《皇妃嫁入将军府》 第01章 登基大典 “皇上,如今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您的宏图之志可总算实现了。"皇后用一块丝帕轻抚着嘴唇,淡淡一笑。时不时用眼睛瞟了眼帝王之相。 "哈哈,皇后说的是。朕如今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朕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一个局面。”皇上龙颜大悦,不禁看向了身边美貌如花的皇后娘娘,这些年多亏了身边这位贤内助,她不仅精通政治军事,而且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陛下过奖啦,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皇后似乎欲言又止。 皇上也看出了皇后的犹豫,微笑着说着,“皇后,但讲无妨。” 面对大殿下面的朝臣们,皇后一心想要表现出一种母仪天下的风范。 只见身边的皇太后也开始期待,不禁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皇后接下来所讲的话。 “皇上,如今百姓安居乐业,近年粮食丰收,百姓丰衣足食,也是陛下治国有道。臣妾自知后宫不得干政,以前陛下是亲王,臣妾为了皇上的这片江山,也算费尽所有,但臣妾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为陛下生育一子。”皇后的语气里道尽了无数的惋惜。 这时皇太后插道,“皇后莫急,今天是大喜日子,是吾儿的登基大典,又是皇后你的加冕仪式,文武百官无一人不喝彩,无论如何,皇后的母家是功不可没的。”说完皇太后又将目光扫向皇上,示意他表达一些想法。 “皇后福德无量,今后一定会有朕的子嗣,今儿那么多文武百官在场,大家还是庆祝一番吧。”皇帝举杯向文武百官表达了接下来的政治抱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 底下的文武百官无人不起身饮酒道贺,只有皇太后貌似变了脸,他向皇后投来异样的目光。 次日,皇太后寝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上彬彬有礼的下跪。 “皇帝请起身吧。”她亲切地扶了一把皇上,可谓母子情深。 “母后今天叫儿臣前来有何要事?”皇上边问边恭敬地坐下。 皇太后端起了一杯茶,用口轻轻一吹,轻轻抿了一口,不正常的笑了一番,“皇帝,你觉得皇后此人如何?” 不知是为何,皇上此刻的神情与昨日在文武百官面前截然不同,有一种阴森和恐惧。 “母后,您的儿子还不了解吗?朕从小经历了多少磨难,自从那个淑妃进宫,父皇何曾关注过你?那个贱人又生了一个皇子,我们母子两人过的是何种生活,您记得吗?”皇上的神情显然变得无比愤怒。 皇太后似乎看透了一切,也看淡了一切,这辈子其实不用过那种奢华的生活,只求能够与皇儿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从来不去争,不去抢。但这是当时的想法,自从淑妃诞下皇子的那一刻起,先皇就变了,淑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贵妃宫、皇后宫、侧妃宫从那刻起就已成为冷宫,之前一碗水端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不知这个淑妃是何方妖孽转世,竟然勾引的先帝为她挡箭。 往事历历在目,太后为此事日夜身心憔悴,所幸如今他已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太后,而那个淑妃早已经被皇太后赐毒酒,而淑妃的那个儿子,本可以将之弄死,可就在当时,宫里的一位老太监竟然设计将其带离出宫,至今还没有找到那个老太监。既然自己的儿子如今已成为人上人,那么绝不能养虎为患,皇太后誓死也要找到那个老太监! “母后,儿子恨先帝……”皇上回想当初的情形,泪水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皇上只是一位亲王,小名叫襄儿,而皇太后只是一位普通的贵妃。先王当时是一位以仁治天下的明君。 “襄儿,城儿,你们二人前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们。”那时的皇上就如同一位平凡百姓家的父亲,和蔼可亲,毫无帝王的架子。 当时皇上膝下一共有五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就是当今圣上,李尘襄,当时年仅十五岁。二儿子李尘拓以及三儿子李尘远,年十三,是为双生子,为齐妃所生。四儿子李尘冀年仅十岁,为一名宫女所生,姓名不详。而五子李罗城,当时只有八岁,为淑妃所生。 在宫中,只有生下了皇子,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齐妃和淑妃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比,而皇后只是空有这个头衔,地位已经远远比不上齐妃和淑妃,皇后在当时只是一个无法生育的可怜女人,连宫女和太监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如果没有强大的家族,说不定皇上可以废后立新,但鉴于当时皇后家族祖先对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虽然地位不如淑妃,但任何人也无法轻易动摇她的名分。 只有贵妃,当今皇上的母亲,如今光彩照人的皇太后,虽有一子,也是长子,却没有那份荣耀。相比齐妃娘娘有二子,虽然资质平平,可毕竟也为皇家诞下二子,更重要的是,齐妃另外还有三个女儿,个个长得水灵漂亮,极受皇上的宠爱,因其三个漂亮的女儿,皇上经常住齐妃娘娘寝宫过夜。 淑妃娘娘可不一样,是在皇上微服私访之时遇见的,她的长相已经不能简单的与别人做对比,在当时可是人见人爱的一个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时很多文武百官一心想纳她入府,可是天子的女人谁又敢妄想呢? “襄儿,城儿,你们二人需要回答父皇的一个问题。” 两位皇子显然不知轻重,但是两个做母亲的却异常的紧张,尤其是贵妃。 “父皇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为父想了好几个晚上也没有想出答案,希望能从吾儿身上获取些灵感。”皇上清了清嗓音,开始问起来。 只见大皇子不停搓着手,生怕父皇出了一道难题,而五皇子无比轻松,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如果有人给你们送东西,你们会怎么做?”皇上就抛下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 真够奇怪,以前皇上问的不是军事大事,就是政治大事,今天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淑妃娘娘温婉地开口了,“陛下,你怎么会问皇子们这些问题呢?”说完,亲切地摸了一下儿子的脸蛋。 “长幼有序,长子先来回答。”皇上做了一个严谨的手势。 襄儿摸不着头脑,战战兢兢地回答说,“……父皇,无功不受禄,如果是贵重的东西,那么儿子会委婉拒绝,是君子就不应该贪得无厌,如果朝廷文武百官都是如此,那么这个国家必然腐败,身为皇子就更应该注重。” 贵妃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个回答非常漂亮,可是皇上一听,有点似乎满意又似乎不满意的状态,便接着问道,“那如果这个东西不是贵重的呢,比如说一些衣服物品,甚至是吃的呢?如果这些东西你都不接受,那就等于拒绝别人的好意呢?” “……那么儿子就会先收下,但必定注意礼尚往来。”大皇子自信地回答。 皇上有些思虑,在大儿子身上没有找到答案,就把目光对准了小儿子。 他特地凑上前,逗着对儿子说,“我家的小王子,你想说什么呀?”说完哈哈笑了一下。 也许是年纪尚浅的缘故,五王子面带笑容,还不时的玩着手指,不料却遭到淑妃轻声细语的指责,他立刻乖乖的安分起来。 “父皇,听母妃说,以前儿臣出生时,就有很多人送东西给我母妃。” “那是哪些人?”皇上一下子打起精神。 “母妃没有告诉我,但我知道,那些送东西的人都是坏人。” 对于这番话,皇上有些好奇,一个劲儿追问原因。 五皇子想了一下继续说,“虽然母妃没有告诉我,但我知道母亲心里不好受,因为每次有人送东西,她都在愁眉苦脸,儿子很纳闷这其实是件好事,为何母亲不开心。甚至还有人送点心过来给母妃,说要等她吃完才离开,可母亲坚决不这么做。” 此刻,贵妃有点心虚,一下子阻止,“皇上,王子还小,这个问题他还不知轻重呢。” 可皇上理都没理贵妃,继续让孩子说。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让那个人先吃我再吃,如果她不肯吃,就说明这个东西一定是不好的。” “那,然后呢?”皇上瞪大了眼睛。 “然后……然后儿臣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他!” 这一回答吓得整间屋子的人都慌乱起来,只有皇上,却意外的平静。 贵妃连忙对淑妃说道,“这些话都是你平时教他的吗?!” 淑妃连忙下跪,“皇上息怒,儿子不懂事,还望皇上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 “回答的好!” 说完,皇上立刻抱起小儿子,对着所有人说,“朕一直以来,有一个困惑,虽然深受百姓爱戴,以仁义治理天下,可是过犹不及,君主之道,适当的狠也是必要的。虽然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就这么一个举动就可以断送一个江山。自古以来,能人遭妒,想要在这皇宫里生存,就必须耍手段、使计谋,若不能早日除去隐患,那么就是养虎为患。然而,有些时候我们又不能当面去识破,这样只会让别人也起提防之心,而往往这样一来的下场便是血光之灾。” 贵妃听得寒毛竖立,可就在那时,窗外便进来一名黑衣刺客,箭头直指淑妃的心脏…… 第02章 寝殿遇刺 皇上一看立刻傻了眼,他立刻将小儿子放在安全的角落,并劝他不要乱跑,全然不顾大儿子的安危,这在大皇子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只见淑妃娘娘即将被剑刺中,可是皇上想都没来得及想,丝毫不顾自身安危,立刻将心爱的女人推开,而自己的手臂关节被刺伤了,吓得淑妃娘娘立刻叫来侍卫,可是刺客仍然拼命抵抗,看样子,这名刺客誓死要杀死淑妃娘娘,幸亏侍卫武功高强,将那名刺客节节败退,毕竟寡不敌众,那位黑衣蒙面刺客见形势不妙,立刻跃窗凭借自己一身轻功逃离皇宫。 “皇上,你可不要吓我啊,妾身可不希望你有事啊!”淑妃娘娘在一边哭着说,小皇子也立刻跑出来,待在父皇身边,但很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哭出来,却俨然如同一个帝王,对身边的侍卫说,“你们赶紧去叫太医过来,全力治疗我父皇,如果有一丝耽误,定不轻饶!” 一个小皇子这一番话,侍卫们赶紧出去叫太医,小皇子一边宽慰母妃和贵妃娘娘,一边叫其他侍卫赶紧把父皇小心抬到床上去。 大皇子此刻却像一个木头人一般,贵妃娘娘也紧紧跟在皇上身边,片刻不离,她一把推开淑妃娘娘,“你这个贱人,平时霸占皇上也就罢了,凭什么让皇上为你挡那一刀,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一定让皇后娘娘将你赐死,还有你那宝贝儿子!”贵妃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狠劲,吓得淑妃娘娘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 等到太医看完,淑妃娘娘立刻询问。 “皇上并无大碍,没有伤及肺腑,保养一阵子就能够痊愈,注意伤口不要占水。” 淑妃娘娘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又宽慰般的搂着自己的儿子,幸好今晚出事的不是他,如果刺客真的刺向自己也就罢了,可是到底是谁跟自己有如此大的深仇呢?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城儿,城儿……”皇上用虚弱的语气叫着自己的小儿子,城儿一听,立刻奔到父皇身边,淑妃娘娘和贵妃娘娘也一同赶了过来,还有那个襄儿。 “贵妃,襄儿,你们先回寝宫休息,我有话要对淑妃说……”皇上使劲做了个手势,是一个无情的让人离开的手势。 贵妃只能遵从圣意,离开之前还狠狠的瞪了那个女人一眼。 皇上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他没有流一滴眼泪,心里顿时欣慰。 “孩子,你不害怕吗?你看你哥哥都为父皇伤心欲绝,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父皇离开呢?”虽然是很严肃的问题,但皇上心里却很满意宝贝儿子的表现。 “父皇,我可是您的儿子呀,眼泪是最无能的表现,在危急关头,眼泪没有一丝价值,只有解决问题才是王道!”五皇子坚定的眉宇透着一副帝王之相。 皇上虚弱的笑了一下,伸出手紧紧抓住儿子的小手,这辈子,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生出这样一个儿子,就算是死又有何惧?可是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究竟是谁指使这名刺客,这是一种急切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刺法,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淑妃或许早已死在他的手里。 “皇儿,今天的这位刺客,你觉得是谁?” 城儿一听,想都没有多想,说道,“父皇,我母亲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从不结交什么人,自然没有仇人。可是,父皇您就是那个人与我母亲结仇的原因!” 孩子,你…… “父皇,痛恨我母亲的人,实在太多,儿臣不好下定论,但是,既然这名刺客能进父皇的寝宫下杀手,那么那个人一定知道今晚我娘会出现在这里。而宫外守卫森严,那个人也一定是有权指使那些人的有权之人。最后,刺客熟悉后宫,那么指使他的人一定是后宫的人!” 皇上一听儿子的解释,并没有恍然大悟,因为这些他都已经想到了,然而,令他震惊的是,小儿子居然能想到这个份上,很显然,平时他经受的教育一定不是那些书本上纸上谈兵的东西。 而事实正是如此,小皇子天资聪颖,而他的师傅吴哲之是通过真才实学入宫,专门负责教导皇子的一位奇才,受皇上之命,专门负责教导小皇子李罗城。而其他皇子的师傅虽说知识渊博,毕竟只教一些孔子孟子等书本上的语句,很多都是纸上谈兵。而这个吴哲之总善于拿宫中的一些实际例子教导皇子,因为他知道以小皇子的聪明才智,足以自学成才,只有宫里的一些东西,才是重点要学的。而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重要道理:李罗城具备君王的潜力。 贵妃宫。 贵妃娘娘深知皇上将自己和儿子支开来,必定有话要告知贱人母子,虽然来得正是时候,可是就算那个小子聪明绝顶,可以向父皇说是自己指使刺客来杀他娘,没有证据不说,就算有证据,还有皇后娘娘做自己的替死鬼。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虽然那位刺客誓在杀人,可是,贵妃心里明白,在刺客即将刺中淑妃的那瞬间,自己准备为那贱人挡一刀,从而重新博得陛下的欢心。 皇上寝宫。 今天没有谁待在这里,除了一位老太监。也许这件事情连皇上心爱的女人和儿子都不知道。 “高公公,您在这宫里也有大半辈子了,朕有一事相求……”皇上拖着虚弱的身子说道。 高公公立刻下跪,眼里含泪,“皇上,折煞老奴了,只要是皇上的吩咐,老奴是万死不辞的!” “……高公公,您可知?寡人已经为时不多了。” 这一回答,吓得高公公连忙起身,前去观察陛下的身子,“陛下,您不是好好的吗?这次课并没有伤及您五脏六腑,为何您要这么说?” “高公公,是有人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药,已足足下了四十年。从寡人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谋害寡人了!” 高公公吓得腿软,连忙问道,“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前几天确认的,朕的饮食里,有一种无色无味的东西,寡人连太医都不敢相信,还记得那天寡人让你去外面寻找一位郎中吗?” “老奴记得。” “寡人从小喜欢吃桂花糕,记得当时,有一位贵人经常送此东西过来,而寡人是由正宫皇后抚养长大,亲生母亲早已在生寡人时因难产去世,而正宫皇后竟然算计了三代!” “虽然寡人非常欣赏五皇子,但是有些事情连他都不知道,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内心单纯。” 皇上无奈向高公公诉说这一切,“以前的正宫皇后,膝下也有一子,却让寡人来当这个皇上,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远离纷争,而寡人心地善良,以仁义治天下,她深知这一点,今后朕必定会为仁付出代价。如今,寡人的皇后是出于她的家族,一直到她去世都还不放过我,我的妻子,天下的皇后,竟然一直在桂花糕里放药,而我却无法动她以及她背后的势力!” 高公公一听,顿时泣不成声,立刻安慰道,“皇上,不管有多大的困难,老奴一定陪伴你左右,就算是死,老奴也一定陪伴您!” “不,高公公,你不能死。自古立长子,皇后可以做任何人的母亲,寡人也自知贵妃心狠手辣,她的儿子襄儿一定是未来的君主。将来皇后与贵妃相斗,必有一死,但将来也势必是皇后的势力占据这个朝廷,贵妃就算将来成为皇太后,也难逃一死。” 高公公这个时候有些疑惑,仿佛面前的这个皇帝已经把未来十几年的天下都已经看透。 “高公公,真正令人担心的,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贵妃,更不是背后那些势力,因为凭借五皇子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扫清这一切。但是,我的大皇子一定是他未来狠毒的政敌,寡人有预感,我小皇子将来与他势必有一场恶斗,不光只是政治上。”皇上眼里含着泪,他自知时日不多,那天在寝殿里,大皇子的眼睛透着一股强烈的妒忌,自从他和淑妃娘娘生了五皇子,襄儿就像变了一个人,每次考验,总有一种极力讨好之感,而每次对五皇子的赞赏,对他而言,就如同雷劈在他身上一般,这种强烈的嫉妒之心,已经不单单是希望对方死这么简单了。 皇后寝宫。 “你竟然失手了!”皇后用手用力拍了下桌子,连茶杯都震碎在地面,宫女慌乱捡起碎片。 “卑职该死,这次是皇上为她挡了一剑。是卑职没用,请皇后娘娘将卑职处死!”这位刺客的脸日渐清晰,是一名男子,眼睛左边有一道刀疤。 皇后娘娘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嫁给皇上这么多年,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顺的模样,人人都以为自己与世无争,这副好脾气,再加上不孕,使得宫内的宫女太监都骑到自己头上了,只有自己贴身的宫女,才知道自己真正的品性。这么多年,累了,真的累了,虽然肩负着家族使命当这个皇后,但真的很累,每日都要下毒,看哪个妃子不顺眼也要下毒,是皇上的嫡母教导自己的,只有让皇上当道,她的儿子才能过幸福的日子,也只有让无权无势的贵妃的儿子也就是皇长子当上未来的皇帝,自己才能够操控。原本已经成定局,可是半路杀出个淑妃娘娘,她还生了一个聪慧无比的皇子,对于仁义的陛下来说,凡是对江山社稷有帮助的皇子,他是绝对会为他创造一切条件扶助他登基的,很显然皇长子的储君之位并非他所愿。而一旦淑妃的儿子登基,是否会继承他父皇的仁义品性还是成为一个扫除一切势力的君主,谁也赌不起。更何况下毒的事情一旦被陛下知道,那么他是否会告知未来的皇帝,这个更加赌不起。 说到底还是因为皇后太忌惮五皇子的实力,再加上他的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吴哲之,未来更加不可限量。 说到如今皇上李鸿的嫡母,现在虽然已去世,可是她清清楚楚的记得临终之言。 “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能够平安的娶妻生子,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皇帝就让李鸿去当,但你要切记,势必不让他活得长久,在位期间,你一定要培养贵妃的儿子,贵妃无权无势,她的儿子又是长子,祖宗曾有规定,凡是我们皇家的长子,无疾病不犯错即是未来天子,只有她的儿子才能为你所用,一旦是别的妃子的儿子,除非长子逝世,才有可能按出生顺序继承。纵观我朝历史,凡庶子继位,均不得善终,包括其背后势力。皇后,哀家费尽心机,将皇上的弟弟们一个个悄无声息铲除,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既能保全我家族势力,保护江山社稷稳定,又能够让我的儿子平安度日……” 皇后的耳边不断回响着这些声音,嫡母的悉心教诲,每次临睡前,都会进入自己的耳朵,再天之灵的她,时刻在提醒自己。因为皇上的嫡母皇太后明白,皇后不能生育子嗣。 那天晚上,皇上咳嗽得厉害…… 第03章 逃离皇宫 那天晚上,各宫嫔妃以及皇子公主都被叫去皇上的寝宫,齐刷刷跪在门口。 齐妃娘娘带着两名儿子以及三个女儿,哭得惊天动地,“皇上,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们母子们六人……” 这话被皇后听到了,立刻叫道,“住嘴!这皇上还好好地在里面,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齐妃被吓得立刻停止了哭泣,尽管她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可是心智还不够成熟。 贵妃虽然也在一旁假装哭,可是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她时刻关注着皇后娘娘。 母仪天下的皇后,您可知我知道了您什么秘密吗?刺杀淑妃娘娘,你以为我没有在门外偷听到吗?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最精明?你以为我不知道,等到我儿子襄儿继承正统,你就不会杀死他的亲生母亲?你甘愿地位在我之下?我的儿子铁定能当皇帝,但我却不一定能活着看我儿子当皇帝,你欺负我无权无势,行,我可以让你的家族无一人善终! 贵妃娘娘想着想着莫名笑出了声,吓得一边的大皇子李尘襄有点莫名其妙,贵妃立刻收住自己的表情。 所谓皇帝的生死牵动着一群后宫女人的未来命运,他们果然哭的不是皇上,而是自己以及孩子们。 可往往真爱只有一人,淑妃娘娘自始至终只关心皇上的身体,只有她默默不语,在心底为丈夫祈祷,就算是死,臣妾也要陪你,可是咱们的儿子李罗城怎么办?可臣妾仅凭一人之力,根本不是其他人的对手,该如何保全咱们的儿子呢? 皇帝寝宫内。 高公公一直待在皇上身边伺候,只见皇上拼命拽着他的手。 “皇上,您说什么?老奴听着呢。”说完他把耳朵靠近皇上的嘴边。 “李罗城……” 高公公仿佛立刻明白了,“老奴明白,陛下是要让淑妃娘娘和五皇子进来,对吗?” 皇上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点了点头。 高公公将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屏息等待,仿佛是最后一次希望的降临。 “皇上有旨,请淑妃娘娘和五皇子进殿。皇上有话吩咐。” 众人盯着这对母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和恐惧感朝这对母子扑来。 “父皇,儿臣来了,父皇,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儿臣还等着父皇和儿臣一起骑马涉猎,儿臣真的很想和父皇和娘亲一起生活……”五皇子的这番言语句句刺痛着高公公的心,皇上虽然神志不清,却也明白。淑妃娘娘此刻也痛哭起来,拼尽全力搂着儿子。 皇上仿佛在示意高公公一些事,高公公立刻明白了,他即刻从皇上的密室内带来一个小男孩,年龄与五皇子差不多。 淑妃娘娘和五皇子疑惑不已。 “草民刘直参见皇上,淑妃娘娘,五皇子。”这个男孩子身形和五皇子差不多,就连脸蛋都相差无几。 “父皇,这位是?”城儿时刻注意着这个人,不知道父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五皇子,您听好了。稍后,老奴带你进入这道密室之门,你一定要记清楚,等你进去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母亲和父皇了,接下来的路都要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座皇宫,再也不是你想进来就进来的地方,以后你想要进来就必须靠你自己的能力,今后这个男孩会代替你的位置,这是老奴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和你差不多的人,按照您父皇的意思,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他是为你好!” 五皇子一听,立刻崩溃,“父皇,您这是不要儿臣了吗?是不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要舍弃我。不行,我一定要待在父皇身边,还有母妃的身边!”城儿此刻声泪俱下。 不料,淑妃娘娘一巴掌狠狠打了他一下,“城儿,你别胡闹了,你还不知道父皇快要……你一定要听话,母妃不怕你知道,在你父皇的眼里,你是最优秀的儿子,可惜你不是长子,你没有继承大业的权利,就算以父皇有意将你扶持,得不到文武百官朝廷重臣的支持,你也会危机重重,明白吗?只有你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有朝一日,铲除所有势力,才能够长久支撑这个国家社稷,现在的江山社稷全靠你的父皇,可是皇后背后重权在握,只要权力集中一天,这个天下必定滋生腐败,就算前期是繁荣,也是一种假象,后期必然滋生很多问题。”淑妃娘娘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不怕在皇上面前议论天下了,“皇上恕罪,臣妾自知不得评论这些国家大事,可为了咱们的孩子,不得不说啊。” 皇上欣慰地笑了笑,用尽一切力气说着,“……淑妃,不……兰儿,寡人这辈子能和你一起,也算此生无憾,你如此了解寡人,能处处为寡人着想,实在难得。这也是为何害了你的地方,你本不该属于这种地方,我却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将你带入这里,与我的命运捆绑在一起。害你遭人妒忌,可笑的是,寡人深知其中的道理,却也不得不与你分离,这是寡人的自私,这天下的女人,无人能及你,你早已是寡人的皇后了……” 淑妃使劲牵着皇上冰冷的手,将之放在自己的脸颊一边,流着眼泪,道不尽的感恩,道不尽的无奈,或许这就是有情人最后的温馨。 就在此刻,皇上已经闭眼归天,身边的淑妃娘娘虽然已明白这个事实,可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悲剧,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离开,而自己的身边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在外人看来,和五皇子简直一模一样。 “皇上驾崩!”随着高公公这一声音,众人齐刷刷哭泣,可是贵妃娘娘却毅然站起来,连忙问,“高公公,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一国之主定下。” 齐妃终于忍不住了,他立刻起身朝着贵妃说,“贵妃姐姐,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仗着有长子,处处欺压我,你可别忘了,我可有两个儿子,我另外还为陛下生了三个女儿,虽然身为贵妃,跟你那个贵妃宫早已变成了一座冷宫,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的,现在陛下已经驾崩,当务之急应该是好好送送陛下,而不是一天到晚想着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帝!” 听着齐妃这一说,后面几个生了女儿的贵人也开始说了,其中一个叫秦贵人的女人说道,“就是,贵妃娘娘别太得意,虽然自古以来长子继位,但并非就只有长子才能继位,向来是有才能者得天下。” “就是,一个冷宫的贵妃还在那里厚颜不知耻,还妄想着自己成为皇太后呢,别忘了,咱们皇后娘娘还在呢,就算是皇太后,她的尊位也在你之上。”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贵妃娘娘内心犹如被火烧,她恨不得当场处死这些女人。仔细一想,觉得这事不急,慢慢来,只要我儿子是皇上,一切都好办。 皇上驾崩,举国同哀。皇宫内非黑即白…… 贵妃娘娘朝野无人支持,但朝廷里有一半人认同皇长子李尘襄继位,虽然长子继位是祖宗所定,照理说,无人反对这一事实,可尽管如此,仍然有一半人支持五皇子继承大统,由此可见,五皇子深得人心。 一个名叫秦斯的大臣走到皇后娘娘面前,分析道,“皇后娘娘,不知皇上有无遗言?” “没有,就连贴身的太监和几个顾命大臣都没有皇上的亲笔遗诏或者遗言,祖宗规定,如若没有,那么就是皇长子。就算有,也就算不是皇长子,也是有违祖训,所以皇长子才是众望所归。” 秦斯一听,即刻明白,但他还是按捺不住,想说一些自己的观点,“各位,关于国家的主人,皇长子已然是众望所归,臣等也表支持,不过,五皇子综合实力远超一般皇子,才能也非一般王子所能及,臣等是看着五皇子长到八岁,在其三四岁之时,就已经显露出非凡的军事才能,在其五六岁之时,就已经能骑马射箭,技术也早已超过了十五岁以上者,臣等经过商议认为,大皇子可以继承皇帝位,如果期间有所不作为,那么我们也可以选择更有能力者当之,各位觉得我的看法如何?” “有道理。” “五皇子的确远超大皇子的能力,虽然五皇子只有八岁,但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位明君。” “要不先让大皇子继位,毕竟是长子,庶子哪怕再有能力,也应该后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贵妃把每一个人的模样以及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后继?是在咒我儿子死吗? 他们全然不顾我的颜面,如果我出生在一个有权的家族,和皇后一样,他们还会这样出言不逊吗?根本不会! 就因为我无权无势,我的儿子不受器重,我在冷宫的日子也异常难熬,这全都拜皇后所赐,也全都拜淑妃娘娘所赐! 皇后和淑妃,你们给我等着! 第04章 朝堂之争 朝堂上。 今日皇后娘娘坐在大殿之上,底下的文武百官有很多都是皇后的亲戚,真可谓是名副其实独揽大权。 尽管如此,朝中还有很多人不支持皇后,但考虑到皇后家族有兵权,也不得不退一步。只不过有一个叫张至越的大臣道出了疑惑。 “先帝为何突然驾崩?这个问题不知大家想过没有。” 一听到这句话,大家立刻七嘴八舌。 秦斯是属于五皇子这一边的人,虽然直言直语,却也正气凛然,“不要想这些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现在最重要的是新帝!” “不,我倒是要听听张大人此话何意!”一位名叫欧阳琼的大臣问道,是皇后那一派的人。 “皇上正值壮年,为何会无缘无故死去?就是那天晚上刺客的缘故?”张至越气势汹汹地问道。 “被刺客划到了手臂关节,从而导致体虚,不是很正常吗?纵观历朝历代个皇帝,四十左右归天,不胜枚举。”欧阳琼毫不客气地回答。 “哼,那天晚上,不觉得很蹊跷吗?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在先帝的寝殿,皇后娘娘可在哪儿?”张至越也激发了怒火。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皇后娘娘有问题?你胆子够大的,知道上面坐着的是谁吗?!” “差点就坐上龙椅的一个女人,难道不是吗?皇后娘娘的势力可谓遍布朝野,你们这些人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作威作福,眼里还有先帝吗?照我说,幸亏皇后娘娘没有子嗣,否则先帝也不会纳妃子开枝散叶呀。” 此刻,秦斯开口了,“张大人,欧阳大人,你们别争了,皇后娘娘可是皇亲国戚,无论有无子嗣,毕竟也是先帝的妻子,应该受到尊重。关于皇上遇刺一事,臣以为,这是天命,就算是帝王将相也是逃不出上天的。” “秦斯大人,你别不相信,我手里头,可是有证据的。请贵妃娘娘上殿!”张至越身边的一名大臣说道。 “慢着,后宫除了皇后娘娘有资格进这里,其他后妃都不得进入,这个道理张大人难道不明白吗?”欧阳琼的一番话惊醒了众人。 两方正在进行激烈的言语争斗,皇后娘娘也有点心虚,生怕有证据,于是她开口,“各位大人在朝廷上如此争斗,成何体统!先帝早有疾病在身,但他是皇上,如果被你们知道他的身体有异常,这事一旦传开,弄得人心惶惶,难道那是先帝所愿?自然苦痛一个人忍受,而平日里英姿飒爽。” 欧阳琼一听皇后娘娘的分析,在一旁也开始毫无顾忌起来,但此时此刻,贵妃娘娘竟然亲自前往大殿,身边带着大皇子。 “贵妃娘娘,你怎么亲自前来?难道你不懂祖先遗训吗?后宫妃子不能进入这里,违令者,死罪一条!”秦斯毫不客气说道。 “本宫不怕死,今日,本宫带着皇儿踏进这里,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但求为皇上,死的不明不白,想必皇上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说完,贵妃命人将几盒桂花糕呈现在朝廷众臣面前。 “那不是皇上爱吃的桂花糕?”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 “没错,这是皇上生前爱吃的桂花糕,但是里面下了慢性毒!这个残留桂花糕,可是我命人在皇后寝宫偷偷带回来的,这些是近一年以来的桂花糕残留部分,经太医验证,里面下的是慢性毒,吃一次两次,不足以威胁生命,但长年累月的吃下去,必定减寿,这种慢性毒起作用的时间恰好是四十年,不知皇后娘娘作何解释?”贵妃用一种犀利的眼神望着皇后,这下皇后娘娘终于坐不住了。 秦斯简直大吃一惊,“皇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至越也开始奸笑,故作正经的问道,“皇后娘娘,您还是自己解释吧。” “我……我……大胆贵妃,你居然敢诬陷我,本宫怎么会有慢性毒,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本宫的。” 贵妃一听,哈哈笑出了声,“诬陷?好啊,皇后娘娘,你再来看看这是谁。” 皇后不停的搓着手,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个心腹?贵妃是怎么知道的? 贵妃恶狠狠的说道,“你快说,是谁指使你刺杀皇上的?” "……是皇后娘娘。" 这一回答,迅速在朝堂里炸开了锅。 “没想到皇后娘娘是这么一个毒妇!” “皇后娘娘是个蛇蝎心肠之人!” “皇后的所作所为足以五马分尸!” “不,不,不是我……”皇后惊慌失措,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秦斯大人立刻命人将皇后抓起。 贵妃娘娘看着皇后狼狈的模样,心里非常开心。 看着皇后大势已去,欧阳琼想起了当年欧阳皇后,也就是先帝嫡母所说的一番话,意思是,如果皇后犯错,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可以丢弃以保欧阳家势力,毕竟这个天下离不开欧阳家的势力。 秦斯看着落寞的皇后远远离去,他补充了一句话,“虽然皇后罪当无马分尸,但看在她是皇家人的份上,尽量给她体面,赐毒酒或白绫吧。” 贵妃虽然很满意,但总觉得这个死法也有点便宜皇后了。 秦斯一看到贵妃身边的那个刺客,二话不说,立刻命人将他拿下,意思是当场砍下他的头颅祭奠先帝,正当行刑之时,却被贵妃娘娘拦下了。 “贵妃,这是何用意?” “秦大人,他也是受人指使,错在主人,他又有何错呢?这个世道,为何真正错的人要留全尸,而只是卑贱的只能听从主人的人,却要分尸,这是何等不公平啊?”贵妃据理力争。 “贵妃,这个世道,有等级之分,有人天生卑贱,有人天生富贵命,就好比贵妃您原本只是一个洗脚奴,因姿色而受先帝宠幸。虽然皇后犯下了滔天大罪,但依旧是贵族,他身后的势力仍然可以为这个朝代效忠。哪怕是当今的淑妃娘娘,虽然来自民间,可她是富贵人家的千金,能入宫伺候皇上也是合情合理,她的儿子就算当上皇帝,虽然违背祖训,但也是天命所在。但贵妃娘娘您就不同了,您的儿子就算是长子,也永远改变不了他的母亲是一个洗脚婢的事实。”秦斯的这一番话,令贵妃身边的大皇子脸面丢尽,秦大人果然是一个什么都敢讲的人,记得先帝在世时说过,朝堂需要秦大人这种直言不讳的人,这样国家才有希望,君主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而后完善。 贵妃娘娘拿秦大人没有办法,虽然自己不服,却也是事实,看了一眼身边的大皇子,也就忍气吞声,如果我的儿子是皇上,我一定会让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可是贵妃很清楚,现在,并不是自己的儿子当皇上的时候,因为他目前无权无势,首先必须给他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可靠的女人,就如同刚才在朝堂上的皇后一样。 至于这个皇帝由谁来当,很简单,可以让五皇子风光几年。 “各位大臣,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朝政,今日前来,全出于对先帝的感情,如今心愿达成,仇恨得报,本宫也算为皇家尽责了,如今先帝已逝,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要另立新君。”贵妃娘娘故意放下身段说道。 “你不用假惺惺的,不就是想要立大皇子嘛,借口说祖宗遗训不可为,可是别忘了,这个国家的主人向来是有能力者居之。咱们皇后娘娘已经下去了,我们必须得按照顺位扶持,据我们所知,大皇子在众多皇子里面能力是最弱的,虽说是长子,但我们相信,祖宗们在天之灵,也不希望这个国家毁在平庸之人的手中,就好比我们欧阳家,出了一个平庸罪不可恕的皇后,但我欧阳家人还是这个朝廷的支柱。”欧阳琼的一番话立刻点醒了贵妃,你欧阳家势力雄厚,为何我陈琳姿,你们口口声声的洗脚奴婢,就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那你的意思是要为谁效力?”贵妃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二皇子李尘拓!” 什么?齐妃的儿子! “没错,毕竟五皇子还小,虽然能力出众,可如果小儿当国,远方部落攻占就会更加频繁,二皇子虽说能力不及五皇子,但是在他十一岁时,曾经跟随先帝出征塞外,还立了两次战功,其中一次是亲自领兵,其余方面,虽然资质平庸,在某一领域的突出,足以胜任这个国家的主人。今非昔比,祖训不是万能的,时过境迁,为国家好的选择才是正确的。”没想到秦大人的一席话,引来大家一致的赞同。 “贵妃娘娘,您不用计较,您的儿子能当一个亲王,也算你上辈子积德,这辈子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尤其对一个奴婢来说,不是吗?而且二皇子的母妃也是出身官宦世家,而且常年待在后宫,不懂世事,相夫教子,而且又为先帝生育二子三女,可谓皇家的大功臣。”欧阳琼补充说道。 贵妃宫。 贵妃娘娘凶狠的命令身边的侍女为她倒开水,一喝滚烫的开水,立刻将之倒在身边侍女的身上,害的她忍痛求宽恕。 贵妃看着吓得浑身哆嗦的侍女,神情变得格外扭曲,“饶命?你区区一个奴婢,人家想要你的命,就能要你的命,你干嘛不自己努力呢?有本事你爬到我的位置呀,这样你还怕什么?”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这几声惹得贵妃娘娘大声笑了起来,笑了几声之后又露出了凶相,秦斯!欧阳琼!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 对了,齐妃!淑妃!你们也给我等着! 对了,皇后娘娘现在要被赐死,我得去看看热闹,臣妾可得送您一程呢哈哈哈…… 第05章 凄惨人彘 为了保持皇家体面,皇后娘娘没有被关在监狱,只是待在自己的寝宫内,既然那个秦大人放话了,赐毒酒或白绫,应该是后宫的事,朝廷大臣也应该无权干涉了。 于是贵妃兴致勃勃的前往皇后宫,皇后大势已去,寝殿内无一人,只有皇后披着长发的鬼模样,幸亏神志清晰,还认得自己。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皇后面无表情,如同僵尸一般的询问。 “不,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跟你说明一些情况的。”贵妃娘娘妖娆地说着,就跟当初勾引皇上一般。 “你一个贱婢,之前都还为我洗过脚,现在一宫廷之内,你竟然是最大的,还能决定我的生死。”皇后无奈的笑着说。 “不,皇后娘娘,你错了,我一个小小奴婢,根本决定不了你这个大人物的生死,我只有靠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贵妃似乎话中有话。 “皇后,你要死了,我也想让你死个明白。你知道为何你多年不孕吗?”贵妃貌似非常期待她的表情。 皇后一听,震惊万分,“你这个贱人,是你?” “没错,就是我,你别忘了,以前我可做了你那么多年的奴婢呢,晚上睡觉前,是谁帮你点的香味儿?” 皇后顿时吓晕过去,“你这个毒妇……来人,快来人呐!” “你叫吧,叫多也没用,这里没人会来救你。原本以前,我很感谢你收留我,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父母因战乱牺牲,我因战乱入宫,本以为跟着皇后娘娘,我也算这辈子有望了。可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给皇上下药,是那种慢性毒,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救我的人是这样一种人?直到我偷听到你和欧阳皇后的话,才明白,原来在皇宫里,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知道这件事情我为什么没有告诉皇上吗?” 皇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等着贵妃的答案。 “因为我害怕!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以你欧阳家的势力,必定不会饶过我,而且当时你也有足够的能力来诬陷我,一旦我这么做了,尤其是一个小小奴隶,等待我的只会是死无葬身之地。你敢说你不会这么做吗!如果我当时早点告诉先帝,或许他不会死的那么快,也有机会除去你,但我不敢赌。只有我勾引先帝,让他给我一个名分,然后为他生儿子,地位稳固,我才敢说。可我发现,尽管如此,我还是没办法说。因为你家的势力瞬间就可以把我弄死,所以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是不会赌自己性命的。” 皇后不禁咽了一下,轻声细语的说着,“贵妃,算你赢了,当日我救了你,今日你却能杀了我。” “怎么,难道还想我饶你一命?你敢说,你不会反击?”贵妃冷冷一笑。 “没错,我不光不会反击,而且会让你死的很惨,你很聪明。”皇后如今已经超脱。 贵妃会心地笑了,她流下了一滴眼泪,“可是,当你得知我被先帝宠幸,你却并没有置我于死地,而且还让我顺利生下了皇子,是为你自己吧?到我的儿子成为皇帝的那一天,你也绝对会让我死的很惨,对吧?” 皇后一听,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太聪明了,难怪会爬到今天的位置。” 贵妃又流下了一滴眼泪,深深的叹了口气,“所以,虽然我很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先死,还有齐妃和淑妃,她们也必须死在我儿子当皇帝前面。” “你……那个刺客和你有关系对吗?那天晚上,你早已经知道此事,对不对?”皇后惊恐万分。 贵妃若无其事的擦了擦眼泪,“是,那个刺客的确与我有关,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心腹,就帮了你一把,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的初恋,和我一同长大的人,我却忍心让他送死,就为了在朝堂上供出你的罪行,就为了让他取得你的信任,我明知道这是一个虎穴,却义无反顾让他进去,为的是什么?” 皇后小心翼翼地说,“权力?” “不对!是活下去,是为了自己和儿子活下去!”此刻的贵妃就如同发疯了一般,皇后连连退步,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皇后,今日是你的死期,秦大人说了,毒酒或白绫,你二选一,可是我不干,这里我说了算!” 说完,贵妃叫来两个心腹,身强力壮,让他们按住皇后。 皇后不用问也知道,贵妃是想让自己不得好死,于是拼命求饶,“贵妃,看在当年我救你的份上,你就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吧,以前我也没有亏待你,都怪这个皇宫太残忍,才导致我们变成这样,何不宽心?” 贵妃才不听,她从头上摘下一支簪子,在皇后的脸蛋面前晃了晃,首先,先将她毁容。 紧接着便是皇后凄惨的叫声,鲜血布满了她的脸蛋。 “疼?难道你不理解我心里的疼吗?那可是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人,眼见着他被斩首,而我却无能为力,因为没有你家的势力,所有的一切痛恨,让我都发泄在你身上好了!” 脸上的血渍无情地往下流淌,一直流到嘴巴里面,甚至顺着头颈,犹如蚯蚓一般肆虐吞噬身体。 “贵妃,究竟要让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皇后脸上的泪水和血水交融在一起,神色格外扭曲。 贵妃听着皇后如此撕心裂肺的哀求,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她就喜欢这种处在高位报复别人的快感。 齐妃宫。 齐妃正和儿女们一起玩耍,欢声笑语响遍了整座宫殿,突然宫女进来,似乎有要事相告。 “娘娘,您听说了吗?”宫女上气不接下气。 齐妃有些不耐烦,觉得这位宫女打扰了她和孩子们玩的雅兴,于是不耐烦的说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娘娘,您还不知道吗?你马上就要当皇太后了!” 齐妃差点摔了一个跟头,她立刻吩咐奶妈们将几个孩子带下去,却特地留了二皇子李尘拓。 “绿荷,这是真的吗?我家拓儿要当皇上了?”齐妃半信半疑,直到听见婢女说是真的,她开心地将孩子抱住,还亲了他几口。 “我的儿啊,咱们母子俩可算有出头之日了,这些年,你的努力可没有白费啊,儿子,那些大臣们总算看得到你的优秀了!”做母亲的心里感触颇多,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儿子成为皇帝并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齐妃在兴奋之余,又有些许担忧,淑妃的儿子这么优秀,再怎么样也不该轮到我儿子呀,还有祖宗规定的长子继位,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绿荷似乎看得出主子担忧的神色,她连忙安慰她,“听说这是秦大人他们推荐的……”于是,绿荷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齐妃娘娘。 而皇后的寝宫,可以说凌乱无比、血迹斑斑,那股血腥味让人闻了都很反胃,贵妃娘娘用手帕捂着鼻子,一副嫌弃的神情。而映入眼帘的是,皇后残缺的身躯,貌美如花的脸蛋已经被贵妃的发簪划得血肉模糊,还有身上有多处插孔,都是拜发簪所赐。 皇后的声音虚弱,用尽一切力量爬向贵妃,十个手指甲早已陷入地板,并划出深深的痕迹。地上还有很多处因身体经过划出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只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够抓住贵妃,也有机会报复一下,长长的手指甲也许是最后的武器,皇后的尊严,还有对她的救命之恩,不是她贵妃能够这么践踏的! 可是,贵妃的一声令下,身边身强力壮的心腹,早已拿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剑,狠狠地刺向皇后的腹部,响亮的割肉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另外还有地板开裂的声音,这把剑就笔直地插着,在宫殿里这么竖立着,透射出冷峻寒冷的光芒,尤其是在血迹的陪衬之下…… “找个人好好收拾一下,我们走。”贵妃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大步离开皇后的寝宫,地上的皇后,眼睛睁得老大,恐怖至极! 静谧的夜晚,贵妃躺在床上,时刻被噩梦缠绕,一切都是皇后临死前的模样,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来,可是梦里还有很多大臣指着她说,“洗脚婢,你个卑贱的洗脚婢!” “你这个卑贱的奴隶,还妄想当皇太后!” “皇位是二皇子的!” “皇位是五皇子的!” 接着又做梦做到了自己的孩儿,大皇子! 可是又是同一拨人,秦斯、欧阳琼、齐妃、淑妃,竟然还有满脸血迹的皇后,他们一齐向大皇子扑来,“你去死吧!” 说完,他们每人手里一把剑,齐刷刷地刺向了大皇子! 贵妃吓得立刻起身,并大叫一场,引得外面守夜的宫女即刻进来,人人不得安宁。 贵妃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原来这只是一场梦,可是为何会如此不安。 等等!白天为何他们为何会选择二皇子,根本不是因为能力,明明祖训长子即位,次子只有在长子死后并且长子没有留下儿子的情况下,才有资格继位,难道? 这些人一定计划着暗算我的儿子!贵妃即刻吩咐宫女将大皇子带到自己寝宫。 第06章 变换身份 看见大皇子安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贵妃紧紧将他抱住,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想保护孩子的母亲,这般无力,这般可怜。 “孩子,让母亲好好看看你,只要你安然无事,母亲也就没有遗憾。”贵妃边说边抚摸他的脸蛋,满脸泪水纵横交错。 襄儿见母亲这般激动,很是疑惑,“母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贵妃立刻擦去眼角的泪痕,安慰他说没事,“皇儿,将来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护卫,母亲身边有两个武功高强的心腹,以后就让此二人跟随你,势必寸步不离!” “儿子明白,母亲,儿子向你保证,今后无论谁当皇帝,儿子一定会拼命保住自己的性命,努力提高自己,静候时机,以图江山!”大皇子立誓向母亲表达自己的决心,从此,他开始野心勃勃,一发不可收拾。 贵妃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个登基大典与以往不同,虽然皇后已死,可是欧阳家族在朝野依旧雄心勃勃,那种自信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的,想要扳倒,着实不是一件易事。 而李尘拓虽说没有足够实权,但眉宇间仍然透着一股狠劲,仿佛面前有敌人,他想斩尽杀绝,真不愧以前是跟随先帝出征的勇士,但跟了齐妃娘娘这样的娘,也难保日后他不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 秦大人在朝廷上仍然是一个权臣,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衷心耿耿,只要是为江山好的,他什么都肯做,也绝不会越雷池半步,深懂君臣之道。 这样的朝廷局面,也算得稳固,尤其在先帝的治理基础之下,未来的蓝图仿佛已经勾勒出来了,天下在这样的君臣治理下,百姓是福还是祸,不得而知。 淑妃宫。 刘直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他知道五皇子没有在淑妃娘娘身边,就一直逗她开心。淑妃娘娘看着她,也就像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只不过心里很过意不去,因为这个孩子自始至终只是儿子的替身,或者更严重的说法是替死鬼。 刘直是高公公一手调教的,目的在把他教成与五皇子一模一样习性的人,宫里除了高公公和淑妃娘娘,无一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而这个孩子也够争气,模仿能力极强,多亏高公公一手指点,就是细看他的面庞,和五皇子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淑妃娘娘幸亏有这个孩子的陪伴,否则早就积郁成疾,也不知道自己的皇儿现在过的怎么样,吃穿用都如何。 “母妃,母妃!”他一个劲儿叫着发呆中的淑妃娘娘。 淑妃终于缓过神来,还以为真的是自己亲儿子在叫她母妃,可惜不是。 紧接着便是一脸和蔼慈祥的笑容,“你难道就不害怕?为了能让自己亲儿子离开,就把你留在这,本宫还是觉得自私。”说完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孩子却笑着说,“母妃您这是哪里的话?直儿从小无父无母,能够进宫叫你娘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而且我听说五皇子是人中之龙,如果能够保他一命而改变国家的未来,直儿觉得父母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就算是死了,也是莫大荣幸。” 淑妃娘娘被孩子的这番话打动,眼泪不知觉的流下来,他狠狠抱住这个孩子,使劲摸他的后脑勺。 乡村小溪边。 自从五皇子离开皇宫,经历了很多事。那天在先帝门后的那个密道,高公公为他指了一条明路,先是去找吴哲之,他如今辞官归村,如今是一个教书先生。高公公之前找到吴先生,交代他一些事,比如五皇子必须改原先的名字李罗城,如今他叫赵骑城,他的爹名叫赵焕,是先帝的结拜兄弟,朝中无人知晓,赵焕文武双全。另外,吴哲之的一位友人,也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大师,大家都叫他武炎师傅,赵骑城拜其为师,努力练习武功。 只见他在溪水边默默地玩水,这一举动被武炎师傅看到了,他悄无声息的来到五皇子身边,“想爹娘了?” 赵骑城突然间被吓到,“师傅,你怎么这么不声不响的,徒儿着实被吓了一跳。” “孩子,做人无论何时都要专心,如果为师是刺客,那么你觉得你还有命?”说完他背过身,若有所思。 赵骑城为自己的不专心懊悔不已,他立刻走到师傅面前,下跪认错。 “你无需认错,这几些天,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思念家乡、思念父母是人之常情,但你不一样,你本是皇宫之人,一有差错就会失去性命,如若你真为你父母好,那么就该抛弃所有,专心练武,有朝一日,自信满满地站在最高处,将这片江山,尽收眼底。”武炎虽然是习武之人,但他看透了整个天下,如今的朝野,外表看似华丽,而内部已经开始溃烂……他无奈地叹了叹气,其实最令人担心的,并非是五皇子的能力,而是他能不能放下所有的感情,这种感情对他而言,并不见得是件好事,要是未来,同样被这种感情所羁绊,那该如何是好?尤其是一个女人…… 皇宫。 如今齐太后掌管六宫,以前先帝的妃子陪葬的陪葬,送尼姑庵的尼姑庵,这些都是无儿无女的妃妾。只有公主的贵人们一律被安排在皇宫内的几处算不上高雅的宫殿,基本上这辈子也就孤身一人,等到将来公主下嫁,等待她们的也是一世的凄苦。而有王子的就只有贵妃和淑妃,因此淑妃被分为皇太妃,因之前先帝与她感情甚好,自然不得亏待,她的儿子是储君之一人选,是大臣们相当看好的皇家血脉,自然也是至高地位。但齐太后从婢女口中得知,贵妃的口碑甚差,还犯了进入朝堂的大忌,甚至有小道消息相传皇后娘娘并非留得全尸,而是被贵妃肢解。于是,太后决定,保留贵妃名分,以前所待之处仍然是她的冷宫。至于贵妃的儿子,既然已经构不成威胁,何不让他安然的度过一生。 贵妃早知如此,她就敞开话题,把重点引入到儿子身上,“太后娘娘,我的襄儿即将十六,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妾身正寻思着给他找门亲事。” 太后一听,突然来了兴致,“真的吗?不知姐姐中意了哪家姑娘?”太后身边的婢女示意太后说错了,齐太后立刻反应过来,“哦,不对,现在本宫不应该称你为姐姐,而是贵妃陈氏。” 贵妃当然不在意,自己现在无权无势,给儿子找的女人一定要有权有势才可以,目前除了欧阳家,还有就是秦斯家的小女儿,太后未来的儿媳一定是欧阳家的,如果要和欧阳家族对抗,那么非秦大人家的女儿不可,秦家势力也是庞大的,可以制衡欧阳家族,但难就难在秦大人是不会把女儿嫁给襄儿的,必须得使计! 秦大人下朝后立刻叫住了欧阳琼。 “秦大人找我有何事?”欧阳琼先是恭敬地问候。 秦大人似乎满脸不屑,貌似想起了皇后一事。 “欧阳大人,别以为去掉皇后一个,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皇后的所作所为,你们并非能摆脱干系,凡是有损我皇家的所有事情,我秦斯一定追查到底。”秦大人又开始了他的耿直想法。 “切,秦大人,你要是对我们不客气,那么就是在损害江山,别以为我们可以高枕无忧,外敌入侵还是常有的,你以为光靠你的力量就能稳住这片江山?我告诉你,没有我们家族的兵力和势力,根本不可能有如今这幅景象。”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有秦大人在原地无法动弹,心想着:皇后的此番作为一定和欧阳皇后密不可分,否则,仅凭皇后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计划这么深远。先帝不是欧阳皇后的亲子,她首先利用先帝的仁,保得亲生子在太平盛世的福气。先帝的兄弟们个个悄无声息的去世也绝非偶然。再次,欧阳皇后万万没有料到先帝的皇后不能生子,若非如此,也无需让先帝短命了。一旦先帝长命百岁,等到子孙满地,局面就会无法控制,欧阳家的势力就会瓦解。 而另一面,贵妃的想法更深:欧阳皇后生前一定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所以才有把亲生儿子送入宫外的想法,先帝李鸿的亲生母亲是个宫女,让她死于难产并不是一件难的事情,这样就得到了对李鸿的控制权。先前是为了保护亲生儿子,不得已杀死李鸿的兄弟们,之后才发现,保护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他涉入宫廷,于是就想让李鸿上位,再加上他的皇后又是自己的人,自然完美。可是皇后不能生育是她此生莫大的遗憾,因此毒害先帝最大的原因并非是自己所听到的为了皇后和欧阳家族之类的话,而是为了报仇的快感,别忘了李鸿的生母是与欧阳皇后争宠过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生下的儿子凭什么要寿终正寝?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秦斯的小女儿名叫秦云曦,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既然秦大人因贵妃踏入朝廷一事有诸多不满,无非就是女人摄政,可据说秦云曦在家里与她爹谈政治大事,可是不亦乐乎呢,既然后宫不得干政,那么朝臣之女谈论国家大事岂非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第07章 设计落水 贵妃一想到秦大人那天在殿上这样侮辱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仔细想想,将来秦大人可是自己的亲家,不管有多少仇怨都应该化解,于是她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想法。 于是贵妃亲自派宫女落雨前去,毕竟自己不能随便外出,处在原先的贵妃宫,行动自然不便,何况秦大人是朝堂之人,现在见面自然是没那么容易。 一天,宫女落雨假装清扫外面的落叶,大人刚好从里面出来,一下子将他叫住。 秦大人一看是一个卑微的宫女,立刻对之训话,“大胆宫女,你是何身份?竟然敢叫本大人!” 落雨连忙下跪,“大人,我们贵妃娘娘与你有事相商。” 秦大人不屑一顾,“哼,小小的贵妃,应该好好待在冷宫里面壁思过,岂能和本大人商量?那天本大人饶她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落雨战战兢兢地说,“我们贵妃娘娘自从那天听了秦大人的话,每天都在反思,现在带着大皇子过得很清静,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但是作为一名母亲,也希望能帮大皇子物色一位贤惠的妻子,秦大人在朝中人脉广,我们贵妃娘娘的出身想必您也知道,作为母亲最希望的就是儿子能够娶到良缘,秦大人您也是一位父亲,一定也希望您的女儿能嫁得一段好姻缘吧?” 听完面前小宫女的话,秦大人又开始了自己的观点,“呵呵,你们贵妃娘娘还真是位尽职的好母亲啊。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她无非就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嫁给大皇子吧?” “秦大人,奴婢可没有这个意思。既然您这么说了,请恕奴婢直言,大皇子乃先帝长子,虽然我们娘娘是奴婢出身,可是您别忘了四皇子母亲也是宫女出身,为自己闺女提亲的大人们比比皆是,他们自然是看中四皇子的为人。” 四皇子李尘冀?对了,怎么把他给忘了,张至越最近和四皇子走得可近了,难道是为了当他的岳父?四皇子平时为人低调,但恰恰看出了此人的聪慧,在朝中越是没有权势,隐藏优点,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长处,不知四皇子是真的低调还是刻意隐藏光芒呢?秦大人也想不通。 如今的朝廷,结党营私,已经开始腐烂了。今日在民间还听说有些官员,仗着朝中势力,搜刮民财,扣押粮食,税收上涨,这些地方开始怨声载道。 欧阳家简直独霸一方,自然是为二皇子即当今天子效忠。张至越也开始攀附四皇子,不知在计谋些什么,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吧。而反观自己,欧阳琼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而当今皇上平时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本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皇上李尘拓,以表明忠心,而如今贵妃又想和自己攀附关系,无非就是想在朝中有个靠山罢了。关键是当今天子不知是不是能够稳固这个江山,当时已经表态自己是向着五皇子的,如果二皇子不作为,那么就让五皇子继位,可是大皇子凭什么让本大人扶持呢? 秦大人百般思索,暂且让落雨回到自己主人那边,并让她带话,不要做不可能实现的梦! 贵妃一听宫女这么说,整个火气上来。好你个秦斯,既然这么看不起我,改日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你的女儿注定是我陈琳姿的儿媳妇,你也一定是我的亲家! 太后宫。 只见一宫的宫女太监齐刷刷地跪下,向面前的皇太后和皇上行礼。 太后齐氏从未有像今天这般开心,她憨厚地请这些奴婢太监起身,“你们别这么客气,哀家能有今天,也全仗先帝的福泽。” 皇上李尘拓也非常开心,“母后,当了几天皇帝,顿时感觉前所未有的荣耀,全靠母亲悉心栽培,儿臣感激不尽。” 太后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自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多亏了咱们拓儿身手强健,跟随先帝左右也学了不少,哀家自知资质平平,虽然你比不上你五弟,可在娘的心里,你比其他皇子都优秀,大皇子就算是长子,那又如何!” 太后果然是真性情,她都不知道在她的屋子里有贵妃的眼线,全靠贵妃在当宫女那时候,广泛接纳别宫的宫女太监,善与人为友,今日可算派用场了。 太后继续说道,“皇儿今年也快十四了,再过几年就到娶媳妇的年纪,为娘一定给你物色一个好妻子,据说秦大人的女儿尚未出嫁,貌美如花,今年正好十二,为娘一定会为你安排这门亲事的!” 一家人都开心地笑了,全然不知危机正在降临。 贵妃早知如此,就太后那个智商也妄想长久享受荣华富贵吗?他们一定都没有想到,本宫和张大人可是一伙儿的,不然那天在朝堂上,为何张大人几次三番提先帝的死呢?想着想着,贵妃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深不可测的邪笑。 贵妃也深知秦大人对当今的太后和圣上并不完全待见,除非当今圣上犯下了大错,否则他绝对不会另选他人。 那么这就得从皇上拿手的本事里做文章了。 太后是一个非常好讲话的人,贵妃借着这次太后祭祖,有幸跟随。同时,淑妃娘娘还有他身边的五皇子,全体伴随圣驾。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太后,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您看,难得我们的孩子都出来了,以前先帝在的时候,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可好着呢,何不让他们去玩一会儿?”贵妃娘娘笑着求道。 太后犹豫了一下,竟然看向淑妃娘娘,这眼神是为了征求她的意见吧。 淑妃娘娘一下子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她略微低着头微笑着说,“先帝在世时,最喜欢看到的是兄弟和睦的场景,二皇子如今已经是天子,想必五皇子和大皇子今后一定会尽力辅佐的,他们现在年纪都还小,尽情玩耍,若能让祖宗看见这番美好景象,那也是极好的。” 贵妃一听淑妃的话,也随声附和着。 太后终于动摇了,使劲吩咐着,“你们一定要好好伴随圣上,一旦出了一丝意外,可得小心你们的命!” 二皇子也开心地笑了,其实当皇帝对他而言并非是一件快乐的事,每天上朝批奏章,对于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过沉重,更何况还有秦大人对他的循循教诲,早就厌烦不已。 贵妃早就吩咐了儿子待会儿的一切言行举止,并让身边的两名心腹伴随左右。 “太后您放心吧,他们玩的地方离我们可近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侍卫宫女太监伴随,一定不会有事的,让他们兄弟三人啊,就跟以前一样,这样感情增进,对未来治国平天下都会有好处。” 太后听了非常满意,就继续做她自己的事情,并让淑妃和贵妃与她一同聊天,不管先帝时期是怎样的关系,现在毕竟也是姐妹嘛。 可是淑妃娘娘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远处的园子。 “臣恭祝弟弟登上皇位,做哥哥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还望弟弟恕罪。”大皇子两手抱拳,异常恭敬的样子。 “皇兄哪里的话,我娘从小就教育我,兄弟之间一定要相亲相爱,虽然我娘她并不像淑妃娘娘还有你的娘那般聪明,但在我心里,要是娘讲的,就是对的!皇兄,我们做一辈子的兄弟吧!”说完皇上亲手接过大皇子的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 这个时候,代替五皇子的刘直也伸出了双手,“哥哥们,让我们一起玩吧,让我们比比赛跑还有玩弹珠如何?”刘直永远记得高公公对自己说的话,五皇子以前就是喜欢赛跑和玩弹珠。 “五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我们先来玩弹珠吧!”大皇子说道。 大家拍手叫好。 也许是孩子的天性,玩的时候永远不会想着别的事,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有大皇子一人玩得心不在焉,还输了弟弟们好几局。 大皇子身边有两个侍卫,是贵妃娘娘的心腹,其中一人偷偷拿了一些弹珠,趁机说大皇子口渴,要给他端一些水过来。而趁着皇上的随从们不注意,把弹珠放在了河边。 而刘直玩弹珠可拿手了,知道大皇子输得很惨,发誓一定要赢回来。结果皇上连输他三局。 皇上看着自己这么没用,当然急了,“朕贵为天子,竟然连玩弹珠都这么笨。朕不相信,李罗城,朕要和你玩赛跑!” “好的,皇弟奉陪!” 皇上本就是一个爱动的孩子,他永远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无论是在赛场上还是在射猎场,所以他才会脱颖而出。而这次,他发誓一定要超过五皇子,否则对不起自己天子的名号! 大皇子身边还有一位侍卫特地将皇上叫到自己身边,“皇上,您想不想赢?” “你这奴才讲的可不是废话吗?”皇上开始撅起了嘴。 “奴才是大皇子身边的侍卫,赛跑,可是奴才最拿手的本事,对手追上你之后,千万不要慌乱,你们可是沿着这条湖的外围跑的,越靠近湖中心,那么就越容易超过对手,所以皇上,您还是在外围起跑,就让五皇子在靠近湖心这边起跑。”这位侍从阴险地笑了一下。 “是吗?”皇上一脸懵懂,继而说道,“不对呀,你不是说越靠近湖心越容易胜利吗?那为什么我就不能在里面跑呢?你说是不是呀大皇兄?”这一问,大皇子的思绪立刻回来了,“……额,皇上,皇兄对跑步不是很擅长,你也是知道的,这样吧,就让皇兄做裁判如何?” “可以,不过得让我在里面跑!”皇上还是不服气。 这时候,大皇子想了一下,慢条细理地劝慰他,“皇上,您是哥哥,咱们做男人的应该大气,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您看,我作为您的哥哥,以前是不是什么都让着你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这一回,你就把好的给五弟,如果这样你都还能胜利,那么更加能显示出皇上的大度和本领。” 听了这番话,皇上顿时宽心,就算五弟想要跟他换,他也不换了,因为他就要在外围! 一声号令,两位皇子争先恐后的开始跑起来,果然,刘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连跑步都是那样迅猛。虽说五皇子跑步也不赖,或许以前年龄还小,比不过哥哥,但现在也是说不准的。何况刘直是一个赛跑健将。 皇上边跑气更喘,心想着这个五弟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他越想越不服气,于是就按照刚才那名侍卫对自己说的,往湖心方向跑! 可就在那个时候,就在皇上即将追赶上刘直的那瞬间,竟被脚底下的弹珠给滑倒了,眼看这皇帝要摔倒,刘直措手不及,打算伸手扶皇上,可是自己却也被脚底下的弹珠滑了一下…… 皇上为了让自己摔倒后也不至于那么疼,条件反射伸出双手,本想扶住地面以缓冲自己身体撞击地面而产生的作用力,可是因为刘直的摔跤,皇上的双手恰好撞到他的身体,导致刘直被另外一个作用力狠狠地推到湖水,幸亏这个作用力皇上没有掉进去,而五皇子却一头栽进湖中央…… 由于这个弧形赛跑路程比较长,他们摔跤之处正好离侍从们的距离比较远,远远看去的景象,貌似不是摔跤,而大家眼睁睁看到的一副假象是:皇上故意将五皇子推入湖水! 第08章 换主风波 这一幕,不光被那些宫女太监看见,还有太后、淑妃娘娘和贵妃娘娘等人。所有的王子公主乳娘嬷嬷全部看见了! 大家全体愣在那里,淑妃娘娘惊吓得叫出了声,“城儿!”等反应过来,她立刻跑向落水处。 紧接着太后娘娘也反应过来,她立刻叫身边的宫女太监过去看看皇上有没有大碍。 贵妃这个时候,心里可总算落了一块大石头,因为她自己都难以保证这个计划能够正常实施。所有的一切,包括弹珠摆放的位置,全靠大皇子身边的护卫,简直是精打细算。 “来人啦,赶紧下去救五皇子!”淑妃娘娘之所以这么喊,就是因为她了解这个并非是亲生儿子的男孩,他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怕水! 可是她真正的儿子李罗城深懂水性,经常待在溪水旁玩水,甚至进入水里面捉鱼虾,都不曾害怕。 而第一个跳入湖水救人的,也是刚才那位放弹珠的护卫,其他人包括宫女太监就算下去救助也于事无补,他们都不是懂水之人,有几个太后身边的侍卫倒是跳下去帮助那个护卫救人。 而太后只顾自己检查皇上身上有无伤,并让人叫来随同的太医,也许受到了惊吓,竟然不自觉哭了起来。 “母后,儿臣没事,您不要哭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五弟!”说完,皇上打算落水帮助救人,皇上本身也深知水性。 不料,却被太后一把拉住,“不是有人在救嘛,皇上,您下去掺和啥?本来手上就已经有伤口,你再下去救人一定会感染的!再说五皇子也懂水,又有人救,死不了的!”太后说完,就让身边的贴身宫女带皇上进马车准备回宫仔细检查,而她自己也跟随着上马车,全然不顾淑妃和贵妃。 贵妃见淑妃那般歇斯底里,就假装好意上前安慰,“太妃,您不要担心,五皇子一定会相安无事的。” 可是淑妃还是止不住眼泪,或许是凶多吉少。先帝,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们儿子会有今天?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无辜的孩子送到我身边,代替我的儿子受罪?先帝,您真的忍心吗?今日,如果是我的孩子城儿落水,一定不会有事的…… 经过努力,护卫终于将五皇子救了上来,并将他放在地上,这个时候贵妃和大皇子一并凑了过来。 “五弟,五弟,你可不要吓皇兄啊!”大皇子竟也假装哭得很悲伤。 淑妃娘娘仔细观察,发现气息全无,可是仍旧不放弃,幸好这里还有几位太医跟随。 经过太医把脉诊断,很遗憾的被告知升天,这场突如其来的落水顿时令淑妃崩溃,她立刻晕过去! 现场,只剩下贵妃娘娘和随从在收拾残局,把所有的证据一律消灭。 回到宫中,瞬间,消息传遍了整个宫廷,各位大臣们都闻讯赶来,大家都在皇上的寝宫外待命。 之后,秦大人、欧阳大人还有张大人都闻讯前来。 经过太医仔细诊断,皇上已无大碍,除了一些皮外伤,只要悉心调理,依然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太后得知,立马放松,打开寝殿的门,对这些大臣们说,“各位大人们,皇上已无大碍,多亏先帝保佑!” 秦大人只听太后这么一句话,略感不满,还有诸多疑问要问,“太后,臣等前来,并不是为了皇上的安危,臣等早就知道皇上安然无恙,臣等是想知道五皇子如何!还望太后娘娘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道来!” 太后忽然才想起,五皇子才是最关键的,刚才只顾关心皇上,却不知道五皇子落水之后怎么样了。 秦大人对太后有些许失望,而此刻,通过太监宫女的传报,太妃和五皇子已经回宫,还听说五皇子已经不幸溺水升天! 秦大人一时没有站稳,幸亏身边的几个大臣将他扶住。 “五皇子……不,不会的!”秦大人立刻赶往太妃宫。 直到看见五皇子的尸体,他才知道,他才相信这个事实。 此刻,太妃已经完全哭不出来了,她很伤心,她心疼这个孩子,这几天的相处,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以前怎样对待城儿,现在就怎么对待这个孩子,甚至比自己亲生儿子还要好。 曾经在民间,与先皇陛下相遇、相知、相爱,经历了太多,也亲眼见过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是处于何等境地,因此,先帝陛下励精图治,才导致现在国泰民安,甚至还建立孤儿所,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给他们提供吃的穿的和用的东西。 但是现在,抚摸着这个孩子冰冷的尸体,内心有千千万万的愧疚。孩子,你安息吧,如果真的是上苍要把你收走,我希望下辈子,你不再是一个孤儿,也不要成为王公子弟,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 秦大人居然也下跪,“五皇子,您怎么说走就走?您可是臣最看好的皇子,如果您都走了,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有什么希望呢?”说完,秦大人也开始流下了眼泪。 大家都一起下跪痛哭,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是假的五皇子,站在一边的贵妃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贵妃之前听儿子襄儿说过,他和五皇子玩的时候,有一次摔倒撞到了头部,是襄儿不小心造成他摔跤,于是留下了疤痕,这件事情五皇子一直帮着隐瞒,免得宫里有闲话说襄儿是故意的。可是这个躺在床上的五皇子头部干干净净的,就算是医术高超的太医也不可能将伤口处理得不留一处疤痕。难道这里有文章? 再看看淑妃娘娘,虽然很悲痛,可很显然,并没有到那种绝望的境地,换成躺在床上的是我的儿子,没准我就会随他而去。 贵妃娘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发誓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情况。 秦大人伤心过了也就过了,他可是一定要掌握情况的! 据太后的宫女太监反映,他们是亲眼目睹皇上将五皇子推下去的,就算太后是他们的主子,在秦大人面前,他们也不敢有一句隐瞒。 为了增强可靠性,秦大人又去询问别的王子公主,也许小孩子的话是最可靠的,没想到他们也供认不讳。最后就是问皇上的同母亲兄弟三皇子李尘远,他自知兹事体大,可还是照实说,的确是自己的亲哥哥将五弟推下河。 秦大人此刻真的希望他们所见都是虚假的,可是那么多人证,都一一指向皇上,对此他深信不疑! 于是各位大臣以及皇上太后都前往大殿,把事情好好摊牌。 “皇上,您可真叫臣失望!怎么可以对五皇子下如此狠毒的手段?”秦大人毫不避讳,就好像皇上的父亲一般在训导儿子。 这下逼得皇上哑口无言,就像一个犯了错的人,太后见状,心生不满,“秦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皇上说呢?哀家最了解我的儿子,他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这些人一定都看错了!” “哼!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臣看来,皇上能这么做,肯定都是太后教导的!谁都知道,我秦某最看好的就是五皇子,太后应该很害怕吧,要是皇位被五皇子代替,那么皇上该如何?欲除之而后快,不养虎为患,难道不是吗?”秦大人一吐而快,弄得群臣们纷纷都表示赞同。 太后见势不妙,她立马慌了,“大胆……刚才在湖边,皇上还对哀家说要下水救人,是哀家不让他下去的,这个你们难道没有听到?!””太后一说完,立刻转头望了下身边的贴身太监。 可是那个太监却摇头不已。 “太后,那不是很明显吗?其实就是你要至五皇子于死地。”张至越开始火上浇油,使得群臣们纷纷希望罢黜皇上和太后。 “没错,像太后这样残害皇嗣的女人,不能统领后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今天子没有德行,残害兄弟,应当罢黜皇帝位,一命偿一命。至于继位者,也不可能是三皇子,三皇子能力欠缺不说,有太后这样的母亲也是社稷之祸!”张大人继续火上浇油,这下更加坚定了群臣的信念。 “五皇子已归天,那么就只剩下大皇子和四皇子了,张大人最近和四皇子走得近,不会是要想立四皇子吧?”秦大人又开口了。 “这有何不可?只要把四皇子过继给贵妃娘娘,不就可以了?”张大人高傲地说道。 秦大人一听,显然心生不满,而且朝中有很多人都不满贵妃当这个太后,不过这个话可以用另外一种表达方式。 “大家且听我一言,四皇子向来低调,也不会好大喜功,何不把四皇子过继给淑太妃?”秦大人表达了这样一番意见。 “秦大人,难道你就是这么安排别人的人生的吗?你也不去问问四皇子是否真的想做皇帝,淑太妃是不是真的想做太后。”欧阳琼终于开口。 “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假如他们都不做这天下的主人,难道要你欧阳家做?!“”秦大人这一句话的分量可不轻,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 “不好啦!秦大人,小姐不见了!”秦府的随从立刻从大殿门外传报。 什么! 秦大人一听,什么也顾不得了,此刻早已乱了阵脚,欧阳琼却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第09章 逼嫁闺女 秦大人找遍了府内的所有角落,并且问了府内的下人,他们一律都说秦小姐刚才还好好呆在屋里,瞬间就不见了。 秦大人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失态,爱女失踪,对他来说,就好比让他进地狱,看不见阳光。什么立新帝,废太后,一切都算得了什么,没有女儿,还有什么精神支柱能够效忠王朝。前年,儿子秦渊年仅十五,上战场杀敌,被乱箭射死,虽然立功,可弄得自己绝后。如今,女儿又失踪…… “云曦,你究竟在哪里?”秦大人终于晕倒在地,府上的丫鬟家丁们立刻将他扶进屋内休息。 贵妃宫。 “母妃,云曦小姐长得可真是俊俏,将来儿子要是能够去娶她,那该多好。”李尘襄说着都有点害羞了。 贵妃没好气地望了眼儿子,“瞧你这个出息,等你以后做了皇帝何愁没有女人。” 贵妃没办法出宫,但大皇子却可以带着令牌出宫,而随行的两位护卫就在刚才偷偷潜入秦府,一个打掩护,一个用麻袋将秦小姐裹住并悄无声息地离开,如今他们把她放在一间豪华的宅子里。 大皇子之所以过去,其实就是为了培养感情的,虽然秦小姐只有十二,李尘襄也年仅十六,却对感情之事也敏感起来。秦小姐常年在家,几乎没跟同龄男子接触,向来安分守己,人也极为单纯。虽然秦云曦很害怕,但被李尘襄的三言两语就哄住了。最重要的,曾在几年以前,秦小姐与李尘襄就有过一面之缘,那次因战争胜利,刚好皇宫丞相群臣的儿女们可以入宫同庆,王子公主郡主以及各臣府千金都可以互相玩乐,秦小姐就被李尘襄的仪表堂堂吸引了。 可是秦小姐并不理解李尘襄的做法,直到他跟她解释。 原来,李尘襄喜欢自己,就想用这种恶作剧让秦大人答应,并告诉她自己是先帝的大皇子,秦大人是不会怪罪他的。之所以不当面请求,就是因为秦大人已经计划将来要把女儿嫁给其他皇子,而这是云曦死也不会答应的事情。 另一边,秦斯急得都快要憋出病来,可仔细一想,女儿不见,无非就是有人想要劫走她来要挟自己,这人肯定是朝廷上的人,欧阳琼?张至越?还是贵妃? 而且这个人一定是要拿女儿来谋取自身利益的,欧阳琼连坐天下都敢,还有什么利是他要不到的?不可能是他。张至越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只知道攀附四皇子,还妄想将四皇子过继给贵妃,很显然他想为贵妃做事,还有之前千方百计在大殿上讨论皇上死因的事情,好像为贵妃铺路一般,可见他与贵妃是一伙的。 没错,一定是贵妃,她派人劫走我的女儿,就是想让云曦嫁给她自己的儿子,之前派宫女传话其实也是这么个意思。这样一来,她在朝中也好安身立命,否则欧阳家族分分钟就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秦大人想把女儿指给小皇上,而此刻到情愿女儿未来嫁给普通的宦官家族后代过过平淡的小日子,也不要嫁给小皇上这种谋害亲弟的人。也不要她嫁给四皇子这种贱婢生出的人,四皇子做皇上还是勉强能够答应的,做他的皇后女儿还比他大个几岁,今后皇帝三宫六院,个个年轻貌美的,哪还有女儿的立足之地。大皇子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没有贵妃,他的内心也极为阴暗。 秦大人此刻越想就越静不下心,他只好去找贵妃说个清楚。 后宫花园。 “秦大人,朝臣可不得入后宫,这点规矩竟然连你也不遵守。”贵妃刻意表现得妖媚无比。 “你个贱妇,别妄想用这一招来迷惑本大人。要想立你儿子为帝,我可是有条件的!”秦大人坚定不移地瞪着她。 贵妃妖娆地碰了碰他的袖子,惊得秦大人赶紧闪躲。 “什么条件?”贵妃用迷离的眼神望着他。 “将你儿子过继给太妃,然后你必须得死!”他一说完就闭上眼睛,看都懒得看她。 贵妃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秦大人何须如此恨我,如今你女儿正和我皇儿在一起,想必都已经传遍了民间,两小无猜……”秦斯一听连杀人的冲动都有。 “你别急……做母亲的,为儿子死又有何难?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妃的儿子……” 什么!你别胡说八道! “秦斯啊秦斯,当今太妃欺瞒朝廷,狸猫换太子。五皇子尸骨未寒,但你可知,躺在棺材里的五皇子根本就是假的,你可以命人检查他的手,布满了茧,怎么可能是皇子的手?!太妃自己的儿子被她自己藏起来了,这是何等野心的女人。本妃只是踏入朝廷,而淑妃根本想要权倾朝野,别忘了那天晚上,先帝最后可是叫淑妃进去陪同的……” 贵妃的这些话如同炮弹,不停击中秦斯的心脏。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贱妇的话,万一是她胡扯呢? 贵妃知道秦斯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继续讲到,“别忘了,太妃手段可高明,之前我入殿揭发皇后,我猜测那些糕点也是她故意放在皇后寝宫的,别忘了她最得宠呀,买通皇后宫的宫女不是问题。还有刺客的事,说不定也是她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铲除欧阳家和皇后,又能够陷害我和大皇子,你看此人心机颇深……” 秦大人根本不会百分百相信,除非有足够的证据。 “你别胡扯,皇上的毒都已经下了四十年,绝对是欧阳皇后和前皇后干的,淑太妃进宫才八年多,与皇上情深意切,绝对不可能干这等事。”秦大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贵妃自知在短短时间内不可能让秦大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不过她能等! “好了,本妃话就说到这里,信不信有情大人信不信由你。”说完,贵妃笑着离开了。 只剩下秦斯呆呆地站在原地…… 贵妃宫。 “母妃,儿臣觉得秦大人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的。你诬陷淑太妃娘娘这一招貌似漏洞百出。”襄儿皱着眉头说着。 贵妃转过头,慈祥地望着儿子,示意让他接着说下去。 “儿子要是秦大人,也一定不会相信您所说的。就算她把儿子调出宫,别家的孩子取代自己的儿子,也无非是为了不让亲生儿子陷入这场宫廷争斗,怎么会是为了权力呢?那天,高公公只传五弟和淑妃娘娘,也只是想在最后一刻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儿子,绝不会谋害父皇的,再说有高公公在,她怎可轻易下手?儿子觉得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父皇寝宫调换好了,高公公也是站在淑妃娘娘那边的。还有给父皇常年下毒这一事,皇后娘娘虽然临死前不承认,却也是事实。而且拿着糕点走进朝堂的也是母妃您,要说买通宫女下毒的,应该是您才对,您可比淑妃娘娘早些时候待在宫里,而且以前还待在皇后身边伺候,怎么说都不应该是太妃呀。” 贵妃一听,不胜欣慰,她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那依你之见,如何扳倒太妃?” 大皇子知道母妃是在考验自己,其他不如别的皇子,可是谋略从母妃身上可学到了不少。 于是他在贵妃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些话…… 太妃宫。 太妃娘娘最近几天食欲不振,刘直就这样被淹死,不过这个皇上怎么可能下手呢?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算是太后亲自教导,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岂非陷自己于危难? 如今皇上太后已经被废,这个朝代,真是个无能的朝代,群臣当道。小儿当国,无法亲政,外有敌寇,内有秦斯、欧阳琼等重臣,我儿城儿将来该如何? 正在沉思之际,外有太监传报,贵妃娘娘想要见太妃一面。 “贵妃要见本宫?”淑妃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等她离开,通报的太监竟然进入太妃府中,这太妃府第和以前淑妃宫是一样的,也是太妃和先帝你侬我侬的地方。 贵妃恭迎太妃驾到。 “姐姐不必多礼,咱们之前一同伺候先帝,不必拘小节。”淑妃依旧笑容满面,时刻表露出贤惠大度的一面。 “太妃,我们就开门见山吧。”说完贵妃痛哭流涕,急忙下跪,这种情形使得太妃有些错愕,“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呀!”说完拼命扶起贵妃。 可是贵妃死都不肯起身,“太妃如果不肯答应,本妃长跪不起!” 太妃拿她毫无办法,只好顺从了贵妃的意思。 “太妃,群臣们欺负我这一个弱女子,他们算计着要把我的皇儿过继给你,然后想要除掉我,请您务必要帮我!”贵妃声泪俱下。 同为母亲的太妃,自然知道这种心情,自己的五皇子,流落民间,不知过得如何,民间根本不比皇宫来的锦衣玉食,要是风餐露宿该如何是好? “你快起来,我不答应就是了!”虽然淑妃也知道贵妃心肠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为儿子的确是人之常情。 “贵妃你放心,我是不会当这个太后的,本宫根本不在乎权力,如今天子非你家儿子莫属!”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门外来了一群侍卫,即刻将太妃抓走。 “你们想要干什么?竟敢这么对待本宫?”淑太妃娘娘挣扎着,可是一群身强力壮的侍卫拽着自己。 这一走竟然被带进了牢房,面前的是秦大人。 秦大人慢慢悠悠地问,“太妃娘娘,您可真够大胆!竟然私下里藏药,原来是这样和先帝诞下的五皇子。”说完他命人拿了一瓶瓶药。 “没有,没有……有人诬陷我!”任凭太妃如何嘶吼,秦大人都无动于衷。 接着,秦斯又命人拿了另外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弹珠! 太妃看着这枚弹珠,疑惑不已,“这是什么?” 秦大人一听,气得发不出声,“太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天子落水?” 我谋害天子落水?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还有!你竟然欺瞒朝臣,将自己的儿子调换出宫!经太医诊断,躺在棺材里的,并非是五皇子,否则他的手上为何全都是茧?您可知道,那天齐太后与你等一同前往祭拜祖先,要是祖宗知道是冒充的,恐怕死不瞑目!”秦大人一口气讲完,接下来就期待太妃的话了。 原来,那一天,据齐太后身边的宫女所讲,提出玩弹珠和赛跑的正是刘直,为了表现自己是真正的五王子而说这话,竟没想到成为了话柄,还有人竟然发现了地上有一枚弹珠。 也许是齐太后为了转移皇上的罪行而嫁祸给自己,也许是贵妃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故意将药放在自己宫中。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先帝已去,我心已死。刘直死了,我在宫中也无依无靠了,这样还不如死去,一了百了! 第10章 皇位归属 儿啊,娘亲心存私心,明知有人陷害,却依旧踏入这个陷阱,一心求死,因为娘知道,就算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有人盼着你死。如果我一天不随人心愿,那么一天就没有好日子过。 我又何尝不想看着我儿健康平安成长,倘若我一心把城儿带在身边,为他谋划好一切,就如同温室里成长的花,就算成就大业,也会像先帝一样遭人陷害,还不如将他放任在民间历练。别怪为娘的心狠,要怪就怪咱们是皇家人。 那天在密道之门,淑妃与五皇子难舍难分,她特地嘱咐高公公,今后一定要派人好好照顾城儿,让他勤奋练武、刻苦读书,有朝一日能够为社稷作出贡献。倘若是一般的母亲,一定不希望孩子再度踏入宫内斗,但淑妃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像欧阳皇后,她的儿子不是她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天下苍生的。这些话高公公都铭记在心…… 秦大人向来明智,但是被冒充皇室的这一件事情给冲昏了头脑。看来这辈子只能与贵妃合作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本大人这辈子就都和贱妇联系在一起了,何况那个贵妃还将自己的女儿和大皇子的事情传入民间,好让天下人都以为自己的女儿是未来的皇后吧? 行!贵妃,本大人如你所愿。既然朝廷中欧阳家势力一手遮天,本大人也看不习惯,那么就让我拥立大皇子来制衡吧,既然我可以将大皇子扶上这个皇位,也可以将他拉下。五皇子尚在人间,那么本大人就一定会找到他。一旦找到五皇子,本大人可不会这么轻易被你贵妃控制! “行,太妃,你上路吧!考虑到先前你也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又生了聪慧无比的五皇子,还是留你全尸吧,白绫毒酒任选一个!”秦大人面无表情地向太妃说道。 阴森的监狱,就如同阴曹地府,人还活着就已经死了,就算是秦大人也不例外。 皇儿,但愿你能成就一番事业,娘先走了,你的父皇正在地下等着我,不要哭泣、不要沮丧,父皇和母妃会在天上会看着你的! 说完,太妃选了一杯毒药,不加思索,就将之灌了下去,立刻中毒身亡,鲜血从嘴巴里流不停。 秦大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死吧,你们全部都解脱吧。 就在这时,齐太后的宫里也传来了噩耗,太后被逼着上吊自杀,据说白绫是贵妃送来,而贵妃却是传了秦大人的话。 秦大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他本是效忠王朝的臣子,为何这些天的做法就好比一个专权的人?这样会不会导致自己不利呢?这些天欧阳家也有颇多的怨言,有很多朝臣百官都在窃窃私语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不禁感叹,贵妃的确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可是如何除之而后快?算了,一切都没有女儿重要,只要女儿在贵妃手里一天,那么他注定就要和那个贱女人为伍。 贵妃宫。 “襄儿,你的主意可真好。不仅陷害了太妃,还让齐太后上吊自杀,为母后除了那么多看不顺眼的女人,真不愧是母后的好儿子!”贵妃笑眯眯地说道。 李尘襄不禁挠挠头,“母后哪里的话,儿臣都是向母后学的。” 贵妃满意地望着儿子,这些年一直得不到先帝的宠爱和认同,但是论勾心斗角的事情,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是早点找到五皇子就好了,还有那个高公公,这些天不知去哪里了,虽然自己的日子熬出了头,可是心腹大患依然存在,宫外有一个五皇子,宫内还有欧阳家族。现在秦大人总算归自己了,如今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蚁,他女儿的命还掌握在我们手中。 那天,秦大人找到了贵妃,同意和他结盟,不过他有一个条件,必须让四皇子李尘冀做皇帝,言外之意就是贵妃必须认四皇子做儿子。 “凭什么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不希望四皇子继位吗?他可是贱婢生出的儿子!”贵妃很生气。 “没错,对于这一点,确实是我心头的一道刺,不过我都能够和你贵妃结为亲家,为什么不能放下成见呢?四皇子是一个低调的人,而且各方面都比较平均。如果说五皇子是综合能力最强的,二皇子是某一项特别突出的,那么四皇子就是一个综合能力不算最强但也是最让人放心的。所以你必须答应,更何况你也是太后,依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对你而言是没有损失的。”秦大人毫不客气地说着。 “你的意思不就是我大皇子比不上任何一个皇嗣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襄儿何时才能够登基?”贵妃终于忍无可忍。 “你放心,这几年,我会亲手教导大皇子。这些年大皇子在你身边,一定学了不少歪门左道,想要当皇帝,内心理当正派,倘若内心有阴暗一面,那么对天下百姓亦是如此!”秦大人有些正气凛然。 贵妃还有何话能说?秦大人的话自然就是具备千斤重担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有权力的期待总比没有好。 可是一听说这个消息,大皇子有些失落,突然间激动起来,“母后,凭什么,在这个宫廷之内,凭什么都要由秦斯来决定?他究竟算哪根葱?!” “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你已经与秦大人的女儿相交甚好,那么他就不会得罪我们母子,皇帝由谁来当,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权力在谁手里。”贵妃还是相当乐观。 她一看到儿子这么闷闷不乐的,立刻起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襄儿,没关系,其实秦大人有句话还是说对了,这些年在母后这样一个出身低微的人身边,你并没有受到什么良好的教育,如果母后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一定会有能好好教育你的人,而你也不会在弟弟们的光环下生活那么多年。说到底,还是母后害了你。”贵妃突然间闪射出了母性的光辉,也许儿子正是她的软肋,作为一个天下的主人,的的确确,襄儿还不具备一些素质,冀儿的年纪比襄儿还小五岁,他们兄弟之间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但也说不上有哪些仇恨,平时根本没有相互往来密切,只不过四皇子冀儿平时和淑妃与五皇子走得比较近。 国不可一日无主,于是,四皇子在四天之后继位。 而二皇子由于生母的关系,瞬间一个小皇帝被贬为平民,罪名是故意伤害皇家兄弟,由太后教唆。而三皇子以及齐太后的另外三个女儿也被罢黜皇籍被送去做奴隶。按道理说,就算有杀害五皇子的念头,可那是冒充五皇子的草民,但这件冒充皇室的事情万万不得告知天下人,否则帝王的威信何在?以后一旦有谁当上皇帝,那么都可以说他是从民间抱养来的,这样天下岂不大乱? 转眼间已经过了十二年。在这十几年里,秦大人的女儿秦云曦已经成了李尘襄的王妃,秦大人也在细心调教贵妃,这就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儿子,可总算进步了不少。而皇上李尘冀也在秦大人的辅佐下,本事见长。不过这个皇太后当的可不是那么如意,皇帝是她的干儿子,如今已经二十二,他的皇后当然要好好物色一下,要知道,为皇室开枝散叶很重要,如今皇上身边没有一位妃子,不知何原因,所以后宫大事也由太后亲自做主,另外秦大人的女儿秦云曦经常进宫辅佐,自己的亲儿子现在不在身边,到了一定的岁数总得离开皇宫,并且也有了自己的襄王府,只好由儿媳妇进宫陪伴她这个孤独的女人。 四皇子李尘冀半夜三更都还批奏折,太后闻讯赶来,并为他熬了一碗粥。虽说不是亲生儿子,却也假装好意地将他当成儿子来对待。 “皇上,时候不早,你该早点休息。”说完太后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皇上面对这样的太后,连连道谢,虽然之前他都不怎么和太后接触,也不怎么和皇子们接触,除了五皇子,可是现在的太后对自己真的很好,就如同母亲一般。 可是这碗粥能喝吗?太后貌似看出了皇上的担忧,她自知自己的行为已经受到宫内很多人的防范,于是不等皇上下令,太后就拿起粥小尝了一口,示意这碗粥里面没有下毒,并让皇上的贴身太监去拿了一只皇上常用的勺子。 “母后何需如此?儿子没有怀疑你。”皇上说完立刻拿起勺子喝了下去。 太后听完皇上一席话,早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因为这个皇帝肯定认为自己根本不敢下毒,也不可能下毒,否则不是自找苦吃? 不过言归正传,太后突然间换了一个话题,“皇儿,你已登基十二余年,为何从不纳妃?母后这些年可都在为你物色女子呢。这几年来,朝臣们都在议论纷纷,都谏言让你纳妃或立后,可是你一心只想着江山社稷。” 皇上一听,若有所思,似乎在瞒着一些事情,他转而微笑,“天下初定,儿子的根基还不够稳,内外都需要朝臣的支持,儿子还想以社稷为重,趁着年轻多学些本事,而且皇儿只想娶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还没遇到呢。”说罢,他又闷头开始批奏折。 “皇上,纳妃立后跟江山社稷一样重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上的根基不稳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没有儿子……” “母后,知道您是为儿子好,不过今天就不说这事儿了,改天再议。” 太后只好离开皇帝寝宫,不过这假意也太难熬了,襄儿虽然有妻子,不过一直都没有怀孕,而且襄儿年纪近二十八,上襄王府做媒的人寥寥无几,这倒还有时间关心起不是亲生儿子的皇上的终身大事。难道自己虽贵为太后,但实权却是秦斯的?所以他们不会看在我的面上做媒。 不过这会不会是一个好机会?皇上一直不立后纳妃,那么这个皇上还能当得长久?太后一想到这事情,脸上又浮现了深沉的笑容…… 第11章 骑城现身 山顶。 健硕的身姿,利索地挥动着手里的利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剑灵的光辉。一身朴素的白衣,盘起的发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个转身,犹如一阵清风,将身边的一棵树狠狠砍下,仿佛震慑住了周围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俊俏的面庞,隐隐的感觉得出其睿智与不凡。 初显身手,令人惊叹。 宝剑收住,刹那英姿。 只见这位仪表堂堂的男子收剑下山,来到一座村庄前。 “武炎师傅,弟子前来拜见。”声音极具磁性,一听即可知此人谈吐不凡。 只见一位中年习武之人打开门,正是武炎,他也身着一身白衣,只是岁月流逝,长长的黑发布满零星银白色,胡子也见长。 只见他拍拍那个年轻人的身板,甚是欣慰。 那个少年名叫赵骑城,原名李罗城,是五皇子。今年刚满二十,由武炎师傅以及养父赵焕抚养长大。 其间,他经历了很多,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记得父皇临死前母亲对他的教诲。这十几年来如一日的练习武功、勤奋读书,为的就是将来有一番作为。可他也记得内心的痛苦,就在他离宫不久的那段时间,得知了宫里的一些变化,齐太后和自己的娘亲同日归天,如今,秦斯和欧阳家族当道,贵妃为太后,四皇子为当今圣上。 在四皇子当权期间,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不得不说这是当今皇上以及群臣的功劳,这个皇上他当得也算尽职。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平白无故的死去,赵骑城的心里还是非常伤心的,不知是何缘由,母亲这么快离去,难道真如王宫里传报的消息那样是因为生病而辞世?没想到那天离宫之日便是与母亲的最后一别。 “骑城,为师知道这十几年以来你内心的痛处,不过大丈夫志在四方,不应该被情所羁绊,你的父皇母后已归天,他们在天上正看着你,你可千万别让他们失望!”武师傅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他一听,连忙双手抱拳,微微鞠了一躬,以表听从师傅的教诲。 高公公在这十几年期间也长期居住在宫外,以便时刻关注五皇子的成长,他不敢忘记先帝以及淑妃娘娘的嘱托。所幸这十几年来,五皇子很成器。作为宫里的老人,也算为皇家尽职了。想到这里,高公公衰老的面庞露出了微笑,脸上也多起了好几道皱纹。 先帝在世时赐给赵焕一座豪华的宅子,五皇子和他一起生活,吴哲之师傅也经常到这座宅子,为五皇子讲解当今天下的局势以及皇宫内的情况,还传授给他很多儒学的东西,以及兵法方面的知识。 “骑城,你了解天下局势吗?”吴师傅一下子开了口。 “师傅,请宽恕城儿最近几天只想着练武,并没有把充沛的时间分配在读书上,对于这一点,徒儿深感愧疚!”城儿脸上表现出了一丝焦虑。 “城儿,你每天练武的时间多于读书的时间,这一点为师相当支持你。” 这一看法使得城儿相当纳闷,为何师傅会这么说? “城儿,你知道吗?在宫廷里,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习武的最佳材料,而对于文,很多东西你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师傅只是略微对你进行点拨,基本上还要靠你自己去感悟。”说完,吴师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师傅,您这次要让徒儿表达什么观点?” “这个天下局势。” 城儿想了一番,并理清了一下思绪,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回答道,“师傅,如今天下虽表面上看去太平盛世,而实际上朝野党派之争非常激烈。皇上虽然表面上治理国家有方,但实际上日子一久,便会凸显出他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 “大皇子名义上是长子,最终却败给皇上,说到底还是无权无势之果,但这样会助长大皇子的野心,如果长期陷在这样一个境地,那么必生弊端!而当今皇上始终不肯立后,由此可见,他无心朝野,为被逼而当权,没有君主的野心,日后必然有不作为之现象。更何况朝上有秦斯、欧阳琼等人的势力,倘若没有集权者一统天下,那么必然滋生腐败,甚至分裂。师傅苦心孤诣教城儿兵法,万一将来遇到乱世,希望城儿能够活用。” 吴哲之听完后默默笑着离开。亭子,黑夜,却光芒四射。 次日,赵焕,也就是五皇子的养父,叫住了正在努力温习功课的骑城,于是他立刻将剑收起,恢复了对养父一如既往的尊重姿态,刚才养父看着他矫健的身躯,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他的结拜兄弟已经过世这么多年,如果他在世看到儿子变成这样,一定会深感欣慰。 “城儿,你今年也不小了,为父想给你也张罗一些婚事,你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赵焕笑着对他说。 这一说,令城儿有些惊慌失措,他立刻对父亲说,“这十几年以来儿子并没有见过很多姑娘,根本不知道如何与姑娘相处呢,请父亲别再取笑孩儿了。”说完他立刻用手挠了挠后脑勺,一提到感情的事,根本不像平时的他一样,那么威风凛凛、玉树临风。 “好啦,好啦,不取笑你啦,如果今后你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姑娘,可一定要跟我说啊!”不等城儿回话赵焕就离开了他的身边,以防打扰他习武。 也许上天在冥冥之中为他牵线。心仪的女孩?这个问题说实话,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些年一心跟着武炎师傅习武,也跟随着吴哲之师傅学习各类兵法和学说,他只想把自己变得更有本事,根本没有顾及儿女情长。不过要说追求他的女孩子,那可是不计其数,上赵府提亲的人物可不止有一个两个,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就是对这个赵家公子非常有好感,就连很多媒婆都被他的样子吸引了。自从离开父皇和母后,他就一直很孤单,虽然有养父和两位师傅,可依旧觉得日子没有味道。 说到欧阳家,现在可是朝廷里的最大势力,与欧阳家族结交的家族也有不少,不过这几年来,就属魏家与之走得最为接近。 魏家老爷在朝中也混了个一官半职,但他的地位可是远远不如欧阳家的,可是就在很久以前,欧阳琼意外受伤,在野外所幸得到了魏大人的解救,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里。而欧阳琼膝下还有一子名叫欧阳瑞,魏大人膝下有一小女儿,名叫魏雨妍,本想这两家结为亲戚,可魏大人觉得小女年纪小,等她稍微长大点再说。 说到魏灵谦大人,他一共有四子一女,四个儿子的单名分别是烨金、炎木、炼水、熔火,他一共有一妻一妾,而且他的妻子和妾都是亲姐妹,姐妹俩同时进府,但相处融洽,根本没有皇宫里面那种勾心斗角的事情,虽然妻子生了三个儿子金木水,妾室也依然对他们如亲生儿子般,由于积善行德,妾室没想到后来还生有一子名叫魏熔火。之后的六七年时间里就再也没有子女出生。 本想着将来或许再得一子名为土,可是天不遂人愿,无法聚齐五行金木水火土,但意外竟然发生了,没想到妻子最后为他贴得一枚千金,这可把魏大人给乐坏了,可以说在当时重男轻女的社会里,有这样一位大人实属难得,儿子诞生了四个,每次并没有见得多开心,他这一辈子最希望的就是求得一女,因为女儿贴心能够给这个家带来快乐,儿子整天只知道舞枪弄棒的,搞不好为国杀敌战死沙场,一旦乱世来临,还是有千金好啊。 小女儿含着金汤匙出生,上面还有四个哥哥宠着她,就算是公主都没有那般美好的家庭。 从小,魏雨妍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她经常捉弄哥哥们,有时候把四哥弄得狼狈不堪,魏大人都还帮着小女儿,搞的四个哥哥就算气急败坏可也不忍心为难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妹妹。更难得的是,四哥是妾室所生,可她也帮着小女儿,这样的家庭可以说是当地的佳话,也是每个家庭以及王公贵族竞相模仿的榜样,最主要的原因是五个子女人人聪慧。 那天四个儿子打算去林子里打猎,魏雨妍却不高兴了,“哥哥们,你们走了就把妹妹我一个人放在家里吗?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反正我也不赖嘛。” 这时大哥发话了,“妹妹,你乖乖的呆在府里,不要走动,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哥哥们又要受父亲大人的训话了,你就饶过哥哥们四条命吧,我们没命了,你可咋办呀?谁疼你呀?” 这话说得妹妹心里非常的温暖,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可是如果你们不带我去,我也会去告诉父亲大人的,说你们只顾自己玩,不带我玩。别忘了,你们四个人昨天干嘛了!” 哥哥们被她的这话吓到了。小女儿魏雨妍今年刚满十四周岁,虽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可父亲总是舍不得她出嫁,而且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估计要再等个两三年才能长大。 而大哥魏烨金今年二十五,熟读四书五经,文采奕奕,记忆超强,待人仁厚。至今未娶,对于婚嫁,他可是非常重视的,没有他中意的姑娘,他宁愿不娶,如果没有象他妹妹这样的姑娘,他也不娶。 二哥魏炎木今年二十三,也尚未娶妻,为人善良,最大的缺点就是爱看美女。 他们这样的岁数,如果还没娶妻,可算是颇晚,当地的人们还以为这哥俩可能不行,他们的母亲每天都为这件事情急得头发都白了,可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而三哥魏炼水今年刚满二十,三哥与大哥还有二哥的性格不同,他比较沉成熟内敛,与当今皇上的性格比较相似,也有很大部分的本事与五皇子类似,属于那种文治武功样样精通之人,只有在妹妹面前才能表现出自己的可爱。以前皇上与五皇子走得比较接近,真可谓物以类聚,假设三哥与五皇子相遇,不知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至于四哥,只与三哥差一岁,属于只有小聪明的那一种类型,爱投机取巧。 总之,四位哥哥的人生价值观就是,除非未来的另一半能够像妹妹那样,既美丽又可爱,既善良又不失温柔,既调皮又不失文静。虽然她样样都接触过,可是样样都不精,不过她最拿手的竟然是军事,难不成他要像男儿一样打仗吗?根本不是那样的料呀,可为何就是精通军事呢?哥哥们还有他们的父母都百思不得其解。 就拿昨天的事来说,四个哥哥那天竟然在锦宏苑门外看着那些美女,对于妹妹来说,找嫂子那是应该,毕竟哥哥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是他们怎么能去找那些风尘女子呢?魏雨妍并不是看不起这些女子,恰恰相反,她认为这些女子都不容易为了混口饭,但她生气的是万一哥哥们受不了诱惑糟蹋了那些女子,这个理由被哥哥们知道了之后他们大笑不已。 “妹妹,你也太天真了,哈哈哈……” “对呀,五妹,你可不可以长点脑子呀!” 魏语妍听着很不解,不过因为这个可爱的理由,哥哥们还是带着她去林子里打猎骑马。 另一边,赵骑城也来到了这片林子里,他打算在这样树木林立的地方检验一下自己的武艺有没有提高,顺便也带了涉猎的东西以检验自己的捕猎水平有没有提高。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林子…… 雨妍坐在大哥的座驾上,大哥一直抱着她,生怕她被马蹄的颠簸给吓到。不过的确,她有点怕怕的,就算有哥哥在她的身后裹着也感觉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总感觉这次来这片林子会发生什么…… 第12章 林子相遇 雨妍虽然有点害怕,不过还是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妍儿,要不你下马吃点东西吧,三哥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就怕你在外面饿着,所以就让奴婢们准备了一些。”魏炼水立刻从马背上弄下来一袋好吃的东西,有桂花糕、绿豆糕和红枣糕,还有一些小甜品和栗子,都是妹妹喜欢的。 熔火看到之后,非常羡慕四妹,因而抱怨四哥,“哥啊,你也太偏心了吧,大哥二哥没有就算了,就连我这个做弟弟的你都不给我吗?”说完四弟撅起了嘴。 “你和我才差几个月呀,别总是三哥三哥的叫,叫的我好像都比你大很多似的。”炼水对于四弟的这个举动向来不满。 对四哥,三哥总是这样。可是,一面对可爱的妹妹,炼水完全跟变了人似的,他立刻从大哥的马背上将五妹抱起来,小心地将她放在地上,而后又从旁边拿了一些食物,意思是让妹妹选吃哪个。 雨妍当然不客气啦,她挑了自己最爱吃的桂花糕,本想自己独吞,可是一想到马背上的哥哥们也感到很累,于是又省了一点桂花糕分别分给他们。 这下四哥没话说了,他感觉有这个妹妹比有这个三哥好太多。 炼水一边望着妹妹的吃相,一边会心地笑了。 “妹妹,我说你吃东西能不能文雅一点?四哥我有时候看你是挺温柔文静的,可有时候为何就是那么毛躁呢?”熔火不停地挠着头皮,就好像看不透妹妹一样。 雨妍才不理会四哥呢,有时候面对三哥才会如此,虽然三哥也偶尔叫自己调皮鬼,可是在四个兄弟里面,雨妍觉得三哥长得最好看,有种玉树临风之感,而且三哥对自己最贴心了。当然啦,大哥二哥和四哥同样对自己很好,不过将来如果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像三哥这样的人! 吃饱喝足,接下来便是比赛了。在林子不比在家里,林子里到处都是毒虫,偶尔还会出现毒蛇野兽,显然哥哥们是不放心把妹妹一个人扔在一边的。 于是四哥自告奋勇不参加比赛,要陪妹妹。 “四弟,你得了吧,就你那个头脑,还是让我来陪吧!”二哥有点不服气了。 “行了行了,就由我来做主好了,就让三弟来陪,我、二弟和四弟武功都不如三弟,而且在妹妹心里三弟可是最有地位的,不如也随了妹妹的愿吧!”大哥貌似用一种一家之主的语气命令道。 “我支持大哥,我也选择三哥来陪我,如果让别的哥哥来陪我,那么三哥一定会参加比赛。可是三哥参加比赛一定会手下留情的,你们可别忘啦,骑马射猎谁最厉害?”雨妍一脸天真地向他们说道。 顿时气得三个哥哥哑口无言。 那好吧,不答应又能怎样呢?谁叫我们三个不争气呀,哎…… 以此为起点,如果在规定时间内谁捕的猎物多,那么就会有奖励。 具体是什么奖励还未公布,当然得由妹妹做主了。 比赛正式开始。 此刻,林子另一边,赵骑城仍然专心致志地在练武。他隐隐觉得不远处有几个人在谈话,还有马蹄声和欢声笑语,难不成是在比赛射猎? 一想到这个,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雨妍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她把自己担心的感觉告诉炼水。 “别担心,妹妹,有三哥在,不会有事的。”说完他便与妹妹相视一笑。 三个人的较量,疾马奔驰,手握弓弦,火速飞射。沿路捕猎,三圈即回终点。届时看谁捕获的猎物越多即为胜者。 大家你追我赶,猎物也是当仁不让,野鹰、白兔以及长鹿,各种猎物,以备晚餐。 等到马匹跑到靠近林子另一边的地方,三位魏家公子看见了一个白衣少年,被他的武艺所吸引,还好大公子比较有自制力,二公子和四公子的马速渐渐缓慢下来。 “哎哎,二哥,你看那个人是谁呀?” 炎木定睛一看,只是一个年轻男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谁有那闲工夫理他呀? “大哥,二哥,你们快点看!” 只见那个人正用一把箭射向天空的几只飞翔的野鹰,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三箭齐发,其速度之快,而且百发百中。 但更加让人哑口无言的是接下来他居然能够连发四箭,将三兄弟准备要射杀的猎物全数射杀,而且就连躲在远处以及不显眼之处的猎物,他都能够快准狠地射下来。 三位兄弟瞬间石化,此人究竟为何方神圣?他那连中的几样猎物居然比刚才三位公子跑了一半多路程的比赛所捕获的猎物还要多。 等到他们回到终点,雨妍看到哥哥们脸上闷闷不乐的模样,别提有多难看了。 “哥哥们,你们谁捕获的猎物多呀?快告诉我!”说完她准备过去数猎物。 雨妍正在纳闷,绕林子三圈,已经不算短的路程,而且今天阳光甚好,猎物们都喜欢出来晒太阳,哥哥们怎么可能只射这么点猎物呢?换成以前他们总是能收获很多个。 “你不信可以沿着跑去看看啊。”四公子还是一脸不开心地朝着妹妹说。 雨妍好奇心极强,当然会去看喽。 只见沿途每隔几米就有一只兔子,每隔几米就有一只鹿,还有零零星星杂七杂八的猎物,没想到大自然里还有这么多种类的小动物,在这肉弱强食的世界,真惨呢。幸亏本小姐不是别人嘴里的食物…… 就在她惊讶的同时,突然间来了一条蛇,正吐着丝准备朝她扑过来,而这个时候雨妍竟然没有一丁点知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观察地上的猎物…… “小心!” 一声极具磁性又不失力量的嗓音,立刻将妍儿的思绪拉回到了后面的情形。 那个场面将妍儿吓得七魂丢了三魂半,只见一条比较粗壮的蛇被迎面而来的箭射穿了它的身体。 这居然是一条剧毒无比的蛇,幸亏被射中,难不成是三哥射的?她正准备探索不远处射箭的人,没想到又有一只野熊过来,正当熊向她扑来的那一刻,有个白衣身影,立刻将之抱起,不久,那头熊竟然扑了一个空,随之而来的竟是一把剑锋利无比的剑刺向这头熊的心脏。 妍儿此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她被一名男子抱着转了一圈,然后安然落地。在落地的那一刻,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不是三哥啊,他究竟是谁?为什么和三哥的气质那么像样?身上还略微散发着一股剑香。 “你没事吧?”虽然外在的行为霸气无比,可是一讲起话来还是那样的令人舒坦。 “没……没事。”妍儿见他正搂着自己的腰,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便立刻脱离他的手,同时变得规矩起来,就好比之前四哥所说她时而调皮,时而却温顺无比,也许妍儿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也许对面的这名男子正是自己心里所希望的伴侣吗? 四位哥哥还是不太放心妍儿,于是沿路一起寻找,都怪那丫头跑得也太快,这都需要费时间。 “妍儿!” 三哥一眼看见了妹妹,此刻二哥和大哥还在漫无目的地寻找。 炼水立刻来到妹妹身边,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还妄想搂住她妹妹的腰,炼水立刻上前,打算用武力让那个男子稍微远离妍儿。 赵骑城一见到魏炼水,立刻表现出恭敬的态度,以表敬意。 不过,魏炼水面对面前这位翩风度翩翩的公子,也同样回礼,并对他的救命之恩表示了感谢。 妍儿见三哥来了,立刻跑到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胳膊,一脸委屈地和他诉苦,“三哥,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都怪四哥他们怂恿我去看看,我都差点丢了两次命了!” 三公子一听完,便惊慌失措地检查妹妹的身子,“你有没有受伤啊?” 妍儿宽慰三哥,“放心啦,我福大命大,当然没事啦。”接着妍儿有些不好意思,略微害羞地望了一眼面前那位公子,接着温柔地回道,“多亏了这位好心的公子,救了我。” 炼水连忙道谢,并为刚才无礼的举动做了道歉。 赵骑城觉得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要不是自己射中了这些猎物引得这个小姑娘查探究竟,估计她也不会如此涉险,他倒是觉得应该道歉的人是自己。 “什么?你说这些都是你亲手涉猎的?”炼水有些不太敢相信,而且在这么零散又好动的猎物里面,竟然能够如此标准的隔几步射中一样东西,着实是非凡的身手,简直自叹不如。 “在下请问公子贵姓?”炼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鄙人不才,全名赵骑城。” 原来是赵家公子,是一位在当地颇有名气并且口碑极佳的人才,外表也颇为俊朗。此刻三公子很想和他结成兄弟。 “请问赵兄今年贵庚?” “二十。” “正好,在下今年也正好二十,看来你我二人颇有缘分。今日你救下了我妹妹,我欠你一份人情,改日赵兄若有事相求,魏某一定鼎力相助!” 妍儿见自己的三哥也这么看好这位公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就在此刻,大哥和二哥还有四哥,总算过来了,他们的速度总是比三哥慢半拍,这次涉险连三哥都救不了自己,更别说其他三位哥哥了。 第13章 驾临魏府 这个时候大公子、二公子和四公子可总算来了,只见那个白衣少年居然在这里出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就刚才涉猎的时候白衣少年所展现出的那些风采,让三位哥哥都觉得很没有面子。 “哥哥们,你们总算来了,还不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刚才救我的赵公子!”妍儿既不失可爱又文雅大方地向哥哥们做了一番介绍。 三个公子立刻问三弟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问便知原来五妹竟出了这样危险的事情,还好虚惊一场,也多亏了这个人吧。 大哥作为这里最年长的人,只见他来到赵公子的面前表达了一番感谢,还希望他能够来魏家做客。 二哥可没有那么礼貌。只听他第一句话不是表达对妹妹救命之恩的感激,而是问他这样快速的身手是如何练就的。 赵公子也没有详细回答这个问题,只不过告诉他练就这样一身本领,靠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懈的努力。 此刻,三哥竟然开口了,他连忙拉着四弟兴奋地告诉他,“熔火,你知道吗?这位赵公子,他年龄与我们同岁,是一个非常有才华而且文武双全的赵焕老爷家的公子,我们今天可是非常荣幸见到他啊!” “是吗?”四哥貌似有一些不屑。 “四哥啊,他刚刚救了你妹妹一命呢,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呀?”妍儿本想好好说一说他,可是一想到赵公子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就收敛了很多。 “各位公子,赵某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呢。”骑城面对这么多同辈之人略微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自己或许也没有想到是否是因为刚才抱住这位小女孩的感觉作祟呢。 “既然赵公子有事,那么我们就不耽误他了。赵兄,我们有缘再相会,总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救我妹妹的性命!”炼水依旧以礼待之。 “赵某告辞。”说完他收起箭头,还有沾满血渍的锋利无比的剑,将它放入剑鞘里,之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依旧直挺着身子离开了林子。 妍儿望着救命恩人离去的背影,此刻太阳渐渐落山,仿佛看到了极有安全感的一座避风港。妍儿还摸了下自己的腰部,这个地方好像是他刚才触碰过的,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正在沉思当中,竟然被四个哥哥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四哥望着她不对劲的神情,又看了看越走越远的那个白衣公子,于是开起玩笑来,“五妹,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子了吧?” 妍儿一听四哥的话,立刻想要做出打他的姿势,害得熔火急忙躲避,使她扑了个空。 “四哥,妍儿不跟你好了,我不要跟你玩了,我们还是回家吧,快点!”说完便气轰轰地向马匹方向走去。 “慢点儿妍儿,这回可没有谁来救你了啊!”二哥帮衬着四哥说。 赵骑城回到赵府,就有奴婢们给他端茶送水,这样一个英俊的少年,赵府上下的很多奴仆都对他赞不绝口,有些还恨不得以身相许,如果能嫁给他,哪怕作为小妾都觉得是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 可是他从来拒绝人于千里,但又很会顾及别的姑娘的脸面,也许正是在宫外的这几年,他学会了很多待人处事之道,包括和姑娘们的交流。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下午在林子里救了那位姑娘之后,自己一路上都有一些神情恍惚,她看起来应该只有十三四岁吧? 那时她身穿一件非常美丽的蓝色纱裙,头发还是那种非常干练高高扎起的样子,对于林子的危险性全然不知,看起来不是经常出府的那种小姐,外表清纯可爱,既美丽又不失活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年纪的女孩子,能够令人的心思全都被吸引过去的那种魅力。 夜已深,骑城今日无心念书,也无心看兵法,只得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起,他的心里好像藏了一个人,吃下奴婢送的这些点心后,安详地躺在床上睡去…… 魏府。 “爹,你说什么呢,你让我嫁给谁?”妍儿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哭着闹着跑向爹爹。 魏灵谦拗不过女儿,只是跟她讲讲道理,“妍儿,你不要急嘛,听爹爹说啊。你见过那个欧阳伯伯吗?” “见过……”妍儿立刻恢复了端庄。 “那就好,那你知道欧阳伯伯有一个儿子名叫欧阳瑞吗?” “瑞哥哥?记得啊,怎么啦,爹?” “是这样的,妍儿你年纪也不小啦,今年都十四岁了,你也该定下亲事了。”魏夫人抢在魏老爷前头告诉女儿。做母亲的总是唯恐女儿嫁不到一个好夫家,那真是一辈子受苦。 “娘,我不嘛,我不喜欢那个欧阳瑞,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这一说,父母二人立刻走进妍儿身边,望着她的眼睛,很期待她的回答。不知是哪家公子能够被妍儿看上呢? “爹娘,我能不说嘛……”妍儿撒娇一般地问。 魏大人其实一点都不着急这件事,他还怕女儿嫁得太早了,这样就永远不在自己身边。 “那好,爹不问你就是了,这件事情我们就先不说啦,等什么时候妍儿想要嫁人再告诉爹好吗?”说完他竟然想要去抱女儿,可是毕竟也长大了,做爹的也抱不动她了。 “皇上太后驾到!” 什么?皇上和太后驾临魏府? 快快快!我们一起来迎接! 这个时候府内的所有公子奴仆一并走出,准备到门口迎接太后和皇上。 只见太后和皇上分别从两架豪华无比的轿子里缓缓走下来,贵府的所有人陆续下跪迎接,连头都不敢抬起,妍儿一直躲在三哥的身边,毕竟是第一次接驾,她并没有习惯见这种场合。 “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今天朕只是微服私访,路过此地,都说贵府的公子小姐们非常优秀,所以朕想来看看你们,正巧太后娘娘也想目睹。”皇上上前竟然扶起了魏大人。 “皇上突然驾到,微臣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恕罪!”魏灵谦一说完便急急忙忙带着皇上来到大厅里坐下,并吩咐全府上下的奴仆们一定要细心伺候好皇上和太后,如有任何差池,必用家法处置! “魏大人,听说你府上的公子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可否让本宫见识一下?”太后娘娘现在也是变得越来越有自信,根本不像是以前当奴婢出生的人,颇有一种母仪天下之范。 魏大人赶紧让四个儿子参拜太后娘娘,可是自己的额头竟冒出了冷汗,双手双脚也不停地在发抖,还好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到关键时刻,四个儿子竟然都不畏惧,其实魏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当今的太后娘娘是一个心肠狠毒之人做任何事情也是异常大胆,这十二年以来,据说在宫里被太后下令处死的宫女就有达到几百个,都是因为不能满足她的心意。 而这四位公子竟然没有一点畏惧之情,别看他们平时表现各有千秋。 尤其是三公子魏炼水,还向太后娘娘问候了一句,使得太后非常的开心。 太后之所以劝皇上,趁着微服私访来到魏府,她绝对是有目的的。宫廷的人都知道魏大人曾经救过欧阳琼一命,那么欧阳家族有魏府这个小势力的支持必然更加巩固地位,最可怕的是魏府的四位公子可谓年轻有为,将来一定有作为,一定能够给欧阳家族出力,这样一来,那么在宫中不光是太后自己就连襄王爷可能都会受到欧阳家族的压迫,要是不能够利用魏府的人,那么今后又该如何生存? 另外,据宫里有些朝廷大臣在窃窃私语,欧阳琼的儿子欧阳瑞貌似有意向与魏府的千金结成亲家。 “魏大人,听说你有一千金,非常漂亮可爱,能不能让本宫好好瞧瞧?” 这一问,府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道太后还要向她下手? 可是又能怎样呢?她是太后,她的懿旨可万万不能拒绝,于是魏大人小心地让女儿出来见驾。 “魏雨妍拜见太后娘娘!”妍儿文雅端庄地下跪行礼,真不愧是魏家出来的孩子,虽然平时有些调皮,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刻竟是那般能沉住气。 “快起来,让本宫好好看看。”太后边说边扶起这么个小姑娘,仔细一看,果然无比水灵,皮肤特好,也许年龄太小的缘故,或许再过个两三年,一定会出落得更加美丽。她不禁用手去抚摸孩子的脸蛋,还来回抚摸,这一举动吓得四位公子和爹娘都把心脏提到嗓子眼。 “太后,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看魏府给我们准备了好多东西,这次难得出来,与母后一起,想必您也好久没有见襄王爷了吧,我们还是趁早吃完东西赶路去襄府看看襄王爷吧。”看不出来,原来皇上对于太后娘娘的此番举动还是有一些惊讶的,于是他特地转移话题。 太后一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也就不继续观察这位姑娘了。 等到送走太后和皇上,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拼命围着魏家的小千金询问她有没有被吓坏,可是貌似她什么都没有懂,也是,宫里的一些龌龊事情,谁敢告诉这么个单纯的孩子呢? 只是三公子觉得太后娘娘此番前来是有目的的。 “爹,难不成是太后娘娘想要把妍儿接进皇宫内?皇宫是怎样的地方?是万万进不得的!”炼水一语道破太后前来的目的。 “是啊爹,你还是做主,把妹妹许配给欧阳家吧,幸亏这次皇上打住了,否则太后懿旨一旦下达,那么妹妹就非进皇宫不可了!”大公子烨金也开始急了。 “爹,妹妹要是嫁给当今圣上,那也就罢了,毕竟皇上刚才帮衬着。要是嫁给她那个亲儿子就惨了!”二公子炎木也是心急如焚。 “不对,皇上也不行呀,你们都不知道当今皇上哪有实权,都靠欧阳家和秦斯支撑着这个天下,要是欧阳家族能够与我们结亲,才是最安全的,许配给皇上或襄王爷都是个错误!”四公子熔火竟然也回答得毫不逊色。 这个时候魏大人和妻妾都开始心乱如麻。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不妍儿,你就好好听听娘的话吧。自古以来,儿女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何不嫁给欧阳瑞呢?说不定这是一桩好姻缘,你以前说看上谁了,你倒是快说呀,哪怕有个人都好啊!”魏夫人也拼命摇着女儿的身体说着。 “闺女,你倒是快说啊,你看上了谁,那个人也必须得有势力才好,如果是没有权没有势的人,以后还不是死路一条呢!”妾室也开始忧心起来。 “娘、二娘、爹爹、哥哥们,你们就不要再说了,我是不可能嫁给欧阳瑞的!妍儿根本不想嫁给什么皇亲国戚和群臣之子,妍儿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且现在我还小,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嫁出去,还想要呆在你们的身边!” 炼水一听,也安慰起了大家,“爹娘,你们多虑了,其实事情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太后如果有这个意思,刚才离开之时就说了,说不定妍儿不会嫁给什么皇亲国戚,你们就安心吧,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也许真的是魏府上下的人想多了,不过刚才皇上的眼睛,可是一直注视着这个叫魏雨妍的小姑娘…… 第14章 人心惶惶 皇宫内。 今日皇上难得去拜访太后娘娘的寝宫,只见太后正在装扮。 “儿臣拜见母后。此次前来,还望没有打扰到母后休息。”皇上略感抱歉地说着。 “皇上哪里的话,母后可是非常期待皇儿来这里呢。”只见太后收起了梳妆盒,今晚显得特别漂亮,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披在后背,身着一身轻盈的睡衣径自来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面前的母后如此艳美动人,他不禁心里发怵。 果然是先前勾引父皇的恶毒女人模样。 “皇儿,你有何事?”只见太后那抹靓丽的鲜艳的口红在暗昏的灯光下映衬得特别恐怖。然后心想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皇上根本不会到这里。 “母后,关于白天去魏府的事情……” 没等到皇上说完,太后就开口,“这几十年来皇上的一举一动哀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皇上一定是看上那个女孩了,对吗?” 这话把皇上惊得一愣一愣的,居然能看出自己喜欢上那个姑娘,这个母后可真的是观察入微啊。 “这次皇上陪同哀家一同去魏府,就是想帮皇上做这个媒呀,你可知道母后的良苦用心?这几年来皇上早该纳妃立后,可是你为何就不听?”太后故意靠近这个干儿子。 不料皇上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件事情不劳母后费心,儿臣自有打算!” 太后娘娘可是后宫最高明的女人,就凭区区几眼就能发现皇上的心思。白天,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可是眼睛根本没有离开那个姑娘,当她用手去抚摸那个女孩的脸蛋之时,皇上竟然异常的慌张,生怕自己对那名女孩做出其他事情来,要知道前皇后的脸蛋,也是被自己给弄花的呢。 而且皇上一直都不想做这个皇帝,实属无奈才登基的。这次他明明喜欢那个女孩,却说自己没有打算立后纳妃,这明摆着他不想让那个女孩处在高位,等有朝一日退位后能够凭借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娶她吧。 “母后您收手吧,这些年来,你已经害死太多人了,这也就是为何皇儿一直不娶妻的原因,朕不想就这样害了她们。”此刻的皇上一脸正气凛然,他的怒火渐渐冒出心头。 太后立刻从微笑的模样变成了一个恶毒的样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我狠毒?还不是因为那个秦斯!你的亲生母亲和我都是一类人,败就败在你的亲生母亲根本不知道去争取,我爬上这个位置,认你做儿子,你居然跟我说这样的话,别以为我不敢拉你下去!” 皇上一听竟然无所畏惧,“这便是儿臣的心愿,如果可以把我拉下马,儿臣求之不得,这个皇位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平民百姓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我只是秦大人对付你的棋子罢了!” 说完皇上气哼哼地离开了寝殿,没想到几年的时间,这个小皇上胆子也变得格外大。 太后一听立刻将柜子上的所有梳妆盒全盘打翻在地,寝宫外的宫女们立刻走进来,急忙向太后下跪,因为每次太后娘娘生气都免不了有几个人要被责罚或者处死。 “皇上,你以为哀家就很想让你当这个皇帝吗?本宫可还是有亲生儿子的,你今天敢用这个态度对待我,明天我就会让你下地狱!不,本宫最讨厌的可是那些狐媚子,将来谁要是对本宫不敬,那么我就会让那些人的心爱之人为你们受苦! 魏府三公子应父亲大人的要求,准备上欧阳府商量关于提亲的事情。 可是这几天以来,炼水也知道自己妹妹的思想,自从在林子里见过那个赵公子之后,妹妹的心思就全然在他身上了。每次夜晚降临找她聊天的时候,妍儿总是在默默发呆,这并不像以往的她。 “哎呦,这不就是魏府的三公子吗?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欧阳瑞一见到魏炼水急忙迎接。 三公子与他客气了一套,又希望能够见欧阳琼一面,就想当面将所有关于结亲的事情一次说清,并表达一些自己对于这门亲事的看法。 可是欧阳琼没等他说完,就开始不满。原来三公子所说的意思很简单明了,就是不看好这一段姻缘,救命之恩不一定非得用娶亲来作为补偿,毕竟自己的妹妹已经心有所属,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欧阳琼从长辈的角度出发,好说歹说让他不要插手这个事情,最主要的还是看魏大人的意思。 某一天,欧阳琼亲自上访魏府,这个府邸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皇上太后驾临过而有所变化。 欧阳琼一见到当年救过自己一命的魏大人,又是鞠躬,又是送礼,每次来这里都是这样。 “哎呀,欧阳大人,您不用这么客气,魏某怎么承受得起呀!”魏老爷知道此次欧阳琼前来,必然是因为当天三子前去拜访说过一番意见之后特地回访的,也不知道当时三儿子有没有把自己交代的话说给他听。 可是欧阳琼突然间一脸不悦,魏大人虽说救过他一命,可面对当今朝廷最大势力的欧阳家族还是有些压力的。 “怎么?让你把女儿嫁给我家儿子,还委屈了你家千金吗?魏大人,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你家千金,嫁进我们家那可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福气的,你说是吗?”欧阳大人用一种老朋友的语气,毫不忌讳地对魏大人说。 “是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呀?我知道你舍不得千金,可是你我是旧相识,我欧阳琼也会对她好的啊。”欧阳大人还是自顾自说着。 “是是是……可是……” “别再可是啦,我知道你担心婆媳矛盾,这点你放心,我夫人都听我的。我说一她就不敢说二。再说了,要真是我夫人对她不好,我一定不饶她!” “我都知道,不过欧阳……” “你别再磨叽了,我欧阳家一生效忠皇室,纵使子孙后代对我褒贬不一,我仍旧是最忠于皇室的臣子,所谓忠,就是不使朝廷易名改姓。皇室永姓李,而非欧阳,不管外界评价我专断或者半个皇帝,我欧阳只要有一天存在,就不会变心。魏大人,我并非陷你于不义,实在是当今天下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皇太后并非善类,假设令千金嫁给皇上,你可曾想过她的处境?后宫向来纷争不断,她能保全自身平安?” 魏大人此刻有些犹豫不决,做父亲的,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嫁给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一辈子对她好,就足够了。可是一眼的缘分,怎么可能长久? “老兄,我家小儿虽不才,但他也是非常喜欢令千金的,而且人又踏实肯干,以前小小年纪就随我征战沙场,也有大丈夫作风。这总比待在宫廷里被人害死强吧?你也之道当今太后的为人,她还有个儿子,难保不会易主,别忘了,太后身后还有个秦斯大人,现在他的女儿已经嫁给了襄王爷,可见他们的野心了!” 是啊,欧阳琼说得有理!还有什么比女儿的人身安危更重要呢?如果我自作主张将女儿许配给欧阳瑞,女儿兴许会责怪我这个父亲,可是怪就怪吧,出发点总是好的。 这个时候,三公子竟然冒出来。 “父亲,你可千万别这样啊,这会断送妹妹的幸福的,她现在才十四岁,再过几年也不迟啊!” “三公子,你刚刚来我府上,竟然忤逆你父亲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提亲一事与我商量的,你到底有何用意啊。难道你想看到你妹妹成为皇妃吗?!” 这个时候,魏大人倒是一言不发。他正在思考着。 “父亲大人,欧阳伯父,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妹妹嫁进皇宫的。你们等我的消息吧!”说完,炼水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位长辈皱着眉头,为何本就简单的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皇宫内。 “陛下,魏府的三公子在殿外求见。”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尽可能不让太后身边的宫女太监们知道。 “传吧。”皇上也用气声告诉公公。 只见三公子尽量避免身边的人知道,用轻盈的步伐走进皇上指定的地方,毕竟他也明白太后与皇上的关系。 “魏炼水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只见三公子身着一身体面的朝服拜见陛下,由此可见,他有多重视这个时刻。 “请起。”皇上急忙扶他起身。 “多谢陛下。”可是三公子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皇上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兴许他会觉得自己听了之后不会开心吧。 “三公子有话直说。朕不会怪罪你的。”皇上一说完就喝了口水,一定是与他家的妹妹有关。 “皇上,那臣不妨直言。希望陛下断了想和臣的妹妹在一起的念头吧!”三公子边低着头,边面无表情地说着。 皇上拿杯子的手不禁捏紧,眼神犀利地望向他。忽然又站起身来到三公子面前。 “你怎么就知道朕想要和你妹妹一起呢?”皇上故作镇静地回答道。 “一种感觉。”三公子终于有点神色了,他用一种淡淡的口吻回答。 “感觉?” “或许臣对妹妹太过于自信了。从小我们几位哥哥对她百依百顺,都不曾让外面的人接近她,就算是她贴身的丫鬟,也必须经过我们好几道防线检验才放心。有几次外出,她看上了那个人,从那刻起,妹妹就有些许变化。或许这次炼水不知皇上的心意,但也想告诉你这个事情。”说完,三公子又低下了头。 皇上这下有些激动,他的眼神更加精神,“魏炼水,你的意思是,朕比不上那个人,而你也不确定那个人是否喜欢你妹妹,关键是你也没有确定朕是否喜欢你妹妹,就仅凭你妹妹喜欢那个人!”皇上读懂了他,他是把这个天下的皇上作为警示的对象,他在警告自己,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随便靠近他妹妹。 魏炼水缓缓地抬起头,眼神直接望向皇上,镇定又出乎意料地回答道,“......是的。” 皇上这下火了,他立刻从角落里拿出一把剑...... 第15章 对抗皇上 面对皇上的利剑,三公子并没有格外震惊,这已经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且他也明白皇上不会置他于死地,只是表达一番愤怒罢了。 “魏炼水。朕乃当今天子,岂能让你如此羞辱?!”皇上一边用利剑对着他的嗓子眼,一边怒气冲冲地向他吼道。 “臣虽然知道假使臣的妹妹嫁给皇上,皇上也会真心对待她,可是臣就只有一个妹妹,不管怎么样,臣都希望她能嫁给自己心爱之人。妹妹的心思,臣最为了解,皇上德行兼备,想必也不会如此。” 好一个为了妹妹,皇上接着不屑地问道,“这么说你妹妹心有所属,那个人究竟是谁?” “此人乃赵焕大人家的公子,是一位商人家庭,并非朝廷官吏。”三公子对此事当然毫不隐瞒。 “难道他们是两情相悦?”皇上一心想探寻究竟。 只见三公子的眼神有些不坚定,“皇上,那天在林子里,赵公子救过臣妹一命,当时臣妹就已经喜欢他了,夜夜思念。但唯独不知赵公子内心所想。” 皇上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利剑,却冷哼一声,“讲了半天,原来你们都不知道赵公子心里究竟有没有你家妹妹,这样的话,把他抓来一问便知。”皇上虽然表面这样说着,可是他内心很纠结,就因为一个女人有必要请赵公子前来吗?他知道赵焕的事,那个村有名的富商,就是不知赵焕的真实身份。 三公子就把在林子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皇上,原来那个人真名叫赵骑城,是一位文武双全、风度翩翩的俊公子呢,怎么?难道在三公子的内心,那个人就远在于我这个皇上之上?这个魏家三公子这样出言不逊,真想杀了他以泄愤。 可是皇上并没有这么做,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他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嫁进虎穴呢?这无疑是害了她呀。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该让她幸福,难道不是吗? “好了,朕答应你就是了,再说了,朕还缺她一个女人吗?以后朕要三宫六院多的是呢,而且你的妹妹也并没有长得多好看。”皇上嘴巴不饶人,可是心里可清楚着那天在魏府见到的那个女孩,单纯得跟一块宝玉似的,干净得就如同一只兔子,而太后就如同一头要吃了兔子的野兽。 这样的女孩子本就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朝廷斗争里,应该要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 皇上见三公子还呆呆地站在这里,脸上渐渐显露出不悦之神色,“你过来,朕要跟你说几句。” 炼水有点吃惊,皇上怎么突然间转换了一个态度呢? 于是皇上在他耳边说起话来…… 太后寝宫。 “我让你找的高公公最近怎么样了?”太后面对一个身着黑色武士服的男人说道。 “属下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寻找,不过所幸的是属下经常看见赵府附近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有时候赵大人还会请他进去坐坐,有的时候,赵府里面一位长相还不错的公子会接见他。” 太后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打起精神来,“好你个高公公,这些年竟然一直在宫外,还和赵府的人走近,会不会赵府里的人与五皇子有关?” 太后一边自言自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即刻面朝这个武士,“你说赵府里有一个公子?” “没错太后,赵府里的确有一位年轻的公子,经常出入府内。” “莫笙,接下来你要紧紧给我盯着赵府的动静,给我查清楚赵府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还有高公公的行踪,你也必须给我探索清楚,先不要打草惊蛇。”太后又恢复了一脸的邪恶。 “属下遵命!”莫笙一接受完命令就从太后的另一道门出去了。 紧接着太后门外又进来一名宫女,名叫落雨,这十几年来,落雨也年近三十,本来宫女二十五岁就可以离宫,可是落雨忠心耿耿,一定要誓死效忠太后娘娘,毕竟太后以前在当宫女的时候就曾救下过落雨的性命,那个时候主子们刚好要处死这个婢女,可当时善良的太后娘娘竟然能说服主子,因此,落雨变得忠心耿耿。 太后一见到落雨,似乎卸下了防备,“有何事呀,落雨?” “太后娘娘,皇上刚刚与魏府的三公子见了面。” 什么?皇上竟然瞒着哀家觐见三公子,他这是想要和哀家对着干吗?! “太后娘娘,您不得不防啊,为了您的亲儿子当上皇上,我们一定要除了这个皇上!”落雨竟然说出这么狠毒的话。 落雨说得没错,这十几年来,自己的亲儿子也有足够的担当了,他现在的羽翼也渐渐丰满起来,再加上有秦云曦在一边的帮助,还有秦斯的悉心指导,登上皇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行,我一定要拉拢魏府的势力,如果能和魏大人结为亲家,那么欧阳琼一定不会和我们对着干。 这个皇上还真以为哀家想帮他物色儿媳呢,既然他没有这个心,哀家也就随了他的愿,表面上我是想要魏府的千金嫁进皇宫,但是嫁的人可不是当今圣上,而是真正等襄王爷登基后名正言顺地做他的妻妾。 正当太后窃窃自喜,落雨又说了一句令太后非常忧心的话,原来落雨想要表达的意思是,皇上正要和三公子谋划些什么,具体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太后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别以为哀家年纪大了就争不过你们这几个后辈,别忘了,要是得不到的东西,哀家就一定会毁灭它! “不嘛不嘛,爹娘,我才不要离开你们呢!”雨妍今天吵着不吃饭,因为听说三哥哥想要她离开家。 魏炼水早就料到妹妹会如此,“乖啊,妹妹,你就听哥哥的吧,只是暂时离开家,不会很久的。”说完他端起了一碗粥,打算喂她。 其他的哥哥们也一并来到饭桌前,每个人都在质问三公子。 “三弟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突然建议爹娘让妹妹出去住呢?出去住哪有家里这么好呀?那里能吃好睡好吗?妹妹都已经习惯在家里面了,你让她怎么在外面活呀?”妍儿一听二哥这么说,她连忙跑到二哥的身边,便冲着三哥哥闹脾气,“就是!二哥说的对,我才不要在外面呢!三哥,平时你对我最好了,关键时刻还是二哥好!” 炼水真的是有苦难言啊,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为她好,可是三公子真的不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妹妹,这么小的年纪,为何要知道大人之间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呢? 大哥貌似看出了三弟的忧心,便让奶娘和丫鬟们将小姐带进卧室,他想拉着兄弟几人听一下三弟这么做的原因。 原来魏三公子瞒着他们去觐见皇上。要是事情真能这么简单也就罢了,关键是当今朝廷由于襄王爷和秦大人的意外结盟,导致势力直逼欧阳家族,可是欧阳家族与魏家是结成一派的,可以说,效忠皇上的大头是欧阳家以及魏家。而皇上是一个不在乎权力地位的人,如果妍儿真的嫁给了皇上,欧阳家族会作何感想?他们还会继续支持魏家吗?而且皇上的这个皇位迟早不会久坐,真等到皇上下位的那一天,那么魏家又该如何?太后不敢对欧阳家族动手,但决不会就这么放过魏家的。 “三哥,所以皇上也明白这个道理,皇上也为了咱们好,于是就和你偷偷商议着把妹妹送出府外,那皇上的意见如何?”四哥一本正经地问着。 炼水看着三兄弟,停顿了好久才开口,“其实皇上喜欢咱们妹妹。” “什么!”三兄弟立刻瞪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皇上肯定会娶妹妹的,这皇上都做不长久,干嘛还要害人呀?!”二公子又是一脸无奈的神色。 “不过你们放心,皇上是仁义之辈,他这么久都没有立后纳妃,说明他不会轻易害别人的,我猜想皇上是想下位后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迎娶妹妹,可是我竟然当面否定了皇上。” 什么? 三兄弟的表情瞬间又无比夸张,三弟真是个人才,连皇上都敢拒绝否定。 原来,那天皇上面对炼水的时候,他就在他耳边这样说,“我在外头有一座宅子,你妹妹住进去不会有任何委屈的,待我下位后,如果没有丢弃性命,我一定会娶你家妹妹,这并不是一个皇帝对臣子下的威严,而是一个男人的自信!如果你不听从于我,那么除了你家妹妹,我可以杀掉你们魏府的所有人,你信吗?” 那天皇上的一番话在他耳边响起,魏三公子不敢赌,毕竟为了爱情,皇上也许会这么做。虽然他知道皇上是一个人仁德之人,可是依旧不敢拿家人去赌。 看来只能如此了! 今天阳光明媚,妍儿在家人的叮嘱下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魏府。可是大家并不知道炼水去了哪里。 妍儿一路上心情沉重,闷闷不乐。在四哥的带领下便来到了一座从未听说过的豪宅。 只见三哥从里面走了出来,妍儿一下子跑上前抱住三哥。 “三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难道以后妹妹就要一个人在这一座宅子里度过余生吗?”妍儿撅着嘴回答说。 三公子笑着回答,“怎么舍得呢?你放心吧,这次虽然你离家,但哥哥保证你会非常满意!” 妍儿根本不知道三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一直都知道,三哥只会给自己惊喜。 “妍儿,你看,里面的是谁?”炼水特地让妹妹走进去一看。 居然是他! 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两命的赵公子! 妍儿觉得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难道这次三哥一定要让我离家的原因是因为他?三哥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 炼水蹲下身子,笑着告诉妹妹,“妍儿,你今年十四岁了,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哥哥们别的没有什么能给你,但哥哥最希望的是你能够幸福快乐。自古以来女子不出门才是德,一直禁锢在家里,想着自己心爱的人,这感受一定很难过吧?更难过的是被别人做主婚姻吧?哥哥们也不喜欢,所以在没有找到对的人之前就一直单身,当然,更重要的是只有你过得幸福,哥哥们才好安排自己的终身大事。” 炼水的这一番话貌似都道出了其他三位哥哥的心声,他们一起望向妹妹,眼里有些闪光。而妍儿也被这一番话弄得热泪盈眶。 这就好像要把妍儿嫁出去似的,其实炼水的意思是培养一下他们的感情。 第16章 魏赵相惜 三公子一本正经地告诉妹妹,“你不是喜欢赵公子吗?今天呀,哥哥特地请他过来,你呢就好好跟他相处,也算是哥哥为你们创造了条件吧。” 虽然妍儿心里特别开心,可是突然间赵公子来了,自己都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现在眼睛里还有点眼泪呢,还有今天好像没怎么化妆,而且赶了路,头发都有点凌乱了,怎么办呀? “三哥,你应该早点告诉妹妹我的,怎么突然就……总得让我准备准备嘛!”妍儿看起来无比沮丧,她用一种抱怨的口气撒娇。 刚刚才是温情时刻,突然间气氛变得无比轻松,原来三公子也是一个骨子里有些调皮之人,别看他外表看起来非常的冷静、沉着、有修养。 炼水知道皇上喜欢妹妹,他要求妹妹离家住在这个宅子里,这个宅子非常安全,可躲避朝廷里的眼睛。可是当时炼水并不想听从皇上的命令,还打算擅自将妹妹带到赵府,希望那个赵灵谦能够庇佑妹妹一阵子,而且妹妹正好喜欢赵公子,这样一来住在赵府就可以每天面对那个赵公子了。 但是皇上一定会来这座宅子查探妹妹有没有在这里,到时拆穿了,不就犯了欺君之罪吗?而且万一他要杀全家可怎么办?那么他就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可以让赵公子来这里呀! 就在刚刚。 三公子知道今天妹妹要离家,为了不让她伤心,他就独自一人前往赵府。 “你好,请问赵骑城在吗?”三公子对着门口的守卫说。 “你是……” “在下魏府三公子魏炼水,赵公子乃在下的兄弟,想找他商量一些事情。”他始终恭敬地回话。 “哦,原来是魏三公子呀,久仰大名。小的这就去通报。不过您还是进来吧。”守卫小哥在没通报前就恭敬地将他迎进来。 赵公子果然是一个勤奋刻苦练武之人,他还在院子里习武,地上已经是尘土飞扬。 既然想要撮合他们,那么我一定要好好检验一下他的武功,这样才能确定他未来能够保护妹妹呀。于是三公子拔出自己所佩戴的剑,一个出其不意,就把刀刺向赵公子的后背。 守卫怕赵公子受伤,竟然有一些后悔,他知道等剑刺下去,赵公子就没命了,这期间太短,他是不可能有时间提醒赵公子注意后面的,于是开始结巴。真后悔竟然带魏三公子进府,不知赵公子和他结了什么仇恨啊,三公子一见他就要拔刀,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横着轻功,直面向他飞扑过来。 就在那个时候,赵公子竟然能够轻盈地躲开那把利剑的偷袭,竟然被误会看似毫无防备的模样。 由于赵公子这一躲闪,炼水的剑竟然扑了个空,直接呈弧线下沉于地面,连带整个人都往下坠,幸亏武艺高强、身手敏捷,剑头抵着地面,竟然能够借助剑的弹力纵身一跃,一翻跟斗,竟然能够安然落地,然后做了一种对抗的英俊潇洒的举剑姿势。 赵公子面对熟人的这一举动,本想和他对抗,可仔细一想,对方并非来者不善,想必有要事相求吧,刚刚那一剑只不过是为了测试自己吧,看看反应。也可以理解成这是对待老朋友打招呼的方式。 “赵兄为何不出招呢?竟然按兵不动。”炼水的嘴角竟然泛起一阵笑容。 骑城也相视一笑,语气相当和善,那个熟悉有磁性的声音又出现了,“魏兄请进屋说话吧。” 男人之间的默契度相当高,两人一并收剑回屋。留个守卫傻乎乎地呆在原地,下巴都快掉落了。 骑城也尽了主人家的礼数,亲自为他倒水,并让他入座。 “赵兄不用客气,愚兄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是关于我的妹妹。” 妹妹?是那个姑娘。骑城一听,心里还是格外开心的,但这种开心貌似夹杂着一些忧虑,难道她出事了? 魏炼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有好多兵器,这个人真不愧是练家子。往书房方向望去,貌似桌面还堆积着很多书籍,还有未干掉的墨水毛笔。 魏炼水很好奇赵公子都看哪些书,由于经不起诱惑,便问道,“赵兄,可否去你书房一看?” “魏兄,您随便。”说完他立刻引着他去书房,可是嘴里仿佛有一堆话要问。 “……你妹妹最近可好?此次魏兄前来,是不是她出事了?”骑城貌似不经意的一番话竟被魏公子当成很重视的意思。 于是他偷偷瞄了一眼赵兄,“这事不急,稍后我慢慢与你道来。” 骑城也就没再问了,反倒是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么多关于打仗的书,还有一些地形图纸,怎么,难道他的梦想是带兵打仗? 正当魏公子想要问他缘由,赵骑城早就看出了他的疑惑,便道,“边境地区贼寇入侵还是常有的事情,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国家太平时不多努力,那万一国家陷入困境,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就算是再强大的势力都无法拯救。虽然我一个人再强大,也无法为整个国家出力,一旦有国难,我一定第一个冲锋陷阵,哪怕只是一个小兵。当今天子治国固然有道,可是打仗方面毕竟不够擅长。”骑城当然了解,他以前当五皇子的时候,皇上是四皇子,他们两人非常能合得来,而且他也知道皇上的弱项是什么。 “你说得对,不过弄得好像你和皇上很熟似的。我经常拜见皇上,能够比你少知他半分?他只不过投错了胎,生在了皇家。而你呢,也投错了胎,生在了赵家。如果你是朝廷之人,是哪家朝廷命官或贵族官吏的公子,或者是大臣、将军,哪怕是带刀侍卫,再或者是……” 见他不吭声,骑城发话了,“再或者是什么?” “再或者是皇子。这样的话,我倒觉得现在的朝廷就不会这么乌烟瘴气了。”魏三公子的极高评价令骑城自愧不如。论能力,其实魏公子丝毫不输给自己。想想自己这十二年以来所经历的东西,莫不是在村庄体验过贫苦人家的生活,在皇宫这样一座温室里又怎知黎民百姓的不易?莫不是在宫外有武炎师傅和他的徒弟等人指导自己练武,皇宫内又有谁能够毫不顾忌地以伤及对方性命的状态,和自己切磋武艺以提高自身的实力呢?在战场上,敌人可都是以要人性命的姿态挥刀剑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个事情,你知道我妹妹喜欢你吧?”魏炼水竟然说得那么直接,还是突然的。 “什么?”骑城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单相思。 炼水之所以想走近他的书房,其实并非因为书桌上的书籍,虽然纵观赵公子的房间有很多舞剑弄棒的东西,可是炼水还是瞄到了一些姑娘的物品,比如新上市的女式衣服、布料、鞋子,还有一些簪子、胭脂唇红。 魏炼水是谁?他家里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可能不知道姑娘的东西呢?他还经常出门为她买东西,生日的时候送的东西那可是超级金贵,就和皇宫里的档次差不多。可是这个赵公子也是挺大方的,这些东西据他所了解貌似京城里是买不到的。 骑城其实心里还是在暗自开心,没想到他一直暗恋的对象也喜欢着自己。不过现在对方年纪还挺小的,还是别说出来的好。 “魏兄,你别误会,我对令妹并没有那个意思,不知令兄告诉我的这句话意思是什么?” 于是炼水就把所有的事情讲给他听,没有一丝隐瞒,因为他当他是兄弟。 骑城一听,顿时明白。不过仔细一想,还是娓娓道来,因为他不想让一个小姑娘名誉受损,“魏兄,这么做是否有欠妥当?万一皇上与与我相遇,又该如何说清呢?再说令妹年纪尚小,兄长的关怀或许比救命恩人的朝夕相处更加能使其开心。” “你放心吧,我只不过让你和她偶尔相见,又不是每天都如此。你可知道我妹妹每天晚上都在思念你呢,其实她想报你的恩,是以身相许,如果你愿意的话。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是为兄我还是发现了,你其实心里也是有我妹妹的,而且你不光是我的朋友,你也是一个为人相当正派的男子,我跟随父亲出入朝廷,看遍所有人心,你是最深得我心之人!”魏炼水所讲的一切,全都发自肺腑。 “魏兄过奖。我也不妨有话直说,藏着捏着总归不太爽快。既然咱们是朋友,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那天在林子里,我真的很喜欢你家妹妹,只是我尚未有所成就,待我几年,希望到时能与令妹喜结良缘,做你的妹夫。”骑城既爽快但又略带羞涩地对着魏三公子说。俩人相视而笑,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抛之九霄云外。 “三哥真坏!”妍儿不知该如何表达对三哥的感激之情,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心心念念的赵公子。 “虽然这次你离家了,但是乳娘和丫鬟们都跟随在你身边,毕竟已经习惯多年。一但有事,一定要让她们来通知我们,知道吗?”魏炼水虽然不停地嘱咐,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接下来就看妍儿和赵骑城了…… 第17章 相视谈心 初见,细闻,赵公子身上永远散发着一股香味十足的剑气,可是她不敢仔细看他的眼睛。只见妍儿时时刻刻低头不敢抬起。也怪三哥,就这样把自己丢弃在这里,就算创造机会也不应该自己事先逃跑啊。 赵骑城虽然内心也是万分紧张,但是显然比妍儿放松多了,也许是长期的环境导致他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失态吧。 这座宅子里的人都是陌生的脸孔,不过,好在赵公子已经和他们沟通好了,务必要好好照顾这个女孩,不光只是三公子以及皇上的意思。之前赵府的书房里有很多女孩的东西,他当然瞒着三公子把所有东西拿过来了,只是赵骑城还不知道,其实三公子早已知晓。 赵公子并不希望对面的女孩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只能默默地将这些服饰放在魏小姐要休息的地方,并吩咐下人伺候的时候可以用这些,虽然皇上也安排放了很多东西。不过就这样暗自奉献给一个人并默默地喜欢一个人也挺好的。 “赵某和姑娘有一面之缘,那天不小心扶了下姑娘的腰,还望姑娘见谅。”赵骑城一脸的歉意。 这下妍儿倒有点结巴了,便急忙回复,“好……当然原谅你啦……”妍儿仔细一想觉得不对,这么说弄得好像之前没有原谅他似的。 “不……不对……我没有打算原谅你的。”妍儿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哎,不对……我之前有原谅过你……不是不是……我压根儿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又不对,赵公子还救过我一命呢,我怎么可能不把这事放心上呢? “我的意思是……我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那天根本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妍儿还是没有讲完整一句话。 只见赵公子低头一笑,哪怕只用余光瞟到他的笑意也是那般英俊,其实他什么都明白。 “小姐,该去休息啦,舟车劳顿,今日三公子告诉奴婢,赵公子只是受之吩咐来看你的。”说话的是魏府的丫鬟,是魏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婉洳,专门伺候她的饮居起食。 “我知道。仔细一想,赵公子也不会主动来看我呀……”妍儿听完身边婢女的这一番话,小声嘀咕了一下,其实心里异常的低落。 没错,他也不是主动来的。那天在林子里,三哥已经告诉他咱们的府邸魏府,赵公子不也没有亲自来嘛。如果没有三哥,他早就把我给忘记了吧…… 妍儿其实越想越失落,不过看在赵公子这么英俊地出现在我面前的份上,还是开心点吧。再说自己凭什么指望他来看自己呢,又不是他的谁。 “婉洳,快去准备点好吃的,好好招待赵公子。”妍儿恢复了大家小姐的模样,一本正经,仿佛晃眼之间变得成熟稳重了。 只见她彬彬有礼地请赵公子入座,由此可见平时的家教非常的好。 两个人竟然瞬间变熟,快乐地畅谈。 “不知妍儿小姐平时都喜欢什么?”骑城之所以这么问就是为了搞清楚这姑娘究竟喜欢什么东西,这样也好默默送过来,以表自己的心意。 “别提了,我呀,其实最喜欢吃呢,尤其是桂花糕红枣糕等一些甜点。我三哥真的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每次都会把好东西摆在我面前。”妍儿好像已经敞开心扉,之前的紧张瞬间消失,因为面对着他,她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 原来她喜欢吃这些,好啊,改天我去多买点。 “……其实我最喜欢的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妍儿漫不经心的回答却引来了赵公子强烈的好奇。 “那妍儿最喜欢的是什么?”骑城开始有点期待了,一定是女孩子喜欢的簪子头饰衣服之类的吧,不用说他也知道。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两个字,和睦!”妍儿天真俏皮的回复让骑城听了非常吃惊。 十四岁的魏雨妍见他很纳闷,便开始津津乐道起来,“我平时最喜欢看军事类的书籍,排兵布阵打仗方面的。因为我爹经常上战场,虽然他做着文官的活,但是关键时刻也表现武将的风采,因为我家和欧阳家也算是世交吧,因救命之恩而结缘。我爹也经常帮他们作战。哥哥们也经常习武,也是为了上战场,可是每次他们上战场我都非常的害怕,包括我娘和姨娘。”妍儿一说完便有些沉默了。 骑城见她不说话,便换了一种坐姿,是一种异常松弛的状态,好像在静静地等待她接下来的回答。 “所以我在想天底下有千千万万的家庭,他们的感受和我的是一样的。家里但凡有男丁出征打仗,会牵动着家里每一个人的心。所以妍儿会格外关注打仗方面的事情,还会听很多战场上的故事。久而久之就把习惯变成一种喜欢。” 这小姑娘有意思,骑城一开始着实被她的外表所吸引,毕竟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让他日夜魂牵梦萦的也是她的外表。可是今天不同了,他更喜欢的原来是这姑娘的内在。 妍儿理了理思绪,继续说着,她并没有为了讨好赵公子发表自己的观点,因为的确是发自她的肺腑,“妍儿从小生长在和睦的家庭,兄妹和睦、兄弟和睦、妻妾和睦、父子和睦,所以妍儿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持这种和睦的氛围。但家庭和睦的最大前提是国家和睦,所谓国家和睦,不光只是周边邻国与本国的和睦,更是朝廷的和睦,妍儿不希望朝廷四分五裂,搞派系斗争,这样一来,不但会把爹和兄长带进旋涡,也会使家庭招致祸患,而朝廷一旦不和睦,这个国家岂能和睦?国家和睦千千万万的家庭才能和睦。” 妍儿终于道出了自己的一番话语,骑城的内心也正是如此,没想到他的心声竟然完全由对面的妍儿姑娘说出来了,看来他们拥有共同的语言。 不过最后妍儿还是说了一句最真实的话,“赵公子,其实妍儿这辈子的愿望是……” “是什么?”骑城竟然更加专注。 妍儿停顿了许久,终于开口,“……夫妻和睦。”说完她又不好意思了。 外届,夜幕降临,不过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外界的天气格外晴朗,月亮也十分闪耀,璀璨的星光同样也表现出夜空的和睦。 宅内,情窦初开的两人,年少有知,爱的开始,情的绽放,佳人良缘…… “夜色已深,赵公子请回,以免赵伯伯担心。”妍儿着实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姑娘,这和三公子嘴里所述有些出入。 “妍儿姑娘,在下有机会一定会过来看你的。我真的非常喜欢和你聊天。”说完,骑城拿其自身的配剑缓步而行,逐渐消失在这个夜空里,妍儿目送,又怎知这一别的后续…… “魏小姐,婉洳姑娘让我来伺候您,她现在去打扫小姐你的房间,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吧。”只见一位长相非常平庸的丫鬟躬着身子对妍儿说。 不过妍儿对待下人向来温和,“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荷夜。”看来这个丫鬟挺懂事的,主子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不过也有可能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混熟了在自己面前也就叽叽喳喳、口不择言了,这样一通过对比就更显得面前这个婢女懂事了。 “夜晚池子里的荷花?你这名字挺不错的嘛,好好记哦。”妍儿看着面前这位相貌平凡的婢女,甚是开心,她并不觉得荷夜平凡,相反,看她模样这般温顺懂事,将来一定能够在很多地方帮助自己。 夜里的荷花?哼,你的意思是我和这个夜色里荷花一样不起眼吗? 以前这个荷夜心心念念想着皇上,作为一名宫女,为了得到皇上,竟然自告奋勇来到太后身边受尽屈辱,这些年看着这么多同伴死在太后的手下,好不容易因为优秀的表现被安排到皇上身边,原以为他不纳妃立后自己还有机会,可是皇上竟然安排她到这座宅子里监视这个姑娘,难不成将来要纳她为后或做一对民间鸳鸯? 凭什么,你魏府千金可以享尽一切,皇上竟然心疼你在皇宫受尽折磨,居然可以让自己将来退位再和你一起。而我,那么尽职尽责、受尽千辛万苦待在他李尘冀身边,还把我支开,让我待在这里看尽你魏小姐的幸福! “对了,荷夜,以后你和婉洳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不光是你,这座府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不受拘束!”妍儿正想要离开准备去婉洳所在的屋子里,可一下子又被荷夜叫住。 “小姐,你可否告诉奴婢,为何会来这里?”荷夜转溜着诡异的双眼。 妍儿仔细回想了一番,微笑着告诉她,“是这样的,我三哥不希望我这么早嫁人,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万一皇上太后以后又无缘无故驾临魏府,可能是怕我害怕吧。还有欧阳叔叔有时会来提亲,三哥把我送到这里是想让我回避吧,这样也好,也落个清静,而且又能和我喜欢的赵公子见面……”妍儿说着说着感觉不应该当着认识没多久的婢女这么说,有失矜持,毕竟自己是千金大小姐。 于是她一改反态,“我的意思是,赵公子救过我一命,假如我常年待在府里,就没有机会亲自跟赵公子好好道谢了。”妍儿仿佛很满足似的,边走边叫着婉洳的名字。 别再假惺惺的了,你这个魏府千金,世上的好男人全部让你给占尽了。刚才和婉洳打听,说魏家的公子们一个个因为你不娶妻,尤其你那三哥对你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皇上又为你设置这么好的宅子,搞得好像金屋藏娇。还有更可气的是赵骑城公子对你做的,他吩咐我们把他送来的好东西好好安排给你用,看来他喜欢你很久了嘛。救命之恩?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竟然一点都看不出赵公子早就对你一见钟情吗?! 强烈的嫉妒之火燃烧着荷夜的整颗心,她见惯了宫内的私斗和暗害,心早已经变质了,根本见不得别人幸福。 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为何有人一生下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些人就只能是黑夜里根本无人理会的荷叶,连荷花都不是呢?! 第18章 换衣上街 太后娘娘的寝宫越发光辉亮丽。 宫女落雨在一边细细问着,“太后,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明知皇上和三公子有计划瞒着你却无动于衷呢?” 太后又品了一口上好龙井,她回头眯着眼睛自信并略带微笑地说着,“管它是什么呢,反正不是朝廷上的事情。他娶妻纳妃关我什么事?我只需要等待我的亲儿子有出息就行了。” 落雨也就没问了,不过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太后娘娘,最近宫廷禁卫森严,不得有外人出入,不过奴婢刚离宫见了莫笙,今后他就与奴婢在宫外相见。刚刚莫笙得到一个确切消息。” 太后娘娘立马放下手里的杯子,重重地将之放在桌面,水花顿时溅出,无比精神地看着落雨,“快快讲!” “莫笙这几天以来都在注视着赵府的一动一静。的确,高公公经常来赵府和里面的人相见,不过,只能看到他在门口跟守卫的人说几句,然后就进去了,莫笙根本进入不了里面。倒是很奇怪,赵公子有一次去了一座宅子,据说那天赵公子离开赵府之时还拿了很多东西,貌似是姑娘的用品。” 太后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赵公子? 落雨见娘娘对这个赵公子异常好奇,便补充道,“太后娘娘,这个赵公子年纪二十左右,应该是赵府赵焕之子,据莫笙描述,看他的样子仪表堂堂的,而且身边总是佩戴着一把剑。” “先不管此人了。总之,哀家就是觉得赵公子和那个五皇子有联系,莫笙还跟你说了什么?”太后又严肃起来。 “其他倒没什么,就是高公公,莫笙见到高公公就跟随他的足迹,没想到高公公一直住在一个村落里,而且常年以来都是一个人住,这是莫笙听周边邻居所述。”落雨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太后娘娘,生怕有一丝照顾不周,或者回答令她不满。 高公公?哀家可总算找到你了,找到了你那么五皇子的下落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落雨又一机灵地问道,“太后娘娘要不让莫笙将高公公抓来审问,这不就知道了吗?还有赵焕,也可以将他抓来啊。” “不行!”太后坐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天下人都知道五皇子已经过世,是被齐太后和她儿子杀害的。如果五皇子尚在人间,那么他是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跟哀家脱离不了关系,包括他的母妃、父皇。五皇子现在之所以不现身,就是因为他还没有这个实力对抗我们,而且他自己也害怕,若真相一旦公布于天下,五皇子岂非是欺瞒天下之人,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做呢?” “那依太后娘娘您的意思要让奴婢怎么做呢?哦,对了,吴哲之和一个叫武炎的师傅最近和赵公子走得比较近。” “吴哲之和武炎?看来那个赵公子是八九不离十了。当今之际,切勿打草惊蛇。就算那个赵公子是李罗城,又能怎么样?虽然现在他武艺高强,我们奈何不了他,可是人总归是有弱点的,我们等着瞧好了!”太后抿了一下陶瓷杯,既而又露出了一副深不可测的诡异笑容。 豪宅。 “妍儿小姐,您在看什么呢?”婉洳关心地问候,一边为小姐织着临冬的衣服。 妍儿的思绪又被她给打断了,她玩着手中的手帕,却想着别的事情,“没什么啦,只是赵公子最近究竟怎么样了,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还有哥哥们,一定是朝中有事。只是赵公子……算了,我也不多想了,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这么期待他能来看我呢?”她突然想起那天下午和赵公子相视而谈,她说过四个字:夫妻和睦。不知赵公子能否体会出我的意思呢? 或者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可就在这时,荷夜竟然带着衣服进来,都是一些临冬的衣服。 “哇塞,这么漂亮的衣服都是从哪里来的呀,荷夜?”妍儿一边问一边兴致勃勃地把衣服放在自己面前,试了又试,好像刚好合身嘛。 “……这个嘛,小姐,你有这么多人疼爱,这些衣服是谁送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荷夜有些不开心地说出来,尽管表情还是那般正常。 “我不知道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呀!炼水哥哥,除了他还有谁能这么关心我呀。我先去试试。”说完妍儿头也不回走向自己的小房间。 荷夜看着魏小姐远去的身影,又显露出难看的嘴脸。她今年年方十七,尽管如此,却在皇宫内待了近十年。而一边的丫鬟婉洳今年年方十四,与小姐是同岁,自然有很多话题可聊。 也许荷夜是年长的缘故,魏雨妍貌似有些话不太愿意跟她讲,反倒愿意和陪同自己长大的婉洳讲。这使得荷夜觉得魏小姐根本把自己当成外人。 荷夜再看看自己的寒酸模样,虽然长相不好,可是就连衣服都是那个破样儿,就连魏小姐身边的丫鬟婉洳穿的衣服都比自己的好看千倍。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魏小姐的衣服多的数不胜数,那天三公子还带了一车过来,这还不够,就连赵公子都吩咐自己要把这些东西安排给她用。长得好看,还能穿漂亮衣服,还有这么多人疼爱。不知老天爷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命运和她的换一下呢?这样纵然让我折寿十年,我也愿意。 妍儿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这一幕看得婉洳目瞪口呆的,“哇塞,小姐,没想到你穿这衣服气质更加了不得呢!”只见妍儿身着一身白色的柔裙,里面有一些棉料。虽然头发仍旧高高扎起,可这气质就像一只自由奔腾的白马,虽然她不知道此衣乃赵公子所送,不过这件衣服穿起来不但合身而且舒适,就好像自由地翱翔在草地上一般,仿佛把自己的天性都释放开来,没想到三哥还真是了解自己。 可不能浪费了这一身好衣服,这个模样摆在这座冰冷的宅子里,又有谁看得见呢?妍儿眼珠子一转,便对面前这两个丫鬟说道,“婉洳,荷夜,我想出去一下,你们可别拦我啊!” “小姐,不行啊,三公子再三吩咐过我,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否则我会挨板子的!就算要走,也得通知他才可以!”婉洳拼命拽着小姐的衣服。 “哎,你别扯呀,这是三哥送的,如果弄坏了我还不是一样告诉三哥罚你呢!” 婉洳向来拿她没办法,谁叫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魏家大小姐呢,行吧,今天本丫鬟就纵容你一回! “小姐,那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呀,就只能在附近哦,我们可是会远远跟着你的哦,这是底线!包括荷夜姐姐,她跟我们魏府可没有任何关系,她肯定有权看你的,是吧,荷夜姐姐?”婉洳故意傲慢地对待小姐,而荷夜却一脸木讷地生硬回复,“……呃是是……” 妍儿撅着嘴,但是也没辙,只好答应了。 婉洳心想着,就这样子出去跟在她后面,不用告诉三公子也成吧,再说三公子最近也挺忙碌的,为了这件事情劳烦他也不太妥吧。 于是,妍儿兴高采烈地出门了,后面跟着几位丫鬟,只有婉洳一个人在那里提心吊胆的,生怕跟丢了小姐。而荷夜的眼里仿佛没有这个小姐似的。 走着走着,妍儿发现后面没人了,难道是走丢了?他们的步伐也太慢了吧,可是银子都还在婉洳那里呢,自己身上又身无分文,如果要买点东西,那可怎么办呀? “婉洳,婉洳!”妍儿不停地叫着,这一叫却引来了很多目光,有几个好色之徒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妍儿,妍儿不得已后退几步。 大家此刻都走散了,荷夜还故意与身边的婉洳走散,其实是故意将她带到别的地方去,因为荷夜知道婉洳不太识路,这样一来自己也好继续监视小姐呗,看看她的情况。说白了荷夜这一招就是为了支开婉洳而只让自己跟踪小姐。 “哟,小妞,让大爷们瞧瞧,你长得这么貌美如花的,要不要给爷我当三姨太呀?”说完,他便开始伸出魔爪,准备抚摸妍儿小姐细皮嫩肉的脸蛋,边上的人们都看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私自一人上街,本该待字闺中吧,看起来也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怎么就敢一个人上街呢,家教何在?她的父母难道都不管管她的吗?足不出户才是一个未出阁闺女的美德呀。旁边的一些大妈们开始议论纷纷。 妍儿看着这些男人,自知打不过他们,竟也害怕起来。这些人可比那天在林子里的野兽恐怖多了,妍儿感觉自己一旦落到他们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妍儿正想喊救命之时,荷夜竟然跑了过来,她一把推开这几个人,看起来荷夜力气也够大的嘛。 可是毕竟一个女子敌不过这么多男人,荷夜居然被这几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推倒在地,其中一个男的本想押她回去做夫人,可是仔细看了看她的相貌,却一脸嫌弃。 “像你这种女子,就算弄进府来给我做丫鬟,老子都不要!你还竟敢管起老子的闲事来!你不想活了?!”说完这个男的连同其他几个男子一同殴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这几个男人是这个地方出了名的恶霸,普通百姓只是观看热闹,谁敢得罪他呀,就算让官府过来治理也没用,官府哪有闲工夫管这个,早就去攀高枝了。 妍儿急得在一边失声痛哭,“荷夜……荷夜……你们别打了,快住手!你们可知道我哥哥是谁?!”妍儿正准备上去阻止,荷夜趁着间隙一把拉过妍儿的手,她们两人一起牵着手跑。 “对付他们这种人,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好,走为上计!”说完他俩一起迎风而跑,可是后面的几个男人还是穷追不舍,距离也渐渐近了起来。 荷夜看似拉着妍儿漫无目的地跑,妍儿连声问着该逃向何处,其实这些路妍儿可是记着的,只要兜转一圈就可以回到那座豪宅里面,豪宅离这里并不远,可不知道为何,荷夜竟然不太认路,否则她身边怎么会没有婉洳呢?妍儿边跑边责怪自己不应该把容易迷路的荷夜和婉洳带上的,还害得荷夜被人殴打,都弄出了很多伤口。 都怪我,早知道就应该通知三哥的! 可是竟没想到荷夜竟然拉着自己跑进了一座妓院。 第19章 荷夜使计 “荷夜,为什么会到这里呢?”妍儿气喘吁吁地问道。 “小姐,你就不要多想了,后面可是三个大男人,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能斗得过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到这个女人多的地方避一避。况且我都不知道那个婉洳在哪里,刚才她不认路,我也不认路……”荷夜的这一番话倒是被妍儿认为颇有道理,她便听从了荷夜的话,进来避一避吧,在妓院里躲避总比被人拉去做姨太太好。 这座妓院名叫锦宏苑,刘妈妈直接阻挡了她们迫切想要跑进来的步伐。 “你们这两个小姑娘究竟来自何处呀?这个锦宏苑有我刘妈妈当家呢,向来是接待男客的,你们这两个女孩子不好生待在自己家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们可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吗?!”刘妈妈一副吓唬她们的模样,尤其是对妍儿。 “刘妈妈,这是我家小姐,能不能进去躲一躲呢?我们正在被几个男人追赶呢……”荷夜急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刘妈妈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望了望远处的那几个男人,果然是这里有名的恶霸,惹了他们可不好,要不让她们躲避一阵子吧。 于是在她的带领下,荷夜和妍儿跟着来到了最安全的换衣间。 刘妈妈看着面前满脸是伤的那个丫头,便没好气地说着,“真晦气,你这丫头满脸血腥地进来,就不怕我这锦红苑倒霉吗?!再说了,就你这长相,就算来到我这个地方,我们也不敢收留你,怕吓到客人。”刘妈妈一说完便再也不理会她了。 荷夜默默地站在角落,受尽屈辱,满心不甘。 “刘妈妈,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刚才正是荷夜救了我一命,她可是我的贴身丫鬟,是我的好姐妹!”妍儿极力帮着荷夜声明,就冲着刚才她不顾性命救自己。 刘妈妈阅历颇为丰富,一个简单的眼神就可以让她知道对方心里所想。看起来面前的这个叫妍儿的小姑娘颇为单纯,可是这个荷夜心机颇深,也许将来长期呆在她身边会有更加不利的事情发生。 不过事情总归有个但是,在这个世道上,如果做人不狠毒一点,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在这里的这么多姑娘,尤其那些出人头地已经红遍京城的姑娘们,哪个不是耍手段得来机会的呢?虽然刘妈妈比较痛恨那些耍心机的人,不过仔细想想她自己,如今能够坐上这个当家的位置,不也是因为那些人让自己学会了这个道理吗? 这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开始摔东西了,刘妈妈急忙走出去安抚。 “各位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爷是要找哪位姑娘啊?”刘妈妈一边问,一边用手帕拍拍这些爷的肩膀,也好让他们消消气。 “我要去换衣间看看,姑娘们暴露的身体老子爱看!既然你这里有这么多美女,如果能挑到比那个叫妍儿的更好看的,那也就算了。”说完其中一个男人便想进去。 刘妈妈好言相劝,便准备了一些水果和一些好吃的上酒菜,好不容易才把这几位爷给哄了下来。 换衣间内,荷夜又开始进一步的思考。 “妍儿,以免他们发现你,你还是先换套衣服从后门溜出去吧,你那件衣服太显眼了,外面的世界很险恶,万一路上又遇到什么坏人就不好了,我们是斗不过那些人的,我毕竟比你大,要留也是我留,虽然我长相不如这里的大部分姑娘,但是经过仔细打扮也是可以伺候别人的,女人嘛天生就靠打扮。你年纪还小,还是先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都快进来了!” 可是妍儿依旧舍不得荷夜一个人在这儿。 看她这么犹豫不决,荷夜心生满意,看来这个小姑娘已经信任自己了。 “你熟悉路呀,你可以去找你三哥求救,如果及时的话,他们也不会把我怎样的。” 这一说倒是有点说服妍儿了,可是这件衣服是三哥送给自己的,就这么换下来?先不管了,还是救人要紧,这身白衣服的确有点显眼,要不然就换成妓女们穿的衣服好了。 荷夜看着妍儿慌乱离去,便向窗外的一个黑衣人暗示,心中的石头貌似终于落了地。 那几个大汉终于推门而进,只见荷夜端正地坐在梳妆镜前面,身着一身稍显暴露但又端庄的服饰,她一个回眸,远远望去,脸上的几处伤口竟然被她超水平的化妆技巧极为巧妙的用胭脂水粉覆盖了,一张较为精致的脸蛋呈现在面前,虽然谈不上惊为天人,但是与刚才那身丫鬟装扮显然是一个天一个地。 那个大汉终于低下了声音,“算了算了,这个女子我也就不打算计较了,可是刚刚那个美女跑哪去了?!是不是你给藏起来了?”大汉连忙转头问刘妈妈。 只见刘妈妈不经意瞥了一眼坐在梳妆镜前的荷夜。内心不禁感叹:简直是非同一般的心机啊。 刘妈妈竟然一脸平静,“我刚才让她去楼上伺候宁爷了,爷,你是不是想进去看呢?” 大汉一听是宁爷,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呀,实力还在我之上呢,算了算了,得罪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改天再来会会那个小妞吧。 刘妈妈见他们人都已经走了,便默默一个人来到荷夜身边,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问道,“荷夜姑娘,虽然刘妈妈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刘妈妈我这辈子总算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善总归有善报,恶总归会有恶报的。你还是继续当你的丫头吧。” 刘妈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那就是不要让自己留在这。荷夜本还想着跟哪个达官贵富可以享福呢。 莫笙一路跟踪妍儿,原来她想要去赵府,刚刚荷夜让她去找他的三哥哥,怎么会去赵府呢? 妍儿去赵府自有她的道理,三哥哥最近都在忙朝廷里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他担心呢?一旦去魏府求救,那么爹娘还有哥哥们肯定会担心自己的,她不想带给他们麻烦。而这一刻,她也只是出于本能去找赵公子来救荷夜。能够为仆人两肋插刀,这也是妍儿的性格使然。 莫笙嘴角微微扬起。找赵公子对吗?放心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不久之前,莫笙得到荷夜的消息,说是妍儿小姐要出宅子散心。于是他立马意会荷夜的计谋了,就前去赵府放箭,上面还附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救高公公,独自来山顶”,骑城一看是高公公三个字,心急如焚,立马带上配剑前往山顶,那是自己经常练武的地方,不管是真是假,毕竟是高公公,以前,他在父皇身边尽职尽责,而且他也养育教导了自己这么多年,不管如何也要去一趟! 荷夜这次也算施了苦肉计,她知道这里有几个出了名的恶霸会常来逛街,专挑良家妇女,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姑娘下手。 于是荷夜就算计着这个时间,她事先找来一套非常亮眼的白裙。这几天观察下来,荷夜觉得以妍儿小姐的品性,穿了好看的衣服,一定想要出去,她打扮得这么漂亮,一定会招人耳目,十有八九会被这里的恶霸看上。之后她便使劲让妍儿身边的丫鬟婉洳离得远一点,这样一来,自己好时刻跟随在她后面,正当恶霸缠上她之时,自己来个英勇救主,随后便带着她一起逃至京城最有名的锦宏苑,因为事先荷夜就告诉莫笙待会儿就在锦宏苑后院旁边的窗户门口等自己下令。 之后便让她换上妓女的服饰离开,如果是去自家魏府,那么魏府上下的人以及周边的人们见了她这番模样,名誉全毁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魏家有一女卖到妓院,哈哈哈,想想都好笑。一个在妓院待过的未过门儿媳,欧阳家这个面子丢得起吗?一个在妓院待过的未过门皇后或妃子,皇上这个面丢得起吗? 太后娘娘,夜儿可帮了你的大忙呢,你不是之前口口声声很想拉拢魏家吗?这便随了你的愿,太后娘娘是洗脚婢,太后娘娘的儿媳也是从妓院出来的,太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是长子却三番几次无法继位,好不容易继位,却娶了个从妓院出来的妃子,说起来也真是够悲惨的。谁叫太后你害死那么多人呢,如果不反击,荷夜着实看不下去!放心吧,太后娘娘荷叶一定会忠心于你的…… 荷夜竟然越想越开心。 我荷夜对任何人都不曾抱有真诚,只要有人能够让我抬头挺胸地活着,我便认准了那个人。皇上,荷夜想过了,既然你无心争权,那么也休怪荷夜不忠于你了,荷夜只忠于自己! 想到这里,荷夜的眼神又变得无比坚定。 离开那座宅子之前,那束火苗估计已经起作用了吧?现在宅内那些留着的丫鬟奴婢说不定逃窜的逃窜,喊救命的喊救命,可是都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吧。火光滔天之景象应该非常壮观吧,但愿地处偏僻的豪宅顷刻一片废墟。 皇上,你既然让奴婢来这个宅子里伺候你那心爱的女人,那么就让奴婢来毁灭这里吧! 妍儿去赵府无果,幸亏沿路,就直接跑向自己的魏府求救。 莫笙作为一名武士,虽然很难下手,毕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可是为了他的主子,竟然咬紧牙关开始做这件事了。 由于当时非常急迫,妍儿丝毫没有想过这身衣服会带给自己多少麻烦,她压根也没有注意身后竟然有一位黑衣武士,只见他慢慢地向她靠拢。 这个时候妍儿全身力气全无,只想让三哥赶紧去营救尚在锦宏苑的荷夜,若不赶紧去救她,恐怕她早已落入好色之徒的手里。于是她开始敲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莫笙竟然一把抱住妍儿,并把她抱到离门不远的街区,惹得魏府周边的人都赶来看热闹。 大家连连指责这对男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苟且之事!看起来这个姑娘年纪还很小,真的是相当不雅的一种景象。 妍儿吓得连忙挣扎不已,本想大喊大叫,是理智告诉她若在此刻这么做,势必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自己还穿着这身妓女服,又被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这的确败坏家门风俗。 今天出门不利,没想到遇到这么多好色之徒。 不行,这一幕不能被家人们看到,可是门就快要被打开了…… 第20章 悬崖两难 “你究竟是何人?还不赶紧放开我!”只见莫笙的两只粗壮有力的手紧紧地裹着妍儿不放,毕竟是一个习武之人,就算妍儿力气再大,也是争不过这个人的。 “你以为现在还有人能帮你吗?怎么?你还想向你哥哥求救?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样子,他们不会对你失望吗?”莫笙这一番话令妍儿非常痛苦,只见她的两滴眼泪从脸颊两边顺流而下。 莫笙的两只手不停地在妍儿的后背来回抚摸,仿佛就在享受柔软的体质带给自己的快感。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对这件事情当然不在意。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一个女孩子被这么多人看见你的不雅行为,还有你爹和哥哥就快要出来了,今后你该如何做人,你想过这个问题吗?”莫笙纹丝不动,任凭妍儿拉扯并且推着自己,还是没办法移动莫笙一丝一毫。 “这成何体统啊,光天化日之下一男一女竟然干这等苟且之事,这小姑娘究竟是谁家的?难不成是魏府的丫鬟?穿着一身不雅的衣服。” “我知道,她应该是那个魏府千金!我见过!真没想到啊,魏老爷竟然把自己女儿卖到妓院去,还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别乱说话,说不定这个女孩子不是魏大小姐呢。” 两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正在窃窃私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此刻,魏府的大门也已经打开,三公子和四公子竟然走了出来。 妍儿见形势不妙,一个转身,竟然躲在莫笙的前胸,这样一来,三哥他们就只能看到这个武士的后背了。 妍儿趁武士不注意,借助他厚实的身体遮挡自己离开,掩面穿过人群后躲开他们,否则那些妇人的口水足以把自己淹没。 可就在那一刻,妍儿又半路折回。 不,我不能这么做,荷夜还在锦宏苑,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向三哥求助的。 “三哥,四哥,是我呀!”妍儿才不管边上的人怎么看待自己,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哥哥面前。 “妍儿,怎么是你?你怎么可以穿这身衣服?”四哥看着妍儿这般模样,这根本不像以前那个清纯的妍儿。 只见她身着半遮胸的粉红衣裙,手臂及后背上半部分均可明显见其细皮嫩肉,脚上连鞋子都没穿,头发也是散开的。虽然年纪小,却也能让人一目了然其丰韵。 三公子也皱着眉头,不过他貌似看的出妍儿准有事求助于自己。 “三哥,妍儿只能长话短说了,赶紧快去救人吧。妍儿在那个宅子里认识了一个非常好的丫鬟,可是她现在出事了,现在人在锦宏苑,三哥,你如果再不赶去营救她的话,可能她名节就不保了,也有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妍儿急得差点向三公子下跪,听她的语气貌似真的是危情。 还是人命关天吧,三公子还是派了一些人,急忙让他们赶去那个地方,他自己得留下来,很担心妍儿。 “三哥我先不跟你说了,妍儿也去了,这个丫鬟救过我,要不是她,我可能连名节都保不住!”说完她拔腿就想跑,可是却被莫笙一把抓了回来,还用麻袋一把将她裹起来,其实莫笙的脸一直用面具罩着,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见他凭借一身轻功即刻离开此地。 “妍儿!你快放了她!”炼水一看妹妹被劫走,一下子慌了神,他也立刻追上去。熔火也毫不犹豫跟随。 莫笙一下子就把妍儿带到了那座山顶的不远处,后面就是悬崖峭壁,妍儿不停地在黑布内挣扎,眼看着就快要掉落悬崖,幸亏莫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还特地为她掀盖。 终于可以好好呼吸新鲜空气了,妍儿累得整个人倒地,头发极为凌乱,还自带了一种娇喘声,暴露的衣服竟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肉体的蠕动,尤其是丰满之处,莫笙看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感觉非常痛快,包括刚刚抱她的时候。可是武士就该忠诚,任凭外在的东西如何诱惑着自己,他还是面不改色。 而就在山顶,赵骑城出现了,他仿佛在找人,而且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模样。 是赵公子!妍儿就像看到救神一般。 “赵公子!我在这里!快来救我……”莫笙一听她的叫喊声,立刻用纱布堵住她的嘴。 不过骑城也还是听见了,他立刻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黑衣武士正在堵塞一位姑娘的嘴。 骑城瞬间跑到那个山崖附近,打算解救那位姑娘。 这不是妍儿吗?她是怎么回事,这一刻,骑城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最坏的情形,他不禁捏紧了拳头。 骑城望着对面的这位黑衣武士,目光极为愤怒,此时他就想抽一把剑狠狠地向他的心脏刺去,若不是为了寻找高公公,他早就这么做了。理智告诉他,还是必须将剑紧握手中,尽可能保持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状态。 “高公公是否与你有关?”赵公子话一出,犹如一潭冰水。 “你看那边。”莫笙示意赵公子看向另一边,也是一处悬崖,可是那边的情况更加令人吃惊,由于那边的地面不是平地,有点倾斜向悬崖一边,高公公整个人昏迷平躺在地面,只见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滑下去。 虽然路程还很远,可是赵公子迫不及待想要把他救起。 “如果你想要救他,那我就会把这姑娘翻下悬崖,不信你试试!”莫笙也同样冰冷地回答,还抓着妍儿的肩膀,看来把她推下去只是一瞬间。 赵公子虽然很着急,可是很意外的,他忽然冷静下来,“你是皇宫的人,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不光想害死高公公,更主要的是要杀了我!” “你和高公公的存在是对襄王爷成王之路的最大障碍!”莫笙毫不留情地回答,一边的妍儿根本听不懂他说的,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 高公公的身躯还是不停地下滑。 襄王爷?看来某人无时无刻不想着除掉我,害怕了十二年呢。 虽然赵公子表面看上去很冷静,实际上心里很矛盾,若自己先去救高公公,那么面前的这位妍儿姑娘就会被推下去,她才只有十四岁,怎么可以让她丧命呢!这样的悬崖,一旦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除非你不管高公公的死活,这样一来,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为了一个姑娘,就舍弃陪伴多年的宫中老奴。” 赵公子的内心正在淌血,他知道自己两边都不能舍弃。 此刻,在悬崖的不远处,三公子和四公子正看着这一幕,四公子急得恨不得立刻赶过去,可是炼水立刻阻止了他,假设现在冒失赶过去,指不定那个武士对妍儿做出什么来。 但更重要的是,炼水相信赵骑城根本不会让妍儿出事。 骑城渐渐地闭起了双眼,他的眼睛忽然间湿润,就好像想通了什么,只见他待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让莫笙很纳闷,都人命关天,他竟然还站得住,一个是陪伴他多年的老奴,另一个是他一见钟情的姑娘,难不成两个人在他心里真的是同等重要的吗? 此刻高公公的身体即将落下,炼水和熔火都紧张不已,炼水在想,万一这个时候赵骑城跑向下滑之人这边,那么他早已准备好暗器,准备射向那个武士,以免他对妍儿有不利之举动。 妍儿趁着莫笙不注意,终于把纱布吹开来了,她拼命地说着,就怕没机会,“赵公子……你救过妍儿一命……现在是时候还你了。看得出来这个高公公对你很重要,你赶紧去救他吧,不要管我,你在犹豫,我已经很感激了!”妍儿一说完,顿时泪流满面,任凭山顶的风将她的头发肆意吹起。 赵骑城眼睛透射着一股震惊,和妍儿的眼睛对视,仿佛两束不舍的目光交融在一起。 妍儿,绝对不可以,这辈子我已经认定你了,等你长大,我就会来娶你! 那天在宅子里见面谈心后,他就已经做好准备,等到第三次见面,他决定就这么亲口告诉她,可是她却要舍弃自己! 妍儿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的人惊讶不已,她竟然甩开武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坠入悬崖…… 不知有什么力量促使年仅十四岁的她做出这样一个为常人所震惊的举动。 赵骑城立刻赶过去,就在妍儿觉得自己活不成的时候,竟然感觉自己被停留在半空,她虽然被停留,可是眼睛还是紧闭的,长睫毛也是那般轻柔,上天堂之前的模样美丽至极。仔细感受,原来是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原来是赵公子,他身手敏捷,一把抓住正在掉落的妍儿,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不远处的魏家三公子和四公子也立刻凭借一身轻功飞扑向武士,以免他从中作乱,妨碍赵公子营救妍儿。 赵公子很轻松地就能将妍儿拉上来,妍儿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被他第三次救起。等到他们近距离相视,赵骑城竟然背过身,立刻走远,见妍儿的这身衣着估计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的吧。 不过,赵公子竟然带来一件缓和的外套,妍儿都没来得及反应,外套就已经披在她身上了。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为了不让我犹豫陷入两难,居然自己跳崖。”赵公子很怜惜她,把外套又裹紧了一些。 妍儿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人心疼是这么幸福的事情,被家人疼是理所当然,被自己喜欢的人疼是一种奢侈吧…… 她的脸洋溢起了六月的天…… 第21章 真假公公 妍儿心里暖洋洋的,看着赵公子这么照顾自己,就算立刻让自己跳入悬崖,又有何惧呢? 但是高公公距离悬崖边缘就只有几步之遥,妍儿心里非常明白,高公公在赵公子心里占有重要的地位,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希望赵公子为了救她而放弃高公公,可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公公滑下悬崖,顿时整个身体坠入无底洞,看来此次等待高公公的只有碎骨。 赵公子的手依旧没有离开妍儿身上的这件外衣,山上的风比较大,他生怕疾风把妍儿身上的衣服吹开,以免她着凉。 可是妍儿还是高兴不起来,“赵公子,你别伤心,都怪我,你是为了救我才耽误的……” 可是赵公子依旧一言不发,只管照顾妍儿,貌似他并不在意那个人。 另一边,炼水和莫笙正进行着一对一的激战,一边的四公子熔火虽然也在协助他的三哥,可是貌似帮不上其他忙。 毕竟三公子武艺高强,莫笙虽然与他势均力敌,可是交战时间一长,胜负还是比较明显的,莫笙虽然没有战败,可是依旧体力不支,他本打算凭借一身轻功离去,可就在此刻,他竟然纵身一跃,来到了赵公子的身边,赵公子凭借一种本能使劲护住后面的妍儿。 “赵公子,你果然是一个见色忘恩的人!”莫笙的目光始终透着狠劲与犀利,他的目的才不是让赵公子选择一个,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赵公子万分痛苦,让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一个一个远离他而去。 赵公子虽然表面上不想和他对着干,但话语间透着一股威严,好像有誓死报仇的决心,“告诉你家主人,有朝一日,我必定会为我母妃和高公公报仇的。” “为高公公报仇?笑话,高公公可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为了救这个女子,他怎么会摔入悬崖死了呢?”莫笙冷冷一笑。 说到这里,妍儿又是万分歉意的神色,都怪自己拖累了赵公子,她无比沮丧。 赵骑城轻飘飘地望了一眼悬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举动,却使莫笙异常紧张,好像被他识破一般。 “那个人根本不是高公公!” 什么?妍儿突然打起精神,事情难道还有转机吗? 莫笙终于败露了,这个赵公子,真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赵公子解释道,“你别以为找一个和高公公一模一样体型的人就可以冒充,没错,我一开始的确感觉他是高公公,而且当时我就想打算救他。” 这话终于被飞奔而来的三公子听到,炼水急忙靠近骑城,神色有些失望,“好啊,你个赵骑城,你的意思是假如他真的是高公公,你会事先救他,而不会先救我妹妹,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一定会先救我妹妹的。”炼水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剑,不过仔细一想,他也没有什么义务救妹妹,如果一个人忘恩负义,终归也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是妍儿一听却突然放松下来,脸上出现了不经意的笑容,她倒希望赵公子可以按照自己的内心所想,去救自己最想救的人。 要不是冲着刚才赵骑城搭救了妹妹一把,炼水早就和他干起来了。 “魏兄,高公公的确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他转头又看向武士,意在解释为何他能发现这是假的高公公,还刻意远离了魏家的两位公子和妍儿,毕竟越少的人知道就越好。 “其实仔细一想,你根本不用这么做,像你们做事心狠手辣之人,你一定是知道了高公公的行踪,事先早就把他杀害了吧?你再用那支剪头上的纸张告诉我高公公在山顶上,就是为了把我骗到这里来,好让我面临如今的选择。”骑城一语中的,没错,看到莫笙这张表情,猜测他一定是这么干了,他把宫中的老奴就这样残忍杀害,就是免得留下活口,好供出我的真实身份。 莫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赵骑城,你说的没错,高公公的确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但是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刚才那个假的高公公虽然和真人的体型相差无几,可是高公公我最了解了他的两只腿是长短不一的,刚才那个人可不是这样的。”赵骑城尽可能的放低音量,趁着炼水照顾妍儿的时候。可是他的内心真的很难过,如果能在高公公遇害之前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或者让他不经常来赵府看望自己,那么他也就不会死。 “赵骑城,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你的身份透露给另外一人,我必定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莫笙扔下一句狠话,就驾着轻功离开了。 这也就是为何赵公子刚刚不敢大声当着他们兄妹几人的面说的原因,就怕话一说出口被他们知道,莫笙就会找机会将他们除掉,就跟高公公一般。 不对,太后娘娘的下一步计划,也许就是和我走得近的这些人,魏府上下的所有人也许都会因为我遭遇不幸?赵骑城想想都可怕,想想那天炼水在书房告诉自己的话,太后驾临过魏府,其实她就已经在打魏府的主意了,下一个目标就是魏家,妍儿迟早会成为她的一颗棋子。 莫笙一定会如实禀报给太后今天发生的所有情况。 还有,我的两位师傅武炎和吴哲之以及我的养父赵焕,太后娘娘凭借自己的眼线一定会暗自除去他们的。而且太后也知道我根本不会在外面乱讲自己是五皇子的事情,否则冒充皇子可是何等罪行?毕竟整个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五皇子不在人间。 高公公的尸体现在一定被他们处理了。想到这里,骑城的眼眶里含着泪,一生为皇家尽忠职守的高公公,您可得走好…… 可是,另骑城感到奇怪的地方正是妍儿,如果莫笙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在高公公和妍儿之间二选一,那么他是怎么把妍儿弄到这里来的? 我和妍儿只有两面之缘,今天才是第三次,莫笙就算时刻在监视我们赵府,看见我出府时所带的所有与姑娘有关的物品,因此笃定我喜欢一位姑娘,为何就如此肯定这个姑娘一定是妍儿呢? 林子里那天他根本不知道,魏家的人尤其是魏家公子们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我跟妍儿之间的事情。妍儿平时也不太出门,就算外出也会有人甚至她哥哥们紧紧跟随。 唯一的可能是,皇上所安排的豪宅里的人! 那个人一定与莫笙建立了密切的联系,也知道我来过豪宅,所以那个黑衣人才会知道妍儿才是我心头最牵挂的人! 没想到这丫头年纪小,单纯到一无所知,还一心为我着想,看起来她是个深懂人性、舍己为人的好姑娘,却不知人心。 没想到太后娘娘在皇上的身边安排了什么样的人,连皇上自己都不知道,还一心喜欢着妍儿,连自己都处在刀尖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死,还妄想着和妍儿今后成双成对吗?他又有什么能耐保护她? “三哥,你别再看我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妍儿表面上这么说着,可是心底里却非常不安,她总觉得自己给魏家丢脸了。 四哥和三哥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妹妹,气氛很僵硬,冷清了许久。 熔火终于开口问,“妍儿,你如实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个黑衣人竟然和你……” “我……我没有,四哥,我不是那样的女孩子。都怪我虚荣,很喜欢三哥送给我的衣服,就很想走出去显摆……”妍儿顿时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然后呢?”炼水面无表情地问道。 “然后婉洳她们怕我和三哥你告状,就跟着我出来。我总共带了四个丫头,我和婉洳她们走散了,荷夜和婉洳她们也走散了,我还被恶霸欺负,幸亏荷夜看到了,她为了救我就被他们殴打,也多亏她机智,把我带到锦宏苑,可是那几个男的还是对我们紧追不舍。”妍儿突然停顿,三哥叫她赶紧把话说完,就怕听到妹妹吃亏的消息。 “荷夜和我躲在换衣间,她又为了救我,让我换上妓女服出去求救,因为后院也是有人看守的,只有妓院里的人,他们觉得我是出去帮刘妈妈买东西顺带接客,才准许的。可谁想到呀,半路上遇到这么个黑衣人……也想欺负我……”妍儿竟然越说越委屈。 炼水叹了叹气,本想教训妹妹的,虽然从未对她大呼小叫过,可是毕竟这次涉及到女孩子的名节问题,估计爹娘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吧,回去还不知怎么处罚她呢。炼水他们还是不忍心说。 三哥还是很怜惜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格外温柔,“妹妹,今后可不要随便乱跑了,就算再怎么喜欢哥哥送来的衣服,你也没必要穿出去嘛,女孩子穿得太漂亮是很招人耳目的,身边有哥哥们在还好,你还只是一个人,又跟丫头们走散……看来我得好好教训这些丫头了!”炼水说完就抱起妍儿,毕竟是山路,他不放心妍儿自己下去,再说她的脚已经冻得通红的,又没有穿鞋子,四哥熔火竟然脱下自己的鞋子给妹妹穿。 身披赵公子给自己准备的外套,脚穿四哥给自己的鞋子,还有三哥亲手抱着自己回家,三哥连拿手的轻功都不敢使,就怕冷风害得自己着凉。 妍儿的幸福感油然上升,虽然今天又是死里逃生,可是仍旧觉得很值得。 赵骑城这回也终于放心了,本想自己默默回府,暗自伤神关于高公公的事,竟然被妍儿叫住。 三哥立马停下脚步,表面上是在对妹妹说,可实际上却是说给正想离开的赵公子的,“也不知道这高公公是他何人,居然这么上心,妹妹你还为他甘愿牺牲自己。万一那个人是真正的高公公,他一定不会放任他不管而去救你的!” 炼水嘹亮地讲完这一通话,就头也不回地下山,走路速度越来越快,即使妍儿有心维护赵公子,但看着哥哥僵硬的表情,也说不出话来了。 赵公子眉头紧锁,远远望着妍儿,她虽然被三哥抱着渐行渐远,可是她眼神依旧离不开自己…… 第22章 无情棍打 魏府。 今天魏灵谦心情相当郁闷,今日朝堂有事,刚才那一幕所幸才没有得见,可是回来的路途听闻很多流言蜚语,是关于自家小女儿的事情。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流言蜚语,而是事实。 大公子烨金第一次看见爹这么生气,妻妾一声不吭,府内的几个丫鬟们也只是帮魏大人沏茶倒水,身旁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也默默低头不语。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三公子、四公子以及妍儿回来,可是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这个家第一次气氛变得如此之紧张。 妍儿在门外迟迟不肯进入,魏府旁边还有很多妇孺在望着自己。在刚刚三哥抱自己回来的路上,也有很多人对自己的行为指指点点,害得妍儿一头栽进哥哥的怀里,手指也尽可能塞着耳朵,眼不见、耳不听为清静。好在一路上,三哥和四哥一直安慰着自己,说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他们担着。 魏大人本想将自己的爱女嫁给欧阳家,可是在这样一个时代,女子的名节一旦被侮辱,那可是祸及所有家族的。就算自己救过欧阳琼一命,又怎样呢?妍儿名节受辱,欧阳家不要倒也罢了,可是在这京城中,她还有何立足之地? 家族中但凡有女子作出出格的事情,旁人的口水足以淹没这个家族,这简直是生不如死。 “妍儿,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爹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别忘了还有哥哥们罩着你呢。你可是我们家的开心果和宝贝。”三哥炼水尽量表现得非常轻松,好让妍儿沉重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妍儿终于鼓起勇气踏进去,她第一次觉得面前的爹是那样严肃。 “爹……妍儿回家了……妍儿先去换身衣服。”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想要回到自己房间,打算换掉这身不堪入目的衣服,可是移动一步都是那样艰难,因为爹爹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你给我跪下!”魏灵谦冷冷一句话,就把妍儿震慑住了,妍儿立刻乖乖跪地。 妍儿见爹没有发话,于是抬头望了下屋子四周,只见不远处的角落里,婉洳与荷夜她们也跪着。 “婉洳!荷夜!”妍儿急忙起身准备走向婉洳,正想把一肚子的话讲给她们听,可是爹爹不肯。 他的语气第一次听起来那样陌生,“妍儿,你一直是爹的心头肉,可你为什么要犯大忌呢?” “爹,妍儿知道错了。一定改。”她虽然有一肚子的委屈,可是这种情况下,哪怕自己没有错,也是犯了大忌。 炼水也知道妹妹是不得已的,同样的,他也跪了下去,“爹,事情的经过你就不要再问了,好在这次妍儿有惊无险,她刚刚在山顶上又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是一个姑娘家的名节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呢?” “是啊爹,妹妹没有出事就好了。外面对妹妹的流言蜚语,咱们不要把它当回事儿!”大哥也开始劝道。 做娘的和做妾的,她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宽慰魏老爷,不过这件事情在女人眼里看来还真是重大。 “妍儿,自从提亲一事以来,娘就多次告诉过你,你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毕竟也开始长大了,要懂得为自己负责。以前你还小,什么事情都让着你,由着你,你爹他也随着你的性子来。咱们家就是儿子太多,所以我们做长辈的,也就不太重视女儿家的教导,可是今天你知道吗?你犯了多少忌讳!”妍儿的母亲简直是越讲越激动。 看着他们一个个严肃的面孔,妍儿竟不自觉流下了几滴眼泪,眼睛顿时变得红彤彤的。 “还有你们这几个丫头,竟然陪同小姐一起出门,今天罚你们一天不许吃饭!”魏府最好的一点就是对丫鬟从来不进行棍子体罚,罚不吃饭还算是比较人性化的,一天不吃饭也是饿不死的。 “荷夜,把衣服拿出来。”魏老爷一声令下,荷夜就把那件妍儿穿过的白色衣服拿到所有人面前。 这不是在锦宏苑的衣服吗? “大人,都是荷夜不好,是荷夜让小姐换上妓女衣服的,否则根本逃不出锦宏苑。”原来,当时妍儿去求三哥的时候,三哥派了一批人去锦宏苑救荷夜,那些人回来之后见三公子没在,就直接上报给了爹,于是爹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荷夜,你自己说吧,为什么你和小姐会出现在锦宏苑?就算被别人追赶,就非得跑到这种地方不可吗?为什么不直接跑到魏府呢?”魏大人开始质问。 “大人,当时奴婢为了救小姐,竟被那几个恶人出手殴打,奴婢当时一把拉住小姐往前跑,也没有想那么多。奴婢也就罢了,就怕他们再度伤害小姐,再说了,奴婢不认路,一不小心跑到那种地方。既然来了,仔细一想,这种地方姑娘比较多,想必那些恶人看到了有姿色的女人,也不会只找我们吧。”荷夜不慌不乱地告诉魏大人。 “荷夜,你救小姐有功,但是也有过,那就功过相抵吧,本大人也不重罚你。而且你是皇上身边的人,在宅子里也算尽心尽力的伺候我的爱女,本大人也就不会为难你的。”妍儿心想着,爹总算想通了。 可是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妍儿,她的未来究竟该怎么办?搞不好皇宫都已经知道了。 从今往后,魏家还有何人能够看得起呢?就算上战场也轮不到咱家了吧? 魏大人不停地叹气,妍儿看着爹这般神情,心疼不已。看着他也苍老了很多,朝廷上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烦心,回到家还遇到我这等事情,真的太对不起爹了。她看着地上的这件漂亮的白色衣裙,轻轻地对着三哥说道,“三哥,以后不要送妍儿漂亮的衣服了,妍儿不是个好女孩,我觉得这件衣服非常适合自己,就想着出去,假如街上每个人都能看见这件三哥送我的衣服,妍儿就会很开心。我一直沉浸在关怀之中,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魏家,很有可能我的一个错误举动就会断送整个家族的未来。”妍儿越说越伤感,她一直跪着,身体似乎有些吃不消,可她还是拼命坚持着。 三公子这回有些纳闷了,“妍儿,三哥何时送你这件?这根本不是三哥送的!” “什么?”妍儿仔细一想,三哥最了解自己的搭衣风格了,一般他送给自己的都是那种婉约派的,怎么可能是有点豪放派的呢? 难道是赵公子送的? “荷夜,你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件衣服?”妍儿急忙问。 “……其实这件衣服的确是赵公子送给小姐你的,是赵公子吩咐奴婢不要告诉你送衣服的事情。看起来那个赵公子很喜欢小姐你呢。”荷夜虽然讲的都是事实,可总有一种故意将男女之事摊倒这里来说的意思。 妍儿此刻不知是不是应该高兴。赵骑城居然喜欢我,可是,这个世道会让我跟了他吗? “来人,今天本大人不罚丫鬟,但是要罚小姐,以免外头人都觉得我魏大人家教不严,任凭爱女胡作非为。做错了就应该要自己承担责任,绝不可以凭借在家里的地位,可以让任何人为你撑腰或受罚!妍儿,你可明白?!”看着爹这般反差极大的形象,妍儿不禁有些畏惧,最近是不是爹爹在朝堂上受了什么刺激?咱们家向来是当地的佳话,可是就在这一天之内变成了人人口耳相传的笑话! 四位哥哥一起下跪向爹求饶,大家都在帮妹妹说话。三哥也非常纳闷,爹最近究竟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父亲去哪里了? 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托起跪在地上的妍儿,甚至把外套都给拉下,棍打之时总归要卸下厚衣服才有疼痛效果吧。于是他们使劲将她按压在地面。 家里人看着她的一身妓女服,任谁都很难受,再怎么说魏家也是名门望族,可外头怎么说?魏大人亲自把女儿卖给妓院!这口气怎么可以忍! 是该好好管教她了,以免外头人认为我这个爹当得太过于心慈手软! 四位哥哥吓得每个人都想护住妍儿娇贵的身子。 可是,父亲大人发话了,要是谁敢阻止就不认这个儿子! 大家虽有心却也无能为力! 前两个家丁使劲按压妍儿的两只胳膊,后有两个家丁就负责按压住妍儿的两只腿。中间一个家丁拿着一根粗棍子作好棍打她的准备。 魏大人背过身,神色又仿佛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似乎有道不尽又无法言说的苦衷。可他嘴里依旧还是坚决地喊出几个字,“给我狠狠打三十棍!” 三十棍?连男儿都受不住这么个粗棍子,更何况是魏家养尊处优的千金,爹怎么可以下如此狠毒的手呢?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使得爹跟以前全然不同?!虽然被传言道出失去名节是件大事,可也不见得能到如此境地啊! 妍儿一滴泪落在地面,她还是坚强地说,“哥哥们不用再为我求情了,今天本就是妍儿的错,妍儿甘愿受罚,爹不用留情!” 说完家丁就开始了他的活儿…… “一!” “二!” “三!” …… 妍儿忍着痛苦,牙齿都快把嘴唇咬破了,她使劲闭着眼睛,虽然很想移动身体,可是家丁们使劲地把她按在地面,她根本动弹不了。最难忍受的是棍子总是打在一处,哪怕是换一点地方分担痛苦都行。 毕竟身子娇贵,打了五下她就已经快要昏过去了,头上也渐渐冒出冷汗,天气够严寒的,连室内都不显得一丝温暖,冷痛交织。她不停地被打,就不停地哭泣,但嘴上就是不说一个字,除了忍痛难耐的呻吟。 爹,你不是最疼妍儿了吗?快收手吧,妍儿以后会乖乖的…… 她渐渐的都能感觉自己臀部附近的液体,估计是血液吧,忍住……还有十下就可以了…… 做娘的看了更加于心不忍,可是女子三从四德,不就是要尊重丈夫的决定吗?何况此次的确是女儿做错了,她也就闭起眼睛,等待这几棍子结束。 “二十九!” “三十!” “报告大人,棍打已经完毕!”家丁立刻汇报。 只见妍儿奄奄一息地趴在地面,已经没有人样儿了,其余四个家丁也逐渐松了手,很想扶起小姐,但四位公子是让他们不要碰她。 炼水轻轻地将她翻过身,尽量使她的伤口不要碰地,于是妍儿又安然地躺在了三哥的怀中。娘亲也立刻过来看看女儿的情况,只有魏大人缓了一口气后就独自回屋了。 只有荷夜一个人在角落里暗自微笑…… 第23章 加倍疼惜 “妍儿!你怎么样了,很疼吗?!”魏夫人见大人回屋了,她就立刻跑到女儿身边。 这老爷平时可不是这样子的,这次究竟发生了什么,要对女儿下如此狠毒的手?!魏夫人想想心都在滴血,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替女儿受这三十棍子。 妾室也跟随夫人来到妍儿面前,她不停地宽慰魏夫人。 “姐姐,你不要太担心啦,妍儿其实没有这么娇贵的,请大夫过来一看就会痊愈的!熔火,你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请大夫?!”说完,她又立刻转头催促亲生儿子四公子熔火。 “知道了,娘!我会请全城最好的大夫过来!”话音刚落,熔火立刻亲自前往。 只见妍儿万分难受,她的额头冒着豆大的汗水,不停往下流,也许是被这几棍给痛出来的,可是为何妍儿的嘴唇如此苍白呢?其实就在刚刚,妍儿就已经有一些不舒服了,她一直都在忍着。 “婉洳,你还呆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多请几个大夫过来!”三公子炼水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一道重令。 荷夜做事永远是那样热情,她连忙阻止了婉洳。 “三公子,小姐是因为我而受罪的,就让荷夜去吧!”三公子虽然对这个婢女无感,不过既然是妹妹不惜一切代价救她的,那么想必她在宅子里一定对妹妹很好。 但是,三公子对于衣服这个事情有很大的疑问,既然不是自己送的,那为何荷夜这个婢女不和妹妹说清楚呢,赵公子一定没有和婉洳说过衣服是他自己送的,否则婉洳是一定会告诉本公子的。那么赵公子一定是跟荷夜她们说了,但她为何都隐瞒着这件事情呢?虽然此事与妹妹名誉一事无关。 “三哥……要是我早知道这件衣服是赵公子送给我的,我是不会把它穿出去的,接下来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妍儿的声音始终很虚弱,婉洳看了于心不忍,便立刻跑到她的跟前哭道,“小姐,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跟荷夜走丢,也许小姐会被我保护得好好的。三公子,这都怪我,你责罚我吧!”婉洳的确是一位非常真诚的丫鬟,从小到大都和小姐寸步不离,除非几位公子要带小姐出去,她便可放心。 话说婉洳这个丫头也是三公子经过多道步骤检验才合格,因而可以留在小姐身边。三公子对其自然是深信不疑,可他对荷夜这个婢女仍然有很多地方不理解,但就是说不上为何。 “咱们都先别说了,还是让妹妹好好休息吧!”说完炼水立刻将妹妹抱进闺房,他根本不想要丫鬟们伺候,毕竟自己是亲哥哥,万一他们照顾不好。 “儿啊,虽然妍儿是你的妹妹,可是你一个男儿,总归也不太方便进入妹妹的闺房吧?”魏夫人连忙劝道。 仔细一想,娘说的也对呀,总不能妹妹上药之时,我还在一旁看着吧?现在荷夜与四弟都去请大夫了,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过来的,还不如现在立刻去爹的书房劝劝他。 “娘,那妹妹就拜托你们照顾了,你们一定要小心点,不要弄疼了她。”三公子再三叮嘱。 “对啊,娘,你多和她聊聊天,让她不要想起痛的地方,这样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二公子炎木也是一脸怜惜,他也恨不得代替妹妹受那三十棍。 可是妍儿始终有些不对劲,虽然只是被棍打了几下,可她一直在冒冷汗,魏夫人亲手抚摸她的额头,立马回缩。 “天哪,妍儿,你怎么会发烧?!” “姐,说不定是伤口感染引起的,这可是很危险的呀!”二夫人也开始担心起来。 此刻总算来了一些大夫,他们有些是京城的名医,有些只是专门给魏府的人看病的郎中。 “快快,大夫,你们赶紧过去呀!”几位哥哥们异口同声。 经过大夫的诊断,妍儿果然是因为皮肉伤而引起的发炎,从而导致高烧。 婉洳一直小心翼翼地为小姐脱衣,生怕碰到血肉模糊的地方使得小姐有些痛感,虽然她一直昏迷,额头冒汗,可仍然是有意识的,对于疼痛表现得还是非常强烈。 她按照大夫的吩咐,在小姐的臀部轻轻地敷了一些粉末,可是每敷一下,哪怕每散一丁点药粉,小姐都会痛得生不如死,妍儿被这种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弄得自己干脆不昏迷了,她宁愿还是睁开双眼忍着。 她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伤,这次却被最疼爱她的爹爹用粗棍子打了这么多下,这无疑令她伤心欲绝。 妍儿卧在床上,使劲地咬住一块手帕,那件不堪的妓女服全是汗水和血渍,现在只能光溜溜地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无法换上。长长的头发都被身上的汗水搅得乱七八糟,全部都粘在后背以及稍显风韵的前胸。 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出门的,早知道那件衣服是赵公子送的,我也不会出门显摆。在爹命令打我的那一刻起,我一定躲在三哥的身后,这样量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想着想着,妍儿的眼泪已经布满了整张憔悴无血色的脸蛋…… 婉洳可总算弄好了,她一想起刚刚小姐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一处,真的是触目惊心。大人今天可真狠毒,就好像当小姐不是亲生女儿一般,从来没有对丫鬟们进行体罚的魏大人,为何今天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呢?而且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个让他疼了十四年的亲生女儿啊…… 得知妹妹安然睡着,魏炼水悄悄地进入妹妹的闺房,来到床前,听着她均衡的呼吸声,心里也宽慰了不少。于是他轻轻地摸了下她的小脸蛋,生怕吵到她,并紧紧地握住她的那只小手,这只他从小牵到大的手,不知以后谁能有幸牵走呢? 炼水立刻想起了赵骑城。他立马赶往赵府。 只见门口多了好几道防卫,里面貌似在做一些丧事。实际上里屋正在为高公公办丧事,看来高公公和赵府的关系非浅,大家都身着一身的白衣。 三公子虽未进门,可赵公子仿佛就能预感到他会来一样,竟然亲自打开了大门。 骑城的第一句话并不是问候,而是问妍儿如何。 可是三公子对面前的这位赵骑城有很多怀疑的地方。首先,他的真实身份。另外,那个在悬崖边的高公公究竟是他的谁?为什么会有皇宫里的公公和他相识呢? 不过赵公子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妍儿,里面的丧事正是为高公公,接二连三出府的是赵焕大人,还有武炎师傅以及吴哲之,他们一并出来问候三公子。 “赵骑城,你还是不用管我妹妹了。虽然你救了我妹妹好多次,可是你的身份太让人害怕,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可是你的身份绝对不是赵府公子这么简单。我真后悔自己的决定,为了满足妹妹日思夜想的人,竟然自作主张进宫劝皇上放手,还为你们安排见面。我真害怕有朝一日,你会为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而牺牲我妹妹。”炼水当然不会留任何情面。 这一番话使得赵焕有一些纳闷,他其实一直在想着为骑城相亲一事,可是骑城倒好,竟然一直在瞒着自己。原来他之所以不想娶妻,就是因为想着魏府的千金呐。 武炎师傅的担忧终于开始了,骑城就是重情重义的一个人,不管是对任何人。更何况在他心里,有一种无法逃避的宿命,那就是爱情。对于这样的人,第一次喜欢上一位姑娘,那么就是他一辈子无法逃脱的宿命和情感束缚。 赵骑城望着三公子离去的身影,突然感觉,如此决绝的语言,不屑的神色,就这样宣判了他和妍儿的关系,他的世界似乎又恢复到之前的黑白色,再无斑斓。 难道我的身份真的会给她带来危机?难道有心娶她的人就不会吗?在这个世界,女子是最为孤独、最为无奈的,我赵某不娶她,自然有人娶,可是那个人真的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男人吗?难道他魏府三公子就不想一想,可怕的人永远都是在后来出现的,我的存在是来改变这个世道的,我的存在是为了给予一位姑娘永生的幸福并非磨难啊。 妍儿经过几天的休养,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可是哥哥们还是想要扶着她,生怕她有一丝闪失。 只见今天她气色不错,一身白色的淑女裙,就好像一位天使,长发及腰,乌黑亮丽。经过那一顿棍打,都感觉她瘦得不像话。 他们还特地从外面带了很多补品,还吩咐厨房烧了一大堆的鸡鸭鱼肉给她补补身子。 这张桌子都属于她一个人的。 荷夜与婉洳默默地站在一边。婉洳看着几位公子这么对待小姐,欣慰的笑容立刻显露在乖巧的脸蛋上,她始终觉得小姐过的好就是自己过得幸福。 可是荷夜就不同了,她竟然一脸不开心。可真是因祸得福啊,经过这次折腾,虽然魏老爷不太待见她了,可是这几位公子怜惜得很呢,甚至比以前送她入住宅子时更加疼爱她了。 “妹妹呀,你多吃点,哥哥给你夹菜!”大哥稳重地坐在妍儿身边,尽心尽力地伺候她吃饭。 “大哥,你不知道吗?受伤了不能吃这种油腻的东西,厨房做的都是些什么呀,我都不爱吃,妹妹能吃这些?!”二哥开始心生不满,他总爱和大哥唱反调。 “二哥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是为了妹妹好啊?根本就是自己想偷吃这些!你的口味向来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人也一样!”四公子一个劲儿的使坏样儿使得二公子又想和他干起来。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呢。妹妹,大夫说了你不要经常下床走动,如果感觉伤口疼了,一定要告诉哥哥们,别说这个京城的名医了,哪怕全世界的名医哥哥都给你找来!” 三哥的话永远都是那样令人感动。妍儿不知道自己前世做了些什么,今生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疼爱。 她憔悴的脸蛋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还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碗里那堆满如山的佳肴。 可是她一想起爹对她做的事情,心里还是很伤心,那三十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简直是棍棍要人性命的感觉,就算是惩罚自己,做爹的也决不可能这么狠毒的,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可是魏大人这几天始终关着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罢了罢了,有哥哥和娘亲们疼也是一样的,爹爹之所以这么做,也许真的是生气而已,我不该让他失望的,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以后假设我做一个懂事体贴的女儿,那么爹爹一定也会和以前一般疼我。 妍儿内心还是充满了信心,充满了期待,她对未来还是非常乐观的。 荷夜看着她那乐观的模样,内心的恶魔居然浮现在脸上。 魏雨妍,这还只是刚开始呢。你一定会被赶出魏家的,你以为魏大人干嘛对你这么狠毒呢?还不是那天进宫面见太后一事嘛…… 魏雨妍,你的末日就要来了。你们家的末日也就要来了,这辈子,无论你嫁给你心爱的人还是爱慕你的人,你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24章 棍打真相 魏夫人和魏大人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思,做妻子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想必在宫内一定是遇上了皇太后这号歹毒之人。 魏大人一直唉声叹气,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天下了朝,竟然被皇太后娘娘召见。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魏大人跪着问候之时,双眼瞄到了皇太后正在茶几旁边悠闲地品着上好龙井。 过了好久,皇太后才让魏大人起身,吓得魏大人一身冷汗,他知道这次皇太后一定是有事要警告他或者……她居然还慢悠悠地站起,活像一个妖孽转世。 只听见皇太后的声音有些冷峻和无情。 “魏大人可真够聪明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落入别人的魔爪,竟然可以送她出府。”太后依旧光彩照人,这不经意间的话就冒出了很多杀机。 虽然不是一个纯武官,可毕竟也经历过战场的杀戮,面对太后,他本身不害怕,但是一旦牵扯到儿女,他就万分恐惧。 “太后……微臣恳请您放过我的女儿吧。”说完魏大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尽管他知道这一举动毫无用处。 “哈哈哈,放过?你们休想欺骗我,就算当今皇上都瞒不过我的。”太后的笑声就犹如冬天里的寒冰,顷刻就可以让整个人冻僵碎裂。 “那么太后你究竟想怎样?”魏大人终于挺直了腰杆。 “我想怎样?应该是你们魏府想怎样!我一个堂堂皇太后,你们居然敢连同皇上一起欺瞒我私藏女儿?!”太后终于收起了自己轻薄的模样,眼神一个大转变,如此犀利无情。 她平复心情,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想怎样。你们家女儿长得挺水灵的,本太后喜欢。就想将她……” “太后娘娘,微臣的女儿,如今年龄尚小,还不足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大人立马打断太后的话。 只见太后微微躬着身子,刻意凑近魏大人的脸,魏大人猛然抬头,看见太后那两道可怕的眼影。 只听见太后轻声地说道,“都十四岁了,早就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再说你想多了,我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让她伺候我。深宫寂寞,怎么?我找一个聪明伶俐又可爱的丫头陪我聊聊天不行吗?”太后说完立刻又挺直身子背对着魏大人,害得魏大人一脸懵圈之状。 做宫女和做儿媳,难道有不同之处吗?在魏大人看来,只要是呆在太后这个妖后身边,不管是做什么,都好似陪同在随时能够吃掉她的野兽身旁。 “魏大人,你听好了。你别以为你和欧阳琼联手就可以打败我,别忘了,我身边可还有秦斯。我的儿子,哦,不对,应该是我的亲生儿子李尘襄,他最近可正在势头上呢。”太后立刻停顿,她倒想看看魏大人还有何话可说。 “太后娘娘,微臣并没有将小女嫁给欧阳瑞的意思,微臣不想牺牲小女的幸福。”魏大人顿时平静了许多,也许是习惯了这种形势。 “所以,有你这样一位父亲,你的儿女才会跟着受连累呢,据闻魏大人家的儿子们可是一个都未娶呢,为什么就不学学我儿子呢?你以为我儿子真的看得上那个秦云曦吗?要是我儿子不娶秦斯的女儿,现在他能这么有势头?你们家儿子,尤其是你那个三儿子,武功高强,喜欢这样上战场,改天让皇上下道圣旨,让他们有去无回,结果没有留下子嗣,你们魏家岂不是绝后?” 魏灵谦一听,立刻打起精神来,太后所讲并不是毫无道理,可是他就是希望子女能够有美满归宿,他不像别的父母,擅自为孩子的婚姻做主。虽然有很多闲言碎语,但他从来不在乎。可是太后若想杀掉儿子,这是万万不能的,这是绝对会和她拼命的! 太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的眉宇间顿时多了很多皱纹。 “别担心,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把你家闺女放到本宫的身边,要么让她嫁给当今皇上,也就是本宫的干儿子,反正皇上也很喜欢你家女儿呢,何不成人之美?再说他是皇上,能在他身边吃香喝辣的,你女儿就算不喜欢他,但是也能得到一个好归宿呀。要是你女儿成了皇妃,可不就光宗耀祖了嘛。” 简直是一派胡言,太后所说的这两条选择全部都是死路。要是把妍儿放在她身边,不就是为了控制魏府的兵力吗?这样好让魏家和欧阳家反目成仇。 嫁给皇上,那就更不行。太后的野心,明白人都看在眼里。他这么苦心孤诣培养襄王爷不就是为了把皇上拉下马吗?皇上若是死路一条,妍儿岂能善终?而且就算皇上能得到欧阳家族的支持,太后作为后宫的主人,妍儿也同样会被利用。 一想到当时太后的模样,魏灵谦整个人发怵。 魏夫人虽然不过问,可也深明大义,她知道大人这么对待女儿,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狠呐。 但是魏大人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在从皇宫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假设妍儿嫁给欧阳瑞,这也不失为一个安全的选择。虽然太后给的路只有两条,而且都是死路,可是一旦妍儿嫁给欧阳瑞,那么凭借欧阳家的保护也不至于落得悲惨下场,可是妍儿愿意吗? 如今朝野常有变化,先帝李鸿之时,就有数多变端,先帝也是深陷其中。一旦未来朝廷局势有变化,欧阳家族未必能够保全自身。让妍儿嫁给这样的朝廷官员家族还不如让她嫁给平民百姓,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认她做这个女儿! 可是女儿并没有犯多大的错误,该如何寻找理由呢?如果是炸死可行吗?毕竟是魏府,世世代代都是佳话,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丝不好的消息,这样的优良传统是一定要继承下去的。 但不巧的是虽然魏灵谦很需要一个能赶女儿出门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却是这般震撼,在街上妍儿竟然莫名其妙被男的拥抱,还是从妓院里逃出来的,这岂不是给祖宗蒙羞? 究竟是维护家族声誉重要还是保全女儿性命重要呢? 魏灵谦当然知道,肯定是保全女儿性命重要! 这次棍打女儿,还只是开始,如果激不起她对我这个当父亲的恨意,那么我会用另外的方法。太后是什么人?她大可以对我们全家人采取暗杀,倘若我还没有将女儿送给她,之前和她见面的谈话不过就是暗杀前的信号。现在的太后可不比当初的洗脚婢了,她现在一手遮天,翻云覆雨。 太后身边的宫女落雨今日在宫外竟然与荷夜交谈。 “落雨姐姐,魏府的三公子不知怎么了,竟然都不让其他人接近魏家小姐,除了那个婉洳。”荷夜一脸不开心的模样。 “荷夜妹妹,该不会是你喜欢上魏家三公子了吧?还是喜欢之前你跟我说过的那个赵公子?”落雨非常喜欢开荷夜的玩笑。 这下弄的她可不好意思了,略微有些脸红,“落雨姐姐哪里的话?只不过太后娘娘也真是的,干嘛把目光注意到那个魏雨妍呢?还硬要我来这么一出,损害她的名誉究竟是出于何意?”荷夜急于想得到答案,有时候她真恨自己,竟然不是因为太后的命令而暗自折磨她,而是出于妒忌。 荷夜从来都不曾告诉过落雨和莫笙,更别说太后了,自从皇上安排她来到那座宅子伺候魏小姐,她就已经做了满肚子的打算。 让那个妍儿小姐在街上受尽白眼,名誉全损,难道这就够了吗?别忘了她的所有饮食起居可都是由荷夜自己负责的,魏小姐在宅子里所喝的茶水、吃的食物,那可都是自己精心准备的呢。 三十棍虽然狠,可最终只会导致皮外伤,魏小姐虽然娇贵,可看那天就好似一个快死之人,在棍打之前她就有不适之症了,放心吧,这个症状会一直延续并侵入骨髓…… 若不是那些名医的药有效,她能好得那么快吗?下在身上的粉末药效极佳,伤口愈合也极快,可是别忘了这个粉末里面的成分,也不想想这些名医都是谁的人。 婉洳的确是一个很谨慎的丫鬟,凡事亲力亲为,可是毕竟还是个单纯无知的丫头,一两句就可以骗取她对自己的信任。那个妍儿小姐也是,博取她的信任可难了,没有苦肉计,怎可以呢?害得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改天我一定要在你魏小姐身上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想到这儿,荷夜还是不太明白太后娘娘为何就要把目光放在魏府,纵观整个朝廷,比魏大人家有权势的有很多,太后连秦斯都能捏入自己的手里,魏大人家的那点权势算得了什么?竟然让她不惜代价得到魏雨妍,难道就是因为他们家与欧阳家有密切联系吗? 今日,太后私自一人出宫,头戴一顶遮脸的帽子,黑色轻纱遮住了她魔鬼般的笑容。 来到一个秘密的地点,里面有一位道士,看起来无比神秘。太后就独自一人前往此地,周围人烟稀少。 “道士,之前听完您的一番话,说是本宫的儿子有朝一日必然继承大统,乃人中之龙。可有些话您当时不讲,定要在今日让本宫亲自来一趟,再行告知本宫,原因何在?”太后对于面前的道士敢言却不敢怒。 只见该位道士慢慢地转身,看他年纪应该在六十以上,是一位老道士,为人一脸正派,就好像生来为了制服太后这样的妖孽。 只听他慢慢开口,“太后娘娘,别来无恙。咱们继续上次的话题。” “道士请讲,本宫洗耳恭听!”太后准备竖起耳朵认真聆听他的话,不敢有一丝懈怠。 “太后娘娘,您的亲生儿子命中无子!” 第25章 看病遭拒 什么?我儿子命中无子?! 太后此刻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照理说这种话根本不值得相信。 “既然如此,那为何当初不跟我说明?”太后瞬间摘掉头顶的面纱帽,语气略微带一些怒火。 只见道士缓缓起身来到太后跟前,他那双睿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光亮。 “所谓命运乃善恶之果,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太后始终想不通他话里的意思,便急忙询问他的意思。 “太后你纵然做了很多孽,但终归是为子保平安。虽然一切尽在你的掌控之下,但太后你的命中有人竟放了一把火,完全烧掉了你与你儿的所有命数方向。”道士不禁连声感叹。 “是谁烧了我儿的命数?”太后急切不已,眼里透着无奈。 “贫道不知,但有一人却可改变。”道士又转过身准备酝酿这个名字。 “是谁?你快说!” 时间如沙漏,一直下落却不见其何时能终止,许久才冒出三个字…… “魏雨妍……” 又是她? “道士,之前你告诉我,得到此女才能够得到天下,于是我那天拜访魏府,果见其面相不凡。” “没错,太后。此女有着一张能生儿子的面相,其周边阳气十足,出生环境极佳。魏家夫人本应隔两三年生一子,竟时隔六年生一女,此乃天意。若将此女嫁为人妻,必定旺夫、富贵且多子多福。”道士始终背对着太后说话。 太后年纪渐长,常年居住于深宫内院,又对朝廷局势颇为忧心,对于这种话自然也是出于一种安慰般的相信,毕竟秦云曦多年无所出,这使得太后渐渐对此事敏感,从不信命的她竟然开始迷信。 道士虽然长居宫外,但对局势还是知道一点,所谓的胡诌也要根据客观事实。 而从这天开始,道士就再也没有在京城出现过。 生儿子,这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大,子嗣即是命脉,生儿子不见得能存活,但无子却只有死路一条。 婉洳今天的心情格外沉重,面对浑身无力的小姐,她正纠结着要不要把此事告诉给她。 “婉洳,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啊?”妍儿一下子就看出了丫鬟脸上的犹豫,于是便善解人意地问起来,“没关系,你就说吧,不管说什么我都没事……”妍儿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她的脸蛋还是有一些苍白,内心也是十分忐忑,就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小姐,那座宅子被火烧成废墟了!”婉洳一说完连忙后悔了。 什么?妍儿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她立刻让人为自己准备车马,赶往那座宅子附近。 婉洳急忙给她披了一身厚重的衣服。 这个地方毕竟人烟稀少,很少人知道有这样一座宅子,可是走进去一看,竟然尸骨堆积,这些都是在这个宅子里伺候自己的丫鬟家丁,骨头都是黑色的,有些还被狗叼去吃了几块。 妍儿看到这些无辜的生命被大火瞬间烧成灰烬,顿时犯恶心,她不停的口吐泡沫,简直欲哭无泪。 从来没有看见过死人骨头,原来死亡这么可怕,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起火?那天假设我没有出门,是不是我也会变成这样呢? 妍儿越想越可怕,不过她突然想到那件白色的衣服是赵公子送给自己的,荷夜后来才告诉自己原来赵公子那天送了好多衣服首饰,于是她立刻颠簸着身体,跑向那些灰烬,不停地寻找这些东西。 她也不管自己的手是多么的脏,赵公子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能够就这么烧了呢?我真的很舍不得…… 婉洳在一边看着小姐的样子于心不忍,她连忙劝小姐不要伤心,就算再难过也无济于事,再说赵公子的心意烧了就烧了,只要小姐自己有着一颗爱护的心,比什么都好。 妍儿毕竟还是年纪小,情绪不稳定,没有历经大风大浪,自然对任何事情都有一种纠结之心。可是她最难过的还是因为这些死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场火竟然来得如此猛烈和突然?!而这些人在大火发生之时就不知道立刻逃离吗?! 荷夜做事当然很利索,她用一种液体零零星星地撒满整个院子,离开豪宅之前又将门锁得严严实实的,让一束火苗在她离开之后掉落在一处液体,顺带着整片起火,这又有何难呢? 这么寒冷的冬天,生火可是很平常的事,生了火又不小心失了火,那也只是运气不好。 婉洳看小姐变成这副样子,她说什么都要把小姐领回家去。 “不!我不走,我要好好安葬他们。虽然我和他们只相处几天功夫,但毕竟都是一条条人命,不管他们是谁的人,也不管这是不是老天纵火焚宅,他们都有自己的亲人,要是他们亲人看见他们尸骨无存,我也不会好过!”妍儿拖着疲惫的身躯,瞬间打起精神来,自己一个人忍着即将翻涌上来的呕吐物,收拾着这片废墟。 另外,她还将这些烧焦的衣服首饰全都收集起来,准备放在马车上。 太阳终于落山,研儿和婉洳终于把这些尸体处理好,准备回到魏府,可是就在这时,妍儿竟然昏倒,气息非常的虚弱,急得婉洳大叫行人。 婉洳吩咐同行的一些人赶紧去魏府通知三公子,另一些人就把小姐带到医馆。 家丁火急火燎地跑向魏府,连请安都省略了,一见到三公子,他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好大的胆子!我不是吩咐过你们要好生照看小姐,不能让她轻易外出吗?为什么你们不事先通知我?!”炼水火烧眉头,差点失去了理智。 “公子饶命啊……”他扑通一声,狠狠地跪下去,接着辩解说,“公子,小姐一听说那边的宅子起火了,就拼命拖着虚弱的身子出府,我们根本拦不住她呀,就想着要不先带她去那里,反正我们也会保护她的,谁知她处理完那片废墟之后因为太累了而昏迷不醒,婉洳姑娘已经派人送小姐去医馆了,她也跟在身边,公子您放心吧!” 没出事倒也罢了,万一出事,公子肯定连杀人的冲动都有,别说只是简单的失去理智。 魏灵谦也知道女儿昏迷的事情,当然有关心的冲动,却也忍耐着不说出自己的关心。而这一昏迷不醒,又去了医馆,他就无法按照原计划赶女儿出府了,这次妍儿受尽了皮肉之苦,又身心俱创,已经让他心疼万分。 此次太后命皇上下了一道圣旨,派魏府的大公子二公子出兵边境,基本上就驻守在那边,不知何时回京。也许太后尚未找到充分的理由支配三公子和四公子,但估计也不久了,所以这次魏大人必须要把三儿子四儿子以及小女儿集体送回魏夫人的老家,那边有人可以照料,在京城就让魏府的长辈们面对太后的下一步计划。 如果让他们自行离开,一定不会扔下爹娘的,只有让他们憎恨自己才能够达到这个目的。 原本等妍儿伤势稍微好点,再找一个由头棍打她,总比在宫内受尽折磨要强,让她彻底对我这个父亲死心,炼水他们也许会因为爱护妹妹和我反目成仇,这样,让儿女们离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可是一听到她昏迷不醒的消息,魏灵谦的心还是在滴血。 炼水可是二话不说,瞬间就自行骑着马去医馆,连一个人都不带上。 四公子熔火倒有点不满父亲的做法了,“爹,你平时不是最疼爱妹妹吗?这次她都昏迷不醒了,你怎么就不关心一下呢?” 妾室见儿子这样对父亲说话,连忙阻止他。 “娘,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爹真的是太狠毒了,妹妹都被人污蔑失去名节,她心里已经很难过了,你不但没有一点安慰她的话,还要拿棍子打她三十下,这几天全靠三哥他们的悉心照料,妹妹才能好得这么快,可是你连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别告诉我你有你的苦衷,在孩儿看来,你根本就是在意魏家的声誉超过一切!你这次去宫廷难不成心都变了吗?!”四公子竟然也自行出府,任凭妾室如何劝慰都无法阻止熔火离去的脚步。 这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虽然大家貌似心里都明白魏大人有他的痛苦与无奈,可是,就是那几棍子,把大家的感情都打散了…… 荷夜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其实一直在跟踪婉洳和妍儿,看他们落难的样子,心情却格外晴朗。 去医馆是吗?京城内所有医馆可都被买通了,就算你要去治疗,也不会得到根治。魏小姐,就让奴婢好好跟你玩个游戏吧。 荷夜就如同阴魂不散的恶魔,在黄昏中肆意妄为。 婉洳眼看着小姐支撑不住了,她恨不得代替小姐难受,就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医馆的看病区。婉洳才不管排了多少百姓,他们得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疾病,只有小姐才是人命关天吧。 大夫照常经营,才不管这个小丫头如何叫嚷着,他也看了一眼魏小姐,之前也为她检查过伤口,看她这样子倒真的是有点危险。伤口感染、身体虚弱、过度劳累、气血不足……大夫一看她的脸色就已经大致知道结果,但他还是慢悠悠地为别人看病。 “大夫,你可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魏家的千金小姐,如果你不给她看病,当心魏大人要了你的命!”婉洳已经把全部豁出去了。 “婉洳……别这样……我没事,扶我到旁边坐一坐就好了……”妍儿竟然醒了过来,他知道这个陈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大夫,魏家一旦有人生病都是请他过来看的,医术也非常精明,魏府人自然很相信他,所以一旦他有些怠慢,婉洳就有些失望。 陈大夫为百姓望闻问切,又不紧不慢地开了方子。 这排队的人里面有几个妇人竟然认得妍儿小姐,又开始七嘴八舌了。 “我听说啊,这位魏小姐可不要脸了,年纪轻轻,却在大街上和男人相拥。” “真的啊?” “这还有假?我在一边看得可清楚了呢,她还穿着妓女服,光天化日之下穿那种伤风败俗的衣服,也不怕遭人笑话,她这样都敢呢!” 妍儿虽然半昏迷,但她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不去理会这些话,也足以将她整个人吞噬。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长舌妇!”婉洳藏不住气,直面向这些妇人走过来。等她撒完了气,又来到陈太医面前说道,“陈大夫,你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不好好地为我们家小姐看伤口吗?今天怎么见死不救呢?!”婉洳大声地嚷嚷,连唾沫都能够吐到陈大夫的脸上。 陈大夫终于收手,抹去自己一脸的唾沫,心平气和地劝告,“老夫原以为你们家小姐是一个冰清玉洁、美貌智慧的姑娘,不止老夫一个人这么认为,这个地带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可是毕竟太伤风败俗了,连你们家老爷都打了她这么多棍子,当时是你们家三公子硬逼着老夫为她治疗的,但现在……为一个被世道所不容的姑娘看病,请恕老夫难以从命。” 第26章 瞬间危机 “陈大夫,没想到你是这样一种人!”婉洳对其失望透顶,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医馆门口竟然有一个人在偷偷看热闹,那个人是荷夜。 荷夜脸色红润,因自己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魏府给了她至高无上的丫鬟待遇,妆容也衬托着她这张平淡的脸气色格外好。 但是荷夜不想就此作罢,因为她知道三公子一定会赶过来的,到时候陈大夫不给她治也得给她治,于是她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荷夜竟然找了一个人,并塞给她好几锭银子,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些话。那个姑娘听完之后立刻把银子藏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只见那个穿着破衫衣服的姑娘走上前,准备对妍儿说话。但婉洳生怕来者不善,就使劲把她弄开。 “姑娘,你误会了,我是见你家小姐这么难受,就想起了附近还有一家医馆呢,我刚好路过这里,看见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就进来了。刚才我自己也生病,自从那家医馆的大夫看了之后,好多了。”这位朴实的姑娘说着地道的京城话,看起来她不像是在骗人。 婉洳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急忙牵着这位姑娘的手,说道,“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馆?我记得这里附近就只有这一家呀!” “姑娘,你瞧,就那里!”说完这位姑娘就牵着婉洳的手,让她往前一探。 “你看到没有,那家医馆人虽然不多,但那个大夫人可好了,无论是怎样的人来看病,哪怕是乞丐或者是罪犯,他都能够无条件的接受他们,而且不要一分钱呢。”这位姑娘说话的样子就好像是个天使,眼睛里闪现出热情的光芒。 婉洳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的确有些心动,她立刻扶起躺在板凳上的小姐,嘴里不停在喊着,就怕她睡着。出门比较匆忙,自己身边又没有带足够的钱,身边的几名随从也没有带多少,有这等好事,婉洳当然二话不说便带着小姐往那个方向走了。 不过婉洳心思也颇为严谨,她转而回头望着这位姑娘,“谢谢你姑娘,大家都这么看不起我家小姐,还不给她瞧病,多亏你的提醒。不过我不知道魏府三公子什么时候过来,她是我们家小姐的哥哥,待会儿要是来到这里,请务必告诉他,我们在那边看病,让他立刻赶过来。” “姑娘放心吧,我就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生了病也不宜走太多路,不知你家小姐的哥哥长什么样子呀?” “就是那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男子就是了,千万别看漏眼啊……”婉洳一点都不担心三公子是无人认出的一个存在,现在唯一要紧的就是带小姐去看病。 见她们渐渐走远,这姑娘竟然来到荷夜的面前,以表示自己已经按照她吩咐的话表述给她们听了,接下来就是荷夜自己的事情了,看在这几锭银子的份上,这位姑娘也是非常热情地在帮助她,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何眼前的这位女子不亲自告诉她们,不过她也懒得问,少管闲事为妙。 虽然路程不太长,不过为了小姐,她们仍旧坐在马车里,婉洳一直在叫醒小姐,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无力,难道真的是那几棍子的缘故?据了解,这几些天虽然伤口好得很快,可是身子却一天比一天虚弱,按道理吃了那么多补品和药物,怎么就不见效?婉洳怎么都想不通。 终于进了那家所谓的医馆,婉洳使劲地叫着大夫,起先无人回应,但后来有一位身着黑色素衣的中年男士向她们走来,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倒真像一个大夫。 “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她快撑不住了!”婉洳一个劲儿地哀求着他。 中年男士见面前的这位姑娘年纪很轻,整张脸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气,她的睫毛还留得那么长,细眉依旧很精致,这张小嘴也是那么的让人想一口亲上去。 作为男人,对于面前这个孱弱的女子,自然是恨不得将她吃进嘴里,但他的兽性被正常的外表所覆盖,自然任何人都想象不到他内心的世界。 只见妍儿的睫毛有些蠢蠢欲动,她使劲地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很重,嘴里也不停地吐露出几个字,“婉……洳……我……快坚持不住了,我有点不对劲……快让大夫救救我……”妍儿终于吐出了这几个字,此刻她的求生欲望相当强烈,而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不想就这样死掉,也许她还没有见够赵公子…… “来来,姑娘,把手给我,我带你进去……”那名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妍儿,紧紧地牵着她那醒嫩的手,准备将她带进屋内。 他见身边的丫鬟一直跟着,觉得很碍事,于是就转而对婉洳说,“姑娘,请留步,你家小姐的病情很严重,不要妨碍我诊治她好吗?出了事情我是不会负责的,你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不是吗?” “可是……”婉洳一想起三公子之前吩咐自己的话,无论如何都必须跟在小姐身边,可是这次的确事关人命,而且这大夫也不像是坏人,他一定会治好小姐的。 于是,她也就听从了大夫的指示,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等着小姐。 陈大夫的医馆外头来了一个人,正是魏家三公子,只见他牵着一匹马,急匆匆地来到医馆门口,正想前去问候陈大夫,没想到荷夜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荷夜,你怎么来这里?妍儿呢?”炼水连看都没看荷夜一眼,就一个劲地往医馆内观察自己妹妹的身影。 荷夜故意显露出很焦急的模样,“公子,下午我出门去为小姐买补品了,可是一回来听他们说你去陈家医馆了,可见小姐一定也在这里,我就立刻赶过来了,怕小姐出了什么事。” “好了,不要多说了,先找到妍儿吧。”炼水一下子冲进医馆,把这些看病的长舌妇们一把推开,径直来到陈大夫面前,毫不客气地问道,“我们妍儿呢?她不是生病了吗?你有没有给她看病?!” 陈大夫立刻起身,笑脸迎人,他恭敬地问候三公子,并解释了一番,“公子,陈某并没有看到令妹啊。”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婉洳明明通知下人说她在这个医馆呀!”炼水着急万分,连周边的一切都忽略了。 “但陈某没有瞒您呐,如果真的是贵府小姐来看病,陈某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陈大夫说起话来跟真的一样。 炼水认为这个陈大夫也是魏家的老大夫了,疑难杂症都是他治好的,故此,他说的话一定能相信。 可是当务之急是找到妍儿,但妍儿身在何处?婉洳说她已经昏迷不醒,如果没有大夫为她看病,又该怎么办? 荷夜见三公子如此着急,心里不禁一阵幸灾乐祸,趁着三公子牵马四处漫无目的地寻找之时,荷夜还和陈大夫使了一个眼色,互相示意,似乎在表达一种默契。 在三公子骑马离开寻找之时,婉洳刚好没有看到他从自己面前经过。就在此刻,这个中年男人带着妍儿,并把她扶到床上,只见她还是很难受。 既然人都快要死了,那么就在你死之前给我快乐一下,我就是喜欢这种快死不活的样子。 于是这个中年男人狰狞地使劲解开妍儿身上厚重的大衣,没想到里面竟然是这一身单薄的纱裙,可是身子骨很瘦弱呀,那个荷夜不是说很丰满吗? 不过之前荷夜并没有要求这个中年男人轻薄她,她只是吩咐这个男子将这个叫妍儿的姑娘送到京城数一数二的宁府做丫鬟,这几天,皇宫又要从宫外选拔一些宫女进宫,宁府就是首要之地。 荷夜既然是受太后之命,那么完成太后的使命自然是应该的,但是在完成之前一定要让这个妍儿受尽苦难。 她当然不希望妍儿就这么死去,在豪宅之时,荷夜下在饮食里的药剂量也不是很多,陈大夫来魏府给妍儿小姐救治伤口之时,也没有下很多剂量的药在药粉里,所以妍儿并不会立刻死去,而且这种快死的感受只是一种假象,之后多多少少也会恢复。 她之所以这么难受,就是因为之前从未受过这般痛苦,这种药的剂量只会一点一点剥夺她的性命,就好似一层一层扒她的皮、抽她的血、啃她的骨头,这其中滋味,只有再过几年,她才会体会到。 中年男子本想解开她仅剩的一层衣服,准备轻抚她少女丝滑新鲜的身体,不过理性控制了他。 一来这姑娘生病万一在轻抚途中死去,自己和另一个姑娘交易的钱财可就泡汤了,其实那个姑娘就是荷夜。 二来宁府也已经得知消息自己手里有个优质姑娘要去他们府邸做丫鬟,就算她没死,万一被他们查出这个姑娘身体不干不净的话,那这笔交易所得的钱财又得泡汤,毕竟最近优质姑娘的确很少,上哪找去呢? 这个中年男子根本就是冒充大夫而居住在这里,虽然表面上打着医馆的旗号,而实际上专门从事为贵族介绍优质丫鬟的生意,就好比一个中间人,说白了就是贩卖优质姑娘。 宁府的人托这位中年男士找一个才貌双全而身体又健康的丫鬟进府,当时为了钱财,这位中年男人立刻说手里头有资源,宁府答应了,并且给了这个男人定金。而正当他苦于无处搜寻之时,没想到碰到了荷夜,她希望该男子能够把这个小姑娘送入宁府。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荷夜的真实身份,但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根本无需知晓,因为他只要钱财。 荷夜听从太后的指令,千方百计将魏府的妍儿送入宫廷,但并没有机会,毕竟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不过让妍儿名誉毁损、躯体受损根本不是太后的意思,这完全是荷夜自己的意思,要是太后知道妍儿是一个无论身体还是品性都有缺陷的人,那么她会甘心吗?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太后搞的鬼。 第27章 独自一人 三公子仍旧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可是找了半天仍然不见妍儿的踪迹,就连婉洳也不知去了哪里。 婉洳这个傻姑娘在外面等了半天,都未见那名大夫出来告诉自己关于小姐的病情,她越想越不对劲,但进去又怕打扰大夫的诊治,可是最终她还是准备进去。 只见婉洳在门外贴着门一听,里面貌似没有声音,于是她轻声又叫了几声小姐的名字,可是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时候她终于着急了。连忙迅速拍了几下门,可是里面就如同死屋一般。 婉洳使出浑身解数立刻砸门而入,只见屋内空空荡荡的,床上根本没人。 她看见窗户还打开着,于是紧张地看向窗外,只见有一辆马车急匆匆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婉洳急得恨不得面前立刻出现一匹马,就算自己不会骑马也可以冲向那辆马车。她几乎可以断定那辆马车内坐着的一定是小姐! 夜幕降临,寒冷的风格外刺骨,就如同刀刻在肉上一般。 婉洳一直朝着刚才马车驾驶的方向搜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而此刻三公子也在街上奋力搜寻,如果明天之前找不到妍儿,他一定会崩溃。 不过三公子还是很冷静地让身边的仆人汇报给家人这个消息。果不其然,魏夫人当场昏倒在地,而魏大人也只是表面不显露担忧的神色,但心里比任何人都还要着急。四公子就更不用说了,他见父亲一脸淡定的样子,心里非常怨恨他的所作所为,要是妹妹找到了也就算了,假设明天之前还是不见其踪影,那么四公子一定会离开魏府这个让人心寒的地方,也许是落差太大的原因,以前是多么和睦的一家子…… 现在大公子和二公子还呆在边境,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此生能否相见。 不过宫内的皇上却得知豪宅意外被火焚烧的消息,他一脸担忧,生怕妍儿出了什么事情,于是皇上竟然连夜出宫赶到那座豪宅附近。 荷夜受命呆在此地,见了皇上,便立刻请安问候。可是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抱怨荷夜,指责她没有尽职地照看好魏府的小姐,害得荷叶一脸委屈,内心深处对魏家小姐的憎恨又加深了一层。 皇上本想大肆搜查整座京城,可是仔细一想,还是不要惊动太后为妙,还是私下里搜查吧。一旦太后知道妍儿的行踪,一定会自主安排她的人生。皇上一心想着退位,希望能够在退位之后能和妍儿白头到老,简单地过一辈子。 夜已经很深,炼水和婉洳同时回到魏府,他们两人已经心力憔悴。不过三公子一见到婉洳这个丫头,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并大声呵斥她,急于得知妹妹没有一同回来的原因。 只见婉洳满脸的泪水,她又何尝不想找到小姐呢?可是婉洳却恨不得三公子将自己往死里抽打,毕竟这个事情跟自己脱不了干系,要是当初没有相信那个假大夫的话,那么也许小姐不会这么被人操纵,最起码她也知道小姐的处境,可是现在基本上等于说不知道小姐的生死! 可是现在怪婉洳又有何用呢?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知道妍儿是生是死,名节还有什么重要,只要她还活着,那么一切都有希望! 赵骑城为高公公作完丧事之后,便全身心投入到习武以及学兵法之中,可是一回想起那天三公子来到自家门口说的那些话,他便知道那日在悬崖边上的事情已经让魏家三公子对自己相当不满了,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救妍儿呢?那天在悬崖边,就算对方是高公公,他也根本不会无视妍儿的性命,虽然高公公在自己心里占着重要的地位,但妍儿是自己这辈子最喜欢的姑娘。 可是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妍儿了。赵公子一想到这里,就根本定不下心来认真习武。 武炎师傅路过他的身边,仿佛看透了骑城的所有心思,于是又开始了自己的一番感悟。 “感情虽然是致命的东西,可是如果是注定的感情,你就去勇敢争取吧,将来即使被感情所羁绊,也是你应该承受的命运。”武炎又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似乎已经知道虽然骑城表面上没有心思理会自己的话,但实际上他已经了然于胸。 冬日的清晨,虽然有些许阳光照射,可是魏府里的每个人都没有感觉到它的一丝温暖。 除了寻找,还是寻找…… 就在京城的一处宁府,妍儿竟然被人拉到了柴房,自从昨晚被人卖入宁府,一些丫鬟仆人觉得她病殃殃的,就把她扔进柴房里,让她睡了一夜。 清早,太阳的光有一丝照射进柴房,使得妍儿睁开了双眼,尽管是那样脆弱疲惫,但求生的意念自始至终在支撑着她必须睁开双眼,否则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三哥……婉洳……你们在哪里?”妍儿的一张惨白至极的脸已经分不出它和衣服的界限了,一身白色的纱裙没有一丝温暖,寒冷依旧在不断侵入她的骨髓,可是身边没有一床棉被,也没有一口温开水,她想求救,却无人理会,更无人听见。 宁府也是大户人家,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由于宁府与皇太后关系密切,自然京城内老百姓都不敢得罪。而宁府里面的丫鬟们也都竞相着表现自己,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进入皇宫服侍皇上和太后,以期待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毕竟这几年从宫外选宫女都是优先从宁府选入一波人,因为宁府的丫鬟长相最标志,远远超过锦宏苑那些妓女,所以很多漂亮但有无家可归的女子,宁愿去宁府当差,也不要进那所妓院。 而宁府里面有很多丫鬟在窃窃私语,据说宁府昨天黄昏买进一个姑娘,大家都想探个究竟,倒是要看看这个姑娘的姿色。 只见大家都一个劲儿地涌向柴房。今天宁老爷和宁夫人都外出,没有在府邸里,再说天色还挺早的,她们早起就是为了看那位姑娘。 妍儿一听到有人闯进来,下意识想躲进去一些,可是无处可躲,除了一堆的柴子,还有何藏身之地呢?再说自己一身白色的衣服,想不被察觉都很困难。 可是她还在用仅剩的一丝力气,使劲想要让自己爬起来,可是失败了无数次。 “哟,这个小姑娘长得还挺不错的嘛,看起来年龄跟我们一般大。”一位长相还算灵巧的丫鬟幸灾乐祸地说着,这里面就属这个丫鬟姿色最为出众,名叫馨芸。 妍儿费尽所有力气爬向这个丫鬟,嘴里不停地说着,“快救救我”。 有些丫鬟见她这么可怜,就连忙劝馨芸请几个大夫过来。 可是她才不会管这个姑娘的死活,要是她长得比自己难看倒也罢了,可是她长得比自己好看,谁愿意救一个竞争对手呢? “馨芸,万一宁大人他们回来发现这里有一个死人,总归会责怪我们的,再说这个姑娘一定是宁府花了价钱买进来的,要是买进来的东西是死的,那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馨芸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于是她立刻去请那个京城有名的陈大夫过来看,馨芸就让众姐妹把这姑娘先放到自己床上。 陈大夫早就与荷夜沟通好了,他一定会去宁府为魏家小姐看病的,荷夜知道自己那些天所下的药没有白费,希望陈大夫能够通过自己的医术尽量让别人看不出妍儿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经过一番治疗,陈大夫告诉大家这个姑娘已经相安无事,只要多休息几天即能恢复。但是目前她非常的虚弱,需要摄入一定的饮食,还要做好防寒措施。 馨芸一看这个姑娘,虽然她才不管这个人的生死,就算是死也是众望所归的,就她那种勾人魂魄的模样,恐怕就算是宁府的夫人也会忌惮几分吧? 宁府的妾室们都被宁夫人收服得服服帖帖的,宁大人虽然不见得有多少本事,可太后也封了他一个小官做,虽然是地方的小官,不过也算震惊八方了,毕竟宁府财力很强,而且丫鬟们个个都非常的漂亮。 就是宁夫人有些狠毒,虽然丫鬟们个个漂亮,但是宁夫人对于治理丫鬟也是有奇招的,为了丈夫的前程,当然要为太后做事,太后这几年可是发展了不少人脉,既然太后选择这京城里有名的宁府里的丫鬟进宫做宫女,几乎每年都选拔一部分人,那么自然要好生对待这些丫鬟,朝一日有谁成了凤凰,那么就等于光耀宁府了。 他们之所以寄希望于丫鬟,就是因为宁府没有一位公子小姐,很多人都早夭,不管是宁夫人的子女还是妾室的子女,就仿佛被魔咒套牢了,宁家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孽,竟然无一个后代存活。 所以京城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但大家还是不敢得罪大名鼎鼎的宁府,生怕惹上事情,太后就会咎责,毕竟太后和宁家的关系很好,大家也不敢说宁家无后这一事。 馨芸虽然看不惯妍儿,但她还是非常想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 妍儿虚弱地躺在床上,她感觉自己有一些活过来了,正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名声,也就隐瞒了名字。 “我叫言语……姑娘尊姓大名?” “馨芸!”馨芸只是瞟了她一眼,用一种极为不友好的语气回答着。 妍儿仿佛有一种感受,觉得这里并不好过。听丫鬟们口述原来自己被卖身到这里来,难道要在这个府邸里做丫鬟? 不,我是魏家的千金小姐,为何要在这种地方做丫鬟? 于是她又想起昨天的事情,婉洳?大夫?原来那个大夫是假冒的,一定是那个大夫把自己卖到这里,婉洳一定很着急,估计哥哥们都在着急地寻找自己,还有爹娘。 第28章 宁府生活 “馨芸姑娘,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放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妍儿自知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家在魏府,否则这个世道绝对容不下自己。 馨芸一听,觉得她太过于天真,既然进了宁府,那么一辈子就休想出去,唯一的出路只有进宫当宫女,这还只是第一步。如果想真正解脱,只有当上皇妃这一条路。 “你说你叫言语,对吗?我告诉你,言语姑娘,你别白费心思了,在这个宁府,我们可没有权力送你出去,你必须经过宁老爷和宁夫人的同意!”馨芸的毒嘴根本不会饶人,她最擅长的就是吓唬和威胁别人。 “不,我不想待在这里......”妍儿自知凭借自身力量,绝对不可能出逃,她目前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站起身来面对这个叫馨芸的姑娘,但没有一个人能帮助她,她只能靠自己慢慢爬起。 没想到妍儿立刻跪在馨芸面前,抓住她的衣角使劲哀求,小姑娘坚强地吞下眼泪,“馨芸姑娘,你只要肯放我出去,我一定让我家人将你赎身,让你获得自由。” 馨芸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凭什么让她给我自由?在这个宁府,我今年最有希望入宫,论姿色、美貌和才华,都是最受器重的,我凭什么让别人帮我赎身,然后去过那些苦日子? “你别异想天开了,我告诉你,言语姑娘,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你乖乖地养身体,等到身体恢复了就给我干活。要么你去见宁老爷和宁夫人,毕竟是他们买下的你,要死也要经过主人同意,但是你最好现在不要死,否则会连累我们的。再说了,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肯定会伤心的,你可要想仔细!”馨芸的话如此冷酷无情,听得妍儿不住地打寒颤,木讷地摇头,她根本不想信命。 馨芸见她半死不活的模样,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晦气。于是便抛下一句话,“桌上的食物都比较清淡,你最好给我吃了,否则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会让你死无全尸!”话音刚落,馨芸她们立刻离开屋子,大家直接把门反锁了。 妍儿本想随之而出,可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直接将她震到地面,听着外边锁门的声响,她顿时绝望了。眼看四周的窗户紧闭,没有透出一丝阳光,即使有,外面也都是一群魔鬼监视着,屋子虽然比柴房舒适,但犹如身处地狱般的天堂。 爹,你可知道,女儿现在的处境?如果当初你不棍打女儿,也不会把我弄到如此境地。爹,我好恨你,好恨你...... 妍儿终于忍不住掉落眼泪,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奇怪、狠辣之人,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遇到这些事?一想到这里,妍儿顿时无力地昏倒在冰凉的地面,她绝望到想死,也不管死后是否保留全尸。 “妍儿,你看,三哥给你带来什么了?”只见炼水拿着一堆食物摆放在自己面前。 妍儿打开一看,哇塞,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她不停地说着感谢。 “以后啊,无论妍儿想要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看着三哥温暖的微笑,妍儿立刻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还亲了他一口。 “三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食言!”妍儿仗着自己有人疼爱,一副傲娇的脸蛋。 “当然,你三哥我是什么人?说吧,妍儿想要什么?”炼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那种爱怜。 “......呃......我要,我要嫁给赵骑城!”妍儿本不好意思说,但她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是什么?”妍儿好奇地问道。 “就算你将来成为赵骑城的妻子,也不许你忘记哥哥。”这下倒轮到炼水傲娇了。 “好!”兄妹两人的欢声笑语响遍了整个屋子。 经过了又一天的折腾,妍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想到现实状况,就如同一副躯壳,死气沉沉的。 刚才她做了一个幸福的梦,这个幸福太短暂,如果能够一直不醒过来那就好了。 想着想着,她又打算闭上眼睛睡去,可是不知哪来的决心,简直是一瞬间的,妍儿的眼睛突然间变得有神了,里面全是想活下去的希望。 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不能因为一顿诋毁、棍打、生病和卖身,就这样放弃自己。我还小,我还有家人,我还要见赵公子,凭什么要死在这个地方?找机会逃出去吧,就算逃不出去,大不了做个丫鬟,然后进皇宫当宫女,说不定还有机会碰见爹与三哥。 连做梦都梦到好吃的,她该有多饿呀。妍儿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就快要前胸贴后背了,不行,一定要补充能量,否则连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 妍儿也许是睡了一觉的缘故,感觉自己比之前精神多了,她努力让自己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子前。面前有一碗清淡的粥,还有一些蔬菜和鸡腿,看来馨芸那个丫鬟并不希望自己死。 妍儿连忙端起粥,连菜都没吃几口,就把碗里的粥解决个底朝天。 她的嘴巴里塞了满满的食物,简直饿极了,连咀嚼的空间都没有。可是突然间噎住,害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她急忙为自己倒了几壶温水,可总算把食物给吞下去了,便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前胸好让食物顺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妍儿又陷入了一片沉默,这几天基本上都是吃馨芸送过来的药茶,还有一些粗茶淡饭。 馨芸本来觉得之前妍儿需要补身体,于是就给了她非常丰盛的几顿饭,但是后来眼见妍儿的身体恢复,就不再送这些好东西了,馨芸宁愿把这些东西分给其他人。弄到后面,原本的一日两餐竟然变成一日一餐。仅是每天的一餐,有时候却只有一个馒头和小菜,有时候却只有半碗饭,而且这些都是别人的剩饭。 在宁府,馨芸仗着自己的姿色和地位,还有宁夫人的信任,百般刁难妍儿。 除了饮食方面的刁难,另外还有衣服,这个府邸里丫鬟穿得都格外体面,但只有妍儿一个人身着破烂的衣服,虽然仅是一件破衣服,却依旧能显露出她非凡的姿色,也难怪馨芸愤怒不已。 就这样过了七天,妍儿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想到未来还有那么多日子要过,按照这样下去,恐怕最多活不过一年。 但好在妍儿没有放弃自己,因为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出来,三哥一定会和她见面的,到时她一定不会饶了这些虐待自己的人! 今天,馨芸的心情格外好,因为宁夫人说过几天,宫里就会派人来选拔宫女,为了让自己好好表现,夫人还特地自送给她一些金银首饰,好让她在选拔那一天佩戴。 只见她佩戴着那些首饰骄傲地来到妍儿面前,她就是为了让妍儿看到自己非凡的待遇。人靠衣装,一个姿色再漂亮的人穿着邋遢,同样是一个丑八怪。 而此时妍儿正在拼命地擦地板,馨芸竟然一脚踩到她的手上,害得妍儿疼了半天。 “求求你放开,馨芸……”妍儿疼得眼泪瞬间溢出,可是每个人都好像看她笑话一样。 “看你的肌肤,我猜测你平时应该不经常做家务吧?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看你这样都觉得讨厌!”芸儿一改之前的神色,变得极为狰狞。 等到她突然间把脚放松下来,只见妍儿的手已经出现了一丝丝血迹,有些疼痛难忍,但她一直在咬紧牙关,这一下子比棍打三十下可轻多了。 这一下放松也让妍儿有了喘息的机会,她不解地问,“馨芸,你我素不相识,就只有短短几日的相处,你为何要对我这般苛刻?”她的声音极其细微又倔强。 其实馨芸对其他丫鬟都非常好,唯独对她妍儿…… 馨芸使劲朝她翻了白眼,“我们这群丫鬟里面,个个清白,可不像你,堂堂一个魏府千金竟然和别人做出这样的事,想必你早已献出了自己吧?”馨芸这一番话令妍儿震惊又愤怒无比。 于是她立即站起身子,用那只沾满血的手狠狠地推开面前的馨芸,幸亏被众丫环扶住了,否则她就会跌倒在地。 见妍儿居然有这么大胆子做出这种举动,馨芸立刻还手,便狠狠地赏了妍儿一个巴掌,妍儿因其狠辣劲儿重重摔倒在地,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脸上还多了五道手印。 “这几天竟然长胆子了!要不是本姑娘救你,每天给你送药送吃的,你早就死了!你竟然还敢推我,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是一个满口谎言之人!明明就是魏府千金,还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和那些龌龊事,要不是今天有人告诉我这事,你还想装自己清白呢!”馨芸一边使劲抓着妍儿的头发,一边狠毒地面对她说话。 妍儿一副不屈服的表情,她用尽力气告诉馨芸,嘴角的血线越来越长。 “我是清白的……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大可以检查。没错,我叫魏雨妍,不叫言语,我之所以向你说谎,就怕我的事情会对家人造成影响。所以我恳请你,我拜托你告诉宁夫人,求她大发慈悲,放我回魏府吧。”妍儿的语气异常恳切,可怜兮兮地望着馨芸,还向她磕了好几个头。 可她并没有那么糊涂,面前这个女孩只是在装可怜罢了,听说她还有四个哥哥,一旦她回去跟他们告状,宁府可还有我的立身之地?魏灵谦可是朝廷的人,与欧阳家密切,折磨他的女儿来得罪魏府,这么冒险的事情,谁会去做?! 第29章 查探宁府 馨芸心想着,要是宁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这个姑娘就是传遍京城的那个不清白的魏家小姐,不就如了自己的心愿吗? 要不就公开验明正身吧,馨芸想着,只有这样,这个姑娘才会服气吧。 “妍儿,你不是最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那么我把夫人找来,你敢当面证明吗?”馨芸这算盘打得可精准了,哪怕她是清白的,宁夫人一听说这个事情也一定会对她有所厌恶的,到时再反映给太后,这样一来她就永无出头之日,只能一辈子待在宁府做丫鬟,甚至会被卖到妓院去。 可是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她是魏府的女儿,就怕宁夫人知道后不要她了,假设把她赶出府邸,那么一旦她有报复心,大可以派人向自己报仇。 馨芸现在毕竟只是一个丫鬟,无权无势,人家现在可是千金小姐,虽不清白,京城口碑也极差,但家里人是不会嫌弃她的。就算她爹棍打她三十,也怕骨肉亲情。 馨芸此刻决定,最佳的方法就是把她弄进皇宫,然后在皇宫里,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她。不过也没有必要向宁夫人汇报关于妍儿的那些丑事。 妍儿坚强地擦了一把眼泪,她站起来坚定地说道,“馨芸,反正现在我也无路可逃,检查就检查吧,我又不怕!”妍儿一说完便用那双水灵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她,仿佛在示意,有朝一日定会找她算账一般。 馨芸灵机一动,立刻服软的感觉,“妍儿,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你看,姐姐我这几天来对你这么照顾,怎么可能会害你呢?”说完,她又开始微笑。 妍儿现在的手依旧疼痛难忍,这个芸儿姑娘真是又好笑又卑贱,哪有人在这么对待别人之后又能这么好心地为自己着想? 馨芸幸亏刚才想通了,妍儿根本不惧怕验明正身,说明她还是清白的,假设让她变得不清白之后再去告诉宁夫人,宁夫人会不会因为有辱家风的丫鬟存在而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这个丫鬟呢?这样一来魏府还有谁知道妍儿出现在宁府呢? “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姐姐我脾气不好,我这不听说这件事情后比较激动嘛,毕竟对这种事情我也是非常憎恶的,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说完,馨芸立刻转头命令其他人,“如果谁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定不饶恕!” 大家都非常听话,使劲点头。 馨芸一看到狼狈的妍儿,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她受伤的地方,吓得妍儿立刻缩手后退几步。 “别害怕,姐姐不会对你怎样的,我房间有金创药,你尽管用,这几天你还是住在我房间里吧,你就干一些轻活。”馨芸的这些貌似很关心体贴的话,在妍儿眼里看来是非常值得怀疑的,她最大的本事也许是变脸吧,变得简直比天还要快。 看妍儿有些不相信自己,馨芸觉得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谁让自己之前对她如此苛刻呢? 要知道宁夫人最憎恨的事情就是女人勾引宁大人,宁大人主动纳妾那是应该,可要是有女人为了取代这个正室夫人的地位而勾引大人,那么宁夫人有的是手段除去那个女人。 于是馨芸想要等到妍儿的伤势好转再实行计划…… 赵骑城近日胃口不佳,甚是思念妍儿,便前往豪宅之地,得知此地已经被烧成废墟,等到去了趟魏府,听闻家丁和婉洳等丫鬟所述,才得知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魏家公子们一律不在府邸,婉洳尚且待在魏府,妍儿身边的荷夜亦在,可由于她是皇上身边的人,宫内和魏府两边跑。 可是妍儿竟然不知去向,听说还生着病呢,这件事使得他一时乱了分寸。 锦宏苑?陈家医馆?这么多天没有消息,魏炼水竟然只字未提,说好的信任呢?多一个人知道不就多一份力量寻找吗?真是太过糊涂! 骑城觉得这么多天的失踪,妍儿一定遭遇了不幸的事。仔细分析,那天妍儿被一个假冒的大夫带入房间,婉洳并没见房间有过一些动乱,因此,可以认为妍儿并没有受到侮辱。而后婉洳才看到马车离去,而马车上有妍儿也是婉洳的猜测罢了,如果马车上真的有妍儿,那么可以推断,妍儿一定是被此人带到了一个地方,因而肯定妍儿对他有利用价值或者说妍儿能为这个人带来利益。 医馆附近的人说那个人经常在这里为别人看病,其实是借着为姑娘免费看病的名义,顺便拐卖她们。贫民百姓每次去这个医馆要人,他都会威胁别人,再闹就把他们杀了,说是哪怕是父母官也不会管这些事,只是多一条生命的问题。久而久之,大家觉得为了向他讨说法而搭上性命并不值得,留得性命在,还可以找到自家姑娘。 那么就必须要先找到那个人,可是那个假冒大夫现如今已经离开了,之前他一直凭借医馆的招牌做着贩卖少女的不法勾当还能屹立不倒,由此可以推测他的勾当都是面向普通百姓以及无权无势者,毕竟别人无法有能力与之对抗,可见此人与京城的达官贵族有联系,所以他之前不离开也是仗着有人为他撑腰。 而之前婉洳陪同妍儿去这家医馆之时,他并不知晓这就是魏家千金,以为她只是哪家普通的闺秀,即使是贩卖普通人家的小姐他也不足为惧。 而这次他竟然离开了这里,他一定是知道妍儿的身份,想到自己没有实力对抗魏家的人。一旦被魏家找上门,他就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就离开了。 所以,真相就是,妍儿的失踪又是一起与朝廷争斗相关的事件。假冒大夫背后撑腰的人一定是在朝堂上忌惮欧阳家的人,除了秦斯、张至越和太后,还有谁?! 可是骑城还是很担心妍儿的状况。首先必须要了解太后最近与哪些家族走得近,还有老百姓最害怕京城里的哪个家族! 当然是宁府,也算得上京城数一数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宁府里的人。 骑城最近这些天要好好打探一下宁府的情况。 一切都正常着。出入府内外的都是一些俊俏的丫头。骑城蒙着面,立刻将某个外出归来的俏丫头的嘴巴给捂住,吓得她瞪直了双眼。 “姑娘,别害怕,在下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骑城虽然蒙着面,但还是觉得他可靠,并不像一个坏人。 “你问吧……”姑娘惊魂未定,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理解他的意思。 “姑娘,你们是怎么进入这座府邸的?”骑城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温暖有磁性,这俏丫头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此人非常的可靠,便立刻想起当初被卖入这个府邸的情形,当时被一个大夫送进房间,说是为了诊脉,而实际上是为了把自己偷偷卖掉,也难怪宁家无后,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都看不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宫,一旦获得皇上宠幸,那么一定会找到那个人报复。 可是这个丫头根本没有想明白,被皇上宠幸是件危险的事情,被一个没有前途的皇帝宠幸,更是自寻死路。 骑城明白了这丫头的意思,原来这个世道还有这么多让人愤怒的事情,就算今晚帮助这位俏丫头离开宁府,让她去找自己的亲人,恐怕一个人失踪,府里的其他人也不能幸免。他仔细思考了一番,便即刻问正事。 “姑娘,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一个女孩被卖进这里?”骑城终于开始着急。 丫头思考了一阵子,突然开口,“……好像有吧,有个叫魏……”丫头刚想脱口而出,一想起府内馨芸丫头的嘱咐,立刻改口说“颜语”。 颜语?不是妍儿,骑城顿时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很关心。 “其实吧,那个姑娘也挺悲惨的。那天在柴房睡了一晚,醒来后又是生病,又是干活的,每天食不果腹,还被人踩手指、抽耳光……” 骑城仔细一听,还是皱起了眉头,他心想着宁府待人如此无道,恨不得将他们定罪,可是自己目前没有实力对付这些人。 “姑娘,还有别的吗?”骑城还是想打听清楚。 这丫头见此人如此奇怪,看他的眼睛貌似不是那种恶徒,她也本想把这府里的大小事都告诉这个人,可是有些事情宁府主人明确警告过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说的太多容易招致杀身之祸。 骑城也就不强迫她说了,本想离开,但一想起这个丫头口里说的颜语姑娘的遭遇,还是有种莫名的担忧。他还是想要解救那个人。 “姑娘,此举动真是抱歉。麻烦你告诉你们府里的那些姑娘们,进宫不一定过得比这里好,千万要慎重。也麻烦你告诉你们府里刚来的颜语姑娘,苦日子不会太久的,只要撑下去就会看到希望。” 说完这些话,骑城便驾着轻功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俏姑娘不禁一声感叹,心里十分纳闷,此人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有一个非常关心的姑娘,也和自己一样遭受了这等被卖的事情吧,估计是那姑娘的家人。 而之后的几天里,骑城每夜都会来到宁府观察动静,他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妍儿一定是被卖到这家府邸了,他特地去了京城的几家妓院以及一些大户人家调查,并没有发现妍儿。 因为他知道妍儿是不会死的,如果是一场朝廷斗争,妍儿只会被人利用,毕竟杀死她对他们自身并没有好处,只会大动干戈。如果有人希望她死,那么在豪宅内早就会出现妍儿的尸体。 骑城其实很早就发现,那座皇上御赐的偏僻之地的豪宅,根本是有人蓄意纵火焚烧的!而那个故意纵火的人与妍儿名誉损失也有关系,但就是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第30章 馨芸除人 宁府的大人今日终于回府,丫鬟们个个笑脸迎接,夫人也随行左右。 只见妍儿一脸不开心地站在丫鬟堆里,大家都竞相讨好宁府里的人,不就是为了自己进宫嘛,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希望进入那种地方。 只见宁老爷望着这些俊俏的丫头们,一个个地从她们身边路过,他只想在其中找到一个能够为其争光的丫鬟,主要是靠姿色,要是谁能够被太后她老人家选中,那么他就会认她做义女。 馨芸自然是最受器重的丫鬟,可是大人发现妍儿长得很动人讨喜,便上去前问,害得妍儿不禁后退几步。 馨芸自然知道宁大人一定喜欢这个叫妍儿的姑娘。于是她故意让她出来见,也就不让妍儿呆在房间或者柴房里了。 只见宁夫人在大人身边有些不屑,馨芸知道夫人看到妍儿一定不会喜欢,如果是宁大人喜欢这个丫头,夫人到也不敢说什么,要是妍儿主动勾引老爷,那么以夫人的脾气来讲,绝对不可能饶过她一命的。 “你叫什么名字?”宁大人轻声细语的,以免惊吓到这个小姑娘。 “雨儿……我叫雨儿……”妍儿连头都不敢抬起看他。 “雨儿,长得挺水灵的,难不成你就是前几天我们府里买进来的丫头?” “大人,没错,就是她呢,馨芸这些天一直在照顾着雨儿姑娘。”只见她有点在讨好大人的样子,这个妍儿都清楚。 “哈哈,馨芸最深得我心,改日等你被太后选中,我就认你做闺女!”宁大人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不知是馨芸的原因还是妍儿的原因,只见宁大人在离开之前还瞄了一眼妍儿。 据说明日太后就会派人来选拔宫女,丫头们一个个都为自己换了一身新衣,还抹了很多胭脂水粉,只有妍儿纹丝不动,依旧穿着非常简陋的衣服,她才不想和任何人竞争什么,再说也不想进宫,她只想逃出这里或者期待有人来救自己。 骑城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妍儿一定待在宁府,这仿佛是出于一种直觉,并非理性。 于是他每晚都待在府外,因为他知道之前见的那位俊丫头在这个时间总会外出买东西,这次又把她给叫住。 “公子,怎么又是你呀?”丫头还是一脸不解。 “姑娘,能否帮在下一个忙?”骑城再也等不及了,他总有一种感觉,今晚里面会发生一些事。 “你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骑城知道自己也不能连累这位姑娘,只是告诉这姑娘她力所能及能做到的。 “姑娘,你今晚好像要推车呢,为何?”骑城终于发现了可以帮助自己进去的东西。 “你又不知道明日太后会派宫里的人来这里选拔宫女呢,所以今天晚上我得多买一些东西,明日好招待宫里的那个人呀,大家都托我出去买呢。” 骑城果然猜得没错,太后绕了一大圈,只是希望魏府永远都找不到妍儿,然后太后就能够自行地控制她。在豪宅里,太后买通皇上身边的丫头,通过那个丫头来让妍儿落入那名黑衣武士的手里,以此来威胁自己。也许是太后的手下人使了一个高超的计谋,让妍儿失去名誉。妍儿身边假如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简直太可怕。 那天妍儿离开豪宅,身边带着的人除了婉洳,还有荷夜以及另外三四个人,不过据说这些人事先都和婉洳在一起,之后她们也都走散了,荷夜为了救妍儿也受了伤。 骑城去调查过和婉洳在一起的那些丫鬟们,那天他送衣服过来之时也是吩咐了她们这些人包括荷夜,不要将衣服首饰的事情告诉她们家小姐。 要说怀疑,那么那些人都有嫌疑,不过荷夜的嫌疑是最小的,可骑城还是觉得怪怪的,先不管这件事情是谁指使的,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定是太后。 骑城一看推车下面可以藏一个人,待会儿等这姑娘买东西回来,可以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钻到底下而不被察觉。 馨芸突然来到房间,妍儿都不想理睬她,觉得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姐姐是一个心肠歹毒之人,这回铁定又要难为自己吧,这个阴晴不定的人物还是少接触为妙。 可馨芸才不管这个妍儿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她只管实行自己的计划。 “妍儿,不,雨儿,我给你准备了热水澡,你赶紧去洗吧,就在厨房旁边的那间屋子里。” 妍儿知道她没安好心,只要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东西,才不会去接触。就算之前她对自己有恩,带了很多药,还照顾自己,但当时她根本不敢把自己怎样。现在可不一样了,明日就是太后选丫鬟入宫的日子,她这是想除之而后快。 可是准备热水澡那又怎样?她能使什么计谋呀。妍儿突然想起厨房旁边这间屋子是直接通往宁府外面的,时常有野猫进进出出,有时还会把厨房里的食物给弄脏。 说不定这是一次绝佳的逃跑机会! 于是妍儿觉得还是答应她吧。 “进去吧,看你这一身,明天再怎么样也得有个好形象吧,今晚还是洗洗吧,好好睡个觉。”馨芸把妍儿领进这间屋子之后就不屑地嘱咐了她几句便离开。 妍儿见馨芸不在身边,整间屋子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于是便开始脱衣服洗澡,现在这个屋子外面貌似还有人守着,等到自己洗完,那些人回屋了再逃跑也不迟,那个时候才是最佳机会! 这桶水还是热腾腾的,妍儿看着它就有一种想洗澡的冲动。于是她便解开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仔细一算,也有好几天没有洗身子了,自从那天被爹棍打之后,都没有心情打扮自己。 等到解完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只见她的臀部还有很深的伤疤。 就算钻进温水里也有一丝疼痛,只见她闭着眼睛一直在忍痛。 然后把自己的头发也渐渐松散开来,细滑的头发丝直接整个浸入水中,她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前胸的风韵已经展露无疑,后背在湿润头发的衬托下更显性感。 那手臂缓缓地从水中慢慢举起,还滴着水珠子,就如同一个水仙出生。 可是妍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很晕,眼皮很沉重,她困得很想睡。原来馨芸早已在这桶热水中加了药。 妍儿,你不能睡,你这回又中计了,当初就不应该相信馨芸的话。 可是直到她闭眼的那一刻,妍儿就知道自己又要被人无情的操纵,可是时间已经无法倒退,等待她的,也许是更加残酷的结局。 馨芸特地把宁老爷叫去厨房查看明日的菜色,是为了伺候宫内的人,不敢有一丝怠慢,必须要经过主人的检验。所以这只是一个借口,她把宁大人叫去,最主要的还是妍儿。 “宁大人,芸儿听说厨房旁边有一间屋子,以前有好几只野猫都通过那里,进入厨房还把这些菜弄得七零八落的,您要不要去看一看这里有什么可以改造的?毕竟是直通府外的。” 没想到宁大人一下子答应了。 但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幕,早已把宁大人的整颗心都悬起来了。 这不是白天见过的妍儿姑娘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洗澡?宁大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他面前出现的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半裸的身子浸在温水里,他有点把持不住。 “馨芸……这是怎么回事?”宁大人虽说挺喜欢这个姑娘的,但关键时刻还得忍住自己的性子。 “我也不知道啊,这妍儿是住在我房间的,她怎么会到这里来洗澡呢?不会是……想要逃跑吧?”馨芸这么一问,连忙观察宁大人的神色和反应。 “这丫头的事情你还是叫夫人过来管理吧,快去。”大人仿佛是要赶走馨芸,自己好好独享这美味吧。 馨芸的目的总算达到了,她立刻去叫宁夫人,最好让宁夫人看到那一幕。 只见宁大人轻轻地将她从水里抱起,虽然小姑娘足以做他的女儿,可是看着这身子还是觉得可口,假设把她纳为妾,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何苦要去做宫女呢? 等到他把她的身体全部仔细看完之时,妍儿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看到面前宁大人对自己虎视眈眈,便立刻推开他,看着自己光滑的身子被宁大人看到,妍儿痛心不已,她恨不得有个东西能把自己遮住。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妍儿早已心灰意冷,这回名节可总算保不住了,要是被宁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都看见了自己这副样子,那她还有什么脸可以存活在这个世上呢? 旁边有一把水果刀,毕竟这个房子之前是作为厨房用的,之后才隔开来。妍儿毫不犹豫地上前拿着这把刀子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 究竟是割腕、自刎还是剖腹呢?妍儿不知道选择何种死亡方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有自己死了,那才可以解脱,反正这辈子也逃不出这里,活着又会被世人唾弃。 只见她将水果刀高高举起,准备落下刺穿自己的腹部。可是这一招却被宁大人轻而易举地挡下来。 水果刀瞬间踢飞,直直地插在地面。 宁大人这下火大了,直接把她的整个肉体抱住,准备在地上亲吻她,她的身体还是略显湿润。 “你这个小妮子,还敢自杀,本大人今晚要是征服不了你就不姓宁!”于是,宁大人终于开始行动。 骑城通过那辆推车已经进入了宁府,他感觉厨房那一边有些热闹,便偷偷地跑去看个究竟。黑夜里的身手让任何人都看不见骑城的存在。 第31章 惨无人道 只见宁夫人杵在门口,简直看呆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和自己府里的丫鬟搞在一起。 “大人,你们在干嘛?”听到夫人突然间的问话,宁大人立刻转过身,停止了手里的活。 这下子妍儿才放松下来,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可是宁大人却趾高气昂地走向自己的夫人,他觉得自己是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宁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夫人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本大人在和这个丫鬟说话,本想去厨房对明天招待贵客的食物检查一遍,以免府外有猫会通过隔壁的这间屋子进入厨房,可是这里竟然有人在洗澡,也不知是何原因……”宁大人突然闭上了嘴,宁夫人倒是看得很明白,这明显就是大人自己想和这个丫鬟一起快活。 可是宁大人一想,假设自己跟这个丫头不清不楚的话,明日万一此人被太后选中,自己可是会受到重罚的,因为宫女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每次入宫前都必须要经过检查,一旦被查出不干不净的,那么宁府的名气在京城也就打不响了。 “夫人,你别误会,刚才是这个丫头来勾引我的,否则我不可能来这里呀,就是这丫头通知我来这里,前几日她也在厨房当差,借口说厨房里的食物容易遭到外界侵扰,以免不干不净,特告知本大人来此查看。”宁大人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却让宁夫人相信起来。 妍儿刚刚才想一心求死,见宁大人这样羞辱自己,却异常想为自己辩解,这分明就是宁大人自己居心叵测,他还想把罪责怪在我头上,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是咽不下的。 这个时候馨芸也过来了,加上她在宁大人和宁夫人身边煽风点火,更加确认了这件事情就好像是妍儿一个人策划的一样。 “宁夫人,你可不知道这个丫鬟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想要逃出去,奴婢以前就是和她住在一起的,她已经不止一次告诉我她要逃出这里,这个丫头就是前几日被买进来的姑娘。”馨芸看着妍儿望向自己的眼神,非常恐惧,这活脱脱跟之前如同小白兔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都进来了,竟然还希望逃出去,她活得不耐烦了吗?!”宁夫人即刻破口大骂。 “对的呀,这个丫头的心思就是这样的,见逃不出去,外面有人守卫,她就又想到了,要不就勾引咱家大人,这样得一个小妾的名分,以后也好有个靠山!”馨芸的这番话终于惹怒了妍儿。 只见她艰难地站起身子,一身光滑的皮肤反正都已经被人看了,也不在乎多几个人看,宁夫人看着她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怎么都觉得她不可理喻。 宁大人丝毫不敢看她的身体,生怕她做出别的傻事来,就跟夫人道别回房,接下来便是夫人的看家本领:收拾丫头。 “快来人,给我好好收拾这个丫头,竟然敢勾引大人,给我往死里打!”宁夫人的这一句颇有气势的吩咐,使得她身边的所有丫头纷纷拿起鞭子准备往她身上打,有些人还特地用鞭子往她的脸上轻轻摩擦,好让她知道厉害。 这时妍儿的头发随风飘逸,都时不时地遮盖住了她的脸和身体,外面的寒风刺骨无情,而她的心由之前的默不作声变成了一种无比的愤怒。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待遇!今天谁要是敢打我一下,来日必定百倍偿还!”虽然她还是直挺着身子,可是馨芸才不管她的这些话,一顿突如其来的鞭打就这么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立刻多了一条痕迹,血渍立刻涌出,馨芸的鞭子上也多了一丝血迹。 妍儿立刻倒地,眼泪直接涌出,一种愤怒在支撑着她,让她一定要吞下这滴眼泪,可依旧难忍。眼泪是一种愤怒以及痛苦交织而成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吞下去的。妍儿才知道的一件事是,今后自己的脸上不会再有笑容,一个死人的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这个世界已经把自己抛弃了! 馨芸第一下鞭笞,就好像起了一个头,大家都纷纷拿着自己的鞭子往她的身上抽,这些鞭子打在自己的身上也就那样,远远没有爹用棍子打自己那么疼。 只见她的背部、臀部以及腿部等地方都盖上了红色的印记,千疮百孔,身心受创。不知为何,妍儿突然吐了一口鲜血在地。 大家立刻吃惊不已,顿时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工作,就这么几下鞭打,竟然害得她口吐鲜血,怎么会这么脆弱?该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看她光着身子昏倒在地,宁夫人也立刻阻止了她们,宁夫人的本意是想要丫鬟们将她打死,然后把她弃尸荒野,反正也是买进来的丫鬟,死不足惜。 “馨芸,你快过去看看,这个丫头有没有死了。”面对死人,也许是一种习惯,宁夫人并未见得格外惊讶。 “是,奴婢遵命……”虽然馨芸也按照吩咐去做,可还是不敢接近妍儿这个人,妍儿刚才的样子就好像是说真的一样,馨芸很害怕自己遭受天打雷劈。 只见她用自己颤抖的食指去慢慢接近妍儿的鼻孔,在旁边停留了许久,也没感受到有一丝气息呼出,她立刻把食指缩回,连忙反映给宁夫人,“夫人,她没气了……” “什么?怎么可能呢?刚才你们那几鞭子不还没使出力气吗?她怎么就这么脆弱倒下了?”宁夫人也有些不太相信,于是她便亲自前往查看,只见妍儿的头发就如同凌乱的丝绸,头发上的水珠子还没彻底晾干,遮住了她的后背以及左半边的脸,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颜色是那样的强烈,嘴角的鲜血简直触目惊心,尤其是她身上的几处鞭笞虽然创口不深,不过宁夫人还想着,要是没有这几鞭子她也不会吐血身亡吧?可见鞭笞不是她丧命的原因。 “夫人,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总感觉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有点不太踏实……”馨芸犹如一个受了惊吓的小鹿立刻来到宁夫人身边说道。 “馨芸,你是不是之前对她做过什么?你这个丫头,我们府里买进丫头也要看她是不是完好的,怎么她的臀部和手上都受过伤?这个样子怎么选拔宫女?你不会是为了你自己才对她做出这种事吧?”宁夫人不禁白了她一眼。 “……夫人,没有的事,我只是踩了她一下,至于她身上的伤口,我真的一无所知啊……”馨芸急忙解释。 宁夫人觉得这个丫头之前一定经历了很多事,而且看她对这件事情的反应格外强烈,主人只是说她勾引大人,她就好像要把人给吃了一样,不会是之前经历过类似的事吧?看来这个姑娘也是一个…… “算了算了,快点把她扔出去吧。”宁夫人竟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就回房了。 骑城刚才就即将到达厨房附近,就在接近那个地方之时,竟然有好几拨人出动,都是赶往厨房那边的方向,他便没有继续,只是待在一边。 等到宁夫人这边过去之后,不久他便听到里面有教训丫头的声音,想必是谁做错了事惹得主人家不开心了,只不过是丫鬟勾引大人,无非为了地位呗。 骑城本想离开此地去丫鬟们房间里看看有没有妍儿,可就在他离开之时,厨房旁边的那间屋内便响起了打人的声音。没想到堂堂宁府,竟敢在夜晚教训丫头,不管怎么样,不把丫头当人看待的举动,在骑城看来相当值得唾弃。 正义感在催促着他要去救里屋的姑娘。他来到不远处,正好能够面对那个屋子的地方,只见那个丫头被人鞭打在地,丫头的身体已经被人挡住,几次三番几乎可以看见她的脸,却因为鞭打不停移动着身体从而导致看不清脸。 他正打算用石头弹那些人,可是她们并没有继续鞭打,原来听说那个姑娘没了呼吸,宁夫人还要把她弃尸荒野。 骑城觉得这宁府真心太过分,一个丫头,手无缚鸡之力的,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他们这些霸道官员,偏偏仗着朝中势力作威作福,死几百次都不足为惜! 要是这姑娘的家人看到她死于非命,岂不伤心欲绝?不行,一定要把那姑娘的尸体送出府,并把她安葬,还要找到她的家人! 屋内就只剩下馨芸一个人了,她听从宁夫人的吩咐,收拾这个残局,待会儿把这个丫头包好身子放到林子里,被野兽叼走算了。 可是一看到妍儿惨烈的躯体,馨芸的额头直冒冷汗,这模样也未免太过于……还是拿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穿上吧,这样看着也怪可怜的。 妍儿啊妍儿,你可是吐血身亡的,不是被我打死的,可不关我的事啊,待会我给你穿一身漂亮的衣服,在天堂好好过日子吧……馨芸便准备回房拿衣服。 骑城看到她离开,便直接走了进去。真是闻所未闻的一幕,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幕,他都不知道这个世道竟然有如此惨绝人寰的待人方式。 骑城看了一下四周,木桶旁边似乎还有一些衣服。正要过去拿,突然闻到木桶内的水有些不对劲儿,便过去轻轻沾湿一闻,竟感觉有种迷药的味道。 他立刻给地面这姑娘披上衣服,尽量不去看她的身子,并且想要把她的正面扶过来,想看清楚她的脸。 妍儿! 怎么会是妍儿! 骑城万万没有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妍儿,竟然是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顿时,整个世界,在他心里犹如被火山岩浆覆灭! 第32章 威胁救治 “妍儿,你赶紧睁开眼呀!”骑城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般绝望。 只见妍儿下巴的血渍依旧未干,就这样鞭打几下,怎么会吐血呢? 可是不管怎么叫她,她依旧还是紧闭着双眼,连她的呼吸他都感受不到。不,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去! 骑城虽然内心如同死灰,可是依旧想要救她,哪怕是死马也要当成活马医,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个地方,不然那个叫馨芸的丫鬟就会进来。 骑城即刻蒙面,只不过不让人看见他的脸。他准备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不再偷偷摸摸的,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妍儿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只见骑城抱着妍儿快步走向门口,府里的所有人颇为惊讶,这个男人为何会蒙面出现在此地呢?刚刚那个推车的丫头也看见了他。 “这不是?”丫头看见他的身影,她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就和刚才门口的那个蒙面人是一样的,没想到他是为了救这个姑娘才混进这个地方的,原来他是要利用自己进去。看来两人的关系非浅呀。 “大胆!快给我站住,拦下他!”宁夫人看见这个陌生男人竟然要抢走自己府里的丫头,便急忙叫来护卫,准备拦截他。可是骑城就算抱着妍儿也可以轻轻松松地突围出去,直到门口,他转头看了眼宁夫人,神情异常的让人恐惧,眼里透着憎恨的目光,为了救妍儿不耽误时间,他只好放下这里的一切。 这些护卫身手不见得有多好,骑城三两下就能把他们打倒在地,使得宁夫人也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肯定和这个丫头有什么关系吧,这丫头死了,这个男的一定会来宁府报仇的。宁夫人想想都觉得有些害怕。 骑城立即把妍儿带上马,虽然他知道妍儿气息全无,可是依旧不放弃她。他不相信这个事实,只要有一丝希望在,他是绝对不会放下妍儿不管的,不管有多难,不管夜有多么深,他都要找到京城最好的大夫! 可是京城最好的大夫目前骑城能想到的貌似只有陈家医馆,正是那天魏小姐去看病的那个医馆。 陈大夫也是一个医者心吧,若不是为了前途,他也会一心一意为别人看病的,只不过那天荷夜与他勾结,据说如果陈大夫能够帮助荷夜不为魏小姐治病,那么荷夜就会答应在太后面前为他做主,让他进宫当太医,妻子儿女全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当着京城的名医还要好。 这次竟然是一个公子向他求救,只见他手里抱着一位姑娘,这姑娘不是那个魏家小姐吗?这魏家小姐怎么有这么多磨难? 那天在魏府为小姐上药时,他可是按照荷夜的吩咐下了一些药量,一种能够导致她慢性死亡的药。这次吐血貌似就是那些药起的作用,还有荷夜姑娘应该原先也给她服用了类似的药,最后才导致她吐血休克的。 骑城才不管妍儿得的是什么,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陈大夫这位京城的名医能够将她救活,因为现在她是气息全无的一种状态。 只见骑城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心里纠结万分。他一直在心里祈祷上苍不要夺走妍儿的性命,这辈子还没有将她娶进门,还没有给她承诺的生活,如果妍儿这次能够死里逃生,那么骑城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妍儿听见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算把她接进赵府,也要保护她。 陈大夫完全看出了身边这个男人对魏家小姐的情义,可是他又开始纠结了,到底是否应该将魏小姐治痊愈呢?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是究竟要不要告诉他魏小姐的真实病情,要知道自己可是太后那边的人,太后吩咐什么就是什么,还有大好前程正等着自己呢。 还有一个问题是魏小姐前来看病之时,自己并没有好好地去医治她,如果真的醒过来了,她会不会记自己的仇恨?身边的这个男人身上总有一股杀气,还有一种报仇的心态,要是没有将魏小姐治好,估计也会死在他手里吧,就算治好了,魏小姐也会向他告状,那自己岂不又活不成? 骑城隐约地感觉面前这位陈大夫在犹豫,他便立刻呵斥,“医者父母心,陈大夫,你如果能够治好这位小姐,不管你说需要,本公子都答应你!” 这么一听,陈大夫倒有些放松下来了。但是骑城觉得陈大夫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还是放出了自己的威严,生怕他有一些小动作。 “陈大夫,你最好给我赶紧治治她,如果你治不好,你同样是没有命的!京城内的名医就算被本公子杀掉一个,我也不会留情的,更不怕世人的唾弃!”骑城的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劲,貌似是上天安排下来的一位王者,吓得陈大夫立刻着手治疗。 一段时间过后,陈大夫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看来他已经竭尽全力在诊治妍儿了,不过根据陈大夫的语气来判断,貌似妍儿的情况不容乐观。骑城连忙询问。 只见陈大夫一脸的忧虑,“公子,不瞒您说,这位小姐之前也是在下诊治的,她之前已经有感染的倾向,这次再加上大大小小的鞭笞伤口已经奄奄一息了,不过经过努力,在下已经将这位小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没等他说完,骑城就立刻走进屋子里去看看妍儿的气息有没有恢复,直到他看见熟睡的妍儿,这下他内心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此刻,骑城终于有时间擦去脸上的汗珠了。 为了不打扰妍儿修养,他又把陈大夫拉到外面去说话,“陈大夫,你最好实话跟我说,妍儿这次究竟是不是中了什么药物的缘故?类似于迷药之类的!” 这回该轮到陈大夫吓出一身汗来,他急忙回答,“公子,魏小姐的确是因为药量而昏厥的,这种药物很神奇,一般人服用,每天服用一点是不会出现什么症状的,只有在强大刺激作用下才会感觉不适,而据我所知,这种药剂只有在和迷药相作用的情况下才会导致这种症状,是突然间休克,会让很多人以为死亡!”陈大夫觉得就算是受太后的指使做这件事情,自己纵然逃脱不了干系,但是面对面前这位霸气的赵公子,还是如实说比较好,这样自己倒也有一些活路,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骑城果然猜想的没错,这的确是有人故意为难妍儿的,那桶水里面放的是迷药,估计是宁府里面的丫头放的,无非是一种陷害人的伎俩罢了,这些在他当五皇子的时候多少都清楚一些,可是妍儿体内的这些药量,绝对是在之前就服下了,一定有人在暗算她! 可是如果按照太后的想法,她是为了把妍儿接进宫内,以好要挟魏府的人以及欧阳家族,所以她是不会下这种狠毒招数的,否则岂不是把自己的筹码扔了吗? “陈大夫,这次妍儿的性命可是你救起来的,如果你能保证她的体内再也没有此种药物成分,本公子还是会感谢你的。不管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妍儿的事情,也不管你是否为了自己的前程,我只要你能够将她体内余毒清除,其他的我也就不会过问,以免给你一家妻儿老小招来杀身之祸,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宽容!”骑城俨然一副君王之相,陈大夫都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天威所在,却情不自禁地向他跪下。 “公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我的确是受人指使的,她们给了我很多银子,而且保证我入宫后能够做太医,前程似锦,这京城名医的头号虽然也不赖,可都怪我太过于贪心,迷失了做人的方向……”陈大夫把之前对待小姐的事情以及在魏府给小姐看病时所下的治伤药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赵公子,并供出了魏府内的一位丫鬟荷夜。 原来一切都是荷夜搞的鬼!骑城虽然无比痛恨面前的陈大夫,但更恨他自己!他开始埋怨自己那天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希望皇上派来的人能够全力伺候妍儿,这宫内带出来的人有几个是心思纯洁的呢?!还有妍儿的三哥也是愚蠢至极,竟然会把妍儿放在宫外,在办理高公公丧事之时他也不告诉自己所有关于妍儿的消息。 估计妍儿名誉受损、焚烧府宅的事情都是出于荷夜之手吧!这么说,荷夜的手里已经有好几十条人命了,而这次妍儿也差一点毁在她的手里! 骑城恨不得立刻去魏府,把那个叫荷夜的丫头揪出来问个究竟,不管她是否受太后指使,就算任何人都拿太后没办法,一命还一命总是最起码的,就算不是为了妍儿也为了那宅子里这么多条被烧死的人吧。 虽然骑城对这位京城名医没有好感,不过毕竟他也算功过相抵,也要信守自己的承诺,饶他一命,于是,他便嘱咐说,“如果你没有好好根治妍儿,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是是,公子,你只要按照我所写的药方好好让小姐调理身体,体内的药剂一定会全部去除的,而且保证她和原来一样健康!”陈大夫此刻的话的确是真实的,他根本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 骑城本想杀了他,可是这世道上的人心永远都有两面性,假设因为他的恶,而拿起刀剑刺穿他的心脏,这和昏庸狠辣之人是毫无区别的。师傅教导过自己,人心贪婪,不能让所有的人都趋向高尚,但最起码能让他改邪归正。 这时妍儿开始有反应了,骑城听到里屋不断传来一些咳嗽声,便立刻跑进去。 只见妍儿此刻无比虚弱,她用微弱的声音不断叫着三哥的名字,看来刚才妍儿在受鞭笞之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她的三哥,由此可见她当时有多么的无助。 天气此刻也是格外寒冷,妍儿的身上只有之前的衣服包裹外加一层棉被,可她依旧在不停地哆嗦。等她渐渐睁开了双眼,睫毛阴影逐渐散开,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悲伤,眼珠子里却映着赵公子的身影…… 第33章 死里逃生 “妍儿,你总算醒过来了!”骑城似乎整个世界里只有妍儿一个人,他立刻坐到妍儿的床边。 只见妍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这里难道是天堂?没想到在天堂里都能梦见赵公子。 只见他身着一身灰色便衣,就如同一位低调的武士一样,虽然如此,依旧掩盖不住他非凡的气质和俊朗的眉宇。 骑城见妍儿如此想要爬起,便拿了枕头让她依靠着也舒服一些,可是妍儿看到他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开心。 于是骑城便紧紧握着她那双冰冷的手,急忙安慰道,“你不要怕,都过去了,你只要安心养伤即可,凡事都有我在,不要担心!” 可是妍儿就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干净的人,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面对赵公子,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妍儿终于觉得这个世道的残忍,竟然有那么多人觉得自己不堪,简直是百口莫辩,哪怕是不真实的,这个世道也能把它扭为真实!更何况刚才在宁府的时候又被宁大人侮辱,如果说之前在街上被那位武士拥抱是一场误会,那么在宁府这可是大家亲眼见证的东西,我就算有一百张口也掩盖不住这个事实的! 妍儿立刻松开赵公子的手,没错,她承受不起。赵公子是何人,堂堂男儿志在四方,家世显赫,将来必然会有一番作为。 而我呢?说的好听,是名门之后,万千宠爱,天之骄女,可瞬间就可以消失于天地,为世人所不容,为爹所不耻。这样的娇女,我宁愿是一个平民百姓,或者只是一个荒村之后。 妍儿想着想着便咳嗽了起来,而且咳嗽频率越来越高,骑城见了于心不忍,便立刻让陈大夫诊治,自己就去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准备递给妍儿喝。 只见他缓缓地把她搂在怀里,还吹了一口茶水,以免温水还会烫到她,就这样轻轻的把碗口对着她的嘴唇,妍儿本不想劳烦赵公子,可是见如此温暖的举动,她有一些感动,便不由自主的将嘴唇允吸着碗里的一口口温水,就如同一个婴儿一般。 公子就按照她的吸水频率掌握罐水速率,还有几滴水顺着她的下巴淌下,他便立刻用自己的袖子对着她的下巴以及脖子擦干。 赵公子只是认真地在做这件事情,可是却被妍儿看在眼里,那一举一动,一蹙眉头一眨眼,都是专属于赵公子特有的举动,是那般柔情似水,妍儿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突然间却也被赵公子发现了,妍儿正在注视着自己,于是他渐渐停下刚才的举动,眼神也和妍儿的相交融汇。 陈大夫正叫着赵公子,他打算告诉之妍儿的病情,可是赵公子身边就好像只存在空气一般,并没有理会,直到陈大夫大声叫了一下,赵公子才从刚才的世界里走出来。 “妍儿小姐无大碍的,您放心吧。赵公子,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让妍儿小姐由我来照顾,等天一亮,就送她回魏府。”陈大夫始终躬着身子说着。 “不必劳烦陈大夫了。妍儿,今晚我一定要带走!”赵公子看着床上躺着的妍儿,脸上表现出了一种格外坚定的模样,貌似谁都无法阻止他带走。 说玩,赵公子立刻把妍儿抱起,准备外出上马。在带他上马之前,他是先让陈大夫准备了一套女子的衣服,比较保暖的那种,又让陈大夫为她准备充分的中药以及补药。 “妍儿,你的伤要紧吗?”赵公子把她抱上马后,便即刻询问她的伤势,只见她的脸色有些惨白,或许不适合骑在马背上吧? “等等,赵公子,你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妍儿用尽浑身力气问道,她本想在赵公子把自己送上马之前就要问的,可是赵公子的速度太快,只能等到上了马之后再问他。 “妍儿,我决定了,你到赵府来住吧,我会守着你的……”说完他便开始骑上马,他想在妍儿后面抱住她,以免太过于奔波导致她身上的伤恶化。 “赵公子你等等,妍儿有话要说……”听见妍儿有些渴求的语气,赵公子立刻把马牵制住,准备静静地听,他的眼神依旧深情。 “如果赵公子还依旧把妍儿当成朋友,就放了妍儿吧,要是我未过门就住在你家,那不是更加说不清了吗……再说京城里估计明天每个人都会知道妍儿的所有事情,如果我住在赵家,岂不是害了你……所以不要让妍儿觉得愧疚……”妍儿一说完便挣脱开他的手,自己坚决想要下来,幸亏赵公子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了下来,这样她才没有摔倒。 “妍儿,你别这样,这么晚了你又不舒服,能去哪里呢?如果你需要回家的话,我也可以把你送到魏府,让你三哥来照顾你好吗?”骑城心急如焚,生怕妍儿有些想不开,因为今晚妍儿展现出的样子是那般陌生,就好像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期待,如果他就这样放任妍儿而去,岂不等于让她放纵自己?一旦让她决定自己的生死,那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魏府。 这几天犹如生活在地狱,魏家的两位公子,还有夫人妾室,包括魏家大人都闷闷不乐,相互之间都不讲一句话,三公子和四公子一天到晚打听妍儿在京城的下落,可是并没有足够的线索。婉洳也是,每天对着空房子等待小姐归来,可是依旧杳无音讯。 连府内的丫头家丁们都在都在窃窃私语,大家谁也不会关心谁,死气沉沉的就好像被乌云笼罩的地狱一般,三公子这几天也没有好好的休息、吃饭,人都瘦了一大圈,还有魏大人看似不关心妍儿,其实他比谁都要着急,可是魏大人更加明白,魏家人的死期不远了!他倒宁愿相信妍儿在某一处安然无恙地活着。 今日,莫笙、落雨以及荷夜全部汇集在宫门不远处,他们正在商议着大事。 “落雨姐姐,我可是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办事呢,我已经尽力让妍儿入宁府,今日选宫女不就……”荷夜一门心思想要害妍儿,害她名誉毁损甚至失去性命,就是因为她看不惯妍儿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而自己却只是孤身一人,在皇上身边那么久,都不见皇上对自己有一丝怜爱,可妍儿呢,皇上只不过见了她一面,就想尽方法让她远离太后的魔掌。 “荷夜,你可不要擅自做主张,妍儿可是太后娘娘需要的人呢,你可不要毁了她!”落雨有一些不满荷夜的所作所为,觉得她就应该要好好照顾魏小姐,现在倒好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魏家小姐不干净的事了。 莫笙一直默不作声,呆呆地听着两位姑娘说话,但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很有分量。 “太后娘娘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和牵制秦家那样,要秦大人的女儿做襄王妃是为了得到秦斯家的势力,连成一气,这样太后下马秦斯也会下马,但魏小姐却不一样,太后一定是另有他意的!”他的话很有深意,听得两个丫头一愣一愣的,虽然荷夜的心思已经被落雨看了出来,不过她才不会理会太后的意思,太后让她做什么,难道她就做什么吗?荷夜也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落雨虽然是站在太后那一边的,不过有些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太后娘娘今日又去看望皇上,只见皇上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已经知道豪府被烧的事情,万分非常担心妍儿的样子,虽然那日他责怪了荷夜,尽管如此,他还是自责万分。 太后心里可明白着呢,她的计划接下来就要开始实施了,首先必须要把妍儿这个丫头送进宫里。 那天道士告诉太后妍儿是一个能生儿子的女子,亲儿子李尘襄偏偏命中无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想想现在的襄王妃,这么久了都还没有生育一子,襄王府内的丫鬟众多,期间他也与很多女子承欢,可依旧未见消息。唯一能改变的就只有妍儿一人,所以她万万不能死,也不可有名誉上的损失,可是偏偏遇上这等事情。 今日本是太后派人去宁府选宫女的日子,虽然只是派人去,可是太后依旧会驾临宁府,毕竟她认得那个魏雨妍。 太后正在赶往宁府的途中看到了莫笙,便一个人下来前往隐蔽之处见他。 只见太后一个巴掌赏给了他,莫笙就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就完了?谁让你损害她名誉的?我只不过让你利用他来威胁李罗城,你和她搂在一起是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被她迷住了?!”太后虽然语气很轻,但依旧如泰山。 莫笙立刻下跪,“在下不敢,在下没有与荷夜姑娘联络好,也没有明白太后您的意思。下次属下一定注意!” 莫笙其实自己也不明白当初为何一定要做那种举动,或许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最明白,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个念头,必须要让那个五皇子明白:他心爱的东西也是可以糟蹋的。 第34章 选拔宫女 “莫笙,你可是本宫最信任的人之一,可千万不要做对不起本宫的事情!”太后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教训着这位低调的武士,莫笙连连响应太后的吩咐,他保证下次不会做有违太后吩咐的事情。 但是太后这次心情非常糟糕,毕竟这次妍儿名誉损失是有损皇家颜面的,一旦她嫁给襄王,不但有损自己亲生儿子的颜面,更有损皇家的颜面!这可如何是好?可是,将来因此而不把她纳为皇妃,那么儿子今后的子嗣又该如何? 昨天晚上太后躺在床上,就一心想着取代皇位的事情,可是在梦中一个道士又来找她,据梦中的道士所言,妍儿是唯一一个能够为襄王诞下子嗣的女子,可她一旦养儿嫁给别的男人,那么那个男人必然成龙。太后就是被这个梦半夜三更给吓醒,还起来喝了点水,睁着眼睛到天亮,以免后半夜还会做同样或类似的梦。以前她还做过无数的梦,都是关于自己亲生儿子被刺死的噩梦。 那个道士不知今在何处,太后最近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仿佛在世间消失了一般。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管怎样,这个天下有一半是她的,她想要谁做自己的儿媳,谁就必须这么做,任何人都不得阻止! 虽然太后派人到宁府说过今日要来府里选择几位漂亮的丫鬟,以好入宫伺候,但是太后今年去宁府选宫女的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妍儿进宫,以前每年选宫女的日子里,她只是想要选一些能为自己所用的伶俐的丫头,以好为自己办事。 太后经常在宫里害死不少的宫女,每年都有需求,可以说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睛的女魔头,大家敢怒而不敢言。太后虽然也知道自己有很多令人不服气的地方,却还是我行我素。 说到宁府的丫头,就属馨芸最为得势,不过宁府的人并不知道太后此次前来是为了他们前几日刚买进来的妍儿。太后早已经想好,此次只是来宁府选择一个丫头那就是妍儿,并不会选择馨芸。话说馨芸来宁府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以前可能年纪还小,现在年龄渐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她自己倒是非常相信,觉得一定会入选。通过这几年的观察,馨芸也明白宫里的人选择宫女的标准,那就是一定要出落得大方得体,长相貌美。所有能被选上的标准,馨芸一律具备。 可是这次太后却不知道宁府里没有妍儿这个人了,宁大人和宁夫人虽然对于昨天晚上的蒙面少侠有些疑惑,可还是觉得那丫头毕竟只是一个丫头,并不会对宁府造成丝毫影响,最可笑的是他们并不知道昨晚那个吐血的女孩其实就是魏府的千金小姐。 今日所有宁付里的丫鬟全部打扮得非常亮眼,虽然个个只穿着丫鬟的服装,但气质和以前截然不同,尤其是馨芸,她誓死都要入宫做凤凰,再也不要待在宁府。虽然在宁府,大人夫人他们对自己也很好,可是毕竟没有像皇宫那样高高在上地做人,也可以威风地指使别人做事,不就像皇太后那样嘛。 府里的其他丫头一想起自己的身世,就觉得一定要入宫成为皇妃,这样的话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人,还能够为自己报仇,找到当初贩卖他们的人。 正巧,那天和赵公子在门口相遇的那位俊丫头也打扮整齐做好了选拔宫女的准备,她的真名叫红莲,她也告诫过身边其他姐妹,入宫并非唯一出路,更不见得是好事,但是别人都不听劝,只有这俊丫头一人不想入宫。 太后的座驾降临宁府,大家一一出来接驾,就如同当初太后驾临魏府的局面,落雨也紧跟在太后身边。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听着这一声洪亮的跪拜声,太后心里别提有多自豪了,她这一辈子机关算尽不就是为了今日的威风吗? “宁大人,宁夫人,别来无恙啊。今日本宫想好好看看你们府里的丫头们,按这些年的惯例吧,我要找几个人做宫女。”说完太后便去宁府的正厅坐下喝茶休憩,宁大人便让丫头们一批批的过来拜见太后。 太后一排排的看过去,可是最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妍儿。 她便急忙问宁大人,“宁大人,你府里最近有没有刚买进来的丫头呢?在哪里呢?” “有,有,在后面呢。”在宁大人的指示下,俊丫头红莲所在的那一批前来拜见太后。 “就是这个,她叫红莲,也是不久之前买进来的丫头,太后,您看此人可否?”大人躬着身子,热情地向太后介绍这个叫红莲的丫头,引得前面那批人当中的馨芸非常的不满。这个红莲虽然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干活的人,但是她的姿色也是馨芸第二忌惮的,平时不怎么见面,馨芸也就不为难她而已。再说前几日妍儿这个心腹大患的存在,就只好对付她第一季忌惮的妍儿了。 “太后,您看,这一批当中你最中意哪个人?或者这两批丫头里面,你可以各挑一个,这样凑成一双,带进宫去也好看一些,最好似你的左右手。”宁夫人笑着给太后提建议。 但是太后的神色貌似很不开心,难道是那个荷夜捣的鬼?荷夜为什么不好好办妥这件事情呢?明明就吩咐过她,让她把妍儿带到宁府里来,这样的话,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去魏府要人了,这也全亏了当今皇上助了自己一臂之力,把妍儿安排在宫外,才得以实施这个计划,否则他们魏府一定不会同意的。 太后只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如同当初骗取秦大人的女儿一样。只有到宁府里挑人,那么才是真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接进宫内的好手段。 太后觉得还是要先给宁府里的人一些面子。至于妍儿的事情,稍后让落雨把荷夜亲自带到自己面前,好好地问她吧。 太后左挑右选,从第一批里选择了姿色最佳的馨芸,第二批里选择了红莲 两个人真算得上是宁府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是红莲身边的姐妹们却有些不服气了,明明那天是红莲劝告她们进宫并非唯一出路,没想到这次她自己倒是入选宫女了,这一定是她的计谋! 但是红莲的模样万分痛苦,这并非是自己所愿,她只是没办法才要穿着得体作为第二批的丫头觐见太后。她也并没有想到太后会瞧上自己的姿色,在府里,她一直是很低调的一个人,大家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红莲自己也认可自己的姿色,可是只是画了淡妆,并没有如同其他丫头一样打扮得艳丽,就是希望一旦太后有要选择的人,最好是别人比过自己,可是就算是淡妆也仍旧遮挡不住她的气质。 所幸馨芸也入选了,她非常的开心,但还是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其他的丫头们见这两个人入选,虽然很羡慕她们,但这也许是命吧。 “太后娘娘,红莲不想入宫,还是另选他人吧!”想到红莲竟然当着太后的面下跪,她怎么会有这种勇气说出这种话的,大家顿时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种好事情她也肯让别人! “你这个死丫头,入选宫女,这可是好事情,你怎么能拒绝呢?!”夫人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太后却阻止了宁夫人的一番谩骂,只见太后并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地来到红莲的身边蹲下去看着她,红莲一直低着头,不敢吱声。 她心里很明白,这个丫头与世无争,尽管入了宫,也应该是张白纸吧,又能做什么。 反过来再看看馨芸这丫头,城府极深,见她的衣着打扮就可以知道她的心思了,馨芸这个人跟太后以前做宫女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馨芸入宫之后应该能为我所用,她倒是伶俐得很。之后太后又站起身子对着府里的丫头们说道,“这次本宫只是选几名宫女,又不是选妃,你们不用这么费尽心思,本宫只想问你们一句,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妍儿的丫头来过这里呢?” 大家一听原先还红润的脸顿时失色,宁夫人差点站不住脚,大人竟然也有些心虚了。 太后似乎感觉这府里的气氛不对,便坐到正位,大气地说着,“请你们如实说出来,否则休怪我怪罪你们!”太后之所以敢这么这么针对宁府,就是知晓宁家没有后嗣,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而且宁府与欧阳家、魏府都没有任何联系,只是这京城里财富雄厚并且当小官的一个家族罢了。所以大家都忌惮宁府,不就是本宫经常光临选宫女的缘故嘛。 馨芸这个机灵鬼倒是开口了,她立刻跪到太后娘娘的面前,平静又得体地说着,“太后娘娘,您要找的人可是魏府千金魏雨妍呢?” “没错,就是她,怎么,你知道?”太后突然神气起来。 红莲一听便开始担心起来,那个叫魏雨妍的姑娘不就是昨天晚上蒙面公子劫走的那位嘛,糟了,糟了,被太后知道,估计又要找那个姑娘的麻烦了,好不容易解脱。 馨芸心里明白着,原来太后是想要妍儿进宫做宫女呢,原来此次太后来宁府的目的就是为了她这个贱人,看来妍儿和太后在宫外就已经认识了,要不就随了太后的愿吧,反正妍儿已经死了,死人可不会和她家里人说什么之前在宁府是我折磨她的吧? 只听见馨芸清了清嗓子,“太后娘娘,最近一次宁府的确买进了丫头,刚才大人记错了。就是妍儿,可惜妍儿昨晚吐血身亡,并被人劫走了!” 太后听完,顿时将茶杯摔在地上! “馨芸,你在说什么呢!那个丫头怎么可能是魏家千金,她不叫雨儿吗?!”宁夫人直接冲到她面前,一脸不解。 第35章 入选两人 宁大人和宁夫人没有想到的是昨晚那个丫头全名叫魏雨妍,还真的是魏府的小姐,也就是说他们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原来妍儿是太后需要的人,当时宁大人还有些轻薄她,幸亏她没有活着,否则他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太后娘娘,馨芸没有骗您,妍儿的确被一个蒙面男子救走了。”她也认为妍儿死得正是时候,否则这次别说入宫当宫女,就算是保全性命都由不得自己吧。 “蒙面男子?你们府里怎么会有蒙面人进入呢?守护不到位,被人劫走了尸体,本宫本想接她入宫的,你们可知罪?!”太后俨然一副凶狠的模样,令全府的人下跪求饶。 要知道,他们照顾不周,害得妍儿丧命,这就意味着今后再也无人为襄王生育子嗣,这可是大事啊。 馨芸溜了一圈眼珠子,大胆地说出了事情,“太后娘娘,本来妍儿姑娘被我照顾得好好的,可是不知是何缘由,就吐血身亡了,奴婢检查了她的呼吸,已经不省人事了,说不定是府里的哪个人下毒害的她呢。”馨芸在说完之后,用眼睛扫了眼红莲。 “那你们府里谁会做下毒的事情?”太后声音顿时放大,但宁大人宁夫人他们很心虚地摇头,昨晚妍儿的吐血是否和他们下令丫鬟鞭笞有关还是个谜,虽然鞭笞不足以致死,一旦说出这个事实,太后一定会直接怀疑主人害死下人的,看起来妍儿这个姑娘深得太后的心。 只是他们的命运全靠馨芸了,既然馨芸被选中,那么她自然是向着太后那一边,幸亏平时对馨芸也不错,她应该不会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太后吧。 馨芸当然不会以怨报德,宁大人他们待自己这么好,她是不会出卖他们的,再说这样一来自己也会受牵连,昨晚她可是动手打第一鞭子的人。 “太后,想必皇宫内也是如此吧?但凡有人姿色不错的,她的眼里还能容得下竞争者吗?馨芸知道这毕竟只是宫女入选,可皇宫内宫女个个玲珑剔透的,把这个作为资本而攀上高枝,纵观历朝各代,应该不少吧?”馨芸一说完自己的观点,立刻恢复恭敬的状态。 太后一听闻,顿时觉得这个丫头今后大有前途,身边的落雨恐怕都没她这般有心思吧?落雨只是忠心,很多决策还是要靠太后自己。还有荷夜,是从皇上那边收纳进来的人,心思并不会单纯,看起来荷夜会自作主张。再来看馨芸,很明显是一个会出鬼点子的丫头,让她为自己出谋划策应该不错。 太后这么聪明,当然明白馨芸丫头所说的人,红莲。 只见红莲低头不语,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凡是有点脑袋的人都听得出来,馨芸就是在说自己,往往越是低调的人可不越有嫌疑?更何况自己的姿色的确出众。 当馨芸的眼神再次瞟向自己之时,红莲再也忍不住,急忙为自己辩解,“太后娘娘......我一个小小下人,平时勤勤恳恳,怎么可能下毒害妍儿呢?再说了那天晚上,我只是出门采购才看到那个蒙面人的......”红莲一不小心说出了这个大家都不知晓的事情。 “好你个红莲,有这等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是不是你把他放进来的?还不快老实说!”宁夫人顿时过去赏了她一个嘴巴子,她立即奔溃。 “......夫人,我没有放他进来......昨晚是那个蒙面人找的我,是他让我告诉府里的姐妹,最好不要入宫,入宫不见得是好事......”红莲竟然没有丝毫隐瞒,把昨晚赵骑城的话全盘托出,她知道今日太后娘娘在此,一旦不照实说,自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太后又开始焦虑起来,就即刻向红莲打听那个蒙面人的具体形象,虽然红莲说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不过对于身形的描述,还有身边佩戴的剑,又与妍儿关系密切的,据太后所了解,除了莫笙之前形容的赵府公子,另外应该就是魏府三公子了吧。 “红莲,你最好照实说,希望不会有任何一句隐瞒的话,否则本宫定不饶你!”太后的话果然吓到了单纯的红莲,她就把那个公子告诉她的话全部透露给太后,尽管如此,太后还是无法判断出这个蒙面人是赵骑城还是魏炼水,听他们的描述,昨晚那个人誓死也要突破府门,哪怕是妍儿的尸体,他都要带走。若不是密切的关系,决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听着津津乐道的馨芸的话,太后心里又开始纳闷了,她微笑着走向馨芸,“你说妍儿吐血身亡,为何就如此断定红莲下的毒呢?你的相貌也不错呀......” 馨芸愣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动摇,她抬起头,眼里竟透露着精明,“太后,有些话不知馨芸该讲不该讲,昨晚红莲可是推车进来的,不过奴婢仔细观察过,底下的木块有几处松动了呢,这辆推车之前可是奴婢安置的,除非有人藏在车底下掰动过木头,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太后立刻命人搬来木推车,仔细检查,果然有几处是松动的。 红莲顿时哑口无言,就算有几百张嘴也抵不过确凿的证据,她立刻痛哭流涕,求饶不已,“馨芸姑娘,你饶了我吧,我不会进宫的......” 求完馨芸,她又用跪着的两双腿往宁大人的方向不断移动着,“大人、夫人,我没有故意放人进来,那个人什么时候藏在下面我都不知道,莲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你们饶了我吧,让我出府吧,哪怕是流浪都行,好吗?!” 这个红莲说的好听是单纯,说的难听是愚蠢,有些丫鬟在私底下讨论着红莲本来很准时就会采购回来,向来如此,可偏偏昨晚迟了一些,一定做了小动作。 “红莲,你是不是认识那位蒙面人?也许是你和他密谋劫走妍儿的,你觉得她的相貌远超你,于是你就经常凭借外出之便给那个蒙面人通风报信,反正是一位正派人士,好让他带走府里最标致的丫鬟,这样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馨芸这一番话,被府内所有人点头认可。 “都给我住嘴吧!”太后终于发话,她的内心有无尽的烦恼,就好似有许多腐蚀药物把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腐蚀掉。 “好了,再追究责任又有何用?红莲,不管你做了什么,本宫先带你入宫,有什么罪入宫再说吧。”说完,太后连忙吩咐身边的人赶紧收拾东西回宫,就连宁府连夜准备的食物都不用了,根本没有心情用。 馨芸虽然并不希望妍儿和莲儿两个丫头入宫,可是她的心思就是希望她们在太后面前留下坏印象,就算还是被挑选中,等到她们入宫后,再把她们一个个除掉,这样她们对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 宁夫人觉得挺遗憾的,如果不是红莲,说不定妍儿就会被太后送入宫中,然后认她做义女,如果能够册立妃子,整个宁府都光彩。可是这次红莲就算做了错事也被太后带进宫了,这口气该如何咽下,且不说下毒的事情是谁害的,就算是馨芸有心害妍儿,她如今都成为宫女了,说不定能飞黄腾达,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大人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认馨芸做义女,顿时光彩照人,全府内的人都祝贺她。 “大家别太抬举我了,夫人,奴婢只不过入宫做宫女,等到成为皇上的女人,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呢。”馨芸一边收拾着形象,一边谦虚地表达。 “馨芸呐,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咱们府里没有少爷小姐,以后你就是宁府的小姐,虽然是以宫女的身份进宫,但看的出来,太后非常喜欢你,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们的期待啊。”宁大人对馨芸更加客气了。 宁夫人这回倒怨起了宁大人,要是宁大人没有受到妍儿那丫头的话影响,自行去厨房边的小屋内看她洗澡,也许妍儿也不会吐血身亡了吧,这太后对于妍儿的死亡貌似有很深的绝望,不知是何原因。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蛮乐观的,馨芸可以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也就弥补了妍儿一事,至于是谁下的毒已经不重要,这年头谁有本事谁才有活路啊,再说妍儿在世之时,并没有表现得那般想入宫,可见即使被太后看重,妍儿自己不好好表现也会被别人害死的,但馨芸并不会。 骑城心里自知,妍儿在拒绝自己,昨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肯跟随自己,他非常担心,于是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来。假设回赵府,父亲见到他带着传说中被京城人们非议的魏小姐会不会驱赶她呢?骑城倒是不怕赵父会有什么看法,不管任何人怎么看待妍儿,他一直是妍儿坚强的后盾,他有心纳妍儿入府,可是赵府内父亲和别人的眼光呢?妍儿时刻面临人们的非议和不屑的眼光,她身处其中,会不会想不开?这对她又何尝不是折磨? 假设把妍儿送回魏府,据说魏灵谦当日狠打其三十棍,这件事情一直是妍儿的心病,在宁府还出了这等事,都怪自己没有及时出手相救,害得妍儿被宁大人看光身躯,就算妍儿不说,骑城也明白。想到这儿,赵骑城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真的恨自己当初如果能够早一点进入宁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骑城真的已经尽力,在此之前他又何尝知道宁府里一定有妍儿呢?多亏他的这一直觉,才让妍儿死里逃生,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总比顶着骂名然后失去性命好很多。 这次,妍儿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躺在床上,虽然看起来像是熟睡,但骑城看着她,就仿佛看见了无尽的悲痛和绝望...... 第36章 客栈冲突 骑城这几日无心做正事,他的眼里只有妍儿,自从得知妍儿失踪以来,他的世界里全是黑暗,食不知味、睡不能寐,这是前所未有的心痛。 只见他独自一人照顾妍儿,在她熟睡之时,又为她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她到现在还在发烧冒冷汗。骑城知道,一个死里逃生的人,必然不会那么快痊愈。于是他又按照陈大夫写给他的药方,自己煎药,还特地尝了几口,生怕药性太烈妍儿受不住,便吩咐小二拿了一些白糖以好缓解药性之苦涩。 骑城寸步不离,生怕一离开妍儿就会做傻事或者消失在自己面前,所以一直坐在她的身边,就算到了夜晚实在太困要睡去之时,他也会待在妍儿身边熟睡,如果一有动静,他也好提前感知,武士的敏感性一定会强过一般人的。 妍儿经过几日的休息,身体也好多了,虽然整张脸依旧惨白,可能只剩下一种心病了吧。看她之前的气色多红润,一直展现出少女的活泼与生命。如今因为一件件与女子名节相关的事件,让小小年纪的妍儿承受了太多,几日功夫这些事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力。 “妍儿,今天你好点了吗?”骑城并没有思考太多,见她醒过来了他开心不已,能醒就证明她能恢复,于是他便立刻抓起她的手,虽然还是有点烫。 妍儿看了看四周,还望了一眼赵骑城,心里的确有些安心,可依然开心不起,她只是用一种极为虚弱的声音问道,“赵公子,我这是在哪儿?” “妍儿,你那天晚上又不肯跟我去赵府,又不肯回家,于是我就把你安排到客栈住一会儿。你只管住着,其他事情都无需操心。”骑城的语气极为温和,磁性的声音让妍儿顿时觉得鼻子酸酸的。 可是,她的赵公子,她实在承受不起他对自己的种种好,这种绝望任何人都无法体会。与其说妍儿恨透了这个人世间,不如说她恨自己,明明不相信别人却还是陷入他人的圈套。明明经历过一回,可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再次经历。 “妍儿,如果你想哭就哭吧,想告诉我什么你就勇敢地说吧,我不会介意的。”赵骑城知道妍儿内心的苦痛,有些事情他不方便问,但可以肯定的是,宁大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赵骑城是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对了,还有迷药,是馨芸下的,如果妍儿许可,他大可以将其送到她面前任意处置。但此刻,他只想让妍儿心里能舒服一些,不去想这些人,也不去想这些事。 要是能有一剂药服下,能够让妍儿彻底忘记一切就好了,不管外界人如果评价,他只需要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用力去呵护即可。哪怕离开这座京城,去很远的地方流浪,也不失为一种惬意。 但是,赵骑城也要担负起守护国家的重任,虽然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可是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在国家腐败或陷入困境之时要守护这个国家和百姓吗?除去奸佞、维护河山。妍儿会跟在自己身边吗?他现在真的不确定。 他还是希望妍儿把剩下的药喝完好祛除干净体内的毒素,但她只喝了几口还是觉得苦,哪怕加了一些糖,她仍然不知其味,骑城虽然万般劝告,但依旧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么就让小二拿一些菜吧,骑城故意不告诉她,这些天她一直昏迷着,也没有好好吃东西。 “小二,你去准备你店里最好的菜,烧得清淡一些,所有的上好菜肴每样都来一点,价钱绝对不会少你一分!”骑城一边吩咐,一边就已经拿出了几锭银子,小二一看到就惊讶不已。这个客栈,只有襄王和襄王妃才出得起这个价钱,他们夫妇两人经常身着便衣低调地来此饮食,毕竟这家客栈都是有钱人经常光顾的,穷人根本不会来此。赵骑城平时的吃穿用度也很节俭,这次竟然可以为一个姑娘开销如此巨大。 此时,有一对夫妻光临此客栈,小二一见到,就立刻过去招呼了。 “襄......哦不,少爷、少夫人,你们又来了,今日不知是否要驱客?”小二貌似是经常招呼他们的关系,很了解他们内心的想法。 “还是小二最知我心,本少爷要包了这里,我和我夫人都不喜欢在太多人的地方吃饭,平日里我们有事外出住在这里,你也要清理身边的人。”这位年纪看似近三十的少爷一副官家子弟的口吻,却引起了赵骑城的好奇。 正当骑城盯着他看之时,小二瞬间来到他面前,虽然他也知道赵公子也花了大笔价钱带姑娘入住此地,但毕竟人家地位高,万万不可得罪,于是他便以商量的语气说着,“公子,你要不带姑娘去别的客栈住住吧,就不远处的一家客栈环境和质量都不错,我一个小二,没有背景,可得罪不起这号人物啊,钱我还是退给你吧。就算今日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宁府的大人、欧阳大人,或者是魏府的几位公子,小二我也得和他们商量啊。” 听着小二恳切的语气,骑城就进一步询问此人的来历,看着的确很面熟,难道是李尘襄吗?小时候经常和自己一起在父皇面前比赛学问的大哥。 可是小二不敢透露这对夫妻的身份,骑城也就不为难他了,虽然骑城大致知道他是谁。另外,据小二所述,以前魏府的几位公子也来过这里,他们还经常打包一些带回家给家人吃,可见这个客栈的口碑极好,深得朝臣子女的喜欢。这里的菜肴虽然贵,但是很接地气,味道很不错,生病的人吃了就能好一半,有烦恼的人吃了瞬间就会消灭一半烦恼。 可是妍儿才不会因为这个襄王驾临就一定要离开,她现在的身体就算移动一下,骑城都于心不忍,他一定要为妍儿提供最好的住处和衣食。 “小二,今日本公子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迁就那个人,难不成住在这里的客人,半夜三更还要为此人移窝?这样别人怎么休息?还有,这和故意驱赶生病之人又有何分别?堂堂少爷,锦衣玉食,为何不体谅体谅别人呢?他就图个清静而已,大可以在他自己的窝,凭什么连外出住客栈都要自己一个人占据?”骑城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却使小二很难做人。 骑城为了不难为他,便自行来到那个少爷面前。 襄王不知此人来历,却觉得很面熟,可是仍然不知晓此人的用意,但令他震惊的是这个人竟敢当着自己的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过来质疑本少爷!”襄王特地吩咐身边的几个丫鬟让身边的王妃事先入座,准备自己一个人好好对付他。 只见骑城恭敬起来,“这位公子,在下有一言告知,这个客栈里有在下重视的人,大概要居住几日,还望公子行个方便,委屈一下,就她我二人,不会打扰你的雅兴的。” 毕竟襄王在最近的十几年里,因为秦斯大人的关系,并未见过有谁对自己说过用这么狂妄的口气,他果然咽不下这口气。骑城感受到了他的气,果然和小时候的大哥一模一样,凡是都要争个第一,却没有那个实力,如果说以前没办法要忍气吞声,那么现在他已经把自己最真实的脾性都释放出来了,果然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愧是皇太后的亲生儿子! “你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说这里住着一位你极其重视的人,不知是谁,要不我前去瞧瞧......”骑城一听,立刻阻止了襄王,这一举动顿时令其大发脾气。 “来人呐,把客栈里的所有人都给我拖出去。本公子说过要全包了,谁敢阻止!”命令一下,所有随从都一律前往房间,一间间地搜查,房内有很多都是大户人家,虽然被人拉着出去的,却还是乖乖地按照吩咐走了,骑城本想用武力阻止,可是人确实太多,一来分身乏术,二来动武招惹是非不见得明智。 可是,襄王竟然打算自己主动去妍儿的房间。骑城的心立刻跳到嗓子眼。 妍儿立刻被门外的动静惊醒,她艰难地起身,嘴里还在不停咳嗽,用尽力气开门,想看看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骑城才不想让襄王进去,妍儿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人?! 妍儿开了门,从楼上放眼望去,就看到一位穿着雍容华贵的公子和赵骑城在对峙,不用问也能推测个大概,这位公子估计要驱赶客人吧。妍儿虽然想到了,但也很平静,这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走就走吧,反正我对这个世道是不报任何希望的...... “这位公子,在下不想和你起冲突,就当是积德行善吧,如果公子能够通融,你让在下做牛做马都在所不惜!”赵骑城觉得与其来硬的谁都不好过,还不如退一步,大哥的脾性他怎么可能不理解呢?无非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那种身处高位的快感必须要满足他,待在自己的亲生哥哥身边倒也能知晓很多关于朝堂的丑事吧。 “哦?你看起来也是名门之后,甘心吗?”襄王一头凑过去,阴毒地笑道。 骑城根本无所畏惧,他仍旧用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眼睛里透着一股坚定,“只要公子不为难房间里的人,在下必定听从公子的吩咐,哪怕当一个下奴又有何惧?!” “好,爽快!”襄王重重地拍了一下骑城的肩膀。 这些话刚好被楼上的妍儿都听到了...... 赵公子,妍儿何德何能,要你为我做这么多...... 第37章 霸道襄王 妍儿的心情五味杂陈,刚才那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要让赵公子做他的家奴,赵公子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赵公子看起来也是锦衣玉食,虽然不是王公贵族,为了自己能好好休息,竟然会委屈自己。 要不就这么出去吧,这样就不会为难赵公子了吧?可是我就算要走又能去哪里呢?家是没办法回了,爹虽然平时疼爱我,可是这种事情如果再被他知晓,那么等待我的只有被逐出家门吧。 赵公子也说过要纳我入府,可是这样的我凭什么得到他的关爱?他大可以娶一个比我好十万倍的女子。可是现在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在妍儿做着心理斗争之时,襄王竟然一脸惬意地看了下赵公子,仿佛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骑城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依旧恭敬地回道,“这位公子,有话就直说吧,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说过我都会按照你的吩咐。” “哦,是吗?那好,我让你给我倒杯茶来!”襄王一听他这么说,就又得意地坐下来陪着王妃。 襄王妃这么些年跟着襄王,也算尽心尽力,但是多年无所出,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她,期间她也请求过丈夫纳几个妾,就连府上的丫鬟奴婢们,她都能够接受。等待妾生下儿子之后再过继给自己,这也是为了完成丈夫的生子计划。 秦云曦觉得丈夫的做法有些过头了,便劝他收手,可是他并不认账,虽然也会听王妃的意见,一直都觉得她是比较贤惠的一个女人,可是对于面前这个男人,襄王总有一种莫名的不甘心。 云曦只是觉得这位男子气宇轩昂,不同凡响,竟然有几分欣赏他,看他为楼上的客人如此拼命维护的样子,着实令人感动,就是不知道楼上的人是他的谁。 原本小二急忙去倒水,不过骑城一下子阻止了他,觉得小二的好意他心领了,小二也是觉得赵公子是一个待人非常好的一位公子,见他受人欺负,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襄王一直在叫嚷着让他动作快一些,可是无论赵公子怎么做,他貌似都流露着一种不满意的神色,直到他为他倒了一壶开水,规规矩矩地摆放在他跟前之时,襄王才满意地瞧了一眼,于是他立刻端起碗喝了下去,原本想着要用这杯水再次为难他,可是没想到这杯水真的是温度刚好,而且又上口,自然找不到瑕疵了。 不过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鬼点子,只见他用一种不羁的语气说道,“谁叫你给本少爷茶的呀,难道你不知道本少爷最喜欢喝酒吗?!” “夫君,你够了,这明明就是你刚才吩咐他倒茶的,怎么能这样子呢?”云曦竟然有些看不下去,他和王爷相处这么久,虽然也多多少少知道他的脾气,不过平日里夫君也知道能忍则忍,但是今天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嫉妒之神色,这是为何呢?这不像是她之前认识的李尘襄,想当初在皇宫里相聚,第一眼瞧上他就是因为他那种沉稳的个性和稳重的态度。今天倒有些不像他了。 “小二,你可听到了,刚才本少爷是让他倒茶还是倒酒的?!”襄王见夫人都这么开口帮他,他又有些不服气,便找小二来出气。 可是小二急得有些吞吞吐吐的,到底是说水好还是酒好呢?毕竟小二并不想害赵公子,而且他做人一直规规矩矩的,从来不会说谎。 骑城为了不让他为难小二,立刻挡在小二的面前,就好像把所有事情揽下来一样。 “这位公子,都是我的错,没有好好听公子您的话,在下深感歉意。如果公子喜欢酒,那我就给你送过来,不知公子想喝哪一种酒?”骑城的话永远是那般有礼貌,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就连王妃都被他的言谈举止吸引住了。 李尘襄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这样记恨他,说起来也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对抗自己,不让自己赶走他重视的那位客人? 虽然只是这么想着说服自己,可是李尘襄觉得理由并不是这个,因为对面的这位公子带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阻碍自己成龙一般。不过襄王也没那心情了解此人的祖籍以及家世,看他的样子以及举止,就可以断定出他也是出生在不俗的家庭。 不过李尘襄非常好奇究竟这个人为了什么,可以这么低声下气,像他这样的公子甘愿受人摆布?还是那位客人的原因呢? 仔细安静思考了片刻,李尘襄顿时恍然大悟,“你的重要的人会是谁呢?难不成是你老婆……” 骑城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上面的人究竟是谁,虽然他真的很想承认妍儿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但对于皇兄的种种举动,的确有一些厌恶,不告诉他也好,毕竟妍儿的病不宜受到打扰。为了照顾好妍儿,骑城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和别人对抗,尤其是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更何况他是自己的皇兄。 “你怎么不说话?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那本王就亲自上去!”襄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这倒有点触及骑城的底线了。 只见他誓死挡在向他面前,甚至还打算拔出剑,“公子,除了这件事情在下什么都答应你,我本不想说,但要告诉你也无妨,楼上的确是我最重要的人,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还希望你不要打扰她。”骑城依旧一副有理有据的态度,还特地躬了下身子,以表示自己言行有不妥之处的歉意。 可是,襄王竟然暗中使诈,他本打算乖乖接受骑城的阻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骑城见他安然坐下,就去为他倒酒。可是襄王一回到座位上,看见骑城为自己拿酒之时,趁他不备,竟然冲破了他的防线,立刻赶往楼上,使得骑城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立刻摔了酒罐子,看着襄王快要进到那个房间之时,他也立刻用轻功飞上去,使得两人同时到达门口,而此时此刻,他们竟然意外发现这道门却开着,骑城很纳闷,刚才明明关紧了。 有一种直觉告诉骑城,妍儿肯定出了这道门。他立刻打开门,眼神即刻瞟向床头,妍儿果然不在。 只见桌上有一封书信,骑城有预感,这应该是妍儿留下的,他立刻拆了信封,把纸张散开来,迫不及待地看起来,只见信上写着这么几句话。 “赵公子,感谢你多天以来的陪伴和照顾,妍儿无颜面对你和家人,只想默默地离开此地。放心,妍儿会好好生活下去,不用找我,赵公子给我的药和衣服我都已经带上了。” 骑城看完后仿佛整个世界已经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只想立刻找到妍儿,看起来,妍儿推开这道门往另外一个楼梯方向走了,这个客栈还有另外一个出口。 于是骑城便立刻下楼往另外一道出口跑去,想要看看妍儿是不是没有走远。 骑城漫无目的地寻找着,此刻的他特别无助,这倒让他想起了当时父皇离世之前的那一刻竟然就是最后一别,这种绝望他不想再经历了,可是天不遂人愿,虽然妍儿只是见了几次面,可在心里他就已经把她当成亲人了,这不就如同让亲人离开自己吗?她一个人能去哪里?她说过无论是魏府还是赵府她都不想去,不会去寻短见吧?!一想到这儿,骑城顿时跪在地面,大街上行人不断,熙熙攘攘,都在看他的笑话,可是骑城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在乎妍儿有无活着,看信上所述妍儿已经带上衣服和药物,这应该不像是去寻死的吧,也许这仅仅是对骑城最宽心的安慰之处吧。 还真是一个情种啊,襄王看着不远处骑城撕心裂肺的模样,就觉得很开心,竟然得意地叹了口气,这倒让他不忍心那位公子继续做自己的下奴了,便摇了摇头继续回客栈吃香喝辣的。 妍儿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背着包袱异常吃力,不过多亏了赵公子对自己的悉心照顾,还是可以撑下来的,这次死里逃生也多亏了赵公子,否则一定会被宁府里的人扔到野外,尸身裸体被狗叼走了也有可能。一想到这里,妍儿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这个世道容不下自己,她也要为自己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赵公子多次的救助。 就这样过了几天,妍儿一直流浪,就算过夜也只是住普通的客栈,可是眼见身上的盘缠越来越少,妍儿就算省吃俭用也支撑不了她未来的日子了。 就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可是到哪里去筹钱呢,魏府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有无数次想回府,可她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前进的脚步,直到有一次她实在控制不了,便让门卫开门放她进去,可是门卫一看见自家小姐就告诉她魏大人不会让她进来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不清白的女儿进府的! 妍儿倍感绝望,自己就在门口,爹却视而不见,难道即使是在宁府受尽折磨,爹也不闻不问?难道连一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难道被人丢弃在荒野,让野兽无情地侵蚀你女儿的残躯都不闻不问?妍儿不敢相信这个家会这么对待自己…… 第38章 力量悬殊 好吧,既然爹不要我,那么我就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妍儿拖着沉重的脚步,背着包袱格外缓慢地离家而去,直到门卫看着她弱小的身躯消失在夜色中。他也有无奈、有悲痛,毕竟是和自己相处了那么久的小姐。她非常的体贴下人,有什么好吃好用的经常拿来和自己一起分享。这么好的主子上哪去找呢?可是这次大人内心也的确是有苦衷的,如果不这样赶走她,或许会更危险。 一想到这里,门卫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妍儿继续回到客栈休息,可是她怎样都睡不着,而且饭菜也非常的简陋。最关键的问题是虽然这次住下了,可是明日就再也住不起了,因为她的盘缠不够。这家客栈的老板非常的不友好,他觉得这个姑娘孤身一人住在此地,一定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看这个小姑娘的衣着虽然看起来不算太差,可也不算值钱,不会是她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吧? 于是他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就敲了一下妍儿房间的门,动作非常的粗鲁。 妍儿心知肚明,估计是老板来催讨了,这两天有一些饭菜钱已经不够用,正欠着他呢。 等到妍儿开了门,老板一下子走进屋内,连招呼都不打,就毫不客气地坐到床上,好像把妍儿的屋子当成是自己的。 “小姑娘,饭钱呢?看你点的菜可都是那些比较贵的,看来你经常吃那些山珍海味吧?”老板就想知道她是不是富家小姐。 妍儿虽然想着如果此刻身边有赵公子在的话就会好办事很多,可是她依旧不后悔,只见她用一种极弱的语气说道,“老板,我现在身上的确没有钱了,能不能宽容几天?或者我可以为你打工,帮你端盘子洗碗,如何?” 看着她这般可怜的模样,换成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应该会心软下来,可是老板视财如命,他才不管对面的姑娘是不是惹人怜惜,享受了好处拿点回报那是天经地义的,假设她还不出钱,那就得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拿过来呀,再不行就算把她卖了也在所不惜。 如果让她留下来洗碗端盘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样一个玲珑的姑娘做这些也太可惜了,还不如去锦宏苑呢,这样会不会卖个好价钱呢?想到这里,老板开始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家客栈的老板娘嗓门也特别大,只见她一个劲儿喊着老板的名字,“你这个死鬼,生意不顾啦,在楼上干嘛呐!” 这个老板看起来非常怕老婆,只见他慌慌张张地下楼,连忙去安慰老板娘,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 “老婆,对不起啦,我这不在楼上催债嘛……” 老板娘一听,瞬间扯住他的耳朵吼道,“你可别骗老娘,要是被我知道你在房间里和一个姑娘搞事情,看我不宰了你!” 老板一听,连忙下跪求饶,客栈里的男人都看他的笑话,堂堂一个老板竟然向妻子下跪,这还有天理吗!要是自家妻子敢这么大呼小叫的,早就把她休了,不知这位老板是不是蠢,一丁点男人的魄力都没有,活在这个世上岂不是浪费粮食嘛。 不过客栈里的一些妇孺人家见这种情况,却格外佩服这位老板娘,毕竟她们在夫家可是受尽了委屈,别说大呼小叫,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位老板娘倒是女性的楷模和榜样啊。 “老婆,你老公我不是为了咱们的事业嘛,就楼上那姑娘都欠了两顿的饭钱了,我不上去找她理论嘛……”只见老板皱着眉头,一副颓颓的样子。 有姑娘竟敢欠老娘的钱?看老娘我不好好收拾收拾她! 只见老板娘屁颠屁颠地上楼,活像去揍人的,也像一个女汉子。只见她立刻踢开门,随即抓住妍儿的头发,直接把她揪到门外,甚至把她狠狠拖下楼,害得妍儿瞬间推倒在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虽然没有大碍,可是妍儿觉得这回惹怒了老板娘,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你这个臭丫头,我这客栈可不是白供你的,两顿饭钱,你必须得还!还有,明日你就住不起了,所以最好在今日之前想办法还钱!”老板娘气势汹汹,比老板都要狠。 妍儿先是沉默了一阵子,继而自行勇敢爬起,身边没有一人为自己说话或者扶着自己,妍儿心里明白,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么就要勇敢地走下去,哪怕经受再多的苦难都要撑下去,因为妍儿刚才在房间已经想明白了,她要为自己出口恶气,那些宁府的人以前总拿自己出气,所以保住自己的命吧,她打算再次进入宁府找那个宁大人,都怪这个绝后的宁大人看光了自己,害得自己成为京城第一笑话!还有,那个馨芸,要不是她在洗澡水里下了迷药再找宁大人来那个房间,估计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个女人才是最心狠手辣的。虽然赵公子也会帮助自己报仇,可妍儿还是不希望赵公子因自己沾满血腥,这样得罪权贵对他并没有好处,据说宁府和太后关系密切,要是招惹太后弄得赵府全家不得安宁也不是妍儿所希望发生的。 另外,总有一天,她也一定要找到那天抱她的黑衣武士,是这个黑衣人害得自己名声全无,也害得自己为了不为难赵公子跳崖险些丧命! 既然爹娘都不要我了,那么我就应该为自己负责,这个世道,是不会有人帮我的。妍儿也多多少少知道别人的闲言碎语,有人说魏府千金失踪无音讯,有人说魏府千金已经死了,死前还遭人非礼。但是大家一致认可的事实是:魏府小姐不洁身自好,穿着不雅和男子相拥于大街,像这种女子,就算拥有再绝世的容颜都为京城蒙羞! 妍儿无法阻止这些话,身边的一些妇人在饭桌上讨论的永远是自己,而一位大妈竟然瞟见了妍儿的长相,这不是那日白天在门口与一男子相拥的魏小姐吗? 她坚信这就是魏小姐,她怎么会如此落魄呢?这大妈什么小道消息她都知道,据说几日前太后驾临宁府失落而归,只是从宁府带了两个丫头,听里头的人说宁府里还死了个丫头,据有人说那是魏雨妍小姐,也有人说法不一致的。可眼前的这位没看错的话就是魏小姐啊。 大妈本想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这客栈的所有人,也好挫挫这有钱人家姑娘的锐气,她就是看不惯有钱人家的儿子闺女,一想到自个儿闺女跟着自己受苦受累的,就心痛万分。 不过看起来这里没人知道这事儿,太后估计想要这个丫头入宫吧?看她那标志样儿,要是我把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太后,那么我会不会得到丰厚的赏金呢?这样一来,闺女和我都享福了。 这大妈心想着,妍儿小姐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的,于是她就悄悄走了…… “小丫头片子,虽然两顿饭值不了几个钱,但我们可是生意人,看到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放过呢?”老板娘的模样变得可吓人了,她竟然也伸出魔爪去触碰妍儿的肌肤。 妍儿看着她,立刻想起了太后以前也是这般抚摸自己的,就那一次抚摸,噩运接踵而来。妍儿的内心竟然有些失控,头痛欲裂之感瞬间袭来,她倍感不适,她开始讨厌这个,简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立刻撕碎这只手,这只手就是噩梦,就是魔爪! “啊!”老板娘的声音响遍了整间客栈,尖锐又绝望。 只见她甩着血淋淋的手指,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小丫头欠钱不还倒还有理了,把老娘我的这只手咬成这般模样,看我不好好修理她! 于是妍儿又仿佛回到了在宁府的日子,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一个巴掌向她迅猛袭来,立刻,她的嘴角又多了一处血迹,可这次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就这么待着吧,妍儿倒是要看看这个老板娘还会使出什么招数对付自己。 只见她又被老板娘按倒在地。她使劲按住妍儿的脖子,害得她呼吸不了,妍儿无助地掰开她的手,可是无论如何也掰不动,想喊救命也发不出声。 “老婆,老婆,可别闹出人命啊,她就只是咬了你的手,你可别掐死她啊,出了口气报了仇就算了吧!”老板差点哭出声,这倒后悔起平时管妻不严了,把她惯得变成了杀人犯! “你给我住嘴,你女人被一个丫头咬了手指,你还让我放她一命,休想!老娘这口气要是不出,岂不呕死?!” 大家看到这么凶残的一幕,纷纷走了,世道炎凉…… 不过门口围观的人倒是很多,有些人打算过去劝架,也劝告老板娘收手,毕竟是一个小姑娘,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该闹到如此境地。 妍儿本想放弃,让她掐死自己吧,反正也没有力气了,可是她始终没有等到阻止的人,大家都像在看一出戏一般,老板虽然阻止过,却也没有尽力。旁人虽然也在劝阻,却也只是远距离观看为主,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老板娘的力气大无比,更主要的原因是:勾引别人丈夫的女人可是过街老鼠。 这一幕的景象不就如此吗? 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了,老板娘收拾了多少女人,附近的人都懂…… 难道我就这么死去吗?不,我不甘心,可是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赵公子…… 妍儿顿时使出浑身解数,抬起脚,狠狠地朝老板娘的肚皮踢去…… 第39章 暴露本性 只见老板娘立刻松手,捂住自己的肚皮,直呼“哎哟哎哟”,她强忍着疼痛,实在不理解这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妍儿不停地顺气,差点被憋死,幸亏临死前那一脚才使得自己活命,但是仍然很难受,就怕一口气提不上来,只听见她不停地咳嗽,还蹒跚着步履来到客人吃剩的饭桌前,立刻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接连喝了好几杯,总算是活下来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老板娘还躺在地上强忍着疼痛,老板立刻上前打算扶起她,可是老板娘却让他不要帮倒忙,因为此时此刻她的肚子异常疼痛,于是她立刻让丈夫去请陈大夫过来,名医的钱老板娘当然支付得起。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老板娘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就算有气也被这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取代了,只见妍儿的嘴角还残存着被茶水稀释了的血渍,那副神色就好似吃了自己,她不断地喘气,好像要把自己的愤怒全盘倾诉出去。 “你这个丫头,要是我老婆出了什么事,我决不饶了你!”老板狠狠地用食指指了指这个姑奶奶,便立刻推开围在店门外的人群,准备寻找名医陈大夫去了。 看着老板娘如此痛苦,妍儿真的是大快人心,但同时又很担心,自己只不过是正当防卫,按照之前她掐自己的态势,这点用脚踢她的力度不见得很严重啊,为何她会如此难受? 可是眼前的一幕完全把妍儿吓傻了,老板娘的身边竟然有一滩血,而且很触目惊心。 妍儿立刻过去将她搀扶而起,老板娘也不管自己是否讨厌她了,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等身体好了再收拾这个丫头也不迟。妍儿好心将她扶到一间房里的床上,地面全是血迹,看起来就是在臀部流出的,妍儿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还含着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真的没事儿吧?”妍儿看着老板娘如此不对劲的神色,已经手足无措了,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要是出了人命,自己就要赔命,她开始责怪自己。 妍儿感觉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只有一束白光打在自己身上,她正在发着呆,就好像在反省自己的罪行,脸色呆滞,嘴角的血渍还没有消失。 “妍儿,责怪自己什么?!你又没有做错!” 也许是心里另一个自己的声音,正当她自责不已之时,这个声音顿时惊醒了她。 没错!我魏雨妍没有做错什么,是她想要害死我,我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这根本不能怪我,都是她咎由自取! 不一会儿,陈大夫提着药箱过来了,他看见躺在床上呻吟的老板娘,便立刻知道她的症状了,这分明是落胎嘛! 可是令陈大夫震惊的不止于此,身边这个姑娘不就是魏府的千金小姐嘛,她怎么会在这儿? “陈大夫,你赶紧为我夫人治病啊,别看这个丫头了。都怪她,用脚踢了我夫人!”老板心急如焚。 陈大夫的意思很明确,首先看看能否为她保胎,虽说自己是一方名医,但是落胎这方面接触得并不是很多,不过凭借自己的敏感度,觉得这胎儿怕是保不住了。老板知道后,气急败坏,貌似比之前更加生气了,“好你个臭丫头,居然敢伤害我儿子,看我不好好修理她!” 妍儿才不管老板有多么痛恨自己,在她眼里,他根本不值一提。只不过面前的这位陈大夫,使她又回忆起他对待自己的种种事情。 陈大夫也不好多说什么,那天赵公子可是吩咐过他,一定不能再干出伤天害理之事了,尤其是魏家小姐。不过她不是被赵公子带走了吗?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此地?难不成她和赵公子走散了? “陈大夫,我想冒昧地问一句,我夫人这次流产,今后还可再行生育?”老板居然并没有问夫人的身体情况,却关心今后能否生育子嗣。 陈大夫以名医的口吻,正儿八经地告诉他所有的情况,“你失去了一个孩子,还望您节哀顺变,不过你也真是,夫人怀孕两个月你竟然不知道,所幸你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由于她本就身体底子好,并没有危及她的性命......” “陈大夫,这些废话你就不用说了,这臭婆娘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老子真想揍死她!我只想问问你她今后还能否生育子嗣。你要知道,我们家是单传,一定要生个健康的孩子才行。以前经常听闻一些妇孺说女子一旦流产就会损伤身体,从而不能生育子嗣......”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把陈大夫拉到一边,打算悄悄告诉他其他情况。 “是这样的大夫,我家以前一个邻居,他老婆因为第一胎流产,导致之后生了一个呆头儿子,饱受折磨。所以,这种情况是不是真的?”老板终于套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虽然老板娘还躺在床上,可她的耳朵灵敏得很,丈夫虽然只是轻声细语地在和大夫讲话,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打到了她的心。 原来,夫君平时这么让着我,任凭我打骂,对我服软,全都是因为我还没有为他生儿子,记得他娘对自己说过,说我长得壮实、身体健康、好生养,原来这才是娶我进门的原因,大家还很羡慕我嫁给一个百依百顺的丈夫。而我一旦给他生了儿子,他必然恢复本真,到时一定会休妻,而且会纳别的能给他生养子女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老板娘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简直是双重打击。 妍儿也静静待在一边旁听,她听了这些感觉这个老板不太重视妻子,一方面的确是自己的错,而另一方面,自己这一脚是否把一个男人的心思提前打出来了呢? 只见陈大夫开了几个方子交给老板,但这些全是给他女人调理身体的药,就算问大夫是否还有怀孕的希望,陈大夫也只是说几乎不可能怀孕,那么作为一名老板,为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花钱又有何意义?以前让着她也不纳妾不就是怕她嘛,而且她有经商头脑,能救生意,现在已经触及底线了,客栈反正现在自己也能独当一面了,就把她休了也无妨。 陈大夫终于收拾好药箱准备出门了,只见他有点心虚地看了眼面前的魏小姐,或许可以去赵府打听一下,是否赵公子在寻找她,要是真的失踪不见,把这消息告诉赵公子或许还能得到他的信任呢。 妍儿从未看过一个女子这么痛苦,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被丈夫无情冷落。她拿着方子,主动为她熬药,还亲自给她送过去,舀了一勺用嘴轻轻吹了吹,本打算送往她的嘴中,可是老板娘狠狠地推开她,害得药汤撒到妍儿的手上,已经被烫伤了,妍儿使劲忍住伤痛,她知道比起这个女人的伤痛,自己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个贱丫头!都怪你,害得我的孩子没了!”老板娘一骂完便失声痛哭。妍儿很想过去安慰,可依旧被人家当成不安好心! “你一定在笑话我吧?我丈夫刚才和大夫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永远在乎他的种!这样好了,你开心了吧!”老板娘使劲责怪妍儿,妍儿都不反驳,如果能让她痛快一些,就尽管这么做吧。但万万没想到那个男人的话她都听见了。 烛光昏暗,屋内尽是悲伤...... 可是就算骂她千遍万遍,又有何用?客栈我辛苦经营,多年兢兢业业,本想和丈夫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一个丫头的猛踢,竟然让我提前识破一个男人的内心。 老板娘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平静下来了,见妍儿还算是倾听者,便讲给她听,“我那死鬼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以前专靠她娘吃饭,成亲之后也全靠我撑起这个客栈,生意也不算差,我生性粗鲁,容不下别人,也爱斤斤计较。我就想着,作为一个女人,嫁一个能受自己控制的丈夫,然后自立自强,总比那些受婆家摆布的女子幸福得多,可是这个世道依旧是男人的天下,他不图我相貌,却图我能生养......”老板娘讲着讲着又开始伤感。 妍儿本默不作声,但她还是勇敢地靠近她说话,“你别伤心了,对于男人的事,我目前或许还不懂,毕竟我还太小,但是我相信,这样的人不会得到好报的......虽然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但希望你坚强起来......” 妍儿正想继续安慰,可是这个老板一脚踹开门,手捧一张纸,气哄哄地说道,“大夫说了,你今生不能在育,所以我要休了你,这家客栈也归我了,你最好赶紧给我滚,我已经受够了你以前对我的羞辱!” 老板娘捡起散落在床上的休书,看得满脸泪水,“你......枉我真心对你,你可别忘了,在客栈生意亏损之时,是谁救起的?你娘生病了,都是谁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今日,就因为我流产今后不会生育子嗣而对我这样,你这个没良心的,今后你一定没有子嗣,会遭报应的!”老板娘本想抓住他的衣角狠狠打他,可是他趁机将她推倒在床,并恶狠狠地告诉她,“你这个臭婆娘,别给脸不要脸,你赶紧给我滚吧!” 老板简直把多年的苦楚一并倒出,一看到妍儿,是那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他还心想着要是能够纳她入门,或许能给自己生一个优质的后代,想想自己,长相偏下,这个丫头虽然瘦弱,不过要胸也有胸,要臀也有臀,比那个臭婆家身材好多了...... 妍儿一下子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心思,等到这个男人靠近自己之时,妍儿又给他踢了一脚,“我觉得你才是又丑又臭的男人,一切都是你的报应,刚才那一脚是我的错,不过这一脚我是为了苦心为你经营客栈的女人!”妍儿总算想通了,她觉得做人还是要有些气场,否则一直会被别人欺负。 第40章 正当杀人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这么对待老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完,老板准备卷起袖子步步逼近,妍儿看着这个男子要吃了自己的神色,也步步后退,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估计是逃跑吧?老板娘身子又不适,而且自己害得她流产,她反正是不会帮自己的。 呼吸渐渐急促,老板的魔爪也渐渐向她伸过来,妍儿又有些后悔自己用脚踹他的举动。她渐渐后退,眼看着自己靠向饭桌,再也没有退路了,她本想蹲下,可是老板已经逼得自己无法动弹了。 “你这个小妮子,要是本大爷把你娶进门,你会不会给老子生一个大胖小子呢?老子会好吃好喝供着你,好吗?这家客栈都是你的。”老板连哄带骗的,这个老板果然是一个败类,不知老板娘当初为何会看上他。 正当妍儿无计可施,她将手往桌面摸去,希望能得到防身的东西,突然一阵金属般冰冷的温度触到了她的肌肤,仔细感受,原来是一把水果刀,是老板娘之前刚削了苹果的,于是妍儿趁老板还没注意,她紧紧地握住刀柄,以备不时之需。 老板准备用手抓住她的脖颈,妍儿知道一旦这么做,自己就完蛋了,她必须立刻行动,不过要最大程度的减少伤害,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于是妍儿趁他还没有完全摸住自己的脖子,就一挥水果刀,立刻一道血渍划在了他的手臂上,鲜血直流。只见老板立刻松手,急忙后退几步,还用另一只手使劲止住伤口,可惜疼痛难忍,看起来以前没受过什么伤,连这点疼痛都受不了。 只见他一脸狰狞,“好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想杀我,活得不耐烦了吧,我今天一定要将你先奸后杀!”说完,他立刻将妍儿扑倒在地,任凭她如何挣扎,反正都要吃了她,反正今日客人都走光了,也没人会救她! 妍儿的水果刀被狠狠地仍在不远处,她自己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想去够那把刀,可是依旧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此刻开始慌乱,她不能认命,多次的屈辱和不甘,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然她对不起赵公子的救命之恩,于是她准备再三拼一把,或许能够够着那把刀。 可是妍儿的衣服已经一层层被他撕扯开来,如果再不够到那把刀,那么自己的清白就要被毁,虽然之前有人菲薄,可也没有到清白俱毁的地步,但这次不一样,这个老板的劲儿比自己大,想要保住自己,就必须拿到那把刀。 结果,竟然把妍儿吓傻了,老板无缘无故竟然口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自己破碎的衣服上全都沾满了血渍,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等到老板活生生倒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妍儿看见了他背部插着另外一把水果刀,直接捅破腹部。这下子,妍儿上半身基本都被血染。 “老板娘......你......”妍儿惊讶地发现老板娘早已经从床上下来,是她救了自己,没想到老板娘就连落胎都能够起身杀人,可是她犯了法,这刀下去,可是犯了大忌,杀害丈夫的罪名在京城是要被碎尸的! 只见老板娘整张脸惨白,却依旧透着杀气,好似一位女子的奋起反抗。没错,照常理来说,嫁给一个男人,等于付出了一个女人的全部,而这个男人却只是把女人当成生儿子的工具,虽然个个男人都如此,但是她不会甘心的! 妍儿立即把压在自个儿身上的胖子老板狠狠推开,只见他的死状特别惨烈。 妍儿不知是否该感谢她,本是感谢的事情,可妍儿隐隐觉得老板娘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看起来她不像在是帮自己。 老板娘依旧一言不发,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妍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眼睛尽是复杂,妍儿看着她,莫名感到一阵阴森恐惧。 “这样,就当还清了。”老板娘淡淡的一句话甩下后,就拿着行李下楼了,可就算她的身子硬朗,还是经不起落胎带给自己的伤害。 “老板娘,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别乱走呀!”妍儿一个劲儿地叫着她,虽然有关心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害怕屋子里的人命。 什么叫还清了?妍儿不懂,不过老板娘这么一走,不就意味着烂摊子要自己收拾吗?看看自己,衣冠不整,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他的衣衫也不整齐,两把水果刀,一把掉落在地面,另一把刺穿他的腹部,难道...... 妍儿立刻赶下楼准备叫老板娘回来,可是客栈大门被锁住了,妍儿怎么都打不开。老板娘所谓的还清,原来就是这样啊,她嫁祸自己杀了她的夫君,目的就是为她腹中的孩子报仇! 这哪叫还清啊?分明就是栽赃嫁祸我,妍儿低估了一个身为人母的女人内心的愤怒。 “快放我出去啊!”妍儿本想大喊大叫,可是这么一叫不就招引别人进来吗?这里除了自己,已经没有别人了。妍儿又想找另外的出口。 可是门外已经被围住了,老板娘可真心狠,她为了替自己腹中的孩儿报仇,居然告诉那些围观的群众,说妍儿刚才用脚踹了自己的肚皮,竟没想到这么一踹就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踹掉了,反正这是刚才大家都看到的情形。另外她还杀了自己的丈夫,要知道,一个女人宁愿做寡妇,也不要被休妻,在京城里,凡是被休的女人,都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寡妇倒还能抬头挺胸地活着,就是这辈子没有孩子了,要是孩子还在,凭她的商业头脑,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妍儿知道自己被堵在里面,是大家故意的,也有人过去报官了。可是最近几天都是襄王微服出巡的日子,京城里的官员都被他安排了,等于说放假。所以还是动员群众,亲自解决这个事情吧。 “让我们一起把那个杀别人丈夫的女子抓起来吧!”群众百姓个个慷慨,在他们看来,杀人已经是罪不可恕了,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小丫头,她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 大家把每道门堵住,生怕里屋那个小丫头逃跑。等到堵得差不多了,几个大男人终于推开了大门,只见妍儿满身是血地坐在地面,就好似一具行尸走肉。她知道自己的死期终于来临了,没人救得了自己。 大家一边把妍儿扣押住,一边上楼处理尸体,还用白布将尸体包裹起来送到妍儿面前。 人们还拿了绳子将妍儿狠狠地绑起来,打算送到官员面前。 “还送什么官员那里啊?这种小事就应该让我们来处置,证据确凿,估计这家老板要侵占这女子的身子,但她怎么都不肯依,情急之下就拿了一把刀子刺向他呗!”这些身穿农民衣着的群众理直气壮地说着。 妍儿本呆滞的目光立刻回神,她觉得自己受了冤枉,于是拼命为自己辩解,“你胡说!我没有杀他,他是被……”妍儿本想说是老板娘所杀,可是仔细一想她刚刚失去孩子,要是让那个女人坐实了杀夫的罪名,那岂不是很可怜?妍儿本想让自己揽下所有的罪责,可是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这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如果是我杀的,我应该往这个男人的前胸刺去,不可能在背后!”妍儿虽然有点委屈,可是依旧不想流下眼泪。 紧接着又有一拨人下来,拿来一把水果刀,其中一个妇女的眼睛特别尖锐,她发现这把水果刀上面有一丝血迹。 “大家且看,这把水果刀上的血迹是不是这个男人身上的呢?”妇女一番话,点醒了大家,顿时,大家急忙朝着尸体方向走去,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个男人手臂上的确有一道血迹,果然是被这把水果刀划伤的!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所有的一切在我们听来都是狡辩,你早就起了杀机了,就算这一刀不是你刺的,你有这个杀人的念头,那也是罪呀!”这个妇女有一些谄媚地笑着说。 面对众人的非议,妍儿觉得身心疲惫,眼睛却突然黑下来,身体又被绳子绑着不能动弹,果然横竖都是死。 想想在那危险的时刻,若不是老板娘救自己一命,她也一定会死,只不过是死的方式不同罢了…… 太后娘娘今日又去祭拜祖庙,身边有红莲、馨芸、落雨相伴。就在准备起驾回宫之时,一位妇女竟然自告奋勇走上前。 “太后娘娘,民妇有一事相告!”她胆子大到忘记了下跪。 “大胆,你这个刁妇,太后娘娘面前你还不跪下,惊扰了太后娘娘圣驾,你担当得起这个罪名吗?!”馨芸倒是说起了这话,使得太后娘娘非常满意。 这个妇女就立刻下跪说清了原因…… 太后一听,急忙走到这个民妇面前,她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听到她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就在她耳边轻轻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魏府千金呢?” “民妇……只是道听途说的……”妇女本想开口,幸亏机智地委婉回话,“听闻有一天太后娘娘驾临魏府见那个魏小姐,于是民妇觉得太后娘娘应该挺喜欢她的吧,碰巧在客栈里看见她受苦,今日又是太后娘娘您祭拜祖庙的日子,我就想着尽快通知你……有些冒昧,还望太后娘娘宽恕民女……”妇女说完立刻低头下跪,不敢起身抬头。 “哪个客栈?”太后只是淡淡地问一句。 “要不民女带您去!”妇女一听太后的话,便知道自己所带来的消息还是有价值的。不过她还是一直跪着,不肯走。 “你还有别的事吗?”太后竟然有些不满。 “没……没有别的事……只是……”妇女有苦衷却难以表述,生怕惹怒了太后娘娘。 不过太后娘娘看人可准了,她知道这个妇女想要一些回报。 “你说吧,要什么?”太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望着她。 这个妇女有些受宠若惊,她急忙向太后开口道,“太后只管赏我一些银子就得了,家里穷,民妇还有一个闺女呢……” 果然天下父母心啊,太后觉得这个女人倒可以进宫做嬷嬷,也可以发展成为自己的人。 第41章 太后探望 这位民妇姓李,太后竟然亲切地称呼她为李婶,她命令这个李婶带路到那家客栈。 周边百姓听闻太后圣驾,立刻下跪直呼千岁,太后仿佛异常开心,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风光,而是听到妍儿没有死的消息。 可是等到她进去,里面的人却早已将妍儿关押在京城牢房了,等候官员发落。 太后可不想被大家知道自己重视那个妍儿,纯属是因为她能够传宗接代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尘襄一直没有子嗣,就连女儿都没有,说不定他把妍儿收房就能够产下子嗣。太后想要李婶入宫,只是为了不让她传遍这件事情,虽然当时在魏府门外有很多人看见了妍儿和莫笙抱在一起,不过只要她不说,那么谁也不会知道。估计这客栈的老百姓都不清楚妍儿的真实身份呢。 “既然该女子犯了滔天大罪,何不让本宫来处置?”太后想让那些人带路,可是这里的人们都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不应该惊动太后。 馨芸刚才在祖庙旁边,一直想认真听太后和李婶的对话,可惜她正好待在轿子里装扮,并没有仔细听,倒是红莲和落雨听清楚了,她们也自然不会告诉馨芸。要是被馨芸知道妍儿还活着的消息,她还不被气死? 但这次,馨芸却威胁起了他们,她知道太后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是有理由的,这样才能获得她最大程度的信任,虽然她并不明白那名女子为何会如此引起太后的重视,不过既然是太后要处置的姑娘,何不顺着她呢? “这名女子先前可是太后娘娘宫内的人,有人看见了,她是从皇宫里逃出去的奴婢,处置皇宫内的宫女,难不成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馨芸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不过她的一番话又使得太后十分满意,太后正愁着没有合适的理由处置她。 大家立刻虚惊一场,幸亏刚才没有私自处置,否则置太后这个当权者于何地?众人纷纷带领太后一干人等前往关押罪犯之处。 各个官员纷纷行礼,有些的确是太后和襄王的心腹,但有些并不是,太后不管此地有多么肮脏,她就是要去牢房看那个妍儿,身边同样带着馨芸和红莲。 只见妍儿背对着她们躺在草席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开来,头发也极其凌乱,就好像是一个死囚,狼狈不堪。 只要得到她就能生儿子! 太后的耳边一直回荡着这些话,为了襄儿,就算是恶名昭著的女人,又怎样? 太后之所以要让红莲和馨芸跟着,就是想好好和她们谈谈。 “妍儿,你快走到哀家面前来,如果你想保命的话......”太后这一句话使得馨芸无比紧张,那个妍儿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怎么可能是...... 妍儿本就昏昏欲睡,心无半点希望,一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妍儿立刻爬起来,无比艰难。这些天所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所受的苦也太多,她有时真的想放弃自己,可心中还是有很多遗憾,或许这次真能救自己一命呢。 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到她转头的瞬间,馨芸终于看到了她的脸,没错,这真的是妍儿,她果然还活着,馨芸吓得不清。那天晚上她赤身裸体地躺在地面,不是检查过没有呼吸了吗?难道抱走她的那位蒙面武士有那么大的能力救活了她?完了完了,要是被她记起我的所作所为,那么太后娘娘岂不是会对我......太后看起来真的很重视这个妍儿,到时候拿什么和她争? 不过,红莲似乎放松下来了,她是一位善良的丫头,妍儿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大家都认为是自己与蒙面武士勾结而带走她的,回宫后指不定太后会怎么处罚自己。 妍儿一看到面前是闪耀着金银珠宝首饰的太后娘娘,那个伸出恶心魔爪的太后,仿佛觉得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问候,“罪奴拜见太后娘娘。”说完,她生硬又痛苦地下跪。 太后却用一种爱怜的眼神望着她,“你叫自己什么?” 妍儿立刻回复,“罪奴......”她的声音始终虚心,她也真的受够了。 “不,你不是罪奴,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一定会保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太后觉得妍儿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妍儿也的确想过活着,但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但又怕死后,她的家人、赵公子还有婉洳他们所要面对的一切,名声毁损,自己却不能承担责任,只想用死亡逃避吗?妍儿不明确自己的选择,但她更不理解的是,太后为何要救自己。 看她有些犹豫,太后竟然开始放狠话了,“你一定在想我为何要救你吧?” 妍儿顿时抬头,似乎想立刻求得真相。 “很简单,拉拢你家,为哀家效劳,然后一起瓦解欧阳琼的势力。”太后得意地说着,却不想把真正的事实告诉她。 欧阳伯伯,妍儿不懂朝廷争斗,但深知,太后此番做法肯定有问题,爹不在乎我,难道控制我就能够控制我爹吗?妍儿没有那个自信! 先抛开这些不说,太后竟然走向红莲,一脸的邪恶相。 红莲竟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睛一直跳着,她有些发抖,想必太后是想找自己算账了吧,这一刻总算来了,“太后娘娘......求求您,饶过红莲吧......” 见她的样貌,简直比小白兔还要可人,太后温顺地捋了捋她的头发丝,有点惋惜地问道,“孩子,只好委屈你了,你要代替魏家小姐在这里,你可愿意?” 红莲一听,眼睛立刻涌出泪水,顿时歇斯底里,她立刻跪下抓住太后的衣角哀求着太后放过自己。 馨芸不知有多开心,虽然刚才被妍儿的事情吓到了,不过能少一个竞争者是一个,凭她的聪明才智和阴谋诡计,恐怕妍儿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吧。 红莲只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太后,您就算要魏家小姐入宫,凭您的一声令下救了她便是!何必要让我做替死鬼?红莲是冤枉的,魏家小姐身重的毒也不是奴婢下的,奴婢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那天馨芸所说是故意陷害我的!”红莲哭着、哀求着、愤怒着...... “好你个红莲,谁会陷害你啊?你敢说那天没有见过那个蒙面人吗?整个府里就你一人进进出出的,而且推车下面也有证据,你是赖不掉的!”馨芸一脸得意地说道。 红莲见馨芸幸灾乐祸,她立刻擦了擦眼泪,正义凛然地解释道,“馨芸,你凭什么这么说?那好,照你这么说,魏雨妍的毒是我下的,那么既然我知道她一定会死,那么为什么又让那个蒙面人闯进来劫走她呢?” 这一说倒是让馨芸认识到自己错了,没错,既然她能下毒害她,又为何让别人进来带走她呢? “你别扯这些,你不就是为了让人带走她嘛,这样太后就不会选上她,你就有机会了呗?你看魏小姐现在好好的,说不定是你设计的,让她假死,然后再和蒙面人商议把她劫走,这样既达到了你的目的,又做了好人,真是一举两得啊!”馨芸一再强词夺理。 “你胡说!”红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妍儿却开始为她说话,她知道红莲是个好姑娘,倒是这个馨芸,一脸邪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馨芸,在府里,我连与红莲见面都没见几次,她怎么可能下毒害我呢?倒是你,几次三番折磨我,洗澡那次,水里还下了点迷药,之后我又吐血,幸亏蒙面人救了我,否则我现在早已在地狱了。”妍儿这么说也是希望太后能够听到。 “妍儿,你吐血这事儿,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你从进府的那天起,要不是我请大夫照顾你,你当时就已经死了,我要是有心害你,还会救你?再说你有证据证明我下了迷药吗?好,就算是我馨芸下的,区区迷药,怎么可能就让你吐血呢?要么就是红莲下的毒,要么就是你自己的苦肉计,也或者是你与红莲共同演的一出戏吧?”馨芸始终不慌不乱,她真的有本事把白的说成黑的,就连太后都自愧不如。 “行了!红莲,你放心,你只要能够代替妍儿死,你的家人,哀家会倾尽全力帮助他们,你的死是有价值的!”没想到太后这个聪明的女人也会听信馨芸的话,她真的是铁了心要红莲死。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就算想活下去,也走不出这囚笼......也许,家人是她唯一的安慰。那天晚上,那位蒙面人告诉自己,无论何时都要充满希望,难道就算是这一刻,我也要抱着希望?妍儿可是杀了别人的丈夫,这等罪名她要如何承受?能否留得全尸? “太后娘娘,一人做事一人当,妍儿不需要别人替我受罪!太后娘娘,妍儿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这里的!”红莲听了妍儿的话的确有些感动,但同时又有一些复杂,如果妍儿在宁府就这么死去或者不让蒙面人有机可乘,回宫后自己倒还有一线生机,但此刻,却弄得自己必死无疑。 两个姑娘年纪相仿,就连头发都是那般丝滑,太后竟然让狱卒打开牢房之门,借口说要询问犯人一些事,叫他回避。实际上太后娘娘进去只是为了让她们赶紧互换衣服。 可是妍儿打死都不要让别人替她受罪。 馨芸一句“这可由不得你”直接把她的衣服强行扒掉,红莲说什么也不肯换下自己的衣服,可是太后的命令如山,太后竟然告诉红莲,如果红莲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那么太后她倒可以和办案的官员说情,让他们留她一具全尸并且痛快地死去。 红莲竟然忍痛照做,不过她不想要让馨芸亲自动手,她自己可以换下! 妍儿一个劲儿地想让太后收回成命,却被馨芸弄得筋疲力尽居然昏了过去…… 第42章 红莲替死 馨芸凭借自己灵活的装扮技能,把红莲和妍儿的着装对换,幸亏她们二人的体型和发型差不多,就连脸型都是一个样儿,虽然红莲没有妍儿水灵的相貌,不过灰头土脸的样子也能遮掩,也能让狱卒远远的就能看见此人就是囚犯本人。 妍儿的发束和着装竟然和红莲一模一样了,干净整齐。只是她昏迷着,馨芸只能扶着她走出牢房。 狱卒把牢房的门关紧后,就目送太后她们出去,“属下恭送太后。”紧接着,他看了一眼躺在草席上的囚犯,只是摇了摇头,毕竟一个小姑娘要被行刑,他看了还是很不忍心。但他根本不知道,躺在草席上的人竟是红莲,她背对着狱卒躺着,而脸上早已布满了脏兮兮的泪水,她不知道这么做值不值。自从被卖进宁府,她本想低调做人,安安分分地活着,可是那个蒙面武士改变了这一切。 不,不对,就算没有他进来劫走妍儿的尸体,我相信凭馨芸的心思,也会想方设法陷害我的,她最见不得别的丫鬟抢她的风头,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我就这样认命?红莲竟然开始不甘心了。 “太后娘娘,这个妍儿你打算怎么处置?”馨芸边扶着她边问道,还一脸嫌弃的模样。太后娘娘倒是很冷静地告诉她,让她把妍儿放到马车上再说。 谁知太后去见了判案子的官员那里,本来太后是皇宫内的娘娘,不应该常出宫的,不过她现在越来越不忌讳了,从她很久以前踏入朝堂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她的儿子一定要继承皇位,然后世世代代一直传下去,流芳百世。就算被秦斯知道自己干涉官员判案,她也不怕。 “不知太后娘娘有什么话要吩咐微臣?”小官万分敬仰,他深知太后的权势,丝毫不敢怠慢。 太后并没有道出,不过话里有话,“听闻,在不远处一家客栈里,一位年仅十五的姑娘杀死了客栈老板,因其是从皇宫内内逃出的小宫女,不堪宫内繁重体活,做事不干练却受不住体罚,本就是哀家的管辖范围,竟没想到她又在外边杀人,又归大人你管辖了。” “那么依太后您的意思,是否让微臣送还给您呢?”官员仿佛体会到太后娘娘的本意了。 “恰恰相反,哀家就把这名宫女交由大人您处置了,要是被传得人尽皆知,岂非是本宫掌管后宫没能力?皇宫是什么地方?如果想跑就能跑,那么本宫的存在还有何意义呢?你说是不是啊大人?”太后微微一笑。 “下官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是......” “本朝律法严明,宫女私自出逃要如何处置的你可知道?”听闻太后这句话,这位官员有些胆寒。想到皇帝李鸿时期,律法宽松,但凡不是触及底线之事,一般不会严加处罚。就算是齐太后儿子当权时期,也是以仁义为主。可如今皇上无实权,全凭太后和秦斯说了算,虽然国家因先前的治理暂且繁荣,可是律法这几年不断修改,越来越严苛了。 没错,宫女私自出逃,是要断其双腿让她们忍痛一阵子再继续将剩余部分浸入滚水之中,直至变成一堆白骨。但如果是杀害别人,当地官员判案后根据是否正当防卫,以此作出终身监禁又或者赐死保存全尸的断定。众所周知,这个判案的大人很正直,如果不是当权者下令,他对罪犯永远是从轻处罚的。 刚才几个百姓把那杀了人的小姑娘以及老板尸身送过来之时,他了解完具体情况之后得知,那小姑娘是在和老板起冲突的过程中不小心用水果刀划伤了他的手臂,至于后背的这把刀要说真是小女孩干的理由并不充分,尤其是在危情前刻,就算她手里有另外一把水果刀也绝不可能绕一个弯子往男人的后背刺去,由于男子体型宽大,小女孩不容易够到背部中央不说,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如此直立地刺下去啊,伤口多多少少会倾斜,但这个伤口经过检验,分明就是被另外一人直着刺进去的! 不过这个官员也没想这么多,既然是太后要求的,那也要照做啊,不过又不能宣扬说她是宫内出逃的,但又不能秉公办案,他顿时陷入了沉思...... “大人,本宫把话搁下了,轻重缓急自行判断。”太后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办案大人杵着一动不动...... 红莲一个人呆在阴森森的牢房里,或许她还不知道呢,留全尸根本是妄想!她每一刻都在胡思乱想各种各样的死法,要是她面前有毒药,还不如即刻饮用,一了百了! 太后就这样带着妍儿准备起驾回宫,马车内,除了太后,就只有馨芸和妍儿。太后起先一声不吭,馨芸的额头上还不停地冒着虚汗。 太后当然知道这个叫馨芸的女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陷害别人还有编造谎言,不过她真的和自己好像。假设将来让妍儿嫁给襄儿做妃子,并生下了儿子,那么或许她地位无人能及,不过秦云曦一直无所出,就凭借这一点,秦斯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地接受这个现实吧。看起来馨芸记恨妍儿,何不让三人互相制衡呢?朝廷都讲究制衡,比如当朝的欧阳家、秦家,没有制约、一家独大,这个天下岂不乱套?后宫也是如此,没有牵制、独享圣宠,那么一定会被人削权,甚至有可能遭到暗算。妍儿既然能生儿子,那么襄儿就一定要多纳几个妃子才行,让秦斯之女当皇后,以其为尊。要是将来襄儿被人诟病没有和先皇一样后宫佳丽三千,一定会被人误以为他无能,这也是做一名合格君主要考虑的事情! 太后不是没有考虑过红莲,但是以红莲的个性,善良至极,遇到事情并不见得像馨芸那般冷静、善于用计,这样的人存在,肯定会被秦斯弄得遍体鳞伤,弱者就必须被这个世道淘汰。 “行了,瞧你那样儿,本宫可没有听信红莲那些话,你放心吧,红莲可有罪受了。”太后边整理着自己的手饰边安抚她。 馨芸一听,脸露悦色,惊讶不已,“太后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效忠您的!” 瞧她那开心样儿,太后既然认可了她,那么好日子还会遥远? 今日,魏府却不见动静,自从大公子和二公子带兵去边境驻守之后,大家就再也没见过府内公子进出的身影。魏家人也的确可怜,女儿的名声败坏令祖上蒙羞,儿子们去边境的去边境,离家出走的离家出走,还有一个儿子经常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 就是三公子魏炼水,这些天以来,他找遍了京城所有角落,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都接近心死的边缘。心想着妍儿真的凶多吉少了,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千方百计告诉我的,就算她不想回家,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告诉我们这些哥哥的,她不会让自己伤心的。 他漫无目的地寻找,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那家客栈,就是出了人命的客栈! 听闻边上的人们窃窃私语,炼水一听到姑娘两个字眼,就会联想到妍儿,前去套套话也成,不管能不能打探到消息。 “且问,你们口中的姑娘究竟是谁?她发生了何事?”炼水一把抓住这个大婶的衣袖。 只见这个大婶用奇怪的眼光看向他,这才使得炼水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对不起,大婶,您能说说这里发生了何事吗?” 大婶见他还是仪表堂堂的,也就不太计较了,松散地回答说,“只不过这家客栈的老板被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杀了,那小姑娘被关进京城牢房了,还是太后亲自问罪呢......” 十五岁左右?炼水简直迫不及待,“大婶,我求你告诉我这个姑娘长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我又没仔细看......”炼水一听又顿时失望不已,不过那个大婶又开口说道,“不过听我朋友李妈说了,这个姑娘她认识,她竟然厚着脸皮去祖庙见太后了,我问她是谁,她还不告诉我,这个贪便宜的家伙肯定是自己邀功领赏去了,反正听她的语气,太后一定认识那个女孩就对了,这是我猜的。” 炼水竟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太后认识的十五岁左右的姑娘,目前他能想到的人除了妹妹没有其它人啊,于是他便急速向京城牢房奔去。 大家见了魏府的三公子,立刻请安问候,炼水本想告诉他们情况,不过仔细一想,万一不是妍儿,那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吗?如果真的是妍儿,万一他们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却关押了魏府千金,就好似把妍儿杀人的事情又大肆宣传了一遍。 “各位,听闻方才你们关押了一名罪犯,太后也询问过,可否告诉我如何处置?”大家都很纳闷魏公子为何如此关心这件事。 但是太后不让他们把这名罪犯是从宫里逃出来的事情透露给别人,只是告诉他这个女孩需要被处死。 可是魏炼水不用思考也知道,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那是一具粗壮男人的尸身,一个小姑娘家的不可能使出那么大的劲儿,就算杀人,也一定是这个男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第43章 公子闯牢 魏练水只想进牢房探望一下那位女子,可是大家都阻止不了他,觉得这女子不干不净的,以免污染了他。再说是即将要被处以极刑的女子,见了也没用。 可是魏公子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趁大家都不注意之时,他凭借敏捷的身手闯了进去,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可是谁也不敢与魏公子动手,而且他的武艺也非常高强。 他凭借着直觉来到了那座牢房附近,只见真的有一个姑娘看起来很神似妍儿,不过仔细一看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只见她靠着草席入睡,于是他便叫她起来,好让自己看到她的脸蛋,以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妍儿。 红莲一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肯叫自己,这是不是幻听呢?红莲本想不理会这种声音,可是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声音是真实的,于是便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对面一位翩翩公子在叫唤着自己,妍儿觉得自己的是不是有救了呢。 “公子公子,快救救我啊!我是冤枉的,我是替罪的!”红莲虽然只顾自己喊着,可是她只想表达一种意思,旨在表明自己不是囚犯本人。 但三公子却觉得她之所以喊冤是因为她没有杀害那个男人。 “姑娘,你不要怕,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放你出去的!”魏公子尽管知道她不是妍儿,却也想拼尽全力来救她,这个世道为何要让好人受冤枉而让坏人逍遥法外呢? “姑娘,你刚才是怎么做的?请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这样我才好救你……” 可是红莲并不知道刚才在客栈里妍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刚才在客栈旁边听了别人说一些推断的事实而已,可具体是怎么样子的红莲并不清楚,那怎么胡诌? 刚才太后把自己和妍儿对调,这不摆明了不能够将太后的做法说出去吗?要是传到她耳朵里,别说自己是如何死的,就连家人都会遭到悲惨的下场,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家人平安嘛! 见她有苦难言,魏炼水渐渐同情起这姑娘来了,看起来她和妍儿差不多岁数,要是她的家人得知她要被处以极刑,会不会和我一样焦急呢?现在妍儿下落不明,虽然他的心里万分沮丧,万分失望,他多么希望这个人就是妍儿,可惜并不是,不过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他也要救这个姑娘出去,不管她做了多么让世人指责的事情,她毕竟也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 “姑娘,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名字?红莲又开始犹豫了,这到底要说自己的真名呢,还是说妍儿的名字?这位公子好像和这个妍儿有关系,否则他怎么会进来?可是这公子看到我的样貌并不觉得惊讶,可见这公子平日里也不清楚妍儿的相貌吧? 难道是那天晚上那个蒙面男子?不可能,他进府把妍儿送走,那么肯定能看见她的脸蛋,岂会不认识她? 那么他进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就算有正义心,也绝不可能就这样不按照程序来见人囚犯吧?而且看样子别人都不能把他截住,由此可见,此人一定是个武功高强之辈,而且他一定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红莲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她就立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不过有个小心思一直困扰着红莲,既然目前无人知晓死囚的真实身份,要不不用抖露出妍儿的真实姓名吧,因为她自己知道,妍儿就是个天生好命的家伙,不管是那个蒙面武士还是太后,都向着她,虽然红莲也有向着她的善心,可是这次涉及到自身能否保留全尸的问题,她还是非常痛恨妍儿! 炼水一听,大吃一惊,看来又有一个姑娘要受罪了。可仔细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太后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把这名死囚和眼前这个姑娘对换呢?难不成太后想要将她收为心腹,好带给她某些利益?这样也太残忍了,为了一个姑娘竟然把另一个姑娘当做替死鬼。 就在炼水来回踱步思考的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立刻问这个姑娘,“姑娘,请问你能描述一下那个姑娘的模样吗?” 红莲自然是知道妍儿姑娘长得非常水灵,一报上特点就能让大家想象的出她可爱漂亮的模样。可是红莲偏偏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姑娘的相貌,她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公子,我根本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让我代替那姑娘受死,那个时候她在牢房里披头散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我刚好被太后身边的一个丫鬟打晕了,我也就不知道那个姑娘的相貌了。”红莲大可以向他描述那位姑娘丑陋的长相。不过直觉一直在告诉她,那姑娘和面前这位公子一定相识许久,一旦把她的长相形容得无比丑恶,岂不遭人怀疑?人家可不笨,太后之所以让她代替妍儿受死,一定是符合条件的人选,若不是外形有几分相似,怎么可能轮到她红莲呢? “公子公子,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已经好久没见家人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死得很惨,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只要公子能救我,我宁可待在你身边,一辈子伺候你!”红莲不知为何,从这一刻开始居然变了心,想起那天馨芸对自己的恶言恶语,还有太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就觉得如果一个人不能够攀附用能力的人,那么她所面临的只有绝境!宁府如是、太后如是、馨芸如是…… “姑娘,这几天他们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只管安心待着,我一定会找时间来救你!”炼水把话放下之后立刻离开,红莲本想再说一些能打动他的话,可是却没有机会。 赵骑城最近几天练武也不得安宁,心里总想着妍儿,如果真能将她放下就好了,可是今生就好比注定了一般,和妍儿有着纠缠不清的情感。 一把剑,金光闪闪,乱舞于林子中,这个地方是他和妍儿第一次相遇的地点,每次当妍儿遇到危险,他都会来救她,就好像听到了她的呼喊。这次假若你遇到了危险,能否告诉我你在哪里?就算你无法传达给我,我也会找到你! 只见这把剑狠狠地插破了树干,骑城的身上血液滚涌,眉头、额头以及头颈都布满了汗珠。 如果从零开始,他一定要拿个武状元,最好是能够进入朝廷,当一个武官。虽然朝廷就是我的位置,可我不想要用皇子的身份套牢我,这样得到的东西太轻而易举,拥有了权力就能拥有这个天下。拥有了权力……也就能够找到她吧? 妍儿就这样被送进了皇宫内,她以太后贴身宫女的身份入宫,与馨芸一样,名字也被太后改成红莲。 她一直昏迷着,可是太后却让婢女们趁她昏迷之时给她灌一种毒药,一种不会致死的毒药,也有配对的解药,不过在她醒来之后必须要让她听话才可以每隔一个月给她解药,如果她不照做,那么这毒瘾一发作就会求生无门求死不能,从未有人打败过这种毒药,太后既然要让她成为生儿子的工具那么就必须要好好控制她,就是不知道此药会否对生育造成影响。 不过陈大夫保证过这药不但对生儿子没影响,而且还有助于补身体,这是他精心研制的药,特别适合宫中的主子们使用,以此要挟对付也未尝不可。 妍儿就这样被管事的公公们安排在太后寝宫,以贴身宫女的身份。在这座皇宫内,馨芸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尤其是对妍儿这个家伙。 宫女们五六人一个房间,在离太后寝宫不远的地方,以便时刻待命。馨芸同样把昏迷中的妍儿扶到床上,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太后的心腹,所以她什么都知道,为了控制她,太后已经给她服了毒药,这种一次性的毒药吃了之后,只能每个月吃解药,如果不按时服用,就会全身抽搐、无比痛苦。 而且这种毒药的完整解药只有陈大夫一人知道,京城名医可不是盖的。陈大夫虽然答应过赵公子不会再有不作为现象,尤其对妍儿小姐。但当时在客栈为老板娘开落胎后调理的中药之后离开,本想去赵府找赵公子,让他来救魏小姐。这么大的事儿,要是陈大夫能够早点将赵公子请过来,或许妍儿不至于被人送进牢房等候处罚。 就这一念之差,他还是选择了进宫廷当御医,就在太后将妍儿、馨芸她们以宫女身份送入宫内,将车轿停在宫门口之时,陈大夫就已经在那边等待了。 其实太后很早就希望他能够进宫做太医,还让荷夜转达。陈大夫的确有那么一刻是犹豫的,主要就是赵公子,不过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进宫才是自己应该走的道路! 可谁知,就在妍儿被馨芸扶出轿子的那一刻起,陈大夫立刻开始慌乱,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妍儿小姐会被太后弄进宫内! 陈大夫也早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44章 法场劫人 今日是红莲的死期,是处以极刑的日子,大家都对这位女囚犯格外关注,周围围满了人,刑场周边有很多老百姓,他们就想看看这个杀别人丈夫的女人应该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红莲的头被黑布蒙着,这是太后娘娘下达的旨意,希望不要被拆穿身份才好,不过大家都要看看红莲的相貌。可是处刑的大人却告诉他们,为了避免污染大家的眼睛,所以特意让这位囚犯蒙面,只见周围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刑具。 有一只锅里面煮满了热水,可以供一个人进去,出来几乎就可以成为一堆白骨,这种刑罚很少见。近期京城里没有人犯过重罪,可以说这位囚犯犯的是前所未有的一种罪责。女性必须斩断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再将她扒光衣服浸到这烫水里边,这种刑法可以叫人生不如死。不过应群众的要求,他们希望能够从重处罚,毕竟是杀人的罪行,尤其处在这男权社会。 有些老百姓拿起了今天早上刚买的鸡蛋向她扔过去,红莲脸上的黑布瞬间布满了蛋白蛋清,可是大家还没有解气,依旧拿起身边的青菜朝她扔了过去。红莲非常的痛苦,她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前来解救她,可是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又有谁在乎自己的性命呢?红莲再也忍受不住了,开始大叫起来。 大人见囚犯有话要说,可仍然不敢把布放下来,生怕她的身份被揭穿,那么在太后那边依然无法交代,就算有临终的遗言,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是楚欣大人依旧觉得这个女子有话要说,难不成真的是急事吗?见他如此挣扎,就好像把目的誓不罢休似的,可是在这所有人唾弃他的氛围里面,觉得就算有冤情或者不甘心也是他的命。 于是大人就吩咐身边的几位强壮的男人准备好刀子砍下她的四肢,这些男人个个身强体健的,喝了一大杯酒,嘴里还鼓着一些酒水,便往刀上面喷洒。红莲听着这些声音心想着自己要完蛋了,难不成就这样死去吗?这回她是真的不甘心,如果能够活着,她是一定不会这么向命运屈服的! 只见那几个男人拿着刀凑了上来,看起来是想要同时斩断她的四肢吧?又有一些男人把她按压在地面上,红莲就如同刀板上的鱼肉,任凭别人宰割,可是就算活蹦乱跳,她也没有办法回击。看着刽子手就要把刀落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刻有一些石子竟然把刽子手手上的刀射落在地,仅仅就只是四颗石子,射在这些男人手臂上的疼痛感,那是无法形容的,他们非常疑惑究竟是谁可以射出这么令人崩溃的暗器! 仔细一看,竟然只是四颗石子,究竟是谁有如此高强的武艺?老百姓们看见快要落下去的刀被甩落在地面,于是立刻一哄而散,大家都在寻找着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可以阻挠这次行刑,还敢挑战大人的权威?! 红莲的身上早已冒出了冷汗,她见刀还没有落下去,就想着自己也许还有活路。 究竟是谁可以送来这短暂的安宁?红莲本想着自己在接下来的时刻会经历魔鬼一般的时光。 炼水就在不远处瞧着这些人群还有红莲姑娘,他即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黑色围在自己的脸上。他一个轻功飞向行刑台,立刻把这些男人打倒在地,然后抱起红莲一直消失于半空、消失在大家的眼帘。 所有围观群众顿时哑口无言,他们不敢相信这个杀人犯竟然还有这么高强的高手劫走。 大人开始慌乱了,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这可如何是好!太后那边可如何交代呀!光天化日之下,犯人被劫走,以前也就算了,毕竟在京城里自己也有权处理这件事情,可是刚才在牢房处,太后亲自下了命令,一定要把这个姑娘处以极刑,不知太后和这姑娘到底有何深仇大恨!看来蒙面人和这姑娘是一伙的,他一定也和太后是对立面吧?不过现在也无心想这些事情,他只想好好想想如何保住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以及保住自己以及家人的性命! 炼水把红莲带到一片林子里,这里没有人追来,他远远地甩开所有的追捕者,等到彻底安全下来,他把红莲脸上的黑布拿开,只见一张精致的脸蛋浮现在眼前。 炼水知道这姑娘长得漂亮,不过也没有很动心的样子,但是也非常的同情她,就安慰道,“姑娘,你受惊了吧?我说过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这下你放心吧,你可以回家了。这些盘缠你带在身上吧。”说完炼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袋银子,算起来可以吃上好几个月呢,红莲非常感动,她立刻接下了这些银子,不过看这位公子还是有事要走,红莲非常害怕,怕那些人再次追上自己,就央求道,“公子,你还是带上我吧。我真的很害怕,求求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我会照顾好你,伺候你的!” 炼水一听,觉得红莲还是不太适合自己,他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所以他毅然坚决地告诉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又被人追上这可不就又遭殃了吗?于是魏炼水答应带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她了。红莲虽然一脸失望,不过冲着他对自己还是那么有情有义,也就宽慰了不少。 不过那日在牢房里面,这个公子还不知道死囚犯妍儿的真实身份,看起来他真的和死囚犯有关系,要不要告诉这个人那个囚犯是妍儿呢?当时要是真的把妍儿的姓名透露出去,他一定希望自己能够替那个妍儿受死吧?所以这是红莲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去的真相! 就让这个死囚是妍儿的事情永远都不让他知道。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她们太后娘娘调换的,不过公子不知道那个人是妍儿自然就不会入宫去救她,再说他也不能拿太后怎么样吧?红莲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炼水一路小心翼翼地带着她,不过觉得她身穿这样一身囚服乱糟糟的,还是会被人认出来,于是他就去村子里面找妇女,要了一些女子穿的衣物,还有吃的东西,并找了很隐秘的破庙,他让红莲进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这样子的话就不会被人认出,而且刚才在行刑台上他们根本就没有人认出她的真实相貌,所以这一点,他宽慰红莲不要担心。 红莲万分感激,可是她跟定了这位公子,一旦她看上了这个人,无论他是哪家公子,无论他是贵族、朝廷命官、还是一介书生或者武士,她都要定他了!更何况这位公子的出身应该不简单! “姑娘,你还是好好地生活吧。”魏炼水觉得这姑娘一个人还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就又从口袋里面拿了好几锭银子,这些足够她生活好几年了。 红莲一看到这些银子,顿时放亮了眼睛。没错,这些银子足以让她生活很多年,也足以让她的家人过上很富有的生活,还可以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店,也可以做做生意、开个酒楼,这样都能够过上好日子,但是红莲偏偏不要,她喜欢这个救命恩人。既然是她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哪怕是危险的,她都想跟着这位公子。 见她这么死心眼,炼水终于开始放大了声音,“姑娘,你不要再这样下去!就算你跟着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妹妹,保护好我爹娘和我的兄弟。什么娶妻什么丫鬟,我都不会去想这些!” “公子,你说什么?你还未娶妻?”红莲一听,眼睛立刻放光,看来自己还有机会,这么好的公子居然都没有……本以为他已经三妻四妾了,可是依然还未婚嫁! 想到这里,红莲立刻低下了头,红起了脸,她非常自己希望未来可以做他的妻子。 红莲再也不要受这样的苦了,她受够了,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够这样保护自己,这何尝不是她所愿的呢?就像在宁府里妍儿被人劫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动摇了。这一辈子,要是有这样一个男人守着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没错,家人的安危和幸福也很重要,可是在这个世道,有家人又有何用?!家人只会带给自己无尽的折磨,所有的事情就是为了家人考虑,所以自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宁府里低调做人,不敢有所企图,不敢妄想什么,直至低调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好心又有何用?!好心却陷自己于困境,竟然被人当成把柄!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只见炼水扬袖而去,他再也不理会这个红莲了,无情地走掉,红莲只能含着眼泪默默地看在眼里…… 只是那个被调包的死囚犯究竟是谁,会不会是妍儿呢?这个姑娘真的看起来有些神似妍儿,不过如果是太后掉的包,那个姑娘一定被太后接入宫中去了!炼水觉得那个人无论怎么想都和妍儿有关系,可是又不能万分确定,要是因此进宫面见太后而被定下重罪祸及全家,那么可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情。这下他也开始陷入了沉思…… 对了,可以找皇上,既然太后那边不能得罪,那么皇上这么 第45章 皇上出面 这是炼水第二次亲自面见圣上,如果说之前那次是带着底气去的,以哥哥的身份来给皇上提建议的话,那么这次炼水是去请求他的! 他同样是大步步入皇上殿内,却更加小心谨慎了。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炼水将所有的宫廷朝臣礼仪一丝不苟地做了一遍。 皇上特别惊讶,向来高傲的魏家三公子竟然以这样的姿态面见自己,一定是有特别的事情相求吧,无非是他家的两位公子烨金、炎木去边境驻军的事情。 可是这又有何办法?太后的意思能不遵从?就连他这位傀儡皇帝都束手无策。 炼水这么聪明,当然知道皇上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真的是想求他收回成命,何不顺从他的心思呢?反正也是顺带请求的事情。 “皇上,微臣的爹娘近日只能待在府中艰难度日,臣妹不知生死,四弟又不知去向、连日不归,臣又有要事缠身,而且又要连日寻妹,家里实在是不能够失去大哥和二哥了。还望皇上代我向太后求求情,臣不胜感激!”说完,炼水又是恭敬地以哀求的姿势鞠了一躬。 果然,魏家三公子就是在为他的两位哥哥求情,万一边境外敌入侵,胜算的确不大。太后也的确狠心,不管怎样也应当派资深将军去呀。 尤其是与张至越交好的罗营将军,常年征战多年,派他去镇守边关定能完成护国使命! 还有欧阳琼大人以及他的儿子欧阳瑞,如此人才不好好利用,不就是防止他们功高盖主嘛,欧阳琼虽然也有一身傲气,不过他们向来是忠臣,只要能够维护国家利益,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而这次竟然只派魏家的两位公子去镇守,大公子烨金对带兵方面还是出于弱势的,他比较偏文。二公子炎木学艺不精,虽然为人善良,可是带兵光有善良是无法击退敌人的。 倒是三公子文武双全,太后究竟打什么主意?派身手矫健的炼水公子不去,竟然只派资质平平的两位公子去,这不就明摆着让他们受苦嘛,再糟糕一些不就是让他们带兵失败吗? “炼水,上次的事情朕就不和你计较了,总之是为了你妹妹。不过你刚才说你妹妹生死不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一提到妍儿,脸上总会显露出一种无比担忧的神色。 “皇上,臣也不是很确定臣妹究竟身在何处,不过臣恳请皇上帮忙查一下最近新入宫的宫女吧,反正皇上也看过妍儿的相貌,拜托了。”炼水又是下跪又是鞠躬。 皇上连忙扶他起来,“不是朕不帮你,而是后宫的事情都是太后在做主,朕实在是无权干涉啊!”皇上顿时表现出来自己的无奈。 谁都知道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两人的关系只是表面上维持和睦,而实际上太后早已在暗中算计他了,她就是希望皇上在适当的时机退位,反正他也无心朝野。 “皇上如今尚未立后纳妃,洁身自好,不如以挑选妃子为名义,见见宫内的女子,再行告诉微臣,您看可行与否?” 皇上觉得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要是宫内真的有妍儿,把她收入后宫,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可是当初让她躲在宅里就是为了她好,可如今要是她还是落在太后魔爪中,这种心情就好比饶了一大圈然后又回到原地,以前妍儿在宫外承受的东西不就是多余的?还不如直接让太后这个恶毒女人抓她入宫,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皇上,奴婢为您准备好了点心,请您前去享用。” 软绵绵的声音传来,皇上转头一望,是他的贴身宫女荷夜! 炼水就是觉得这个荷夜有些奇怪,虽然她那天救了妹妹,也为她受了几拳,可是之后锦宏苑的事、穿妓女服的事以及豪宅着火的事,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可是怪就怪在每件事都有她的存在,会不会是一连串的阴谋呢? 荷夜看着魏家三公子看自己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虚凉,也有些慌乱。不对啊,我并没有把柄在他手上啊。 荷夜本想着还是待在魏府吧,可是在魏府一旦自己做事露出什么马脚,公子们可是绕不了自己的。于是,荷夜想着反正这个世道要靠自己,何不重新回到皇上身边呢?于是她就通过落雨的关系重新回宫,还让太后通融,看在她多次为太后效力的份上。 不料,太后和皇上都答应了,也许荷夜的确深得太后的心,觉得留她一个人在皇上身边做间谍也是一件好事,将来一定管用! 皇上虽然痛恨荷夜失职,不过也是抱着仁慈的心,毕竟从小入宫,也是多年的宫女了,所谓的仁慈才是祸根,荷夜才不会跟随一个不会守皇位、无心天下的男人! 关于他们二人的对话,荷夜还是没有听清楚,皇上和炼水知道对话并没有外泄,自然也就不把她当回事。 “荷夜,你先回去,不要打扰我们谈话,点心就搁着,朕会吃的。”皇上顿时拿出来天子的威严来。 “荷夜遵命,荷夜告退。”她一转过头就开始面露失望的神色,原来在皇上心中,我的份量如此轻,再怎么说自己也和他相处多年,他和那个妍儿认识才多久啊?狐媚子就是狐媚子! 只见荷夜还是认真告退了,不过她打满如意算盘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等到她完全离开之余,魏炼水竟然将皇上拉到自己身边,“皇上,那个人名叫荷夜吧?今后您一定要小心呐……” 皇上本就不满炼水教导自己,荷夜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就是偶尔为太后做事,小小一个丫头又经得起什么风浪?! “朕知道了,炼水,你先回去吧,有任何消息,朕都会通知你的!”皇上为了妍儿,自然会尽力,也不管太后那边怎样了。 “微臣多谢皇上。”炼水又鞠了一躬,准备告退。 见完了炼水,皇上立刻回归正途,准备向太后寝宫走去,不管如何,先见一面太后再说。 太后也有许久未见皇上了,一听他前来拜见自己,急忙迎接。 “儿臣参加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还特地行了大礼,第一次见他行此大礼,太后心里纳闷万分,究竟是什么风把他吹来?他又为何行此大礼?妍儿的事就连皇上身边的荷夜都不知道,除了陈大夫和馨芸,宫内无一人知晓妍儿的本貌。 果然,皇上问起最新一批进宫的宫女,看起来他是得知了什么风吹草动吧。 “怎么皇上这么关心本宫从宫外带进来的宫女呢?这么说,你已经想通了纳妃子的事情了?”太后阴沉着脸,一副没安好心的模样。 “……没错,朕想通了,以前是朕执迷不悟,现如今竟然感叹起岁月如梭,不管怎样,太后从宫外带来的女子总是内外兼修、聪明伶俐,儿臣自然想一睹风采,儿臣毕竟也是一男儿呀。”皇上只好这样说,妍儿这么多天生死不明,纵使内心焦急万分,却也只能任凭发生。 可以说皇上和赵骑城对妍儿都是一见钟情,但毕竟程度有深浅,一个可以为了她夺江山,另一个可以为她放弃江山。一个始终将她放置在中心,另一个只是想到的时候着急一番。说白了对于未来的憧憬也只是因为看惯了皇宫内尔虞我诈的日子,他需要的是安宁。 太后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妍儿的存在,上报名字之时也只是报备了红莲的名字,不知此人是否已在天堂。 判案的大人们急得直跺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黑衣人据法场的一位男子说似曾相识,不就是宁府里那日闯荡进来的人吗?直到大家把闹法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之时,大家才给那个人起了个绰号叫“专救罪女的侠客”。 闹得这么大,骑城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凡是他想打听的东西,就一定有这个信念得到确切消息,于是便不顾一切去打探。 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和自己这么像,世上的冤情可是不计其数,他不可能管得过来,正好有人替自己办了,他倒还巴不得呢。不过什么叫“专救罪女的侠客”?在他看来,罪女一定是如同太后那样的人,一生的罪孽,却无人治理她,什么时候能够成为别人相传的“专治罪女的侠客”倒还能够心安一些。 不过什么时候可以会一会那名侠客,既然他武艺高强,那么一定能够和自己切磋,要知道骑城一直想找一个能够比得过自己的人,越强越好,他也能遇强则强! 法场上的人们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情况,骑城立刻明白,如果不出意外,那个人应该就是魏炼水吧,真的和他的身手很相似。 至于人们所述罪女杀别人丈夫一事,分明就是那个老板作恶多端。骑城觉得一定得把老板娘找到才对,事发当天,老板娘才是关键,为何大家都揪住容易看见的地方以及容易推测的地方不放手呢?很多真相是看不见的。 骑城倒是觉得这家客栈的老板娘一定会回来的,她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东西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第46章 红莲变了 客栈老板娘近日以来心神不定,对于客栈辛苦经营起来的东西她根本放心不下。想起自己从小就是孤儿,自己一个人长大,也没有兄弟姐妹。嫁给这种人渣丈夫,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老天无眼,还派了一个贱人害得自己流产,说到底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导致自己有这样一个结果,虽然觉得良心不安,可是毕竟她害了自己的孩子,这么一想,她也就不再愧疚了。 不过今日她看到客栈周边人丁稀少,基本上是处于关门大吉的状态,就算有几个客人光顾,也是因为这里发生了人命来凑热闹的。 想想自己之前一个人经营这家客栈,本想着嫁了一个非常好的男人,任由自己打骂,任由自己指使,虽然得到了不错的归宿。没想到男人都一个样儿,别看他平日里对你百依百顺,到了关键时刻只是把你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 可谁知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但是客栈毕竟是自己几年的心血,说什么也不能够放弃,于是她勇敢地想重新开起这家客栈。 红莲也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她对于那天在牢里发生的事情相当耿耿于怀,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不会绕过那些专门让自己做替死鬼的人! 记得那个蒙面男子说过,活着就应该充满希望,可是她看不到希望,她能看到的永远都是别人在陷害自己,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没有人疼爱,之前的公子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哪怕只是做他的贴身丫鬟都不肯,那么这样的人生有何意义呢? 为了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红莲竟然不知不觉走进了这家客栈,原来这就是所谓出人命的地方,就是因为这家店,害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不过令她更加不甘心的是:就算在刑场上的人是妍儿,也会被这样救起,难道魏公子还不会让她跟在他身边吗?而我就不一样了,幸亏我没有向他说明妍儿的真实身份,否则他还巴不得我去死吧? 只见老板娘已经把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干净,就等待着第一个客人的到来,没想到是一位小姑娘。 老板娘对于这种年纪的姑娘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不过对于红莲这个姑娘,她却有一些疑惑。 “小姑娘,请问你要住呢还是要点吃的呢?我这里今日刚刚重整开业,前几日你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希望你能够将就一下。”老板娘一说完便头也不理会了,随她爱怎样就怎样,反正这几天她心情不好,最好谁都不用招惹她。来了客人,她只是用一种麻木的热情,不像以前,时而去外头招呼她都敢,而且每天保持愉悦的心情。对待客人就算是那种刁蛮的,她也不会嫌弃,而且可以说是立刻搞定!但这次哪怕是一个安安份份的小姑娘,她都不会再有之前的热情了。 客人陆陆续续、三三两两地进来。和平时一样,他们也问候了老板娘几句,有些话他们能不说就不说,毕竟老板娘失去了孩子和丈夫。 一个妇道人家,从之前受女性崇拜的女强人形象瞬间跌落至一个苦命寡妇形象,还是比较出人意料的吧,不过老板娘看起来也不会介意旁人的眼光。 不过红莲倒是不同,她觉得这老板娘一定有故事,如果能够她能和自己互相开导,以后会不会发展成互相之间的依靠呢?尤其是在这种阶级划分明显的世道!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位大姐虽说有一些负能量和凶煞的脾气,不过她对于妍儿貌似有一种永远都无法原谅的伤痛,也许就是孩子! 没错,妍儿的确是一个扫把星,她可以危害到很多人的命运。自从这个人进入宁府以来,红莲还庆幸着馨芸也没有时间对付别人了,想着妍儿此人能够分散他人的注意力,自己也会保全她的安危。果然馨芸忙着折磨妍儿,也就顾不到别的丫鬟了,可是这也只是短暂的安宁,没想到妍儿带给自己的是更大的伤痛! “老板娘,我要一瓶女儿红,外加几道下酒菜,我可以付给您双倍价钱,不过需要老板娘能坐下来和我聊聊天好吗?” 这可有意思了,老板娘从来没听过有人这样和自己做生意的。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的这位姑娘,问了她姓名年纪。没想到和那个妍儿小姑娘差不多嘛。 不过她倒是看起来有些乖巧,应该不会是那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吧,虽然身穿的衣服还不赖,不过看她的气质真心不像,还不如那个妍儿虽然身穿破烂衣服,骨子里却倒有几分贵族家小姐的气质,是像富贵人家出来的。 而且看面前这姑娘的手,非常的粗糙,一看就是干重活的。 在生意场上混久了,自然就知道人类这种动物了。这个人一定也经历了很多痛苦,和自己差不多吧,说不定还真的有共同语言呢。 不过为了那双倍价钱,老板娘自己亲手做了几道菜,拿了两瓶女儿红放在桌上。她也正愁没有人和自己说话,正好有个人提出了这个要求,何乐而不为呢?喝酒也能诉苦解千愁。 “大姐,您喝慢一点……”红莲一个劲儿地劝着老板娘不要多喝酒,待会儿还要做生意有客人要接待。可是老板娘偏偏不听她的话,觉得这是难得的诉苦机会,于是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其实这个孩子我已经盼了好久,没想到毁在一个丫头手里,可是更令我伤心的是我的丈夫,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为了孩子可以不要我,对我好也完全冲着我能给他生孩子。这样的男人,你说该不该死?”说完老板娘又喝起了酒,脸颊两边通红。幸亏客栈里面大家都已经结完帐离开了,红莲隐隐觉得此事还有一些蹊跷。 “大姐,你能和红莲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红莲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觉得自己终于要拿到把柄了。 “哼!我还能发生什么事啊?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不过那丫头应该死了吧?”老板娘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都不知道外面已经把法场劫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估计她还不知道呢,一但知道兴许会大发雷霆。 “大姐,红莲如果告诉你,你所憎恨的人还没有死,你会怎么做?”红莲竟然换了一副狠毒的表情。 “什么?没死?那很简单啊,就让她死啊!”老板娘说完这话就哈哈大笑了一番,就像一个神经质的人,她又开始喝起了一大杯酒水,液体沿着她的脖子不停地顺流到桌面。 红莲一下子夺过她手里的酒,竟然突然间抱住老板娘的头部,意在让她清醒,“大姐,你不要再喝了!那可是你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孩子!被一个人这样弄死,你难道就不恨吗?我觉得你应该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她,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人将来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要是今后她生下皇子,那么她的地位就更加无人摧毁,你相信这个事实吗?!”红莲越说越激动,好像她自己才是被害者一样,这使得老板娘非常的清醒,她也十分纳闷这个小姑娘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怨气。 老板娘有些吓着了,她立刻使劲地松开红莲的手,恢复了元气似的大声嚷嚷,“你这丫头还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红莲立刻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理智,不过她又告诉老板娘的确那个女人没有死,不信可以让她去打听打听。老板娘顿时心慌,没想到那丫头如此命大! 红莲见她正在安静地思索着,便从口袋里拿了魏公子之前给自己的一锭银子。 “大姐,红莲近期住在不远处的村庄,如果大姐想通了就来找红莲吧。”她边指了指方向边告诉老板娘,等她冷静下来估计会来找自己的,红莲有这份自信! 因为接下来红莲要做的就是一定要成为襄王府的丫鬟! 馨芸之前一直跟自己作对,她原本以为进了宫就可以成为皇上的女人,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她太愚蠢了,早些天就听闻宁府上的人说过皇上没有实权,今后一定是襄王当皇上,那么她等于是引火自焚。 好呀太后,您这么希望我死、希望皇上死、希望拉拢妍儿的家族,好让自己一家独大,红莲偏偏不让你如愿。我一定要进你亲生儿子的府内成为他的女人,然后让他慢慢自毁,你就等着吧! 骑城一直待在客栈的楼上,他都已经听清了老板娘和红莲之间的对话,那个红莲的声音真的很熟悉,就好像是那天在宁府门外推车的姑娘吧? 什么叫将来她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个被陷害的姑娘、被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劫走的姑娘,和皇宫又有什么关系?骑城自然不知女人之间发生的细碎事情,不过一旦牵扯到朝廷,他还是非常重视的。这回他真的想不通那个姑娘话里的意思。 更为关键的是,既然这个叫红莲的姑娘既然待在宁府,又为何会出来呢?难不成是谁大发善心将她送出去的?不过有一件事非常值得肯定:这个红莲姑娘身上的怨气很重,跟之前在宁府门外碰面的那个单纯的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第47章 宫廷初始 皇上是皇宫的主人,按理说他想见哪个宫女就见哪个,不过貌似太后一直在阻挠他。皇上期间找了管事公公,可是他们都说宫内今日里进来的宫女只有两个,都是出自宁府,一个叫馨芸、一个叫红莲,皇上说想见见她们,不过管事公公使劲哀求皇上,说自己也是替太后娘娘办事的奴才,家中还有很多兄弟姐妹要靠自己,希望主子不要为难他。 皇上也并不是没有想过以皇权来要挟这些奴才,可是他自己也有预感,皇位如今岌岌可危了,太后私底下一定在计划着什么。这些年来,太后一直在发展人脉,她那不堪的洗脚婢身份随着岁月流逝也渐渐被人遗忘。要说她狠毒的确无人能及,不过要说本事,她决不输给任何的朝廷重臣,张至越依旧和她交好。她也时时刻刻在维护着与欧阳家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些年来欧阳家也尊她这个太后。虽然秦斯一直难以搞定,不过凭借襄王妃秦云曦的关系,似乎这层隔阂也早已经打开了,这些无疑给太后锦上贴花。 军事方面,边境虽然太平,不过有传言有一些部落经常占领侵略,外国之间似乎要连成一气,之所以如今按兵不动就是在养精蓄锐,想要等待时机攻占京城吧。太后和秦斯商议竟然让魏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驻守边境,条件无比艰苦,据边境士兵来报,魏烨金、魏炎木过的是食不果腹的日子,住的地方竟然都是连夜漏雨的,虽然他们也尽力维修,而且三番两次传达给朝廷边境的不良情况,可是太后这边依旧不给力,还认为是魏府的两位公子待惯了魏府这个舒服窝从而形成了公子病。 好在烨金经常劝导炎木,他作为大哥经常教导弟弟,边境不比京城,一定要学会吃苦,才不会给魏家丢脸,作为堂堂男儿这点苦痛并不算什么,还不如将士们受的苦多。善良的炎木虽然心有不甘,可也顺从大哥的意思。刚开始来此地之时,炎木基本上每天叫苦,不是在抱怨吃的东西就是在抱怨住的地方,天气也比较严寒,幸亏从家里带了很多防寒的衣物。自己受苦倒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妹妹妍儿究竟在何处,正当家中发生了大事之时,太后从背后又来一脚,简直就像个操纵别人命运的魔鬼! 皇上连日以来不停地思考着这事儿,把两位公子派去后,估计他们有去无回了吧?这事很明显,派两个没有多次出兵征战经验的公子前去恶劣的环境,没有敌军进攻倒也罢了,万一有人大举进攻,哪怕只是小部落侵犯,也极有可能身首异处。更关键的是,近期朝廷根本没有系统地练兵,除了欧阳家偶尔进行演练,大部分时候很多习武当兵世家都享受着这太平日子呢。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太后和秦斯虽然背后也有偌大的兵力,不过内斗又有何意义?秦斯虽然现在是忠诚的,不过他是死脑筋,国家内部的纲常伦理和国家之间的和睦都一样重要,而且皇位就只能姓李!但欧阳琼不一样,他只想安定这个国家,只要国家太平,那么皇位姓什么不重要,不过他特别注重军功,在这个国家,有军功的人才应该成为国家的主人,否则让一个毫无用处的人掌握兵权,他这个武官如何服气?! 说到妍儿,她进宫也有十多天了,她一直和馨芸住在一起,同房间还有另外三个姑娘,一个是胖乎乎的彤儿,一个是黑黝黝的铃儿,还有一个是看起来无比冷酷还有些许身手的映儿。 别看映儿平日里不言不语、冷酷无情,不过她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子,比妍儿小一岁,就如同一个小男子汉。彤儿和铃儿看起来也属于单纯的丫头,没有什么心眼,基本上这三个人的姿色在宫女里面算下等的了。映儿就是整日灰头土脸的没有女孩子的味道而已,彤儿和铃儿她们因不佳的姿色经常受到其他人的冷嘲热讽。这也难怪,有些人是越长大越漂亮的,而有些人从小入宫,小时候还是无比可爱的女孩子,长大了竟然就完全变了样儿。宫内,太后但凡对宫女不满的,都没有好下场,死的死、伤的伤、关的关,每年从宫外进一批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彤儿、铃儿,你们还不去干活!我可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过来的,这里我说了算!”馨芸成天没什么事情干,一天到晚只知道威胁恐吓指使别人,大家心中虽有怨气却也无可奈何,谁叫她深得太后的心成为她面前的大红人呢,恐怕都要快赶上太后的亲儿媳秦云曦了。 “奴婢这就去。”彤儿半蹲了一下身体以表示听从指挥,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紧接着,铃儿也紧随彤儿身后,她们这一胖一瘦的,每天形影不离、相依为命,这个皇宫始终都要淘汰毫无姿色之人,她们能做的就只是安安分分的,尽量别出什么大错得以安身立命才好。 “等等!”馨芸似乎十分不满,她又凶狠地面朝这二人,“我忘了说,你们平日里做的事情都太轻了,洗衣服、扫地什么的,再给你们加两项,挑大粪和搬砖头!”馨芸一说完,就眼睁睁地望着她们两人的反应,意思是要是她有丝毫怨言她还会再加活儿的。 幸亏二人习惯听主子们的命令,馨芸说不定将来会成为皇宫里的主人,在怎么样也不能对她不满,彤儿和铃儿又半蹲了一下身子,立即去干活了。 馨芸满足地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当主子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她又看见在房间擦玻璃的妍儿和映儿,便又寻思着新花样儿玩她们。首先是映儿,她知道映儿有些身手,不过她也奈何不了自己,看她的身上铁定有很多伤疤,都是被管事嬷嬷打的,这些教训她也总算记住了吧。 “映儿,你就去厨房帮忙吧,太后娘娘的饮食你就多担待点,出了问题你可要负责的......” “奴婢遵命!”映儿随便抛下一句话便去厨房了,馨芸连话都没有好好说完就被她打断,此举令她异常恼怒可又找不到由头,现在毕竟没到主子的身份,不可以小失大,映儿是个直肠子,简简单单的,也随她去吧。 不过妍儿可就不一样了,她不但出自大户人家,而且是太后一心一意想要培养的对象,将来绝对不是宫女,只会往上升,看太后待她的语气、举动就可以明白。不过馨芸心里明白,妍儿既然服了毒药那么必然受太后控制,不知为何自己没有这样,不知太后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妍儿对太后究竟有多么重要她才想要控制她吧?要是得罪妍儿被太后知晓,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死期,而且见太后根本没有把心里所想的东西告诉自己,由此可见,太后并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自己。 馨芸的手里有一些解药,据太后所述,一旦妍儿毒性发作,就给她吃解药。馨芸也问过太后不吃解药的后果,一问便知,原来在毒性发作之时,如果在两个时辰里不吃解药缓解,那么她就会无比痛苦地经历这两个时辰,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就会七窍流血身亡,而且五脏六腑溃烂。 竟然是这么痛苦的药性,馨芸想想就开心,她觉得太后也没有命令自己在她毒性发作的第一时间就给她解药,何不好好折磨她一个多时辰呢?这比让她干体力活都要令人爽快。 妍儿还不知道自己服了药吧,馨芸还假惺惺地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模样,“妍儿,之前是我对你不好,不过看在你初来宁府我救你并照顾你的份上,还希望你能谅解我,大家反正都是宫中的奴婢,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要是我们内部出了矛盾,只会成为别人的把柄,咱们还是和好吧。”馨芸本想和她握手言好,可是一只手只是伸在半空,妍儿根本不理会,继续擦着玻璃,弄得馨芸无比尴尬。 换在以前,馨芸早就大发雷霆,变花样儿玩她了,不过没关系,她一定会求我救她的。魏雨妍,你等着吧,接下来有你好受的。 馨芸竟然很意外地出去了,妍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这不像是馨芸啊,难不成她有什么计划? 忙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妍儿虽然在宁府干过一些活儿,不过也没有像在皇宫里那么繁重,一天下来,早已精疲力尽。 不过令她好奇的竟然是晚餐,宫女的伙食是由馨芸负责的,她想怎么安排都由她说了算。看不惯彤儿和玲儿,她就只是给她们准备稀粥和青菜,连荤菜都没有。不过馨芸只是给她们一个教训,过几天等她气消了,还是会优待她们的。 和彤儿和玲儿的饮食形成鲜明对比的竟然是妍儿的饮食,不但荤素搭配均匀,而且还有上好的水果点心,有哪个奴婢有这样的待遇啊,大家都羡慕不已。 妍儿觉得自己一个人吃实在是不太公平,同房间的彤儿和玲儿干的活并不比自己轻松,可是竟然吃那种稀饭咸菜,这样明天哪有力气干活呀?于是,善良的妍儿就让同屋的伙伴们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妍儿,你真好,我觉得如果你能成为太后身边的红人或者咱们的主子,一定比那个馨芸强一百倍!”彤儿爱吃肉,嘴里塞满了肉鼓着嘴说道。 “彤儿,你可别把妍儿的东西吃完了,否则她自己没的吃了。再说了,宫女里面就数你最胖了,少吃点多干活也没啥不好。”玲儿一说完便立刻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 彤儿听见玲儿这么损自己,有种想打她的冲动,可是她身子笨拙也拿玲儿没办法,只能迎来玲儿的冷嘲热讽和鬼脸,只有关系好才这样的。妍儿的脸上终于洋溢起了笑容。 可是突然间,妍儿倍感乏力,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立刻想起在宁府那会儿馨芸在洗澡水里下迷药害自己被宁大人看……这次馨芸不会在自己的饭里下毒吧? 她越想越不对劲,便询问身边两伙伴的身体情况,直到大家都说没问题便安心了。 可是这真的能吃吗?听闻这皇宫很恐怖,先帝好像服用了好几十年的慢性毒才导致毒性攻体发作而亡的,宫内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会不会自己也陷入了这个阴谋呢? 第48章 荷夜重现 “妍儿,你怎么不吃这些呀,你没事吧?”彤儿顿时停住了嘴里的食物,关切的问她,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紧接着,玲儿也过去询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谢谢你们,我没关系,就是身体有一些不舒服罢了,也许是之前留下的病根子,我多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你们不用担心……”于是妍儿就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休息,虽然有些不舒适,肠胃里似乎有些东西在翻,五脏六腑都好像搭着神经,讲不出来的难受。不过她现在还能够忍受住,也不知道为何体内总有一些前所未有的奇怪。 夜色昏暗,天空中的星星只有寥寥几颗。 馨芸来到了太后的寝宫内,她向太后说了一些近日有关宫女的饮食起居以及职责分配情况。她讲得井井有条的,太后听了甚是满意,不禁夸赞她能干聪明。 不过就是妍儿总是不理会自己,也许是之前结的怨仇太深了。 太后总是用有一种满意的目光看着馨芸,特别深不可测,她用余光扫到太后的眼神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瞬间低下了头,她是怕自己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到位。 不过太后实际上对她很满意,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太后就觉得她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人。于是便拍拍她的肩膀,面露微笑地说着,“以后的事情你可记清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给妍儿解药。想必我就算不说,你也有这个打算吧?” 馨芸一听大吃一惊。没想到太后也藏着这样的毒心,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原本她以为太后只是让自己注意两个时辰的概念,必须在这个时间之内给她解药,再及时都不为过。 “你不用知道原因,你就按照这样去做就成。人都是有弱点的,想要听命于自己,就必须让她先受点苦头,等到她忍受不住了,自然而然就会听你的话了。不过这个坏人必须要由你来做!”太后边说边笑着面对她,希望馨芸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皇上待在龙床上寝食难安,于是他便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可依旧缓解不了他焦急的内心,于是他急忙走出寝殿外,看着夜空也好,可是这个夜色还是很暗,连星星都只剩下几颗,还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好像气息奄奄一样。 他没有心思欣赏这个夜景,于是就想要在皇宫内随便走走。 皇上心想着既然新进的两个宫女是从宁府带过来的,那么找到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也不会找不到。可是目前怎么样才能查探到呢?太后掌管后宫甚严,就连皇上这样的主子都没办法深入调查。 皇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荷夜。只见不远处的湖面上飘着一朵荷花。在湖水的反光作用下,只见荷叶旁边的倒影中也有几颗发着微弱光芒的星星,正好和夜色中的星空是对称的。荷叶也随着这微凉的夜风轻轻移动,竟然把倒影里的微弱星星给遮住了,仿佛吞噬了…… 荷叶被传到这座湖水旁边,她向皇上请安。脸上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就好像是宫内的主子。 “不知皇上找奴婢有何事?”荷夜轻声问候,声音亦如清风。 只见皇上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荷夜,你可愿意做朕的忠仆?”面对荷夜,皇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觉得她有时很忠诚,有时又有些背叛,不知她想要的是什么。 “皇上这是哪的话,荷夜从小就在皇宫里长大,宫里的主子叫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去做什么。”荷夜对皇上当然有感情了,只不过她非常矛盾,见惯了宫内的纷争和暗算,如今的她也变得异常狠毒。 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见不得别人的好:放火烧了那座宅子,就是见不得皇上对只见一面的妍儿有如此关照;让妍儿失名誉、进宁府、自生自灭,就是见不得她过着一帆风顺的生活;不听从太后的命令而对妍儿下毒手,就是见不得太后多次操控自己,也好让她试试不如意的滋味。 可是这次皇上竟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竟然让自己去太后寝宫伺候,也好打听新进宫女的情况。 荷夜恐怕早就忘了妍儿的事,她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便一口答应,打算在第二天去报道,反正之前也经常在太后身边伺候。 太后真是可以的,竟然从宫外接进了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好像名叫馨芸。她可真够拽的,竟然能在所有的宫女太监面前摆威风,她也不想想自己是几斤几两。论辈分当然是我荷夜最大的了。 “喂!新来的,我们这里就只住四个人,你还是去厨房帮忙吧,和映儿两个人一起住在另外一间。”馨芸连正眼都不瞧荷夜一眼,荷夜非常的生气。 什么荷夜呀?什么宫里的资深宫女呀?长得还不及我馨芸的十分之一呢,她也够格。将来这宫里的主人一定是我,什么资深宫女、嬷嬷的,统统得跪拜在我的脚下! 馨芸果然不把这个名叫荷夜的女子放在眼里,还去逛后园子去了,一边摘花一边把花插在自己的发髻上,还照照湖水,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了。 荷夜为了要搞清楚另外一个宫女的情况,便也委屈自己住在馨芸所在的房间的对面那一间,非常的简陋,连馨芸房间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果然下等的长相配下等的地方。 这次映儿没有在这里,她去厨房帮忙了,馨芸一想起厨房的菜色,为了给太后留个好印象,她还想亲自查看一下太后的饮食,她便去找映儿。 这人干得还不赖嘛,做得有模有样的,别看映儿她一身的汗味儿,女孩的细心她也具备。馨芸这几天观察下来,觉得还是最喜欢映儿这种性格,想着也觉得自己的确太过于严苛,要不树立一些威信呢?荷夜的到来带给了她一些危机感,当然,她深知荷夜和她并不是同一种人,大家目标不一样。荷叶的目标应该是宫女总管吧,而馨芸的目标是要成为凤凰! 想要达成那个目标,就必须要尊重别人,可不能像在宁府里那样无理取闹了。既然太后很重视自己,可千万不能叫她失望。而且馨芸听说这个叫荷夜的女子以前也是太后身边的人,他重新回到太后的寝宫身边伺候,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荷夜立刻叫住馨芸,“姑娘,请问和你同住的人都有哪些,我能不能见见呢?大家同伺候太后,相互之间还要好好照料呢。”荷夜始终对她客客气气的,不管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如何。 不行,当然要阻止她了,里面的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更何况还是多病的妍儿。 馨芸心想着这个荷夜也想要和自己在太后面前竞争吧,既然太后答应了把妍儿给了我整治,可千万不能转交给她啊。 馨芸想到了一个办法,要不就说映儿是和自己一同进来的宫女吧,这样子的话,有些事情更加好操纵。 “荷夜姐姐,其实我和映儿才是一同进来的宫女,她和我关系不好,以后就把她交给你了,还望你能够好好地管教她,我是不会和她争什么的。”馨芸一说完便走了。 荷夜有些不相信,等到馨芸不注意的时候,她便走进了那间房间,见到彤儿和玲儿正在打扫卫生,便前去询问房间里的情况。 彤儿她们觉得这位荷夜姐姐还是蛮好的,虽然大家都是从小进的宫,不过荷夜做事还是蛮有分寸的。虽然不侍奉同一个主子,可是,对于同为姿色落后的几个人,大家还是挺有共鸣的,她比馨芸靠谱多了。 不过馨芸不让她们说出红莲是和她一同进宫的,否则等待她们的只有一死。而太后在昨天晚上在寝宫见过了馨芸之后,也奉劝她一点都不要告诉别人关于妍儿的情况。只需告诉别人她是长久待立在宫中的小宫女,名叫红莲。 第49章 毒性发作 馨芸见这个荷夜不经过自己同意就进入房间,气不打一处来,正想上去教训一下她,不过理智控制了冲动。这个时候冒然去训人可不是有鬼吗?既然太后命令过自己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妍儿冒名顶替红莲的事,显然是有太后的理由的。 据说,除了太医陈氏、馨芸以及同房间的几个姑娘知道妍儿是假冒的红莲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馨芸还特地警告彤儿和玲儿,以后都必须叫她红莲,若有失言,必遭严惩。 “荷夜姐姐,你这样趁我不注意就进屋内,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啊?”馨芸没安好气地抱怨道。 荷夜真心看不惯此人,不过论聪明,她顶多是小聪明,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灯,用的着她了就对她推心置腹,等到有一天,她有更合适的人选了或者完成了计策,说不定她还会死在自己的手里呢。荷夜虽然没有百分百确定馨芸将来的命运,不过这个人就算是变成凤凰也注定不长久。 荷夜本想过去看看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可是馨芸和其他人一直在阻止着。 “荷夜姐姐,您还是先会自己那边去吧。今天我们要照顾红莲,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的,反正这么近对吧?今日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彤儿有些担忧地望着妍儿,荷夜听得很纳闷,也不知那个姑娘怎么了,神秘兮兮的。 荷夜便丧气地回到馨芸给自己准备的屋子里去了。这个馨芸分明是故意的,这间屋子以前还住过死人呢,这不就是为了诅咒自己吗?所幸有个映儿陪着自己。 “喂,你叫映儿是吧?”荷夜毫不客气把她喊过来。 映儿虽然表面上有些冷淡,包括对任何一个人的命令,都表现得相当不在意,却也还是很认真地听从或者完成。但她有一个致命的性格,假设别人不分青红皂白冤枉自己或者她人,她会奋起反抗的,这一点任何宫女都做不到。所以,因为这么倔强的性格,她经常被管事的嬷嬷或太监鞭打,但这对她来讲是家常便饭,根本不值一提,也许从小身手就不错,虽然身子娇小,不过她从未哭泣过。 “荷夜姐,什么事?”映儿要么不说话,一旦开口简短无比。 “映儿,那个馨芸应该待你不好吧?否则怎么会隔离你呢?”荷夜总爱管闲事。 “荷夜姐,我这张床留给你睡。”映儿一抛下话,便要收拾这里,毕竟都是一些灰尘,还有蜘蛛网,自从这里死了人,就没人打扫过。 荷夜间她不理会自己,还岔开话题。凭什么我要睡她的床,荷夜不理解,便走到映儿那张床附近。光线不错,也比自己的床干净一点,而且外头有花香,在这冬日里,阳光也可以晒晒。 这个映儿,还不错嘛。荷夜满意地望着她,心里不禁得意起来。表现得这么高冷,没想到内心还是挺温暖的嘛。 “映儿,你以前住过那屋子,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们屋里头那个躺在床上的宫女怎么了?馨芸干嘛不让我见她?是不是死了?”荷夜特地靠近她,本想让映儿透露一些风声,谁知她丝毫不理会荷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知道”,这副死相,荷夜看了既生气可又恨不起来。 “荷夜拜见皇上。”依旧是这个湖水边,荷夜有礼貌地和皇上问安。 “怎样了?那个和馨芸一同进宫的宫女姓什么名什么?”皇上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皇上,荷夜不解,您让我打听那个叫映儿的做什么?没个淑女样子,就是一个假小子,真不知道太后娘娘为何看上这种丫头。”荷夜有些吐槽,皇上的脸上渐渐布满乌云,看来此人并不是妍儿嘛。 “行了,你先退下吧。”皇上失望地打算离开,荷夜见了内心也很心酸,皇上派自己前去太后身边,被馨芸欺负不说,还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安排在一间死过人的房间里,心里的委屈向谁倾诉呢?皇上也太不关心自己了吧。 “等等......皇上。”荷夜勇敢地叫住了他。 “你还有何事?”皇上语气冰冷,就好似故意敷衍她一般。 “......没什么,奴婢只是想问问您,您还生奴婢的气吗?”荷夜不问倒还好,这一问,皇上又开始介意了。那天要不是她没有关照好妍儿,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虽然皇上心里认定荷夜不是故意的,可是气还是有一些的。 “生你的气,妍儿还会回来吗?”皇上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荷夜终于安心了,听闻宁府里的一个小丫头吐血身亡还被人劫走,想必是自己在那所宅子里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回太后回宫带来馨芸和映儿,足以可见,太后必定对妍儿的死伤透了心,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的死和我有关系呢?一想到这里,荷夜的心里犹如沐浴清风,原来暗自除去一个自己不满意的人的心情是一件如此爽快的事! 此时此刻,馨芸的房间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凌乱无比。 “妍儿,不不,红莲......你冷静一点,如果觉得难过,我们就把你绑起来好吗?”彤儿边哭边劝解,完全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在床上不停地左右翻滚,全身都被汗水浸透,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看的人都恨不得代替她受苦。 “彤儿,怎么办啊?都已经一个时辰了,我想去请大夫,可是馨芸派人阻止我,这要是出了人命该如何是好?!”铃儿刚从外边回来,看来她和馨芸的人争斗过一番,连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的。 两个人心急如焚,难不成去通知太后吗? “彤儿,你别天真了,那个馨芸的意思说不定就是太后的意思。你想想,太后要真是关心红莲,为何不在她进宫的那天起就带她在身边伺候呢?就好比落雨姐姐,这姑娘明摆了就是太后的眼中钉呀。”铃儿的一番话就好比真相,听得彤儿一愣一愣的,她这个呆头鹅怎么可能想得如此深远? 还好今日荷夜没在房间,映儿也受馨芸的指示依旧去厨房帮忙,这里只剩下彤儿和铃儿,大家看着红莲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心里阵阵惊慌与恐惧,好歹也告诉她们方法才行呀。 妍儿嘴里咬着自己的丝帕,额头直冒冷汗,这一定是有人在暗算自己,她无法冷静下来。不过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馨芸,她一定又是给自己服了什么药物,才导致这样的。这个馨芸从见到她起的第一眼开始,满肚子坏水。 太后更不是什么好人,让人顶替自己死也就算了,可是那个红莲也够冤的,这根本是没有价值的顶替,结果我还该承受的还是会承受。 拜托,让我歇一歇气吧,上天你为何如此待我?是不是我受到的幸福过多遭到你的嫉妒了吗?所以你才让我生不如死的对吗? 妍儿真的想找到一把刀结束自己的一生,这种痛苦难不成无休无止了吗?不,她不能认命,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报仇! “铃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万一做出自残的事情来该怎么办?”彤儿急得满身是汗,她恨不得找一根绳子来把她绑起来,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或者真的如她自己所想让她自尽吗? “彤儿,玲儿……帮我个忙,让馨芸过来好吗……”妍儿边捂着肚子边央求她们,好像是在做奋力一搏。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只能这么做了,那个馨芸打死都不让她们出去找大夫,那么就让她进来瞧瞧红莲也好。 果然,馨芸这家伙动作慢吞吞的,看来她就想要看红莲凄惨的下落吧。说不定红莲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这个馨芸搞的鬼。 只见她慢悠悠地走进来,蹲下身瞧着连滚带爬的妍儿,使出了一脸坏笑,“你看看你,这是何苦呢?求我不就完了呗?” 妍儿的眼神,始终带着愤怒和后悔,“馨芸……你我无冤无仇的,为何要这般害我……在宁府也是……在这里也是,我就这么让你看不顺眼吗?”说完,妍儿流下了一滴眼泪。 “哼,看不顺眼?这个世道,谁又看得顺我?”馨芸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虽说她无父无母,可是也是被养父母抚养长大的,养父带她如同亲闺女,可是她的养母对她冷嘲热讽的,一直说自己是野孩子,要不是因为养父的关系,她早就把自己轰出家门了。 而就是因为养父突然离逝,养母才把自己丢弃在路边,从而被人卖进宁府。这个养母总是戴着假面具,她生的女儿总是仗着自己好看成天折磨自己,于是,馨芸对于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姑娘,心里总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好汉不吃眼前亏,妍儿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不能就这么死去,而且死在这座冰冷的皇宫内未免也太委屈了,她想要活下去,也许刚才是动过寻死的念头,可这一刻,面对如此歹毒的人,她不想就这么放弃,还是服软吧。 “馨芸,我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你肯救我,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说完妍儿便抓住她的衣角誓不放手,想利用自己可怜的神色博得她的同情。 “馨芸姑娘,你还等什么呢,红莲都已经这么哀求你了,你倒是想个法子呀,让她减少点痛苦都好!如果你还不肯的话,就让我们都跪下来求你吧!”说完,连彤儿和玲儿也开始下跪,还磕了好几个响头。 妍儿看着如此姐妹情深的两个丫头,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可是她又有何能耐能博得她们的求情呢?这样只会让馨芸更加认为我们三个人是连成一伙的…… 眼看着妍儿筋疲力尽,而且即将到达两个时辰了,又见她们如此低声下气,于是馨芸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解药。 妍儿看着解药,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夺过来服下,连水都不喝,直接干吞下去。 不一会儿,她又开始强烈的干咳起来,有一些噎住了。彤儿即刻前去倒凉茶给她喝,终于把解药顺了下去,只见妍儿此刻终于精疲力尽地昏睡过去了,折腾了这么久,这一刻总算解脱了。 第50章 荷夜探望 妍儿终于醒过来了,经过了一番子折腾,她非常担心自己的身体,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但百分百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体内一定中了某一种毒药,要受到别人的控制,这个人一定是馨芸。 妍儿总觉得自己体内的毒性会每隔一段时间发作一次,要是这样无休无止地折磨自己,她还不如去死呢。 今天太阳还是挺不错的,妍儿的想法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消极颓废,她觉得能活一天是一天吧。既然别人已经顶替自己去死,何不留着这条命呢?说不定有一天她会打败这个种毒的。 看见身边的彤儿和玲儿都在,妍儿觉得和她们俩人交心自然是好的,然而一想到自己是一个不祥的人,就又想和她们保持距离。她怕身边的人接近自己也会受到连累,她不想打开自己的心扉,可是一想到难得有这么好的两个朋友,妍儿又很想把自己内心的苦告诉她们。 这两个姑娘都明白妍儿内心的苦痛,她们也不想多问什么,在进宫前她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这皇宫里到处都是太后的眼线,馨芸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彤儿和玲儿两人告诉了妍儿一些关于对面房间住着的两个人的情况,一个叫映儿,一个叫荷夜。 妍儿一听荷夜的名字,连忙问她们关于荷夜的近况,毕竟有好久没见她了,想当初她还帮助过自己,这份恩情怎么能忘记呢? 玲儿她们大吃一惊,原来荷夜是妍儿儿的好朋友啊,可是最近馨芸总是去那个房间为难荷夜。 “妍儿,既然如此,就让荷夜帮帮你吧,说不定你体内的毒性荷夜能请大夫解呢,你别忘了荷夜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她可以帮你去请名医瞧瞧呀。”彤儿想法特别天真,觉得自己的话酷极了。 “你这个傻愣,什么叫让荷夜去请呀?还不如直接让妍儿偶遇皇上,这不?皇上就知道啦。宫里哪个女人值得相信啊?!”玲儿从小在宫里长大,自然见惯了很多是是非非,可是这彤儿怎么就成长不起来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荷夜竟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了。多亏这次馨芸不在这里,太后已经邀请她去准备宴会了,因为过几天就是太后的生日,需要大操大办。于是荷夜就有了可趁之机,她非常希望认识这个屋子里的几个姑娘。 就在她踏进房屋的一瞬间,荷夜完全吓呆了,妍儿居然在这里,不知这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鬼魂呢? 不过妍儿见到荷夜来临,还是非常友好地跑过去抱住了她,还不停地询问着她的近况。荷夜虽然被她拥抱着,也只是表现出了强颜欢笑的模样。她的内心就如同有千万只小鹿在奔跑,心不停地跳动着……妍儿啊,你怎么还活着,而且还进宫了呢?! 荷夜越想越心虚,她急忙推开妍儿,表现出一种慌张的神色。 妍儿非常的纳闷,为什么荷夜会这般排斥自己?她不禁问起了原因。 “……妍儿,我只是觉得很惊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荷夜假装见到她,表现出既吃惊又开心的样子。 “一言难尽,荷夜姐,其实我根本不想到这里来,可是太后硬要把我送进来。” 荷夜一听,连忙腿软下来,幸亏她硬撑住了。原来太后你有这个本事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妍儿,而且妍儿的本事更大,她竟然能够死里逃生! 不对我的药是无懈可击的,为何她会死而复活呢?一定是那个陈大夫搞的鬼!那种毒是没有人可以解开的,除了那个陈大夫,他到底还想不想入宫发家致富呢? “对了,荷夜姐,红莲中了一种毒,都怪那个馨芸给她吃了毒药,然后再用解药来控制她。如果你把红莲当朋友的话,就帮帮她,请下大夫,让大夫为她祛除体内的毒素吧,这样就不用受馨芸的摆布了……”玲儿机智地提了一个建议。 红莲?什么时候妍儿换名字了? “你说妍儿叫红莲?”荷夜立刻靠近玲儿询问。 “……这不是馨芸不让我们说的嘛,既然你是妍儿的好姐妹,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妍儿都已经告诉我们了,你知道吗?她几天前差一点上刑场,多亏太后让别的姑娘顶替她去受刑,才有机会被太后娘娘送进宫的。”彤儿终于忍不住性子,把事实真相都说出来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荷夜不禁感慨万千,这个妍儿,果然是福大命大。自己千辛万苦、千方百计在在宅子里给她下毒,回家受罚后还命陈大夫去魏府给她看伤时再行给她下药,还使计让她被人贩子贩卖到宁府里去,表面上是为了帮太后甄选宫女行个方便,而实际上就是为了能够让她在宁府里不知不觉地死去,这样还可以嫁祸给宁府的人。没想到她还被蒙面人救起。 “荷夜姐 听说宫里有个太医是以前的京城名医呢,他能治百毒,既然他专为主子看病,你能不能请求皇上让他给妍儿看看呢?”玲儿竟然大胆地提出了这个意见,这使得荷夜非常吃惊。看来妍儿的本事还不止于此,连宫里的几个丫头都向着她,竟然为了她什么都能豁出去说。要是荷夜自个儿是主子,玲儿早就要被拖出去打几棍子了。 不过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有听错,便急忙又问了一遍,“宫里最近新来的太医,又是京城一名医?难道他姓陈?” “没错啊荷夜姐,你都不知道吗?据说是陈大夫亲自找上太后的,太后竟然答应封他个太医做。”彤儿附和道。 好你个陈大夫,做人竟然两面三刀。那天陈大夫和她商量不给魏小姐治疗,就是为了荷夜答应过他可以在太后面前为他求个一官半职的,没想到他自己就可以做到,根本无需别人的帮忙。 “彤儿玲儿,你们别再为难荷夜姐了,要是被人知道是荷夜姐帮我请的名医,那么太后和馨芸是一定不会饶过荷夜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连累所有的人……”妍儿终于开口,真不愧还是那个善良的妍儿,时时刻刻都在为别人着想。 “妍儿,你不用感觉愧疚的,我们是真的为你好。”玲儿一说完便拉着妍儿的手,只见她的身体还不是完全康复,不知道毒性下次会在什么时候发作。 不过,彤儿转了一圈眼珠子,却想出这么个好办法。她急忙靠着荷夜的耳朵,轻声说道,“荷夜,你不是和皇上走的得挺近的嘛,什么时候能够帮妍儿牵牵线?她长得这么漂亮,如果皇上见到她保准喜欢上她,那么妍儿不就有救了吗?你、我还有玲儿三人是他的好朋友,肯定也跟着受益了!” 荷夜瞧着这天真的彤儿,竟然笑而不语,这是。看着荷叶奇怪的眼神,彤儿终于闭上了嘴巴,她也觉得自己这些话听起来就如同笑话一般。。 可是荷夜并没有直接否定她,就假装淡定地说,“其实你说得没错,在这个宫内唯一的出路就是成为皇上的女人,如果妍儿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这么传达给皇上。”荷夜本想离开,竟没想到被妍儿突然叫住。 “荷夜姐,你别听彤儿胡说,在这个宫内,我从来没有想过归宿,我只知道自己能活一天是一天,无法避免死亡,那么我只能坦然接受。姐姐,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冷风还是不停地呼啸而进,大家的身体里异常的刺骨。妍儿的心情万般复杂与无奈。 “妍儿,你不要自暴自弃嘛,不过,你仔细想啊,你看那个馨芸,她早就做好做凤凰的准备啦,你比她长得漂亮,为什么你就不能够被皇上看中呢?”彤儿不服气地撅起了嘴。 “够了,彤儿,你别再添麻烦了。没看见妍儿心里不舒服吗?据我所见,妍儿一定有心上人……”玲儿观察入微,她非常能看穿妍儿的心思。 荷夜当然明白,妍儿的心上人不就是那个赵家公子吗? “玲儿,就算她心里有心上人,可是这是皇宫,能在心里想别的男人吗?这可是要被处死的!”彤儿的语气格外严重。 “你们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妍儿如同一个活死人,静静地坐立,目光呆滞。 馨芸可真是一个能手,这次凭借为太后操办生日宴一事,还精心布置打扮了自己的衣着。想着在那天为皇上太后献酒和佳肴之时,带去一些好感,她还特地准备了一些歌舞,这些歌全部都她自己编排的,就是为了能博得皇上的一笑。 荷夜回到对面的房间,心思沉重。 你们真够想的美的!的确,一人登天,每个人都可以沾光,那她荷夜呢?在皇上身边这么久,他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让他见妍儿那还了得! 不过皇上一定会问自己的,这回荷夜终于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皇上千方百计让自己去馨芸这里,目的就是为了交出妍儿这个家伙,看起来皇上还是意外得知妍儿进宫的消息了。行啊李尘冀…… 第51章 宴会之前 由于太后的生辰即将来临,过几天,她的亲儿子李尘襄和儿媳秦云曦以及秦大人都会进宫来祝贺太后的生辰。馨芸也是忙得不亦乐乎。转眼间太后生辰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各个大户人家。 这次不管是宁府、魏府还是赵府的人都会进宫祝贺,尤其是赵府的赵焕大人,他虽然不是官场上的人,可是凭借他们家赵公子的为人,在一方也是颇有名气了。让那个赵骑城进宫,太后也好看看这个昔日的五皇子的样貌。 皇上连日以来一直在探寻后宫的情况,他并不知道后宫里有妍儿,但他还是坚定地认为妍儿一定在宫内,毕竟魏府三公子一直派人给自己传话,说他肯定妍儿百分之八九十就在这所宫廷之内,否则以太后的个性,不会每日笑口常开的,若不是妍儿在后宫,她还有这个心情办生日宴吗? 荷夜自然不会把妍儿还在宫里的消息传达给皇上,她巴不得皇上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馨芸的目的也不单纯,她在太后面前如此尽心尽力,一来是为了博得她的赞赏,以后好为自己铺路。二来在太后的身边伺候,也可以见到很多王公贵族,甚至是皇上或者襄王爷。 不过这次意外听说魏家三公子不来参加生日宴,就连魏府的魏灵谦大人也不想过来参加。家里女儿失踪,儿子充军的充军、离家的离家,妻妾忧心的忧心、责怪的责怪,这家还像以前的家吗?不过既然是太后的懿旨让魏府的人都来参加,那么也不能够不给她面子吧?大家都知道,得罪太后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后宫的姑娘们依旧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为了太后的生辰,她们忙得不可开交。妍儿最近几天身子虚弱,只能卧病在床,不过幸好没有馨芸在一边指使,还能稍微喘口气。不过彤儿和玲儿是要到太后的生辰宴上端盘子伺候王公贵族们的。 馨芸的野心非常大,在歌舞节目里面她竟然担任主舞,一天到晚安排宫女练习舞蹈,她选的那些宫女虽然姿色均属于上等,但还是比不过她自己,毕竟在众多的舞伴里面自己要特别突出才可以。馨芸其实并没有舞蹈功底,但是她天赋惊人,请个舞蹈师一下子就可以学到很多舞蹈方面的技巧,就是没有感情罢了。 彤儿和玲儿得知馨芸的目的,她们非常讨厌并恶心这个人。将来要是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么后宫姑娘们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尤其是妍儿。也不知太后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次如此盛大的生日宴会非要让馨芸安排所有的环节,其实妍儿她也可以呀,可是太后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然的话,她是不可能不知道馨芸的所作所为。馨芸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这么毫不顾忌地折磨妍儿。 赵府。 “父亲,您的想法孩儿都明白,这次进宫为太后贺寿,确实凶险无比。高公公的仇孩儿是一定会报的。”赵骑城一个堂堂男儿,内心充满了斗志,也许仇恨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男儿来说并不算一件特别快乐或者值得宣扬的事,但是他觉得只有进宫,才能够用另外一种方式一步步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力。 一边的武炎仿佛看透了他身上的所有心绪。看似拥有超强斗志力的男孩,实际上浑身充满了悲伤,也许和他心里藏着的那个女孩有关吧……武炎不多说什么,怕就怕他会迷失方向,当感情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是不是能够清醒认识自己的目的?这正是武炎不祥的预感,他觉得骑城一旦进了那所皇宫一切都会变…… 吴哲之一直以百姓的身份偶尔来赵府坐坐,他经常开导骑城。可以说有这样一位师傅陪伴他多年,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 “城儿,那到时为父和你一起入宫吧,不管发生什么,为父一定会保护你的。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你的父皇和我是结拜兄弟,他的儿子便是我的亲生儿子。”赵父一脸慈祥,骑城感动万分,在他的心里,赵焕早就是他认定的亲爹了。 “城儿,你还小,不宜意气用事,一定要慢慢等待时机的来临。这次入宫虽然表面上是给太后祝贺,不过你更要注意朝廷官员和贵族的一言一行和一举一动,看看哪些人将来可以发展成为自己的人脉,顺便看看这些人的模样。记住,你的目的是这个国家,你要想,你将来是要为这个国家做事的,并非只有权力。你的父皇在天之灵必然是希望你能够奋发图强,守护他所打下的这片江山,不让它被无良子孙消耗殆尽,不让外敌入侵这片国土,这些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骑城深知这些道理,他礼貌性的表示接受,“师傅,徒儿明白了,多谢师傅教诲!” 魏府。 “爹,什么太后的破生日宴会,儿子不想去!”炼水对太后总是充满了一种无言的愤怒。 “你好大的胆子!连太后的懿旨你都不遵从。你不去,谁还能去呢?就我一个糟老头子去吗?!”魏灵谦瞬间冲着炼水破口大骂。 “爹,太后的心机可深了,您这次前去还不知道太后会拿出什么办法对付你。再说了,四弟他哪里都不知道,二哥和大哥都已经去了边境,我怎么还有心情去呢?”炼水一想到这些烦心事,就恨不得时光倒流。前几日也派人找过皇上,可是皇上在宫里根本没有打听到关于妍儿的任何消息。 要是妍儿她就在宫里就好了,这样的话,就算是十头牛拉他,他也会进宫祝贺的。 说到四公子,自从他离家出走,他就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想过很多地方,也想找妹妹,是仅仅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在外头生存。一个没有人脉的富家公子,一个失去了兄弟的落魄之人,又能做什么呢? 好吧,既然大哥和二哥都在边境驻军,自己也何不去边境和他们会合呢?至少大哥二哥在,他也不会感觉寂寞,在家里根本待不下去。他在家里成天都胡思乱想的,看着爹娘沉闷的表情,看见空荡荡的兄弟和妹妹的房间,他心里总会升起一种无比心痛的感觉。 魏灵谦之所以强烈要求儿子入宫祝贺,就是为了避免他们家族遭遇灭门,要是这次不去的话,那他们家族可真就完蛋了。太后可以找很多理由处死魏府的人。虽然此次进宫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宫,可毕竟不进宫更加没有活路。 但是儿子炼水一直不明白他当爹的苦心,魏灵谦明白,这天下都是太后的,炼水就算不掺和进去,躲在京城的某一处或者走出京城去外面,都是逃不出太后的手心的。 宁府。 “大人,你说太后邀请我们进宫会不会为难我们呢?当初那个丫头死了,太后好像很不满意呢,这可如何是好呀?”宁夫人忧心不已。 “夫人,你就别害怕了,不是有馨芸吗?馨芸可是颇得太后娘娘的心意呢,咱们平时对丫头们这么好,她是不会不帮咱们的。”宁大人倒是乐观得很。 “不是还有那个红莲吗?不知道太后让他进宫做什么,你说红莲这个丫头平时我们也对她不闻不问的,她会不会报复我们呢?那天我还打了她一下呢。”宁夫人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说你就不能想点好事吗?红莲又不是太后娘娘心仪的人,她这么胆小如鼠,怎么能成气候呢?没发现那天太后对她很不满吗?说不定把她弄进宫里就是为了弄死她的……而且你要知道馨芸眼里可容不下红莲,你没看见那天她一个劲儿地在冤枉她吗?谁聪明谁愚笨,你都看不出来还忧心什么呀!”宁大人一说完便进屋了,再也不想理这个话唠夫人了。 村庄。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红莲的姑娘?”只见那个客栈老板娘正在问正劈完柴回家的农民。 “你是说红莲呀?她就住在那儿,这个小姑娘心地可好了,还经常帮我搬东西呢。”这个农民一听说红莲的名字就笑得合不拢嘴,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不过这个年龄不算太大的大姐好像认识红莲,不知她找红莲的原因。 “没什么,她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姑娘,我和她交情还蛮好的,就想和她叙叙旧。”老板娘微笑着说话。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快去吧,这姑娘心地好,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她!”这农民一说完就背着柴子回家了。 红莲正在里面帮老奶奶做家务,却听见了几声敲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客栈老板娘,只见她背着行李。 红莲的话果然应验了,这个老板娘果然是来找自己的,看来那天在客栈里说的话已经深入她的心里去了。这样也好,以后有她在身边一定会办好很多事情,一来老板娘认识的人脉广泛,二来她又是无依无靠的女子。 红莲开心地拉着她进屋坐坐,又给她擦凳子,又给她倒开水的,非常热心。老板娘看着这么热情的姑娘,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起来是她对世人太容易失去信心了,还觉得世界上没有好女子。通过落胎的事情,她也想明白了很多,内心深处仿佛多了很多温柔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呀?条件还挺辛苦的吧,要不要银子呢?”老板娘开口特别大方,红莲听了连忙回绝了她的好意,觉得做人应该要靠自己,不应该靠别人的施舍。再说那天见到老板娘的时候,红莲自己也有些激动,也许同命运相怜吧。 “红莲不需要您的银子,不过红莲有一事相求。”只见她也缓缓地坐了下来,和老板娘面对面交流着。 “怎么会是又轮到你有事相求于我呢?是我想要找你,你说那个女人没有死,难道你有办法找到她?你说她还要成为皇后,这么说咱们是要进宫?”老板娘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希望得到红莲确切的答复。 红莲用手抱住老板娘发抖的双手,她知道老板娘报仇心切,“不是进宫,是去襄王府。”红莲淡定地说道。 “丫头,你没事吧?去襄王府有何用,她又不在襄王府。”老板娘一听就觉得这丫头讲得不靠谱。 “大姐,在你家客栈附近不是还有家客栈吗?那个客栈好像是襄王爷经常去吃住的地方,你们是同行,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如果有幸能和他见一面,那自然是最好的。”红莲一脸无辜地看着老板娘,但是心里却有了很多不为人所知的打算…… 第52章 村庄感悟 红莲招呼好老板娘后,便把她安顿下来了。这家的老奶奶是个孤苦无依之人,红莲从进村的第一天起就打算长期待在她身边,正好她也需要一个人帮助。岁数大了,人也敏感起来,一位老年人孤苦无依,能依靠的自然只有别人。 红莲不求什么回报,村子里的很多人都对她大加赞赏。红莲乐于助人,喜欢帮助别人干活儿,自立自强。 “老板娘,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红莲本想去干活,竟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我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呀从小孤苦一人,以前的夫家人都叫我小容,有的叫我悍姐,因为我力气比较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容姐吧。” “哎,容姐。”红莲向她使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老板娘顿时以笑容回之。 容姐一面白天就去照顾客栈生意,晚上便去村庄和红莲一同居住,偶尔帮忙这家的老奶奶干活儿。这种日子也挺潇洒的,远离是非纷争其实挺好的。老板娘也把红莲当成了自家妹子,红莲也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不过,在红莲的心里一直有道和老板娘内心深处一样的坎儿,那就是妍儿。凭什么她可以被太后召入宫内,每到夜深人静,听着外边的蛐蛐声,红莲就会想起人命不值钱。凭什么妍儿可以伤害别人腹中的孩子,而且还让别人顶替她去死,她自己却进宫享福去了。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 就这样过了两个晚上,在第三天夜里,容姐竟然亲自找上红莲,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红莲。 “红莲啊,容姐我想找你谈谈心。”老板娘前所未有的温柔,让红莲很惊讶。 “容姐,你坐吧,有什么烦心事大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可以帮你的。”红莲一面倒开水一面告诉老板娘。 老板娘见过了太多人,人心也都能识破,她看得出来,红莲的内心有不知名的怒气。别看她在村庄那么勤勤恳恳,还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可是她知道这不是红莲的真正形象。她不禁想起了当日红莲在客栈捧着自己的脸劝导的那番话,分明就是一个很有野心之人。 而事实上,老板娘的猜测没有错。也许在宁府的红莲是一个勤恳踏实又善良的丫头,但如今她的内心确实多了戾气。 “红莲,容姐的话你还是听听吧,没有害处的。这两天以来,待在这村庄,容姐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容姐我呢,白天去经营客栈,晚上就和妹子喝茶聊天看星星,你说这日子多惬意啊。自从我失去孩子以后,就想通了,之前是自己太好胜。在客栈也怪我太刻薄,要不是我硬找那姑娘的麻烦,她也不至于出于正当防卫踢我,从而导致我流产。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老板娘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红莲一听,大吃一惊。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人心竟然还会变。容姐,你可以的啊......行的,你失去的又不是你自己的性命,当然可以想通。可是容姐,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永远都不知道一个人处在暗无天日的牢房,每天吃着馊掉的饭菜,终日以泪洗面,竟然就是为了等待极刑,那种煎熬和恐惧,你能体会吗?你只是失去你的骨肉,但我莫名其妙被人替换,有时真想身边有一把匕首或者毒药结束自己的性命,这样就算死无全尸我也不会感觉到痛苦。可是我更没有勇气去死! 在刑场上,当我的头部被黑布缠绕,本想着就这样窒息死亡也好过断肢和水煮。但当我听到那么多刽子手在刀子上喷了酒之后,我的心情无比绝望,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又有谁能体会?本来这种感受就属于妍儿的,凭什么叫我来承受?! 红莲想着自己这几天以来每次入睡,都会做同样的噩梦,就无比痛苦。或许唯一能解决的就是慢慢报复吧。不过红莲还在竭尽所能隐藏这份不安,她不想让容姐看出来。 “容姐,你还是别自责了。不管怎样,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他可是一条性命呐,我知道你现在变了,变得与世无争。不过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容姐就不必为我担心。”红莲顿时感觉心累,她立刻让容姐回去休息,因为红莲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老板娘知道多说无益,可是这个红莲分明就不是这样的人,却硬逼着自己、强迫着自己做个好人,这又何苦呢? 躺在床上,红莲不禁失声大笑,她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这是一种痛心至极的反常表现。红莲永远忘不了在牢里的那个人,是他带给了自己信念,他说过他会救自己出去。果然,在刑场上,在濒临绝望的那一刻,他出现了。可是他又不需要自己,没关系,这几天在村子里,是想好好的释放原来的自己,红莲想在最后一刻好好做一回自己,然后和原来的自己狠心告别! 终于到了太后生辰的一天。大家都穿戴整齐地入宫,虽然个个脸上非常凝重,生怕进去之后就出不来。 当然,有些王公大臣脸上油光焕发的,比如秦斯、张至越、欧阳琼父子,这些自然是太后娘娘最亲密或最不敢得罪的人,他们只会受到最好的待遇。 荷夜和映儿也一大早就起来了,只见映儿一直在忙里忙外,主要就是配合御厨准备厨房的食物,还有就是检查食物里面是不是安全的。 “映儿,你认识对面屋里的那几个姑娘吧?”荷夜憋了好久才放出这么一句话。面对冷酷的映儿,荷夜有时很讨厌她,但又恨不起来。 “认识。”映儿就这么简单地抛出两个字,继续干自己的活。 荷夜觉得她特别没有礼貌,眼睛也不看自己,就随便吐露几个字,难道她一直都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吗? “拜托你了,多说几个字会死啊!”荷夜终于愤怒地来到她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映儿总算停下手里的活了,只见她毫不畏惧地望着荷夜。可是她依旧一言不发。 “我说你什么好呢?简直就是个木头人!哎,你既然认识她们,干嘛早点不说啊?”荷夜依旧咄咄逼人。 “你没问啊。”映儿又是一脸呆滞的神色,面无表情地说着。 “你……哎,算了算了,反正跟你也说不清!就冲你这种性格,不吃亏都难!”荷夜叹了叹口气,立刻离开了屋子,省得看到她心烦意乱的。 映儿见到荷夜离开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这次前去宴会的有馨芸、荷夜、彤儿和玲儿。 妍儿和映儿两个人被馨芸命令待在后宫。映儿倒是巴不得不出现在这种热闹的场合,自己一个人倒也清静。 妍儿就更不必说了,她讨厌这座皇宫,讨厌这里大部分人都没有人情味。太后的宴会说白了就是来炫的,或者给一些人下马威的,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人命来,妍儿根本不会去理会这些。 不对!妍儿立刻睁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既然太后娘娘摆宴会,那么一定会请来很多王公贵族,那么爹娘和哥哥他们会不会过来呢?想必这次宴会能看到最集中的局势。妍儿想到这里,便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梳妆镜面前,仔细看看镜子里的脸蛋,是那般憔悴,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见到家人们,她也得振作起来! 于是她开始不停地摆弄自己的头发和妆容,还有一些衣着装佩。 等到她稍微装扮好之后就去了对面那间屋子。只见映儿在里头一个人坐立着,看来她已经忙完了厨房里大部分的事情了,现在正在休息吧。映儿她应该能听到最新消息,于是妍儿便前去询问。 “映儿,这次宴会到底有谁,你知道吗?” 映儿见妍儿急匆匆地走进来,便连忙前去迎接。显然此番举动与她对荷夜的态度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她对妍儿自然有一种发自肺腑的主动关心。 “你身体都还没好,干嘛来这里!”映儿毫不客气地责备她。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映儿,你快告诉我,去宴会的都有哪些人?”妍儿心急如焚,就算映儿不说,她也会自己跑去宴会搞清楚的! “好吧,我告诉你。该来的都来了,除了你三哥和四哥没来,其它人都在,就连赵府的、宁府的商人之家都来了。”映儿只是很平静地回复,她绝不会有一丝隐瞒,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也阻止不了妍儿想搞清真相的脚步。 “映儿,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觉得我必须要见家人最后一面!”妍儿坚定的语气让映儿有些吃惊。 “你疯了吗?在外人面前你是红莲,又不是妍儿。在别人眼里,魏家小姐根本就是一个败坏家族名声的人。怎么?你过去想让你爹娘为你蒙羞吗?还是让别人都看你笑话呢?最重要的是,太后她根本就不希望你出现,甚至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才找别人顶替你去死!她这么良苦用心,你就看不出来吗?”映儿这一席话终于点醒了妍儿。 见妍儿默不作声了,映儿又继续自己的见解,“在宫里,表现得越愚蠢越好,这样别人会觉得你一无是处,自然就没工夫对付你。而且对敌人也要表现得更为友好,这样她才不会对你有所防范。当然,这只是针对我们这些普通宫女。你爹娘不知道你的死活,那么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在这宫内,也许不知道才是真正为他们好!”映儿面对她总有一肚子的观点,她的确是把妍儿当成最亲密的人了,所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理。 对呀,要是太后把我接进宫是为了威胁我爹为她效劳的,那么她又为何要我以红莲自称呢?显然,对于名声狼籍的自己,太后根本放不下面子。 仔细分析,太后一方面让我服下毒药,定期发作,然后给我解药。显然是为了得到控制权。 而又让我以红莲自称,不得对外泄露我的真实身份。很显然,我的真实身份根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能说明太后的真正目的只有我一个人! 太后怕我不能顺从她的本意,但又害怕失去我。那么我对她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对她又起得了什么作用呢?妍儿思前想后都无法理解。 第53章 盛装出席 赵骑城重回皇宫,顿时感慨万千。昔日的一幕幕瞬间从脑海中倾盆而出,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他永远无法忘记父皇时常抱着自己,轻柔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总在耳边响起。还有母妃,她的温柔、善良,永远是他心里最美好的母爱特质。 顺着一道道宫门一路走过去,熟悉的宫殿让他渐渐回忆起儿时和兄弟们在一起的画面。大哥李尘襄,如今可是家庭美满、权力攀升,又有亲生母亲的筹谋划策,自然如日中天。二哥和三哥早已不在宫中,因齐太后的无能害得五个子女全无安宁,如今不是流落在外就是当苦役,也许有些人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当今圣上是四哥李尘冀,一个受人摆布的皇上,但是他却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兄弟。骑城真的好想见见他的四哥,可是终归是道不同,将来势必要走上各自的道路,早日的兄弟情义早已经随风流逝了。 兄弟情分也经不起岁月的折磨,更经不起权力的腐蚀。皇宫就是尔虞我诈的地方,这一点,骑城从记事起,就已经深刻地明白了。 看着眼前一批批的宫女、太监、嬷嬷路过自己的身边,骑城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使命。记得之前他偷偷潜进客栈,本想查明客栈的人命一案,仔细查看了一下死者的现场,虽然已经封锁,可是他的确能够想象当时的情景,桌椅凌乱的痕迹几乎可以肯定当时被陷害的那个姑娘有多么无助。再加上那个宁府里出来的小丫头和老板娘的对话,骑城已经没有疑问了。 凶手就是客栈的老板娘,是她诬陷那个姑娘。不过幸亏那个姑娘被人救走,否则就真的太冤枉了。虽然骑城知道是老板娘陷害别人,害人固然要付出代价,不过仔细一想,死者的行迹更加恶劣。自古以来,女子都是依附男人而存活,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未来的世界,可以男女平等。 而此次进宫,就好比上天在刻意牵着自己一般。在客栈,那个小丫头告诉老板娘,那个走进法场的姑娘极有可能成为皇后,这么说来,她应该就在皇宫吧。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总在惦记着这件事,与其说他的正义感无敌,不如说他更想以此寄托对妍儿的感情,不管是哪个姑娘出事,他都会想起妍儿。 彤儿和玲儿正端着盘子路过,正巧和赵骑城面对面相向走来。彤儿看着这种翩翩公子,连忙提醒了身边的玲儿。 “哎哎,玲儿,你快看看,这是哪家的公子啊?气质超凡啊。”彤儿总是一惊一乍的,不但爱管闲事也喜欢打探别人的消息。 玲儿听了之后即刻观测,的确此人相貌非凡,她记得自她们两人入宫开始,就已经得知宫内的皇子公主都寥寥无几了,要不是知道这种情况,玲儿还差一点认为他就是宫内的皇子呢,在她的印象中,未来的君主都长这样,气宇非凡、处事不惊。 “你就别瞎关心了,这公子一看面相就是正义的化身。不像襄王爷,一副高傲样儿,每次进宫都搞得像办喜事,特别铺张浪费。”玲儿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令彤儿对他的好感倍增。 彤儿说起来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她深知自己的相貌丑肥,男人应该都提不起兴趣的,不过好在她脸皮厚,就想会会这位公子,想必他不会计较的吧。 “哎哟......”彤儿在路过之时,故意摔了一跤,本想只是小摔一下,引起这位公子的注意,可是事情超出了预期,彤儿用力过猛,竟然把手里的餐具点心都直接腾空飞起,看样子即将落地,而她自己也立刻滑倒。 所幸赵骑城眼疾手快,他瞬间感知,一个敏捷的身手,便把即将全盘散落地面的点心稳稳地接住,就只差几毫厘,而且点心也没有坏。可惜他没有扶住彤儿,或者说人和点心比起来,他更愿意去救点心。 彤儿失望地揉了揉屁股,一脸痛苦的神色,内心却一直在责怪这位公子为何不先救自己,虽然嘴上不说。 玲儿见状,脸色立变,她立刻去检查这位公子手里的点心。还好,还好,一点都没有损坏,都是完整的,要是坏了一点点,她们这些太后寝宫周边的宫女,个个都得受到严惩了。 “玲儿,你快扶我起来,我屁股痛死了!”彤儿都想哭了。 可是玲儿依旧没有理会她,只见她一个劲儿地感谢这公子,多亏他及时接住点心,否则可就闹了大事! “不必客气。”骑城望了眼胖乎乎的姑娘,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有几句关心之言,得知她无大碍后便继续前行准备去宴会就座。 赵骑城不是不懂怜香惜玉,虽然彤儿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根本不是什么玉,但是正是此举才救了彤儿。太后最近几年除了朝堂就是后宫的,一有不顺心之事就拿后宫宫女撒气,这早就有所耳闻。如果那个胖姑娘把手上的东西尽数落地,那么她一定会被杖责或赐死的,那些东西都是昔日的贵妃也就是当今太后娘娘最爱吃的点心,要是有一丁点差池,可不是摔跤那么简单的。毕竟摔跤只不过皮肉受点苦,赐死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赵骑城才会去救点心,并非他无视那彤儿。更何况,骑城也明白,这姑娘无非是闹着玩的,没想到因身体太重意外摔跤。想到这儿,骑城又是一阵无奈摇头。 这个道理玲儿也懂,她懂得察言观色,这个彤儿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多次劝告她要好好守住手里的东西,还故意摔跤,要不是人家公子聪明去保护食物,她彤儿可还有性命?!以前不就是有人这样因失手破坏了太后喜欢的东西而被赐死嘛!而且东西坏了又要重新做,眼看宴会就要开始,耽误了上菜,她们同样会受罚。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就座,相互之间有礼貌地问候着。一个个精致的宫女在一边用心伺候大人和公子们吃点心。 太后估计还在寝宫内装扮,她想盛装出席,体现出她母仪天下之范儿。她和襄王爷都一个德行,只要是盛大活动,无论是太后娘娘的生辰还是襄王爷的生辰,都免不了暴饮暴食。这个时候,宫内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一个环节做得不好就会危及性命。很多宫女为了他们这些当权者的辉煌,弄得自己接连几天睡不好觉、吃不好饭,还要费尽心思地想节目和一些服装样式以及现场布置,一旦太后不满意,那么主事的宫女们也都会依据不满意的程度受罚。 秦斯深懂皇家之道,他本不关心太后娘娘的生辰,只不过女儿嫁给她儿子,自然就应该体面,这也无可厚非。夫家隆重就是女儿的福气,也是他这个亲家的福气。如果一个国家,贵族都邋邋遢遢的,不注重这种礼节和氛围,那么就有损皇家颜面,也有损自家颜面。 欧阳琼一家可没这么多讲究,本就是豪迈粗放之人,只要有好酒、美食和美女就得了。反正这个天下的安危维护只要掌控在他们欧阳家手里就行了,别的东西,不管是否铺张浪费、搜刮民财,都是他们皇家的事儿,等到人心不稳,他们还巴不得呢,这样不就能够取代他们皇家人吗?虽然不能有这种谋逆之心,不过想想也很过瘾的。 于是,秦斯和欧阳琼这两个大人物一左一右靠在太后和皇上的座位旁边,只是下座。 此刻,宁府和魏府以及赵府的大人们都过来了,宁府只有宁大人和宁夫人二人,她们身边也无子嗣可带。赵府来了赵焕大人还有赵骑城,骑城对于这个宴会丝毫没有兴趣,虽然身边有貌美的宫女为自己斟酒,却无动于衷。放眼望去别家的公子,看见这么上乘的宫女们为他们献酒,眼睛里直冒光,可是宫女都是皇上和太后身边的人,他们也没办法打主意。骑城不想劳烦宫女们,他让她们退下,什么东西都自己干,而且他也不想吃什么,随便填点肚子就行了。 可是魏府竟然只来了魏灵谦和他的妻妾三人,虽然大家都知道魏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去边境驻军以防敌寇入侵,不过家里不是还有三公子和四公子嘛,他们家的小女儿因为名声问题不能带进宫,还听说她失踪或者已经死了,不过他们家的其他两个儿子理当入宫祝贺。 此刻皇上也驾临了,他没有虚张声势,只想低调入座,毕竟他也不喜欢太后的这种盛况。皇上果然只是无实权之人。大家都只是礼貌性地行礼,尤其是欧阳琼和张至越,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好像敷衍一般。不过秦斯恭敬地下跪行礼,他始终认为君臣之礼不可怠慢。 赵骑城看着面前的皇上,果然也是相貌堂堂的君主,他也长大了,也长得一表人才。于是在众人的“万万岁”声中,骑城也恭敬地下跪行礼,眼里含着金星。 四哥,这些年在宫里,想必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骑城看出了他的孤独无助,便深深皱起眉头。 “太后娘娘驾到!襄王爷驾到!襄王妃驾到!”随着一声声嘹亮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立刻起身恭迎。 只见太后身着一件华裳,背部还绣着漂亮的凤凰,一头的金银头饰,无比靓丽青春。据说这身打扮是馨芸建议的,她在宁府里成天就想着如何花枝招展地讨人喜欢,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太后身后的襄王爷就更加大阵仗了,简直比皇上的待遇都好,虽然皇上不介意,可是和太后相交不好的王公子弟们总认为襄王爷行头盖过了皇上,对此非常不满,虽然对皇上而言无足轻重,但这把皇上的颜面往哪里放?! 秦大人虽然不满这行头,想起纲常伦理的确不符合规矩,若不是襄王爷是自己女婿,他早就想处置他了,但想想自己女儿可以跟着沾光也就不了了事。 皇上见太后朝自己边上的座位走来,便立即起身向她问安,太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坐下来。大家等到太后入座后才就座。 襄王爷本不宜和皇上太后一同入座,毕竟也算是臣子,他见了皇上也没有下跪行礼,还搞得自己比皇上都还要威风。太后斜眼一瞧身边的皇上,竟然又笑容满面地对亲儿子说,“襄儿,来,你坐到母后身边。” 这一句,底下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如果真是这样,襄王的位置离太后最近,连皇上的位置都还有一段距离,本来王爷就是是区区一介朝臣,他上座就已经很不符合规矩了,竟没料到,太后还要他坐在自己身边,这分明就是在挑战皇上的权威啊! 第54章 生宴开始 虽然很多人对襄王爷的座位极度不满,不过襄王爷总是露着一副谁敢得罪本王爷的架势,就算他们内心有什么意见也不敢当面提出,今日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可不能得罪她的亲生儿子。 太后为了照顾身边的两位的儿子,平衡他们的心理,就开口,“皇上、襄王爷,本宫难得把你们汇集在一起,今日可要好好玩,缓解一下平日里的压力。” 皇上一听,顿时有礼貌地起身,他自行斟了一杯酒,对着襄王爷说,“大哥你难得入宫一次,皇弟敬你一杯,咱们兄弟二人好久没有欢聚一堂了。” 襄王爷虽然内心极度鄙视皇上,脸上还是表现出很欢愉的神色,他立刻起身,“应该是微臣敬皇上一杯。皇上连日以来政务繁忙,若有机会,皇兄定当竭尽所能帮助皇弟。” 大家听了襄王爷所说的话语,立刻鸦雀无声,此人可是极有野心的,太后这次带上襄王爷在身边,就是给皇上下马威的吧。幸亏皇上没有把襄王爷的话当真,他仍旧开心地干了这杯酒。 太后此次可不止为了给皇上当头一棒,更是为了赵府的骑城公子。她故意挑起了话题,“赵焕大人......”太后话音刚落,赵焕便立即起身问安。 “听闻您府上公子文武双全,胆量非凡,颇受人欢迎。可否让他上前给哀家瞧瞧?”太后一直盯着赵骑城,虽然目光慈祥,两道浓眉依旧透着敌意。 “城儿,还不赶紧到太后面前。”赵焕立刻吩咐他,虽然骑城贵为皇子,可毕竟男大十八变,大家根本不会把他和五皇子牵扯在一起。 只见骑城恭敬地略微走上前,他不但向太后问了安,连同皇上和襄王爷都不敢怠慢。 “你不是......”襄王爷一看见此人,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他欲言又止。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客栈的事情本王爷还没找你算账呢,今日竟然还受母后邀请来参加生日宴。你算什么身份!襄王爷为了不使自己失面子,就尽量做好表情管理。 “襄王爷,你认识他吗?”太后惊讶地问道。 “不,不,微臣不认识,他和本王认识的一位友人相似,不过只是错觉。”襄王一说完又在心里嘀咕母后的做法,请谁也不能请他来啊,原来他是赵府的公子,今后襄王爷也算盯上了赵府。 “听闻赵公子本事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太后刻意表现友好,而心里已然对他忌惮到了极点。 “太后过奖了,小民不足为道。倒是太后娘娘您秉承天命而母仪天下,小的只能仰望您,您不嫌弃小民的身份邀请我前来,已经是莫大荣幸!”赵骑城始终低头说话,赵父坐在一旁都无心饮食。虽然骑城从小生活在宫内,但多年未入宫这事儿并没有影响他周到的宫廷礼仪以及得体的语言。 太后娘娘和他互相了解一番过后,便让他回座位了。果然是淑妃的儿子,根本挑不出任何刺来。 太后娘娘自然有打算,今日请来赵府和魏府的人,绝不只是邀请这么简单。 “魏大人,今日怎么就只有你和妻妾三人前来?你不是还有两儿子吗?”太后问候完赵公子就又把矛头指向魏大人。 魏大人虽然心里着急,不过觉得该面对的迟早也会来临。炼水分明答应过自己会来的,难道他真的不顾为父的脸面还有全家人的性命吗? “太后娘娘,请您恕罪,或许小儿在路上耽搁了,他答应过微臣一定会来的。”魏灵谦始终以一种极低的姿态回话,不管如何,他都要保住妻妾。 此刻皇上也开始帮忙说话,“母后,您也知道炼水和朕在私下有些交情,以他的为人,不可能失信的,铁定是路上有事耽误了,还望母后宽心。今日是您的生辰,应该好好庆祝才行。”皇上微笑着说,还想方设法撇开话题。 “皇上也太偏心魏家了吧,会不会是看上了魏府的小姐了?”襄王爷总是故意挑起事端,在座的谁都知道魏雨妍丢尽了魏家的颜面,这是把皇上推到风口浪尖啊。 太后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立刻驳斥亲儿子,“襄王爷,没有的事情不要胡诌!”太后一声重言,襄王立即住嘴。襄王还是不懂母亲的,以后妍儿是要嫁给他做妃子生儿子的,他可绝对不能贬低妍儿这个姑娘。 秦斯瞧见如此口不择言的襄王爷,内心多少也有一些悲痛。皇上看上魏府小姐也不是不可能啊,太后有次还亲自上了趟魏府,身边也带着皇上,所以皇上看上她并不可能,这个大家自然都能想到。然而襄王这么一说很容易让人产生想法,铁定就觉得皇上喜欢魏小姐。 不过,秦斯还沉浸在刚才赵骑城的模样里,这个人虽说是赵焕家的儿子,可就是觉得他眼熟,眉宇之间都有些神似已经逝世的五皇子。想当初,五皇子离世,他内心无比悲恸,此刻看到如此神似五皇子的少年,秦斯大人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早知道襄王爷不是他心目中主君的人选,可偏偏女儿是他的妻子,事已成定局,已经无法挽回。再说,人家也是区区一草民,就算再有本事,也要通过层层关卡才能逐渐步入仕途,谈何容易。 正在太后打算问责魏大人之时,太监传报魏家三公子来了! 此刻,魏府所有人都长叹了一口气,还好儿子守信。魏三公子此次前来也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的,为了家人也要亲自过来。哪怕是死也要和爹娘他们一起死。四弟虽然不知去向,不过他是妾生的儿子,太后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有魏三公子是嫡出的儿子,大哥和二哥不在的时候,必须出席,才能体现出他们家族重视这次生辰。 只见魏炼水缓步来到太后面前,整顿了衣着立即下跪问安,并表明了歉意。 太后虽然心底里有气,不过为了体现自己的大度,自然原谅他了,便让人安排座位。 炼水坐在离骑城较为接近的地方,他们二人相视一瞬间,骑城本想问候他,可是炼水的表现却没有这么热情。想必对于妍儿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说到底是结拜兄弟,骑城的好意问候炼水竟然都不领情,骑城也略感失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家的心始终被妍儿牵扯着,她的平安才是兄弟二人重归于好的关键。 此刻,馨芸来到了太后娘娘面前,婀娜多姿地向太后请了安。只见她身着舞女的衣服,还有好几十个宫女待命准备上节目。 “是馨芸呀,你这一身妆容还真是不一样,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太后对她那是大加赞赏,毕竟馨芸一直以来忠心耿耿,还把太后的寝宫周边处理得井井有条。 “云曦,你经常入宫,本宫觉得你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个丫头。”太后眼睛瞟了眼襄王妃,出于秦斯的面子,她对自己的儿媳相当友好,而且襄王妃经常入宫陪伴太后娘娘,好像她才是皇后似的。 “母后,您身边有一样一位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丫头,自然能够代替儿媳陪伴母后,云曦处理襄王府事务繁忙,还要照顾夫君,所以不能经常入宫陪伴母后,有她在云曦就放心多了。”王妃真的是发自肺腑希望母后能够在深宫快活一辈子,最近像她这么懂事体贴的儿媳也不多了,可太后依旧只是把她当成拉拢秦斯的工具。 “王妃过奖了,馨芸只是区区一个丫头,怎么能和襄王妃相提并论呢?”馨芸趁着说话之机,眼神立刻瞟向皇上和襄王。她时刻关注着太后身边的两个男人,只见襄王正自顾自地吃着东西,眼里似乎没有自己的存在,她略感失望。而皇上不一样,他始终用正眼瞧馨芸,馨芸觉得既然皇上尚未纳后宫,倘若自己好好表现,说不定还有机会攀龙附凤呢。 音乐响起,众宫女分成两排进入宴会,一个个穿着清新美丽,就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襄王总算开始认真欣赏歌舞了,其实他不太喜欢馨芸这种女子,她根本不是自己的菜,可馨芸弄得好像自己才是主角,反倒是这些跳舞的宫女,有几个人的姿色倒是合他的胃口。 太后兴致盎然,觉得这清一色的女子着实好看,想当年,太后还没有成为贵妃之前,也是以舞姿胜出的,如今坐上这个人人称羡的位置,又有那么多权臣为自己庆生,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梦。 宁大人的眼睛也开始放光了,没想到这个舞蹈编排得如此精致。在座的很多王公子弟们春心荡然,真恨不得挑一个回家做妾。 此刻彤儿和玲儿也开始端上热菜了,彤儿正好来到赵骑城身边,“哎,公子!你居然在这里!”彤儿开心得不知所以,她急忙伺候他,好像之前摔跤的事情都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赵骑城又看见了这个冒冒失失的姑娘,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么多美女在他面前舞蹈,赵骑城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个胖姑娘倒显得有意思多了,不过他还是让彤儿别太热情地靠近自己,毕竟这种场合不能够太过于对自己热情。她也许还不知道,太后虽然表面上很有兴致,而其实她的眼神都在凶狠地望着自己,离自己太近不见得安全。 舞蹈过半,是大家自由跳舞的时间,每个人都可以走到自己喜欢的公子身边,除了皇上。馨芸放眼望去,觉得大部分公子都是色眯眯的,没有那种正经范儿。 不过那个赵公子和魏公子不错,他们正好离得较为接近,馨芸便想走到他们面前,显摆自个儿的舞姿。 原来这就是魏公子呀,传说中玉树临风的魏府三公子,也是魏雨妍的好哥哥,看起来他不太开心嘛,喜怒总是现于脸上。倒是这个赵公子,有种隐忍的性格。 不过赵公子的确有一个动作深深打动了馨芸,他对自己身边的胖宫女彤儿貌似很关心,自己只吃那么一点,还推掉了很多美食,一口都没有吃下去。原本彤儿把盘子里的食物都端到了他的桌子上,可是这个赵公子好像只夹了那么一丁点放在自己的碗里,把剩下的又重新放回彤儿的手中,这个爱吃的胖彤儿竟让还开心地从手里拿了一块点心吃了下去,就好像是赵公子特地赏赐给她吃的一样。 第55章 馨芸献酒 “公子,谢谢你哈。”彤儿见赵公子把自己不吃的东西都留给自己,心里既感激又害羞。原来赵公子的内心特别温暖,别看他不太爱说话,人也非常冷酷。本以为他对美女们才不去表露自己的热情,没想到彤儿区区一个下等宫女,他都对她这么好。 当然了,在骑城的眼中,长相不是他看中的,他看得出彤儿是一个单纯又没有心机的女子,虽然身材油条,但比那些内心复杂的女人可要好太多了。 馨芸就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子,只见她摆弄着舞姿来到骑城面前,还为他献酒,希望他能够陪同自己喝一杯。可是骑城毅然地回绝了她,对于赵公子而言,没有驱赶她就已经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在一边的魏炼水也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馨芸,他的重点可不在这个女人身上,而是赵骑城的反应。面对这样妖娆的美女,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吧,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赵骑城纹丝不动,只是默默坐在座位上。看到别的座位的公子,面对美人个个都眼冒金星,还喝了好几杯,目光都舍不得离开她们,就连欧阳琼之子欧阳瑞这样的粗人都有礼貌地对待美女,他赵骑城面前还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位宫女,还是太后面前的小红人,这么好的条件,赵骑城都能置之不理。 一想到这儿,魏炼水觉得赵骑城此人的定力够可以的,不为任何美色所动,要是妍儿在他身边,依旧不失为好的归宿。可是谁知道呢,日久见人心,炼水一个堂堂男儿自然知道男人的本性,他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这种自制力可不简单。 “怎么了赵公子?馨芸可是本宫身边的宫女,你不满意?”太后突然插了一言,皇上和襄王一同望向赵公子那边,原来这个赵公子对于小宫女的献酒无动于衷呢。 赵骑城觉得还是给点太后面子吧,于是就小小地抿了一口酒,馨芸见他喝了一点,面露出安心的微笑...... “母后,儿臣听说这个赵公子有心仪的女人了,一般的姑娘可入不了他的眼。”襄王爷不耐烦地数落了一番。 哼,心仪的女子?不就是本宫的妍儿吗?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时间长了,总会移情别恋的。太后听了襄王的话后,心里就已经有数了,赵公子和襄王一定见过面而且闹过不愉快。 皇上为了缓解尴尬,立刻解围,一方面他对赵公子有好感,另一方面馨芸是太后身边的宫女,赵公子若不给馨芸面子自然等于不给太后面子,于是他开口道,“赵公子,莫非你知道朕对馨芸姑娘有好感,你就刻意回避呢?馨芸,你待客有道,朕自然对你大加赞赏,不过也别伤透朕的心。” 皇上竟然和我说这番话,莫非他喜欢我?馨芸见赵公子对自己异常冷淡,本就心情沮丧,不过瞬间又倍感荣耀,要知道皇上这一番话能够让自己离主子的身份又进了一步。 太后听了皇上这番话,莫名开心,“原来皇儿喜欢本宫从宁府带过来的丫头,是不是皇上想通了?要考虑立后纳妃了?”太后的眼睛里总是有一股诡异之光。 话题瞬间爆发,歌舞暂停,宫女各自退散开来。虽说这是太后的宴席,不过说到皇上的事情,朝臣们自然敞开话题。 尤其是宁大人,他见馨芸这么受重视,便道出了自己的看法,“皇上,馨芸在宁府里可能干了,这些年多亏了她,才把宁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皇上您一旦把她纳入后宫,凭她的经验和本事,一定会为皇上分忧的。”宁大人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馨芸牵动着宁府的命脉,假设她能够成为人上人,宁府所有人都跟着沾光。 可是秦斯又有些反对了,“皇上,馨芸纳入后宫做侍寝的宫女倒还可以,但绝不可以立后纳妃,馨芸虽是太后身边的得意宫女,可毕竟是丫鬟出身。可不要学先帝,否则人人都以为卑贱的命运都可以通过努力改变,但是身处哪个阶层就是哪个身份,就如同君臣父子,丫鬟命绝不可以搞特例。” 这一番话才是最尴尬的,秦斯的性情果然没变,他依旧是个直肠子,什么都敢说。 “爹,你别这么说嘛,馨芸姑娘我看着挺好的,又能干又聪明。再说了太后娘娘不也是丫头出身嘛,还有皇上的母亲也是宫女出身,你出言不逊的毛病何时能改改呀......”秦斯身边的女儿秦云曦为了不让大伙儿听见,就在爹身边小声说话。 秦斯听了女儿的一番话后,便刻意咳嗽了几声,女儿的话是有点道理,刚才他觉得自己也的确过头了。 果然,太后、皇上和襄王心里都不是很开心,可是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风格,没办法,先帝的江山也有他的功劳,这一个好忠臣说得也是没错的。 馨芸简直气急败坏,这个秦大人根本就在损伤自己的颜面,她虽然只是一个丫鬟,可是没有谁生来就是贫贱的,她不信命、不认命! 太后见亲家还是老样子,其实也看开了,便转头对皇上说,“皇儿,馨芸的确能干,你就纳她入后宫当个侍寝宫女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传延子嗣,天下人可都会觉得是本宫不尽心,皇上你如果孝顺母后还有你那在天之灵的母亲,也让本宫对得起列祖列宗,就听话。”其实让馨芸给皇上做侍妾,这也是皇太后巴不得的事情,馨芸的心计颇深,其实太后也只是把她留在身边以防将来用得着她罢了。要知道之前在宁府,馨芸一个劲儿地冤枉那个红莲,可不就是让自己上位而故意陷害别人吗?太后可不是愚蠢之人。 皇上迟早要让位,馨芸可是一个两面人,哪边对她有利她就会去哪边,说到底她完全是为了自己,说不定她对襄儿未来的成龙之路有很大的用处呢。她不像红莲为了家人甘愿作出牺牲,更不像妍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太后一定要控制妍儿,毕竟再重情重义都经不起强烈的药性。 其实皇上真的不喜欢宫内的尔虞我诈,纳妾他也无心,从头到尾皇上心里就只有妍儿一人,没有妍儿在身边,他谁也不想理会。馨芸并不是他理想中的人选,虽然一个国家的主人必须要有三千后宫佳丽,可他只想和妍儿一起到无人的地方生活。 馨芸见皇上犹豫不决,自己也开始手足无措了。皇上刚才解围的话难道不是真心的吗? “秦大人,就如同你所说,君臣父子纲常伦理都是天注定的,那么倘若君不君又该如何?历代君主无所作为、民不聊生,那么这个天下就会易主,有谁敢说这不是天命?本朝李氏开国祖先又何尝不是承接前朝君主的活儿呢?”欧阳琼总会以不服气的态度对抗秦斯。 “你......”这下弄得秦斯欲说无言。宴会中,无论是魏府的人还是赵府的人,都闻到了他们两位重臣之间制造出的火药味。 “两位大人,今日是母后的生辰,咱们不谈论别的。作为一国之主,不去传宗接代自然是朕的过失。其实朕早已对馨芸姑娘有好感了,区区一个侍妾宫女,想必馨芸不会介意吧?”皇上边说还边起身扶起馨芸,众宫女投来羡慕的目光。 彤儿在赵公子一旁小声和玲儿嘀咕,“切,皇上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这个狠毒的馨芸,她算什么东西,整天只知道欺负我们。等她做了侍妾,我们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你说妍儿会不会被她弄死啊?” 妍儿?赵骑城本无心,意外听到了这两个字,内心又开始燃起希望。 “你刚才在说谁?你在说妍儿?”赵公子的这一反常举动把彤儿她们吓了一大跳。 不过彤儿幸亏智商上线,反应过来了。没错,在外人面前不能透露妍儿的名字和真实身份,哎都怪我嘴笨,竟然把妍儿的名字给说出来了。 “赵公子,你幻听了,我刚才有说‘妍儿’吗?我是说‘莲儿’,她叫‘红莲’,是和我们住一间的宫女,刚才那个妄想勾引你的馨芸专门欺负红莲,她都当主子了......”彤儿尽力维持住自己的心虚,令她好奇的是赵公子为何会如此焦虑,难不成他认识那个进宫的妍儿?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关系?太后改了妍儿的名字,可又让赵公子进宫祝贺...... 骑城又是一阵失望,他继而又喝了一口馨芸献给自己的酒,以解忧愁烦恼。 馨芸面露喜色,皇上他真的有这个意思,平日里貌似也不太待见自己,怎么会......不过,这也全靠太后和宁大人,皇上是个男人,她有这个信心让皇上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不过尽管馨芸很开心,她总觉得还有些遗憾,难道和那个赵公子有关。 赵公子的身上总有一种正义感和震慑力,他能够带给别人强烈的安全感,正是基于此,馨芸才会来到他面前为他献酒,嫁给了皇上做妾固然是好,可是赵公子就见不到了...... 接下来,更是一幕幕精彩的表演。有唱戏的、唱曲子的,还有很多宫廷奏乐,甚至还有杂耍,这些都是馨芸精心准备的。此刻,她准备下去歇息。 这些同她一起跳过舞的宫女们围在她身边,使劲地祝贺她。馨芸的确很有面子,终于要成为她们的主人了,以后自己只要一心一意服侍皇上,如果能够为他生下了一儿半女的,说不定能成为和太后一样的女人呢。可是这也多亏自己来到赵公子面前,皇上为了不让太后失面子才这么说的吧,没想到最终是自己心爱的赵公子的无情理会成就了自己。 大家都津津有味地看节目,精彩演出迎来朝臣们一遍又一遍的喝彩,这个生日宴虽然也有些不愉快,却也热闹。只有赵骑城和魏炼水无心看演出。 而太后表面上是在看演出,而实际上眼光一直瞟向赵骑城的座位,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第56章 彤儿危急 魏炼水和赵骑城两人就好像置身事外一般,由于他们座位靠近,便开始聊起了天。 彤儿待在赵骑城身边伺候,以免他有别的需要。玲儿就待在魏公子身边,她对这个魏公子也有说不出的好感。不过两个丫头都很守本分,只想好好地伺候两位公子。这也奇怪,馨芸竟然会派彤儿去给赵公子送食物,不过她也是受太后的命令给彤儿下达这个任务。 “你看起来不愿意进宫嘛,是为了你爹娘吧。”赵骑城随口一说,又端起了刚才馨芸给自己沏的酒,又喝了两小口。 “没错,那么你呢?是想攀附权贵吧,这样你就可以步步高升?”魏炼水的脸色显然不那么愉快,赵骑城是个人才,从他房间内放置的物品就可以看出来,此人志在天下,可是他毕竟不是什么皇子,只能通过举荐或者考试亦或者认识一些朝廷之人才好实现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未免太功利了,皇宫本就是他的家,没有理由不回家吧?太后是自己的仇人,她当政实在是一件祸国殃民的事情,骑城怎么能够放任不管?虽然他现在奈何不了太后,不过他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你看到了欧阳琼和秦斯的为人了吧?他们两人是死对头,欧阳琼维系国土,一旦让他功高盖主,他就会滋生野心夺天下,这种人没有过多城府,但作战方面是无敌的,手握兵权,所以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就算前皇后欧阳氏因毒害先皇也不影响他的实力,而太后这几年都无法削弱他,由此可见,欧阳琼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了。”魏炼水一边喝酒一边冷静地分析,看似对赵公子有成见,却也在帮他了解。 骑城从欧阳琼的举动和言行当中可以判断出他是一个高傲又大气的武将,他身边的儿子欧阳瑞也是,不过对于有些礼节他们并不关心,真希望这样的人可以真心实意为国效力,而不是只在乎自己的前程。骑城知道,这种人在臣子时期对社稷百姓都会有巨大贡献,不过一旦滋生野心都不好说。 “秦斯本就是太后的死对头,他看不起所有低贱之人,相当注重朝廷礼仪规矩,是个迂腐之人。可因为女儿而妥协,有些出人意料。他儿子秦渊年仅十五就殉国死于沙场,这件事情对他打击不小,可以说他是个大忠臣,无论是政治方面,连军事方面凭一个儿子就已经立下大功。所以他儿子立功自然有人不服,这个你懂的。”魏炼水说完又喝了口水。 骑城倒不知这事儿,以前他的师傅只是告诉自己关于天下国事还有兵法,如果说以前在皇宫他总教自己识破人心以及待人处事之道,在宫外,吴哲之更多的是让他体悟民生、了解天下大势,对于宫内的局势也只是点到为止。 原来欧阳琼针对秦斯的最原始的原因是这个,秦斯的儿子比欧阳瑞更加厉害,区区一个文臣的儿子势头盖过了武臣的儿子,并不是从前皇后因毒害先帝那会儿开始的。儿子虽然战死沙场,却博得一世英名、永记史册,也就从那刻开始,欧阳琼对儿子的培养更加重视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炼水。”骑城心怀感激,举起酒杯向他敬了一次,炼水也有礼貌地回敬。骑城终于喝完了刚才馨芸给自己沏的所有酒,全部下肚。 馨芸虽然对于众宫女的祝贺满脸惬意,不过她一想起赵公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把头探向宴会方向,只见他正和魏公子敬酒,他已经把杯中的酒喝完了,馨芸终于展开了会心的笑容。 “这么点小事,就不劳你感谢了。还有那个张至越,和太后私交甚好,也是个权臣,不过他的本事倒没什么,子女平庸,既没有战功,也没有多大的政治贡献,这种人估计是贴在别人身后做跟屁虫的。太后为了拉拢人,把张至越的子女们安排得都很妥当,这几年官场也渐渐攀升,虽然比不了秦斯和欧阳琼,不过对于一个平庸之人也算不错了。”魏炼水一说完,脸上所有的担忧仿佛全然出现。 “你在担心你爹娘。”赵骑城突然开口。 魏炼水极力掩盖自己的忧虑,可还是掩藏不住,“骑城,你说得没错。虽然我对爹有些成见,我本以为他是个开明的父亲,可他还是个崇尚家风之人。但我还是很担心他。” 骑城知道炼水的担忧,听他说过,魏父对欧阳琼有救命之恩,甚至还有结亲之意。一招救命,永世报恩,对于欧阳琼这样一个粗人来说就这么简单。欧阳琼势力已经够大,若再加上魏家的势力,再加上魏府的几个儿子们,就更加不可限量。到时,就算秦斯也恐怕抵不过,那可是实打实的兵力,谁能斗过?秦斯儿子秦渊一死,就已经不可与欧阳家族匹敌。张至越和其它大臣又怎么是欧阳家族的对手?太后的担忧不无道理。 就在他们谈论形势之时,赵骑城身后的彤儿竟然开始不舒服了。骑城原本以为又是彤儿的恶作剧吧,直到她口吐鲜血,骑城才恍然大悟! 彤儿感觉自己体内肠子都在燃烧,一种被腐蚀的感觉,鲜血不住地往外流,不好,是中毒!她挣扎不已,眼神涣散。 “彤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玲儿扶着她,泪水立刻夺眶而出,她还用手接住彤儿从嘴里吐出来的鲜血,哭得撕心裂肺。 此刻骑城和炼水都围在彤儿周围。虽然她的体重不轻,可是这关乎人命,骑城连忙将她背起,连忙吩咐玲儿,“玲儿,你赶紧去传御医,再不抓紧,彤儿就没命了!” “哦......好好......”玲儿对于赵公子那种掷地有声的命令,虽然有些木然,不过为了好朋友,她也不管这么多了,幸亏赵公子把她拉回现实,否则就会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 所有的歌舞表演一律暂停,一个丫头竟然中毒。太后仿佛也被吓到了,她感觉事情和她安排得不一样,便立刻去馨芸那边问清楚。 骑城好像很熟悉这座宫殿,他问了一下其它宫女关于彤儿的住所,便立刻飞奔似的跑向那里。 生日宴上的所有王公贵族都已经乱了,一个丫头的中毒引起了大家高度的警惕。 “太后,一定是有人在食物里下毒了!太后,此人不得不防啊,看来此毒要待到一定时刻才会发作,太后你一定注意啊!”张至越立刻起身给太后提醒。 “你这意思是宫内有人蓄谋已久要毒害我们?!大胆!张大人,皇宫里的食物可是经过层层检查的,怎么可能下毒!”秦斯大人才不信堂堂皇宫里的御厨有如此大的歹毒心肠。 炼水见有人中毒,便立刻到魏灵谦身边,怕父亲也会中毒,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太后娘娘设计的阴谋。可是太后貌似也吓了一大跳,难不成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荷夜,你赶紧去请陈御医给那丫头治疗!”皇上知道有人中毒,兹事体大,便立刻吩咐荷夜。 “皇上,这可事关所有人的性命,你宫内不知混进了什么人,要是毒害到这里所有的大臣怎么办?还救什么区区一个丫头!应该立刻让陈御医检查一下食物里有没有毒!”襄王爷立刻抱怨皇上的做法。 “荷夜,你快去请御医给丫头治疗啊!”皇上一个劲儿地吩咐荷夜。 “荷夜,你还是听本王爷的,赶紧检查剩下的食物里面有没有毒!你要顾全大局!”襄王爷也凶狠起来。 荷夜简直左右为难,不过先去御医那边再说。 一来到御医所,只见玲儿正好要把太医请向彤儿那边,据说赵骑城正赶往那里。不过后宫禁地外人是不得入内的,更何况是没有一官半职的赵公子,这真的是逾越了规矩! “陈太医,受到襄王爷命令,你必须去生日宴检查食物有无毒性,那个小丫头就别管了!”荷夜一把抓住陈御医,想要从玲儿手里抢走他。 “玲儿,宫内的御医这么多,你可以去请别人,干嘛非得要陈御医啊!”荷夜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御医医术高明,请了她说不定彤儿还有救。荷夜,你只是受了襄王爷的吩咐,这个宫里奴婢只听皇上的!”于是玲儿又开始哀求陈大夫,让他赶紧去给彤儿医治。 “玲儿,襄王爷的意思可就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太后比皇上还大呢,你敢违抗太后的命令吗?!”荷夜虽然也想照着皇上的吩咐,可是她内心并不希望彤儿活着,谁叫她和那个妍儿的关系那么好。她死了,妍儿也会伤心,这多好。 不过令玲儿意外的是,陈御医居然把自己的手松开了,他要跟随荷夜去宴会检查食物有无毒性! 玲儿倍感失望,连御医都不顾及人命了,这种没有医德的御医是怎么入宫的?!无奈之下,她只好请令外一名李太医...... “赵公子......别顾我了,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彤儿见赵公子这么拼命地背着自己跑,心里已是万分感激了。 “你这个傻丫头,说什么胡话!都怪我不好,以为你贪吃,就把剩下的食物都给你吃了,你一定是吃了那些食物中毒的!分明是太后想害我,你做了我的替死鬼!是我赵某对不住你!我一定要救活你!”赵骑城一想起这件事就后悔莫及,本以为太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做这么无耻的事情,没想到她是个什么都敢做的女人! 第57章 彤儿命亡 太后来到馨芸的准备区域,让屋内所有的宫女退到外边去。 等到屋内只剩下她和馨芸两人时,便怒气轰轰地走过去,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安排彤儿去给赵骑城送点心吗?!怎么反倒她自己中毒了,那个赵骑城安然无事呢?!”太后急得脸都涨得通红,面红耳赤的。话说这可是太后第一次责骂馨芸。 馨芸立刻下跪,她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侍妾之位被太后收回,于是她立刻下跪求饶,“太后,您先别急。奴婢看到赵骑城也吃了,只不过彤儿那个丫头食量太大,赵公子热心肠,把很多点心都送给了彤儿,所以彤儿才会先行发作......”馨芸想尽一切办法让太后消气。 “所以,你确定赵骑城吃了彤儿送去的东西了吗?!”太后正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若不是馨芸说她看见赵公子也吃了,太后说不定会惩治她。 馨芸边跪着边告诉太后,“太后,陈太医给的毒药,我可是亲手下的,当时我已经嘱咐过彤儿,她手里的东西万万不可有闪失。我真的看见赵公子吃了,只不过不是很多,等到毒性侵入血液直至五脏六腑是需要时间的。那个彤儿这么能吃,而且她向来消化好,自然毒性发作快。太后娘娘,奴婢是不会骗你的!”馨芸立刻又磕了几个头。 太后知道馨芸是个懂事的宫女,她绝对是按时说了,一个丫头自然死不足惜,只不过赵骑城的毒性何时发作,太后心里还是相当介意的。 “行了,行了,那个赵骑城带那个丫头去本宫那边了,你赶紧过去看看,本宫今日一定要见到赵骑城的尸体!”太后立刻又去生宴现场安抚群臣和贵族。 馨芸总算舒了一口气,不过她看起来还是很担心赵公子,便立刻跑向彤儿的房间。 “站住!这里是太后的地盘,外人不得入内!”只见两个侍卫用刀架住了赵骑城。 没办法,只好让附近的宫女扶彤儿进去。玲儿不是已经去了太医院吗?怎么还不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玲儿总算把太医请来了。 “玲儿,这位是太医吧?你赶紧和他进去吧,彤儿命悬一线,靠你了!”骑城知道自己无法进去,只能待在外头等候消息。 可是玲儿一脸凝重的神色,她失落至极。 “赵公子,刚才皇上派荷夜过去,本想让荷夜带太医给彤儿医治的,可是荷夜竟然说她是受了襄王爷的吩咐要把宫内最好的陈太医请走,说是什么检查菜色,这都人命关天了,难道丫头的命不是命吗?!这位只是普通的李太医......”玲儿欲哭无泪,骑城听了,也一阵心寒。 “好了,玲儿,你进去好好看看彤儿吧。这次我真的非常对不起她,但愿李太医能够把她医治好。”骑城不禁闭上了眼睛,内心想刀割一般。 “这不怪你,赵公子,我们做奴婢的,主子要我们死,我们只能遵照。在这宫里,我和彤儿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早已习惯。这次她中毒,我倒还想着,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呢。”玲儿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听得赵骑城也是一阵鼻酸,可是他依旧在鼓励她,还乐观地告诉玲儿像彤儿这般单纯又有热心肠的姑娘,老天是不会带走她的...... 此刻,映儿和妍儿都在屋内,妍儿都已经身着华裳准备去生日宴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默默地瞧她爹娘一眼。可是眼前的一幕把这两个姑娘吓了一大跳。 彤儿她被两个宫女扶进屋扔在地上就离开了,一个下等宫女是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怜惜的,只见鲜血已经慢慢填充地板,导致面积越来越大。 妍儿捂着嘴巴,木讷地来到她面前,映儿立刻反应过来让妍儿清醒一些,先把彤儿扶上床再说。 紧接着玲儿带着李太医急忙进来,大家为了配合太医医治,尽量不去制造麻烦。 “太医,你一定要救救彤儿,她还这么小,这辈子受了那么多苦,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啊......”玲儿开始痛哭流涕,映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冷酷,反倒安慰起她来。 妍儿看着彤儿从进屋直到太医抓着她的手诊脉,内心有无数的问号。周围充满了抑郁、悲痛,她感觉自己的周围都没有了声音,妍儿突然感觉眼前很模糊。进宫这些天以来,没日没夜的干粗活她认了,服毒药定期发作她也认了,可是彤儿她有什么错?进宫以来的每一天,她经常陪伴自己,这个姑娘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和动力,所有的苦痛在她看来都是一种生活,老天不公,这样的人都要遭到毒害! 太医把了一会儿脉搏,又靠近她的脸,再翻开她紧闭的双眼,仔细诊断后,终于不舍地站起身子,噩耗终于来了吗? “彤儿姑娘已经过世了,大家节哀顺变吧。”李太医说了句话立刻摇头走了,等待他的还有一大堆医务杂事。 玲儿立刻来到床头抱着她痛苦,“彤儿,你快醒来啊,你走了就剩我一个人,该怎么度过啊......” 妍儿呆呆地杵在原地,她尽可能地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仍旧阻止不了眼泪。没错,几天前还活奔乱跳的一个人,今日就这么没了,还在别人的生日宴上中毒身亡的。 映儿过去不停拍打着玲儿的肩膀,或许此刻让她好好哭一场才是最有效的解药吧。 生日宴。 陈御医终于检查完毕,据他所报,饮食内一切正常,只不过方才被彤儿捧在手里,而现在散落于地的糕点内有毒性,看来他给馨芸的毒药还真派用场了。 皇上看着面前的荷夜,愤怒不已,“荷夜,你还真当襄王爷是主子了吗?朕的话都不听了!” 荷夜连忙下跪,保持平静地说道,“皇上,刚才李太医已经去内院瞧彤儿了,事关王公贵族的饮食,荷夜觉得还是派宫内最好的太医过来比较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人毒性发作也好有名医在此医治,荷夜真的是为了顾全大局啊。” 襄王一听,颇为满意,没想到皇上身边竟然还有这一号聪慧的宫女。 “皇上,你就别责怪荷夜了,她也是为大家好。你说,要是个个毒性发作,宫内那几个庸医能行吗?唯有陈大夫才有配方,他可是京城名医!”襄王随便一说,竟然得到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襄王,话是没错,可是当时的情况危急,一个丫鬟中毒难道我们不闻不问吗?这样传出去,百姓都会觉得我们贵族无情,罔顾人性命!这样何以立威?!”皇上第一次正式树立了皇威,可是这一点襄王就是不认。 “皇上您何时立威了?还不都是靠我们这些臣子?”襄王有没安好心地回击了一把。 “行了,李太医既然去看了,我们静待消息即可,争什么?!”太后看着两个儿子的斗嘴,心里一阵烦恼。 “母后,您不能再这么惯着大哥了,这次查毒连李太医都能做,为何非得叫陈太医?!您看现在在场的人里面谁有事儿?!”皇上忿忿不平的样子,让太后异常嫌弃。 馨芸又开始动起了歪脑子,她气势汹汹的走向房间。 只见一屋子的人都沉浸在悲伤中,大家哭泣不已。就连婴儿也开始哭泣,但唯独妍儿只是自己默默一人坐在角落。 他刚进去之前还遇到了门口的赵公子。由于他不得入内,馨芸便有礼貌地向他问候了一声。骑城对于献殷勤的馨芸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更何况她是太后身边的人,对于她的问候骑城也只是冷冷回了一下。 可是一进这里,馨芸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才不管屋子里面有多少人为了眼前这个胖丫头伤心欲绝,她是满不在乎的。 “来人啦,帮我把映儿抓起来!”随着馨芸一声令下,大家都非常不解。毫无缘由地把映儿抓起来是做什么? 就连向来冷静的映儿都开始疑惑不解。 “映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太后!” 大家听着,立刻蒙圈。 “我前几日让你去厨房帮忙,没想到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是你在糕点里下毒的对吧?”馨芸立刻就来这么一个诬陷,让众人更加疑惑了。 “馨芸,你胡说八道什么!是彤儿被毒害,怎么又牵扯到映儿谋害太后?”玲儿立刻止住自己的眼泪,她想要尽一切能力去维护映儿,否则连映儿的性命都堪忧。她已经失去了彤儿,就不能再失去映儿这个好姐妹了。 馨芸终于讲出了自己的理由。 原来映儿的养母也是一位宫女,之前被太后下了笞刑而死。从那以后映儿一直不想开口和任何人说话,人也变得冷漠了许多。 想起很久以前,她的养母还只是宫外的一位劳动妇女,有一天无意中发现街边有一个婴儿正在哇哇啼哭,这个小孩子无依无、孤苦伶仃的,想必是被父母抛弃了,因为她的善良才把映儿接回家抚养,映儿的名字也是由养母所起。 童年时期的映儿非常活泼,可就在她随养母进宫的那些日子以来,她渐渐变得寡言少语,人也开始封闭自己,她经常在宫里用扫帚练习武艺。另外她经常干粗活提桶子,也把手劲练得非常厉害。由于天资聪颖,她的身手非常的矫健。 第58章 秘密揭露 映儿的养母是以乳娘的身份进宫的,所以自她进宫的那天起,映儿就没办法待在身边了。 于是养母就决定把映儿留在宫外托一个亲戚照顾,可是过了几年亲戚也死了,没有办法,幸亏映儿的养母在宫内因表现优异当了个宫女头,因此获得了特殊批准,可以把宫外的养女带进宫照顾,刚入宫的那个时候映儿才只有十岁,自入宫到现在也只经历了四五个年头。 就这四五个年头里,映儿的变化相当巨大,她经常为了对抗后宫惨痛的势力,做着逆反的事情,也由此被很多主子打骂,可是她都不会叫疼,也不会叫苦。 对于映儿养母的死,完全是因为太后的一句下令。原来在宫里太后的命令是那样轻松,她随随便便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但养母的死却对映儿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伤痛。 馨芸在太后面前待久了,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因此她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说映儿谋害太后,完全是因为太后下令处死了她的养母。 就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把她抓起来吗? 当然,这只是馨芸和太后的计谋。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太后突然间走到正在准备宴会的馨芸面前。 “馨芸,本宫要你办一件事情,你可得给我弄仔细了!”太后虽然讲着很轻的语言,而且用嘴巴捂住了嘴,原来她只想告诉馨芸一个人。 馨芸有些听明白了,她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准备去厨房。 只见映儿还在检查菜肴,真的是一个尽心尽职的姑娘,估计映儿觉得养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她出事吧,所以她才安分守己起来,近阶段再也不敢对抗后宫的势力了。 而后,彤儿和玲儿也进去了,只见彤儿一个人嘴馋似的望着这些菜肴,惹得馨芸满肚子不舒服。 馨芸趁着大家不注意,她从怀中拿出了一瓶陈御医带给她的药,这是一瓶毒性剧烈的药,名叫迟亡药。它和一般的毒药有所不同,此药乃人间绝品,是陈大夫亲手研制的,这个毒药其实一沾染几滴注定就会死亡,但只有过了很久的时间才会发作死亡。 馨芸立马把它撒在糕点上,别说一滴了,这简直是好几口的量。所幸她动作极快,就在她刚好完成之时,玲儿就看到了她正在端起桌上的糕点,还向彤儿走去。 “喂,这盘东西,可是太后娘娘最爱吃的,你可千万不要把它弄翻在地面或者自己吃了,否则我会把你千刀万剐的!”馨芸抛下这话就走了。 趁着她背过身走出去那会儿,彤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么说,我要把这盘东西送到太后娘娘面前喽,真是的,干嘛不给我机会给别家贵族公子上菜呢?说不定还有人会看上我呢。太后这个老巫婆…… 彤儿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不敢说什么。 映儿见馨芸走后,便来到彤儿身边。她心里清楚的很,馨芸这肯定是利用生日宴在陷害彤儿,这糕点太后根本就不爱吃,还让彤儿献给太后,这不分明让彤儿不好过嘛。接着她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彤儿。彤儿听完之后大吃一惊,原来馨芸是这样一个人! 馨芸也没考虑那么多,只不过想专门找一样点心,把毒药撒上去就完事了。鉴于当时情况紧迫,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糕点不是太后的最爱,这个映儿竟然识破了,说到底还是馨芸自己有些过失。 如果真的事情成了,那也就是说彤儿把糕点拿到太后面前之后,太后一旦食用就会出现死亡迹象,到时等到大家发现太后中毒的时候,彤儿就会必死无疑!而这些也就是太后刚才的秘密吩咐。 所以馨芸也早已按照太后的吩咐从陈御医那边拿了一瓶解药,这个解药是唯一能够在服毒之后解救性命的东西。馨芸就把解药下在了太后的茶水里边,等太后服了足够量的解药之后再吃彤儿端上来的糕点之后,就会有一种中毒迹象,但不会死亡。 而这种解药在吃了毒之后服用却不一定能救人性命,除非服了比毒药更多剂量的解药。这也是陈御医心肠狠毒的地方,连解药的服用都那般有讲究。 太后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想毒害赵骑诚的事情,这种毒药好就好在过一段时间才能发作,等到赵骑城出宫,在外中毒身亡,这也是一件好事。而在宫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太后竟然干了这么一件大事,正所谓神不知鬼不觉。就连陈御医太后都没有向他明说,只是问他要来一瓶毒药和解药以及用法。 馨芸想着太后应该有她自己的道理。可是馨芸心里真的想不通,处置彤儿这些宫女太后可是轻而易举的,随便找个理由都能够处死她们,为何要花这般波折? 而事实正应验了馨芸的怀疑是有道理的。馨芸既然认准了太后,那么就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太后。 太后觉得这个馨芸果然聪明,连这点都能想到,果然是在宁府矗立不倒的丫头。见她如此想为自己效力,便把事情告诉了她。这根本没办法隐瞒,这丫头也太精明了,太后只能告诉她,否则以馨芸的城府绝对不会衷心于自己,所以太后要她保证一定要隐瞒此事!不过精明的太后也没有告诉馨芸她要杀赵公子的原因,除掉赵骑城为自己亲生儿子铺路当皇帝,这是底线,是谁都不能说的。 可是事情偏偏没有往她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彤儿竟然没有把糕点放在太后面前,也许她是相信了映儿的话,彤儿竟然犹豫了些许时刻,就把糕点送往赵骑城那个方向。 这虽是她们的本意,可是没有经过彤儿献太后这么一道步骤,赵公子也不会吃这些吧?只有在太后大方送点心的前提下,赵公子才会享用以表敬意。 馨芸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准备带领数十名宫女在宴会上跳舞。可是当她看到彤儿前往赵公子那个方向送食物时,心里却有一阵恐惧和不舍。 太后不断地往赵公子那个方向观看,令她好奇的也是彤儿,既然馨芸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命令彤儿给自己端茶送点心的,彤儿竟然不听馨芸的话,本想着在彤儿献上糕点的那一刻,便向群臣表示把自己最好东西送到赵公子那个方向,也好显得太后待客有道。可是这彤儿竟然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这便更加让太后升起了怒火! 难不成彤儿变聪明了?她会觉得这是我设下的局?不可能啊。 太后就一直看向赵骑诚那个地方,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动这个糕点,太后越看越纳闷。难道馨芸做事露出马脚了?彤儿知道了这事实后也就会告诉赵骑城,才导致他不吃的? 赵公子可真的是一个淡定之人啊,还和旁边的魏公子聊天,不过太后的紧张情绪随着彤儿接过赵公子递来的糕点而有所放心。 没错,要是彤儿真知道自己有毒害之心,也不可能接下赵骑城给她的食物吧?看来他们二人都不知道。 就在宫女自由舞蹈之时,有一个宫女的舞姿挡住了太后的视线,而且在挡住的那一刻,赵公子竟然吃了桌上放置的糕点。可是太后并没有看见这一幕,所以她铁定以为赵公子就是没有吃,但这一幕恰巧又被馨芸发现了。 幸亏馨芸的手中有陈御医给她的解药,在她为太后倒了解药茶之后,她又把自己剩余的一些解药放入另外一只酒杯当中,她准备在跳舞之时献给赵公子喝。 不为别的,就只为赵公子能够活命。因为馨芸真的很喜欢这位赵公子,太后要毒害他,可是馨芸并不希望他死。 所以就当馨芸为他斟酒献酒之时,赵公子的一番冷落让她非常的伤心,不仅仅是因为赵公子对自己的热情表示冷漠,更重要的是他竟不知道挽回自己的性命,只有馨芸在他性命忧关之时送来解药! 太后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赵公子不给自己的丫鬟一个面子。连太后都不知道馨芸酒葫芦里卖的药,还劝赵公子赏个面子喝馨芸送来的酒,这可真是够滑稽的事情。 直到赵公子抿了一口,馨芸总算舒了口气,最起码他喝了解药。可是就这么点量是万万不够的,馨芸很想让赵公子再多喝一点,可是舞蹈已经结束,她只能下去,她再也没有这个机会接近这里了。 直到他和魏公子在谈话之时,喝了手里整整一瓶酒,不愧是男人之间才有话题可聊,才有这种兴致去喝酒。馨芸见了这样的一个画面,总算安心地去准备区了,结果就是彤儿开始中毒即将身亡…… “馨芸,彤儿死亡一定是你搞的鬼吧,你是想陷害我做了手脚是吧?”映儿冷静地望着馨芸,竟然用一种极度平静的心态去面对,毕竟对于这些类似的事情早就产生了免疫力。 映儿终于知道她把自己放在厨房当差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分明早有所预感,却也没有开口说,也无法拒绝她的命令。 “馨芸,你凭什么要抓映儿?刚才分明是我和彤儿一起向赵公子和魏公子的座位献点心的,又没有直接去太后那边!”玲儿精辟地道出了事实。 “没错,而且你根本没安好心,是我劝彤儿不要上了你的当,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太后 第59章 两条人命 “映儿,肯定是你瞒着彤儿干了下毒的事情呗,不用为自己狡辩了!”馨芸面对彤儿的尸体,语气竟是冷血无情。大家还走不出悲痛,却也拿馨芸没辙。 映儿知道此次自己难逃一死,就敞开心扉了,“馨芸,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次不用你弄死我,我可以自行了断!”映儿一说完,便准备拿刀,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活着也没有意思,与其如此,不如好好投胎吧。 “映儿!”玲儿立刻准备夺过她手里的刀,可是依旧是晚了一步,映儿手速很快,立刻就在自己的脖颈上深深地割了一刀,瞬间倒地,地面又是血迹,像一条长龙,竟然和彤儿的血迹相溶,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一下子屋内死了两个人,彤儿和映儿的人生就此告了一个段落,天堂不会再有折磨了吧。 馨芸看着这画面,只是冷笑了一番,她自行了断也省了自个儿的力气,屋外也有很多宫女可以作证,映儿是畏罪自杀。 玲儿又来到映儿的尸体旁,她哭得都说不出话来。 映儿,你真的太傻了,这么几年都熬过来了,在最后一刻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你想对抗宫廷的势力,你也自知凭借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只会被惩罚,为何你就不能争气一下?就这样用死亡的形式逃避这些,你的养母在天之灵也会对你失望的啊!玲儿心里一直在埋怨映儿这个傻姑娘...... 馨芸突然间忘了屋内还有一个人,妍儿! 只见她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在发呆,她的妆容挺美的,应该是想去生日宴吧。不过这次生日宴也够晦气的,因为中毒一事不欢而散。 “我的好妍儿,你如果不想有她们一样的下场,最好给我识相点,别忘了你也中了毒,你就等着慢慢耗吧,哈哈哈......”馨芸就如同一个小恶魔,干完一个人就威胁另一个人。 妍儿终于有些反应了,她看着馨芸离去的身影,眼神很涣散也很迷茫。床上躺着一个,地上也躺着一个,她的内心奔溃到无法放声痛哭。耳朵里听到的也只是玲儿的哭声,她也不想去安慰任何人,因为此时此刻,她就像行尸走肉,空有靓丽的外表,心却已经死了...... 馨芸在走出门的那刻,碰到了赵公子,看他悲伤的神色,估计他已经被别人告知屋内死了两个宫女,他的神情也无比痛苦,因为自己送点心的一个举动,竟然断送了两个姑娘的人生,他无法原谅自己! “赵公子,你别伤心了,凶手已经畏罪自杀了!也算替彤儿报了仇。你的身体没事吧?我看见你也吃了一部分。”馨芸真的是发自内心在关心赵骑城,可是赵骑城不想领情,虽然他不敢百分百肯定,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皇宫内尔虞我诈,另一个所谓的凶手也只不过是条无辜的生命,这次下毒事件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太后无疑,而馨芸也只是帮凶之一,但他懒得对她说什么,现在自己什么都不是,唯一能做的只有入仕途才可除去所有的恶势力! 馨芸看他一脸的不懈,心里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可是她并不想告诉骑城,今日若不是自己上前献酒,说不定死的就是他自己。他今后的一切都是也都是馨芸自己创造的,可是执迷不悟的馨芸,若是她对别人有任何的怜悯之心,也不会把毒下在点心里。也许救赵公子是她对自己诸多罪行的唯一挽回,因为这唯一的善念或许将来能够拯救天下苍生! 这事情没完,虽然各位大臣觉得下毒一事是小宫女气不过太后处死她养母而走的极端路线,说到底还是后宫管理不善,所幸没有伤到任何一位宾客,要是那个小宫女起了恶念,毒害所有的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就算有一百个陈御医也于事无补啊。 所以秦斯建议太后一定要妥善处理后宫,今后就让女儿秦云曦处理后宫事项。但她毕竟是一个王妃,又不是皇上的妃子,而且历朝各代都没有这样的做法!这一决定竟然引来很多朝臣的不满。 可是太后却很满意这个决定,她巴不得有秦云曦这个得力助手,也好分担一些。只不过皇上即将册立馨芸为侍妾,馨芸也必须掌管一部分后宫事宜了,她毕竟经验丰富,各位年长的宫女太监都还挺服她的工作能力。所以秦斯也答应了,不过要以秦云曦的决策为主,看来在秦斯眼中,未来的天下之主已经明确了。 赵焕和魏炼水非常担心骑城的状况,他们生怕骑城吃了那个胖宫女递过来的东西,赵公子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直到他们说起,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瞬间吃了几口,不过到现在还是无恙,于是骑城也安慰他们放心即可。 “城儿,我们赶紧出宫吧,看来太后是要至你于死地,你要知道,太后是不可能让你当场死亡的,否则对她没好处,一定是在你出宫后身重剧毒也没准啊!”赵焕特地支开魏炼水和城儿小声说话,他十分担心那个诡异的糕点。 “您别担心孩儿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了解了,要是过一段时间才能发作,那为何彤儿姑娘没过多久就身亡了呢?据说凶手已经畏罪自杀,太后也可以让我直接在宴会上身亡从而嫁祸给别人啊,所以父亲您别想多了。父皇母妃他们在天上一直罩着我呢,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赵骑城用一种温顺的语气告诉赵焕,终于让他安心一点了。 魏炼水也是心有余悸,所幸陈御医检查过宴会上其余点心都没有毒性,否则炼水真的会发疯的,不过这次太后召魏府一家子进宫真的就只是参加宴会这么简单?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生还是死亡前的宁静...... 太后寝宫。 “太后娘娘,馨芸还是想知道太后为何要处死赵骑城公子?”馨芸懂得察言观色,挑了一个适合的时间,就在太后娘娘面色和悦的时候。 只见太后停顿了些许时刻,紧接着又用一种平淡的目光望着馨芸,“你的问题太多了。”太后一放话后便起身去休憩,那头发披在后背无比光亮,真的是越活越年轻。馨芸想破头也想不出十万为什么,区区一个商家的公子能对太后构成什么威胁?他又不是什么皇太子,虽然相貌出众、身手矫健,可是他和太后又有什么关系?馨芸虽然想不通,不过暂时不去管这些。 可是嫁给皇上做侍妾宫女会后悔吗?馨芸心心念念都想成为皇上的女人,然后生个皇子,将来像太后一样威风凛凛多好,可是这一刻,馨芸竟然有些犹豫,而这些犹豫的源头就是赵骑城。 玲儿和妍儿陪着两具冰冷的尸体过了一天,大家互相之间都不说话。宫女的尸体依照规定都要送去乱葬岗,罪行较大的宫女犯错就要把尸体拿到停尸间进行侮辱性的处置。 妍儿一天都没有进食,只是发呆看着地面,就好比魂魄被别人抽走一般。玲儿在给两具尸体着装打扮之后也安静地坐在旁边。经过馨芸的一番打扮,彤儿依旧是那个面色红润、身材极胖的胖丫头,玲儿看着她不禁微笑了片刻。映儿终于被改造成了一位样貌绝佳的女子,要是平日里都是这副打扮,说不定还有机会和馨芸抗衡呢,可惜她什么都不争抢,成天舞棍子来发泄情绪,真的太可惜了,她们就这样整齐地被安放在各自的床上,就像两个熟睡的人。 可是妍儿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一直呆坐着不动,玲儿本以为她只是暗自伤心到绝望,再加上她自己活着也不会比已经死亡的两个姐妹好,所以也就不管她了,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可是,玲儿越想越觉得妍儿不对劲,妍儿不会是傻了吧? 就在玲儿准备过去安抚妍儿的时候,馨芸大步走进,只见她带了好几个宫人,还出口不逊,“来人!把两具尸体都给我拿走,这里可是我的房间,多了两具尸体太晦气了!” “是!” 大家不留任何情面,立刻掀开盖在她们身上的被子,还强行拖着她们走,这样就把玲儿精心的装扮全部弄毁,映儿那头漂亮的发型都早已凌乱了。这一刻玲儿能想到的是她们的尸体不会保全,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玲儿立刻来到馨芸面前,只见她擦干了眼泪,一本正经的。馨芸有些瞧不起她,样貌丑陋不说,还哭丧个脸,没有为难她也算她前辈子积德了,她若敢骂自己,馨芸绝对不容她,反正自己现在也已经是侍妾了,虽然名分上还是宫女住在这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过她是一个可以和皇上过夜的宫女,身份自然比谁都高。 只见玲儿扑通一声跪下,认真哀求道,“馨芸,她们都已经死了,能不能好好安葬她们?就算我玲儿求你了,只要你肯答应,你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去死!” 看来玲儿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想到馨芸却蹲下来抚摸着她的头发,“让你去死干嘛?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啊,我可不想屋里再多个死人。你呀,以后就做我贴身的丫鬟吧。”馨芸的语气异常奇怪,听得玲儿毛骨悚然,玲儿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一口回绝做她丫鬟的建议。 馨芸才不会对一个无半点用处又丑陋的宫女有所介意。倒是这个妍儿,都已经一天了还一言不发,如果正常的情况下,她一定会大哭大闹或者苦苦哀求吧,为什么今天如此反常? 馨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既然别的宫人在场,只好先喊她“莲儿”以免泄露身份。可是都已经叫了好多声,妍儿竟然无半点理会。不理会是吗?行的,那就把她带到停尸间! “按我吩咐,把彤儿弄到乱葬岗!把映儿送到停尸间,再把莲儿姑娘请到停尸间!”馨芸突然变了脸色,变得无比凶狠。 第60章 触目惊心 “馨芸,你为什么要把莲儿带到停尸间?!”玲儿生怕妍儿也会被她折磨,就抓住馨芸的衣角不松手。 馨芸立刻惊呆了,这个臭丫头竟敢阻止自己,还用这么大的力气,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馨芸使劲皱着眉头,就想摆脱这个粘丫头,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够大,再扯下去衣服都要被她撕开来了。 “来人,给我一把刀!还不快去!”馨芸立刻愤怒,她的眼睛里冒着怒火,就好像要把面前的玲儿撕碎! 只见另一名宫女拿来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馨芸立刻接过来,本想狠狠往她的身体上刺去,不过仔细一想,今日可是她高升为侍妾的日子,关键时刻不能闹出人命,要是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那么今后就恩宠不再了。像皇上这么讲仁义道德的君主,根本见不得自己未来的妃子手上沾满鲜血吧? 于是馨芸就把刀子狠狠地往玲儿的手指上划去,玲儿倍感疼痛,满手的鲜血淋漓...... 没办法,玲儿只好松手。她疼得立刻捂住自己的手指,牙齿紧紧地咬住了嘴唇,还使劲地眯起了眼睛,只是不说一字,尽情地忍受这种刺骨的疼痛。 妍儿见此情形,终于有点反应了,她慢悠悠地站起身子走到玲儿面前,急忙摊开她满手的鲜血,看来伤口特别深,要是感染的话这只手就废了。 妍儿脸色还是呆滞的,只见她又起身慢悠悠地来到馨芸面前,语气异常平淡如水,一丁点感情都没有,“馨芸......我跟你走,快请个大夫过来给......给玲儿看看吧......”说完,她还妄想抓起馨芸的手以表哀求。 馨芸突然觉得妍儿有些吓人,她即刻离得她远远的。请大夫?哼,休想,玲儿是什么身份,就让她痛死得了呗...... “妍......莲儿,那你赶紧跟我去停尸间,我就给她请大夫,怎么样?”馨芸微笑着说道,笑容格外灿烂。 妍儿总算有些回神了,她其实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要知道彤儿和映儿都是自己的好妹妹,现在她们都死了,这是何等打击?现在唯一对她好的就只有玲儿了,要是玲儿再出事,她觉得自己的所有精神支柱都没有了。 “好的,走吧。”妍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便立刻起身前往。 “不,莲儿,你不要去,她不怀好意的!”玲儿立刻阻止她,全然不顾手上的伤。 可是妍儿听不进去,她还是义无反顾去停尸间,她倒要看看馨芸究竟要怎么对她。 “咱们走!”馨芸带了一帮宫女离开了屋子,房间里只剩下玲儿。恍惚之间,死的死,走的走,一切都是命吧。玲儿突然想起这么多年以来经历的一切,内心凄苦无依,就好像随时随地会被命运的魔爪抓住喉咙。 她们走了,连门都没带上,冷风呜呼,阴暗无比...... 妍儿走进停尸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他正在细心观察着停尸间内的每一具女尸,真心惨不忍睹,有的脸上被火焚烧,有的身上活脱脱被人用针孔刺了好几十个洞,连鲜血都已经流干。也有些尸体竟然被扒光一览无余,身体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再看下去,妍儿发现有些尸身已经被截了头和四肢,七零八落的...... 妍儿看了就觉得自己身体很不适,胃不断往上翻,她害怕这个地方,竟然转身准备往外跑,想要缓解一下恶心。 馨芸身边的宫女本想把妍儿拉回来,可是馨芸却叫她们住手,因为她知道妍儿只是想缓解缓解,任凭谁来这里都不会舒服的。还记得馨芸第一次来的时候,一天都没有食欲,连睡觉都在做噩梦。不过现在好很多了,看到这些早已产生了免疫力。 妍儿终于平复好了心情,她一直用手顺自己的胸口,脸色也渐渐苍白,嘴唇也是青色的。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毒性又开始发作了,可都在尽力忍耐着。 “你们简直没有人性!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妍儿看着这个古怪的停尸间,心里一阵毛骨悚然,因为刚才是从一个机关口进入的,看来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地方。而且这个看起来像太医的男人貌似在做一些东西,好像是从宫女身上提取一些分泌物做成药物之类的吧。 “馨芸......你告诉我,他在做什么?”妍儿对于这个熟悉的身影很好奇。 “陈太医,你来看看映儿的尸体吧。”馨芸根本不理会妍儿的提问,不过她把映儿的尸体带到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 与此同时,彤儿的尸身已经被宫女们带入了乱葬岗,一个臭烘烘的地盘,大家都带着面巾以防沾染晦气,彤儿就这样被扔进去,整个人被脏东西瞬间侵染,还有一坨子的苍蝇往她身上飞去,地上的蚂蚁也渐渐朝她爬来。一个年纪只有十四五岁的姑娘就得到这般下场,简直是不可置信。此刻,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开始了...... 就在陈太医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妍儿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脸。这个人分明就是京城名医,没想到他居然进宫做了最顶尖的太医。妍儿又想起了那天夜里的事情,赵公子在宁府救了她之后便让陈大夫医治,虽然他治好了自己的身体,也答应过赵公子不会再有损坏医德的不作为之举动,可是他竟然在停尸间做这等令人恶心的事情! 陈大夫终于和妍儿的眼神撞上了,不过他早已料到进宫迟早会碰见这个魏小姐的,陈大夫不知为何,内心一阵恐慌,也许当时在客栈早点去赵府通知赵公子,或许魏小姐不会进宫受苦吧?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间,为了前途害的魏小姐身处囚笼无法自由,甚至时刻要面对宫廷内的你死我活,所以的确有那么一刻,陈大夫是有些不安的,不过仔细想想,为了一家妻儿老小能过上更奢华的日子,也便彻底想开了。 此刻,天空不作美,终于下起了雨,而且是突然间的暴雨倾盆,没有一丝征兆,这场诡异的天气,弄得停尸间所有人都极度不安。 妍儿立刻上前直指陈大夫的做法,“你......你究竟要干什么?!这是映儿的尸体,不准你动她!”妍儿急忙抓住这个黑心大夫的衣领,谁知被他用力推开。 “姑娘,我可是御医,你别忘了,在宫外我可是京城名医,有多少疑难杂症都是我一人治疗的,这里只不过都是尸体,又不是什么活人,太后娘娘都批准我可以在此搞研究。”陈大夫丝毫没有动摇,他觉得魏小姐也是受太后控制的小宫女,身边更没有什么男人保护她,便开始得意起来。 妍儿才不信这个陈大夫有医者之心,要真是为了百姓,他大可以继续开他的医馆做生意,根本不会嫌弃赚得少而进宫的。皇宫里也有像李太医那样的良心大夫,虽然医术或许没有陈大夫好,不过也是通过真学实才层层选拔进宫的,而这个陈大夫根本是通过关系进的宫,他纵有真才实学也有非凡的医术,可是就凭他做这等恶心事,也不配做太医! 陈御医根本不理会她,只见他让宫女们把映儿的尸身放到一块板子上,他竟然亲手脱下穿在映儿身上的所有衣服,也同刚才那具女尸一样,一丝不挂展露着,映儿的脖颈上还留着一道早已干涸的伤口,妍儿看到这一幕,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还从医箱内拿出了几把锋利的刀子,点燃了酒精,并用刀子在火上反复灼热了一阵子,便开始了他的割肉行为。 “住手,你究竟要干什么!”妍儿激动得大喊大叫,宫女们见此情形只能将她捆绑起来,以免干扰陈御医做事。 馨芸看着挣扎不已的妍儿,便立刻过去安慰她,“你急什么?又不是活体解剖,那是个死人你懂吗?”馨芸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便开始抚摸她的头发,继续解释,“宫里的庸医太多了,不然彤儿也不会死是不是?所以陈大夫为了造福宫里的主子们,需要少女的内脏做药引子,然后调制成各种药品。”妍儿虽然知道自己在宁府中的毒也是被他治好的,可是这次根本不是做药引子这么简单,看他邪恶准备切割的样子,根本就是在做阴暗的事情,至于是什么妍儿并没有想通。还有一点可以证明,其它女尸身体的隐私部位竟然都被他无情切开了,这根本是变态心理。 “你胡说,我不信!”妍儿看着馨芸用手抚顺自己头发的行为,倍感不适,她立刻甩开馨芸的手。 “馨芸,你、陈大夫和太后根本是一伙的,你们简直太可怕了。我别的都不求,但求给我一个痛快!”听着外头雨水淅沥地下着,想着彤儿一个人被放置在乱葬岗肆意被虫子一点点吞噬,妍儿心情异常凌乱,再加上自己身体内的毒性渐渐开始发作,更加坚定了她想一死百了的决心。 但她知道,如果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那当初太后就不会在牢里让人代替自己死了。 刀子割肉的声音非常吓人,妍儿听得闭起了眼睛,她都能想象出陈大夫那张狰狞的脸。当初他的确救了自己,包括在魏府,他也帮自己治疗过棍伤,还有很好的疗效。可是就在那个出人命的客栈,她看到了陈大夫为老板娘医治,原本妍儿还抱着希望,觉得他会听从赵公子的吩咐,说不定只要他去了赵府,自己今后的人生一定是坦途。可就在牢房里,她一直没有等到赵公子,那一刻起,妍儿就已经明白了人心经不起名利的诱惑...... 第61章 太后心结 妍儿拼命地捂着耳朵,紧闭着双眼,任凭外头雷雨交加,哪怕雷声雨声能够掩盖割肉声,她也不想听到哪怕一丝这种恐惧的声音。她都能想象出映儿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根本不敢看,生怕看了就会疯狂。 “莲儿,你倒是看呀,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馨芸咧着嘴邪恶地笑着,还示意陈大夫千万别停下手里的刀。 馨芸身边的宫女一个个都开始恶心了,还特地把脸别过去。陈大夫根本在对一具少女的尸身掏心挖肠,还把它们分类放在瓶子里。 馨芸见妍儿还是闭目不看,气急败坏,立刻上前抓住她,还让她接近这具尸体,并掰开她的两只捂住耳朵的双手,抓住她的头发,目的就是让她看、让她听! 由于妍儿体内毒性渐渐发作,她开始无力对抗别人了,直到看到眼前的一幕,妍儿吓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映儿,你太可怜了,虽然我知道你无法幸免于难,可是你死后的躯体竟是这般......连老天都在为她哭泣。妍儿本就是一个弃婴,还被人这般糟蹋。此刻的妍儿眼里多了一道愤怒之光,刚刚在屋内待了一天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在思考、她在积聚能量,或许她要和以前的妍儿告别了吧?不过这得在她毒性解除之后。 陈大夫,总有一天,我魏雨妍会让你活受罪的!馨芸,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太后寝宫内依旧平静,外头的暴风雨竟然更加猛烈。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馨芸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太后寝宫,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开心,或许是看到妍儿的痛苦,或许是自己明晚就要去侍寝,或者是因为赵公子安然无恙。 “你今晚看起来很开心嘛,怎么?找到如意郎君了?”太后依旧在镜子前打扮自己,那张嘴唇如同焰火燃烧,在微暗的寝宫内显得异常鲜艳,还有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依旧如同少女一般,难怪大家都觉得太后越活越年轻了,可是也越活越恶毒。 “能够侍奉皇上,是馨芸几世修来的福分,他也是奴婢心里的如意郎君。”馨芸刻意表现出开心的样子,连太后都看不出她的心事。 “那个妍儿怎样了?”太后立刻讲到正题。 “太后,馨芸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妍儿从那里出来后口吐白沫,还毒性发作呢,您看要不要......” “不用,让她难受两个时辰再给她。哦对了,陈大夫的药最近进展如何?”太后转过身,一边用头梳抚顺着黑发,一边娇滴滴地问馨芸。 “太后,陈大夫告诉馨芸,延年益寿的药物必须要用刚死的少女五脏六腑研制才有疗效。”馨芸顿时低头。 太后有些木然,想起自己之所以看起来越来越年轻,就是因为服用了陈大夫调制的死亡几天的宫女尸身体内分泌物做成的药引,没想到只能够保持外表年轻,依旧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可以保持年轻又能够延年益寿,那么就可以看到襄王君临天下、儿孙满堂。至于妍儿就是生孩子的工具,一定要好好对待。不过一定要让她吃点苦头她才会心甘情愿嫁给襄儿。 “对了,馨芸,如果宫内没有了,你可以到宫外再打听打听,宁府那边也找点好的。”太后抛下几句话又去就寝了。 “是,太后......”馨芸不明白,太后处死了这么多宫女还不够,每年都要去宫外物色,究竟是在打什么名堂?活得滋润如少女这一点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可以理解,以前的半辈子都在和别人争抢斗智,后半辈子当然要保养了。可是做药引子何须这么多尸身?一两个也足够了,难怪这几年宫女们过得人心惶惶,一旦犯错那么就会离死亡不远。 半夜,太后入眠,她又梦到了那个道士...... “太后娘娘,虽然魏雨妍能够为您亲儿子传宗接代,可是稍有不慎,就会断子绝孙。”道士依旧背着她平静地说着。 “道士,那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我孙儿平安无事?”太后在梦里依旧身着睡衣,头发还是那般乌亮,只是情绪激动。 “你为了控制魏雨妍而导致她元气大伤,但你若不控制她,她也未必能延绵子嗣。她已经残害一子,今后她会得到无数的磨难。不过可以通过作法,让其余少女身上的元气汇集到她的身上才有可能避免,不过这要使得神灵满意,比如用鲜活尸身祭神,这样神灵才能保佑魏雨妍,从而让她顺利延绵子孙后代,但你的罪恶却只增无减,你可照做?” 太后细心聆听,“道士,只要保我儿万世天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在太后话音刚落,道士竟然魂飞魄散一般消失了,太后急着找道士,可是杳无踪迹...... “道士,你别走......别走!”太后一猛烈起身,身体各处都是汗水,全是虚汗。她一方面迷信,不过另一方面又觉得事在人为。每天为这事情操碎了心,之前头发多了几根银白色,甚是憔悴。可是太后不想让别人看笑话,纵然自己能为儿子做一切,可是人间总归有长寿之法的,既然道士说魏雨妍可以通过别人的元气复原,为何自己就不行?于是一天到晚让陈大夫研制各类补气长寿之药。 连陈大夫都说了,少女身上的分泌物是最适合做药引的,再加上各类植物综合调制,按照比例调得恰到好处。果然,太后喝了一阵子立刻觉得身心轻松,头上的几根银白色发丝竟然神奇地消失了,气色也好了不少,这更加让她坚信人的能力也是无穷的。 太后让陈大夫为妍儿配置迟亡药之时,就已经吩咐他让他把少女分泌物加点进去,这样妍儿虽热受控制却也能精神焕发,不至于体虚。因为太后她自己也是深受少女分泌物的益处。 馨芸虽然知道陈大夫是在为太后调制药物,也只是觉得太后爱美爱长寿,却不知道妍儿的用处,就是来给皇家传宗接代的。要是让她知道这事儿,她绝对不会留妍儿这样一个阻挠自己飞上枝头的人,要知道现在效忠太后也是为了自己飞上枝头啊。 魏灵谦和他的妻儿们在生日宴结束后立刻回府,且一直待在府里不走,随着时间流逝,他们越发不安。也许生日宴的中毒事件让他们心有余悸,虽说太后并没有毒害魏府的任何人,可是也差一点因三儿子的缺席获罪,幸亏炼水还是懂事的。 “儿啊,咱们每天活得提心吊胆的,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娘真的很担心你还有你的两个哥哥还有弟弟。不过娘最担心的还是你妹妹。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娘在生日宴,就感觉你妹妹在宫里。”不愧是母女连心,魏夫人的话自有道理。 炼水为了安慰娘亲,就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事。 “娘,您别胡思乱想了,最近几天,我一直派人搜寻妹妹,包括最近几天以来京城的死者名单,都没有符合妹妹条件的人,所以没有消息想必是最好的消息。”炼水嘴上安慰,可心里还是觉得妹妹凶多吉少。 “你们不知道,可我知道,我觉得妍儿一定在宫里,我还听见她好像在说自己很痛苦......我苦命的女儿,她一定被太后控制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呀!”魏夫人说着就开始痛苦起来,压抑了那么久终于顷刻间爆发。 炼水立刻过去拍拍母亲的肩膀安慰她。 “夫人,咱们女儿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你是多心了......”魏灵谦也宁愿相信女儿在宫里,皇宫虽然不是人待的地方,可他也宁愿相信女儿人还活着并且人就待在皇宫内,毕竟活着就有希望。可根本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是啊,姐姐,您别多想了。倒是我的熔火,不知去哪儿了,这么多天没有消息,我可担心死了......”妾侍也开始痛苦起来,两姐妹、两妻妾互相安慰,可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行了,都别哭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魏灵谦又走进了书房,其实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着急,但他是一家之主,不但要处理朝廷的事物,还要保护家人的安全。每天上朝就已经精疲力尽,还要保护妻妾儿子们,对于年近五十的魏大人来说,也是身心俱疲,但他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平静。 此刻,婉洳过来了,她刚一听说小姐可能在宫内,就开口说道,“夫人,您说凭您的直觉,小姐就在宫里是吗?” 魏夫人立刻用手帕擦了一把眼泪,用哭腔说道,“是啊,做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哪怕被认为胡思乱想,那也是最强烈的感觉。你不知道,婉洳,在我进宫参加生日宴之时,我听到路过有个宫女在说什么最近新入了一个漂亮宫女,还说她是带着棍伤来的。我当时也没觉得什么,直到那个胖姑娘中毒,我才开始害怕了,妍儿身上就是带着棍伤的呀!”魏夫人越说越激动。 “好了夫人您别激动,这样吧,婉洳可以进宫查探究竟,我和小姐多年的感情,奴婢一定要进宫!”婉洳坚定的决心让大家立刻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婉洳,皇宫里太复杂了,宫女每年都要从宫外拣选,可想而知,太后一看不如意的宫女就会大肆虐待甚至赐死,所以才会缺人,你进去基本等于羊入虎口啊!”魏炼水坚决不同意,婉洳是他自己亲手安排在妍儿身边的小丫头,这么些年一直对妹妹尽心尽力、忠心耿耿,怎么可以让她这小姑娘入宫呢? “奴婢知道公子关心奴婢,可是这些天以来,老爷和夫人都闷闷不乐,奴婢很想做些什么,两位公子去了边境很有可能徘徊于生死边缘,四公子又离家出走,家里只剩下三公子您了,要是妍儿小姐真的在宫内,那么也可以缓解二老的心绪不至于那么难过。奴婢从小深受魏府的恩惠,是该为魏府做点什么的时候。换个角度想想,若是小姐真不在宫内,鉴于公子在朝廷树立的威信,婉洳也会保全自身。若是小姐真的在宫内,那么除了婉洳,且问还有谁可以救小姐?!” 婉洳的一番话,竟然让在场的所有人动摇了...... 第62章 再次发作 “好了婉洳,你能这么替我女儿着想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不过这也是我的感觉,一旦你进宫出不来而妍儿又不在的话,那可就......你知道的婉洳,自从妍儿不在身边,我就一直把你当成女儿的,要是连你也走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和谁诉苦呢......”魏夫人越讲越伤感,婉洳听得倍感心酸,可是她不想放弃一切可能的机会。 “娘,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向宫内举荐婉洳,这样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好好待她的。”炼水为了不让娘伤心又能够让她放心,就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这......”魏夫人菩萨心肠,又开始犹豫不决了。 妾侍见她如此为难,微笑着安慰说,“姐姐,炼水说得没错,只要太后有一天忌惮欧阳家的势力,就会给魏家一点面子,让婉洳进宫说不定没那么糟糕呢,你心地好,老天呀一定会保佑妍儿和婉洳的,你说是不是?” 魏夫人听了妹妹的一番肺腑之言,又觉得自己积德颇多,终于有点安心了。 后宫的院子。 “哎哎,你听说了吗?自从馨芸屋子里那两个丫头死后,那个莲儿就中邪了!”一名小宫女兰芝正兴致勃勃地和同伴说话。 “你别乱说,中邪?又不是莲儿把她们两个人克死的,她为什么中邪呀?”另一个小宫女紫艳一脸不屑地说着。 “我觉得啊,那个玲儿很危险。你都不知道馨芸今晚要侍寝,你猜她为何费尽心思地要讨好皇上?还在宴会上跳舞?就是为了辟邪啊,听说谁和她住在一起保准那个人倒霉!”小宫女兰芝就是不喜欢那个莲儿,就冲着她屋内的人就这么突然间死了,哪怕她们是因为自身原因死亡。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呢!还不赶紧干活,不然馨芸又要来责问了!”玲儿碰巧路过,看到这两个没事找事说的小宫女,知道她们两人又在说妍儿的不是,根本忍不住,于是就上去训了她们一顿。 “玲儿,不是我没提醒你,你最好赶紧搬出来住吧,馨芸虽然现在还和你们一起住,可是她马上要成为皇上的侍妾了,不管怎么样,在皇上枕边的人的要求,他多多少少也会答应,皇上碍于面子一定会给馨芸提供另外豪华的地方,可是你就不一样了,只不过是小小的下等宫女,想要登天难上加难,你和妍儿一起住难道就甘心吗?她克死了你的两个最好的姐妹,我这是担心你呀......”兰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身边的紫艳虽然话不多说,却也没有阻止兰芝,只是在推测玲儿内心的想法。 玲儿的确有那么一刻是听进去了的。可是彤儿和映儿她们二人的死根本不是妍儿造成的,是太后和馨芸这等乌合之众,馨芸也是受了太后的指示。太后心狠手辣,害死映儿的养母,也就是当时的宫女主管,现在竟然连映儿都不放过。虽然是彤儿贪吃惹的祸,可是彤儿所吃的东西是当时的赵公子递给她的,那么也就是说太后想加害的人是赵公子,不过宴会上玲儿也看得特别清楚,赵公子根本也吃了几口,现在为止都没有听说赵府出了什么事,而且太医也检查过只有彤儿的食物里被下了毒。 那么问题来了,明眼人分明可以看出来,铁定是有人做了手脚,太后没有理由毒害赵公子,就算有原因也是让人莫名其妙的。所以她想找个丫头,那个人就是映儿,因为想必太后要找一个记恨她的丫头做替死鬼。可是妍儿看起来不是更加记恨她吗?太后给她灌毒药,还指使馨芸折磨她,让她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认,尽管如此,太后还对她手下留情,莫非其中有名堂? 玲儿越想脑子越糊涂,她只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不管面前的兰芝如何贬低妍儿。 “我是不会离开莲儿的,不管你们说什么,她身体不舒服,我去照顾她了。”玲儿一个转身,理都不理会她们。 兰芝很不服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里不停嘀咕,“什么嘛,连馨芸姑娘都这么觉得呢,她可是未来的主子,她说莲儿能克人就是能克人,铁真真的事实摆在眼前,她还不认。到时候要是她死了,我连可怜一下都不会,谁叫她不听的啊。” “这玲儿也真是奇怪,馨芸姑娘都说了,玲儿若是想走,她就会恳请太后给她安排另外一个住所,这么好的事情,她看起来也不要。”紫艳只是悲观地叹了口气,就继续扫地了。 “不过,妍儿对面貌似还住着一个人,叫荷夜,听说她在生日宴上颇得襄王的赏识呢。”兰芝又找话题说起来。 “这又不关我们的事,还是继续干活吧,要是扫不完晚饭就没的吃了!”紫艳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哎哎,我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是真的!”兰芝用眼睛扫视了周围,确定没人后,她便立刻凑到紫艳旁边,轻声细语地告诉她,“那个荷夜不是有阵子伺候皇上嘛,可是皇上都不太喜欢她,那天请太医给彤儿治毒的事,据说皇上都还没原谅她呢。” “这有什么?皇上不喜欢呗,皇上不喜欢的人可多了,就算那个馨芸,皇上也没见得待她多好,她就只不过跳了一支舞而已。”紫艳也有气声回复道。 “所以啊,你想,荷夜说不定会被襄王爷相中,你都不知道那天襄王爷赞赏她的眼神!”兰芝又开始兴奋起来。 “所以呢?襄王看上荷夜,又不是你,你兴奋个头啊!”紫艳还是冷艳无比。 “紫艳,你不关心朝堂也就罢了,可是你不得不关心后宫里的人呐!你想啊,馨芸受了皇上恩宠、荷夜博得襄王赏识,这两个人一定要好好选择再巴结。”兰芝又开始了她语重心长的教导。 “那你说,我们巴结谁?”紫艳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开始正眼相看。 “要我呀,我一定去巴结荷夜!”兰芝转悠着眼珠子说着。 “为什么?我们可都是受馨芸的管辖啊。”紫艳不用想也知道兰芝这个人总是胡说八道。 只见兰芝使劲拍着她的后背,“哎,你真傻,我敢保证皇上过不了几个月就会下台!襄王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前途不可限量!” 紫艳吓得赶紧捂住了兰芝的嘴,还惊慌失措地看了看周边的人,确定无人之后,她赶紧对兰芝说,“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宫里眼线众多,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么你我就会和彤儿映儿她们那样死不得所的!” “好好好,干活......干活......”兰芝看着紫艳那胆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远处,有一个正在偷听这她们二人的谈话,突然间这道身影悄然离开...... 玲儿拿来一些东西准备让妍儿食用,她的手上还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馨芸果然说到做到,妍儿向馨芸请求只要她肯请太医给玲儿治疗伤口她就跟馨芸走,就这样,自己严重的手伤总算得救了,否则手废了等于成了宫里的废人,皇宫内对于废人也是有处罚的,不能干活也是宫女的罪行。多亏厨房的人也听从了馨芸的吩咐,太医告诉馨芸让厨房多做些有助于养伤口的菜蔬给玲儿,所以这顿午餐也是颇为丰盛,看来馨芸的面子真的很大。 可是妍儿自从回来,脸色就一直很差,而且还一个劲儿地口吐白沫,浑身都在发抖,看起来她的毒性又开始发作了,玲儿看着甚是心疼,妍儿可是为了给自己治伤才去的,不知馨芸又在想什么方法折磨她,害得她比上次更加难受。 这不,有那么多好吃的,玲儿就想把这些分给妍儿吃,也许是馨芸有意刁难吧,最近妍儿的伙食简直猪狗不如,再照这样下去,妍儿一定会死的...... 玲儿立刻拿了一块干净的手帕,还泡了一些凉水,将手帕浸在水里拧干后就把它叠成方块状轻轻放在妍儿的额头上。 “妍......莲儿,你一定撑住啊!”玲儿满含泪水,可是她爱莫能助。 妍儿使劲让自己定下来,她知道从现在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又是无尽的折磨。经历了太多:亲人在宫内竟然不能相认、宫里最好的姐妹们被人害死却不得善终、自己中毒还不能痛快地死去。要是能够一死百了也就罢了,可是多次积极乐观的想法总会被眼前这种痛苦慢慢吞噬掉,此刻妍儿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内心深处又开始燃起了想死的火焰。 玲儿不停地给她擦汗,趁她还清醒,就告诉她,“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你千万不要认命!妍儿,你有没有想过,馨芸今晚侍寝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妍儿才无心理会这些事,她只想让玲儿了断自己,然后就说是自己受不了痛苦才自尽的。 “妍儿,你现在听我说。我从小在这宫里长大,见过太多的死亡和斗争,其实我一直在保护彤儿的周全,可以说这次彤儿的死亡是因我的疏忽引起的,以前我和她寸步不离,她好几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我一发现苗头不对总会拉她一把,你以为凭她那种单纯傻头傻脑的性格能活到今天吗?!” 妍儿有在听她的话,可是体内的毒素渐渐地开始腐蚀她的五脏六腑,这一刻她开始期待解药的来临或者让玲儿杀了自己。 玲儿见她没在听了,就用力扶住她的脑袋,“你听着,现在一定要学会争取,现在馨芸是侍妾了,今后她和皇上在一起的机会就多了。你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开始讨好馨芸,然后把皇上抢到手!只有这么做,才会暂时救你于水火,明白吗?!” 第63章 毒药详解 可是不管玲儿怎么劝说或者鼓励,妍儿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她早已厌倦尘世,怎么还会想着争宠呢? “妍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玲儿的语气渐渐加重,她从未有过这种急切的心情。既然妍儿根本无心听劝,为了她好了,为了自己好,更为了彤儿和映儿,玲儿开始想别的方法。 她在尽一切方法让妍儿回神,“你听着,妍儿。你我都是下等宫女,难道你不想改变吗?在这个世道生存的道理你还不懂吗?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 听着玲儿如此冷漠的言语,妍儿竟然有些克制了,眼睛里尽是迷茫与无助,再加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她早就想放弃了。 “你告诉我,之前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没关系......”玲儿使劲拽着妍儿的身体。 “你不要再问了......真的别再问了......”妍儿一想起映儿被陈大夫割得体无完肤的场景,恨不得下一刻就能把一切忘记,但她永远忘不了那血腥的画面。 “很残忍,对不对?”玲儿却格外平静地回答。 妍儿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却是完全默认,她体内的毒性渐渐发作,好像自己也身处映儿的情境,体内的五脏六腑正在被陈大夫切割,好像映儿的亡魂倾注到了她的体内。 “对,你记住,就是这种感觉,你以为太后为何这般对你,还不是因为你不好控制!不然太后为何千方百计引你入宫?就是因为你不听她的话,不顺从她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你爹!你的那股傲气早就不值钱了,现在你的命才是最要紧的,知道吗?你的家族,还有彤儿她们的仇恨,你非报不可,这也是我玲儿对你唯一的恳求!”玲儿说完后,眼泪夺眶而出。 妍儿,别怪我说得狠。如果你浪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那么我不会绕过你的,我之所以对你好,不仅仅是因为几天以来的情分,更重要的是你完全有机会和资本走向最光明的境地! 我魏雨妍如今空有一身皮囊,没有一点本事,怎么争怎么抢?向太后低头?向皇宫屈服?这还是我吗?虽然我恨透了馨芸、陈氏和太后,也希望他们死去,也想过改变自己。可是这意味着我永远都不再是以前的魏雨妍,而在我的爱人面前,我也不再是他所喜欢的那个样子...... “妍儿,你必须改变,只要你告诉馨芸、告诉太后,你魏雨妍绝对唯命是从,那么今后决不会像如今这般痛苦。”玲儿一说完便使劲拥抱她,这里只有她们二人相依为命...... 冷风呼啸,严寒刺骨,身心不敌...... 馨芸又接到消息,妍儿果真毒性发作,本该还会过一阵子才发作,竟然如此之快。陈大夫告诉馨芸,这种迟亡药虽然每个阶段会发作一次,但会一次比一次猛烈,倘若有外界刺激影响,会发作得更加频繁。 馨芸看着这个诡异的大夫,心里很好奇。也不知道他是拯救别人的神灵还是从地狱而来的鬼神,京城名医只是百姓送给他的尊称,可是他自己却带着一身恶疾,是一种品行上的恶疾,纵然技术强悍、熟识医术,但他那些分尸和割隐秘之处的做法并不像是一个正常大夫所为。 “陈大夫,我馨芸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大夫。”她对着他莞尔一笑,内心不知是崇拜还是鄙视。 陈大夫在馨芸姑娘面前终于露出了恶心的笑容,“娘娘,微臣敢保证,将来的大夫必定会在活人身上做这种试验,但根本目的还是治病,你信吗?” 馨芸一听,吓得连忙后退几步,不过她竟把注意力放在娘娘二字上面,惊吓中略带惊喜,“陈大夫,您可别抬举我叫我娘娘,还早得很呢。” “凭您的本事,那是迟早的。”陈大夫笑得合不拢嘴。 馨芸听着这恭维的话,竟然得意起来,不过想起陈大夫的后半句话,脸色又开始耷拉下来,“陈大夫,您会在活体上做这等事吗?你疯了吧?那人不得痛死啊!” 只见陈大夫又低头略带深意一笑,“活受罪那只是针对不听话的人,至于听话的人,有一种麻醉的药物可以缓解疼痛。” “你的意思是你给妍儿的药就是这种类似于活受罪的效果?你这也太残忍了吧?”馨芸顿时皱起眉头,没想到妍儿竟然能经受住这种药性。 “残忍?”陈大夫一听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她又死不了,就两个时辰,怕什么?”陈大夫轻描淡写一句话,又开始研究自己的宝物。 “陈大夫,这两个时辰虽然是太后吩咐我这么做的,但是自打妍儿第一次发作起,我也于心不忍,可是您之前给我解药的时候却告诉我不要那么快给她服用,难不成您也是听了太后的建议?”馨芸开始纳闷这件事。 “太后那是她的事,她根本不太知道这种迟亡药的药性,我堂堂一个大夫不想告诉别人的话,她能知道?既然馨芸姑娘您快要当主子了,我也不妨实话告诉您。你们宫里不是有个宫女叫荷夜的吗?” “没错!您认识她?”馨芸立刻好奇起来。 “以前魏小姐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可是有次太后驾临魏府见了她一面,魏府里的人都开始忧心起来,那次皇上也来了,他也看上了魏小姐。皇上虽然很想纳她入宫,可是他不想让她深陷深宫斗争,就特地赐予她一座豪府还派他身边的宫女荷夜过去伺候,您知道吗?荷夜一直在她的饮食里下药,听太医院里的人说先帝也吃过这种慢性毒,我一研究才发现正是这种药。这种药最厉害了,大家都会以为这是很自然的一种死亡,根本不会把人的死和慢性毒药联系在一起。”陈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又在研究那一颗颗鲜活的内脏。 馨芸一听完,她又惊呆了,荷夜? “陈大夫,你是说荷夜在宫外就已经在暗害妍儿了?”馨芸立刻把眼睛争得很大。 “没错。不光如此,荷夜还派了我前去魏府给小姐治伤,我本想好好医治的,毕竟治好了魏夫人也会重金赏我,虽然伤口是魏大人打出来的,可是魏夫人可是菩萨心肠,她肯定希望女儿相安无事。不过荷夜却让我在伤药上下一点毒药,你要知道口服和涂伤不同,涂在伤口上毒性会入侵得更快。”陈大夫说到这儿,竟然放下了手里的活,开始认真起来。 原来荷夜表面上看起来对妍儿友好,实际上她才是一个狠角色啊!馨芸觉得恐怕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吧。 “你不是在宁府也对她下了迷药吗?”陈大夫笑着对她说。 馨芸一听立刻吓了一大跳,“陈大夫,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像并没有对你说过啊,连这你都能查出来,佩服啊!不过妍儿假死的那天晚上,我也很郁闷,就区区迷药,怎么就弄得她吐血身亡,原来是之前荷夜搞的鬼。” “馨芸姑娘,在宁府你还请我过去给魏小姐看病,还让我尽力医治她,想起来我和你的交情比太后还深呐。”陈大夫略有深意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好像是为了让馨芸明白一些事理。 馨芸想了片刻,立刻明白,原来陈大夫当时也助了荷夜一把,这荷夜害人还真是高明啊,到哪里都能够害人,她真可怕。 不过陈大夫有一点并没有告诉馨芸,就在宁府惊天动地的那个晚上,赵府公子劫走魏小姐后,的确对他这个大夫软硬兼施,那会儿鉴于他的威望和震慑力,陈大夫只能尽全力去医治,而且也把她体内的所有毒素完全祛除,是因贪生怕死的性格导致他这么做的,赵公子这么精明,一旦被他查出蛛丝马迹来,别说前程了,就是性命都难保。但陈大夫之后又被请去客栈为老板娘安胎,正巧又碰见了熟悉的魏小姐,这回见赵公子没在她身边,便有些后悔当初帮她祛毒的做法,等于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不管怎样都不好与荷夜姑娘交代。 正当陈大夫不知所措,纠结到底是去找赵公子好还是由着这件事发展好,找赵公子意味着妍儿小姐还有救,而且还会活得好好的,自己的日子也就是混个京城名医当当,哪有那么多疑难杂症可治呢?不去找赵公子意味着妍儿小姐就会被送入官府牢房等候处死,她这一死那么荷夜那边就好交代了,自己就前程似锦。可是这么一纠结倒是让太后先行一步把人接进皇宫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于是陈大夫想着自己迟早也是要进宫的,反正他本事也大,就尽力自荐,没想到太后早有此意向,结果他终于当上了太医。 陈大夫希望自己能够圆滑处事,不管是馨芸姑娘还是荷夜姑娘,都不能全然付出真心。不过他也不怕馨芸告诉荷夜,因为馨芸根本不会这么做,像荷夜的这种把柄,馨芸可不会轻易丢弃。她和陈大夫其实是一类人,为了前程可以不择手段。现在陈大夫和馨芸是同在一根绳子上的人,他们不希望妍儿有出头之日,一旦她出头,意味着他们二人都不会好过,但是馨芸若能手握协理六宫之权那还是可以的。 馨芸深知这种迟亡药不简单,听陈大夫更深入的介绍,原来这种药和慢性毒药的成分还是有差别的。如果说慢性毒药必须保证长期服用才能到中年悄无声息地死去,一旦停止或许还有救、也能清除,那么这种迟亡药一旦入体就好似不断蔓延的液体,这种药只能依靠解药阻止蔓延,吃解药也是一辈子的事,一旦停止解药的服用过不了多久就会内脏腐烂、七窍流血身亡,也就是说它根本没有彻底的解药可以医治...... 第64章 玲儿闹寝 赵骑城在灵堂里看着高公公的牌位,内心甚是感慨万千。他又想起了父皇母妃,这次进宫真的让他回忆起很多事情,母妃那温柔教导的模样又好像发生在昨天,父皇威严又慈爱的目光也不时浮现在脑海,好像他还活在自己身边。 吴哲之师傅进来了,他给高公公祭拜片刻,见到赵骑城他又开始发呆了,本想劝劝他,但又不想说出口。没想到赵骑城竟然开口了。 “师傅,在宫外虽然不如皇宫内锦衣玉食,却也逍遥自在。可是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依旧是血光四溅,永远让人措不及防......”骑城的语气格外伤感。 吴师傅知道他又在介意那个小宫女的死了。在宫内,替死的人又岂止一个?骑城还亲眼目睹他父皇的死,也听闻他母妃的逝世。这个小宫女的死却又一次勾起了他无数的伤感,说到底他还是一个重情的人。 吴哲之知道一个帝王若太过重情义就会迷失来时的方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也是他习武师傅武炎经常劝导他的话。不过仔细一想,一个帝王若没有情义,那么皇宫就会成为一座冰冷无情的地方。现在的皇宫,太后狠辣、亲王专权、秦斯迂腐、欧阳重权,腐败渐露,所谓的太平虽然尚在,其中的虫子都开始腐蚀、弥漫了...... 馨芸这回拿给妍儿一颗药丸,原来经过陈大夫改造后,把原先液体的解药制成固体的丸子,妍儿在痛苦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服下了解药,可是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让她昏迷沉睡。 今晚是馨芸的侍寝之夜,各路宫女恭贺不已,有些迫不及待要巴结她。专门负责扫地的兰芝和紫艳暂时随大众来给她请安,可是心里还有另外的算盘。 荷夜作为上等宫女当然也要带头给她请安,虽然荷夜年纪比馨芸大,长相也处于劣势,但她并没有表现得十分羡慕的样子,倒是馨芸自作多情,认为荷夜眼红自己。 “馨芸,你都要做主子了,今后还望你多多提拔呀。”荷夜一脸笑意,还一副攀亲的模样。 “姐姐,您这是哪的话?今后就算妹妹我当了娘娘,我也会尊重您的,也希望您多多照顾我之前屋子里的莲儿和玲儿。”馨芸转了下眼珠子,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去沐浴更衣,准备上皇上的龙床。 “行吧,那奴婢们就不送娘娘了,祝您今晚顺利。”荷夜一说完就走了,回头的瞬间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荷夜并不看好馨芸成为皇上的女人。 就在馨芸沐浴之时,在身边伺候她的人竟然是兰芝。兰芝这个丫头也爱耍小聪明,她一面帮着馨芸洗身体,一面还抬举她的皮肤细腻又完美,一看就知道她很注重保养。 馨芸一直闭着双眼,她尽情地享受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有种颓废慵懒之感。 “所以,女人想要攀上高枝,要么天生丽质,要么攀附权贵做寄生虫。”馨芸时刻保持慵懒的语气,一说完,便指使兰芝往身体别处按摩。 可是兰芝虽然语气上恭维,心里别提有多看不上她了。切,不就在说我们是寄生虫嘛,还天生丽质,就算你屋子里那个莲儿也比你长得好看多了,要是在生日宴上是她跳舞,早就越级成娘娘了,而且就算莲儿不被皇上相中,那么多的贵族、商家公子恐怕都会争抢吧?不管怎么说莲儿都是好命,你馨芸只不过是一个侍妾,还得意什么! “兰芝,以后你就做我身边的宫女怎样?我保准会好生待你的。”馨芸目色了很多宫女,她本想让玲儿过来伺候,可是她坚决不肯。这个兰芝手脚还算麻利,人也有些精灵,就想着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兰芝当然愿意了,能够待在馨芸身边也能混得好,再在暗中观测荷夜的动向,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 “娘娘,真的吗?那可是奴婢的荣幸啊!”兰芝开心不已。 馨芸满意地笑了,神色更加惬意...... 皇上寝宫。 “皇上,人已经送过来了,皇上早些休息吧。”身边的老奴一直在奉劝皇上。 虽说皇上身边奴婢太监众多,可又有多少人是真心的?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一天倒戈针对他。 皇上根本没有心情,想起生日会上发生的种种事项,的确都没有心思理会别的事情。要是心仪的女子也就罢了,偏偏是馨芸,可她又是太后身边的丫头,让她做侍妾分明就是把自己套牢。不过这也怪自己,生日宴上为了不让太后尴尬,也不让那个赵府公子事后获罪,就让那个赵公子赏个脸面喝馨芸递过来的酒,这一举动还被太后形成话题绕进去,进而承诺当着众臣的面纳她为妾。 皇上啪地一声合上奏章,说实话,这奏章批得也很不爽快,很多奏章都是秦斯要求的,最终就算是已经恩准的事项,还要经过他同意,弄得好像秦斯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虽然从小都是这么做的,但现在也是时候放权了吧,更可恨的是,秦斯教导他女婿比自己还多,成天满口的遵守规则和条理,可他自己分明就已经违规了,难道他还想把襄王调教成他的亡子秦渊吗? 皇上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皇上,要是五弟还在,他早让位了。 “皇上,馨芸姑娘还在等着您呢。”身边的老奴才一个劲儿地提醒自己,不管怎样,身边的奴才们都在时刻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先去内屋再说。 皇上终于进去了。馨芸的心情又开心又紧张,她已沐浴完毕,藏在被窝中,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恩宠,整个房间香味扑鼻。 皇上虽然从不被美色迷惑,可说到底也是个男人,堂堂热血男儿每晚一个人就寝本就是难熬的,龙床上多了一个女人固然能够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可是这个女人他并不喜欢,他自始至终都喜欢妍儿,要是妍儿真如魏炼水所说在宫中就好了,偏偏荷夜那边也没有消息。 皇上本想掀开被子和馨芸共度春宵,可就在他准备脱下龙袍就寝之时,寝殿外头竟然有人在叫喊...... “皇上,奴婢想见您,请您一定要为彤儿和映儿做主!” 这声洪亮的叫喊声立刻吸引了皇上,让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馨芸本已经准备好,可是一听这个声音倍感意外,她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分明是玲儿的呼喊声,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馨芸一下子起身劝皇上不要理会那个声音,可是皇上坚决要出房门去了解个究竟。 “皇上,皇上!”馨芸急得差点哀求皇上,可是看着他重新穿上衣服并坚决离开的脚步,还把自己的劝告当做空气,馨芸这回真的开始着急了。她刚刚在身体上抹了陈大夫特地为她调制的香料,是由少女体香提取之后制成的,说是涂了这种香料的人只要温声细语地对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就会对自己着迷,而且据陈大夫诊脉,今晚是她最易受孕的时间,要真能成了,说不定还能诞下皇子光耀一生。 寝宫外围,玲儿不管侍卫太监如何阻扰自己,偏要闯进皇上寝宫,既然她敢这么做就不怕被处罚。 是玲儿告诉妍儿的,既然馨芸都能够阴差阳错地混进皇上寝宫,那么妍儿为何不行?每天看着妍儿做着非人的苦力,被馨芸折磨,可以说妍儿目前的情况比在宁府的时候还要糟糕!要是没有皇上出面,妍儿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要是她都混不好,何谈报仇?!除了妍儿的姿色,还有谁可以享尽恩宠?!可是在这个皇宫里,见皇上一面比登天还难。 为了好姐妹们,玲儿真的是拼了,最起码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反正以馨芸将来的地位,她会更加肆无忌惮,与其如此,不如拼一把,总比坐以待毙好! 侍卫见这个丫头如此无理,立刻拔出尖刀,准备刺向她,毕竟只是区区下等宫女的命,死不足惜!可是幸亏皇上坚持己见来到事发之地,正当侍卫的剑刺向她之时,皇上一声令下,“住手!” 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震住,所幸他控制住了,就差一丝一毫,玲儿都会血溅当场。 众人纷纷下跪以表自己疏忽职责而让这个丫头差点闯进寝宫以干扰皇上的良宵一夜,皇上以他仁义的本性竟然原谅了所有人。 玲儿再也不管礼仪了,她看见馨芸也披着外套出来,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表情。玲儿觉得自己是真的惹她生气了,不过她不后悔,馨芸理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自认为自己是最理智的,但现在的确管不了那么多。 玲儿立刻跪下央求,“皇上,奴婢求求您,赶紧救救红莲吧!” “红莲?那是谁?不是彤儿她们......”皇上疑惑不已,不过事关人命,他也要听这个丫头说完话。 馨芸一下子听傻了,妍儿本就是太后引入宫中之人,这辈子只能待在后宫,任何人都不得相见的,她还想把她的事情告诉皇上! “皇上,红莲是太后娘娘刚引进宫的宫女,这一个月以来她过得很不好。奴婢们都是下等宫女,可绝不是畜生啊。还有彤儿和映儿,她们安分守己,根本没那胆量下毒,一定是有人陷害她们的!”玲儿一次性透露了大量的信息。 皇上立刻听懵过去,红莲? 玲儿便告诉皇上关于妍儿入宫后的所有的事情,包括中毒之事,包括馨芸连日以来是如何折磨她的。 “你这个下等贱婢,我什么时候做了这些?”馨芸一听完,立刻心慌,她即刻向皇上下跪,并不断解释,“皇上,您别听她的话,奴婢可没这本事陷害别人。奴婢一直以来对太后娘娘忠心耿耿,怎么会惹是生非而惹太后忧心呢?”馨芸生怕玲儿这一说让自己失去了皇上的恩宠。 此刻,皇上开始皱眉。他有些听明白了,其实不用这个宫女说,他也能大概了解个七八分,他并不愚蠢,只是苦于没有权力。他又何尝不知道彤儿和映儿是冤死的?他又何尝不知道馨芸有满肚子的坏心眼?他又何尝不知太后对下等宫女的苛待?只是红莲这个人根本没有听荷夜提起过。 第65章 皇上心思 不过毕竟玲儿所说的宫女名字叫红莲,又不是妍儿,要真是妍儿的话,皇上二话不说就会去探望。要是此次冒然去探望红莲这个丫头而冷落馨芸,让太后失尽颜面,恐怕以太后的为人一定会除去红莲那个丫头。 馨芸还真以为皇上会听从玲儿的话前去探望,可谁知皇上压根没有去的意思,他反倒将身边的馨芸扶起来。 “你先起来吧,朕不会怪你的,先回屋休息。”皇上的语气格外平静,这倒让馨芸有些受宠若惊。 玲儿却有些失望,她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向皇上一一诉说。 “皇上,您千万别被馨芸这个人蒙蔽了,她在暗地里不知使了什么阴招。”玲儿格外激动,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狐媚子,这个皇上就是软弱无能,为了太后的颜面,不但纳馨芸为妾,还不明是非! 馨芸有些意外的笑了,回屋关门的那瞬间,她狠狠地瞪了玲儿一眼,看来今后玲儿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这样玲儿被皇上无情地赶回去了,皇上还说这次饶她一命,若再有下次冒失地来天子的寝宫,必定严惩! 不过皇上之后回到房间也打算向馨芸说明自己的真心话。 “皇上快来呀,妾身等您好久了呢!”馨芸始终面露微笑,房间里依旧香气扑鼻。 本以为这么温柔细语的声音,再加上这种香味,一定会把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可是皇上并没有这样,反倒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见皇上无动于衷,馨芸便开始了自己的进攻。只见她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用一种极为妖娆的姿态走向皇上。 等到她走到皇上的身边,竟然伸出了细嫩的双手围住皇上的脖子,“皇上,来嘛,难得良宵一夜,别再为这种烦心事而忧心了嘛”,说完她又开始摆弄风骚,皇上虽然被听得心里痒痒的,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你快把手放开……早点休息吧……朕还有奏章要批……”皇上被这一幕弄得直冒汗,虽然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可是想起馨芸这个人歹毒的心肠,他不得不说接下来的话。 不料皇上瞬间将馨芸的手抓住,馨芸因这突然间的抓手举动而疼得死去活来。 “皇上……您快松开呀,不知妾身做了什么事情,让您这样!”馨芸苦苦哀求他。 可是皇上依旧板着冰冷的脸,毫不客气地紧告她,“我告诉你,我已经纳了你做侍妾,如果今后你再敢在后宫做一些惹人厌的事情,朕可不管太后有多大的面子,一定会让你过得比下等宫女还惨,你若不信就这么等着吧!” 皇上刚一说完,又使劲将她一推,便把她推到了床上,可是人却无情地离开了房间,准备去批奏折。 馨芸的那头长发凌乱无比,有些狼狈不堪,她竟开始反常地笑出了声,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胆魄不小,看来之前是小看他了。 这倒好了,要是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后宫的宫女们岂不会笑话我?皇上无情离开寝宫这事,千万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一定要让任何人知道我馨芸可是享尽皇恩浩荡,我只能一步步往前走,绝不可后退! 不过,幸亏皇上没有为难馨芸,否则在寝殿外面他就会大声地呵斥她。看得出来,皇上也不希望把冷落馨芸的事情传扬出去,否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皇上虽说是去批阅奏章,可是他根本无心批阅,于是就为了散心,也为了将一众太监和宫女等眼线支开,就去了湖边,湖上面仍然飘着一朵朵荷花。这里是他经常与荷夜联络的地方。 “奴婢给皇上请安。”荷夜一想起来也有好久未见皇上了,的确也挺想念他的,不过她没想到会在馨芸的侍寝之日得皇上召见。肯定是馨云这丫头做出了惹皇上生厌的事情,又或者被皇上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看来平时做人一定要低调才行,平时威风凛凛的,净想些欺负人的事情。这样对自己一定没有好处,自以为是的聪明绝不可能长久地得到褒奖,甚至还会毁掉自己的前程。就算是做一些坏事,那也必须做得漂亮才行。 “朕问你,你在太后那边这么久,知道一个叫红莲的丫头吗?”皇上语气表现得非常冷酷。 荷夜听完后,尽力掩盖住自己的紧张状态,“……奴婢……不知道啊……” 皇上早已看出了她的紧张,便刻意凑近她,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终于让荷夜说了实话。 “我好像想起来了,有的!”荷夜脑子一转,终于想通了,或许此时此刻说实话比较好,然后掺合一些虚的。 “是这样的皇上,奴婢去了太后那边和别的宫女一起住,经常受到馨芸的冷嘲热讽。有好几次我都想探听这个红莲的来历,可是馨芸一直在阻止我,就连她房间里的彤儿都在阻止我呢,还有我房间里的映儿,她们都不告诉我,奴婢也没有办法。”荷夜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仿佛是真的体会到了那种酸楚。 皇上觉得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以荷夜的胆魄,应该不至于欺瞒自己。虽然她之前有很多事情的确做得不尽人意,但现在她估计也不会再犯错了。不过皇上就是搞不懂自己为何对一无所知的丫头念念不忘,好像在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探索的东西,再加上玲儿的苦苦哀求,这更加坚定了红莲这个人一定是全部事情的导火索。 “荷夜,朕念你进宫多年,以前在朕身边也算是尽力伺候。朕拜托你一件事,要是此事能办好,朕一定许你一个好婆家!”皇上看起来就像是说真的一样。 荷夜有些吃惊,她立刻问道,“皇上,您是说真的吗?可是奴婢进宫多年,还未到二十五岁。我只有在那个时候才有选择的权利啊。”说起来荷夜之所以一直记恨别人、下毒害人,甚至看不得千金小姐们的幸福生活,那是因为待在这座深宫习惯了,见多了龌龊事,自然而然就耳濡目染。 她此生的愿望就是嫁一个好人家,却不是什么过平淡日子的人家,这种好人家一定要给她足够的权力和财富,还有高人一等的态势。因为荷夜知道,以自己的相貌和条件,根本不会找到一个好人家,更何况自己是一个宫女,等到有出头之日就已经二十五了,哪还有什么资本求得好姻缘呢?要是有这样一个机会,她也不至于记恨那个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且又美丽可爱的妍儿。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是天子,就一定说到做到。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人家,只要朕下一道命令,就会满足你!”皇上的话诚恳又真实,荷夜竟然不在乎皇上想要拜托自己的事是什么,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就一定会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办。 “荷夜,那个红莲,朕一定要见她一面!” 荷夜一听,立刻被吓到,连忙后退几步。 “怎么?你不愿意?”皇上却跟着她的步伐凑上去,害得荷夜差点掉入湖中。 “不……不是,只是奴婢何德何能让她见皇上一面呢?太后娘娘在那儿,皇上,您可是受太后娘娘控制的。奴婢奉劝您,还望您不要生气,太后娘娘一旦抓住您的把柄,您就难逃一死,甚至连皇位都会失去,难道从今日开始您想和太后对立吗?那只是一个您不认识的丫头!”荷夜觉得毕竟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对他还是存有一丝感情的。 不过她更害怕皇上认出红莲就是魏雨妍。这样一来,自己就是知情不报,后果一定不堪设想。皇上为了妍儿都派出自己去宅子里照顾,可见情谊非同一般!说白了,这些天以来妍儿所受的委屈就是因为自己知情不报,妍儿在宫内的生活简直猪狗不如,而太后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像是故意的。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还指不定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荷夜仔细一想,刚刚还和皇上说过没有见过红莲,还说是别人不让自己见的,这样一旦妍儿在皇上面前一说,岂不又拆穿了自己的谎言? “皇上,那您到底要奴婢怎么做?”荷夜尽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你也算是朕的心腹了。要知道,在朕的身边,无一人可以相信,但你是朕不得不相信的人,朕也必须相信你,这是赌博,也是非赢不可的。但愿你不会让朕失望!”皇上之所以说这样一番话,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其实这次太后的生日宴把大家汇集到一起,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太后分明向所有人宣告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许下一次偌大的场景就只能出现在登基大典。否则太后不可能让他的亲儿子坐在身边,这是示威。 还有请魏府的人前来,也并非是为了治他们的罪。抛开魏炼水不说,魏灵谦的另外两个儿子死期已经不远了,去边境若是不知不觉死了,也没人会怀疑到太后身上,也好制造贼寇入侵而死的假象,让能力欠缺的人去才行,魏炼水当然不行了。在生日宴上,魏家人喝几杯为孩子临行的酒应该不为过吧,否则端到他们桌上的那瓶酒为何叫送别酒?如此不吉利的东西也只能由沏酒的丫鬟传达。 看来太后已经开始萌发瓦解魏家势力的念头,只有干掉他们,才能把魏府的兵力全部汇集到儿子的手里,再加上秦家的兵力,这样联合起来,也不惧怕欧阳家的兵力了。前几年在边境的一战役,可是襄王爷干的,也全亏秦斯和云曦的指点,襄王才能大干一场。既然是魏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领兵出境,那么在他们身亡后,兵力不归襄王那归谁? 最近几天的饮食,皇上一律不会轻易吃下去,宫内的李太医是专门负责皇上身体的太医。虽然太后曾经多次劝告李太医让他为自己效忠,可李太医自有医德,坚决不做亏心事!他永远把皇上当做自己尽力要去服侍的主子。所以为了皇上的身体,李太医竟然偷偷塞给皇上解药,让皇上事先服下,这是李太医经过二十年才研制出的解药,用来解除百毒。这和陈太医的技术不同,陈太医只花了几天功夫,二十年和几天一对比,本就是善与恶的对立,短期的只能是一种歪门邪道。 荷夜的双手抖得厉害,她真的不敢…… “在太后的饮食里下毒,然后将红莲送到皇上寝宫……”荷夜百般纠结,她看着手里的毒药,迟迟狠不下心来,她更多的是在考虑自己的前途,暗害太后不成就会和映儿他们一样死无葬身之地,而若成功了,就如同皇上所说,自己会过得非常幸福…… 第66章 斗嘴不已 太后依旧在寝宫内梳妆打扮,身边只有一个忠心的落雨还有面容略显疲惫的馨芸。太后的兴致似乎更加盎然,还涂起了口红。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究竟有什么事情值得庆祝的?离梳妆台不远处的茶几上竟然放着几壶温酒。 “落雨、馨芸,本宫赏你们喝几杯酒吧。”皇太后轻轻一说,落雨竟然感恩戴德地下跪领恩,还问了太后今夜颇有兴致的原因。 馨芸也十分好奇,今晚刚被皇上拒绝,然后才到太后寝宫问问解决的办法,顺便诉诉苦。可是她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没有一丝担心自己的感觉,反倒是赐酒了。 太后在打扮之时,明显感受到馨芸的复杂内心,便转头安慰,“好了,不就是侍寝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年本宫都被先皇拒绝了好几次,这不现在也没人敢和我斗嘛。”太后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一点都不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反倒觉得馨芸有些小题大做了。 “太后,馨芸还恳请您指点一二。”馨芸穿着一身睡衣,整个人诚恳地下跪,她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都已经附着在太后身上了,是她带自己入宫并且悉心教导的,目前只有获得盛宠并且诞下子嗣才能在任何人面前耀武扬威,馨芸一直坚信皇上的皇位目前并非说下就下的,生下了皇子就算皇上下了台,也可以继承! 太后终于装扮好了自己,她便邀请身边的两个丫头来到桌边,还亲手为她们倒温酒,这倒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不用问太多大家也都知道,太后这边一定有大事即将干成! “奴婢不敢,太后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馨芸见太后即将往自己的酒杯子里亲手倒酒,便急忙接下她手里的酒壶。 落雨也争着抢太后手中的酒壶,她们是奴婢,太后是主子,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啊。 “你们也不用这样。难道你们忘记了,本宫以前是做什么出身的?倒个酒算什么?本宫还为欧阳皇后洗过脚呢......”说到这个,一直是太后的心病,想起以前的心酸,也就在头脑里闪过一遍罢了。想完了,就让它们随风流逝。太后硬要她们二人好好坐着,她一定要亲自为两个丫头倒酒。 “馨芸,今日本宫高兴,所以让你们同本宫一起饮酒。”太后说完就直接将一杯酒喝下肚,真是酣畅淋漓。 “太后,您为何这么开心,可否告诉奴婢们?”落雨看着主子开心,她也就大胆地提问了。 “没什么,你们就等明日的消息吧。”太后娘娘还打起了哑谜,让两个丫头莫名其妙。 太后究竟在搞什么鬼?馨芸有些慌乱,按理说,太后会重视自己的,没想到她把刚才皇上拒绝洞房的事情当成空气,难道她不记恨皇上不把她身边的丫鬟放在眼里吗? 次日,朝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秦斯、欧阳琼和张至越等重臣集体过来商讨朝廷大事,是关于边境贼寇入侵一事。 皇上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朝,大家不用问也都知道皇上昨天夜里临幸了太后身边的得力宫女馨芸,据说太后宫里的一名小宫女前来寝殿闹事,还被皇上赶走了。 不过大家的关注点不在这件事上,而是边境的问题。边境一战役自从襄王爷亲自领兵打了胜仗之后,就很少有部落或敌国侵犯,但是第一次听说贼寇入侵。 “秦大人,这贼寇是怎么回事?怎么之前关于边境打仗的任务一落到你乘龙快婿襄王手里,还是没有根治呢?”欧阳琼敢说就不怕任何人治他的罪,他历经数战,一旦平息战事,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太后、秦斯他们让魏府兄弟带兵守卫绝对是个错误决定。 这也难怪欧阳琼颇有怨言。这次贼寇深夜入侵,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竟然放火烧粮食、烧营帐,还损失了好几名得力干将,魏府兄弟他们竟然没有活捉一个贼寇,他们自己倒落得生死不明。 “边境环境不佳,气候严寒,粮草不够充分,一部分靠朝廷救济才得以良好生存。那边穷山恶水的,虽有贼寇,不过也势必为粮食!一定是敌人装扮成贼寇的模样,否则不会烧毁粮草!他们趁着深夜我军不备,做偷袭之事,以好损我干将,说不定过几天,敌军会大举进犯的,到时一个出其不意就能胜利!”秦斯义愤填膺地说着,可是这话却招来欧阳琼更多的埋怨。 “秦大人,你还好意思说,不管是不是贼寇,我可不管,我只知道昨晚边境乱了套,而那个地方就是之前襄王爷干的所谓大事之地!我当时就说了,让襄王爷带兵肯定还有隐患的。敌军部落你以为我不了解他们?北方的人,个个向来敢作敢当,根本不会搞暗战,要么就光明正大地打仗,要么就不打!你以为他们都像你们?!”欧阳琼越说越激动了,他在朝堂上一直和秦斯互相斗嘴,这是所有朝臣早已习惯的事。 皇上只是闭着眼睛默默聆听他们的对话,似乎帮不上一点忙,说不上一句话。而秦斯和欧阳琼也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哼,欧阳琼,你这话可有为敌军洗脱罪名的嫌疑!这么说你倒是特别欣赏敌人呐,你怎么知道他们光明正大?你难道不知道人心叵测吗?像你这种有勇无谋之人,难道不知道祸从口出吗?”秦斯又将他一军。 “你......好了秦大人,本将不和你说这些。以前动乱之时的大部分胜仗可都是我欧阳家打下来的,你只不过是一介文官,就算您那儿子为社稷做了不少贡献,可有我的多吗?哪怕是我儿子瑞儿,你儿秦渊也比不上啊!你也这样,先皇也这样,不精通的领域一旦有一丁点造福就会大肆称赞,却看不见常胜将军,没有我打下来的基石,你们还有今日的福气可享?!”欧阳琼简直越说越不忌讳。 “欧阳琼!你简直越说越不像话,你竟然敢牵扯到我逝世的儿子身上!”秦斯激动不已。 “两位大人,你们别争了!你们别忘了,魏府的两位公子到现在都还生死未卜呢!”张至越向来平庸,此刻终于抓住重点了。 欧阳琼这才想起了魏府的二位公子,不管怎样,魏灵谦救过自己一命,这份恩情到现在还没有报答,可是他的两个儿子居然十有八九死于贼寇手中,此刻他真希望消息尽快传达至京城! 欧阳琼很不服气地向秦斯说,“以前你对太后都颇有怨言,现在倒好了,你们两个亲家可连成一气了!当时我就再三劝告你们不要派魏府的公子去,我儿瑞儿什么苦没吃过?他们魏家公子打仗也没几次,经验也不够,那里天冻地寒的,咱们瑞儿皮糙肉厚的怕啥?就算要派也要派魏府本事更大的三公子去啊,可你们偏偏固执!” 秦斯听他这么一说,的确有些心虚。是太后提出一定要让魏府大公子和二公子前去边境,秦斯当时也不愿意,觉得他们兄弟二人带兵打仗不是很有把握的,就算是渊儿在世得此命令也不妥,要去也应该是三公子去! 可是太后却提出了一个相当诱人的条件。说是假设魏府的两位公子毫不作为、不适应、打退堂鼓或者是战败之类的,那么她就可以让襄王前去顶替,这样一对比就更加显得襄王的能力,再加上襄王之前在此地有战功,更加显示其卓越了。这不但给有兵力的魏家深刻打击,就连和魏家交好的欧阳琼都不敢大声说话吧。秦斯一方面说到底还是喜欢面子,要是襄王是个可塑之才,那么女儿也会跟着荣耀,自己这个老丈人就更不用说了。欧阳家一直居高自傲,这绝对是一个踩欧阳琼的好机会! 秦斯瞬间收起自己的心虚,立刻调整好心态,又充满了力量说着,“魏府的两位公子虽说不是武将后代,可是他们二人与我儿秦渊一样,也是有抱负的年轻人!再说了,此次贼寇入侵也是一次教训,你欧阳琼难不成从年少开始就所向披靡?没有失败何来成功?!难不成你们精通的东西别人就一定不如你?你的数次机会让出一个又有何妨?!” “秦斯,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在战场上是要全力以赴去赢敌人的!你有多少教训可以买?买了教训,何时把国家卖了都不知道......” “够了!” 这一声洪亮的声音顿时把所有的朝臣们惊呆了,气氛立刻安静下来。 皇上终于发言了,这次,他终于憋不住了。当了那么多年的傀儡,是时候该说点什么! “你们还在争功吗?没有人驻守边境,何谈社稷稳固?你们迟早都会有接班人,绝不仅仅是你们的后世子孙!是功劳荣誉名誉重要还是将士人才重要?哪个朝代的建立是顺风顺水的?都是用血来换取教训的!哪个人才是完善的?都是失败很多次才变强的!就算是本朝尚未建立之时,也是吃了很多败仗吸取了很多教训,而后才有无限的风光!如果连一丝教训都不经历,怎么让年轻的将领学到东西?败仗固然可怕,但可怕的是吃了败仗就否定这个人,人人都不是常胜将军,都会有疏忽犯错的时候,但更重要的是失败后如何重新立威!欧阳琼,包括你。还有秦斯,你纵然忠于李朝,且问你就毫无私心?人都有私心的,为战功、为权力、为自己。但现在魏府的两位公子生死不明,却无人关心,一个国家连败仗都接受不了,连一个吃了败仗又生死不明的将领都不闻不问,就算是习武之才,他也会心寒的!” 第67章 莫笙扮寇 说到底,斗嘴归斗嘴,不过在欧阳琼的心里,魏家两位公子的生死还是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当时欧阳不答应太后秦斯他们派魏家的两位公子去边境,不放心他们的能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担心公子们的安危。 “皇上,您的话自然有理。可是在微臣看来,本朝建立初始尚未有定论,无论胜败都只能听天由命。但如今不同,自先祖李鸿开始,天下基本太平,稍有不慎,天下就会大乱,祖先的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现在有多少部落和小国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不就是忌惮我们欧阳家吗?所以,臣恳请皇上让微臣或瑞儿带兵前往边境,以好确定两位公子的状况还有边境的所有细节,这样也好不战而立威,量别人也不敢侵占!”欧阳琼说完立刻请命。 皇上对此也忧心不已,魏家人已经经历了太多,这次连魏灵谦都卧病在家而无法上朝。公子们平安无事倒也乐观,要是魏大人听闻二子身亡的消息,那等于雪上加霜。魏四公子本就离家许久如同人间蒸发。这样一来,魏府就只剩下三公子了,要是太后再出手对付炼水,那么魏家等于濒临绝后。当初人人羡慕的家族,竟落得如此下场! “皇上,秦斯请命,此行应当由襄王胜任,襄王毕竟在那一带风靡一时,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而且他对那边的地形非常熟悉,欧阳琼如今年岁偏高,精力自然不敌以前。”秦斯铁了心不要欧阳琼去。 “秦斯,我不行,但我儿子行啊!再说,我们前去又不是铲除外敌的,无非是去探个究竟,看看魏家的两位公子有无出事。你就算派襄王前去也和我一样,又有何功可立?难不成你还巴不得外敌侵犯好让襄王大展手脚不成?!”欧阳琼露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这些年他也变得聪明了,都能够看穿政敌的心思了。 “好了!朕就派襄王和欧阳瑞一同前去,地位不分高低,就这么决定了!退朝退朝......”皇上不耐烦地起身准备去休息,大家都没有反抗旨意的机会。秦斯和欧阳琼也只好作罢,一起就一起呗,这样谁都不占便宜。 太后的寝宫角落。 “莫笙,事情办得怎样了?”只见太后在寝宫的一道密室内轻声问道。 “已经铲除了。”莫笙虽身着一身黑衣,不过这样仔细一看他的样貌,还是无比俊朗的。 原来,莫笙依照太后几天前的吩咐,精心筹划了一场贼寇烧粮食和营帐的戏码。而且时间就选在军心涣散、毫无防备的昨天夜里。 太后派魏府的两位公子前去边境,真是一场精心的筹划!只有这样才能一举多得。一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除去他们家的儿子,让魏灵谦毫无进取念头,这时魏家人都会一蹶不振,到时再找机会一并铲除魏家。二来边境的烂摊子就让襄王收拾,重振他的威武,让他的风头盖过欧阳琼,为不久以后的登基做准备,而且这个日子已经不远了。三来魏雨妍今后就算生了子嗣,也不会有人撑腰,这样子孙辈永远只能以太后这个皇奶奶为尊。 “莫笙,你确定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吗?”太后有些担心。 “太后放心。卑职和两位公子经过一番打斗,不过他们根本不敌我,所以大公子最终被卑职的一剑刺中要害,他痛苦了好一阵子后,血流不止而死。至于二公子更不用说了,资质更为平庸,被我轻划一剑于脖颈,当场毙命。为了不让其他人找到两位公子的尸身,我就趁机把他们放入另外一个营帐中,还亲手放了把火,只是......”莫笙顿时停住了,脸上渐渐显示出疑问。 “只是什么?”太后立刻回头急促地问他,生怕事情败露。 “有一个灰头土脸的将士,他好像认得我,我也觉得他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莫笙此刻的语气立刻变弱,他生怕受到太后的无情指责。 太后一听立刻慌乱,急忙走向他,瞬间赏了他一个巴掌,“混账!那个人呢?你杀了他没有?!” 莫笙立刻下跪,低头回话,一脸的抱歉,“对不起,太后,都怪卑职无能。卑职本想一剑刺穿他的心脏,可谁知那个人耍了小聪明,竟然用沙子扑我,导致卑职的眼睛看不清楚,就这样让他逃了。”莫笙话音刚落,就闭上眼睛,心想着这回太后恐怕都要拔剑杀了自己。 不过太后并没有这么做,她反倒调整好了心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不过是一个小将士,除掉他还难吗? “你怎么不看仔细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又为何会认出你?”太后露出了狠毒的神色。 “都怪卑职无用。也许他亲眼目睹了魏家两位公子的死亡,不过太后无需担心,卑职一直命人搜寻,这人是逃不出边境的。”莫笙信誓旦旦,不过令他苦恼的是,这个人的确也很面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太后娘娘,馨芸亲自送午膳过来了,您要不先去吃点吧。”只见落雨来到密室通报。 太后一听,就立刻让莫笙离开此处,以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这次相见除了落雨,谁都不能知道,就连昔日的荷夜,几日前又与皇上相见过,太后也不太信任她了。 这午膳就是荷夜亲自经手的,没人知道荷夜动过手脚。馨芸作为皇上的侍妾,在次日亲手侍奉自然是宫里的不成文规矩。 馨芸的动作还是如此娴熟,伺候人的功夫的确不小,引得太后一阵满意。她亲手摆放好碗筷和勺子,为了验证食物是正常的,还亲自试吃,这本不是她的职责。 “馨芸,你这又是何苦?你是堂堂皇上的侍妾,试吃就让落雨来吧,今后你还要为皇上延绵子嗣,以防万一,还是别这样。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太后边说边阻止她准备往嘴里送的食物。 没想到馨芸只是淡然一笑,她立刻安抚太后,“太后多虑了,谁敢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下毒啊?奴婢就算吃了也不打紧,再说就算中毒了,不是还有无所不能的陈御医吗?馨芸有太后罩着,什么都不怕。”说完,她二话不说,就把食物往嘴巴里送去,还真的吃了下去。 太后看了也欣慰地笑了,便拾起筷子安心地吃了起来。不管有多么烦心的事儿,先吃饱了再想办法,如果连区区一个小将士都害怕,那么今后要面对更多的敌人,岂不是更加没有底气了?我堂堂太后可不是白当的! 荷夜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她看着自己的床位环境,沐浴着冬日里温暖的阳光,不禁想起了映儿所说的话。她虽然外表冷酷,但内心的确很懂得照顾人,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她还会这样吗?荷夜第一次体会到关心是什么,可是皇上呢?一心只是为了别人,纵然是一种关心,可也是建立在为别人服务的基础之上,他哪怕有一丝没有任何成分的关心,荷夜也不至于不按照他说的去做。 没错,荷夜的确想过下毒,如果真的按照皇上所说,把毒下在太后的饮食里,那么太后在深夜入睡之时,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这样所有格局都会改变,也许自己会攀上好婆家,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丈夫,从而收获幸福。她也相信皇上的话是一言九鼎的,纵然他知道自己对妍儿的事情知情不报,不过顶多就是一顿训话,但是作为天子,她相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是,一切都只是但是,就算是襄王这样的家族,自己真的能幸福一生吗?他的妻子可是秦斯的女儿。就连太后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妃子升为太后的,而我荷夜只是微不足道的丫头,没有姿色、没有实力,更没有本事,只能靠着做寄生虫寻找出路。 要是我杀了太后,一旦被查出真相,那么襄王一定也不会放过我。 那日,兰芝和紫艳在扫地之时,讲了一番话语。荷夜听清楚了,未来的天下一定是襄王的,他和太后母子情深。荷夜也想清楚了,此生要嫁就嫁给襄王,只有他才会给自己足够的好生活,而且他对我的印象也很深刻,表现出欣赏的样子...... 至于妍儿,就让她一辈子待在太后的寝宫,永远都不要出来见皇上,永远都不要! 皇上,对不起,你吩咐的事情,荷夜办不到! 荷夜一想起仁厚的皇上,心不自禁无比凄凉,她很感谢在自己初入皇宫的那段时日里,皇上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她一度在幻想皇上未来会宠幸自己,也尽一切努力让他满意,可是他居然让自己出宫去照顾一个已经活得够好的魏雨妍,这一点如何让她内心平衡?一见钟情难道就让他失去所有当君王的原则吗? 魏雨妍究竟算什么?太后既然折磨她为何不让她去死?她的利用价值是什么?荷夜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她那幸福的模样...... 第68章 玲儿替罚 妍儿正一个人挑着木桶子艰难地步行着,因为身体的原因,走了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她不得已停下手里的活儿,坐在阶梯上使劲地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以免流到眼睛里。虽然有些习惯这种苦日子,可是她骨子里还是有些小姐的习性,以前在魏府的时候,她早就习惯了婉洳那双按摩手。 玲儿一直尾随在妍儿身边,生怕她吃不消,一看到她累瘫的模样,立刻跑上去问,“妍儿,你还好吗?”说完,她立刻从衣兜里掏出手帕给妍儿擦擦汗,还用一种很心疼的语气说道,“妍儿,都怪我没用,没有把皇上请来。皇上已经被馨芸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的,你都不知道,现在宫女们都在传馨芸颇受恩宠,不久以后就要被封为真正的主子了,不是贵人就是贵妃。” 妍儿立刻抓住玲儿的手,她希望玲儿不用为自己费心,“玲儿,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大家都在孤立我,我就是个不详之物,谁和我在一起谁就会倒霉。你还是到馨芸身边吧,她虽然平日里跋扈,但是对于没有任何威胁的软弱之人,她不会怎样的。你只要表现得软弱一些,在她身边混口饭吃保你一生平安都不成问题。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妍儿说完便准备起身重新拎起木桶子。 玲儿立刻让她收手,她急忙打翻妍儿手里的木桶子,瞬间水流顺着台阶哗啦啦地流去,不停止...... “玲儿,你......”妍儿对于玲儿愤怒的举动顿时僵化,这木桶子可是兰芝让自己搬的,厨房里需要干净的井水。兰芝大可以叫身强力壮的太监去打水,可是她仗着自己是馨芸身边的丫头就刻意为难身子单薄的妍儿去打水。马上就到达目的地了,可是被玲儿这么一搅和,岂不是功归一篑? 妍儿没有理会玲儿,她只是安静地走向空水桶,然后面无表情地将之拎起,准备重新回到井里打水,路程还很长。但是兰芝竟然向所有人下令,要是谁敢帮她一下,就会让那个人受到严惩。 玲儿见妍儿还是自暴自弃,她立刻打了她一巴掌! 妍儿捂着自己发疼的脸蛋,用一种吃惊又生气的眼睛望向她,“玲儿,我已经够悲惨了,你就别再逼我了!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想回家,可是这里没人听我说话!”妍儿的眼里立刻溢满泪水,仿佛要把之前所有的委屈一并哭出来。 玲儿虽然打了她,但依旧没有后悔,就算她痛哭流涕、心如刀绞,她也要让妍儿知道这样颓废下去是不会有出息的! “魏雨妍,我劝了你那么多次,你难道就没有听进一句话吗?目前只有见了皇上,你才有活路!”玲儿一直使劲晃她,只要她能听进去一句话,多打她几下又何妨? 妍儿越想憋住眼泪就越是哭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妍儿,我已经说了很多次,放下你的傲骨,如今的你根本不配拥有骨气,你只能低头服软,你刚才还劝我服软,你自己才要像条狗一样服软,明白吗?!” 玲儿话音刚落,兰芝就火急火燎地赶上来训话了。 “哎哟,莲儿,你不要命拉?竟然敢打翻厨房用的井水!看来你这回又是皮软了是吧?”兰芝面对面前的莲儿,恨不得撕了她,虽说无冤无仇,可是妍儿是个扫把星,一个专克死人的奴婢,多打打她把她身上的晦气打完也行啊。 “来人呐,把莲儿给我拖到受刑房,之前都是鞭打,这回来点猛的,来棍打吧!”兰芝很喜欢高人一等的感觉。 可是她身后的一个太监有些于心不忍,他叫小影子,连日以来他看了太多次莲儿姑娘受刑的画面,虽然他得到命令说不许为莲儿求情或者帮忙提水,可这回他终于忍不住了。 “兰芝姑娘,你为何非得与莲儿过不去呢?你把她打残了倒不打紧,要是她做不了事情,那么太后那丰富的晚膳该怎么办啊?”小影子皱着眉头,用委婉的话回复,也在尽力表现得不那么关心她。 兰芝傲慢地说道,“要你心疼?小心我让馨芸主子砍了你的脑袋!” 小影子一听这话,立马闭嘴,为了家中的几个兄弟姐妹,还是忍了吧。 玲儿就有些忍不住了,她立刻让他们住手,“兰芝,是我打翻的,要罚也是我受罚,和莲儿没关系!小影子说得对,要是耽误了厨房的活儿,你我都担待不起。” 小影子一听拼命点头,玲儿反正没怎么受过处罚,一次没什么的,这样也好给莲儿喘息的机会。 “哎哟,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不用求情了,我说过谁要是敢求情,一起处罚!来人呐,把玲儿和莲儿两人一同拉进受刑房!今天看我不好好和她们玩!”兰芝无情地带着她们二人离开...... 妍儿已经数不清到底是第几次来到受刑房了,这里依旧阴森,身边都是面无表情、麻木不仁之人,想起在停尸间,那么多宫女的尸首摆在自己面前,今天自己会不会成为众尸首中的一员呢? 兰芝凑近妍儿的脸蛋,还顺便把她的脸颊托起,“哎哟,这脸蛋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呢。啧啧啧,真是可惜了。竟然比馨芸主子都长得漂亮......”兰芝似乎想起自己说错了话...... “呸呸呸,我说的是什么,馨芸主子也不赖的,只是莲儿你这脸蛋要是被皇上或者各家公子瞧见,那你的命运就不会如此了。这样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兰芝邪恶地笑着,最近跟在馨芸主子身边,连狠辣手段都学了好几分。 “莲儿,本来呢,今天我要打你的,不过看在你身上有好多密密麻麻的伤口的份上,我也就不忍心了。今天我兰芝不让你受体罚,咱们换一种口味,听馨芸主子说,之前你去过停尸间看过死人被剖的,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活人吧,怎么样?”兰芝说完又是斜口一笑。 妍儿立刻甩开她的手,瞬间起身抓住她胸前的衣服,竭尽全力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虽然话很小声,可其中的绝望任凭任何人都能听出来。 兰芝立刻把她甩到地上,还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愤怒。看着馨芸主子亲手赐给自己的华服被莲儿弄皱,兰芝立刻用脚踩住她的手关节。 妍儿立刻觉得这种情形似曾相识。没错,兰芝她就是馨芸的走狗,在宁府的某一时刻,馨芸也是这么对自己的,没想到兰芝完全学到了。 妍儿强忍着,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玲儿本想阻止兰芝的脚,但被兰芝抢先一步下令,她竟然让众人扣住玲儿把她按在地面,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用棍子使劲往她身上打。 “一!” “二!” “三!” 一声声棍打不停地敲击着妍儿的耳膜,每敲一下,她的心就会痛一下...... “别打了,别打了......”妍儿歇斯底里地叫喊,却没有一人回应,大家都是麻木不仁的奴才,就好像畜生一样,除了听从命令,没有一点人类的情感。 “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再停下来!”兰芝终于松了脚,她倒要看看念人情的莲儿会作出怎样的举动。让她受罚,她会忍,会人命。但别人替她受罚,她会绝望,会麻木。 看着玲儿如此痛苦的模样,妍儿觉得很对不起她,看来自己根本救不了了。可是玲儿却用一种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妍儿,你不能放弃自己。要勇敢地活下去,要勇于和宫里的恶势力对抗!” 妍儿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痛,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以前玲儿的种种好,自从来到皇宫,好姐妹一个个离开。没错,兰芝说得对,我是不详之人! 彤儿、映儿、玲儿都走了,在皇宫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何每次我想变强,可是体内的毒药一次又一次让我麻木,总会让人无法重新振作! 棍打连续不断,每打一下就好像打在自己的心脏里,却没有止境。声音消失了,那么意味着人也去了天堂,再也回不来了。 过了许久,棍声终于没了。妍儿也只是瞪着无神的双眼看着死不瞑目的玲儿。只见她的身上全是血,那真的是活生生被打死的,甚至可以说把活人的皮活生生剖下来。 血淋淋的尸身可是血流不止,尽管离尸体有几米远,可是血早已流到了妍儿的身边,伸手可触摸,那是玲儿的血渍,还是温热的,就算死了,也不忘记劝告我吗...... “可以了,把玲儿的尸体送到停尸间吧,趁着血还温热说不定陈太医还有用处呢。”兰芝笑着准备离开,可是脚竟然被妍儿一把抓住。 “你干嘛!放开啊!”兰芝很不屑地想甩掉她,可是妍儿似乎力气大无穷,她的手都被兰芝踩烂了居然还有力气! 兰芝本以为莲儿会拿自己出气,谁知妍儿就如同小白兔一样,就好像在求救。 “兰芝姐姐,你救救我吧,我会听话的,求求你在馨芸主子面前帮我求个情,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其实我和玲儿、彤儿她们并没有什么交情的......在宁府的时候,都是馨芸给我看的病,我会听她的话......求你们饶我一命......求求你们了......”妍儿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旁边的小影子都开始质疑自己的耳朵。 兰芝重新回到她身边,继续抬起她的脸颊,“你以为我傻呀?刚才还一副誓死不屈,还姐妹情深的模样呢,这么快你就服软了?” “不,兰芝姐姐......”妍儿边说边伸手去抓住兰芝的手,“兰芝姐姐,我已经服了毒药,已经受到控制,今后决不会有一点不忠心,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真的想活下去,我还不想死......” 第69章 自行毁容 “行呀,莲儿,我兰芝就给你一个机会,你除了听我们的话,还必须做一件事。”兰芝一脸惬意,就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妍儿再也不想认命,要是一直默默地活着,自己恐怕离死期不远了,只有向敌人低头,才能有机会接近皇上。只有接近馨芸和兰芝,才有更大的几率接近皇上。 “兰芝姐姐,只要是你吩咐的,我一定照做,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能让我留在馨芸的身边,给我一条活路就行......”妍儿苦苦哀求,她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莲儿,你得自行毁容才行!”兰芝毫不客气地说道。她自始至终都认为莲儿这个丫头就是狐狸精转世,有她在,自己主子的风头可就被她抢走了。虽然侍奉馨芸是莲儿目前最好的选择,可是凭借她的相貌,什么机会没有?这种隐患坚决要除去! 毁容?妍儿顿时心灰意冷,这张容貌是她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如果连这一点都要失去,那么皇上也不一定能救自己! “怎么?你犹豫了?那还说什么,你就继续你的苦日子吧!”兰芝正打算走,却被一声坚定的语气止住了脚步...... “我答应你!”妍儿在那一瞬间,能想到的只有活命!没错,脸蛋是资本,失去了它固然失去了一切。但活着,也是资本,只要能活一天,就有出宫的可能性。出宫,才是最终目的,她再也不要呆在这里了! 兰芝这回开心了,“那好!”兰芝立刻从头顶上取下一枚簪子,她把簪子扔到妍儿的面前,“来,划啊!” 妍儿用一只颤抖的手拾起地上那冷冰冰的簪子,使劲捏着它,用它来毁容,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自古女子为悦己者而容,没有了容貌和死了又有何区别?这个世道究竟为何要这般对我? 妍儿不断地想着这不公的命运,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面容极为憔悴的她终于闭起了眼睛,她高高举起簪子,准备刺向自己的脸蛋。 身边的小影子见此情形,既想阻止她,但又怕自己惹祸上身。 “兰芝姑娘,要不就用眉笔给她划几道丑陋的印记得了。这个对姑娘来说太疼了一点,我们刚断命根子那会儿,就是这种感受......”小影子始终皱着眉头,他还是尽可能希望兰芝用另外的方法解决这个事儿,不一定非得用刀子毁容。 “小影子,你几次三番为莲儿求情,是不是心疼她啊?用眉笔画?洗干净了怎么办?我要在她的脸上留下一辈子都洗不掉的丑陋印记”兰芝的脸色极为阴沉,就好像要吃了人似的。 妍儿知道小影子都在为自己着想,可是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毁容就毁容吧,比活不下去总归好很多。 突然间,一划肉的声音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妍儿拼命咬牙强忍着刺痛。那些麻木的宫人们脸上终于泛起了怜悯和无奈之色。但没有人肯为她求情,甚至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 右脸的一道深深的血红印记就这样鲜血淋淋地印下了,惨白的脸蛋上那抹突出的鲜红真的让所有人为之一颤。妍儿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脸上的泪水和火红的伤口融为一体,血泪交融,可是无能为力...... “好了,今后莲儿就在馨芸主子的房间里伺候了,先安排她住稍微好点的房间,再给她弄点好伙食,今后的苦差事就免了吧,就让她给馨芸主子洗洗衣服、送送饭什么的。只要她听话,好好替人办事,那么馨芸主子就不会亏待她的。”兰芝一说完便兴致勃勃地离开了受刑房。 馨芸寝宫。 “主子,这里真的好气派啊,皇上赐给你的地方果然不一样。”兰芝笑得合不拢嘴。 “那当然。不过那个莲儿怎样了?”馨芸身着气派的服饰,还津津有味地吃了口点心。 “主子,您不是让我好好治治那丫头吗?你猜,我让她干嘛了?”兰芝转着眼球调皮地让馨芸猜猜。 馨芸立刻无趣地放下手里的点心,还喝了口茶水,鼓着嘴巴说道,“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 “莲儿她自己毁容了!”兰芝说得特别大声,她好像对这事倍感痛快。 馨芸立刻停止咀嚼食物,她立马走到兰芝面前,抓住她的手说,“你说什么?毁容!” 兰芝顿时有些吃惊,按理说她会开心呀,怎么不见得高兴呢? “主子,是兰芝做错了吗?可是兰芝真的是为您着想啊,这个莲儿的姿色上佳,有她在,你会受到威胁的,她毁容了那就正好帮您除了隐患!”兰芝始终瞪着眼睛,希望主子不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才好。 馨芸立刻表露出生气的样子,“所以你的意思是,莲儿长得比我好看?” 兰芝一听立刻否定,“不不不,莲儿怎么可能比得上您呢?馨芸主子你比她好看一千倍,你知道吗?那个玲儿已经被奴婢打死了,就是那天到皇上寝宫来闹的那个丫头,您不是让奴婢好好折磨她吗?奴婢觉得令您烦心的所有人都死了,您才能舒心!莲儿也是一样的道理,竟然不能把她处死,毕竟她是太后领进宫的,那就让她留在咱们身边。她如今一无所有,只能为我们卖命!” 馨芸沉默了些许,因为她始终知道太后留着她一定有用处,但是让她毁容真的是一桩好事吗?要不要将此事回禀给太后?太后会不会生气?而且对于兰芝的背景,馨芸也不太了解,如果把毁容一事全部推给兰芝,她会不会说是自己指使的呢?想到这里,馨芸有点心烦意乱。 “主子,您别担心。不是还有陈御医嘛,他医术高明,大不了给她的容貌复原。而且您别忘了,莲儿她可身中剧毒,难保不是她因毒性发作难以忍受而自残的,你说对吧?”兰芝的脑袋转得可灵光了。 “不,莲儿的脸蛋决不能复原!就说是自残的,可是莲儿要是凭借太后的重视而大肆抖露出是你逼她的,那该怎么办?”馨芸直盯盯地看着兰芝。 这......兰芝也顿时无言了,以莲儿的性格,看到她的姐妹被自己活活打死,要是有一丝能扳回的希望,她还巴不得这么做吧...... 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或者实话实说...... 太后“拍”的一声敲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馨芸,你竟敢任凭兰芝毁莲儿的容貌?!” 馨芸立刻下跪,“太后娘娘,请您恕罪啊,她那张容貌一定会把皇上勾引走了的,奴婢只是担心......”馨芸和兰芝再三商议,决定还是和太后实话实说,太后最不喜欢不忠心的人,讲实话才是不降罪的理由。 可结果往往出人意料,没想到太后安静下来了。太后自有考量,没错,皇上本就喜欢那个妍儿,男人有谁不喜欢花容月貌的女子?他现在还不知道妍儿在宫内,这个事情总不可能瞒一辈子吧?等他知道妍儿的处境还有那张丑陋的脸蛋,就算他不计较想要纳她为妃妾,恐怕都会引得朝臣们的反感,假设妃子是一个奇丑无比、有损皇家脸面之人,那么皇上就更加得不到臣心,到时候也是让他下位的催化剂。 最重要的是,妍儿将来是要嫁给襄王的。可太后纠结之处就在于此,妍儿毁容,襄王爷会介意。皇上如果真的不介意,硬要纳妍儿为侍妾,就像馨芸一样,那事情就糟了。皇上虽然没有资格纳妃,但是随便弄几个侍妾也不会有人提太多意见。太后好几次都梦见道士说妍儿无论嫁给谁都能生儿子,而且今后妍儿的儿子必定成龙。 太后左思右想,再三警告馨芸和兰芝,绝不可以被皇上知道她的存在!太后心想着,大不了等皇上下了位之后,让陈太医尽力医治妍儿脸上的伤口,襄王一定要喜欢她才行! 湖水边,皇上依旧召见了荷夜。 “荷夜,你为何不按照朕的吩咐去办事?!太后这些天都还好好的!”皇上面对正跪在地上的荷夜,心中既有一团怒火又有一些无奈。这本就是冒险的事,他一个傀儡皇帝又怎能指望出现一个替自己效忠的人呢?稍有不慎,荷夜也会送命。 不过,荷夜只是照实说话,“皇上,请恕荷夜无能为力。荷夜从小便知深宫内院的规则,一旦出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荷夜每走一步,都万分艰巨。荷夜自知皇上无心当权,只想做一山野村夫,可是皇上偏偏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就冒险不顾自己的危险,也不顾奴婢的安危......”荷夜向来铁石心肠,可现在竟然落下了一滴眼泪。 “荷夜,你别哭了。朕也不想逼你,怪罪你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朕失去了除去太后的大好机会!而且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罢了。不管怎样,朕还是希望你有好归宿,不管你有没有办成,朕还是会给你选个好婆家的。”皇上立刻将她扶起。 “皇上,奴婢真的可以说吗?”荷夜一脸不可置信。 皇上默默地叹了口气,还点了点头。这座皇宫根本不宜久留,对荷夜来说嫁给别人反倒是一种解脱。 “若有幸嫁给襄王爷,是奴婢此生福气。”荷夜不假思索立刻道出这话。 皇上一听,立刻龙颜大怒,在他的情绪里,有吃惊、愤怒和恐惧。 “荷夜,你嫁给谁都行,就是襄王不行!”皇上立刻驳回。 “皇上,您是天子一言九鼎,怎能出尔反尔呢?”荷夜万分不解。 “你不知道,我和襄王从小一起长大,他的野心非常大,而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和太后一样。你嫁过去,等于是羊入虎口。他虽然欣赏你,可是你却只能成为他的工具!”皇上苦口婆心地劝道,若非多年的情谊,皇上不可能说出这些话。 第70章 心善一刻 荷夜丝毫不体谅皇上为她着想的心情,她只想嫁给襄王,不管是虎穴也好、狼洞也罢,也不管襄王的身边是否妻妾成群,只有嫁给襄王,那么此生才能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及至高无上的尊严! 荷夜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还是非常抵触的,皇上真心希望荷夜能够听进去自己的话,襄王根本不会全心全意待人。 见面不欢而散,荷夜缓步行走,重回那所房间。夜已深,她正要倒头睡去,没想到门外响起了诡异的敲门声,荷夜应声去开门。 打开一看,荷夜立刻惊呆,这不就是兰芝吗? 只见兰芝给荷夜行了一个大礼,怀里还揣着几件丝绸和服饰。 “你这丫头,找我何事?”荷夜不屑地问她,她知道兰芝是一个墙头草,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荷夜可是听说她现在在后宫里凭借馨芸主子的光环混得风生水起。 “荷夜姐姐,这些都是馨芸主子赏赐给我的东西,还请您笑纳。”兰芝微笑着说道,看起来她经过精心装扮,希望能在馨芸面前有良好的表现。 荷夜见着这些东西,当然很喜欢,不过这丫头铁定有事请求自己吧?那天在扫地之时,她和紫艳两个丫头的对话,馨芸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荷夜毫不客气地接下了,兰芝见此情形立刻松了一口气。 “别站外头了,风大。也小心被人瞧见。”荷夜立刻领她进屋子,还好生招待起了兰芝。 “别别,荷夜姐,奴婢怎么受得起您的伺候呢?”兰芝见荷夜准备帮自己倒开水解寒,心里万分感激。 荷夜一边做着,一边不经意说着,“没关系,你送我礼物,我也该好好感谢你呀。”说完,一杯热腾腾的开水立刻呈现在兰芝面前。 兰芝很开心地接下,顺口喝了好几口,为了见荷夜,她可是在外头守候了好久,差点睡着。由此可见,她的诚意十足。 “荷夜姐,我虽然人在馨芸主子那边,不过你放心,我兰芝的心可是向着你的,皇上大势即将过去,下任皇位一定属于襄王。所以奴婢劝您还是尽力去讨襄王欢心!”兰芝小声又迅速地告诉荷夜,眼珠子不停地转溜。 荷夜坐下来,一副傲人的模样,虽然她比兰芝懂这个理儿,可是依旧心口不一,“哼,讨襄王欢心?怎么讨?他还有一个夫人,想要进门,也得经过秦家同意吧?我一个小小奴婢,要姿色没有、要实力没有,现在就连你都不如。你怎么不自己去讨他欢心呢?” 这一问竟然让兰芝有些结巴了。荷夜心里早就知道,对于兰芝这种小人,她可是八面玲珑的,她算不上出挑但姿色也不赖,无非是不想自己趟这套浑水,以免出现意外。否则她也不会去馨芸那边,以好有退路。 “兰芝可真的是为荷夜姐姐你好呀。我听说太后过几天又要召见襄王了,这回想必是要商议大事的,那可是一个绝好时机呀!”兰芝急忙说出重点。 “召见襄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太后也没有宣布啊。”荷夜一脸的问号。 “这当然不能说啦,据说是私密见面的!我跟随馨芸主子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太后娘娘寝宫的机关,还偷听到太后与落雨的对话,连馨芸主子我都没告诉她呢。而且我知道机关密道通往何处,到时就看您的本事了,荷夜姐姐!” 荷夜万万没想到这个兰芝的本事竟然比馨芸都还大,这说来也奇怪,馨芸自从那日生日宴之后,都不怎么出没了,就算有也只是吩咐别人。按照以往,她早就飞扬跋扈,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 深夜,馨芸把身边所有的宫女都支开了,她想静静地待在房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还时不时地露出笑脸。 原来那个人是赵府的公子,名叫赵骑城。他的一举一动时刻牵动着馨芸的心,一举杯、一蹙眉,都能深深地刻进馨芸的脑海里。若能再见一面该有多好。 虽然已经成为皇上身边的侍妾,而且是唯一能和皇上同床共枕的女人,可是馨芸开心不起来,皇上无时无刻不在冷落自己。虽然宫女们都知道自己颇得圣宠,但是冷暖自知,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她此刻的心情。 妍儿敲门进来,端着一盘子的点心,小心翼翼地送到馨芸面前。 “主子,这些夜宵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还望立刻享用,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现在的妍儿已经变得唯唯诺诺,主子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倍感紧张,不知是故意装的还是真的如此。 馨芸很讨厌她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按照以前早就为难她了,可是这次,馨芸只是让她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立刻出去。 “奴婢,这就走。主子还有其他吩咐的话,奴婢就在门外,叫一声便是。”妍儿正准备出去,没想到被馨芸无情地叫住。 妍儿正期待她指派的任务,可是馨芸也只是望着这些点心在发呆,这些都是那日生日宴上,他吃过一点的东西,剩下的都给了那个胖丫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为馨芸的努力,终于救下了赵公子。还好,他没事...... 馨芸呆呆地吃了一口东西,这正是之前赵公子吃过的,一着不慎、毒性侵体。太后既然要置他于死地,那么赵骑城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他也正是太后的心病! 为了了解情况,馨芸经常去拜访太后,希望能看出一些破绽,以好反映给赵府。否则太后不知哪日除去他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妍儿其实从进屋开始一直在强忍着体内的毒性。不好了,这次又要开始发作。妍儿快要站不住了! 馨芸一看,又开始皱眉,“真扫兴,你这丫头......” 妍儿知道这回馨芸又该开始对付自己了,也许又是两个时辰的煎熬,她这回终于彻底服软,就为了能够迅速得到解药。 馨芸本想再次折磨她,不过看着她丑陋的面容还有无力的挣扎,某瞬间竟然觉得心软。没错,她的确恨透了妍儿,不知所以的恨。就算她如今没有资本和自己争,可是她的存在莫名让馨芸生厌。 不过中毒......馨芸一想到那日,要是赵公子没有喝下自己献给他的解毒酒,那么后果就会不堪设想,他是否也和面前的妍儿一样呢? 馨芸今天很意外地从盒子中拿出了一颗解药,还亲自给妍儿服下。妍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么恨自己的人竟然也有心软的一刻! 妍儿吞下后,顺了顺自己的胸口,立刻觉得神清气爽,看来固体丸子的药效要好得多。她是不是变了?原本一直以为她今后只要高人一等,就会变本加厉,可是反常的举动竟然让妍儿有一种询问的欲望。 “你是在想我为何这么快给你解药吧?你可别想多,这次我没心情看你痛苦而已。你快滚出去吧,别来烦我!”馨芸全然不顾艰难起身的妍儿。妍儿只能自己一个人往屋外走。 要是每次毒性发作,她都能这样就好了。馨芸,她究竟怎么了? 妍儿本想回屋,可意外发现不远处有两个身影,那不是兰芝与荷夜吗?她们二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可是过了一阵子,她们二人就分道扬镳了。只见荷夜正往她居住的方向而去,兰芝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妍儿立刻装作没看见并躲了起来。记得兰芝在馨芸主子面前经常说荷夜的坏话,可是刚才又明显看得出她们两人关系良好,而且好像不愿让别人知道她们二人在一起的画面。 妍儿觉得还是迟一些回屋比较好,虽然体内毒素还在翻涌,但因解药的作用,一直在消退。等到兰芝进了屋,妍儿就在外头偷听。 “主子,您吃的都是什么呀?千万别乱吃,以后奴婢就给您试吃,您看怎么样?”兰芝兴致勃勃地问道。 “哼,你这丫头,就你最忠心。我又不是彤儿,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呢?”馨芸没安好气地笑着说。 兰芝和主子互相寒碜了几句之后,就开始数落别人了,“主子,明天你就别去太后常去的那座后花园了吧。” “为什么?明日天气好,去一下又有何妨?”馨芸有些不耐烦,区区一个小丫头竟然还给自己做起了主。 “主子,您别误会了。只是荷夜要去后花园修剪侧枝,您看见她不是很讨厌吗?而且她屋子里以前住着映儿,映儿的鬼魂会经常去她房间的,多晦气呀,您还是别去了,以免沾染!”兰芝激动得说着。 “也罢也罢,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丑八怪荷夜!”馨芸边打哈欠边说,她迫不及待要让兰芝回去了。 “那么奴婢告退了,主子您早点休息。”兰芝请安之后准备回到自己房间。 妍儿一直在外偷听,不过心里有许多问号,兰芝为何前一刻对荷夜走得近,而在馨芸面前又是另外一副嘴脸?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名堂! 后花园?妍儿觉得后花园一定有什么,她想在明日前去探个究竟! 第二天的清晨,冬日里难得有一丝阳光,后宫的所有奴婢们干起活来都颇有动力。 专门管理人事调动的嬷嬷们把太后宫里的所有丫头集中起来,宣布了一件事,原来这次宫内来了一个新人...... 第71章 婉洳进宫 “大家听着,这位是魏府三公子举荐的丫鬟,名叫婉洳。大家可要好好相处,是魏家公子,你们可得记住了!”管事嬷嬷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她向来不会给人以好脸色。但是婉洳不一样,她是魏府公子举荐的,自然要以礼相待! 魏炼水为了这次让婉洳进宫也是费尽了心思,按理说,太后才有绝对的权力选拔宫女,不过婉洳不同,凡是贵族等重臣举荐的丫头,可以不经过太后那道程序,直接负责皇上的饮食起居。 虽说太后不同意,不过考虑到魏家目前还是有地位的,而且又是直接负责皇上生活的丫头,君主再没实权,他还是有支配丫头以及从宫外调人的权力,否则朝廷颜面何在? 婉洳也始终对管事嬷嬷毕恭毕敬,她初来乍到,对宫内的规矩有很多地方不懂。而且她又受到皇上指派来到太后宫内,与荷夜差不多。太后寝宫可是魔窟一般的地方,听说隔几天就会有一个宫女不知不觉死亡,好在婉洳有人撑腰,而且人也精灵,她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验证魏夫人的第六感觉:小姐在宫中! 婉洳一个劲儿地东张西望,这些宫女根本都是生面孔,看来魏夫人十有八九猜错了。 “嬷嬷,问一下,太后寝宫内的宫女都在这儿了吗?”婉洳客气地问道。 只见嬷嬷用手清点了一番,发现的确少了那么几个人。 “好像少了三个人......哦不对,是两个人......我忘了馨芸已经是主子了。”嬷嬷立刻纠正错误。 “奴婢能冒昧地问下那两个宫女的名字吗?”婉洳竖起了耳朵,夫人的感觉对不对就在这一刻了。 “好像是荷夜不在,还有一个我不经常见面,貌似叫......叫什么莲儿的。”嬷嬷凭借自己多年当奴婢的经验和记忆,终于叫出了缺席宫女的名字。 荷夜?不就是那个伺候过小姐的那个人吗?没想到她又重新回到了宫中,婉洳自从小姐不见之后,一直对荷夜保持怀疑的态度,总感觉她不是真心为小姐好。 可是,另外一个宫女名叫莲儿,婉洳又急忙问,“嬷嬷,您确定还有一个宫女叫莲儿?” “那还用说,嬷嬷我做了那么多年奴婢,叫什么还不知道?”她笑着回复说。 莲儿,婉洳内心一阵失望,脸色竟然略显郁闷,这又被管事嬷嬷看见了,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宫女里你有熟识的人?” “哦不......没没......就随口一问,莲儿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名字差不多。”婉洳立刻收起自己的神色,这个皇宫,稍有不慎就会出事,所以一定要做好表情管理,这些都是魏公子教导过自己的。 “婉洳姑娘,您呢是魏公子和皇上派过来的人,老奴也不会把重活交给你的。你就干一些力所能及的轻活吧,要是觉得辛苦,您可一定要告诉老奴。虽然我是太后宫里的人,不过这宫里毕竟还是皇上的,老奴只是个管事嬷嬷,但只认皇上这个主子。”嬷嬷特地让所有宫女散开各自干各自的活儿,自己却把婉洳引到角落说了这样一番肺腑之言。 “奴婢知道了,嬷嬷,今后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婉洳一脸天真却始终不敢大意。 “你以后就叫我月嬷嬷,我以前是皇上的乳娘,自从他生母过世,我就被召进宫专门伺候皇上,为了皇上我一直留在宫里直到现在。既然你是皇上那边的人,我也就不隐瞒你了。”月嬷嬷非常友善,虽然对别人颐指气使的。 “奴婢明白了,谢谢月嬷嬷。为了不让大家觉得您偏心,以后请月嬷嬷一视同仁吧,我不怕吃苦的!”婉洳笑着说。 月嬷嬷见这姑娘心生喜欢,作为宫内的老人,她也有很多话要告诉婉洳。 “你听好了,婉洳。在这里,你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荷夜,你可记清楚了。”月嬷嬷在宫内数十几年,之所以放心不下皇上,就是怕他在宫里无依无靠。直到五皇子逝世,齐太后和二皇子下台的那段时间里,月嬷嬷就知道今后就是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斗争了。尤其太后还是襄王的亲生母亲,皇上身边又没有一个可靠之人,月嬷嬷就打算长期留在宫内好暗自保护皇上。她一直和御膳房的人在搞好关系,先帝的遭遇弄得宫里的主子们人心惶惶,她尽一切力量让御膳房的人一定要擦亮双眼。 荷夜这人虽然年轻但是心眼不小,月嬷嬷亲眼见证过此人的心计!在这皇宫内院,荷夜是最不占优势的宫女,她自然会努力地生活,她这么聪明,月嬷嬷觉得凡是自己能想到的局势,荷夜也一定会想到! “月嬷嬷,奴婢明白了,您放心吧。”婉洳说罢,就放下行李准备去干活。 荷夜正按照兰芝的意见去修剪太后后花园里的枝叶,据说这座后花园里有一座通道是可以通向太后密室的,届时襄王会进宫。襄王作为亲王自然很少和母亲相见,今日不同以往,秦斯实力日益加强,行动举止自然要更加注意。要是被重臣们得知亲王和后宫之人亲自见面,那么会被认为图谋不轨。 虽然当初在生日宴上,太后毫不顾忌任何人让襄王坐在自己身边,可是那个场合的礼数全凭太后一人做主,大家能想到太后的心思,却也不能出言不逊。但这次不同了,一旦亲自在宫内光明正大地接见儿子,那么就会被天下人议论。 今后若想成为一国之君,一定要凭借正当途径获取,至少在天下人眼里看来是这样的。现在天下人貌似已经被襄王的边境战役洗去了洗脚婢之子的污渍,只要不犯大错,那么登基称帝是指日可待的事! 襄王就坐在马车内被太后的心腹送进后宫花园,车上还坐着秦云曦,以好掩盖车内还坐着襄王的事实。秦云曦入宫内探望太后那可是常有的事。 此刻后花园只有荷夜一人,不远处的角落里妍儿在探望,果然后花园不同寻常。襄王自行下马车直通后花园。 荷夜早已爬上了梯子,说是修剪枝叶,可是看起来她并没有认真干活。妍儿觉得荷夜一定有计划。 直到看见了缓步而来的一个男人,妍儿才有些明白了。关于这个人,妍儿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客栈里和赵公子争执过的那个跋扈之人,看他的模样和衣着,貌似是王爷,太后底下是有一个亲生儿子,名叫李尘襄,近期亲王不是不得入宫吗?听说边境不稳,以免造乱,所以亲王在这个阶段根本不好入宫。妍儿虽然不管这些,却也看过一些军事书籍,亲王起兵造乱者无数。襄王这次进宫莫非是...... 就在妍儿思索的同时,荷夜在襄王经过的那瞬间,竟然刻意让自己摔倒。 这个梯子不高,摔下去也不至于骨折,顶多就是擦伤罢了。荷夜的目的竟然是这样…… 襄王对突如其来的画面表示出了吃惊,为了不惊动其他地方的宫女太监襄王只能英雄救美。 “小心!”襄王立刻上去扶住了荷夜的背。 这个荷夜还真的是一个好戏子呢,要是在生日宴上她给太后、襄王和皇上表演一出戏,绝对能红遍整座皇宫。 只见荷夜装作很惊吓的模样,弄的襄王觉得她真的是不小心摔下来的。因为在那个梯子的最顶部,有些钉子没有固定好。 襄王定睛一看,这不是生日宴那天不听皇上的吩咐而顺从自己意思的那个宫女吗?记得自己还夸了她几句的。 “奴婢参见襄王!”荷夜急忙收拾自己的衣服还有头发,为了以更好的姿态面见襄王。 妍儿觉得荷夜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面前的她和在宫外认识的那个见义勇为的丫头截然不同,在襄王面前是一个颇有心计、只想攀龙附凤的小人模样,可襄王看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她的目的,但是在女人的眼里看来这根本是不正常的举动。妍儿宁愿相信这不是真正的她,不过仔细一想,在这座宫内她会不会变了呢?不对,记得听她说过,她从小就待在宫里的。这种心计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襄王看着这个丫头,的确有一些心虚,这次可是偷偷见母后的,绝不可以有任何人在场,可是这个丫头为何会在这里呢?不过凭借襄王这么多年的成长,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也不那么惊慌了。 “你快说,你怎么会在这儿?”襄王立刻表现出严肃的神色,可是看得出来,他打心眼里也是欣赏这个荷夜的。 “奴婢……奴婢本来得到命令不能待在后花园的,可是奴婢觉得太后娘娘日夜劳顿都忙于后宫诸事,而且王爷您经常不在她身边唠心事,可是奴婢又没有资格倾听太后娘娘的心事,也就这座后花园陪伴太后娘娘了。后花园侧枝这么多,不但不利于植物的生长,还会争夺养分,也会影响美观的。要是奴婢能够在没有人的时候默默地把这些东西打理好,太后娘娘见了也会心情舒畅。”荷夜原来早就酝酿了这么一些话。 襄王听完之后,内心感觉莫名温暖。这个丫头不但听话,而且善解人意。可是毕竟王爷是偷偷进宫见母后的,这是件大事,荷夜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第72章 碰见襄王 荷夜似乎看出了襄王的顾忌之处,于是她立刻起身来到他面前低声说道,“王爷,奴婢在宫内许久,自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奴婢心中自然有数,既然能够来到太后的宫内,那么奴婢的整颗心都是向着太后的。” 襄王原本阴沉的脸立刻变得晴空万里,就如同后花园的风景,他立刻用手拍拍荷叶的肩膀以表示欣赏,还笑得合不拢嘴。襄王面对荷夜这个丫头,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在她面前,他可以毫不掩饰,也无须有过多的担心。 荷夜很识相地准备离开后花园,可是此刻妍儿却用一块纱布蒙住了自己的脸颊。襄王正要通往妍儿的所在之处,原来妍儿躲着的角落,正是由后花园通向太后寝宫的唯一通道! 可是襄王正直面朝自己走来,若此刻还待在原地,根本不敢保证有与荷夜这样的运气了。妍儿顿时手足无措,却也急中生智,她立刻从身上掏出白色纱巾,不管怎样,自己这种丑陋的面貌总不好出现在如此高贵的王爷面前吧。 看来这回真的是逃不掉了,妍儿觉得自己和这种跋扈王爷见一面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要是被他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宫女知道他进宫亲自见太后的消息,自己会不会立刻被他处死呢? 果然,襄王的眼神竟然如此愤怒,他见这个小宫女身材娇小诱人,有点振奋。虽然她显瘦,但也凹凸有致。 荷夜本想离开后花园准备去干活,可是她时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知道襄王在某处已经遇到了一个人,荷夜便急忙朝那个方向走去看个究竟!到底是何人竟然不听命令居然还敢待在后花园里! “王爷……奴婢,请王爷恕罪,奴婢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她一定是故意的!王爷,您可绝不能让她走啊!”荷夜跪着求襄王,也时刻在关注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 只见襄王一直盯着妍儿的眼睛,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可是从她的眼睛里分明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是悲伤?天真?不屈服? 荷夜见襄王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便立马起身,朝着妍儿便是一顿训骂。 “好啊,你个莲儿,竟然敢出现在这里!你知道他是谁吗?!”荷夜为了保护襄王爷不因此事而受到牵连,就狠狠地训诫妍儿。 果然荷夜是一个两面人,她根本知道我是妍儿,在别人面前还以红莲的名字称呼我。荷夜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在这种情形下,襄王爷极有可能把我杀了灭口,这样宫内就只有荷夜一人知道这件事情,可是荷夜明明知道我处于一个颇为凶险的境地,她却丝毫没有留情,还在襄王面前训导我,原来荷夜的目的就是让我因此陷入困境。 “奴婢知罪,还请襄王饶恕奴婢!”妍儿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可是就冲她这么我见犹怜的样貌,襄王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荷夜似乎看出了襄王的心思,他一定是被妍儿的整体样貌吸引住了。原来妍儿将白纱巾蒙在了自己的脸蛋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出她脸上的疤痕了,好啊妍儿,你别以为遮丑就能够得到原谅,看我不让你显露丑恶的面貌! 襄王正想上去把她扶起,也很想看看面前这个美人的真正面貌。如此上等的身材一定配得上绝美的容颜。 在襄王正要揭开她的纱布之时,荷夜竟然抢先一步,立刻把蒙在她脸上的白纱巾狠狠弄下来。妍儿大为吃惊,对于荷叶的此番举动顿时心灰意冷,没想到当初救她的那个热情的丫头竟然是这种人! 妍儿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脸,并背过荷夜和襄王二人,她正尽一切可能让自己的疤痕不显露出来。 “荷夜,你这是做什么呢?”襄王对荷夜的好感顿时骤减,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美人胚子,怎么能让荷夜如此粗鲁对待呢? 荷夜一听,心也渐渐凉到低谷,就区区一副不露脸的皮囊,竟然能够让襄王迫切地去保护她,还不去计较这件关乎他性命和前程的事。凭什么妍儿可以如此轻松,而自己却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才能够得到襄王的正眼相看? “襄王爷,奴婢是为了您好啊!这个丫头绝不能留!”荷夜说完立刻上前使劲地去掰动妍儿的身体,好让她的样貌出现在襄王面前。 “我不要,不要!你放开我!”妍儿也拼尽全力与荷夜相互撕扯,可是荷夜力气较大,就算妍儿拼尽全力,也无法争过她。 功夫总算不负有心人,荷夜终于将她的正面显露给襄王看。 襄王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刚才在她用白布遮住半边脸之时,他只看到她清澈的眼睛,是那样的美好自然。可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伤却把这份美好自然给掩盖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这样的女子竟然是一个丑八怪!只见她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红色印记,如此丑陋。女子的容貌也的确很重要,尤其是对襄王这种跋扈无情之人。不过,这种丑陋面貌的背后却有一份令他感触颇深的特质,而且无形当中都在吸引着他。 “王爷,要不咱们一刀……” “住口!”襄王立刻阻止了荷夜的话,这使得荷夜非常吃惊。她不是丑八怪吗?襄王为何还要怜香惜玉呢? “荷夜,本王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这样吧,先把这丫头带到太后面前,让太后处置她。这种丑陋的丫头,本王看都不要看她一眼!”襄王果然注重外表,就以簪子割出来的深疤痕,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触目惊心。襄王虽然欣赏她清澈的眼睛和绝美的身材,可是就凭她脸上的这一道疤痕,让他对她的幻想完全破灭! 荷夜莞尔一笑,果然还是毁容有用。妍儿,我看你今后还怎么继续苟活人间! 婉洳正干着活,可是眼睛一直不停地在跳动,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月嬷嬷突然来到她面前,让婉洳吓了一大跳,可是月嬷嬷竟笑着安慰她说,“怎么样?在宫里过得还习惯吗?” 婉洳看着对自己如此和蔼可亲的嬷嬷,立刻松了一口气,也笑着回复,“嬷嬷不用担心,婉洳过得很好,反正也干习惯了粗活,没什么的。”说完她立刻又蛮力干起来,可是心事却一直写在脸上,让人看得一目了然。 月嬷嬷竟然亲自蹲下,以好更加贴近她以求得面对面说话的机会。 “婉洳,今后嬷嬷我不会经常和你见面了,你知道的在这宫里我不能太过于贴近任何一个宫女。还记得嬷嬷跟你讲的话吗?”婉洳听后即刻拼命地点点头。 “宫里人最擅长的就是耍阴暗手段,假设有一天嬷嬷我涉入险境,那么就会牵连到我身边的人。所以我也都在尽一切所能保全身边的所有丫头和宫女,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如此严肃的原因。记住,你一定要和任何人保持距离,不管是谁,绝不可以和任何人交心,你明白吗?”月嬷嬷又说了一番肺腑之言,婉洳非常认真地在听她讲话。魏公子说过宫内老人和前辈的话是一定要听的,这对自己未来的处境是有利的。 “婉洳明白,多谢月嬷嬷教诲!”虽然婉洳只是礼貌性地表答自己作为后辈对嬷嬷传授的经验之谈表示感谢,可是依旧改变不了自己脸上的焦虑之色。 月嬷嬷说了这么多的话,就是为了让她这个小丫头能够做好自己的心事管理,可是这样看来还是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 心事,无非就是为了宫内的某些人,这个人可以是她牵挂的人,也可以是她的软肋! “婉洳,虽然我让你不要接近任何人,也让你不要和任何人谈心,可是你是皇上和魏公子派来的人,皇上又是我带过一阵子的,所以希望你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你到底在想谁?”月嬷嬷相信这个丫头只要说了这件事情,她就可以很好地生活在皇宫里。 “我……我,月嬷嬷您还是别问了吧,还是不被您知道比较好,我知道您热心肠,一定想帮我,但是婉洳不会让您涉险的!”婉洳说完就想离开去别的地方干活,做一些事情也许可以消除写在脸上的心事。 “等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家小姐吧?”月嬷嬷似乎了然于心。 这话太有震撼力了,婉洳听罢立刻转头回问,“嬷嬷,我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您怎么知道的?” “从你昨儿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找一个宫女,你这么急切地想知道另外两个宫女的名字,我就已经知道你来宫内是为了验证自己内心的一个疑问,直到昨天夜里我就知道了。你就住在我的房间隔壁,幸亏和你同房间的所有宫女都已经累得呼呼大睡,你都不知道你做梦的时候都叫了谁的名字……”月嬷嬷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 原来婉洳从进宫的第一个夜里就已经做了非常危险的事,连做梦喊名字都是不行的,幸亏大家都已经熟睡了,可就算如此,还是被隔壁的月嬷嬷听见。 看来婉洳还需适应一段时间。昨天夜里,她梦见小姐被太后娘娘关进了密室,还看见小姐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红色疤痕,她正在被荷夜用刑…… 第73章 冰寒密室 襄王原本欣喜的内心被那道伤疤完全抹去,如果那个小宫女的脸蛋上没有那道疤痕,估计她的姿色不会差到哪里去。 太后望着儿子一脸的不快,便担心起来,“襄儿,你有什么心事?放心吧,告诉母后,母后和你一起分担。”太后说完便靠到他的身边又说了一些体己话。 密室的寒气更加剧烈,襄王立刻打了一个寒颤。方才,襄王让荷夜带着那名女子在密道不远处待着,他先过去和母后说说情况。 “母亲,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母后,您可还记得生日宴会上那个叫荷夜的宫女?”襄王漫不经心地问着,还喝了口温水。 “哦,你是说她呀,母后当然记得。是一个挺聪慧的宫女,不过她和皇上还有联系呢,虽然她也为母后效过力,不过就这么个丫头,既没有姿色也没有雄厚的家族,本宫才懒得管她。身边有落雨就够了!”太后似乎对荷夜总有一种不屑之感,尤其最近。 “母后,儿子倒认为荷夜是个识时务者之人,咱们努力了那么久,虽然次次想要推翻皇上,可是毕竟也无人能够当面直言效忠于儿子的,要不是几场战功以及儿子我当王爷期间体恤府邸周边百姓,再加上秦大人和云曦的多次帮助,儿子也不会发展到今日的地步啊。反倒是荷夜,她小小一个女子,竟然能够在那么多人面前按照我的话去做,而不是那个皇上,您说她是不是很识相呢?”襄王的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对某一个人的满意。 可是太后却不以为然,她始终认为荷夜和皇上毕竟多年主仆感情,哪是说变就变的,而且就算她有点效忠襄王的倾向,可一个墙头草指不定哪天出卖自己,太后苦心奉劝襄王一定要小心荷夜这个女人,别被她利用才好。 襄王还是觉得荷夜真的能为自己所用,所以就把刚才在后花园的事告诉了母后。太后一下子怔住,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没想到一个荷夜不够,还有另一个宫女!但仔细一想,太后也没那么着急,听襄儿说那个宫女脸上有丑陋的疤痕,那不就是妍儿吗?反正她迟早是襄儿的妃妾,她一定会归顺儿子这边的! 襄王就按照母后所言,让荷夜和那个小宫女进来拜见太后。不过一开始,襄王并不待见妍儿。 荷夜使劲拉着妍儿进入密道,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今日对妍儿不但口出不逊而且就好像把她当做玩物一般将她拖进来,在宫外,她可是对妍儿有着主仆之情的,这样毫无预兆的用完全相反的方式对待她,连荷夜自己都觉得反常和无情,更何况妍儿! 荷夜的心里一直在纳闷,本以为后花园是没有其他人在场的,这次过去修建侧枝就是为了给襄王再留一个印象,宫女上位向来都是如此,像自己这么不占优势的宫女更需如此!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靠姻缘和运气的。这次,摆明了妍儿是在那个地方一直看着自己修建侧枝的,她到底在观察什么?自从玲儿死后,她就变得无依无靠,自此就顺从了馨芸主子,人也变得无比乖巧,浑身上下早就充满了奴性。可是她竟然还敢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来到后花园,难不成她知道我来后花园的目的? 不对呀,这件事情只有我和兰芝知晓,不会是兰芝说漏嘴了吧?荷夜打算在事情结束后就去找兰芝问个清楚,毕竟兰芝是什么人她不是不知道! 妍儿扑通一下被荷夜弄倒在地,整个膝盖都狠狠地碰到冰冷的密室之地,妍儿看着对面的堂堂太后和王爷,知道自己又该受罚了。 为了能够挽回余地,妍儿开始哭着求救,这点哭功她绝对是有的,“太后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您千万不要杀奴婢!” “你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荷夜目光一转,竟然想出了一招,“好啊,红莲......亏我把你当成好姐妹,昨日夜里我只不过和你抱怨了一下太后后花园里的杂草丛生,本就不是你的工作职责,馨芸主子也根本没让你做这些,你却为了讨好太后去了后花园是吗?!” 妍儿一听,她顿时惊呆,荷夜何时和我说过这句话的?这摆明了是她在套我! 荷夜见她无话可说,又开始滔滔不绝,“太后娘娘、襄王爷,奴婢猜测,一定是妍儿她知道了这事儿,她还故意前去勾搭王爷。但荷夜是真的为太后考虑啊,因荷夜是皇上派来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大家都不太会通知到我的,再加上屋子里的映儿过世,大家都觉得荷夜晦气,还巴不得我获罪呢。别忘了,莲儿她现在可是馨芸的人,馨芸又是皇上的侍妾,自然她就会把此事告诉皇上,到时说不定皇上会在朝堂上扳回一成。你们一定要小心她!”荷夜一说完毕便立刻低头表示出认错的姿势。 太后见识了荷夜这么利索的口才,顿时感慨万千。当初一无所知的小丫头果真长大了,她为了自己的长远利益考虑,还背叛旧主、效忠新主。可惜啊可惜,就算你费尽心机,未来能够为襄儿生儿育女的人还是妍儿,根本不可能是你! 襄王虽然对荷夜有些不放心,可她的话对于襄王这样一个多年不被人看好并且誓死效忠的庶出亲王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礼物了。不过他的开心并不写在脸上。 太后觉得不把一个人逼到绝境,她是不会感恩自己的。现在只要还是皇上当道,魏府尚未败落,那么绝不可以心软,只有把妍儿逼到死胡同,那么有朝一日她才会攀附在襄王身上。 “荷夜,本宫要你发誓,此次本宫与亲王会见之事断断不可以让落雨、红莲之外的人知晓,否则本宫绝不会放过你!”太后的话句句如同重鼎压身,荷夜屏吸遵从懿旨。 “太后娘娘,您相信荷夜的鬼话是吗?我已被毁容,何来勾引襄王?!”妍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突然想起了昨晚荷夜与兰芝私下见面的场景。没错!一定是兰芝偷听到的消息,那天晚上妍儿在馨芸的门外偷听到兰芝对馨芸说的话,说第二日荷夜会到后花园修建侧枝,还让馨芸不用过去,兰芝还说了一大堆讽刺荷夜的话。所以这次妍儿才去探个究竟,以好解答内心的疑问。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兰芝真的倒向了荷夜。兰芝连在馨芸面前都不说出襄王偷偷入宫的事,而且荷夜此次就是去勾引襄王的,刚才的表现说明了一切,也是兰芝与荷夜商议的结果!这个狠毒的荷夜竟然贼喊捉贼...... 妍儿刚想把兰芝的恶龊事说给太后和襄王听,她恨透了兰芝对玲儿的所作所为,一定要报仇才行,可是这真的是绝佳报仇机会吗?自己这样一说,且不论能否活命,荷夜和兰芝连成一气,荷夜一定会为兰芝洗白,况且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偷听了。而且太后是知道我憎恨兰芝的,不但恨她毁了我的容颜,也恨她亲手弄死了我的好姐妹玲儿。太后铁定会认为这只是为了给我自个儿洗脱罪责而说的胡话,反正我也已经被荷夜冠上了勾引男人的罪名。 总之,不说还有机会活命,一旦说出真相,反倒活不成。玲儿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我得不偿失,我千万不可以让她失望! “你还有何话可说,莲儿?”太后愤怒地对着她喊,吓得她立马应声磕头。 “太后娘娘,荷夜说得没错......是莲儿无意中发现了这里有个密道,还听到太后娘娘和落雨的对话,莲儿觉得多日以来被毒药缠身受馨芸控制,真是生不如死,本想勾引皇上,可是馨芸在,奴婢根本没有机会......倒不如勾引前途无量的亲王或许还能还莲儿一身自由,莲儿只想待在襄王身边做丫鬟,不敢奢求别的。是莲儿鬼迷心窍,还望太后娘娘和襄王爷饶过奴婢!”妍儿边说边哭,虽然不是真心的哭泣,却也是为了让太后知道:第一是太后她自己没有注意言行才导致祸从口出的,这样太后就无法找无辜之人替罪。第二多多抬举襄王若能够让她开心,自己也容易从轻处罚。第三自己的容颜已毁,说当丫头反倒能扳回尊严,同时也能让襄王心软答应。 因为刚才在那个角落,妍儿分明看到了襄王不屑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怜悯,他不太善于喜形于色,只能以威严掩饰。 “太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放她一马......”荷夜本以为妍儿会说出自己的把柄,没想到她竟然不为自己的话所动,荷夜宁愿她强硬维护自己也不希望她服软。她一摆弄可怜,襄王说不定也会放她一马...... “行了。母后,我看这样吧,先把莲儿关在这座密室吧,反正除了她也没人听说我入宫的事儿。以后的事情再说,如何?”襄王果然心软了,荷夜的脸色立马变黑,可是她始终觉得太后根本不希望妍儿死,这种强烈的直觉一直折磨着自己。 多说无益,荷夜看着妍儿这种服软的态势,瞬间觉得她变得聪明了...... 太后此次隐秘召见襄王,不为别的,只为在几天后推翻皇上。太后知道秦斯是个极为注重君臣伦理的人,所以秦云曦也最好隐瞒。要是皇上能够和先帝一样不知不觉中了慢性毒而死去就好了,当然太后并非没有试过,可是根本没有效果,可能御膳房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多年纠不出原因。 看着皇上日益身强体健,太后反倒忧心忡忡,要真被他纳走了妍儿而诞下下一任君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可就算告诉襄王这种注定生子成龙的荒诞之事,以襄儿的性格绝对会照做,而且会不惜一切代价。但就算他把妍儿接进府里,厌恶妍儿容颜不敢碰她不说,她的身份也是个大问题,她的背后有一个魏灵谦和好哥哥魏炼水,要是他们联合欧阳家起兵和襄儿对着干那可就糟了。 秦斯性格优柔寡断也未必可靠啊,即使有女儿牵扯着,可毕竟事关篡位。要真有这想法,这几年秦斯也就不会尽力去教导皇上了,他大可以手握重权而无视他,虽然他答应过太后不让皇上久待皇位,可依旧没有动静,无非是为了保全女儿的权宜之计......还有魏家的两位公子在边境被杀的事被一个人看见,听莫笙说至今还找不到那个人...... 第74章 关押密室 太后一口答应了儿子的请求,并且让落雨看住妍儿,密室里有专门关押人的类似牢房之地。这里既干燥又阴暗,虽然干净却异常寒冷,太后就把妍儿安排在这个地方。 襄王又和太后暗自聊了一阵子后便沿着原路返回,秦云曦就在马车边接应襄王,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后,马夫便驾车从后门默默离宫。 在回襄王府的路上,云曦不断询问关于太后所说的内容。襄王知道事态严重,真到了关键时刻,秦斯是否站在他们这边,还一无所知,所以暂时先不告诉云曦。 一路上,襄王都在不断回想母后告诉自己的话...... 母后再也等不及了,魏家人迟早知道两位公子失踪或死亡的消息。虽然欧阳瑞带兵去了边境分散了欧阳家的一些兵力,可是欧阳琼还是不好惹的。魏家和欧阳家一联合就糟了。秦斯也有相当一部分兵力,没错他是老丈人,但这个老丈人近年来也对皇上忠心耿耿,什么都不好说。襄王始终认为自己的兵力无法和这些家族对抗,看来行动要提前了。 襄王原本待在边境,不过此次他特地回宫和太后见面,就把边境的一些事项暂时交给欧阳瑞,并找借口说这几日要去附近办事。回府后,襄王还得连夜赶回边境,这次密室相见,太后交给了他一封信。 这封信是太后让暗藏在欧阳府邸的奴婢仿照欧阳琼的字迹书写的,上面写着“瑞儿,为了重振我欧阳家族的威武雄风,请将襄王暗自除去!”襄王一直揣着这封信,既然母后也买通了欧阳家的信使,那就可以凭借他父亲欧阳琼的意思假装快马传信通知欧阳瑞。欧阳瑞有勇无谋,见此信便会派该信使回复,这样就有好戏看了......太后为了不让信落入任何人手里,为了万无一失,所以才让襄王冒险亲自入宫的。 秦斯向来和欧阳家不睦,要是让他看到欧阳瑞的亲笔书信,定会勃然大怒,那可是宝贵的证据。要是在朝廷上给皇上过目,他一定会听从秦斯的话给欧阳家族定罪,或者收回他们的兵权。要知道,襄王再怎么样也是先帝的儿子,是皇上的哥哥。欧阳琼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朝臣,暗害皇亲国戚也是重罪之一,不过因其多次立功虽不至死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等到除去了欧阳家族,魏府就好办很多了,这事儿也必须瞒着秦斯...... 等到两大隐患去除,那么就剩皇上了。对于皇上,硬要让他下位铁定是谋反,到时成王败寇。要做就做绝对能赢的!如果要让天下人和重臣们都去质疑皇上的为人,让他无法取得任何人的信任,那么让他自己让出皇权可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之事。这方面襄王总认为荷夜是颇有经验的...... 行吧,就让朝廷再平静几日,不久便会迎来风暴。想了一阵子,襄王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笑容。 “夫君,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看您方才还皱着眉头呢。”云曦时刻在关注着襄王,在她心里,丈夫就是天,丈夫的情绪很重要。 襄王一听,立刻回神,“没什么,就是见了母后一面,心里开心罢了。云曦,今日我入宫见母后,也不用和岳丈大人说,你是知道他性格的。还有我得立刻赶往边境,你就自行下车回府吧,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以免府上人多口杂的。” “妾身明白,谨遵夫君的嘱咐。夫君,有云曦在,不用担心家事。在边境若有任何疑问,务必要来书信。”云曦说完便将自己的手心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襄王觉得有云曦这样什么都精通的贤内助在,安心很多。只不过虽说心事很多,不过有一件心事是任何人也帮不了的,那个叫红莲的丑丫头究竟为何想要进襄王府做丫头?她是真心的吗? 落雨拿了一桶子的饭菜进入了密道,只见她放下了桶子,并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锁,妍儿便急忙推开门,心想着太后是否大发慈悲要放自己出去。 谁知,落雨一下子把她推进去,妍儿无比失望,连忙跪求,“落雨姐姐,馨芸主子还在等我呢,我要是不回去,她一定会觉得我不忠心,要是我体内毒性发作,她铁定不会给我解药的!求求你放了我吧,帮我向太后求求情......” 落雨严肃地告诉她,“这你放心,太后自然告诉过你主子,更何况连你的主子都是向着太后的,现在你要求的人是太后,她给你解药你才会得救!”说完,落雨便拿出放在木桶子里的饭菜,香味扑鼻,这简直是最好的待遇。 有烤鸭、鹅肝、五谷杂粮,还有漂亮的糕点,这跟平时吃的根本不一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妍儿所待之处,除了她本人之外没有一样摆设的东西,整个空间既寒冷又空旷,看着这样的环境都会让人产生消极情绪。落雨只能把饭菜放在冰凉的地面,饭菜热气腾腾的,和周边的样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吃吧。这是太后娘娘吩咐我给你送的。以后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好好听话,也不要随便叫,这里的隔音不太好,以免被外人听见。今后,我一天会送两餐过来。这里寒冷,我也给你送了一些被褥。”落雨边说边从别处拿了两条被子,一条铺在寒地,一条盖在身上。 “你快吃吧,下一顿我再来收拾。至于解药你无需担心,好好听话,自然会给你服下的。”落雨说完便开始关门上锁。 太后竟然给我准备了那么丰盛的午餐,为何她之前对我如此,而如今又是这般款待?妍儿始终看不透太后的心思。难不成这是给我送终的?里面不会有毒药吧?然后给我被褥好让我不知不觉地死去,然后像彤儿、映儿她们那样任人宰割? 她越想越害怕,扔下筷子立刻来到铁门边上,趁着落雨尚未离开,她立刻从铁杆缝隙里伸出手抓住她,嘴里不断哀求,“落雨姐,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不想这么快死去,你快救救我呀!” 看着妍儿如此撕心裂肺的哭闹,她立刻甩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就这么不信任太后娘娘?哼,你也可以选择不吃东西,如果你能活到有人来救你,完全可以。” 落雨不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她知道太后自有道理。要想把妍儿发展为自己的人,就必须软硬兼施,既要让她见识太后的狠辣风格,又要让她知晓太后对于身处绝境之人的恩惠,这样她才会死心塌地!毕竟这个皇宫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叛变太多,忠诚太少,毕竟没有多少人像自己。不过由此可见,太后有多么重视这个女子,为了得到她简直煞费苦心。 就这样待了一个下午,妍儿早就饿得头脑发昏,眼前开始出现一片漆黑,身体也越来越冷,她只能裹着被子静静地待着。地上那一盘盘饭菜早就冷掉了,她喜欢吃这些,可是她怕太后,这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最后一餐。 妍儿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吃,荷夜对她的打击着实过大,她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了。 玲儿,你若还活着,你会怎么说? “妍儿,你快醒醒啊,别睡了。你别忘了太后那日在京城牢房里是如何费尽心思来救你的!她尚未在你身上获得任何好处,她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的!妍儿,你记住,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梦里,妍儿似乎进入了一座冰窖中,那里玲儿正穿戴整齐地等着她,空冰窖里回声不断,“活下去”的声音由大变小、由清晰变得模糊,一直缠绕在耳边。 妍儿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她早已无力,转头看着这些菜色,依旧鲜艳,可是没有热气,香味也不再弥漫。她渴望把它们全部吞咽下去,可她没有勇气,因为她突然害怕死亡,原本以为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死后人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死在皇宫的下场,不是剖尸体就是被狗吃了,或者是腐烂到极致被虫子吞噬。 只见她用颤抖的双手拿起了一只鸭腿,等送到嘴边之时,她开始犹豫了。不吃肯定是死,因为目前谁也救不了自己,但吃了或许还能活命。她咬咬牙,还是毅然将鸭腿送到嘴里,吃了一口便想吃第二口,毕竟饿到极致,也不管那么多了。 瞬间她把所有的盘子一扫而光,吃饱喝足后顿时感觉体力充沛,可是心跳不止,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终于弥漫全身,肚子里的食物尚未消化,可是事已成定局,无论是死是活,全凭上天的旨意了。 荷夜终于回到了太后宫中,她的活不重,每天也只是东张西望,脑子里竟想一些能够让襄王对自己痴迷的事情。看着周围这些宫女们,荷夜总是在幻想有朝一日,她们都只遵自己这个主子,连后宫说不定都是自己的天下。 婉洳做事特别勤快,好像干活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在魏府也是,难怪魏公子在众多的丫鬟里选了她做小姐的贴身丫头。不过,婉洳也确实表现过头了,要知道,作为宫女太过于出色也是一种忌讳。 荷夜远远地望着这名宫女,太眼熟了,凑近仔细一瞧,果然是她,婉洳! “婉洳!”荷夜远远地和她打招呼。 婉洳定睛一看,眼睛瞪得老大了,这是荷夜,数月不见,人也变得更加干练精明。可是婉洳现在早已经不喜欢她了,在小姐遇难的那些日子里,她何时像自己那般关心她呢?人也走了。更何况月嬷嬷说过,在宫内绝不可以和任何一个人交心,尤其是荷夜。 见婉洳无动于衷,荷夜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可是她还是尽力掩盖不满,表现出友好热情的样子...... 第75章 同住叙旧 等到荷夜亲自走到婉洳面前,她还是不理不睬的,昔日的老朋友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姐姐的吗? “婉洳,你怎么进宫了?小姐还好吗?”荷夜总是笑脸迎人,还总是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 哼,我倒没觉得你有多关心小姐,小姐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我不光瘦了了,两只眼睛的周围还多出了黑眼圈。你倒好,面色红润,心情美丽,成天在宫里吃香喝辣的,你会有时间关心小姐? 婉洳一面轻蔑地思考着,一面自顾自地晾衣服,不过当着荷夜的面她绝不敢说出真话,月嬷嬷说了,荷夜才是太后宫里最不能交心和得罪的人。 婉洳突然间面朝荷夜,皮笑肉不笑地问候,“是荷夜姐姐啊,小姐去哪儿了我们都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吗?” 荷夜听完之后,整个脸立刻僵住,不过也勉强挤出一丝难得的尴尬笑容,“我又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那......你是怎么想到进宫的啊?”荷夜有些心虚,难不成婉洳是进宫来找魏雨妍的?这也太荒谬了,她不可能知道啊。 婉洳见她吞吞吐吐的,不禁皱起了眉头,荷夜这人真够奇怪的,在宫外对小姐那是推心置腹,还英勇救主,她脸上被人殴打的伤尚未消退,可在宫内看到的她,竟是如此光彩照人,好像要把所有人都践踏在脚底,是不是刚才又施威了呢? 婉洳立刻放松下来,用一种惋惜的语气告诉她,“哎,婉洳命苦,自从小姐不见后,老爷夫人和公子们就让我进宫,魏家人走的走、散的散,夫人都遣走了好多家丁丫头,看我无依无靠的,就把我送入宫中伺候皇上,毕竟多年来对小姐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我有机会进宫,最起码在宫内跟着和我家三公子相熟的皇上有饭吃。可之后皇上又把我调到太后宫内,不就和你一样嘛。”婉洳始终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荷夜还以为婉洳知道妍儿在宫内的消息,不过皇上又为何派她到太后宫内?皇上派我前来是为了查探妍儿的消息,派婉洳不会也是......难不成皇上不再信任我,改信任别人了?他还把他所担心的妍儿也许在宫中的事情透露给了婉洳,让她来查探?难不成魏府里的人都知道妍儿或许还在宫内的消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荷夜姐姐,您怎么了?”婉洳望着发呆中的荷夜,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婉洳,我们姐妹两也好久不见了,这样吧,今后你就来我房间住如何?咱们姐妹两个也好有依靠,互相说说话。”荷夜很想让婉洳待在自己身边,这样好注意她的一言一行,等到发现苗头不对,还可以暗自除去她,用映儿鬼混索人命的由头也不错。 婉洳想着荷夜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让自己住过去?她有些犹豫了,荷夜究竟是有目的的还是只是单纯的和自己维持友情呢?这种事情,还是问问月嬷嬷比较好。 “荷夜姐姐,这样吧,最近这里的事还蛮多的,在您那里还是不方便。您在宫女里的位分也算是上等,要是我这个刚进宫的新人得您的照顾,恐怕其他人会不服的,这样多招恨啊,我看还是过几日再说吧。”婉洳有礼貌地拒绝了她的好意,还尽量抬高她。 荷夜总觉得婉洳对自己说话很客气,一点都不像从前。在皇上赐的豪府里,她讲话很直爽,敢爱敢恨,对宅子里的丫鬟们相处得就好像亲姐妹一般,什么都不隐瞒。如今这么见外,究竟是自己留给了她什么印象让她看出了破绽,还是她听了谁的话? 荷夜也就有礼貌地与婉洳做了告别,心里不明所以又多了一道心结。 婉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暗自去找月嬷嬷。月嬷嬷说过以后不能多次见面,不过可以去月嬷嬷的房间,以置放物品的名义前去。 “嬷嬷,荷夜让我到她房间里同她一起居住,您说我该怎么办?”婉洳面对月嬷嬷,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所有防备,她不停地喝着凉水缓缓心情,不光是干活累了的缘故,更是荷夜带给自己的一种莫名心慌。 月嬷嬷低头沉思片刻,觉得该来的还是会来,荷夜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婉洳。早知如此,就让婉洳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干活了,这个荷夜神出鬼没的,被她盯上可不是一件乐观的事情。 “婉洳,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盯上你?原因只有一个,她害怕你,明白吗?你只不过是刚进宫的新人,什么都不太懂,她到底怕你什么,你有无想过?”月嬷嬷用一种精明的眼神望着手足无措的婉洳丫头。 婉洳木然地摇摇头,“嬷嬷,您的意思是,像荷夜这样的人,她越害怕一个人,才越会关注这个人,是为了主动出击?如果是毫无存在感和威胁感的人,她根本不会理会一眼,对吗?” “没错!嬷嬷不管你们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你希望得到的答案就是她担心的地方,从她的举动中分析,你要的答案本身就在宫内。”月嬷嬷轻声一说,再无其他。 婉洳有些糊涂,想问她的话究竟是何意思,不过月嬷嬷再也不想解释给她听,“婉洳,我不能教你太多东西,全凭你自己把握,如果你有自己想保护的人,那么你必须变强,明白吗?” “恩,多谢月嬷嬷教诲,婉洳明白了。”婉洳恭敬地起身表明了态度。 说完,她又拿起月嬷嬷房间里的花瓶,出门假装置换了嬷嬷房间内的摆设。路过之时,在一面墙角上,居然探出了荷夜的人头,可怕之至...... 魏府今日又是阴沉沉的。 只见魏夫人一个劲儿的哭泣,几天前她就已经得知边境大乱的消息,她的两个儿子生死未卜,眼泪几乎哭干了。 妹妹妾侍一直给她擦眼泪,“姐姐,您别哭了,烨金和炎木他们有祖宗保佑,一定会没事的!” “你叫我怎么安心呐......两个都是我生的儿子,要是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魏夫人一想起公子们可能会死的消息,整个人都绝望了。 “姐姐,您可不能这么想,现在老爷生病卧床需要您的照顾,您更要打起十足的精神。还有您别忘了,您还有三公子炼水呀。您的心情我当然理解,我儿子熔火这么久了也还没消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可是此时魏府需要我们的呀!”妾侍的话犹如一剂强心药,终于让魏夫人稍微坚强起来了。 她们姐妹两人手扶着手,互相鼓励坚持着、安慰着。 炼水这几天也一直奔波在外,找弟弟妹妹从来没有松懈。为了不让父母和姨娘担心,他每天都会回家,他也知道魏府更加需要自己,父亲和兄弟妹妹不是身体累垮、生死未卜就是离家出走,整个魏府现在全靠自己一人支撑了,这种责任必须担起来。 “卢大人,关于劫法场的事情没有传到太后耳朵里吧?”炼水突然间到访京城办案处,甚至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个出人命案的客栈里的小姑娘就是妍儿,而且她就是被太后给带走了。原本炼水想告诉家人的,好让娘她们能够安心,不过一旦让她们得知真相,以娘的性格绝对会想方设法入宫的,把太后等人逼急了,事情就不好办了。而且妍儿究竟在宫里是生是死也不得而知。 卢大人就是之前主管京城刑事案件的大人,红莲上刑场那会儿,魏炼水蒙面救人,只是卢大人还不知道那个劫法场的人就是魏家三公子,而炼水也不把所处置的囚犯是太后调换后的小姑娘红莲这事儿告诉他们。不过经过魏家三公子多日的拜访,卢大人觉得魏府三公子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也就把部分真相告诉了他。 “这事情当然要压下来,那日太后告诉微臣,要咱用极刑处置那个姑娘,还不让微臣等人说该名女子是从宫内逃出来的,否则太后觉得那是自己治理不严会有损她的颜面。我当时也就不告诉公子您。幸亏这等劫囚之事被下官压了下来,否则传到太后耳朵里,别说我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就算是我全家老小的性命都难保!”卢大人始终皱着眉头说话,经过几天的相处,他早已把炼水当成自己人了。 “看得出大人打心眼里也不希望用极刑处置那个姑娘吧?我听得出来,虽然您为了家人性命着想而把此事强压下来,也早已由处刑事由入档。不过你实际上是在维护那位劫法场之人吧?因为你的确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救走那个姑娘,是吗?”炼水终于道出了关键一语。 这下,卢大人倒是不好意思了,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判案多年,经验也算丰富,这当然是一起冤案。百姓无眼就这么强行将那姑娘拉过来,我眼睛可不瞎。更何况本官认为,就算那姑娘杀人,都是情有可原的。面对暴力,以暴制暴才能保护自己,什么德行、什么道理都是没用的。”卢大人也不断在反思这些年的办案经过,有很多都是因压力而做出的冤假错案,虽然都是轻案子,包括贪污税款和赈济灾区的粮食问题,可他自己着实没有办法,他一定会改正过往的一切错误。 “魏某承蒙卢大人信任,感激不尽。自古人无完人,知错能改便是善人。大人莫怕家人的安全问题,魏某一定会解除大人的一切后顾之忧,您只管专心办案即可,魏府如今虽不如以往,但日后有我魏炼水在,一定会重振家风!”魏三公子的一番话,让卢大人甚为感激和钦佩,果然少年不凡。 第76章 红枣燕窝 卢大人客气地送走了魏家三公子,不过卢大人最想知道的是劫法场的人究竟是谁,谁这么有侠客心肠,在这样的世道,能够明辨是非、做出常人不敢做之事的人并不多见。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就在他眼前,就如同知己一样和他一直在交流着。 “魏公子,请多保重,下官就不远送了,还有诸多要事要处理。改日,还望魏公子多来叙旧。”卢大人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位公子,无论发生什么,他决定今后都要忠于魏炼水。 魏三公子和卢大人告别之后,就又开始闷头苦想。也不知道婉洳在宫里究竟有没有打听到妹妹的消息呢?而她自己一个人在宫中是否能够经得住一切的是非。 魏炼水还特地请求皇上能够在宫内多照顾婉洳,千万不要让她受气,更重要的是不要让她陷入危难。虽说妹妹的事很重要,不过,婉洳跟随妹妹多年,魏炼水也同样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婉洳总归已经列入了荷夜的黑名单。她的的确确被荷夜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荷夜知道太后娘娘也不再信任自己,皇上也不相信自己了,在这里自己孤苦一人,无依无靠,任凭谁都无法成为自己信赖之人,可是她不会甘心的。 太后警告过荷夜,若是把密室之事告诉别人,一旦有别的宫人知晓,那么荷夜就会得到比彤儿和映儿更加凄惨的下落。 太后娘娘信任的人?除了落雨,不是还有一个人叫莫笙吗? 想到这里,荷夜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莫笙可是宫外之人,进宫哪有这么容易,他可是太后娘娘在宫外的眼线。既然襄王也都能够通过密道和太后娘娘得见,那么莫笙也可以通过那个密道和太后娘娘得见吧? 荷夜果真聪明,凡事可以找莫笙呐。想起来,自己和莫笙也有一些交情。虽然和落雨也有短暂的相处,而且处的还不赖,可是落雨这个人是个死脑筋,她对太后可忠心得很! 莫笙这人,虽然在外人面前经常蒙面,可是脱下罩在脸上的这层黑皮,露出来的样貌也算上等,他的背后没有一个家人,孤身一人自然没有负担,让他去做一件事情还不简单? 莫笙喜欢妍儿,这一点绝对没错。要是莫笙看到妍儿被关在密道里,他会救她吗? 荷夜在宫外与莫笙联合过设计妍儿,不过,荷夜始终感觉莫笙对妍儿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说不上是喜欢,但也绝不是讨厌。也许,让他背叛太后,并不容易,但妍儿或许能成为他唯一的动力。 至于婉洳,要是让莫笙把妍儿带出宫去,岂不是让她断了进宫的缘由吗?莫笙可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他虽然喜欢妍儿,可是并不会怜惜她,要是让莫笙玷污妍儿,恐怕这个皇宫是容不下这样一个女子的,到时候就算太后再怎么重视妍儿都无济于事。 妍儿还是照常待在密室之中,不过令她心安的是太后并没有想要加害于她,还在自己体内的毒性发作之时,让落雨带了几颗解药。每一顿饭菜还是异常丰富,有好几次落雨还特地问自己爱吃什么东西,她好吩咐御膳房的人去做。 妍儿突然想起在魏府之时,婉洳给自己做的东西,是红枣燕窝。当然并不是妍儿想吃这个东西就让御膳房去做,她只是想念婉洳对自己的好。妍儿自知自己挑食,可是婉洳为了自己的身体,在魏府,经常都会给自己做最好的东西。 或许凭着红枣燕窝能寄托她对婉洳的思念,如果在宫内有婉洳陪伴着,根本不一样。 落雨觉得妍儿脾性还不小,非要吃什么红枣燕窝。一个被太后关押着的小小宫女,竟然学习太后。落雨一想起平时,她也会给太后做她爱吃的红枣燕窝。 只不过若雨都不会经过御膳房去做,是她自个儿亲自去做。这样也好表示她对太后的忠心和关爱。想必妍儿在婉洳的内心深处也是这样重要的人。 落雨就向太后提了这事儿,太后意外答应了,她不是最痛恨宫女学她的吗?真的是几次三番,太后对妍儿都达到了一种无比宽容的地步。落雨就是想不明白,像妍儿这样的人,究竟她有哪个地方值得太后如此保护,但又想方设法去折磨?! 御膳房的人立刻按照落雨姑娘的吩咐去做这道红枣燕窝。月嬷嬷接手了这事儿,这几日御膳房里的人也开始调动,所以月嬷嬷也被派到了御膳房帮忙。 这几年月嬷嬷也跟御膳房的人一直维持着友好的关系。但是月嬷嬷知道荷夜是一个不好搞的丫头,既然她和婉洳说过几次话,那么她就一定会打婉洳的主意。为了帮助婉洳,月嬷嬷就只好和御膳房里的一位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商量,既然她可以申请出宫,那么人事调动的事情就一定少不了月嬷嬷她做主,这样一来,御膳房的事情就落在了月嬷嬷的手上。 既然荷夜不太管御膳房的事情,那么就把婉洳暂时调到御膳房做事,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能做得一手好菜,什么都会做,自然哪边都能混,哪类活都能干。这也是月嬷嬷颇为欣赏的地方。最为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她就与荷夜八竿子打不着了。 御膳房是给皇上和太后做膳食的地方,哪那么容易让外人侵入呢?自从生日会宴上中毒事件开始,后宫就制定了铁的规则,御膳房里的人事调动不得轻易进行,除非有宫女年满出宫,月嬷嬷才有资格进行调动,量荷夜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月嬷嬷给当今皇上做过乳娘,太后对她虽说不上心却也重视,而且区区一个上了年纪的乳娘是不会有任何举动的,否则等于说是皇上的主意! 婉洳可开心了,这样一来,就可以经常和月嬷嬷接触,荷夜也可以避而远之,省得看见她每次都心神不定的。 “嬷嬷,谢谢您把我调到这个地方来,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婉洳笑得合不拢嘴。 “别太高兴了,嬷嬷是怎么跟你说过的,你忘了?做宫女的千万不可以喜形于色,否则会让别人抓到把柄!”月嬷嬷担心地小声责骂她,但语气又似乎略带爱怜。 “好了,我知道了月嬷嬷,婉洳不会让您操心的。哦对了,今日的菜单是什么?”婉洳迫不及待开始表现了,几天没亲手做菜,手已经开始发痒了,小姐在家的时候,她都会做各种各样的活儿。 虽然小姐很怜惜她的手,不忍心让她干那么多重活,可是为了小姐,干再多也不会累,这是她的信念! “这次你来做红枣燕窝吧!”月嬷嬷特地派给婉洳此项任务,因为这道菜既不是给皇上的也不是给太后的,他们的饮食能避则避,万一出了什么大事。而红枣燕窝则是做好后直接让太后身边的落雨领走的。 落雨作为太后身边形影不离的丫头,她绝对忠心,而且月嬷嬷也知道落雨人虽忠心,可心地还是善良的,太后每次下令处死宫女之时,落雨总是下不了手,虽然这些年也故意表现得狠辣,可每次受太后之命去害人或者做坏事之时,她事后都会在房间里跪拜神灵,希望它们能够超度死者,好让自己的内心能够得到一丝宽慰。 月嬷嬷深知每次干完坏事之后落雨的表现,而最近都没有这种现象,那么她并没有暗害之心,所以婉洳可以亲手下厨做红枣燕窝。 落雨对于前不久彤儿和映儿的死也是心怀愧疚,她不管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太后主子的所作所为,都怀有深深的恐惧和内疚,若是有一日她在房间里超度亡灵,那么,不是她已经做了坏事,就是准备开始做坏事。 而这些天都没有,所以月嬷嬷大可以放心地把这个差事交给婉洳,可以让她一展身手。 红枣燕窝?婉洳对于这道菜可是非常的熟悉,以前在魏府经常做给小姐吃,没想到这次又可以做了。 月嬷嬷又看到了她脸上浮现的一丝心事。看起来她又开始怀念她内心所想之人了,这年头这么重情重义的丫头已经不多了。 “哦对了婉洳,落雨还特地说了,这道红枣燕窝里面一定要加盐……”月嬷嬷不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觉得加盐这种事情肯定又是宫里的某些主子特殊的癖好,毕竟这种事情比较多,她也见怪不怪了。 可是在婉洳听来,好像是一记大事! 加盐?不,不可能的!婉洳手里的厨具立刻掉落在地。她根本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东西。 记得有次在魏府,婉洳给妍儿小姐做了第一碗红枣燕窝,小姐爱吃甜的,她就想着给她多加点糖,可是厨房里白糖没了,婉洳就想着去仓库里去弄一些白糖。可是小姐当时很爱给她添乱,为了找借口惩罚她,小姐还把放白糖和放盐的牌子调换了,这样一来,婉洳就把写有白糖字眼的盐放在了红枣燕窝里,就这样端给了小姐喝。 可是小姐假意好心,知道婉洳不易,也挺辛苦,就希望婉洳自己一口气喝了这碗加了盐的红枣燕窝,别辜负主人,婉洳对自己的手艺当然万分自信…… 第77章 甜的咸的 “小姐,还是您喝吧,您赏我东西吃我自然感激万分,可是您每次都这样,要是被三公子看见了,他又该说我啦!”婉洳立刻把碗移到小姐面前,劝她趁着燕窝还是温热的就赶紧吃掉。 妍儿见此举无法让婉洳吃,便有些垂头丧气的。这样一来,恶作剧就无法照常进行,这该多烦闷啊。 妍儿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想到了方法。 “婉洳,宫里不都这样嘛,主子们用膳之前都要身边的奴仆试吃,否则那些奴仆就没有尽到服侍主子的责任,那你说这事儿要是被我哥知道了,他会不会罚你呢?”妍儿故意表现出不开心的模样,而实际上她一直在忍笑。 婉洳可是怕极了三公子,他可是一个护妹狂魔,总之怎么做都不对,而且小姐这么做会搞的自己好像要下药毒害她似的。 “这样吧,小姐,你看三公子就在那儿,奴婢我就舀上一小口吃下去,这样不就知道合不合口味以及是不是适合您吃了,宫里好像也都是这么做的呢。”婉洳睁大无辜的双眼,以求得小姐的可怜。 “不行!婉洳,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把整碗燕窝喝下去,这是本小姐赏赐给你的,你敢拒绝,我就告诉哥哥,让他把你赶出门!”妍儿假装生气地回过头,没想到她的脸瞬间转变为一道灿烂无比的笑容。 “行行行,小姐,奴婢听您的还不行嘛。”婉洳叹了口气,立刻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下去,妍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婉洳的神态,仿佛在期待着看一场好戏。 婉洳本以为这碗燕窝铁定很好吃,为了快速完成任务,本打算狼吞虎咽过后细细品尝味道,谁知在大吃几口过后,她整个人僵住,嘴里塞满了燕窝,可是她根本吞不下去,就算已经下肚的那几口她也恨不得立刻把它们全部吐出来! 妍儿一直用手捂着嘴,直到看见这一幕,终于开怀大笑,旁边的魏三公子都开始好奇地走过来询问情况。 “妍儿,你在笑什么?”炼水看着不断呕吐的婉洳,甚是好奇。 “哈哈哈......哥哥,你别问了,婉洳她......婉洳她太狼狈了!”等到妍儿缓解了笑意,顿时满脸歉意。 “小姐......这碗燕窝是不是你做了一些手脚?怎么可能这么咸?!我记得我已经加了白糖呀!”婉洳不停地顺气,还接连喝了好几口凉水以稀释嘴中的咸度。 炼水就知道这又是妹妹的恶作剧,便开始伸手用食指剔了剔妹妹的鼻子,宠溺地责备说,“你呀,婉洳是哥哥我找来的,你敢欺负她......看我敢不敢欺负你!”说完炼水立即去碰触她的咯吱窝,害得妍儿笑得咯咯响。 只有婉洳半天摸不着头脑,我明明是拿了白糖的呀...... 往事如烟,婉洳待在御膳房默默发呆,会是小姐吗?除了她,还有谁会喜欢加了盐的燕窝? 密室里,妍儿同样在想着这一幕幕开心的场景...... “妍儿,你这样欺负婉洳,哥哥我可是会帮她报仇的!婉洳,快把剩下的燕窝给我,看我不好好治治她!” “婉洳,你要是敢听我哥的,看我今后不好好惩罚你,反正你也是我的贴身丫头!” 看着兄妹两人僵持不下,婉洳听谁的也不是,她还是沉浸在超咸的味觉世界里,一下子也缓解不过来。 谁知,魏炼水一猛然拨弄开妍儿的嘴巴,竟然把一勺子燕窝放进了妍儿的嘴里,哥哥力气大无比,妍儿根本无力反抗,终于她也和婉洳一样了。不过炼水只是给她一丁点,他可舍不得把整碗都灌到她的嘴里...... 妍儿此刻披散着一头亮丽的秀发,身穿太后娘娘所赐的轻盈白色便裙,若隐若现的肌肤足以体现出她的风姿底蕴,活似落入人间的天仙。素颜却又自然无暇,果真是纯天然的美女。 可是她不开心,想起以前和婉洳在一起的日子,是那样自由、美好。现在自己周围只有冰冷的门锁、围墙以及寒地,难道只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密道里吗? “婉洳,婉洳!” 月嬷嬷叫了她两声,婉洳终于回过神来,她又认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立刻开始忙活起来,只见眼角处还有几颗泪珠子未干,看来婉洳心中真的有十分在意的人。 “好了,婉洳,我去忙了,你自己一定要好好干活,别出什么岔子。记住我经常教导你的话。”说完,月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了。 落雨又端着一只木桶子进来,同样她打开门锁进去,就从中拿了一碗温度适中的红枣燕窝。 妍儿迫不及待地起身过去,之前两眼无神,直到见了落雨拿来她所期盼的燕窝,两眼又开始放光了。她并不觉得饿,虽然一天只有两餐,这次之所以急切,就想在这么冷清的地方找到过去的一丝温暖,睹物思人也好,有一碗燕窝作为自己的精神寄托,总比待在这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好很多。 端着这碗燕窝,妍儿木讷地拿起勺子舀了一下,不过没有送往嘴边,只是她又把勺子里的燕窝倒回到碗里去,就这样重复来重复去,弄得这碗燕窝凉了不少。不过她一直盯着若隐若现的大红枣...... “婉洳,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你又做这碗燕窝,肯定是为了报复我上次加盐,你也在这碗燕窝里加了别的东西吧?”妍儿自以为聪明,可是婉洳却不以为意。 “小姐,奴婢哪敢啊,这回奴婢也尝了一口,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奴婢发现柜子里那两个牌子调换了呢。”婉洳终于揪出了上次超咸的原因,这下小姐恐怕无话可说了吧? 可是妍儿依旧认为婉洳没这么好,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虽名义上是主仆,但实际上就跟个亲姐妹一样。这个鬼点子她会没有?婉洳一定在红枣里面做了手脚吧? “来,那你吃一口红枣啊!” 婉洳一听顿时惊慌失措,“小姐,这关红枣什么事啊?” 妍儿终于开始解释了,“你没看见这个红枣有多大吗?这里面肯定有名堂!要不我打开给你看?” 妍儿便笑着开始扒开这颗异常奇特的红枣,婉洳一看立马阻止她这么做。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密室依旧只有妍儿一个人,落雨在放下东西后走了。妍儿终于停下了重复的动作,端起燕窝,仔细观察,面对这颗奇特的红枣,她没有吃一口的心思,只是用手直接拿起这颗大枣,掰开来一看,里头是早已溶化成一团的白糖。 此刻,妍儿的眼神开始放光,这碗燕窝一定是婉洳做的,婉洳一定进宫了! “小姐,您打开也没事儿,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婉洳倒摆起一副天下无敌之神态。 妍儿鼓起嘴巴,她倒要看看婉洳的枣里藏着什么药,打开一看,不是别的,就是一些溶化的白糖团。 “你这是做什么?”妍儿很好奇婉洳的做法。 “小姐,您别生气嘛。不管小姐怎么捉弄婉洳,哪怕是苦的、咸的,婉洳都会咽下去,不过婉洳希望小姐得到的东西永远是甜的。这颗红枣就是你呀小姐,就算未来你的周边全是不好受的滋味,可是只要小姐的心里都是美好的东西,那么周围的味道都会被你弄成甜的,至少咸里混杂着甜味,是吧?”原来婉洳的做法还有这样一层温暖的含义。 “死丫头,你真好,以后我再也不捉弄你了......”妍儿立刻抱了抱她。 主仆二人笑得可开心了...... 婉洳,你进宫一定是来找我的,我在这里啊,你怎样才能感受到呢?你快点告诉哥哥来这里救我呀! 御膳房,婉洳一定在御膳房! 幸亏平时经常和婉洳在一起,她们两人默契有佳,所有的暗示都会互相领悟的! 妍儿硬着头皮把这碗不算好吃的燕窝硬生生地吃完了,咸里带着甜......等到落雨收拾碗筷之时,她会让落雨吩咐御膳房下顿给自己煮别的...... 魏炼水一直在静候婉洳的消息,同时,他也在好奇最近昔日的好兄弟赵骑城在做什么。 脚步不停歇,魏炼水无事不登门,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赵府。 同样的拔剑刺人,可是这回赵公子竟然完全不躲避。 “你疯了吗?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被我刺伤吗?”幸亏魏炼水靠摩擦力停住了脚步,剑刚好对着赵骑城的后背,如果再往前,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好久不见,魏兄。”赵骑城缓慢回头就这样问候了他一句,他知道魏兄不会出手伤人。 “别这样。赵兄,你能和我坦白吗?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在悬崖边和莫笙交手,太后邀请他入宫,再到之后的中毒事件,种种迹象表明,骑城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炼水对骑城的身份总是充满了疑问。 “魏兄,你别问了,赵某只是区区一名商人之子,是这个国家的百姓之一,没有别的。” 看着赵骑城如此干脆的样子,魏公子知道从他身上根本套不出什么,不过妍儿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让赵骑城知道,因为他始终觉得赵骑城都在默默寻找妍儿。 “我总有一种感觉,妍儿就在宫里,而且很危险。” 赵骑城一听,脸上的冷漠顿时了无踪迹,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担忧。他不想听魏兄为何会这么肯定的知道妍儿在宫里,他只想知道妍儿的处境。 骑城又何尝不想进入朝廷,甚至他还想进入后宫!可是父亲赵焕说了,他目前什么身份都不是,要入宫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搞不好人头落地。更何况太后想除之而后快的心情异常迫切,虽然炼水说了已经派了婉洳进宫探寻妍儿,不过这么久都还没消息...... 第78章 四弟现身 “魏兄,来我书房坐坐吧。”赵骑城本想着兄弟难得一见,也好叙旧一番,可是魏炼水偏偏不想进去。他还哪有心思和别人叙旧呢? 魏炼水本想离开赵府,可是却被赵骑城一把抓住,仿佛有要紧的事情要询问他。 “有何事?直说吧。”魏炼水一脸的不屑。 “魏兄,实在抱歉,我想问你个问题。如何才能以朝臣身份入宫?”赵骑城貌似抱着一副坚定的信念,不管能不能成功,也不管他会不会取笑自己,赵骑城他都不管了。 魏炼水这下终于正眼看他了,“什么?你想入宫?我们还巴不得不泡这趟浑水,入仕途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出宫做一个山野村夫逍遥自在。你还巴不得钻入这火坑,难道你不知道当今朝廷的局面吗?欧阳家和秦家斗得如此之厉害,皇上又没有实权,难不成你想取而代之?”魏炼水边说边瞟了他一眼,可是赵骑城的眼神依旧坚定。 “魏兄,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希望你能帮我。”赵骑城的语气格外低落。 “哼,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你?你又不是我的谁!再说了,你有什么苦衷?你和我一样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衣食无忧的。难不成你是赵大人捡来的吗?”魏炼水一副高傲的模样,他哪还有心思帮助赵骑城呢,找妹妹都来不及。 “正如你所说,天下已经开始腐败了,我早就想入仕途,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出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赵骑城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而且他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有一件事一直闷在肚子里,他谁都不想说。 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势力,他根本没有办法寻找妍儿,只有入宫做了官,有了权力才能够更好地拓宽人脉,才可以更好地打听妍儿的下落。有了权力,那么妍儿就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了。 同时,有了权力,才能够改变不公正的现状。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无辜贫苦之人最起码过得比以前幸福。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祸害人间的狠辣之人下地狱! “现在朝臣进出严格,除非通过正当的科举考试,或者让别人举荐你。”魏炼水抛下这句话就不辞而别,赵骑城想问也没法问了,看来他说的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这几天以来,赵骑城也的确在努力读书、练武。凭借多年的努力,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成功,既然无人举荐,那么就要凭自己的能力入宫,他也相信自己绝对有这个实力。 魏炼水正通往回家的道路。最近他的头脑里,都是一些繁琐又令人心烦的事。不过一到家门口,他就发现了一个穿着乞丐衣的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和自己差不多,可是,这个人全身破破烂烂的,脚底的鞋早就破了,而且还磨出了血,魏炼水立刻前去看望这个男子,谁知他已经昏迷不醒。 “你快醒醒啊,小兄弟!”魏炼水一直扯着他的身体,想让他赶紧醒过来,否则死了就不好办了,而且是死在自家门口,这样说也说不清楚。 这个男子仿佛有些感觉了,他也只是有些累,昏睡过去而已。可是他仿佛听到了非常熟悉的声音,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的那一幕让魏炼水吓了一大跳,这张脸分明就是四弟的。 “熔火,怎么是你?这么多天了,你到底去哪里了?!”魏炼水好像获得了至宝一般,开心又担忧地问着,害的熔火想说话也没有机会。 “三哥,你先别问我其它的,一切说来话长。”熔火的脸上写满了悲伤,可是魏炼水只要能找到四弟就已经开心不已,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让熔火进屋梳洗一下,然后吃顿饱饭再说。 “三哥,爹娘在吗?我要见他们。”熔火似乎有话要说。 “天大的事情,待会儿再说,能够找到你,爹娘肯定很开心!不急,等你吃饱喝足后慢慢说。”魏炼水立刻命令仆人把四公子扶进屋休息。 大厅里,魏大人和魏夫人听说四少爷回来,二老欣喜若狂。 妾室简直泪流满面,她使劲地抱着儿子。 “儿啊,这么多天你去哪里了呀?娘可担心死你了,一切还好吧?”她一边问着,一边用两只手不停地摸着儿子的身体,生怕他有哪个地方不舒适,这么多天不见了,看见他也消瘦了不少,看来儿子过得并不是特别好,而且还身穿一身乞丐衣。 四公子根本没有心思被家里人嘘寒问暖,他要说的事情至关重要。 “爹、娘,还有大娘,我有一件事情要说,希望你们不要激动……”熔火此刻的心情非常纠结,看着爹娘和大娘如此开心的神色,他根本不忍心说出这些事,他们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一定会变得伤心欲绝。 “儿子,回房间慢慢和娘说好吗?你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定受了很多苦,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吧。”妾室一直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和脸蛋,生怕他有任何伤口,做娘的内心真的异常心疼,看到儿子这般模样,眼泪瞬间下流。 幸亏魏炼水聪明,他立刻让熔火来到自己的房间,还强硬地想把他拉进来,因为听他的语气好像真的发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爹娘近期身体又不好,真要被他们知道了类似噩耗的事情,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二娘,您先别急,四弟有我照顾着。我找他有些事,请你们在大厅里稍作休息片刻,我们兄弟两人还有很多话要说,真的是很抱歉……”魏炼水觉得与其让他们伤心,还不如现在对家人无理一下,他打算把四弟叫进房间里问个清楚。 “三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拦着我!”熔火总有一种感觉,三哥在阻止自己说话。 “我原以为你离家出走,应该变得聪明了,可是你还是这么冲动!”魏炼水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冲动?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熔火真想破口大骂,三哥虽然对自己不错,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说自己不懂事!他们年纪相同,只不过差了几个月而已,就仗着自己是大娘的儿子,难道就可以做起自己的主?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熔火貌似有一些不服气了。 “瞧你这身打扮,尘土飞扬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了?无非就是去边境找大哥和二哥他们。而你这次回来,一定是想说他们出事了对不对?!” 熔火立刻变得安静了,看来三哥的确很聪明,他都已经知道了。那时候,熔火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他开始流下了男儿泪。 “三哥,你知道吗?大哥和二哥被人杀害了,根本不是什么外敌入侵,根本是有人蓄意谋害他们的!”熔火咬牙切齿,他十分憎恨那个蒙面男人,还把大哥二哥遇害的经过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三哥。 魏炼水知道大哥和二哥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一定是遇害了,否则以他们的个性,这么孝顺父母又肯为家人着想,不可能连一分家书都不寄来。魏炼水有心理准备才不至于疯狂,但是爹娘就不一样了。 “熔火你听着,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爹娘这些事情,爹娘虽然知道大哥和二哥生死未卜,但是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撑着一口气,就是心里还抱着希望,他们希望大哥和二哥还活着,这种信念太重要了。答应三哥不说好吗?”魏炼水用一种渴求的眼神望着四弟。 “可是三哥,这件事情爹娘他们迟早得知道啊!” “四弟你还不懂,最近宫里也出了很多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太后娘娘正想方设法除掉欧阳家和我们吗?如果这个时候,让父母再度受到打击,那么这个家就真的完了!”魏炼水自然也是痛不欲生,但他知道这个家必须要靠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会保护家人! “好的三哥,我答应你便是,可是爹娘那边要怎么说呢?” “你记住,你只需告诉他们,你只是离家出走,去了一个蛮荒之地受尽苦头,实在受不了才回到家的,而且你得让爹娘放心,今后,不会再随便离家出走!至于大哥和二哥的事,就暂且不用说,这么瞒着挺好的!” 魏炼水怕就怕爹上朝后会有人告诉他关于边境之事,看来这几天,一定要把爹生病的消息再度大肆宣扬,把病情说得越重越好!既然是太后的阴谋,那么太后派的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人发现吧?那么四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魏炼水突然回神问道,“四弟,你看清楚是谁杀害了大哥和二哥吗?” 熔火绞尽脑汁地想着,那个蒙面男人的身手确实见过,可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四弟,你好好想一想,也许那个人是我们扳倒太后的最有力证据!” 原来魏炼水和皇上早已情同手足,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帮皇上铲除太后,然后让皇上坐稳江山、施展抱负。 莫笙长期居住于一座冷僻的村庄内,他不轻易和任何人说话,不过经常会入宫通过密道和太后见面。不过最近太后都没有召见自己,这使得莫笙很疑惑。 荷夜早就得知从密道通往宫外的道路。反正最近在宫里无所事事,皇上和太后都不会召见自己,还不如偷偷地出宫溜达一番,顺便去见见莫笙…… 第79章 偷溜出宫 荷夜趁着夜深人静,就去离宫外不远处的一座小村庄里,她知道莫笙现在还住在那边。 夜静得可怕。荷夜身穿便装,来到村庄附近,和之前使用的联络暗号一样,她学了几声猫叫,就把莫笙引过来了。 莫笙出行的效率非常高,从他的样子中看得出来,他已经入睡许久,不过几声猫叫就能让他迅速地穿好衣服,并且能够精准地找到暗号发出的地点。不愧是莫笙,这么敏捷的身手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办到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消息。不过为什么这次接应的不是落雨而是荷夜呢?难道是太后派荷夜过来的吗?是不是有何命令要下达?莫笙非常期待荷夜带给自己的话。 “好久不见了,莫笙。”在这夜色中,荷夜的笑容显得格外匪夷所思。 “是太后派你过来的吗?”莫笙说话向来直接,开门见山,他用一种极为警惕的眼神望着荷夜,总觉得荷夜并不是受太后的命令过来的。 “莫笙,你何须如此严肃呢?难道你不请我进屋叙旧?”荷夜用一种非常惋惜的语气和他抱怨说。 “不用废话了,说吧,到底找我何事?”莫笙显得有些不耐烦,他觉得现在的荷夜身上带着一股刺,有些不安好心。 “怎么,见了我还不开心?我们之前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我真的有消息要带给你,你不想听就算了!”荷夜本想转身离开此地,可是莫笙一个伸手就把荷夜拦截下来了。 荷夜满意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就知道你会拦着我,看来你还是很想听的……”荷夜一说完又开心地笑了。 “太后宫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你直说吧!” 荷夜缓缓地抬起眼眸子,用一种邪魅的笑容,问道,“你还记得被你抱过的女子吗?” 莫笙终于用正眼瞧荷夜,“当然记得!她怎么了?” “你看起来也有二十了,为何还不娶亲呢?”荷夜傲娇地问道,她还故意岔开话题。 “我娶不娶老婆,跟你有何干系?!”莫笙就知道荷夜都在故意拖延,不直接把话说出来,吊自己胃口。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你知道吗?太后把魏小姐关在密道里,你想去救她吗?” “你说什么?!太后把她关起来了?”莫笙心头一惊,为了在荷夜面前掩饰自己内心对妍儿的关心,突然间又放松下来,“太后要关她就关着呗,关我什么事啊?我救她干嘛?” 荷夜又露出一副没安好心的笑容。“你是瞒不过我的,你明明喜欢她,还表现得满不在乎似的。反正我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儿的。她在宫里过得不是很好,你最好把她接出宫,带着她过小日子去吧。其实在这小村庄待着也挺好的,何必为太后那个狠毒的老太婆卖命呢?反正太后也不知道你住这儿,是吧?”荷夜说完这些话就转过头,再也不想理这个冷漠之人。 莫笙此刻开始皱眉,“谁让你这么做了?你让我把魏小姐带出宫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为不为太后效命,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也没关系!” 果然是莫笙,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他。荷夜自然知道这次冒险出宫通知莫笙进密道救妍儿,表面上看去,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不过仔细想来,这才是最好的情况。 既然太后不让我把妍儿在密道内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听。一旦有人劫走妍儿这个眼中钉,那么我自然会受罚,不过要是被太后知道此人是莫笙,那就不一样了。对于一个常年走密道接受主人命令的人,就算被这个人知道了,又有何妨?顶多把他控制住。 太后不满莫笙的地方也有很多,但她知道莫笙是自己的走狗,一定会为自己效力,而且太后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认为是我告诉莫笙的,因为也有可能是落雨亲自告诉他的。 “话就说到这儿,你自己想好吧。我这么做既是成全你,也是为了成全我自己。你要知道,只要有妍儿在宫内一天,我都不会安宁。太后算什么?她现在可以是皇宫的主人,以后,也有可能变成阶下囚,而我荷夜这辈子发誓一定要做皇宫的主人,所以妍儿万万不能留在宫里!”荷夜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能当着莫笙的面说出这么真实的话来。 “你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莫笙瞪了她一眼,立刻从怀里拿出一把剑,准备刺向荷夜的喉咙,但是荷夜仿佛练就了一身处事不惊的本领,丝毫不为之所惧,只是看着这冰冷的剑,有些失常地笑了几下,她早就不会介意任何事情了。 “卑鄙?像我这样的出生,这样的相貌,不卑鄙能行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人活着总得要有梦想,否则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你别觉得我怎么样,妍儿现在在宫内吃不好、睡不好,你忍心吗?跟了你在这里过日子,反倒是成全了她,也成全了你自己,各自成全各自的,有何不妥?!”荷夜说着说着,竟然满含泪水,向莫笙道出了多年的不甘和委屈。 不过荷夜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妍儿不是身中剧毒吗?没有解药,她怎么能活命?一旦莫笙将她救出宫去,要是没有解药,过了两个时辰,她就会因七窍流血、内脏腐烂而死亡。这事儿恐怕莫笙还不知道吧?反正毒药也不是我下的,他就算再生气,也只会找太后算账…… 看着荷夜离去的身影,莫笙觉得她非常可怜。不过关于她的话,莫笙若有所思。 妍儿在宫内受苦受难,着实让他不好受。像妍儿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要真能成为自己的老婆,这比效忠太后来的有意思多了。想当初在魏府门口,就应该把她强行抱回去,还做什么把赵骑城引出来的事?还杀害了对他有恩的高公公以及魏家的两位公子。真是作孽! 皇宫内静谧得可怕,荷夜已经安然睡在了自己的屋子里,没有一人发现她进出宫。她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但愿明日一早妍儿可以彻底消失…… 第二天清晨,婉洳一直在御膳房忙着做东西。她知道小姐在宫里,所以今天干起活来特别有劲儿。不知小姐是否发现了红枣里面的秘密,按理说她早该发现了,而且会亲自过来或者派人通知自己的呀。 落雨来到了御膳房,就直接叫住了婉洳。 “没有肉馅的包子,你会做吧?”落雨急忙问道。 没错,一定是小姐!小姐她最喜欢吃没有肉馅的包子了!她怕自己身材变样,经常会求着自己把肉馅去掉。 “那你赶紧做吧,我过一个时辰后来拿,这是主子们的早餐,一定要好好做!”落雨本想离开,可是婉洳竟然强行把她拉住,有些无理取闹。 “你敢拉我!你这个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对不起,姐姐,我想问一下,你让我做这些东西究竟是给谁吃的呢?”婉洳睁大了眼睛,万分期待着她的回答。 “这你管什么呀,那么多主子,谁想吃包子关你什么事?做你的包子去吧,要是耽搁了时间有你好受的!”落雨狠狠地瞪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眼,肯定又是为了讨好主子的下贱奴婢。落雨整了整被她弄皱的衣服,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御膳房。 婉洳已经想好了,等她做好包子,就在落雨拿走包子的时候,偷偷地跟在她的后面。 馨芸这几日也是忧心忡忡的,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皇上也不召见,要长期这样下去,肯定会变成大家嘴里的笑话。至于妍儿,馨芸早就没有心思管她了,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除了皇上,别的一概不想过问。 兰芝也觉得馨芸这几日不受宠,待在这样的主子身边,大家根本瞧不起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兰芝也一定会离她远去的。不过现在暂且还不是时候,等到荷夜成功了,她才有底气离开。 不过荷夜姐姐最近都在干嘛呢?兰芝觉得还是要找她说说话,以体现自己的忠诚。 “兰芝?”荷夜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吓得立刻去关紧房门和窗户,生怕有馨芸、太后身边的丫头知道兰芝私底下和自己见面。 “你怎么来啦?还真不要命了?”荷夜连忙拉她进来坐下。 “荷夜姐,两天不见你,我怪是想念你的呢。”荷夜看着兰芝笑嘻嘻的模样,不知道是该喜欢她还是讨厌她。 “你别耍嘴皮子,你找我干嘛?”荷夜依旧爱理不理的样子。 “密道的事情,还是我告诉你的呢?荷夜姐,你和襄王的事情进展得如何呀?”兰芝也满怀期待地望着她,摆出一副妄想寻求私密之事的开心模样。 荷夜白了她一眼,觉得她真的是没事找事,要不是因为她出的馊主意,自己又怎么会被太后责问呢?要是因此被太后处死,那兰芝可就是杀害自己的罪魁祸首!要是从此以后,妍儿再也不会出现在皇宫里,那兰芝也算是功德一件。不过荷夜永远不会忘记兰芝带给自己的惊心动魄、惊魂未定…… 不过这样也好,有机会除去妍儿也是一桩美事。荷夜总感觉太后娘娘护着妍儿,这样子谁都不好下手。不知道莫笙有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进入密道,把妍儿劫走了呢? 第80章 跟踪回来 “荷夜姐,您可别怪我啊,我是真的为你好!”兰芝似乎看出了荷夜对自己的不满,她开始安抚未来主子的情绪了。 荷夜故意不拆穿她的心思。馨芸最近不得宠,兰芝一定会更加想方设法去讨好一个前途无量的主子,早在没有认馨芸做主子的时候,兰芝就有这种心思了。不过,像她这种两面三刀之人,荷夜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厌恶她,宫里也难得有人肯忠于自己。 一来,兰芝不去讨好类似秦云曦那样高贵的王妃,却要讨好自己这么一无所有的小宫女,不知道她是傻呢还是有眼光?二来,兰芝她自己也有点姿色,不会是用别人做试验吧?成功倒也罢了,要是不成功,她自己倒还可以上位。这点小心思,荷夜早就看出来了。 “兰芝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呢?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荷夜轻飘飘的话语让兰芝倍感舒心,接着又吩咐她,“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那么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荷夜姐,您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兰芝万分期待。 于是,荷夜就命她把耳朵靠过来,兰芝听得非常认真...... 等到落雨来到御膳房,婉洳早就把餐点准备好了,她一下子就把木桶递给落雨,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可是落雨对于这种攀附主子的丫头很唾弃,早就看不顺眼了。只见她一把接过婉洳手里的木桶,还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瞟了她一眼,之后就自行离开。 看着落雨走远的身影,婉洳见月嬷嬷她们还没来,就想着跟踪落雨,兴许能找到小姐的落脚点,知道她的所在之处后,再告诉皇上和公子,这样小姐就能重获自由回家。 落雨的警惕性很高,她生怕有人跟踪,就走几步路后停下脚步,朝四周望了几眼。幸亏婉洳动作干净利索,而且宫内的遮掩物和角落也比较多,哪怕再警惕的人,也发现不了她。 可是走了一段路后,婉洳渐渐感觉落雨所经之处越来越偏僻,人都没有。这好像是太后娘娘常去的御花园啊,怎么御花园里还有这么一条狭窄的小道?而且越往里面走越阴森,婉洳再也无法靠近了,因为落雨正在撩草丛,再过去就会碰面。只见里面有一个洞口,难道她所谓的主子住在这洞里? 落雨终于从洞内进去了,婉洳竖起耳朵听着落雨那边的声音,好像那里面的空间还是挺大的。可是未知的洞内究竟有什么名堂?婉洳觉得此刻不宜冒险进去,要是被她发现了那就不好了,小姐的消息没有得到,再把自己赔进去岂不是辜负了对三公子的承诺?也辜负了月嬷嬷对自己的教诲。要不就在这里好好待着,等到落雨从这洞里出来也不迟。 可是过了许久都不见落雨出现,婉洳越等越没有耐心,照理说宫女送完东西之后就会出来。不行,这其中一定有名堂! 婉洳凭借自己出色的方向感,她总觉得还有另外一个通道是通向这里的,决不可能只有一个洞口吧? 婉洳就想着先离开这里,再去对面找找看。 正当她探索通道之时,一个不注意,一个小宫女居然和她对碰了,害得两人因撞击全部被击倒在地。 婉洳和那个小宫女的额头被对方撞得乌青。婉洳尽力保持着镇定,她立刻起身,边揉自己的额头边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看起来这个小宫女也是惊慌失措的,好像刚干完隐秘的事情一样。 这个小宫女正是兰芝! 婉洳不太认识她,不过兰芝可认识婉洳,记得她刚来后宫之时,月嬷嬷就对她非常好,不过就是个关系户罢了,凭借皇上的关系而已。 婉洳急忙上前扶她,可是兰芝一把拒绝了她,“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不会起来啊!”兰芝垂头丧气地起身,还毫不留情地推了婉洳一把。 婉洳也开始不理解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心扶你,你还推我!”婉洳不服气地说道。 兰芝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办妥,还是快点走好,要是闹得别人都知道,可就糟糕了。 婉洳本想叫住她评评理,不过既然她急着要走,也算称了自己的心,反正她在做着不为人知的事情。可是婉洳就是觉得这个小宫女心里也一定有鬼,否则她干嘛如此慌张? 哎,先不管这么多了,去找到另外一个通道才是正事,说不定落雨姐姐就从另外一个通道离开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婉洳终于找到了一个小通道,原来这是通往宫外的秘密通道,沿着这个小道仔细望到底,似乎有一样东西出现。 婉洳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个东西,定睛一看,这不是小姐常带的手链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个通道离宫墙较近之处还有一道道比较深的脚印,看起来有一个男人经过这里,而且脚印有正反向的,或许他在从上方跳下之后会留下较深的脚印。可是直到通道尽头的一个通往神秘空间的小洞,一路上竟然都没有出现脚印,看来此人的步伐很快。 婉洳终于想通了,一定是小姐在里面,然后那个男子从宫外通过这个秘密通道到里面把小姐劫走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婉洳手握着手链,心里倍感沮丧,早知道在落雨吩咐我做加了盐的红枣燕窝之时,就该跟踪她的!都怪我,都怪我...... 婉洳早已失去了耐心,她急得团团转。不过,按照这种情况看来,小姐一定是被关在里面了,那个男人说不定是来救小姐的,可是会是谁呢? 既然地方已经知道,还是先回御膳房吧,要是月嬷嬷找不到自己,一定会被她责问的。 就在婉洳返回的时候,离宫墙不远处还有一块明显的玉佩,因婉洳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条手链上,因此她并未发现那条玉佩...... 重回御膳房,婉洳跟个没事人一样。她静静地思考着刚才的事,既然那个男人是从宫外进入这个通道而劫走小姐的,那么问题来了。 第一,为何宫墙外没有守卫的人?按理说,皇宫这么重要的地方,守卫不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要是刺客入侵就不得了。 第二,为何小姐不见了,到现在不管是太后宫内还是落雨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难不成小姐的死活她们都不管了? 第三,小姐为何要被关在那里?难道是太后她们不希望小姐被宫里的人包括皇上他们知道小姐的存在?那么太后要小姐做什么? 婉洳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又打算去问月嬷嬷。 这个时候,月嬷嬷也非常忙碌,又是安排厨房、又是整理食材...... “月......嬷嬷,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婉洳轻声的说着。 月嬷嬷故意装作不认识她,尽管嘴里还在吩咐别人做事,不过心里已经明白了。 “婉洳,你到我房间搬运一下食材,东西比较多。”月嬷嬷一吩咐完就走出去了,她知道婉洳会稍后跟出来。 回到房间,月嬷嬷立刻把门关紧,还倒了一杯茶给婉洳。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一言一行甚至穿着都牵扯着宫女的性命。你看你,头发上沾染了一些花粉、叶瓣还有尘土,要是被人知道你去过太后的后花园,你小命就不保了!”月嬷嬷知道近期太后后花园都不准有人在,她可是犯了大忌。就算这次婉洳不找她,她也早已发现了这些,也会叫住婉洳的。 还好荷夜没有在御膳房附近,要是被她知道,去和太后打小报告,婉洳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皇上和三公子就算有天大的能力也救不了她。 月嬷嬷就如同母亲一般,立刻把婉洳头上的零星东西去除,还帮她整了整衣服,却偶然发现了她手里的链子。 “婉洳,这是什么?”月嬷嬷立刻打起精神来。 “嬷嬷,我想问问您,为何在太后宫内,我都不曾见红莲?月嬷嬷,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关于红莲的事好吗?” 月嬷嬷一听,立刻怔住。 “婉洳,不是我不告诉你。很多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好。红莲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除掉了。也许她的尸体在乱葬岗,也许她被送去了停尸间。以后再也不准提红莲的名字了,你知道了吗?”月嬷嬷用一种严肃又沙哑的语气告诉她。 婉洳听完,又开始沮丧了,她看着手里的链子,内心纵然有千千万万的希望都被月嬷嬷的话弄得破碎。 谁知,月嬷嬷一下子把婉洳手里的链子抢过来。 “月嬷嬷,你快把手链还给我,这是我家小姐的手链!”婉洳一下子把实话说了出来,月嬷嬷听后倍感失望和无奈。 婉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什么?你家小姐在宫里?”月嬷嬷知道婉洳是带着秘密进宫的,而且皇上和三公子都知道,但是万万没想到婉洳一直要找的宫女是她家的小姐。 不过月嬷嬷根本没有心思听她的故事,目前就是要把手链毁掉,不管婉洳是在何处找到的,都要把这个东西弄毁! 见旁边有个火炉,月嬷嬷立刻把手链扔进去。 “不要!”婉洳正想去抓手链,可是月嬷嬷就是拦住她不放。 “婉洳,你记住,不管怎样,情况比你想象中要好。最起码你知道你家小姐在宫里是吗?” “可是......月嬷嬷,她被人劫走了......”婉洳这时候泪如雨下。 “这还是件好事,最起码在宫外比皇宫里安全!你听着,一旦有机会,你一定要出宫去,别以为这里有皇上护着你,皇上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月嬷嬷本想结束这次的会面,可是她突然想起了别的,事情貌似很严重,便立即回头问她,“婉洳,你除了发现手链,还发现了别的东西吗?!” 只见月嬷嬷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第81章 玉佩风波 婉洳思来想去都没有发现什么,就如实禀告。只不过月嬷嬷发现了她额头上有一块乌青,看起来她被什么东西撞了。 “你额头上的乌青块从何而来?”月嬷嬷的心又一次因这个记号而提起来。 婉洳略微显疼地摸了摸自己的乌青,她突然想起来了,急忙说道,“哦对了,月嬷嬷,我刚才绕后花园去的时候,突然间有一个小宫女和我碰了头,您放心,我没啥大碍。”婉洳根本不把它当回事,包括那个小宫女。 “你说什么?有个小宫女?你看清楚她长什么模样了吗?”月嬷嬷急忙大声问道。 婉洳不明白的是,月嬷嬷怎么大惊小怪的?“嬷嬷,就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宫女,冒冒失失地走路,就互相撞到了。” “冒失还是蓄意?婉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月嬷嬷责备了她之后,百般劝告婉洳一定要把这件事保密好,她会亲自去探探那个小宫女。 既然婉洳额头上出现了伤口,那么那个小宫女头上也一定有! 太后寝宫。 “啪”地一下,太后的巴掌重重地打在荷夜脸上,荷夜疼得咬紧了牙关。 “说!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太后狠起来整个脸通红,就如同一个猛兽。 荷夜立刻下跪求饶,“太后娘娘,奴婢发誓,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透露风声,否则奴婢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太后还在气头上,无论怎么为自己求情,太后都不饶人。 刚才落雨突然向汇报说魏雨妍居然不见了,那个密道牢里,锁没有打开,可是几根铁杆子竟然被人为操作而扭成了一团,看来此人力大无比,妍儿就从铁杆之间较大的空旷处被人劫走的,又从后门的密道直通宫外。 “太后娘娘,铁锁根本没有打开,不可能是荷夜透露秘密的,钥匙只有我有!那个人力大无穷,看起来很聪明,可是奴婢就是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妍儿被关在密道处的,照理说除了奴婢、荷夜、莫笙、襄王和太后您之外,根本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啊!”落雨理智地分析说。 太后对于落雨的话还是听进去了几分。没错,荷夜刚才还发了毒誓,看起来她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告密,不过她向皇上告密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无误,太后打算去后花园周边看个清楚。 刚才荷夜让兰芝帮自己一个忙,无非就是在另一个密道上放一个玉佩,那条玉佩是莫笙身上佩戴的。 昨晚,荷夜去小村庄找莫笙之时,她就想着夺取他身上的玉佩。就在和他谈话之际,荷夜趁机拿走了,今天就让兰芝把这块玉佩放在密道上,等到太后发现了这块玉佩,就会认为是莫笙劫走的妍儿。荷夜虽然发了毒誓,但是她根本不怕什么天打雷劈,不信这个邪! 太后派落雨去找寻蛛丝马迹,果然落雨捧着一块玉佩过来了,她亲手把这块玉佩上交给太后过目。 荷夜虽然身体跪地,不过她不怕,太后肯定能够认出这块玉佩是莫笙的,那是她自己赏赐给莫笙的礼物,莫笙成天佩戴在身上,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一定要忠于太后娘娘,现在妍儿被他劫走,看太后不气得发疯! 本以为太后会冷静下来,反思自己身边豢养了一个叛徒。谁知太后把这块玉佩直接扔到荷夜面前,她起身气势汹汹地来到荷夜面前,还抓住她的头发使劲晃悠。荷夜这下彻底心寒了,这怎么可能?太后是吃错药了吗? “你这个贱婢,还口口声声说不会把妍儿关在密室的消息宣扬出去,没想到你早已告诉皇上了!”太后气得恨不得把荷夜撕裂。 不可能呀,这是我从莫笙身上扯下的玉佩,怎么又和皇上有关系呢? 荷夜急忙拿起玉佩仔细瞧了瞧,她摸不着头脑,觉得这玉佩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呀。 不对! 荷夜急忙把玉佩放到离自己眼珠子最近的地方,仔细端详。糟糕!这块玉佩不是莫笙的!荷夜的脑海里一直闪着昨晚的画面,一幕幕情景,她不知道这块玉佩究竟怎么回事,竟然换成了皇上的。 天呐,昨晚我把夺回来的玉佩放在了柜子里,那只柜子里同样放着皇上以前御赐给我的玉佩。记得皇上的玉佩上面是有花纹图式的,而莫笙的玉佩上面没有任何东西。眼前的这块玉佩分明有花纹。荷夜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回真的太粗心了,竟然拿错了!我居然把皇上的玉佩交给兰芝! 一切都完了,荷夜静静等待着太后给自己下达的最后命令。努力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毁在自己的手中。荷夜已经濒临绝望...... “来人,把荷夜先给我关到密室,听候发落!”太后说完之后,立即赶往皇上的大殿...... 月嬷嬷假借派发任务作为事由,把太后宫里的一些宫女分批汇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找寻和婉洳碰面的那个小宫女,终于,她发现一个宫女额头上同样有一块乌青,这无疑就是要找的那个人了,她就是兰芝。 月嬷嬷对于识破人心这一方面非常厉害,她早就知道兰芝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虽然跟着馨芸主子,不过她还经常去荷夜那屋子。 紫艳平时与兰芝交好,月嬷嬷觉得紫艳这丫头做事比较用心,踏踏实实的,所以也会经常关照她。紫艳只要有人对她好,她就会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月嬷嬷从她的嘴里偶尔得知兰芝的动向,紫艳本和兰芝一起,可是她为了攀附有权有势的主子,去了馨芸那里,就和自己联系甚少,这一点紫艳对她非常不满。兰芝还告诉过她,将来说不定荷夜比馨芸还要有前途,这些都被月嬷嬷知道了,因此月嬷嬷对荷夜的戒心更重,所以她才会提醒婉洳一定要防范荷夜。 粗枝大条的兰芝早已经被月嬷嬷盯上,可是她没有注意,整个人心神不定的,好像藏着心事。她也无心干活,貌似准备偷偷去荷夜的房间,月嬷嬷一直关注着。看来荷夜与婉洳要找的小姐极为有联系。 兰芝在荷夜房间外等候了许久,渐渐地,她开始烦躁、不安。会不会是荷夜出事了?兰芝越想越害怕,荷夜要是倒了,那么自己离死也就不远了。说好的在房间里会面,怎么荷夜姐会食言呢?一定是出事了! 兰芝又想起了皇上,找借口说馨芸主子身体不适,皇上会不会过来呢? 正等到兰芝临近皇上大殿,里面传出了争论的声音,兰芝趁着外面没有侍卫,就凑到门边去偷听。 “皇上,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本宫的事?”太后用一种威严的状态询问着这位非亲生的儿子。 “母后在说什么?儿臣没有听懂。”皇上就像没事人一样起来对抗。 “你别装蒜了,我能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太后忽然拿起一块玉佩,扔到皇上的手里。 “这是一块再正常不过的玉佩,儿臣经常拿来赐给那些尽心尽力的宫女太监,母后想说什么?”皇上还是依旧淡定。 “是啊,皇上满口仁义,对于替自己办事的人,当然会施点小恩小惠。”太后不以为然。 “母后,请您有话直说,儿臣不喜欢拐弯抹角。”皇上也开始拿出了威严。 还真是长大了,皇上,在本宫面前你都开始理直气壮了,不压压你还真以为你亲政了。 “皇上,是不是荷夜告诉你的?你就想着派人偷本宫的人?”太后早已经憋不住,要是妍儿真被皇上劫走,那么将来倘若娶了她,岂不是成全了别人?襄儿又该怎么办? “荷夜?我最近都没怎么见过她,又何来偷母后您的人?”皇上一脸茫然,难不成这事儿还和妍儿有关? “你别假惺惺的了,一定是荷夜告诉了你。你不是个心慈仁善之辈吗?那行,本宫要处死荷夜,看你还会不会无动于衷!”太后开始展示出同以往一般的狠劲。 荷夜会被处死? “等等母后!”皇上大步流星,一听说有人要死,就开始小心翼翼回话了。他知道此刻不管发生了何事,都不能惹怒母后,万一迁怒到更多的人,那可是自己的罪过。要不先救荷夜再说! “母后,儿臣知错了。一切都与荷夜无关,是儿臣自己派人去的,或者你让我见荷夜一面再说。” “等等!今日咱们娘儿两就把话挑明了说!”太后自行来到皇上的座位,威风凛凛地坐了下来,看来太后要开始对皇上动刀子了! 兰芝一直从房门的孔里望着大殿里的这一幕,顿时捂住了嘴巴。看来,太后的下一步计划很明了。兰芝满意地笑了笑,直到这一刻,看见太后那股燃烧的欲望,兰芝更加坚定了自己未来的选择…… 此刻,朝廷又掀起了暴风骤雨。 秦斯手捧书信,看着上面的几行字迹,火冒三丈,他立刻把纸揉成一团,使劲往远处丢弃…… 第82章 演一出戏 秦云曦近日都住在娘家,襄王已在边境数日。她根本不知道襄王的一举一动。 秦斯突然间收到了匿名者送来的信,这封书信是欧阳瑞写给他父亲欧阳琼的,里面的意思大致是说做儿子的会听从父亲的指示,在边境暗杀襄王,然后伪造是外人杀害。 秦斯本就火冒三丈,觉得欧阳琼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表面上看去直来直去,什么一心只为国家,几代功勋。背地里,他是一个教唆儿子杀人的阴险狡诈之人。儿子欧阳瑞更是个蠢货,居然还回信,要是聪明人一定会等到事情干成再回信的,欧阳瑞也不怕信纸落入别人的手里。反正谁要杀襄王,就是跟自己作对! “爹,您还好吗?”只见秦云曦端着一杯温茶孝敬父亲。 秦斯见女儿前来,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好言说道,“女儿,写封家书给你夫君吧,问问看他近日安然与否。” 云曦从父亲的话里听得出父亲很担心夫君的安危,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父亲对夫君已经亲同父子了,云曦很是欣慰,“爹,您放心吧。夫君早就来信了,他安然无恙、毫发未损。”秦云曦几天前才和从边境偷赶到京城的夫君一同进宫隐秘与太后会面,他当然安然无恙了。 秦斯听了之后,火气也没这么大了。想来也是,襄王手下的护卫士兵有很多都是在自己手下的,凭欧阳瑞那个粗狂又无脑的小子哪有什么本事干掉襄王! 秦斯见地上那一团纸,觉得还是要好好保留这个证据,好在朝堂上对付欧阳琼。 欧阳琼,你的政治生涯快完了,看你还怎么和我争! 云曦看着父亲又重新保管那团纸,心中甚至疑惑,忍不住问了问里面的内容,秦斯觉得和女儿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云曦恍然大悟,襄王那天和太后隐秘会面该不会是因为此事吧?当时在马车内,云曦有一丝目光瞟过襄王手里的东西,但当时就是没有问而已,是不是夫君设下的局?云曦顿时吸了口冷气。夫君的心里貌似有许多秘密,可就是不告诉我,是不是他还是不信任我父亲? 云曦自从嫁给襄王,就一心一意只为夫君,爹那边也只是偶尔探望。反正嫁夫从夫,夫君好,自己才会真正幸福,这是她一直坚信的! “爹,这封书信您一定要好好保存,咱们先不说,到了关键时刻才用,最好来个几连打。夫君未来是一定要当皇帝的,欧阳家的兵权一天不解除,夫君将来的皇位就一天坐不稳。”秦斯听着女儿的话,觉得她讲得很有道理,虽然她知道的东西自己也知道,不过女儿这么年轻能想到这一层,真不愧是我秦斯之女!幸好女儿和自己是站在一起的,渊儿已经没了,云曦就成了自己老年生活的唯一指望。 “女儿,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夫君,且不管以前爹怎么看待他。现在他可不一样,等他回家后,你一定要把握时机,诞下襄王的嫡子,这是你目前必须要放在第一位做的,明白吗?”秦斯知道未来襄王身边一定会有很多女人,以后世代皇位一定要出在混有秦家血统的人身上! 听到这儿,云曦心中有些不快,这么多年都无法怀孕,也是一桩怪事。想起自己房间有送子观音,还经常潜心诵佛,也一直勤恳持家,心存仁善,从不做不法之事,而且也经常吃药调理身子,可就是怀不了孩子。 更关键的是,襄王平日里也宠幸过几个府里的丫头,既然为人妻,那么夫君该宠幸谁都是他的自由,云曦都能忍受,可是那些丫头们也没有怀上,虽然她们都没有过门,可就算有人为襄王生个儿子也总归是夫君有后,至于父亲所说的未来皇嗣必须要有秦家血统一事,云曦倒不以为然。皇上也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先帝也不是欧阳皇后的亲生儿子...... 荷夜觉得这个密室太阴寒了,也不知道魏雨妍是怎么度过来的。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根本没有回头路,即使告诉太后还有另外一块莫笙所带的玉佩在自个儿房间,好让太后以为是莫笙所干,她觉得这也只是多加一条私自出宫的罪名,因为皇上若是受冤枉的,那么太后一定会认为是自己亲自告诉莫笙的,这样一定也逃不过一死。如果皇上能救我就太好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兰芝那个丫头见我大势已去,会不会又倒向馨芸和皇上?或许她会告诉太后是我指使她把皇上的玉佩放在那个密道上,因为太后也会认为是我要陷害皇上,太后现在还不会动皇上,毕竟时机未到,只要兰芝告我的状,那么太后一定会以残害皇脉为理由让我受到更严重的惩罚。想到这儿,荷夜既害怕又绝望。她目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毫无痛苦地死去,一了百了。 落雨突然来此密道,只见她拿出了钥匙,荷夜急忙过去问,“落雨,是不是太后要放我出去?”只见荷夜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把眼珠子弹出。 落雨没安好心地说道,“你想多了,是太后让我暂时把你放出来的。”落雨只顾开锁,瞧都不瞧她一眼。 “不,我不去,太后要杀我!”荷夜拼命躲在角落不出牢门,这使得落雨没耐心了,毕竟以前关系也不错,就安抚了一番。 “你怕什么?没做亏心事何须如此?太后答应皇上,允许皇上见你而已!”落雨连忙解释。 什么?是皇上,太好了!皇上是个仁君,他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荷夜急忙跟从落雨去和皇上见面。既然这是一个密道,那么皇上不能够亲自来这里见荷夜,只能把她带到皇上的养心殿。 太后竟然也在养心殿,她坐在皇上身边,也想听听他们的对话。 “奴婢参见皇上、太后。”荷夜毕恭毕敬地问候,面对皇上,她的内心似乎又燃起了希望。 “荷夜,好久不见。既然太后怀疑你向我告密,不如你告诉我,太后宫里究竟藏了什么人?”皇上的声音犹如一阵雷鸣,回声一阵阵的,大家都听得特别清楚。 “奴婢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荷夜思绪一阵凌乱,不知皇上想干什么,太后在此,肯定不能说妍儿的事啊,不管皇上是否已经知道。 太后心里开始嘀咕了,你们就尽情演戏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接下来该怎么演? “你去叫馨芸进来!”皇上立刻吩咐身边的太监传召,此刻馨芸正在殿外候旨。 只见馨芸也一头雾水地走进来,在参拜完太后和皇上之后,她顿时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馨芸,还记得朕赏赐给你的玉佩吗?”皇上严肃地问道。 “记得,当然记得......只是......”馨芸顿时停住了。 “只是什么?”皇上顿时皱眉,似乎在期待她的话一样。 “都是奴婢不好,竟然把玉佩弄丢了!”馨芸立刻磕头,装出认罪的模样。 “皇上,都怪奴婢辜负了皇上的一片真心,把皇上御赐的宝物弄丢,还请皇上恕罪!”馨芸继续说道。 皇上终于露出了微笑,他从太监手里拿起那个落在密道上的玉佩,并将其摆放到馨芸面前问道,“是不是这个?” “没错,皇上,就是这个!奴婢记得玉佩上下方的红色绳子中间还有颗方形的小玛瑙,上面还刻着荷花呢。”馨芸欣喜若然,连忙拿下这个玉佩攒在怀里。 “哦对了,皇上,您是从何处找到的?奴婢找了好久都不见踪影呢。”馨芸立刻补充问道。 皇上虽然沉默不语,不过眼神还是瞟向了太后,只见她神色阴沉,总压抑着一股怒火。 荷夜终于明白了,原来皇上之前御赐给自己的玉佩竟然有这样一层美好的含义。她说过自己只是夜晚湖面的荷叶,无人理会、无人关照,还只是荷花的陪衬。可是皇上竟然在玉佩的红绳这里特地命人弄了刻有荷花的玛瑙,不仔细看还真不会发现这个小装饰。荷夜的鼻子立刻变得酸酸的。 “好了,馨芸,你起身吧。你是否去过那里?”皇上继续问话。 馨芸缓慢起身,又是木然,“皇上,您指的是哪个地方?” “怎么?你连怎么丢的都不知道吗?”皇上又是一脸的满意,“听说你对母后忠心耿耿,对朕也是,不过朕还是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地服侍朕,以后朕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今晚就上你那里过夜。”皇上立刻起身握住馨芸的手,这令她无比感动。 馨芸知道,这虽然是她和皇上的一出戏,皇上也并非出自真心,但还是很开心。 皇上为了救荷夜,竟然不惜和馨芸演戏,他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所有玉佩之中,只有荷夜的才有这样的装饰,其他人的都没有。就连馨芸,皇上也根本没有赏赐过她玉佩,可见馨芸在皇上心里有多么渺小,连荷夜都比不上。 如果说是馨芸弄丢的玉佩,那么对太后忠心耿耿的馨芸就有结合太后故意陷害天子的嫌疑,太后想把皇上拉下马,一定会以派宫外之人刺杀母后为由,然后以玉佩作证!这些皇上都知道了。要是把馨芸也牵扯进来,那么太后的阴谋就不会得逞了! 刚才就在太后去质问皇上不久,兰芝便把皇上找来,为了救荷夜,兰芝也是费尽心思,她本想让那个婉洳做荷夜的替死鬼,可是这样一来,婉洳肯定又会说出自己的行踪,这样岂不是让自己倒霉?于是就想到了让皇上和馨芸主子演戏的法子,兰芝还恳请皇上不要告诉馨芸免得她告诉太后说自己不忠心,反正只要是皇上的吩咐,馨芸一定会百依百顺,馨芸这个人只要面子以及皇上的恩宠。 兰芝觉得这样或许能救荷夜,又能博得皇上的赏识,还成全了馨芸侍寝的心愿。 第83章 熟悉之地 好哇,皇上竟然赐给馨芸这样一块玉佩,难不成是馨芸去过那里?太后压根没有告诉馨芸关于密道的事,而且她也不可能让别人劫走妍儿,因为馨芸根本不关心魏雨妍的死活。那么唯一的可能是皇上控制了馨芸,让她和自己演一出戏,这样一来也好让荷夜摆脱嫌疑。 皇上是想把本宫的心腹馨芸笼络到他自己的身边,然后施以恩惠,还让荷夜知晓皇上对她的仁义,这样荷夜也会全心全意辅佐他了。 太后觉得这个皇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真的是长大了。不过,看起来皇上的确不知道玉佩的事,而唯一知道那条密道的人只有莫笙啊,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了? 这次的谈话不欢而散,太后暂且不好处置荷夜,只能让落雨继续把她关押在受刑房。皇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荷夜犯错惹怒了太后,太后看在皇上的面子不对其进行处罚。要是太后一意孤行处死荷夜,那么就是和皇上作对,现在时局略微动荡,要是皇族内部不安稳,那么外来的人就会趁虚而入,到时襄王即位后又会面临重重困难。 “落雨,你赶紧去找莫笙前来!”太后待在寝宫,思绪无法停歇。 “奴婢遵命。”落雨用一种忧虑的眼神看了一眼太后,急忙从秘密通道出宫...... 馨芸经过几天的寂寞日子,如今感觉重见天日,因为现在皇上一直陪在身边。 “皇上,奴婢真希望您说的话都是真心的。”馨芸望着一言不发的皇上,有些小心翼翼。当然,她根本不奢求皇上对自己的感情,只不过她想要攀上高枝变凤凰。 皇上本就低头看书,对她的提问毫不上心,不过想起刚才的事,皇上心头很是纳闷,便开始和馨芸四目对望。 皇上假装和她亲近,馨芸能够直接感受到他身上的味道,娇羞地说着,“皇上,您想干嘛?” 皇上虽说脸颊靠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以前,你都在太后身边做什么?听得出来,太后觉得是朕派人偷了她的人,你实话告诉朕,那个人究竟是谁?” 馨芸顿时变了脸色,她开始心虚,太后分明警告过所有人,不能和任何人透露妍儿,特别是皇上! “皇上......那个人,奴婢......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馨芸吞吞吐吐的语气让皇上觉得事有蹊跷。 或许馨芸被太后控制住了,要是她向任何人透露,太后也不会放过她吧。皇上便想起了另外一招。 “馨芸,只要你肯告诉朕,朕一定会把此事烂在心里。再说那个人也已经被人劫走了,她和太后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朕也知道此事与荷夜一定脱离不了干系,但念在往日情分,朕也想救她。这次也多亏了你。”皇上一直看着她,希望馨芸能说出实情。 馨芸此刻着实犯难了,要是告诉皇上那个人就是魏雨妍,那么一旦皇上有心找她并且看上了她,妍儿会不会向皇上状告我呢?毕竟她的几个好姐妹都死了,而且我之前对她也不是很好,折磨打骂都有。可是不告诉皇上,就算向着太后,太后那边也有可能容不下我了。 馨芸万般无奈,过了好久,她才有些想通,也全亏皇上给了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好......我说,皇上......那个人其实是魏雨妍,是魏府的小姐......”馨芸就开始把关于妍儿所有的事情,从宁府开始到太后把她领进宫的过程都准备一一告诉皇上...... 落雨出宫去了那个小村庄,可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莫笙的人影。进屋一瞧,只有很平常的衣物还有干粮,不知他干嘛去了。落雨开始着急,要是连莫笙都背叛太后,那么太后将来就更加孤单。 落雨想了想,还是觉得去附近找找,说不定他在附近转悠呢...... 兰芝知道荷夜去了受刑房,正在不知所措之时,背后却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回头一看,竟然是月嬷嬷。 “奴婢拜见月嬷嬷。”兰芝立刻行礼,之后便一直低着头。 月嬷嬷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兰芝便照做。不过月嬷嬷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怀疑。 “你到我的房间里来。” 月嬷嬷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兰芝像个跟屁虫一样随她而去,只是心里的焦虑更加严重,不知月嬷嬷要干什么,会不会是自己在后花园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呢? 只见兰芝不停地搓着手站在月嬷嬷面前,看起来内心极为凌乱焦虑,月嬷嬷只是在淡定地喝茶。 “你刚才去后花园那边做什么?”月嬷嬷一语道破她内心的鬼。 兰芝这下彻底慌了,既然月嬷嬷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么她一定会握住自己的把柄,一定是那个婉洳和月嬷嬷告的状,这个死丫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也知道你并非真正忠于你家主子的,如果你有要跟随的主子,我劝你最好赶紧做决定,划清界限对谁都好。”月嬷嬷边说边起身,她的意思很明了,兰芝似乎也听明白了,月嬷嬷无非是让她别再管荷夜的事情了,还是忠于皇上为好,该不会是月嬷嬷知道自己经常去见荷夜的事实吧? 兰芝这下有点为难了,据说月嬷嬷以前是皇上的乳娘,她当然希望自己站在皇上这边了。可是这样就等于背叛荷夜...... “你自己想清楚吧,小姑娘。哦对了,如果你敢动婉洳一下,皇上都饶不了你!切记!”月嬷嬷在她面前耍了一阵子威风后就又忙活去了。 兰芝瞬间腿软。婉洳可真够好命的,有月嬷嬷和皇上双方撑腰,就算我站在皇上这边,可是月嬷嬷和婉洳都还攒着我去后花园密道为荷夜办事的把柄。就算荷夜姐犯错,可是皇上对她还念有一丝情意,不过我就不一样了,在皇上眼里根本无足轻重,更何况他这个君主能当多久还是个问题!兰芝觉得想要太后饶过荷夜,就必须请襄王出面,现在太后的心结就是荷夜向着皇上,要是荷夜成为襄王的王妃,那么成为一家人就再也没有嫌隙了! 落雨寻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莫笙,眼看夕阳西下,太后交代的事情都没办妥,估计她又要失望了。看来莫笙是不会回来了的,难道真如太后怀疑的那样:莫笙把妍儿劫走了? 静谧的房间,四周都是烛光,温暖又安详...... 妍儿感觉自己周边的冰块都开始渐渐融化,她不知道为何四面的冰川都已经融化成大海离她远去,太阳还渐渐升起,发出明亮的光辉...... 她平静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周围的蜡烛,这里的环境非常好,不过很熟悉。她抓抓自己的后脑勺,突然想到了,这不是以前待过的客栈吗?不过不是那个让她心寒的客栈,这根本就是京城内最昂贵的客栈,也就是平日里襄王爷经常光临的地方。 妍儿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躲在此地,她记得自己喝完那碗红枣燕窝之后,就睡下了。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睡着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妍儿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也是完好的,身体任何地方都没有异样,应该没有在做梦吧?她使劲扭了扭自己的胳膊,果然疼得厉害,没想到这个地方是真实的,环境一点都不输家里的。 妍儿摸了摸自己憔悴的面庞,可是伤疤还是那个伤疤,一直存留在脸上,仿佛是一辈子丑陋的印记,她憎恨这道伤疤弄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容颜。在宫里本想见皇上,让他救自己出宫,可是皇上没见到,自己却被太后关进了密道几日,在心理上受尽了折磨。 不管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妍儿还是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容貌,她恍恍惚惚地来到梳妆台的镜子面前,在宫里的日子根本没有时间去照照自己,可是直到镜子里的自己出现之时,妍儿立刻绝望了。 那是一道血红的伤疤,没错,是自己割下的,为了在宫里活下去,在兰芝面前果断毁容。妍儿决定此生再也不要进宫了!那是一个令人悲伤的地方!她不停地抽泣,眼泪一颗颗地落在梳妆台上,肆意地流泪、肆意地哭泣...... 突然间从房屋外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妍儿知道一定有人要进来,她突然想起有一日在客栈,也是这样的声音,一个胖男人想要得到自己,为了保护名节,她毅然举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就朝那个男人的后背狠狠刺去......往事历历在目,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接近自己,如果他是居心叵测之人,那该如何是好? 妍儿立刻回到床上,用被褥将自己紧紧地裹起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不希望宫外的任何人看见自己丑陋的面貌,这张脸连妍儿她自己都瞧不上。 门渐渐打开,顿时一阵鸭汤的味道弥漫了整间屋子,妍儿就算用被子紧紧裹着,那香气都能侵入被褥直接刺激着鼻子。 妍儿能深深地感受到那个人走到桌边,把鸭汤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方,脚步也异常缓慢。由于妍儿是躺着并且裹着棉被的,那个人似乎也知道不宜打扰到她,于是就用一种极缓的脚步向着床走进来。 可是,他的脚步越来越靠近床头,妍儿把棉被裹得更加严实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希望不会发生什么,可是周围没有一样类似水果刀的工具。 那个人开始轻触被子,还想拉开这层棉被。 虽然动作很是轻柔,不过妍儿明显感觉得出那个人是男人,妍儿终于开始激动了。 “你别碰我!走开!”妍儿立刻连人带被地打算离开床,她想方设法离开这里,可是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抱住,这下,妍儿便开始彻底痛哭。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妍儿越是挣扎,那个人抱得越紧。 由于被子捂住了耳朵,妍儿听不见他所讲的话,她也不想听...... “妍儿,是我!” 那是熟悉又极具磁性的声音...... 第84章 公子温情 妍儿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仿佛内心那满满的恐惧立刻消减了一半。可她还是蒙着被子,这么多天的苦难,她早就忘记了这久违的声音。不过,妍儿始终知道,在夜深人静之时,偶尔做梦都会梦见彤儿和玲儿,还有婉洳、三哥,以及那个赵公子...... 妍儿缓缓转身,逐渐掀开被褥,只见此人身着一身白色衣裳,还是那样的挺拔和威武,直到看见了那张温暖又俊朗的面孔,妍儿再也不想把眼神停留在他脸上片刻,她真的害怕自己的目光和他对视。他一定会被我吓到的...... 妍儿立刻捂着自己那半张丑陋并印有一道血红印记的脸,连忙躲到角落,把身体蜷缩在一起,“你别过来,你快走开!” 骑城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惜,或者说是一股无名的怒火,究竟是谁给她带来那么多的心理创伤?!尤其在这么多根蜡烛的光照下,更加凸显了他眼睛里愤怒又悲伤的情绪。 “妍儿,是我呀,你别怕!”赵骑城本想过去安抚她,可是被妍儿无情地拒绝。 骑城知道此刻她需要安静,这么久没有见面,看来在她身上发生了许多磨难,想必也是一言难尽。骑城想起妍儿身上有可能发生的磨难和痛苦,心都彻底碎了。 骑城不管她有多么排斥自己,无论是久日未见的毫无准备,还是面部被毁后的无颜以对,他都希望妍儿可以把自己当做任何可以发泄的东西。很久以前,在这家客栈,同样是这样一间房屋,妍儿留下了一封书信,自从那日起,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妍儿,她受过的每一分苦难其实都是他内心所滴下的血...... 赵骑城发誓,这一刻起,他再也不会把她弄丢,哪怕是上天都无法让他们分离。 “赵公子,我求求你了,你别过来......”妍儿边说边默默流着泪水,她的脸被眼泪肆虐,脸上发干的伤口虽然疼痛不再,可是赵公子的出现,无疑是一把刀子重新割破了她的脸颊,赵公子的话就如同一抹盐,敷在伤口里又狠狠地疼了一把。 “妍儿,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难道不想念我?”赵公子刻意压制着自己心痛的情绪,声音还是那般平和冷静又温柔,他不提毁容的事以免妍儿伤心欲绝,她无法冷静,但几次的相逢她总归还是难以忘却,否则她不会这么激动。 妍儿还是躲在角落里,她把身子越缩越紧,闭上眼睛之后,眼泪流得更加肆虐,就像连绵不断的珠子,晶莹剔透...... 蜡烛越燃烧愈发短,她终于有些平静了,就用一种哭泣后极为虚弱的声音诉说道,“赵公子,我记得这是你救我第五次了......” 没错,妍儿终究还是以前的妍儿,她记得我对她的好,在这个世上,她是除了母妃之外,第一个不会把我忘记的女子! “妍儿,你能到我身边来吗?”赵骑城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因为他不清楚妍儿会不会反应更加激烈。 “不,我没脸见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是......赵公子,我如今只求苟活于世,并不想成为你的负担,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妍儿依旧抽泣着。 “你怎么会是我的负担呢?今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谁欺负你,我必定会为你报仇!”赵骑城深深地皱起眉宇,有如帝王般的气魄、又有男人般狠劲,妍儿听了甚为感动。可是,赵公子他根本不知道宫里有多么凶险,好姐妹们都一个个死去,太后又步步紧逼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自己的体内还存有毒药时刻面临发作,就算在宫外又能苟活多久? 窗外起了凉风,眼看着桌上的老鸭汤渐凉,骑城立刻前去把窗户关小了,还慢慢地捧起这碗香气扑鼻的老鸭汤,渐渐向妍儿走去。 骑城觉得妍儿比起以前如今更为消瘦,她整个身体都还在发烧,骑城就想着亲自烧碗老鸭汤给她补补,里面还掺和了一些中药,都熬了三个时辰。骑城天未亮就起床熬汤,还让小二请了最好的大夫给妍儿治风寒退烧。 “乖,妍儿,这是我亲手煮的,可香了,你要不先尝尝,好吗?”骑城故意满脸笑意哄她喝汤,可是心里还是在压抑。 “哦对了,我还命府里手工最好的人为你做了几件衣裳,你一定喜欢,我都把它们放在衣柜里了。”骑城边说边用勺子舀起老鸭汤,还吹了吹,毕竟里面流淌着油,虽然温度稍凉,不过他觉得还是会烫嘴的。 “以前听你三哥说过,你最爱吃红枣糕,还有燕窝,你喜欢的话我就让府里最好的厨娘去做,然后送过来。”赵骑城觉得这家客栈的师傅做出来的东西虽然也在京城颇有名气,还经常引得襄王过来吃,不过府里的厨娘做出来的才是有利于健康的。 妍儿默默地聆听他的所有关心,突然间心里的寒冰貌似被打破了,好像涌出了温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可是妍儿的眼泪依旧不止,这回的眼泪是湿热的,而刚才的是冰冷的...... “赵公子,你可不可以别对我这么好......妍儿受不起......”她一边抽泣一边忍着即将溢出的感动之情说话。 “妍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希望你不要再拒绝我对你的好,可以吗?”赵骑城一直端着碗勺,他真心期盼妍儿能够勇敢地回头喝了这碗汤。 终于,她擦干了眼泪,停止了抽泣,低头转过身,虽然心里还是芥蒂自己脸上的伤疤,不过是赵公子的真心诚意打动了她,让她勇敢地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缺陷。 赵骑城并未觉得这道伤口有影响到妍儿的美丽,就算世上的所有人都嘲笑她,骑城他也不会抛弃妍儿,从这一刻起,骑城决定,他一定要拥有至高的皇权,这样才能够保护妍儿! 看着妍儿恢复了冷静,她用那张显白的嘴唇渐渐靠近赵公子手中的碗勺,骑城立刻小心地喂她喝下,一口又一口,在她喝之前,还时不时地吹了吹汤,以免烫伤她的嘴唇。 在宫里,哪有这么好喝的老鸭汤?那种惨绝人寰的日子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妍儿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喝过这么香的东西了,看着她不停地动嘴喝汤,骑城的心愈发酸疼,可是又不好问她在宫里的情况,以免她再度回忆起那么凄苦的日子。 看着妍儿不停地喝,骑城都来不及舀了,“慢点喝,多的是呢。”他露出了像父亲一般温暖的笑容,既带着怜惜又略带着满意。 只见她满嘴都是油腻腻的,妍儿都饿坏了,她当然不顾及形象了,或许在赵骑城面前,她能让自己放下所有的伪装,或者整个心都能在他面前展露无余,他就是能够让人放心,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还剩最后几口,妍儿本想再继续喝,可是她突然间停下了,骑城非常好奇,脸色又变得无比焦虑。 “妍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汤太油了?”骑城立刻放下碗勺,拿了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妍儿擦嘴巴。一只手擦着她的嘴,另一只手的胳膊还贴着她的两肩,就如同枕头一般。 妍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沉默,她开始捂着自己的肚子。骑城见她情况不对劲,心里开始着急,可是为了安抚她,也尽量不表现出焦虑,以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这一刻,妍儿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体内的毒素终于又开始发作了。赵大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重剧毒,而从这一刻开始,她就要经历非常人所能经受的痛苦,如果两个时辰内没有吃下那固体药丸子,那么妍儿就会七窍流血、内脏腐烂而死!这些赵骑城都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他,妍儿不想他为了自己而去宫里冒险! 妍儿刚才之所以拒绝他,除了容貌,体内无休无止的毒性也是重要原因。如果可以,她宁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赵骑城,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妍儿根本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比毁容更加狼狈的模样。 可是,自尽又谈何容易?赵大哥也会伤心欲绝。身体的折磨算什么,心理上的为难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妍儿知道毒性会加剧,现在还只是初步发作。 赵骑城立刻将她抱起来把她放到床上,还为她盖了被子。妍儿渐渐觉得肚子里有几只虫子正在肆意撕咬着自己的内脏。 “妍儿,你别再瞒我了好吗?你到底怎么了?”骑城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赵大哥,你别管妍儿了,就让我自生自灭,你快走啊!”妍儿虽然知道这么一说也是毫无意义的,可是她又有何办法?趁着自己神智还算清醒,她觉得让赵公子离开然后自尽才是最好的办法! “妍儿,你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痛苦!你一定要等我!”赵骑城立刻下楼找了小二,他给了小二好几锭银子,还一脸严肃地在小二耳朵边小声地说了一些话。 “小二,你给我好生照料屋里的姑娘,要是她有一丝闪失,你就会死在我手里,明白吗?”小二吓得立刻后退,在他的眼里,这位公子可是一个侠士,上次被那个襄王为难驱赶客人,他都挺身而出,尽力在帮助自己,这次为了里屋的姑娘反倒说出了比襄王更狠的话!他的神情也更加令人恐惧! 小二丝毫不敢怠慢,他立刻找了大夫。按照公子的吩咐,这位姑娘身体不适,大夫要做的并非根除毒性,而是施针缓解她的痛苦,或者让她昏迷。 赵骑城打算再度外出...... 第85章 一同入道 赵骑城这几天一直在寻找伤害高公公的那个蒙面男人,既然别人能够查探到高公公的下落,为何他就不能找到那个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所在之地? 果然,上天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那个蒙面男人原来一直住在那个小村庄里。 就在前天晚上荷夜溜出宫去寻找莫笙之时,赵骑城正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行走解忧,没想到看见了荷夜,就是之前在豪府里伺候过妍儿的那个丫头,见她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去找一个人,于是骑城就想跟踪她了解情况。 赵骑城就这样一直跟着荷夜,直到那座小村庄,有个男人竟然走了出来,那个人正是和自己在悬崖边交过手并欲杀害高公公的武士! 只见荷夜和他窃窃私语了一番,那个男人听了荷夜的话之后立刻变脸,看起来他有些为难,心里好像有很多心事。 那荷夜貌似是从宫内出来的,一般宫里的宫女就梳这样的头发,赵骑城自然知道。不过荷夜为何会偷溜出来?会不会是宫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那个男人的帮助呢? 前天晚上赵骑城也听到了荷夜与他的相关对话,不过只听说这个男人的名字叫莫笙,其余的好像也没有听得很仔细,就是荷夜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就算他在一边仔细偷听也获取不到任何信息。 之后,赵骑城一直在观察莫笙的一举一动,看起来他也挣扎了许久,才做出了一些决定。 只见莫笙换了一套全黑的衣服,还带了一个面具,就像一个刺客一般的蒙面人,在夜色中急速行走,赵骑城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夜色已深,只有蛐蛐在不停地叫着,各家各户都已经关门睡觉了,街上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行走,只是莫笙没有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赵骑城非常小心,他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更不会让莫笙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知不觉,莫笙就来到了宫墙之外。 原来如此,他是要潜入皇宫!难道是刺杀?或者是救人?赵骑城想不通原因。 翻过这座宫墙,貌似就是他小时候离宫的那个通道,这个通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没想到莫笙也知道这里。为了探寻真相,他也准备翻墙而入。 两个人一前一后翻墙过去。正当赵骑城翻墙落地之时,莫笙已经度过外部密道接近了那个洞口,赵骑城顺眼望去,在莫笙完全进入之后,他就沿着莫笙进入的轨迹快速穿行过去…… 在离宫墙较近的地方,有几道脚印,可是沿着到洞口那头的整条几乎没有脚印,因为行走速度极快。 既然太后知道我的存在,那么她一定知道密道的事,所以这条密道貌似也被太后修改了一番。 进入洞口之后,赵骑城同样小心翼翼地跟在莫笙的身后,这里的空间很大,但是环境非常的阴寒。 沿着这个空间走,一直走到最里面,只见还有一个小牢笼,上面还锁着一道铁链子,里面似乎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姑娘躺在被褥上方,看起来她正在沉睡。莫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子去割铁链子,可是这道铁链非常的坚固,除非有钥匙。没有钥匙的话,任何人都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果然如此!看他焦急的模样,赵骑城明白莫笙是想要救里面的姑娘,可是这个姑娘究竟长什么样子?骑城使劲想看她的脸,却因莫笙的来回阻挡没有办法看到。 莫笙只能趁着这深夜无人之时把这姑娘劫走,可是他意外没有发现这道锁链。刚才那个溜出宫的宫女荷夜难道没有告诉他这个地方的锁链的事情吗?还是因为荷夜自己也不知道? 莫笙就这样一直在开锁,他越开越着急,毕竟时间不等人,他的汗水都流下来了,可是铁门依旧没有打开,里面的姑娘躺在被褥上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发现外面的人正在努力开锁。 赵骑城终于急了,不管怎么样,任何人被太后关在这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帮助莫笙救走这个姑娘也成!至于高公公的仇,赵骑城觉得还是等到他们合力把里面的姑娘救出来之后再算总账!终于赵骑城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莫笙的面前了。 “你是谁?!”莫笙立刻收手,摆出打架的姿势,他生怕事情被别人发现了。 “我是……”赵骑城尚未说完,莫笙就已经开始想要杀人灭口了。赵骑城脸上同样蒙着一块黑布,所以莫笙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莫笙为了不让这事情外露,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更为尖锐的匕首,直接刺向他,可是赵骑城一个躲闪,就让莫笙扑了个空。 紧接着,赵骑城再快速转了几个圈,一个身影让莫笙措手不及,进而莫笙的两只手都已经被赵骑城狠狠地捆住,他只能狼狈地跪倒在地面。 “你究竟是何人?快放开我!我要把这里面的姑娘救走,你不会是来杀她的吧?!”莫笙使劲地说着话,看起来他的救人欲望非常强烈。 赵骑城总算安下心来了,看来默笙也想要救这个姑娘,看来他们志同道合,不过生怕松手之后莫笙会耍阴谋,于是骑城就跟他挑明了说。 “你不用担心,我也是来救人的,如果我是来阻止你救人的,我大可以轰动整个皇宫让太后抓你,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一样身穿蒙面服。”赵骑城依旧用低沉又极具磁性的声音说话。 “好,我暂且信你。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你又是怎么跟踪我进来的?”莫笙仍旧不依不饶。 “这你不用管,等出宫之后我自然会让你明白!怎么,还跪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救人!”赵骑城一声令下,莫笙赶紧配合他行动,可是这个铁锁真的不好用刀子割开来,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行。 莫笙实在想不到任何办法,不过赵骑城倒有一个法子,之前他在民间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既然铁锁无法用刀子割开来,那么,铁栏杆总归能变形的吧。 赵骑城二话不说,立刻往身上撕下几片厚厚的布料,把它们拧成一股粗长的绳子,然后通过铁栏杆之间的缝隙把绳子钻过去,再把这股粗绳子的两头顺时针不断拧紧扭成一团,骑城力气不小,不过他也已经大汗淋漓。紧接着三四根铁栏杆就被活生生地挤在一块儿。 按照同样的方法,赵骑城再将布料分别往上下移动拧紧,这样子空间越来越凸显出来,直到最后,偌大的空间完全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去营救…… 他立刻前去打算将姑娘背出去,只见离这个姑娘身体不远处还有一碗吃剩的红枣燕窝……可是这里比较阴暗,他看不清这个姑娘的脸,只是隐约觉得她的脸上有一道血红的印记。由于时间紧迫,他也只能先抱起这姑娘,和莫笙一块儿出宫墙。 “站住!你要去哪里?是我要带她出去,又不是你!”莫笙此刻开始着急,他生怕面前这个蒙面人带着妍儿远离京城。 说完莫笙准备往他的手里抢过妍儿,这样子他就可以自行带上妍儿远走他乡。可是哪有这么容易从赵骑城的手里抢走人呢?而就在抢人的过程中,妍儿的手链就这样掉在了洞口。 赵骑城心里对他的恨意并不因为这次妍儿的事而有所消除,高公公的仇是一定要报的! 这次他们两个人带着妍儿一起飞出宫墙之外,终于到了安全的地点,可是莫笙依旧紧追不舍。不过赵骑城就是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只有让莫笙一直跟着自己,这样到了指定的地点才好把他用绳子捆绑起来。这样才好算高公公的账! 赵骑城就来到了那间豪华的客栈,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知不觉就走进以前妍儿住过的那个房间,因为这是最豪华的。他把姑娘放在屋内的床上之后,突然间感觉这张脸很熟悉,为了好好看她的脸,赵骑城吩咐店小二在房间里多点几根蜡烛…… 果然,真的是你!赵骑城感觉妍儿根本不像以前的模样,她的脸竟然被划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太后和她身边的那些龌龊之辈搞的鬼吧!伤口倒也算了,可是看她的脸色非常的憔悴,就和死人差不多。骑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眼泪简直都快要掉下来了,可还是忍住。他恨得牙痒痒,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以来,自己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妍儿一直在宫里备受折磨,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那日去了太后的生日宴,就已经是妍儿悲惨经历的开始吧?可是他还是没有觉察,早知道在当时生日宴会上他就该大肆搜寻后宫,还有什么后果比妍儿的这幅模样更悲惨的吗? 眼下还是要先解决莫笙,他关系到宫里那个联络之人。并非是荷夜,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而且那个人极有可能去莫笙所在的村庄。 赵骑城毅然地揭开蒙在自己脸上的黑布,缓缓地走向莫笙,这令莫笙大吃一惊,这不是悬崖边上的那个赵公子吗?就是太后一直命我暗查之人! “跟我来!”赵骑城又是一声令下,莫笙急忙跟随他出去,虽然他不 第86章 忠奴落雨 当初赵骑城就是这样,把莫笙带到村庄附近的一棵树下,他即刻拿出了一根绳子,将莫笙绑了起来。 赵骑城在吩咐小二帮忙照顾妍儿之后,就自行来到了那棵村庄附近的树下,只见莫笙还在那里一丝不动。 赵骑城之所以把莫笙绑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宫里的联络人找到他,这样一来就好打听到妍儿近期在宫内所发生的所有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赵骑城远远的就发现有一个身着宫女服的姑娘在附近转悠,估计就是以前从宫里来传递消息给莫笙的人。既然如此,他就打算放莫笙回去。 “赵骑城,我凭什么都要听你的?”莫笙有一些不太服气。 而赵骑城知道莫笙心里非常渴望妍儿安然无恙,就凭借这件事情,赵骑城似乎有几分感谢他,可是他所需要得到的消息是妍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妍儿看起来异常难受,也许是中了一种不知名毒药,但是这种毒若在京城里无人可治,那就糟糕了。 “莫笙,你不要问这么多了,难道你不知道妍儿中毒了吗?你就是这样做事情的?竟然如此冲动!在救人之前应该要问清楚所有的细节,否则等于白救一场,不仅这样,甚至还有可能会危及妍儿的性命,你明白吗?!”赵骑城终于忍无可忍,不过由于宫里有人过来找莫笙,骑城也想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你说妍儿中毒了,为什么?”莫笙有一些不安起来,难不成昨天晚上荷夜是故意让自己劫走妍儿的吗?难道荷夜不是真心诚意让我去救妍儿的? 没错,这一点他确实大意了,荷夜根本没有那么好心希望妍儿过得好,而且她根本没有在昨天晚上就把事实真相告诉莫笙,还隐瞒中毒的事情,这明摆了就是用另一种手段要人性命!否则在宫里也有解药可以吃。 “你还是先回去找那个宫女,找她问清楚,我不方便出面,以免把妍儿再度牵扯进来。记住,你一定要以忠于太后的姿态去和她见面!” 莫笙不管这么多了,先按照赵骑诚所说的去做。 “莫笙!”落雨远远的就看见莫笙正要朝小屋子走去。她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去哪里了?害得我找了很久,太后要见你!”落雨直接开门见山。 “太后见我做什么?难不成她要我去杀人灭口?人海茫茫,那个人我怎么找得到呢?”莫笙故意把在边境暗杀两个魏家公子的事情摊开来说。 “不是,这件事情你想多了,太后找你,你就去呀。还是在老地方!”落雨本想带着他一同前去。这时莫笙竟然拿出了一把刀,准备刺向落雨的喉咙。 骑城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万分失望。他觉得莫笙实在是太过于冲动,这下好了,那个宫女也对他起了疑心。 “莫笙,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去密道劫走人这事真的是你做的?”落雨直接瞪大了眼睛。 “你最好告诉我妍儿究竟怎么了,她是不是中毒了?解药呢?解药在哪?给我赶紧拿出来!”莫笙迫不及待想要解药,可是他越是这样逼迫,落雨就愈发不肯说出来。 “莫笙,你竟然敢背叛太后!你可别小看我,我落雨是绝对不会背叛太后的,今天要杀要剐,随便你!”落雨立刻闭上了眼睛。 莫笙见此招不行,就觉得算了,反正内心已经暴露,就算杀了她也无所谓,于是他使劲地把剑头往落雨喉咙刺去,原本就已经逼近她的喉咙,可是,一块石头却狠狠地把它弹开。 莫笙的剑头立刻飞得老远,就因为这一块小石子,落雨得救了,她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用心救她。 落雨四处张望,只想找到飞弹石头的人身在何处。也就是说这个人一直在偷听,他一定知道她和莫笙的谈话。 可是落雨迟迟未见那个人现身,莫笙也不好把他的姓名供出来,以免让妍儿身处危机。好不容易太后已经遗忘了赵骑城这个人,一心一意希望儿子权倾朝野。倘若在这个时候供出赵骑城,那么太后知道后一定会尽一切可能除掉他,这样妍儿就无人能保护了。 赵骑城想出了一个好法子,既然她这么忠于太后,那么太后的性命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落雨是一个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太后的人。 赵骑城仍旧蒙面出现在落雨面前。 “你是何人?”落雨知道这个人应该和莫笙是同伙。 赵骑城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丝帕,直接扔在落雨面前。 这不是太后的丝帕吗?怎么会出现在此人的手里?落雨用颤抖的双手捧起这块丝帕,她非常担心太后。 “你别担心,太后安然无事,如果你不告诉我解药在哪里,我一定会杀了太后,还有她的亲生儿子!” 落雨听着这些话,就犹如刀刀割心。太后在宫里好好的,为何丝帕会出现在这个蒙面男人的手中?莫非他接近了太后? “我既然有本事潜入宫劫走太后身边的人,我也有办法潜入太后的寝宫,想方设法让她吃下我的毒药,可能连她老人家自己都不知道。你若不把拯救那姑娘的解药告诉给我,那么三日之内,太后便会毒发身亡,到时候任凭谁也救不了她,如果你能告诉我解药的配方,我就在第三天给你为太后准备的解药,信不信随便你。” 赵骑城对于这块手帕非常熟悉,这是他母后的手帕,他一直保存在自己的身边,而当时身为贵妃娘娘的太后也有一条和母妃一模一样的手帕,在生日宴会上,太后所携带的手帕也正是这种样式,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对于忠心的人,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主子。虽然让太后中毒只是编起来的事,可是对于忠诚的人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管你对我家主子有无仇怨,也不管你和太后所关押的人的关系如何。我想告诉你,太后关押人自有她的道理,但你若想害太后,那可是大错特错!” “此话何解?” “你以为太后把人关起来,就是为了害人的?你以为给她服毒药,难道就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你错了,太后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驯服人。如果你们把她劫走,那可真的是害了她,有时候放在太后身边,倒不失为一个安全的做法。如果太后要害人,大可以下懿旨,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小命,为何要大费周章地给她服毒药又给她解药呢?”落雨毫不客气地回答说。 这话听着不无道理,赵骑城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要是你再不把人送回宫里去,那么你们就等于害了她!” 简直是一派胡言,送入宫去才等于害了她,只有在宫外,才是她应该拥有的生活。可是时间不等人,要是毒性再不清除,妍儿就只能等死。 “公子,你别天真了,宫里有一个太医,他以前可是京城名医陈大夫。你说你给太后下了毒,但你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天下无敌的陈大夫可是个神医,什么药都能研制。自然,解药也是他研制出来的。” 好啊,你个陈大夫,竟然和太后狼狈为奸,那日所发过的毒誓,既然都已经全然忘记,赵骑城想起这个无恶不作的陈大夫,依旧恨得牙痒痒。 “这么说,就算太后死了,你也不会交出解药是吗?赵骑城的语气里多了一股狠劲儿。 “太后要是死了,那么奴婢就会跟着她死。至于你们所关心的人的解药,只要把她送回宫,太后自然会救她,这得看你们有没有心了。还是放手吧,那个姑娘根本不属于你!”落雨依旧坚定,赵骑城突然觉得面前这样一个女子待在太后身边,也真是可惜了,她如此忠心,如果能够弃暗投明,对她来说,也未必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看来落雨一心只想为太后解忧。赵骑城没办法,就把莫笙和落雨一同绑起来并且送到赵府关押起来。之后他又迫不及待重新回到那家客栈去看妍儿。 这个为妍儿施针把脉的大夫是宫里李太医以前的弟子,医术也相当高明。可是据他所言,妍儿的情况极不乐观,似乎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一种非常奇怪又极具邪性的毒药。 如今,妍儿已经昏迷,没有丝毫痛苦。可是只有两个时辰,要是在这两个时辰之内没有服用解药,那么就会必死无疑!所以这也是太后着急的原因之一,落雨的话并没有错。可是就因为如此,就要把妍儿重新送回那个令人心寒的皇宫?现在由于大夫的努力,她毫无痛苦,还有时间去挽救,一旦重新入宫,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就算是苟活于世,也是万般痛苦。 或许皇上有办法,先把妍儿暂住客栈的消息告诉魏兄,让他进宫见皇上,告知皇上此事,说不定皇上会有办法从陈大夫手里弄到解药。 第87章 乞求解药 赵骑城一个人来到魏府,管门的奴仆见三公子的好兄弟前来,立刻上前迎接,并将他带入府中。 赵骑城从踏入府邸的那一刻起,感觉院子很凄凉,就算是丫鬟奴仆也很少,根本不像以前。此刻,魏三公子正在房间里照顾爹娘,听闻赵兄前来,虽然不情愿见他,不过既然来了,就尚且请他坐坐。 “魏兄,近日可好?”赵骑城依旧不失礼貌。 可是,魏炼水仿佛已经认定赵骑城前来必定是为了进宫的事。 “我妹妹还未找到,你倒好,一直在想着当文官或者当将军。”魏炼水超级不满意,傲慢地在他面前坐下。 赵骑城知道魏兄对自己存在诸多误会,不过他这次根本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告诉他妍儿在他身边。 “魏兄,我已经找到妍儿了。” 原本还在沉静中的魏三公子一听这话,他都怀疑自己幻听。这回终于对赵公子正眼相看。 “你再说一遍......”魏炼水有些不敢相信。 “妍儿就在客栈。我这次前来,就是希望魏兄能够入宫面见圣上,因为妍儿她似乎中了毒,只有宫里的解药才能救她,而且她必须长期服用解药才行。我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来找你的。”赵骑城说得非常诚恳。 魏炼水一句话都不说,他立刻回屋拿了件衣服就走出客厅换,这样速度比较快,不用说都能知道他准备进宫。 这时,四公子熔火出来了,他见赵骑城也来了,很好奇地问炼水,“三哥,你这要干嘛去?” “妹妹找到了,我要入宫见皇上,这回一定要逼太后拿回解药。”魏炼水只顾着换衣服。 赵骑城就向魏熔火讲了大概的意思,熔火立刻兴奋起来,“妹妹找到了?那我去告诉爹娘这个消息!” “等等,四弟,你千万别告诉爹娘关于妹妹中毒的消息,如果他们一定要见妍儿,就说她如今很安全。让他们老人家务必养好身子再去见她。另外大哥与二哥的事,你一定要保密,千万别说漏嘴了!”魏炼水一字一句认真吩咐他,熔火听完直点头。 “妍儿现在有劳你了,赵兄,回来后你好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救下她的,又是如何断定她在宫里的......我一定会弄到解药,你等着吧!”炼水向骑城深深地抱拳礼敬,就直接让家丁备马。 熔火进屋直接把这消息告诉给爹娘,他们开心不已,这么久了终于得来一桩好消息,身体似乎也好了一大半,可是两老非常想要去看看女儿,不过熔火答应过三哥,一定要等到事情办妥再请爹娘过去看望。 皇上正在养心殿反复踱步,馨芸已经把妍儿的大致遭遇都告诉了自己,看来只有陈大夫能够救人了。 “来人,给我传召陈太医!”皇上连忙吩咐身边的太监小影子。这小影子最近被月嬷嬷调到皇上身边,因为她觉得在只有小影子才能帮助皇上,也只有他才能好好伺候皇上。而皇上如今也很信任这个小影子。 “奴才遵旨!”小影子立刻去御医所请陈大夫。 不过在小影子刚走不久,皇上又接到传报,说是魏家三公子要见他。也不知道妹妹被救的消息他是否已经知道了,皇上知道妍儿被救,可就是不确定她被哪个人救走以及如今人在何处。 只见魏炼水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他立刻向皇上请安。 “免礼免礼。”皇上对于这些没有实际用处的礼节异常排斥,就只想说说关于妍儿的消息。 “皇上,臣听闻妍儿已经获救,她现在和赵兄一起待在客栈,不过已经中毒,急需解药。只有两个时辰,臣实在没有办法,还望皇上帮忙。”魏炼水似乎把自己往日的高姿态彻底放低,哪怕皇上的心中有妍儿他也要这么做,不过皇上能否以自身的皇位以及性命做担保就不得而知了。 “真的吗?妍儿安然无事,朕其实早已知晓,就是不知道是谁救下她的。若真的是赵骑城,朕也就放心了。你放心,朕一定会让陈大夫交出解药的!” 魏炼水听完后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时间流逝,希望皇上可以凭借天子身份从区区小御医手中获得解药。 御医所。 “陈太医,皇上召见,您在犹豫什么?”小影子眼巴巴地望着漫不经心的陈大夫。 “我得先去请示太后......” 小影子看着这种太医,脾气都开始上来了。皇上要召见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怎么能一拖再拖呢?这个皇宫究竟是谁在做主,凭什么皇上召见个人都要经过太后批准?! “太后驾到!” 一屋子的太医们集体下跪请安。太后依旧微笑满面,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令她忧心的事情。 “平身吧。” “谢太后。”众太医齐刷刷起身。 太后立刻让除陈太医以外的人出去,她想单独和陈大夫商讨事情。对于身边这个小影子,太后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不过小影子可不想放弃这个直接面对太后的机会。 小影子立刻扑通下跪,语气格外焦虑,“太后娘娘,皇上要召见陈太医,还请娘娘恩准!” 太后终于看向跪在地面的小影子,冷哼了一句,“他要召见陈太医干嘛?” “小的也不清楚,只是照着吩咐行事罢了。”下影子把头弄得更低了。 “你先给本宫出去,本宫要和陈大夫说几句话。”小影子听完,除了照做别无二法,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皇上召见陈御医的目的,可是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焦急。 “太后娘娘,莫非是皇上知道了妍儿小姐中了毒?”陈大夫有些不安了。 “哼,你怕什么?难不成怕他杀你的头?”陈御医立即低头。 太后接着说道,“多半是馨芸那个丫头告诉皇上的,现在连馨芸都被皇上暗藏起来了,本宫都找不到那个贱丫头。”太后果然有些慌乱,不过她即刻又用平静掩盖内心的错乱。她不禁想起落雨,她都去找莫笙这么久了还没回宫,不管有没有莫笙的消息,她都会按时禀报的啊,落雨会不会也遭遇了意外? 太后觉得如今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待在身边,虽说见多了风雨,可这次太后真的毫无头绪。 “陈太医,要是皇上逼你交出解药,你真的会给吗?说不定皇上真的知道妍儿的下落,否则他召见你做什么?你若不给,那么皇上大可以用抗旨的罪名处死你。” “太后娘娘,您放心吧,您无非是担心臣交出解药后,他们会破解。要是这么轻易就能破解,我还是名医吗?”陈大夫不禁笑了一下,对于自己的专业领域,他可是自信得很。 “本宫还不知道你这毒药和解药究竟会不会对她将来生育子嗣有影响,你可别害了她呀!”太后真正担忧的正是此事。 陈太医很早以前就知道太后十分在意妍儿小姐将来生育子嗣的问题,她都如此对待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跟个娘亲一般在意这种事呢?莫非她想把妍儿小姐许配给襄王?可是襄王根本不愁子嗣,随便美女一箩筐,为何偏偏是妍儿小姐呢?对于女人的琐碎事儿,陈太医才不会想多也不会管多。 不过太后这几天也想通了,要是谁得到妍儿就能光耀一生,对襄王造成影响,还不如让妍儿直接死去。不过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去驯服一个人,可不能半途而废啊。退一步说,要是襄王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太后您放心,这样一来,妍儿小姐就一辈子掌握在咱们手里了,皇上就算是要杀微臣,他也不会这么做,微臣可是妍儿小姐的救命稻草呀,除非他不管妍儿小姐的死活。”陈大夫一说完,便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也许这个时刻,只有陈太医才能够让太后拥有那么一丝的安定。 还是因为那个梦,要不是因为那个逼真的梦、要不是梦里道士的一番话,这些事都不会存在。太后一直在想后宫里能够为自己效命的人,要是落雨和莫笙都集体背叛太后,那么她在后宫的所作所为都会成为别人的把柄。要知道,太后可干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一条条人命和冤魂每晚都在纠缠着她。 太后之所以想要用这种毫无人性的方法驯服妍儿,就是因为害怕。她害怕魏家和欧阳家,他们根本不会准许将妍儿许配给襄王,若这么做,一定会起兵对抗襄儿。而且他们两家极有可能成为亲家,到时候欲哭无泪。只有偷偷将妍儿带进宫,好让他们分心寻找爱女和儿媳,再将生米煮成熟饭才行。当然,以妍儿的个性,她断然不会乖乖听话,那么让她在这宫里多见一些杀戮和血渍,让她意识到她的存活是建立在诸多人的性命之上,这样就不会轻易放弃生命。可是这一次,救人一事完全打破了正常计划。 没想到,太后竟然与陈太医一同去养心殿拜见皇上,这分明是为陈太医撑腰而来的。 皇上即刻给太后请安,不过事关人命,他一个扑通便亲自下跪。这一跪震惊了陈太医和太后,也让小影子倍感心疼。 “儿臣恳请母后救人!”皇上的眼睛里多出了好几条血丝,为了妍儿,他居然放下了帝王的身段。 太后又是震惊又是窃喜,她故意不让皇上起身,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说道,“既然你让陈太医救人,那条件是什么?性命可不能白救啊......” 第88章 用嘴喂药 原来太后另有目的,皇上此刻倒有些释怀了,太后的话虽不是什么好兆头,却也能够把多年以来的心结一并说清。 “母后,您有何条件?”皇上一直绷紧耳朵期待她的回复。 太后见他如此紧张,便如同慈母一般让他先起身,再引他入座,至于陈御医就暂且继续站立。 “皇儿,母后这些年待你如何?”太后无比端庄地摆样子,可是那抹红唇早就将这种端庄污染了。 “母后待朕自然是无微不至,自生母去世,朕就终日一人,所幸母后将朕扶持到皇位,儿臣才觉得此生也是有价值的。”皇上嘴上得体回复,但心里对她这个“母后”可是异常愤恨。还无微不至?几次妄想加害于我,幸得乳娘月嬷嬷在御膳房才不至于损害龙体,她的目的不就是让朕下台吗? 太后知道皇上所言是虚假的,她便委婉起来,“哦是吗?原来本宫在皇上心里竟然是这样的。那好,皇上,是不是只要能救妍儿,你哪怕连皇位都能放弃呢?”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阵雷打在心间,皇上明显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更快,可是他只能利用面相的平和去遮掩内心的翻云覆雨。 这个皇位他早就不想做了,但是这几天以来皇上体会到局势的不稳,大局稳定但部落还是会时常入侵的,如果此刻下位,那么他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帝王,周边各国也会蠢蠢欲动。况且就算放弃皇位,也必须让一个有才识和能力之人来担任,而且仁义和威严并存,岂可让襄王这种阴晴不定之人来担当呢?虽然他在百姓心中好感倍增,不过谁知道他即位后会不会变回本来面目?向来有其母必有其子。可是,这次妍儿性命堪忧,为时不多了...... 而且像太后这么阴险狡诈之人,要是自己退位后,又食言不去救妍儿那又该怎么办?毕竟妍儿需要长期服用解药。 “母后,朕答应你。如果你这次能救妍儿,朕就昭告天下,把皇位让给一个有口碑才智的人!”皇上立刻起身说完这句话。陈大夫吓得都快站不住脚了,皇上竟然能这么干脆地答应下来。 太后料想这个皇位由襄王继任才是当之无愧的,她敢笃定皇上一定会传位给他大哥襄儿,她也就不问下去了,太后立马吩咐陈太医,“你还不快把解药交给皇上。” 陈太医立即从怀中拿出了一颗解药,并将之递给皇上。 可是皇上看着这区区一颗解药,立刻耷拉下脸,“陈太医,你就不能多给几颗吗?” “这......”陈太医不禁望向太后,很想知道她的意思如何。 太后思索片刻,笑着说,“陈太医,你就听皇上的吧,多拿两颗给他。”太后当然知道皇上想要用剩下的解药托人作分析,这样也好研制出同样的解药。 “皇上,本宫可等着你下诏呢,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敢食言,别说妍儿了,就连荷夜和那月嬷嬷,还有婉洳可都会死......”太后越说越轻,但越轻也越有份量。 婉洳?终究什么都瞒不过太后,婉洳是皇上派来的人她也知道了。其实这个皇帝他根本不想当,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从未有过实权,何不放手?也等于摆脱了束缚。 皇上恭送完太后,转身便开始感慨,看着这偌大的养心殿,倍感孤独。以后这里再也不是自己的家了,天下也将易主,将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时间等不得,这时躲在养心殿角落的魏炼水终于走了出来,刚才皇上和太后的一番话他都已经了然于心。魏炼水第一次觉得帝王最难当,皇上也是最可怜的,“皇上......您还好吧?”魏炼水看着皇上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如果皇上真的决定退位,那么他都是为了妹妹。炼水深刻地记得,当初是自己不顾一切进宫气势凛凛地警告皇上,让他放弃妹妹,现在一想,他对妹妹还真是一往情深。 只要他还做一天皇上,那么太后和襄王也不会轻举妄动,要是连皇位都放弃了,等待皇上的不知是生是死,可皇上看起来根本不在乎生死。皇上,不,李尘冀,你是不是傻? 客栈里,骑城还是寸步不离陪在妍儿身边,甚至让大夫都不准离开。只是妍儿虽然昏迷,但还是很痛苦,她的额头不停地冒冷汗,还不时地挣扎,眼看着新蜡烛又快燃烧完毕,可是魏炼水还是没有赶过来,骑城焦急万分,连忙抓住大夫的衣袖。 “严大夫,你告诉我,妍儿若是再不服用解药,究竟会怎样?”骑城的浓眉就好似刺猬身上的刺,锋利无比。 “赵公子,本人虽为京城名医,可毕竟是种邪毒,看来情况极为不妙,公子请您节哀顺变吧。”严大夫极力忍住内心的伤痛,他虽然只是一位初出茅庐的大夫,医术也和他师傅李太医相差无几,可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即将赴死的病人。 骑城绝望地放开严大夫的衣服,他似乎失去了理智,身体竟开始颤抖。 “公子,你一定要节哀啊,如果你允许的话,就让我亲手送走她吧,这样也好减轻她的痛苦,好让她舒服地走......”严大夫不禁掉下了一滴泪,虽然师傅说过身为大夫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去拯救病人,但是人道主义地帮助痛不欲生的病人安然离世也是一种勇气和责任。李太医身为宫中的老太医,见了太多太多的人,也深知太多太多的不幸...... “不,不,我一定要入宫亲自把那个陈大夫抓来给妍儿治病!”赵骑城本想拿剑外出,进宫后大不了被太后处死,看起来他已经决定了! 谁知,严大夫立刻抓住他,“赵公子,你别这样!赵老爷对你寄托了深厚的期望,你可不能就此放弃啊,入宫只会被当成刺客,您不是已经托人拿解药了吗?别人都拿不到,你又有何办法?还是听我的,让她舒服地走吧......”严大夫对于习武的赵公子,虽然阻止不了他,但也想用尽一切力量说服。记得有次严大夫给赵焕诊脉之时,他说过,赵公子他唯一的期望,只盼他拥有一个好前途,如今他对于心爱的女子连前途和性命都可以弃之不顾,这不让赵老爷心寒吗? “赵公子......赵公子......” 突然间,赵骑城被这无助又虚弱的声音克制了自己的疯狂,严大夫终于松了一口气。 骑城立刻去妍儿的床头,握住她那双冰冷又颤抖的双手,虽然她闭着眼睛,虽然大夫已经尽力让她昏迷,可她还是有痛苦的知觉。 “妍儿,你不要怕,你不会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解药就要送来了......”赵骑城一边紧握她的手,一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帮她擦去额头上以及脖子上的冷汗。这时蜡烛即将烧到底...... 突然间,魏炼水猛闯客栈,直奔楼上,店小二在楼下招呼客人之时就觉得一阵强风飘过,根本没有发现有人上去。 门“啪”地一下被打开,赵骑城见魏炼水终于来了,本如死灰的心又重新燃烧起了希望。 “怎样?你拿来了吗?”赵骑城一脸的汗,此刻终于释然,尽情地流淌在脸上。 魏炼水立刻从怀里拿出了三颗,赵骑城欲全部拿走,魏炼水告诉他只需拿走一颗,用温水服下即可。 严大夫立刻去倒水,赵骑城本想将妍儿扶起来吃药。可是床头的那根蜡烛燃尽了。 正当赵骑城想把解药送入妍儿的嘴里之时,没想到她立即瘫软下来,原本挣扎的身体立刻变得纹丝不动。 赵骑城见她毫无知觉地倒下,便立刻用手抱住她的腰,妍儿的整个身体便软躺在赵骑城的怀里。 魏炼水可是快马加鞭赶来送解药的,难不成是功亏一篑?这个时候,作为哥哥,整个人僵住,似乎喉咙处有东西咔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骑城先是一愣,再此喊她的名字,见她没有反应,便去感知她的呼吸,可是妍儿就如同一具死尸,没有一丝知觉和温度。 “严大夫......你快过来救救妍儿......”赵骑城出乎意料的很平静。 可此时李大夫早就泪眼纵横,他让赵骑城将她的身子放平在床上,接着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严大夫多亏封穴才不至于让她七窍流血、内脏腐烂。 严大夫此刻异常悲痛,他跪地深深地向两位公子鞠了一躬,就好似对死人亲近之人的歉意...... 魏炼水终于忍不住向妹妹走过来,这么久的寻找才在今日得以一见,可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妹妹冰冷的尸体。他终于控制不住哭泣了,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往事历历在目,可每想起一件关于妹妹的事,就如万箭穿心般疼痛。他不敢相信,他怨恨自己,为何不早一刻?如果马速还能再快一些也许她会没事的...... 不可能的,妍儿她不会这样死去。赵骑城才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他立刻从桌上拿起温水,还一把推开魏炼水。 “赵骑城,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疯了吗?” 魏炼水和严大夫眼巴巴地看着赵骑城将解药送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把妍儿重新扶起来,一只手拖住她的腰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腮部,好让她张开嘴巴。接着,他就把含在自己嘴里的解药丸子通过接吻的方式使劲将之送入妍儿的口中,可是努力了许久都不见她把解药吞下,骑城尽力克制自己的焦急之情,他立刻含了一口水,还特地把妍儿的身体放平一些,好让她的脸略微朝上,同样口对口,好让水能够直接送入她的体内。 魏炼水觉得赵骑城的做法有些不可思议,虽然他比谁都希望妍儿能够活过来,可是妍儿她的确没有呼吸了,任凭怎么救都不可能让她醒过来啊。 “赵公子,你别这样了,妍儿小姐已经去了,你节哀吧。”严大夫始终揪着心。 只见赵骑城还在一口一口地嘴对嘴喂她,直至他感觉解药丸即将送入她的喉咙。灌送入妍儿口中的温水不断溢出,不停地流到了她的脖子上、耳朵边,可赵骑城还是不放弃,就算药丸已经送入体内了,他还是不住地往她嘴里灌水。 大家看着这一幕非常揪心和无奈。不过,奇迹终究还是发生了,突然间妍儿因为过多的水分被呛住突然间咳嗽了起来...... 第89章 异心升起 因为咳嗽,妍儿嘴里的水都流出来了,骑城管不了那么多,立刻伸出双手去接从她嘴里流出的水,弄得他整个手都是。这可把骑城高兴坏了...... “妍儿,妍儿,你醒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着我啊。”赵骑城扶着她的双肩,使劲摇晃着。 妍儿又被这磁性的声音触动了耳膜,刚才似乎做了非常可怕的梦,如今梦已醒。眼睛缓缓睁开,眼前的画面由模糊变得清晰,她本以为周围还是冰冷阴暗的密室,可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赵骑城和她的哥哥,妍儿打算探究真实性,可是她的头一阵眩晕。 赵骑城立刻将她搂入怀中,抱着她开心不已,“妍儿,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我的!” 妍儿隐隐记得赵骑城还在给自己喂汤,房间里点了好多蜡烛。现在周围的好几根蜡烛已经燃尽。虽然被赵公子紧紧抱住,可她还是看见了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哥哥,还有大夫,妍儿知道他们一定很希望自己醒过来。 赵公子终于松开了手,他的眼睛里全是爱意和怜惜,还有满满的心疼。 “妍儿,你的身体怎样?”魏炼水的眼里也尽是悲伤过后的心疼,他多么希望把自己的妹妹一直揣在手心。 “我没事......三哥......”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妍儿终于和哥哥相见,她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魏炼水急忙坐到她的床边,用手去抚摸她一边的脸颊,可是另一边却是一道极深的伤痕,魏炼水咬牙切齿地问道,“妍儿,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 也许妍儿在赵公子面前不敢把脸上的伤给他看,但在哥哥面前,这一切全都化成了一肚子的苦水,她立刻开始倾诉,她起身抱着哥哥的脖子,抽泣不已。 “哥,我不想再回宫了,你快带我回家......” 妍儿还是以前那个粘人的妹妹,她在我面前无需有任何隐藏。 “好,哥哥这就带你回家!”魏炼水立刻将她抱起,准备打道回府,不管在宫里受了多少委屈,魏炼水绝对要全然讨回,哪怕那个人是太后! 赵骑城看着兄妹远去的身影,也安心了。虽然他非常希望能够带妍儿入赵府,不过现在对妍儿来说,目前魏府才是她最留恋之地。 赵骑城很感谢严大夫的陪伴,他立刻又拿出几锭银子,想要全数给他,可是严大夫医者父母心,他连忙拒绝道,“赵公子,我不会收的。我师傅教导过我,救人是无价的,不管是谁,多出来的部分,我就不收了......” 骑城听了他这一番话,倍感欣慰,严大夫只比自己大七八岁,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领悟,不像那个陈大夫,为了给自己谋利竟然不惜一切代价。 “严大夫,你还是收下吧,就当我提前给你的。接下来,恐怕还需要你经常去魏府,我担心妍儿还有其它不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严大夫能够尽一切能力根除妍儿体内的毒性,就当骑城拜托了。”赵骑城连忙下跪恳求,严大夫见此,立刻前去将之扶起。 “赵公子,不敢当不敢当。虽然我名为大夫,可医术还是无法和名扬天下的陈大夫相比的,也只能尽力而为。”严大夫真心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根本不值一提,也不值得赵公子如此委托。 赵骑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正派之势,平和讲道,“虽然严大夫在名医中医术不算上佳,但您有一颗拯救天下患疾者的心,就像宫里的李太医一样,丝毫不为利益所动。医术固然重要,但医者之心才是第一位的,否则就算是名扬天下,也是恶名昭彰。以前我也只看重陈大夫的医术,可没想到他的心肠如此恶毒。” 李太医丝毫不为利益所动?赵公子是怎么知道此事的?严大夫感觉赵公子似乎非常了解师傅,着实想不通。 “严大夫,我也知道,全亏你帮助妍儿昏迷,还用药物抑制了她体内的毒性,这才延缓了她的死亡时间。我方才感受到妍儿气息全无,但总觉得她这只是假死之症,所以才......”赵骑城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无礼的举动,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丝毫不后悔。 “公子,其实真正救妍儿姑娘的人正是您才对,刚才是我诊断有误,但凭借公子正确的直觉才让妍儿姑娘死里逃生,我真的是自愧不如,您还觉得是我救了她,其实您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不过,敢问赵公子和妍儿小姐有婚约吗?” “这......”赵骑城竟然开始站立难安,严大夫感觉得出来赵公子对妍儿小姐一往情深,其实这也是赵焕大人一心期望的,不过赵公子非常重情,若是被情所困就不好办了,其实这也是赵焕多次听骑城的师傅武炎讲述情况之后才拥有的芥蒂。 魏炼水终于亲自带妍儿回家了,爹、娘和四哥都在等待她的归来。 尤其是魏夫人见女儿回家,根本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女儿,你的脸究竟怎么了?是谁伤了你?!”魏夫人真想好好关心女儿,可是妍儿由于刚才身体损耗过多,竟又开始昏昏欲睡,毕竟是死里逃生。 炼水知道妍儿这次只是暂时活命,若没有解药的维持,一定还会再次深陷死亡的阴影。 “娘,说来话长,但好在妹妹相安无事,您就别担心了,让她好好休息吧。”炼水不等娘回复,就亲自把妹妹抱进房间。 “三哥,妹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熔火一直跟随在炼水身后进了妹妹的闺房。 炼水一边给她收拾床铺盖被子,一边回答四弟,“还不是因为太后,她作恶多端,连皇上的皇位都汲汲可危了!” “什么?三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熔火依旧不依不饶。 “总之,太后给妍儿下了毒,每次发作都需要解药,皇上为了解药,不惜以皇位作为代价救妍儿!”炼水一想到皇上,心里也甚为不安。 “没想到皇上竟能......”熔火有些震惊。 “所以,我一定要让大夫分析出解药的成分,可是现在只有两颗......”炼水从袖子里立马拿出两颗药丸,看来一颗只能做实验,另一颗只能等到下次妍儿发作之时给她服下,现下皇上的皇位和妍儿的性命都重要! “对了,关于大哥和二哥的事,你也不要告诉妍儿,记住了!”炼水三番两次劝四弟,就是不希望家里再发生别的。 “三哥,熔火明白!” 夜幕降临,魏府大人魏灵谦终于悄悄开门进入了女儿的房间,在女儿失踪后的一段时日里,他都没有进去过,以免相思之苦。这次得知女儿平安归来,身体也不自觉好了一大半,当然这也多亏儿子魏炼水近期的照顾。 见女儿还在昏迷,做父亲的心疼不已,他多希望能代替女儿受苦。那么深的一道伤疤刻在脸上,该有多疼? 窗外,竟开始电闪雷鸣。树叶都被呼啸的风吹得七零八落的。 魏大人见风漏进屋内,为了空气清新倒也不去关窗户,却把被褥往女儿身上挪了挪,好让她感受到温暖以免着凉。还用另一只长满习武之茧的手握紧了女儿的右手,突然发现女儿的手不再像以前那般细嫩,甚至还留有一些伤口,另外脖子处也有几道疤痕,看来在宫里受了不少苦。 他知道,女儿一定会怨恨自己当初赏她的三十木棍,为了当时不让她落入太后的魔爪,希望借助事由棍打她,好让她因恨离开魏府,毕竟小小年纪的她不懂朝廷是非,她绝对不会离开父母亲人,只有用手段她才能离开。现在看来得不偿失,他终于明白,只要是太后的天下,那么无论身在何处,她都能找到,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杀了太后和秦斯,清君侧! 魏灵谦很早就知道皇上的皇位岌岌可危,尤其是襄王立功之后。现如今边境一带治理良好,也全凭襄王。等到襄王回京城,必然会震动朝野,眼下襄王的党派日益曾多,而皇上纵然有政治才能,但他依旧只是秦斯的布偶。天下一旦让襄王当政,那么太后必然更加猖狂。再加上妍儿如此凄惨的模样,更加坚定了魏灵谦起兵清君侧的决心! 这个夜晚,气候异常,秦斯打了一口喷嚏,直到喝了口女儿送来的茶水才缓和了一些。 “父亲大人,天气诡异,还望您注意身体啊。”秦云曦一边用手拍拍父亲的后背,一面让父亲放下手中的毛笔,意思是夜色已晚,朝政大事暂且放一边。 秦斯微笑地牵住女儿的手,满意地说道,“女儿,你不会是又想帮为父批阅吧?” 秦云曦微笑着默认。 “爹,您可不要责怪女儿啊,谁让您这么摊在桌上的?我之前都看了好几个呢。女儿知道您重礼,也十分讨厌女子干政,但唯独女儿这么做,您却支持,这是为何?”秦云曦有些知道但也有些不理解。 其实秦斯有时候也不理解自己,就好比以前他最看不起太后这个洗脚奴还有襄王的出身,但现在却和他们连成一线。 “云曦啊,你哥已经去世多年,这是为父一辈子的伤痛。看到你,就像看到渊儿,如果渊儿还在世,一定比襄王和皇上更有作为。”秦斯毫不顾忌自己的言语。 “爹,其实女儿认为在这朝廷上没有绝对的忠臣,就好比爹,虽然在外人面前讲究礼仪以及皇家法制,而其实爹是想得到权力吧?”云曦一眼看穿父亲的心思。 “云曦,大家都议论我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啊,百年后爹会死,云曦你将来一定要成为后宫第一人,给爹生一个外孙皇上,爹将来就算闭眼了也会开心的。” “爹,您说什么呢。”云曦竟有些撒娇,直接靠进父亲的怀抱,在父亲面前她似乎只是一个小姑娘,但在外人面前却颇有后宫主人风范。 父女二人相依为命,窗外的雨也越下越大...... 秦斯看着桌面角落处被压在奏章下方的书信,他觉得是时候了...... 第90章 襄王受伤 魏炼水去门口迎接大夫,这是赵骑城派来的严大夫,魏炼水急忙有礼貌地迎接他入府,还特地奉上优质的好茶。 “魏公子,不用这么费心,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魏小姐的身体的。”严大夫便作揖,以表来府的意向。 魏炼水一听,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两颗解药丸,虚心问道,“大夫,可否告知,何时能够分析并研制出解药?” 看着魏公子如此急切的模样,严大夫便伸手接过解药丸端详起来,他用鼻子嗅了一番,在脑海里滤过一遍静静地思考,紧接着又将之靠在鼻前,又是一阵细闻。魏炼水看着大夫如此认真的模样,心一直悬着,他边小心问道,“大夫,您闻出什么了吗?” 只见严大夫的神色有些纠结,他皱着眉头告诉魏公子,“公子啊,这里面掺杂了一些容易上瘾的药物,如果我猜得没错,里面应该掺和了底也伽!” “底也伽,那是什么?”魏炼水听着严大夫如此严重的语气,他知道这种成分的药一定极具威力。 “这种东西是由很多草药调制而成的毒药,也是万能解毒药,里面是含有罂粟的,不过这只是我的初步推断,里面一定还有很多成分的药物,可见配置此丸之人一定有深厚的调制功力。看来是有人想要控制魏小姐!”严大夫说最后一句话之时,眼神变得非常严肃。 魏炼水不禁握紧了拳头,他尽力控制自己,“严大夫,我不管这解药里有多少成分,我只求您能够治愈我妹妹!”说完,魏炼水开始跪向他。 严大夫连忙让他起身,可是魏炼水硬是不起来,严大夫实在毫无办法,只好说明实情,“我知道公子你爱妹心切,但我想告诉你,小姐身重邪毒,她的体内大概混合了好几百种毒药成分,此丸虽名义上为解药,实际上也是一种毒药!” 魏炼水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道血丝,仿佛溢出红泪。 “严大夫,你的意思是以妍儿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以另一种毒药缓解她的邪毒,但最后......”他突然哽咽。 严大夫无奈地点点头,“没错......她体内的毒性只增不减......”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似乎已经宣告了妍儿的结局,可是魏炼水不甘心,他还是恳求着,“严大夫,我求求你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你一定要治好她,如果妍儿能够被治愈,我们魏府一定会赏你几十两黄金!” 严大夫唉声叹气,“不瞒您说,赵公子也和您一样。你们真的是妍儿小姐最亲近的人,我身为大夫,一定会竭尽我毕生所学。不过,小姐目前还是需要这颗丸子的,在她再度发作之时,也一定要让她服下去,否则也是必死无疑的。好在公子您手里还有一颗,剩下这一颗待我好好研究,还请公子不要心急。” 魏炼水除了听从严大夫的吩咐也别无他法,等到送完严大夫出府,他便立刻前往妍儿的房间。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魏炼水一阵鼻酸,不过也偶尔会露出傻傻的笑容,他不时摸摸她的发丝,还有小手。等她醒来之后,他一定要给妍儿讲故事,好久都没在家里待过,以后妍儿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 突然间,门外头的看守进来汇报,炼水还沉浸在妹妹的世界里,只是略微听到看守家丁的些许喘气声,但他并未理会,还有什么事情比照顾妹妹更加重要的? “公......公子,不好了,宫里闹事了,您赶紧入朝吧!”家丁急得喘不过气来。 “什么?入朝?为何临时让我们入朝?爹呢?”魏炼水终于缓过神来。 “老爷也得去,公子,你们赶紧准备吧......” 看来,宫里发生了大事,魏炼水即刻动身。临走前还特地还交代了照顾妍儿的一切细节给各个尚在魏府的丫鬟。魏夫人见爷儿俩如此行动,便亲自帮儿子炼水整衣服。 “炼水,你和你爹此次入宫,务必要万分小心,娘在家等你们。”魏夫人总有种不良的预感,觉得此次他们爷儿俩进宫是一件万分凶险之事。 “娘,您放心吧,我和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在家一定要好好照顾妍儿,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炼水始终保持平和状态,他虽然也有预感进宫之后会诸事不利,不过妍儿已经回家了,还有什么更为糟糕之事? 大殿。 原来是欧阳瑞和襄王班师回朝。所有人入朝站立,场面颇为紧张。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宇依旧伸展不开,帘子后面还坐着太后,这也是太后第一次入大殿听政。秦斯和欧阳琼分两列队带头站立,秦斯在皇上的右手边,欧阳琼在皇上的左手边。秦斯后方便是张至越大人,欧阳琼后方便是欧阳瑞,再下面便是魏灵谦和魏炼水父子,两方蓄势待发。 这个时候,太监传报陈太医进殿,大家的焦点立刻都在他的身上,看来陈太医有要事相告。 “陈太医,襄王伤势如何?”皇上迫切问道。 陈太医立刻孤身下跪,从容地说道,“启禀皇上、太后,襄王的伤势已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 终于,皇上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在聆听太后的动静,生怕她有一丝不悦。 “欧阳瑞,这是怎么回事?!襄王怎么会受伤?你不是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吗?”太后立马大加训斥。 欧阳瑞立即走出列上前回复,可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气势也略显不足,“启禀太后......臣不可能一天到晚跟着襄王吧......当时臣没注意......” 欧阳琼见儿子气势不足,便来到他身边为他开脱,“是啊太后,臣等都是粗人,拉个屎撒个尿难不成还是罪了吗?想当年本将军身为副帅征战,还独自一人面对敌寇上百,留得主帅将军受了伤,是主帅将军自己实力不够,难不成还怪罪本将军前去攻打几百敌寇了不成?要不是本将军以一敌百,最后主帅将军死了都不知道!” “大胆!欧阳琼,你竟然口出狂言,今日皇上和太后在此,你还振振有词的!”秦斯听着欧阳琼这个狂妄的老家伙的话语,心里总归会抑制不住怒火。 太后虽然坐在帘子后头,可这一幕就是她所希望看到的,秦斯和欧阳琼斗得越凶越好。 “太后,您也知道了,边境确实有外敌入侵,都是以前的残余势力,我家瑞儿这次可是立了战功了,没有赏赐倒也罢了,还怪他不贴身保护襄王,难道襄王爷能力不济还需要我瑞儿保护吗?”欧阳琼恨不得立刻拔下太后面前的帘子,欧阳琼觉得只要襄王的亲生母亲不肯放手,那么他再怎么维护瑞儿都无济于事。 “欧阳琼,你还在装蒜,我看就是你儿子暗下杀手欲想杀害襄王爷的!”秦斯突然间有了底气。 “你别给本将军胡说八道!瑞儿,你自己说,怕什么?咱们爷儿俩什么场面没见过,那种龌龊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欧阳琼故意大声地告诉儿子,可是欧阳瑞竟然让他靠近自己,以好在欧阳琼耳朵边低声讲话。 “爹,这分明是你指使我干的啊......你怎么说谎都不脸红的啊,我该怎么说啊......”欧阳瑞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极不自信的表情。 欧阳琼顿时僵住,他也低声说道,“瑞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瑞本想在班师回朝之后找父亲说清楚一切,可是根本没有机会,一入京城便得到通知说是需要入朝,现在这种场合,想和爹好好商议都难。 当初襄王和太后使计,买通欧阳府的丫头仿照欧阳琼的字迹,襄王带着仿有欧阳琼字迹的书信去边境,故意让欧阳瑞看见,以好让他认为这是他爹欧阳琼亲笔书信,告诉他在边境暗害襄王。而当时欧阳瑞的确要暗害襄王,根本不思考此信的真假,就直接写了一封回信说是会按照爹的意图行事,可谁知送信的人也被襄王他们买通了,以至于信落入了秦斯的手里。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就在欧阳瑞准备杀人之时,敌寇突然入侵,欧阳瑞为了大局就觉得等到杀完敌寇再暗害襄王也不迟,便将此事搁置。 之后,敌寇是杀了不少,基本上都是欧阳瑞的功劳,襄王只是躲在营里不出来,也多亏了他亲手带的士兵帮他杀敌,这些士兵其实也都是秦斯手下的。可以说襄王被保护地好好的,根本没受什么苦。 欧阳瑞是个直爽之人,战胜了就会忘记所有的任务,为了在襄王面前显摆,就觉得让他多活几个时辰也可,还特地单独让襄王与自己在营帐中饮酒,好把自己一肚子关于功劳是谁的话题一并说开。就在欧阳瑞和襄王单独庆功之时,襄王却开始自残,他一挥剑便朝自己的胳膊狠狠刺去,这下子让欧阳瑞很震惊,他根本没想到襄王会做出此举。 接下来的举动更加让欧阳瑞措手不及,只听见襄王一个劲地叫外援,还诬陷欧阳瑞刺杀,这下可把欧阳瑞搞糊涂了,他万般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下手,却反被襄王冤枉! 就这样襄王和欧阳瑞的兵力便开始两方对峙,不相上下,幸亏敌寇在前,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否则内外夹敌,情势就会更加严峻。 眼看双方都无法占据优势,襄王的伤势也逐渐严重,无奈只能由随身大夫先行诊治,为了更好的医治,只能回宫,反正敌寇也已经打退,暂时不会入侵了。 如今,欧阳琼都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他指使瑞儿暗杀襄王的? 第91章 欧阳势危 欧阳瑞此刻更加糊涂了,按理说书信是爹亲自书写,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啊。而且爹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可他刚才一副雄气的模样,看起来真的不像在说谎。 “你们父子二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有话不妨直说。”秦斯就好像时刻攒着这对父子的把柄,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呃......皇上、太后,所幸襄王无大碍,也好在我儿奋斗击敌,此次襄王受伤,的确是我儿照顾不周,不过念在......”欧阳琼听了儿子的话后也莫名其妙,回话的火焰也被自己的思绪浇灭。 “我可是听属下们说了,你儿子和襄王一同待在营帐中饮酒,欧阳瑞就起了杀机,要刺死襄王。还不是你指使他的!”秦斯依旧不依不饶。 “秦斯!我何时指使我儿行刺?!”欧阳琼虽身着朝服,却俨然一副动武之象。 “怎么?你想杀我吗?大殿之上,岂容你欧阳琼放肆!”秦斯也站出列和欧阳琼极力对抗。 “襄王的伤根本不是我刺的,是他自己自残的!”此话一放,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欧阳瑞早就想说这话了,不过父亲写给自己的书信上要求自己杀害襄王,一旦没有按照爹的吩咐做,岂不是让爹失望?欧阳瑞可是欧阳家的接班人,他不想让长辈失望! 而现在,看爹的反应,他似乎真的没有写过这样的书信,也没有指使我行刺襄王,更何况襄王的确是自残的,难不成我和爹都被有心人利用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直瞪瞪地看着欧阳瑞,疑惑道,“你说什么?襄王乃自残?” 坐在帘子后面的天后竟开始坐立不安,“大胆,欧阳瑞,你的意思是襄王先是自残然后再诬陷你吗?当时营帐内只有你和襄王在,而且你不是单枪匹马去和敌寇拼命吗?你如此厉害,我襄儿又岂是你的对手?你向来高傲,一言不合之下,做出冲动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欧阳琼此刻也开始糊涂了,该不会瑞儿真的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吧?瑞儿说是我指使他刺杀襄王的,可是瑞儿又说是襄王自残的......偏偏此时秦斯在旁边,欧阳琼根本无法靠近瑞儿问个清楚。 不过毕竟还是父亲,欧阳琼当然支持儿子的话,他继而反驳太后,“太后,你竟然也承认襄王不如我家瑞儿了,哈哈......微臣以为,击退敌寇才是功劳一件,就算是刺杀王亲贵胄,也可以将功抵过,更何况我家瑞儿说了,他根本没有刺杀襄王,是襄王自残的。襄王的手下也是秦斯的,当然会帮襄王说了。” 此刻,太后气得立马起身撩开帘子,横眉竖目,怒火冲天,“欧阳琼,别又拿你的功劳说事!陈太医,去把襄王请来,快!” 陈太医依旧跪于地,他被周边的气势吓到,感觉到太后如此大的火气,便立马起身去请襄王,出殿门之时还差点绊了脚。 欧阳琼依旧保持大将风范,面不改色,就算太后多么雷厉言行,他都觉得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妖妇,他堂堂一个大将,根本不会怕这种女人,就算瑞儿刺杀襄王又如何?妖妇所生的儿子也不会有任何出息! 魏灵谦和儿子炼水一直默默站在列队里,尽管他们很想维护欧阳琼,可妍儿目前的解药还需要太后和陈太医的供给,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面,否则就等于白救了妍儿。 终于,襄王来到大殿之上,他用手捂着伤口,缠着绷带前去给皇上母后请安。 陈太医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生怕襄王因伤口再度有闪失。 太后立刻来到襄王面前,眼睛里尽是担忧,她想好好扶起儿子,却被秦斯一声咳嗽站住了脚步。 “太后请回座,皇上还看着呢。”秦斯趁着朝臣们还在议论纷纷,便快步前去并小声地在太后耳边说道。 太后只好用眼神示意一旁的陈太医务必要照顾好襄王,陈太医频频点头。 “襄王不必多礼,伤势可好些了?”皇上虽有不悦,不过在这么多朝臣面前还是关心一下大哥为好。 襄王立刻作揖,“多谢皇上关心,微臣......死不了。” 这分明是在皇上面前摆威风,皇上也没介意,只是冷笑一番,继续他的好言关照,“那么请襄王务必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否则牵连到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这话是何意思?襄王顿时有股莫名的火气。此刻,欧阳琼和欧阳瑞非常不屑,尤其是欧阳瑞,他恨不得当面跟襄王对峙。秦斯见欧阳瑞脸色不对,便缓缓向着他走来,欧阳瑞望着秦斯那老谋深算的模样,气势立刻又弱了一大截,欧阳琼倒是不害怕,他一下子挡在儿子面前叫吼,“秦斯,你想干嘛?我儿子说了,这是襄王自残的,和我儿子没有一点关系,我是他父亲,当然知道他所言是否虚假!” 秦斯又开始冷笑几声,“哦?欧阳琼你这么自信?那好,我倒要问问襄王您了,欧阳瑞在营帐里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秦斯立马转头面向襄王。 只见李尘襄一抹邪笑,在安静的氛围中,他先是狠瞪了眼欧阳瑞,紧接着又是看了会儿欧阳琼和身后的魏家父子,在心里酝酿了一些话之后,便将眼神对向皇上,好像是在说给皇上听。 “微臣恳请皇上以谋害亲王的罪名处置欧阳琼父子,臣此次死里逃生也算万幸。此次根本不是欧阳瑞剿敌,而是微臣!欧阳瑞气不过,就把臣叫到营帐之中,因其妒心而拔剑刺向微臣的心脏,但幸亏微臣有所觉察,只伤到手臂,因而逃过一劫!”襄王在说话时,丝毫没有因为这是谎言而有所心虚,就好似真实的一般。 “李尘襄,你敢污蔑我,这回我一定要杀了你!”欧阳瑞果真耐不住性子,可是他并没有带剑,只好一拳打在襄王的脸上,襄王立马倒地,整个大殿凌乱起来,大家立刻前去扶襄王,另一波人去阻止冲动的欧阳瑞。 尽管欧阳瑞的身子被众多大臣抓住,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气,还是口不择言,“李尘襄,你竟然捏造事实!敌军何来是你打退的?分明就是我欧阳瑞干的,你不但诬陷我杀害你,还想抢功劳,看我不宰了你!”说完欧阳瑞不顾众大臣的阻扰,见手被拽着,他便开始动脚,可是襄王早就被陈大夫扶到另一个安全的角落。 “来人呐,把欧阳瑞控制住!”皇上立刻吩咐身旁的小影子叫来在殿外待命的禁卫军,他们即刻前去压制欧阳瑞,就算欧阳瑞再厉害也终究挣脱不过几个禁卫军。 “皇上,原谅臣之子吧,他不懂事,性子也跟我一样冲动,若真做过刺杀襄王的事,他断断不会如此暴怒啊!”欧阳琼为了儿子,终于向皇上下跪,他也知道皇上一定比太后公道。 皇上怎么会不清楚?这无非是太后和襄王的阴谋诡计,可是他作为即将退位的皇上,又有什么权力做主? 秦斯又摆着高姿态来到跪地的欧阳琼面前,顿时觉得堂堂欧阳琼为了儿子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便颇为得意,“欧阳琼,你看看这是什么?”秦斯终于向他扔出一纸书信。 欧阳琼急忙打开来看,眼睛在纸上停留了一阵子之后,他的心脏上方就好似有一重墙狠压下来,他立刻望向被禁卫军压制的儿子,还让儿子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字迹。 “瑞儿,这是你写的吗?”欧阳琼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欧阳瑞终于平静了,可是心跳开始加剧。 “不,不对,我中圈套了!”欧阳瑞就这么木讷地说了一句,紧接着一个猛站,就把禁卫军全然打趴,他立刻疯狂起来,上前便去抓襄王的衣领,害得襄王有些震惊。 只听见他大声叫嚷,“李尘襄,你竟然敢这么害我!我本打算放你一命的,没想到你居然买通送信的人。说!是不是我爹的书信也是你搞的鬼?!” 李尘襄本想回话,可是衣服被他如此撕扯,再加上伤势严重,估计伤口又要裂开了。陈大夫在一边不停地叫道,“禁卫军,赶紧起来救襄王啊!” 可是禁卫军短时间内还是无法起身,毕竟欧阳瑞太过于勇猛,直到有一个人只是凭借手掌的功夫,只要在脖子上打一掌就把欧阳瑞打到在地。 正是魏炼水!多亏他英明才救下了襄王,否则凭借欧阳瑞如此疯狂的举动,襄王不说伤口如何,就连半条命都会失去。 “襄王,让您受惊了。”魏炼水倒是摆出了一副道歉的姿态。 皇上和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后立刻去探查襄儿的伤口,她的伤心全然显示在脸上,心痛不已。 太后先让陈太医再度送襄王回府休息,所幸他平安无事,伤口也没有感染,否则她一定会把欧阳瑞碎尸万段。 “来人!把欧阳瑞关押起来,择日问斩!”太后一声令下,禁卫军终于起身按命令行事。 朝臣们此刻全部低头不语。 “至于欧阳琼,本宫不但要解除他的兵权,还要把他关押起来,和他儿子一样,择日问斩!” 太后这一声令下,让以秦斯为头的一排朝臣们把头弄得更低了。可是左边那一排除了魏灵谦和魏炼水没有下跪,其余都一一跪地为欧阳琼父子求情。 “母后,欧阳家毕竟世代武将,对于江山社稷功不可没,您下令处斩他们,势必会引来一片反对之声,不光是大臣,还有民间百姓。这些年,因为欧阳家,百姓才拥有最大的安全感,一旦您解除欧阳家的兵权,再处死他们父子,民心不稳,军心也会不稳。儿臣还望您能够三思!”皇上含泪劝皇太后,可太后为了儿子依旧不改变命令。 “还望太后三思!”左边那排的大臣们集体跪着磕头为欧阳琼请命。 那一排只有魏灵谦和魏炼水静静站立,欧阳琼看着魏家父子两人不为自己请命,心都凉透了,可是欧阳琼又何曾知道他们父子二人内心的苦衷...... 第92章 揪心时刻 秦斯觉得太后要是就这样冒然处死欧阳父子,必然会引起举国轰动,得不偿失。 “且慢!”秦斯毅然走到太后面前,不急不慢道,“太后,刺杀襄王自然罪不可恕,不过您别忘了,要是没有欧阳琼,这个天下也不会存在!” 欧阳琼此刻非常震惊,他万分震惊,秦斯竟然会为自己请命。 不过以秦斯的角度来想,欧阳琼虽然是自己的死对头,不过的确是事实,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王朝,秦斯就算想施展抱负也不可能,因此他也只是出于惜才的原因为欧阳琼请命。 就连秦斯都为自己请命,可是欧阳琼不明白的是为何魏家父子两人站在那里一丝不动,甚至不下跪,难不成他们也做了太后的走狗? 太后听了秦斯的话之后,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冲动,就收回了刚才的想法,她命令禁卫军将欧阳琼和欧阳瑞先关入大牢,听候处置。 就在欧阳琼被人抓走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和魏灵谦相对而视。魏灵谦一见到欧阳琼那双怒目,立刻将头低下。内心有万千思绪,虽然很想对他说声对不起,可是却始终无法用眼神表述出对欧阳家的歉意,即使这次太后真的要将他处死,即使秦斯不为他求情,魏灵谦也不会出声求情…… 欧阳瑞和他爹就这样被抓去关押。欧阳瑞虽然已经待在牢中,可是他仍旧大喊大叫,他不甘心被襄王冤枉,倒不是因为他冤枉自己刺杀他,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他更气愤的是他抢了自己的功劳。 “李尘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欧阳睿此刻就如同一头猛兽,恨不得把李尘襄咬得稀巴烂。 欧阳琼也相继入牢,和儿子关押在一起,欧阳瑞见父亲来了,终于冷静下来,做父亲的见儿子如此愤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见欧阳琼唉声叹气,有种出乎常态的冷静,静静地坐在席草之上。 “行了,瑞儿,我们不会死的,但是今后恐怕是无法带兵出征了,太后和秦斯是在想方设法削我们的兵权。” 欧阳瑞听完父亲一言,还是无法冷静。以欧阳瑞的性子,死不死倒是其次,他最咽不下气的是别人冤枉自己或者让自己无法施展抱负,太后和襄王的所作所为正刺中了他内心最痛苦的两点。 “爹,这口气,让我们怎么咽下?这太侮辱人了!” 欧阳琼立刻想起什么,便直接抓着儿子的衣领说道,“瑞儿,你做事也太冲动了吧,我什么时候命令你去杀襄王的?!” “……这,爹,可是我分明看到那封书信是您亲手写的!”欧阳瑞立即辩驳道。 此时欧阳琼终于松手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瑞儿,我们都上当了。为父并没有写过什么书信让你去杀襄王,想我欧阳琼一生戎马,怎么可能会让你做这种暗杀的事情?要杀就要光明正大,你怎么这么不了解父亲?”欧阳琼恨其不争,但更恨这个朝廷的龌龊。 想到这里,这个粗壮的老汉子,开始留下了无奈的眼泪…… “母后,您可断断不能削去欧阳家的兵力啊!这可关系到天下苍生!”皇上费尽口舌劝阻皇太后。 这个时候秦斯也在一边,“皇上,这个天下不单单只靠欧阳家,现在襄王的势力与日俱增,我秦某也可助襄王一臂之力,您怎么知道没有欧阳琼天下就一定会动荡?” “秦大人,我知道最近国事都是您在操劳,可是您刚才自己也说了,欧阳琼是建国功臣,他纵然不可被杀,但您也知道,欧阳琼一生兢兢业业,上战场杀敌无数次,让他无法带兵这等于是让他失去性命啊!”皇上仿佛在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去讲这些话。 “皇上,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讲这些?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宫的事!”皇太后突然用另外一种态度去对待皇上。 “没错,母后,朕的确答应过您,所以,如果你能够放过欧阳琼,让他能够继续领兵守护这个天下,那么儿臣就会按照您说的去做!”皇上突然高扬起头,就如同赴死一般。 “太后娘娘、皇上,你们所说的究竟是何事?”秦斯立即认真严肃起来。 “好吧,事已至此。皇上,您就告诉秦大人吧。”太后在秦斯面前也没有十足的自信他会同意此事。 “秦大人,朕想要退位,这些年以来朕虽贵为皇上,但实际上掌权之人是您和太后才对,朕又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所以朕不想再待在这个位子上了,应该让给一个有能力之人!” “不行!皇上,您已经到了举行冠礼的日子了,老臣也是时候放权了,在这关键的时刻,您为何要退位?!”秦斯纵然知道襄王若是继位,自己就会成为国丈,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再加上欧阳琼解除兵力之后,自己就会独掌这个天下。 可是,秦斯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国家能够更好,也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虽然他也希望权力落在自家身上,如若真让襄王继位,能否回到往日的繁荣,这一点并不好说,若是皇上的确能够担起这个重任,他同样也会表示支持。 但女儿又是襄王的王妃,如果襄王不能成为皇上,那么女儿又怎么能够成为皇后呢?皇上掌握实权之后,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铲除襄王的势力,这样势必会祸及秦家。 在家人和江山社稷之间找到一个平衡,这让秦斯非常的纠结。不过看起来皇上决心已定,看来将来十有八九都是襄王的天下。 此刻,秦斯又想起了五皇子,倘若这个世间五皇子李罗城尚在人世,那么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千古帝王,可惜他不在了…… 想到这里,秦斯心已经凉透…… 赵骑城想起府里还关押着两个人,一个是莫笙,一个是落雨。这都已经关押了几天。莫笙还好,只是在询问妍儿的一些消息,就是这个落雨,一直叫喊着要去见太后娘娘,可是赵骑诚依旧以礼相待。 “落雨姑娘,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太后娘娘那边自然是回不去了,她一定知道你已经背叛她了。”赵骑城并不想为难落雨,只是他很想从落雨口中了解到妍儿在宫内的生活情况以及太后的种种罪行,这样一来,日后也好为那些冤魂报仇。 但落雨目前还是无法向赵骑城透露半点讯息。 倒是这个莫笙,赵骑城觉得是时候该和他算一笔账了! “高公公是你杀害的,如果我要你为他偿命,你可有话要说?”赵骑城一脸淡定地问他。 莫笙知道他指的是悬崖边上的那件事。 “没错,高公公就是我杀的,我也是只是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行事,我有错吗?”莫笙漠然回道。 是啊,莫笙的确是按照太后的旨意办事,他自己并不想杀害任何一人,况且此番入宫就妍儿,全亏他在前带路,若不是莫笙有救人的意图,我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妍儿躲在那密室牢房之中。 “要杀要剐随便你,别拖拖拉拉的。”莫笙冷哼一声,就再也不理会赵骑城。 赵骑城虽然憎恨莫笙,不过因妍儿的事,他还是对莫笙表明了感激之情。 “这次也多亏了你,谢谢你有心救妍儿,不过我并不会因此放过你的,高公公也是我的家人……” 莫笙看着如此坚定立场的赵骑城,心中竟有几分欣赏他…… 第93章 集体求情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你的心上人,对我网开一面呢,没想到……”莫笙的眼神有些落寞,他无奈地垂下了头。 赵骑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剑,对准他的喉结,莫笙起先吓得立刻仰头望着赵骑诚,紧接着便拿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势。 “怎么还不动手?快点!你如果要杀我,就给我来个痛快点的,别婆婆妈妈的,难不成你舍不得下手吗?”莫笙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些什么。 此刻,赵骑城的双目透射出一股锐利的光芒,显露出异于常态的英俊。他很想把这把剑刺穿莫笙的喉咙,不过理性总会控制住他这只握剑的手。 咬咬牙,仔细思考一番,赵骑城终归还是收住了手,莫笙此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完全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 “你别太得意,报仇不一定就要杀你,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况且真正杀害高公公的人还没有倒下,杀你又有何用?留着你这条性命或许还有用处!”赵骑城一挥剑、一插鞘,疾步离开。 留下莫笙和落雨两人在此处,虽然他们是作为人质被赵骑城手下的人押送到赵府的,不过虽说是人质,赵公子还特地吩咐手下的人一定要以客之道对待他们二位。 妍儿终于清醒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娘正躺在自己的床边,看起来她非常疲惫。妍儿用力爬起,些许的动静就让魏夫人立刻睁眼,生怕周边出了一丁点事。 魏夫人看到女儿清醒过来,连忙起身将她扶起,并用枕头垫在她的后背。 只见魏夫人她满脸泪水,于是便伸手将女儿的两只手紧紧围住,当娘的内心所有的心痛和不安在那一刻全然释放。 “妍儿,你实话告诉娘,你在皇宫里的这几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娘很早就知道你在宫里,娘的直觉一直都没有错,是他们不相信我!”说完,魏夫人又开始抽泣。 见娘哭得如此伤心,妍儿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拍娘的背,希望能够安慰到她。不过,好久都没有见到娘了,妍儿的鼻子还是一阵酸,她很想告诉娘自己在宫里的确过得不好。 为了不让娘担心自己的身体,妍儿又哭又笑地告诉娘,“好啦,娘,您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在宫里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妍儿怎么会受苦呢?”没错,她的确每天吃着自己喜欢的美味佳肴,可是在宫里的每一天都是地狱,但在娘面前一定要将之形容得如同天堂一般美好。 “妍儿,你可不要欺骗娘呀,你是当娘傻吗?娘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近况呢?你看你的手、你的脖子,每一处伤痛在你的身,也是痛在娘的心上啊。想当初,就在进宫为太后庆生的时候,就应该派人把你从宫里偷偷救出来,这样你也不会受那些苦日子了!可是都怪娘不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们都说娘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谁又能理解我呢?”说完,魏夫人又开始痛哭流涕,妍儿很想安慰,但是心还是跟着她一起痛。 妍儿不禁用手抹去娘眼角的泪水。不过她突然觉得家里非常的宁静,便向娘询问爹和哥哥们的去向。 “你爹和三哥都进宫了,听闻是皇上和太后召见,所有王公贵胄都要入宫面圣。” “娘,那大哥和二哥在哪儿?平日里都是三哥和爹进宫商议朝政大事,大哥和二哥不是在家就是出门在外,您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妍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回家,大哥和二哥不管怎样都会过来看望自己,可是这次却没有看见他们。 “妍儿,娘也不知道你大哥和二哥在边境究竟是生还是死。”说起这个,魏夫人的心口又是一阵痛苦。 “什么?大哥和二哥去了边境?!为什么?!是不是皇上和太后派他们去的?”妍儿本有一肚子话要告诉大哥和二哥,尤其是大哥,他向来体贴,可是没有大哥的存在,妍儿觉得很不适应。竟没想到,大哥和二哥也被朝廷牵扯进来,本无忧无滤的一个家庭,为何会搞成这样? 事情终归还未结束。 就在欧阳琼和欧阳瑞父子二人被关押进牢房之后,太后、皇上与秦斯三人于外殿进行了短暂的对话,便再次进殿和文武百官进行诸事的商议。 只见支持欧阳琼的那帮文武大臣们非常忠心,他们仍旧跪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就算太后、皇上和秦斯三人在外殿讲话,他们还是纹丝不动地跪着。 等到太后走近一看,气得整张脸都开始发绿,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忠心是如此坚硬的东西,屹立不倒,无法摧毁!要是襄儿能有这样一帮人的支持,那该有多好,可偏偏这人是欧阳琼。 不过太后也听进去了秦斯的话。 “太后娘娘,要是您非要处死欧阳父子,那么臣等定会辞官回乡,永不再涉朝廷之事!” “没错!别说辞官回乡,就算奔赴黄泉陪着欧阳父子,都在所不惜!” “不!欧阳将军一生戎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和先皇一同打下这片江山,要不是他空有一身武艺且没有其他方面的才能,这个天下是谁的都说不准,如果他死了,臣定会……” 太后听了众臣的话语本就心情不悦,直至听到此大臣所说的言外之意,她便开始关注起来了,“你会怎样?” 这位大臣欲言又止,他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皇上还在这里,最起码要给皇上一丁点面子。 就算不怕死而说出来,但死了谁又能为欧阳父子两人讨回公道呢?大家都了解欧阳琼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指使儿子暗害襄王的举动,除非这是襄王自己设计的,虽然大家都有意向表述这种意思,可是如今襄王的母亲在大殿之上,谁又能够说出自己的真话呢?而且就算他们自己不怕死,也不能让家人陪伴自己断送一生。 “怎么都哑巴了吗?你们不是最会为欧阳琼说话吗?现在怎么了?让你们说居然闭口不言!”太后气得几乎站不住脚跟。 “母后,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好了,各位大人都起身吧,太后没想要杀害欧阳父子,只是……只是欧阳琼和欧阳瑞今后不得带兵征战了。”皇上一言既出,众臣立刻抬头议论纷纷。 “这可不行,这个天下基本上就是欧阳琼打下来的,为何不让他带兵打仗?这样子的话,在老百姓心目当中,这个天下还有何意义呢?难不成把兵权交给襄王?!”有个大臣愤愤不平地怨道。 张至越从进入大殿开始直到现在,一直在观察各个大臣的脸色以及太后的神情,不知何来的勇气,他便立刻站出列,面朝这些大臣们,凌厉地说道,“住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皇太后?你们这些人有何证据证明欧阳琼是清白的?各位同僚们,欧阳琼的书信白纸黑字写着呢,这是不是他的笔迹?!”说完,张至越便立刻从秦思手里扯出这张证据,害得秦斯惊讶不已,张至越顺道向他们一个个走过去,目的就是让他们每一个人看仔细这封书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知道与你们交好的无非是魏家,可是你们看看魏大人,他有为欧阳琼请命吗?根本没有!大家都知道魏家和欧阳家是世交,还有过救命之恩,交情比你们好太多了,连魏大人都知道要保全自己和家人,你们这么做无疑是帮你们的家人挖了一道坟墓。你们凭什么断定欧阳琼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他的期望呢?也许他背后就是一个小人,大家都半斤八两的!” 秦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张至越有这么一招,他说起话来真的是极具说服力,还真是小看他了。在太后和皇上面前都能够如此表现自己,难不成之前都是深藏不露的吗?一直作为跟屁虫的他竟然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胆地说出自己的一番见解,真的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的见风使舵之人。 此刻,宫殿门外,就在离大殿不远处的那道防护门外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兵力,这些兵力都是魏灵谦调过来的,他希望凭借今日的机会,能够把所有事情一并解决。 这一方面是为了天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女儿,太后既然控制着妍儿,那么就让她进地狱被火炼烧,魏大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异常的平静,可是内心对太后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时间就快到了,估计兵力也会在此刻突然迸发,所有人将会破门翻涌进来,直往大殿。 这次魏灵谦一个人是偷偷进行此事,连儿子魏炼水都不知。就在魏灵谦面见女儿的那一刻起,他就打算准备这件事情。 所以魏大人丝毫不关心从张至越嘴里说出的话,他只管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朝廷一定会被自己搅得天翻地覆,但是,唯有这一次才得以最接近太后。如果能够把太后直接刺死,那么就当是为后宫无辜死亡的宫女出了口恶气,为女儿讨回了公道,同时也为未知的天下除去了一个隐患…… 第94章 大殿混乱 “张大人,你别妄加猜测,欧阳琼根本不会指使儿子做此等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这封书信也许是有人刻意模仿字迹,这种伎俩多的是!”一位大臣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张至越大人,谁不知道你是受了襄王爷的好处才这么说话的,你当咱们傻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把矛头全部指向张至越,这令他无比气愤,不过他看了眼眉头深锁的魏灵谦,准备把焦点对准他。 “各位大人,张某在这大殿上人微言轻,又怎敢口出狂言呢?倒是魏灵谦,他可是同你们一个战线上的,据我猜测,一定是魏灵谦搞的鬼,不然他为何如此心虚?连个请命都不敢呢!”张至越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此时,这些大臣们又开始议论。或许他说得没错,大家都知道魏家和欧阳家才是关系最好的,照理说魏灵谦应该是最希望欧阳琼相安无事之人,可他的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魏炼水见张至越如此冤枉父亲,果断站出来和张至越对质。 “你别胡说八道!我父亲近日生病卧床,前不久才刚治愈,近日以来都是由我上朝面圣的,你倒是说说看,我父亲为何陷害欧阳伯伯?!”魏炼水的眼睛里开始流露出一丝愤怒,她根本难以想象,张至越可以卑鄙到如此境地,还无事生非! “那你父亲为何一声不吭的?我可是第一次见魏大人这么心不在焉的......”张至越着实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懂得察言观色之人,一两眼就可以断定一个人的内心状态。 “张大人,凡事都必须要有依据,魏公子向来忠心于朕,他爹的为人朕岂非不知?你若是冤枉魏大人,岂不是要把矛头指向朕?你该当何罪?!”皇上终于发威了,这令张至越十分恐慌,他立刻面朝圣上下跪请求宽恕。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皇上狠狠地瞪了眼跪在地上哀求的张至越,紧接着便命令众臣,“大家听好了,此事有待查明,虽然书信的确看起来是欧阳琼的字迹,不过模仿也并非不可能。这件事情朕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所以暂且将欧阳琼和欧阳瑞收押。待查明后,若真是欧阳瑞所为,暗害皇亲国戚乃是杀头大罪,但念欧阳家对江山稳定劳苦功高,朕承若一定会放他们父子两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将发配边疆劳役三年。若的确是有心人所为,那么朕一定会揪出此人杀无赦!” 皇上一席话令大多数支持欧阳琼的大臣们满意,只是太后心头一震,十分不满,“皇上,难不成要让一个欲想谋害皇族的臣子活命吗?如果这样,你要置律法于何地?置我们皇家尊严于何地?要是人人因为军功就可以胡作非为,这样一来,王朝岂非易姓?我堂堂李氏王朝,什么时候改姓欧阳了?”太后欲与皇上针锋相对,却无可奈何。 皇上面对众人真想说一番真心话,可是他不能这么放肆,只能用眼睛告诉皇太后:母后,您不是要让朕退位吗?朕成全你,但下一任皇上绝不可能是襄王,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太后貌似看出了皇上眼睛里的内容。行啊,皇上,你果真翅膀硬了,若你敢拱手让皇位于他姓,本宫绝对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包括你深爱的那个妍儿! 大殿之内,两双眼睛就好似刀剑交锋,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深深体会到剑拔弩张之感,却无法干涉。 “皇上,老臣认为,只有削去欧阳家族在朝堂上的所有权力,这样一来,才既可安稳天下,又可达到处罚的目的。此乃最佳解决方案。”秦斯突然觉得皇上蓄势待发,他的身上的确有帝王之气,就是缺少了点野心,如若真心将实权交于他,未必毫无作为。可是就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在放权之后,皇上一定会倾力去除所有势力,哪怕是自己和襄王都免不了。 本就是一只木偶,可突然间它自由了,便可以重塑他所希望的局面。 太后本想发表意见,可此刻突如其来的声响顿时打破了大殿的氛围...... 只见门被强烈推开,一批批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勇闯进门,手握剑柄,利剑出鞘。 太后根本不敢相信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她根本来不及分析这些士兵从何而来,又属于谁的部下。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陆续来了更多的士兵,只见他们手握弓箭,看起来他们是想杀人。 皇上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何事,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宫变来了...... 皇上本想叫御前侍卫,不过仔细观察这些士兵,他们都得到了很好的训练,人数大概只有十几个,而且他们并没有乱动,仿佛在等待指令,这下指令的人必定在大殿之内。 “来人啊,快叫禁卫军和御前侍卫!保护皇上龙体!”皇上身边的小影子也管不了这么多,保护皇上龙体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皇上在混乱中劝小影子切勿着急,因为他知道,若真要杀了自己,他们早就冲进殿内了,又或者拉弦射箭,照他们的身手,绝对可以快速射死自己,何须在殿外等候时机? 大殿内的武官们便开始跑向殿外,打算用身躯护驾。 太后见此情形,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立刻躲在帘子后头,生怕自己出了意外,她隐隐觉得这些人正用怒目注视着自己。 武臣之中,只有魏灵谦勇敢地站了出来,大家还以为他毫不畏惧,可是突然间,他手一挥,便让部分士兵勇闯大殿。 “各位同僚,这个朝廷你们还妄想用口舌?没用的,如果你们想救欧阳大人,那么就让开!刚才并非魏某不给欧阳琼求情,你们虽然嘴上说得好,可是又有几个人拿出行动的?我不会帮欧阳琼取代李氏王朝的,但太后的命,我魏灵谦要定了!” 魏炼水看着如此亢奋的父亲,他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父亲这次若是失败,定会祸及全家! “众士听令,若谁能取下妖后的首级,我魏灵谦定赏他黄金千两!”魏大人就好似发狂了一样。正可谓有多久的郁结才有今日的疯狂! 魏府。 “两位夫人、三公子、五小姐,你们赶紧收拾行李离开魏府,是老爷命令我这么做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专门伺候在魏大人身边的管家忧心地说道。 “难道大人入宫后出事了,管家?”魏夫人立刻深皱眉头。 “先别问那么多了,夫人,为了小姐和公子,你也要快点准备啊。”管家说完立刻帮忙她们收拾。 魏夫人一想到儿女安全的问题,就让妹妹和她一起收拾。 妍儿虽然坐立,可是头还是一阵昏眩,不过她强忍着问母亲,“娘,爹让我们去哪里?” “去娘的老家多一阵子吧,看来你爹的情况不妙。”魏夫人纵然心中有一万份担心,但目前儿女才是最重要的。 “熔火,你赶紧去照顾妹妹上马车,娘和大娘会跟上你们的,快!”妾侍拼命嘱咐儿子。 熔火虽然答应着,一路搀扶妹妹,经过边境亲眼目睹亲人遇害一事,他也长大了许多,不管怎样,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位亲人了,于是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只管带着妍儿上马车。 襄王府。 士兵们把襄王府也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也都是魏灵谦的部下,其中一个士兵大声叫喊,“李尘襄,你给我出来受死吧!” 可是过了好久,士兵们都没见襄王出来。 “他一定做了缩头乌龟,待在里头不肯出来受死,兄弟们,我们冲进去取李尘襄的首级!” “好的,走!” 各个士兵们立刻前去推门,推了好一阵子,终于闯开来了,他们一鼓作气闯入襄王所在的房间,谁知里头竟空无一人,大家搜了王妃的屋子也没有搜到什么,只有府里惊慌失措的丫头们不停地惊声尖叫。 士兵们不想伤害无辜之人,便问一丫头,“说!李尘襄在哪里?!” “王爷......王爷他出去了。” 听丫头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上当了。 “不好,赶紧撤离!” 可是一出襄王府,面前的一幕完全把他们惊呆了。 魏灵谦派去襄王府的士兵大概只有几十人,可是如今有上百名士兵再度包围了襄王府,以好消灭魏灵谦的士兵。 襄王是个狡猾之人,他从小待于宫内,对暗杀的敏感性极强。他知道此次若要除去欧阳琼一家,势必要用苦肉计,而有心人听说受伤后一定会趁着大好机会除掉自己。 襄王本待在府里养伤,得母后他们传召并派陈太医前来,到了大殿内胡乱编诌以陷害欧阳瑞之后,陈太医本想搀扶襄王再度回府休养,谁知李尘襄为了警惕有心人蓄意杀害自己,便让陈太医扶着自己去那家上好客栈休养,还特地派手下人去观察襄王府周边的情况,谁知果真有士兵围府,所幸他有先见之明,才没有死在魏灵谦的手里。 可是这回,所有魏灵谦手下的士兵都被外头的几百号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僵持了许久,襄王终于拖着伤驾临。 只见他始终笑口常开,“把他们当中带头的几个抓起来送到皇上和太后面前,作为刺杀本王的证据。剩下的,一律杀无赦!” 结果,襄王手下的几名士兵立刻举起剑,把剩余的士兵们统统砍死,当场血流成河。带头领兵者见此情形,心痛万分,他看着这些尸体,顿时疯狂,“李尘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李尘襄邪笑一番,还伸出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手,便用手指轻轻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那位被带走的领头士兵的话如同耳屎一般...... 大殿内,禁卫军和魏灵谦手下的将士们正拼个你死我活,太后身边也带了很多禁卫军,他们一直守护在太后身边以防不测,果真如此,估计襄王爷是受母后的影响才有此等觉悟。 双方不相上下,太后果然把武功最高强的人安排在自己身边,魏灵谦也奋勇激战。 “炼水,你身手好,一定要找到家人,好好保护他们,快走!爹快撑不住了!” 第95章 欲杀魏族 “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为何不告诉我?”魏炼水不知道爹会做出如此冒险的事情,可是现在根本不是杀害太后的好时机! 只见魏灵谦手握剑柄,蓄势待发,面前的五六个手下举箭拉弦,噗呲一下,数箭齐发,尽数向太后的方向射去,太后依旧躲在帘子后面,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些箭即将刺向自己,她吓得都能把自己的眼珠子弹出去。 皇上也并没有命令禁卫军保护太后,如果太后对他有一丝母子的情分,他都不会无视。这些年太后时刻想着怎么除去自己,多亏宫内还有月嬷嬷以及小影子这些忠心的人,才让自己对周边的一切万分重视。不过这些禁卫军竟然听从秦斯的命令,正极力保护皇太后。 就在这些箭头即将穿破帘子射向太后之时,几名禁卫军立刻拔剑,刷刷刷几下就让这些箭掉落于地,魏灵谦的士兵见失败了,又下令手下举起弓箭,准备第二轮发射,可是这一次有些士兵被部分厉害的禁卫军用剑刺穿腹部,鲜血直流在光滑的地面,皇上深皱眉头,竟然喊了一句。 “你们是听秦斯的还是听朕的命令?不许伤人性命!” 可是那些禁卫军根本不理会皇上的话,依旧我行我素。太后也是傻眼了,作为皇帝,他竟然不下命令让禁卫军全力保护他的母后,反倒让他们勿伤魏灵谦手下人的性命,这不颠倒了吗? 皇上,你既然这么希望本宫死,那么本宫偏偏不如你所愿! “给我杀无赦,无论是魏灵谦还是他儿子,都给本宫杀无赦!”太后简直疯狂到了极致,她似乎长了胆子,还撩开帘子,勇敢地站了出来,紧接着便是话语的交锋。 “妖后,你联合秦斯干政不说,还害我女儿变成这副模样,看我不杀了你!你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后,凭何掌管六宫?你害人无数,还不知悔改,若先帝在世,定不饶你!”魏灵谦仿佛拥有了巨大的勇气,他甚至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魏大人,你竟敢行刺本太后,这是朝廷,本宫垂帘听政又何妨?皇上尚未亲政,也情有可原,难道你这么做就是替天行道吗?!”太后的话响遍了整座大殿,听得殿门附近朝臣们的耳膜即将震破。 “谁人不知你作恶多端!今日我拼死也要取你性命!给我杀了妖后!”魏灵谦与手下们一同举剑迎上去,可是毕竟禁卫军们武功厉害,经过一番殊死搏斗,魏灵谦等人一律被打倒在地,别说刺杀太后,就连接近她都难如上青天。 皇上见禁卫军们手里的剑即将刺向已经倒地的魏大人的心脏,他立刻前去用手抓住禁卫军手里的利剑,紧紧抓牢之后血便瞬间溢出,直接滴落于地。 皇上咬紧牙关,禁卫军总算收住了剑,他不知道是否该听皇上的。 “皇上!” 魏炼水立刻叫了一声,眼前的一幕他几乎看待了。没想到爹在进宫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怪不得他一路上沉默不语,就连和他说几句话都心不在焉。更没想到的是皇上竟能毅然不顾手伤去救爹,而且他并未阻止爹手下的士兵们刺杀太后。 太后见局面控制住了,她抓住最后的时机大喊道,“还给我犹豫什么?本宫要你杀无赦!” 这位禁军开始犹豫不决了,因为他根本不可能不顾皇上的伤势去刺杀魏灵谦,只好说道,“可是太后......皇上他......” 太后终于和皇上对视,只见皇上的双眼透着凛冽的寒气,有一种不甘心和愤恨。太后亦如是。 只见她的眼睛里逐渐闪现出了一条条血丝,她缓慢走到皇上面前,混乱声瞬间归于平静,太后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一步步地走向皇上...... “皇上,原来你巴不得本宫死......你忘记了你的承诺......”太后的话有如清风、又如魔音,光是听着就让人汗毛竖立。 “母后,儿臣恳请您放过魏灵谦,自古以来,做父母的为了儿女可以费尽一切,您不也是?”皇上的手仍旧在滴血,他生怕自己一松手,禁军的剑就会刺穿魏大人的心脏。 “皇上,您可知道魏灵谦所犯何罪?他要杀的可是当今国母,我是堂堂太后,众万人景仰,他凭什么要刺杀本宫?!”皇太后本想再度下令,可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皇上,是不是您谋划的?” 这一问,把众臣的心都悬了起来。 秦斯终于发话了,“太后,皇上乃堂堂一国之君,是绝不可能做此等事情的,他大可以下圣旨或者暗杀,何须当着群臣的面做此等事情?” “秦大人,您终归还是护主心切。你可别忘了,欧阳琼和魏灵谦可是一伙的,他们不但要杀害襄王,还要刺杀本宫,这等大逆不道的臣子,本宫要定了他们的性命!”太后愤然直说。 “妖后,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魏灵谦的话终于彻底激怒了太后。 “给我杀了他!”太后急忙命令手下人,正当禁卫军再度刺向魏灵谦之时,殿外突然来了一声传报。 “报告太后,襄王正带着一名将士前来!” “快让襄王进殿!” 此刻襄王的精神异常焕发,只见殿内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魏大人倒地不起还被人控制,皇上的手上全是鲜血,连地面都是一片血滩,看来殿内刚才经过一番打斗。 襄王急忙前去问候,“母后,您没事吧?” 太后见儿子前来,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得到了控制,“母亲没事。襄儿,你这是为何?”太后瞟了一眼被绳子捆绑的将士,看起来他应该是魏灵谦的手下。 “涂恩,你失手了......”魏灵谦失望地叹了口气。 “魏大人,对不起,是属下中了襄王的计,襄王早就有准备。”涂恩一想起刚才那么多人被襄王杀害,心里悲痛欲绝。 “魏大人,你可真行啊,还妄想刺杀本王和太后,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襄王立即抓住魏灵谦的脖颈,眼神万分恐怖。 魏炼水大声喊了一句“住手”,襄王便慢悠悠地将眼神移到他的身上,并冷哼一声,“魏公子,本王虽不常见你,可你凭什么对本王大呼小叫的!” 不等襄王和太后下令,这些禁卫军就自行去抓炼水,多亏他身手矫健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炼水,你快走啊,快走啊......”魏灵谦开始歇斯底里,他生怕最看好的儿子也会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襄王先不去管魏灵谦,听说这个魏炼水是个人才,无人不称颂,襄王的内心又升起妒火,可是手上有伤,否则他真想和炼水做一番较量。 “爹,儿子一定要保护您!太后、襄王爷,你们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我爹年事已高,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承担!”魏炼水的话让做父亲的魏炼水觉得非常傻,自己是老命一条了,儿子还年轻,有着大好前程,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于冲动,为了女儿竟也让儿子陷入了困境。 “襄王......不,大哥,炼水是魏府最能干的儿子,要是你杀了他,魏家就完了,说到底这都是魏灵谦做的,炼水根本不知情!现在魏家只剩下炼水和熔火,为何不放过他们呢?”皇上竟然低声下气地向襄王求情。 什么叫只剩下炼水和熔火?魏灵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您是什么意思?我的烨金和炎木他们二人在边境究竟怎么了?!”魏灵谦开始激动起来,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 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这是听魏炼水说的,他的大哥和二哥已经在边境遇害,而魏灵谦只是抱着期望,认为他们只是失踪,竟没想到他们都已经死亡并且尸骨无存。 魏灵谦开始对天长吼,殿内充斥了父亲的万分悲痛。太后见他面部如此扭曲疯癫,就觉得魏灵谦此人留不得! “来人呐,把魏灵谦拖出去给我斩了!”太后一声令下,禁卫军们便准备拖他行刑。 可是魏炼水竟然和禁卫军们动起了武,当然,不管魏炼水做出怎样的举动,依旧磨灭不了太后想杀了魏府上下所有人的心。 “帮我把魏炼水也抓起来,既然他这么希望代父受过,那么就让他陪他父亲上黄泉吧!” “属下遵命!” 接下来便又是一阵撕扯和动武,炼水的身手极好,虽没有被抓,但他主要还是想守护父亲,没想到一个救父之举,被另一名禁卫军抓了个正着。 魏灵谦终于流下了绝望的泪,可是更令人悲恸的还在后头。 “慢着,不妨让魏大人知道知道。”襄王竟然阻止了禁卫军的举动,这让太后也开始好奇,“襄儿,你别这么好心,不杀他们难不成还等他们来杀你?” 襄王却朝着母后欣然一笑,“母后莫急,儿臣自有打算。刚才就在儿臣抓获涂恩之时,就已经派人去魏府了,儿子定会抓住魏家上下的所有人,不留后患!” 炼水怒不可遏,他一鼓作气,立刻将绑住他的所有禁卫军一个个推开并打趴下,“李尘襄!你要是敢伤害我家人一根毫毛,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襄王根本不怕来到炼水面前,面对他之时还是欣然一笑,“哈哈,你凭什么?” 第96章 疾驰避危 “襄儿,你别和他废话!来人呐,把魏灵谦拖出去给我斩了!再把魏炼水打入大牢择日问斩!”太后气疯了,禁卫军看着如此愤怒的太后,只好挡住皇上。 只见皇上手里的鲜血依旧流淌,可是皇太后丝毫不关心,禁卫军虽然按照太后的吩咐办事,可毕竟皇上是天子,龙体已经受伤,所以就算把挡在魏灵谦前面的皇上请开,他们也万分小心,甚至还有些犹豫。 “要是你们再不动手,本宫就把你们一并处死!”皇太后见此情形更加气愤,所幸禁卫军们毅然拿下了皇上,皇上本想和他们动武,但因手伤严重再加上繁重的龙袍根本施展不开。 魏炼水终于不管那么多了,对着李尘襄恶狠狠地说道,“李尘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襄王一听,立刻仰天大笑,“哈哈,堂堂魏府三公子也有今日呐,你杀啊,反正你也逃不出去。”襄王凭借周围那么多禁卫军,丝毫不畏惧。 “炼水,为父刚才要你迅速离开,你为何不照做?!留得一命在,还能保护家人,你为何这么傻呀!”魏灵谦在被禁军拖出去斩杀之前,留下了这最后的遗言...... 不,爹,你不能死! 炼水眼巴巴地看着爹被带出殿外,他瞬间瘫软在地。 皇上的话起不了丝毫的作用,他眼看太后和襄王嚣张跋扈,却无能为力,便狠抓秦斯的衣领大声说道,“你不是忠臣吗?你不是最看重王道法制吗?你还眼看着太后襄王乱政杀忠臣,你还是不是人!”皇上见无计可施,就把矛头对准秦斯。 可是此刻,秦斯不知道如何面对皇上,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两方在拔河,一方是李尘襄,他的女婿。另一方便是皇上,是他要效忠之人。本想着在举行冠礼之时,把权力交给皇上,想必凭借他仁慈的心也不会对秦家如何,可是襄王一定是皇上非除不可的对象,就算可以免死,也会被流放削权,这样秦家就会失势,这要他如何面对秦家的列祖列宗?如何面对战死沙场的儿子秦渊?又如何让女儿拥有美好的未来? “皇上,您现在明白了吧?这就是政治,免不了流血,纵使你想改变,也改变不了的就是政治!”秦斯想起以前经常教导皇上的日子,顿时痛心疾首。因为他知道,皇上,昔日的四皇子,若是将权力交付于他,他必然能够成为像先皇一样的仁义之君,可是他还是少了点狠劲儿,虽然皇上近年来也成长了许多,但终归还是孩子,他秦斯对皇上的确是有些情分在,却不坚定...... 襄王趁着炼水处于瘫软状态之下,便吩咐将士们将魏炼水抓起来立刻关押在牢房,炼水就这样被带走了...... 谁知魏炼水又是一阵倔强,他狠狠地甩开将士们的手,眼神坚定地望着襄王,“不用抓我,我自己能走。李尘襄,若有机会活命,我定会取你性命!”此言一放,炼水便大步离去,殿门口的朝臣们一直在围观此情景,他们无奈为魏炼水让开了一条道...... 襄王见皇上依旧抓着秦斯不放手,便缓慢走过去,轻抚皇上流血的手,轻声一笑,“皇弟,他可是本王的岳父大人,你也太无礼了吧?” 皇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襄王,心中百味杂陈,“都怪朕,若是朕能多一分对皇位的眷恋,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的下场,说到底还是朕害了欧阳家和魏家......”秦斯听了之后竟也悲痛起来。效忠襄王并非他本意,若不是当初女儿落入襄王手里并嫁给他为妻,他根本不至于与太后同流合污。 皇上终于缓慢松手,之后跌跌撞撞地打算重新坐到龙椅之上。见皇上如此落寞,殿门口的几位忠心于皇上的朝臣们终于来到大殿正中央,下跪并问候,基本上也是刚才为欧阳父子求情的那帮大臣们。 “皇上,保重龙体啊,臣誓死效忠于您!” “皇上,臣也不会离开皇上的!” 太后听着那么多朝臣如此目中无人,她立刻发话,“好啊,既然你们都跟本宫唱反调,那本宫成全你们,若你们还敢为欧阳琼求一次情,本宫保证,会让你们的家人们和你们一同陪葬,还会灭你们的九族!” 这话顿时令下跪的臣子们黯然失色,没想到太后竟然以家人作为要挟。谁都不是圣人,谁也不会只为自己痛快,大家顿时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皇上也似乎体会到了大家的心情,就用一种平缓的语气回道,“众卿不用担心,都退下吧。”皇上无奈地招招手,群臣为了不再招惹是非,便一个个安然退下。 整座大殿又恢复了宁静,只是地上的鲜血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此刻只有秦斯、襄王和太后在殿内,皇上面对他们,心中怅然若失,一种无助感油然而生。 太后接着之前的话题,走到皇上面前,眼睛里竟是心机,“皇上,您的伤势严重,要本宫请陈太医前来吗?” “不用,朕不用母后您的同情,我死了倒称了您的心了。”皇上依旧面无表情。 太后不禁冷哼一声,“刚才的事必然会传扬出去,皇上,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和保证......” 皇上本已经心如止水,再无欲望,可太后这话一出总会让皇上专注起来。没错,襄王刚又派人去魏府了,他一定会杀了魏府上下的所有人,这该如何是好! 太后貌似已经看透了皇上的心理,便不紧不慢地说着,“皇上,这事得由你担着,若能如此,你那心上人,本宫还会让襄王饶她一命。” 皇上听了之后,不假思索地回道,“若你能保证,朕一定会揽下所有的事情,而且会把皇位拱手相让!” “好,痛快!不愧是本宫的好皇上......”太后这下总算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可是秦斯怎么看都觉得太后正在把自己一步步往错路上推...... “母后,儿臣可否一问,您方才所说的她是不是那位......”襄王突然想起在御花园后头见过的女子,听说她名叫红莲,不过这是母后为了掩人耳目而让她以红莲自称,实际名字叫魏雨妍。 太后以眼色示意襄王的想法是对的。 秦斯见皇上默默离开大殿,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痛快,他也不知道若是皇上将皇位拱手让给襄王,是否是正确的抉择。 马车上。 妍儿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坐在马车内,连续两个时辰的奔波让她非常劳累,她撩开帆布,四哥正拼命骑马。 “四哥,娘和二娘她们怎么还没赶上来啊?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妍儿满脸的忧心。 熔火边驾车边转头安慰妹妹,“妍儿,你别担心,她们和管家在一起,一定会同我们汇合的,我们只管去大娘的老家避一阵子。” “可是......爹为何要让我们离开,会不会爹和三哥在宫里出事了?”妍儿的眼皮总在跳,她一直觉得宫里出了人命。 “妍儿,你别想太多了,爹和三哥武功高强,就算出事也会脱身。或许爹他们没有一点事呢,只是以防万一。”熔火虽然表面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不祥的预感,而此刻天空也开始电闪雷鸣...... 此刻,魏夫人和妾侍同坐另一辆马车,管家正在快马加鞭赶路。 “管家,我们就这么走了,府内的丫头和仆人们该怎么办?哎,当时我就应该带着她们的,我们家还有几辆马车......”魏夫人非常忧心。 “夫人,老爷吩咐我在他入朝后一定要事先带上你们和公子、小姐,其它人我已经让他们各奔东西了,只是有些丫头和家丁们无家可归,就算让他们走能去哪里呢?”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做事如此不细心呢?他们跟着我们这么多年,应该给他们点银子,让他们每个人都去过自己的日子才对,或者让忠心的丫头们跟着我们一起走。快,调头!”魏夫人知道大人一定是为了以防宫变才让他们提前离开的,以前这种例子也有,他每次入朝面见圣上总是让他们全家人切勿待在府内,这次想必也是同样的原因,但这次大人竟然吩咐管家一定要去很远的地方......魏夫人这次就是特别担心府里的人...... “姐姐,你别胡闹了,让管家再赶一赶,一定能追上妍儿和熔火的马车的,你让管家调头,万一两个孩子停下来等咱们,岂不是......”妾侍的话不无道理,魏夫人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妹妹,你说得对,这样吧,管家,你把我放下吧,我走回去,反正家里还有马车,我赶下一辆好了。” 管家立刻傻眼,他受大人重托,当然不会答应夫人的请求,“夫人,您可别为难我了,万一家里真出了事,岂不是陷您于困境?!” “管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快说!”魏夫人心急如焚,就算不为了家里的丫头们,她也要回去探个究竟,要是大人出了事儿,她自己也不要活了。 “姐姐,你就听管家的吧!” “不,我一定要回去!管家,你若再不告诉我事实或者再不停车,我就跳下马车!”魏夫人貌似下了必回的决心。 管家生怕夫人出了意外,便急忙用绳子抓紧,马便停了下来...... 第97章 马车追赶 由于惯性,魏夫人和妾侍的身体立刻往前倾,魏夫人见车子总算停下来,便使劲调整自己的气息。片刻过后,她毫无顾忌地走下马车,管家本想用手扶着夫人,可是魏夫人丝毫不理会,一上去便是一顿训斥。 “管家,我可是魏府的大夫人,也是大人的妻子,你可别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越想越不对劲,大人一定在宫里出事了,你快说啊!”就在魏夫人询问之时,天空竟然下起了磅礴的大雨...... 管家立刻从马车后面拿出了一把雨伞,打开来准备给夫人遮挡,可却被魏夫人一把推开,她誓死都要知道大人的情况。 “夫人,您先进马车吧,天气不好,您身体也不好,当心被雨淋坏了身子!”管家见夫人不听劝,他自己也甘愿尽情被雨淋湿。 妾侍也出来立刻抓住姐姐的胳膊,眯着眼睛劝道,“管家说的是,姐姐,你再不走就真的枉费了大人的一片苦心,您不是最听大人的话了吗?再说了,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赶路,说不定这次大人会安然无恙地回府呢。” 魏夫人立刻抓住妹妹的手,忧心道,“妹妹,这次大人一定出事了。我的直觉不会错的,当初我入宫为太后庆生之时,就感觉妍儿在宫里,可是你们都觉得是我思女心切,这次大人根本就是出事了。管家,你还不照实说来!” 管家终归拿她没办法,不过还是想奋力最后一劝,“好,夫人,就算你的直觉是真的。你现在是想回府吗?你别忘了,四公子和五小姐也许还在前面等着您,如果府内真的出了事情,你就不担心他们追上来吗?到时四公子和五小姐他们也不能幸免!” 虽然雨打落在地的声响极大,不过管家的声音犹如雷鸣,在他说完之后,天空中立刻闪现出一道闪电,震得大家开始抱头平复情绪...... 另一边的妍儿吓得立刻捂住耳朵,“四哥,我好害怕!”妍儿每次听到雷声都会想起在宫内的生活,是那般无助和痛苦。 熔火也停住了马车,他立刻撩开帘子走进马车,见妍儿紧紧地缩在座位上,他的眼睛里便流露出一种揪心般的疼痛,他立刻上前搂住妹妹,并细声在她耳边说道,“妍儿不怕,妍儿乖,有四哥在,会没事的。” 妍儿立刻抱住四哥的身子,她用一种颤抖的声音问道,“四哥,你说爹和三哥不会有事吧?” 熔火虽然心里也很担心,但嘴上还是温柔地说着,“放心吧,爹和三哥一定会没事的,妍儿别担心了。” 妍儿听着熔火的安慰虽然心情平复了许多,不过她还是很揪心,“三哥,那娘和二娘她们呢?她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追上我们?不要紧吧?” 熔火心想着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管家他们一定已经和自己会合了,难不成是天气的原因,路上比较泥泞,大娘她们才没有赶来? “姐姐,管家说的是,熔火还在前面呢,这孩子一定在等着咱们,先和他们会合吧!”妾侍一听到管家说道自己亲生儿子的安危,便开始慌乱。 可是魏夫人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打算走着路原路返回。 “夫人!大人这次是为了清君侧!” 什么?清君侧? 魏夫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立刻抓住管家的衣服,整个额头上全是雨水,还有几丝头发黏在额头上,非常狼狈不堪。 “你给再说一遍!”魏夫人的眼睛闪现出无底的绝望。 妾侍听了也无力地后退了几步。 “夫人、二夫人,大人之所以要小人这么做,就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如果我照实说,你们一定会继续留在魏府的,这样魏大人根本不会放心离去!”管家在说这话之时心里也是一阵心酸,想起当时,魏大人和自己说清君侧之事之时,也是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因为无论成败最终都逃不过一死。 记得当时,管家苦心劝魏灵谦,为了一同入宫的三公子,也一定要想清楚,可是魏大人一意孤行,他认为炼水凭借自身的本领一定会安然离宫,而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魏夫人的眼泪和雨水融为一滴,她似乎有些站不住脚,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在雨水的冲刷下,她终于倒下。在那一刹那,管家和妾侍立马过去扶住魏夫人,这才没有让她整个人跌倒在泥泞的路面。 “姐姐,你怎么了?你快振作一点啊!”妾侍心急如焚,急忙命令管家将魏夫人扶进马车内。 “夫人,您快醒醒啊!”管家立刻准备去掐夫人的人中,既然大人已经出事,那么魏府的其他人绝不可以出任何事! “等等,管家!不要弄醒夫人!”妾侍立刻阻止了他。 “为何?” “如果现在把夫人弄醒,她一定会闹起来的!趁此机会,你赶紧驾车与熔火会合。熔火是我的儿子,我绝不可以让他出事!”妾侍心里想着,既然大人十有八九遇害,那么三公子炼水也不大可能幸免,更何况熔火在之前就已经告诉她大公子和二公子在边境遇害之事,毕竟二夫人是熔火的亲娘,只不过儿子百般恳求她千万不要告诉大娘和妍儿。既然魏家的三个儿子们都遇害,那么唯一的独苗魏熔火绝不可以再度出事。在临近危难之际,相比大人,她更希望亲生儿子能够相安无事! 管家也觉得妾侍说得有道理,于是他快马加鞭立刻在磅礴大雨中急速前进...... 而此刻,后面竟然跟着另外一辆马车...... “终于看见了。头,果然如此,前面就是魏家的马车,她们在逃命呢......”前面骑马的武士正身披斗笠急速追赶管家所驾的马车,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人都是襄王派来的。 就在刚刚,魏家人上马车走后的下一刻,襄王的部下便赶到了魏府。他们按照襄王的吩咐,立刻展开了大屠杀。魏府的丫头、家丁、厨娘和其他一些奴仆们几乎无一人幸免,大家残忍无道,一进门便把老弱妇孺们无情杀害,有的直接被刺穿腹部,有的直接割脖子,有的男家丁还被剑活生生刺穿,直到剑头插在了柱子上,那个男家丁便呈现直立状态死去,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口中一直在不停地流血。 不过那个带队的头让他们这些手下们千万别误伤害魏府的小姐,还特地把一名刚要背着包袱上马车的小丫头抓了起来,并厉声威胁她,若是她不告诉魏家人所去的目的地,便要她死无葬身之所,小丫头毕竟年幼无知,便帮助他们指引道路,她一路哆嗦,非常害怕...... “小丫头,这次你可立大功了,到时我一定要襄王好好赏你!”那个带队的头目转而望了眼这个小丫头,略带深意地笑了一番。小姑娘看着他的笑意竟然更加恐慌。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后面一堆骑马的武士们便开始加速前进,意在追上前面那辆马车。 管家也有所觉察,就算他极力驾马,可是刚才毕竟也赶了一段路程,再加上这样的天气,马也有些疲倦了。管家本想朝着魏大人告诉自己的路子走,不过要是冒然与小姐公子会合,这样也会给他们带去麻烦,因为难以保证后头的那些追兵们不想杀光魏府的所有人,包括公子小姐。 “管家,我们赶紧往另一条路走,否则熔火也会有危险的,我们姐妹两人被杀也认了,但我孩子还这么年轻,绝不可以死!”妾侍的分析的确有道理,不过管家不禁大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二夫人,您没发现吗?后头那辆马车也是魏府的!” 妾侍一听立刻拉开侧布探望,还真是自家的马车,之所以会追上咱们,难不成是因为魏府里有人出卖了自己?! 妾侍咬紧了牙关,想了片刻,还是坚决要往另一条路走,“管家,后面的追兵数量过多,要是我们往另一条路走,才能分散他们的兵力!” “您说得对,二夫人!”管家也急中生智,立刻将马车朝左方向驾驶,这一刻,他只希望公子小姐他们可以聪明一些,先行往别的方向离开,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妍儿始终被四哥抱在怀里,不过妍儿似乎倍感不安,她立刻讲明了自己的想法,“四哥,要不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走吧,就往右边那条路,那条路刚好经过赵府,我们先别去娘的老家那边了,妍儿觉得现在还是去赵府比较安全!”雨妍总觉得赵公子救了自己这么多次,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救下自己。这次如此不安的感觉,注定会有不好的情况发生,为了不让爹娘三哥他们担心,妍儿也觉得只有赵公子才能保护他们兄妹二人。 “妍儿,我们还是先等等大娘她们吧,我很担心她们出意外,不然早就该到了!”熔火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而且他并不觉得赵府里的人会保护好他们兄妹。 “四哥,妍儿求求您了,赵公子一定会有办法保护我们的,他已经救了我很多次......” “妍儿,你别天真了,其实这次爹和三哥凶多吉少了,赵公子你又有多了解他?” 第98章 携手赴死 “四哥,他救了我那么多次,难道不能相信他吗?”妍儿突然离开四哥的怀抱,失望地对他说。 “那好。妍儿你坐好了,我来驾车。”熔火对于妹妹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他便立即驱马驾车。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马速也不似刚才。 后头的马车里的头目一看前面的马车方向改变,他便立刻抓住小丫头的脸,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说沿着这条路走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被抓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只见她使劲抓住头目的胳膊,希望能够缓解痛苦,“大哥,管家的确告诉我是沿这条路走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夫人她们的马车往左走了,估计她们是看见了我们的人马......” 头目见此情形,已经明白了,便吩咐道,“一半人给我去追那辆马车,一旦抓获杀无赦!如果马车上有小姐在立刻活捉到襄王面前,听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了!” 说完,一列队的黑衣武士们奋力追捕,看眼着他们越来越靠近管家所驾驶的那辆马车...... “头,我们该怎么办?”外头的武士一边驾车一边问坐在车内的头目。 “当然是按照小姑娘的意思,一路追过去,说不定魏小姐和四公子就在另一辆马车上,正等着他们的娘亲呢。”说完,他便将脸转过去,迷离地望着小丫头,吓得她动弹不得,只能被逼无奈去指引前进的方向。 另一面,管家的马车被石子绊了一下,终于,整辆马车掀翻在地,三个人一同落地。在 雨水和泥水的双重沾染之下,魏夫人终于醒了过来。 “姐姐,你还好吗?”妾侍虽被滚落于地,却没有受伤,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想去扶住姐姐。姐妹二人抱头相拥,因为敌人已经追上了。只见他们下了马,正一步步走上前,面前大概有接近二十人,看来太后和襄王非置他们于死地不可。 管家的头部被地上的石子割破出了血,所幸他的脑袋还是清醒的,连周边的雨水颜色都是红的,可见伤势不轻。他极力站起来,要是夫人和二夫人出了事,他会自责、愧疚,可是其中一个黑衣武士竟然从裤腰间拔出了锋利的剑,看样子他要大开杀戒了。 “不!住手!”管家边叫喊边起身跑上前,根本无暇顾及自己额头上的伤势,而两位夫人见剑即将划到自己身上,却意外有些平静,只见她们紧紧相拥,两双眼睛似乎在说着什么。 “姐姐,咱们一同入魏府,共侍一夫,今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下辈子再做姐妹吧......” “妹妹,天上人间,大人在天上等着咱们呢,我们一起去吧......” 她们似乎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眼睛里的东西,所谓真正的姐妹之情就是这样,默契有佳,面对危难,只有无尽的无奈和释然...... 剑终于高举而落,估计天堂快到了吧?可是竟没有一丝疼痛,只有雨水接触肌肤的瘙痒。虽然有割肉的声音,但姐妹两人根本体会不到。 只见管家的前身瞬间被割成长长一道红线,他先是跪地,眼神空洞,本就流血的额头在身体那道长伤口的映衬之下更加令人心寒,地面的雨水颜色更加鲜红...... “管家!” 魏夫人眼巴巴地看着他跪地,紧接着便是狠狠倒地,整个人在大雨中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被一个身着黑衣的武士愤然杀害! 魏夫人和二夫人知道,这次是管家是替她们挨了一剑,而且是相当致命的!为了她们自己的性命,管家竟然有勇气毫不犹豫地上去受死! 魏夫人她们竭尽全力去叫喊已经死亡的管家,可是他已经听不见了,只是两只眼睛瞪得异常大。 魏夫人一想起管家的女儿尚在府里,估计也被杀害了,心中有万般心疼和无奈。管家他没有一丝为女儿担心的模样,他大可以带着女儿上马车,可是他首先想到的都是魏家的夫人、公子和小姐,这样尽心尽力的忠仆,刚才还对他的所作所为抱有诸多不满。魏夫人一想到这里,心凉到谷底。 “来人呐,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管家给我带到襄王面前!”武士毫不留情地下命令。另外两个人便把尸体恶狠狠地从魏夫人手里拖走。 “你们放开他!放开他!”魏夫人叫得歇斯底里,疯狂到极端。 “哼!你们这些将死之人,就等着好好受死吧。襄王说了,他不但要把你们一个个杀掉,还要把你们这些人的尸体送去喂狗!”武士本想立刻杀死魏家的两位夫人,不过看在管家拼死阻止的份上,就觉得立刻刺死她们太辜负这个忠心管家了,便想在此好好和她们话唠一番。 妾侍看着这些嚣张跋扈之人,不禁咬住了嘴唇,她勇敢地朝那个武士的脸吐了一口唾沫,“我告诉你,你要杀便杀,不用讥笑讽刺!” “没错!你们这些毫无人性之人,总有一天一定会得到报应的!”魏夫人终于站直了身体,她面对死亡已然超脱。 那个武士开始疯狂,他紧接着便是一阵乱挥剑。刷刷几下便把魏夫人和妾侍的身体划了好几道口子,甚至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两人同时倒地,身体各处都被划了相似的伤口,就连嘴角处都流淌着鲜血。 “姐姐......我们来世还要再做姐妹......” “妹妹......但愿来世我们和大人都只出生在平凡家庭,做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带着烨金、炎木、炼水、熔火还有雨妍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 姐妹两人分别闭上了双眼,雨下得更大,似乎是老天爷悲痛的哭泣,淅淅沥沥的声响更加刺激耳膜,整片地带就像一条红河...... “大哥......我拜托你,要是看见我爹,你们可千万别杀他!我求求你们了!”小丫头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头目,因为管家正是她的亲爹。他们父女二人在十年前就来到魏府,一直待在魏大人和夫人身边,虽然小丫头在魏府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奴仆,和魏小姐也不经常往来,毕竟不是贴身的,不过她经常受到魏夫人和公子们的恩惠。 “放心吧,你只要乖乖告诉我公子和小姐的去向,我就下令放过你爹,只是公子的命我要定了!”头目无情地回答。 “那小姐呢?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害公子啊,他很有可能是魏府唯一的血脉,大人和夫人自然难逃一死,可是四公子很单纯,千万别杀他!”小丫头之所以为熔火求情,是因为他经常照顾她们这些丫头们,就像亲哥哥一样。 头目又是轻蔑一笑,“小丫头,我也是替襄王办事,襄王要谁死,谁就得死,哪怕皇上在也没用,你明白吗?不过你爹嘛......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一开心,说不定会饶他一命的。”说完,他便故意靠拢小丫头,还打算非礼。 只见她拼命挣扎,可是她越是挣扎,这个头目就越是兴奋。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正当头目准备撕扯她身上的衣服之时,外头骑马的武士便开始说正事。 “头,幸好今天天空不作美,你看,这地上全都是马车驾驶过的痕迹,他们应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头目突然停下了手,既然如此,觉得还是先把公子和小姐找到再说,至于这个小丫头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作乐。 由于四公子奋力赶路,才能脱离襄王部下很长距离,接着“赵府”两个大字便摆在他们面前。 妍儿出马车一探,整颗心突然放下了,不过由于舟车劳累,她早已经累得不像话,本想亲自走过去敲门,可是一阵眩晕让她无法走路,熔火一见她即将昏倒在地,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妍儿,你再坚持坚持,赵府到了,咱们先进去吧。”熔火始终皱着眉头,还将妍儿抱起前去敲门。 开门的人竟然是赵骑城,他看见兄妹二人如此狼狈的模样,急忙让他们进来。熔火不管有多么不待见赵骑城,觉得还是先进去帮妍儿暖暖身子再说。 赵骑城本想过去触碰妍儿,可是熔火根本不希望他这么做,便立刻用冷言冷语面对他,“又不是我要来的,是妍儿想来,她觉得你能救她!”说完,熔火便把赵府当成自己家一样,左右寻找哪个房间舒适可以让妍儿好好休息。 赵骑城并不想问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觉得还是帮妍儿生火重要,便立刻吩咐家仆们给妍儿煮姜汤、生火,这一切举动熔火也是看在眼里的。 “难怪你如此深得我妹妹的心,不过你别以为这么做我就会接纳你,还有炼水,他也不一定接受你!”熔火一边帮妹妹擦拭脸上和手上的雨水,一边和赵骑城聊天。 见赵骑城一心只顾照顾人的事儿,他哪里会想接不接纳的问题,只要妍儿安然无事,还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吗?熔火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赵骑城边从柜子里拿衣服,边回答熔火的问题,“对我来说,只要妍儿平安无事,什么都不用问。况且我猜你们魏府一定出了天大的事儿,襄王回京哪有什么好事儿。” 熔火觉得很不可思议,堂堂赵府的公子,竟也能想到这个层面,看来当初还是小看他了。老实说在打猎场,熔火就已经看不顺赵骑城了,尽管他救了妹妹,可是妍儿一直思念这个赵骑城,连他这个四哥都被妍儿忽略了。在这危急关头,熔火也恨自己不争气,竟还有心情吃醋...... 外头竟然传来了一阵阵粗鲁的敲门声...... 第99章 一剑刺穿 熔火瞬间慌乱,他赶紧抱起妍儿,打算找赵府里相对隐蔽的地方。 “赵骑城,你这府里哪些地方适合躲人的?”熔火急冲冲地问着。 赵骑城却表现得无比冷静,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安慰,“放心吧,待会儿我去开门。以防万一,你还是带妍儿去柴房吧,那里相对安全。” 熔火二话不说,立刻顺着赵骑城指引的方向走去。 “快开门啊,再不开门我们可要闯进来了!”外头的武士们一个个粗鲁得如同猛兽,可是头目却只是在静静观望。 幸亏赵骑城在开门见到妍儿和熔火的时候就有所觉悟,看样子他们一定是逃命而来的,所以外头的马车务必要藏好。正当熔火抱着妍儿进房间之时,赵骑城就已经下令下面的人帮忙把马车抬到隐秘之处进行销毁。 可是马车行驶过的痕迹依旧存在,这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消灭的。头目就觉得既然马车在赵府周边消失了,那么里面的人一定是进了赵府,否则不可能只在此处断了痕迹。 只见那个小丫头一直被人拽着,丝毫动弹不得。 “你们放开我,这不关我的事,我要找爹!”小丫头哭着闹着喊叫,使得这些男人们心 烦意乱。 接着,有几名骑马的武士也赶来了,他们顺着信号的方向也终于与头目的队伍汇合。只见刚才那位杀人的武士上前和头目汇报情况。 他们交流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小丫头本想了解爹的情况,可是他们二人只是在窃窃私语。 “我爹呢?!我爹呢?!快放开我,求求你们让我去找爹!” 就在那个小丫头说话的时候,后来赶来的武士又用相同的手法,在腰间狠狠地拔剑,剑头一直对准那个小姑娘并急速刺去。 她终于不再叫喊,无辜地望着这把锋利无比的剑,上面竟然还有残留的鲜血,那是杀人用的剑!刚才在魏府,虽然她始终闭着眼睛,可是她完全可以听出来,魏府上下的所有人都被残忍杀害了! 就在小丫头再度闭眼之时,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死于剑下之时,那个武士却意外停下了,只是把剑对准小女孩的心脏,只是轻刺并没有痛觉。 小姑娘便缓缓睁开双眼,见他没有对自己下手,便又开始叫嚷,“大哥,你快告诉我,我爹在哪里?!” 只是这个武士轻笑了一番,“是不是叫管家的那个?” 小姑娘一听,立刻激动,“没错!他是我爹,你快告诉我,我爹究竟怎样了?!” 武士仿佛并没有被她的着急所动摇,依旧将剑头轻刺她的心脏,还用眼神示意其他弟兄,“来人呐,把三具尸体全部呈上来吧!” 只见一具具尸体都用白布裹着,这个武士还吩咐手下的人把白布全部撩开。 小姑娘一看到管家的尸身,整个人立刻无法站立,两边的武士立即将她扶住,才让她缓过神来。 “爹!”只听见她痛不欲生的哭泣。没想到爹死得如此之惨,她心疼到不能自拔,连哭声都开始发不出来了,除此之外她还受到这把利剑的威胁。 看着小丫头痛不欲生的模样,那个举剑的武士轻声一笑,接下来的举动便惊呆了所有人。 他竟然用这把锋利之剑用力且缓慢地刺穿小姑娘的心脏,她强忍着疼痛,或者说是一种异常的惊讶,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把剑竟然缓缓地刺进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脸上还流淌着泪水。前一刻正为爹的死痛心疾首,后一刻自己却被这把剑无情刺穿身体...... 疼,当然疼。可是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把剑终于刺穿了她的身体,她的背部逐渐伸长出血红的长剑。 头目看到这么个美人被剑无情刺穿,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也只是随口抱怨,“我说凌悬,你也太狠了吧?就算弄死她也得给兄弟们玩过之后嘛,太可惜了......” 小姑娘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简直让人死不瞑目,她眼看着自己将死,疼痛感已经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寒冷和困意,趁着这短暂的清醒,她缓缓地爬向爹,轻声一叫爹之后便双目紧闭,父女二人便这样离开了人世...... 就在此刻,赵骑城终于打开了门,之前他正在安置妍儿和熔火,毕竟赵府只是商户之家,根本没有朝廷这些人的权势大,若不好好保护妍儿和熔火,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眼前的一幕还是惊呆了赵骑城,这两名妇人不就是魏府的两位夫人吗?她们竟然被无情杀害,要是炼水和妍儿他们得知母亲已死,炼水必然会找凶手报仇,妍儿身体不适也一定会奔溃! 还有一位姑娘和一个老者,两人相依而死,看来这位姑娘刚死不久,看着面露凶狠模样的武士就知道,一定是他害了这位姑娘。赵骑城想着,要是他早一点出来开门,说不定能够救下这个姑娘的性命。 虽自责不已,不过骑城还是尽力保持镇定。对于泯灭人性的畜生,他根本不需亲自动手,正义也会将他们这些毫无人性之辈尽数斩杀。 “你们找谁?”骑城冷淡地问道,眼睛里尽是痛愤。 只见头目走上去,妄想拍他的肩,不过感觉这个英俊少年的身上似乎有股不可侵犯的霸气,头目竟然把手缩回了。 “这个......你看到有辆马车经过吗?” “没有。”赵骑城急于说出这两个字,无情又有力。 那个杀人的武士立刻从那个小姑娘的尸体上拔下剑,血淋淋地对准赵骑城,“说!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头目见凌悬这家伙如此冲动,便朝他吐了一口,“给我住手!有话给我好好说!”说完,他便对着赵骑城微笑,“估计这位应该是赵府的公子吧?赵骑城,久仰大名,听说你是个爱做好事的人,这次不会......” “你们不相信就进去搜查,我不介意!”赵骑城连看都懒得看他。 “哼,赵公子,你别忽悠咱们。刚才我们敲门也好一阵子了,你在里面都干什么了呢?”头目摆出一副地痞样儿,高傲地说着,但这种高傲里头却带着一些恐惧,真怕他会和自己对着干。赵骑城是谁?若是他有心参选,今年武状元必然是他...... “头,别和他废话,咱们进去查探一番便知晓。”说完,凌悬便毫不顾忌地打算进入赵府好好找找马车里的人,估计马车也被赵府的人藏起来了。 可是,没等他入府,赵骑城便使出了一大掌,直面朝着凌悬的心脏袭来。既然那姑娘是被他刺死的,赵骑城觉得应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凌悬立刻被他打得口吐鲜血,整个人抛向空中成弧线跌落至地,看得一边的弟兄们完全震住。多数人吓得立刻后退几步,生怕这个赵公子会找他们算账。 “你你你......你可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吗?是襄王爷,要是你敢私藏罪犯,一定会被他杀头的!”头目说此话之时,立刻后退几步,以免被其所伤。 看来皇上即将下台,赵骑城知道这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魏府的所有人都搭了进去。听闻欧阳琼和欧阳瑞也已被关入大牢,只是不知道魏灵谦和炼水现今如何,估计也九死一生了...... “有本事你们让襄王在那家顶级客栈与我会见!”赵骑城展露的气场令在场的所有武士望而生畏,大家甚至都不敢拔剑相向。 过了好一阵子,赵骑城才开口,“这四具尸体,都给我放下,我要安葬他们,谁有意见!”大家顿时默不作声,只是襄王吩咐过,一定要带回魏府人的尸身,这该如何交代。 “哼,你们以为杀了人就可以飞黄腾达吗?我告诉你们,杀人者偿命乃天理,就算上天不惩治你们,我赵骑城也会为那些亡灵报仇的!”赵骑城说完便狠狠地瞪了眼躺在地面呻吟的凌悬,只见他口吐鲜血不止,而且他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很多地方被打出了血,就这么轻轻一击,竟然可以让他全身受伤。 “凌悬啊,我说让你别冲动吧,你偏不听!”头无奈地望着凌悬发了一番感慨,便带着其他人逃走,准备去向襄王汇报此事,个个都害怕自己生怕成为第二个凌悬。 赵骑城吩咐手下的人将四具尸体好好安葬,并且让任何人都别告诉魏府的公子和小姐,以免他们过于伤心。 赵骑城当然会替两位夫人、管家以及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报仇,只见他来到凌悬面前蹲下,好像在和他做最后的道别,“在这个世道上,最可悲的莫过于跟错了主人,你以为襄王一定能成为天下之主吗?我告诉你,他不可能是!就算当了皇帝也一定会被别人拉下马的,你的手段极为狠辣,也别指望拿襄王做挡箭牌!我说了,我是赏罚分明的,你怎么杀害这四个人的,我就怎么在你身上讨回!”赵骑城刚才看了看尸体的创伤情况和手法,完全是惨无人道的,而且剑伤和凌悬的剑匹配。 “来人,把这个叫凌悬的给我在他身上割上同样的伤口!”赵骑城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过那个小姑娘......”手下人急忙问。 “照做无误!”赵骑城的意思是凌悬也必须经历一剑穿心的痛苦。 等到手下人准备就绪,赵骑城便进入了府内,等他关门的刹那间,他清晰地可以听见外头凄惨的叫喊声...... 第100章 凶手莫笙 只见外头的凌悬全身上下都是血,大概有二十几处剑痕,他的嘴角中也不住地流出鲜血,眼睛睁得特别圆,胸口还有一个窟窿。此时,地上的血不停地往外扩散,触目惊心。赵府里的人还特地放出几只狗去撕咬凌悬的尸身...... 赵骑城关门之后,靠着门便慵懒地闭上了眼睛,沉思片刻,他便振作,打算去探望妍儿。 熔火和妍儿待在柴房里,兄妹二人相互依偎着。外头的雨声并未减弱,反倒越下越大,妍儿的心中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熔火望了望柴房四周,突然看见另一边躺着两个人,没想到堂堂赵府,还会在私底下绑人,熔火就把这个观察结果告诉了妍儿。 “四哥,你去问问看吧,赵公子不会无缘无故关人的。” “那好。妍儿,你好好休息一下。”熔火温柔地将妍儿放在柔软的席草上,有些对不住地安慰道,“妍儿,先委屈一下吧,等外面的人走了,四哥一定带你去舒适的房间休息。”妍儿懂事地点点头,熔火便去另一处看看这两个人的情况。 只见他们二人正在蒙头睡觉,一个是上了岁数的姑娘,另一个是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人,身着武士服。只是这个姑娘的脸能够清楚地看到,不过这个武士的脸是背对自己的。 熔火便去叫醒这个姑娘,只见她无精打采地起来,不过看她样子应该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姑娘,你怎么会来到赵府?是赵骑城把你绑在这里的吗?”熔火蹲下身子问道。 落雨擦了擦眼睛,疑惑地看着这个公子,禁不住问道,“你是谁?” “我......说来话长,姑娘看你样子好像是从宫里出来的吧?你怎么会来到赵府呢?是不是那该死的皇太后要处死你,你就逃出来了?”熔火不假思索地问道。 “住口!太后对我好着呢,不许你侮辱太后!”落雨露出一副凶狠无比的模样,在她看来,谁骂太后比骂自己都来得气愤。 妍儿听着这声音,无比熟悉,她立刻起身来到落雨面前。 “落雨?你怎么会在这里?!”妍儿看着她,又想起了在密道牢笼中的情景,心生恐惧。 落雨看着妍儿,心里也很是纳闷。看来这个赵府的公子把自己抓来是为了从宫里救出妍儿,落雨一想到这里,为太后感到无比气愤。 “妍儿,你和这个姑娘认识?”熔火立刻眼巴巴地望着妍儿。 妍儿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她立刻躲进四哥的怀中,“四哥,我不要看见她,你快过来陪我!她和太后都不安好心!” 看着妍儿如此激动,熔火木讷地把她扶到远离落雨的地方,“没事了,没事了,妍儿,有四哥在呢,谁都不敢欺负你的,知道吗?”妍儿听到四哥这么说,反倒有些安心了,看来在密室的几日生活在妍儿的心里埋下了阴影。 熔火虽不太清楚刚才那个叫落雨的情况和背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落雨一定是太后身边的走狗,在宫里一定欺负过妍儿。 熔火总是按耐不住性子,他即刻前去抓住落雨的手,害得落雨疼得直叫他住手,可是熔火却抓得更紧了,整张脸俨然一副想致人死地的模样。 “难道你是妍儿的哥哥?怎么,你想让我死吗?有本事你杀我呀!”落雨还故意闭上眼睛,使劲地皱着眉头,好让他能够尽情地出手杀自己。 熔火本想伸手去抓落雨的脖子,没想到他的手腕却被莫笙一把抓住。莫笙的脸只露出半边,熔火本想好好看看这个阻止他的男人,可是他始终只露出半边脸,好像刻意在躲避他。 “杀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赵骑城一样,现在之所以没有任何人进府大开杀戒,就是赵骑城的本事。否则你和你妹妹还有我们都会丧命,现在你倒有时间和一个女人计较,哼真可笑!” 莫笙的话让熔火万分不爽,他终于摆脱了莫笙的爪子,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就这样,没想到手劲如此之大,熔火虽然倍感疼痛,不过为了不失面子,竟然强忍了下来。 “你又是什么人?本公子的事,你少管,谁欺负我妹妹,我就叫谁付出代价!”熔火看着落雨,有些恼火。 “你逞能,干嘛不把正面露给我看?有本事正面看我啊!”熔火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正当熔火要走到他面前之时,赵骑城翻门而进,他看着柴房里的氛围不对劲,便开始询问,“熔火,外面的人都走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带着妍儿去别的地方躲躲吧,我怕襄王会不甘心,他会亲自到赵府再度搜人的,这次只是他手下的人过来,我倒还好吓唬。襄王一旦来临此地,想必以我的情况,尚未能与之抗衡。” 熔火虽然表面上听着赵骑城的话,不过心里一直在纠结面前这个武士,实在好奇,便转头问赵骑城,“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赵骑城知道此事肯定瞒不了熔火,便如实相告......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把他们留在身边?杀了他们以免后患不就完了?他们可都是替妖后办事的人!”熔火一想起朝野之中的皇太后,心中就有一股怨气。 “熔火,我知道你非常恨太后,恨她让你们家人分散,不过这两个人,一个忠心有加,一个对于救妍儿也是有功劳的,虽然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没有他们,妍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咱们面前。我留着他们自然是有用的。”赵骑城仍旧用一种低沉且极具磁性的声音讲道理。 “哼,赵骑城!你别以为做了炼水的结拜兄弟就可以和我三哥一样跟我讲道理了,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害我妹妹的人。这个人就叫莫笙,是他把妍儿带到悬崖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对了,还有那什么太监的,你怎么会和宫里的公公认识?莫非你和太后也有各种牵连?”熔火不知道为何,对于赵骑城的信任越来越少了。还有这次外头的追兵,他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让他们离开了? 可是面对熔火的种种质疑,赵骑城仍然表现大度,他丝毫不为自己辩解,只是让他尽情发泄。 “四哥,你怎么就不相信赵公子呢......是他救了我这么多次,若非他的救命之恩,我早就死了。至于落雨,她是太后身边的贴身丫头......虽然我不喜欢她,不过在密室的那段时间里,也多亏了她的悉心照料......”妍儿突然开口。 赵骑城看着妍儿有些不适,又打算将她抱回房间,可是熔火却拼命阻止他这么做,“你别假惺惺的,我的妹妹,不用你管!”熔火对他怒视之后,紧接着便以一副温柔地模样望着妍儿。 “妹妹,我先带你去休息。休息好了之后,再去找大娘管家他们好吗?”不等妍儿回答,熔火便抱起她准备离开柴房...... 不对! 熔火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四哥,你怎么了?”妍儿担心地看着四哥,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没事,四哥先带你回房间。”熔火暂时收起了自己的疑问。 等到把妍儿放到床上,熔火便开始把所有的思绪放到刚才那个叫莫笙的人身上。 在边境,熔火亲眼目睹大哥和二哥被残忍杀害,虽然那个杀害他们的人脸上蒙着一条黑布,不过看那个人的眼神分明很像一个人,刚才虽然只看到莫笙的半边脸,不过他的眼神分明就是...... 为了验证猜测的正确性,熔火又疾行至柴房,只见赵骑城还在,他似乎对待这两个人非常友好,还尽可能给他们体面。 可是熔火依旧克制不住自己,看着仍然背对自己的莫笙,他开始叫嚣,“说你呢,莫笙,你我是否见过面?” 这一声却让莫笙紧张起来,他还是不肯面朝熔火,只是随口一说,“我怎么可能与你见过一面?” “哼,你别装了,在魏府门口,分明就是你!”熔火毫不客气地说道,赵骑城觉得这也并不奇怪,那天在悬崖边上,他亲眼看到炼水和熔火是一同前来的,所以熔火对于莫笙的模样当然是有印象的。可是赵骑城隐隐地体会到熔火的心里藏着其他事情。 “是男人,给我转过头来!”熔火终于怒了,他立刻上去掐住莫笙的脖子,这让莫笙措手不及,按理说论功夫,熔火根本不是莫笙的对手,可这次熔火强大的力量的确让人措手不及。 终于,熔火看到了莫笙的眼睛,“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熔火仿佛失去了理智,他恨不得身边有一把剑可以将这个莫笙分尸! 落雨也看得有些震惊,熔火一定和莫笙有其他恩怨! 赵骑城生怕出人命,便即刻上前阻止熔火,“你有话好说,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的大哥和二哥就是被他杀害的!”熔火终于说出了实情。 第101章 客栈重见 只见熔火的眼睛里尽是晶莹的泪花,对他来说,或许有些事可以忘记,但唯独亲人遇害一事,是他心里一辈子的创伤。 赵骑城望着如此失态的熔火,虽有心让他平复心情,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本想阻止他杀莫笙,不过见他身边没有利器,便随了他的意愿。 熔火见赵骑城松开了自己,便开始彻底释放,他一鼓作气把莫笙乱打一通,莫笙虽不服气,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能让魏家四公子发泄一下也好,毕竟当初他是站在太后这边的。这次既然能鼓起勇气进宫救人,那么之前效忠太后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只见莫笙被熔火打得直流鲜血,他根本无力反抗,因为整个人被绳子捆绑,也只能任凭熔火用脚猛踹。 赵骑城之所以不去阻止,也深知此仇恨对魏家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谨记在心的,不过还真是惋惜,魏府的两位夫人也许到死都不知道她的两个儿子被莫笙所杀害。 “熔火,行了。你就算现在杀了莫笙也没用,只有让太后偿命才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接下来如何安顿,反正赵府暂时不能待着了,万一襄王带着大批兵力过来。还有你爹和炼水,估计已经被太后下杀令了......”虽然赵骑城很不忍心道出本意,不过这是熔火始终要面对的。 熔火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脸上直冒汗水,恨意十足地对着莫笙说道,“我告诉你,你这条烂命,我迟早会过来取的,当初你怎么杀害我大哥和二哥,之后我必定会千倍万倍要回来!”熔火语出惊人,在出柴房门之时,肩膀狠狠地擦过赵骑城的身体,只是赵公子仍旧平静对待此事。要论仇恨,赵骑城又何尝不恨莫笙对高公公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将莫笙五马分尸,可是目前还不能杀了他,今后他对自己还有用处。 大殿内。 “启禀太后娘娘、襄王爷,魏灵谦已经伏法!”只见士兵手中捧着鲜血淋淋的脑袋,上面还用一条白布包裹着,可是白布也几乎被鲜血浸染。 太后看着这颗头颅,竟然得意地笑了起来,“哼,魏灵谦啊魏灵谦,谁叫你几次三番冲撞本宫?本宫当初亲自驾临魏府,本想让你父凭女贵,你却不领我好意,竟然把魏雨妍送到府外躲避,这口气本宫怎么咽得下!” 襄王也十分得意,不过他不理解地对太后说,“母后,您干嘛不直接杀了魏炼水啊?您看见他刚才在儿臣面前那么嚣张的样子了吗?”襄王一想起那个肆无忌惮的魏炼水,不知是否嫉妒心在作祟,竟然很希望他立刻消失。 “襄儿,你急什么?母后自然有打算......”说完,太后略带深意地走向那颗头颅,还伸手抚摸了一下白布上的血迹,食指上便沾了些血迹,但她不经意地将血渍揉到蒸发,还故意对着头颅说话,“魏灵谦,你儿子可在我手里,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说完,太后又是一阵邪笑。 “母后的意思是......”襄王这下又感兴趣了。 “襄儿,死是多么容易的事儿呀,刀子一落,头颅便掉地。可是咱们宫里的那套刑具不是摆设啊......”太后顿时又捂着嘴笑着。 大殿里只有太后和襄王二人,笑声都可以震慑整座宫殿。 “报!” 正在他们母子二人欢愉之际,外头竟然来了一名武士,就是刚才非礼管家女儿的小头,只见他全身被雨水淋湿。襄王见了好不开心,便凶神恶煞地问他,“不是让你杀光魏府的所有人吗?尸体在哪儿?!” “这......”武士便开始低头不语。 襄王第一感觉认为他们这些废物一定没有很好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快说!” “襄......襄王,有人让我们带话给您,要您去常去的那家客栈和他一会......”头目便开始吞吞吐吐。 “去哪家客栈?到底是谁?你还不快说!”襄王顿时急了。 “其实......我们一直在追杀魏府的夫人和四公子,两位夫人还有管家以及他女儿都已经死了,只是......”武士头目竟然不敢说下去了。 “还不快说,当心本王诛你九族!”襄王恼火极了,苦于手伤,否则他早就从这个头目侧腰拔出剑当场斩杀。 头目吓得立即下跪,哀求道,“襄王饶命!太后饶命!卑职没有松懈过,一直派手下沿路追赶魏家公子和小姐,只是马车在雨地的痕迹到赵府门前就已经消失。于是,卑职怀疑公子和小姐进了赵府躲避了,可是赵府的公子要卑职转话,说让您去客栈与他会面......” 襄王眼看着不停抖擞的下属,走到离他更近的位置,俯视着问道,“尸体何在?” 头目一听又是磕头又是哀求,“襄王恕罪,襄王恕罪......尸体已经被赵府的那个公子带走了,一共四具尸体......而且......而且凌悬已经被他残忍杀害了......”想起凌悬这个好弟兄,这头目非常伤心,可是他更害怕襄王会因此降罪于他和家人。 好啊你个赵骑城,本王近日因诸事繁忙没有心思管,你倒好,竟然和本王对着干,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着襄儿紧皱的眉目,太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竟恢复了当母亲的温柔,“襄儿,那个赵府公子应该就是赵骑城,你一定要当心他,他让你去客栈会面,说不定想暗中害你,不得不防啊!” 太后其实很想告诉襄儿关于赵骑城的真实身份,不过此事还是暂且不提吧,免得襄儿冲动起来,因为襄王的嫉妒心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母后,那个赵骑城在那家客栈和儿臣有一面之缘,在母后的生日宴上是儿臣第二次见他,当时襄儿并未告诉母后,这次我一定要好好会会他!” 太后听完之后,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在生日宴会上,襄儿会如此激动。 “儿啊,你说你和那个赵骑城在客栈见过一面,当时有何事令你不悦的?”太后突然详问。 “母后,也没什么,只是小事一桩,儿臣当时想图个清静,便要小二将客栈内的所有顾客全都赶出,可是偏偏这个赵骑城不按照儿臣的意思出去,貌似他是为了在客栈暂住之人,他说那个顾客是他的妻子,需要得到照料不宜外出奔波,可是他何来的妻子?!”襄王气呼呼地叫嚷着。 太后竟开始陷入沉思,堂堂五皇子,虽说世人都不知他的皇族身份,不过就算凭借他如今的身份,又何愁美女?只是当时他口中所谓的妻子会不会是魏雨妍呢?看来妍儿和赵骑城没少处在一起呢。 “来人呐,本王要出宫,去会会那个赵公子!”襄王不等母后开口,便气哄哄地出宫。 “襄儿,你当心点,多派人去!”皇太后本想再度嘱咐,可惜襄王早已经快步出殿,根本无心听从太后的话。 太后有些焦急,便立刻命令外殿的禁卫军,叫他们暗中保护襄王,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暗中杀死赵骑城...... 赵骑城事先把妍儿和熔火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接着他便安然地坐在客栈里喝茶,等待着大哥的大驾光临。 果然,襄王派了一部分兵力再度前往赵府,眼前的一幕把所有人吓傻了。几只狗正在啃着地上的尸体,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凌悬吗?那个跟随襄王前来的武士头目看着恐怖之极的画面,心生愤恨和伤感,凌悬说到底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部下,他武艺高强,却被赵骑城几下打到在地,赵骑城虽然表面上看去温润如玉,偶有的霸气的确也会让人为之一惊,不过谁也没有料到赵骑城也是这样一个有仇必报之人,心肠也颇为狠辣...... “赵骑城!看本王不杀了你!”襄王又不忍地看了看地上那早已被狗啃得稀巴烂的尸身,也作为一种对部下的道别,毕竟他是替自己办事才惨死的,就吩咐其它部下将之厚葬,而他自己却往客栈方向前进。 赵骑城轻抿茶杯,温水落肚,紧接着便是轻松一笑,似乎在讥笑某人的冲动。 大哥,若你登位,我虽会让你得意一时,但绝不可能让你久俯人间。赵骑城坚信,有些人只是养精蓄锐、静候时机,但人倘若作恶多端,即便登顶,也终归会摔得更惨...... 襄王一进客栈门,便大声叫喊小二,小二同样颤颤栗栗地走过来迎接。 “公子,今天您要吃点什么?本店近几天出了几样新品种,要不您尝尝?”小二笑脸迎人,虽然皮笑肉不笑,不过小二深知,自己时刻处在虎口处,稍有不慎就会被襄王赐死。 “滚开!”襄王立刻将小二狠推在地,快步急行到赵骑城所在的位置,只见他正悠哉品茶,襄王看见他那副样子,一火气上来便将赵骑城所在桌面上陈列的食物一律推到地面,顷刻间,碎声震天。 可是赵骑城丝毫不受影响,只见他故意凑到气急败坏的襄王面前,轻蔑一笑,接下来的话便让襄王震惊不已。 “当心地面有弹珠子......” 第102章 冷汗直冒 襄王一听到弹珠两个字,顿时慌了神。小二在一边紧张地观望襄王,本以为他会对赵公子不客气,也不知道赵公子抓住了襄王爷什么把柄,居然能让他异常平静。 不过襄王的内心却是风起云涌,弹珠这两个字眼已经全然触及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小时候,皇太后还只是贵妃娘娘,自己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齐妃娘娘当了太后,她的儿子李尘拓是天子,还有当时五皇子尚在人间,在齐太后带着众贵妃、皇子和公主前去祖庙祭拜空隙,他正与五皇子和皇上在湖水边玩耍,大家一起比赛玩弹珠、赛跑...... 宫里的所有人都认为五皇子是被皇上李尘拓推下去的,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可以作证,可是五皇子太过于得人心,就连堂堂皇上的所谓害人之举都被无限放大,而齐太后更是被诬陷为幕后主使。 这一切,只有襄王和太后才知道真相,赵骑城为何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赵骑城只不过说了弹珠两个字,跟那件事情根本联系不到一起。 赵骑城一直紧盯着襄王,这下李尘襄倒是被他的眼睛震慑住了,“什么弹珠?你......你想表达什么?”襄王害怕与他的眼神交汇,便故意看向小二,只见小二又立刻低头,他以为襄王又该为难自己了。 赵骑城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从刘直替代自己成为五皇子,他在宫里的一举一动也深受高公公的注意,不过高公公还有一养子待在宫中,他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刘直和淑妃娘娘。既然先帝已经西去,那么绝不可以让淑妃娘娘陷入困境。刘直既然是来替代先帝之子的,那么对他也不能不问,这是彻底的忠诚...... 可是有时候保护别人太难了,留得一命或许还有机会流传真相。 那日在湖水边,只有高公公的养子高寅一直全程紧盯刘直的举动,当他和李尘拓赛跑之时,他一直紧钻双手。但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担心的事情总会发生,看上去的确是皇上将刘直推入湖中,大家都可以作证,但当时的皇上李尘拓竟有一种强烈的愿望下水救人,却被当时的齐太后极力阻拦。 高寅跟从养父多年,虽然只是养父,不过宫里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和高公公是父子关系。高寅也深谙后宫之道,可是先帝中毒一事,让他重新审视这座皇宫和人心。有时候眼睛看到的难道就是真实的吗?高寅不信!等到太后、妃子、皇子公主等人一并回宫后,高寅暗中去发现线索。照理说,李尘拓只有蛮力没有智慧,以他的心性要置五皇子于死地,大可以直接下旨,就算没有实权,下个旨倒也比当众推其入河来得更直接! 就算他和齐太后在外人看来是假装表现愚蠢,实则满腹坏水,可当初李尘拓为何会突然倾倒身体?也许别的宫人太监只是一瞬间瞟到皇上将五皇子推入湖中的事实,可皇上和刘直从赛跑开始一直到事发点,高寅的眼神从未离开,好好跑步的皇上怎么会突然倾身?纵然他想赢的欲望强烈,但当时,皇上李尘拓分明就是被地上的东西滑倒,为了保持身子平稳,就希望通过刘直身体的反作用力让他不致于倒地,可是当时刘直却一不留神被推入湖中,从而酿成了悲剧。 高寅一直是宫里的太监,偶尔出宫,所以和高公公见面的次数也是极少的。赵骑城听闻宫里假冒的五皇子不幸死亡就已经万分痛苦,因为他是替自己死的,紧接着母妃也被赐死,小小年纪的赵骑城内心深处承受了太多。 不过,有次高公公告诉了赵骑城这件落水之事。原来高寅一直在观察襄王,玩弹珠是襄王提出来的,可当时他一直和护卫窃窃私语,当时在高寅心中就萌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果然...... “没什么,只是我从小就喜欢玩弹珠,没事的时候就会玩两下子。”说完,赵骑城立刻又从怀里掏出了两颗弹珠子。 可是襄王一看到赵骑城手里的两个弹珠,连退几步,恐惧之色顿时显露在脸上。 “拿开!”襄王还用力一挥手,直接把赵骑城手里的两颗弹珠子甩落到地面。只见它们沿着地面一直转悠着。 赵骑城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襄王身上,还冷静地问道,“王爷,您在激动什么?只是两颗弹珠,您何须紧张?” 襄王这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个锅已经全部由李尘拓和齐太后背了,连宫里的秦斯都不知此事,赵骑城为何一见到自己就说弹珠的事?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可是襄王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赵骑城就是区区一个商户之子,怎么可能知道宫里的事情?况且连长居深宫之人都不知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更何况每个人都看见了李尘拓才是杀害五皇子的人,是受齐太后教唆的。 赵骑城又面朝小二,慢悠悠地吩咐,“小二,这么一桌菜都被推到地上,可惜了,把这些菜收拾收拾送到赵府,给我放的狗吃吧......” 小二有些惊诧,不过去了赵府好歹也不会看襄王的脸色,他就立刻打理地上的菜,这些菜还冒着热气呢...... 看着慌里慌张的小二,襄王看似恼火,但心里又何尝不跟小二一样? 襄王先不去理会赵骑城,他吩咐身边的随从给自己倒一壶温酒,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只是赵骑城又慢悠悠地坐到他的对面,他竟然从襄王随从的手中接过酒罐子,“我来吧......” 见襄王已经一杯下肚,赵骑城又开始为他倒第二杯,襄王在他给自己倒了一半酒之后, 竟然拿开了,“不用你来给我倒酒,我手下会倒的!”襄王立刻示意随从赶紧接过酒罐子。 “记得上次,小人也在此处与襄王相谈几句,为襄王效劳乃小人荣幸。进宫为太后庆生,更是小人的荣耀。只不过,进了那座皇宫,总有一种熟悉之感,就好像前辈子去过。”赵骑城虽然不经意一说,但就如同故意说给襄王听一样。 襄王明显感受到自己手中的酒杯快要握不稳了,为何这次见他,他的话总让人毛骨悚然?五弟已经死了,难不成灵魂会附到他身上?绝不可能。 赵骑城见襄王又不安了,又开始进一步攻击,“从小开始,我就很好动,我爹经常和我探讨兵法、国事,还请最好的师傅教我武功,可惜他不在了。其实小时候我还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兄弟,我们经常一起玩耍,由于我太过调皮,额头上竟然留下了伤疤,不过现在也已经褪得差不多了......”说完,赵骑城故意去抚摸自己的额头。 那个伤疤......襄王分明记得五弟以前和自己玩的时候,撞到了头部就留下了疤痕,只是当时他为了不让自己落得口舌,就隐瞒此事,那块疤痕分明就是襄王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是五弟替自己隐瞒,否则以当初洗脚婢之子位份的处境,一定会更加不利。 襄王想起以前的种种,又喝了一口酒,紧张感全然展露在赵骑城面前。 大哥,你真的够狠毒的,亏我以前把你当成兄弟!可你作恶多端,不但暗害自己的亲兄弟们,还与太后联合起来使计杀害魏家的两位公子,如今又让手下人凶狠追杀妍儿和熔火的母亲们,你们背负了魏府上下几十条人命,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赵骑城心中纵然有千万怨恨,可是他始终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与其说是恨意,不如说是一种心痛。如果李尘襄没有如此强悍的企图心和丧尽天良之举,他也会认他这个兄弟,但现在早已经回不去了...... 皇位,你休想轻易得到,李尘襄! 此刻,外头突然来了一个人,就是刚才的武士头,他立马下跪,“启禀襄王,属下去赵府查探过了,没有发现魏府里的公子和小姐。” 襄王又开始怒火冲天,直接把酒罐子打碎在地,他用手直指赵骑城,“你......你说,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恕小人无能,根本没有见过魏府的公子和小姐。”赵骑城信誓旦旦地说着。 “满口胡言,那你说为何痕迹会在你府门前消失?一定是你私藏罪犯!”襄王趁着醉酒,开始无所畏惧了。 “王爷,要不属下杀了赵府里的所有人?” 赵骑城一听这个武士所讲的话,并没有感到惊讶,他当然知道赵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危险,不过以襄王的秉性是不可能这么做的。赵焕乃当地堂堂大商户,平日里做尽了善事,要是襄王没有证据无缘无故杀人,一定会引来非议,他不是即将登位吗?他是绝不可能做不利于皇位之事的。 襄王看见赵骑城丝毫没有动静,就从部下手里拿过剑指向他,恶狠狠地喊道,“赵骑城,私藏罪犯可是重罪,你别仗着你们赵府里的人仗义就不吃我这一套。而且别忘了,我的部下凌悬可是你亲手杀害的,待我登基,本王大可以给你安个罪名!” 可是赵骑城只是淡淡一笑,他毫不畏惧,讲的竟然都是别的东西。 “小时候就听闻五皇子能力出众,可惜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常听人说他爱玩赛跑、玩弹珠......” 第103章 太医诡计 “住口!”襄王像着了魔似的,疯狂乱吼。 赵骑城依旧平静如水,他还是冷淡又不失礼数地回答说,“这是世人都知道的,襄王您不也知道吗?何须激动?” 襄王总觉得五皇子一直就在这个世间没有死,每晚他都会做恶梦,梦到五皇子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大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可是仔细看着这个赵骑城,他的确有几分神似李罗城。细心一瞧,他的额头上也有些许的伤疤,还无缘无故说弹珠的事情。可是他毕竟是商户赵焕之子,他不可能和五弟有关联吧?而且小时候,五弟他就已经死了,除非死而复生。又或者这个赵骑城和宫里的人有关联?是宫中有人向他透露了关于五皇子的一切?可是赵骑城知道这些又想做什么? 襄王使劲想要让自己清醒,所幸喝得不多,他的调节能力还算不错,觉得关于小时候弹珠一事千万不可露出别的马脚,他便转移话题。 “我可以放过你们赵府里的人,不过你必须告诉我魏府的四公子和小姐的行踪,本王有预感,就是你私藏了他们,只要你交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也可以饶你们赵府的人不死!”襄王总算振作了一些。 可赵骑城还是丝毫无所畏惧,他的样子果真叫人毛骨悚然,可是结果还是得来他的一句“无可奉告”。 襄王知道生日宴会那次,魏炼水和赵骑城有些交集,他便开始张狂,“赵骑城,你算什么身份?我可是堂堂襄王爷,就连当今皇上都不是我的对手!这朝堂,如今可是我的天下,欧阳琼和欧阳瑞本王是一定要铲除的。我已经把那个魏灵谦的头颅砍下,到时向全城发布公告,说他私自带兵入宫欲行刺皇上,当时本王就去保护皇上,就算拖着伤口也要清君侧。你看看,这个理由好不好?”襄王又恢复了一贯的得意之笑。 赵骑城的拳头又捏紧了,他愤怒不已,可是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微笑。 “看来襄王这几年已经脱胎换骨了,任何人也奈何不了你。” “当然!本王可是在边境立了大功的,天下人都赞不绝口。欧阳瑞也已经臭名昭著,为了和本王争功,还暗下杀手,欲夺本王之性命,皇上为了维护我这个好大哥,为了维护皇族颜面,哪容得下欧阳家兴风作浪?就下令将他们关入大牢择日问斩。与之交好的魏灵谦不服气,竟然谋逆造反。而京城百姓都知道,欧阳家族和魏家是朝廷上最具实力的,本王从小就听到民间议论纷纷,说什么欧阳琼在攻打天下之时就颇具帝王范儿。你看我编得如何?”襄王边说边围着赵骑城走路。 依旧是无尽的愤怒在赵骑城心中升起,魏灵谦果真被他杀害了,魏炼水也已经被下令关入大牢,这下子,魏府已经败落。可是他不能说出妍儿和炼水的下落,万万不能! 此时,客栈外头来了一个人,此人正是陈太医。只见他立刻前去关心襄王的手伤,此刻雨也基本停了。 “臣参见襄王爷。”陈太医立刻下跪,他的眼里只有襄王,连边上的赵骑城他都一直以为是顾客。陈太医始终低头关心着,“襄王,太后命令臣外出跟随,您的伤口尚未痊愈,不能操劳,凡事让您手下去办吧,请允许微臣带您回府养伤。” 陈太医为了得到襄王的答复,便瞬间抬头仰视他,谁知一眼瞟到了赵骑城,陈太医吓得立马躲闪。 “陈太医,您为何看到赵府公子如此紧张?”襄王一脸不解地问道。 陈太医当然不能说出来,当初赵公子从宁府救回魏雨妍,就托自己全力医治她,当时自己还已经发过誓一定会尽全力治疗魏小姐,可是自己非但食言,还入宫当了最有权的太医,其实自己根本是一个为名为利之辈,赵公子最痛恨这种人了。不过要是把这件事告诉襄王,他或许也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唯利益是图的鼠辈! 不过赵骑城并没有揭穿他的打算,这让陈太医有些松了口气。 “襄王爷,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而已,不知襄王爷和这位赵公子在聊些何事?”陈太医虽然战战兢兢地问,不过眼神一直在关注赵骑城。 “没什么,这些你不用管。”襄王怒目凝视着赵公子,过了片刻还刻意过去轻声说道,“就算你不想告诉我也没事,我李尘襄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说完,襄王便哈哈大笑回府了。连陈太医都懒得瞧一眼。 发抖的陈太医本想跟着襄王回府,不过赵骑城一口便叫住了他。 “在宫里混得可好?”赵骑城只是冷淡地说道。 “这......我......”陈太医不知怎么回复,他的手心直冒冷汗。 赵骑城看得出他的紧张和不知所措,便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虽然有些重,不过还是陈太医能够忍受的范围。此时,他脸上的汗珠子都已经掉下来了。 “陈太医现在可是容光焕发,走在路上都能让周围的人失去色彩。”赵骑城虽然讲了违心话,不过心里依旧是无比的憎恨。 “魏小姐身重的剧毒是不是你干的?快说!”赵骑城突然揪住陈太医的脖子,弄得他顿时喘不过气来。 “别......赵公子饶命......我也是没办法,在宫里必须听太后的吩咐......”陈太医拼命揪住他的手,难受至极。 “那妍儿究竟是怎么入宫的?她虽然给我留了一封信,不过她根本不会自行入宫,她讨厌那个地方,一定是有人透露了她的所在之地。你为了一步登天,就在太后出宫之时极力自荐吧?”赵骑城的眉宇间如同略过一道寒光。 “住......快住手......我说......”陈太医为了自己的性命只好照实说了一些。 “赵公子,想必你听闻前段时间的一桩人命案吧?是在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发生的,老板被一个姑娘捅死了,老板娘腹中胎儿也被那个姑娘弄得流产。结果这个姑娘就被关押进了京城大牢里。老板娘出血之时,我还去诊治过呢,可惜胎儿保不住了。当时有几个百姓们就亲自将那个姑娘送入了大牢,那个姑娘我看着面熟,其实就是魏小姐。”陈大夫的话让赵骑城有些震惊,不过当时他的确听说过此事,但并不太肯定那个人就是妍儿,但他有好几次想过那个姑娘就是妍儿,毕竟听到围观者形容了那个女孩的长相。 陈太医见赵骑城还处在深思当中,便又开口,“其实我虽然是为了前途为了利益而毛遂自荐的,但是当时我是为了让太后去救人的......” “简直一派胡言,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来找我?!”赵骑城又开始掐住他的脖子。 “是......是因为......赵公子乃区区商户之子,太后毕竟是一国之母,由她出面自然不在话下......”陈太医又为自己极力辩解。 “那我又为何听说法场上有个姑娘被劫走了?那个人一定不是妍儿,所以太后一定让别的姑娘来代替妍儿受死是不是?!”赵骑城终于道出了实情。 陈太医终于不胡乱说话了,所幸赵骑城的手渐渐松散下来,因为他突然想到妍儿的解药还需要他的配合。 “赵公子,所幸妍儿姑娘没有出事,是太后娘娘救下了她不是吗?”陈太医自以为此话可以让赵骑城舒服一些,谁知,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那这么说,我应该感谢太后娘娘对魏小姐的不杀之恩了是吗?我告诉你,就算太后用任何一个无辜之人替死都是罪恶,堂堂国母,竟是些暗算!”赵骑城明白,哪怕当时在法场上的人是妍儿,也会被人救走,早听闻此事之时,他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魏炼水,如果太后没有让其他人替代妍儿上法场,虽然会让妍儿惊慌一时,但也不会进宫受这么多的苦。不过倘若炼水不来救人,妍儿也难逃一死。想到这儿,骑城痛苦万分。 突然,赵骑城又用性命威胁他,“陈太医,今天你回不了襄王府,也回不了宫,今日你必须得跟着我!”说完,赵骑城拉着他出了客栈,他打算将陈太医送到严大夫居住的地方......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可是赵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可否允许小人去一趟茅厕?”陈太医故意露出肚子疼的表情。 “少罗嗦,你若再敢拖延时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赵骑城本又想出手教训,谁知陈太医竟然说了一句让赵骑城心软的话。 “我保证!赵公子大可以在门口等我,我敢保证,一定会拿出解药救魏小姐的,就和当初一样,我一定会全力解救她!” 陈太医的话赵骑城根本不相信,但是毕竟他的存在关乎妍儿的性命,固然他本性无法改变,但当初他也是受自己威胁才将妍儿医治好的,或许像他这种墙头草,一定要用武力威逼才行,这也是妍儿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严大夫能够摸透陈太医的制药手法,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陈太医嘴上说是去茅厕,实际上只是看见小二正去了茅厕的方向,他根本没有肚子疼。若是襄王回府找不到自己,必然会回到这家客栈,而且平日里也会经常光顾。那么趁着去治疗魏小姐的机会,就可以透露给襄王关于他们兄妹两的行踪,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104章 区别对待 赵骑城厌恶地望着他说,“你赶紧去,别给我拖拖拉拉的!” 陈太医即刻跑向茅厕方向,在疾跑的过程中还差点摔了一跤,要不是赵骑城对他恨之入骨,换成别的客人看见他如此可笑的状态,早就乐不思蜀了。 陈太医看见店小二刚好从茅厕里面出来,他立刻狠抓他的衣服,吓得小二连声求饶。 “大人饶命啊......”小二便开始痛哭流涕,他知道面前这位人士是刚才襄王爷的手下人,他简直比襄王更能让人打寒颤啊。 “小二,你得识相一点,我们王爷可是未来的皇上,我可是他的御医,你要是不听从我的命令,我只好下狠手处死你。反过来,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今后我会告诉这家店的老板,给你一个月好几倍的酬劳,怎样?”陈太医邪恶地笑着说道。 “好好......大人,不管您说什么小人都答应......”小二吓得直哆嗦。 陈太医觉得时间有限,赵骑城还在外头等待自己,他便急速捋了捋自己的思绪,轻声地在小二耳朵一字一句并且用力地说道,“你听好了。要是襄王下次来店里,你一定要告诉他,赵骑城把我掳走了,要他务必找到我,因为找到了我也自然找到了襄王想要找的人。你可得说仔细喽!” 小二还以为是天大的事,原来是转话的任务,他连声答应。 可是陈太医依旧不松手,他好像还有其他话要说,“你先别急呀,还有呢。” 小二胆怯地说了一句,“是什么?您说......” “我感觉得出你和赵骑城的关系好着呢。”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小二心生不祥的预感。 “大人您多虑了,来客栈的每一位客人我都会好生招待,就跟您一样,没有所谓对谁特别照顾的讲法......”小二说完额头的冷汗便流了下来。 “哦?是吗?可是我怎么看到被襄王摔碎的那些菜都是你们这里最贵的呢?平时你们也拿不出来呀。”陈太医一语道破真相。这些天他当太医正当得风光,有次在御医所研究药材之时,发现缺少一些草药,必须亲自上山采集才行。太后已经习惯宫里有陈太医的存在,便想着他可以叫手下的人去采集一些。 不过陈太医找借口说只有自己亲自前去才放心,因为手下的人根本不知道采光、阴暗、潮湿之地,只有他知道草药生长在哪种环境会有何等功效,只有自己亲手采集可以达到最佳药效。太后见他热衷中医,便爽快答应了。而陈太医只是出宫外散散心,去邻里街坊威风一把,再去高档场合潇洒一把。这不,他在几日之前就来过这家客栈。 据客栈的其他人聊天听说这里出了几道上好菜系,不过只是限量的,普通的客人都享受不到。这家店一直是小二和几位打下手的伙计在经营,老板一直不在店里,由于老板和小二关系不错,因为小二几年以来都是勤勤恳恳地帮他经营客栈生意,陈太医就想着既然普通人享受不到,那么我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堂堂医馆太医,是为皇家看病的,难道还吃不起这些? 那个时间段襄王一直待在边境,所以也没怎么来此处。 “大人,小人并没有特地对谁好,真的。刚才襄王进来时,小的还特地让他点新菜呢。不信您可以问王爷......”小二不停地咽口水,他吓得连口水都快流出。 “你别骗我了,我几日之前来过这里,当时你很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你竟如此目中无人......”陈太医想起当时的情况,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个时候,陈太医为了显示自己大牌,就叫来小二,要他端上客栈里最贵且最新的菜系,谁知小二竟说了这些话,边说还边擦拭桌椅,因为客栈生意很好,就这桌客人刚吃完上楼休息了,陈太医见没有其他好的位置,便有些嫌弃地坐了下来。 “客官,恕我直言,您呐,还是实惠一点吧,这里刚发明的菜系只有襄王府的王爷王妃以及赵府的老爷公子才吃得起,像你们这样普通的百姓,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还是点些实惠点的东西吧,虽然只是一些普通菜,不过还是很上口的。为何非要和富人家公子少爷比呢?”小二因为手头实在太忙,他根本没有抬头瞧陈太医,每天要接待这么多贵客,当然有些疲惫了,再加上陈太医身上总有股中草药味道,小二对这些药味有些排斥。 小二接着补充了一句话,“咱客栈这些新品种啊,老板说了是限量的,因为厨师也是费力请来的,厨师高傲只做几次的,今天就那么几份,因为老板就算给厨师再多酬劳他也不上这里干呀。老板可是给我们这些伙计开过会的,凡是大人物来访,比如魏府的公子小姐,赵府的老爷公子,襄王府的襄王爷和王妃,宁府的宁大人还有夫人,还有秦府的大人以及张至越大人,另外还有京城办案的卢大人,可以优先让他们享用,尤其是魏府和赵府的人。可是......”小二竟然停住了,手里的活却依旧不停歇。 “可是什么?”陈太医有些好奇。 “可是这厨师指名道姓,说他做的这些菜只给魏府的还有赵府的公子,其他人一律不卖。可是老板为了不得罪权贵,就让我们看见襄王爷等人也可以给他们尝尝。”说完小二头也不回,又是洗碗筷、又是招呼其它客人。 陈太医当时很纳闷,究竟是什么厨师这么拽?能和宫里的御厨一样吗?还摆架子,还指名道姓出售,有钱不赚真是笨。 就当陈太医沉思之际,边上的一位妇人见他独自一人坐着,便过来打招呼,“哎,您不是京城名医吗?我见过你,听别人说你进宫做了太医,发财了吧?” 这话听得陈大夫美滋滋的,他立刻回复说,“哪里哪里,上这家客栈之人不都是上层人士嘛,看夫人您如此衣着,想必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呐。” 这位妇人捂着嘴笑道,“太医何来的话?”虽然这位妇人使劲保持谦逊,不过她其实就是当初向太后报告说魏小姐被关押在京城牢房里的李婶。自从这件事后,李婶就被赏赐了几百两黄金,还在不远处一家做起了生意。有家妓院名叫锦宏苑,李婶自己也创办了一家妓院名叫罗松苑,可是锦宏苑的生意根本不敌罗松苑,自从李婶进入这个市场,锦宏苑的生意便一落千丈。没办法,李婶只好合并了锦宏苑,以前主管锦宏苑的刘妈妈懊恼不已,不过也没有法子,要是当初那个小丫头能够待在锦宏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其实那个小丫头就是魏雨妍。 不过一直令刘妈妈不理解的是,为何罗松苑的生意会这么好,难不成李婶把她女儿卖了?捞到大户人家了?还是那里出了一名美人? 说回客栈的生意,李婶竟然道出了真相,“那个厨师啊,我见过,特别拽,有几次我想点新品菜,那日刚好遇见了厨师,他正准备出门。我还打算高价聘请他,要他来咱们的罗锦苑当大厨,说不定很多权贵都会被吸引的。谁知那个厨师不知好歹,竟然对我说‘想得美’,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哦对了,这些菜啊之所以不点,据说是厨师想要免费卖给赵府公子的,听说叫什么赵骑城,他倒是面子大得很。” “什么?厨师打算把新菜免费卖给赵骑城享用?这老板也答应了?”陈太医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老板和厨师好像和赵骑城关系好着呐,就连那个小二也是。其实我好几次看见赵骑城失落地来这里喝酒,小二便主动拿出新菜招呼他,有时还帮他醒酒。有时我也看见魏府的三公子和四公子前来,尤其三公子他也会过来喝酒,小二也会拿出来招呼。他们因为醉酒经常忘记付钱,第二天都会过来结账,可是小二都不接受,但始终拗不过他们。”李婶说着话,眼里竟是羡慕之情。 “哎,你一个大婶,怎么观察得那么仔细?”陈大夫有些好奇。 “太医,我做的这行比较特殊,需要出入高级场所物色有钱公子,尤其是醉酒公子,这样才有机会做大生意啊。短短几个月,我就靠这个才把罗锦苑发扬光大的。”李婶一想到自己能干,心里竟然万分自豪。 陈太医心里也痒痒的,虽然家里有贤妻,不过这种乐事稍后去体验体验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活之事...... 思绪回到现在。小二有些腿软,他拼命哀求。陈大夫终于开始松手了,因为时间也到了,要是赵骑城发现自己还在茅厕,一定会觉得自己在搞小动作。 为了让襄王找到自己,陈太医一直在想方设法。不过目前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自己的小命还被握在赵骑城的手里。要是再度帮妍儿小姐解了毒,赵骑城一定会斩杀自己吧?他是一个极为可怕之人!再说了,妍儿小姐也会对自己记仇,这么多次,她都知道我干的坏事。还有在宫里的停尸间,她亲眼看到好姐妹被我侮辱,一定会恩将仇报的! 第105章 开始行动 几个太监来到皇宫大牢内,只见魏炼水、欧阳琼和欧阳瑞一同待在这间牢房里。虽然他们身穿囚服,不过还是精神抖擞。太后娘娘吩咐牢头一定要让他们三人吃好睡好,因为这样才有精力去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而且衣食住行都要以囚犯的最高规格待之。 “魏炼水、欧阳琼、欧阳瑞,听旨!” 他们三人便坚毅地下跪听旨。 带头太监见三人已经端正跪好,便立刻从后面小太监的手中递过黄色书卷,缓缓打开准备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于边境行刺襄王一事,欧阳琼暗自指使其子行凶,谋害皇亲国戚,实属滔天罪行,但念在多年战功显赫,故削去兵权、回收府邸,但凡欧阳家族的男人全部发配边疆做苦役,女人一律分配各大府邸为奴,且欧阳父子终身不得入京城!魏灵谦之子魏炼水、魏熔火,因与其父商议谋反,故魏炼水于明日午时问斩于菜市!魏熔火即日起全力追捕并斩首!请接旨!”太监说完便懒洋洋地站立着,还刻意暗示他们中的代表魏炼水过来接旨,谁知魏炼水一下子站起来,激动不已。 “你们快说!你们究竟把我爹怎样了?!”炼水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他丝毫不关心自己的死活,唯独爹的性命...... 太监用一种特别尖细的声音告诉他,“魏灵谦已经伏法了!来人呐,给我呈上来!”公公让手下的太监端上头颅,这回头颅并没有被白布蒙住,魏炼水一下子就看见父亲血淋淋的头,而且血早已经凝固。 魏炼水看着连退几步,着实令他崩溃不已。就算是欧阳父子,即使见惯了沙场的各种死法,但是这颗头颅还是让他们有些悲恸。 爹,爹!不会的,不会的,爹,你不能死......炼水的头顿时昏昏沉沉的,欧阳瑞先是立刻将他扶住,接着便破口大骂,“皇上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是非不分了吗?在朝堂上他一声不吭,现在又下这种圣旨,这样的皇上为何要我欧阳家来效忠?!”这一怒语让太监不敢相信,哑口无言! “瑞儿!”欧阳琼此刻心都冻成了冰块,他希望儿子不要再惹是生非,圣旨里面已经讲得很明确了,他们两父子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要是得罪了太后身边的太监,说不定连瑞儿这独苗都保不住了,欧阳家决不能绝后! “原来魏兄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可是,他的气血比我们欧阳家的男人更足、更有气魄。今生得魏兄这样的朋友,夫复何求?”欧阳琼不住地发表感慨,可是他刚才听到太监说魏炼水要在明日午时被行刑,魏炼水和魏熔火可是魏家仅剩的香火啊。方才几个管囚犯的小将在谈论关于魏家人几乎全体被灭口的消息,无论男女老少都无情被杀害,但仅剩的魏熔火和魏雨妍据说已经被赵府的公子私藏了,希望他们两个孩子能够安然无恙吧...... 欧阳琼就用发抖的双手接下了这道圣旨。 欧阳瑞很不服气,他觉得皇上太不可理喻了,不过魏炼水还是咬紧牙关,他心平气和地告诉欧阳瑞,“别骂皇上......这个圣旨是太后和襄王威胁他下的,并非皇上本意。”魏炼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说着。 “我可不管这是不是他的意思,堂堂一国之君,竟毫无血性,让一个老女人为所欲为,这太欺负我爹打下的李氏江山了!”欧阳瑞一副想干掉太监的样子,却被父亲一把抓过来,狠狠地赏了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我生你是为了什么?要你有所作为啊,有今日之事完全是因为你过于冲动,还好大喜功!为父承认自己也不完美,可是从今日开始,这些毛病一定要改,不可以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了,知道吗瑞儿?!”欧阳琼的脸瞬间变得无比苍老,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不像平日里那个仪表堂堂的武将了。 “爹,都怪孩儿连累了您!”欧阳瑞也是懊悔不已,以他单纯的品性,哪躲得过襄王和太后的算计呢?所幸此次捡了一条性命,若是还有机会,他们欧阳家族宁愿东山再起! 可是,炼水要被处刑了。欧阳琼缓缓地走到黯然无神的炼水面前,他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多么希望他可以越狱逃跑。 “炼水,你还好吗?虽然我并非是你的亲伯父,但是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了。想当初,魏兄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要不是他拼命相救,我根本不会活到今日。”欧阳琼知道炼水快要去陪伴他的父亲,便把心里所有的话一律倾吐出来。 “不,我不能死!”魏炼水顿时打起精神,这举动把欧阳琼震惊了。 “炼水,你难道有办法逃离?”欧阳琼貌似也不那般伤感了。 炼水对着他们父子二人说,“你们要被发配边境,估计士兵们下午就会带走你们。伯父,我求您帮个忙!”魏炼水的眼睛始终露着坚定和不甘,他必须先把父亲被斩杀的事情暂时放在心底,因为只有保全自己的性命,才能为爹报仇,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护熔火和妍儿。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魏灵谦按照炼水的示意,立刻把耳朵凑过来,以免外头巡逻的牢头们听到了...... 后宫。 荷夜最近被关押在自己的房间内,外头有几个身强体健的小宫女看守着,她们按照太后的吩咐,日夜监视着荷夜。荷夜也知道皇上大势已去,以后就会是襄王的天下。要是一辈子被关押在此处,那么何时才能见天日? 兰芝一直替她送饭,所以荷夜最近也没受什么苦。不过等兰芝进去后,守卫的一位宫女对旁边的宫女说,“这个兰芝以前跟荷夜也没什么交集,为何最近和她走得那么近?她不是馨芸主子房里的贴身丫头吗?” “馨芸现在算什么呀?皇上的侍妾身份都保不住了,你看她宫里的丫头太监们一个个都为了找出路想破了头。兰芝为何不想?”小宫女不屑地说着,仿佛对方的问题有些傻。 “不对呀,兰芝为何对这荷夜这么上心?荷夜和阶下囚差不多,伺候过太后一段时间之后又到皇上身边,难怪太后生气,她可是被太后关押在此处的,还不如馨芸呢,好歹以前馨芸也是亲自被太后带回宫的。” “这些事谁讲得清楚呀,我们做奴婢的见谁得势就跟谁,谁能让我们有好日子过也就跟谁,还管别人。管得越多,遭受的祸患也就越多。”小宫女不由地白了对方一眼。 房间内。 “你还来干嘛?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别说出头之日了,哪天太后看我不顺眼都可以杀了我,你难道不怕遭到连累吗?”荷夜也不屑地瞅着兰芝。 “哎哟,荷夜姐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敢打赌,就算太后不救您出去,襄王也会救您的!”兰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好吃的东西放在桌上。 “自从太后把我关押在这里,任何人都不理会我,只有你,兰芝。”荷夜向她投射出感激的目光,但接着她又开始疑惑,“可是......你不怕被别人说吗?馨芸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吧?而且门口的那两个宫女为何都允许你给我送东西呢?”荷夜有些纳闷。 兰芝叹了口气,正经地说道,“荷夜姐,其实是太后派我到你身边的。” “什么?”荷夜简直不敢相信,她急忙问道,“这么说,太后肯放我出去了?” 然而兰芝只是不停地摇着头,“其实太后已经废除了馨芸侍妾的身份,已经把她赶出宫外了,就在刚才。我们这些丫头都被分配了。” “那为何太后派你来我这儿?”荷夜又瞪大了眼睛。 “哪有,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他们呀,果真都去了有权有势的家族那里,不是去襄王和王妃那边,就是去秦大人府里。当然,大部分还是留在太后身边。” “可是后宫的宫女太监不是历来不能出宫的吗?”荷夜说得更加认真了。 “太后现在势头可猛着呢,改变规则还不是她一句话?”兰芝在说话之际,就已经把饭盛好了。 “荷夜姐,快过来吃吧。”说完兰芝递给她一双筷子。 荷夜接过筷子正打算吃饭,她又问了一句,“兰芝,大家都奔前程去了。你为何要选择照顾我?太后并不喜欢我呀,你这样一来岂不是陷自己于危难?说不定改天太后把你当做眼中钉。” 可是兰芝依旧笑颜如花,她还给荷夜舀了一碗汤,“主子,吃饭之前最好先喝汤,来!”说完,她又拿着勺子轻轻吹了一口气便把这勺汤送到荷夜的嘴边。 “我自己来吧。”荷夜立刻接过兰芝手里的勺子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兰芝故意转过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告诉荷夜,“其实太后最想利用的人是你!” 荷夜再次放下碗筷,她看着兰芝这双精明的眼睛,感觉心中求生且飞黄腾达的欲望强烈起来了。 “荷夜姐姐,你觉得皇上在宫里有信任的人吗?”兰芝的眼里透射着睿智和邪恶。 “不是那个小影子、月嬷嬷还有婉洳吗?”荷夜平静地说道。 “还有呢?”兰芝立刻凑近她轻声提醒。 荷夜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了,不过还是毫无自信地说了,“皇上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中,我知道魏炼水即将被处死,馨芸也被逐出宫外,虽然我从小跟在皇上身边,他对我也不错,但我不能保证自己值得他十分的信任。” “没错,就是你!小影子、月嬷嬷和婉洳他们是不会向着太后的,只有你才能双方兼顾。所以,接下来如果我猜得没错,皇上会救你,在后宫这点权力他当然有。然后你会念在皇上的救命之恩会告诉他一些关于太后不为人知的事情,作为证据。但是,兰芝想告诉姐姐,一旦你这么做才是必死无疑的,因为所有的事全在太后的掌控之下,她接下来要铲除皇上信任的所有人了!如今朝廷局势一边倒向襄王,现在的兵权也都在襄王手里,若你帮助皇上,就算凭借皇上的现状也根本争不过襄王。而反过来,你帮助太后抓住皇上的弱点,让襄王顺利登基,那么你才有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荷夜一听,感叹许久不见的兰芝竟然变得如此聪明!而荷夜自己内心的欲望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第106章 锦莲成妓 陈太医就这样被赵骑城硬拽着,准备前去严大夫的家中。可是在沿途,陈太医一直在东张西望,赵骑城似乎已经看出了他心里的诡计,便威胁他,简短的警告却异常给力。 “我告诉你,若你想把行踪告诉襄王,我可饶不了你!”赵骑城的语气犹如一把把随空刺来的利剑。 陈太医听了之后有些毛骨悚然,不过他更在担忧:但愿小二已经了解我的意思...... 小二在陈太医被赵骑城带走之后,他立刻把诸事交给了店里的其他伙计,自己便暗自观察行车方向。 陈太医果真是个满腹阴谋之人,在被赵骑城带走之际,他便声称要进店抓几副中药,好为妍儿小姐配置解药。可是赵骑城明确地告诉他不用如此费心,声称妍儿小姐身边的大夫家里也有中药,不过陈太医凭借自己名医的身份,竟说了很多赵骑城听不懂的药名,而且说普通大夫家中也不会想到这些药,所以赵骑城为了妍儿好还是无奈答应他进药店。 这下小二看见了陈太医的落脚点,还好并没有离客栈很远,也幸亏街上行人众多,赵骑城也发现不了跟踪者是谁。 小二不愚笨,既然要告诉襄王关于陈太医的行踪,那么一定要派一个人跟踪陈太医。不过以赵骑城如此精明之人,再继续跟踪的话,他必定会发现蛛丝马迹。不过小二了解赵骑城的性格,他最大的弱点是对女人比较松懈,因为女人在他看来都是需要得到帮助的,那么就让女人来跟踪他,向来女子是弱势群体,不会让赵骑城加强警惕。 听说罗锦苑里有位叫锦莲的姑娘是招牌,如果派她跟踪赵骑城和陈太医,或许能够知晓行踪。小二知道罗锦苑里的李婶经常光顾客栈物色大款家的公子和权贵之人,而且最近锦莲姑娘暂时不打算接客便在苑里休息,毕竟她是头牌,不像那些庸脂俗粉要每天接客,可就算别人成天费尽心思讨好男人,还不如锦莲姑娘一个月接一两次客来的好赚,也多亏了她,以前的罗松苑才越做越大,还把锦宏苑合并过来。 上天这次竟然站在陈太医身边。陈太医所进的药店附近正好是罗锦苑。小二心里感觉很对不住赵公子,因为他真的对大家都很好,虽然是贵客,可是他向来好像只是来客栈倒贴钱的,给的饭钱都是别人的好几倍。 可是这次,小二还是进了罗锦苑,告诉了昔日的贵客李婶。小二借口称只要跟踪马车里的贵公子,然后让锦莲姑娘趁机勾引,便能够傍得大款。要是知晓其行踪后再过来汇报给襄王爷,那么一旦深得襄王的心,不但能够获取高额回报,甚至还有机会成为他的妃妾,要是锦莲姑娘成为了王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那么罗锦苑就更加辉煌! 李婶二话不说,立刻将锦莲找过来。果然是倾国倾城,连小二都开始动心了,不过这里是后门,一般大富人家的公子都从前门进,小二为了不引人耳目,便走后门。 锦莲和小二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小二连眼睛都不敢看她。趁着李婶在旁边,小二便请求她们,希望她们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说是他自己特地前来拜托锦莲姑娘跟踪前面那位公子的。小二虽然两头为难,不过还是认为自身的性命比所欠的人情更重要! 陈太医想着刚才在茅厕只跟小二说了“罗锦苑”三个字便离开了,这次他也的确是进药店抓了几副药,不过他从药店出来之时,果真发现了那个锦莲,看来小二真的不笨!自从那天在客栈遇见李婶并听她形容了一下客栈和罗锦苑的情况,便在当天就去了那家赫赫有名的妓院,还逍遥快活了一下,也见到了有名的当家花旦锦莲。 可是陈太医总觉得这个锦莲很像一个人,莫非她是当初在宁府默默无闻的一个小丫头?是的,当初陈太医的确受到馨芸的恳请前去宁府为妍儿小姐看身体,不过在经过宁府院落之时,他看见了一个小女孩,长相出众,但放在丫鬟堆里一直不显眼,当时陈太医只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也没把她当回事。不过似乎又见过她一次,好像是在太后出宫去祖庙之时身边所带的一个丫头,当时陈太医正好鼓起勇气去自我推荐,也并没把她当回事。 可是这次,她怎么会在罗锦苑呢?而且还出落得那般标致。馨芸不用说了,虽然美貌,但要是换在今日,锦莲绝对甩馨芸一百条街。其实如今的锦莲就是当初的红莲,红莲前些日子一直待在小村庄里,可是自从她经历被太后设计关押在京城牢房替代魏雨妍死一事之后,便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成为人中之凤,她一定要把自己经受过的苦痛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地附加在太后的身上,还有那个魏雨妍,如果有机会,她也一定要她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次和她一起待了好几日的容姐,昔日被妍儿脚踢而滑胎的老板娘竟与红莲分道扬镳。在村庄的几日,虽然和红莲培养出了姐妹之情,可是容姐依旧觉得红莲身上总带着一股戾气,虽然她时刻以清纯温顺的模样示人,不过那种可怕的戾气根本无法凭借时日的流逝而尽数散去,反倒一天比一天严重。红莲誓死要嫁入襄王府,凭借她拥有的长相还有所有女性身上该有的温柔、体贴、贤惠,无论是哪一点都不差于如今的襄王妃。但红莲根本不知道,她并没有读过多少书,论才学和本事以及见识都不及秦云曦和魏雨妍。 好在红莲知道进襄王府没那么容易。的确有一次,她去过襄王府应聘丫鬟,可是襄王府近期关于佣人丫鬟的进出都非常严格,大家都知道襄王的势力与日俱增,眼红的人很多,起杀心的人也不在少数。红莲为了掩盖过去那般温顺听话又低调的自己,便改名为锦莲,她誓死要占据这锦绣河山,让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都通通被自己踩在脚下,这样才能解气! 容姐已经劝过她很多次了,可是锦莲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为了进襄王府,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以丫鬟的身份进府必然不容易,要突破层层筛选和检验,要是被人查出自己以前待过宁府,那么这件事必然会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太后既然已经让她赴死,若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必然再度起杀心,到时也许连襄王府门都还没踏进去,太后就会急着处死她。 怎么办?为了能够快速来到襄王的身边,锦莲觉得以平凡百姓的身份进入必然困难重重。当今天下,真的没有让穷人改变命运的途径,尤其对于女人来说!锦莲知道自己既没有魏雨妍的家世也没有秦云曦的好命,不过真要说自己何处过人,皮囊可不就是? 绝不可以辜负自己这身优秀的皮囊!红莲当初便想到了锦宏苑,锦宏苑的刘大妈并不是看重相貌之人,她一直觉得当一名优秀的妓女,相貌是可以靠打扮的,但是内涵才是决胜的法宝。有些妓女她有舞艺、棋艺、歌艺甚至是满腹诗书才气,都可以作为吸引客人的法宝。所以要是一进锦宏苑,基本上客人们都会发现,刘大妈手下的那些妓女姿色好的没几个,但是论才艺都是杠杠的。倘若刘大妈只注重长相,在起初荷夜与魏雨妍来锦宏苑躲避之时,她也不会如此计较荷夜的心机。不过魏雨妍到是真的姿色上好,是男人见了她都会被她迷上,但可惜她当时走了。 刘大妈最擅长的就是看穿人心,其实在第一眼看见锦莲之时,她就觉得此女虽然乖巧又漂亮,但绝对是次品,因为相由心生,红莲特地涂了浓唇、画了细眉,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这些妆容与她的脸型极为不相容,别看她打扮得非常亮眼美丽,不过她向来的脸型是偏向慈眉善目的,几笔妆容就把她内心的恶魔全然跃于脸上...... 刘大妈希望在锦宏苑里的姑娘都是心地纯善的,纯善只是为了她们自己好,为那些富家男人排忧解难但不心系高枝,因为如今的天下,高处不胜寒,越攀向高峰就会摔得越惨也就越孤独。况且就算录取了锦莲,要是她一门心思使坏心眼儿,倒霉的还是锦宏苑里的女人们。 锦莲还是不泄气,当时找到了另一家刚开张不久的罗松苑。罗松苑的老板娘姓李,她身边还有一个女儿。据说李婶帮助过富贵人家一个大忙,便收到了好几百两黄金,便开始经营罗松苑,一方面为了自己和女儿过上稳定富足的日子,另一方面让无家可归的姑娘们来这里接活。她的经营理念跟刘大妈那家妓院全然不同。刘大妈只求安心过日子,为客人排忧解难自得其乐,有姿色的接客,无姿色的卖艺不卖身;李婶开的这个罗松苑最关键的是攀上富豪,从而光耀自家生意,让她和女儿更加有面子,这样将来女儿也许还能物色个好人家。 就这样,锦莲毫不犹豫地进了这家罗松苑,她对自己的脸蛋、身材充满了信心。等到我成为京城最红的妓女,平步青云之后,当初那个害我的人——太后、那个打我的人——宁夫人、那个连累我的人——魏雨妍、那个救过我性命但看不上我的男人——魏炼水,通通都交于我来处置! 第107章 假扮太监 皇上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魏炼水的性命。他知道凭借自己如今的地位,根本毫无能力去救魏炼水,因心中积压已久,皇上再也无法单独胡思乱想。想起在宫里,已经没有太多值得信任的人了,除了月嬷嬷、婉洳、小影子,还会有谁帮助朕呢?就算是朕所信任的人,也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陷入困境。 对了,荷夜! 皇上立刻起身去后宫,荷夜最近一直被关押在房间,她已经被太后手下的人看守了好几天。皇上觉得,要是此刻能救下她,那么荷夜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皇上就毫不犹豫地起身前往荷夜的住所,连月嬷嬷她们都没说。 守卫的两名宫女见皇上驾到,也不好阻止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他有权力进去。一推门,一疾走,荷夜觉得自己即将重见天日。 “皇上?奴婢拜见皇上!”荷夜先是惊讶,果然兰芝说得没错,皇上根本不会放弃自己。她再是一个重心不稳,便瘫软式地下跪,皇上立马前去将她扶稳。 “谢皇上!”荷夜有些受宠若惊,别看皇上平日里也没见得多关心自己,可是他在自己面前所展示出的关心都是内敛的,而非外现。 “荷夜,你过得还好吗?”皇上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怜悯。 皇上,您可知道荷夜等了您多久?十几年以来,荷夜的心里一直有您,可是你身为皇上,我在您身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从十几年前我就知道。荷夜这几日在房间里静静思考了许久,其实只有等到自己落难,她才会去思考这些年来对皇上究竟有没有动过真感情?究竟是因为他拥有皇上的身份才希望得到他的爱,还是皇上送给自己一块襄有荷花玛瑙的玉佩而对其动了真感情? “多谢皇上关心,奴婢过得还可以......”荷夜似乎有预感这次皇上一定是来求她做些事的,不过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的心是铁做的,要是在皇宫里,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么绝不可能死得那么轻松! “荷夜,朕要让位了......”皇上想了好久才逼出了这句话,记得刚见荷夜的那天,他就很简单直白地告诉她,如果有机会可以再选一次,他绝对不会选择出生在皇家,要承担的太多了,要牺牲的也太多。 可是荷夜并没有很惊讶,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皇上也知道向来奴婢们的前途都系在主子身上,可是让荷夜跟随他这样的主子,也着实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 “对不起,荷夜。但是朕真的想要救你,无论你先前做过什么。”皇上已经想好了,如果荷夜可以答应,他一定会保她平安。就在不久前,宫里的李太医给了皇上一颗药丸,要是谁吃下去,便能假死,到时他一定会让宫里抬尸之人将荷夜的所谓尸体运出宫放到乱葬岗,并非送去停尸间,要真是送到了那边那么必死无疑! 荷夜的确有那么一刻是心动的,尤其是皇上真挚的眼神,还有那善意的语气。 “皇上,您要奴婢做什么?” 于是皇上便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药丸子,放在荷夜眼前,“这是毒药,你若服用了它,便会死得毫无痛苦。”皇上立刻转变话风,后一刻竟然要置人于死地! 荷夜简直不敢相信皇上做出的举动,不过也的确,死在皇上的手里总好比死在太后手中舒服,如果横竖都是一死,何不选择舒服的死法? 皇上根本不指望让荷夜对自己感恩戴德,但是荷夜必须吃下它才能够重获新生,或许接下来一辈子都是自由平淡的好日子。但让皇上不太明白的是,为何荷夜看起来不是很消极?照例说,按她现在的情况看,十八九都会被太后狠辣处死,她貌似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死去。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荷夜自认为还有其它靠山! “荷夜,朕的话就搁这儿了,毒药也在此,吃不吃随便你,好自为之。”皇上说完就离开了,荷夜都来不及恭送,到嘴边的话随着皇上无情的身影渐行渐远而重新吞咽下去。 荷夜怔怔地用颤抖的手拿着这颗毒药,当然,她相信皇上,只要把它吃下去,一切都会解脱。荷夜真的打算将之送入嘴巴,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可事情总不遂人愿,就快到嘴的东西总会因为某种思绪瞬间停下。 荷夜想起了兰芝告诉自己的一番话还有自己幻想出来的话...... “你要是吃了这个东西,你就休想再享尽人间福泽!” “荷夜,你是怎么了?你的人生就只是一个卑微的丫头,到头来还被你喜欢的人下毒致死,你甘心吗?!” “这一生,你甘愿有此下场吗?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吗?你不是最想看着比你过得好的人、长得比你好看的人落得凄惨下场吗?用这种方式来表明你对这个世界的诸多不满,难道现在就想放弃?” “荷夜姐姐,等你成为襄王的女人,看谁还敢欺负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就是你的终极梦想吗?” 这些话让荷夜万分痛苦,若是不吃这颗毒药,那么接下来有可能成为凤凰、也有可能死无全尸,要是吃下了那就终结自己平凡的一身,难道让生存的人全都看我的笑话吗?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难不成还要别人随意践踏我的尸体就如同彤儿和映儿她们吗?! 终于,荷夜下定了决心...... 婉洳即刻跑向月嬷嬷的房间,她见周边无人,便随意进入月嬷嬷住所房门。果然心有灵犀,刚才月嬷嬷在婉洳一个眼色示意后就知道她的想法了,便事先来到这儿。 “嬷嬷,怎么办?炼水公子被关进大牢了,今日午时就要被问斩......”婉洳激动不已,她在干活时都在竭尽全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独自面对月嬷嬷之时,婉洳还是放声痛哭。而且她也知道老爷和夫人们都已经被残忍杀害,小姐和四公子虽然侥幸逃脱不过行踪不明,多半也是凶运。 月嬷嬷不光揪心此事,她更纠结皇上的处境,自己带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要是失去了皇位就会任人宰割。如今天下已经发布了不成文告示,皇上生怕在亲政前襄王会威胁自己的地位,不但下旨流放欧阳琼,还想方设法夺襄王的兵权,便指使魏灵谦藏兵在大殿附近行刺入朝的襄王,接着又借谋逆之名除去魏灵谦,这样一来又好削弱魏家的势力。 百姓们幡然大悟,原来皇上的仁义都是做出来的,没想到他也会在背地里搞事情。不过很少一部分百姓觉得以皇上的品性绝不会这么做,但大部分人又觉得究竟皇上的品性是怎样的只是道听途说,说不定他本身就是诡计多端之人,况且皇上的功绩的确没有襄王多,若是皇上真的会被襄王取代也是情理之中。 “婉洳,你还是赶紧出宫吧,估计现在太后他们都在商量怎么除去我们。皇上自有我来保护,他是我带大的,我早就视他为己出。你不一样,还有大好人生,我会安排小影子帮你一同出宫。不过现在离下一波宫女回家探亲的日子还远着,你们只能翻墙!婉洳,你记住,以前可能魏公子和皇上都能护你周全,如今只能靠你自己了!”月嬷嬷的语气比以往都来的严重,看来事态的确比想象中严重。 “嬷嬷,您说的是什么话?婉洳不要离开您,您留下来保护皇上,我也要留下!”婉洳一直在拒绝月嬷嬷的好意,这样倒惹得月嬷嬷更加生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非要多牺牲几个人你才肯罢休?!” 正在月嬷嬷力劝之际,外头竟然响起了敲门声。 月嬷嬷立刻向婉洳打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便亲自来到门口探知情况,万一是太后身边的人过来抓拿婉洳就糟糕了。 “谁?” “是我......” 这声音听起来再熟悉不过了,月嬷嬷立刻打开房门,进来的竟然是皇上! 只见他身穿太监的服饰,模样真的和小影子的有几分相像。 月嬷嬷立刻让他进屋,幸亏周围无人发现。 “奴婢拜见皇上!”月嬷嬷根本没料到是皇上来了,她又让处在惊呆状态的婉洳过来拜见。 “奴......奴婢拜见皇上,万岁万岁......” “行了婉洳,还万什么岁呀,过几日这天下的主人都是别人了,我还算哪门子皇上呀?”皇上立刻打断了婉洳的话,紧接着便是他不断地叹气,还有那道深皱的眉头。 月嬷嬷急着问皇上为何他会身着太监服进到这儿,皇上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月嬷嬷。原来皇上这次前来是想带上月嬷嬷、婉洳先离开,这样一来真的有意外发生也好以皇上的身份示人。于是他就传召了小影子,让小影子代替自己身穿龙袍坐在寝殿,反正最近几日太后忙着照看亲儿襄王是不会管自己的,总的来说小影子还是很安全的。于是他便和小影子换了衣服,自行低头来到宫女聚集地,大家都以为皇上就是小影子。皇上打算等到把嬷嬷和婉洳送出宫后,便再度回宫,等到和小影子再度交换身份之后,让小影子想办法自行离开,他可是一个聪明的太监,一个男人攀墙根本不难,虽然小影子是个公公。 第108章 缺少一人 月嬷嬷连忙来到皇上身边,犹如亲生母亲一样仔细瞧着皇上,眼睛里总是闪现出慈母的光芒。皇上见到月嬷嬷,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安然,似乎月嬷嬷能够让自己忘记很多烦恼。 “皇上,奴婢许久未见您,真的很挂念皇上的身体。” “嬷嬷,朕也很想您。只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朕此次亲自前来是想带你们出宫去的。” 月嬷嬷本想问清楚皇上刚才是如何来此地的,甚至还穿了小影子的衣服。不过皇上只是长话短说,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婉洳见到皇上也很激动,她立刻抓住皇上的衣袖子,还下跪痛哭,“皇上,我家公子命在旦夕,快到午时了,婉洳求求您快救救他吧!”说完,婉洳还磕了好几个头。 皇上看了于心不忍,果真主仆情深,他有些抱歉地告诉她,“婉洳,朕很遗憾地告诉你,朕也无能为力,你要怪就怪朕的无能......”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婉洳的脸色略显失望。 “婉洳,朕目前也自身难保,朕唯一能做的只有让你们这些人都安然无恙,这样朕也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事情。”皇上对婉洳说了这些话后,也不管她是否能够听进去,便又火急火燎地告诉月嬷嬷。 “月嬷嬷,朕知道您一直不想出宫是因为朕。这些年来,多亏了您在暗中保护我,才能让我活到今日,我真的好想叫您一声‘娘’。”皇上一说完“娘”这个字眼,眼泪立刻浸湿了眼眶。 月嬷嬷也终归没有控制好情绪,她使劲地抱住皇上,还不停地拍拍他的肩膀,仿佛在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陪伴皇上...... 太后娘娘正准备出宫探望襄王,自从落雨和莫笙失去消息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要么这两个人背叛了自己,要么他们被人杀了或者被抓捕了。以前还有荷夜偶尔过来伺候,现在她也不可靠。而那个馨芸也已经被赶出宫外,如今太后又找了另外两名宫女,一个叫紫艳,另一个就是兰芝。 太监们一直抬着轿子,一个个脸上都布满了汗珠,却丝毫不敢懈怠。倒不是太后的体重,而是任凭谁待在太后身边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不过兰芝一直在察言观色,好像太后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代表了她每一刻的心绪和烦忧,甚至是计谋。 “兰芝,知道本宫为何留你在身边吗?”太后只顾自己舒服,还闭着眼睛享受这春风。 兰芝表现得非常放松,倒是紫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兰芝想了一会儿,眼球又转了一大圈,她边走边说,“奴婢不敢妄加猜测,一切自有太后娘娘定夺,太后娘娘想要谁留在身边那就是谁。” 这话竟然让太后感到有些快乐,眉头立刻舒展了不少。不过接着太后又以同样的问题问紫艳。 紫艳在太后问兰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刚才兰芝的回答显然深得太后的心,自己肯定不能参照兰芝说的回答。 “......这,也许紫艳是沾了好姐妹兰芝的福气,太后喜欢兰芝,自然爱屋及乌......”紫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整个人非常紧张。 太后却睁开了双眼,还特地朝紫艳看了一眼,颇有深意。 要论这两个丫头,从兰芝的举动里就可以看出她非常细心,也很懂得观察,也会随着主人的心思说出得体的话。不过太后偶然间听到其他人对兰芝的评价,很多人都觉得她最近特别神秘,太后觉得兰芝挺有意思的,便把她要了过来。 不过紫艳才是太后指名道姓命人带过来的。据说,紫艳在皇宫里一直默默无闻。虽然紫艳以前与兰芝形影不离,还经常和她一起打扫落叶,不过紫艳的性格比较懦弱,如今这种人才适合控制。太后发觉经历过种种事情,人心都颇为难测,尽管自己是身在高位的国母,可是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如今,紫艳就好像是右手,兰芝就好像是左手,两者都不可或缺。像紫艳,她根本没有那个胆子背叛。而兰芝,花样手段最多,她倒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像兰芝这种唯利是图之辈,只要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那么兰芝就一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 更何况,兰芝和紫艳是从小一起在宫里长大的好姐妹,据说她们二人虽然这几日不怎么见面,而且紫艳对兰芝也有诸多不满,可是兰芝偶尔还是会带好吃的去紫艳房间,可见姐妹情还是不浅的,虽然表面上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这种情分也实属不易。这样的情况是最好的,有她们二人在,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太后娘娘,您真要去襄王府吗?奴婢倒是觉得,您现在最应该去的地方是洗衣房才对!”兰芝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就在之前,兰芝准备去洗衣房放置脏衣服,但在洗衣房竟意外发现婉洳,只见她活干到一半便朝月嬷嬷房间的那个方向走了,别说这次,哪怕在以前她也有好几次都这样,有时还装作没事人从月嬷嬷房间走出,还假装只是在帮她收拾房间。 “本宫去后宫做什么?那里又有什么?难不成又是哪个宫女需要收拾了?”太后懒洋洋地问道。 “太后,您不知道,其实洗衣房的有些婢女经常偷懒跑到别的地方玩去了,您看,有些婢女都已经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兰芝深刻地感受到太后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脸色突然间变得无比阴沉,接下来太后的命令可想而知了。 “去洗衣房!”太后轻声又有力地说道。 紫艳有些不安地望了眼兰芝,她和兰芝的眼神终于对上了,因为紫艳知道兰芝又在使什么坏心眼儿了,有好几次她都在劝兰芝回头是岸,不要再想别的,就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在宫里过完一辈子也挺好,可是这次太后多半是因为她的不安分而将之安排到身边,虽然紫艳无法确定太后是否因为自己是兰芝的姐妹而安排她在身边,不过宫里那么多人,就叫了她们两人必然是因为她们两人是牵连在一起的。在宫里,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情分,便是最可怕的短柄。 太后一下轿,便开始大力训斥宫女。大家都暂停手里的活,一窝蜂跪在太后面前,一个个吓得直哆嗦。因为她们知道,每次这个时候,就是宫里要出人命的时刻,情况最好的还会身体残疾。 “管事嬷嬷,你给我数数,看看少了哪个宫女?”太后的眼睛里始终透着杀气,在她看来,谁偷懒就是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尤其是刚刚兰芝煽风点火后。 “奴婢遵旨!”管事嬷嬷便开始清点人数。 她数了好几遍,都觉得少了一人,管事嬷嬷很想告诉太后并没有少一人,因为这洗衣房里宫女都是自己在管理,要是太后揪出一个不懂事的奴婢,管事嬷嬷自然也有责任。太后心情好的时候只是处罚一下洗衣奴婢,倘若她心情不好,那么主事之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初在针线房,有个宫女因给太后秀了一只鸡,太后就气得处死了那个小宫女,使得针线房的管事宫女也不能幸免。当时小宫女被太后下令扒光衣服赤裸身子,还被活生生挖去五脏六腑,基本上该挖的地方都被挖了,挖出来的东西还被狗吃了。整座皇宫里的人都能听见她的痛苦哀嚎,可是无人能够救她,过了好久她才被活活疼死。而管事宫女因其身份,只是吃了毒药,被折磨了一个时辰才死去。 不过凭借多年的经验,管事嬷嬷觉得太后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要是自己胡说八道一定也吃不了兜着走。她便照实说,“启禀太后娘娘,是婉洳不在......”她本想就此汇报完毕,仔细一想又接了一句话,“就是之前魏府三公子魏炼水送进来的小宫女,据说是魏府的丫鬟,这事儿皇上也是知道的。”管事嬷嬷之所以这么说,就想把责任推到皇上和魏炼水那边。 “行了,本宫知道了!来人,给我把那个叫婉洳的找出来,并且送到本宫的寝殿来!”大家按照太后的吩咐便立刻开始行动,丝毫不敢怠慢。 好啊,魏炼水,都死到临头还要气本宫! “兰芝!”太后立刻大叫。 兰芝便急速来到太后身边,“太后要奴婢做什么?” “你和紫艳跟我一起去皇上寝殿!” 兰芝有些慌乱无神,幸好立刻反应过来,“......奴婢遵旨!” 等到太后一干人等离开洗衣房,所有的宫女都松了一口气,她们非常害怕,每天都提心吊胆地干活。管事嬷嬷又何尝不是?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次是咱们幸运!针线房的事可是前车之鉴,自从那个小宫女被残忍杀害之后,太后便过来随意挑选不顺眼的宫女就地杀害,杀完后又从宫里弄进几个,要是大家都能离宫倒也罢了,可是离开皇宫我们又能去哪里?世道炎凉,大家也一定会被饿死。接下来,皇上也护不了咱们了,襄王即将上位,江山掌握在这对母子手里,我们的性命就更悬了,大家今后要打起万分精神,明白了吗?!”管事嬷嬷向来沉默不语,这次竟然说了那么多话。 宫女们都频繁点头,她们内心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第109章 皇帝求情 守在皇上寝殿门口的太监们看见太后来了,打算传报,不过太后竟示意他们先不要通知,如果换在以前,她还会考虑到皇上的面子,可如今他就要下去了。虽然李尘冀还是名义上的皇帝,不过也只是名存实亡。 实际上,皇上寝殿周边的人基本上都是太后身边的线人,太后经常用重金买通以前效忠皇上的宫人,如今他们只认太后这一位主子。 小影子发现情况不对劲,他立马站起来,偷偷望了眼宫门,一看顿时傻眼。 不好了,太后娘娘朝这边走了过来!小影子开始反复来回走,急得都快哭了。 “要是被太后发现皇上不在寝殿,我就死定了!”小影子倒不是为自己担忧,而是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们,他们都靠着自己的一点俸禄生活,要是自己死了,那么家人们可不就遭殃了吗? 眼看着太后的步伐缓缓而来,小影子紧张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甚至还想着等到太后踏进来,他就拿起皇上床头的利剑,直接把那个老妖婆刺死得了,反正她欠着宫内好多人的性命,尤其是针线房的小宫女,她才十三岁,就被她这恶毒的女人下令活活处死。小影子真心想为民除害,可是太后死了,自己就能逃脱干系吗? 太后的眼睛就如同缠绵的黑雾,无限阴霾,让人绝望。最终,她还是伸出了手,准备推开房门...... “母后!” 小影子正想躲到床下,这声“母后”竟让他如释重负。皇上? 小影子立刻从另外的窗缝处看去,只见太后立即停住了双手即刻回头,结果,皇上便挺直腰杆出现在她面前。 皇上认真鞠躬问候,“儿臣参见母后!” 皇太后本想进屋找皇上,谁知皇上竟在外头,这一点连兰芝和紫艳都没有料到。 “母后前来为何不让太监们传报?还亲自进来,恐怕不符合规矩吧?”皇上想故意提高声音惹怒太后,也好让里屋的小影子抓紧时间换下龙袍并穿好另一套以防意外发生而亲自为他准备的太监服。 太后终于放肆地瞪着皇上的脸,一脸不悦,“皇上,这是您该对本宫说的话吗?” “儿臣不敢,不过最起码朕现在还是皇上,就像襄王爷还是个王爷。最起码朕还有资格住在养心殿,但襄王只能住在襄王府。”皇上的话句句带刺,惹得太后加倍生气,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太后为了防止事端扩大,还是能忍则忍。 “怎么?皇上,你还想霸占皇位吗?你可别忘了是你向来无心皇位的,难不成您还想亲政?你觉得秦大人会肯?”太后冷哼一声,完全不屑一顾。 “母后,您搞错了,是您食言!朕当初答应让位,是因为您肯让陈太医给解药,可是现在您的儿子李尘襄竟然要追杀魏府的人,你们杀了妍儿的哥哥不就等于要了她的性命吗?!”皇上义愤填膺。 太后意外地笑出了声音,她踩着台阶缓步向皇上走来,边走边解释道,“皇上,虽然圣旨上写着欧阳琼父子以谋害亲王的罪名流放,可天下的大部分百姓都认为您早有流放欧阳琼之意了,这次只是利用欧阳琼指使欧阳瑞行刺襄儿一事做文章的,甚至有人认为欧阳琼不会做这等忤逆之事,他可是个毫无心计的武将,百姓觉得都是您的计谋呢。”太后本想就此事气一气他,可是见皇上还是无动于衷,便继续说。 “魏灵谦他是上殿除本宫和襄王的,本宫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女儿才做的,不过天下的百姓也不这么认为呢,他们只会觉得是皇上您与魏灵谦商量好的,行刺我和襄儿成功您不就是主了吗?行刺失败了,于是你就想处死魏灵谦,谁知他因你的无情竟然又妄想刺杀你这个皇上,于是您就又下令以谋反之罪将魏灵谦斩杀......” 皇上终于忍无可忍,他很想使劲掐住这个老太婆的脖子,可是为了小影子还有他心系的人忍着所有的愤怒,却用格外平静的语气说道,“是母后故意散布的谣言吧?您这一招可真够高明的,竟然用谣言让我轻而易举下位,再创造一切机会让您的儿子襄儿战功赫赫。可是您别忘了,当时在朝堂上还有很多人为欧阳琼和魏灵谦请命的,他们都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难道他们不会为朕澄清事实?” 皇太后又开始哈哈大笑,“皇上,您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子!你呀,就被自己的仁义冲昏了头脑。在这世道,事情要真那么容易解决,要财富干嘛?!要权力干嘛?!” 太后的话分量很重,皇上马上明白了,当时那些为欧阳琼请命的朝臣们,虽大部分为官清廉,可是每个人都有软肋,那就是妻子、妾侍和子女们,当然有些不为金钱所动之人,也许遇害了...... 果然,太后道出了实情,“皇上,看样子,您已经猜到了。没错,本宫把能买通的人都拉过来了,那些还妄想救人请命的糊涂官,一个个都在家被赐毒酒了。皇上,这可是您下的圣旨!”太后的嘴巴又变成了一道弧线。 “你......你这个老妖婆,太可恨了!”皇上此刻真想下道圣旨把这个老妖妇碎尸万段! “哼,皇上别恨我,您要恨就恨为国家操碎了心的秦大人吧。本宫只是区区一个妇人,哪有您的玉玺?您从小都无心政事,连玉玺都安心地交给秦斯,自然而然他什么都替您办了。百姓的想法也是如此,你已经下了旨,就算秦斯辅政,他当然也经过了您的准许。谁不了解秦斯的为人?一个忠心皇家并且讲礼仪法制的老臣,怎么可能自己做主?虽然皇上您尚未亲政,但凭你现在的年纪,难不成没有主见?” 皇太后所讲虽然很让人气愤,但也在理。皇上如今只有无尽的懊悔,秦斯当然急于铲除政敌,也替自己的政治生涯铺了路。皇上也知道自己从小并不弱于五皇子李罗城,之所以得不到父王的重视,其实不光是因为生母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无心储位之争。可最后当了个受人摆布、受人利用的傀儡皇上,要是当初早知自己是这样的宿命,还不如不用收敛锋芒! 如今,皇上不求别的,只求他所关心的人能够平安无事。 “好吧,皇太后,既然如此,可否让朕最后再做主一次?”皇上的语气突然间无限悲凉,小影子一直躲在角落倾听他们的对话。听着皇上的话,小影子不住地哭泣,为了不让别人听见,还使劲捂住自己的嘴,也使劲平复激动的心情。 太后不说话,但却点了头。 皇上在这一刻竟然下跪了,自他登基以来,除了祖宗,他从未在活人面前如此诚恳下跪。连始终待在太后身边的兰芝和紫艳都恨不得将皇上扶起来,见皇上下跪了,她们也恨不得下跪,但是太后却毫不领情。兰芝觉得既然跟了太后,那么下跪岂不是削弱了太后的气势?紫艳见兰芝不跪,她也不跪。 “朕恳请太后饶了魏炼水吧,也停止对魏熔火的追杀,就当是为了妍儿,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亲人、受尽了那么多的磨难,就请太后放她走吧,让她安心过日子。”皇上打算先把最担心的人放在前头说。 太后一想到妍儿,也是万般无奈,她本想得到她,可是假设让赵骑城得到,还不如处死她。不过为了让皇上顺利让位,太后暂且先答应着。 “还有朕的奶娘月嬷嬷,她多年苦心照顾朕,朕希望太后恩准她告老还乡,再加上月嬷嬷年事已高,实在不宜劳心费力。” “行,还有呢。” “还有小影子,他也是从小待在宫里的,家里还有那么多亲人要照顾,朕想把身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给小影子,让他回家,开个饭馆或者酒馆,好好经营生意。因为这是他亲口告诉朕的......” 小影子听着皇上如此诚恳的求情,他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没想到皇上是这般重视自己。小影子原本有着让大家忍俊不禁的相貌,但被皇上这一番肺腑之言弄得表情更加夸张了。 “他告诉朕,若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他绝不会进宫做太监。父母在临终前还希望小影子能够娶妻生子,但他为了哥哥们早些娶妻生子,竟然牺牲了自己终身的幸福。母后,想必你从前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一心想要站在最高的地方,你最能体会这种感觉了。儿臣真的不求别的,只求让妍儿、月嬷嬷还有小影子平平安安的......” 太后听着的确有很多感触,没错,这个世道是无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太后发现,不管是太平也好、战乱也罢,阶层永远是固定的,有人一出生就好命,有人只能依靠自己去争取。尤其是女人,还得依靠有权有势的男人才有好日子过。 陈林姿啊陈林姿,你身为一国的太后,竟然会心软,清醒吧清醒吧,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午时的钟声已经响起,太后并没有正面回应皇上的话,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刻,一个禁卫军正朝着皇上寝殿疾跑,因为就在前一刻,皇宫大牢里发生了大事。就在欧阳家的两个父子前往流放地之后,牢头便打开牢门准备将魏炼水交接给前来运送犯人的士兵们将其押往刑场,可是魏炼水不知使了什么诡计,竟然打倒了全部狱卒以及守卫的禁卫军们逃出了皇宫大牢...... 第110章 层层突围 “报——” 太后远远就听见有个声音正朝皇上寝殿而来,皇上也听见了,他立马收起略显悲伤的神情,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终于禁卫军进来下跪报告,声音异常慌乱...... “太后,不好了......犯......犯人跑了!” 太后一听,整个人僵化,“......魏炼水跑了?” “是的,皇上、太后娘娘,囚犯魏炼水就像疯子一样,咱们好几十个禁卫军都抓不住......” “一群饭桶!”太后一甩袖子,便离开皇上的寝殿,准备去自己的宫里好好想想抓捕魏炼水的对策。 太后寝殿。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封锁京城!不管是谁,一旦有谁发现魏家公子的行踪,不用废话,杀无赦!”太后对着寝殿门前的十几名禁卫军,连下狠令。大家貌似有十足的信心,异口同声接受了这道命令。 魏炼水,你可真有本事,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越狱!堂堂皇宫,岂是你胡来的地方! 太后本想让他们这些人立马去办,办得好可以将功补过,办不好那就人头一个!可是,太后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那就是赵骑城! 虽说如今欧阳家和魏家都已经构不成威胁,军队也已经被襄王和秦斯收编,可是赵骑城还活着,虽然他在众人眼里只是区区一介商户之子,哪怕秦斯也不知道赵骑城的真实身份,可是他的身份太后一直都是知道的,现在幸好襄儿也不知其身份,要是被秦斯和襄儿知道,指不定他们两人会闹出怎样的矛盾!时隔如此之久,换帝之频繁,谁还会计较狸猫换太子之事?就好比襄儿以前身份低下,如今谁还会拿以前贱婢之子的事情来说? “你们给我听好了,近几日给我密切注视赵府,一旦发现赵府的公子也给本宫杀无赦!”太后深知赵骑城的心思,他不但助逃魏家公子,还隐藏在民间多年,估计在等待时机吧?此人万万不能留! “这......”禁卫军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大家一听赵骑城这三个字,顿觉无能为力,可嘴上不敢说出来。连那个魏炼水都抓不住,更别提文武双全的赵骑城了。 “你们这群饭桶,本宫可是给你们机会立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谁能斩下赵骑城的头颅,本宫就赏他万两黄金!”太后软硬兼施,最终禁卫军都信誓旦旦地表明一定会竭尽全力斩杀赵骑城。 魏炼水一下子就从皇宫大牢里逃出宫外,经过层层阻碍,凭借他那身了不得的功夫,终于逃到了树林深处。 此刻,他正躲在草丛中,外头全是追兵。魏炼水默不作声,哪怕有个追兵近在咫尺都没有发现他。由于经过了刚才的全力武斗,哪怕再厉害的武士都会精疲力竭,魏炼水也不例外。要是再和他们相斗比武,一定会被抓住的。魏炼水也使劲控制住自己的喘息声,多年的习武早已经练就了动静皆宜的本领,哪怕有一只体型庞大的小虫子附着在身上吸他的血,魏炼水也咬牙忍着,决不发出一声气音。 终于,那个追兵垂头丧气地走了,他打算到别处搜寻。魏炼水即刻打死附着在身上的大虫子,等到追兵一大片都往远处搜寻,他总算能撩开这些杂草了。估计出京城是不可能的了,太后一定在大力搜寻,甚至满城公告缉拿。不过京城这么大,总有藏身之处。 回想在牢里的前一天,那时候欧阳父子尚未被流放,魏炼水向欧阳琼表明了坚持活下来的决心,他偷偷地告诉欧阳琼关于自己逃脱的方法。 欧阳琼见牢头进来与他们寒暄,毕竟是朝廷重臣,他们这些小官头对于大人物当然好奇了。欧阳琼为了配合魏炼水,竟然怼了一下牢头,说什么自己是大名鼎鼎的将军,不用他这个小牢头取笑。小牢头见囚犯如此张狂,心声不满,还专注怼欧阳琼,欧阳瑞便趁机暗自夺下牢头腰间的钥匙,欧阳琼在瑞儿正在偷钥匙之际,心都跳出了嗓子眼,若偷不成,那么魏炼水就必死无疑了! 于是,欧阳琼便使劲开骂,为了防止在关键时刻引来更多的狱卒,他也尽量控制把事态闹大。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这个小身板,要是在本将军手下当个小士兵,恐怕不出几下,就会被敌军打得稀巴烂!”欧阳琼不屑一顾地看着他,有股讥笑的味道。 “你......欧阳大人,我是看得起你才来这儿跟你唠嗑几句的,你现在都是阶下囚了,连老子都不如,还有什么资格侮辱人啊?”小牢头竟吐了一粒饭到欧阳琼的脸上。 欧阳琼果真是本色出演,他一把拉住牢头的衣领,还朝他吐了一口唾沫,这下彻底激怒了小牢头。 所幸在这个时候,欧阳瑞已经把钥匙交给了魏炼水,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链子都已经打开,然后假装铁链还是绑在身上的,欧阳瑞见他已经全部弄好,便想重新把钥匙放回到牢头身上,也不知道父亲如此愤怒是演起来的还是真的。欧阳瑞在他们剑拔弩张之际,假装劝小牢头息怒,然后趁机把钥匙放在了他的腰间。整个过程看起来天衣无缝。 “好了,牢头大哥,我和爹都要流放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些吗?”向来冲动的欧阳瑞见炼水已经顺利完成,情绪却比父亲都来的平静。 这时,很多狱卒都闻声而来,毕竟还是慢了一拍。大家都在劝小牢头,觉得没有必要跟一落千丈之人费口舌,只要牢头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被提拔上去呢。 终于双方都松手了。欧阳琼见牢头愤然转身离开,还不忘讽刺他,“就凭你这臭脾气,我欧阳琼要还是将军,早用军法处置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行了,爹,您这是在演戏还是真生气啊?”欧阳瑞有些不理解。 欧阳琼竟然不生气了,直面儿子说道,“怎么?在你看来爹就是如此冲动之人?换在以前,爹一定会把他弄个半死。但现在不一样了,感觉得出这个牢头不会因为爹这臭脾气就反映给上头,语言上的攻击在牢狱中可多了,上头不可能光凭这个为那家伙做主的,除非是囚犯对狱卒们拳打脚踢,那才是打狗都要看主人。要是爹刚才真的把那个人暴打一顿,指不定上头会命人暗害咱们父子两个,在饭菜里下毒或是放只毒鼠,然后上报成意外不了了事,要知道爹在朝中树敌颇多,谁不希望我死?所以经过这件事后,爹以后一定要学得聪明一些。” 魏炼水不禁感慨昔日的欧阳伯伯已经初步蜕变。不过欧阳瑞也一样,要不是他从容不迫,自己也没有机会开锁,因为只有欧阳琼和欧阳瑞的脚链子少,这样好走动。魏炼水因为是要被处死的重犯,自然手脚极为不方便,所幸绑手的锁孔正在开锁的手附近,钥匙刚好能够到。开锁的动作哪怕换成欧阳瑞都会被牢头发现,所以只能魏炼水一个人来开锁。 “欧阳伯父,等到炼水此次安全离开,一定会来救你们的!”炼水的表情很坚毅,好似势在必得。 “炼水啊,你能确定自己能安然出逃吗?皇宫不比其它地方,守卫森严,宫里的这些禁卫军们也都是百里挑一的,还有丰富的抓捕经验。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欧阳琼就像父亲一般担心着他。 “伯父无需担忧,炼水一定会小心的!再说这是唯一的机会,炼水只能中途脱逃。” “炼水啊,祝你好运吧。我和瑞儿是在明日午时前就上路了,到时候无人帮你。若你得幸成功脱逃,千万不要想着救我们,要是再来救我们而出意外那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伯父,您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没有十足把握炼水是不会冒然行动的。” 就这样,魏炼水得到上苍的保佑,终于安然出逃。可是身上还有几处剑伤,禁卫军那边有好几次数十箭齐发射,毕竟炼水寡不敌众。现在他的手臂上还流着鲜血,要是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昏倒的。也幸亏习武强身,他还能撑一段路程。如今虽然安全,但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 赵骑城终于把陈太医送到严大夫面前,这几日严大夫都在研究解药成分,也不知下次妍儿小姐何时发作,要再不彻底根治,恐怕性命攸关。 陈太医只是觉得赵骑城在身边很不自在,可是赵骑城始终对他毫不客气,甚至还一脚将他踢到在地。 “我告诉你,现在你可别指望太后会救你,要是你再不彻底根治妍儿身上的毒,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赵骑城一路上都憋着愤怒,现在这一刻终于释放。 陈大夫立刻跪地求饶,“赵公子,别......别别,您要是把我杀了,妍儿小姐就真的没法医治了!” 严大夫觉得此话有理,最近这几天他一直恨自己不争气,因为这种解药别说配置了,就算是成分都很复杂,他研究了一屋子的医书,都无法查到成分。 赵骑城还从腰间拔出了剑,直指陈太医的脖子,“你快给我说!药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还不快告诉严大夫!” 这一声怒语吓得陈太医连声说“好”,不过他继续战战栗栗地解释道,“赵公子......其实毒药里有底也伽的成分,会让人上瘾的......所以妍儿姑娘才会这样。” 严大夫一听恍然大悟,不是民间流通的药,难怪难以查到。 赵骑城记得此药是在他小时候,拂霖国遣使赠送给父皇的贡品,这种东西竟然被陈太医用来研制解药了,原来分期给解药还不够,还妄想控制被毒害的人,可见此人心地尤其险恶!据陈太医所说,要是没有这种解药,中毒之人会七窍流血、五脏腐烂而死,而解药吃得越多,今后发作起来就更频繁,而吃得越久之后一旦停止解药,中毒者的死状也就越惨烈。 赵骑城气得把陈太医猛摔至桌椅上,连桌子都被他的身体折断了,陈太医整个人狠狠倒地,痛苦不已...... “说!怎么救!我只需知道怎么救她!”赵骑城顿时有些疯狂。 陈太医像条狗一般使劲爬着,嘴角还流着血,“停止解药三个月,用针封穴,度过这难熬的三个月就会安然无恙!” 第111章 法场之恩 严大夫倒有些听明白了,原来那次妍儿小姐中毒之际,全靠他给小姐施了针,这才救了她一命,看来的确是有效果的。只是这个底也伽的确是个能让人上瘾的玩意,解药其实也是一种毒药,要是病人控制不妥也会自残或者做出伤害他人性命的事来。 “赵公子......我不敢欺瞒您呐,我说得句句属实......如果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啊!”陈太医趴在地上,还妄想伸手抓住赵骑城的衣角,以极为弱势的姿态求得他的原谅。 只见赵骑城又是狠狠一甩,便再也不理他了,紧接着便用正常语气问严大夫,“严大夫,据您的经验看来,妍儿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赵公子,施针应该错不了,不会造成危险,而且能够阻止毒血攻心。只是戒药过程会非常痛苦,弄不好......”严大夫深锁眉宇,非常不安。 赵骑城立刻跪下,这弄得严大夫有些承受不起,“赵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话直说......” “不,严大夫,我不起来,我只求您能够治好妍儿,把痛苦降到最低。”赵骑城久久无法起身,要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妍儿,如果能够转移痛苦,他宁愿一切都让自己承担。 “我会尽力,相信我吧,赵公子。”严大夫为了安慰这个时刻保护着妍儿小姐的男人,虽然说了违心的话,但最起码能够少一个人担心。 这个时候,熔火进屋来了,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便问了一下情况。可是赵骑城只是淡淡地嘱咐着。 “熔火,这个地方相对安全,你和妍儿暂时待在此地吧,这里是严大夫的家,周边全是村庄山野,离闹市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你可不要乱走......”赵骑城就好似熔火的哥哥一样认真地嘱咐他,可熔火听了一脸不悦。 “我们年纪相仿,凭什么我要听你的?你又不是魏炼水!”熔火在这节骨眼上还对赵骑城不屑一顾,不过赵公子不会和他计较的,只是早已过了午时,不知魏炼水那边是怎样的情况...... 锦莲一直跟踪着,原来真的是这个地方,不就是容姐和自己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吗?她终于知道那个陈太医的行踪了,不过在陈太医下马车后,车内也继而走出了一位公子,不过那个公子很像一个人,锦莲仔细一想,似乎这个人在宁府见过。 脑海中闪现一幅幅画面。 宁府外头的蒙面侠客?闯宁府救魏小姐的蒙面刺客? 没错,就是那个人! 锦莲很想再度会会那位公子,不过要是在此刻冒然见他,势必会引起那公子的疑心。照情况看来,那位赵公子很警惕周围的任何人,他时刻手握利剑,但凡发现可疑人物他应该都会拔剑相向吧?除非他来到村里人比较多的地方。 锦莲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小二,以好让他告诉襄王。其实襄王并非不知道罗锦苑,也来过那里几次,他都以平民家的富贵公子身份前来,只有李婶、刘妈妈知晓,就像在客栈里只有老板和小二才知道襄王爷的身份一样。要是堂堂襄王成天只知道逛窑子,一定会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可是这窑子里就是美女多,有些人的确比府里的王妃和丫头还要漂亮。只是每次襄王过来的时候,锦莲都在伺候别的爷,可是她又不能够回绝别人,否则惹得那些当官的不开心,那么后果也会不堪设想。 虽然这几天罗锦苑生意红火,锦莲也成了最闪耀的京城第一名妓,不过她始终小心翼翼,各个京城官员不知怎么的,虽然都喜欢锦莲,但一直不肯收了她做妾,原因竟然是她出身卑微。要知道现在的官员各个都想高升,所以哪怕是纳个妾都最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多一份关系总归是好的。好看的妓女顶多去府里当个丫鬟什么的,睡一睡也就算了,做妾根本不现实。所以罗锦苑里很多有姿色的妓女都被送府里当丫头,而且卖出了好多价钱。 但是京城第一名妓锦莲虽说大家都喜欢,可是她的身份未免太低贱,而把她弄进府里当丫鬟又未免太可惜,所以这些官老爷和少爷们也只是来罗锦苑找她睡一睡、玩一玩,当作消遣罢了。 锦莲一直想要嫁进襄王府,因为襄王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她有时候也挺恨的,当初有个劫法场的男人竟然抛下自己,连放下面子要他把自己弄进府里做丫鬟都不肯。再看看如今,这么多贵族老爷、公子也不肯接自己入府做妾,宁愿选别的女人入府当丫鬟。别的女人虽然身份也不算好,不过有些还是平民家的百姓为了让儿子可以考科举、娶妻生子,不惜把女儿们卖到罗锦苑,这样一来,女儿要是命运好,去大富人家当个丫鬟也更加体面一些,而且不愁吃穿。 锦莲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好命之人,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从法场上逃生以来,她就想通了,在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混,就算为了救家人她当初也不该让自己陷于困境,因为,临刑前的感觉非常可怕,可怕到至今她还在做这个噩梦...... 算了,还是告诉小二吧,再让他把消息传给襄王,这样说不定襄王会记我一功,从而就会纳我入府...... 锦莲就暗自离开,准备上马车,让马夫前去客栈。 正行驶了好几百米,马夫远远地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他便让锦莲姑娘稍等,自己便下马车瞧一瞧。 只见一个公子受了伤,如今正躺在地上,看起来他流血过多已经晕厥了。 锦莲听马夫说是一个受伤的公子,好奇心作祟,便忍不住下车,她撩着靓丽的裙子前去仔细一瞧,一下子便被此人震惊了。 “这不就是当日劫法场的那名公子吗?”锦莲无意中说了这句话,听得马夫一阵惊讶。 “什么劫法场?” “哦......没什么,只是这公子之前在我落魄的时候救过我一命。这样吧,你把他放到马车里,我给他包扎包扎。”说实话,锦莲虽然心里万分憎恨他,不过仅凭他的救命之恩,她也会以治伤来报答。 路途一直颠簸着,锦莲看着他受伤的地方有多处,心不禁一阵揪疼,她特地从旁边的药箱中拿了好多纱布,还拿了金疮药,药箱里还有很多上好的治伤药材,这些药都是那些富豪们赏给自己的。 她便缓缓地给他身上的多处伤口上药,为了好上药,锦莲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直接脱下他的上衣,让他露出伤口,毕竟是个公子爷,想必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太过于计较吧? 过了许久,锦莲终于为他包扎好了伤口,而这个时候,马车也已经到了罗锦苑的后门。李婶特地前来迎接。 “锦莲,怎样了?你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了吗?”李婶露着欣喜的神色,因为她觉得只要把行踪上报给襄王,那么她们就会赚大发。 “李婶,您先别说了。这公子是我在路上发现的,您赶紧找人扶他进屋休息。”锦莲根本不顾李婶心里怎么想,她只是觉得人命关天,要是别人锦莲也不会管太多,只是这位公子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且锦莲在刚才为他包扎之时,偶尔觉得这公子长相挺俊朗的。 李婶觉得这个受伤的小子来路不明,而且脏兮兮的,便有些恶心他。不过谁叫锦莲是罗锦苑的王牌呢?她想要谁进去都可以,只是不要给罗锦苑的人惹来杀身之祸就行。 锦莲暂时打算把这公子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养伤,她特地叫来了几名姐妹帮自己一起照顾。不知是否是药效的原因,魏炼水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只见他已经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周围都是女人的味道,第一次来到这个环境,感觉周围都是那种叫人欲罢不能的香味。 他一鼓作气居然站了起来,吓得周边的姐妹们连续后退了几步,没想到他前一刻还在昏迷,后一刻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这是什么地方?”魏炼水毫不客气地问这些女人。 锦莲深情地望着他,缓步向他走过来,“公子,你还记得我吗?” 魏炼水奇怪地看着这女子,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该不会是……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妹们一听这位公子认识锦莲,便有些没安好心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个还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瞟了一下锦莲。 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认得锦莲,就连如同叫花子一般的男人都知道。锦莲似乎感觉得出周围的人浑身散发着嫉妒的味道,她便以当家王牌的身份命令这些姐妹离开房间,她不希望自己和公子之间的秘密被其他人听见。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呀,她以为自己高贵得很,还不是连我们都不如吗?” “对呀,我们毕竟是卖艺不卖身的,她连身子都出卖呢。” “就是呀,有本事别做京城第一名妓呀,去做个天下所有女人都羡慕的人,比如皇妃皇后公主呀什么的,她算哪根葱啊?” 这些声音都说得很小声,可是锦莲就是能够清楚地听到。 魏炼水似乎也听见了那些女人所说的话,也隐约感受到眼前这位女子有些不悦。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叫红莲。 “是红莲姑娘救了我吧?在下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魏炼水还真是发自肺腑感激这姑娘。 “公子不用谢我,就当是我还给公子的人情。另外,我不叫红莲,我叫锦莲。公子以后就叫我锦莲!”她把脸别了过去,好像在这公子面前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无地自容,她也希望以后不再做红莲。 “哦对了公子,你是怎么昏迷在路边的,而且还受了那么多伤?是遭仇人追杀了吗?”锦莲的语气始终流露着担忧。 魏炼水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给她听,但是多一个人知道,自己也就多一份危险。估计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贴满抓捕公告了,要是冒然离开这里,恐怕也不见得明智吧?尤其是自己的重伤还未痊愈。这个罗锦苑虽说是妓院,但也是权贵之族找乐子的地方,在这里的男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的,要是躲在这里,也许不会招人耳目。 第112章 遭受嘲讽 “姑娘,在下素来行侠仗义,结仇者自然不少。此次多亏了姑娘......”魏炼水立即鞠躬作揖,以表示无限的感激之情。 “别别,公子说哪的话?说到底锦莲的命也是公子救的,没有公子就没有如今的锦莲。不过冒昧地问一句,公子为何会被利剑所伤?是不是劫法场的事被上面的人知晓,所以要追杀公子的呢?”锦莲顿时有些心慌意乱,要知道劫法场一事虽然告了一段落,不过锦莲总觉得既然当初太后有心让自己替魏雨妍死,那么绝对会让手下人不留情处死自己,会不会太后知道了劫法场一事,但又不宜伸张,故而大肆追杀这位公子? 魏炼水看着锦莲如此不安的神色,便安慰道,“你放心吧,劫法场一事我已经命人将此事下压了。是其他恩怨,与法场一事无关。不过在下希望得到姑娘的庇佑。” “公子但说无妨!”锦莲猜想公子是想躲在罗锦苑,这样也好,今后天天都有机会看见他了。 “锦莲姑娘,给我一套平民百姓穿的素衣,我白天都要出门,夜晚会在此借宿,可以吗?如今我身上身无分文,但你放心,钱不光一分少不了,而且为了答谢你们罗锦苑的庇护,我会出双倍价钱!” 没想到魏炼水竟然提出此等要求,锦莲顿时一阵失望,要是公子只在晚上借宿,那么一般来讲晚上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很多官老爷都指定自己伺候,再说公子是大男人,哪有男子没有血性的?要是被其他姑娘沾上又或者他看上其他姑娘,岂不是...... 见锦莲有些失神,魏炼水立刻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姑娘......姑娘?” “哦......”锦莲立刻回神,“......公子既然被仇人追杀,那么万事小心啊!不过你非要白天出门吗?白天看得清楚,会更加危险的!” “姑娘,我要出门找几个人,这些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就算遇到危险,我也不会说是你们罗锦苑私藏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担心公子您呐......”锦莲的整个神情都是焦虑之状,魏炼水心领神会,他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锦莲姑娘如此担心自己。 “姑娘,在下真的很感谢你的关心,只是在下还要寻找亲人,亲人下落不明,自己又怎可安然地受别人保护而在罗锦苑无所事事?想必姑娘来此地接客也是为了家人吧?”魏炼水平静又不失礼貌地问着。 哼,家人?真的等到身处法场,家人也无能为力吧?要是真有一个像公子一样的家人,我何须在此地?我又何须想方设法勾引最高权力拥有者?一切无非是为了图个安稳,也图个自尊! 可是,锦莲很清楚自己现在哪有什么自尊可言?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属于一个女人的自尊无非是那种虚荣感,还有能够尽情地报仇罢了...... “哦对了,公子,请问您贵姓?是出自何府邸?”锦莲从见到魏炼水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他出自富贵人家,而且气度不凡,此次就算满身泥污伤口,也阻挡不了他的英气和俊朗。 魏炼水这回犹豫了,他为了不连累这里的每个人,便开始谎报姓名,“在下......姓赵,名骑城,来自赵府,是赵焕之子,家庭从商。” “赵骑城?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赵府公子吗?果然如此!小女很早就听说赵公子,此生若见到他那是毕生之幸,没想到劫法场救我的就是您,这么说是赵骑城救了我,而如今我又救了他?”锦莲喜上眉梢,她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 “姑娘,还希望你能和别人保密我的身份,千万别透露出去,否则在下就会有性命之忧了,更重要是这会连累到罗锦苑里的每个人。”魏炼水不禁碰了一下锦莲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只是希望以此提醒锦莲姑娘引起重视,不过锦莲竟有些娇羞,她立刻把手缩回去。 “哦......对不起,锦莲姑娘,在下无礼了。”魏炼水从未有过与姑娘交流的经验,便缩手使劲抓挠自己的后脑勺,堂堂大男人面对这个反倒紧张了。 锦莲似乎很享受其中,她使劲抚摸着刚才魏炼水触摸过自己的手,低头略展笑颜,轻声回答道,“不碍事......” 魏炼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第一时间想到赵骑城,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名字,或许赵骑城和自己比较像吧,只是这么一说会不会给他带来厄运呢?不过只要锦莲姑娘不说应该没事。 过了许久,魏炼水就穿上了锦莲为自己准备的素衣,伤口也正在慢慢愈合,吃过罗锦苑准备的上好佳肴之后,魏炼水竟不听从锦莲姑娘的吩咐在楼里好好休息,反而准备出门。其实锦莲是想趁机勾引魏炼水——她心里认定的赵公子,却被他坚决出门的决心打乱了计划。 可是魏炼水硬是拒绝了她的好意,为了不让街上的官兵们认出自己,他还特地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务农之人一样,头发也不比以往整洁。他坚决要出门,根本不顾锦莲的阻挠,也不顾门口那些花花绿绿姑娘们的挽留,决然出去! 李婶看着出门的公子,这才从姑娘们的口中得知这就是刚才受伤而被锦莲扶进去的公子,李婶感叹此人气度非凡,就算是伤口也好得那般快,便觉得他一定是个练家子。可是看他的样子,很像那个魏府的公子。李婶之前亲眼目睹过妍儿和一个武士在魏府门前亲亲我我的,之后魏府便有两名公子走出来,刚才此人就像从魏府里走出来的公子。 “锦莲,这公子就这么走了?不住这儿了?你怎么不去挽留呢?”李婶立刻走到锦莲面前问个清楚。 “李婶,是他硬要出去的,我留也留不住呀。不过他说了,晚上就会过来。”锦莲的话引得其他姐妹们议论纷纷,个个脸上展开了笑颜。 李婶见姑娘们叽叽喳喳的,便开始让她们肃静,“哎哎,你们笑什么?一个个又不卖身,怎么?现在倒开始考虑卖身了?”李婶对这群姑娘也是爱恨交加。这几个月以来,全亏锦莲卖身还有她那不俗的相貌才使得这罗锦苑风生水起。其他姑娘们也就才艺过人,所以李婶也一直不待见,她们还不如刘妈妈从以前的锦宏苑带来的姑娘,最起码那些姑娘肯放下自尊,伺候好了客人有时候还会进千两银子呢。不过李婶表面上对她们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也有一些才女为罗锦苑争了光。 “李婶,咱们虽说不上是贫民人家,但也是正规百姓家的姑娘,这楼也并非妓院性质,有点才艺的姑娘们来此地唱歌弹琴跳跳舞,再写点书法画点东西,能让那些官家公子们出高价,咱们也是有价值的。”一个身穿素衣的颇有气质的姑娘不满地说道。 “就是呀李婶,锦莲姑娘虽然给咱们罗锦苑创造的利润多,不过她基本上干的都是出卖肉体的事,要真凭才艺还不如咱们姐妹呢。再说了,我们待在此地是靠自己的才艺给那些公子们排忧解难,锦莲是想当别人家的妾吧?可惜啊,当了这么久的妓女,也不见得有谁收了她。”一位穿着略显古典美的女子嘲笑着说道。 “你......妓女?大家都是妓女,你们凭什么就说我是?同在罗锦苑的人,还有区分了不成?”锦莲有些不服气。 “我们说得没错呀,虽说罗锦苑也是个窑子,但客人们都知道,这跟之前的锦宏苑不同,锦宏苑才是名副其实的妓院,咱们李婶一手创办的罗锦苑再怎么说也是才女汇集之地。你看前几日,咱们楼里的雏儿姑娘就凭一手画的雄鹰被京城一官家的公子看上,随后竟然成了他家的正妻,艳压所有拥有千金身份的妾侍。雏儿姑娘虽出身农家,可拥有绘画天赋,比皇宫里画师的作品都要强,行为举止又端正,明眼人都知道她的品性,因此她的弟弟便平步青云,在京城里也混了个小官做,人人称颂,谁说她是妓女?女子才艺过人也是有用处的。其实有时候还是要看人的。”另一位拥有一手弹琴技艺的姑娘忙不迭用这些话刺激锦莲。 “你......”没等锦莲开口,刘妈妈竟然总结性地发言了,在说之前,她拜托李婶亲自带这些姑娘们散开,李婶也爽快答应了,她对刘妈妈也极为尊重,毕竟从锦宏苑来的姑娘们对罗锦苑也出了很大的力。而这些才貌双全的姑娘们就算不看在刘妈妈的面子上也看在李婶的面子上各自离开去房间练习手艺了。 “锦莲,刘妈妈手下也都是卖身妓女。你知道为何这些官家少爷们指定就让刘妈妈手下的这些姑娘伺候吗?因为这些公子们都知道妓女是娶不得回家的,只供玩乐。刘妈妈在这一行待久了,也看过很多人的嘴脸,所以比较了解游戏规则。这家罗锦苑的确不同以往的妓院,都成了京城才女们的汇集之地了,只要官家公子们想睡她们,大可以把她们纳进府里只供自己享乐,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虽名为京城第一名妓,但没有人会真的要了你,谁纳你进府,那么谁就会被别人嘲笑,说妾是被很多人睡过的,这就是原因。” 锦莲一听刘妈妈的话,内心倍感失落。论相貌的确无人比得上她,论名气无人能及她,论赚钱能力也无人比得上她为罗锦苑赚得多。可论才艺,她比不了任何一位李婶手下的才女。 第113章 熬三个月 魏炼水离开罗锦苑后,就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找到熔火和妍儿,既然是赵骑城把他们保护起来的,那么只有找到赵骑城才能找到他们。可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根本就是大海里捞针。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后与襄王一定封锁了京城,任谁也逃不出去,这样的话,熔火和妍儿应该是随着赵骑城躲在安全之地吧? 魏炼水一边走路一边思考怎样才能高效找到弟弟妹妹,大街上到处都是追兵,很多士兵们还在贴公告和画像,还有好多围观的老百姓。宫里的画师所作之画果然高明,几乎一模一样,魏炼水亲自路过公告,幸好出门前,他让自己的脸蒙上了一层灰,就像个从外地务农归来的青年,就这样躲过了众多百姓和官兵的耳目。 魏炼水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他疾步前行...... 赵府果然被包围了,赵骑城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魏炼水突然担心起来,刚才欺骗锦莲姑娘说自己的名字就叫赵骑城,要是她说漏了嘴恐怕赵府里的每个人都会遭到性命之危。魏炼水是习武出身,也在朝中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自然知道在赵府周边巡逻的一定是太后派过来的人。不过令魏炼水好奇的是,太后怎么只派了少数的便衣士兵守着赵府?若真有心抓捕赵骑城,不也应该贴告示画像捉拿他吗?莫非太后只想暗自除掉赵骑城? 暂且不想这么多了,既然无法进入赵府,那么魏炼水只好离开。就算硬闯赵府,赵焕大人也不一定知晓赵骑城私藏魏家兄妹一事,到头来可能连魏炼水自己都不能幸免。 无奈,魏炼水只能回到罗锦苑,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而且因受伤体力明显不如以前,他觉得就算要找家人也得先养好身子,静候时机,他相信父母在天之灵一定会让他们兄妹三人汇聚的。 赵骑城知道熔火对莫笙杀害他两位哥哥的事时刻耿耿于怀,而且他恨不得让莫笙为他们偿命。可赵骑城觉得,就算熔火他杀了莫笙,亲人也不会活过来,与其这样不如别把仇恨放在心里,想必魏烨金、魏炎木二人也不希望熔火成天心怀仇恨吧。可熔火还是接受不了赵骑城的安慰。 “你为何还不让我杀莫笙?这个十恶不赦的走狗,他要是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睡不好觉!”熔火见赵骑城进来好言安慰自己,非但不领情,他还恨不得吐露内心所有的不快,包括对赵骑城的偏见。 赵骑城特地为他倒了一杯水,就像兄弟一样。 “留着莫笙吧,报应只是迟来早来的问题,留着他可以为我增加实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骑城?”熔火差点喷水。 赵骑城略带神秘地看了熔火一眼,还深叹了一口气,“你只要记得‘乱世出英雄’就行了,就算是杀人放火的惯犯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万人敬仰的楷模......” 魏熔火正想问他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严大夫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似乎事情十万火急。 “赵......公子,不好了,妍儿小姐她......”严大夫真是有口难言。 “妍儿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严大夫!”熔火要紧牙关,等待着最坏的消息。 可是赵骑城早已经跑出去了,不用问也都知道,妍儿一定出事了! 妍儿一醒来就感觉身体倍感不适,毒性又开始了,她见身边陈大夫还在,便竭力恳求他,“陈大夫,快给我解药......快!” 可是陈大夫已经受到严大夫的嘱咐,接下来都不能让魏小姐服用解药了。严大夫已经给她服用了阻止毒血攻心的中药,也用针施了一段时间,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也不曾料到妍儿小姐的毒性比想象中发作得还要厉害,这使得严大夫有些措手不及,便想让赵公子过来探探究竟。 “妍儿,你快看着我......我是赵骑城啊!”赵公子一心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这样才是缓解痛苦的唯一方式。 “你是谁?你一定是来害我的!”妍儿竟然脑袋糊涂到连赵骑城都不认识了,却记得四哥熔火。 “哥,他是谁......你快让他走,我要解药,我要解药!”妍儿使劲求着四哥,整个人都极为消颓。熔火见妹妹变成这样,心里万分痛苦,这和当初亲眼看见大哥和二哥被莫笙害死的心情又有何两样? 赵骑城拼命想要自己冷静,他继续问严大夫,“大夫,妍儿又不是患失忆症,怎么会连我都忘记了呢?” “赵公子,妍儿小姐毒性发作也有一阵子了,刚才我施了四会穴是不会对脑部造成损害的,可是估计是妍儿小姐近日以来受到过多的刺激,从而导致神经错乱,也许就把公子您给忘记了。”严大夫在诊脉之时的确诊断出了妍儿身上其它病症,而且都不轻。 “可是妍儿连你、陈太医和魏熔火都没有忘记,为什么只是忘记我了呢?”赵骑城有些想不通,他很想现在就抱着她,在她对抗毒性之时可以给她力量,可是妍儿如今完全当自己是陌生人。 “恕我直言,赵公子,当初在客栈之时,她是非常不想见您的对吗?” “......的确,妍儿脸上有道伤疤,她不想被我看见,就使劲躲避我。” “没错,赵公子,如今妍儿小姐的症状和当时是一样的,这就是她的心理障碍,所以这次在经历同样的情形时,在她的内心就会极力排斥你,自然不会记得你。” “居然还有这样的?”赵骑城向来只信生理方面的症状,不曾想过心理方面的症状也是这般严重。要是从其它大夫嘴里说出来,他还不一定会相信,既然是严大夫亲口说的,赵骑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赵骑城,你还不快离开!你没看见吗?我妹妹一见到你就激动,你想让我妹妹更加不好受吗?!”熔火一边安抚妍儿,一面对赵骑城怒目而视。 “是啊,赵公子,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还有我在,妍儿小姐不会有事的。” “......好,我离开。可是严大夫,妍儿这种症状到底要持续多久?真的需要三个月吗?这该如何熬下去?”赵骑城的脸上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绝望,没错,这次仅仅是绝望...... 严大夫也不忍心说下去,他也知道时态严重,一般这种病人,与其活着,不如继续吃口毒药一死百了。 “赵公子,我知道您喜欢妍儿小姐,看得出来您很伤心。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若此次妍儿小姐平安度过了这三个月,那么请务必送她出城,别再让有心人再度送她入宫受苦,而你也不要再见她了!如果无法平安度过,赵公子,您还有大好前程,千万不要因......”严大夫虽不忍心说,但还是想传达武炎和吴哲之的话。 “严大夫!什么叫心理准备?不,我要你尽一切力量去治好妍儿!”赵骑城偏偏不信命,他知道这是上苍在考验自己。对,赵骑城自己也明白妍儿是他的一切,没有她也不会再有上进的赵骑城,但偏偏上苍要以折磨妍儿的方式来考验自己对她的爱,行,老天,我就证明给你看! 一百天,说长不长,但对于他们来说,是最漫长的经历。 陈太医虽然也帮了不少忙,不过这是在赵骑城威逼之下所做的,他害怕一旦妍儿小姐撑过这三个月,那么赵骑城一定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的。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来到赵骑城房里,此刻赵骑城正紧缩眉头,手扶着头部,他的心情极为郁闷,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忧虑,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妍儿的身体。 “赵......赵公子,我已经和严大夫说了注意事项,您......能放我回宫吗?”陈大夫生怕他不同意,整个人不停地发抖。 可是赵骑城丝毫不理会,仿佛在静候时机,周围是一种可怕的安静。 “宫......宫里还有几位主子身患重病,需要我回宫诊治,这回出宫许久......要是太后发现我尚未回宫,我的性命倒不打紧,只是宫中病患......” 赵骑城终于放下手,缓慢起身,来到“虔诚”下跪的陈太医面前,可还是一声不吭,陈太医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会不会...... 静候了好久,赵骑城别说一句话了,连一个动作也没有,自然陈太医的心绪更加紧张慌乱,他害怕极了。 “赵......赵公子饶命啊,妍儿小姐真的只要能熬过三个月不吃解药,再加上我告诉严大夫的配方让她服下,外加施针,一定能够痊愈的.....要是我所说有半分虚假,必定不得好死!”陈太医的额头上全都是汗珠子。 终于,赵骑城无神地开了口,“我可以放你回宫。” 话音刚落,陈太医终于歇了口气,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听起来赵公子的后头还有话说。 要不先别吃眼前亏,趁他还平静,就立刻告辞离开吧。陈太医想得天真,就在他正要离开之际,赵骑城果真挡住了他的路。 陈太医又是连哭带求的,“赵公子,您不是......放我回宫吗?” “我是让你回宫,你身负救人性命之责,我能不放你走吗?但是你得留下你的命根子......”赵骑城这话并非闹着玩,只是陈太医已经快昏厥了。 第114章 谎报姓名 “怎么?难道你还打算要我亲自动手吗?”赵骑城的眼神如狼似虎,他从未有过这种眼神,陈太医光是看着他便有无尽的恐惧。 只见他像一条狗一样爬向赵骑城,苦苦哀求,“赵公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赵骑城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人竟然还知道求救,他虽然不知道陈大夫在宫里都干了些什么,不过赵公子他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像陈太医这种缩头缩脑的人,之前赵骑城虽说没放在心里,不过今日见陈太医相似的神色让赵骑城耿耿于怀。就是那次在客栈,赵骑城也命令过陈太医尽力医治妍儿,可他在诊治之时看妍儿的眼神是色眯眯的,今日见了妍儿也是如同当时的眼神,说不定陈太医平日里就是个极为龌龊之人。 赵骑城真的后悔当初就该了结陈太医,恨只恨自己当时心存善念,再加上陈太医将功补过给妍儿治疗身体,可是照今日看来,妍儿还不是受到他的毒害! “哼,要是你不弄掉命根子,当心我让你不得好死!我只给你两个时辰!” 赵骑城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便赶着去看妍儿了。 陈太医后悔不已,早知当初就不该去客栈找襄王,碰见赵骑城这个家伙。难不成真要断了自己的命根子和太监一样吗?陈太医自从入了宫,便经常待在停尸间和御医所,有些宫女死了,若是尸体完好无损,他还会霸占宫女的尸身。 自从进了宫,陈太医名利双收,太后为了嘉奖他的一些所谓功劳就赏赐给他几名漂亮的宫女做妾。如今陈太医可是了不得,家里的夫人地位一落千丈,因为他身边已经有几个美貌如花的小妾了,有一个还怀了身孕。 陈太医家中还有一子二女,都是正妻所生,之前他做名医之时,还不会拈花惹草,家中只有一位夫人,人也尽责。可是自从入了皇宫,整个人都变得功利起来,还妄想有三妻四妾,和那些大官一样。另外他的一个小妾还怀了孕,陈大夫还希望小妾能够给自己生一个儿子,这样一来,他就会将此生所学的所有技能全部传授给小儿子。 可如今,真要断了命根子,还如何享尽人间美好?小儿子出生又改怎样看待他这样的父亲?果然应验了那句话:恶有恶报! 严大夫实在毫无办法,为了防止妍儿小姐伤了自己的身体,就用粗绳子将她绑起来,外加施针。妍儿只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可依旧动弹不得,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 赵骑城正好赶来,看到被捆绑的妍儿,立刻前去准备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来,却遭到了严大夫的阻止。 “公子,万万不可!”严大夫无奈不已,用一种恳求的目光望着赵骑城。 “为什么?严大夫,你这样绑着她只会让她觉得没有自由,你没看见她很难受吗?她一定在宫里也经历过,否则不会这么挣扎的......”赵骑城还是不管严大夫的阻止,拼命解绳。 “公子!你别任性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或许这个事实是严大夫最后的筹码,能够让赵骑城不再肆意妄为。 赵公子无神地等待着陈太医的回复,轻声念了一句,“是什么?” “若不是我用力捆绑妍儿小姐,她早就自尽了!” “什么?自尽?!” 赵骑城突然松手,看着仍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妍儿,他的内心犹如空寂的山,没有一丝生气可言...... “严大夫,难道这三个月她都要这样?”赵骑城有些不敢相信。 严大夫终究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很抱歉地说,“没错......” 见赵骑城如此失魂落魄,严大夫整理了一番思绪,继续安慰道,“不过公子你也不用太过于悲观,虽然我们都要密切关注妍儿小姐的一举一动,但只要多给她讲讲话,让她分散注意力,情况还是乐观的......” 赵骑城不知道自己何时落下一滴泪,虽然不吭声,但他心里的悲与恨正在紧密交织着。悲,他悲这个世道对女人的残忍,悲愤上苍如此残忍对待魏氏一家,竟可以让一个千金小姐从衣食无忧变得一无所有,这不像极了自己的身世吗?恨,他恨皇宫给他心爱的女人所带来的伤痛,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过好在赵骑城永远会调节情绪,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转头对严大夫说,“这三个月,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她的,严大夫辛苦你了,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一定听从您的指令,不会再妄自行动了!” 严大夫很惊讶,比起熔火公子,赵公子果然是个理智的人。刚才熔火也差点失去理智,他对妹妹的遭遇简直到了得失心疯的地步,还妄言要杀了那些官僚贵族和妖后等人,所幸失去亲人的伤痛尚在消化,不然以熔火的性格绝对又会离开此地。 赵骑城立刻去打水拧干毛巾,温柔地细心呵护妍儿,他轻轻地拭去附着在妍儿脸上的汗水,见她还是挣扎不已,便亲手将她抱起搂在怀里。 “妍儿,不知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俩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吗?我与你虽不常见,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妍儿听着这磁性又熟悉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因为她不清楚身边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但他又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你快放开我,你究竟是谁?我不认识你!”妍儿拼命推开他,可是赵骑城依旧紧紧抱着不松手。 “你说过只有国家之间和睦,万千百姓的家庭才能和睦,无国便无家。这是你的愿望,不过你最大的心愿是夫妻和睦,就像你爹娘一样。我一定会记得!”赵骑城任凭妍儿如何挣脱,他始终散发出坚定的光芒。 有朝一日,他会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让所有百姓都能够安享和睦氛围,男耕女织、一派生机...... 没错,这的确是她的心愿,可是脑子里却始终一团乱。不过更严重的是她突然间不动了,也许因累极而昏厥。 “妍儿,你没事吧?!”赵骑城见情况不对,便立刻通知严大夫,幸亏严大夫就在附近,他即刻进屋为妍儿诊脉。 “怎样了,严大夫?”赵骑城紧张不已。 严大夫仔细诊治了一番,平静地说道,“公子,妍儿小姐刚才不记得你,你是否跟她讲了一些话?” “没错!”赵骑城立刻回答。 “恩,赵公子,多讲一些能够刺激她的话吧,这样或许能让她记起你,而且对她转移注意力也是极有好处的。”严大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希望。 “好!不过大夫,其实我与妍儿的故事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意外而碰巧在一起的。”赵骑城有些担忧。 “不打紧,只要妍儿小姐心里有公子,不管你们只见过几次。不过,千万不要提起让她心生恐惧之人,还有其他一些能刺激到她的事!”严大夫语重心长地吩咐道。 “大夫,您放心吧。”赵骑城在送走大夫之后,立刻又来到床前使劲裹住妍儿的双手,生怕她下一刻就离开自己。 不过,在另一房间的陈太医正在进行另一种挣扎,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逃离此地,本就是出宫寻欢作乐而来的,竟没想到被赵骑城如此羞辱。也不知道那个小二派来的丫头究竟有无知晓此地,照理说现在应该会有追兵搜到此地,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动静? 天色渐暗,锦莲见魏炼水还没来罗锦苑,便打算出门去寻找。她本想把刚在村庄找到小二所需之人的消息传达给小二或襄王,谁知一张公告画吸引了她。 “魏炼水?”锦莲看着这画像,觉得有些熟悉,此人不就是...... 这人分明就是让我庇护的赵骑城,怎么叫魏炼水呢?锦莲怎么都想不通,她仔细搜索留存在她脑海中的人。之前她受到小二的指令,跟踪一辆马车,就到达了偏僻村庄,当时那个面熟的公子从马车中走出,还去了别人的家里,那个公子就是在宁府门外的蒙面侠客,难道那个人才是通缉犯?不过这画像分明就是被她救回来的、在罗锦苑的赵骑城啊!为何赵公子名叫魏炼水?难不成是赵公子谎报身份? 锦莲仔细一想觉得还是要找他问清楚。不,还是先隐瞒为好!一来他在法场救过自己的性命,要是揭穿他的身份,哪怕只是当面,他也许不会再待在罗锦苑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二来既然他以赵骑城自称,那么赵骑城此人必定与他有关联,说不定是个重要人物。三来一旦把此事透露出去,那么私藏朝廷钦犯的事必然会连累到自己。不用说,一定是权高位重的襄王下令追捕的,要是襄王知道是自己私藏过罪犯,惹祸上身自然不用多说,这样一来王妃还有我的份吗? 现在最令人头疼的是罗锦苑的那些姑娘们也看见了他的样貌。锦莲恨不得世上有一模一样的人,而那位公子真的只是叫赵骑城,可是他自己也承认正遭敌人追杀从而希望得一避难之所。 对了,他说过,他是赵府赵焕家的公子,家庭从商,去赵府问个清楚不就知道了? 第115章 暗访赵府 锦莲来到赵府,她并没有发现周围身着便衣之人是监视者,还前去敲门。便装士兵们看见一女子如此大胆,个个打起了万分的精神。 果然,管家开了门,他用奇怪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姑娘,“请问姑娘您找谁?” 锦莲虽是京城第一名妓,不过大家都只是听说,也只有天天想着快活的富家权贵公子们才能亲眼见到锦莲的真实面貌,普通人还是不知道的。管家看着这姑娘身穿着靓服,心想着也许此人大有来头。 “请问赵......”锦莲本想说出实情,不过她还是制止住了自己,她望眼四周,觉得周边人鱼混杂,万一有心人在暗中偷听可就糟糕了。 “哦是这样的,我是罗锦苑的姑娘,听闻赵焕老爷是生意人,所以我想和他谈谈生意。”锦莲只好这样说,在仅仅距离她三米远的红柱子后面,有一位便装男人正洗耳倾听他们谈话,锦莲和管家并未发现。 “原来是这样。听闻罗锦苑是高端才女的汇集之地,想必姑娘也是极有品味之人。不过既然是谈生意,为何罗锦苑的当家人不过来,而要姑娘您亲自前来呢?”管家有些不解,微蹙着眉头。 锦莲犹豫了一阵子,幸亏几天在罗锦苑的锻炼,使得她面对任何男人的提问都可以回答自如,“听闻赵焕大人的生意涉及丝绸、酒业以及室内装配,基本上都是和皇宫贵族做生意。李婶眼看着罗锦苑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所以就计划着再度扩大规模,而我对服装方面比较擅长,所以李婶和刘妈妈就专门派我探探情况,毕竟她们平日里事务繁忙,今日小女又得闲。我也听说只有临近傍晚赵焕大人才得空,而且他做生意讲诚信,是不可多得的好商人,所以小女就选在这个时间点前来。” 管家一听姑娘讲话如此得体,便二话不说,笑脸迎她入府,连通报都免了...... 此刻,赵焕大人正与吴哲之在交谈,见有客人到访,赵大人便起身迎接。 “管家,这位姑娘是......”赵焕大人看此女子,虽大方得体、有模有样,可依旧阻挡不住她骨子里的骚风,但奇怪的是此女本该是清纯之人。 “老爷,这姑娘是想找您谈生意的。”管家仍旧微笑着回答。 “谈生意?”赵焕不禁对这姑娘产生质疑,在生意场打拼多年,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吴哲之也坐着默默物色这名女子,他略有深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在皇宫和各大王府教导各王子、公主、亲王和郡主这么多年,吴哲之比赵焕更能从现象看到本质,他猜测这位女子心里一定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欲望。 锦莲先是向赵焕和吴哲之行了礼,面露笑颜,虽然她年纪尚轻,不过面对两位大人丝毫不怯场,不愧是名妓出身。 “敢问小姑娘的芳名?”赵焕忍不住问道。 “小女姓锦名莲。”锦莲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反正只要是个男人,不管老少至少都会有感触。 只是赵焕有些沉不住气,对于这种妓女,哪怕是京城第一,也是入不得眼的。 赵焕立刻表现出冷淡的样子,“既然是罗锦苑的第一名妓锦莲,怎么会谈生意?天色不早,或许姑娘自己就有很多生意要忙吧?还是早点回去,怎能亲自光临我这寒府呢?” 这话换成一般妓女听了,一定十分不悦。锦莲姑娘的确有那么一刻非常生气,只是作为妓女,一定不能喜形于表,她始终以笑容掩饰着自己的愤怒。 “锦莲真的是来谈生意的。我知道大人您只跟贵族官僚做生意,不过罗锦苑并非妓院,李婶想打造京城才女汇集的名苑,为各方贤才广交异性提供便利,所以姑娘们的服饰也应以大气贵重以及得体为主。”锦莲对赵焕大人甚为了解,既然要成为人上人,那么京城内凡是有名望的府邸以及人物都必须了解得一清二楚,这样一旦入了豪府,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锦莲姑娘,恕老夫直言,关于丝绸服饰,老夫虽为男商,却也知道端庄贵气的东西只适合贵族,罗锦苑照我看来,和以前的锦宏苑毫无区别,不是刘妈妈手下的这些姑娘们都去了吗?利润都是靠她们赚起来的,在生意场多年,这个我会不知?”赵焕觉得锦莲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这个叫赵焕的人明显就是在羞辱自己,锦莲完全能够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味道,不够她还有话要说,“好,既然赵大人拒绝了我的好意,那么此事就暂且不谈。其实我此番前来最重要的目的是赵骑城!” 城儿! 赵焕立马紧紧盯住锦莲,他还刻意凑上前去问,“城儿在哪里?不会去了你那个罗锦苑吧?”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锦莲偏偏要他急。 “赵大人猜得没错,赵公子的确在罗锦苑待了一阵子,是他自己告诉我的,他名字就叫赵骑城。还......” “还什么?快说!” “他还在罗锦苑过了一夜呢......”锦莲故意露出一副受亏的模样,竟还搞得不好意思,故意表现出一副骚样儿。 这下,赵焕差点立不住脚,吴哲之立即起身相扶。 “你这个......”赵焕的心脏不好,他使劲捂住心脏,嘴里还不住地喘着气。 吴哲之见此情形,便赶紧命令管家去药铺找严大夫。管家遵照命令便急忙离开。 “锦莲姑娘,赵大人的身体不好,你别刺激他了。你告诉我,赵公子为何会在罗锦苑与你一起?这几天以来他在做什么我们也一无所知。”吴哲之冷静地问着,一边还把赵焕扶到椅子上休息。 “他说他正被仇敌追杀,之前还身重好几道剑伤,便昏厥在路边,我看见了便将他救起带回了罗锦苑。可是他白天总是要出门找人,听说是很重要的人。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回到罗锦苑。刚才我也只是出门寻他去了,谈生意虽然只是个幌子,不过这个想法也是有的。”锦莲有些不开心,她倒是要看看赵焕如何看待她这个救命恩人。 吴哲之仔细分析,城儿的身份太后一直都是知道的,太后早就对他起了杀心。不过城儿除了自己刻苦念书习武之外,其余他最关心的就是那位使他念念不忘的魏府千金小姐了,在城儿的心里,除了养父、高公公和我们这些师傅之外,就只有魏小姐才会令他魂不守舍。估计他出门是去寻找妍儿小姐了。不过锦莲姑娘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既然城儿白天千辛万苦去找妍儿小姐,晚上又怎会和别的女子亲亲我我的呢?再说城儿武功高强,是绝对不会受到剑伤的,更何况是无数个伤口。而且听锦莲姑娘的话,虽然听起来很逼真,但仔细看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和不坚定,估计是在撒谎呢。 “老夫知道了,这样吧,天色的确已晚,说不定赵骑城已经回到罗锦苑了,姑娘您还是先回去看看吧,至于生意的问题改日再说,在下也十分感谢姑娘对城儿的救命之恩。赵大人身子不好,您待着也不方便,您请回吧。” 既然吴哲之已经客气放话,锦莲也就有礼貌地告辞了。 吴哲之忍不住问心脏难受的赵焕,“大人,最近城儿都在干些什么,您知道吗?” 赵焕在那个锦莲走了之后,终于有些缓和了,“魏府全府上下的人都被杀了,据说只有五小姐和四公子逃亡。魏府的人被屠当日,我刚好那些天都不在家,只有城儿在,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后来严大夫过来为我诊脉之时,他说过屠杀那天之前的几日里,他还在魏府碰见过城儿,至于其它严大夫都没有告诉我,想必是刻意隐瞒。” “如今宫中也是相当纷乱,魏家三公子竟然越狱逃走了。大人,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魏灵谦仅剩的血脉能够安然逃亡,应该会和城儿有关。他们几个都是城儿的朋友,城儿又是极其讲义气之人,此事必然与他逃脱不了干系。这样的话,城儿就已经背上了私藏罪犯之名。”吴哲之的心渐渐紧张起来,十几年以来,他成日惶恐,就怕城儿被太后这个老巫婆暗杀,这次想必太后对赵骑城的恨意更深了。 “吴兄,我早已知晓了。听府内佣人们说,那日城儿为保护府内之人的安全,竟不惜得罪襄王手下的人。我也曾在心里怪过城儿意气用事,不过仔细想来,为保全别人的性命,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赵焕的脸色越来越差,身体的毛病倒不算什么,只是心病时刻缠绕着自己。 “大人,您也无须过于担心。太后虽有意除去城儿,不过她并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因为城儿的皇子身份是她的软肋。否则以她的心性,会让赵府上下的人都安然活着吗?从魏府上下的人全部被杀害一事就可以看出,但凡一人得罪了她,她是绝对会灭其九族的!”吴哲之的脸上渐渐显露出愤怒与不安。 锦莲离开赵府后,便独自一人行走在大街,她思前想后,觉得那个吴哲之似乎不那么关心赵骑城受伤一事,赵焕大人也一样。仔细一想,当时在路边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衣着是狼狈不堪的,就像个逃犯,难道赵骑城也被宫里的人抓住了?每个人对赵骑城的评论都是正面的,仪表堂堂、气质非凡、武艺高强,赵骑城会那么轻易被抓吗?不过村庄里的那个男人...... 原因只有一个,之前劫法场在罗锦苑的公子是假的赵骑城,而他真名应该就是魏炼水,和画像上的人一样,应该就是太后极力捉拿的通缉犯。小二要我跟踪一个男人,要知道客栈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也许前往村庄的男人就是赵骑城,而赵骑城就是曾经在宁府外面的蒙面侠客,也是把魏小姐救出宁府的人。赵骑城喜欢魏府的五小姐,准没错。 那么大街小巷的公告上所缉拿的罪犯除了魏炼水,其余的通缉犯魏府五小姐和四公子应该就是被赵骑城隐藏起来了!而魏炼水白天要找的人就是他的弟弟和妹妹!魏炼水故意谎报姓名,这么说他和赵骑城也是有交集的。 行啊,魏小姐,你果然被深爱着你的男人赵骑城私藏起来了...... 第116章 凌崖跟踪 锦莲走着走着,总感觉背后有一个人在跟踪自己,她时不时地回头,可是那个人总是悄无声息,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不安之感仍在继续,后背总有种压迫感直逼而来,停下脚步,仔细体会...... 果然,一个相貌极为普通的人出现在锦莲的后背,还掏出了一把刀狠狠地贴在锦莲的脖子上,幸亏刀子没有陷进去,他的语气也异常恶劣。 “你和赵骑城是什么关系?说!”这个身着灰色素衣的男子凶巴巴地问道。 “大哥,饶命......我只是去赵府谈生意的,并不认识什么赵骑城!”锦莲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她总觉得这个素衣男子对自己图谋不轨。 这个男人其实就是之前追捕魏家夫人和管家的士兵头,名叫凌崖,他十分憎恨赵骑城杀害了自己的兄弟凌悬,他永远忘不了凌悬被赵骑城活生生刺死,还放狗咬他的尸体。凌崖和凌悬并非亲兄弟,而是拜把子兄弟,从小都是孤儿,偶然机会入襄王府成为襄王和太后的走狗,为他们办事。 这次也是奉命暗中观测赵府的动静。赵府里只有赵焕和吴哲之,吴哲之本想离开赵府,可是他怕被人认出自己是曾在皇宫内教过皇子们的师傅,所以打算住在赵府一阵子,先不出门,这样也好照顾赵焕大人。还有一点就是他非常不放心赵骑城,然而他并不希望赵骑城回府,因为吴哲之深深地感受到府外始终都有人在监视。 凌崖等人接到太后和襄王的命令,只是在府外查探,一旦见到赵骑城,就要杀无赦。凌崖才不管太后为何如此痛恨赵骑城要置他于死地,不过处死他也太便宜他了。凌崖只想让他活着,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慢慢地折磨他才能解恨。当初赵骑城是怎么对待兄弟凌悬的,凌崖就想千倍万倍地还回来,然后让他不得好死。 “老子才不管别的,你一定知道赵骑城所在之地,对不对?!”凌崖恶狠狠地问道,他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你知道我是谁吗?”锦莲害怕他伤及自己的性命,更怕他的刀子不小心划破自己的皮肤,这样就不好伺候客人了。所以,锦莲就想亮出身份。 “哼,不就是罗锦苑的当家花旦吗?京城第一名妓,每次老子来罗锦苑,你居然都不肯接我的单子,专门接那种贵族公子的活,是看不起老子吧?!”凌崖非常好色,他其实做梦都想得到如此美貌女子的赏脸,可是他出的银子太少,也不是贵族官僚公子,所以锦莲姑娘一直不待见他。 “你......你想要对我做什么?要是被那些官老爷、富二代少爷们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会好好修理你的。再说......再说你是什么货色?别说赵骑城了......就是太后极力要抓捕的通缉犯魏炼水,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锦莲再也不想被人欺负,她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本以为这个臭家伙还会惧怕三分,谁知凌崖扔掉刀子,改用手掐她的脖子,害得锦莲喘不过气来。 “救......救命......大哥别这样......”锦莲苦苦哀求,可怜巴巴的,就像只令人同情的兔子,可是心里却异常不服气,她都是在死亡边缘走过的人,这次算什么?! “锦莲姑娘,要是你不说出赵骑城所在之处,我会上报给太后或襄王,让他们砸了你们罗锦苑,到时候你自己也会不得好死的!”凌崖边使劲掐着她不放,一边还振振有词。 锦莲此刻着实被吓傻了,太后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呢。锦莲一心想以全新的身份嫁入襄王府,这样将来就有机会和太后堂堂正正地见面,她也一心想报复太后当初对她的所作所为,可是要是让这个男子和太后他们告状,那么所有的计划就会全部泡汤。再说了,自己虽名为当红妓女,不过这也只是在民间的名气,皇宫里知晓她的人还是寥寥无几的,宫内人根本不会在乎锦莲这样一个人。要是现在被太后发现我还活着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锦莲出了赵府之后,她就想着把跟踪后的成果通过小二传达给襄王,可是这样一来,要是处死罪犯的消息流传开来,魏炼水一定会痛不欲生的。但倘若把魏府通缉犯被赵骑城私藏在村庄一事继续隐瞒着,不去告诉魏炼水,那么魏炼水就会一直抱着希望寻找他们,犹如大海捞针一样困难,要是白天还是寻找不到他们,那么临近夜晚,魏炼水也会自觉住在罗锦苑,只要不被人发觉他的存在即可,锦莲觉得慢慢和他发展关系还是不错的。更何况,小二虽命其跟踪赵骑城,不过也并非是绝对要服从的命令,哪怕说跟丢了也没关系。 “你在想些什么呢?你是不是知道赵骑城在哪里?要是你现在不说,信不信我立刻去找襄王过来弄死你?!”凌崖再也按耐不住性子了,他索性全部豁了出去。 “可是,要是你找襄王把我处死,你就再也不知道赵骑城在何处了!” 这话却让凌崖立刻冷静下来了,他不知道锦莲此话何意。 “你一个人跟踪我,却不让其它同伴知道,而且恨不得立刻知道赵骑城的藏身之处,一定是你和他有私怨......”果然事情不出人所料,此话一出,凌崖立马松手。 锦莲使劲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还咳嗽了几声,她从不知道原来空气是那样的清新。 凌崖以前只是觉得锦莲空有其表,没想到她也有几分聪慧。 锦莲见他冷静下来了,便继续说道,“其实我去赵府的时候,就发现你们这群人有些奇怪,只是没料到你一直在观察我。不过我猜测,既然你们是受太后指使监察赵府的,那么目标一定只是赵骑城,不然你们早就擅闯赵府了。所以太后的目标是赵骑城,而且只想暗杀他,不然你们身边怎么会佩戴利剑呢?估计还有暗器之类的吧?” 凌崖的表情似乎在表达着对锦莲的佩服,不过锦莲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想暗杀赵骑城,大可以几个人一起把我抓起来送到襄王或者太后面前严刑逼供,这样不是更加高效?可是却只有你一个人跟踪我,想必赵骑城一事你只想自己一个人知道吧?而且你也不希望他死,否则一群人都知道然后杀了他岂不是更省力?你是想找他解决私人恩怨!”锦莲姑娘此刻就像十分精明的诡异女子。 “不知锦莲姑娘如此和我坦白是为了什么?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赵骑城所在之处,你不会是想和我交换什么条件吧?”凌崖觉得锦莲一定有计谋。 “没想到你也挺聪明的嘛。其实我还觉得你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被抹了毒吧?” “何以见得?”凌崖瞪大了眼睛。 “我猜你们一定和赵骑城切磋过本事,他的身手一定了不得,所以只要弄伤他一点点,才会轻而易举地让他死。实话和你说了吧,我知道赵骑城的所在之地。”锦莲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刚才凌崖虽愤怒却并没有把刀子紧贴她的脖子,他反倒用手使劲掐住,估计他是害怕伤到自己,从而毒性入侵。 “在哪里?!” “如果我告诉你,那么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 锦莲知道凌崖一心只想找赵骑城,似乎这个比太后和襄王的命令还重要。 “其实我不光知道赵骑城所在之地,也知道魏府的通缉犯所在之地,赵骑城正和他们待在一起。”锦莲似乎话里有话,不过她却停住了,她想要听听凌崖是如何表态的。 “那不是一举两得?锦莲姑娘,你告诉我赵骑城所在之地之后,我再把另外几个通缉犯抓到太后面前,这样既报了私仇,又可以让罪犯伏法!”凌崖有些得意洋洋。 “不,我想让你直接暗杀犯人!”锦莲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凌崖从没料到过的东西。 “锦莲姑娘,那犯人可是朝廷钦犯,而且我们只负责监视赵府,这不是职责范围内啊。” 锦莲重新环视路边追缉公告,公告里只是笼统的说法,凡是见到通缉犯一律杀无赦,不过通缉犯的名字却只有魏炼水和魏熔火,魏雨妍为何没有加进去?难不成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别人我不管,我只要你把赵骑城身边的那个女人杀了!”锦莲竟然狠毒地对他说。 凌崖有些疑惑,难不成锦莲和赵骑城身边的女子有仇怨?不管了,杀就杀呗,“锦莲姑娘,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锦莲调整好了心绪,便示意凌崖把耳朵凑过来...... 魏炼水累了一整天,他早已经精疲力尽,罗锦苑里妖艳的姑娘们见他回来了,一律争先恐后地想要扶他进自己的屋子,她们都是刘妈妈手下的姑娘们,她们的举动一直遭到才女们的鄙视。 只见魏炼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叫嚷着要喝酒。 这时候,锦莲也回来了,同是妓女,大家顿时为这个当红的锦莲让开了一条道。只见锦莲早已端着一壶酒来了,用她那娴熟的动作为炼水倒酒,边倒还边命令这些姑娘们下去。 “魏......赵公子,白天有收获吗?”锦莲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还把倒好的酒亲自端到他面前。 魏炼水没有理会她,干脆捧起一壶酒大口喝了起来。 锦莲并未揭穿他的身份,他要做赵骑城就继续好了,反正此人是她的。 于是锦莲便失落地喝下了这樽酒,魏炼水依旧大口喝着。 第117章 陈相公子 魏炼水不停地喝着酒,想要发泄内心的愤郁,两颊也开始泛出红晕。每一口酒都顺着脖子流淌下来,异常性感。 锦莲完全看呆了,她只是抿了几口酒,脑子还非常清醒,只是魏炼水已经开始醉了,他本以为自己还能多喝上几口,没想到立刻趴倒在桌面,嘴里还说着胡话。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在天上过得还好吗?”魏炼水说着就开始流下了眼泪。 锦莲十分警觉,她怕外头的人听见了他的胡话,就会惹来杀身之祸。于是锦莲立即去门口张望,见无人在外便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这房间是刘妈妈的,最近几天锦莲一直暂住在这里。 糟了!外面都是告示,罗锦苑的人会不会知道魏公子就是要通缉的罪犯?要是她们说漏嘴从而给魏公子带来杀身之祸,那可就糟糕了。 锦莲忧心不已,可是面前魏公子如此销魂的样子让她心跳不止。 “妍儿......我的好妹妹,你在哪里?我要去找你......”说完魏炼水又打算起身,估计他想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可是由于醉酒,才走了几步就摔倒在地。 “公子!”锦莲立马过去将他扶起,可是使了半天劲儿也拽不起他。锦莲就打算坐在地上缓缓。 房间里,蜡烛只有几根,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见魏公子的脸庞,任凭外头的客人叫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多,锦莲知道自己又要开始接活了,可是这次,她谁的单子也不想接。 此刻,魏公子就像个孩子一般睡在地上,锦莲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这笑容就好像她还在宁府当丫鬟时那样美好。她不禁伸出了白皙的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可是刚要碰到,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还有刘妈妈迫切的声音。 “锦莲,外头有个陈相公子预定要了你,他出了比之前的公子们更高的价钱,你快准备准备出来吧。”刘妈妈脸上永远徜徉着笑意。 锦莲竟然开始犹豫不决,她立刻打开门出来,随即合上门,生怕刘妈妈看见醉酒的公子会有所警觉而让他们两人分离。 刘妈妈本想望望里面的公子,可是却被锦莲拉到一边。 “锦莲,这公子貌似姓赵,对吧?刘妈妈劝你找个时机把他弄走吧,此人来历不明,万一他得罪的是权贵家族,而我们把他藏起来,这样倒霉的是咱们,你明白吗?”刘妈妈苦口婆心地劝道。 “行了,刘妈妈,我知道。不过陈相公子是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啊。”锦莲有些惊讶。 “这位陈相公子啊,之前专门光顾锦宏苑,只是姑娘们不争气,他基本都睡过,这次听说你的鼎鼎大名,就过来看看。他可是大户人家,你可得争气呀。”刘妈妈似乎笑得有些开心。 可是锦莲觉得今后再也不会有男人让她动心了,便直接回绝,“刘妈妈,今晚这位陈相公子就让给别的姐妹吧,今晚就说我来月事了。”锦莲似乎倍感疲惫,连刘妈妈的反应都全然不顾,打算回到房间。 谁知,刘妈妈一把抓住她,“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这月事不是刚过去不久吗?休想欺骗我。虽然你之前也拒绝过大户人家的公子,可是这次不一样,这公子的确身世非凡,我们已经把他安排在贵客房间了,他出的价比任何一位公子都要高,更何况他只点了你的名,这么好的事怎么不要呢?你就不怕得罪他吗?” 可是锦莲还是很心烦,她很想道出实话,“刘妈妈,就算这个公子大有来头,可是他会娶了我吗?这罗锦苑的客人哪个人对我是真心的?把我玩了一晚上便有好长时间都不点我,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又要我伺候。我就是男人手里的玩物,关键他们根本给不了我什么!你以为我只在乎那点银子和黄金吗?而且我每次都要喝那种防止怀孕的汤药,对这种生活我真的厌倦了!” “等等!”此刻刘妈妈的语气变了。 锦莲觉得不对劲,便停下脚步静静聆听。 “锦莲,刘妈妈知道你的不易。不过你要记得,虽然刘妈妈晚你一步来这罗锦苑,可是很多事情也是知道的。你当初是自愿跟随李绅长居于此,按照当初李婶的形容,你是一个清纯温柔的小姑娘,之前也在田迹这个小村庄生活了一阵子。刘妈妈我虽然是红尘中人,不过并非看不懂姑娘们的心思。有的是为了生计,有的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做妾,也有的只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生活才过来吟酒作诗、琴棋书画。” 锦莲立刻回头望着刘妈妈,淡然地问道,“刘妈妈,您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锦莲你明明就有一颗想要追求单纯美好日子的心,既然你无心金钱,那又为何要趟入权力的浑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一问便把锦莲吓到了,“刘妈妈,您在说什么?您说我在此地是为了权力?” “没错。如果你一心只想嫁入豪府做个小妾,那么每次客人点了你,之后便音讯全无,你必然会耿耿于怀,但你并没有。你认真学习,也了解了不少京城大户人家的情况,但你的注意点却一直在贵族、亲王以及朝臣公子们身上,所以你一直在打听他们的习性。”刘妈妈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锦莲此刻手心里竟冒出了汗,倒不是因为刘妈妈知道她的心思,而是自己的心思竟然也会被人看穿,她觉得应该是自己没有隐藏好。 “您说得对,刘妈妈。而且我也知道就算是贵族、皇族公子来此地,也不会上报真实身份,所以我一直凭借他们的习性以及身边人的特征去判断他们是不是贵族、皇族。可是目前并没有,但即便如此,他们更不会娶我这样的人吧?”锦莲说完便叹了口气,心情郁闷之至。 “锦莲,虽然很多事情并不如你所愿,但刘妈妈恳请你不要放弃任何一个机会。这次来的是陈相公子,他来头不小。你想想看,陈相公子和你深爱的男人,究竟伺候谁对你最有利?你要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就去沐浴更衣吧。”刘妈妈信誓旦旦地离开,留下满脸怅然的锦莲。 陈相公子?锦莲有些好奇。可是屋子里的魏公子呢?锦莲两头为难。若是魏公子,他是正人君子,倘若与他共度春宵,他一定会对自己负责到底,而且魏公子向来洁身一人,身边并没有其他女人。 锦莲先不管这么多,她使劲将魏炼水放到床上,还为他盖了被子。 可是她又觉得良心不安,那个凌崖已经去田迹村庄了,说不定魏炼水的妹妹真的会被他杀死。锦莲真的心乱如麻,要是有一天魏炼水知道我这样对他的妹妹,会不会...... 外头一直是客人们竞争叫喊的声音,好像今夜谁得到了锦莲谁就是胜利者。 外头还有另外一些声音......锦莲不由自主地来到门边偷听,这些都是刘妈妈手下的妓女们。 “什么嘛,大家都在叫锦莲,她真有那么好吗?” “哼,她又不是雏儿姑娘,人家根本不用脱衣服光凭才艺品性就能嫁入豪府,她就算脱了衣服也没人要不是吗?” “你们可别这么说,咱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是吗?” “哎,全是生活所迫。不过你们知道吗?以前陈相公子来咱们锦宏苑里不就把那个小芸带走了吗?还把她买下了,虽然不是做妾,不过做丫头也不错呀。要说小芸相貌平凡,又没别的本事,陈相公子为何买走她呢?” “听说当时有人要刺杀陈相公子,那个小芸二话不说就帮他挡了箭,手臂就受伤了。” “好事全让她沾了,陈相公子怎么之前也不收留我,难不成今晚那个锦莲就有机会?” “她?笑话!她不在刘妈妈房间里嘛,说不定她宁愿跟那个来路不明的俊公子。” “你们看着好了,每次最出风头的是锦莲,但别人对她的期望太高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名妓连进府做丫头的资格也够呛。” 锦莲听着这些话,不禁用指甲紧紧戳着手心的肉,她的眼睛里冒出一道道血丝,瞬间通红。 锦莲突然间就把门打开了,妓女们总算闭上了嘴巴,她们看着锦莲那愤怒的神情,便小心翼翼地各自散去,有些还在后悔刚才说的话,要是锦莲向刘妈妈告状她们多嘴,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来人呐,告诉刘妈妈,我要去沐浴更衣!” 她的眼神有些坚定,貌似势在必得...... 田迹村庄。 严大夫家里始终是灯火通明,不仅仅是因为此地昏暗,更是因为妍儿的情况很糟糕,大家都无法休息。 她把满桌子的饭菜都摔倒在地面,一天下来也没吃什么东西,整个嘴唇异常惨白,头发也很凌乱,脸上的伤疤在无神之脸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她甚至有些神经质。 妍儿慌乱地从梳妆台上拿起一面镜子,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甚至还拿着梳子理着自己的头发,先是微笑,等到她看见自己的伤疤,立刻变得无比疯狂,她还把镜子打碎在地,使劲抱头挣扎着,嘴里还说着胡话。 “伤口是哪来的?快把它弄掉!”妍儿拼命抓着自己的脸,甚至打算用被子把自己蒙死。 赵骑城眼睁睁地看着妍儿痛苦,却无能为力,他恨不得拿自己的身体来换她的。 “赵公子,伤疤一直以来都是小姐的心病,不过这也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这种情况并不乐观,要是您一直待着,恐怕您会眼巴巴地望着她继续伤害自己......”严大夫实在是无可奈何,尽管他能够深刻体会到赵公子复杂的心情,可目前才是刚刚开始。除了精神错乱,紧接着妍儿小姐还会有腹痛头裂的症状,甚至是幻觉...... 第118章 太医中镖 陈大夫一直听着隔壁房间在闹腾着,倍感心慌。两个时辰快要过去了,他迟迟未肯动刀子,要是就这样离开多好,可是魏熔火一直在大门口巡视。 现在赵骑城在照看妍儿小姐,根本没有心思顾到自己,若是此刻来一个人把自己救走,该多好。 凌崖此刻正一个人搜寻着刚才锦莲姑娘所说的地方,应该是此处没错,可是到底该怎么进去呢?硬闯显然会让门口的人提高警惕性,可又该如何引出赵骑城呢? 门口始终站着一位公子,正在张望,凌崖觉得应该是自己制造了一些声音才引得他出来的。这个人和魏炼水的画像颇有几分相似,估计是他的弟弟魏熔火吧。他似乎在巡视周边的可疑人物,不过他的武功应该很差,要是暗中袭击他也可以。 凌崖便打算从口袋里掏出抹了毒的暗器,准备就绪后,他开始行动了! 飞镖神速射向熔火,就在凌崖万分肯定会射中他之时,陈大夫竟然出现了! 只见飞镖一下子就擦过陈太医的手臂,飞镖擦过后便射在了门板上,陈太医的手臂立刻出现一道血渍,虽然伤口不深,但鲜血直流。 熔火终于发现了这只飞镖,还好有惊无险,要是没有陈太医,这只飞镖就会刺穿自己的心脏! “陈太医,你怎么会......”熔火并没有对陈太医的遭遇有半点同情,只见他蹲下身子使劲捂住伤口。 凌崖见此情形,觉得还是收手为妙,要是被赵骑城发现发射方向,那么必死无疑,于是他立刻躲到另一个角落,以求时机,就等赵骑城出来。其实说到底,凌崖还是担心自己敌不过魏熔火,毕竟他们都比自己年轻,虽然这也是除掉魏熔火的好时机,不过万一不敌他并且又被赵骑城知道自己的存在,说不定会和兄弟凌悬的下场一样,他既怕死也怕无法为兄弟报仇。 “陈太医,你不好好待在房间,来这里干嘛?我可是听赵骑城说要你亲自割下自己的命根子,这样他才会放了你。”熔火毫不客气地问道。 “公......公子,我是看有飞镖向您射来,所以......想救你。”陈太医一脸虚弱地告诉他,还故意装出可怜的样子。 熔火先是立马拉着陈太医进去,然后用栓子把门关严实,还让陈太医到天井说话。熔火真后悔当时因警觉而开了门,不过在这节骨眼上,应该告诉赵骑城转移地点,看来此处已经被人盯上了,不太安全。 陈太医本以为魏熔火会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可是他貌似没有一丝感恩之心,陈太医便有些泄了气。 其实刚才陈太医是打算逃跑,他看见魏熔火正打开门巡视外部,因为刚才有几声怪异的声音。就在那一刻,陈太医趁着熔火不注意,便开始使劲往外逃跑,谁知一飞镖飞速射来竟让他受了伤,而且陈太医感觉整个身体都软弱乏力,他自己是个名医,自然知道此飞镖有毒。 “魏......公子,这把飞镖有毒,有人要杀你们......”陈太医现在被魏熔火控制,动弹不得,他本想回屋给自己解毒。 “有人要杀我们?哼,说不定那人是你派来的,还自导自演呢。陈太医,你别编故事了!”魏熔火使劲抓住陈太医的衣领,还强硬地将他拖到妍儿的屋子外头。 熔火使劲敲了几下门,边敲边喊,“赵骑城,这里不安全,已经暴露了!赶紧带妍儿离开这里,有人带暗器要杀了咱们!” 此刻,赵骑城正忙着照顾妍儿,他听了熔火的话之后,便让严大夫先费心照顾一下,自己便急忙打开门。 赵骑城看了看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太医,已经知道了个大概经过,他打算出门去探个究竟,估计那个使用暗器的人还没走远。 “赵骑城!你疯了,你可千万别开门!”熔火立马拖住他。 “那个人我知道是谁!我要把他抓过来!”赵骑城便大胆地开了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看,紧接着便有一把接一把的飞镖向他射来,可是赵骑城都一律躲过了,真是不凡的身手,凌崖身上的暗器都快射没了。 “妈的,这个赵骑城,在这黑夜里都能躲过这飞镖!”凌崖有些暴怒,不过他虽然愤怒不已,可还是不敢接近赵骑城。 凌崖本想离开,以免赵骑城伤及自个儿性命,可是赵骑城一个轻功一个身手,便从隐秘之处把他抓住了,凌崖完全措手不及,他丝毫动弹不得。 赵骑城便把凌崖和陈太医放在一起询问。魏炼水感叹赵骑城非凡的武艺,不过他非常好奇为何赵骑城不担心外头有追兵。 “你放心吧,熔火,这里还是安全的,妍儿目前病情未定,无法奔波。”赵骑城瞬间恢复平稳的情绪。 “哦......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人的?”魏炼水百思不得其解。 “当时,你和妍儿躲在赵府,我杀了一个武士,为你们爹娘报了仇。这个人和那名武士关系匪浅,所以他是为了报私仇才过来的。要真是追兵,还会使用暗器?熔火,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想吧?”赵骑城在这个时刻居然还嘲笑魏府四少爷,熔火听了惭愧不已,不过也很不服气。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杀了这个人!”熔火一想起爹娘的死,就恨不得将与那名杀人武士相关的人都千刀万剐! “先别急,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弄明白。熔火,难道你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这个人为何会跟踪到田迹村庄?”赵骑城立马用狠辣的眼神望向凌崖。 可是凌崖直接“呸”了一下,“赵骑城,你杀了我兄弟,你还我兄弟命来!”凌崖一想到凌悬的惨死,他也不管自己的性命了,反正人已经被抓,抓到了也是死,何不痛快地骂他一番。 可是赵骑城对他根本不屑一顾,只是很意外地来到陈太医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熔火见陈太医的伤口流血不止,便开口道,“赵骑城,你别真认为陈太医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猜这是他的苦肉计,估计凌崖和他是一伙儿的。你是带着陈太医来此地的,说不定这个男的就在暗中跟着咱们!” 赵骑城也宁愿相信这个,不过他沉浸闭眼过后,便清醒地说道,“熔火,你错了。陈太医要真是使用苦肉计,飞镖上也不会有毒,像他这种人,根本不会利用自己宝贵的性命!” “赵公子......快让我回屋去处理伤口吧,我快不行了......”陈太医的整张脸都是惨白的,不过赵骑城和魏熔火都不屑一顾。 “哦?这么说是陈太医救了本少爷一命?那我还真该好好谢谢你啊!”魏熔火看着他便有种无名的怒火。 “陈太医,你看吧,就算你想从我手里逃走,你也逃不过命运。我说过你要是不自宫,你后头会更加难过!” 赵骑城的话犹如一把盐,让陈太医更加痛不欲生,不过他还是让陈太医回屋给自己解毒。陈太医连连道谢,并保证再也不敢乱跑了。 “赵骑城,原来是陈太医的心思救了我一命,还真是可笑。不过,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办?”熔火指了指凌崖,开始深皱眉头。 赵骑城虽说对此人毫无兴趣,不过他肯定此人与陈太医毫无关联,因为就算是刚才两人在一起也没有一丝熟悉的交集,不过赵骑城总有种感觉,背后一定还有人希望熔火和妍儿死!只是赵骑城始终搞不清楚是谁。 罗锦苑。 陈相公子已经在贵宾房等候锦莲姑娘的光临,他正静静地喝着酒。 锦莲一脸娇羞,她身上的衣裳就跟没穿一样,透着白皙的肌肤,还有丰韵的乳房和翘臀,再加上一席香味扑鼻而来,更加让陈相公子的心蠢蠢欲动。 这位陈相公子其实就是襄王爷,他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免得让外人知晓他来此地,对于登基都不见得是好事。 锦莲从未见过襄王爷,不过她一直觉得陈相公子一定大有来头,便勇敢上前为他斟满酒。 陈相看着她倒酒的模样,愈发沉迷无法自拔。终于忍无可忍,陈相一把将锦莲抓了过来,还使劲脱下她身上的衣裳,连肚兜都被他撕掉,整个裸体便展露在眼前,好久没有享用过如此可口的胴体了。 陈相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接下来便是黑灯瞎火的享乐时光..... 锦莲尽情地享受着如饥似渴的抚摸和亲吻,她早已经习惯,不过这次不一样,这个男人总比别人多了一样东西,就好像能主宰自己的呼吸,连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就在陈相准备进攻之时,锦莲突然回忆起了一件细微的事情,她今日没有喝避孕汤药! 本来在行房前,在妓女们沐浴更衣之时,就要喝避孕药,而且是李婶亲自看着喝下去的,这次锦莲使计不喝那避孕药,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只是贵族公子们的玩物,何不母以子贵? 这次锦莲在喝药时,李婶竟然没有注意,因外头有一才女有事相求,李婶便去看看,一会儿的功夫竟让锦莲心生如此念头,她也趁着几个为她洗澡的姑娘们不注意,立刻将避孕汤药倒在了洗澡水里,就这短短一个动作,李婶便回来了,锦莲立即假装喝完了避孕药,便把空碗交给了李婶,李婶又是一阵满意的笑容。 要知道妓女怀孕可是不光彩的事情,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怀的是谁的种,而且这样一来生意也难做,只能打胎,可是打胎后也要过一阵子才能继续接客,要是人人都怀孕那还了得。 锦莲想到这里心里就痛快,毕竟是个难得的机会,她躺在床上尽情地享受着陈相公子带来的快乐...... 第119章 断其罪恶 半夜三更,锦莲温柔地躺在陈相公子的怀中,她一直是清醒的,陈相公子压抑了好久的心情也被这个女人的温柔治愈了。 在襄王府,王妃也是温柔贤惠颇有才学之人,她解决了自己的很多后顾之忧,可是襄王始终无法释怀,因为云曦是秦斯之女,兵权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要是秦云曦生下子嗣,日后更是秦家只手遮天。眼看着皇上要下位,自己即将登基,很多烦恼之事便接踵而来。 “公子,您在想什么呢?要不要锦莲替您分忧?”锦莲说完便用细腻的手抚了抚陈相的头发,弄得陈相公子又是一阵心痒。 终于无法忍受,这个叫锦莲的女人果真有本事,陈相立即紧抓她的手,还狠狠地把她撩在床上,锦莲吓了一跳,只好乖乖躺着。 “公子......您要做什么?”锦莲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虽知道此人不简单,可是内心的恐惧还是满满的。 李尘襄邪恶一笑,这下倒换成他来轻抚锦莲的额头了。 “京城第一名妓,真好,你为何如此尽心服侍本公子?”李尘襄觉得其他妓女只是被动地接受自己的侵略,而锦莲非常主动,时刻在勾引着自己。 锦莲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可是内心的勇气还是在释放,她又伸出自己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陈相公子虽不算十分俊朗却略有几分霸气,锦莲的手都是冰凉的,可是语气还是那么温柔细腻。 “陈相公子,您还不明白锦莲的心思吗?”她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一些东西,名字叫欲望。 襄王渐渐地伸手去抚摸放在自己脸上的玉手,可是随之而来的举动让锦莲三魂去了两魂半,襄王把她的手瞬间抓得万般疼痛。 “公子,快放手!”锦莲疼痛到难以自拔,比刚才的春宵时刻更加疼痛。 “像你这样的女子,我不是没见过,太多了。怎么?你想嫁给我吗?可是你凭什么?”陈相立刻起身,任凭锦莲赤裸的身体被他狠推到床边,自己便起身穿好衣服准备打道回府。 锦莲的眼泪“刷”地下来,她不甘心、不服气,回头望着陈相公子不理会自己的模样,她的内心总有无尽的悲愤,可是这次她完全放下了自尊,连自己心爱的男人都可以不管,而来这里伺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而他也不爱自己的男人,没想到这个陈相公子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令人厌恶,锦莲虽说是一名妓女,可也没有一个男子这般羞辱自己。 陈相穿戴整齐后,便从怀中掏出了好一叠银票,把它们放在桌面,随口说道,“晚上辛苦锦莲姑娘了,这笔钱就当是额外给你的,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当然也是你的辛苦费。你这种女人,我是不会娶你的!” 陈相立刻甩门而出,他的侍从们都在门外等候,见王爷满意又略带恨意地出来,即刻低头跟从,再也不过问。 锦莲在屋内失声痛哭,她用颤抖的双手拿起这叠银票,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此刻脑海里全都是罗锦苑其他女人嘲笑、讽刺自己的模样,锦莲一想到这里,便把这些银票随空飞起,整个房间全都是洋洋洒洒的银票纸,悲凉、凄惨...... “陈相公子,您这么快就走了?”李婶手下的一名叫涟漪的才女端庄地问道。 “是啊,涟漪姑娘,本就是睡个女人解个忧愁,愁散就离开,怎么?姑娘还有别的要展示的才艺吗?”襄王对于这名女子有种莫名的好感,刚才在等待锦莲侍寝的时间里,涟漪姑娘就为自己献了一曲,声音优美动听,犹如清泉。 “改日吧,公子。都半夜了,涟漪的嗓子有些不舒服。”她故意用手顶了顶喉咙,还轻声咳了一声。 “看来罗锦苑半夜才是人最多的时候,不过本公子不能在此过夜的。不知涟漪姑娘方才所唱的曲子要表达什么意思?”襄王对于这个才女有些好奇。 “没什么,讲述的是一个女子勾引了微服出巡的君王,而这位君王因日夜思念就把女子纳为妃子,可是这女子入宫后便想着如何权倾后宫,紧接着野心越来越大,便成日想方设法占据王的天下。要是国家掌握在这个女子的手中,岂非不幸?”涟漪就好像看透了什么,她的见解竟然让襄王沉思了许久。 襄王向来喜欢这种才貌双全之女子,就像秦云曦,她精通军事和国政,偶尔会给自己提提建议,为政事出谋划策,的确帮了自己很多。可是一旦登基,这种女子会让人心神不宁,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把天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好像武氏。 “涟漪姑娘,谢谢你了,改日我会再来看你的。”陈相有礼貌地告退,涟漪也恭敬地目送他离去,看起来格外慈眉善目。 陈相公子立刻上了马车,刚才他之所以这么对待锦莲,就是因为他听了太多人对锦莲的看法。听闻罗锦苑里的许多姑娘对这个锦莲姑娘颇有微词,一个个都认为她喜好攀高枝,而恰巧涟漪姑娘的曲子内容又是如此,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可问题是,秦家最近收编了欧阳家族和魏家的兵力,势力非常庞大,虽说他是岳父,可襄王的心里一直有个心病,秦斯向来看不起洗脚婢出生的太后还有庶子,会不会他暗藏着其他心思? 田迹村庄。 “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赵骑城平静地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说不定她已经告诉了太后和襄王爷,你们就等死吧!”凌崖毫不客气地吼着说,看来他对赵骑城杀害兄弟一事尚未释怀。 “你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我不杀了你!”熔火立刻拔剑,打算直接刺死他。 可是赵骑城一下子就把他重新拔出来的剑瞬间插进剑鞘。 “熔火,行了。他说不说都一样,至于那个人是谁,陈太医一定知道。”赵骑城信誓旦旦地说着,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 “陈太医知道?这陈太医何许人也?他当时都被你控制了还会叫人跟踪吗?”熔火又是一阵疑惑。 赵骑城的脸色还是非常的阴沉,对于这些事情他根本不会过于重视,因为他基本已经知道了大概。只是他不知道究竟何人想要至妍儿于死地,这个凌崖,他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妍儿房间,似乎妍儿才是重点。 凌崖是想通过暗杀妍儿达到让赵骑城痛不欲生的目的!这样既满足了他的欲望,也满足了那个隐藏在背后阴险之人的欲望。 照理说,太后和襄王不可能这么做,否则他们在宫里就可以解决妍儿,何须在宫外大费周章,除非那个人与妍儿结下了仇怨,可是妍儿如今身在宫外又身重剧毒,她又能损害谁的利益? 此刻严大夫出来了,他见赵骑城静静站立着,便上前安慰。 “公子,妍儿小姐现在终于睡下了,我给她服用了安神易入睡的药,你也去休息吧。”严大夫看着赵骑城疲惫的样子,连忙劝道。 “严大夫,你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顾妍儿,我守在她身边也可以休息的。”赵骑城平和地告诉他。 “好吧,有事叫我。”严大夫不好多说什么,唉声叹气了一番便回屋了。 熔火便把凌崖和莫笙他们一起关在严大夫的杂货间,这些人都是太后身边的,万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可是他又想起陈太医,便急匆匆地去看他。 只见陈太医正尽力给自己解毒,而且疼痛难忍,可见他为了救自个儿的性命也顾不得多疼了。 熔火真想趁人之危弄死他,不过一想到他阴差阳错为自己挡了一刀,也就暂且放他一马。 不过陈太医还没有自宫,熔火便想助他一马。本来自己的妹妹在宫里受尽折磨,他也功不可没,何不让他体会体会这种不男不女的痛苦! 熔火立刻拔出剑,陈太医刚好包扎完手臂,便眼巴巴地看着熔火的剑正对准自己的要害之处。 他又开始求救,“魏公子,您可千万别乱来啊,会出人命的!”陈太医的整张脸都是汗水,刚刚才受过钻心的疼痛,现在可不能再受一波了。 “陈太医,你给我把裤子脱下来!不然我让你不得好死!”熔火丝毫不留情。 “公子,再怎么说我也救了您一命,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陈太医顿时痛哭流涕。 可是熔火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看这局面,他好像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帮陈太医脱裤子。陈太医哪斗得过身强力壮又有武功在身的魏炼水,再加上手臂上的伤口,根本无力对抗,只能任凭魏炼水把自己的裤子撕扯下来。 魏炼水终于看到了,他顺手一挥剑就搞定了,接下来便是陈太医的鬼哭狼嚎...... 赵骑城进屋后就一直待在妍儿身边,他紧紧牵着她的手,就这么看着她,不知不觉便入睡了...... “妍儿,你长得可真美......”李尘襄亲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看着要亲吻上妍儿的嘴唇。 赵骑城看着这一幕,心里万分恼怒,“李尘襄,你快放开妍儿,她不是你的女人!” 可是李尘襄就好像没有听见赵骑城说的话,就连妍儿也很不情愿地接受他的亲吻。 “不......不!” 赵骑城一下子清醒,使劲睁眼一看,天已亮,连太阳都出来了。还好只是一场梦,他长舒了一口气,本想看看妍儿,可是被子是空的。 妍儿不见了! 第120章 妍儿发怒 赵骑城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急忙去找严大夫。 “严大夫,妍儿不见了,你有没有看见她?”赵骑城根本不管大夫是否还在休息,硬是闯进严大夫的屋子寻求帮助。 “什么?小姐不见了?赶紧去找找!”严大夫急忙起身穿衣服,这个宅子虽说比较陈旧,不过面积还是比较大的,只要不是外出,妍儿小姐一定在别的房间。 熔火过了一会儿才听严大夫说妍儿不见了,急躁的性子令他焦急不已,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昨晚那个叫凌崖的人,他打算去杂货间看看。 赵骑城搜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发现妍儿的身影,他非常后悔昨晚自己因太累而睡着了,没有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如果能找到妍儿,他咬紧牙关也不会让自己睡去。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杂货间。 大家不约而同地来到这个杂货间,打开门的那一幕,每个人都被妍儿的举动给吓到了。 只见妍儿正拿着赵骑城随身佩戴的剑准备杀人。 好在妍儿没有离开这里,不过赵骑城和魏熔火还是没有放下心来,要是此刻前去掠夺她手里的剑,这样说不定会刺激到她反倒会令她受伤。 “妍儿,你把剑拿过来,听话,知道吗?”熔火小心翼翼地说着,可是妍儿真的很不对劲,她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不是特别痛苦,但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就好像诈出来的尸身,面色也是万分惨白,头发也是一直披散开来并没有打理过。 落雨和凌崖看着面前的妍儿,不禁冷汗直冒。只有莫笙正担忧地望着她。 妍儿的这把剑基本上对着莫笙,但是莫笙却丝毫不害怕,他还在仔细打量妍儿的情况。 见她沉默不语像个活死人,莫笙便发话了,“妍儿小姐,你想杀了我吗?” 这句话竟然惹怒了她,妍儿果然拿剑刺向他,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就在她即将要刺穿莫笙的心脏之时,妍儿竟然停住了,接着便是一通胡言乱语,“当初为何......你不把我摔下去?这样我就不会变成这样......那个公公也不会死......”妍儿一说完,本凶神恶煞的模样因腹痛难受整个人便疲软下来,她便把剑放下了,可是剑仍旧是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开始头痛欲裂。 赵骑城看着她心都已经凉成了冰块,他很想前去帮她可是又怕她伤了她自己。 原来是当时莫笙在悬崖边所做的龌龊事,妍儿还记得,她甚至可以为了高公公牺牲自己的性命,赵骑城一想到这里就揪心不已。他再也无法站视不管,只想靠近她。 可是严大夫一把抓住了赵骑城,劝他不要轻举妄动,说不定妍儿小姐手里的剑还会伤到他自己。可赵骑城根本不害怕,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妍儿会拿这把剑伤害她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 等到实在忍不住,妍儿又疯狂地重新举起剑,这回又对准了落雨,吓得落雨急忙求饶。 “是你把我关在密室的......现在轮到我关你了......哈哈哈......你受死吧!”妍儿重新抡起剑,打算狠狠刺向她。 大家全都看呆了,可是事情还是没有如预期所想,妍儿因眼前一阵晃悠,剑竟然恰好刺到草席上,也全亏落雨在发现妍儿状态不对劲之时一个侧身便救了自己一命,否则这把剑真的会刺穿她的腹部。 落雨总算大舒一口气,刚才妍儿的样子简直是太恐怖了,没想到中毒后的人竟是这般模样,陈太医还真是个心肠毒辣之人。 终于,妍儿倒下了,连带手里的剑也一并落到地面,吓得落雨和凌崖整张脸全是汗珠子。 赵骑城立即将她抱起来,使劲揣在自己怀中并带她进房间,还叫严大夫为她再度诊治。熔火也紧随其后。 折腾了许久,严大夫终于为妍儿打理好了,脉也诊了,针也施了,该用的药都已经给她用上了,可是严大夫的眉头并未舒展。 “赵公子、魏公子,妍儿小姐估计是梦游了,我说过,这种毒药会引起很多症状。也许今后还会出现幻觉,一旦出现这种情形,你们可千万要顺着她,哪怕小姐认错了人,也不能当面揭穿,否则她还会更加疯狂的。” 赵骑城心里又是一阵钻心之疼,凭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让妍儿一个人承受?难道让别人为她分担有这么困难吗? “严大夫,可是你说过还要三个月,难道这三个月她都会这样吗?”熔火也快顶不住了。 严大夫虽然不忍心说,但觉得他们作为妍儿小姐的爱人和亲人,还是有知情权的,他不说话,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赵骑城含泪无奈地坐了下来,熔火也心烦到去天井透透气。 此刻屋里只有严大夫和赵骑城,大夫依然坚定地坐到赵骑城的身边,打算说些让他放心的话。 “不过公子也不要泄气,虽然这三个月不好过,但是最起码不服用解药她也没有性命之忧了,一旦过了这三个月她就会康复。公子,你一定要有信心。” 也许此刻唯有这句话才能稍微缓解赵骑城内心的焦急和心疼。 就在此刻,陈太医脸色发白地进了妍儿小姐的屋子,严大夫一看陈太医这副悲惨的模样,貌似已经明白了。 只见他万分艰难地迈着步子,身上还有两处伤口被白布包扎。 赵骑城并非不知道他来了,只是懒得理这个人。陈太医来到赵骑城面前之后便立马忍痛下跪,“赵公子,我已经受到惩罚了,还恳请您能够放我回宫,我必谨记您的大恩大德......” 可是赵骑城依旧一言不发,身边的严大夫倒是开口了,“陈太医,您好歹之前也是名医,也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可是你为了金钱、名誉全然不顾行医者的道德与本分,还帮着妖后为非作歹、草菅人命,你根本不配做大夫!” “是是是,严大夫说什么我都虚心接受,就看在我今后无法传宗接代的份上放过我吧。赵公子,我也赎了罪,我敢保证妍儿小姐在三个月之后必定会平平安安的,您大人有大量,一言九鼎,我保证不会再帮太后杀人或是折磨谁了!”陈太医边求饶还边痛哭流涕。 可是赵骑城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滚!” “好,谢赵公子不杀之恩,我这就滚、这就滚......”陈太医似笑非笑地离开。经过天井之时,他还遇见了魏熔火,一看见这个砍人命根子的通缉犯,陈太医吓得连忙躲开,哪怕是爬着也要爬向皇宫。 魏炼水立马冲进去质问赵骑城。 “赵骑城,你真的要放了那个奸人吗?万一他回宫后再次为虎作伥,又害人性命怎么办?像他这种人的本性是根本改不掉的!而且他一旦告诉官兵我们在此地,妍儿怎么办?” “行了,我自有打算,放就放了吧,死太便宜他了。”赵骑城烦恼不已,根本不想听任何人的话。 魏熔火又是一阵抱怨,不知赵骑城在搞什么名堂! 赵骑城之所以来到田迹村庄,就因为此地是不可有外人入侵的。严大夫师从宫中的李太医,而这宅子本是先皇御赐给李太医的,因其在民间一直都免费为穷人治病快要三十年了,他与陈太医截然不同,陈太医虽也有过此举,不过暗地里他都以其它条件作为交换,还让别人不要透露出去,比如病人家属里若有漂亮女子,陈太医便要收了去让她们为自己的夫人当丫鬟。 李太医不似别的大夫,他一直都是默默无闻之辈,哪怕是免费看病这件事都没有多少人知晓,他还要那些病人不要大肆宣扬这件事,因为他一直觉得大夫救人乃是神圣使命,不用以金钱衡量。先帝无意中知晓李太医事迹之后,便要其入宫专为宫内的主子看病,而且特地赐给李太医免死金牌,哪怕在他能力范围内医治不好宫里的主人,也不用祸及他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另外,先帝还特别恩准李太医可以随意出宫。 至于这座宅子,先帝有令,除了正统继承人及其恩准之人,任何人都不得擅闯,这象征着李太医的清廉和医者之心,任何人都不得践踏,哪怕是皇亲国戚都不准。这个命令似乎已经成了不成文规定。所以赵骑城有万分的信心,就算别人知晓此处,也不会轻易进来。而陈太医在这宅子里断了命根子,也算在这座仁医之宅得到了惩罚,今后陈太医会生不如死。 赵骑城之所以会来此处,是因为高公公以前告诉过他,万一将来真有性命之忧,就来严大夫的宅子躲避,哪怕生活一辈子也不会有影响。既然是除了正统继承人都无法踏入的地方,那么先帝的意思是,他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就是赵骑城! 魏炼水这几天还是在寻找弟妹的漫漫时光中度日,幸亏他的聪明机智,没有任何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除了锦莲。而罗锦苑里的姑娘们一直都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公子,就算他一无所有,也颇得姑娘们的欢心,因其俊朗的轮廓和习武的身段,尤其是那些才女们更是对其如痴如醉。 可是涟漪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虽然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太后一直要抓的通缉犯未听说落网,想必还在脱逃中,虽然这个公子相貌与公告上的男子不同,他本人有胡子,还略带一副沧桑落魄之感,却仍旧掩盖不住他本身的气质,就像画中通缉犯的气质。难怪就算相貌普通也颇受姑娘们欢迎。于是涟漪一直在暗中观察此人,而且她发现锦莲与这个人走得非常近。 房间里,锦莲一直在讨好这个公子,涟漪一直在偷偷看着他们两人。 “赵公子,夜已深,早些歇息吧,我为你倒了一壶温酒。”锦莲面对他,总是不一样。 魏炼水接是接过来了,可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喝,原因竟是锦莲姑娘的存在。 “锦莲姑娘,你还是别在这里了,你是堂堂名妓,怎么说也专接上好的客人,我算什么呢?”魏炼水时不时地讥笑自己。 “不,你是赵府的公子赵骑城,怎么能说自己不是上好的客人呢?” 赵骑城?原来他是赵焕家的公子,涟漪突然感兴趣了...... 第121章 无法自拔 屋内的气氛甚是微妙,锦莲看着魏炼水,不禁想起当初在法场上他那飒爽的英姿,他还救自己于水火。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一刻。 终于,锦莲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打算将所有的一切都抛于脑后,不管有多少人羞辱自己、陷害自己,锦莲都不管了,她一定要珍惜这个时刻。 于是她立刻跑上去从背后抱住魏炼水,这样的后背带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锦莲不禁把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一步都不想离开。 魏炼水见此情形,有些惊讶,看着腹前锦莲的两只手已经紧紧环绕着自己,他丝毫无法动弹。 “锦莲姑娘,别这样,你赶紧松手!”魏炼水生怕在此地会发生什么,毕竟孤男寡女。他倒不是嫌弃锦莲的妓女身份,而是他对锦莲根本没有其它意思。 “不!公子,自从那日在法场一事后,锦莲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说完,她的眼角流下了眼泪,竟然湿润了他后背的衣衫。 魏炼水明显感受到锦莲在哭,他便不再使劲挣脱她的围绕,急忙安抚,“锦莲姑娘,你怎么了?” “什么都别问!公子,锦莲来此地,本就是一堕落之人,还求什么?当初锦莲很想一辈子跟随公子,哪怕是做一个丫鬟,可是公子你无情地拒绝了我,从那时起,我就不再是自己,当第一名妓又如何?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成天与那些把我当玩物的男人一起缠绵,你知道我内心有多痛苦吗?我还有什么理想和追求?!”锦莲的心里非常痛苦,如果这个时候,魏公子可以带自己远走高飞,那么她一定不会计较任何事情。报仇?攀上枝头?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涟漪在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她面带微笑,静静地走开了。她突然感觉今晚的信息量很大,赵骑城竟然在罗锦苑,而第一名妓竟然喜欢上了赵骑城,还希望和他远走高飞。 魏炼水还是不希望锦莲姑娘一厢情愿,他终于使劲扒开了锦莲的手,还把她推倒在地,是那般无情与决绝。 锦莲看着自己这双被魏公子抓疼的手,坐在冰凉的地面静静流泪,更加伤心了。 魏炼水却平静地告诉她,“锦莲姑娘,你别想多,当初我救你,是因为可怜、同情你,更是因为心中的侠义!你若执意如此,我只能选择离开罗锦苑!”魏炼水竟然开始整理行李。 “别走,公子!” 可是无论锦莲如何哀求,他都一意孤行打算离开。 “公子,外面危险,你的头像还没有撤下,我都看见了,你不是什么赵骑城,你是魏府的公子,还是个通缉犯!”锦莲终于说出实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魏炼水一直以为罗锦苑里的姑娘向来不过问国事,罗锦苑更有明文规定,姑娘们没有刘妈妈和李婶的同意,一律不得外出,这么说锦莲出去过。 “公子,你以为你真能出去吗?”锦莲用一种非常渴望的眼神望向魏炼水,可是仍旧得不到他的一丝温情。 “罗锦苑既然待不下去,那我就自生自灭,只要有心,安身立命之所总会找到的,锦莲姑娘不用费心!”魏炼水背起行囊便打算凭借轻功从罗锦苑的后门逃出去。 “站住!你以为你真能出去吗?”锦莲特地示意魏炼水看向桌子上的酒杯。 这杯酒是刚才锦莲为自己倒的,还喝了几口。 “你......”魏炼水刚要指责她,眼前竟然一片漆黑。 不好!酒里下了迷药。实在是站不住了,魏炼水只能昏迷过去,也不知道锦莲究竟要做什么。 终于魏炼水闭上了双眼,锦莲立刻前去查探,只见魏公子的眉头紧锁。 “公子,锦莲一定要嫁给你......”说完,她神经质地笑了一番。 从外头望去,屋子里面的蜡烛全部已经熄灭,突然间由亮变得乌黑,极为不正常...... 涟漪在为客人献了一曲过后,便托人把自己亲手写的信纸交给陈相公子。里面所写的正是她刚才偷听到的事实。 这个涟漪真可谓是聪慧无比,继雏儿之后,她是最受欢迎的才女,就是这几天的事儿。锦莲最近都怠于接客,所以男人们的目光都放在了有内涵和智慧的才女身上。很多府邸公子都想纳涟漪为妾,甚至有些男人还大言不惭,说是只要涟漪姑娘愿意,愿意只娶她一人为妻。 涟漪当然知道很多男人只是甜言蜜语,什么天长地久、什么只爱她一个人,都是不可靠的,她始终认为女子在这个世道必须要有一个可以依附的男人。 罗锦苑里的姑娘们之所以都看不起锦莲,涟漪也是功不可没的,她常常在暗地里宣传锦莲的诸多不良举动,鼓动大家传播关于锦莲的不良事迹,其实很多都是编造的。这样一来,锦莲的名气也可以降温,其他姐妹就有出头之日了。罗锦苑应是百花齐放、良性竞争才更加美好。 陈太医永远都不会忘记这等屈辱,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来到了自家府邸。 “老爷,您怎么了?”陈夫人立刻前去扶住陈太医。 “夫人......这辈子我再也无法行房了,是赵骑城害的,等我养精蓄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和他身边的人!”陈太医说完,便晕倒再地。 “老爷,老爷......”陈夫人痛哭流涕。 等到陈太医醒过来,他便不顾家人的反对,硬要前往襄王府,希望襄王赶紧派兵前往田迹村庄捉拿钦犯! 襄王府在第二天不光是收到了来自罗锦苑涟漪姑娘所写的信纸,而且陈太医也亲临王府极力求见襄王。 襄王先让陈太医在门外等候,他先看信纸,只见上面的文字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来人!赶紧随我去罗锦苑!”襄王二话不说,也不管门外的陈太医有何要事求见,便即刻穿上素衣前往罗锦苑。 陈太医眼瞅着襄王要离开王府,便连忙叫住他,还跪地哀求,“襄王爷,臣有一事相报!” “本王没空搭理你!”说完他立刻甩开陈太医准备上马车,要知道赵骑城的确是李尘襄的心病,因为貌似他对宫中之事甚为了解,他就好像是宫里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做过的所有事,而恰巧这些都不能公开! 不过,襄王突然感觉到陈太医有些不对劲,他本已走出去了,没想到又返回到陈太医身边打算了解个大概。只见陈太医身受重创,貌似还不轻。 “陈太医,你怎么了?这出宫一趟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襄王竟有些担心他。 “王爷,说来话长。不过我真有一事相告,钦犯被赵骑城保护起来了!”陈太医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尽很多力气。 “废话,本王早就知道赵骑城在哪里了,还用得着你说!”襄王对他有些失望。 陈太医一听闻便大吃一惊,早知如此,他就不在那里跪求赵骑城了,也不用想方设法逃出去害得自己为钦犯魏熔火挡了毒飞镖,还被他砍断重要部位,虽说是赵骑城下令的,不过他照顾妍儿小姐都来不及,说不定还会忘记此事呢,等到襄王驾临,说不定自己也会毫发无损。陈太医一想到这里,就懊悔不已。 “襄王,既然您已经得知,不如让臣跟随吧。”陈太医本打算凭借襄王的权势好好报个仇,谁知襄王早已经上马车离开,连理都不理会他。 可是远远望去,襄王貌似不去田迹山村那个方向,反倒是往另一个方向,陈太医有些疑惑,襄王这真的是去缉拿的状态吗?他还身着素服,看起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罗锦苑。 魏炼水终于睁开了双眼,只见身边躺着锦莲,仔细体会,锦莲没有穿一丁点衣服,只有被褥盖在她身上,而他自己的上衣也被脱下了。炼水使劲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终于明白了...... 锦莲被魏炼水的躁动不安给惊醒,话说昨天晚上是锦莲睡得最香的一晚,她永远也忘不了。 “公子,你醒了?”锦莲向他使出了一个微笑。 “你快起来穿上衣服,万一被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魏炼水本想扯开锦莲的手,可是她依旧不放松。 “你快放开!”魏炼水终于怒了。 锦莲虽被吓着了,但她还是态度平和。 “公子难道忘了昨晚发生的事了?虽然你昏迷,可是你的意识还尚存,你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都不知道吗?”锦莲自己并不会纠结,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很多人享用过,但她坚信,这个魏炼水不一样,他会介意这件事,而且是万般介意! 魏炼水使劲回想,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恨自己放松了警惕,就因为锦莲的好心收留,就没有一丝警戒之心,炼水对自己失望透顶。等到他终于拽开锦莲的手后,便立刻下床快速穿好衣服,行李也在旁边。锦莲明白,魏公子离开罗锦苑的决心丝毫没有改变。 锦莲竟然不顾自己光裸的身子,又从背后抱住他,炼水承认锦莲的举动让自己浑身发热,但是他根本不爱她,可是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必须对锦莲负责,不管她是何等身份! 锦莲深爱着魏炼水,她知道从一开始都不是因为他多么尊贵的身份而喜欢他的,就好比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在逃的钦犯,也不再拥有魏府公子的地位和权力,爱上他,弄不好还会落得死亡杀头的下场,可是锦莲无所畏惧,她爱他,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哪怕重新让她体会在法场的临死感受! 直到现在,锦莲才了解到真正的自己。 “哎哟,陈相公子又来了。”刘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又问道,“今日公子是想找哪位女子啊?是涟漪姑娘还是锦莲姑娘呢?” 可是陈相依旧板着个脸,立刻怒斥道,“滚开!今日我谁都不找,快带我去搜每个妓女的房间!”他让罗锦苑的一个伙计带他上楼。 刘妈妈立刻警觉起来,难不成是那个被锦莲带回来的公子?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锦莲,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魏炼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闭目凝神着,难道真的要对她负责? 外头乱糟糟的,似乎有人闯到这楼层里来了,锦莲突然感觉情况不妙,难道魏公子的身份...... 第122章 强势勾引 魏炼水开始焦急不已,他立刻转身对锦莲说,“我可能有麻烦,你还是先藏起来,我是个钦犯,不想连累你,一切都等到事情过去再说!” “不,魏公子,我不能让你涉险,这是刘妈妈的房间,地方大,你去藏好吧,我来对付!”锦莲使劲拽着魏公子,她的心脏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你松开!我一个大男人为何要你来给我打掩护?我不会有事的,他们是抓不到我的!倒是你,要是落得私藏通缉犯的罪名,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魏炼水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光着身子竭力寻找隐秘之处的模样,还特地拿了一件衣裳希望她能够先穿起来。 “公子,你是在关心我吗?”锦莲突然间愣住了,她眼看着魏炼水把衣服轻披在自己的身上,无比温暖。 魏炼水才没有想那么多,他总觉得外头有一股气势,似乎有人就是在找寻自己。 谁知锦莲立刻将披在自己身体上的衣服脱下,整个人又是光溜溜的,她看了看身边的浴缸,突然想到了什么。 魏炼水看着锦莲忙活的举动,心里万分纳闷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陈相公子一间间地搜过去,他每到一处房间,就会看见一男一女正在寻欢作乐,有的男女正互相惩罚对方饮酒。刘妈妈不放心,也随即跟来。 陈相见刘妈妈来了,顿时怒目相斥,“你这罗锦苑如果真的私藏了一个男人,我一定会踏平此地!” 刘妈妈吓得连忙下跪,她虽不知陈相公子的真实身份,不过总觉得他拥有绝对的权力。 “陈相公子,谅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藏人呐,再说了来我们这儿的基本都是男客人,公子所要寻找之人我们也不清楚,说不定他是混进来的客人,又何来我们私藏一说?!”刘妈妈故意说得大声,就是为了让不远处房间的锦莲听到后引起重视,也希望那个公子赶紧躲起来,至于那个房间也是她自己的,要是祸及自个儿以及整个罗锦苑就糟糕了。 此刻,涟漪正在另一个房间角落认真聆听陈相公子和刘妈妈的对话,她的嘴角不禁莞尔一笑,甚至还鄙视般地瞟了一眼刘妈妈。 陈相已经搜查了大部分房间,无论是有人的还是空房间,他都不放过,只不过还有刘妈妈的房间没有搜查。 陈相靠近刘妈妈的房间朝里面瞅了瞅,似乎悄无声息,也空无一人。可是刘妈妈的神色异常难看,她的身体都很不自在,是一种反常的举动。陈相便靠上前询问她。 “刘妈妈,你房间有人吗?”陈相正仔细打量她。 刘妈妈心里一震,只好连忙说道,“没......没人,只是锦莲姑娘可能会在里屋......” “锦莲为何会在这里?”陈相公子始终露着一副傲慢的模样轻声一问。 “这......锦莲姑娘不就在等您嘛,我刚命她在此等候......您也知道的,锦莲一旦接客就会在这个房间......陈相公子您不是驾临本苑了嘛,凡事都是您优先呐......”刘妈妈很是心虚,锦莲是头牌,自然是住在罗锦苑里最好的房间,不过她也知道那个来路不明的公子待在里头,因为锦莲很喜欢他,刘妈妈以自己的亲身经验说服自己:妓女也理应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今日会过来呢?”陈相正安静地等候她的回复,看他样子,就好像内心莫名的怒火尚未爆发。 “就......就算不是陈相公子您,锦莲也随时做好迎接其他贵客们的准备......”刘妈妈说完话便立刻低头。 陈相终于忍无可忍,他疾步走向刘妈妈的房间,先是在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眉宇间写满了愤怒,他已经做好准备,要是锦莲真的和那个赵骑城待在一块儿,他必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终于,门狠狠地被打开了,刘妈妈的内心万分焦急,心跳声仿佛已经传遍了整个罗锦苑。 陈相缓慢进屋,这脚步声令整层的男女都听得格外清楚...... 房间的床面整整齐齐的,并未有什么异常的人在此,只是里屋貌似有人,还有滴水的声音。 陈相为了探个究竟,便走进了里屋,映入眼帘的是锦莲半露在浴缸中的身体,正背对着他,她的头发全部都是湿的,头发丝紧紧贴着有型的后背和香肩上。一缸没有热气的水,似乎是冰凉透骨的,锦莲似乎有些瑟瑟发抖,还捧着一壶酒罐子,不住地往自己的嘴里灌。 陈相好奇地来到锦莲面前,只见她丝毫不理会他,只管自己喝酒。酒顺着她的脖子直流,甚至还从她的脖子直流到她那丰韵的乳房处,直到和水缸里的凉水混为一体,虽然锦莲只露出可口的乳房和香肩,可似乎从浴水面隐约能看得出她的全身。 陈相公子再也无法忍耐,他见锦莲一直不理会自己,只管自个儿喝酒抽风,这种目中无人的模样令他更加生气,他一气之下狠狠夺过锦莲手里的酒罐子,还直摔到地面,顿时碎片在地面散漫开来。 这吓得锦莲短暂尖叫了一声,而躲在纱帘后头隐蔽处的魏炼水也被这声音惊了一番,不过好在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刘妈妈被里屋发出的声音惊到了,她立刻跑进去看。 只见锦莲由于喝了过多的酒,两边的脸颊显得通红,她浑身无力瘫软,却又异常疯癫,嘴里竟不停地说着胡话。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陈相公子,自几天前的那晚过后,锦莲真的很思念公子呢......”只见她时刻晃悠在水中,身子不时地沉浮着,晃荡的浴水,竟然让她的乳房若隐若现,肉体时而真实时而虚幻,想必换成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住她的诱惑。 陈相公子根本无法把持自己,竟然一伸手便能全然紧抓住她的细脖,锦莲不由地娇嗔了一下。陈相见刘妈妈等人还在看热闹,便大吼一声,“看什么看,你们给我滚出去!” 刘妈妈只好关上门,虽然是虚惊一场,不过清晨的时候,她还过来探查过。因刘妈妈是罗锦苑管事者之一,所以每个房间的进出都是自由的,更何况这是她自己的房间。清晨之际,她亲眼从门缝里看到锦莲还与那个公子一起赤裸躺在床上。 听见陈相公子如此响亮怒吼的声音,锦莲顿时不吭声,只能乖乖地承受着他带给自己的一切粗鲁之举。她虽已醉酒,不过意识尚存,她略微担忧地望了眼还躲在纱帘后头的魏公子,心跳频率逐渐提高,她本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些都瞒不过陈相公子。 陈相公子使劲边掐边托住锦莲的下巴,似乎感觉得出她满腹的心事,他想问但刻意隐藏住,先玩她几下再说,反正罗锦苑的前后门都有人盯着,而且他已下令整个苑里的所有男客都不得擅自离开罗锦苑。 陈相公子明显感受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可他也明显能感受的到锦莲的心跳声,他的左手还是使劲掐着她,但右手竟然直接放到了水中,接着便开始使劲抚摸锦莲左边的心脏部位,还顺带抚摸了一下她那迷人的乳房,果真销魂。 “锦莲,你紧张什么?你见过这么多男人,难道还会紧张?”陈相便开始取笑她。 锦莲生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便伸手打算把陈相公子放在自己心脏口的手撩开来,可是陈相怎么都不拿开,反倒是更加使劲抚摸着。 锦莲渐渐感觉浑身不适,浴缸之水已经分外寒冷,尤其在初春。由于刚才情况紧急,魏公子命在旦夕,若不把他藏好势必引来杀身之祸,且不管陈相公子是什么人。 于是就在刚才,锦莲临时起意,让魏公子躲在不易被人发现的纱帘后头,然后自己假装在洗澡中醉酒,这样也好引开陈相公子的注意力。然后趁着陈相公子和自己缠绵之时,魏公子可以趁机从窗户逃离此地。 但是陈相明显觉得洗澡水有些不正常,仿佛是已经过夜的。热水当然已经来不及准备了,锦莲为了掩护魏公子,不顾身子,也不顾天气严寒,就毫不犹豫地钻进这冰水里,导致她现在浑身哆嗦、发冷,再加上陈相公子如此怀疑的眼神,锦莲都快生出病了。 陈相公子眼看着锦莲冷到毛骨悚然,不经意间轻笑讥讽道,“你这是何苦呢?” 锦莲的颈部始终被陈相拽在手里,她只好艰难地开口,“公子......锦莲是在等你呢,想要我伺候您吗?” 她的眼神很坚定,陈相本想好好玩弄她,却被她那种决然和坚毅折服,不过他绝对不会因为女人放弃自己的原则,不管怎样赵骑城都是他的敌人! “你快说,你把赵骑城藏在哪里了?要是你不说,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陈相的脸突然间变得格外扭曲。 “我......不知道......赵骑城是谁?”锦莲渐渐痛苦起来,陈相公子强大的手劲几乎让她窒息,可是她根本没有想要承认,换成以前,她早就投降了。 魏炼水始终躲在纱帘后,他放眼望去倍感意外,也很震惊,他本以为锦莲一定会服从男人,没想到面对如此霸道横行的襄王,竟能如此放言。魏炼水很想冲过去救下锦莲,不管怎样这几天都承蒙她的照顾,眼看着她被襄王这个十恶不赦的男人折磨也于心不忍,但此刻冲过去,自己被彻底揭穿不说,锦莲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以至于两败涂地。 炼水难安至极,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 陈相觉得锦莲变得有趣起来了,便立马放开她。锦莲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不住地咳嗽并拍着自己的胸口。 陈相本想在这个屋子里好好寻找那个赵骑城,等到找到他了,他一定会把锦莲活剖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又激起了他的欲望。 只见锦莲整个人从浴水里站起来,还刻意抱住他,一个湿吻竟紧贴在陈相的嘴唇上...... 第123章 百劝无用 只见锦莲犹如一只母狼一般,她使劲吸食着陈相公子的嘴唇,如饥似渴。陈相又体会到了这舒心的时刻,熟悉又享受,他舍不得这个吻,见锦莲如此主动勾引自己,他终于把持不住了。 陈相一把将她抱起,任凭她的湿身和疯狂,竟一把将她抱到床上,这下轮到陈相公子了。他的疯狂更加肆虐,就像是一个狂魔,对于女人,他时刻都透露着属于自己的霸气。 陈相公子简直是从头亲到尾,锦莲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被他完全俘虏,只不过一切都并非她所愿...... 纱帘后面,魏炼水正捏着拳头看着襄王对锦莲所做的一切,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襄王侮辱吗?原来锦莲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只见锦莲的眼泪不断流下,她并非为自己哭泣,而是想到了魏公子,之所以这么做,她都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身子不干净她根本不在意,可是想到如此不干净的自己,锦莲倍感自己配不上魏公子,凭什么要他娶我?可是更令她伤心的是尽管自己做了那么多,魏炼水还是没有从窗户口离开,他还待在纱帘后面。 陈相干到火热,便打算脱下衣服,身子的燥热和欲望之火熊熊燃烧,他想进行下一步更加疯狂地侵略。可一个手掌暗袭竟把他打昏在地。 锦莲本紧闭的双眼渐渐睁开,她好像看见了魏公子,只见他疾恶如仇,正用一双愤怒的神色看着已经被打昏的陈相公子,锦莲顿时起身,并拿起旁边的被单遮羞。 “魏公子,你赶紧走吧,我是走不了的......”锦莲用被褥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她不想让魏炼水看到自己这幅模样。 “赶紧走吧,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魏炼水急忙从一边拿出自己的衣服,“穿上我的,待会儿扮成这里的伙计,这样你才能出逃!” 锦莲眼睁睁地望着魏炼水为自己忙活的样子,异常感动。她捧起这身衣服,正犹豫不决。 “你这傻姑娘,还犹豫什么?你不是想跟了我吗?这个罗锦苑根本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天天做这等事,你就不难过?”魏炼水似乎在关心着她,锦莲的心渐渐融化,她被魏炼水的话打动,暖到眼泪都是有温度的。 “你怎么还不穿上?要是被刘妈妈她们看到了,再等到陈相醒过来,你还想出去吗?”魏炼水本想等她一起逃出窗户,可是锦莲竟然拒绝了。 魏炼水疑惑不已,他不理解,分明锦莲很想跟了自己,可她竟然不记这份好意,难不成还要嫁给襄王这等恶徒? 锦莲受不起,她想通了,自己满腹坏水,已经不是以前的红莲了,若是当初魏炼水能第一时间带走她,她还是那个红莲。但如今,她知道,魏炼水只是在可怜、同情她,就算这次他救了自己,也不可能许诺一生的,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趁早清醒了吧。 锦莲立刻把衣服归还给他,还用一副傲娇的神色望着他说道,“魏公子,在你的心里,究竟是锦莲重要还是你的妹妹重要?” 魏炼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竟然有些失言,“锦莲......你何出此言?我之所以苟活于世,就是为了我的妹妹,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一定会找遍天涯海角,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放弃的!” “魏公子,难道你为了找你妹妹可以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甚至不考虑自己的性命?!”锦莲顿时激动不已。想当初在京城牢笼之中,魏炼水就以为在牢里的是他的妹妹,若非如此,她早就丧命。 不,我不会感谢魏雨妍的!相反,就是因为她,太后才会让我做替死鬼! 锦莲不知为何,她不想放弃自己的权力幻想,看着沉睡的陈相公子,锦莲竟在仔细打量起来。 “锦莲,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你真的自甘堕落于此吗?”魏炼水的眼神从未有过爱意,到现在为止都是同情和怜惜。可就是这份怜悯还比得上他对他妹妹的怜悯吗? “你走吧,你快走吧!罗锦苑里的公子、老爷都和朝廷有关系,你以为我们能逃出去吗?而你尚未被发现,还有机会。就算你带着我,我也会成为你的累赘。魏公子,别劝我了。”锦莲竟然还蒙头睡了起来,任凭眼泪流遍整张脸。 “好,既然如此,锦莲,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吧!你知道躺在这里的陈相公子是何人吗?!”魏炼水的眼睛里竟然冒出一丝杀气。 锦莲好奇不已,立刻睁眼听着,她知道陈相公子来头不小,但真实身份的确有些模糊,看他可以毫不顾忌地搜查罗锦苑就能知道其他男客一定是知晓了他的身份才这样的。 “这个陈相公子根本就是化名,他全名叫李尘襄,是当今皇上的大哥,权力只手遮天。他与他母亲还下令杀了我爹、娘以及魏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魏炼水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手刃这个魔鬼,可是这样一来,要是襄王死于罗锦苑的消息传开,罗锦苑的每一个人也不能幸免。魏炼水虽痛恨襄王给自己带来的剧痛,可他清醒无比,自己绝不可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屠杀罗锦苑里的每一个人,哪怕只是为了报仇雪恨。 锦莲顿时呆住了,原来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男人竟是这个倒在地上之人,难怪上一次此人的举动很不一般,襄王根本就是无所畏惧的霸道之人。所以当时她也没有喝下避孕药,原来一切都是天意。 “所以,你要是留在罗锦苑,待他醒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此人狠辣至极,你难道就不怕再次经历一回法场临刑之感吗?我告诉你,他会的!我妹妹妍儿也曾在皇太后的手里度日如年,也是万般难过......”魏炼水苦口婆心地劝她,可是锦莲依旧我行我素。 “锦莲,难道你还不明白罗锦苑这个地方吗?据我这几日观察,这里与皇宫别无他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襄王为何会来罗锦苑大肆搜查吗?这里有众多耳目,你以为李婶就真的为你着想?她只不过把你当成赚钱的工具,说不定就是李婶手下之人透露给他的,这里耳目众多,你我独处之时也是有心人在偷听,才会让襄王得知赵骑城在此地,当然这也怪我自己的疏忽。等他醒来之后,一定会极力追究此事,你私藏我的罪行是根本无法逃避的!锦莲,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你好,别再执迷不悟了!” 正当魏炼水劝她之时,楼下又来了一波人,他们也声称是来帮助襄王抓人的。 魏炼水听到动静,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竟抱起锦莲打算从窗户这里跳下去,可是现在为时已晚,窗户下方全是士兵们,他们估计都是襄王手下的,可是带着锦莲姑娘的确很难逃出去,到时候两人都无法幸免。 按照这规模,这些人想必是来捉拿自己的,魏炼水一个人脱逃都有点危险,可是带着锦莲就更加困难了,这些都是高手,弄不好两人都会被抓。 “魏公子,你先逃吧,不用管我。既然你说过,李婶把我当成赚钱工具,那么她断然不会对我怎样的,就算是襄王爷醒来后要杀我,他也舍不得就这么容易让我死的,顶多受些苦头。到时候如果上苍可怜我,说不定还有机会活命......”锦莲边说边叫他赶紧离开,魏炼水虽不知道锦莲的话有何含义,不过他已经确定了,只有自己成功出逃,以后也好想办法救她出来。不光如此,欧阳琼和瑞兄、妍儿都需要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魏炼水便开始飞檐走壁,悄无声息地从屋顶上方行走,以免震惊了底下的这些高手们。 锦莲又是赤身重新躺回床上,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襄王爷,我一定要嫁给你,这样我才好知道罗锦苑里究竟有谁要置我于死地,也能让皇太后得到应有的报应,甚至还可以让魏炼水在我和妍儿之间不得不选择我...... 几个士兵立刻闯到锦莲所在的房间,他们几个男人立刻拿剑打算搜寻可疑人士,可是他们一看到锦莲如此销魂的身姿,竟有些不好意思,可就算如此,见到襄王躺在地面,这些高手们生怕是锦莲要暗杀襄王,一部分人便上前将她捆绑住打算当场杀了她,另一部分人便去看看襄王的情况。 “先别杀她,襄王已经醒了,把这个女人交给襄王处置为妥!”一个士兵立即劝阻想要刺杀锦莲的同僚。 只见襄王托着疲惫的身体从地上爬起,士兵急忙去扶他。 刚才的陈相公子全然变了,他甚至更加残忍、疯狂,竟如狂魔一般向锦莲扑来,他开始用两手双手使劲掐住锦莲的脖子,仿佛要把她捏死。 “你快说!刚才是不是赵骑城袭击我的?你为了救赵骑城,千方百计勾引我是不是?!” 面对他如此凶残的手段,锦莲连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关入皇宫受刑房,给我大刑伺候!” 第124章 太医围剿(一) 罗锦苑楼下,陈太医正带着一波士兵来袭,原来他以为襄王是去寻找赵骑城,便当一跟屁虫紧跟在他的身后,可是没想到是来到罗锦苑。 陈太医觉得赵骑城是根本不可能待在罗锦苑的,可是既然他是襄王爷极力想要追拿的对象,那么陈太医就凭借自己是襄王手下的人,便指挥部分士兵前去捉拿襄王需要的人。 陈太医虽然身上有两处伤口,不过他做事还是比较细心的。他命令所有的士兵们都把罗锦苑的死角封住,以免漏网。 魏炼水无论如何也无法明目张胆地飞檐走壁,因为陈太医带来的士兵们手里都有弓箭,稍不留神就会被弓箭所伤,凭借陈太医的为人,说不定弓箭上还抹了毒。 魏炼水在逃亡过程中便已经看见陈太医了,这也难怪,他是襄王和太后手下的得力干将,对于害人的事情向来是功不可没的。 魏炼水本想安然逃离,可是这四周全是高手,他虽然伤势已经愈合,不过面对无数敌人的围剿,他还是无法脱身,只是寸步难行,或者在屋檐上方先躲一阵子。 屋内。 锦莲只能顺从陈相的命令,而且她从部下的嘴里了解到这是堂堂的襄王爷。行刑吗?锦莲有些害怕,不过这毕竟也是个机会,凡是机会哪这么容易抓住呢? 襄王见她不说话,怒火便又上来了,他狠狠地掐住锦莲,“你怎么不说话?现在下面都是我的人,你以为赵骑城真能脱逃吗?!” 锦莲本就害怕的神色在听了他几言之后更加不安,不过她想了一会儿,便急中生智,“赵骑城?没错,是我护的他,你们以为他还在这里,其实早在你没进来之时,他就已经出去了,现在说不定还逃得很远呢,你们放着好时机不去追,却在这里质问我,还要我屈打成招,岂不浪费时间?”锦莲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能直视愤怒的襄王。 襄王本不该相信她,可是一听到赵骑城的种种可能,他总是心神不宁。他承认刚才是被锦莲的美貌所吸引,而没有去搜查房间,若赵骑城不在此地,她何须这么做? 此刻,涟漪进来了,襄王见了她,才稍微镇静下来了。 “王爷?您可千万别气伤了身子。您还毫无所知,锦莲前些日子都和赵骑城在一起呢,那日里,赵骑城受伤昏迷,是她把他救回来的。她还每天晚上等着赵骑城回来,不知他都去干些什么了,白天出去,晚上就会回到这屋子,锦莲还恳求他不要离开。赵骑城绝对没有出这个罗锦苑,您瞧着好了。” 涟漪虽然话中都带着刺,可依旧言语得体,丝毫不凌乱。反倒是锦莲,她见涟漪如此揭自己的短,便想起了刚才魏炼水劝自己的话,原来这罗锦苑真的有人在暗算自己,就是涟漪告诉襄王说她和魏炼水在一起的,只是涟漪误以为魏炼水是赵骑城,所以才会有刚才所谓的陈相公子大肆搜查房间。 只是锦莲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高傲的襄王爷,做事也向来高调,为何此次如此低调?赵骑城一定是他的心病,而且是他的所有软肋。其实赵骑城在田迹山庄的事实她自己早已知晓,只是万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此地。昨日里凌崖已经去了那边,说不定妍儿已经被他杀死了,而凌崖也安然逃离。不过最坏的情况也必须考虑进去,那就是赵骑城凭借自己的本事把凌崖控制住了,魏雨妍也被保护得好好的,凌崖计谋没得逞反倒被赵骑城空竹,要是再被襄王知晓此地,凌崖一定会把自己给说出去的,那么到时真的是知道赵骑城的所在之处却没有如实禀告。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襄王知道赵骑城在那里! 就在锦莲被带出罗锦苑的那一瞬间,陈太医看见了她,觉得她果然是倾国倾城...... 第125章 太医围剿(二) 只见锦莲被披上了一件外衣,就被士兵们硬拽住打算将她押往襄王的马车。陈太医今日有幸得见锦莲姑娘,只是他早就不是男子之身,倍感惋惜。 锦莲也用奇怪的目光望向陈太医,在临走之前她甚至还让士兵们允许她与陈太医说几句话。 “哪来那么多废话,襄王有令,要我们把你关进皇宫用刑,你还提那么多要求!”其中一个士兵恶狠狠地说道。 此刻待在屋檐上方的魏炼水看见了锦莲落魄的模样,内心不禁一阵酸楚。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上马车的。只是求你们让我跟陈太医说几句话吧!”锦莲早就听说陈太医之前就是京城名医,她小时候有幸见过他几次面,只是后来他平步青云,成为了太后与襄王身边的大红人。这次她觉得这陈太医很熟悉,就好像是被赵骑城押往田迹村庄的那个人,只是他脸色差到让人几乎认不出,但神情是一样的。 可是士兵们依旧不管锦莲的一丁点请求,只管凶狠地按押着她上襄王的马车。 “等等,我和她说说话。”陈太医竟下令了,士兵们觉得他是襄王的得力手下,又是宫中官职最高的御医,便遵从他的指令。 陈太医为了不让其他士兵们听见自己与锦莲的谈话内容,便特地让锦莲随自己来到远离这些人群的一个角落里。魏炼水想要认真听也听不到了。 “锦莲姑娘,我可是知道赵骑城在哪里的,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这些伤口都拜他所赐,要是我告诉王爷赵骑城的所在之地,然后再告诉他你早已知晓却不告诉他,把他耍得团团转,看他会如何对你......” 陈太医似乎还有其它话要说,只见他示意锦莲把耳朵凑过来,锦莲虽不情愿却也照做。 “那就是......欺君之罪!”陈太医一说完脸上仿佛释然了,可是锦莲很意外并没有吃惊,这反倒让陈太医很惊讶。 “锦莲姑娘,欺君之罪你都不害怕?”陈太医急忙问道。 “哼,我怕什么?看起来你早就知道襄王今日要抓的人不是赵骑城,可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早就知道那个地方?”锦莲一脸自信地问。 “我刚从田迹山庄出来,你当然对那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有一个黑衣男人竟然要暗杀魏熔火和赵骑城,竟然不小心伤到了我。”陈太医刻意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那个黑衣武士怎样了?!”锦莲仿佛很关心那个人,这又让陈太医看出了端倪。 “怎么?难不成那个黑衣男人是你指派的?”陈太医仿佛得到了一个天大的证据。 “没......没有!你别胡说!”锦莲有点不安了,这样一来等于两面受敌。对于襄王而言,她是知情不报,等他登基,锦莲犯的就是欺君之罪。对于赵骑城而言,她是杀人主使者,尽管她并未要了断赵骑城的性命,可是赵骑城只会觉得她想谋害魏家兄妹,妍儿还是他心爱的女人,这样一来他也不会饶过自己。更重要的是,魏炼水要是知道自己想要谋害他的兄弟和妹妹,别说爱情,恐怕都能转变为仇恨,这才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就在锦莲忧心之时,她竟然瞄到了屋檐上方隐秘之处的魏炼水。如果士兵就这么守着,魏炼水不可能成功出逃,现在李婶、刘妈妈她们正在和襄王周旋,如果把附近的一部分士兵引开来,最起码魏炼水能够安然出逃,不至于被围困,万一弓箭都有剧毒,那她自己也不要活了。 锦莲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她趁着自己与陈太医谈话之际,便立马推开陈太医的身体,害得他因伤痛跌倒在地,还大叫了一声。锦莲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自行跑了一段路,让人感觉她是想逃跑! 魏炼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好像能够看穿锦莲的心思,她是为了救自己!决不能辜负这次机会,魏炼水知道以后锦莲会承受何等的痛苦,却不想让她白受,他知道锦莲十分希望自己安全,便毅然趁着部分兵力分散去抓锦莲的时候,从这个角落安全离开...... 锦莲见魏炼水已经成功出逃,便安心了。这时,几把弓箭射过来,数支弓箭准确地射在了锦莲的腹部,可都没有伤在要害之处。魏炼水虽已安全,但脚步还是不由地停了下来,他知道锦莲已经受伤,可是他不能回头。要是回头,就等于让她白白承受这一切了...... 襄王听见外头动静很大,便立刻出门探究情况。此刻,李婶和刘妈妈也跟了出来,她们刚才正苦苦哀求着襄王,希望不要牵连罗锦苑。只是刘妈妈与锦莲同命相连,不免有些伤感。而李婶并未表现出很伤心的样子,好像罗锦苑以及她手下的才女们才是她所担心的对象,说不定是襄王许诺了她其它的好处。 锦莲腹部流血不止,她本就害怕这些伤痛,更怕肉刑,可是此刻她无比释然,因为她救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陈太医终于爬起身,径自来到倒地的锦莲面前,怒目凝视着这位可怜的女子,恶语相向,“你这个贱女人,真不知好歹,竟然敢推本御医,还妄想逃跑......” 第126章 前往田迹 锦莲的脸色开始彻底发白,她的嘴唇竟也变成了紫色。看来毒性已经侵体,她的嘴里竟然口吐毒血,整个人犹如待宰的羔羊挣扎地躺在冰冷的地面。可是周围的士兵们依旧拔剑对着奄奄一息的锦莲。 襄王撩开了一波人,他理直气壮地走到锦莲面前,看她无辜地躺在地上,还不停地吐着鲜血,之前的洗澡水尚未全干,她的身体还是湿漉漉的,只是此刻在鲜血的映衬下,更显得她的悲壮与可怜。 “陈太医,弓箭上的毒要多久才能要人性命?期间会有何症状?”襄王一脸傲然。 “启禀王爷,此毒其实与微臣手臂上的飞镖之毒是一样的。”陈太医总有种想透露真相的欲望。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为何你也中了此毒?难不成本王手下的人还伤了你?”襄王竟然关心起陈太医来。 “是啊,王爷,其实赵骑城我知道他在哪里,这个女人是知道此事的,她还知道朝廷钦犯魏府的四公子和五小姐的所在之处,其实锦莲姑娘早已知晓赵骑城与钦犯同在田迹山庄一事了!”陈太医毫不客气地说开了。 “什么?这么说你也去了那儿了?”襄王顿时凶狠起来。 陈太医又是一阵下跪,他整理了一番思绪,镇定地回答说,“当时王爷醉酒离开客栈,微臣便受赵骑城威胁,被他挟持到那个田迹山庄,实际上是严大夫家里,严大夫是一个在民间较为低调的行医者。微臣便想方设法托客栈小二派人跟踪,以好告知襄王缉拿钦犯,便也是美事一桩了,谁知士兵未见,却等来了一名黑衣武士,不明所以就赏了微臣一个毒飞镖,那个人是来杀微臣的,还请襄王做主!”陈太医又是一阵痛哭流涕,最后的话竟然是胡诌的。 “你的意思是在罗锦苑的男人根本不是赵骑城,而是另外一个人?!”襄王顿时有些犯糊涂了。 “那你刚才为何不回禀我!”襄王都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王爷,刚才微臣死里逃生才到王府通知您,可是您根本不听微臣说话呀,赵骑城的确早就在田迹山庄了!”太医又直接将头使劲磕在地上。 襄王不禁望向涟漪,是涟漪给自己写信的,说是她亲耳听见锦莲和赵骑城在房间里谈话,襄王见此信才失去理智从而大肆搜查罗锦苑里的每个房间。 涟漪也顿时下跪,“王爷恕罪,涟漪的确听到锦莲叫了赵骑城的名字。说不定小女也是被锦莲故意欺骗了呢。姐妹们,你们说说,这些天是不是锦莲都不允许你们见那个男子呢?”涟漪不禁问了问在一边围观的姐妹们。 “是呀,锦莲之所以有今日的名声,不就是靠她那些手段吗?说不定都是她混淆视听,才让涟漪姐误以为那个男人是赵骑城,这是锦莲在陷害涟漪姐,她是在嫉妒。”一个才女毫不客气地说着,仿佛在发泄。 “襄王,前段时间雏儿姑娘的事情锦莲还耿耿于怀呢,其实自从她进了这个罗锦苑,一直和雏儿、涟漪她们为敌,还想着法子勾引京城里几个比较出名的公子。”另一位妓女竟然也不帮锦莲说话。 其实这些女子都被襄王宠幸过,所以才会仗着襄王的势力口不择言,既然襄王都已经对锦莲恨之入骨,那么何不火上浇油,好让锦莲彻底下台? 襄王又将目光放到锦莲身上,他竟然听信这些女人们的话,可是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锦莲刚才那婀娜的身姿,就像时刻在品尝她的身体一般,襄王根本舍不得那种迷人的味道。 既然不是赵骑城,那又会是谁呢?襄王开始头疼起来了。 此刻,李婶发话了,“王爷,听说最近京城里一直在搜查一个越狱的钦犯,据说是魏府的三公子,会不会锦莲私藏之人是他呢?”这话终于让襄王和陈太医反应过来了。 锦莲本就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伤势严重、毒性入侵五脏六腑,便已经无法说话,可是李婶竟然是这样的人,锦莲突然从地面起身妄想爬向李婶,她很想问问李婶究竟是受了什么蛊惑居然不维护魏炼水,她本以为李婶当初收留自己是真心为了共享荣华富贵,没想到她也和陈太医一样,是个小人! 襄王见锦莲如此激动,便蹲下身子,仔细打量地说道,“原来一直都是你在欺骗本王......”空气立马变得无比沉重,刘妈妈见此情形虽有心却无力,可是有何办法?刚才李婶也哀求襄王能够放过锦莲,不过襄王承诺无条件扶持罗锦苑,凭借他在京城的势力,罗锦苑就算了缺了锦莲一个女子,也不会怎样,况且一个犯了大罪的京城第一名妓,又有哪家公子会指定要她伺候呢? 听闻襄王这样的保证,李婶开心不已,只是襄王要拿锦莲入宫作为条件,李婶当然求之不得,反正一个卑贱之女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除非她受到襄王的恩宠,否则她永不见天日。何况如今襄王对她是恨之入骨。 “襄王,微臣方才忘记和您说了,这种毒性只需用一种解毒草敷到伤口养几日便会好,要是两个时辰之内不去毒,便会毒发身亡。”陈太医立马劝道。 “行了,我知道,赶紧把她送入宫里,给她医治一下,可千万别让她死了,否则就不好玩了......”襄王略带深意地望了眼锦莲,便打算上马车。剩下的都交给士兵们去做。 涟漪看着襄王正要上路,便有些失落,大家如今都指望涟漪姑娘能够获得襄王的宠幸,以前罗锦苑的姑娘们都不知道陈相公子的霸气身份,这次得知之前临幸自个儿的就是拥有最大权力的襄王,有些人还是颇为自豪的。关于陈相公子真实身份一事除了涟漪知道之外,罗锦苑里的其他人都一概不知,现在倒好,人人都已经知道罗锦苑里的锦莲私自助逃朝廷钦犯,还欺骗未来的皇上,估计大家都觉得锦莲此番入宫铁定是无法保留全尸。 可是涟漪这么多次都为襄王献曲,他的所做所为以及所想当然了然于胸。这次他并未大力搜查魏炼水,就是因为无心,因为他的心思全在赵骑城身上。而锦莲虽说是被他带入皇宫用刑,可襄王要真是厌恶她,根本不会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除非襄王对锦莲产生的是一种奇特的情愫。 “大家散了散了。美女们,赶紧去准备啊......”李婶又是一阵笑脸迎人,她就像是一个没心没肺之人。锦莲为这个罗锦苑付出这么多,也为她赚了这么多钱,李婶竟然都能够恩将仇报,还理所当然。 刘妈妈一想到李婶这种见利忘义之人,就无比痛恨。 马车里。 襄王突然撩开帘子,对手下的人大声说道,“先去田迹村庄,我要去会会那个赵骑城!今日我一定要和他做个了断!” “是,王爷!” 襄王始终无法定神,他又转头望了眼锦莲,便又是一阵讥讽和糟蹋,这回他伸出手掌,极力又温顺地抚摸着锦莲憔悴的脸蛋,“本王其实舍不得你死,但是你做得的确太过分了,私藏钦犯可是大罪,你明知赵骑城所在之地却要刻意隐瞒,你说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襄王突然间又伸手掐紧她的脖子,对于处在生死边缘的锦莲来说,这无疑又是“刑罚”。 “这个你......无需知道......”锦莲根本不屑于说,她不想告诉他,刻意隐瞒赵骑城是为了让凌崖能够暗中杀了魏雨妍,因为襄王并未下令要把魏雨妍先杀后奏,只是抓她回宫而已,所以他一定是对魏雨妍有其它方面的情感,这是锦莲作为女人的直觉。当初她一心想要得到襄王的权力,那么襄王不舍得杀的女人,将来一定是自己的威胁。 虽说襄王没有打算让锦莲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怜惜她,对她更没有爱意。 襄王对我永远只有羞辱,他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生理需求,并以践踏我的尊严为快乐! 田迹村庄。 “三哥,三哥......”妍儿虽然睡着了,但一直在做噩梦,她梦见三哥被很多官兵围剿,一支支弓箭齐刷刷射向他。 “不要,三哥!”妍儿突然间醒来,还下床疯狂,满桌子的东西都被她摔在地面。 赵骑城刚去拿了一些妍儿可能需要的生活用品,听到屋内的杂乱之声便立刻推开门进来,估计接下来又要亲眼目睹妍儿倍受折磨的举动。 “妍儿,你冷静一点,别受伤了......”赵骑城一直看着地上的陶瓷碎片,再加上妍儿光着脚在走路,赵骑城生怕一丁点碎片扎了妍儿的脚跟。 严大夫紧随其后,“赵公子,看来她做噩梦了,她还清楚地记得她的三哥,可见情况并不算糟糕,只是她比较容易激动,体内的毒性的确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只不过现在的阶段是她与自身的脆弱作斗争,她若能坚持得住,就能摆脱这个局面,坚持不住就会被病魔打败!我说过,也许她还会有幻觉,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严大夫,我会注意的。你说过,不管怎样,即便是她出现幻觉,也不能够激怒她。”赵骑城一脸忧容却也无可奈地说着。 严大夫平静地点了点头。 陈太医永远是条跟屁虫,襄王走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他现在仗着襄王的势力,便什么也不怕,反倒是赵骑城他们,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127章 黄色书帛 襄王的马车终于来到了严大夫家门口,熔火感觉外头有动静,便急忙前去探查。 只见一个士兵下了马车连忙去敲门,“快开门!襄王驾到!” 熔火一听便有些焦急,他连忙去妍儿的房间询问赵骑城,只见妍儿还躺在床上,脸上仍旧冒着冷汗。 “赵骑城,怎么办?襄王来了。”熔火看了看尚在养病的妹妹,不知所措。 一旁正在配药的严大夫见此情形,虽有些不安却也不那么焦虑,他深知此宅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只有皇位继承者才有资格。 可是赵骑城却没有像严大夫那么乐观,“大夫,虽然父皇允许我能进出,可是天下人并不这么认为,襄王当权,眼看不久他就要登基,也是皇位继承人,自然也有资格进入。” 严大夫一听,觉得赵公子所言也在理,“赵公子,眼下该怎么办?要是咱们一直不开门,襄王可是会下令让士兵硬闯进来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对啊,赵骑城,我本就说过,让你换个地方,但你就是不这么做,我自个儿倒也算了,要是妍儿稍后出了什么事,我会记恨你的!”熔火每次遇到情况就只会冲动地把赵骑城当做泄气筒,好在赵骑城已经习惯,他才不会计较熔火的气话。 “你们再不开门,我们要硬闯了!”外头的暴怒声一阵比一阵高,襄王只是闭着双眼坐在马车里,好像势在必得。 这坐宅子上头貌似写着一段文字,陈太医凑近一看,便已知晓原来赵骑城之所以毫无畏惧地放自己走,就是知道哪怕告密他的藏身之所,任何人也进不了这座宅子,否则会遭到报应,而且会为天下人所不耻。 陈太医得知后便轻声在马车外给襄王提个醒,襄王一听便睁开了眼睛。锦莲还在一边忍痛呻吟着,脸色更加虚弱。 襄王总算是下了马车,他凑过去一看。果然是赵骑城,连个藏身之所都选得这么好。现在,就算千军万马来此,也无法动里面的人一丝一毫。 “王爷,微臣倒是有一法子。”陈太医的脑袋又开始运转。 “快说!”襄王尽可能忍着自己的情绪,洗耳恭听。 “既然只有继承人及其准许之人才能进去,这么说来,赵骑城必定是继承人恩准之人,想必赵府一定与先皇的关系匪浅。这个宅子象征着清廉济世,除了宫中的李太医、严大夫之外,还有皇上以及皇位继承者才有权力进入,恐怕只能让皇上出面了。”陈太医觉得既然皇上大势已去,何不让他出面。 “你这算哪门子方法?难不成要本王命令当今圣上去缉拿钦犯吗?谁不知道钦犯的罪名都是本王和太后按上去的?皇上以前之所以妥协是因为他有软肋,就是魏家小姐,如今要他前去亲自捉拿魏小姐等人,他绝对不会这么干的。如今他还是皇上,玉玺都没有交出来,咱们还是要听命于他的。”襄王下令让士兵千万别去敲门了,这个规定既然是父皇下的,还是要遵从。 “王爷,您先别急,等微臣说完。既然咱们无法进去,何不让里面的人出来......”陈太医的眼睛里又流露出诡异的目光。 “赵骑城如此维护魏家人,如何让他们自己出来?”襄王一脸不解地问道。 “襄王,微臣方才说的皇上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您自己。先皇的确下了这样一条命令,可是天下人谁不知道王爷您早已经是继承人了呢?而且你的丰功伟业使得大家早就默认您是国家的主人了。当今天子虽然名义上还是李尘冀,不过您是他的哥哥,他又没有后嗣,您自然是继承人。先皇指定的继承人究竟是何人大家谁也不知道,就连李尘冀之前的皇上李尘拓不都是秦斯指定的吗?那个赵骑城又算哪根葱?难不成他是先皇之子?就算赵骑城与先皇指定继承人熟识,可又有谁知晓?再说了,李罗城早已经溺水身亡。”陈太医的话终于把李尘襄说服了,他甚至把皇宫历史都了解了个通透。 “陈太医,本王不服你都难。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呀。”襄王的眼睛略带一丝欣赏,陈太医仿佛感受到了,他便有些得意洋洋。 “不过,你凭什么认为赵骑城一定能为本王开门?”襄王终于说明了重点。 “这个容易,要是赵骑城不开门,您大可以给他按个罪名,违抗圣旨呀......”陈太医故意不说,让襄王自己去体会。 “你的意思是......以皇上的名义?” “没错,我们可是正当抓人,皇上的圣旨上可是这么说的,若有人私藏钦犯,可不惜一切代价缉拿。就算我们踏进这个神圣之地,也都是由皇上背锅,和襄王您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太医笑着回答。 “陈太医,您真是我的得力下属。等事情成功之后,我必定重重赏你!”襄王开怀大笑。 “里头的人给我听好了,皇上有旨,若是你们不把罪犯交出来,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闯进去的!”一个士兵急忙传话。 屋内。 “赵骑城,都说了这不管用,先皇都已经死了,襄王这群人怎么可能服从死人的规定,你真当他是个人吗?”熔火的话语不禁戳到了赵骑城的痛处,不管怎样他也不该叫父皇死人,只是此刻他不打算去计较。 “严大夫,怎么办?”赵骑城总感觉严大夫有办法。 “公子,我早已飞鸽传书。我师父李太医手里有筹码,就算是皇上下旨硬闯,他手里还有先皇亲赐的遗书,上面还盖了先皇的手印,见此遗书如见先皇,就算将来襄王登基要杀了李太医,他也无可奈何,因为我师父手里还有免死金牌。”严大夫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是,免死金牌只有三次机会,若是用完了,李尘襄还是会给他按一个私藏罪犯的罪名,他还是无法幸免。”赵骑城忧心地说着。 “公子,这就要看您了,先皇的基业绝不能交于太后和襄王手里,这真的是天下人之灾啊。”严大夫的话让赵骑城频频点头,只是魏熔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赵骑城和严大夫在说些什么。 皇宫内。 太后这些天依旧在大肆搜查罪犯还有她手下的落雨以及莫笙。听闻下属来报,襄王已经找到了两名钦犯,太后便放下了一半的心。 关键是下属也告诉她赵骑城也在田迹山村,而且是他把钦犯私藏了起来,太后便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那个赵骑城碎尸万段,也好了却自己最大的心病。 “太后娘娘,听说襄王还从罗锦苑抓了一位女子,打算把她接入皇宫用刑。据说那名女子在罗锦苑私藏了另外一名钦犯。” “什么女子?” “是京城第一名妓——锦莲。” 锦莲,太后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按照襄儿的个性,既然有人私藏钦犯,那么他一定会当场斩杀,为何还要把她送进来? “这女人我暂时不管,那个田迹山庄的事怎么说?”太后似乎只想知道赵骑城。 “先皇御赐给李太医的府邸,任何亲王都不得擅闯,除非是继承人及其指派之人,说是一旦其他人闯入就会得到报应。”属下正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好啊,先帝可真行啊,这么说我们这些人还不如区区一个李太医了?”太后话虽如此,但先不说赵骑城,生怕属下得知赵骑城的身份。 “只是属下有一事不理解,既然是继承人及其应允之人可以进入,那又为何是赵府的公子可以在里面?先皇最看好的继承人是早已过世的五皇子李罗城,照例说只有李罗城和与他交好之人才有资格进入。严大夫也甚是奇怪,属下听说哪怕与严大夫关系颇为密切的好友,他们再三恳请进入府邸,严大夫都不准,那个年纪轻轻的赵骑城竟然应允了。如果说赵骑城与五皇子是熟友,可十几年前五皇子年幼,属下可从未听闻五皇子与赵府公子交好啊。”这名下属由于年纪比较大,对于一些疑问也颇为纠结。 太后听完很不是滋味,便指责道,“你别想一些有的没的,只管做好你自个儿的事情就好......” 见太后把脸耷拉下来,他便不再说话,恭敬地退下,生怕太后一气之下祸及妻儿子女...... “来人,给我去请李太医!”太后大声命令道。 可是门外的人竟然禀报说李太医早就出宫了,太后生气不已,看来一切都是赵骑城算计好了! 田迹村庄。 襄王正想命人破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太医竟然出现在此地,他在几个时辰以前就已经收到了严大夫的飞鸽传书。 “微臣参见王爷。”李太医整了整衣袖子,便下跪问安。 “李太医?你来此地有何干?本王捉拿朝廷钦犯,何时需要你了?”襄王一直瞪着她说道。 只见李太医从怀里拿出黄色的书帛,向襄王呈上,“王爷,这是先皇特地交给微臣的,但凡有人硬闯此宅,微臣就有责任用尚方宝剑刺杀那人。”说完,李太医又从手下人手中接过宝剑。 襄王一脸懵逼,他即刻问道,“李太医,你是活腻了吗?竟然拿出尚方宝剑,是本王大还是你大?尚方宝剑连皇子、亲王和贵族都没有,你区区一个外姓的太医,凭什么有这个特权斩杀我们?” “王爷恕罪,这的确是先皇御赐的宝剑,见此剑如见先皇,哪怕是皇上都要下跪。”李太医的白胡子在风中飘荡,证明着他内心的坦荡和无惧。 “大胆,李太医!难道你就不怕本王先把你杀了吗?”襄王立刻掏出剑对着李太医。 “即便如此,老臣还是不能让您进去,这个府邸象征着清廉、仁义、善心、无愧,治理天下其实与行医相似,没有一颗善与仁,这个国家就会百病缠绕,先皇自知他手下的国家还需治病,所以只有皇位继承人才有资格治理这个天下,故而能进此府邸。可是现在的国家非但没有把病医治好,甚至还多加了几种病,这把尚方宝剑也是一剂良药,若能除去不良的病菌,国家才能强盛!”李太医说完便瞪了几眼陈太医。 李太医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就是在暗指襄王是个蛀虫! “李太医果然是个有才学之人,难道你真的不怕死?”襄王邪恶一笑。 “死又有何惧?哪怕襄王扬言要灭了老臣的九族,我还是问心无愧。微臣有免死金牌,但绝不会浪费在自己身上,我只会给需要的人!”此刻的李太医身形竟让人倍感高大。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走了。”襄王不跟李太医一般见识,他派了几名高手在此地守着,就算他们足不出户,也有吃完食物的一天,到那时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锦莲依旧待在马车里,身子时刻在颠簸,她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以她对襄王的了解,回宫后,他必然会无端找理由杀几个人,然后大醉一场。 如今皇上大势已去,襄王便再也不顾及,堂而皇之地进入太后的寝宫都无人敢说他。 “襄儿,怎样了?你见到赵骑城了?”太后连忙让儿子坐下来喝几口茶。 可是李尘襄满脸的不痛快,他便把刚才李太医一事告诉了太后。 “好个李太医,他简直是目中无人,本宫一定要杀了他!”太后本想传召李太医,不过一下子被襄王阻拦了。 “母后!他根本不怕死,杀了他也没用,我们根本没有理由杀他。更何况他还有免死金牌,不过让本王生气的是他宁愿不用免死金牌。”襄王不断唉声叹气。 “你说什么?他不用免死金牌,那是......” “没错......”襄王无奈地又喝了一口酒。 “他大可以用免死金牌免了魏府的后脉是吗?三次机会就这样给他们三兄妹?”太后也顿时明白了。 是的,他可是李太医,虽谈不上医术超群,却也口碑颇佳,再加上有皇上的临终书帛和尚方宝剑,可以抵得上千军万马呢。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他掩藏得可够深呐。”太后不禁感慨万千。 “关键是咱们就算拿他的家人都威胁不了他,这可难办了。他平时还装作很在意家人的样子,关键时刻却如此忠诚!”襄王又喝了一口酒。 第128章 登基之前 外头重兵时刻把守着,李太医便堂堂正正进了府邸打算带一些话给徒弟严大夫。 “师傅,许久不见,徒儿医术不精,不知道该怎么办。”严大夫看着尚在昏迷之中的魏小姐,心中不禁万分自责。 “你别泄气,这本就是难以治愈的毒性。陈太医为人高傲自私而且狠毒,我在宫中许久,见他只手遮天,完全失去了医者的本份和善心。在宫廷之中,拿活体、死人做试验,甚至用她们身上的香油做了太后日常用的涂妆香料,据说可以使她永葆青春。但即便如此,为师也觉得人心恶毒,哪怕再靓丽的外表,都是不堪......”李太医无奈地摇摇头。 “李太医,这十几年来您可安好?”赵骑城见李太医与严大夫师徒二人正独处着,便进屋问候。 李太医回头一看,一身正派的赵公子便出现在面前。只见此人额头上尚有伤疤,李太医内心深处不禁一震,因为他是看着五皇子出生的,每次生病也都是他亲自来为其诊脉,哪怕是平安脉。五皇子,他怎会认不出来?哪怕是长大了,他也坚信这个人就是五皇子! 李太医立刻下跪,“臣......臣参见五皇子......”他显然是无比惊讶,五皇子不是已经溺水身亡了吗?怎么又复活了? “李太医赶紧请起,我现在不是什么五皇子,已经改名叫赵骑城了。”赵公子一边将李太医搀扶起来,一边向他解释十几年前溺水身亡的五皇子并非是自己本人,而是替身刘直。 李太医一听经过,连声感慨,他眼含泪水,还如同父亲一般紧抓住赵骑城的手,似乎有些庆幸可又有些痛彻心扉,“原来如此,这些年,皇子受苦了,先帝英明......” “师傅,眼下虽说赵公子是为了维护魏家的后脉,其实他是想干一番大业。其实魏家人都是好人,只是被有心之人陷害。欧阳琼和欧阳瑞也只是忧国忧民的莽夫,没有什么心计,也是被襄王他们陷害了。师傅认为现在该怎么办?”严大夫满脸忧容。 “五皇子,微臣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良心还是有的。微臣认为,救人的身体自然有我们在,但救人的心必然要靠你。若是按常理,老臣定希望你不要管魏府的事,私藏朝廷钦犯以皇子您目前的状况看来是极为不利的,弄不好您性命堪忧,不过魏小姐和魏公子都是魏大人的子女,如今他的后嗣有难,咱们不可能放手不管,无论外头有多少官兵,都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老臣手里还有一免死金牌,可以救魏家的两位公子和小姐一命,这样,他们一定会免去公子和小姐的罪责的!”李太医说完边伸手抚了抚赵骑城的肩膀。 “李太医,可是宫里危险重重,这样一下子用了三次,您自己怎么办?万一襄王和太后百般为难您,这岂不是浪费了三次特权吗?虽然我也很希望魏家人都能够摆脱罪名,这样就不用东躲西藏,可即便脱得了罪名,襄王和太后就一定不会对他们再度起杀心吗?”赵骑城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严大夫频频点头。 李太医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五皇子,您说得也有理。要不这样,待微臣先回宫,怕只怕襄王和太后又会进行新一轮阴谋。微臣猜测,既然他们下定决心要铲除魏家的公子和小姐,那么一定会坚守到你们出府,这样他们就好下手了。而此次微臣回宫,必然会被他们严格看守,先帝虽特赦老臣可以随意离宫,但是他们绝对会暗中监视。就算老臣有心助你们脱逃,也无能为力啊。” “李太医不必烦恼此事,我自有办法。现下最重要的就是妍儿的身体,还有魏炼水。对了,李太医,想必皇上在宫里必定孤立无援,你回宫之后务必要与皇上身边的亲信取得联系,帮助皇上平安离宫。”赵骑城一想起小时候与皇上相处融洽的场景,也颇为忧心,他也还算是位仁君,而且听魏炼水说过他也没少为妍儿着想,所以赵骑城也希望皇上能够安然无恙。 李太医便依依不舍地与赵骑城和徒弟告辞,但愿一切安然...... 几天后,宫中竟然生出了一场大变故! 襄王居然去大殿逼迫皇上下位,皇上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便交出了玉玺。不过凡事都得有个由头,襄王对外宣称皇上身体孱弱,也无心朝堂政事,还一天到晚与宫女寻欢作乐。只有皇上与一部分宫人明白,这些都是襄王胡诌的。 秦斯得知后,竟也心安理得。不过他的内心也经历过一番挣扎。他虽效忠李氏王朝,也扶持过李尘冀,不过襄王爷也是李氏后脉,继承正统也无可厚非。可他总觉得这是谋权篡位,甚至以前做过的种种行为都有干涉皇权的嫌疑,秦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恶劣。 如今他兵权在握,襄王也即将得到皇权,可是这真的是为了女儿好吗?虽然女儿不久便要成为国母,自己就是堂堂国丈,可真到了百年去地下见先帝,自己真的心中坦荡吗? 秦家强盛是他的心愿,可是就这么把女婿扶上皇位真的是一件正确的决定吗?他自认为看不起太后与襄王,可现在还是妥协了。也许在李尘拓和李尘冀当皇上之时,他还有权力主宰政事、军事,可是现在襄王是百姓口口声声的庶出贤才,他必然有自己的主见,控制他谈何容易?云曦当了皇后之后,她还会是襄王的最爱吗?等李尘襄当了皇帝之后,他会不会也跟对待欧阳家一样,夺了秦家的兵权? 一想到这儿,秦斯竟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这又能怎样?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就只能继续走下去。秦斯认为自己手握兵权,有与襄王抗衡的资格,情况也不算太坏。即便此刻欧阳重回庙宇,他还是自己的死对头,欧阳琼也不可能原谅自己,因为是襄王下令诛杀魏族的,他肯定认为我是主导者! 太后寝宫。 “怎样襄儿,田迹那边可还好?都过了那么久。”太后近日的烦心事已经被时间冲淡了,又开始悠闲地喝着茶水。 “赵骑城那边还是老样子,他们足不出户,想必严大夫家的粮食还是挺充裕的呢。”襄王又是一阵埋怨。 “皇上现在已经被本宫幽禁在养心殿,他这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我看咱们还是想个办法让他去阎王那里吧。”太后真心希望周边都永绝后患。 “岂止如此,应该要把皇上身边所有的亲信都一并抓起来,让他们为李尘冀陪葬!”襄王的狠劲比之前更甚,等他登基称帝恐怕会更为嚣张。 “无非就是后宫那些人了,交给本宫去办。皇儿,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你要在此期间安抚好群臣,或者大赦天下,这样才能让百姓信服。”太后看着亲儿子,欣慰不已。 “母后,今后再也无人敢骑到儿臣的头上来了,儿子一定会好好当这个皇帝的。不过眼下儿臣要去见一个人......”襄王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笑意。 “是谁?” “锦莲。” “锦莲?难不成就是皇儿你从罗锦苑带回来的那名姑娘?她长什么样儿,能让母后看看吗?”太后始终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 “母后,这样吧,等儿臣玩够了再让您过来看,她就在受刑房。儿臣生怕您看了会难受,所以等到儿臣登基后您再去看看吧。”襄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幸福地品味着。 受刑房。 两名太监分别拿了两桶盐水,狠狠地浇在锦莲的身体上。腹部的伤口也基本被陈太医治愈,只是被这盐水一浇灌还是疼痛难忍。 襄王有令,不得对她进行鞭笞或者棍打,以免身体敏感部位多处受伤,这样就不好看了。所以襄王只是下令太监们用夹子夹她的手脚,希望她能如实说出魏炼水的所在之处。 “襄王驾到!” 整个房间的太监嬷嬷们都集体下跪行礼,小影子和高寅也混在其中。 只听见一声声洪亮的“襄王千岁千千岁”,这话响彻了整个受刑房。 领头太监突然向底下这些太监们怒吼,“你们敢说千岁?襄王后天就要登基了,应该是万岁!谁敢再说错一个字,就会有和锦莲一样的下场!”这个领头太监尖细的声音令大伙儿都紧张不已。 “襄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刷刷的万岁仿佛能够震破半边天,襄王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十分舒畅,看来在大家心里自己早就已经是主子了。 锦莲可怜巴巴地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还一直塞着白纱布。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作死,直到认清自己内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责备一切不实际的想法。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襄王王妃身份,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不过这都是以前的想法,现在若还有选择余地,她绝对不会选择勾引襄王而被他时刻关注。 可是这个皇宫比想象中还要令人心悸,墙上到处都挂满了用刑工具,锦莲深知这些都只是最轻的处罚。她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头都已经血肉模糊,两只双脚也是血淋淋的,不过她感受到这些太监并不想要了自己的性命,等到自己疼晕过去,又会来一桶让人感受到钻心之疼得盐水,紧接着他们会再进行下一波刑罚。 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之前都在养腹部的伤口,养好了伤又被太监们抓到受刑房,看来襄王只是希望自己痛苦,这样他才会快乐。 这些太监早已毫不顾忌地将锦莲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这也是按照襄王的吩咐行事,这些太监看着锦莲如此诱人的身体,也兴奋不已。要是此刻襄王还不赶到受刑房,那么这些主事太监就会将一些合适的刑具插进锦莲的体内,这样就又会听到她悲惨又动听的叫声。 小影子刚才本想阻止,可是襄王恰巧赶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幸亏刚才小影子只是待在布帘外头一个劲儿地听着锦莲受刑之时的悲惨叫声,里面三个主刑太监们只在布帘里头对锦莲的手脚用刑,他们生怕宫里的其它主子看见后倒胃口,就拉下了帘子。 方才外头的一群太监和嬷嬷听着锦莲的叫喊声,既感到恐怖又觉得心疼。 襄王接下来的举动却十分异常,他只是把半开的帘子全部拉下来,然后呈现在眼前的就是锦莲那残弱的身躯,襄王见她犹如离开池水的鱼,竟然眼中含着泪,却不曾滴下一滴。 “小影子,给我挖了这三个太监的眼睛,砍断他们的手脚......” 小影子一听立刻惊呆,他还怕自己听错了,立刻问道,“王爷,您说什么?奴才没有听清......” “混账!本王要你赶紧挖了他们的眼睛、断了他们的手脚!”襄王这一声怒吼,吓得小影子立刻从墙上拿下锋利的刀子。高寅向来冷静,他只是时刻低头感受这一切。 领头太监以及旁边的二人有些木讷,领头的太监立马问道,“王爷,奴才没有听错吧?你是不是说挖了锦莲姑娘的双眼、断了她的手脚?为何会是奴才等人的?” “是啊,王爷,奴才们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对锦莲姑娘用刑的,您不会真的要这么对待奴才们吧......”其余两位奴才顿时泣不成声。 “你们怀疑本王说错了吗?好,罪加一等,小影子,你把这三个太监扔到外头挖其双眼、断其手脚之后,再割下他们的舌头......”襄王又是一声残忍的命令,小影子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的动作异常缓慢。 “你还不赶紧,是不是连你也听不清本王的话?!”襄王一声怒吼便把小影子手中的锋利之刀摔落在地面。 小影子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下跪哭嚎,“奴才遵命,奴才听清楚了!奴才这就照办!”小影子拼命捡起掉落在地面的刀子,可是捡了好几次还抓不住,总算有一次抓住了...... 第129章 可怕幻觉 小影子本就天性纯良,即便在宫里见多了这些杀戮和刑罚,他的心始终都是肉做的,并未因此变得麻木或者狠心。 此刻他紧握这把锋利的刀子,手不停地在颤抖。没错,襄王是叫他断了这三个主事太监的双手、双脚以及挖去他们的双眼、割去他们的舌头。可是小影子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任何一个人,他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幸亏高寅沉着冷静,既然襄王要小影子这么做,他自然要帮衬着小影子。三个奴才还在不停求饶,可是襄王依旧不理会他们的哀求,只管蹲下来弄掉塞在锦莲嘴里的纱布。 高寅趁着襄王注意力在锦莲身上,便故意经过浑身战栗的小影子身边,快速又轻声地对他说,“勇敢点!”接着,高寅便顺势拉着这三名太监到受刑房外头。 小影子也很不情愿地跟了出来。 “小影子,你可别这么对我,在宫里我可是对你照顾有加的。”领头太监身上都分泌出了汗水,他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可是......我不这么做......我就会死,我还有兄弟姐妹们,我不能看着他们因为我白白送死......”小影子哭起来虽然很别扭,可是大家都笑不出来。 高寅见小影子迟迟不肯动手,便想助他一臂之力,“小影子,你先闭上眼睛,我来教你......”高寅不慌不乱地指点小影子应该砍的方向,也多亏小影子逼出了胆子,三两下就把领头太监的四肢都活生生地砍了下来,还没等挖他的眼珠、割他的舌头,领头太监就已经痛得昏了过去。 其余两个太监甚至都希望襄王能够给他们两具全尸。 “小影子,平日里我也照顾过你,拜托求求你给咱两一个痛快吧!”其中一个与小影子年纪相仿的太监哭天喊地地求着。 “小影子,襄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要是留他们全尸,死的就是你!按照襄王的话去做,否则你全家就只能因你死光的!”高寅又轻声地在小影子的耳边说了几句,吓得小影子只能遵从襄王的命令。 伴随着外头一声又一声恐怖的叫喊,无论是屋内的还是屋外的太监、嬷嬷都不寒而栗,有些人甚至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大家都在想,要是真的让襄王成为皇宫的主人,他们岂不都是伴君如伴虎?以前皇上李尘冀还能关照咱们这些奴仆,可现在只会成天提心吊胆的,大家都恨不得后天不要来临。 锦莲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尘襄,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斜视的目光,刚才的那点疼痛早已经不算什么了,原来受刑也不过如此,心死当然肉体也不那么疼痛了吧? 襄王依旧不打算绕过她,“锦莲,你说不说魏炼水在哪里?你不但知道赵骑城的藏身之处,还私自放了魏炼水,这两人都是本王的心腹大患,你竟敢公然和本王作对,知道有什么下场吗?”襄王又伸手把粘附在她憔悴脸蛋上的湿漉头发撩到一边去,可是锦莲有些抗拒他假装的温柔,那双眼神仿佛在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襄王觉得锦莲这个女人真的挺有意思的,不过还远远算不上是爱恋,只是觉得她好玩,在第一次与她行房之时,她表现出来的风骚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看来那个时候她一心想要嫁给自己。可是她再一次的甘愿奉献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是魏府的人,襄王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如今皇宫都是自己的了,竟然还有女人不忠于自己,襄王一想到有人为魏、赵两位公子着想,就浑身不舒服,却无可奈何,只能把所有的不甘全盘撒在锦莲身上,等到出气了、消气了,他就不会再折磨锦莲了。 “来人呐,叫陈太医过来,给锦莲治伤......就在这儿治。”襄王本打算离开,可不知为何,又回到她身边,笑着说,“锦莲,你要乖乖的,要是不乖,我会让你吃更多的苦头,到时你想死都难以实现......”说完,襄王又昂首阔步离开了。 只见外头全是一片血迹,小影子木讷地跪在地上恭送襄王离开,只见他满手的血腥,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他固有的活力。襄王只是恨意十足地看了眼小影子,便匆匆离开。 锦莲躺在地面颓然地闭上了双眼,说真的,她真的想就这么安然死去,不过魏炼水一直是她心里的希望,要真这样无端死去,如何堂堂正正地来到魏炼水面前告诉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或者在活着的时候,她可以亲耳听到魏炼水对自己说,“我心里有你的位置!” 登基大典非常隆重,普天同庆。 襄王本想大赦天下,可是要真大赦罪犯,那么欧阳琼、魏家的那些在逃之人的罪名就不复存在了,襄王才不要放过这些人,因此他对部分所犯之罪较轻的罪犯进行赦免,其余重犯还是要依律办事。 襄王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正好前一天他接受了朝廷官员的跪拜,次日便去太后寝宫向皇太后请安,唠嗑了一阵子便回养心殿了。 秦云曦也正式入宫成为一宫之主,为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此刻她正在立政殿休养,她不时地回想起昨日里在大殿上与皇上和太后所说的话,关于后嗣一事。 想起来自己入襄王府也有多年,可是不知为何,一直无法怀有子嗣,就好像被诅咒了一般。自己没有孩子倒也算了,只是襄王爷多年以来虽没有正式立过谁做侧妃,不过他也睡过很多丫鬟以及一些民间女子,作为王妃,这些她当然都能忍受,无非是为了后嗣,可是一切就好像是襄王受到了诅咒一般,至今襄王已年近三十,可尚未有一子,连一女都没有,云曦为此日夜祈祷,还经常去庙里求送子观音,不过都不见奏效。 云曦想到或许是襄王内心太过于凶恶,又有无数条人命在手,自然不会那么快有后嗣,可是作为皇上后嗣太重要了,要真能为他怀上一个也就罢了,若真怀不上,何不让襄王多纳几个皇妃呢? 秦斯也和女儿讨论过关于子嗣一事,云曦身肩父亲所谓的使得家族更加强大的使命,要真是自己亲自生了襄王的子嗣,不但江山后继有人、自己后半生有所依靠,更重要的是秦家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更加风光,也能弥补父亲失去哥哥秦渊的遗憾不是? 襄王在登基后的第三天里便又去了田迹山庄,手下人在外头已经守了三天三夜,可是赵骑城还在里头无动于衷。 可是最近妍儿一直神色恍惚,她的迷糊症又犯了。 赵骑城微笑着走过去把一碗红枣燕窝粥端到妍儿面前,听魏熔火说这是妍儿最喜欢吃的东西,由于这碗粥是赵骑城端过来的,所以妍儿就又开始想念起当时与三哥、婉洳在一起时的场景,一想到这些温馨的画面,妍儿傻兮兮地笑了一番,笑容格外甜美。 “来,妍儿,咱们来尝一口如何?”赵骑城亲自从碗里舀了一勺,还放在嘴边吹了吹,便想把这勺粥送到妍儿的口中。 妍儿一开始也一口一口地吃着,一切都很好,也很顺利,赵骑城见妍儿如此乖巧,便也开始放心了,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大家都不安起来。 “三哥,红枣里面没有盐......”妍儿本打算让面前她误以为是三哥的赵骑城再送来一口,谁知赵骑城并没有按照妍儿所想的那么做,因为此刻他又对妍儿的病情开始担忧。 “妍儿,你再仔细瞧瞧,我是谁?”赵骑城立刻放下调羹和碗,紧抓住她问道。 妍儿倍感不适,因为自己的手臂正在被赵骑城使劲捏着,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 “你快放开我呀,三哥!我要去找婉洳,婉洳?婉洳呢......”妍儿有些神经质地往四周不断张望。 赵骑城牢记严大夫交代自己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妍儿自己不是她三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也许是以前她三哥也喂过她吃红枣燕窝粥,所以才会将自己误认为是魏炼水吧。 “婉洳?婉洳不见了......”妍儿顿时开始慌张起来,她终究还是抱头蹲下,脑子非常胀痛,可是她很无助。 赵骑城为了帮助她,便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婉洳出去买东西了,是我叫她出去买的,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你先把红枣燕窝粥乖乖吃了,好吗?”赵骑城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哄着妍儿。 等到她脑袋的胀痛稍许缓过来,便又开始兴奋,“真的吗?好,我吃!”说完,妍儿没等赵骑城端婉勺,自己就囫囵吞枣一般把一碗都干掉了。 可是门外的敲门声不绝于耳,妍儿听了,立刻兴奋地对赵骑城说,“三哥,你说得果然没错,我喝完了红枣燕窝粥,婉洳就回来了,我去开门!”说完,妍儿兴冲冲地打算去开门。 可是赵骑城使劲拦在她面前,“妍儿,你不能出去!外面的人可不是婉洳,她才刚出去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 第130章 权力到访 妍儿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婉洳来了,是婉洳来了,三哥你别骗我......” 赵骑城愈发觉得她不对劲,可是门真的不能开,襄王刚登基不久,外头一定是他的人马。一旦妍儿出了这座宅子,襄王一定会找人把她抓起来的,然后以此威胁自己。 赵骑城只好先把她捆起来,可是却换来妍儿更加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你放开我,你不是我三哥!三哥什么都由着我的!”妍儿甚至还咬住了赵骑城的手背,连血印子都出来了,可是赵骑城一直任凭她咬着,丝毫不出声,眼睛里还是满满的怜惜。 严大夫见此情形,立马过去阻止妍儿小姐的举动,并耐心劝道,“小姐,他的确是你三哥,我已经听说了,婉洳再过两个时辰就会过来,在外头敲门的是其他人,要是别人看见您这样闹腾,会惹来笑话的,所以咱们暂且不开门。” 妍儿倒是非常听信严大夫的话,便立即松口,“好好好,大夫,我听你的,我这就去房间等婉洳回家。”说完,妍儿便跟个没事人一样嬉笑着进去了。 赵骑城的眉头皱得更深,他的心情都已经被严大夫看出来了,严大夫便急忙过去安抚,还特地拿出纱布将他的手背包扎起来。 “公子,千万不能阻止小姐做任何事,只能用其它方式劝她,否则她一定会发疯的,还是因为毒性,倒时后果会不堪设想。” “我明白,严大夫,要不我现在就去开门。你们都好好待在屋子里,襄王是不会对我怎样的,您放心吧。”赵骑城的话让严大夫揪心不已,他觉得公子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所以严大夫便一个劲儿地在后面喊。 “公子,小心有诈!如今他可不是以前的襄王了,而是天子,万事务必小心呐!”严大夫的脸色难看到极致,仿佛将所有的担忧都一并显露在脸上。 可是赵骑城还是毅然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面前都是皇上身边的侍从们,赵骑城就像是认准了襄王不会闯进去一般,开口就是关于李尘冀的话题。 “你把李尘冀怎样了?”赵骑城愤怒地对着襄王说。 可是襄王如今是堂堂天子,他身边的一位侍从代替他说了心里话,“赵骑城,你还有无礼数!这位可是皇上!还不下跪问安!” 为了得到暂时的安逸,赵骑城只得向李尘襄请安,然而他并没有下跪。 李尘襄见赵骑城只不过半鞠一躬,心生不满,便用一种极为傲慢的口吻问道,“赵骑城,你难道连礼数都不懂吗?见了朕,居然还不下跪!” 一边的侍从一听襄王如此发话,便立刻拔剑对着赵骑城。 可是他毫无畏惧,依旧不肯下跪,反倒嘲讽起来,“若是下跪,襄王定当如是。这座宅子是先皇御赐的,您可知道为何此处人烟稀少吗?就是因为严大夫告诉过大家,这座宅子是天威所在,见此宅有如见先皇,是皇上您不知礼数,并非草民......” 李尘襄听了此话,心中万般愤怒,他立即上前抓住赵骑城胸前的衣服,可是他依旧面不改色,就像能够猜到这个李尘襄不会乱来一样。 “你别以为朕不会杀了你!”襄王的恨意十足,他的面部表情已经全然扭曲。 “您要是杀了我,我身边的人一旦得知,便会将你干的好事公之于众,这样一来,五皇子是怎么死的,以及齐妃娘娘和她两个儿子是怎么死的,大家都会明了。你以为你这皇上好当吗?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果然,李尘襄松了手,虽然赵骑城只是轻声说着,但威力无穷。一边的侍从见了本以为以皇上的脾性会果断叫自己杀了他,可是皇上并没有这么命令。 “其他的朕都不管,也不管这里面究竟藏了几个人,我只想要魏雨妍。”襄王最后的三个字仿佛给赵骑城的心头射了一箭。 “皇上,请恕草民不能!”赵骑城就好像是一堵坚硬的墙壁,谁敢进来对妍儿动手脚,那么他一定会把那个人碎尸万段。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再也不想离开魏雨妍身边一步,哪怕是半步。 襄王先是震惊一番,接着便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赵骑城,算你有种。不过令朕好奇的是,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跟五皇子熟识吗?还是你父亲与五皇子或者是先帝认识?你就不怕我找你父亲麻烦?” 赵骑城的心脏又是强烈一颤,不过好在他聪明,早在妍儿被带到这里不久,他便派人去赵府通知了养父赵焕还有武炎、吴哲之师傅等人,不过那个人竟然是客栈的小二。 “那你去好了,我赵骑城绝不会受人摆布!” 襄王见自己拿他没办法,便只好作罢,留了一些人继续坚守这个先帝御赐给李太医的府邸,就准备回宫。 赵骑城便毅然关了门,接着又去了杂货间看关着的三个人。 莫笙见赵骑城到来,只是用一种颇为平和的目光看向他,这些天待下来,赵骑城并没有对他怎样,反倒让他有些纳闷。 “赵骑城,你不应该恨透了我吗?为何不杀了我,反倒供我吃住?高公公的仇不报吗?”莫笙虽心怀感恩,却看不透他,今日趁此机会,干脆和赵骑城好好交谈。 “没错,我是恨透了你,恨你如此对待高公公,他就像亲人一般待我,可是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是不是太后抓了你的软肋?你大可以告诉我......”赵骑城慢悠悠地坐了下来,他倒是要仔细听听这个莫笙还有何话要说。 “赵骑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莫笙一副“你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态势。 赵骑城心里明白,莫笙根本不需要情敌的拯救,而且莫笙是真的喜欢妍儿,从他的眼神里或者行为里都能够深刻地感觉到他对妍儿的关心。严大夫有好几次都跟自己说到莫笙,在严大夫过去给落雨看病的时候,莫笙还向他问了很多关于妍儿小姐的病情。 落雨这些天的态度倒是改变了,她见氛围有些尴尬,便把话说开,“赵公子,奴婢在宫里经历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事情,可是你对待人质竟是那般人性化,难道你不怪罪奴婢把妍儿小姐关在密室吗?” 赵骑城撇嘴一笑,嘲讽一般地说道,“当然怪罪!谁欺负她我就会千倍百倍地还回来,不过最该恨的不就是太后吗?难道在之前的日子里,你们还不懂太后的为人吗?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何须为她卖命?趁现在还来得及。” 落雨顿时有些犹豫了,因为在她被关在杂货间的这几天里,赵骑城的确做到了仁至义尽。有一次她发烧了,赵骑城竟然派严大夫过来给自己瞧病,虽然严大夫说话语气不是特别友善,不过事后他还是会坚持每天送中药给自己喝,就算那日里被魏雨妍差点刺伤身体要害处,严大夫还尽心地问了自己是否相安无事,对待人质竟能到如此境地,落雨那坚石般的心还是被感化了。 “赵公子,实话和您说了吧,效忠太后的确是奴婢自愿的。奴婢从小入宫,有次因为犯错被宫里的主子毒打,那个时候太后还是洗脚婢,她不畏权贵,凭借是欧阳皇后身边的婢女,那个毒打我的主子也忌惮她三分,就这样把奴婢从火坑里救了出来。之后就算太后当了贵妃,她也救了奴婢很多次,直到后来把奴婢放在她自己身边。所以,奴婢从那个时刻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跟随太后娘娘,哪怕是为她死。”落雨虽然对赵骑城心存感恩,不过一想到太后以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还是不想背叛她。 赵骑城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不过他只是问了落雨一句话,“落雨,你从小是孤儿吗?” “没错。我从小无父无母,被人卖来卖去的,就这样被送到宫中,自打我记事以来,就从来没有见过家人。”落雨只是把赵骑城这随口的一问当做聊天对待,不过赵骑城可不这么想,这些天他一直在调查落雨。 “赵骑城,我也用不着你说服,我是武士,自然也不会背叛太后的!你别白费口舌了,再说了,你分明恨我入骨,也别虚情假意的。”只有莫笙丝毫不认账。 “莫笙,随便你怎么想我,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是真的替妍儿着想,但我不想和你说感谢,当时你冒着生命危险入宫救她,我只是将这一切当成是你自己的赎罪。若你肯改邪归正,我赵骑城或许还会留你一个全尸,若你还执意要效忠那个妖后,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赵骑城在愤然离去的那一刻,还停下了脚步,他又补充了一句话。 “哦对了,魏熔火可是恨你入骨,你不但杀了高公公,还杀了魏府的其他两位公子,这笔账我也会和你算的!” 望着赵骑城愤然离去的背影,莫笙竟然有些轻松...... 第131章 新的烦恼 皇宫焕然一新,自从李尘襄登基,宫里每一个角落都被打理得金光灿灿。 只有荷夜依旧待在原先居住的地方,兰芝经常会来光顾。 “荷夜姐,如今你的出头之日要来了,李尘襄今非昔比,他一定会过来看望你的。”兰芝笑着为荷夜倒了一杯开水。 “兰芝,老实说,论相貌,你比我出众多了,为何你如此支持我?你大可以自己......”还没等到荷夜说完,兰芝就打断了她的话。 “荷夜姐,这皇上可是李尘襄,要是别人我大可以自荐,但李尘襄不一样。我和紫艳在太后身边伺候,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虽然太后也很欣赏我们,但我是知道的,太后娘娘只希望有个女人能给她生个孙子,将来可以继承正统。但是她心里的算盘,我可深知呢,在宫里,要是谁真的生了皇上的儿子,那才是灾难的开始!”兰芝的话竟让向来冷静的荷夜也开始心慌。 “兰芝,何出此言?”荷夜急忙拉她坐到自己的面前,打算好好听听兰芝的分析。 “荷夜姐,你知道吗?最近太后和秦大人都不怎么见面了。以前她之所以要秦大人之女秦云曦当这王妃,无非是为了李尘襄,要知道他有今日,秦大人可是出了头等力啊。现在皇上羽翼渐丰,太后她老人家又开始焦虑了。这秦斯大人拥兵自重,绝对是太后和李尘襄的心腹大患。你都不知道当时在登基大典上太后看皇后娘娘秦云曦的神色呢,那真的是绝对的防备!” “你的意思是太后或许之前希望秦云曦为皇上生儿子,因为这样可以更加牢固秦家与李尘襄的联系,可是天不遂人愿,偏偏秦云曦无法怀孕。而时至今日,太后并不希望秦云曦生下儿子,以免让秦家如虎添翼?”荷夜瞪大着眼睛问道。 “没错!不过,就算秦云曦生下了皇室血脉,太后也一定不会让她活着的。最近太后一直派人往宫外物色女子目的已经很清晰了,但是令奴婢感到不解的是,这本是美事一桩,可太后一直开心不起来,就像有个巨大的石头压在她心里,而且经常失眠做噩梦。表面上她为了李尘襄才对所有敌对势力想方设法去铲除,但太后心底最关切的还是后嗣,这些天皇上也三天两头微服私访,据说就是为了见那个钦犯家的魏小姐。”兰芝只是在诉说这些她的所闻所想,而荷夜一直在深思这件事情。 “兰芝,所以,你认为像李尘襄这种人,他需要的妃子自然是能与秦云曦抗衡的是吗?”荷夜顿时开窍。 “是呀,荷夜姐......”兰芝说完便从茶几上端起热水吹了几口,便又把它放到荷夜手中,继续说道,“荷夜姐聪慧无比,自然能解当今皇上的烦恼......” 既然如此,荷夜就思考如何才能赢得皇上的信任,或许之前的傀儡皇帝李尘冀才是关键。当时李尘冀为了荷夜,给了她一颗假死药,若是荷夜真按照他所说服用了,现在或许正在民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现在荷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没错,李尘襄喜欢聪明的女人! 太后近日闲得无事,便打算去受刑房看看,听说那个被襄儿带回来的女人还在里面受苦,太后倒要看看京城第一名妓的美貌究竟如何。 只见锦莲正蜷缩着身子待在受刑房的一个角落里,整个人毫无活力,就好像一只时刻待宰的绵羊,她听闻太后光临,便使劲起身磕头请安。 太后连忙将她扶起,这个时候她尚未看清锦莲的脸蛋,可是锦莲知道这个杀千刀的太后就是下令让她为魏小姐替死的妖后! 直到她起身,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红莲! “你怎么会待在这里?!”太后惊讶无比,她瞪着一双大眼睛。 “太后娘娘,您在说谁?红莲是谁?”锦莲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其实从气质方面来讲,如今的锦莲的确与以前的红莲大不相同。 可是太后依旧追问到底,甚至还使劲抓起她的手,此时身边的人也早已被自己支开,所以受刑房内现在只有她和锦莲两个人。 “你别假惺惺的,你分明就是红莲,本宫永远记得你的眼神,还有你的样子!”太后几乎要捏破她手臂上的血管。 可是锦莲一点都不畏惧,她开始憎恨这个太后的一切所作所为,她恨她把自己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要不是因为法场一事,她又怎会遇见魏炼水?又怎么会爱上他?为了让魏炼水接纳自己,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进入罗锦苑,只为出卖身体而收获名气,哪怕名誉尽损,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换得魏炼水的一丝关注。她千方百计勾引襄王,不就是嫁进来之后好报复这个妖后吗?有了地位才会让魏炼水正视自己的存在,也可以不让任何一个人欺负和践踏! 可直到认清自己最真实的内心,锦莲便后悔了,但阴错阳差又进了这座皇宫,还意外地被襄王怜悯。 “你是不是进宫来报复本宫的?!”太后一脸怒气,可是锦莲丝毫不畏惧她,毕竟如今的内心已经变得太强大了。 “我进宫是襄王的意思,不,现在他已经是皇上了。几天之前,皇上还下令处置了折磨我的几个太监,可见皇上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至于您说的红莲,我真的不认识,莫非那个女子和我很像?”锦莲笑嘻嘻的模样反倒令太后更加心神不宁。 “来人!”太后立刻放开锦莲,命令外头的侍从进来。 “太后有何吩咐?” “把这个锦莲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另外,给我传京城判案的卢大人!” “奴才谨遵太后懿旨!”太后下了命令后便立刻离开受刑房。 锦莲知道太后铁定会如此下令,可是她一点都不怕,她反倒理直气壮起来,“太后要杀便杀,但是您可别忘了,我可是皇上带进宫的。要是被皇上知道我这副皮囊被糟蹋了,他一定会杀了行刑的所有人,就跟那三个太监一样。” 锦莲这一番话到让几个侍从有些犹豫了,他们一齐望向太后娘娘,希望还有挽回余地。 “你......襄儿是我的儿子,他都会听我的!”太后坚定地回答道。 “哦是吗?太后要真这么自信,何以这么激动?看来您还是不了解他,我和襄王待了一晚上,便知其性子,他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六亲不认之人,之前他之所以和你情同母子,就是因为他需要你,等到他将来权力越来越高,这种母子情深也会消失!” 太后竟然有些心虚了,是啊,襄儿的确是个不顾念兄弟情的人,甚至在先帝去世的那段时间里,都没有一丝作为儿子的悲痛,反倒一心一意为了皇位耿耿于怀。 “哈哈哈,堂堂太后娘娘都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了。”锦莲的笑声让太后更加生气,她立即赏了锦莲一个响亮的巴掌。 顿时,锦莲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她并没有叫痛,甚至嘴里依旧不饶人,“太后,您杀啊,您打死我啊,我锦莲只有烂命一条,倒是您,不经皇上圣旨就这么对我,他一定会恨你的!” “你这个狐狸精,竟敢让我襄儿留宿罗锦苑,还把他迷得团团转。好,我倒要看看,襄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这个母亲的!”太后命令侍从们先把她关押到密室里,好好让她吃点苦头。 “哼,太后娘娘,你就这么需要魏小姐吗?需要到要用我的命抵她的命,你绝对得不到魏雨妍的!” 这回锦莲总算说到太后的气头上了,太后又打了她另外一边脸,可是锦莲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着,她似乎格外轻松...... 宫外。 魏炼水自从脱逃,便一直没有离开,他其实一直在跟踪襄王、陈太医,从而得知赵骑城的居住之地就在田迹山村,现在严大夫家门口都是重兵把守,里面的人都无法脱离。 不过还有一事,魏炼水觉得既然锦莲已经被李尘带进了皇宫,那么太后一定会得知锦莲就是当初那个红莲,要是被太后知晓此事,不光锦莲命在旦夕,而且卢大人一干人等因执行不力,便会遭到太后的重罚,弄不好诛灭九族。 魏炼水为了防止这个事情,他便孤身一人冒着生命危险准备去卢大人的府邸,以好让他们时刻提高警惕...... 在严大夫的杂货间里,凌崖一直在努力解绳子,这个赵骑城可真是够狡猾的,竟然想要让莫笙和落雨心甘情愿地背叛太后,可是凌崖是断然不会的,是赵骑城用了极端的手段杀了自己兄弟,这个仇绝对要报。 凌崖之前还装作无能的样子,这回终于进入到府邸里面,这样一来,离魏小姐就更近一步了,下手也许会更容易...... 第132章 凌崖报复 凌崖这些天一直在寻找时机对魏小姐下手,要是真能把她杀了,不但能让赵骑城痛不欲生,也能满足锦莲姑娘的意思。 这一天,他依旧待在杂货间,不同的是莫笙和落雨被安排到另一个柴房,同样也是被关起来了,不同的是,莫笙和落雨两人不再被拷上脚链和手链,严大夫只不过把柴房的门锁了,这样他们便无法离开。其实这一切都是赵骑城建议的,严大夫觉得只要是赵公子的建议,应该自有他的道理。 凌崖见整个杂货间就只有他一人,便开始挣脱起来,其实之前他也一直为了摆脱绳索而努力过。经过几天的挣扎,终于绳子松开来了,凌崖其实对于开锁一事格外拿手,就算是紧闭的杂货间,只要没有东西绑着他,完全可以出来。 就这样,凌崖开始了隐秘的行动...... 今日,赵骑城还是待在魏雨妍的房间,他就好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撵走的人一样,在魏小姐身边一待就是那么多天,凌崖真心佩服此人的毅力。世上还有哪个男子可以为了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寸步不离的?凌崖一想,若赵骑城换成是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到像他这样。 只要有妍儿小姐的一丝举动,赵骑城就会格外关注,凌崖感觉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严大夫的一席话却让凌崖心中燃起了希望。 “赵公子,咱们府邸粮食已经不够了,我必须要出去买一点回来,还有妍儿小姐的状况,也需要中药调理。府里连吃的都已经不够,更别提粮食了。”严大夫揪着心说道。 “严大夫,要不让我去吧。您告诉我具体要买哪些东西,我怕让别人带进来别人也会受牵连,你出去你也会受到牵连的,因为接下来妍儿的病情还需要你。只有我出去,他们才不敢动我一丝一毫!”严大夫早就知道赵骑城会这么说,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放松。 “赵公子,话是没错,可是你能保证等到你出去之后,外头的人就一定不会擅闯吗?你知道的,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待在外头,你必然是最为重要的顾忌因素,你若不在,我和熔火公子也未必能阻挡啊!”严大夫的担忧渐渐表现出来。 “你放心,莫笙可以的。他曾经可是太后身边的人......” “莫笙?赵公子,此人断断不可啊,他是太后身边的人,本就是最危险的,怎么可以让他来保护小姐呢?难不成您还认为他会真心保护魏小姐吗?”严大夫的眼睛顿时挣得巨大,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严大夫,你相信我,莫笙他可以保护妍儿小姐的。”赵骑城信誓旦旦地说着。 “赵公子,熔火公子可不是莫笙的对手啊,我记得熔火公子已经说过,魏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被这个莫笙杀害的,要是您不在,难保他不会杀害熔火公子啊!”严大夫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还怀疑究竟是否是赵骑城近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才会说一些胡话。 “严大夫,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个事实,但是这次妍儿能安全离宫,他真的是出了最大的力,若不是他,妍儿现在都还生死未卜。我和他是有仇恨的,他杀了高公公,此仇不共戴天,但当务之急,他还是有用的。您要相信我!”赵骑城的眼神十分诚恳,严大夫仔细想了想,觉得像赵骑城这种深情之人是根本不会害妍儿小姐的,看着这几日以来他对妍儿小姐无微不至的照顾就明白了,于是严大夫便勉强答应了。 凌崖一听,立刻假装回到杂货间,他的嘴角邪恶一笑。原来魏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是被莫笙在边境所杀,襄王并未告知属下此事,还把一切罪行推到欧阳瑞身上,真可谓是权谋家啊。凌崖连连赞叹...... 莫笙就这样被放了出来,赵骑城在吩咐他几句之后便准备离府...... 在赵骑城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外头的士兵们顿时打起精神,他们一个个对着他,就好像许多头狼准备撕咬。 可是赵骑城丝毫不畏惧,他反倒把这些士兵们的气势一律给吸收了过来,因为他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骨子里散射出的武者之光犹如一头猛虎,叫这些狼闻风丧胆,毕竟大家都知道赵骑城的本事! “你们给我听好了,若是谁敢进去,我必定让他魂飞魄散!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若谁敢,我必定做到!”赵骑城一放完狠话便迅速骑上这些人带来的其中一匹马,他非要亲自去买米粮以及中草药,哪怕是派个人去代办,他都不放心! “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士兵问另一个将士。 “还能怎么办?你不活命我还要活命呢,这赵骑城一旦做起事来,可比襄王都要狠辣。你别忘了在赵府门口,那个凌悬的下场!” “我可不这么看,赵骑城可是一个善于耍手段的人,他刚才只是虚张声势、掩人耳目,以为抓住咱们的软肋就可以了。别忘了,当今圣上可是以前的襄王,他不会管咱们有无苦衷,万一失去了好时机而获罪,咱谁也担待不起!” 经过一番激烈的探讨,士兵们最终还是决定闯进去看看,如今新皇已经登基了,谁还在乎这些先皇的遗训?不过一切都要等到赵骑城走远才行...... 然而就在此时,凌崖装作生病,哭天喊地的,把魏熔火都给惊动了,他不耐烦地来到杂货间,打开一看,原来是凌崖腹痛难忍。 “喂!你这个杀千刀的,别给我装蒜!”魏熔火丝毫不吃他这一套。 可是凌崖演得十分逼真,他居然能够使得自己浑身都分泌出汗水,可谓演技精湛,这一切看得魏熔火一愣一愣的。 “魏公子,我腹痛难受,拜托您能否叫一下严大夫呢?就一下下......” “严大夫正在照顾我妹妹,你算什么?痛死你活该!”魏熔火正准备离开,不料凌崖紧抓住他的双脚苦苦哀求。 “魏公子,再怎么说我也是赵公子的人质,他留我还有用处的,万一这点用处和您的妹妹有关呢?赵骑城要真心让我死,他为何还留我到现在?无非是我还有用处!我死不足惜,但你妹妹可是......还是希望您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吧......”凌崖终于说动了魏熔火,熔火虽然心有不甘,不过他仔细一想,觉得让严大夫过来也并非不妥,他大可以自己代为照顾妍儿...... 凌崖的计划正在进行当中...... 果然,严大夫来到了他面前,当他正要给凌崖诊治之时,突然间凌崖一个起身便把严大夫打昏在地,严大夫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下手成功,凌崖并未离开杂货间,因为以魏熔火的性子,若是大夫久久未过去,他一定会回到杂货间瞧个情况的。 凌崖其实大可以在赵骑城离开之后即刻动手,不过他与魏熔火势均力敌,谁能打败谁还不一定。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因素,凌崖刚才听到赵骑城与严大夫商议让莫笙承担起保护责任,要是冒然前去,凌崖觉得以自己的武功绝对敌不过莫笙,更别说莫笙与魏熔火联合起来,这样一来,他更加不好对妍儿小姐下手。 外头的士兵几乎就要动手了,可是有好几颗石子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一样,把他们的脚都一一打中,一个个疼得要命。 “谁?谁!”一个将士不住地朝四面八方看,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该不会是赵骑城吧?我就知道以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让咱们进去的,要是踏进这个地方,我们可就全都死定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如何向皇上和太后他们交代啊?他们只认结果的......” “行了!还是原地不动好了,谁知道赵骑城在搞什么名堂......” 里屋,魏熔火见妍儿又开始翻来覆去,便急着找严大夫。 搞什么鬼?为那个凌崖看病倒是尽心尽力,都这么久了还待在那里,我妹妹的病就不管了?!魏熔火气得半死,便准备动身前往杂货间,在临走之前,他还特地吩咐莫笙务必照看好妹妹,这个杀兄仇人老实说魏熔火特别希望能够亲手解决,真不明白赵骑城干嘛要让莫笙守着妹妹! “严......”等到魏熔火进门的那一刻,凌崖便用一根粗棍子将其打到在地。见地面躺着的两人,凌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除了这两层重要防护,接下来便是莫笙了。 凌崖远远地就发现莫笙离妍儿小姐的屋子还有一段距离,反倒比较靠近大门,也许他生怕有人进来吧。不过这倒是一个机会,既然如此,凌崖就打算偷偷地潜入房间,到时见机行事,杀死魏雨妍势在必行! 只见妍儿小姐真心美若天仙,和锦莲姑娘一比,简直是不同的两种味道,要不是妍儿小姐脸色不好,或许她的姿色能和锦莲媲美。只不过妍儿小姐如今的地位连京城第一名妓都比不上了,毕竟魏府已经衰落,从此以后魏家的几个后人都是孤零零的,还活着找罪受吗?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不过话说回来,世界上有如此漂亮的美妞,难怪锦莲姑娘这么恨她。 观察了一阵子,只见妍儿小姐整个人就像在时刻做着噩梦,挺无助的感觉。既然如此,何不让她痛快地死去呢? 凌崖便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水果刀边上还放着一只皮被削了一半的苹果,这应该是赵骑城准备喂给她吃的...... 就这样,凌崖便高高举起这把水果刀,并且已经对准好了她的心脏...... 第133章 腹部中刀 凌崖几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怎么都下不了手。 “不,我不能心软。魏雨妍,你休怪我无情,谁叫赵骑城手段如此残忍杀害我的兄弟,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替我兄弟报仇!” 凌崖自言自语着,他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决定刺向她的心脏。 谁知,妍儿此刻已经睁开了双眼,就在她能够看清的那一刻,这把水果刀已经朝自己的胸口落了下来,妍儿见凶手正紧闭双眼,不过好在床大,她完全有躲开的空间。 一个迅猛,妍儿就轻巧地躲过了这把水果刀。凌崖还以为自己已经刺到了她的心脏,可是这好像不是人肉的感觉,睁眼一看,果然不是!只见妍儿立刻起身,她从墙上拿下了一把剑,这把剑是严大夫防身用的。 “你要杀我!你别过来!我三哥呢?他在哪里?”妍儿的眼泪“刷”地直流,她时刻把剑放在自己身前,以防凌崖再度下手。 凌崖见魏小姐如此警觉,他生怕她的叫喊声把莫笙引来,便急忙安抚,“妍儿小姐,我劝你不要叫,看看是别人来救你快还是我这把刀下手快,现在赵骑城和你哥哥都不在,你可别把我惹急了!” 妍儿本想大喊大叫,可是她很害怕,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只是小声说道,“你为何要杀我?”此刻她还是清醒的。 凌崖步步紧逼,他直接靠向她,认真地说着,“姑娘,只有你死了,赵骑城才会痛不欲生,这样才能解我的杀兄之恨!” “你在说什么?赵骑城是谁?”只见妍儿有些不对劲,凌崖早听闻魏小姐身体不适,脑子也不好使,便仔细打量着。 “我要出去找三哥,你别拦我!”妍儿一心只想靠近屋子里的门边,可是凌崖始终举着刀子,打算刺伤她。 妍儿终究还是敌不过一个大男人,她恐惧万分,凌崖本想直接刺进她的心脏,可是手中的刀子因为妍儿不停地晃动身子还是狠狠地刺向了她的腹部,结果鲜血直流...... 里屋的动静被莫笙感知了,他按照赵骑城的吩咐,无需太过靠近妍儿的房间,只需时刻关注大门外头的动静,里面反正有严大夫和魏熔火,但是这回,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好奇,打算去看看情况。 凌崖见刺偏了,没有刺中她的要害,便打算再来给她补一刀。妍儿此刻已经倒地,正用手使劲止住腹部的鲜血,可是头晕目眩。凌崖又露出一副狠劲,妍儿根本无路可逃,她用极度虚弱的声音喊道,“三哥......救我......” 可是刀子始终不留情,凌崖又打算第二次刺向她的身体,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莫笙破门而入,他直接用剑把凌崖手中的水果刀打落在地。 “妍儿小姐,你没事吧?”莫笙立刻放下剑,准备将她扶起,可是等到妍儿睁开眼睛,眼前竟然一片昏沉,她似乎看到了三哥,“三哥......你来救我了?” 莫笙这些天一直被赵骑城关在杂货间,他根本不清楚妍儿的状况,只知道她中了毒正在极力治疗,可是他没有想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妍儿竟然会把自己认成她的三哥! “三哥......”没等妍儿说完话,她便昏了过去。 “妍儿小姐,妍儿小姐!妍儿!”莫笙极力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始终叫不醒她。 “严大夫呢?严大夫在哪里?!”莫笙就像发了疯似的,打算把这个凌崖杀了。可是凌崖死活为自己辩解,“莫笙,咱们一起待在杂货间也有几日,咱们也聊过天,你不也杀了妍儿小姐的亲生哥哥吗?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但是就算你救了她一命,你觉得她会原谅你这个杀兄仇人吗?赵骑城也杀了我的兄弟,不是亲生的兄弟我都如此,更何况你杀的可是妍儿小姐的亲生哥哥!” 莫笙不想听他的一派胡言,依旧拿着剑指向他,“可是你不应该拿妍儿的命去报复赵骑城!” “哼,你呢?你也是拿妍儿小姐亲生哥哥的两条命去向太后表明的忠心,我可是报仇!既然要报仇,就需要手段,我一定要让赵骑城痛不欲生!”凌崖紧咬着牙告诉他。 “无论如何,我都不容许你伤害妍儿!”莫笙一下子将她抱起,重新将她抱回床上,只见她腹部的伤口极深,若不赶紧处理,也许会出人命。 莫笙见严大夫不在,便威胁凌崖,“快说!严大夫在哪里?!” “哼,我不告诉你,看你能把我怎样!”凌崖早在当时就已经将严大夫和魏熔火放在隐秘之处。 “你究竟想干什么?!”莫笙终于忍耐不住。 “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让魏雨妍死,这样赵骑城就会得到报应,心爱的女人,哈哈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你来啊,要是你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严大夫了,有本事你自己治啊!” 凌崖完全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莫笙觉得妍儿命在旦夕,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宅子里找严大夫,恐怕会耽误妍儿的伤势的。 不管这么多了,先救人要紧,既然是刀伤,屋子里这么多药材总归是可以用起来的。莫笙想起自己一生从武,受伤是常有的事,何不试一试呢? “你给我赶紧滚出去!”莫笙一个下令,凌崖便轻而易举地照做,反正妍儿小姐八成是活不了的。 难道莫笙能够把妍儿小姐的伤口治愈?伤口那么深,他怎么用药?算了,只要能报了兄弟的仇,能够亲眼看着赵骑城痛苦,也算死有所值了吧,这样即便是去了地下他也有脸见兄弟。凌崖觉得自己之前的确是怕死的人,但直到能把如此可人的美女都能弄伤,也就什么都不怕了。看着自己一手淋漓的鲜血,凌崖笑了很久...... 可是这种情况该如何医治伤口?莫笙仔细感受了一下妍儿的气息,极其微弱,得赶紧用药才行!于是他只好脱下妍儿身上的衣服...... 莫笙赶紧从药箱里找了一些草药,都是他熟悉的常见的野外生草。仔细调配之后,莫笙便将其敷到妍儿的伤口上,他看着都心疼,等到把纱布包扎完,便稍许松了一口气,可是妍儿究竟能否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府大门外,赵骑城终于赶来了,士兵们见赵骑城到达,便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只见赵骑城身边还带了一个人,是以前客栈的小二,也就是受到陈太医威胁的小二。 赵骑城命令小二帮忙自己将这些东西都搬到府邸里头,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府里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凌崖感知赵骑城已经到来,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发生了何事?”赵骑城见凌崖逃出了杂货间,不禁深皱眉头。 只见凌崖一言不发。 “莫笙呢?妍儿呢?你怎么出来的?”赵骑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着凌崖手心上全是血,他立刻想到的就是妍儿的安危...... “哼,赵骑城,你杀我兄弟凌悬,我告诉你,你心爱的女人命不久矣!”凌崖一说完便开始开怀大笑,因为就在刚才他在水果刀上抹了毒,就算莫笙再怎么极力救治,妍儿也活不了多少时辰! “什么?!”赵骑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刻推门而入,只见莫笙正对她动手动脚,赵骑城一挥拳就将莫笙打倒在地,莫笙的嘴角顿时流出了鲜血。 “你对妍儿做了什么?!”赵骑城看着妍儿光身躺着,腹部还有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 莫笙很不服气地站了起来,他立刻反驳道,“赵骑城,刚才那个凌崖刺伤了妍儿,我在给她治伤,但是严大夫被凌崖藏了起来,找人恐怕也需要时间,以免耽误病情,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她上了药,这些都是止血消炎的!现在你来了,就赶紧找个大夫给妍儿治伤啊,迟了就来不及了!” 赵骑城听了,恨不得立刻杀了凌崖,他顿时拔剑威胁凌崖。 “你还不快说,严大夫和魏熔火在哪儿?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赵骑城的眉心已经燃起万分仇恨的火焰。 “赵骑城,你杀啊,杀啊。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凌崖又是一阵苦笑。 “小二,你看住他,我去找!” 赵骑城搜遍了整个府邸,可就是找不到熔火和严大夫。他几乎已经濒临绝望的边缘。 妍儿,你一定要等我找到严大夫,我不会让你死的...... 突然间,赵骑城发现了柴房旁边的一个空地上正躺着两个人,走近仔细一看,果然是魏熔火和严大夫。只见他们已经昏迷,不,确切地说,他们已经中毒,嘴唇都是发紫的。 赵骑城上前感受了一下他们的呼吸,不好!他们居然被毒死了!另外地上还有一滩血迹,仔细一瞧,他们二人的身体都已经被刺了一个大窟窿,都是正中要害! 魏熔火,严大夫!赵骑城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可是妍儿还需要自己,千万不能失去理智。 赵骑城即刻飞鸽传书,打算让李太医赶来,因为严大夫死了,目前能信任的大夫就只有李太医了。 “赵骑城,你这个家伙,心肠如此狠毒,杀了我兄弟,现在你感觉到痛苦了吧?哈哈哈......”凌崖心情无比痛快,他觉得既然已经让赵骑城的心千疮百孔,那么何不自行了断,于是他便咬舌自尽了...... 第134章 再度中毒 “赵公子......凌崖他咬舌自尽了,我们该怎么办?”小二慌张地对赵骑城说。 “我本想放他一马,打算教训他几日后就给他一笔银子重新生活,替兄弟报仇自然是理所当然,我都表示原谅。但我绝不容忍他对妍儿所做的事,无论妍儿是否安然,我都要他和凌悬一样!”赵骑城不禁面露狠色,小二知道赵公子的意思,他是想让凌崖碎尸万段! “是......是......”小二顿时心事重重,赵骑城虽然是一个极讲义气之人,但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就会变得心狠手辣。 没有办法,小二只好按照赵骑城的吩咐,先将凌崖送上马车,等到出了田迹村庄,再放狗啃噬他的尸体。 妍儿性命攸关,赵骑城和莫笙两人正在房间陪伴她,同时他们也在焦急地盼望李太医能够尽早赶来医治。 “莫笙,你刚才给妍儿敷的药究竟有无效果?” “赵骑城,都这个时候了,你该相信我了吧?我怎么可能害她。”莫笙一脸不满。 “我相信你是真的为她好,没有你或许妍儿早就没命了。”赵骑城忍不住一声叹息。 “这能怪谁?还不是因为你!要是你派我出去拿粮食和中药,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要不是你不让我靠近妍儿的房间,我就可以保护她,这一切不都是你不相信我的缘故吗?!”莫笙对他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不满。 “你说得对,我不该因为你杀了高公公和妍儿的兄长,就对你有所警惕,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多疑和猜忌。”赵骑城一想起刚刚严大夫和魏熔火因此被杀,内心无比凄凉。 赵骑城此刻十分埋怨自己,为何自己没有看出凌崖的诡计,还有他的开锁能力?赵骑城觉得自己连这点警戒心都没有,还谈什么保护妍儿!还有严大夫,如此善良之人,竟也遭到凌崖的毒手,真心令人痛不欲生。 “莫笙,要是妍儿醒来,你千万不要告诉她魏熔火已死的消息,包括她的两位兄长......”说到这里,赵骑城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我自然知道。”莫笙也淡淡地回了一句。 时间过了许久,李太医终于来了,可此时妍儿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不用行礼了,李太医!都这个时候了,赶紧去看看她!”赵骑城二话不说,一把拉着李太医往房间里走去。 只见妍儿真的只剩下一口气,李太医仔细诊脉过后,又重新掀开妍儿腹部的伤口,观察片刻后,他面露万分忧色,就好像是在宣告死亡。 赵骑城看着李太医,也有一种不安之感。他故作镇定地问道,“李太医,您说吧,是不是妍儿情况不好?” 李太医立刻下跪磕头,并且无奈地对他说,“赵公子,妍儿小姐是中毒了,老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听完此话,赵骑城顿时有些失声,他是不会相信的,便急忙扶起李太医,“李太医,你说实话吧,是不是需要陈太医过来?” 李太医看着赵骑城如此硬撑希望的模样,心中万般感慨,“赵公子,妍儿小姐多亏这些草药才得以暂时保留性命。剧我所知,此毒乃是剧毒,可以侵入人的五脏六腑,普通人必死无疑,哪怕是神医再世也救不了了。赵公子,请您节哀吧!”李太医一说完立刻奔溃。 莫笙一听,整个人也变得无神,他并不比赵骑城好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们都希望能拿自己的命来换取妍儿的性命。 赵骑城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一滴眼泪,直接滴落在床单上,空虚和难过一并侵袭而来。这种难过就犹如小时候离宫之时,过了好久他才缓和过来的,但这次又是一阵钻心之疼...... 李太医也只好告退,因宫中还有许多事情关乎太医的责任,尽管他自己也悲痛万分。倘若真能救其性命,李太医誓死也会救治的! “莫笙,我求你一件事......”赵骑城突然发话。 “你说吧......”莫笙也不好过,此刻他们二人的感受是一样的。 “帮我将严大夫和魏熔火埋葬在后院吧,我先陪一会儿妍儿。” 只见莫笙不吭一声,只管自己去办。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妍儿和赵骑城两人了。 赵骑城轻轻地抓起妍儿的手,并且将她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脸上,既然她要走了,何不在最后关头好好和她道别? “妍儿,你可知道,我是有多么的喜欢你。喜欢你的天真、善良,还有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你还有常人没有的大情怀。可是每次见面,你都深陷困境,所以我一直在想,若是我能够重回皇子之位,会不会就能好好保护你了呢?”赵骑城的话其实妍儿一直都在听,不然她的眼角也不会流下眼泪。 赵骑城知道她现在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便去抚摸她的脸颊。 “妍儿,我身负重任,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是为了父皇和母妃、为了天下苍生,但直到我遇见了你,我就发誓,一定要、必须要更加努力并且加速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旦有谁伤害你或是你的家人,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惩治他们。你放心,你是我赵骑城这辈子唯一的挚爱,哪怕你死了,我也要娶你!” 赵骑城不管老天如何对待他们,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这份爱,就够了。有时候爱根本不需要理由,无论她变成什么,是死是活,都无法动摇赵骑城的内心...... 时间流逝,妍儿的气息全无,连脉搏和呼吸也消失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不过她死了,也就解脱了,赵骑城看着她安睡的模样,竟也释怀了,可是他依旧不肯松手,哪怕莫笙将所有的后事办妥后走近房间...... 等到莫笙走近床边,妍儿早已经去了,他立刻跪地哭泣,看来莫笙的一见钟情也是那般刻骨铭心。 “赵骑城,现在好了,魏家人差不多都已经死了,接下来待在这儿还有何用?!”莫笙一番苦笑。 可是赵骑城依旧无动于衷,就好像没有听见他讲的话。 “当初,我原以为自己只是玩玩她,把她弄到悬崖边上吓唬一下也就罢了,可是从那以后,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直在记挂她。现在好了,她已经去了,我觉得我的人生也没有希望了,估计你的心情和我的是一样的吧?”莫笙冷笑了一番。 赵骑城这回终于有反应了,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双目锐利地问道,“你怎么和我一样?你知道妍儿会变成今日的样子,都是谁造成的?是你效忠的皇太后!”赵骑城终于加重了语气,一身的恨意让莫笙倍感压迫。 “我知道!”莫笙也开始激动。 “所以我和你不一样,你视她为玩物,你的一见钟情算什么?要不是你的一见钟情,她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明白吗?”赵骑城说话完,便又将妍儿深搂在怀中。 此刻,莫笙想起了一连串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忠心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是武士?当初还和荷夜一起联合设计妍儿,就是希望她能够名誉全失,还和落雨一起为太后办了很多不法勾当,他的爱的确不如赵骑城。 “赵骑城,我一定会杀了皇太后和襄王,还有那个荷夜、陈御医!”莫笙下定了决心。 一切果然不出人所料,莫笙最终还是选择背叛太后,难道这一切要用妍儿的性命来换吗?赵骑城宁愿事情不是这样的。 “既然大家都死了,我们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儿了,我要亲自把妍儿葬在她父母身边。至于魏熔火,我会让魏家的二夫人和他一起葬在这儿的。”赵骑城万念俱灰,但是心中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勇敢地进行下面的事情。 父皇和母妃的叮嘱,师傅们的期望,养父赵焕的养育之恩,这一切都是赵骑城必须要付诸行动的。妍儿死了,但是生活还在继续。 只见他紧紧地抱着妍儿,毅然走出了大门。 士兵们见此情形,再度开始警惕,一把把剑正对着他。 “你们给我让开!谁敢过来一步,休怪我无情!”赵骑城毅然踏着脚步走到马车前。 然而不远处,一个人影渐行渐近...... “妍儿?”魏炼水这几天一直在附近出没,刚才士兵们正想闯进去,被他发射的几颗石子阻止了。原来魏炼水一直在关注严大夫府邸。 可是魏炼水不能靠近,只能掩藏自己,一旦自己与这些高手正面交锋,他还是没有把握脱逃,更何况太后和襄王他们已经登顶权力巅峰,一旦被他们找到,自己还是只有死路一条,这样锦莲的牺牲的变得毫无意义。当然,尚处在虎口的锦莲,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处于责任也必须要救她。当然最重要的是为家人报仇! 可是赵骑城这回抱着妍儿要去哪里呢?看起来他的心情十分沉重,妍儿只是紧闭双眼,也不知她是昏迷还是死亡。还有,既然妍儿已经出来了,那么魏熔火和严大夫呢? 莫笙立马从大门方向跑着出来,貌似要急着见赵骑城,只见莫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便让赵骑城重新抱起妍儿回到府邸。魏炼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好奇心彻底被打开...... 第135章 窟窿刀口 当初,李尘襄闯入罗锦苑大肆找人,锦莲为保魏炼水性命而牺牲自己。魏炼水虽然得以逃脱,但念在锦莲的恩情,即便他能够安然从屋檐脱逃,但也一直在暗中关注李尘襄对锦莲所做的一切,直到最后一直跟随李尘襄来到田迹山庄,便得知赵骑城在严大夫的府邸中。 几天以来,他一直深藏于府邸周边。在士兵们的口中,魏炼水也已经知道赵骑城把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藏在里边,虽然是一种保护,却依旧没有脱离险境。士兵们受李尘襄之命,只能寸步不离地待在府邸门外,因先皇遗训任何人不得轻易入内,故这些人只能待在门外监视,当然这也包括魏炼水。 魏炼水此刻也开始犯迷糊了,赵骑城究竟是何身份,居然能够进入这座皇上御赐给李太医的府邸。其实关于身份的这种想法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有了,直到今日,他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赵骑城的非凡。 莫笙一直把赵骑城带到魏熔火和严大夫的尸体旁边,由于赵骑城没有来过这府邸的埋尸立墓之地,顿感此地的神圣非凡。只见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墓碑,应该是严大夫以及李太医的亲人和师傅吧。 莫笙刚才已经按照赵骑城的吩咐对魏公子和严大夫进行了打理,现在他们的衣服变得整整齐齐的,就像两个已经睡着的人。可就在即将要送他们入土之时,莫笙竟告知了一些异常情况。 莫笙告诉赵骑城,严大夫和魏熔火两人身上的窟窿伤口之毒和妍儿腹部的毒完全不一样。据他所知,妍儿身上的毒是一种奇毒,而他们二人身体上中的却是另外一种,虽然都有害人性命之效,但妍儿腹部上的毒性是专门涂用在刀剑上的,基本上用来暗杀或者与别人斯斗,而魏熔火和严大夫身上的毒却是一种另外的粉末毒,是将其撒在伤口上因毒性逐渐侵体而造成死亡的。 “莫笙,难道不是凌崖将他们刺死的吗?估计他是先打昏他们,然后直接用刀子刺死他们的,你看杀人的刀子都在落在那个角落呢。”赵骑城连忙去捡起那把刀给莫笙看。 “这个我也不确定。但是他们身上的毒的确是来自后宫的。这个以前是落雨......”莫笙一说到落雨,便立刻去柴房。 赵骑城也用一种格外难受的心情跟随着他去看情况,结果,柴房里只剩下一堆绳子,落雨不见了! “赵骑城,是落雨杀的!”莫笙急忙大声说道。 赵骑城眉头深皱不已,他仔细分析道,“我原以为是凌崖为了杀妍儿,他才会骗严大夫和魏熔火去杂货间,以防他们阻碍他的行动。另外,他们的脖子上还有一些晕红,这应该能证明是凌崖把他们打倒在地的,凌崖其实并不想杀他们,因为他的目的只是让我生不如死。” “你说得对,赵骑城。我和凌崖一起的时候,他也并未针对我,而且我已经向他说明了我对妍儿的感情,这他是知道的。既然他知道,那么在他向妍儿动手之前,也必然会想方设法暗除我,怎么可能无视我呢?”莫笙的解释的确让人倍感怀疑。 “也许是他觉得你靠大门比较近,你应该不会发现里屋的动静......”说到这个,赵骑城后悔万分,当然真不该要莫笙别靠近妍儿的房间,他真恨不得自己为妍儿的死付出代价! “赵骑城,不知为何,我还是相信妍儿没有死......”莫笙的话竟给了赵骑城一剂强心针,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这也不是幻觉,要真抱有这样的希望只会更加痛苦...... “严大夫和魏熔火就是落雨杀的,她是绝不可能背叛太后的,因为太后对她有救命之恩还有栽培养育之恩,我了解她。她说过,她这辈子都不想嫁人,只求一心待在皇宫效忠那个皇太后!”莫笙一想起落雨,虽谈不上有多憎恨,而且魏熔火和严大夫也不是他重要的人,只是落雨这一下手,却让妍儿被凌崖暗害...... 其实莫笙也是万般自责,当初就不该听赵骑城的话! “落雨应该没有跑远,我去追!”莫笙正想出去,却被赵骑城一把拦住。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抓住凶手吗?!”莫笙气呼呼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落雨先是用刀捅死昏迷中的两人,然后在伤口上撒了一些毒粉,打算让毒性侵入身体中,才让他们死的?”赵骑城此刻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错!所以既然她是凶手,咱们可千万不要让她逃走啊!”莫笙开始埋怨赵骑城的犹豫不决。 “落雨会杀了他们?你觉得可能吗?”赵骑城用奇怪的目光看向莫笙。 “怎么不可能?她在太后身边待了那么久,什么没经历过?杀人这事儿她做得还少吗?”莫笙虽然心底里也承认自己是个大魔头,不过这次不一样,死的人是妍儿! “可是我之前和她深入交流过,严大夫待她不薄,根本就是待客之礼,而且也为她诊过脉,这些落雨都心存感激,我实在不相信落雨会杀了严大夫。更何况他们身上的刀口子这么深,落雨被绑数日,也没有武功,怎么可能轻易刺穿别人的身体呢?还是两个人!一个女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就算要杀死他们,为何一定要刺穿他们的身体?这伤口就好像是刻意深入一样,落雨她大可以轻刺一刀,然后再撒粉末,这也能让他们死啊!而且杀完人之后第一件想的事情一定是即刻逃跑,这样的刺法岂不耽误时间?”赵骑城一边深思一边回答着,可脸上依旧是满满的伤痛和无奈。 “太后身边的人,谁不是前一刻热心,后一刻冷血?这种演戏的伎俩你还真敢相信?是你了解落雨还是我了解?!”莫笙虽觉得他所言有理,可不理智还是占据了莫笙的内心。妍儿可是赵骑城心爱的人,他竟然还为十有八九是凶手的人开脱。 见他无话可说,莫笙立刻拔出剑对着他,“赵骑城!你不会傻了吧?妍儿都已经死了,你连凶手都不计较了吗?你有本事和我斗啊,我可是你的仇人,你干嘛要放过我!” 赵骑城淡然地面对莫笙手里的剑,他的确有些累,看着一旁面无血色的妍儿就这般毫无生气躺着,心里的泪痕早已划破了他整颗心脏。 “既然落雨是有目的的,既然她是个心肠狠辣之人,你觉得她会让你找到吗?更何况他们死亡时间也很久了,你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找到她呢?”赵骑城无奈地说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莫笙一股怒火升上来。 此刻,小二急忙跑过来,赵骑城都快把他忘记了。小二看着始终面露悲色的赵骑城,忍不住问道,“公子,妍儿小姐的尸体您打算怎么办?” 赵骑城看着小二如此慌张的样子,便有些疑惑,不过也不说什么,一方面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另一方面小二刚才正忙着搬东西,估计也已经体力不支了。 “我打算把她送到她父母身边,一家人一起团聚也挺好的。”赵骑城又小心翼翼地抱起妍儿,毅然往外走。 小二的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不定,他连忙应声说“好”,之后便紧紧跟随在赵公子身后...... 皇宫。 “你们这群饭桶,为何卢大人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太后气势汹汹地问这些士兵们。 “皇太后恕罪,末将们一直在寻找当时判案子的官员们,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卢大人在何处,小的几乎已经派人搜遍了!”将士们无可奈何,太后气得简直想杀了这些人,可是这些都是朝中得力干将,杀了他们军队士气就弱了。 “传我懿旨,若是在一个月内找不到卢大人,本宫就把卢大人身边的所有相关人员都杀了,要是谁敢知情不报,本宫也决不饶恕!”太后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太后生气的同时,锦莲被关押在曾经妍儿待过的密室,既然落雨不在,密室又只有荷夜知道,于是太后便命荷夜“伺候”她。 如果说落雨对妍儿尚且人性,那么荷夜就不那么仁慈了。不过荷夜一想到这个锦莲是当今皇上特地带进宫的,就恨不得让她死。虽然皇上也折磨过她,还命人对她用刑,可是皇上竟然把对她用刑的几个太监一并处死了,这不是感情是什么? 所以荷夜根本不敢对她用刑,只能好好待她。而且她一直有种预感,这个叫锦莲的,比那个妍儿难对付多了! 荷夜知道自己只能好生待她,虽然太后下令一定要自己残忍一些,连刑具都已经准备好,但近在眼前的刑具却不能用,荷夜害怕自己和那三个太监有一样的下场。 只见锦莲只穿了一身薄纱裙子,要是她身穿这身衣服跳舞,一定能艳压群芳。果然是京城第一名妓!只是她的手脚都还有伤口,虽尚在愈合中却也伤痕累累,估计男人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由于锦莲无法站立,所以目前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与荷夜对话,“你就是荷夜姐姐啊?怎么好像很不开心呀?”只见锦莲依旧散发着一身的妩媚气质,仿佛对荷夜有些蔑视。 第136章 落魄尘冀 荷夜看见锦莲的气焰如此嚣张,便立刻打开了门,她准备直接走到锦莲面前。 荷夜使劲端住锦莲的下巴,可是锦莲却由着她来,嘴角还挂着一副笑容,真可谓极具深意。 “瞧你这张脸蛋有模有样的,你还真以为皇上这么肤浅会看上你这种人?”荷夜虽然心中极为自卑,但还是极力掩盖着。 “哼……荷夜姐,就你这副模样,你真以为皇上会碰你吗?在皇宫,要是没有子嗣,咱们谁都不会好过。”锦莲一脸嘲讽样儿,令荷夜恐惧万分,却又让她气愤不已,竟然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锦莲因脖子被她捏紧而倍感痛苦,过了片刻,终于荷夜松了手,还起身放了她一马。荷夜觉得也许她所言极是,即便皇上羞辱过锦莲,也对她用过刑,不过在宫里一切都是未知数。在宫内,有人可以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凤凰,也有人可以瞬间被掏心挖肺。这个皇上李尘襄心思极为难揣,说不定他过几天就会放了锦莲并且宠幸她,搞不好锦莲就是一夜之间飞上枝头的人。 “锦莲,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何不联手?”荷夜突然间笑着说。 锦莲先是沉默一阵,惊讶一时过后便连忙问道,“我都自身难保,你为何要与我联手?你不去巴结皇后娘娘秦云曦,为何要巴结我这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妓女?” 荷夜转过头,像着魔了似地大声斥责她,“你自我感觉还真好!没错,我的确可以巴结秦云曦,但是你要想想,那种位高权重之人,一旦发生触及他们自身利益之事,绝对会拿我们这些连蝼蚁都不如的人的性命!”荷夜一想到自己卑微的身份就心有不甘,有朝一日,她必然要爬到最高位,把所有曾经踩在自己头上的人全数尽杀! 是啊,就因为身份,在罗锦苑一直被别人嘲笑,还被男人视为玩物。锦莲一想到自己的经历,内心不禁万分凄凉,虽然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可要不是为了改变低贱的命运,她根本不会这么做! 假如真能和魏炼水远离人间是非倒也罢了,但荷夜的一番话的确又让锦莲内心有了一股直飞冲天的欲望...... 锦莲与荷夜虽有共同的身世和心理状态,但荷夜一直觉得自己是清高的,锦莲只不过是残花败柳,暂时的联合不代表永久的朋友,等到登上后位,成为一宫之主,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锦莲,就凭她对自己相貌的嘲讽! 而锦莲觉得荷夜是个满腹诡计之人,搞不好她会陷害自己。于是锦莲想着要真能让皇上重新宠幸自己,生下皇子,那么她在皇宫里想怎样就怎样,虽然几率很小,不过若真有幸得到上天如此眷顾,那么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罗锦苑里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女人们通通杀掉! 荷夜离开密室后,便去见李尘冀,说起来也有许久未见先皇,他的确待自己不薄。可是,如今天下易主,她也有新主子需要效忠,曾经的感情都只能全然磨灭! “你来了……”李尘冀只是躺着椅子上,连胡子都出来了,给人一种沧桑之感。一个人成日待在养心殿,有话无人可诉,也是痛不欲生的,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悲痛深藏于心,等待命运的主宰...... “荷夜……拜见皇上……”她还是有礼貌地深深向他磕头行礼,作为曾经的主子。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话音刚落,李尘冀突然间从椅枕上转过头,用一种略带同情的目光望着荷夜,继续道,“这是虎穴。荷夜,今后,我再也帮不了你了,若我有幸离宫得以存活,你我就是敌人了……”李尘冀紧闭双眼回答道。 荷夜虽然静静地流下了眼泪,可是她依旧说着让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因为若是一阵心软,她必然会后悔当初没有服下李尘冀送的假死药。 “请容许荷夜再叫您一声皇上吧,今后我有我的命,而皇上您也有您的宣判!”荷夜还特地转过头不去看他,就为了证明自己的心还是和石头一样坚固! “你选择李尘襄是因为你太渴望权力了吧?荷夜,你这是何苦呢?人活着,非要追求这些虚幻的东西吗?”李尘冀突然起身来到她面前,有些无奈且痛心地问道。 “对!李尘冀,你在位之时,我得到过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多久?可是你一直不接受我的感情,反倒是魏雨妍,你才见了她一面就已经爱上了她,你还想放弃皇位和她过好日子去,我为何要如你的愿?!”荷夜突然瞪着双眼,她的眼里都是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李尘襄就好像根本不认识荷夜一样,他大吃一惊,荷夜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荷夜,原来你一直都这么恨妍儿,难道……”李尘冀竟有不详的预感。 “没错!李尘襄,也许你根本没料到,自从你御赐给魏雨妍府邸之后,我就一直在设计她。具体的我就不告诉你了……”荷夜本委屈的模样瞬间变得凶狠。 “荷夜,你……那个府邸不会是你烧的吧?”李尘冀用一种颤抖的语气问着,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荷夜竟意外默认...... “都怪我眼瞎,竟然还会时刻为你着想!”李尘冀根本不知道荷夜究竟还做了哪些过分的事,他要是仍旧待在皇位,恨不得对她刑讯逼供! “荷夜,你一把火烧了府邸不要紧,可是你居然烧死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难道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李尘冀简直痛心疾首。 “你别再拿你的仁慈给我说教了!没错,我是低贱,我只是一个宫女,主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轻言顶嘴?你们今天高兴了赏赐我们东西,明天不开心了随时都可以要了我们的性命,你们都可以随意杀人,难道我就不可以?!”荷夜顿时泪流满面。 看来她还是深受宫廷风气的影响,李尘冀也开始抱头沉思,内心就好比海啸来临、狂风暴雨...... “李尘冀,你以为你还能安然离宫吗?这次我前来,可是受了皇上和太后之命,要你喝下一样东西的……”说罢,荷夜立刻命兰芝进来,她还淡然地擦去眼角的泪水,随之而来的是硬撑起来的笑脸。 只见兰芝端着一碗汤药,准备递给他,李尘冀顿时明白。 荷夜木讷地端起这碗汤药来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请用吧。外头还有很多士兵,您要是不喝,我大可以让他们进来助你一臂之力......”荷夜的语气令人瑟瑟发抖。 李尘冀真的是看错了荷夜此人,悔恨的眼泪竟直流而下。 “哦对了,既然你要死了,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魏雨妍现在已经死了,等你喝下了这碗汤药,你就可以去地下和她做一对鬼命鸳鸯了。”荷夜不慌不忙地亲口承认,就好像在说很平常的故事一样,还故意做出同情的样子。 “什么?!荷夜,亏我还为你着想,还送过你特殊玉佩,妍儿竟然死在你手里......看我不杀了你!“说完,李尘冀便打算从床边拔出剑,可是外头的士兵在兰芝的通知下早已进来了,只见李尘冀的剑一下子被士兵的剑柄打掉在地面,接着又被士兵狠踢了一脚,害得他使劲捂住被打的地方,疼痛难忍。 “魏雨妍已经死在了严大夫的府邸,但是我其实并没有杀她,您为何要冤枉我?要是我亲自动手,她的爱人赵骑城岂会放过我吗?”荷夜刻意蹲下身子一字一句问李尘冀。 “妍儿......究竟怎么了?你快说!”李尘冀已然失去了理智和希望,要不是士兵在场,估计荷夜会被他活剖。 “你给我听好了。陈御医已经买通了客栈的小二,赵骑城最相信他了,便带他去了田迹村庄。小二还托人寄来口信,他说凌崖为了替他兄弟凌悬报仇,早已对妍儿起了杀心。凌崖为了好得手,便将严大夫和魏熔火打昏在地,而当时赵骑城正好出门脱小二一起帮忙送一些吃的,以免有人下毒。于是妍儿就这样......”荷夜停了停话语,就想看看李尘冀的反应,见他难过不已,荷夜便又想火上浇油...... “小二应赵骑城的要求便去放食物之类的东西,这个时候严大夫刚好醒过来了,小二为了防止严大夫去救治妍儿,便拿刀将他捅死,顺带连魏熔火也一并解决。不料落雨竟然挣脱绳子出来看见了这一幕,她本想叫赵骑城的,可是小二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又把落雨解决了,还趁机从她口袋里拿了一些毒粉撒在他们身上,如此一来他们二人必死无疑。说不定这个时候,赵骑城还会认为是落雨杀了魏熔火和严大夫之后畏罪潜逃,谁又会想到我呢?再说了,小二和我从未谋面,就算他在赵骑城面前供出真相,也只会说是陈太医指使的。其实我和陈太医早就有交情了,即便他供出了我,赵骑城也没有证据呀......” 第137章 不变初心 荷夜就这样淡然地汇报在田迹村庄所发生的事情,李尘冀听了之后整个人开始颤抖,他终于忍无可忍,便立刻拔出剑打算刺她,可是没等士兵阻拦,李尘冀竟然下不了手。 “皇上,你把奴婢杀了呀,这一切可都是你造成的!你知道吗?就因为我没有名分,才会在宫里处处受人摆布......”荷夜眼冒血丝,慢慢地靠近他。 “你知道吗?就因为我没有名分,才会备受别人的嘲笑.......”荷夜不断地靠近,李尘冀就不断地后退。面对一个在身边伺候许久的婢女,李尘冀真的下不了手,哪怕真的是她间接害死了妍儿。 “你知道吗?你对魏雨妍的感情根本就是一厢情愿的,哪怕你面对着杀害她的敌人,你都下不了手,还一心觉得自己是最爱她的。如果换成赵骑城,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刺到这儿!”荷夜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嘴里还略带一些嘲笑。 李尘冀终于扔下了剑,剑柄在地面不断地弹跳着,士兵立刻上前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荷夜,你说得对。我为人仁慈,给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切,只有赵骑城才可以。然而,我也不是什么出色的君王。你一直觉得你在宫里没有名分,受尽别人的摆布和嘲讽。可你又何曾知道,我一个无实权的帝王,即便给了你名分,你又能得到什么?这个道理你不可能不明白!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你就没有对我忠心过,在你的计划里一直都是能够取代我的人,别拿这些名分的说法欺骗自己了!”李尘冀仍旧用一副同情的神色望着荷夜。 “你不要再说了!”荷夜听着他的一番话,就好像正中自己的心思,她不想去承认...... “还不快下手,来吧!”李尘冀立刻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母亲,我来看您了,儿子终于解脱了。 可是,士兵久久未动手里的剑。 “李尘冀,太后和皇上有令,为保皇家颜面定保你全尸,所以奴婢不会用这种方式结束你的性命。兰芝!”荷夜缓解了一下情绪,立刻命兰芝把这碗汤药给李尘冀喝下。 “您请吧,皇上。”兰芝也不屑地说道。 无论是何种死法,李尘冀也不那么在乎了,他唯一在乎的是等他到了地下,该怎么面对妍儿。 只见他端起碗毫不犹豫地全部喝完,药似乎没那么苦。毒汤,味觉上的享受只是在缓解死亡带来的痛苦罢了...... 晃眼的功夫,李尘冀便倒地,看来是一碗不会让人感到痛苦的毒汤...... “荷夜姐,他已经去了。”兰芝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便这样告诉了荷夜。 荷夜一听到这个事实,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晃晃悠悠地来到李尘冀面前,还伸手抚摸了他的头发和脸。 “荷夜姐,人都已经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振作起来,接下来你该去皇上那边了,你可别忘了,他找你还有事呢。”兰芝眼看荷夜得见皇上的时辰将至,便马上扶起荷夜。 “派几个太监将皇上厚葬了吧,太后有令,一定要对外宣称是他自尽的。”荷夜轻声地吩咐着,内心无比悲痛。 “兰芝知道。” 洗衣房。 “月嬷嬷,月嬷嬷!”小影子急得大喊大叫。 “什么事情?一惊一乍的。”月嬷嬷边擦去手里的水渍,边不耐烦地问着,还特地将小影子引到人少的一个角落里。 “月嬷嬷,皇上去了......”小影子便开始痛哭流涕,简直泣不成声。 “什么?”月嬷嬷立刻昏过去。 “月嬷嬷,你快醒醒!你振作一点!”小影子只好拼命扶助月嬷嬷,还用手去掐她的人中。 终于,月嬷嬷还是醒了。 月嬷嬷虽然身心俱疲,但第一件事就是紧抓小影子的手,“小影子,冀儿死了,接下来咱们都活不成。如今月嬷嬷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你送出皇宫!现在婉洳不知在宫外过得怎样,你可不能跟着我受苦啊。” 可是小影子死活不肯离开,他哀求道,“月嬷嬷,你若不离开,小影子我也绝对不会离开的!” “你这傻孩子,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别忘了,你还有兄弟姐妹们,整个家就靠你,要是你死了,你的家人该怎么办?而月嬷嬷我一身轻松,无牵无挂的。再说了,我是管事嬷嬷,要是我消失了,这些小宫女们都会送命,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做事是很绝了的!”若情况允许,月嬷嬷真恨不得立马将小影子扔出皇宫。 小影子还是痛哭流涕,他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非常不舍月嬷嬷。 没想到,月嬷嬷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就好像一位母亲一样,语气尤为温顺,“小影子,你听话,入宫这么久,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我的孩子,虽然这几年过得很惊心动魄,但幸好有你在嬷嬷身边给我讲笑话......你要听好了,你一定要去找高寅,他会帮助你出去的,最好是现在!你赶紧回屋收拾东西,然后去找高寅!”月嬷嬷拼命地忍住眼泪,把该说的全部说完。 “高寅?他怎么带我出宫?以前婉洳出宫,也是因为之前的皇上假扮成太监,这才知道宫里那个地方管理松散,才助她脱离的。高寅怎么可能知道?”小影子一脸不解。 “先别问这么多了,高寅是值得信任的,你一定要相信他,月嬷嬷的话你总该相信吧?”月嬷嬷一说完便立刻推着小影子走,“小影子,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其实小影子万分不舍,他也把月嬷嬷当成了娘亲,也许这一别就是永远...... 太医院。 兰芝自行来到太医院找李太医,她是希望李太医能够再给自己一些毒药,最好是那种把人慢慢折腾而死的毒药,以好将李尘冀身边的亲信一一杀死,以绝后患! 可是李太医一直在闷头抓药,这些药都是给各宫主子调理身体用的,他格外专心致志,并未理会兰芝。 “李太医,李尘冀已经驾崩了,没想到您亲手配置的药效果这么快。这是药碗,您自己处理吧。”兰芝就将刚才李尘冀喝过的药碗放在李太医面前,好像是在故意刺痛他的心。 兰芝颇为得意,李太医可是一个善良的御医,他从未下毒害过人,可是这次受到太后和皇上的命令,若他不执行下毒旨意,太后便会要了李太医全家人的性命。实在毫无办法,李太医只好照做...... “兰芝原以为李太医您是一个忠烈的太医,无论别人如何威逼,您还是会遵循自己的原则。可是这次竟然妥协了,看来您也不过如此嘛。”兰芝故意取笑他。 “兰芝姑娘,你要那种不会速死的毒药有何干?”李太医撇开话题直接问道。 “这您就别管了,我自然有用。”兰芝的眼神转得溜。 “兰芝姑娘,老夫的理念就是人性化,要么用速死的,要么就用救人的药,那种毒药老夫不会调制!”这下,李太医开始正气盎然。 “哈哈哈,李太医,你别自恃清高,毒药还分人性化?吃了你下的毒你就是在害人,千万别自欺欺人啊。” “你不懂。若是一个人活着本就痛苦,何不痛快地死去?这本就是解脱。就像病人,若长期无法治愈,被疾病缠身,整日受尽折磨,那么一剂能让人安然死去的毒药就是救人于水火!” “这是什么歪理,别废话,赶紧的!”兰芝开始激动了。 “没有就是没有!”李太医还是这句话,任凭兰芝如何叫嚷。 “你.......”兰芝本想破口开骂,但还是忍了下来,继续说道,“李太医,难道您不怕我向皇上和太后告您的状吗?” “老夫何惧?我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即便他们有心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怕,只求问心无愧!” “既然您不肯调配毒药,那兰芝就去找陈太医......”兰芝谄笑了一番,便高傲地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还狠狠地瞪了李太医一眼。 李太医一见兰芝姑娘远离,便开始担忧起来,仿佛他有计划在进行着。可是现在外头都是监视自己的人,一旦有动静必然会让人怀疑。 李太医由于职务原因,在每此去各宫主子那儿诊完平安脉后,便会特地路过受刑房附近,虽然眼线众多,李太医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不过时间一长,大家也就监视累了,李太医所做的无非都是普通的事。不过李太医擅长传递情报,他每次写药方子时,就会偷偷写一份情报,混在中药里头,还特地在包装上做了一些记号等待需要的人过来取药,或者特殊标记一下,好让御医所里打下手的人将标记的中药交给过来取药的宫女或太监。 兰芝就是这样取走了李太医特地调制的毒汤药,之后便献给了李尘冀...... 而高寅向来在受刑房附近当差,实际上他经常为刑房里将死又得太后指令不得让其好死之人取药而常来太医所的。有一次,李太医意外得知高寅就是高公公生前收养的义子,而且他总能看到宫里隐藏的真相。 但是李太医一直受人监视,所以他根本不能与他面对面交流,他们只能用眼神。不过中药里有情报纸,高寅得到后,顿时明白。其实兰芝过来取的毒汤药虽是李太医亲自调配,不过这其实是假死药,李太医写情报就是希望高寅能够在处理李尘冀尸首之前找到别的尸首代替,然后再找个机会把真正的李尘冀送到田迹村庄。 其实李太医所调制的假死毒药与当初李尘冀送给荷夜的药丸子是一样的,只是荷夜并没有吃下这救命药,而李尘冀服下了...... 第138章 万事俱备 “小影子,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高寅因受刑房中的几名罪犯需要一些衣物,便特地去了趟洗衣房,也好趁此机会去见一下月嬷嬷。月嬷嬷本想亲自去找他,没想到他就这么来了,真是省了很多事情。 月嬷嬷趁着交接衣物之时,和高寅商议关于将小影子安全送出宫外的事。正好高寅也收到李太医的情报,说是必须把李尘冀安然送出宫外。所以,高寅正好可以让小影子帮忙。 “高寅公公,我还是在宫里陪月嬷嬷吧......我真的很担心她,要真有不测,也有我待在她的身边......”小影子一直自言自语,根本没有配合高寅的想法。 “小影子,你太不懂事了!月嬷嬷费劲苦心让你离宫,她就是做好了最坏打算。在这世上,我们不光只是为自己而活,更要为了亲人!”高寅见小影子还是有些纠结,没有一丁点男子气概,便安慰道,“小影子,我知道,你还在为那次在受刑房发生的事对我耿耿于怀,可是当时你若不下手,别说是你了,就连整个受刑房的太监还有嬷嬷都会因你的软弱而死,你明不明白?我知道那三个公公对你都很好,对我也很好,可是我有我的使命,你也有你的使命!实话告诉你吧,为了不留下把柄,我也自宫了!” 小影子一听,立马吓傻了,他向来都清楚高寅只是个假太监,只是宫里的其他人都觉得他是真的,但是为了更好地混在这座皇宫,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高寅竟然亲自...... “高寅,你疯了!我小影子也就算了,你不打算娶媳妇了吗?”小影子又开始痛哭流涕。 可是高寅只是淡然一笑,他还特地用拳头敲击了一下小影子的胸口,乐观地说道,“兄弟,娶不娶媳妇又没关系,我只需要时刻铭记毕生要效忠的人!” 小影子之前还听高寅描绘过将来的幸福生活,他会和未来的妻子一起去山野里生活,那里没有战争、没有阴谋,然后再生几个孩子,一家人无忧无虑的,甚至可以把小影子的家人们一起接过来。可是现在,大家都生活在刀尖上...... “高寅,我知道了,接下来,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小影子最终还是听从月嬷嬷的嘱咐...... 京城里的街头小巷,百姓们都开始议论纷纷,原来大家都已经知道傀儡皇帝李尘冀畏罪自杀服毒的事情,有些人甚至还在诋毁他,说什么李尘冀或许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他资质平庸,毫无帝王之相,大家都觉得李尘襄才是真命天子!当然也不完全排除是百姓们认为只有这么说才能顺应这个世道。 这个时候,商业街角落有一位落魄的女子正在街边乞讨,只见她蓬头垢面的,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实模样。 一位身着绫罗绸缎的富贵胖公子路过,这个女子就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抓住他的脚。 “公子,求求您,赏口饭吃吧......” “哎哟,你这个臭叫花子,把你那脏手拿开,知道本大爷的鞋子值多少银子吗?!”说完,他立刻命手下的人将这个女人殴打至死! 这女子挣扎不已,她一边哭一边哀求...... 此刻,赵骑城正好路过,身后是一台价值连城的棺材,几个工人正抬着它行走在街上,引来大家的好奇与关注。这座棺材就是赵骑城特地为妍儿买的,既然妍儿已死,何不给她最隆重的葬礼?连棺材都应该是京城里最好的! 而妍儿此刻正被赵骑城安放在赵府,赵骑城还特地陪了她几天,以防尸体腐烂,他只好听从师傅和养父的建议,让妍儿入土为安。 赵骑城本无心管周边之事,但这种殴打人的行为着实令人唾弃,几个男人殴打一个乞讨的女子,无论怎么说都是欺软,他们根本不是人! “各位大哥,我只是讨饭吃罢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就连喝水的地方我也没有力气走过去,哪怕你们给我一点水或食物都好.......”这女子受尽了欺侮,她嘴里还不断流出因殴打导致的鲜血,身上还有许多地方也被这些男人打出了血迹,若再没人救她,恐怕性命垂危。 正当男人们打得尽兴,赵骑城一个身手便把他们一个个都打趴在地,这个乞讨女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些男人们个个趴在地上痛苦不堪,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那个像少爷一样的大爷见此情形,虽然腿已经斗得不成样,却还是装得很大牌,生怕被围观的百姓看不起,他便鼓起勇气对赵骑城说,“你......你你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先皇李鸿还有五皇子在十几年前来过我家的......老子父亲还与先皇称兄道弟呢,老子小时候还把五皇子打趴下过呢......老子可是很厉害的......你可不要乱来哦......”只见他装腔作势,还故意装出一副很能打的姿态。 赵骑城可根本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小时候但凡父皇微服私访,基本上都会带着母妃和自己,还称兄道弟,简直一派胡言!像这种纨绔子弟,根本就是人渣,赵骑城根本不屑与他废话,立刻上去抓住他的腰,将他狠摔在地...... 百姓们见此英勇惩治恶霸的少年,不禁连连赞叹...... “滚!”赵骑城本就因妍儿的去世而倍感失落,竟没想到半路有人不但欺负乞讨女子,还胡扯自己和父皇,看来这个京城的确该好好整治了! 纵观整条街,有人绫罗绸缎,有人上街乞讨。富人眼中无视穷人,只管自己痛快,穷人无奈只好向富人乞求食物。富家公子将这些乞丐当成玩物,为生存,穷人只好去大户人家为奴为婢、做牛做马,受尽委屈。百姓们虽然嘴上称颂正义,可仍旧熟视无睹。朝野党派更是竞争激烈,忠诚义士都被奸人陷害至死,奸臣残害忠良,这个天下被妖后奸人玩得残缺不堪...... 正当赵骑城深思熟虑之时,他的脚竟然被那浑身是伤的落魄女子抓住,只见这女子有话要对他说,可是体力早就不支,赵骑城本想蹲下去听她的话,不料她已昏厥。 “来人呐,先把这姑娘带回赵府!”赵骑城只好先这么做,因为倘若将她一个人扔在此地,基本上不会有人搭理她,说不定那些恶霸还会重新报复。最重要的是赵骑城要迫不及待去见妍儿最后一面。 “哦对了,这里沿途有很多乞讨之人,你们去医馆找一些大夫给他们治病吧,有些人早已饿到快死了,我们可不能见死不救!事后让大夫们直接来赵府结算银子。另外,把我身上的这些银票和银子都分给他们吧。”于是,赵骑城便拿出了一叠银票。 “公子,这么多,您都要分给他们吗?”手下的人对赵公子如此善意的举动惊讶不已。 “哪来这么多废话?记住,老人妇女以及孩子分双倍的!还有这些碎银子,你们就拿去到街边摊上买一些充饥的食物给他们吃。”赵骑城一吩咐完毕,又恢复了失落的面貌,他准备回赵府,其余人便继续抬着棺材准备上路,而那个落魄的女子则被赵骑城安排在了马车上一同随行...... 皇宫。 高寅早已准备好了一具男尸,衣着与李尘冀的一模一样,就连身材都差不多,现在他正赶往养心殿,小影子也紧随其后。 “小影子,待会儿咱们先去养心殿把李尘冀抬出来,因为到时还有荷夜与兰芝指派的太监随行,我们必须把李尘冀送到那个处理室,好把他的尸体包裹好。到时只有咱们两人进去,因为受刑房死了人之后都会由我安排送去处理室,别人都嫌那个地方脏,所以不会进去的,而你到时候就随我进来好帮助我。”高寅一边带着小影子去养心殿,一边一字一句吩咐他要做的事。 “高寅,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按照该有的礼仪对皇上下葬?竟然要把他送去处理室!他可是皇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小影子此刻不光痛心,还总觉得事有蹊跷。 “说实话,这些其实都是兰芝吩咐的,荷夜是希望皇上能够体面厚葬,但太后偏偏不给皇上体面,就命兰芝这么做了。等到我们将皇上送出处理室之后,直接将他送到停尸间......”高寅一说到停尸间,小影子便立马将他拉住,高寅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高寅,停尸间可是陈太医做人体实验的地方,为何要把皇上送到那里去?难不成......”小影子有些绝望,再怎么说李尘冀也是个好主子。 “小影子,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一切......” 事情按计划进行着,高寅事先将代替的尸体放在处理室,小影子也跟随进来,外头兰芝指派的太监们一直在候着他们两个抬人出来。 “高寅,你要调换尸体不成?这可是欺君大罪,万一太后和新皇发现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小影子了解到真相后,差点发出尖叫声。 “你别嚷嚷!小影子,你听好了,其实皇上只是假死,等到我们把假皇上送到停尸间,我就会重新回到此地,再把真的李尘冀想办法送出宫,附带连你也一并离宫!”高寅的冷汗都已经直流而下,但还是无比冷静。 “可是,停尸间里陈太医万一在怎么办?而且就算你回到这个处理室,你又如何将真皇上送出宫?万一送不成不还是会被揭穿吗?”小影子忧心忡忡地道明了自己的想法。 高寅虽然也有相同的顾忌,不过他还是很淡定地回答道,“陈太医刚自宫以及受伤不久尚未痊愈,估计他这些天都要休养,待在停尸间的几率很小。就算他在,假皇上的整个身体都被蒙着,他也不会特地去察看的,宫里谁不知道李尘冀已经畏罪自尽?我在宫里一直低调行事,他顶多把我当成普通太监,是不会怀疑我的。等到我们再来处理室,我就会和你一起将真皇上送出宫。” “可是,到时守卫的士兵发现端倪可怎么办?再说咱们哪有太后的令牌允许咱们出宫呢?”小影子又是一阵忧虑。 “我早已飞鸽传书,估计现在赵公子马上就收到了,我只给他一个时辰。至于令牌,我早就弄到了......”高寅特地从怀里掏出来。 第139章 步步惊险 “高寅,你是怎么得到这块令牌的?这令牌不是只由各宫的管事嬷嬷管理的吗?”小影子疑惑不已。 “这是月嬷嬷弄到的,她为了你不惜利用自己的职权自行拿了令牌。”高寅说到这儿,不禁低下了头,似乎为月嬷嬷担忧。 “嬷嬷......那万一被太后知道了,月嬷嬷岂不是......高寅,我求求你了,想办法也把月嬷嬷救出来好吗?”小影子不断拉扯着他的衣角。 外头有个太监不耐烦地嚷嚷着,“快好了没有?!动作这么慢,在说什么呢!” “马上就好了——”高寅顿时恢复大声答话,紧接着又恢复严肃的表情告诉小影子,“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月嬷嬷要是被我私自带出宫,她下面的一大波宫女都要被太后随机处死,宫里几百条人的性命,我们不能放任不管,想必月嬷嬷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高寅经过几次三番的劝导,终于把小影子说服了。 “好......”小影子可怜巴巴地用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只好乖乖地帮高寅调换真假皇上。 “你也别太伤心了,等你出去之后,我再想想怎么救月嬷嬷。” “你说得是真的吗?这么说,小影子今生还能与月嬷嬷相见?”小影子这下可开心了。 “瞧你这个样子,哪怕在这么危急的时刻,都能令你开心。放心吧,月嬷嬷交给我,出宫后,你就只管带着皇上去田迹村庄严大夫的家。”由于高寅以前是高公公的养子,关于严大夫的宅邸也略有耳闻,所以此次飞鸽传书给赵骑城也是为了让他守护小影子周全。 赵府。 赵骑城正好看见一只鸽子飞来,只见它直接飞到自己的手心停下,赵骑城便急忙抽出它脚上捆绑着的纸条,打开一看,便已全然明白了,他立刻吩咐手下的人抬棺进门,另外还命仆人好好照顾那名乞丐女子。武炎师傅和吴哲之正好都在府内,他便进去立刻和武炎师傅说明情况。 “武师傅,我要去皇宫有趟急事,徒儿恳请您去田迹山庄,先别问发生了什么,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赵骑城冷静又睿智地说着。 武炎师傅不用问也知道赵骑城一定是为了义气和救人而去,便立刻答应。只见武炎年事已高,他的体力早就不如从前,既然城儿派我前去,自然是怕万一那边出现事故,以好出手。不过这次武炎师傅倍感欣慰,因为赵骑城在妍儿死亡的阴影下,竟也能如此理智地救人,他的确成长了许多,相信时间能够治愈一切。 这位乞讨的女子正被人搀扶着进入赵骑城给她安排的房间,就在赵骑城离去之时,这女子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就好像似曾相识......只见她的头发几乎已经覆盖住了半个脸,只露出嘴角,还微微一笑...... 赵骑城二话不说,迅速换上了一身黑衣,还找了一匹快马,向皇宫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皇宫。 这个时候,高寅和小影子正要把假皇上的尸体搬去停尸间。 “保佑陈太医不在,保佑陈太医不在......”小影子不停地嘀咕着,这令高寅也有些担心,但愿陈太医真的不在,要真不在,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终于来到目的地,小影子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小影子,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高寅立刻拍了拍小影子,打算让他放松回神。 “我......我不敢,万一他在......”小影子有些临阵退缩。 “别怕,咱们见机行事。”遇到紧急情况,高寅还真的比小影子镇定多了。 只见他们一前一后抬着假尸体,等到走进去,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还好陈太医并不在。高寅的判断是对的,不过小影子差点恶心到昏厥,这停尸间还真够恐怖的,基本上都是裸体女尸,甚至还有一些内脏血淋淋地摆放在自己的眼前。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陈太医究竟在做什么?这些宫女......”突然间,小影子瞟到了一具熟悉的女尸,这不正是前几日还在洗衣房干活的希希吗?她怎么死了? 高寅仿佛已经看穿了小影子的心思,便无奈地解释说,“希希姑娘并没有犯宫规,她年仅十五,是几天前刚好进来的宫女,只是太后觉得她长得太像以前的淑妃娘娘,也就是五皇子李罗城的母妃,便下令赐了她白绫。你所看到的那些血淋淋的内脏都比较新鲜,十有八九都是希希姑娘的。” 小影子的眼角又逼出了眼泪,他痛心不已,“这个妖后,实在太过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里!”小影子咬牙切齿,痛心疾首。 “好了,我们赶紧去处理室,我会以受刑房内死了几个犯人为由,去杂房要一辆手推车,这样大家都会以为我出宫是受太后懿旨运送尸体去乱葬岗。”高寅一边安置好假尸体,一边拍了拍手准备下一个行动。 “高寅,万一陈太医事后发现这皇上的尸体是假的,那你自己该怎么办?你在宫里管的可都是重要差事,这会牵连到你的。”小影子这时候竟有些担心高寅,他早已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了。 “你还真以为我在宫里是白混的吗?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高寅又是轻淡一笑,便从后背推着小影子赶紧走出停尸间。 时间过得很漫长,高寅在前拉着手推车,而小影子就在后面推着,这推车上有三四具尸体,皇上李尘冀的真身就被压在最底下。高寅从李太医的情报上得知,这个假死药的药效只有一个时辰,过了这一个时辰,活人体征就会被察觉,一旦救人时间后延真相就会被揭穿,所以高寅希望赵骑城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这样哪怕出了意外他也能救场。 小影子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不过这次他已经得到了锻炼,紧张的时候就想想太后这个杀人魔,对一个人的愤怒真的可以消减自己的紧张。 “小影子,待会儿你千万要放松,能不能成功出逃就在这一刻了。”高寅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霸气和凛冽。 只见守门的侍卫最近增了一倍多,这太后和皇上还真是心思缜密,在非常时期多安排人手。高寅也了解到在这个时刻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宫人出宫替主子们办事,所以在守卫极为疲倦的状态下,一定也会认为他们只是为了出宫替太后办事。 高寅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令牌展示,守卫的人看了之后,不耐烦地说道,“走吧走吧。”他们还一边用手使劲捂住自己的鼻子,因为这些尸体的确又脏又臭,高寅为了瞒过他们,在重回处理室之时便为李尘冀换了一身脏臭的囚服,在他脸上也打了一些脏兮兮的泥土。 小影子暗自庆幸,终于要重见天日了。可是又有一批士兵从后面走了过来,脚步异常规整,令人倍感压力。 “站住!” 这一声,又重新让小影子和高寅绷紧了神经。 这些都是太后身边的贴身护卫,太后眼见自己杀的人越来越多,便开始一天比一天不安,为防止刺客进宫报复,她只好选了一些武功极为高强的护卫守在宫殿外,一方面保护她的安全,另一方面执行她的指令。而这次,兰芝一直在暗中窥探高寅和小影子的举动。 虽然高寅和小影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破绽,不过坏就坏在高寅让小影子一起帮忙,却不叫她自己派来的太监们,难不成是不信任或者只允许小影子知道一些事实?兰芝便立刻去太后寝宫禀报了此事,太后一听说小影子,便想起他的为人和李尘冀一样宅心仁厚,其实说白了就是李尘冀身边隐藏的亲信,太后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杀了小影子,但由于最近烦心事过多又要处理新皇登基之后后宫的诸多事项,实在无心管他。太后对于无足轻重之人也就搁置着暂且不管,而如今是时候要他的命了! 眼看着一个时辰快到了,要是被人发现李尘冀还活着就糟了!赵骑城,靠你了,你究竟有没有看到我的飞鸽传书? “我们要检查推车里的尸体!”这些太后身边护卫们倒是凶狠起来了,这阵仗导致守卫们也开始打起精神。 高寅本就不想让他们查验,但这个关键时候若不让他们检查反倒更值得怀疑,所以高寅就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请吧......” 小影子倒有些慌张,这不安的神色竟然被其中一个护卫看见,他一边撩开尸体上虚掩的草席,一边盯着小影子看,可是这只会令小影子更加慌张。 总共有三具尸体,再加上李尘冀的总共是四具,只听见这位太后身边的护卫命宫门守卫把尸体一具一具搬到地上。 第一具尸体被搬到地上之后,在这个护卫确认他已死的情况下,还从腰间拔出了剑,虽然这个死人身上伤痕累累,看来是长期疼痛以及伤口感染而死,可是护卫仍然用剑在他身上刺了好几个窟窿,这下可总算是死得彻底了。 “你这是做什么?他们都已经死了,你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吗?!”高寅终于忍耐不住性子。 可是这狠毒的护卫依旧命人搬下第二具尸体,他同样确认了尸体是真的,可之后又用同样的方式在他身上刺了更多的大窟窿,等到别人将尸体重新推到一边之时,地面还有被剑捅裂的痕迹。 小影子双手紧握,全是冷汗,他真害怕到了最后一具尸体,不但会被他人认出真皇上在此,他们更会知道在停尸间的其实是假皇上,到时候,不光是自己,高寅、月嬷嬷还有与高寅共事的太监以及月嬷嬷手下的一波宫人都会死! 第140章 以一敌众 现在到了第三具尸体,护卫又打算使用同样的方法叫他彻底死亡,这倒引起了高寅的极度不满和痛斥。 “你为何要这么做?!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还在尸体上刺,难不成你怀疑我运送出去的是假尸?!” 小影子此刻的心脏几乎已经停止了跳动。 只见护卫在行动之前不屑地看了一眼高寅,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太监,还用一副高傲的口吻直接问道,“高寅是吗?在受刑房当差......哈哈哈,你紧张什么?” 碰巧兰芝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宫门口,护卫见了她非常有礼貌,“兰芝姑娘,在下还要不要继续这么做?” 高寅和小影子回头一看,只见兰芝身着一件花枝招展的宫女服,简直是宫中最富贵的宫女,宫里的每个宫人见了她就如同见了太后。 兰芝毫不在乎高寅之辈,她直接来到护卫面前,精灵一般的眼神在此刻就好像魔鬼的化眼,“毫不留情,赶紧的!” “属下遵命!” 其实太后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只不过一切都是兰芝建议太后的,因为兰芝的确看出了一些端倪,希望护卫能够再度试验一下,以免宫内走漏了重要人士。 “快!把最后一具尸体搬到地上!” 这可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高寅不得不阻止,小影子也吓得晕了过去。 “住手!”高寅的声音不再轻盈,而是威猛有力。 “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这具尸体有问题?”护卫直指着剑,凶狠地说道。 “你们要是再敢侮辱尸体,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高寅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只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骑城能够迅速赶到,这样好歹把小影子和李尘冀先救出去。 “哎哟,你这个死太监,以前我倒没发现你有这能耐。这第四具尸体一定有问题!”只见护卫几乎已经对准目标,旨在刺死那具尸体,先让他死彻底然后再辨别他的身份。 可是高寅竟然一把手紧抓住剑身,鲜血直接滴落在李尘冀的身上。李尘冀的眼皮竟然动了几下,看来他即将醒过来。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高寅哪怕手掌握得生疼,还是紧紧抓住锋利的剑身,眼看着马上要刺进去,只要稍许出血,就会惊动李尘冀,之后又会展开一场大屠杀,到时候所有人的生命都会走到尽头。 可是高寅再也忍不住了,他很想保护皇上,保护所有人的安危,可是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李尘冀的眼皮动得愈发厉害,他快要醒了...... 这时从天空中飞来两颗石子,护卫手里的剑终于被弹开,连护卫自己都因为剑的强烈震动而后退好几步,差点站不住脚跟,幸好手下的人扶了一把。 兰芝惶恐不已,便大声喊叫,“来人呐,有刺客,大家赶紧戒备!”兰芝迫不得已,命一个小护卫赶紧去太后和皇上寝宫汇报。 高寅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赵骑城来了,那么大家都还有救! 此刻,宫门守卫、太后护卫都一律戒备起来,大家纷纷拔剑等待隐藏在深处的高手,暂且管不了小影子和高寅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久,几百号士兵赶往宫门口,连李尘襄也带着一群人往宫门口方向走去。 赵骑城身着一身黑衣,面蒙黑布,活像一个刺客,身手不凡。 他独自一人靠近这群人,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气,大家不战而畏,但是想想自己都是武功高手,宫内最强的护卫都在此,还怕区区一个小刺客吗?于是护卫们齐刷刷举剑打算刺向赵骑城的身体,可是身手敏捷的赵公子纵身一跳,就飞得半天高,又直冲而下,这一过程极为迅速令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连排的人都纷纷被赵骑城从背后偷袭的腾空脚踢直接打趴在地,连倒地都出乎意料的规整。接下来他又开始对付后面的一群高手。 这些高手武功更加高强,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拿剑战斗,另一部分人齐刷刷地拿起弓箭准备射死他。 这阵仗令一边的高寅惊慌失措,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是赵公子真的处于性命攸关之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档箭。 可是赵骑城一点都不害怕,反倒嘲笑着他们幼稚的举动。 又是一连排刺眼的剑头直指向他的身体,可是这回赵骑城立刻倒地滑行,大家的剑都扑了个空。赵骑城始终贴地,一脚画出扇子的形状,便将这群人全部绊倒在地。 因防止后面的一群人趁机开始射箭,赵骑城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这样一来这排人都可以作为自己的挡箭牌。果然,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好几簇箭...... 高寅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此刻小影子也快醒了...... 荷夜也闻声赶到宫门口,兰芝趁着斗乱,即刻给她意见,“荷夜姐,你看见了吧?李尘襄也来了,待会儿你就拿着这把剑。”兰芝借用了一名护卫的剑,并交在荷夜手里。 “兰芝......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给我剑干嘛?我又不会打。”荷夜一看见这东西就害怕,她完全不知道兰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荷夜姐,你知不知道,最厉害的并非身手,而是提前看穿别人的心思。你只要拿着这把剑对着地上的小影子,那个刺客就会乖乖就擒。难道你没看出来,高寅之所以只让小影子跟着,就是想把他送出宫,而小影子也非常紧张,这更加证明了他们心里的鬼。而那名刺客一定与高寅是一伙儿的,不然高寅不会这么提心吊胆,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刺客。”自从兰芝认准了自己要效忠的人,心智就好像开了挂一般。 “这可是一举两得,李尘襄看着呢。荷夜姐,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只要你肯这么做。可是我特地为您创造的机会!”荷夜继续补充道。 兰芝言之有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坚持下去。荷夜便一把接过剑,开始行动。 一边的小影子终于清醒过来,他艰难地爬起身,还使劲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荷夜立刻把剑架在小影子的脖子上,小影子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荷夜,你别乱来啊......”小影子又开始痛哭流涕,他看着眼前如此乱糟糟的画面,顿时明白了,原来高寅派了侠士来救他和旧主子。 赵骑城一看见小影子性命垂危,便立刻扔掉手里的武器,生怕荷夜的剑伤到了他。 小影子总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割出了血,因为总有种液体直流,可是这仅仅是他的冷汗,纯属他想多了。 “你这个刺客,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我杀了这个死太监!”荷夜的一句话竟如此威猛,刚才那么多高手都奈何不了刺客,荷夜却做到了。 李尘襄身着一身龙袍开始出马,他仍然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向荷夜,又时不时望了望这名刺客,大声说着,“来人呐,还不快把这名刺客脸上的黑布给朕揭下来!” 可是护卫们都不敢,也许是赵骑城一双令人看了就怕的深邃眼睛吓住了他们。 “你们这群饭桶,朕来!”李尘襄即刻来到他面前,料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会拿小影子的性命做赌注的。 可就在李尘襄揭面之时,他也被这熟悉无比的眼睛吓到了。这不是那日在客栈的赵骑城吗?李尘襄竟然不敢去揭。 “皇上,皇上......”李尘襄身边的护卫立刻提醒他。 “哦......算了,先不揭,先把他绑起来,再把剑给朕,朕要亲自杀了他!”李尘襄看着这个人,就想起五皇子,这种感觉甚是奇怪。 可是他的手无比颤抖,面对镇定自若的赵骑城,他根本不敢,哪怕他已经被绳子紧紧捆绑。 弑弟?夺位?李尘襄突然间昏倒在地。 兰芝觉得这名刺客一定触及了皇上的软肋,也许他就是皇上的弱点!只要荷夜冲着他的弱点去治愈,不愁得不到妃位! “皇上,皇上!”众护卫一齐搀扶起皇上,还询问他是否要将这名刺客关起来。 “赶紧......赶紧把他杀了......”李尘襄一说完便瘫软无力地昏倒在地。 护卫为了皇命,终于拔剑刺他,这的确是个最佳时机...... 赵骑城当然能够躲避,身上捆绑的绳子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一旦他躲避,荷夜手里的剑也许更快,不管怎样都要保全小影子的性命。赵骑城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要试试自己的极限,看看自己能否迅速救下离自己十米远又被人挟持的小影子。可是就算是救下了小影子,推车上的四哥怎么办?还有高寅怎么办?虽然高寅飞鸽传书只要自己救下小影子和李尘冀,但是赵骑城想着自己也必须救下高寅! 可就算是带着三个人,他也不可能成功脱逃,带着三个人必然会减慢逃亡速度,这么多护卫一定会追上自己的。除非再出现一名“刺客”,否则他只能救一个人,还不包括高寅。 救四哥李尘冀现在就可以,可是小影子就会丧命。 救小影子虽然困难一点但也可以一试,只是四哥就会丧命。 四哥是亲哥哥,但小影子是单纯的忠奴,虽然救亲是人之常情,可是自古忠臣难觅,小影子的家人更需要他,而四哥除了自己已经没有家人了...... 赵骑城想好了,他看着这十米远的距离,眼神坚定...... 不料,一颗石子竟然打掉了荷夜握剑的手,她疼得立刻松掉,小影子趁机踢开荷夜,还把剑扔得远远的,紧接着便往赵骑城的方向跑去...... 赵骑城见小影子有人救了,便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推车上,他连忙牵住手推车直接滑行到宫外。 果然,又一名“刺客”出现了...... 第141章 紧追不舍 “快护驾!”护卫都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刺客这么多,由于刚才被赵骑城这么一打,阵型都乱了,士气也都一泻千里,再加上皇上已经半晕过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兰芝立刻把荷夜搀扶起来,还如同军师一般告诉她,“荷夜姐,接下来你得受点皮肉之苦了。” 荷夜本就生疼的手指头更加疼痛,“兰芝,你要我干嘛?” “荷夜姐,你必须要让在场的所有护卫们知道你是忠心救主的,快!拿着这把剑,去刺那个新来的刺客!”兰芝赶紧把剑重新拾起来交到荷夜手里。 “你疯了!兰芝,我这不是白白送死吗?”荷夜觉得兰芝简直是丧心病狂。 “荷夜姐,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新来的刺客,他不会杀了你,顶多把你弄伤,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兰芝心急如焚地劝着她。 “荷夜姐,你要想想,原本你大可以远离皇宫过着幸福的日子。李尘冀也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可你为了利益不惜害死了他,他上天入地都会恨死你的。如果当时你坚持离宫,说不定在宫外,你们还有成家的可能,你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后位!要是这个机会你不牢牢把握,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明白吗?!”兰芝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这样才好让荷夜下定决心。 没错,我荷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当上皇后,这点皮肉之苦何惧之有! 荷夜最终还是举着剑,直接向那个新刺客疾跑而来,这名新刺客很有警惕性,果然一个女子才是最阴险的敌人! 荷夜也知道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为了让他刺伤自己,荷夜只能这样暗袭,害得这名新刺客真的认为这名女子要刺死自己,他便急忙拔出刀子将荷夜的手臂深深地割了一道口子,他本可以直接刺她的要害,却没有这么做。荷夜大声叫了一下,直接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荷夜姐!”兰芝立刻吩咐身边的护卫们赶紧把新刺客抓捕起来,又命另外的一波护卫赶往宫外去追赶刚才那名刺客。 “兰芝,这个后来居上的刺客好像认识我,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恨我。”荷夜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极深的刀伤,有些心冷,原来世间的敌人不少,与其这么想,不如说是自己造的孽太多。即便在宫外,又怎能保自己周全? “先不管这么多了,我们赶紧回宫去疗伤。”兰芝和荷夜两人便不管这里,她们三步并作两步慢行而去...... 小影子始终被这名新刺客护着,因为他知道,小影子是需要被送出宫的人。 “侠士,我小影子何德何能让你们过来救我?侠士,您干脆把高寅也救出来吧!”小影子又是欣喜又是焦虑。 可是正当这侠士下定决心要救下高寅之时,谁知一名护卫先下手为强,他狠狠地掐着高寅的脖子,大声叫嚷道,“还不快束手就擒,否则我杀了高寅!” “高寅......你们别啊......”小影子见好兄弟命在旦夕,都不想离宫了。 “侠士,你赶紧带小影子离宫!他是我的好兄弟,还请您多多关照,送他去一个安全地带,我现在还不会死,在太后没有审问出名堂之前我都是安全的,小影子不一样,他要是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高寅讲得喉咙都沙哑了。 就在这时,这名新刺客竟然主动揭开脸上的黑布,一张俊朗的脸就这样呈现在大家面前。 “魏炼水!” “大胆逆贼!” 各个护卫都开始闹腾了,这就是太后和皇上要抓的朝廷钦犯! “逆贼,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小影子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逆贼所救。 “告诉你们的皇上和太后,总有一天,魏府的仇我一定会报,而且一定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他们!你们等着好了!”魏炼水说完话,便带着小影子驾着轻功而去。小影子尖叫连连...... 一群护卫猛追不舍,领头的还吩咐手下人再多派一些高手追赶,最好备马。 太后寝宫。 “什么?出现了两名刺客!”太后又是忧心不已。 “太后娘娘,属下在打斗过程中发现前一个刺客武功非常高强,还把手推车上的一具尸体运送出了宫,大家都不是他的对手。至于后一位刺客,虽然武功不及上一个,但是属下觉得他们是一伙儿的,只是后一个刺客的真正身份是魏炼水!”这名护卫一说完便立刻低头。 什么?! 太后一下子瘫软地坐下来,“那皇上怎么会晕倒?他怎么了?” “李太医说,皇上是受到了惊吓,属下也不知道原因,就在皇上打算去揭前一个刺客的面具时,他竟意外地让属下们把他杀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竟然是这样!”太后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按照这形势,那个人应该是五皇子吧,也就是赵骑城,只有他才会让襄儿紧张。 “为何刺客偏偏在高寅和小影子出宫之时出现?而且是在你们要检查手推车上的第四具尸体时出现的,你觉得呢?”太后的浓妆时刻掩盖着她的皱纹,虽然精神但隐约的疲惫完全藏不住。 “属下觉得,高寅和小影子一定有事瞒着所有人,护卫长本就拔剑对准第四具尸体,可是高寅死活阻止,前三具尸体刺下来也不见他如此激动。最后,前一个刺客见黑衣帮手来了,就赶紧带着第四具尸体离宫,所以属下觉得第四具尸体十有八九是假的!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人!” “高寅呢?”太后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好在高寅被我们抓住了,可是小影子被钦犯带走了。”护卫有些沮丧。 “不要紧,本宫要亲自审问高寅!哦对了,待陈太医身体好转,让他立刻去停尸间,给李尘冀也掏心挖肺吧,这个区区宫女生的孽障,本宫忍了那么多年,今日襄儿登基,必定让他死无全尸!”太后的狠相又露了出来。 “奴才遵命!”正当护卫离开,兰芝又进来了,她见太后正要离开寝宫,便让她留步。 “你在做什么?!”太后见兰芝阻止自己,非常愤怒。 兰芝立刻下跪,急切地表述着,“太后娘娘,荷夜受伤了,奴婢刚刚去安顿荷夜了。” “哼,她受伤关本宫什么事?”太后白了兰芝一眼。 “娘娘,荷夜是为了保护皇上而受的伤,是第二个刺客刺伤荷夜姐的。”兰芝认为只有这么说才可以为荷夜邀功。 “你是说是魏炼水那个逆贼?”太后顿时起身。 兰芝先是震惊不已,之后整理了一番思绪,精灵眼又转了一圈,“原来那个人是朝廷钦犯魏炼水!荷夜姐可真是护主心切啊......” “你是说那个魏炼水来的目的是为了杀我皇儿?”太后顿时心头一阵发麻,这可如何是好,皇儿登基后也不得安身,要他性命的人何其多,这可叫我这个母亲百年后如何瞑目? 之后,太后又从护卫那里询问了一些魏炼水的情况,从护卫口中得知,那个魏炼水果然放了狠话,说是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替魏家人报仇雪恨! 太后不知道魏炼水为何要这么说,他们很早就已经把魏灵谦和他的两位夫人杀了,而魏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也已经让莫笙干掉了,按照护卫的形容,感觉他的恨意异常明显。他此刻要皇儿性命,莫非是仅剩的四公子和妍儿也死了?在田迹不是很安全? 宫外。 赵骑城使劲借助推车的速度,一路前行,后头的追兵一路快马加鞭追赶,一点都不得放松。而此刻李尘冀也基本上醒了,他看着面前长得像刺客的人,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是谁?”李尘冀起身回答。 赵骑城立刻揭开面布,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显现出来,他额头上还有伤痕。 李尘冀想了一会儿,立刻问道,“五弟,没想到你在天堂也能长大。” 赵骑城真不想多说一句,“四哥,没想到只有你才能一眼认出我。不过,咱们没有在天堂,咱还在人间。你没死,我也没有死。” 这话把李尘冀听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现在后头都是追兵,我们必须先找地方躲起来,甩开他们再说。”赵骑城又重新蒙面,他万万不能让这些护卫知道自己是赵骑城。不过李尘襄就难说了,按照他刚才的状态以及先前在客栈给他的暗示,李尘襄会不会把账算在赵府呢? 赵骑城想着先护四哥安全,然后自己再去赵府。 尽管他忙着救人奔波,但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妍儿,妍儿已经死了,接下来他要打下这个江山,然后迎娶妍儿...... 赵骑城在拐角处立刻抓住李尘冀,直接跳入深草丛中躲避起来,然后手推车随着惯性直接摔落悬崖,这样在后头追兵的眼里看来,他们已经落崖身亡,等到追兵们下山确认尸体之时,赵骑城再带着李尘冀抄另一条小径去田迹村庄,最后再去赵府把妍儿接出来好好安葬了。 另一波人正在追赶魏炼水和小影子,他们一直逃到田迹村庄,那府邸前方,有一位白胡子侠客守在那里,魏炼水不认识他,但他却知道魏炼水的本意。 “你们快进去吧,我会处置他们。”武炎师傅即刻发话。 “多谢前辈!”魏炼水面对他,心里头总有无数疑问,但还是抓紧领着小影子进去。 第142章 师父出马 高手们一直追赶到田迹村庄,可是严大夫府邸前面只有一位白胡子老者,高手们正一步步渐渐地靠近他,可是武炎一点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死老头,刚才那个蒙面人是不是进去了?!你竟敢阻挡我们,那可是朝廷钦犯和小太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惹恼了皇太后和皇上,你这条老命可就不保了!”领头的一个士兵一脸高傲样儿,可是武炎依旧不正眼看他。 士兵们各个都被他的不屑惹怒了,他们终于开始大开杀戒,既然是个不知好歹的糟老头子,那就杀了他算了,反正他年纪这么大也是个半死之人了。 武炎仍旧无动于衷,直到他们所有人的剑一齐指向他时,武炎一个纵身一跳再一个背后突袭,直接将他们一连排袭击倒地,这些高手们本以为即将把这老头刺死,晃眼间却被他从后头袭击。 士兵们不甘心,他们再度举剑向武炎进攻,这次武炎又换了另外一种招式,只见他立刻贴地滑行,用脚画出一道扇形,便将他们一个个绊倒在地。 这根本就是刚才在宫门口那个刺客使用的招数,领头士兵不禁叫道,“你这个死老头,连招式都和宫门的刺客一模一样,你们难不成是相识的?!” 武炎听完,便已经全然皆知,看来城儿去皇宫救人时还使用了自己之前教给他的招式。 “哈哈哈,老夫的徒儿可是遍布天下的,不知你说的是哪个?”武炎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就像一位尊者,虽然他只是凡人,但气度不凡,一股荡然正气令所有人闻气丧胆。 “你别得意,老头!待我回宫禀告太后,就算你有盖世武功,也是逃不了的!”领头士兵摇了摇手指挥了一番,意在表明他们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而实际上是害怕武炎,因为假设继续斗下去,死的恐怕是他们自己。 一大群人后退离开回宫......领头士兵本想派几名士兵留守在府邸周边,等到里面的魏炼水出来再做打算,可是按照这个老头的架势,好像谁敢在府邸面前停留片刻,他就会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武炎打算进去看看那名“刺客”,他当然认识那个人,那可是魏府的三公子魏炼水。 “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晚辈在此谢过!”魏炼水立刻下跪,因为他知道,要是没有武炎坚守在这里,他一定不会安然无恙,包括小影子。因为刚才那些高手一定会进来的,原因是他是朝廷钦犯,再加上没有赵骑城,恐怕十有八九都是个死! 武炎立刻命他起身,小影子也随即起来,脸上洋溢着笑意,好像在欣赏这位老头。 “你们别谢我了,其实是我徒儿赵骑城拜托我来此地的,估计城儿派你去皇宫救人的吧?他本打算带着你身边这小太监来此处,以防万一高手集结赶来,我也好做个帮手。果然,那群小子们还是怕老的姜,哈哈哈。”武炎又捋了一把胡子。 “这师傅说的赵骑城是否就是刚才来宫里救我和皇上的那个‘刺客’啊?原来赵骑城也派了你来救我们,他可真是考虑周全呐,我还以为是高寅公公派你来的呢。”小影子悄悄地贴着魏炼水的耳朵问道。 “是啊,小影子。不过赵骑城根本没有派我,我是自己来的。”魏炼水的话令小影子大吃一惊,也令武炎师傅疑惑不已。 “魏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一直认为是城儿通知了你呢。”武炎好奇不已。 “其实,自从我从险境脱离,我就一直潜藏在京城,还埋伏在这府邸周边,其实我是来找弟弟和妹妹的,可是他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何用?于是我就想着自己一个人入宫去刺杀皇上和太后。”魏炼水愤怒不已。 小影子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子,你太糊涂了,这皇宫戒备森严,你怎么能去冒险呢?” 魏炼水略带笑意地望了眼小影子,平静地说道,“要是我没有这个念头,你的主子也不会平安。” 小影子一听糊涂了,“我的主子?皇上李尘冀?公子,你救的人可是我呀,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只见魏炼水深叹了一口气,他无奈地说着,“小影子,其实赵骑城在那个荷夜挟持你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先救你了。” “不,这不可能,这也不是高寅公公的意思啊,赵骑城不是应该主要去救皇上吗?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小影子顿时吓了一跳。 “小影子,你知不知道,赵骑城大可以不管你,他完全可以带着李尘冀安全逃出宫外,但他宁愿不这么做,也要冒险试一试,哪怕救下你的几率很小,他也不会放弃的。赵骑城的为人我明白,他是一个宁愿救下一个平凡人也不会管那些权贵之人的侠士。在他的心里,百姓就是他的家人。在他的心里,人是不分贵贱的,而就因为他这种性格,我有时候才恨他!”魏炼水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仿佛在沉思着。 武炎看着面前这个小伙儿,不知为何,感觉他和城儿的气质有些相像,倍感亲切。 “魏公子,为何您有时会恨他?”武炎总觉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 只见魏炼水轻声一笑,淡然回话,“师傅,我也不防打开心扉和您说说。其实我妹妹魏雨妍是个人见人爱的天之骄女,旧皇李尘冀曾经和我坦言喜欢她,而赵骑城亦如是。我当初还警告过李尘冀不要招惹我妹妹,我就是害怕有朝一日,一旦我妹妹深处皇宫深苑,就会成为朝廷争斗的牺牲品,这也意味着,成为皇上的女人,就要心怀天下。一旦涉及到利益,皇上也许会牺牲她。” 武炎又捋了捋胡子,继续问,“这是你不希望皇上娶她的原因,那么城儿呢?他不是皇上,而且也深爱你的妹妹,为何看不出你对赵骑城的认可?” 魏炼水一边踱着步伐,一边说道,“师傅,虽然赵骑城只是普通人,但是我始终认为他的心太大,在他心里,好像百姓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妍儿嫁给他,赵骑城或许会牺牲亲人的利益来成全一个普通百姓!就好像在宫门口,他放弃拯救李尘冀成全小影子一样!” 武炎终于明白了,他频频点头,貌似十分理解魏炼水的想法,便继续说着,“我与城儿师徒多年,他是怎样的性格,我作为师傅当然比你明白。但是你错了,我认识的赵骑城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他不会让这种两难的情况出现!倒是你,魏公子,难道你这次入宫,真的只是为了刺杀皇上和太后吗?” 这下,魏炼水停止了踱步,他一脸不解地望着武炎,“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年轻人的心思老夫岂会不知?我活了这么久,很多事情不用问也知道。你一定有牵挂之人,但并非是爱意,对吗?”武炎终于道出真相。 魏炼水眼神又望向别处,没错,是锦莲。 不知她在宫里过得怎么样了...... 皇宫。 “皇上驾到!”荷夜屋子里的所有人都集体下跪迎接圣驾。 荷夜本想起身下跪,可是最近忧思成疾,再加上身体上有伤口,所以非常不适。谁知皇上李尘襄一进屋子便将荷夜扶到凳子上,令她欣喜万分,难不成好事将至?其实荷夜最近的待遇就如同主子一般,所以屋子才多了那么多的宫女太监。 兰芝正好进屋给荷夜送点心,她见皇上驾到,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皇上吉祥,您来看荷夜姐了?”兰芝打趣问道。 “皇上,几日不见,您身子可还好?那日您在宫门口晕倒,可把奴婢吓坏了。”荷夜故意这么说,好验证自己对皇上的关心。 “朕当然无碍。荷夜,以前朕总是嘲笑你还质疑你的动机.....朕都已经听说了,没想到那次在宫门口,你为了朕的安危,竟敢亲自上前刺杀刺客,比那些饭桶都强!”李尘襄虽然一脸凶相,但是因为荷夜出色的举动,心情异常畅快,他觉得宫里总算还有为自己着想的人。 “皇上,那您还有什么赏赐吗?”兰芝趁着皇上开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李尘襄若有所思,等到他把一大杯凉水喝完,才开始说,“为了荷夜的身体,要不朕再多派一些宫人吧,再加赐荷夜绫罗绸缎和玉镯宝石好了。要知道,这些待遇对于宫女来讲,已经是最大的殊荣了。” 兰芝还一心期待着名分之类的,谁知只有这些,这不明摆着荷夜还是个宫女嘛,这有什么变化?宫里人只会觉得荷夜只是有功,皇上只是行赏,所以他们以前怎么对荷夜的现在还是怎么对她。 这下,荷夜也非常不甘心,自己受了伤不说,还牺牲了大好的青春和时间,连假死药也没服下,就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皇后名分,可是现在连第一步都没有完成...... “好了,荷夜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朕还有事......”李尘襄急忙离开。 “恭送皇上。” 一屋子的人跪拜,荷夜与兰芝也很不情愿地做完这无聊的礼仪。 荷夜使劲咬着嘴唇,她的眼里透着恨意...... 密室。 锦莲最近有些神经质,她长居此地,若再待下去,人都要发疯了。 不时地听见几阵脚步声,可是她并没有很好奇。之前锦莲对于一丁点动静都显得格外激动,不过这次,她估计是有人又给她送饭了,锦莲便露出失望的神色。 “又是送饭的。”只见她嘟着嘴巴,有些不开心,可是突然间她又开始兴奋,因为手里的头发丝真的挺好玩的。 李尘襄靠近后,感觉锦莲瘦如枯槁,才短短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竟有些感慨,但还远远算不上心疼,不过毕竟她曾经也是京城第一名妓,和自己共度过良宵,再怎样多少也得关心她。 第143章 乞丐女子 锦莲一看到皇上驾到,突然间清醒过来,只见她一直后退着。 “你......你是不是又要对我用刑?你别过来!”锦莲一头凌乱的头发,让皇上看了好生怜惜和痛快。 “怎么?你就这么害怕朕?”李尘襄有趣地打量着她。 “你已经登基称帝,要杀要剐,还不是你一句话。”锦莲突然间又正经起来。 只见李尘襄亲自将门锁打开,他还带了一些御膳房宫人们煮的美食,可是锦莲还是不由自主地后退。 皇上一边将美食一一呈现在锦莲面前,一边笑着说道,“来尝尝吧,这些可比罗锦苑的饭菜强多了。” 锦莲还是迟迟不肯听从,她害怕食物里有毒。 “哈哈哈,怎么?你觉得朕会毒害你?要真想杀你,还不是朕的一句话吗?若我真想对你用刑,何须把你关在这儿?”李尘襄忍不住夹了一些吃的送到自己的嘴里。 锦莲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李尘襄来这密室,身边似乎没有带人,看来他并不希望身边的人知道这个地方,不过荷夜和太后心腹应该都清楚,也不知这密室里究竟有什么名堂在。 “哝,这个可好吃了,快过来尝尝吧。”李尘襄刚才吃了一点之后,便指示她过来。 锦莲觉得既然李尘襄亲自尝了美食,应该无毒,便也放下警惕心,随口吃了一点,紧接着便把盘子里的东西舔得一干二净。 “饿坏了吧?看你吃的模样......没想到曾经的京城第一名妓,如今变得如此狼狈,连吃相都这么有意思。”李尘襄不禁哈哈大笑。 “皇上前来何事?”锦莲立刻擦了下嘴角的油腻物。 见她的嘴角还没有弄干净,李尘襄便亲手掐住她的下巴,还露出一丝邪笑。 “你想做什么?”锦莲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只见李尘襄还是一言不发,他竟然将自己的嘴巴慢慢靠上锦莲的嘴角,还把上面的油腻物舔了一番,竟然给吃下去了。 锦莲虽然表面上任由他摆布,其实心底里觉得李尘襄就是一个神经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如果朕要了你,你可愿意?”李尘襄的心思很难猜透,其实他大可以命人放了锦莲,下个圣旨要了她便可,却还要亲自来问她。 “什么?”锦莲大吃一惊,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怀疑他的动机。 “皇上,您不是恨透了锦莲吗?您这是为什么?”锦莲的心里总感觉皇上这么做不怀好意。 “就问你要还是不要?”李尘襄直入主题。 锦莲思考了好久,既然她人已经入宫,要不就直接答应了,普通人还得不到这些呢,要真能成为皇上身边的宠妃,那么她这些天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锦莲愿意。”她的嘴角竟然开出了弯月,无比美丽。 李尘襄当然有目的,他从手下人的口中了解到后一个刺客就是魏炼水,既然那个魏炼水和赵骑城事前串通救人,也许也是为了锦莲。那个魏炼水可是侠义之士啊,锦莲对他有恩必然要回报,要是他得知锦莲成为侍妾,他绝不会放任不管的,而且这也会更加加深他对自己的怨恨,到时候他会大开杀心,一定会入宫再度行刺朕,何不设计将他的性命结束于皇宫呢?要是到时候锦莲还对他有私心,就一并处置了这对狗男女。 锦莲原以为皇上会封她做妃子,可是李尘襄觉得锦莲与那么多男人睡过,要是娶她做皇妃,那就会丢皇家人的脸,何不给她赐个妾侍的小头衔呢?锦莲虽然不情愿,却也好过长期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吧...... 赵府。 这几天,赵骑城一直把妍儿放在防腐的环境中,身边还有许多花瓣,这样她的尸体就不会腐烂,还能保鲜。这时,李尘冀也在,他看着赵骑城对妍儿如此深情,也不好多说什么。也许他对妍儿的感情,的确不如赵骑城吧。 妍儿已经被家仆们精心打扮过了,她看起来就好像熟睡的人,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你还是节哀顺变吧,让妍儿入土为安,别再难过了。”李尘冀真的就像兄长一样劝着他。 之前赵骑城入宫为太后庆生之时,李尘冀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直到赵骑城救了自己,又看见了他额头上的创伤,便全然知晓。也许逃离那座皇宫之后,很多事物都看得更加明白,就连赵骑城的心情他也能体会到。 “四哥,你知道为何我迟迟不肯让妍儿下葬吗?哪怕我给她准备了最好的棺材。”赵骑城一脸淡定地问道。 李尘冀直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五弟,你别这样,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妍儿还活着。”赵骑城的话十分沉重,他承认这是他有生以来讲过的最没有理智的话。 “妍儿连呼吸、心跳和脉搏都没有了,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越是到这个时刻,就越要冷静。你想想父皇,他可是寄予了你厚望,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能......”李尘冀大致已经听说五弟的事情了,这一刻,他为五弟担忧。 “四哥,你知道你为何会醒过来吗?”赵骑城突然问道。 “这......”李尘冀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他使劲去想在他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隐约还记得,是荷夜端了一碗汤药给他喝,还是有毒的汤药,难不成...... “你的意思是说,我并没有真正被人毒死?”李尘冀一直觉得荷夜是铁了心要让自己死的,她不可能救自己,一定是另有其人。 “没错,四哥。是李太医,是他救了你。”赵骑城通过高寅传递给他的情报得知这一事实。 “什么?李太医?可是我死了的消息现在已经遍布京城,要是太后和皇上发现宫里的尸体根本不是我该怎么办?我既然按照天子之礼厚葬,高寅必然想好了对策,找人替代我,他现在还在宫里,要是事情被揭穿了,无论是高寅还是李太医,他们都必死无疑啊,还有月嬷嬷还在宫里呢!不行!我得回宫!”李尘冀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担当,他不希望自己的自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四哥,我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你要是走了,我还找谁并肩作战?!”赵骑城的一席话竟然让李尘冀止步。 “你以为你现在回宫,他们就不会死了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拿什么救?无非是多一个人牺牲罢了。我其实一直在想,要是妍儿能像你那样假死,然后突然间醒过来,那该多好。”不知不觉,赵骑城就感觉自己的眼眶充满了泪水,但是他使劲克制自己的眼泪,所幸没有往下流。 李尘冀终于停止步伐往回走,他又何尝不希望妍儿能够清醒过来,可是现在她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四哥,你放心吧,既然你去世的消息已经被天下人所知,即便太后和李尘襄知道你没死,他们也不会大肆宣扬的,我觉得他们甚至不会体面处理你的后事。高寅是个聪明人,他一定有办法的。”赵骑城急忙宽慰他。 正在交谈之际,赵府的一个丫头突然在门外禀告。 “公子,您几天前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吵着要见您呢,您快去看看吧!” 赵骑城尚在忧心与伤心之中,却听到这样的话,便心烦不已,他只好走到门口随口对丫头说道,“你和那姑娘说,我这几日都没有心情,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尽管让她开口。还有,最近我要处理妍儿的后事,这里实在不方便久留,她若肯,你就让她多带点银子给自己找个客栈住下。” “好吧。可是......”这个丫头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你快说。”赵骑城又转头问道。 “那姑娘说她是您的救命恩人,您必须见她。而且她也认识那公子。”小丫头特地用手指了指尚在里面的李尘冀。 “救命恩人?她又是怎么认识里面那公子的?”赵骑城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那姑娘脾气还挺大的,您把那公子带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她看见了,她就吵着要见,我们觉得她一定居心叵测,便没有理会,还拦着她不让她见你们,可是这次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还破口大骂魏小姐,所以我这才来告诉公子的。”小丫头有些无奈。 “行了,我去看看。”赵骑城觉得事态严重,便打算急切探知那个乞丐女子的样貌以及她的背景,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女人的目的,施了恩竟还如此无理取闹! 李尘冀此刻也走了出来,他想还妍儿一个清静的环境,正好自己也去平复一下心情,以免长期待在妍儿身边伤心难过...... 只见这名乞丐女完全变了一个人,打扮得亭亭玉立的,远远望着她的背影,就是一位苗条少女,这几日她一直在花心思打扮自己,好像为悦己者容。 赵骑城大步开门进屋,他立刻毫不客气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只见这女子缓缓转身,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馨芸?竟然是你?” 第144章 尸体不见 赵骑城简直不敢相信馨芸会出现在此,先前她可是太后身边堂堂的红人,还伺候过李尘冀。 “馨芸,你怎么会在宫外?”赵骑城一看见她就想起当时在生日宴的场景。 只见馨芸用一副妖娆的姿态走向他,还妄想拥抱他,却被赵骑城果断拒绝。 “公子,其实自我被赶出宫,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馨芸的内心既有欣喜又有委屈,她还有一肚子的话要向他诉说,更重要的是现在魏雨妍已经死了,这样她就有机会。 “馨芸姑娘,请你自重一些,不劳你挂念我!”赵骑城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因为他突然想起很多事,其实他心里明白:馨芸并不是一个善茬。 “公子,现在魏雨妍已经死了,何不忘了她?我只求你让我待在你身边照顾你,哪怕你需要时间接受我,我都没关系的......”馨芸又打算去靠他的背。 “你走开,就算没有妍儿,我也不会接受你!我也不知道你的动机何在!”赵骑城从进屋到现在,根本没有一瞬间是温声细语对她讲话的。 馨芸本布满欣喜的脸蛋顿时乌云密布,她的眼里有股莫名的怨恨和不甘,等情绪缓和一些之后,她便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赵公子,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女,帮着太后干了很多坏事。在宁府,我总是欺负妍儿,可是在宁府我一开始也照顾过她啊......哦对了,自从我成为李尘冀的妾侍,我就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虽然我不喜欢她,有时候手段也的确狠毒了些,可是我已经改了.......”馨芸不停地解释,甚至还大胆走到赵骑城面前。 可是他依旧不吭一声,还打算离开。 馨芸一把拉住他的手,满眼含泪地说道,“你知道吗?自从我被迫离宫,在宫外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到处被人欺负,食不果腹、饥不择食,我想我已经得到报应了!” 赵骑城立刻甩开她的手,还推开她,本想不理会的他真想解开一个疑问,“馨芸,我问你,为何你让丫头告诉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馨芸觉得还有一线希望,说不定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赵骑城对自己的态度会有所改观。 “赵公子,你知道吗?其实在太后邀请你去皇宫赴生日宴的时候,她便下令要毒害你,是彤儿把有毒的点心端到你面前的,我看见你还吃了一点,幸亏我把陈太医给我的解药偷偷地倒在酒壶中,在跳舞的时候就顺带给你倒了点,你这才得救的!”馨芸激动不已地说着,其实她一直想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只告诉赵骑城一个人,但是苦于没有机会。 赵骑城一听也怔住了,原来太后真的在当初就对我不怀好意了。既然是馨芸救的,赵骑城当然会报答她的恩情,但仅仅是报恩。 赵骑城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冷飕飕的,他回头用温和的目光看着馨芸,害得馨芸以为他对自己改观了。 “馨芸姑娘,赵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好好安顿你的。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一定给你足够的银两,你的家人我也会尽心照顾。”赵骑城说完之后就像完成了一个沉重的任务。 “不,我不需要你的报恩!我只想你接受我的感情!我也没有家人了,你知道吗?在李尘冀下台之后,我的家人都被太后下令处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馨芸顿时开始泣不成声。 可是赵骑城铁石心肠,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有所心软,还直言道,“馨芸,也许你现在已经变了,但是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其实彤儿的死你也有份对不对?你只是在利用太后的命令暗害别人而已,要是你真有善心,为何不事先告诉彤儿点心里有毒?你们在生日宴会上都是活动自由的,你大可以让彤儿也服下解药,但你并没有这么做。同样的道理,其实映儿的死你也有份的,对不对?” 馨芸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她根本没有料到赵公子会把自己琢磨得如此透彻,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 “不,赵公子,这都是太后的意思,不是我的!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害她们啊。”馨芸还是一个劲儿地为自己辩解。 “你别再说谎了,太后是太后,她或许有这个意思。但你呢?是为了攀附权力之人!所以你对妍儿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出于此因。包括在宁府,你对她做的一切我都心知肚明。在你心里,凡是与妍儿相关的人都是你打击的目标,你就是想让她在宫里孤立无援,但你并没有立刻置她于死地,就是为了满足你内心的快感吧。”赵骑城一脸平静,虽然道出了事实,却没有恨她,因为他知道,恨一个无知又渺小的女子是没有意义的,要是这个世道有一丝温度,她们也不至于如此心狠,而太后也是被这个世道培养起来的人。 馨芸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突然间她开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可是现在她已经死了,你救了她这么多次,她可为你做过什么?一个堂堂的魏府小姐,她懂得什么是付出?她尽管享受着那么多人对她的关爱,还可以得到你的爱,可她为别人做了什么?这不公平你明白吗?!” “爱一个人若是寄希望让她为自己付出什么,我并不认为这种爱能长久!” “哈哈哈哈......赵骑城,你到底喜欢魏雨妍哪一点?连她死了你都能不离不弃,你究竟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馨芸还是不依不饶地问着他。 赵骑城终于忍不住对她放狠话,“馨芸,请你认清事实,对于你先前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请你好自为之!妍儿身上有一种最原始的简单,最起码她不会像你这样!”赵骑城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馨芸一听完,又自我嘲讽了一番:我不简单?赵骑城,人都是会变的,你又何曾知道我原来也是这样简单的人,只是生活迫使我变成这样。如果魏雨妍和我一样,你还会信誓旦旦地说你爱她吗? 赵骑城觉得是时候接受妍儿死亡的事实了,他便吩咐府内的人明早就让妍儿入土为安。今晚是他最后一次陪伴妍儿的时光。 等到他一进门,便看到地面有些许散落的花瓣儿,他总觉得事情不妙,便走进去一看,更让人不安的一刻出现了:妍儿不见了! 他四处搜寻,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妍儿,虽然理智一直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可是这个时候还怎么冷静?要是妍儿尸骨无存,他会心痛不已。 屋子内,门窗都严实关着,应该是无人进来过。对了,门口有些许花瓣儿,刚才去馨芸那边之时,门只是轻轻搁着,刚才一推便进来了,说不定是有人把妍儿的尸体弄出去了。 赵骑城急忙去大门口询问守卫的人,可是他们一律表明根本没有什么人出去过。 赵骑城觉得事情异常奇怪,便找遍了赵府的各个房间,可是就算问遍全府的人,他们都一概不知。 李尘冀也被惊动了,他本在休息,急忙穿好衣服出来打听情况,没想到是妍儿的尸身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赵骑城,你这府邸是不是进贼人了?”李尘冀心慌不已。 “贼人?馨芸?”赵骑城本想找馨芸算账,不过仔细一想,不可能是她。 李尘冀这才知道那个乞丐女子名叫馨芸,就是自己曾经的侍妾。 “赵骑城,馨芸我了解她,她进来肯定是有阴谋的,你吵着要见你,说不定就是为了支开你。其实也怪我疏忽了,我怕长期看着妍儿会胡思乱想,便回屋休息了,可是一觉醒来,她就不见了。”李尘冀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简直是痛心疾首。 赵骑城闭着眼睛在深思着,他觉得不可能是馨芸,因为她并没有熟人在此,而且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家仆们都说没有人进来过。 可是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竟在赵骑城的脑海里闪过:难道是妍儿自己走的? 他立刻对李尘冀说明自己的想法,“四哥,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没人会相信,但是我觉得妍儿没有死,是她自己走的,说不定她现在还待在赵府的某个角落!” “你不会疯了吧?”李尘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这根本不可能啊!赵骑城,我拜托你振作一点好吗?!” 赵骑城也不知道该怎么验证自己的话,他知道大家都不会相信的,他便自行专门盯着角落去寻找妍儿,却唯独不去馨芸的房间找。 此时,馨芸正在暗自伤神,她面对着梳妆镜,看着镜子里的容颜,倍感惋惜,还不停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可惜啊,赵公子不喜欢我,却要喜欢一个死人......”正当她打算离开梳妆台,镜子里竟然意外多了一张脸。 “好啊,现在我连幻觉都出现了,没想到越是憎恨一个人,就越容易想到她的脸。”馨芸看着魏雨妍的容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姐姐,你快帮助我离开此地,这里是个大宅子,他们都要害我!”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难不成还出现幻听了?馨芸本想查究声音的来源,没想到一回头,眼前的一个人立刻把她吓傻了。 魏雨妍竟然出现在她眼前。 “诈尸!” 第145章 全新出现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馨芸吓得急忙后退几步,她使劲地靠着梳妆台,可是因为脚抖丝毫无法脱离目前的局面。 妍儿似乎就像换了一个人,她用一种极为无辜并不解的目光望着她问道,“姐姐,你为什么看到我这么害怕?说实话,我连自己是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难道你知道我是谁?” 魏雨妍,你别装模作样,你根本就是想报复我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馨芸虽然这么想着,但嘴里还是轻声对她说“不知道”。 妍儿突然间感觉一阵头疼,她连忙使劲按压头部,脑子里一阵混乱,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的。就在刚才,她看见自己躺在冰凉的环境中,身边还有一堆花瓣儿,一屋子的香气渗入身体,那里就好像是防止尸体腐烂的环境,可是自己分明还活着,会不会是有心人让她死呢? 还有脑海里不断浮现类似的宅府,她的脑海里甚至还有宅府着火的画面,还有身上总感觉有很多鞭子打在自己身上过,还有略微的腹痛和头昏,但她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脑海里总会出现这种画面。 至于人,她也全部忘记光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生辰、父母和兄长,好像打她出现在这世上起,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馨芸越看越觉得她不像是装出来的,便拼命缓解自己的心情,就算诈尸,又如何?哪怕是她假死,又何惧之有? “你......你为什么觉得他们都要害你?”馨芸使劲克制发抖的声音。 妍儿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她以前讲话都非常天真、温顺,但这次不知中了什么邪门歪道,讲话的语气都变得很直接,还很冷淡,说白了性格也变得不太一样。令妍儿加倍不解的是,自己的心情莫名的差,好像内心有许多不开心和伤心的事情,但是总有一股力量压制了她的思绪,让她无从深究原因。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想不起来任何人的样子。我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就被关在一个非常寒冷又优雅的环境,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好看。”妍儿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非常熟悉的感觉。 “姐姐,你应该是这家府邸公子的夫人吧?”妍儿一问完,连对方的回答都不顾,好像就是百分百的事实,她竟突然下跪。 馨芸一脸蒙圈,她没想到这心心念念的头衔竟被自己的情敌承认。 “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馨芸连忙拽她起身,可是妍儿怎么都不肯起来。 “姐姐,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拜托你快告诉我吧,把你所知道的有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我吧!”妍儿此刻的目光十分坚毅。 失忆?馨芸心里竟有些欣喜,既然她不清楚,何不这样告诉她...... 馨芸先是友好地将她扶起来,还让她坐下,接着便去关紧门窗,她开始好好跟妍儿说了起来。 “你的名字叫魏雨妍,其实你只是一个在路边乞讨的姑娘,你苦苦哀求我家夫君给口饭吃,他怜惜你所以便将你带回府邸,你原本一身污垢,我家夫君好心命丫头们把你打理得干干净净,可是你也知道的,你的相貌非常好看......”馨芸立刻从梳妆台上拿了一面镜子给妍儿照了一下。 妍儿不看不知,一看也的确认为自己的样貌非常好,不过她立刻问道,“姐姐,后来发生了什么?” 馨芸故意装出很痛心的样子,而她刚才所说的妍儿的遭遇其实说的都是她自己,只不过馨芸想把一切都嫁接在她的身上。 只见馨芸使劲抓着妍儿的手故作忍气吞声,“后来......我家夫君......” “你夫君怎么了?!”妍儿心急如焚,总感觉这事情很不妙。 “我夫君见你天生丽质,便在你的饮食里下了迷药,还想......”馨芸说完,终于哭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夫君要强暴我?所以把我关在那种环境下的?”妍儿不免有些生气。 馨芸知道赵骑城和魏雨妍两人是相爱的,但是赵骑城断然不会放弃这个女人,既然她已经失忆了,何不让她自行离开赵骑城呢?这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馨芸咳嗽了几声,又开始给她洗脑,“妍儿,你先别激动。其实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一个弱女子,嫁夫随夫,他想要纳妾或者强暴民女,我还能说什么?妍儿,你和我年纪相仿,我不想让你就这么断送自己的一生,要不姐姐我放你出府吧。现在夫君正在一间一间地找你呢,要是你再不离开此地,你的一生就毁了呀!”馨芸以为自己的话会起到一定效果,看起来妍儿也似乎听进去了。 “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夫君究竟有几个妾呀?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还是你的猜测?”妍儿不免直问,丝毫不顾忌对方的心情。 “这......我夫君虽然目前只有我一个妻子,不过男人嘛,谁的骨子里不渴望三妻四妾的?妍儿,你喜欢和别人共侍一夫吗?”馨芸故意打量着。 “共侍一夫?笑话,虽然我之前的记忆都不见了,但是我绝对不喜欢自己未来的夫君三妻四妾的。你夫君既然把你娶进门,就应该全心全意对你,再说了,感情可是两情相悦的,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又有何用?更何况他还把我关在那个地方,说不定他还想把我先奸后杀了呢。姐姐,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儿,你说我之前的身份只是在街边乞讨的孤儿是吗?我的名字叫魏雨妍,对吗?” “没......没错。” “我知道了,姐姐,妹妹我拜托你帮我送出去吧,我该干什么还是会干什么,哪怕只是做个乞丐,也不会受别人的摆布!”妍儿急忙苦苦请求,不过妍儿想不通,按照自己的性格,是不会求别人给口饭吃的呀。 馨芸眼珠子转了一圈,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其实大家都已经变了,馨芸也是一样的。她现在只要魏雨妍消失在赵骑城面前,男人嘛,时间长了感情也就淡了,只要她一心一意对赵公子,终有一日,她一定会打动他的内心。 馨芸特地让她换上自己穿过的乞丐服,还把妍儿身上的这件衣服藏在了床头底下,以免被发现。馨芸还告诉她这是她之前换洗下来的,还可以穿穿。 其实馨芸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在试探她,若是她还记得赵骑城对她的情分,那么馨芸就会直接杀了她,反正在所有人的眼里魏雨妍已经死了。不过仔细一想,就算她死了,赵骑城也仍旧对她念念不忘,难道一刀杀了她就能解除自己的心头之恨了吗? 馨芸不甘心,假设把自己的命运强加在她的身上,岂不大快人心?既然前十几年你过的一直都是衣食无忧的日子,有人宠、有人疼爱,那么接下来我一定要让你受尽人间疾苦,我也让你体会体会做乞丐的生活,我还要让你看着我和赵骑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除此之外,馨芸别无所求! 馨芸知道赵骑城不会找到这里来,他讨厌自己,甚至还希望自己出府,虽然他没有强制自己必须走,不过馨芸为了帮助妍儿脱离,就打算自行送她出府。 馨芸先是假装和守在府门的人说自己要出府,便问人借了一把推车,说是赵公子对自己有大恩大德,要自己多带些衣物出去,而事实上赵骑城也的确给她准备很多东西,就是不想看见她罢了。 他们都同意了,不过守门的奴仆们本想禀告赵公子,馨芸却让他们不用多此一举,反正他也不管自己的死活。于是馨芸就去房间整理东西,她让妍儿藏在衣物里头随着推车出府,再压几件重物在她身上大家也就看不出来了。 就在馨芸离府的那一瞬间,赵骑城便过来问这些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公子,那姑娘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离开了。” 赵骑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只是平白地应了一声,便也丧气回屋了。 妍儿,你究竟在哪里?既然无人来过,难道真的是妍儿自己走了的吗?不可能,她就算没死也不可能离开我的呀。 “赵骑城,你再仔细想想,如果真照你所说,妍儿没死,是她自己走的,这样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应该抱着希望才是!但妍儿死了,一定是有心人进屋把她带走了,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你带回来的馨芸,她可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也会创造不在场证明,我了解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李尘冀一番话竟让赵骑城幡然醒悟。 赵骑城一想到馨芸已经出府,便立马追了出去! 第146章 放她一马 馨芸终于把妍儿送到了偏远地带,她们两人便开始相互道别。 只是妍儿总觉得赵府的公子不像是馨芸说的那样,便道出了自己的好奇,“馨芸姐,你既然是赵府的夫人,为何这么帮我?你不是都听从夫君的话吗?” 馨芸立刻怔住,好在她立即展现出友好的笑容,“妍儿,我真的是为你好,你知道吗?实不相瞒,我的夫君可是得罪了皇太后,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千万别把事情抖露出去!” “皇太后为何要杀你夫君?难不成是他做了什么令太后不满意的事?他和朝廷有牵连的吗?”妍儿一边问着,一边使劲在脑海里搜索记忆,因为她的脑子里始终是空白的。 “这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清楚,只是妹妹你还是别趟这浑水了,赵府不安全。这样吧,这些银子你都拿着。”馨芸立即从车上掏出一叠银子,这些都是赵骑城给的,足够用几个月了。 妍儿一想起自己身无分文,有这些银子也能生活一阵子,便大方地接下了,接着她便好奇地问道,“馨芸姐,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啊?”馨芸差点缓不过神来,“妍儿妹妹......我何曾见过你?可能咱姐妹俩人比较聊得来,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似曾相识吧?” 妍儿挠了挠头皮,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对,姐姐,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友好的人,这样吧,既然你觉得赵家不安全,以后都可以过来找我,我一定会照顾你的!” 馨芸一听,觉得她的想法极为可笑。魏雨妍,我最讨厌的无非就是你这副模样,自己已经够好命了还一心一意为别人着想,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要是你知道,还指不定怎么报复我呢。 馨芸心口不一,又恢复了笑脸告诉她,“我的好妹妹,姐姐想告诉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和我有联系,将来也千万别来赵府。若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来找你的。这样吧,你若是无处可去,就去罗锦苑。”馨芸早就听闻罗锦苑里有许多姑娘,但是她根本不屑,她宁愿做乞丐也不愿去那里,其实早在皇宫,李尘冀就从来没有碰过她,而她也从未喜欢过李尘冀,现在她要守身如玉,这辈子就只能成为赵骑城的妻子! 如果魏雨妍能够失去名节,岂不是大快人心? 妍儿环顾四周,果真看见了“罗锦苑”三个字的牌子,她转过头又好奇地问,“馨芸姐,罗锦苑是干什么的?那根本就是个妓院啊,你要我去那里做什么?” “妹妹,你别扭曲我的意思,这个罗锦苑里有很多姑娘,最低等的就是妓女,最高等的就是才女,里面可还有伙计、丫鬟,你只要进去见一个叫刘妈妈或李婶的,她们就会给你提供住处,你白天就帮忙为客人端茶送水,赚些生活费也不至于做乞丐这么落魄吧,而且你又不接客,怕什么?”馨芸急忙安慰道。 “姐姐,要不我还是去住客栈吧,这种男人太多的地方我不适应,我可以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呀,或许让我在你身边伺候你这位赵夫人也成啊!”妍儿似乎很不喜欢罗锦苑这个地方,反倒是有兴趣陪伴馨芸。 “你在说什么瞎话呢,客栈你能住多久?住得起吗?你以为做大户人家的丫鬟日子好过吗?在那个罗锦苑,你只需要端茶送水,其它活都不用你干!我知道,你是不放心罗锦苑的妈妈们,怕她们看上你的样貌就硬逼着你接客是吧?你放心,只要你告诉她们,你是赵府公子的夫人,她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馨芸的脸上始终堆满了恨意和笑意,搞定她并获取魏雨妍的信任是何等简单。 “这......”妍儿还是有些担心。 “在这个世道上,女人能做什么?有人收留你还准许你混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你以为为何这么多姑娘都挤破头去罗锦苑?有些还是父母们亲自送进去的,因为在那里能见到很多达官权贵,她们为了嫁进豪府,只能这么做。你只是为客人端茶送水,平日里低调一些就成,穿着方面也最好朴素点,这些衣服都是相对朴素的,你可以拿去穿!”馨芸又从推车上拿了一堆赵骑城给她的衣服,都是朴素的样式,而另外一些衣服都是相对华丽的,赵骑城送给馨芸的这些衣服虽不算十分华美,但也还算过得去。 “那......好吧,姐姐,我先走了。”妍儿就像一个刚步入世俗的少女,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精神多了,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今后只有一样事情,那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既然孤身一人,何不好好干活! 馨芸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万分欣喜,要是魏雨妍遇到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会把我这个赵骑城夫人当做救星搬出去说,这样一来,即便赵骑城知道她的存在,哪怕再恨我亲手放了魏雨妍,他面对众人的言语压力以及赵府的名誉也不得不娶我...... 想到这儿,馨芸开心不已,接着她便打算重回赵府。 刚没走几步路,馨芸就看到赵骑城疯狂地驾马赶来,有些惊慌失措,幸好此刻魏雨妍已经进了罗锦苑的门。 赵骑城看了看馨芸身边的推车,他还用一种极为愤怒地眼神盯着她,故作镇定地问道,“馨芸,你在罗锦苑门口做什么?还有你刚才在赵府干了什么?” “赵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要我出府的吗?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出去了,既然我这个救命恩人这么无足轻重,我只好去罗锦苑......怎么?现在你还想迎我回府吗?”馨芸一脸不开心。 “罗锦苑是个是非之地,你去那里做什么?还有,妍儿不见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赵骑城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问。 “哼,她不见了关我什么事?原来你连她的尸体都这么在乎,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深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为何要跟一具尸体过不去?你会不会觉得我故意拖住你是为了让赵府的奸细把妍儿弄走?还是自始至终你都认为我都是为了一具尸体才装可怜让你带我回府的?”馨芸虽然故意这么说,但心里已经充满了恨意,她恨赵骑城这么不顾一切向自己问罪。 豆大的眼泪直流在脸颊上,异常明显。 “你刚才不是进过我的屋子吗?你怎么会怀疑我呢?难不成你还认为我在屋子里闹腾之后让丫头传话都是为了让一具尸体消失?这一切都是我的诡计是不是?!”馨芸又是无奈一怒吼。 赵骑城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一方面他觉得妍儿还活着,他真的宁愿相信是妍儿自己活过来然后自行离开了赵府,可这又是无稽之谈。另一方面他觉得馨芸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既然如此,你还是走吧,好自为之。”赵骑城只好打算再次离开,也许真的是有奸细在府里,难道就这么放了馨芸? “等等!”馨芸果断叫住了他,“既然我在你眼里是这样一个满腹心机的女子,何不让我回赵府?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时刻为她报仇了。因为极有可能,我会暗自杀了她,你难道不愿意替她报仇?!” 馨芸的话果然如同千斤重担压向他,赵骑城终于忍无可忍,他立刻掐住馨芸的脖子,面露恨色...... “你弄死我呀,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是当初我没有救你,你还能活命救下魏雨妍吗?她死了是铁真真的事实,可这又不是我的错,这些你不都明白吗?难道你还认为她没死,怀疑是我杀了她?你觉得我这么做就是将错就错瞒天过海吗?”馨芸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从来不知道赵骑城为了一个死人会狠到这种地步,她的心都快死了。 赵骑城还是放了她一马,他又开始拼命自责,真的是离开一步都会酿成大错,他曾经还责备李尘冀没有实力保护妍儿,可分明是自己时刻都在疏忽着。 手突然间就松了下来,“你还是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念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可以放你走,也尽量给你体面!这些银票足够你开个店做生意,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说完,赵骑城便将银票交到了她手里,可是他的眼神似乎还在表达一层意思,果不其然。 “馨芸,要是妍儿真的是她自己醒过来离开倒也罢了,要是被我知道是你故意支她走的,或者是你亲手杀了她,再或者她遭遇其它不幸,我一定会找到你,该做什么我还是会做什么。你给我记清楚了!”凶神恶煞的眼神顿时将馨芸吓得一愣愣的,这还是她所认识的赵骑城吗? 赵府。 赵骑城一边拿着酒一边喝得醉醺醺的,李尘冀看见了,急忙问情况。可是赵骑城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赵骑城,馨芸你见到了吗?!”李尘冀一上来便问这句话。 “不管她了......妍儿,我一定要找到她,她一定还活着!”赵骑城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赵骑城,你快清醒过来吧,妍儿已经死了,而且她的尸体一定是被馨芸处理了。你告诉我,馨芸在哪里?我来收拾她!”李尘冀突然间狠劲儿十足。 “四哥......算了,你别找她......她救过我一命,我已经放她走了......”赵骑城说完便立刻召集全府上下的人。这下终于惊动了赵焕,他也是刚回府不久才从李尘冀口中得知一切。 只见赵焕急匆匆地赶到赵骑城身边。 “城儿,你怎么喝得酩酊大醉的?这成何体统啊!”赵焕一边搀扶着他,一边气急败坏地问。 第147章 小二自尽 “父亲......这些人里面一定有奸细!”赵骑城尽量保持镇定说道。 曾经在客栈做事的小二也在场,赵骑城由于信任小二便答应他留在自己身边。如今小二接到陈御医和皇太后的指示,要他务必待在赵骑城身边观察他和赵焕的一言一行,这样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以赵骑城的为人来讲,越是派人守着他就越下不了手,反倒会被他先下手为强。 妍儿的尸体小二一无所知,但是他恰恰是最心虚的,因为在田迹村庄,的确是他杀了魏熔火和严大夫。 赵骑城一身酒气,但在此刻却异常清醒,只听见他掷地有声并极具磁性的嗓音。 “我数到三下,如果你们谁承认了,我就会从宽处理。要是不承认,待我察明真相,我一定让他有和凌悬一样的下场!” 赵骑城的眼睛狠劲四射,让下奴们战栗不止,赵骑城光从神态里也无法断定是谁和妍儿的失踪有关。 不过,大家的眼睛都表现得尤为真实,虽然紧张,赵骑城也知道这也估计是自己太具备震慑力了。赵骑城主要是针对这几名男性家奴。 直到他数了三下,依旧无人出来承认。 赵骑城便一个个地看过去,他都没有从他们的眼神里发现什么端倪,直到走到小二身边,赵骑城便开始疑惑了。原本最值得信任的家奴,竟成了最怀疑的那个。 小二一直在处理厨房里的事,所以他的手一直都沾着面粉,要真是他进屋把妍儿的尸体送出去可能性不大,因为门把手上都没有面粉的痕迹,看他的手也不像是洗过的感觉,无论是他的衣服、胳膊还是裤角,无一处不沾上面粉。就算他与馨芸有联系,可是听丫头说馨芸也并没有出去,外面的仆人也并没有进去和馨芸说话。而那个通报的小丫头就更不可能了,她可是最忠诚的人。 所以妍儿尸体失踪的事情与小二根本无关联,但恰好小二的内心表现得尤为心虚,赵骑城不知道他怎么了。反正面对自己,小二就浑身不自在。 “正逸,你还好吗?”赵骑城突然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小二,也就是正逸,他特别激动地回应了,旁边的一众男仆心里都在想兴许一切都是这个新来的奴仆搞的鬼。 赵骑城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他怎么都觉得小二不可能,可是他的反常举动让赵骑城的内心不由一阵发寒。 兴许不是尸体失踪这回事儿,也许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 “正逸,你随我来!” 小二只好照做,他恨自己没有做好表情管理。 李尘冀和赵焕也一脸茫然地看着赵骑城的言行,不管怎样,大家都差不多明白了,兴许小二嫌疑最大! 回屋后。 “你坐吧。”赵骑城仍旧很友好地对他说。 “公子,这我怎敢......”小二畏首畏脚地说着。 “让你坐你就坐,再不坐我可是会生气的。”赵骑城还露出一副笑脸,以好缓解小二的紧张情绪。 只见正逸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面粉,生怕这些东西沾染了赵公子屋子里贵重的凳子。 “我可没那么多讲究,你尽管坐着便是。”赵骑城虽然始终挂着笑脸,但的确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赵骑城好久都没有说话,这让正逸异常不自在,他不明白赵骑城找他的原因,是问罪还是普通的聊天? 终于,他开口了。 “小二,我们的交情多久了?”赵骑城一脸轻松地问他,貌似刚才的酒劲全部已经退去。 “十......十多年了......”小二始终颤抖着双手。 “是啊,十年了,我想谈谈你对我的看法,正逸......”赵骑城的眼睛突然紧盯着他看,小二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公子......公子为人仗义善良,而且勇敢,正逸很有幸这辈子能和公子你有这么多年的交情。而且......而且公子在这十多年以来这么尽心地照顾正逸,真的是感激不尽,也无以为报。”小二的心头顿时生出一阵惭愧。 “你知道京城名医陈太医还有罗锦苑的李婶吗?”赵骑城突然提起两个不相干的人物。 “正逸知道这二人。” “那你知道这两人为人如何?”赵骑城仔细打量他。 “陈太医为了钱途而向太后自荐入宫做太医,李婶因总向太后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太后便赏赐她真金白银,她因此开了罗锦苑,生意蒸蒸日上。”正逸平静地说道。 “我是想听你对此二人的看法,并不是陈述。”赵骑城的声音分外低沉。 “这......”小二本不想在公子面前评论别人,但是既然他要自己说,何不大胆表明自己的观点,毕竟这也戳到了他本人的痛处。 “既然公子要正逸说说看法,我便直言了。陈太医拥有一身行医本领,本就应该为天下人造福,但他却入宫专为贵族诊治,还时不时害人,说到底都是为了永无止境的欲望,他本可能在京城行医,这样吃喝都不用愁,也比我们过得好。而李婶之所以向贵族提供情报,则是为了她的女儿能够过上好日子,无可厚非,但是她也并不满足于现状,她想要攀得更高,也是欲望使然。”正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感同身受。 “所以,你觉得他们都是情有可原的,对吗?”赵骑城竟有些痛心疾首。 “......没错。” 正逸终于把这两个字艰难地吐露了出来,好像在表明自己的心境。 “所以,正逸,你也是如此的,对吗?”赵骑城面对这十多年的好友,根本不想也不敢听到他所干的一些“事迹”。 正逸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一滴眼泪,他终于不再紧张,因为说完自己内心的话,也倍感轻松。 只见他开始起身,紧接着便下跪领罪。 “公子,我知道你对正逸非常好,每次客栈经营出现了问题,你都会无条件提供帮助,这才让客栈发展到今天,而且你为了我,这些年也花了不少白银,虽然我很感激你,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施舍。你明白的,那家客栈一直以来都是贵族光临的地方,正逸见了太多人,突然感觉自己的无能和渺小。公子你锦衣玉食,家世显赫,你能施舍我银子,和别人并无两样。像我们这样的出生,你们这些贵族是无法切身体会的。”正逸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些话。 赵骑城的心里竟有些失落,他故作镇静地问正逸,“那你告诉我,还有谁施舍了银子给你?” “......陈太医和皇太后。” 果然如此,赵骑城突然觉得世人好悲哀......他明白,正逸的意思是他不想被人施舍,他之所以投敌就是因为那些都是等价交换的还附带对他人身的威胁,他不敢不从。 “正逸,你以为你接受了他们的资助,帮他们办事,他们就会对你心存感激吗?”赵骑城使劲压抑自己的血愤。 “那能怎么办?所以像你们这种公子如何能体会我们的心境,我们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他们是掌权的人,公子你难道就能制服他们?要是我不接受他们的命令,我的下场会很悲惨,这一切你有能力改变吗?” 这席话,竟让赵骑城无话可说,他看着正逸,觉得他既可恨又可怜,更觉得自己无能! 赵骑城突然间拔剑相向,他忍痛问道,“你究竟干了什么?照实说!” “我不会说的......”正逸的嘴里突然间溢出了黑色的鲜血。 赵骑城突然收起了剑,大声叫了正逸的名字,只见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还没有从正逸的嘴里得到他干过的坏事,赵骑城使劲摇晃着他的身子,可是正逸的呼吸已经停止。 此时,赵焕和李尘冀闻声前来,原来这个家仆已经死了。 李尘冀特地上前翻开他的嘴巴,转而问赵骑城,“骑城,他是中毒而死的。” 赵骑城一听完,整个人失落、无力又无神地坐了下来。 李尘冀继续翻开他的手,只见上头还残留着毒药的痕迹,和他嘴里的基本上一样。 “骑城,看来这个正逸是刚在和你谈话之际,拿出了毒药服下的,他并不想说出他干过的事情,也许正是他把妍儿尸体偷出府的,是馨芸和他勾结的!待我把馨芸抓回来审问!” 李尘冀显得精神多了,赵骑城什么话都不想回答,哪怕赵焕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他都有些迷茫地回应着。 赵焕知道他心里难过,因为这个正逸是他在府外最交心的朋友,虽然他贫穷又是个客栈小二,但是从一定意义上说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他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可是这个善良交心的孩子竟然是这种人。 “爹,为什么金钱抵不过十几年的交情?要是正逸肯告诉我真相,我肯定不会置他于死地的,是我没有考虑他的感受。他告诉我,我只知道施舍,从不问他们心里的想法......”说完,赵骑城便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上面还有小时候留下的伤疤...... 赵焕用手轻拍了他的肩膀,安慰道,“孩子,不,五皇子!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欲望无穷的人吧。再怎么样,你的亲人、爱人和朋友都已经走了,接下来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图谋大业之上,如果再照这么下去,国家一定会危难重重的,你一定要清理完这个国家的蛀虫,这样大国安定,像正逸这样的普通百姓才会心里平衡,也才不会财迷心窍而去做违背道德良心的事!” “你说得对,父亲。可是我始终觉得妍儿并没有死,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是我在胡思乱想,但我绝不会放弃寻找她的!” 看着城儿如此坚定的信念,赵焕除了感慨,别无他法,如果这能支撑他图谋大业,又有何妨? 李尘冀刚想出门把馨芸抓回来,没想到大门一开,馨芸便安静地坐在门外台阶上...... 第148章 重获新生 李尘冀见馨芸如此安静地坐在台阶上,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怒火,他立刻前去强行让馨芸站起来。 馨芸原本以为是赵骑城,没想到那是李尘冀! 他狠狠地抓住她的胳膊,就好像在问罪,“馨芸,是你和正逸一起勾结把妍儿的尸体偷出府的吧?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妍儿都已经死了,你还......” 馨芸听着李尘冀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话,心都已经凉到不行,原来世上有这么多人不相信自己,这该怎么办?馨芸自认没有这样的心计,可是之后妍儿是突然间醒过来的,然后自己才会临时生出把她偷送出府的想法,这也是妍儿她自愿的啊,更何况妍儿如今正在罗锦苑,安然无恙。 “皇上,不,李尘冀,你杀了我呀。在宫里,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也不想和我行房,为了你做皇上的那份尊严和那微不足道的一见钟情,假装和我同床共枕,你不觉得你这个皇上当得很可怜吗?”馨芸一上来便给了李尘冀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李尘冀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尘冀,我可从来没有看到你这么生气的样子,你还真是对妍儿动情了吧?我实话告诉你,在宫里,我一刻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原以为你可以有一番作为,但是到最后我还是被太后狠心地赶出了宫外,你可曾有过半点关心我或者为我求过情?你知不知道我在宫外受了多少苦?”馨芸的眼角不自觉地流出了几滴眼泪。 李尘冀最终还是松手了,他似乎在回忆当初做傀儡皇帝时的情形。没错,馨芸说得对,他也接受馨芸对自己的评价,但是妍儿的尸身现在还下落不明,又怎能放过她! “你到底怎样才能告诉我妍儿的下落?”李尘冀突然又向她怒言。 只见馨芸向他轻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李尘冀,你这么关心妍儿,难不成要和赵骑城争夺她吗?你拿什么和他争斗?要是妍儿还活着,你觉得她会选择你吗?” “这......你别给我说别的!不管妍儿选择谁,我都接受,只要她好好的!”李尘冀坚定的神色里竟透着不甘。 “哈哈哈,我会不了解你吗?你一个曾经当过皇上的人,受尽了朝臣的压迫,你会甘心在感情上输给一个连贵族都不是的商家之子吗?”馨芸的话又在他的心上浇了一桶冷水。 没错,李尘冀仔细一想,要是妍儿真的还活着,他并不会甘心让她跟了五弟,虽然心里时刻在说服自己,但感情是不能让的。其实赵骑城并非赵焕之子,而是同父异母的皇弟,和弟弟争夺女人,虽然不仁道,但是说实话他的确有这个心思...... 这个时候,赵骑城出来了,他突然看到了馨芸,便好奇地问她重回赵府的用意。 馨芸一见到赵骑城出现,便兴致勃勃地靠近他。 “赵公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伤害我,我也知道妍儿失踪一事和我关系重大,你何不把我留在赵府,哪怕是做丫鬟......” 话音刚落,赵骑城便坚定拒绝,可是李尘冀却讲道,“骑城,她不能走,或者你先把她关起来。你口口声声说妍儿还活着,要是真的是馨芸把妍儿放在一个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把她放走可就再也打听不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她开口的!” 赵骑城先是沉默,之后便凶狠地望着馨芸,虽然眼神看着她但话却是讲给李尘冀听的,“妍儿要真活着,馨芸也会杀了她,你真以为她有善念?” 李尘冀特地命令仆人把馨芸关在柴房,自己却和赵骑城分析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妍儿要是活着,馨芸不可能杀了她。你要知道,馨芸她喜欢你,还救了你的性命。要是妍儿真的死在她手里,你一定会恨她彻骨,这样她就没有可能得到你的心。要是妍儿还活着,她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可以始终用妍儿来威胁你接受她的感情。但我不明白的是,妍儿既然活着,为何不来找你?即便馨芸让她待在一个地方,她也会想办法自行找到赵府的,难不成还被束缚了?”李尘冀说着说着,心头不免一阵焦虑。 “没错,且不说妍儿是如何活下来的,她要是真的还活着,一定是她自己事先去了馨芸的房间,然后馨芸再送她出府的,难怪我一直都找不到她。可是以妍儿的性格,她在宫里受尽馨芸的刁难,又岂会乖乖听馨芸的话?”赵骑城越分析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有,馨芸既然能重回赵府,一定是有预谋的。骑城,你一定要万分注意,馨芸是一个不达到目的就不会善罢甘休的人,既然她得不到你的心,那么她一定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就是不知道那个方式是什么......”李尘冀望着这个难以读懂的女人,心里很郁闷。 赵骑城也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罗锦苑。 妍儿一进门就看见了两个妇人正在招呼客人,便大胆往前走,还问道,“请问,李婶和刘妈妈在不在?” 李婶和刘妈妈一起回头看了看这说话不知轻重的姑娘,顿时被吓傻了。 李婶发现这个姑娘分明就是那日在客栈让老板娘滑胎还杀死老板的那个魏家千金小姐!刘妈妈一见到她,也是吃惊不已,当初她可是与另外一个女子一起来过锦宏苑躲避恶霸的。 “你们都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妍儿看着四周这么热闹,心情莫名爽快,还没等李婶和刘妈妈提问,她便将自己身上的这些包袱直接甩给罗锦苑的伙计。 “你们快帮我放好行李物品,接下来我打算在这里给你打下手!”妍儿就好像重获新生,李婶和刘妈妈一看到她这么爽朗的样子,根本无法相信这是以前认识的人。 “你是不是叫魏雨妍?”李婶特地靠近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谁知妍儿一下子冲着她说,根本没有委婉的样子,“魏雨妍?哦对对,我是叫魏雨妍,怎么了?” 李婶有些腿软,因为她听一些贵族说了,魏府的千金小姐已经身亡,是被一个叫凌崖的人在田迹村庄毒害而死的。这姑娘不但长得像魏雨妍,而且她自己也承认自己的姓名,只是性格与传说中的魏小姐截然不同。 “你应该是李婶吧?”妍儿不耐烦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李婶突然间被吓到了。 “你紧张什么呀,刚才一个客人不就是这么叫你的嘛。”妍儿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 “你的父母和兄长......”李婶刚想问她是不是因为家人都被处死才会导致她的性情变化巨大,但仔细一想又收住了话。 “我的父母和兄长?其实,我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在我人生中发生了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妍儿一想事情就开始脑袋发疼。 看来她失忆了,李婶只能这么去想,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 刘妈妈不禁问了一句,“姑娘,你还记得刘妈妈我以前掩护过你吗?” “掩护什么?我见过你?”妍儿又开始头脑发胀。 刘妈妈也有些震惊,这分明就是那位姑娘,或许此人只是和那位姑娘长得像而已,也或者她就是本人,只是失忆了。 “好了好了,你是刘妈妈,你是李婶,反正我是受赵府少夫人的嘱咐,来这儿自荐当个下手打杂的,你们放心,我什么都能做,但是绝不接客!”妍儿的话竟然把旁边的一众伙计、奴仆吓到了,他们还真没见过如此胆大的姑娘,一般凡是进了罗锦苑的姑娘,都生怕当家的把她们归为妓女,不听话恐怕还会遭受体罚。这小姑娘讲话这么直接,丝毫不畏惧任何人。 但是更加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李婶的反应,一般要是姑娘性格刚烈或者不礼貌,她都会好好教训她们的,但是这次李婶非但没有教训她,反倒答应了她的请求。 “哈哈,谢谢你啊,李婶。你告诉我吧,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妍儿简直干劲儿满满,兴奋不已,她总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所以对周边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你......你就去厨房帮忙,给客人们端茶送水吧。”李婶一吩咐完便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妍儿纳闷不已,这个李婶看到自己还真够奇怪的。不过转瞬间,她便和厨房里的下人们打成一片。 这个时候涟漪无意中发现了妍儿,便过去探个究竟。 妍儿见面前气质绝佳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免欣赏起来。但是她一言不发,只等待对方提问。 “你是新来的?”涟漪好奇地问道。 “是啊,你是谁啊?!”妍儿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大胆,这位可是罗锦苑里的头号姑娘涟漪!之前的锦莲虽是京城第一名妓,但是名气不好听。这位涟漪姑娘,现在的名号是京城第一才女!你这女子,竟敢这么无礼!”涟漪身边的丫鬟一个劲儿地帮着涟漪姑娘教训着她。 涟漪还是挺温柔得体的,她忍不住训斥了身边的丫鬟,“青雨,不得无礼。” 这丫头只好立刻闭嘴不言。 涟漪又露出了友好的神色,“姑娘你虽身着寒酸,但是长相的确上佳,你何不来到我们的阵营,不知姑娘有何才艺?” 妍儿无趣地打量这位才女,但是表情却是一富高傲,“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会,不管是唱歌、跳舞还是弹琴下棋。你们那种才女的活我也不感兴趣,更别提妓女这个低等的身份。在我眼里啊,才女和妓女是一样的,只要在罗锦苑就没有区别!” 青雨从没有听过如此无礼的话,还是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她不满地对涟漪说,“涟漪姑娘,这人也太无礼了,要不要奴婢把她抓起来教训她?” 妍儿虽然知道青雨在讲自己的坏话,不过她装作没听见,还一个劲儿地观察这周围,都是一群色狼和刁蛮公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149章 性格变了 “不用了,随她去,自会有人教训她。”涟漪趁妍儿不注意,便白了她一眼,她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才不会忍气吞声。 只见涟漪去了几桌客人身边,在他们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他们似乎有点明白了...... 妍儿正要去厨房端盘子,没想到有五个男子阻止了她,妍儿连忙后退几步,可是五个男子越靠越近。妍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便急着跑到厨房后门,可是这些男子依旧紧追不舍,看来他们要对自己图谋不轨。 妍儿见身边没有可以利用的武器,心急如焚,但她的确不同于往日,话讲起来也是掷地有声的。 “你们......你们可别乱来啊,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吗?!”妍儿的脑海里总有类似的画面,也是被几个男人追赶,只是总有一个姑娘替她挨打。 “你倒是说说,你是谁啊?”其中一个男子没安好心地问道。 “说出来吓死你们!”妍儿终于鼓起勇气朝他们说。 “我们家公子可是吴家少主,也是宁府继子,吴家和太后常光顾的宁府可是有很深的交情,说不定将来宁府的一切都是他的!”手下人的意思是宁府没有后代,所以把吴家少主当成儿子,得罪了吴家少主,等于得罪了宁老爷,得罪了宁老爷就等于得罪了太后娘娘。 “还吴家少主,我可是赵府少夫人的人,不信你们可以去赵府问问清楚!赵公子还救过我的命呢!”妍儿终于忍无可忍,终于搬出了馨芸。 “呵,赵府?他区区一个商户府邸能比得上咱们大官府邸吗?弄不好待我家少主通过宁府老爷告知太后娘娘,把赵府瞬间灭了!”这些吴家少主手下的人依旧不依不饶,他们妄想先把这丫头轮奸然后再杀了。 李婶一直在外头听着,她生怕这个魏家小姐出事,便直接喊了声“住手”! “李妈妈?” “李婶,我说的都是真的,赵府的少夫人要是知道我被欺负了,一定不会饶了他们的!要真的是在罗锦苑出的事,你们也一定脱不了干系!”妍儿依旧气焰如虹。 李婶无奈地望着魏雨妍,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太后一直在暗中希望自己通过超强的人脉能够打听到魏雨妍的下落,但她死亡的消息已经遍布了京城,太后也是知晓的。而这个魏雨妍突然出现势必引起极大风波,要是太后重新得知魏雨妍还活着的消息,她一定会开心不已,预先获利的还是自己,罗锦苑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李婶竟然笑着对妍儿说,“你没事吧?” 妍儿疑惑地打量面前的李婶,她冷淡地回应说,“我没事啊。怎么了?” “雨妍,这些都是咱们的客户,你不用和他们计较。只是听你且听李婶一言,毕竟你长得太像魏府千金了,换个名字可好?”李婶好言相劝,还故意回避这些客人,以免听到她对妍儿说的话。 “为什么?魏雨妍这个名字是赵府少夫人告诉我的,只是我真的不记得了。其实我以前只是一个乞丐。”妍儿毫无隐瞒地回答。 “那你相信赵府少夫人的话吗?”李婶疑惑不已。 “那当然,少夫人名叫馨芸,她看起来挺好的,而且还送了我那么多衣物,她为了不让我陷入危险,就帮助我离开赵府,还让我来此地干活,这样也好重新开始生活。” “对啊,赵府的确不安全,因为皇太后成天想着怎么除掉赵府里的人。你既然之前是一个乞丐,所以不可能是魏府的千金小姐,她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上街乞讨你说是吗?”李婶的眼神有些飘忽,但妍儿并未发觉她的可疑之处。 “哎,这些官府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就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的事情不去了解也罢!”说完,妍儿便打算干活去,可是李婶又叫住了她。 “哎呀,李婶,你还有什么事情啊?”妍儿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要不改改名字?” “改名字?为什么?”妍儿好奇不已。 “你要知道,太后可是盯紧了魏府的每一个人,你的名字和魏家千金的名字一模一样,这样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李婶的话不无道理,不过妍儿很纳闷,馨芸分明说过我的名字叫魏雨妍,她对我这么好应该不会欺骗我,那么她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会不会真的是魏雨妍呢?即便是,既然我是朝廷极力捉拿的人物,为何我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馨芸?可是我只是一个乞丐,和魏府八竿子打不着啊。 妍儿的脑子一阵混乱,不过为了得到安宁,她便答应了李婶的建议。 “好,我就改改名字吧。叫什么好呢?”妍儿不禁问道。 李婶想了一下,既然罗锦苑有头号人物涟漪,何不叫她水灵?看她的长相也是颇为水灵。 “好吧,那从今往后,我就叫水灵!”妍儿笑着回应...... 过了几日,赵焕正走在街上,他打算去看看货物。 谁知,一路上全是百姓们投来的异样目光,赵焕看得甚是疑惑。 他不禁问了问身边的随从,“为何他们这么盯着我看?” 随从知道赵焕一直忙于他的事业,今日难得亲自去查货,随从一直难以开口,不过最近的舆论貌似压不住了,只好坦白。 “老爷,其实......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有关赵府少夫人的事......” “少夫人?”赵焕立刻停下了脚步。 “是啊,他们都说赵府公子已经暗自娶了一位赵夫人,却不张扬,还对他大加赞扬说不大费周章举办,只不过此举委屈了少夫人。”随从一说完便低下了头。 “是不是妍儿?”赵焕忍不住问道,他原本想着要是妍儿,既是丧葬又是喜事的,本就是有损颜面,当然也不宜大加操办。 “不是妍儿小姐,其实是馨芸小姐。”随从的话让赵焕一听,顿时气不成声。 “哼,这个女子满腹诡计,怎可成为赵府儿媳?未来难不成还要她做皇后?!”赵焕气急败坏。 “这是不是馨芸那个鬼丫头传出去的?”赵焕顺带问问。 “不是,其实最初是从罗锦苑传出来的,是一个叫水灵的姑娘说赵府少夫人以前是自己的恩人,便将此事告知了所有人,以好凭借赵府夫人的身份保得自己在罗锦苑完好。”随从终于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原来如此,赵焕觉得这一切一定是馨芸这丫头搞的鬼,竟欺骗那个水灵姑娘说自己是赵府少夫人,肯定骗取了水灵姑娘的信任。 回到赵府,赵焕便把街上流传的话告诉了城儿。 赵骑城一听,立刻去馨芸关押的地方盘问她。 “馨芸!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竟敢告诉罗锦苑的姑娘你是赵府的少夫人?”赵骑城立刻推了她一把。 馨芸却一脸笑意,“是啊,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娶了一位夫人,便是我!” 赵骑城实在无奈,便直接拒绝,“我是不会娶你的,我一定要找到妍儿!” “你别天真了,你必须堂堂正正地以赵府少夫人的身份带我见人,否则你的名声可就......尤其是你爹的名声......” 赵骑城觉得要真的只是自己的名声倒也罢了,只是养父,他可不能因此...... 赵焕的客户何其多,要是不娶馨芸,大家就会以为自己对一个姑娘始乱终弃,这样生意就会有影响。而馨芸也会因此断送一生,不管她多么狠毒,毕竟也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人! 可是难道真的没有其它方法吗?赵骑城并不爱馨芸,他是不可能把她娶进门的,既然是罗锦苑里的水灵姑娘说出去的,那么何不私下找她问清楚? 赵骑城便来到罗锦苑亲自找水灵姑娘,由于他在男性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所以罗锦苑的众多妓女们都一窝蜂去迎接他,旁边的一些客人看着姑娘们一边倒的样子显得十分不开心。赵骑城知道此地也是风花雪月的地方,他从没有进去过,这只是第一次。 面对这些妓女妖娆的身姿和温柔的声音,只要是个男人都会陷入温柔乡,可是赵骑城偏偏是一个意志力尤为坚定的人。 大家都不停地夸赞这位公子,可是赵骑城丝毫不为其所动,还命令这些姑娘们让开,直言要找水灵姑娘。 涟漪觉得外头有一阵骚动,便收下手里的琴,急忙过去看看情况。 涟漪一出现,这些妓女们自动让开,取而代之的是涟漪一副气质淑女的模样,赵骑城虽然不待见任何人,但的确这个女子可以交谈。 “姑娘,想必你是罗锦苑的当红之人,在下赵骑城,想要找罗锦苑的水灵姑娘,不知她在与否?” 涟漪突然间明白了,原来这位就是堂堂赵府公子赵骑城,锦莲之前私藏的男人并非赵骑城,涟漪一想到自己还亲手写信给李尘襄误导他,就格外生气。 “原来是赵公子,您找水灵姑娘何干?”涟漪有些好奇。 “涟漪,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水灵姑娘可是赵夫人的人,是赵夫人让她来到这里的。”一个小妓女突然插口。 涟漪当然知道这个事实,只是赵骑城听到这话,心情貌似非常差。 涟漪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见赵骑城这么不开心,忍不住问道,“公子,您既然有了家室,为何还要来咱们这罗锦苑找水灵姑娘呢?” 赵骑城只好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她本就被我收留了,你们要多少价格,我可以买下她!”赵骑城并不知道水灵姑娘的真实身份,不过买下她就能知道一切真相了。 但是妓女们都觉得一定是赵府少夫人为了防止夫君看上那个水灵姑娘从而希望她来罗锦苑,水灵姑娘不得已为之,不料自己的夫君为了心爱的女人竟上罗锦苑要人,还真是蛮感人的...... 此刻,馨芸正一个人关在柴房,她时刻祈祷赵骑城千万不要找到魏雨妍...... 第150章 冒充水灵 赵骑城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自己,他就想找水灵姑娘问个清楚,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她买下来。 这时候,李婶直面而来,她一听说如此俊朗的公子指名道姓要买下水灵姑娘,便急忙阻止,既然水灵是准备让太后亲自接回宫里去的丫头,自然不能让别人买下她,她可是招财宝啊。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婶吧?”赵骑城有些不屑一顾,这种唯利是图之人最可恨。 李婶只是淡然一笑,“要说大名鼎鼎,我怎敢担当?倒是赵公子仪表堂堂,想必贵夫人也是温柔贤惠之人吧?” “哼,赵夫人?”赵骑城特地凑上去轻声问道,“水灵姑娘说她是赵府少夫人举荐她来此地的,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她带走!” 赵骑城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大胆往前走。 “且慢!”李婶一声怒吼,赵骑城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倒要听听看这个小人想对自己说什么。 李婶的预感十分准备,她总觉得一定会有人来找水灵姑娘,果然如此。所以她事先留了一手,既然赵骑城指名道姓要水灵姑娘出来,自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要真是他认识的决不可能有所收敛还附带礼数。李婶便想着,既然水灵姑娘是赵骑城从未见过的女子,那就这么办吧。 “好啊,来人呐,去把水灵叫来!”李婶连忙吩咐手下的人。 “遵命!” 赵骑城只好原地不动,静待水灵姑娘出来说明原因。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水灵姑娘不可能是妍儿,但是心底竟有一个愿望,他希望她是...... 只见一位相貌十分普通的女子过来见客,她恭恭敬敬地向赵骑城鞠了一躬,以示请安。 赵骑城非常失望,果然不是她。 “不知公子找我有何事相问?”这个女子身着体面的着装,却遮盖不住她的寒酸。 “......你怎么会说你是我夫人的人呢?是不是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赵骑城直接开门见山。 “这......”这姑娘有些手足无措。 “水灵姑娘,你放开大胆地说,我知道你并非故意的,一定有难言之隐。只是你非要把赵府少夫人搬出来说,这是何意?是谁教你说的吗?那个人又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赵骑城恨不得立刻知道真相,他所指的那个人其实就是馨芸。 这位姑娘第一次面对如此气场的公子,她非常抱歉地说道,“赵公子,你已经有妻室了,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妙,奴婢不用您记挂......”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竟让周围的女人都听见了,果然验证大家心里那种浪漫的想法。不过她们都很好奇,以赵骑城的品位,怎么可能看上这么寒酸的女子呢?难不成还是真爱? 而这个普通的女子也非常心虚,她极力掩盖自己的情绪,虽然觉得很对不住赵骑城,但如果不按照李婶的吩咐去说,那么自己就会被赶出罗锦苑。 赵骑城知道传言已成定局,这不逼得他娶馨芸吗? 一边妍儿不明生死,一边是馨芸的阴谋和方式,再加上小二已死,是不是馨芸指使他弄走妍儿的也无从得知,但是有一点赵骑城明白,馨芸和妍儿失踪一事必定脱不了干系,无论是妍儿的活体还是尸身。 而且这个水灵姑娘也大有嫌疑,这根本不是什么水灵姑娘,顶多是个干粗活的丫头,馨芸就算是要让赵府名誉受损,也不会找这样的丫头,也许是李婶找了一个替代水灵的姑娘。 “算了,我先走了。”赵骑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这样会更加加深自己人渣的设定。 李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是粗鲁地命令刚才替代水灵的那个丫头去干活。 说到妍儿,也就是现在的水灵,她正在厨房帮忙洗碗,其实主意不是李婶出的,而是妍儿提出的。李婶只是感慨哪怕不用自己出面提冒充的事,妍儿也能自行提出,因为她目前都十分排斥陌生男人对她的骚扰,自然也不愿意见到赵骑城了。 而最合适冒充自己的人选不就是那个寒酸的丫头吗?因为男人都不喜欢她,这不也是对她的保护吗?这是水灵的想法。 李婶便来到厨房和她唠嗑,水灵一见到李婶,便恭敬起身。 “谢谢你啊,李婶。那个赵府公子找我准没好事儿,他一定又想把我弄进府里做妾啊什么的,馨芸是他妻子,如此貌美温柔,竟不好好珍惜。”水灵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语,李婶听着,虽不明白馨芸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知道一点,馨芸一定想通过水灵以求得自己的爱人罢了,女人为了爱可以不择手段。 “水灵,你能说说那个赵府少夫人的事迹吗?”李婶的眼睛不停转溜着,她打算大力宣扬馨芸的事情,好让赵府少夫人的样子深入人心,这样赵骑城就不会再想着罗锦苑身份低微的水灵姑娘,要知道堂堂赵府,绝不可以和名声不佳的女子有牵扯,赵骑城也不会为了水灵而牺牲赵家的利益。 “赵夫人?她挺好的......”妍儿本想把自己被关在赵府的事情透露出去,还想说馨芸是怎么助自己脱逃的,不过这些一旦说出去可真的会有损赵府名誉,她觉得不该为了自己痛快而说一些不利于赵府的话,因为赵府名气败坏对赵夫人自己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李婶,算了吧,其实我只是一个小乞丐,多亏赵府的少夫人施舍我吃穿的东西,我才得以生存,所以我觉得赵夫人是个十分有善心的女子,她应该得到夫君的关爱。”水灵姑娘一说完,便满意地去干活儿了。 李婶听完后,觉得这倒可以一试,为了成就那个馨芸,也就是所谓的赵夫人,何不告诉那“赵夫人”多做一些善事呢?这样一来,赵骑城为了舆论也会迎娶她进府。但首先,必须把赵夫人怎么关照水灵姑娘的事情大肆宣扬。 几天过后,街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赵府的少夫人心肠好,但大家纷纷对赵骑城表示质疑,这么好的女子竟然不公开她的身份,还不用八抬大轿把她迎接进府,岂不寒酸? 田迹村庄依旧平静如常,武炎也依旧待在严大夫先前待过的府邸,以防万一,只是咳嗽老毛病日益严重,小影子一直在悉心照料他,不过他也因过度疲劳而感染了风寒,因春季来临,换季之时更加容易出现不适。 魏炼水吩咐小影子除了照顾好武炎师傅之外,还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自己便打算出去抓一些药回来,顺便再去打听关于锦莲的情况。 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岌岌可危,不过可以通过乔庄打扮来掩盖身份,他便打扮成一个刚从外乡务农回来的沧桑青年的模样。 这里是离宫最近的地方,有些宫人会经过这里采集一些宫里的用品,他看见几位宫里的嬷嬷便急忙过去问。 “请问一下,我老家亲戚有个女人正在宫里当差,是个小宫女,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不知后宫还好?”魏炼水故意用这个有这共鸣的话题,以好套出宫人的话。 “哎,宫里实在难混,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还时刻得绷紧神经,宫里各房只要有一丝不到位,太后就会问罪,哪怕是一条凤裙上的污渍都弄得人心惶惶的,太后心情好倒还可以说说,心情不好随时随地都会处死一个主事宫女,所以各房的管事也不得已制定必要惩罚,但凡有一丝不到位便会让手下人挨棍子,这总比被太后处死好多了吧......”一位久居深宫的老嬷嬷叹气回应着,也许在宫外才可以敞开心扉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不是嘛,最近各房又要大肆干活了,皇上最近纳了一个新的侍妾,虽不是什么主子,不过万一人家有了子嗣,可就不一样了,侍妾的机会总是比普通宫女多一些。她原先其实就是一妓女,叫什么锦莲的,现在当了侍妾就跟个主子一样,什么都要最好的,皇上被她迷得可是七晕八素的。皇上先前还对她用刑,转眼就宠得跟什么似的。以前受刑房那三个太监就是对锦莲用了太狠的刑罚而惨死的,你说在宫里当差好当吗?做什么都是错的!谁又能摸清皇上的心思呢?之前说不定皇上还去过罗锦苑和锦莲......”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就是砍头的大罪!”另一个嬷嬷慌张地说道。 原来如此,魏炼水本想进宫救下锦莲,可是她竟然已经成为了李尘襄的侍妾,估计李尘襄会觉得我比较注重情分,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从了他。这一定是个诡计!可是明知如此,他觉得深宫的确不适合锦莲待着,不管怎样,哪怕是个陷阱,也一定要救她出来。另外,等到他救出了锦莲报了救命之恩,魏炼水便下定决心再度找机会报仇雪恨!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不知娶了媳妇没有?”这老嬷嬷突然问道,魏炼水当然回答没有。 老嬷嬷难得显示一丝笑意,接着便说道,“老身也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最好远离你那亲戚,说不定哪日你亲戚家的女儿在宫里出了事,还会牵连到你,在这讲究权力和财力的世道,你还是赶紧娶个媳妇去田庄生活吧,自给自足才是最好的。” 另一个嬷嬷即刻责怪她乌鸦嘴,还赔了笑脸给魏炼水。 “多谢嬷嬷的关心。”听完后,炼水的郁闷程度更深,便急忙做了道别...... 皇宫里。 锦莲自从被皇上放出密室,整个人精神多了,她觉得待在这里也不错。皇后娘娘可还没有子嗣,要是自己先她一步生育皇子,估计能力压皇后...... 第151章 恩还是情 荷夜一听说锦莲成了侍妾,心里不自觉郁闷无比,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一个新进宫而且以前只是妓女的锦莲,她便找来兰芝倾诉。 兰芝见荷夜这几天心情不佳,便即刻去陪伴。她忙着伺候荷夜,这几天也多亏了兰芝的照顾,荷夜的脸色渐显红润,身体也好多了。 “主子,这是御膳房今日做的紫薯汤圆,可新鲜了,您尝尝吧。”兰芝突然端过来,可是荷夜见了这碗东西也没胃口。 “你自己喝吧,御膳房又不是亲手做给我吃的,而是那个锦莲......”荷夜一脸不甘。 兰芝只好放下,她理解荷夜的感受,也知道那次在宫门口所做的事并没有多大成效。 “荷夜姐,你别想太多了,这得一步一步来。那个锦莲还不成气候,只不过是一个侍妾罢了,您何须与她计较?”兰芝边说还边为荷夜披上衣服。 “那个贱人不但有姿色,而且勾引男人的手段也厉害得很,虽不是什么妃子,但她是个侍妾,这样一来,皇上一定会传她过夜,要是她怀上了龙子,以后晋升妃子还不是迟早的事?”荷夜终于道出了心里话。 兰芝并非不清楚这个事实,便安慰道,“荷夜姐,您无需太过操心。你难道不好奇为何皇上会突然把锦莲从密室里放出来?” 兰芝见荷夜有些认真,便继续自己的观点,“自从宫门刺客一事之后,皇上就把锦莲放出来了,这里头分明有鬼。皇上把锦莲带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就对她用刑,可见对她恨之入骨,可即便锦莲在罗锦苑得罪了皇上,但是皇上还是舍不得弄死她。所以我认为在罗锦苑他们一定发生过关系,但皇上之所以这么对待锦莲,或许是因为那个刺客,就是把李尘冀送出去的第一个刺客!皇上见了他才会一蹶不振的,再加上之后的刺客是那个朝廷钦犯魏炼水,皇上一定倍感压力。奴婢也听说在罗锦苑门口,锦莲还帮助一名男子脱逃呢,说是什么赵骑城,但皇上后来证实情况并非如此,所以才会送她进宫......” 荷夜突然感兴趣起来,听兰芝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 “所以,兰芝你的意思是......”荷夜似乎已经听出兰芝的意思了。 “荷夜姐冰雪聪明,相信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锦莲就算怀上龙子,她也构不成威胁,我们大可以做文章,说锦莲的龙子是在罗锦苑与另一个男人所生的,反正她本来就不干净。”兰芝又与荷夜相视一笑,两人的心里都倍感痛快。 荷夜总算放心了,便拿起紫薯汤圆吃了起来,味道还真够鲜美的...... 皇上这次又打算过来探望锦莲,锦莲早早起身打扮好自己便开始迎接圣驾。 皇上一进来便抓起她的下巴,一股莫名的霸气劲儿让锦莲难以喘息。 “皇上,您来我这儿有何事?”锦莲顿时紧张不已。 李尘襄看着她如此美貌的脸蛋,心里的确有阵瘙痒,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他刻意设了局,让守卫都松散开来,魏炼水在今晚一定会再度潜入皇宫的。 锦莲不知皇上究竟在算计着什么,不过她知道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他的人,肯定无法回头,这不正是她期待的吗?可为何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魏公子呢? “你还在想他?”皇上极具深意地问道。 “怎么可能......奴婢已经是您的人了,自然一心一意对待皇上......”锦莲艰难地吐露违背自己意愿的话。 紧接着,李尘襄便使劲将她抱起,还把她放到床上,还大肆解开她的衣服。 锦莲只是乖乖闭上眼睛,她知道只有这样才会有自己的子嗣。 可是一个侍卫竟在外头传报,说是偏远部落正往边境方向赶来,看来是要入侵中原。 李尘冀正想享受,不料这个消息如同一阵狂风几乎将他吹倒,情况紧急,他便立刻穿好衣服,还通知手下的人紧急传召朝臣临时入宫商议退敌大计。 锦莲又是一阵失望...... 太后寝宫。 “母后,您别担心了。皇上雄才大略一定能退敌的,要是不行,还有我们秦家也会出一份力的。”今日,皇后秦云曦正好过来向太后请安,尤其在国事当头,她一般都会这么做。 太后还是一副戒心,她知道这个皇后无法生育子嗣,便也不是很待见她。即便她能够为皇上开枝散叶,也是心头的一根刺,这样秦家就会不可一世。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不过该做的、该说的都会照常,关心和劝慰也是免不了的。 太后突然间友好地问皇后,“你都老大不小了,皇上也是,近三十的年纪,也该有个孩子了。很多女人不到二十的年纪就已经生了好几个儿子了,更何况你是皇后娘娘,要是再没有子嗣,外头岂不议论纷纷?” 这一直是皇后的心病,既然被太后提起,她也不防直说了,“母后,您还记得我在登基大典上说的话吗?” 太后当然记得,她便点点头。 皇后突然起身跪求母后,“母后,十多年前我的心就已经给了皇上,所以不管怎样,都要以夫君的利益为重,我既然贵为皇后,自然身负重任,既然我无法为皇上开枝散叶,那么臣妾恳请母后为皇上选妃或者多立几个陪寝宫女吧。” 事情不出意料,秦云曦果然是个大度之人,她不但善解人意、熟悉军法和政务,还一心一意对待襄儿,要不是秦斯,太后倒还会把她当成女儿,但是秦斯向来都是身强体健的,只要他在世一天,就有自己的野心,他不找一个能够接任他的人势必不会罢休。 还真以为秦斯会效忠襄儿吗?太后自认为洗脚婢和襄儿庶出的事实一直是秦斯的心病,这一点毋庸置疑。给襄儿选妃的事情,太后不是没想过,以前在襄王府襄儿也睡过几位丫头,哪怕去罗锦苑也专叫锦莲陪过寝,可是一直都不见好消息...... 关于那个噩梦,太后虽然好久未提,但在她心底,这一直也是个心病。襄儿除非娶魏府的千金小姐,否则是绝无后代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晚上,魏炼水一直徘徊在宫门口,他见守卫松散,便打算进入,可是分明就是很奇怪的现象。 不管这么多了,魏炼水还是飞入宫墙,锦莲应该就在这附近,他便在黑夜中不停地搜索。 锦莲虽然目前身处舒适的环境,可在心里她还是记挂着那位魏公子,要是他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解相思之苦该有多好。 突然间,锦莲感觉到有一人影拂过,现在貌似正躲在门窗后。 会不会是刺客?她的心突然一阵咯噔。 锦莲本想通知外头的侍卫赶紧去抓刺客,不过她总有种预感,那个人影应该不是来刺杀自己的,因为要真如此,他早就进来了,而不是安静地躲在门窗后。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门窗边,声音颤抖着问,“你是何人?” 见好久不应,锦莲又开始紧张了,因为门窗边上的人总像是在等待自己开窗,难道是魏公子? 抱着怀疑的态度,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直接打开门,一看,一双熟悉的眼睛...... 魏炼水立刻脱下面罩,还好锦莲没有发出声音,他直接跳窗而进。 “魏公子,你怎么能自行闯入皇宫呢?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锦莲紧张不已,觉得他真的是疯了,不过她也因此很感动,看来魏公子还记得自己的恩情! 魏炼水仔细探知了一下锦莲外头的侍卫,见没有一丝动静,便急忙吩咐锦莲,“你赶紧随我出宫,这里不安全!” “可是......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要是被发现,你我都得死!” 话是没错,魏炼水也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十分冒险,但真的管不了这么多了,几天前在宫外听到一些嬷嬷说出关于宫内的种种凶险,他已经等不及了。 魏炼水心想着,或许部落入侵中原一事,守卫的人都被派往太后、皇宫寝宫以及养心殿了吧,主要是在关键时刻才会导致守卫松散的,兴许这是个好时机呢。 “魏公子,这可不是在罗锦苑,我也救不了你,你现在还是朝廷钦犯,要是被抓了,魏家可连一个子孙都不剩,我不能做魏府的罪人呐......”锦莲始终对他满怀情谊,不知魏炼水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锦莲,我知道你为我着想,但是做人必须懂得报恩,你救我一命,我势必要还你一命,相信爹娘和兄弟妹妹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我的!” 锦莲知道这一切都是基于她救了他,要说心里没有失落感那是在自欺欺人。 锦莲突然松开他的手,问道,“魏炼水,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报恩才救我,那你心里可有一刻是因为对我有爱意才来的?是不是只要是救过你的人,你都会这么做?还是仅仅是我?” “锦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问这些?” “你不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对你?!”魏炼水真恨不得立刻把锦莲抱走,一走了之。 “那出宫后你会娶我吗?我这样的人,你会要我吗?”锦莲的眼眶突然一阵红。 魏炼水为了扭转她的执意,便认真说道,“我会!” 锦莲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他这句话...... 可是,外头有一种踏着整齐步伐的声音,就连门窗外都有这种类似的声响...... 第152章 身孕风波 锦莲突然间感受到外头正有一群人往这边赶来,一定是魏炼水被人察觉了,她急忙拉着魏炼水的手,还执意要他离开。 “快走,快走啊!”锦莲急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 “我现在就带你走吧,咱们从这个窗户出去,那边有一道宫墙,我会推着你上去,然后你一直往前跑100米左右,会有一个人在等着你,你只需上马车就行,不会有人发现你的。”魏炼水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助她出逃。 “魏公子,情况紧急,你还是先走吧。”锦莲干脆直接推着他出窗门。 可是窗门外依旧有一阵步伐声越来越清晰。 “不好,四周都逃不出去了,怎么办?”锦莲急得不知所措。 倒是魏炼水此刻无比冷静,“这样吧,我带你杀出去,一定保你平安!” “那你怎么办?你可是朝廷钦犯,而且这里不是罗锦苑,是皇宫啊,这样吧,现在还来得及......”锦莲知道出了门窗后,有一个池塘,如果魏公子水性好可以躲在水里,再让自己与侍卫们斡旋,以待安全撤离...... 魏炼水听从了锦莲的意见,尽管已经是春季,不过天气还是异常寒冷,不过魏炼水的身子经抗,他不怕长期待在水里,只是就怕这些护卫都是皇上派来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过,目前也只有这唯一的办法了。 魏炼水毅然地跳入了水池。这个时候,所有士兵已经把锦莲的寝宫全部包围。士兵们算起来大概有五六十个,而且全都是皇上派来的。 锦莲正在窗口望着魏炼水跳入水池,便稍许放松了。可是紧接着,皇上便不请自来,他直接推门而入,比之前在罗锦苑那会儿更加猖狂了。 锦莲立刻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她立刻请安跪拜,本想听到皇上让自己平身的话,可是皇上一声不吭。由于锦莲刚才在全神贯注着窗外,李尘襄便也顺着她的目光探了探窗外的情况,池水也是出奇的平静。 锦莲的心简直都要从嘴里跳了出来。 见没有什么异常,皇上便直接朝着锦莲走过来,眉宇间时刻散射出狼性的目光。 锦莲哆嗦不已,她最害怕的就是皇上命令手下人搜查那片池水。 魏炼水擅长水性,他躲在水池里可以坚持好久,只要无人下水搜查,他认为自己铁定能够平安无恙。 终于,皇上开口了,“平身吧......” 锦莲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额头上的汗珠子真实地表明了她紧张的心绪。 皇上特地坐在窗门附近,他望向远处的池水,因为它能清晰地映射出周围的一切,皇上似乎真的在静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看来李尘襄并不清楚池水里藏着一个人,否则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捞上来。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锦莲立刻去伺候他,还为他沏茶...... “皇上,您为何召集这么多的护卫?奴婢这里可没有藏人呐,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会这么做......”锦莲的一双沏茶的手一直在颤动着,水壶时不时碰着杯子,很反常。皇上早就发现了,可是他故意不说。 “你不舒服?”皇上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没......没有不舒服,天威所在,锦莲每每见到皇上都是如此心态......”她的身体都开始极度不自然。 “哦?那为何在罗锦苑,你分明藏了人,却表现得那么镇定?今天是怎么了?”皇上还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蛋,甚至还紧捏她的嘴唇。 “皇上,松手......”锦莲被他捏得生疼,她一边笑着一边求饶。 突然间,锦莲感觉自己的胃里有一股莫名的呕吐物翻了上来,最近经常如此,她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在密室里就经常感到无力。 皇上发现她不对劲,便松开了手,谁知,一松开手锦莲便呕吐了起来,这让皇上倍感疑惑。 锦莲吐得天翻地覆,头还一阵发疼,真是百感交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来人呐,请太医过来!” 皇上一下令,手下人立刻照做。 “等等,回来!记住,一定要请陈太医过来瞧!”看来皇上很信任陈太医,对宫里的老太医李氏都不屑一顾了。 “皇上,这只是小毛病罢了,不碍事的,多谢皇上关心......”锦莲终于吐完了,她不停地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还特地为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喝了一些果然感觉好多了。 陈太医正提着药箱子赶来,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全是护卫,难不成皇上又在抓人或者等谁落网? 直到陈太医顶着一脸邪相进屋,锦莲就立刻丧失了胆量,这个太医向来狠毒,要是被他医治,指不定会他控制,那可比用刑还要遭罪! “锦莲,还不快让陈太医瞧瞧!”皇上一发话,锦莲不敢不从。 可是她面对陈太医,总不愿意伸手给他诊脉。 谁知,陈太医一把抓过她的细手,锦莲不得已坐下,也不知道他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害命的。 陈太医闭着眼睛仔细诊断,眉头略微一皱,感觉脉象似乎有些神奇,他再次仔细诊断,这回可总算确认了。 他的脸色渐露喜色,便立刻起身向皇上传达,声音也格外喜悦,“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锦莲姑娘有喜了!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李尘襄一听闻,果然喜出望外,他知道在罗锦苑宠幸过锦莲,而且几次都倍感满意,没想到锦莲够争气的,一下子就给他怀了龙子。 也许是长期没有子嗣的缘故,终于有一人怀孕,皇上激动不已。 “哈哈哈,锦莲,你有功,你说吧,想吃什么你都告诉朕,朕一定全力满足你!”皇上高兴得不知所以。 这个时候,尚在池水中的魏炼水也隐约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皇上,既然是好事,那么微臣就先行回去替锦莲姑娘抓药,以保皇嗣周全。”陈太医见皇上如此开心,便也喜上眉梢。 “行的,你赶紧下去吧。”李尘襄不耐烦地说着,他似乎早就忘了今晚的任务和目的。 锦莲的确有那么一刻是开心的,可是魏炼水还在池水里,要是再不把这些士兵们支走,恐怕魏炼水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皇上,既然奴婢怀了你第一个孩子,何不让屋外的护卫们散去?否则会打扰到我腹中孩儿的......”锦莲一股撒娇气,说得李尘襄心里头痒痒的,他便爽快地撤兵了。 也许这么晚了,魏炼水不会再回来了吧?李尘襄就这么想着...... 终于,大批护卫都已经撤离,周边顿时重振安宁。李尘襄第一次当父亲,自然心情格外高兴,他当夜便通知了各大宫殿关于锦莲怀孕的消息。 锦莲特地用手抱着皇上的脖子,她娇羞地说着,“皇上,陈太医说奴婢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这么说在您抓我入宫受刑、关密室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你还这么对我......”锦莲突然间感到生气,不过她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恃宠而骄,更重要的是为了尚在池水中的魏炼水。 “好好,是朕的不对,朕不该这么对你。”李尘襄一边说着,一边把锦莲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锦莲虽然处在他的怀里,但心里并没有十分高兴,这个孩子的确是李尘襄的。要说刚才她有意向跟随魏炼水离开皇宫,现在她因为这个孩子改变了主意。 可是魏炼水竟然告诉自己,若是现在离宫,他会娶她。这是她最期待的事情,可是有了孩子就注定要待在皇宫一辈子,她宁愿不在这个时候拥有这个孩子。 要是怀了李尘襄的孩子,还要跟着魏炼水,就注定了自己的孩子一生奔波不定,朝廷钦犯时刻面对被捕的危险,孩子何谈安然? 她不爱李尘襄,甚至恨透了他、恶心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她爱魏炼水,更爱自己的孩子...... 锦莲突然平静地建议,“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回宫歇息吧,今晚奴婢很累,想一个人好好休息,明日再见,如何?” 皇上还是警惕地观察了下四周以及窗外,依旧是那般平静,便回答,“好吧,今日便依了你,你要好好养胎......” 看着皇上远去的身影,锦莲顿时倍感凄凉,她并没有怀孕的喜悦,反倒在悲叹自己的人生。因为,李尘襄根本不爱自己,他只爱他的孩子,如果他爱自己,他不可能不提晋升的事情,而只是赏赐一些物质,没有地位上的赏赐,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喜欢。既然从他身上得不到地位名分,那么孩子就是她唯一的期盼,可是她更希望孩子是魏炼水的,可以和他一起过着田园生活...... 魏炼水终于从池水里出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恐怕就会支撑不住,他为了不沾湿锦莲的屋子,便在窗户外头和她说话。 “锦莲,你怀的孩子是李尘襄的吗?”魏炼水脑海里顿时想起在锦莲被抓入宫的前一个夜晚,他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就发现锦莲和自己一起躺在床上,会不会...... 锦莲内心无比郁闷,要是承认孩子是李尘襄的,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见到魏炼水了,要是承认这孩子不是李尘襄的,而是魏炼水的,或许他会一直记得自己...... “不,我怀的孩子不是李尘襄的!” 锦莲实在放不下魏炼水,她只要想到他会永远离开自己,一定会痛不欲生,只有利用孩子才会让他时刻铭记自己! 第153章 青雨近身 刚才躲在池水中听到怀孕一事之时,魏炼水便有这样的怀疑了,没想到这是真的。 这是我的孩子,那我一定要带走锦莲,还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锦莲,现在护卫都已经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魏炼水整个人湿漉漉的,立马抓住锦莲的手。 可是没想到锦莲一下子挣脱开魏炼水的手,她连忙后退了几步。 “锦莲,这是难得的机会,为什么?”魏炼水一想起当初劫法场之后,锦莲苦苦哀求自己带上她,哪怕是为奴为婢,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这次分明已经答应带着她而且会娶她,锦莲居然不这么做。 “魏炼水,你如果真的想要保全我和孩子,你就必须摆脱钦犯的身份,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再厉害,你也抵不过皇上手下成千上万的兵马,你拿什么保护我和孩子,现在李尘襄认为这孩子是他的,那么我们母子两待在皇宫必然能够安享清福!”锦莲不忍心地讲着自己的理由,虽然在他听来的确有这么几分道理。 “可是锦莲,就算你待在李尘襄身边,你就能保得自己周全?他可是皇上,身边佳丽三千,他今日对你好,明日不高兴了就会对你用刑。哪怕他对你好至千倍万倍,也是为了你肚子里的胎儿!”魏炼水毫不留情地说出来。 “那你呢?”锦莲口中突然间冒出这三个字,“魏公子,你想带我走,是不是也是为了我腹中的孩儿,并非是我?” “这......”魏炼水突然间转过头发呆沉默,他现在已经不清楚了,论对锦莲的感情,的确没有,但是责任却是义不容辞的...... 锦莲苦笑了几声,“魏公子,我何必跟一个完全不爱我的人离开这里呢?我在罗锦苑救了你,是因为我爱你。但你今日要救我,却是因为责任。” 魏炼水始终沉默不语。 锦莲有些心灰意冷,不过她顺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便坚毅不已地说道,“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不想离宫,我要让孩子过上最好的生活,除非你能够让我们母子锦衣玉食,若到了那时,不管你对我产生了感情还是你只有对孩子的那份责任,我一定会离开这儿......”锦莲说完便关了窗户,她的泪水顺着脸颊直流不止...... 在这夜风中,魏炼水身上的池水也渐渐干透,但是内心惆怅不已。 锦莲,对不起...... 翻出宫墙,便是宫外,往前走了一百米,小影子见魏公子浑身湿透,突然冲了上来问道,“公子,人呢?” 魏炼水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便无力地说道,“咱们走吧......” 小影子立刻应着,他知道很多事情不好问出口。 黑夜,一辆显眼的马车正在林间孤独地行驶着,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阳光格外温暖。 锦莲一夜未眠,但即便是睁着眼睛撑过了一夜,她还是没有困意,也许内心的涌动让她忘记了休息,成日忧思。 这个时候,各大宫殿的宫女代表全都来了锦艳宫,也就是锦莲居住的地方,这是皇上特地赐给她的宫殿,还取名叫锦艳宫。 锦莲身边也有一位陌生的贴身宫女,她一大早便起来忙活。 “你是谁?”锦莲从未见过此人的身影,便好奇地问了一下。 只见这位小宫女恭敬地面见了自己的主子,她笑着回答,“主子,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宫女,你可以叫我青雨。” 说起这个青雨,她其实就是罗锦苑涟漪姑娘身边的丫头,皇后娘娘秦云曦其实私下与涟漪交好,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涟漪不喜欢锦莲这个所谓的名妓,她的父亲其实是一位将军,姓吴,她还有一个哥哥吴劲,是吴家少主,与宁府的人交好,那天妍儿就是差点被吴家少主手下的人欺负了。 不过她的哥哥吴劲才能平庸,一天到晚只想着风花酒月,涟漪知道哥哥没有多大出息,便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可是在罗锦苑这么久了,依旧没有起色,有空才女头衔又有何用?没有权力什么都不是。于是她便去了秦府想见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秦云曦一直待在皇宫,哪怕她在当王妃的时候,也是经常入宫陪伴皇太后或者处理一些后宫事宜,这次皇后娘娘是册封后第一次去娘家,想要来看看她爹秦斯。 涟漪知道皇后娘娘也在物色民间女子,苦于她自己不能生育,涟漪便想要自荐入宫,之后打算推了罗锦苑那边的活儿,自己可是第一才女,而且父亲又是吴将军,再怎么样家庭殷实,完全有资格去皇上身边,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她可以顺便报复锦莲。 皇后秦云曦见涟漪言行举止非常得体,便对她特别满意,就答应让涟漪再在罗锦苑待上一阵子,等时机一到便会召她入宫,不过涟漪身边的青雨做事非常得体,皇后对她十分满意,便向涟漪提了个建议,说是希望青雨可以先行入宫,这样以好熟悉宫里环境,等到涟漪处理好罗锦苑里未完成的事情,可以自行拿着皇后赐给她的令牌进宫。 就这样青雨就成了皇后身边的人,不过昨晚得知锦莲身怀有孕,皇后便准备了上好的物品打算送给锦莲,毕竟她怀的是夫君的孩子,丝毫不得怠慢。 青雨莫名生气,区区一个妓女,竟然怀上了皇上的子嗣,不久之后,涟漪主子也要进宫,怎么可以让她捷足先登?再说了锦莲怀的究竟是不是皇上的子嗣还不知道呢。在罗锦苑,妓女一旦有活要接,都会在刘妈妈的注视之下沐浴还有喝避子汤,既然皇上以前以陈相公子的身份去罗锦苑还点名了锦莲,那么她每次都会喝下避子汤的,除非她为了攀上高枝没有服用避子汤,又或者这个孩子来路不明,先前她不是私藏了一个男人吗?说不定她怀的是个孽种! 青雨便把心中的怀疑告诉给了皇后,皇后觉得事关重大,半点都不能马虎,要是冒充皇家子嗣,自己身为皇后那是万死不辞的! 皇后只能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再三叮嘱青雨不要透露半句,还要她亲自去锦莲身边伺候她,一旦发现半点蛛丝马迹,便要过来禀告。 皇后一大早便去找皇上汇报关于涟漪进宫以及派涟漪身边的丫头青雨去锦艳宫伺候锦莲的事,皇上竟答应了。 锦莲缓慢起床,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无比眼熟,便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涟漪身边的......” “没错,锦莲主子,我是青雨。”只见她的眼神无比奇怪,好像是特地过来找茬的。 “涟漪和皇后......”锦莲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没错,涟漪主子是什么身份,想必锦莲主子一定知道,她不久便会入宫面见圣上,奴婢青雨只是提前入宫过来照顾您的。”只见她的神色十分奇怪,锦莲不免心头一阵恐慌。 “哦......我......皇上呢?”锦莲连忙问道。 “皇上?他忙得很,一大早便去商议朝廷要事,您还是好好养胎吧。” 锦莲每每听她讲话都会觉得她的语气里透着威胁和不甘,但为了腹中胎儿,便也算了,谁叫她是涟漪身边的丫头呢,只是孩子不要被她害了才好。 “来人呐,陈上来!”青雨立刻吩咐外头的宫女们将刚才别人特地送过来的礼品呈现在锦莲面前。 “这些是......”锦莲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礼品,倍感意外。 “主子,这些都是各大宫殿送过来的东西,以恭贺你身怀龙子。”青雨顶着一副精明的脸说道。 “这两样是谁送来的?”锦莲指着那两件最华丽的衣裳问青雨。 “是资深宫女荷夜与兰芝送过来的。”青雨基本上在一天之内就已经大体了解了皇宫内的事情还有一些宫女的详细情况。 “荷夜与兰芝?”锦莲知道荷夜,但对兰芝并不是十分了解。 “荷夜也是皇上比较看重的宫女,兰芝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她还有一个姐妹叫紫艳也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两人可是太后的左膀右臂。兰芝经常与荷夜在一起,听说这个荷夜在宫门口威胁刺客可勇敢了,皇上对她大肆褒奖,说不定今后也能和锦莲主子您一样呢。”青雨说完便开始低头微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答复。 锦莲一听,震惊不已,这个荷夜绝对不怀好意,便立刻大声说道,“青雨,我命令你,把这两件衣服都给我扔出去!”锦莲一眼都不要看到这两件衣服,她拼命躲避。 可是青雨却轻声应答着,“既然锦莲主子不想看到,那么奴婢就把它们都扔了,眼不见为净......”青雨看着转过头背对着自己的锦莲,轻蔑不已。 锦莲又开始干呕了起来,青雨便急忙去拍她的背,还操着一口软绵绵的语气,“主子,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一旦孩子有个闪失,皇上还会放过你吗?” 锦莲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青雨绝不是什么善茬,她一定是有目的才来接近自己的,既然她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何不亲自去找皇后娘娘,要她把青雨这个丫头支走! 皇后寝宫。 锦莲努力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便大步走进去。大家都知道锦莲身怀龙子,故而不敢怠慢,也由着她的性子前来。 “皇后娘娘,你赶紧把青雨从我身边支走,我不想让她伺候!” 皇后娘娘都来不及反应,锦莲便大胆地推门而入...... 第154章 皇后真心 “大胆!你一个小小宫婢,竟敢如此无礼,擅闯皇后娘娘寝宫!”皇后身边的瑞嬷嬷强烈指责锦莲。 反倒是皇后娘娘浇灭了瑞嬷嬷的嚣张气焰,她用一种十分委婉又担忧的语气对她说,“嬷嬷,锦莲身怀龙子,你可万万不得无礼!” 瑞嬷嬷无奈,只好点头,但是眼神却无比锋利地望着锦莲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侍寝奴婢。 皇后娘娘走到锦莲面前,担忧地问着,“妹妹,你既然有了身孕,就应该好好休息,怎么无缘无故跑到我这儿来呢?青雨伺候得不好吗?” 说到青雨,锦莲就十分生气,她其实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可是锦莲就是讨厌涟漪身边的丫头,以前在罗锦苑,她就对自己摆姿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十分惹人厌。 “皇后娘娘,我不喜欢青雨,奴婢恳请您把她弄走吧!”锦莲仗着皇后娘娘的好脾气,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瑞嬷嬷终于忍无可忍,又开始大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这么对皇后娘娘说话,要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老奴一定把你这奴婢关押起来!” 锦莲一听,虽然心惊胆寒,不过她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望着皇后娘娘,“娘娘,我既然身怀龙种,那么就应该以我的喜好为主,如果我每天面对青雨那个丫头,心情自然不痛快,这样还如何安心养胎?!” 这个时候,青雨也默默地来到皇后娘娘这儿,她一听锦莲对自己如此不满,内心的怨愤便更深一层。 “这......”皇后娘娘仔细一想,要是青雨不在她身边,那又如何得知锦莲肚子里的种是不是皇上的? “这样吧,锦莲,你先回锦艳宫,既然你不喜欢青雨,我再物色几个宫女给你,到时候直接让她们到你那边,要是你还不满意,就让你亲自挑选,如何啊?”皇后娘娘竟然如此顺应一个小小奴婢的心情,瑞嬷嬷听着十分不痛快,可是皇后娘娘还对瑞嬷嬷做了“嘘”的动作,她便立即不吭声。 “奴婢谢谢皇后娘娘!”锦莲跪安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瑞嬷嬷见她走了,急忙对主子说,“皇后娘娘,这还了得,将来等她生育皇子,万一是个儿子,岂不飞天?” 皇后知道瑞嬷嬷自从出嫁就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她也一心一意替自己着想,为了消除瑞嬷嬷的担忧,云曦便解释说,“嬷嬷,不管怎么样,万一锦莲怀的是皇上的孩子,我作为皇家的儿媳,必然要守护皇家血脉,这样我才有威信!但是一经查证锦莲腹中胎儿不是皇上的,本宫一定会大力严惩她!” “这么说,娘娘您还是会派人监视她的?”瑞嬷嬷急忙问道。 “那是自然。就算是青雨形影不离地待在锦莲身边伺候,她也会对青雨有所防范,青雨能查到什么?成天面对不喜欢的人,万一动了胎气,本宫可是罪人呐,咱们何不找一个让锦莲能够心甘情愿接纳之人呢?”皇后认真地说道。 青雨一听觉得皇后的话也有道理,便答应了。 “那皇后您想要派谁前去?”瑞嬷嬷疑惑地问着。 “荷夜。” 青雨竟连声否决,“皇后娘娘,荷夜那就更不行了。您不知道,早上锦莲将荷夜与兰芝送过来的东西全都叫奴婢扔了,可见锦莲本就讨厌荷夜,这能行吗?” 皇后娘娘轻声一笑,“不,你们看到锦莲方才的言行举止了吗?她仗着自己有身孕,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会把荷夜放在眼里吗?再说了,荷夜可是皇上颇为欣赏的宫女,你们想想,要是荷夜居她之下,锦莲会不会也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对荷夜再三为难呢?”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锦莲会故意刁难荷夜,而这样会更加激发荷夜找茬的动力?”青雨立刻懂了。 “没错。荷夜这个女子,本宫一直认为她很聪慧,而且也有些手段和计谋,虽然本宫不明白锦莲为何如此憎恨荷夜,但是把荷夜安置在锦莲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好处。”皇后娘娘的眼睛透射着一股睿智。 “是什么?”青雨连忙问道。 “皇上一定会特别重视他第一个孩子,因此会经常光顾锦艳宫。”皇后的嘴角时不时完成一道弧线。 “所以,皇上也许会经常看见荷夜......”瑞嬷嬷似乎也明白了。 “荷夜容不下锦莲,锦莲也容不下荷夜,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青雨解释说。 皇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是主子,老奴不明白,她们二人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奴婢,就算她们获得恩宠,皇后娘娘您的娘家实力强盛,她们也不会骑到您的头上啊,咱们就算不用坐山观虎斗,也是处于上风。”瑞嬷嬷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皇后娘娘轻蔑一笑,急忙面朝青雨,对她说,“青雨,你先退下。” “奴婢遵命。” 青雨二话不说,立刻离开了皇后娘娘的寝殿。 “皇后,您支开青雨是为了......”瑞嬷嬷总觉得皇后娘娘心思难测。 “嬷嬷,您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我从小没有母亲疼爱,您就好比我娘。您也知道,自从我哥哥去世,父亲一直萎靡不振,他虽然掌握兵权,但是云曦看得出来,皇上一直在防范我的父亲,而父亲最近也不见得与皇上走得近,这说明他们二人生出了嫌隙,虽然表面上相好,可背地里谁也不会依赖对方。”此刻皇后的脸上略显焦虑。 “娘娘,老奴虽不确定,但也有这等怀疑。不过您只要生下了皇上的子嗣,今后秦家的不都是您儿子的吗?” 皇后觉得嬷嬷的想法还是过于天真了,“嬷嬷,且不说本宫长年不孕,就算是替皇上生下了子嗣,他也不会立我儿子为太子,皇上谁都不信,每次本宫睡在他的枕边,都觉得他不安,还经常做噩梦,因为他怕我爹会造反!不过我经常听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是谁?” “李罗城。” “这不是五皇子吗?他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还是齐太后的儿子李尘拓受了他母后的指使推他下河的。”瑞嬷嬷想了许久都不得其解。 “是啊,而且是最近这几天,以前本宫从没有听皇上提起过李罗城,为何就在这几天提到了他呢?”云曦也是始终皱着眉头。 “皇后,其实老奴在十多年前就听说了一个谣言,说是皇上与当初的五皇子被先皇叫到寝宫以考量两人的才能,但是不巧的是寝宫里突然来了一名刺客,别人都说那名刺客是当时的贵妃娘娘,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指使的,就是为了杀五皇子和他的亲娘淑妃。”瑞嬷嬷轻声说道。 “真的吗?” “千真万确。不过现在皇上与太后母子当道,人们自然不敢乱说,以免惨遭杀身之祸。” 皇后娘娘思绪从未停止过,继而开口言,“嬷嬷,皇上和太后经常传召陈御医,不知他们几个背地里在商量着什么。” “皇后,咱们说了这么多,到底这些与荷夜、锦莲又有何关联?”瑞嬷嬷忍不住问道。 “你知道的,本宫长年未孕,就算尝遍了世间苦药、经常行善求子,还是不见效,以前皇上对我恭敬有加,完全是为了依附我们秦家的势力,现在他虽然依旧对我恭敬,可是亲热度完全不比以往,可见他已经对我有了防备,但为了不让秦家不平衡,还是会偶尔来探望我。父亲心心念念希望我尽快怀上龙子,可我实在不争气。我在想,锦莲一定斗不过荷夜,荷夜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坐上仅次于我的地位,到时再将她揽过来。” “娘娘,要把荷夜揽过来,还不是您一句话吗?何苦要她与锦莲相争呢?”瑞嬷嬷又道出了疑问。 云曦面容一展笑颜,她得体地回答,“我是想让她练练手。” “何出此意?” “皇上戒备我、戒备秦家,但是子嗣对他而言是一种义务,今后他身边最多的便是女人,涟漪是吴将军的女儿,家世显赫,而且皇上与她有一面之缘,所以我才主动提出让涟漪进宫的建议,锦莲对荷夜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涟漪就不一样了,荷夜要是连她都能打败,那么本宫就会叫荷夜成为我的功臣。” 瑞嬷嬷一听,吓得立马变色,连手中的茶杯都摔在地上。 “皇后,您的意思是......你要当女皇?!”瑞嬷嬷长大了嘴巴。 看来云曦是默认了,“世间女子,无不以丈夫为志,而我秦云曦依附夫君是为了成全自己!父亲虽然是个遵守祖制的臣子,但是自从我哥哥去世,他便一心一意对我,叫我学习军事、政事,这十几年以来,我一直在努力,他是把我当成儿子来培养,也是为了一解他心中关于我不是男儿身的郁闷。要是我怀不了子嗣,何不自己争取这天下?!” “皇后,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男人称帝尚且艰难,您还是个女子,岂能服众?”瑞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咱们得一步步来,难不成让别的女人生了自己夫君的儿子,再让本宫认其为养子,以好做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太后?不!本宫心中有雄才,绝不甘治理后宫这些琐事!想必荷夜内心也是如此,这个世道该变变了,让女人也有权力和地位,想找什么样的男人就找什么样的,不是很好吗?” 第155章 娶或不娶 瑞嬷嬷真的是闻所未闻,而且这话是从她从小带大的云曦嘴里说出来的,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得不偿失。 秦云曦看出了瑞嬷嬷的担忧,她急忙笑着对她说,“好了,嬷嬷,不管您认为云曦是异想天开还是白日做梦,总之,云曦的存在即是为了开辟前所未有的时代,这也要看上天的意思啊。放心吧,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连我爹都不会说的。” 瑞嬷嬷立刻跪拜,“老奴岂敢这么想皇后娘娘您呢,从小到大,我都会支持您的决定,不过您还是要听从老奴一言,想要成就大事,必先治理好后宫,然后博得人心,改变百姓心中的观念,毕竟历史上的确出现过女皇,奴婢相信天命所在,只需静候。” 秦云曦听了很舒服,她立刻上前将瑞嬷嬷扶起来,“嬷嬷的教诲,本宫明白......” 荷夜一大早听青雨说锦艳宫的锦莲将自己送给她的衣裳全都扔了,气得颤抖不已,还急忙为自己倒了温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兰芝急忙劝慰她,可是这口气该如何咽下去,锦莲这么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将来生了皇子那还得了! “荷夜姐,你先别急呀,你想啊,要是皇上真心对她有感情,他会不给她册封吗?现在还只是区区一介侍寝宫婢,不成气候的。”兰芝沉稳地告诉她。 “可是......等她生了皇子,提升位分还不是迟早的事?!”荷夜觉得兰芝讲得太不靠谱了。 青雨在旁边静静一听,立马开口,“荷夜姐,您先别急啊,皇后娘娘让我传话给你,今后你就去锦艳宫伺候锦莲,皇子能不能顺利生下还不一定呢。” 荷夜终于平静下来了,不过她觉得此事更加不妥,便道出内心的疑问,“我的确不希望锦莲把孩子生下来,可是万一孩子出了事,岂不是把我往火坑上推?” “荷夜姐,只要她不会以牺牲孩子来陷害咱们,我们只管竭力去证明她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这样她想保护这个孩子也没办法啊。”兰芝笑着回答。 这话在荷夜听来的确颇有道理,可是究竟应该如何证明锦莲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呢?万一是它真的是皇上的,皇上一定会捏碎了自己。 “荷夜姐,你先别灰心,就算出了事情,还有皇后娘娘顶着呢,想必皇上是不敢得罪秦家人的,咱们和皇后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命运相连......”兰芝的笑容始终是邪魅的。 “哎,话说兰芝,你长时间待在太后身边,她难道就这么信任你?”荷夜不禁问道。 兰芝一听,又嬉笑不已,“荷夜姐,你不知道,太后只喜欢紫艳,对我那是不冷不热的。再说了,这几天她一直忙着她的美容活儿还有高寅那桩事,忙得很,哪有心思管我啊。” “那太后与皇后娘娘的关系怎么样?”荷夜连忙问道。 “她们两人关系倒还不错,只是我觉得十分奇怪,太后分明求孙心切,可是她似乎格外轻松。”兰芝陷入了沉思。 锦艳宫。 “青雨,怎么还是你?你给我出去!”锦莲连忙关门。 可是青雨却用力将门一推,锦莲拗不过她,只好接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锦莲拼命捂住自己的肚子,生怕孩子有闪失,感觉还行,便冒着一副肃杀之气紧盯着青雨。 “主子,您放心,我呀是特地过来告诉你的,以后在您身边伺候的宫婢是荷夜,不是奴婢,您大可以放心!”青雨笑里藏刀。 “荷夜?”锦莲正在思考,荷夜便急忙进屋,她恭恭敬敬地向锦莲跪安。 锦莲连忙起身,她立刻大吼,“让她滚,我不想看见她。”屋外的宫女闻声赶来,生怕锦莲腹中胎儿有所闪失。 “主子,您没事儿吧?要不要让皇上过来?”外头一宫女急切回答。 “不用!我只要你们把荷夜赶出去!我一见到她就没有心情养胎!”锦莲几乎声泪俱下。 外头的一众宫女觉得荷夜再怎么说也是与太后身边的兰芝丫头交好的宫婢,也不好粗鲁对待,便用温顺的口吻请她出门,“荷夜姑娘,别为难奴婢们了......” 大家本以为荷夜会体谅她们的难处,谁知荷夜一转头便是凶狠地目光,大家几乎退避三舍,就连锦莲也不敢吭声了。 “我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指派的宫女,你们想得罪皇后娘娘吗?!”荷夜一声雷厉风行,气势凶猛,任何人都不敢言语。 就连青雨都被她吓得不轻,兰芝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给我滚出去!”荷夜一声吼叫,这些宫女们吓得直接是小跑着出去的。 “你们给我回来,难道你们不怕我禀告皇上将你们全部处死吗......”锦莲连话都没有说话,荷夜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愤怒不已,“锦莲,你给我记住,要是你不好好接受我的伺候,小心你腹中的胎儿!” “你......你想怎么样,要是我腹中胎儿有所闪失,皇上一定不会饶了你的!”锦莲也拿出了勇气。 “哈哈哈,笑话,我可是得到皇上大力嘉奖之人,他是不会杀了我的,要是他敢,一定会失去皇宫人心。而且我可是皇后派来的宫女,你难道不听从皇后娘娘的懿旨吗?我倒要看看是秦家厉害还是皇上厉害。”最后一句话,荷夜是故意靠近锦莲耳朵说出来的,锦莲听完吓得差点昏厥,幸亏荷夜一把将她扶住。 “好了,快去躺着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久也累坏了身子吧?”荷夜突然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将锦莲附在脸颊上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还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就像一个大姐姐一般。 锦莲的心中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荷夜一定是个魔女,还要历经九个月的身孕,不知孩子能否平安出生...... 赵府。 馨芸总算被放出来了,她依旧被赵骑城关到原来的房间,馨芸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但心情格外沉重。 大厅内,赵骑城正和父亲、师傅们商议关于娶妻的大事。 “城儿,自古男儿三妻四妾,哪怕你不喜欢馨芸这个女孩子,你为了向信任你的民众交代,也必须娶了她呀。”吴哲之师傅苦心规劝。 赵焕的内心倒是有万千矛盾,不过总归有倾向的观点,“不,城儿,你是五皇子,不能随便娶一个女人,哪怕我赵家名誉尽毁,也要成全你!” “父亲,如果这个人是妍儿,你会答应我娶她吗?”城儿眼里冒着泪花恳切地问道。 “这......城儿,我知道你喜欢魏家小姐,不过她已经死了,娶一个死人你未来会有君王的威信吗?哪怕她没有死,也是朝廷钦犯呐,官府黑暗,你何苦呢?”赵焕痛心地问道。 “父亲,我......唉......”赵城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好用手抱着头,此刻他不想多说一句话。 “城儿,照我说,你还是娶了馨芸姑娘吧。”武炎竟提出这样一个观点。 “武师傅,你这是何话?”赵府立刻起身问道。 “你们无需过急,第一,要是馨芸将她救过城儿的话传遍整个京城,民众就会认为赵骑城只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现在街头小巷哪个人不夸赞馨芸呢?说她贤惠又热心肠。第二,竟然城儿将来的目标是成为帝王,那么期间有一丁点污渍就会寸步难行,倒是恐怕有冒充夺权之疑。其三,城儿既然将来要身为帝王,后嗣免不了,到城儿这个年纪,先皇都已经生了一儿半女了,自古太子牢固,皇权才能稳固,否则群臣作乱。秦斯就是这样的危险之人。”武炎一说完,又开始咳嗽了。 赵骑城立刻为师傅倒了一杯水,他还急忙拍了拍师傅的背。 “师傅,您远道而来,为何不直接在严大夫府邸休息呢?”赵骑城关切不已。 武炎使劲恢复自己的喘息,他突然道言,“没事儿,想必师傅我为时不多了。” 这样一听,赵骑城痛心不已,“师傅,你老当益壮,怎么可能?” “城儿,自古皆有其命,师傅寿终快寝,真的没几天了,你一定要好好完成你父皇交代给你的大业,不要再做无谓的坚持了!”武炎一讲完话,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不,师傅,我去找京城最好的太医为您治病!”赵骑城一说完,擦掉几乎快掉落的泪水,汹涌地走出房间。 “回来!”赵焕凶狠地嚷了一声。 赵骑城只好立即停下脚步,听父一言。 “城儿,大业在于人,你既然身负使命,就应该听武炎师傅的话,虽然我不喜欢那个馨芸,不过武炎师傅言之有理,她既然救过你一命,而且口碑极佳,就应该娶了她,而且必须得是正室!”赵焕一语中的,却正中了赵骑城的痛处。 过了好一阵子,屋内始终无人发言,赵骑城还是启动了自己的步伐,举步维艰,大家看着揪心不已...... 赵焕并不清楚赵骑城有无听进去武炎和自己的肺腑之言,不过武炎却满意地挥了挥手只在告诉他赵骑城为了天下大局必定会娶了馨芸的......他对五皇子充满了信心。 第156章 雨天路过 天上顿时乌云密布,突然间下起了大雨。 赵骑城一个人外出,任凭雨水浇灌着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妍儿究竟去了哪里,到底要去何处寻找呢? 他只好一直沿着商业街往前走,路过了客栈、路过了商铺、路过了衙门,在迷糊之中,竟然走到了罗锦苑。 赵骑城一看“罗锦苑”三个大字,内心便有无数感叹,此地究竟是风花雪月之地还是倾诉愁肠之地? 下雨了,看着这些官老爷、富二代少爷们一窝蜂走进这家罗锦苑,嘴角不禁无奈一笑。他仿佛听见了楼上寻欢作乐的声音和妓女们那种尖叫声。 刘妈妈无意中发现了赵骑城正在雨天中淋雨,便即刻撑了一把伞走出来,她还带了一条手帕给赵骑城擦雨水。 “公子啊,你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吧?要不进屋坐坐可好?”刘妈妈极力劝道。 可是赵骑城说什么也不走,他想起了那位水灵姑娘,便突然紧抓刘妈妈的衣角,心急如焚地说道,“你是管事的对吧?” 刘妈妈吃惊问道,“是啊,我是罗锦苑的刘妈妈,怎么啦?” “刘妈妈,我想见见那个叫水灵的姑娘,她还在吧?”赵骑城刚才在雨中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水灵姑娘也许和妍儿有密切关联。 “水灵?在啊,公子您找她有事吗?我听别人说前几日有个赵府的公子也要找水灵姑娘。”刘妈妈仔细打量这位公子,觉得面前这公子虽然衣着尽湿,不过还是有几分俊气的,家世也算显赫,难不成...... “您该不会就是赵府的公子吧?”刘妈妈突然这么一问。 赵骑城丝毫不隐瞒,直爽地说道,“在下正是赵骑城,我今日想与水灵姑娘一见,的确有要事相求!” “可是,李婶在我之上,你要进去,必须经过她的准许,要是冒然送你进去见水灵姑娘,我这口饭也许就难保了。要不这样吧,公子您有什么话就告诉我,我帮您转达给水灵姑娘,这样可好?”刘妈妈一边拉着赵骑城去遮雨之地,一边还拿出手帕让他自行擦拭脸上的水珠子。 “我想亲自见水灵姑娘!”赵骑城还是执意见面。 刘妈妈也听过一些传言,罗锦苑里的姑娘很多都觉得赵骑城为人还挺重感情的,有人说他为了妻子身边的丫鬟竟亲自上罗锦苑见她,也有人说水灵为了取代赵府少夫人的地位欲擒故纵,还向大家表述赵府少夫人贤惠待人,这样才能让赵骑城对自己念念不忘。反正各色各样的说法都有。 刘妈妈也百般为难,不过看起来这赵公子的确有很紧急的事情要找水灵,可是李婶还在里头,根本不方便带他进去。另外,那个涟漪今日也是最后一次待在罗锦苑了,她明日就要进宫面圣,说不定明天是个机会。 “这样吧,赵公子,您先回去,明日午时您再过来见水灵姑娘可好?”刘妈妈寻思着明日涟漪入宫,李婶必然也会亲自送她,何不等这两号人物都不在之时,让赵公子去好好见见那个水灵呢? 赵骑城虽然很想立刻得见,不过明日也许不迟,就算长辈们要自己尽快迎娶馨芸,也不急于一时吧?等到把事情弄清楚,馨芸的诡计也不会这么轻易得逞。 “我知道了,我明天再来。”说完,他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原路返回。 “等等,公子,给您一把雨伞吧,你这样会淋坏身体的!”刘妈妈大声叫了一句,可是赵骑城依旧不理会,他始终无法振作精神,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 “刘妈妈,您在叫谁呢?” 水灵竟然跑了出来,刘妈妈见到既然水灵已经自行出来,何不让他们见见? “水灵,你怎么跑出来了,李婶没事吗?”刘妈妈十分诧异。 “呃,李婶吩咐我来找你,她叫你有事呢,是关于明天的安排。”水灵十分干脆地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刘妈妈觉得早知如此,就多挽留一会儿赵骑城了,这样他们就能互相见面,说不定水灵还是赵骑城重要的人呢。 “哎哎,刘妈妈,你刚才是不是和那个人在说话?他是谁啊?”水灵看着渐行渐远又极度颓废的公子问道。 “实不相瞒吧,那个人刚才正要来找你,是......赵府的公子。” “赵府公子?他脑子坏了啊,下这么大的雨连伞都不带,就像个行尸走肉似的!”水灵嘀咕完之后,便立刻用嘱咐的语气向刘妈妈说道,“刘妈妈,我告诉你哦,这个赵骑城找我准没好事儿,说不定他是抓我回去的,他铁定要重金把我买走,我可不要。赵府少夫人对我可好着呢,她说赵府得罪了皇太后,嫁到赵府本就不安全,她宁可自己身处险境,也要让我平安度日。我呀,才不会被他抓走然后成为赵府的妾侍呢!”水灵一副高傲的语态,根本毫不顾忌。 刘妈妈看着这位水灵姑娘,越看越觉得她奇怪,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个小家碧玉型的姑娘,是没有任何处世经验的人,这么几天观察下来,愈发觉得她深不可测,她的性格绝不仅仅是这样的......还有赵府的少夫人,光是听水灵这般描述,就感觉那个人也甚是奇怪。 就这样,赵骑城和魏雨妍形同陌路,没有任何交集,明日相见?明日真能相见? 李婶见刘妈妈和水灵都进来了,便和她们说说明日的规划。 “刘妈妈,刚得到消息,明日涟漪要起早入宫,我也会跟着陪她去的,明天这儿就交给你了。”李婶正利索地吩咐着每个人该做的事,还有要注意的地方。 刘妈妈也在频频点头,可是李婶所有的安排中唯独没有水灵的,她忍不住问其中的缘由。 只见李婶笑着告诉她,“水灵嘛,明日自然知道,就让她乖乖地待着吧。” 刘妈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很想知道李婶的意思,但李婶不愿说的事哪怕费劲口舌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名堂。 其实李婶在得知水灵姑娘就是魏雨妍的那一刻起,她就派人送信给太后,向她告知情况。而就在刚才,她终于得到了宫里人的回复。原来在明日午时宫里就会派人将水灵接入皇宫。但是刘妈妈为人比较正派,要是她得知水灵明日就会无缘无故被送进宫,也许今晚就会有所行动,因为只要水灵不愿意进宫,刘妈妈就会帮她离开此地。 “我知道了。水灵,咱们走吧。”刘妈妈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受了吩咐便热情地去招呼客人。 水灵也是如此,她似乎早已习惯了罗锦苑的一切,端茶送水、擦桌椅凳,不过水灵特别好奇自己原先的身份,为何自己的手这么细滑?根本不是做苦活出生的啊,真是乞丐?还有洗澡之时,她总会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疤。 夜晚,水灵来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梳妆镜前,抹了几道水,在脸上涂抹了一番,一道鲜红的伤疤就这样显露了出来,幸亏她聪明,知道路边摊上有遮丑的药粉,早在进入罗锦苑之时,她就重新将自己变美了。 可是一旦让伤口露出来,水灵还是无比伤感,看着这道疤痕,心里为何莫名难过?是不是这些伤口都是以前的自己经历过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将这道伤疤遮好,这罗锦苑里的女人岂不笑话自己?还好自己聪明,水灵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无比开心,也没有其它烦恼。 夜晚,皇宫。 “什么?太后要从宫外亲自接一位姑娘?”锦莲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是皇上在床上亲口告诉她的话。 锦莲一下子蜷缩到皇上的怀中,她娇滴滴地说出自己内心的不满,“皇上,太后是不是会给你物色女人呢?” “怎么?你有意见?”李尘襄平静地问道。 “不,锦莲怎敢有意见?只是皇上答应过我,只要我生下的是皇子,您就给我正妃的名分,而且保证其他女人都在我的位份之下。”锦莲仗着自己身怀有孕,很多话便也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李尘襄一听,眉头微微一簇,不过紧接着又平坦了,“要求提多了,你不想想自己的后果吗?” 锦莲吓得立马撤出了皇上的怀中,她立刻回答,“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时间过了好一阵子,皇上终于开怀大笑。 “哈哈哈,朕吓唬你呢。朕答应你,只要你给我生下这个孩子,而且一定要是个儿子,我就会让你坐上贵妃的位份,其它女人都在你之下,除了皇后。” “真的吗?皇上,您对奴婢可真好呀!”锦莲立刻又扑向他的怀抱。 荷夜正在屋外静静聆听。 锦莲啊锦莲,你别得意,皇上那是在哄你呢,等你真的生下了子嗣,还有活路? 皇上李尘襄虽然享受般地拥抱着锦莲,可是心里始终在算计着阴谋。 锦莲啊锦莲,要不是看在你怀了朕的孩子的份上,朕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怎么配做贵妃呢?! 第157票 恶霸又现 转眼到了第二日中午。 赵骑城早就来到了罗锦苑门口,还远远未到中午。每次见里头有人走出来,他都以为是刘妈妈,他虽然很想进去,不过眼下这关头,还是静待为好,既然刘妈妈答应过一定会让自己在午时与水灵姑娘相见,那么就应该相信她。 就这样,赵骑城眼睁睁地看着第一才女涟漪从里头走出来,之后上了花轿,估计是入宫吧。李婶也随后跟去,还一脸得意洋洋的。 可是刘妈妈迟迟未出现,赵骑城想着估计她有其它事情要忙活吧? 赵骑城只好继续等待,但是他并非每一刻都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这些进进出出的客人,他也有疏忽的时候。 就在赵骑城疏忽之际,有一位打扮光鲜亮丽的姑娘走进了罗锦苑。 “你是?”门口的一位正在招呼客人的妓女连忙过去问。 只见这姑娘微微一笑,也有几分不适应的羞涩,看来她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不过也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哦,我叫紫艳。我想过来见见刘妈妈。” 这个女孩就是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紫艳,她和兰芝是十分交好的朋友,从小一起在宫里长大。 “原来是这样,你进去吧。”门口的妓女想都不想一下便以为这位女子就是来罗锦苑应聘的。 紫艳终于舒了一口气,好像是通过了一道关卡似的。这种场合,真的让她极度不适应。 这次她是奉了太后的命令去罗锦苑接水灵姑娘进宫的。李婶早几天就写了信告诉太后,水灵就是魏府的五小姐,太后娘娘一听便十分开心,认为襄儿的子嗣有希望了,便再三叮嘱紫艳,要她务必将水灵毫发无损地带进皇后,要是有一丁点差错,紫艳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紫艳不明白的是,为何太后不让做事严谨的兰芝前去?非要让她这种毫无社交经验的小宫女前去,太后却以锻炼她的能力为理由让她消除疑心。 既然是奉了太后的命令前来,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呢?比起罗锦苑的女人,自己可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高贵多了吧。顿时紫艳觉得自己也太过于拘谨了。 “哎哟,你这小妞,长得还不赖嘛,赶紧给爷亲一个!” 紫艳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位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他活像一位恶霸。紫艳身边空无一人,因为接水灵进宫一事万万不得让别人知晓,罗锦苑外头只有一辆马车,还有几名太后派给她的随从,等到她把水灵姑娘弄出来,就会上那辆马车。 其实太后也想明白了,既然魏雨妍已经失忆,何不让她彻底隐藏真实身份?干脆这辈子就以水灵的身份生活在皇宫。以前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太过于明显,才出了那么多的岔子,这回她又失忆了,真是老天相助。 紫艳使劲躲避着这位醉醺醺的男人,他的嘴巴里都散发着恶臭,简直就是个臭男人。当然罗锦苑里也不乏一些仪表堂堂的公子,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些男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正人君子味儿十足,可是内心还是很渴望与美女同睡的。这些达官贵胄家中应该妻妾成群,不过尽管如此,这些男人们还是喜欢寻找新鲜的,女人就是经不起岁月的洗礼。 紫艳的内心只能想到这些,她看着这个恶臭的男人,觉得还是远离为妙,不过这男子还用力抓住了她的衣裳,还差点扯开了她的香肩。 “住手!” 背后传来了十分清脆的声音,格外好听,却也不失霸气。 这男子处在云里雾里,他原本是半眯着眼睛的,但是听到这一声动听的声音立刻将眼睛挣得大大的,还不时地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以免眼屎挡住。 “哈哈哈,是你啊,你这个小妮子,这回胆子倒是大多了,你身后不会有个姐妹替你挨打吧?” 水灵听得格外糊涂,她完全不清楚这个醉汉为何要这么说自己,弄得好像他认识一般。 说起这个醉汉,其实就是以前那个恶霸少爷。那时,水灵还是魏家的千金小姐,被安置在李尘冀御赐的府邸之中,外出之时,身边还有荷夜相随,路上竟然偶遇了一名恶霸想要霸占她,荷夜就用苦肉计替魏小姐挨了打。 “上次本少爷因那个女人没有得到你,这次非要了你不可,赶紧从了我,做我的六姨太吧!” 这恶霸立刻凑上来,幸亏水灵机敏,立刻躲开,这恶霸就直接扑到一根红柱子上,头上还被撞出了淤青。 到了中午,客人们也纷纷离开了,有的上楼寻欢,有的回家吃饭或者午休,客人见此情形,便知道男客必然是要在此地解决女人,便打算离开以免打扰到他的兴致。 “这小妞,还挺好玩的哈,爷我喜欢!”这醉汉仿佛被柱子敲醒了酒劲儿,居然立刻起身,一边笑一边伸缩着贼眉鼠眼。 水灵看着这醉汉,总感觉这人很熟悉,好像这一幕曾经经历过,她的头又开始发疼了。 紫艳曾经在宫里偶然看见过魏小姐的模样,这姑娘估计就是魏小姐,也就是水灵,她想起太后交代自己的任务,便立刻提醒水灵姑娘,以免她遭到侵犯。 “姑娘,小心!” 幸亏紫艳提醒,水灵觉得凭借自己的力气一定敌不过这个硬汉,便想了其它的法子,她就拿下自己头上的叉子。 突然叉子尖头正对着这恶霸的眼睛,他终于消停了。 “你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戳瞎?!”水灵仗着自己不是这里的妓女,她根本不畏惧任何男人。 恶霸先是心头一震,紧接着他便笑着回答,“小姑娘,你可别忘了,得罪了本大爷,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 “那你要啊!你以为我会害怕?!”水灵虽然看似柔弱,可那气势就连紫艳看了都震惊不已,她还是以前那个魏小姐吗? 这个时候,刘妈妈走了出来,她看见面前这一幕,魂都吓没了,李婶出门后还特意交代自己要是罗锦苑再生出什么事端,自己的饭碗可真就难保了,这样一来,自己手底下的姑娘们可怎么办呐。 “水灵,你还不赶紧住手?!”刘妈妈立刻拽下水灵手中的叉子,还直接将其扔在地上。 水灵便开始不服气了,“刘妈妈,是他先欺负这位姑娘的,她可不是罗锦苑的姑娘,我当然要救她!可是这个畜生还对我图谋不轨,我当然也要自保!” “住口,水灵!” 刘妈妈内心所有的紧张都表现在脸上,水灵仿佛看出来了。 “刘妈妈,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水灵焦虑不已。 “哈哈哈,原来你是水灵姑娘。”醉汉感叹过后,便又转身面向刘妈妈,似乎对她有话要说。 “刘妈妈,你可真够大胆的。以前本大爷我看上了这姑娘,你居然挡住不让我见人,没想到你是为了救这姑娘的,你活腻了!”醉汉的唾沫直接飞到了刘妈妈的脸上。 水灵勇敢地推了恶霸一把,她依旧顶着气势问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竟然威胁我刘妈妈,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哼......哈哈哈......”这恶霸居然莫名地哈哈大笑。 刘妈妈使劲拽住水灵的衣服,在她耳边轻声回答说,“此人不能得罪,他可是吴将军儿子吴劲的拜把子兄弟,也就是咱们罗锦苑当红才女涟漪的兄长了,他经常来此地找姑娘,可是我手下的姑娘们他都不喜欢,说什么庸脂俗粉,他总爱找那些才女,据说已经弄走了三个了,都做了他的姨太太。水灵,我可是为你好,你要是被掳走做了三姨太,今后日子就不好过了。他还杀过人呐,可是谁敢报仇?” 水灵有些明白了,便告诉刘妈妈,“难怪我总感觉记忆里有他这么一个人,平日里作恶多端,估计我在街边乞讨之时总遇见这个人吧......” 紫艳吓得连忙躲到水灵的身后,水灵便急忙安慰道,“姑娘,你别怕。虽然我也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女子的名节最重要,谁敢欺人,我必定要他死!我水灵才不怕你是什么人物,就算你是皇上那又怎样?!” 刘妈妈知道水灵性子极烈,这下子全玩完了! 水灵知道这恶霸如同一头猛兽即将朝自己扑面而来,便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可利用之物,突然一道光束进入了自己的眼睛,原来是身后这位姑娘头顶上那支极为靓丽的金叉,可比自己的锋利多了。 “姑娘,敢问你的姓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紫艳纳闷不已,为何她要挑这个时间问? “紫......艳......” “紫艳姑娘,我会感谢你救咱们罗锦苑的恩德的,先借你金叉一用!” 就这样,水灵一下子从她头上拿下金叉,恶霸见水灵有动静,便不顾一切扑上来。但是水灵就是要挑选在这个时候,等到他快临近自己之时,水灵一下子拿出金叉,轻而易举地戳进了他的心脏...... 第158章 杀一送一 恶霸简直不敢相信这金叉居然插在自己的胸口上,他根本讲不出话来,可是眼睛也莫名越来越困,他知道今日就是阎王让他入地府的日子。 在临死之前,这恶霸用手狠指着水灵姑娘,他想反抗,但是无法使出力气,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刘妈妈和紫艳吓得都叫不出声音来,她们完全没料到这个水灵姑娘有这么大的胆子,眼睁睁地看着恶霸就这样倒了下去,他直接闭上了眼睛,那支金叉就这么竖立在他的心脏上,银片还闪着金光,格外刺眼。 水灵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不知为何,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慌,她总感觉自己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人,但对于这种作恶多端又杀过人还企图强暴姑娘的男人,就算不是自己动手,总有一日也会有人亲手了结他。 幸亏客人基本不在这儿,只有一位男客,他被刚才的一幕吓得昏厥了过去。 刘妈妈整个人都炸开了,她直接把水灵拉到自己的身边,愁容满面地倾诉道,“水灵,这下我们都死定了!要是涟漪入宫得了个位分,知道是你害死了他哥哥的结拜兄弟,你、我还有这位姑娘都不得善终哇!” 紫艳立马喊道,“怎么办?怎么办?!” 水灵立马叫紫艳安静,千万不要惊动楼上的客人们,她冷静地想了想,立马对刘妈妈说,“刘妈妈,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现在你们一定要听我的!” 水灵此刻就像是精灵附了身,刘妈妈目前只能将错就错,也顺着水灵的思路走。 眼下情况不妙,还有一个昏迷的贵胄公子,水灵先让刘妈妈把这个恶霸尸身拖到柴房去,刘妈妈脸上都流下了因太过紧张而渗出的豆大汗水,可是她拼了老命也要照做,时间不得耽误。 紫艳也顿时眼泪汪汪的,这是她第一次涉事其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倒是被水灵抢了先。 “紫艳姑娘,照你头上的金叉看来,想必是从宫里来的吧?你是宫女还是主子?”水灵待在罗锦苑也有数天,在富贵圈接触多了,对于这些金银首饰都了然于心,知道哪样东西出自哪里。 “我......我是太后派来接你入宫的,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紫艳仍旧哆嗦不已。 水灵本打算问个清楚,她很不理解,自己是一个低微到不能再低微的女子,为何太后要派人接自己入宫?难不成之前还和皇太后她老人家缠上了?那么太后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水灵预感自己的命运并不简单,不过现在不是问紫艳的时候。 “紫艳姑娘,你听好了,那桌的客人已经昏厥过去,你现在赶紧也把他拖到柴房去!”水灵立刻推着紫艳照办,而她自己则要开始处理现场,包括地上的血渍和撕斗过的一些痕迹。 “这......我......”紫艳犹豫不决,她总觉得水灵姑娘还有下一步计划。 紫艳见她如此无用,只能严重警告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她做事的意志力,不再被恐惧缠绕身心。 “紫艳姑娘,你知道吗?要是被任何人知晓我杀人的事情,咱们都无法安身立命!你一定要听我的。还有!如果你敢把我杀人的事情抖露出去,你一定会比我更加悲惨的,明白吗?!”水灵一改往日的乖巧,这次她就像是个脱胎换骨之人,一脸的杀气。 终于现场已经处理完毕,恢复了以往的整洁,而那个恶霸的尸体和昏厥的客人都已经被安然送到柴房。水灵刚处理完毕,楼上便有一客人朝着楼下吆喝道,“我要换人伺候!”多亏及时,只要晚一刻就会被他发现。 水灵装作没事人一样,便大声回答,“好的,您稍后!” 接着,她便与尚在柴房的刘妈妈和紫艳会合。 “刘妈妈,你赶紧去招呼客人!紫艳,你需要辛苦一下,从后门出去,直接去后山把尸体扔了吧,手推车在这儿,你小心一点。”水灵立刻拿了好几样东西,有蔬菜还有黄瓜,甚至还有米袋,她把这些遮盖尸体的东西事先准备好,待会儿好遮掩尸身,外头人看来会以为紫艳只是去搬运粮食。 紫艳听罢,正想去拖那个恶霸的尸体,水灵竟然阻止了她。 “没让你运送此人的尸体,这个人我自会处置,现在你要运送的是另外一具!” 原来水灵说的是那个昏厥的贵胄,只见她已经拿起了水果刀。 “水灵姑娘,你疯了!你竟然还想杀一个人!”紫艳的魂魄都被她吓出了身体。 “不行,多一个人知道我们都会有危险,我非这么做不可!” 水灵说罢,便毅然举起了水果刀,就像刚才那样,用刀狠狠朝这个人的胸口刺去。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刺下去,一定要清除一切危险因素。杀人固然不对,但是不杀人死的就是咱们! 水灵刚才只是正当防卫,但这次真的是杀人,她不怕,也许她这一举动会带给一个家庭无尽的悲恸,也许这个男人家中还有几个孩子和父母,也许他是一个善良之辈,若是有报应,就冲着她自己来好了。 终于,刀子落于身,紫艳在水灵姑娘将刀子捅进去的那一刻,眼睛直接紧闭。接下来也十分恐怖,水灵居然又把刀子从他的心脏上使劲拔了下来,幸亏方向合适,血顿时溅出了一地,但并未溅在衣服上,只是袖子上有一滴特别小的血渍,不过常人一般看不出来。 “紫艳,还不赶紧!” 于是她哆哆嗦嗦地把尸体推到车上,整个过程紧张、累人,可是正事怎么办? “紫艳姑娘,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完事之后我会自行去前门。后山很近,你只需扔下就走,一炷香之内,我必定收拾好现场打扮好自己随你一起从前门出去!”水灵虽然心跳无法减速,但是思路还是清晰的。 “好......”为了活命,紫艳只能照做...... “哎,你等等。”水灵似乎还有话要说。 不知她还有什么主意,紫艳焦急地望着她。 只见水灵从柴房里拿来一件特别朴素的衣裳,她直接把这衣裳扔给紫艳,并且说道,“你这一身太显眼,不像个运货的,马上穿这件,就直接披上!” 紫艳就像个小绵羊一般惊慌失措地乱披一通,便立刻从后门走了。 可是那个恶霸的尸体该怎么办?就一直待在柴房也不是个办法。水灵开始六神无主。 这时,刘妈妈进来了。 “那姑娘哪去了?”刘妈妈疑惑不已。 “去后山扔尸体了。”水灵平静地回答。 “尸体不在这儿吗?她去扔谁的尸体?”刘妈妈瞪大了双眼。 “我又亲手杀了一个人,就是一位客人,他刚才看见了一切,就昏厥了过去......”水灵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你!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刘妈妈简直像疯了一样,她真后悔当初把水灵安置在这儿,虽然是李婶应允的。 “我不管那个人是谁,反正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那个紫艳知道,不管谁知道,只能杀了他以绝后患!”水灵一脸的汗水,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后果,平缓心情之后,她又继续问她,“刘妈妈,这把金叉是紫艳的,您一定要收好!” “为什么?”刘妈妈越来越看不懂水灵姑娘了。 “以防万一,毕竟紫艳来自皇宫,我待会儿会随她一起入宫,她是太后娘娘派来的。我怕待我入宫后,她会拿这件事作为我的把柄,你一定要收好。”水灵一副认真地神态让刘妈妈好不习惯。 “水灵,太后干嘛要召你入宫?”刘妈妈不太理解。 “我要是知道还不告诉你?”水灵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刘妈妈,我是相信你的,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的照顾,而且在这世上,我只相信你一个人!” 刘妈妈望着面前这个娇小却不失霸气的水灵姑娘,心里竟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暖意。 此时,赵骑城依旧待在罗锦苑外头,他终于忍耐不住,打算直接进去见水灵姑娘。 一进门,他便遇见了刘妈妈,害得她吓了一大跳。 “赵公子?你来了......”刘妈妈突然间忘了这茬事儿。 “刘妈妈,水灵姑娘在哪里?你赶紧带我去见她!”赵骑城不管三七二十一,无论是厨房还是柴房,他都必须进去找到水灵姑娘。 这个时候,在柴房的水灵姑娘正将尸体处理完毕,还放了一把火烧了。紧接着,紫艳便做完事情回来了。 她们正准备外出上马车,谁知外头有个极具磁性的声音,对水灵来讲还是很熟悉。 水灵和紫艳只能止步不前,水灵还示意紫艳千万别出声。 那个人要找我?一定是不怀好意之人,不行,不管怎样,都一定要出去。 “水灵姑娘,赶紧想办法吧,太后让我在晚膳之前一定要带你入宫呢。”紫艳不停地搓着双手,生怕再度出现意外。 “我有办法,走吧!”水灵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打算拉着紫艳的手大步走出去...... 第159章 相遇陌路 只见水灵就像是一个丫鬟一般,搀扶着紫艳出门,赵骑城一看见紫艳,便倍感好奇。 她一身雍容华贵的,就好像是从宫里来的,赵骑城忍不住好奇,便立马回头问刘妈妈。 “刘妈妈,这是......” 水灵趁着赵骑城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便朝着刘妈妈使劲眨眼睛。 “水灵......”刘妈妈很纠结,究竟该不该告诉赵公子,他心心念念要见的水灵姑娘就在这紫艳身边。 紫艳感到很奇怪,也不知道这个水灵为何要装成自己的丫鬟,好像她不想被那个公子看见。算了,还是帮帮水灵吧,万一又是个找麻烦的公子。 “咳咳......兰芝,咱们赶紧回宫,万一太后怪罪下来,你我都不得善终!”紫艳故意借用了好姐妹兰芝的名字以做掩护。 这紫艳姑娘还算聪明,水灵故意压低声音回答,“奴婢知道了。” 于是她们便大胆地走出了罗锦苑的大门。 赵骑城一直紧盯着这对主仆,紫艳倒没什么,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叫什么兰芝的,光是看她的背影就觉得很眼熟。 原来紫艳是真的要带水灵入宫,刘妈妈这下才得知事情的严重性,要是水灵入了宫,她就等于羊入虎口呀,皇宫内院是何等之地,比罗锦苑更加难以生存。 刘妈妈焦虑不已,眼看着她们两人已经坐上了马车,刘妈妈再也忍耐不住了。 “赵公子,水灵姑娘就要入宫了,你快去把她找回来吧!”刘妈妈终于道出了实话。 “什么?刘妈妈,你......”赵骑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无奈地看了眼刘妈妈,接着便立马去追赶那辆马车,可是人力有限,赵骑城就算倾尽全力也无法追上那马速,他只好随便骑上别人家的马匹使劲追赶,害得别人以为他是盗马贼...... 马车内。 “师傅,你可以再快一点吗?!”水灵突然间撩开帘子对着马夫说。 “水灵姑娘,现在又不急,为何如此赶路?”紫艳的身体随着这么激烈的马车不停晃动着,身体有些吃不消,她便好奇问道。 水灵就打算叫她看个清楚,后面一直有个男子正在骑马奋力追赶。 紫艳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刚才在罗锦苑和刘妈妈讲话的那位公子吗?看起来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 “水灵姑娘,他会不会知道我是太后身边的丫头,所以才急着赶来的?难不成他是太后娘娘的仇家?”紫艳越说越慌乱。 水灵觉得紫艳真是想多了,她急忙安慰道,“这是赵府的少公子,其实我是被赵府少夫人救出来的,我猜想一定是这个少公子看上我了,他怎么可以做对不起少夫人的事呢?” 紫艳看着心怀不满的水灵姑娘愤怒不已的模样,实在是想不通她会和魏府的千金小姐有关联,要不要告诉她真实身份呢?可是一旦说了,万一她回忆起自己是谁,不跟随自己入宫可就糟了,不管怎么样,她能自愿入宫真是太难得了,太后必定是把最难的差事交于自己,她失忆真是天助我也。 眼看着赵骑城即将追上来,水灵开始慌张了,她又催了一下马夫,可是毕竟是马车,马速的确没有那么快,水灵虽然也表示理解,但这也就意味着赵骑城马上就要和自己面对面了! 终于,赵骑城的马把水灵姑娘的马车挡住了,那匹马由于赵骑城的那匹快马的阻挡,只能高高抬起蹄子,还仰天长嘶了几声,随后落地。 马夫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水灵和紫艳相互搀扶着,她们始终不敢出来。 只见赵骑城倒是先下了马背,他立刻去到水灵姑娘的面前,并没有如马夫预料的那样,他会把马车内的两位姑娘强行拉出来,赵骑城就算心情迫切也不忘记以礼待人。 马夫本想骂上赵骑城几句,但看在他并非是坏人的份上,便也随了他。 “水灵姑娘,可否下车与在下说几句话?”赵骑城的声音在马车内听来还是十分具备穿透力的,紫艳感觉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只是一个正人君子。 可是水灵无论如何都不回应,倒是紫艳开始着急起来了,便小声问道,“水灵,你刚才看到赵公子长什么样儿了吗?” 水灵不假思索地告诉她,“当然了,长得是人模人样的,但谁知道他心里想干什么啊?”水灵虽然放下这么一句话,但她的手心都已经冒出了汗珠子。 紫艳知道水灵是在害怕...... 杀了一个人,任凭谁都害怕遭到报应,水灵也不例外,她其实想得更多的是这个人被杀之后,他的家人会怎么做,包括会不会上罗锦苑讨说法或者为难刘妈妈。 这样想来,还是不能回宫啊,这一点为何没有处理妥当呢。水灵开始埋怨自己了。 赵骑城知道水灵也许不想冒然见人,他也不强人所难,便直言,“姑娘,要是你不方便出来当面说话,在下也不强迫你,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问姑娘你一个人,可否支开身边的人?” 水灵不知他究竟有何要事需要当面问,便不屑地告诉他,“赵公子,我有事要入宫,而且我也不认识你,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情,我都无法奉陪!” 赵骑城很希望自己是听错了,但分明这声音就是...... “且问姑娘能否撩开帘子,让我看你一眼?”赵骑城急忙问道。 什么?难道他想对我图谋不轨?真是想得美! “公子别费力了,我是不会出来的,你赶紧回去吧!”水灵还是坚持不肯出来,紫艳看着性格如此倔强的女子,真是越来越怀疑她或许根本不是以前的魏小姐吧! “妍儿,你为什么不肯见我?难道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是不是馨芸对你说了什么?还有,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赵骑城一下子问了一连串,可是水灵更加听不懂了。 她连忙撩开帘子,还跳下马车,就这样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样子映入了他的眼帘,紫艳本想去阻止,可是水灵的动作实在太快。紧接着,紫艳也立刻下了马车。 赵骑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刻上前紧抱她,也许在这一刻,他再也不想去问妍儿是怎么活过来的。 可是水灵就好像很排斥他,在她的思想里,虽然眼前这位公子仪表堂堂,但是行为举止早已经逾越了! “你放开!”水灵凭借自己的本能,一下子挣脱开,还打了赵骑城一个巴掌。 可是赵公子一点都不感觉疼痛,他只是好奇妍儿为何如此排斥自己,或许她有难言的苦衷吧。 “妍儿,是我啊,赵骑城,你看着我,好好看看我......”赵骑城很想靠近她,可是他越是靠近,妍儿就越是后退,还一个劲儿地叫他离自己远一些。 终于,赵骑城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语气格外悲痛,“妍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馨芸跟你说了什么?你跟我回赵府,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别害怕!” 赵骑城刚要牵住她的手,谁知妍儿大声嚷嚷,“你再过来,信不信我告诉太后,让她惩治你?!” 什么? 妍儿?水灵顿时蒙了,没错赵府少夫人是告诉过她,以前她的确叫妍儿,水灵只是后来新取的名字,但是她根本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做什么的,或许这个赵公子就是为了得到自己才表现得如此深情吧。 “我叫水灵,不是什么妍儿,你认错人了!不管我以前是谁,现在我要重新开始生活,我过得好好的,你为何要打扰我?”水灵毫不客气地对他说。 “妍儿,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进宫的,太后她没安好心,你不该入宫!”赵骑城好像铁了心阻止水灵进宫,这下,紫艳也开始慌乱了。 “水灵姑娘,我是奉太后懿旨才来罗锦苑找你的,你可不能违背太后懿旨啊,要真这样,你我都活不成了!”紫艳哭着求她,甚至还跪下来。 赵骑城看着这紫艳如此哀求,便表明了决心,“紫艳姑娘,你放心,只要妍儿肯跟我走,我也会带着你的。”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是谁啊?”水灵还是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赵公子的语气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水灵一下子也想不起来,哪怕敲破了脑袋也不知道。 赵公子终于放弃了,他知道无论怎么跟妍儿解释,她都不可能跟自己走的,而且期间馨芸怎么将她弄到罗锦苑这个地方的她也不想说,这下可好了...... 风还是冷飕飕地刮着,水灵不禁咳嗽了几声,赵骑城便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打算披在她的身上,可是水灵就像防贼一般防着他...... “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事前肯定软硬兼施!”水灵想起在罗锦苑的日子,她表面上是为了救紫艳,而实际上她是为了自己,她绝不容许任何男人靠近自己! “妍儿......哦不,水灵姑娘,你在罗锦苑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赵骑城仿佛看见了妍儿脸上的不甘和委屈,便这样问她。 没错,水灵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不是这样的性格,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但凡有人欺负自己,她一定会拿起武器维护,甚至会杀了欺负她的人! 杀人,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其实水灵心里也会害怕,面对这个男人,水灵莫名有种想跟他倾诉的冲动,但是这个人不一定值得信任,她必须对自己负责。 “告诉我吧,是不是在罗锦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做主的!”赵骑城说完便大胆地将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这次很意外,妍儿并没有躲避。 这衣服也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水灵穿着它很有安全感...... “紫艳姑娘,咱们还是快赶路吧,太后只给咱们两个时辰呢,时候快到了!”马夫倒是催得急。 紫艳开始犹豫了,究竟是乖乖回宫还是听这个赵骑城的话,远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呢? 紫艳觉得要真是自己一个人那倒也罢了,但是兰芝可怎么办?要是她自己跑了,太后会绕过兰芝吗? 第160章 掩护藏尸 紫艳急忙劝水灵,因为她看见水灵有点被其打动,便反问道,“水灵姑娘,若是你真的不在意我的死活,你刚才在罗锦苑又何必救我?!” 水灵立马从思绪里回来,她有些抱歉地望着水灵,并表明了自己的决心,“水灵,你放心吧,我一定跟你回宫!”接着,她又脱下身上的衣服,还略带恨意地将它交还给赵骑城。 “赵公子,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什么妍儿,我的事你还是少管为妙,你还是好好对待你家少夫人吧,这样与我纠缠不清的,我自己也会很受困扰,你明白吗?”说完,她便叫紫艳随同她一起进入马车。 赵骑城欲言又止,马夫看得出来,这公子打算一路跟随那个水灵姑娘,便将宫中的一些规则认真地告诉他。 “公子,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那位水灵姑娘。不过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马夫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分外严重。 “危险?此话从何说起?”赵骑城开始纳闷。 马夫只好长话短说,“你不知道,这水灵姑娘可是皇太后看上的,说不定将来她不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就是皇上的贵妃,你与她纠缠再多也是毫无意义的,她不会成为你的人!这紫艳姑娘是皇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每天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你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别人!也许公子你家很有钱,可是对于皇太后来说,你没有权压着她,只会成为她的眼中钉。这次紫艳姑娘要是再不把水灵姑娘带进宫,她有什么下场你可曾考虑过?就算你现在能带她们走,又能逃到哪里去?能逃出太后的手心吗?” 赵骑城听完马夫的一番话,整个人都已经木然无神,可是这分明就是妍儿啊。 水灵坐在马车内,紧锁眉宇,她还时不时地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脸上的伤疤已经被粉末遮掩了,所以大多数人才会觉得自己长得美,可是这道伤口一直是她的心病,要知道,女子的相貌就是资本!如果这个时候问赵骑城关于伤口的由来究竟合不合适?水灵觉得要是赵骑城以前真的对自己有情有义,那么就这么不理会他岂不是伤透了他的心?而且水灵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师傅,快走吧!”紫艳立马回答。 赵骑城眼看着马车已经走远,他只好继续上马追踪她们。 这样的事情错过一次,怎么可以再错呢? 马车内,水灵也深刻体会到赵骑城的紧追不舍,她也在纠结,可是入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问他了,她便问身边的紫艳,“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刘妈妈,你能自行先入宫吗?你可以告诉太后,我一定会在今日之内入宫,这样想必她不会怪罪于你的......” “什么?”紫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吧,你就跟太后这么说,要是我在今日之内没有入宫,一定会拿罗锦苑所有人的性命起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亲手按个血印!”水灵想了想,觉得还是去罗锦苑善后为妙。 “我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送你入宫,你怎么还......你究竟要问什么?!”紫艳整张脸都开始泛得通红,就像是因火气过猛而使整个人急躁不安。 “我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我想不起来,最起码好让我知道我以前有什么委屈和痛苦,这样不明不白进宫,我心里才会更加不安!万一这皇宫里的人与我有仇恨,而我又与之交好,岂不可笑?!”水灵一说完,便叫马夫立刻停下马车。 “你们赶紧进宫告诉太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进宫的,决不食言!”妍儿放下此言便飞奔着赶到赵骑城身边。 紫艳知道此刻已经无法改变水灵的想法了......她的心情已经失落到低谷。 他看见水灵朝着自己跑过来,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妍儿......水灵姑娘,你终于想通了......”赵骑城立刻跳下马,这一刻才露出了久违的并无比真实的笑意。 “我跟你一同去往赵府吧,还有你得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和身份,不得隐瞒。”水灵无比爽朗地说道。 “好的。要不你上马,我带你回去?”赵骑城不敢保证她是否会答应自己的这个请求,内心竟然有股莫名的紧张劲儿。 水灵急于知道,便也答应了。 等到她亲自上了马,便感觉自己以前学过骑马,但是手脚不太利索,赵骑城为了姑娘家的名声,不打算坐在她的身后,自己只是牵着马走着。 水灵姑娘现在可不是什么顾忌太多的人,纵然街上有行人指点,她也不太在乎,因为她真的很希望赵骑城能够赶紧上马,这样走路也挺累的。只是赵骑城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在大家的心目中向来都是一位专情并且懂得分寸之人,虽说男人即便有了家室,他也有权力去碰触别的女性,可是赵骑城一旦上马贴在自己身后,岂不是打了别人的脸? 算了,就让他走着吧...... “赵骑城,你先带我去罗锦苑吧,其实我......”水灵真是有口难开。 “水灵姑娘,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会帮你的。”赵骑城的确给人一种信任之感,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她宁愿自己承受。 一来到罗锦苑,整个画面无比嚣张。 只见一大堆人来此地向刘妈妈讨说法。 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一对老夫妻和一位年轻少妇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坐在位置上,估计是老夫妻二人带着儿媳妇前来找儿子和丈夫的。 “刘妈妈,我儿子是在你的罗锦苑不见的,我家奴仆在外等了这么久,迟迟不见他出来,是不是在你这儿出了事?!”老爷气得恨不得砸烂这个地方。 还有一群仆人正静候老爷的指示——搜查! 只见刘妈妈不停地劝告、不停地安抚,但始终无法摆脱他们的刁难。 这时,水灵慌张前来,赵骑城就跟在她的身后。 “刘妈妈,我来了,出了什么事?”水灵立刻来到刘妈妈身边,还用身体挡住她,以防这些人伤害到她。 “你这丫头片子管什么,我一定要搜遍这罗锦苑,我儿子不可能就这么不见的,说不定是哪个不干净的臭女人对我儿子下了毒手。”这老妇人越说越激动,她的眼泪直刷刷地流着,简直泣不成声。 这下刘妈妈开始心虚,因为柴房里的尸体还没处理,虽然那尸体是别人的,不过这事儿要是闹大,罗锦苑灭了事小,自己和这些姑娘们今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她和水灵极力阻止着。水灵已经六神无主了,她觉得此刻不得不让赵骑城相助。 水灵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他的身边,赵骑城知道她有难处,便安抚道,“水灵姑娘,你有什么尽管说,我一定会想尽办法!” “这......我......其实我刚才杀了两个男人!”水灵终于道出了真实情形,她不知道下一刻赵骑城会如何看待自己的做法。 “尸体呢?”出乎意料,赵骑城居然十分沉稳,只是他好奇这妍儿为何会彻底改变。 “就......就在柴房,不过那个尸体是吴大将军的儿子吴劲的结拜兄弟......”水灵小声地对他说。 吴大将军?果真是他。赵骑城早在小时候就听父皇讲过这个吴大将军,他以前是欧阳琼的部下,现在欧阳琼家族落难,他便被当今皇上提拔了。吴大将军手下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叫吴劲,女儿便是这京城第一才女涟漪。 虽然赵骑城并未涉事朝廷,但是在民间,他几乎都在了解。 但眼下并不容易,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寻找儿子,怕只怕搜出了尸体,被吴劲知道后会灭了罗锦苑,再加上涟漪进宫,万一她的地位提升,必然会找刘妈妈和水灵的麻烦。 于是赵骑城便阻止了他们的搜查。 “谁敢动这里一下,我决不轻饶!”赵骑城的眼睛里透着狠劲,两位老人家心想着这罗锦苑中居然还有这号男人,刘妈妈还请了帮手呢。 那名少妇终于开口,“我丈夫原本在午后便会回家吃饭,可现在许久未归,说不定被这罗锦苑里的哪位狐狸精给迷住了,说不定就是她!”那少妇直接手指着水灵,赵骑城听了格外生气。 “夫人,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况且这姑娘根本不是罗锦苑干这等事的人,你说话给我小心点!”赵骑城觉得对方是个女人,便也放她一马,要是男人,他绝对会大打出手! 按照水灵现在的性格可不会让别人帮助自己,她也有自己的一番理论。只是人的确是自己杀的,还让紫艳送到后山,毕竟那个男人也是老两口的孩子,水灵觉得自己十分对不住他们全家人,可是她又不能轻易承认。 “少夫人,也有可能是你家夫君私生活不检点,喝得烂醉如泥而自行离开的。咱们罗锦苑不是其它地方,这里不管外出后的人生安全。这里并没有你家夫君,你们又凭什么上楼打扰客人的雅兴?!” 赵骑城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妍儿说出来的,虽然是一样清脆的声音,但这水灵姑娘的气势是那般强悍,她还有一些胆识...... 第161章 附血金叉 “好你这个小姑娘,行的,要是被我查出我儿不见是与你们罗锦苑有关,我必定饶不了你们!”这位口气超大的老爷带着一家子和仆人就这样离开了。 刘妈妈简直是无比佩服水灵,她对她刮目相看,赵骑城也是如此。可是等到罗锦苑里的人全部走完,水灵便开始站不住脚了,她立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刘妈妈......这可怎么办?我杀了两个人,幸好他们都走了,我已经在柴房放火烧了尸体,可还是会被人发觉的,您赶紧去处理一下吧。”水灵的整个人都开始不振,刘妈妈看着甚是心疼。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刘妈妈处理前还不忘问水灵姑娘今后的生活,现在她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哪还能独善其身? “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杀了人,与其任凭别人宰割,不如我进宫成为太后身边的人,这样凭借太后的势力,量别人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可是水灵的想法一直得不到赵骑城的认可,因为赵骑城并不想让她进入那座如同囚笼一般的皇宫,除非他自己成为皇宫的主人!于是,赵公子便立刻坐到水灵身边劝道,“不,你不能进宫,你之前的真实身份是......” 外头突然来了一大帮人,看起来他们来头不小,动静也不小。 赵骑城刚想告诉水灵姑娘关于她的一切,谁知外头有人传话说“李婶回来了。” 只见她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还命身边的人拿着绳索将水灵姑娘绑起来。 赵骑城刚想维护,谁知被刘妈妈阻拦,她一直把赵骑城推进后院方向,以免被李婶发现。其实这也是水灵姑娘的意思。 “赵公子,你赶紧去后院处理残留尸体吧,处理完毕之后你就赶紧从后门离开,李婶估计刚从皇宫里回来,这时候千万别节外生枝了!”水灵赶紧推着他进去。 “要是你不想我们所有人死,就听我的!”水灵姑娘终于摆出了一股劲道。 赵骑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吧,先去后院处理尸体...... 李婶在多数人的搀扶之下重回罗锦苑,刘妈妈也恭敬地向她请安。 “来人呐,赶紧吧这水灵姑娘绑起来,强行送她进宫!” “奴婢遵命!” 水灵毫无防备,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些嬷嬷们绑起手脚,心里异常恐慌,“你们要做什么?” 李婶只能实话实说,“我刚送了涟漪姑娘进宫,又去面见了太后,接着又得到紫艳的消息说你又原路返回了,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水灵和刘妈妈差点昏过去,紫艳该不会把赵骑城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了吧? “紫艳进宫说什么了?”水灵拼命挣脱这些嬷嬷们的纠缠。 李婶不屑一顾,她财大气粗地告诉水灵,“紫艳保证说你一定会按时回宫的,可是太后不相信啊,她便命我随同这些嬷嬷们把你强行绑着入宫。” “李婶,为何太后非要我入宫不可?我何德何能让太后她老人家如此记挂?她之前与我有何嫌隙?我完全想不起来了。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是你和太后之间的事。刚才我还看见有一家子人气哄哄地走出来,看来里头发生了不妙之事,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没有?”李婶在说话之际早就看出刘妈妈紧张的心情,她还时不时地望着后院的方向。 “刘妈妈......”李婶走向刘妈妈一问,吓得她立刻回神。 “啊?李婶,你想说什么?”刘妈妈看着李婶看待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她十分不自在。 “没什么啊,刘妈妈,这后院里有什么?” 这一问,连水灵姑娘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李婶,你不是要让我进宫吗?我进宫便是!”水灵一下子大步走出去,可是李婶却阻止了她。 “慢着,这罗锦苑本就属于我的地盘,我要去后院看看情况!” 说罢,她便命几个嬷嬷一同前往。 听起来紫艳并没有将赵骑城的事情告诉太后,想必她还是念着自己的救命之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赵骑城做事利索,焚尸的痕迹已经没有了,不过这柴房四周还是有一股烧焦的味道,这无法在短期内清除。而且这股味道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堪忍受,大家都捂起了鼻子。 “烧了什么东西?”李婶自言自语着。 这个时候,刘妈妈和水灵都立马跑到柴房附近,可是刘妈妈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只好低声对水灵说,“你交给我的金叉还在柴房,我刚才忘了拿,怎么办?” “什么?那个金叉是紫艳的,刘妈妈你闯大祸了......藏在哪儿了?”水灵急忙问她。 “藏......藏在柴木最里边,我以为藏在我房间甚至我身上都是不安全,只有柴木那里是最安全的,可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那里会成为检查重点!”刘妈妈真是恨不得时光倒流。 水灵尽可能保持冷静,“赵骑城会发现吗?” “估计很难......水灵,怎么办?我这么做会不会害了紫艳姑娘?”刘妈妈感觉自己闯下了大祸。 水灵心想着,要是这个时候把罪责全都推给自己,并由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样能摆脱紫艳的罪责吗?她虽然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可是那个人是吴将军儿子的朋友,万一得罪了吴将军,太后是绝对不可能保护紫艳的,再加上太后对紫艳的感情是可有可无的,绝不可能为紫艳开脱吧。 刚才把金叉交给刘妈妈,本意是为了防止紫艳在太后面前乱说话,以好作为威胁。可现在分明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赵骑城这个时候已经从后门出去了,可是他依旧不肯离开罗锦苑,因为他想关注里边的动静,以好随时出手相救。 “给我仔细搜索这个柴房!”大家似乎都很听从李婶的吩咐。 真不愧是来自宫里的老嬷嬷,长期的皇宫生活经验炼就了她们的火眼金睛。 一个嬷嬷立刻发现了柴木里头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走近撩开众多柴木一看,是一只沾满了血渍的金叉...... 刘妈妈懊悔不已,要是她把血渍擦干净也不会遭到怀疑吧,真是大意了。 李婶接过嬷嬷递给她的金叉,仔细一瞧,这不正是京城里最为贵重的金叉吗?难不成是女人干的? 李婶感觉莫名其妙,再仔细闻着这焦味儿,她问了问生活经验丰富的嬷嬷,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嬷嬷想了一番,露出一副凶巴巴的眼神回复她说,“这种味道太熟悉了,根本就是尸体被烧焦的味道,刚才老奴知道李婶陪着涟漪姑娘入宫,兴许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罗锦苑发生了人命案!” 赵骑城一直趴在后门听,他觉得事情不妙,既然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嬷嬷,有些还是熟面孔,便想着进去救下妍儿和刘妈妈。 他刚要开始行动,便感觉浑身不适,头还晕乎乎的,他使劲回想最近一次吃了些什么,只不过早上的时候喝了点稀粥,之后便来罗锦苑等候刘妈妈给自己面见水灵姑娘的机会。 难不成那碗稀粥里有迷药?赵骑城没过多久便倒下了。 这后门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看来是赵府管家,他便背着赵骑城回了赵府。 后院依旧是个水深火热的环境。 刘妈妈立刻下跪对李婶说,“是我杀的人,是一商家儿子,他要欺负水灵,我为了保护她便用金叉杀了那个人,刚才那家人找到这里理论,还被我赶走了。其实真的是我干的!” 水灵不敢相信刘妈妈竟然会牺牲自己。 李婶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火急火燎地走到刘妈妈身边,“刘妈妈,你竟敢这么对待客人......还记得咱们罗锦苑的规矩吗?” 刘妈妈怎么会不记得?一旦得罪客人,她不光要被赶出罗锦苑,还要受到肉体的处罚。 水灵急忙维护道,“李婶,这不是刘妈妈干的,是我干的!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刘妈妈什么都不知道!” “你住口!”李婶知道水灵是太后需要的人,即便是她做的,也必须要别人替她死。 “把刘妈妈抓起来吧!” 于是,一堆嬷嬷过去使劲将刘妈妈绑了起来。 水灵真想道出这支金叉的来源,可是这样一来又会害了紫艳。谁知,刚才发现金叉的那位嬷嬷发现了异样,便对李婶轻声解释道,“这金叉是来自皇宫的,不可能是刘妈妈干的。” 就在李婶沉思之时,外头又来了一波人,原来是吴劲,他一进来便大声吆喝着,“你们都给我出来!” 大家闻声直接赶到大厅,李婶笑呵呵地对吴劲说道,“吴少爷,您好啊。” 吴劲见了李婶便十分有礼貌地问候,“辛苦李婶,我姐今日入宫,多亏李婶平日里对我姐姐的照顾,将她捧为京城第一才女,才得到皇家认可。今后家门荣耀也必然有李婶的一份功劳啊。” “吴少哪里的话?不知今日来罗锦苑有何事?”李婶笑着问道。 “哼!”吴劲突然用凶狠地目光望着刘妈妈和水灵。 第162章 迷药过后 水灵一看,原来是当初骚扰过自己的那位公子,在这罗锦苑虽然能混口饭吃,但就是会受到许多人士的骚扰。 只见吴劲冒着火热的眼神靠近水灵,似乎想要得到她,可又对她愤怒不已。 “水灵姑娘,请实话告诉我,我弟兄今日来你们罗锦苑好好的,现在我发动所有人找遍了京城都找不到他的行踪,就连做卖酒生意的齐爷儿子刚刚也过来讨说法,你们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爹可饶不了你们!” 李婶总感觉事有蹊跷,便拽着刘妈妈问,“你还不赶紧说实话,刚才我在后院闻到一股尸体烧焦的味道,说!怎么回事?!” 水灵见刘妈妈六神无主,便自告奋勇,“李婶,是我干的!是我杀了吴公子的兄弟,那个商户之子齐爷的儿子也是我杀的,我把他杀了之后便从后院把他扔到后山去了,不信你可以派人过去看看。” 李婶气得整个脖子都开始变得通红,她伸着食指使劲踱步并严厉地指着水灵,恶狠狠地对她讲,“好啊,没想到你还挺威风啊......” “那又如何?要不是那个恶霸骚扰紫艳还有我,何须如此?等到我杀了那恶霸之后,没想到那齐爷儿子亲眼目睹了,他便昏了过去,为了杀人灭口,我就心生歹念亲自杀人并抛尸,你有意见吗?”水灵始终抱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她倒要看看李婶会如何对待自己。 吴劲气得直接伸手掐住水灵的脖子,害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李婶见此情形,觉得水灵虽然罪大恶极,但是鉴于她是皇太后需要的人,便希望吴劲可以将她交于皇太后处置。 “李婶,可是这金叉......”嬷嬷突然间告诉李婶这茬事儿,李婶觉得的确是自己忽略了这支金叉,便让嬷嬷先收着再说,入宫后好好问问紫艳关于水灵杀人的全过程。 “这金叉......是我偷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觉得这金叉看起来比我头上的好看,想起自己平时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手饰,便自己拿来用了,没想到竟成了杀人工具......”水灵为了不让紫艳受到牵连,便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自己身上。 李婶急忙劝吴少暂时放过水灵,她也知道吴公子与那恶霸情同手足,何不等太后发落呢? 其实说实在话,吴公子虽对水灵恨意十足,不过看起来她毕竟是个美人胚子,要说为了弟兄而向她下毒手,吴公子也是犹豫的。 水灵可不想让自己的姿色作为救命稻草,便提出建议希望李婶能让嬷嬷们为自己松绑,或者替自己擦去脸上的粉末,嬷嬷当然不肯为其松绑,只是拿来了一桶水擦去附着在她脸上的遮掩物。 原来水灵一直在遮掩脸上的伤疤,这伤疤看起来很深,而且很影响美貌。吴劲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她不敢相信水灵姑娘居然是如此丑陋的人,他便不再怜悯心泛滥。 “这个丑八怪,李婶,你快给我杀了她!”吴劲气急败坏,他总觉得水灵一直在欺骗自己,害得自己对她无比着迷。 “你来啊,杀了我呀,反正我不怕!太后既然要我进宫,我虽不知她为何找我,但即便要我成为皇上的妃子,我也不稀罕!倒是你,万一太后留我有用,你杀了我便是与太后娘娘作对,得不偿失!”水灵的话竟然让吴劲哑口无言,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杀了人还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 “水灵,请吧。这辈子一旦踏入皇宫,你就别想着出来......”李婶轻蔑一笑,本以为水灵会凭借姿色攀上枝头,可照现在看来,就凭她这副相貌连涟漪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根本不用顾忌她的未来。 水灵用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望着李婶,她还规劝道,“李婶,人可不能太贪财,要是过于贪婪,欲望永无止境,什么时候死的以及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李婶原本一脸笑意盎然的,因为刚才送涟漪入宫后,太后还赏赐了自己许多金银珠宝,想必这一生都无忧无虑了,可是一听到水灵如此发话,她的脸立即阴沉下来。 “还不快送她进宫!”李婶大声呵斥这些嬷嬷们。 “奴婢遵命!” 水灵就这样被无情地推上了马车,她虽然不甘心,不过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大不了就是个死,反正自己的容貌也这样了。 李婶突然间又将眼神停留在刘妈妈身上,刘妈妈也无奈不已,看来自己要受到罗锦苑的惩罚了,她便平静地对李婶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是什么?”李婶有些诧异。 “所有的罪行我会承担下来,也会给吴劲公子一个交代。”刘妈妈知道自己要做水灵的替罪羊了。 李婶便笑着说,“多亏你临死前还算聪明。” 刘妈妈深叹一口气,她貌似有事相求,“李婶,我知道我这一切都是你赐予的,现在应该归还给你了。只不过我手下的这些姑娘们她们孤苦无依,还希望你能高抬贵手,饶过她们,也不要为难她们。你也有女儿,我手下这些姑娘们和你女儿差不多大,希望你能让她们有生活来源,就当是刘妈妈我对你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请求吧。” 李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没错,换做在以前,女儿的确享受不到美好的生活,多亏自己巴结太后而获得了想要的生活,李婶想着等到女儿出嫁,她便什么也不愁了。可是这刘妈妈也太无耻了,竟敢拿女儿与她手下的那些妓女们相提并论! “行吧,你手下的这些姑娘以后都听命于我,我不会赶走她们的,毕竟这罗锦苑还要靠她们赚钱呢。”李婶也平和地告诉刘妈妈。 刘妈妈这才彻底放心了,接着便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赵府。 赵焕看着躺在床上的赵骑城,心里万般无奈,便对吴师傅说,“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吴哲之知道这么做十分不义,也就是将迷药放进了城儿的早餐里,但是为了避免城儿把事情闹大,这么做也是值得的,不知等他醒过来会如何。 这个时候,馨芸端着一盘子点心不请自来,她恭敬地向赵焕和吴师傅行礼。 虽然吴哲之和赵焕都不怎么待见这个即将成为“儿媳”的馨芸,不过念在她曾经在宫里冒险救过城儿的命,便也不为难她了。 “这些天,大人成日早出晚归,还要操劳家事,想必累坏了,馨芸刚去厨房亲自做了点您爱吃的点心,还望给馨芸一个面子。”说罢,她便将这些点心放在茶几上。 赵焕便冷冰冰地放话,“不用了,没胃口。” 吴哲之倒是发话了,“馨芸姑娘,你还是回房吧,过几日赵府要大办喜事,你也该准备准备,至于城儿你暂且别管,他连日以来心情不好,你在这儿也帮不了他什么。” 馨芸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却强行微笑,只要能成为赵骑城的妻子,受点委屈算什么? “那馨芸就告退了。”只见她优雅地转身,似笑非笑地离开了屋子。 吴哲之望着馨芸的背影,若有所思。赵焕却嘀咕了一句,“此女无比狡猾,城儿为何会被她看上呢?照我讲,要不是魏府被灭门,魏小姐心地纯善,比她强上好几百倍!” “且不说这事儿,关键是待会儿城儿醒过来会不会怪罪你我。他硬是要去罗锦苑找那个叫水灵的姑娘,不知水灵姑娘是怎么回事?或者咱们去找馨芸问问清楚。”吴哲之总觉得那个水灵姑娘很有来头。 终于,赵骑城睁开了眼睛,他感到格外疲惫。 “城儿,你醒了。”赵焕连忙过去问候,还打算将他扶起来。 赵骑城揉了揉惺忪睡眼,他使劲眨眼让自己保持清醒,一看这个地方是赵府,便好奇不已。 “爹,我为何会在这儿?我刚才......好像就在罗锦苑的后门,出了什么事?”赵骑城边说边下床,多亏多年的强身健体,这点迷药根本不算什么。 “城儿,你要去干什么?”赵焕的心突然被提了起来。 “我要去找水灵姑娘!”赵骑城说完,便打算重新穿好外衣。 “你找水灵姑娘做什么?那不就是罗锦苑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妓女或者才女吗?”吴哲之故意这么说着,好激起他内心最深处的反抗。 赵骑城的脸突然间格外阴沉,他急忙解释道,“爹、师傅,你们不知道,其实水灵姑娘就是妍儿,妍儿她并没有死,是馨芸把她出赵府的,然后让她以水灵姑娘的名字生活。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 “什么?水灵姑娘就是魏雨妍?怎么可能!”赵焕连忙问道。 “爹,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再不赶去救水灵,她就要被李婶一波人送入皇宫,她又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赵骑城连午饭都没吃,便急忙出门。 “站住!”赵焕急得立刻阻止。 “爹,妍儿她真的活过来了,她现在根本不记得我,要是进宫一切都完了,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赵骑城铁了心要再去罗锦苑,说不定现在还来得及。 赵焕知道赵骑城性子执拗,接下来的这一幕竟然让赵骑城无比惊讶。 只见赵焕立刻下跪,还向赵骑城摆出了君臣的姿态,并向他磕头......吴哲之见此情形,也下跪行礼。 “爹、师傅,你们这是......” 第163章 举步维艰 只见吴哲之和赵焕直接朝着他下跪,无论赵骑城如何扶他们起身,一位师傅、一位养父,他们都誓死不起。原来骨子里的君臣属性他们都谨记于心...... 赵骑城无可奈何,一面是水灵姑娘,一面是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师傅和养父,他陷入了真正的两难境地。 “五皇子,微臣知道这令您很为难,但是您将来有自己的该完成的任务,还有先帝的嘱托,千万不能在此刻被太后抓住把柄啊!”赵焕突然换了一副口吻,赵骑城听得甚不习惯。 “微臣也请求五皇子,请您看在赵大人的面上,不要自作主张。不管水灵姑娘的真实身份是谁,你都必须彻底忘了她,千万不能让她成为你图谋霸业的阻碍啊!”吴哲之的表情一脸严肃,赵骑城从没见过师傅这般劝导自己,师傅向来是尊重自己的意见,可这次...... 馨芸一直在偷听着,她顿时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吃惊不已。 “五皇子?赵骑城真的是五皇子?”馨芸不停地自言自语,她其实早就知道赵骑城一定大有来头,但是她根本没料到他的真实身份是皇亲贵胄。没想到那天在太后生日宴会上,她救下的是尊贵的五皇子,而太后娘娘要毒害的竟然是先帝的儿子。 这下子,馨芸全然明白了,原来太后邀请赵府一家并不是出于敬意,而是蓄谋已久的暗杀!馨芸突然感觉自己做了一件伟大的事。 她再也忍耐不住,既然这辈子做定了赵骑城的妻子,何不向两位长辈表明自己的心意?于是,馨芸便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赵焕一见到馨芸,立马指责道,“你这姑娘太没有教养了吧,快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吴哲之知道这件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的,既然馨芸这辈子注定会成为城儿的妻子,何不把所有真相告诉她?因为吴师傅确定馨芸是不会出卖赵骑城的,她对城儿的确是有感情的。 “两位师傅,要不是我那天为赵公子献酒,他早就被太后毒害死了,哪还有今日?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我是真心为赵骑城好呢?”馨芸的语气越讲越委屈,她恨不得赵公子直面自己的恩情和感情,哪怕只是一刻。 这下,赵焕无话可说,可是馨芸平日里作恶多端,难道就凭借她救了五皇子一命,就可以洗刷她所有的罪恶吗?或者别人就一定要对她恭恭敬敬的? 此刻,李尘冀也闻声赶来,他见此情形,立马抓住馨芸的手,大声呵斥,“馨芸,你既然已经得知赵骑城的真实身份,那么你便再也出不了这里的门了,免得你在外头胡说八道!” 馨芸的手被拽得生疼,她感觉很受孤立,便靠着意志力强行挣脱李尘冀的手,还愤怒地对他说,“你这个傀儡皇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在宫里,你给过我什么?倒是我还配合你演戏救过你牵挂的宫女荷夜。怎么?你想杀我吗?” 李尘冀又震怒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皇家之人?还妄想嫁给我五弟,简直是痴心妄想!” 馨芸停顿了些许时候,突然间哈哈大笑,大家看着馨芸如此癫狂的状态,无可奈何。 “李尘冀,我倒要看看你对魏小姐的感情有多深。没错,水灵姑娘就是魏雨妍,我刚开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本以为是诈尸,可是她的身体分明还有温度,关键是她完全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听完馨芸一席话,赵骑城急忙问道,“馨芸,你快告诉我,你都告诉妍儿什么了?!” 馨芸看着如此迫切得知消息的赵骑城,便慢悠悠地说着,“五皇子,奴婢只是告诉她,你已经有妻子了,那便是我。这大街小巷里的百姓都知道你娶了个贤惠的妻子,还不向外届透露半点消息,知道的人以为你低调不张扬,不知道你的人还以为你亏待自己的妻子呢,你知道这一切都拜谁所赐吗?就是妍儿呀!” 什么?! 李尘冀不禁皱了一阵眉头,便立马回问,“你什么意思?” “是我让妍儿去罗锦苑的,她的新名字我猜应该是李婶取的,李婶见过这么多世面,一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李婶也是太后的人,她一定什么都跟太后说了,这次太后让水灵姑娘入宫,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更有李婶的一份,你们应该去赵她而不是揪着我不放!至于赵府少夫人的事,其实都是水灵姑娘说的,她在罗锦苑受尽屈辱,当然会把自己的靠山拿出来说一说......” 看着馨芸如此漫不经心的状态,李尘冀也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这个馨芸就像是踢都踢不掉的物品一样,恶心又粘和。 赵骑城紧紧闭起了眼睛,虽然他在见过妍儿之后都已经大致明白,但身体里还是翻江倒海,他恨不得立马去悬崖边上尖叫。馨芸看着五皇子如此激动的模样,也甚为心疼,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又狠狠地在赵骑城的心口上划了一道口子。 “五皇子,要成全你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心爱的女人......”馨芸的眼睛里满含泪水,还不自觉地溢出了一滴泪。 李尘冀便向赵骑城发话,“五弟,咱们先把馨芸关起来吧。现在水灵姑娘要进宫了,快想想办法去救她!” “四皇子,你可千万不能出赵府啊,外头指不定在监视着咱们,这阵子要委屈你了,也千万别拖累五皇子啊......”赵焕在感到抱歉的同时,还不忘为他和城儿的性命着想。 馨芸又转头对李尘冀说,“哼,李尘冀,魏雨妍她本就属于皇宫,你们绕来绕去还是没用!” “馨芸,你这丫头,太无礼了!”赵焕开始吹鼻子瞪眼睛,要不是为了城儿,他根本不会认她做赵骑城的妻子。由她来做皇家儿媳根本是不够格的,不知她哪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可是馨芸怎样都不理会他的责备,该说的她还是会说。 “李尘冀,你看似一心为你的五弟,可是你敢说你对水灵姑娘没有一丝情分吗?就算我不嫁给五皇子,难道你就甘愿让魏雨妍嫁给他吗?你满口仁义道德,凡事必让。难道你对妍儿的感情也会相让吗?”馨芸的嘴角突然间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李尘冀突然被问到了,可是馨芸的话接连不断,让他根本无法喘气。 “李尘冀,在太后生日宴会上,你为你五弟做过什么?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你能保护谁?如今只能待在赵府,出了这坐门,你能活命吗?你甚至还会拖累你的五弟,明白吗?!”馨芸一副看人低的模样,李尘冀听罢也承认自己的无能,他的羞愧与无奈瞬间涌发,竟转头回房。 “馨芸,你简直是太无理了!”赵焕真后悔放馨芸出柴房,便命人再度把她关起来,以防她再度捣乱。 尽管馨芸又被人捆绑,不过她的脸上始终荡漾着微笑。倒是赵骑城,他的心情已经冷到极点...... 水灵、妍儿,难道她真的属于皇宫吗? 不行,他一定要夺回这个天下!他发誓,一定要重回五皇子的宝座。 他还要铲除恶党! 皇宫。 这次皇宫里可热闹了,倒不是因为水灵姑娘进宫,而是涟漪姑娘! 去往吴将军家献礼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就短短几天内,涟漪便成为了才人。据说在她入宫的当天,皇上李尘襄便召见了她,还直接赐了一个较高位分才人,还赐了一座宫殿叫水迷宫。几天时间内就盖过了锦艳宫的风头。 锦莲这几天一直精神不佳,最主要是孕吐反应严重,再加上以前的死对头涟漪又进了宫,她的心情就更加低落。 荷夜一直待在锦莲的身边伺候着,虽然她们名义上是主仆关系,可是实际上锦莲处处都在看荷夜的脸色,因为兰芝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而她又是荷夜的姐妹,而荷夜又是皇后娘娘的派来监视自己的,可以说锦莲在宫里步步维艰。 涟漪成为才人之后,便坐着轿子来到了锦艳宫的门口,还被青雨搀扶着进来。 锦莲一听传报,便立刻起身迎接。 “锦莲拜见姐姐。”只见她行动十分不方便,还要做完这些毫无必要的礼仪。 青雨直白地瞪了她一眼,还“切”了一声。 涟漪假装好人微笑着走到锦莲面前打了声招呼,不过涟漪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锦莲既然要跪就跪吧,反正她是压根不会叫她平身的,哪怕是对方有身孕她也不会有半点客气。 这时,荷夜开始发话,“才人,我们娘娘身怀有孕,可否叫她起身?” 只见荷夜笑容满面的,涟漪觉得这个叫荷夜的丫头不但相貌不佳,而且莫名有些讨厌。 青雨便代替涟漪发话,“行了,锦莲小主,你起身吧!” 锦莲终于放松下来了,不过她自己也不甘心,凭什么青雨就像自己的主子一样,反倒给足了荷夜面子。青雨只不过是才人身边的丫头,还敢骑到自己的头上!这个青雨哪怕是对荷夜,都不见得这样无礼。 看着青雨搀扶着涟漪进屋,锦莲的脸色十分不安,怕就怕这个曾经的才女涟漪会想着法儿为难自己。 第164章 小产风波 只见涟漪高傲地走向锦莲的房间,她就好像把锦艳宫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 “涟漪姑娘,那是我房间,你别进去啊!”锦莲嚷嚷着一定要阻止她进来,因为面对未经过自己准许就私自进房间的人,她都有一种排斥感。 可是青雨依旧扶着涟漪进去,她们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锦莲讲话一样。就这样,锦莲亲眼看着涟漪在青雨丫头的搀扶下坐在了茶几旁边,青雨还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一直在嫌弃着屋子里的摆设,就好像在嫌弃着这座锦艳宫一般。 荷夜一直跟随在锦莲的身后,她一直面带笑容,就觉得涟漪的出现太及时了,锦莲今后一定更加举步维艰了...... “青雨,涟漪也就算了,可是你只是一个丫头,为何如此大胆进我房门?难道你就不害怕我告诉皇上吗?”锦莲气得差点站不住身子,荷夜立马扶她到床头坐下。 谁知,锦莲一下子把荷夜推倒在地,还口出狂言,“不用你假惺惺的!你来我身边一定是有目的的,我死了你就开心了是吧,荷夜?!” 只见荷夜装作没事人一样,竟然平静地重新站起来,她径自来到锦莲面前,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锦莲主子,你别不识好歹,得罪我你可没有好下场......” 只见她们主仆二人火药味儿十足,涟漪想象不到,这个相貌无比平凡的荷夜丫头居然是这种强悍角色,挺有意思的嘛。 锦莲见荷夜在涟漪面前如此羞辱自己,她开始气急败坏,完全丧失了理智,“你......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评评理!” 锦莲本想就这样吓唬吓唬她,谁知荷夜偏偏不吃她这一套,“你去呀,看看皇上是站在你这边还是我这边,你区区一个妓女的分量能比得上我在这宫里多年积累的经验吗?你那是自寻死路......”荷夜的表现始终都是气焰如虹的,好像任凭谁都无法撼动她。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锦莲边哭边离开。 “站住!” 涟漪居然发话了,她的话特别有震慑力,毕竟是新封的才人,锦莲也只好停下步伐。 涟漪和锦莲又一次在皇宫里相遇交锋,她们之前虽为同行,但是无论是性质、家世还是地位,涟漪都远远盖过了锦莲。 “妹妹,如今你身怀六甲,应该注意休息才是,大动肝火对你腹中的胎儿无利。”涟漪的话有如凉风,让锦莲不禁开始瑟瑟发抖。更恐怖的是涟漪居然伸出了手要去抚摸锦莲的肚子,这更加要不得,锦莲一下子便推开了涟漪,害得她直接摔到地上。 “才人!” 这下,青雨与荷夜都开始紧张了,她们连忙过去搀扶她。尤其是青雨,她就如同一个报复者,竟然直接横眉竖眼对待锦莲,还彻底赏了她一个嘴巴子。 锦莲顿时吓蒙了,区区一个丫头居然敢骑在自己的头上,简直是太可恶了。 锦莲便回了她一个巴掌,这下虽然扯平,可是依旧无法抹去她心头的愤怒。 “青雨,你这个臭丫头,我可是皇儿的亲娘,你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禀告皇上诛你九族!”锦莲觉得这一屋子的人好话没几句,却竞相欺负着自己。 “哼,锦莲小主,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一个连正式位分都没有的宫女,只是个陪睡的,和在罗锦苑并没有两样。皇上只不过看你肚子争气才会给你个侍寝婢女的名分,你拿什么跟咱们涟漪才人比?今晚皇上只会去水迷宫就寝,不会来你这里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青雨没安好心地羞辱她,心中甚为痛快。 涟漪倒是一脸平静,凡事青雨丫头亲力亲为,也省却了她的力气。 “青雨,要是我生下了儿子,你们这些人我都会记着的......”锦莲自从怀了身孕,她的思想也渐渐变得浑浊,有些话该不该讲她并没有定数。 “哼,儿子?你太天真了,就算你生下皇子,也有皇后娘娘这位嫡母,有你什么事儿?皇上利用完你的肚子,他根本不会管你死活的......”青雨嘲笑道。 锦莲终于控制不住了,既然无法消气,那么就让我大干一场吧。 锦莲居然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把剑,这把剑其实是以前魏炼水劫法场后送给她的,以作防身用途,而这次她竟然把这把剑用来对付青雨,反正只是一个臭丫头,刺死她算了。皇上看在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也不会狠下心肠惩罚吧。 大家都吓得不轻,涟漪也吃惊不已,原来这个锦莲的脾性如此之大,她便立刻通知外头的宫女,让她们赶紧去请皇上过来。 荷夜见势不妙,眼看着锦莲手里的剑就要刺中青雨的要害,她便逞能阻挡在青雨前面,这下,剑狠狠地刺在了荷夜的手臂上,瞬间鲜血侵染了袖子,荷夜疼得眼泪都要冒了出来。 青雨见此情形,立刻推开锦莲,而这次锦莲由于没有站稳妥,居然撞到了桌角,正好撞到了她的腹部。 一方面是荷夜的伤势,另一方面更加惊心动魄,锦莲一直捂着肚皮,她的表情极为不适,原本正常人这么轻轻碰个桌角不见得有多大情况,但是锦莲的脚底下却意外出现了一滩血。 青雨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立刻叫外头的其他宫女去请陈太医过来。 锦莲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还力劝锦艳宫的宫女千万别请陈太医过来,因为她知道陈太医是个魔头,她宁愿让李太医过来。 但是锦艳宫的宫女还是只听命于青雨,因为她毕竟是涟漪身边的丫头,锦莲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小主。 终于,皇上与陈太医一同前来锦艳宫。听宫女说,锦艳宫出了事,他便立马过去看看,而此刻也已临近傍晚。就在刚才,皇上李尘襄正在接见水灵姑娘,对她颇为满意还打算占有她,可是一个消息就这么打断了。 水灵其实根本不想趟这壶浑水,在宫里只要能够安身立命便已心满意足,可是这皇宫似乎很熟悉,水灵总感觉自己来过这儿,至于宫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她压根不想去管,也不想去过问,皇上最好也别封自己做什么妃子的。 “皇上,皇上......”锦莲一直嘴里喊着皇上,她的肚子疼得厉害,万一小产,她在宫里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这些天全靠这个孩子才维护住了她仅有的一丝尊严。至于荷夜,她根本就是活该。 不过荷夜的这种做法竟然迎来涟漪的好感,青雨也感动不已,要不是她阻挡在自己面前,说不定锦莲的剑就会刺进自己的心脏,一想到这儿,青雨恨不得锦莲去死,不过等到皇上来了,他知道锦莲腹中胎儿有闪失,会不会牵连到涟漪主子呢? 荷夜在伤势过重的情形下,还发现了一茬子事情,就是锦莲刚刚刺向自己的剑似乎是魏府的,她赶紧叫青雨拿起来看看,果然如此...... “荷夜姑娘,你聪明无比,你帮我们想想,待会儿皇上来了咱们如何自保啊,锦莲怀的毕竟是皇上的骨肉,皇上一定会责怪我们小主的,你也是啊。”青雨忧心不已,涟漪在一边也顿时冒出了冷汗。 荷夜反倒会心一笑,她的脸色还无比苍白。 “才人,其实锦莲肚子里怀的孩子还不一定是皇上的,也许是魏家的血脉。这把剑上有一个字‘水’,出自魏府,这个我是知道的,这把剑是魏府三公子送给锦莲的......”荷夜的一席话竟让涟漪豁然开朗。说来也是,锦莲曾经在罗锦苑如此费心保护朝廷钦犯魏炼水,想必她肚子里怀的龙种未必是皇上的。 “荷夜,在没有确凿证据之时,万万不能亲自妄下结论,万一这孩子真的是皇上的呢?”涟漪突然发话。 荷夜依旧笑着对她说,“娘娘莫惊慌,荷夜自有办法,待会儿您看着就行......” 涟漪和青雨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特别好奇荷夜究竟会有什么办法。 “皇上驾到!” 李尘襄带着陈太医立马赶到屋子里,只见荷夜的手臂上一直流着鲜血,而锦莲则一直躺在床上,地面以及床单上全是血迹。 李尘襄二话不说,他立刻奔赴锦莲的床边,还命令陈太医赶紧为她把脉,以好确认锦莲腹中胎儿是否安然。 锦莲非常抗拒陈太医的把脉,但此刻她自己也非常想知道孩子是不是还能够保住,便也随便陈太医医治。 “陈太医......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腹中胎儿......”锦莲苦苦央求陈御医,可是陈太医并没有发话,他只顾着自己号脉。 而李尘襄一直屏息以待...... 突然间,荷夜忍痛走了过来,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剑,便打算直接递给皇上。 “荷夜,你的手臂怎么了?是谁弄的?”皇上见荷夜直面而来,便顺带关心一下。 “皇上,荷夜不要紧,这把剑您看看吧。” 李尘襄仔细瞧着这把剑,他不明白的是荷夜为何要把此物呈上,不过之后皇上便明白了,原来这把剑是魏炼水的,他急忙问,“荷夜,你是怎么有这把剑的?” 荷夜却假装自己很紧张,便立刻下跪故意哀求,“皇上,请您救救奴婢吧......” 第165章 私会疑云 李尘襄望着如此苦苦哀求的荷夜,心头一震,便连忙让她起身,而此刻锦莲正在不断哀求着陈太医,希望他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腹中胎儿。 “荷夜,你伤势不轻,赶紧起身,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皇上开始心烦意乱,他白天处理政事已经够累了,晚上居然还要处理这些后宫之事。 荷夜故意摆出可怜的模样,苦苦哀求道,“皇上,是锦莲小主她要刺杀奴婢!” 锦莲一听,直接瞪大了眼睛,她忍痛起身,并用手直指荷夜,还用一种极度虚弱的声音指责道,“你这个贱婢,胡说八道!” “皇上,这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问问涟漪才人和青雨......”荷夜还故意逼出了几滴眼泪,这个比较好演,伤口这么痛完全可以。她的低头哭泣,但仍然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 锦莲见势不妙,便抓住皇上的衣袖,用尽力气为自己辩解,“皇上,你别听她的话,我根本没有要杀荷夜,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杀她?” “锦莲小主,做人可是要凭良心讲话啊,我知道那天看见你与魏公子私会,可是我已经向你保证过,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为何要灭我的口?!”荷夜声泪俱下,听得锦莲十分纳闷,但这话硬生生让锦莲的脸上布满了心虚和紧张之感。 皇上这下急了,他立刻紧抓荷夜的衣领,凶狠地问道,“荷夜你给我说清楚,你看见锦莲与那个男人在私会了吗?!” 荷夜停止了哭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但她不能泄气,必须要把锦莲打下去。 “皇上,那日奴婢亲眼看见魏公子跳墙,看样子是从锦艳宫方向出去的,奴婢是看见有许多护卫朝着锦艳宫的方向行动,所以才会格外关注这附近的一举一动,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说完,她又立刻低下头。 其实荷夜在那天晚上并未瞧见魏炼水,这一切都是她胡诌的,但恰恰让锦莲十分慌乱,因为那天晚上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魏炼水只身见了自己一面然后又悄然离开了皇宫,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抛下一切随同他出宫! 皇上终于松了手,荷夜的额头上全都布满了汗珠子,她已经全然忘记了手臂上的疼痛,这些似乎并不算什么了。 这时候,青雨与涟漪才人相视一笑,青雨便已经领会了主子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走到皇上面前。 “皇上,荷夜姑娘所言并无虚假,锦莲小主确实想要杀她,这些我和才人都看见了......”青雨在讲完后还不忘向锦莲抛了一个白眼。 “不......不!你胡说!我没有要杀荷夜......”锦莲既心虚又想极力为自己辩解,但是力不从心,肚子里犹如有个东西在搅拌,让她生不如死...... “锦莲小主,你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请您务必节哀......要是您再动怒,当心一尸两命......”陈太医在胡乱之中诊治了一番,便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孩子......我的孩子......”锦莲泪如雨下,原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想自己死,锦莲已经心如死灰,她便挣扎着起身,嘴唇也已经发白得不成样儿,她还不忘做最后的奋力一搏。 “是你......是你推了我,才导致我流产。你太可恶了......”只见锦莲一步步忍痛靠近青雨,她的眼睛格外吓人,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青雨不停地往后退,她不知道接下来锦莲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常举动。 皇上一直待在原地思考。 剑!私会! 甚至他还想起了那天在罗锦苑,锦莲为了维护魏炼水拼命勾引自己的模样,他就无法维持理性,等到想通,便挡在青雨面前,还突然间打了锦莲一个巴掌。 锦莲因体虚无法直立身子,再加上皇上打人的力度实在过大,锦莲便悲催地直倒于地。 青雨感觉受宠若惊,本以为锦莲小主流产,他会帮着惩罚推她的人,可是皇上压根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这时,陈太医看见荷夜的手臂血流不止,便立刻帮她治疗。荷夜总算想起原来自己的伤非常严重。 “皇上,我的孩子没了,就是青雨害的!你居然还打我......”这一刻,锦莲撕心裂肺,她很想就这样一死了之,反正孩子也没了,自己也没有了指望,没有了孩子恐怕连魏炼水也不会牵挂自己,而皇上也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 “你这个贱人,那晚我来你房里,你拼命讨好我,原来也是为了魏炼水,快说!是不是这样的!”皇上蹲下身子又开始掐紧锦莲的脖子。 锦莲已经十分不堪,荷夜却在幸灾乐祸,这时,她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竟然让皇上无比相信,原来皇上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有所怀疑,只不过被锦莲怀孕一事开心到忽略。 荷夜庆幸这次自己冒险干的事情没有白费,而且干得十分漂亮! 虽然是青雨亲手把锦莲推到桌角的,不过好在这几天她把香包放在锦莲睡觉的枕头边,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熏一次并不会对胎儿造成影响,但是每天熏就会使得腹中胎儿发育迟缓或者流产,就算侥幸能够生下来,多半也会是残疾或者智障。 陈太医与荷夜相视一笑,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捣的鬼。 “锦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与朝廷钦犯魏炼水私会!说!你腹中胎儿是不是他的?”李尘襄始终不放手,他的话让锦莲听了犹如一强有力的猛水直扑而来。 “皇上......孩子是你的......我们在罗锦苑......”锦莲本想说那几晚的春宵时刻。 “住口!你不说罗锦苑倒还好,一提起这个地方,朕就恨不得撕碎了你!你在那个地方放走了魏炼水的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完呢......”皇上依旧高声震怒。 “皇上......你快放手,孩子真的是你的......”锦莲差点快要窒息,终于她因体力不支又极度虚弱便昏厥了过去。 皇上终于放手了,涟漪刚才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不说,但现在是时候了。 她便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皇上的气势真不是盖的,换做别人也许早就吓得动弹不得。 “皇上,妾身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涟漪不愧是大家闺秀,讲起话来既温柔又不突兀。 皇上本就怒目斜视着任何人,看着涟漪如此大胆地靠近,他也故作震怒的样子,要是涟漪说的话没有一丝价值,他也只会讨厌她。 “皇上,罗锦苑有一道规矩,一旦妓女接客,刘妈妈在为她们沐浴更衣之时便会亲眼目睹她们喝下避子汤,您去过罗锦苑,还亲自召唤过锦莲,即便共处一室,难道锦莲喝了避子汤还会怀孕吗?当真有如此运气?”涟漪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皇上的脸色也突变,他望着躺在地上的锦莲,怒火又升起,看来锦莲所怀的孩子还真是魏炼水的...... 青雨又补充道,“是啊皇上。不过奴婢听说,有些女人即便喝了避子汤也是有几率怀孕的,但是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手脚不全就是脑袋智障,更何况奴婢还听罗锦苑里的女人说过,锦莲真的与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她还不让任何人靠近呢。” 这更加确定锦莲是个极为狡诈之女,要是她肚子怀的不是自己的骨肉,那么岂非是认罪臣之子当做自己的孩子?还冒充皇家血脉,仅凭这一条,他完全可以将锦莲五马分尸。 这时,荷夜起身走过来,她突然安慰李尘襄,“皇上,您先消消气吧。荷夜这几日一直待在锦莲小主的身边,她会经常一个人发呆,还会时不时的拿出这把剑看看,看来锦莲对魏公子的感情很深呐。” 这完全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李尘襄突然从荷夜手中抢过这把剑,还拔出来,上面还有荷夜的血迹,大家看得紧张不已。 “好啊,既然如此,那朕就让她死。朕何曾受过这种耻辱?这个贱女人,朕一定要杀了她!”说罢,他便挥剑准备刺死锦莲。 荷夜立刻阻止了李尘襄,她焦急地告诉他,“皇上,你不能这么做!要是你杀了锦莲,魏炼水还会入宫吗?我们暂且把锦莲关押起来,然后把这消息送出去。要是孩子真是魏炼水的,锦莲在私会之时一定告诉了他这件事,魏炼水也一定会有所计划。既然魏炼水知道锦莲腹中孩子是他自己的,皇上你想想,一个父亲又怎会让自己的孩子待在皇宫认别人做父亲呢?而且咱们也不能把锦莲流产的事情说出去,魏炼水一想起锦莲母子的安危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入宫,到时咱们加强戒备抓住他便是!” 皇上听完后,狠狠地将这把剑甩到地上。 “荷夜,你出宫一趟,我要问问刘妈妈,速速召她入宫!”皇上话音刚落,便气呼呼地离开了锦艳宫。 荷夜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他是想弄清楚罗锦苑的一些规矩,以好确认锦莲是不是真的怀了魏炼水的孩子。 涟漪这个时候心生失落感,原来在帝王家是如此残酷,也许上一刻还是受万人羡慕,下一刻便一落千丈,而这个皇上竟是如此无情...... 第166章 淡然面圣 那天晚上,锦莲并没有被打入天牢,但是从此以后,锦艳宫便成了一座冷宫,皇上以后再也不会去锦艳宫了。 倒是荷夜,因她英勇救下涟漪才人身边的丫鬟青雨,涟漪便总在皇上面前为她美言,当然她并没有说出实情,而是经常赞扬她的聪慧,毕竟荷夜自己也说了,是锦莲为了防止私会之事被揭发而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很意外,皇上似乎对荷夜的话深信不疑。 荷夜就在一次次事件中给皇上积累了诸多好感,于是为了赏赐她,皇上就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他感觉自己的身边需要像荷夜这般聪慧的丫头。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皇上一直待在水迷宫,就短短的几天时间,涟漪就成为了宫里最受宠的妃子,再加上吴家的势力,涟漪和吴家人瞬间成为后宫女人和官员巴结的对象。 皇后娘娘秦云曦并没有介意涟漪的地位,虽然皇上也有许多天没有来曦晨殿了,不过她一点都不会担心,毕竟这个后宫还是自己的天下,她时时刻刻谨记自己的对手终究还是那些男人们。哪怕是涟漪、荷夜,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水灵姑娘这些天一直以宫女的身份居住在之前月嬷嬷居住过的地方,那个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集体居室,水灵姑娘还是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就好像前世真的来过。 和她一同居住的宫女还有三四人,她们个个貌美如花,水灵一想到刚入宫的那天晚上皇上看自己的模样,脊梁都有些发冷,因为当时水灵的脸上还蒙着遮丑粉,而现在她已经把自己脸上的粉末全都卸掉了。 所以在这些宫女里面,就属水灵的相貌是最丑陋的,总会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料,还会迎来其他人的嘲讽。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被选进来的,脸上还有刀疤。”一个叫丝珵的宫女对其他人小声说道,而这话早已经被水灵知道了,她只是无奈笑了笑。 突然间,有个人挡在了水灵面前,水灵抬头一看,觉得她也是来嘲讽自己的吧,便毫无精神地对她说,“有话快说,反正我无所谓!” 只见这姑娘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还笑着告诉水灵,“你叫水灵吧?我叫菱香,把这个东西涂在脸上可以遮住你脸上的疤痕,你可以试试。” 水灵有些诧异,因为这个女子她根本不认识,还装得如此亲热,水灵一下子就回绝了,看起来这盒东西特别贵重,她也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不好意思,我就这样挺好的,而且我根本不想飞上枝头,在这宫里混混日子就够了。”水灵竟然不理那个菱香,换做以前,她一定会以姐妹相待。 丝珵有些犯糊涂了,凡是后宫的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博得皇上盛宠呢?这水灵居然这么看淡,谁信! 水灵突然止住了脚步,她立刻夺过菱香手里的盒子,菱香更加好奇。 “你不是说这盒东西可以遮丑吗?那就送给她好了。”水灵竟然笑嘻嘻地把这盒东西交到丝珵的手里,丝珵完全没料到水灵的行为。 “你干嘛?”丝珵瞪着一副凶恶的眼神。 “哎,丝珵,我看你的脸上多了几颗痘痘,真的不好看,要不你就拿这盒东西遮遮,不然万一面见皇上,你一定会丢脸的。”水灵都不等她回答,便大方地离开了这间房。 之所以她有如此举动,那是因为水灵早就看出了丝珵和菱香不安好心,昨晚管事嬷嬷在分配人员之时,这两个家伙还特地选了自己,分明就是想寻找机会羞辱,而且那盒粉末她早就知道功能了,但凡有人将之涂在脸蛋上,不但不会遮丑,甚至还会使脸蛋发黑。 丝珵和菱香相视一望,失落之至。 水灵刚想去和管事嬷嬷谈谈话,因为她不想和那个香菱和丝珵一起住,可是一出房门,她便发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特别熟悉,水灵直接将它拿起来,是一条挂坠,上面还刻了“婉”字,这个时候水灵的脑子里竟有一大波记忆翻涌而来,她刚要追溯到这记忆片段,外头竟然传来了太监的通报。 “皇上驾到!” 丝珵和菱香忙活着打扮了一番,还整了整衣着,便急忙出门了。水灵的记忆链突然被打断,她有些懊恼。 这个臭皇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于是,水灵便很不情愿地走出来迎接,在迎接过程中,她还故意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以免这个皇上对自己倾心! 只见瞬间宫女跪了一地,这些宫女虽然都是刚进宫的新人,但是她们的来头都不小,不然也不会被管事嬷嬷安排在最好的住所,这些人里面估计也只有水灵地位最卑微了吧。 皇上迈着大步子走进来,宫女齐声问安。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水灵无心问安,她只是很烦这种礼数。 “大家都平身吧。”皇上似乎一脸春风,看来昨晚又去了水迷宫,也不知道涟漪给皇上灌了什么迷药,让他兴致这么好。 丝珵和菱香站在最前面,皇上觉得在这群人里面这两人比较出彩,而水灵则一直把头埋下,让人根本看不清,此女礼数欠佳。 “你叫丝珵?”皇上笑眯眯地问道,他打算在指责那名女子之前先夸夸别人。 “是是,奴婢叫丝珵,皇上吉祥。”丝珵的内心犹如万马奔腾,第一面见圣上,内心有说不出的激动。 皇上对其满意一笑,接着又来到了菱香面前,他还端起了她的下巴,菱香表面上淡定,实则内心无比翻涌。 “长得还真不赖,你叫什么名字?”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说着。 “奴婢名叫菱香,今日有幸得见皇上,果然气度不凡,有如此君主,今后国家必然昌盛。”菱香的回复让李尘襄听了甚为开心,他还大笑了几声。 “切,什么嘛,马屁精,有这样的皇上,天下不大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水灵不禁自言自语了几声,好在身边的人都没有听见。 就在李尘襄笑不成声之时,他又瞄到这低头的宫女身子正在不停摇晃着,好像很不安分,貌似她对于这种场面格外排斥,他便急忙收住了自己的表情,严肃地问道,“那名女子是何人?行为太浮躁,把她叫出来!” 水灵还沉浸在吐槽的世界里,直到身边的宫女提醒自己,她才意识到皇上说的人就是自己。 大家都给水灵让道,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面对皇上,水灵也丝毫不畏惧,难不成这张脸会被他治罪? 水灵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把礼仪嬷嬷教给自己的礼数用起来为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吉祥,奴婢水灵拜见皇上。”水灵一身轻松,有些宫女甚至还佩服不已,她们觉得要是自己处在那个位置,指不定会露出洋相呢。 这不是水灵吗?那天晚上要不是锦艳宫出事,皇上早就得到她了,不过这张脸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急忙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水灵一副淡漠的神情,竟然引来皇上极度的不满。 “大胆!你怎么会不知道?!”李尘襄一声震怒,一众宫女几乎又跪一地,有些人还在不停地颤抖身子。 “奴婢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能不说嘛。皇上,奴婢脸上的伤疤实在有损皇威,要不奴婢大胆为自己请命,请把我逐出宫吧,免得大伙儿看了碍眼!”水灵说完,还磕了一头。 这名女子居然是这样的性子,李尘襄顿时对她十分好奇。 “水灵?你难道不怕朕处死你吗?”此话一出,丝珵和菱香竟然无比开心。 水灵这下认真起来了,她其实并不想这么无缘无故死去,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怕!奴婢当然害怕!不过皇上,您要处死奴婢,再怎么说也得等我搞清自己是谁再杀也不迟吧。说不定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也许我就是皇上最重要的人呢。”水灵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大家都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难道她失忆了?不行,此事必须问问母后。 皇上盯着这位叫水灵的女子使劲看,接着便气哄哄地回去了。 “奴婢恭送皇上!” 大家见皇上终于离开了,个个都松了一口气,有些宫女甚至还来到水灵的面前,佩服得五体投地。 “水灵姑娘,你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要换成是我,早吓得昏了过去呢!” “是啊,你这风范和咱们皇后有的一拼,快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 只见大家围着自己问,水灵也有礼貌地笑着回应,还特别谦虚。不过大家也道出了担心之处,不知皇上今后会怎么处置她。 “这些都不用管,反正我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 看着水灵这副得人心的模样,丝珵特别生气,菱香尽管内心不甘,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第167章 簪子划伤 又到了夜晚,在昏暗的灯光下,水灵仔细观察刻有“婉”字的挂坠,她便明白这应该是一个女子的,而且名字里一定带有“婉”。 这个时候,菱香和丝埕走了进来,水灵一见到这两位奇女子,便当她们是空气,一点都不理会,只顾着自己研究挂坠。 倒是丝埕,始终顶着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她直接走到水灵面前,“哟,白天够威风啊!”丝埕一脸的嫉妒样儿,虽然并不是因为皇上,不过这水灵竟然成为了众多宫女心目中的偶像,这一点令她匪夷所思。 可是,水灵依旧不理会。 这时,菱香反倒开始劝丝埕,“好了,丝埕妹妹,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早点休息吧,这样明日才有精神干活啊。” “休息?她在,我怎么休息?!”丝埕特别不满意这个水灵。 这下,终于把水灵给惹怒了,她便直接放下手里的挂坠,十分气恼,每次在思考这东西的来源之时,不是皇上驾到,就是有人为难自己! 谁知,水灵一下子将丝埕推倒在床上,她插着腰向她吼道,“你烦不烦呐,有本事你去把皇上勾引过来啊,你也去学学那个涟漪才女啊,成天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菱香见水灵如此愤怒,便立刻过去把丝埕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丝埕根本不想让菱香搀扶,她自行起身,依旧气势汹汹,既然水灵把事情闹开了,她也口不留情了。 “你也不照照自己的脸,真的太丑了,皇上能看上你吗?!”丝埕故意笑着问她。 水灵竟也哼了一声,她的架势有模有样的,“我巴不得他看不上我,最好是把我赶出宫,免得我今后天天面对你这种厚脸皮之人!” 菱香倒是露着一副好人姿态,她连忙劝道,“水灵妹妹,大家同住一屋,何须动气呢?” “你给我住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你今后敢害人,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水灵不禁想起白天菱香送给自己的劣质遮粉,这么说她还是轻的。接着,她便捧着被子出门。 菱香觉得水灵根本不给自己面子,便叫住了她,“等等!你要去哪里?!” “我就算露天冻死给不会和你们同住一屋的,我有的是地方住!”水灵说完“啪”地一下关了大门,她知道对面的宫女非常喜欢自己,便去那里看看。 丝埕和菱香互相看了一眼,既然如此,那就把此事禀告给管事嬷嬷,水灵竟然不按照嬷嬷的吩咐私自选择房间,她一定会受到严惩! 水灵使劲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便立刻开了,这个宫女就是白天赞美她的人,她一见到是水灵姑娘来访,便热烈欢迎。不久,一屋子的宫女便兴致勃勃地迎接她进来。 “水灵姐,你怎么会来咱们这儿?我们正无聊呢。”一个叫群英的宫女笑着问候。 水灵也就不讲礼数了,反正这里都是同龄人,她便不请自坐,还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很爽快,因为刚才数落了丝埕和菱香,心里的所有不痛快全都发泄在她们身上了。 “姐妹们,以后,我再也不和丝埕、菱香一起住了,今后我就住这里,哪怕你们让我睡在地上都行!”说完,水灵又喝了一口。 “啊?水灵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难道你就不怕管事嬷嬷惩罚你?”一个名叫筝儿的宫女连忙问道。 “哎,最好啊管事嬷嬷把我打个半死,然后再把我赶出宫,这样我就自由了!”水灵的话让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还认为她的脑子坏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脑子坏了?”水灵看着一窝子的人紧盯着自己,她便静坐下来。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我失忆了,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你们看,我身上有很多伤口,所以我猜以前自己应该是个十分经打的人......”水灵想着想着便开始纠结自己的脸蛋,其实但凡是个女人,没有谁不介意自己脸上的伤疤,而她只想弄明白究竟是何人伤了自己。 群英仔细观察水灵脸上的伤疤,看着刀口子似乎是簪子割伤的。 筝儿也发现了这个端倪,她忍不住说道,“水灵,你脸上的伤疤应该是被簪子所划!” “簪子?你确定?”水灵又去照了照镜子,仔细查看。 “是的,这簪子边沿是凹凸不平的,所以你的伤口也是这样,不信你看!”群英竟然从自己的头顶上摘下簪子并把它交给水灵查看。 “你这簪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这道伤疤是宫女弄的?”水灵边说边观察着这支簪子。 “对啊,其实宫女们的簪子种类就这么几种,我和群英的是一样的,虽然装饰不同。”筝儿补充道。 “水灵姐,你只需去打听哪个宫女头上的簪子和咱们一样,那么这些人里面必然有一个人以前伤害过你,要知道这簪子只有宫女才有,民间是没有的!” 群英的话不无道理,不管怎样,水灵决定接下来重点要注意的就是这簪子以及带着这种簪子的宫女。 今夜,皇上依旧待在水迷宫,可是他对涟漪似乎并没有之前的热情了。 涟漪十分好奇,皇上究竟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她只听说皇上白天去了新进宫女的住所,估计是物色美女去的,也一定看上了几名女子,皇上正对她们念念不忘吧。 “皇上,您最近有喜欢的女子吗?涟漪可以帮您看看。”涟漪故意表现得温顺大方,这些天享尽恩泽,也足够了,在宫里可不能独占圣宠。 皇上一听,不知怎么的,心情格外舒畅,还是涟漪懂得他的心情。 “涟漪,水灵是怎么进宫的?”皇上的思绪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水灵姑娘。 涟漪听罢,心里头一阵不快,不过她不会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您是说水灵啊,她以前是罗锦苑的丫头,专门给客人端茶送水的。这个女子我觉得不简单,她善于掩饰自己的外貌,皇上您这是看上她了?”涟漪故意露出笑颜。 只见皇上咳了几声,其实他并不是喜欢或者看上那个水灵姑娘,在皇宫里,就数水灵的相貌最丑陋,只是她总带来一些诱惑力和压迫感,这令皇上十分好奇,很想搞清楚她的来历。 “那个菱香和丝埕是哪来的?”皇上顺带问道。 “哦,她们呀,是与臣妾一起共事过的,她们以前在罗锦苑专门为客人唱歌跳舞,她们的家境都非常好,祖辈都是做生意的,为朝廷做了不少贡献呢。” 听了涟漪的话,李尘襄立刻明白了,那两个宫女进宫分明就是为了攀上枝头的,她们家族估计为了混个一官半职吧。 “这菱香与丝埕相貌不凡,颇得客人喜欢,可是她们向来洁身自好,要是皇上喜欢臣妾不会介意的。”涟漪说完,又帮皇上敲起了肩膀。 “朕知道了,咱们先干正事吧。”皇上突然吹灭了蜡烛...... 荷夜一直守在外头,虽说她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丫鬟,不过面对涟漪几天几夜尽力伺候皇上一事,在她的心里也十分不平衡。 以前在李尘冀身边,一直得不到他的宠爱,现在李尘襄会不会也会无视自己呢? 她知道自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心思才有可能攀上枝头...... 第二日,管事嬷嬷急忙把宫女召集起来问话,原来是菱香与丝埕状告了水灵。 水灵尚且在睡梦中,筝儿一直在喊她起来。 “水灵姐,快起来,管事嬷嬷在叫咱们集合,再不起来可要受罚了!”筝儿一边穿衣服打理头发,一边催着她。 “这么早,管事嬷嬷究竟要干嘛?”水灵也争着朦胧睡眼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去就对了!哦对了,你待会儿最好别被别人发现你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你已经破坏了规矩,说不定被嬷嬷发现了!”筝儿十分忧心,不过她觉得既然水灵姐面对皇上都毫不怯场,更别提一个嬷嬷了。 水灵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宫女一个个低头不语,只有水灵表现得格外轻松。 “你来了?”嬷嬷高傲地问道。 “是啊嬷嬷,你召集大家有什么事吗?”水灵漫不经心地问她。 “你还有敢问我?说!你是不是私自换房了?” 果真是这件事,水灵只好实话实说,“是啊,我不喜欢和菱香、丝埕一起住,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们!” “大胆!”嬷嬷一下子赏了水灵一个巴掌。 “你......”水灵恨不得还给那个嬷嬷,不过念在她年事已高,便也手下留情。 “水灵,你还不赶紧给我跪下!”嬷嬷大声呵斥,吓得所有宫女全体下跪。 水灵见此情形,只好乖乖照做,毕竟这里是皇宫内苑,嬷嬷是听从皇太后的,要是得罪了皇太后更加没有好下场。 丝埕和菱香却在幸灾乐祸。 “丝埕和菱香和才人有些交情,你要是再敢得罪她们,当心我要了你的小命!” 按照现在的性格,水灵当然十分不服气,她不甘地问道,“我是被皇太后请到宫里的,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也该问问太后?!” “水灵,瑞嬷嬷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不得无礼!”菱香突然走到水灵身边告诉她这一事实。 第168章 调到身边 “那我倒要问问皇后娘娘了,我只不过换了一个房间,多大点事儿呀,要是因此惩罚我,我不服气!”水灵胆子越变越大,她知道,一旦有人对她做出不当处置,她必定表达不满。 “你凭什么不服气?”瑞嬷嬷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嬷嬷,也许我说的话不好听,但是菱香和丝埕她们无缘无故选我做室友是为何?她们分明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们,一天到晚见面,大家心情都不好,晚上睡觉也不踏实,第二天还怎么干活?”水灵说得振振有词,这令瑞嬷嬷十分不满。 “大胆,这是规矩,还轮不到你做主呢!” 瑞嬷嬷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众宫女把头压得更低...... “皇后娘娘、才人驾到!” 正当气氛弥足紧张之际,最具声望的皇后和最受恩宠的涟漪突然光临此地。 瑞嬷嬷立刻迎接皇后,还把水灵的事告诉了她,既然水灵不服气,何不让皇后亲自下达惩罚指令? 涟漪和皇后永远顶着慈善的脸,皇后开口问,“你就是水灵吧?” “正是奴婢!”水灵有些桀骜不驯,不过该有的礼数她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看你很不开心,大胆说吧。”皇后倒是善解人意。 水灵有些惊讶,她并不觉得皇后有如此善心,便反问,“皇后娘娘起早来这儿应该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吧?” “大胆!”瑞嬷嬷觉得水灵越来越不像话了,便又对皇后说,“娘娘,这个水灵初来乍到,一点规矩都不懂,昨天还在皇上面前失态。娘娘,请您务必好好惩治这个女子!” 水灵暂且不去理会瑞嬷嬷的话,她只管直入主题。 “皇后娘娘,我自知身份底下,可我真心不喜欢与丝埕和菱香同一个屋子,除非你允许我与筝儿和群英她们一个屋子,否则您就把我赶出宫吧!” 皇后完全没有料到在这宫里居然有人敢对着自己这么放话,不过她还是保持了自己原有的神态,便平和地问道,“你当真不喜欢菱香她们?这是为何?她们可是才人的朋友,你这样子不是不给涟漪面子嘛。” 水灵本想揭穿她们的行为,不过她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只是小事,不值得一说。 涟漪看她不说话,便说出了一个事实,“水灵,昨儿皇上在我宫里一直心绪不宁的,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涟漪忍不住问她,她不明白,为何像水灵这种相貌丑陋的人可以让皇上心神不宁的。 “奴婢进宫的第一天,皇上就特地召见我,那个时候可能我用了遮粉,所以看不出这道伤疤,但是昨日我没有用遮粉,用真面目示人,皇上便觉得我欺骗了他......”水灵装作没事人一样,她似乎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原来是这样,涟漪总算放下了心,其实她还真怕皇上的眼光与众不同。 “哦对了,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又善解人意,是后宫之福。既然如此,奴婢有个不情之请。”水灵立刻跪下,语态似乎不那么猖狂了。 瑞嬷嬷的脸色又是一阵阴沉,“大胆奴婢,你败坏了规矩竟然还敢跟皇后娘娘提请求?你有什么资格?!” “皇后娘娘,这事儿对水灵非常重要,我对以前的事情都失去了记忆,也不明白脸上的伤势从哪儿来的。”水灵猛然一抬头,却让皇后发现了异样。 魏府五小姐?水灵? 皇后想起自己之前还是襄王妃,她三番两次入宫帮太后打理后宫,时间一长,她便得知太后一直命魏雨妍和馨芸待在一块儿,太后似乎想把她永久关押在皇宫。后来不知怎么的,馨芸被赶出了皇宫,而魏雨妍也意外被人劫走。 这个水灵是太后特地命人带入皇宫的奴婢,她不会是...... “皇后娘娘,我需要找一位和筝儿头上所带的簪子一样的宫女!虽然我不清楚自己是在皇宫遭遇的不幸还是在宫外,但奴婢脸上这道伤疤必定与那些带有此簪的宫女脱离不了干系!”水灵立即用手指了指筝儿头上的簪子,还让摘下来递给皇后娘娘看。 皇后似乎还沉浸在魏家的事件中,她听得漫不经心。 “皇后娘娘,奴婢还有一事,您稍等!”水灵立马跑向菱香的屋子,她从茶几上拿来挂坠。 重新回到皇后面前,水灵便把这挂坠交到她的手心,“娘娘,还有这条挂坠,我感觉特别熟悉,请您帮我查找此挂坠的主人。” 水灵说完,又向她磕了几个头。 瑞嬷嬷更加不满,她直接冲着水灵说,“你这婢女,竟然敢和皇后提这么多要求,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嬷嬷,我的身份你怎么能说不重要呢?我不明白的是,太后娘娘为何要召见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入宫,要是不查明我的身份,指不定我以前是什么罪犯又或者是皇家的仇人,这对皇上、太后以及皇后娘娘都十分不利啊!”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搬出这么个理由,瑞嬷嬷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担忧。 涟漪对水灵的表现也震惊不已,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瑞嬷嬷,自从月嬷嬷死后,你便接管了这里的事物,接下来恐怕你还要多费心,至于这个水灵,就让她换个房间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似乎恢复了常态。 “可是娘娘,这毕竟是规矩啊,怎么能随便换房间呢?”瑞嬷嬷竟然得理不饶人,水灵愤怒地看着她。 涟漪终于发话了,“瑞嬷嬷,就当是我恩准的吧,菱香与丝埕是不会介意的。是吧,菱香、丝埕?”涟漪还特地示意她们发话。 菱香和丝埕虽然不开心,但也勉强答应了,于是瑞嬷嬷便作罢。 “那么老奴就听从皇后与才人的意思,老奴恭送皇后娘娘、才人!”瑞嬷嬷便带领着一众宫女下跪目送。 水灵似乎表现得格外轻松,终于不用看那两个碍眼的家伙了。 筝儿与群英也表现得十分兴奋,她们巴不得水灵住在她们房间,这样就可以无话不谈。 太后寝宫。 皇后这次特地为水灵姑娘的事过去询问太后,她几乎天天来给太后请安,礼数周全。 “云曦,最近身子可好?”紫艳和兰芝此刻正在太后身边伺候,一个为太后按摩双肩、一个敲着她的大腿。 “多谢母后的关心,云曦这阵子还在吃中药,希望菩萨保佑,尽快有消息吧。”皇后的话永远温顺柔和,太后每次与她交流都十分畅快。 “这事儿急不来,这中药都是谁开的?”太后突然问道。 “是李太医。” “哦,没事,随口一问。”太后又喝起了茶水,十分怡然的样子。 这李太医也是好久未见,反正云曦也生不了儿子,李太医就算是倾尽全力也没辙。 “母后,儿媳前来是有一事禀告。”云曦突然起身,样子恭恭敬敬的。 太后满意但又嘲讽似地一笑,“别太见外了,什么事儿?” “母后命人从宫外带进来的女子水灵,她似乎有些不安分......”云曦说话也格外小心,毕竟水灵是太后的人,她也不好数落水灵什么。 太后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于是便表现地格外轻松。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她怎么了?”太后一说完便让兰芝敲背时用尽力气,因为感觉她有些心不在焉。 “听才人说,水灵似乎搅乱了皇上的心智,她不懂礼数还与皇上、皇后争论,最重要的是她还求我给她找有此款簪子的宫女,说是要找出划伤她脸的人。”说完,皇后便从怀中拿出这只簪子。 兰芝一看,这支簪子不和自己头上戴的一样吗?兰芝又有些魂不守舍的。 “兰芝,你怎么又停下了,快用力一点呀!”太后不满地呵斥兰芝。 “奴婢知错,奴婢这就用力......”兰芝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清醒一些,别乱了神。 兰芝瞬间想起魏府的五小姐魏雨妍,当初在受刑房,是她把手上的簪子拿下来让魏小姐自行毁容的,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灵魂附在水灵身上寻自己报仇? 太后无奈地瞄了眼这支簪子,她其实巴不得魏雨妍想不起任何事情,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嫁给襄儿,然后再给他生儿子以延续香火。 “皇后,既然你统领后宫,有些气势还得拿出来才行,水灵的要求你要是答应了,那岂不是损你威严?你可不能轻易答应她。”太后又打了一个哈欠。 皇后又从怀里拿出挂坠,便让紫艳递给太后。 “这又是什么?”太后顿时让两个丫头停下手里的活儿。 “母后,水灵还求我找出这挂坠的主人。” 太后听完,便仔细观察着这挂坠。原来如此!这水灵先前的记忆万万不能重入她的脑海,这挂坠应该是婉洳的吧? 几天以前,婉洳莫名失踪,高寅现在还被关押在天牢等候处刑,而月嬷嬷也已经被处死抛尸荒野。 太后突然叮嘱皇后,“云曦,以后凡是受刑房还有宫女居住的地方,她都不能待了,你让她到我身边来伺候。” 云曦一听便明白了,太后是为了让水灵远离这些容易唤起她记忆的地方,便立刻答应了。 “哦对了,兰芝,今后你也不用待在我身边,你去皇上身边伺候吧,反正荷夜也成了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你与她走得挺近,不如本宫成全你们姐妹两个。”太后的话不得不听,兰芝只好轻声答应。 兰芝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还有太后的心思,现在荷夜还没有成功,去皇上那边说不定也可以帮她一把...... 第169章 怨念升起 水灵这几天就好像没事人一样,每次干活都把阴魂不散的菱香与丝埕当做空气。每次丝埕都会想着法儿为难她,可是水灵都不给予理会,照旧与群英和筝儿她们说说笑笑。 “水灵,这几天与你在一块儿真开心。”筝儿虽然也是新进的宫女,不过即便在宫外她也没有这么开心过。 “筝儿,你和群英是怎么进宫的啊?”水灵特别想弄清楚她们的情况,看看是否同病相怜。 只见筝儿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因为家境贫穷,群英也是,咱们的父母因病去世,兄弟姐妹也不知去向,我们是表姐妹。” 水灵还特地向她们致歉,觉得自己的话触碰到了她们的伤疤。 群英原本悲痛的脸上突然又浮现了笑容,“哎,一切都过去了。不过水灵,你说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最初的时候吗?” 水灵也想起赵府的一些事情,她觉得群英和筝儿也不是别人,便讲出了实话。 “我只知道自己是在赵府醒过来的,似乎还被打扮了一番,是赵府的少夫人馨芸把我送出赵府的,说是赵骑城欲对我图谋不轨,她还告诉我原先我只是在街边乞讨的乞丐,承蒙赵府施舍。之后我为了糊口饭吃,少夫人便建议我进罗锦苑做丫鬟,幸得刘妈妈照顾,日子虽不易却也自得其乐。可是突然间,宫里就来人硬逼着我入宫,这不邪门了吗?”水灵的表情十分无奈。 群英一听说赵府公子,她立刻问道,“水灵姐,你说的名字可是赵骑城?” “是啊,其实......他并不像少夫人说得那么坏,少夫人还说赵骑城得罪了皇亲国戚,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要是他纳我为妾,我也会跟着受到牵连,她是为我着想。可见赵府少夫人对他一往情深,她在送我离开之前还给我很多衣物......”水灵突然想起这个赵府少夫人有些奇怪。 “水灵,赵府少夫人名叫馨芸是吗?”群英又是一问。 “群英,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水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只见群英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赵骑城这个人我知道,他可是个侠士,听说但凡他见到孤苦无依之人,都会施舍点他们吃的或银子,所以人品是无可置疑的。” “嗯,这个我也看出来了,在我随同紫艳入宫时,他还快马加鞭追我,希望我不要入宫呢。而且我觉得他真的很眼熟。”水灵的脑子里又是一阵浑浊。 “水灵,你说这个馨芸就是赵府少夫人对吗?”群英似乎话里有话。 “对啊,是叫馨芸,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水灵的脸上又布满了好奇。 “水灵,你知不知道,之前宫内有一个宫女也叫馨芸,她被太后赶出去了......”群英突然道出这个事实。 “真的啊?”水灵突然睁大了双眼。 “是真的......我......” 正当群英想道出其它事实,瑞嬷嬷居然来到她们面前,颇具气势地指责道,“你们三个人不好好干活,在说什么闲话呢?!” 筝儿急忙默默干活去,群英也开始着手自己的事,只有水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水灵,今后,你就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瑞嬷嬷放下此话,便打算转头,竟被水灵连续反问。 “瑞嬷嬷,我在这儿待得好好的,干嘛要走?太后为什么要安排我去伺候她?我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水灵知道自己的问题过多,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这些。 “太后要你过去还必须和你讲明理由吗?再不走当心你的小命!” 看着瑞嬷嬷如此嚣张的语态,水灵顿时烦恼缠身。 筝儿的脸色略显失望,“什么嘛,一定要把水灵姐支走......”不过想了一阵子,她又满怀希望地告诉水灵,“哎哎,水灵姐,虽然你走了我挺难过的,不过你要是待在皇太后身边,俸禄会更高,而且还有更多机会面见皇上,要是你发达了可一定要带带我跟群英姐啊。” 水灵看着这个筝儿,觉得她倒是乐观得很。 “臭筝儿,有什么好开心的,就我这种相貌,皇上看了都倒胃口,我怎么可能发达呢?只要太后不为难我,同时我也不牵连你们就谢天谢地了。” 正当水灵心情低落之时,丝埕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还冷嘲热讽的。 “哟,你今后要在皇太后身边了呀,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呢。”丝埕竟有些幸灾乐祸。 “要你管!”水灵一看这个丝埕走过来,便立马进屋收拾东西。 “哼,到时候,她可有的受了。”丝埕正想走,却被筝儿一把拦住。 “你干嘛?你一个落魄的宫女,有什么资格挡我的路?”丝埕突然间阴沉着脸对着她问。 “丝埕姐,你别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这几天你有事没事专找水灵姐的麻烦,要是水灵姐在太后身边混得好,成为她的心腹,你还不一定有小命呢!”筝儿倔强地回答,却被群英一把拉住。 “筝儿,你别冲动。丝埕姐,我家表妹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群英立刻恭敬地低头道歉。 “群英姐,水灵姐都要成为太后身边的人了,咱们还用得着怕她吗?”筝儿不满地小声嘀咕道。 “胡闹!丝埕是涟漪才人的人,才人又与皇后姐妹相称,要是她们有意提拔丝埕甚至让她成为皇上身边的人,还不是一句话?咱们得罪了丝埕没啥好处,在这宫里,其实皇后才是最不能得罪的人!”群英的话令筝儿倒吸一口凉气,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兰芝即将成为皇上身边的宫女,她的心忽上忽下的。 紫艳这下可就慌乱了,便直接和兰芝说出了心里话。 “兰芝,你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你也不可能事事为我出面,我该怎么办?”紫艳似乎很紧张,她知道太后一直不满意自己,尤其是当初没有及时把水灵姑娘带入皇宫,之后还是太后吩咐李婶与几个嬷嬷去宫外亲自把水灵送入皇宫的。还有那金叉杀人事件,太后一直念念不忘。 兰芝收拾了一半之后,立刻紧抓紫艳的手,温和地安慰道,“你呀,别想太多,我只是去了皇上身边,凡事机灵一点,要说在这皇宫,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了,在太后面前,你只需少说话多做事。哦对了,听说那个水灵要来了,你可得防着她一点。”兰芝说出这样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她觉得这个水灵并不简单,且不论她是不是被魏小姐的鬼魂附身...... “兰芝,可是那个水灵心肠挺好的,我去罗锦苑的时候,她还救了我呢。那个金叉的事情虽然太后已经知道,可是难保她不会处死我,我每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说着说着,紫艳便开始声泪俱下。 “好了好了,紫艳,要真处死你太后早就这么做了,她不让你死一定是有目的的,虽然你的行为得罪了吴将军之子,但毕竟没有触及吴将军家族本身,你不会有事的。倒是水灵,她在杀人之前还用你头上的金叉,由此可见,此人心思令人恐惧,你小心便是!” 兰芝整理完东西便离开了,紫艳的心更加不安,兰芝又何尝不是? 就这样,水灵来到了紫艳的身边,其实她看见紫艳就如同看见故友一样。 “紫艳,咱们两今后要一起共事太后了,有你在,我也就不怕孤单了。”只见水灵笑得很自然,可是紫艳总觉得此人的笑声里有其它含义,面对水灵,紫艳总有股莫名的紧张感。 “水灵......你先坐吧,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先不陪你了......”紫艳的神色似乎很紧张,水灵急忙走近她的身边。 “紫艳,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便牵起紫艳的手,感觉十分冰凉。 “紫艳,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要不要去请太医瞧瞧?”水灵是发自内心着急,可是紫艳却急着挣脱她的手。 这下子,水灵有些心寒,“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在关心你啊。是不是在罗锦苑那个事情?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你的!” 没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紫艳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既然来者不善,不如挑明了话讲。 “水灵,我很感激你的恩情,可是那支金叉是铁证,太后都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非要用我的金叉杀人?你干嘛不用刘妈头上的,或者你自己头上的?”紫艳的话,水灵似乎听明白了,也许她是在责怪自己的行为。 “对不起,紫艳,是我没考虑周全害了你,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这么多。”水灵的声音都没有了底气,要是紫艳不原谅她,她哪还有心情与她一同服侍太后? 不过,既然提到金叉,水灵就问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紫艳,你知不知道带此款簪子的宫女都有哪些人?”水灵立即从怀里拿出这枚簪子让紫艳看。 这支簪子不是和兰芝头顶上的一样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紫艳好奇地问道。 “我只想问是谁划伤我的脸的,之前我记忆全失,要是被我找到,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紫艳一听,心又被她提了起来,因为水灵的身份紫艳是知道的,她就是魏小姐,而兰芝完全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水灵脸上的疤痕分明与兰芝有关...... 第170章 又进密室 就在这时,太后一边整理着头饰一边走了过来。 紫艳见状,立刻紧张地下跪,她的举动连太后看了都倒胃口。 “紫艳,你在那里和水灵嘀咕什么呢?”太后的眼神直接瞪着她,就好像对她十分不满。 紫艳更加惊慌了,连忙喊“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瞧把你给吓的,本宫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起来吧!” 等到太后安稳坐下,紫艳便轻松起来了,她还特地走到太后面前,依旧为她捶腿敲背。 水灵面对太后一直没有请安,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见了太后心里总不是个滋味,直到紫艳喊了她一声,水灵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了。 “奴婢拜见太后!”她便急忙下跪。 太后顿时让紫艳停下手里的活儿,她缓慢起身往水灵这边走,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讲。 水灵的心在不停地跳动,她不知道太后这个人的心里正在打什么算盘,有些揣摩不透。 只见太后走到她面前使劲笑了笑,虽然水灵只顾自己低头,但那笑声还是被她听见了。 “不知太后娘娘要对水灵说些什么?”她猛然抬头看向太后。 没想到几日不见,她胆子也变大了,和平日里的魏府五小姐截然不同,太后仔细想想觉得还是喜欢这种性格的魏雨妍。 太后又坐在茶几旁边的凳子上,水灵还是一动不动,倒是紫艳她立马走到太后身边伺候,生怕有一丝怠慢。 “水灵,本宫要你留在身边是有理由的,只要竭尽全力伺候本宫,将来有你更大的好处。”太后不禁笑了一声。 水灵对太后的话表示了十足的谢意,不过她想了一阵子,觉得还是道出自己的真心话吧。 “感谢太后看得起水灵,不过请太后允许我回到罗锦苑,我要陪在刘妈妈身边。”水灵说完还磕了一个响头。 这下,太后的脸立马阴沉下来,她怒斥道,“大胆,本宫要你待在这儿,俸禄还是宫女里最高的,你居然还不领情,看来是活腻了!” 水灵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倒是紫艳顿时跪地,搞得好像说错话的人是她一样。 “刘妈妈被关在罗锦苑不知怎样了,就算太后娘娘不放我出去,还望批准我经常出宫探望刘妈妈,她是我的恩人,就像母亲一样......”水灵似乎根本不怕死,太后知道现在的水灵可不是当初那个丫头了,她的性子目前倔得很。 “你别惦记刘妈妈了,她为你顶了罪,现在早就被处死了,不杀了她无法向吴将军的儿子交代。”太后轻飘飘的几句话竟让水灵顿时满含泪水。 “太后,刘妈妈死了?!你们为什么要杀了她?人是我杀的!”水灵激动地突然站了起来,有种想对抗的感觉。 紫艳听得十分心虚,她不知道该不该自主认错。 “哼,你倒是仗义,反正不是刘妈妈死就是紫艳死,现在刘妈妈死了所以紫艳才活得好好的......”太后眼瞅着紫艳那种慌乱的姿态,不由地白了她一眼。 “太后,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又和紫艳有什么关系?是我拿了她的金叉杀人的,又不是她杀的!”水灵又与太后强烈对抗。 “你还真够天真的,重点不是谁做的,而是谁替死,你明白吗?!”太后猛然一站,水灵竟然无言以对。 “行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刘妈的尸体我叫人给厚葬了,今后你也不用再想她了,要是你敢轻举妄动,想着出宫或者想着法子对付我,与你要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明白吗?”皇太后又是哈哈大笑,她就像一个魔鬼。 阴寒密室。 锦莲又孤身一人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密室内,这个地方她又回来了,也许今后再也没有人能救她了吧? 看来我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当初皇太后把我与魏家小姐掉包,看来我是非死不可的,早知如此,我就在刑场了结此生算了,何须魏炼水亲自救我?之后只是徒增我的伤感与不幸罢了。 锦莲身穿一身薄透的裙子,头发无比蓬乱。现在孩子没了、恩宠也没了,就连仅有的魏炼水的情分都被她驱逐走。锦莲心如死灰,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人过来看自己...... 这个时候,密室外头居然有一阵熟悉的步伐,这不是...... 果然是这个女人,荷夜! 只见她趾高气昂地走向锦莲,就和之前一样。 “锦莲小主,奴婢给您请安来了,最近您可好?”荷夜笑着回答。 锦莲突然发疯了似的走了过来,愤怒地说道,“你倒好了,现在待在皇上身边享福,你待在我身边的目的不会就是皇上吧?!” “哈哈哈哈,小主,您可真聪明,可惜啊可惜,你现在就等着被处死了。”荷夜笑得肚子都开始发痛。 锦莲无比狼狈,面对荷夜,她无地自容但又无可奈何。 “啧啧啧啧,想想你也挺可怜的,以前在宁府当丫鬟,被馨芸欺负,结果她倒成为了赵府的少夫人。”荷夜望着远处说,连锦莲的样子都无视。 “什么?馨芸这个贱人居然......”锦莲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赵府少公子的事京城百姓谁人不知?”荷夜终于瞟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之后,你又被太后利用差点赴死刑场,结果太后还是高高在上......” 锦莲都不忍继续听下去了,可是荷夜的嘴巴还是没有消停。 “好不容易被人劫走,可是之后又自甘堕落去了罗锦苑,虽然风靡一时,可是终归还是太过于低贱,被这么多男人睡,还是成不了贵族......” 其实荷夜说的这件事才是锦莲心里永远的痛,她终于忍无可忍,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声叫嚷着,“不!不!皇上已经宠幸我了,我没有失败!” “你居然还在执迷不悟,皇上真的宠幸你吗?他何时信任过你?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荷夜突然变了神色,这令锦莲更加狂躁不安。 “那你呢?我毕竟怀过皇上的孩子,你拿什么去迷惑皇上?脸蛋?身材?还是子嗣?你什么都没有,就连新进宫的涟漪她都在你之上,你拿什么和人家拼?!”锦莲瞪大着眼睛问道。 荷夜越听越生气,便直接开了锁,进去便赏了她一个巴掌,锦莲被打倒在地,嘴角又流出了血。 “荷夜,我不会再让你欺负我了!我要跟你拼了!”锦莲使出全身力气打算把荷夜翻到在地,可是此刻她早已全身无力,自从被关进密室,她就再也没有吃过饭、喝过一滴水。 “你别再逞能了,我这次来是给你送饭的,免得你饿死,皇上可没想过给你全尸,因为你连位分都还没有!” 荷夜拍了拍自己的手,又冷笑了一番。 锦莲终于发出了无奈的笑声,听得人心发凉。 “哦对了,不防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晚上你的确是被青雨推倒才导致你小产的,不过这还不是真正的原因。”荷夜的脸上有多了几分神秘。 锦莲一听到孩子的事情,便紧张不已,她立即紧抓荷夜的衣服。 “你别激动,你以为孩子是青雨干的是吧?错了,你腹中的胎儿是我干的......” “什么?是你?你怎么会......”锦莲的声音压得格外低,她的眼眶里流下了一滴眼泪。 “要不然我待在你身边这么久是干嘛的?你不领我的情,把我送过来的礼物全都扔掉,我当然要报复你了。”荷夜还把发愣中的锦莲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轻轻拿开。 “你是怎么报复我的......”锦莲又连续流下几滴眼泪。 “我在你的饮食里下了药,每天的剂量都很小,除了陈太医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只要别人想方设法撞击你的肚子,你就会小产。到时候大家只会认为是撞你的人害你小产的,即便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我后面也有皇后娘娘,她可不在意你,你要是指认出是我干的,不就是得罪皇后娘娘的秦家吗?更何况,你肚子里怀的是不是皇家血脉都不清楚,皇上也无法帮你,你还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扳回吗?”荷夜的话每一句都重重地打在了锦莲的心头上,让她无法起身,她觉得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了。 荷夜又从密室外头拿来一盒子的饭菜,还平静地告诉她,“这顿饭很有可能是你最后一顿了,到时候我会请示皇上,他会对你做出最后的惩罚!” 锦莲不甘心,她到死也不会甘心,便像一条狗一般爬向荷夜,“我求求你了,荷夜,你去跟皇上求求情,这孩子就是他的!不信的话,他可以去问问刘妈妈,那天皇上在罗锦苑临幸我,我为了攀龙附凤,在沐浴之时并未喝下避子汤,所以我才会怀了皇上的孩子,这是真的!” “你还敢这么说?锦莲,要真是皇家子嗣,你以为我会告诉皇上这些?万一皇上重新调查,我犯的可是谋害皇嗣的罪名,那岂不是害了自己?你快吃吧......”荷夜突然端起饭打算强行让锦莲咽下去。 “你这个贱人,我是不会吃的!”尽管锦莲拼命叫着,可是她依旧无法动弹。 食用了这些东西,唯一的后果是锦莲再也无法出声...... 第171章 誓除毒瘤 只见锦莲拼命地想从自己的喉咙中掏出食物,她吃了荷夜送来的食物以后,声带居然立刻出了问题,她根本讲不出一句话来。 “你别逞能了,就算你去了阎王爷那边,你也无法替自己伸冤呢,哈哈哈哈......”荷夜此刻就像一个女魔头,锦莲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恨到整张脸都变得涨红。 “哟,你悠着点,你无法出声了,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你就等死吧!”荷夜邪魅地又对着她笑了一笑,之后便颇有兴致地离开了密室。 锦莲恨得用自己的指甲把手心都抠出了血,她浑身颤抖,可是坏事一桩接着一桩,如今雪上加霜,她觉得这世上所有的悲哀全都集中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皇上依旧像个没事人,直到荷夜进来汇报密室之事,他便想了起来,至于皇子一事,皇上似乎铁了心认为那个孩子就是魏炼水的。 “皇上,您下旨吧,奴婢来替您办事。”荷夜的眼神貌似十分期待。 皇上便高傲地起身,他打算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荷夜,你传朕的旨意给刑部,锦莲品性不佳,冒充皇家子嗣,行为举动不捡,三日过后将她五马分尸于集市!” 荷夜居然被吓到了,她本以为锦莲哪怕什么都不算,她也承蒙过皇恩,就算她怀了别人的野种,可是几夜春宵理应也有情分,应该不至于到如此境地吧。 “皇上,您真的要将她五马分尸吗?”荷夜似乎有些不太忍心。 “怎么?难道朕会放过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吗?朕可是一国之主,决不允许有人背叛!”皇上一想到魏炼水,便气得牙痒痒。 “皇上息怒,不过奴婢觉得皇上此行不妥......”荷夜明知道伴君如伴虎,不过有些话说出来也真是为皇上好,相信他不会怪罪自己的。 “怎么?锦莲她刺了你,你倒还替她求情?荷夜,你敢不从朕的旨意?!”皇上顶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是信心十足的荷夜根本没有畏惧之感。 “奴婢不敢,只是,您这样的做法对一个女子未免太残忍了,再怎么说,皇上您登基不久,根基也不稳,要是被世人知道锦莲有这般结局,皇上定会被百姓议论纷纷,毕竟先皇是以仁义治理天下的,不是吗?”荷夜说完又立刻低头。 “荷夜,你好大的胆子!你的意思是朕并不是一位仁君对吗?!” 这话一出,荷夜立刻下跪求饶。 皇上见此情形,也知道自己太过于强势,他知道荷夜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便突然哈哈大笑,“你紧张什么?开玩笑的,荷夜,还是你考虑周全呐,那好,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锦莲?” 荷夜终于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讲明自己的想法了,皇上的反转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皇上,锦莲当然是必死无疑的,只是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引出魏炼水,他可是个毒瘤,留他在世,以后东山再起可不得了,要是再多次入宫行刺,皇上您会安心吗?他武功高强,咱们必须要将他抓住才行!”荷夜终于讲到了点子上。 “关键是怎么引他出现?难不成他还在那宅子?”皇上突然皱眉,似乎对抓获朝廷钦犯魏炼水一事失去了信心。 “皇上莫心急,奴婢听说那宅子里有个武功高强的师傅,名叫武炎。他已经病入膏肓了,这些天一直待在里面,大家不敢去抓人无非是由于那个武炎,现在他卧病在床,咱们大可以派高手围剿他们,至于锦莲,皇上,您懂的......” 皇上仔细思量片刻,突然明白了,“荷夜,你真是朕的得力帮手啊,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奴婢遵旨!”荷夜起身后笑着跪安,接着便出去干活了。 陈太医正与太后相见。 “陈太医,那水灵分明就是魏府的五小姐,她看起来性情都变了,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太后紧张不已地望着陈太医。 “太后,我之前给魏小姐服用的药毒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作,而魏小姐死的那天是凌崖伤了她,而凌崖的武器上正好有毒,臣猜测,或许是两种毒性相互作用而导致魏小姐痊愈了吧。”陈太医虽然紧皱眉头,不过他并没有特别担心魏小姐的存活。 “陈太医,现在水灵的性子和以前截然不同,要是被她知道全家人被诛,或者想起本宫就是罪魁祸首,她会甘心吗?”太后的内心总有种不安之感。 “太后多虑了,魏小姐如今身在皇宫,这里可是您在做主,她就算有一天恢复了记忆,也是无能为力的。”陈太医觉得魏小姐根本不足以为患。 “话是如此,可是这水灵的报复心可是强得很呐,她一定要找到害她毁容的人,这事儿本宫没有答应她,不知后果会如何......”太后竟然也摸不着头脑,或许年纪大了,凡是都需要找人倾诉。 陈太医想从事情的本源了解,他突然问太后,“太后娘娘,微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陈太医,你可是本宫的人,这些日子也帮了本宫不少忙,有话不防直说。”太后十分敬重陈太医,太医见太后都这么放话,便也敞开心去问。 “太后娘娘,您为何次次都要折磨魏小姐呢?微臣还看出您的控制欲十分强烈,您究竟是为何有如此欲望?”陈太医一问完,太后便立刻阴沉下这张精致的老脸。 “陈太医,有些事不该你管,还是别问的好......”太后突然不告而别,留下陈太医一个人纠结。 此事只有太后知道,还是那个在梦里经常出现的道士,太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似迷信但有特别真实的梦...... 太后知道,但凡皇上身边有一个妃子怀上了子嗣便可以打破这种东西,可是皇后是万万不能怀孕的,除了她,任何女人都可以。 要是别的女人怀了子嗣,那么水灵此人根本无足轻重。 水灵还是一如既往给太后打理房间,她干得特别认真,不管哪个角落,她都不放过,不过一样东西竟然吸引了她的眼球。 好像是一枚簪子,她拿起来仔细端详。 这簪子竟然与筝儿、群英她们的一样,水灵突然放下手里的活,立刻去找紫艳。 这个时候,紫艳刚好提着东西进来,水灵一下子便把她抓到一边,害得她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水灵,这些东西都是太后娘娘要穿的,不能弄脏啊!”紫艳急忙过去捡。 “哎呀,这些东西待会儿弄也不迟,你先告诉我,这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屋子里?”水灵急忙将这簪子摆放到紫艳面前。 “这个簪子是兰芝的......”紫艳突然道出了这个名字。 “兰芝?她是谁?”水灵一问,紫艳才知道自己说多了。 “这......”紫艳知道水灵是想找她的仇人,可是要是把兰芝说出去,水灵要找她麻烦该怎么办? “你不说?那只要我亲自去调查她!”水灵刚想走,竟被紫艳狠狠拉住。 “水灵,其实这簪子是我的,是我送给兰芝的,这事儿跟兰芝无关!” 水灵听着紫艳的语气格外焦急,难不成她知道点什么?而且紫艳根本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她每次说谎,整个人都是手足无措的。 “行了,你别骗人了,此事一定与你无关,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把我的脸割伤的。紫艳,你知不知道?脸对一个女人来讲有多么重要!我虽然不奢望得到男人的宠爱,但是,因为这张脸,每次我去干活,总会受到几个莫名其妙之人的羞辱,这笔账我一定会算回来的!”水灵的语气十分坚定,叫紫艳看了好生紧张。 “兰芝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宫女,是刚从太后身边调出去的,皇上那里你可不能随便去啊!”紫艳紧张地回答。 水灵又转过头告诉紫艳,“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我必须搞清楚这宫里的毒瘤,我必须一个个摘除,她既然能够对我如此,必定也会对其他人如此,要是毒瘤不除,整个后宫都是乌烟瘴气的,难不成你想让皇上分心吗?” 这话令紫艳哑口无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灵离去。 皇上寝宫。 “皇上,您别太劳累了,还是赶紧补补身子,喝一碗姜汤吧。”荷夜眼瞅着皇上如此辛劳,有些于心不忍,这个时候兰芝也在。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皇上突然问道。 “日上三竿了,皇上您从半夜起身批奏折,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歇息了吧?”荷夜又劝道,她打算给皇上留一个体贴关心的形象。 “锦莲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皇上突然问道。 “奴婢已经命人送她去田迹山庄了,现在高手估计都把宅子包围了吧,武炎就算再厉害,由于病重体力不支,不久便会辞世,他是凡人,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高手的。而魏炼水为了锦莲的安全也必然会束手就擒!” 听了荷夜的话,皇上顿时点点头。 突然间,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皇上都听见了。 “荷夜,你去外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敢在朕的地盘胡闹!” “奴婢遵旨。” 在荷夜去的同时,兰芝也跟了过去...... 第172章 七日奴役 等到荷夜来到事发之地,她突然看见一熟悉的身影,荷夜与兰芝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魏府的千金小姐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兰芝也着实吓了一大跳,难不成这是魏小姐的鬼魂?魏府五小姐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要见皇上身边的宫女兰芝!你们别拦着我!”水灵任凭自己与这些守门太监撕扯。 “水灵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皇上的地盘,岂容你胡作非为?!”其中一个太监不满地说着。 水灵终于松了手,她见自己拗不过这些人,便使劲压住自己的脾气,她终于平和下来了。 “那好,凡请公公们帮我把兰芝请出来吧......”水灵不服气地坐在了台阶上。 这些公公们拿她没办法,只好进去向皇上通报,他们一回头,便见到了荷夜与兰芝...... “两位姑娘,你们快来劝劝这水灵姑娘吧,奴才不好做啊。皇上一旦动怒,铁定会怪罪咱们烦扰他心情的。”其中一个奴才连忙求助,他知道荷夜深得皇上的信任,相信她能整理好皇上的心绪。 “我知道了......公公,你先下去吧,我们来处理。”荷夜吞吞吐吐地说着。 “荷夜姐,你不会是真要去和她面对面吧?”兰芝连忙紧拉着她。 “你怕什么?就算是魏雨妍的鬼魂我也不怕,或许是个长得和她比较像的人......”荷夜终于鼓起了勇气走到了水灵的背后。 兰芝看起来似乎十分心虚,便躲在角落里听她们两人说话。 “你是水灵姑娘吧?” 水灵一听身后有姑娘的声音,便立刻起身回头,只见她顶着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水灵见了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似乎很友善但又略带气焰。 “我是啊,但你是谁啊?”水灵似乎一点都不认得她,睁着疑惑的双眼。 “哦,我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名叫荷夜,看样子水灵姑娘比我小几岁,以后可以叫我荷夜姐。”荷夜笑着说道。 “兰芝在哪儿?” 兰芝一听,心头突然一惊,心跳声也越来越响。而恰巧这个时候,她也看到了水灵姑娘脸上的伤疤,这个人分明就是魏雨妍,不会有错,她果然是来报复自己的! “这......不知水灵姑娘找她有何事?”荷夜故意问道。 “你看,我脸上有道伤疤,虽不敢断定就是她弄的,但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查找带有这个簪子的宫女,这簪子只有皇宫里的人才有,民间是没有的,我已经完全失忆,想必之前一定有人用这簪子伤了我,连伤口都是吻合的,不信你看!”水灵立马把簪子交给荷夜。 兰芝探了探,这簪子居然落在太后的房间,她懊悔不已。 “呵,就这簪子?那个筝儿和群英不也有?你怎么不怀疑她们?”荷夜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神转向别的方向。 “她们是我的好朋友,绝对不可能,其他人也不可能,兰芝我还没见过,所以现在我只想见见兰芝一面,你快把她叫出来,别让她做缩头乌龟!” 这水灵不知是哪来的胆子,完全变了一个样儿,兰芝不禁腿软发出了动静。 “什么声音?”水灵突然闻声搜寻,定睛一看,原来角落里躲着一个女子。 水灵迅速抓住她,“你干嘛在这儿?会不会以前你就是个偷听狂?!” 兰芝吓得直打哆嗦,她立刻拽掉水灵的手,故意摆出高傲姿态问她,“你一个小小奴婢,竟敢这么对我,小心我告诉皇上让他治你的罪!” “你是不是叫兰芝?”水灵的话题重心貌似只有这件事。 “这......”兰芝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害怕水灵,不过谅她有天大的胆子也奈何不了皇上身边的人吧。 “对!我就叫兰芝,不过你有证据证明你脸上的伤就是我弄的吗?或许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呢,别太过分!”兰芝的话不无道理,水灵觉得就这么冒然对付她,不合乎礼数,或许还会弄得自己没有好下场。 可是水灵就是断定这道伤疤与兰芝有关,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时候,皇上出来了,他实在是很反感这种吵吵闹闹的感觉,便立刻过去亲自询问。 大家见皇上驾到,全体下跪,水灵也不例外。 “水灵,你好大的胆子,进宫第一天你就排斥朕,还隐藏自己的伤疤,你究竟有何目的?”皇上还是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样,凶狠、无情...... “奴婢只想弄清楚伤我脸的人!”水灵斩钉截铁地回答。 “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是朕身边的人将你弄伤的?上次朕还未找你算账,这次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直闯朕的寝宫,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吧!”皇上虽然表面这么说,但其实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但皇上的这番话却被兰芝与荷夜当成是维护,她们不自觉笑了一下。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兰芝弄的?” “凭直觉!”水灵不假思索地说着。 “好一个凭直觉,那你说说看,凭直觉,你觉得朕是怎样一个人?”皇上居然渐渐靠近她,似乎很愿意接受她对自己的评价。 荷夜抬头一看,发现这皇上不对劲,以他的心性早就把水灵处死了,怎么还会心平气和地问她这个问题? “奴婢不敢评价皇上,以免惹来杀身之祸!”水灵连正眼都不想看他。 “哈哈哈哈......”皇上又是笑又是愤怒,听得水灵心慌。 “自朕娶了皇后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在朕面前威风的,水灵,你可是第一个呢......”皇上又将头靠近了水灵的身边,吓得她立刻后退几步。 “皇上,你想干什么?”水灵又是无情一问。 “你放心,朕是不会看上你的,只是觉得你很好玩......”皇上刚才正勃然大怒,而现在内心一下子充斥了玩意。 “我可不是皇上的玩物!既然皇上疼爱宫女兰芝,那水灵便告退了......” 水灵正想踏出大门,谁知他竟然答应把兰芝交给她。 “皇上?!奴婢不要!”兰芝第一次如此慌张,她使劲跪求皇上。 “怎么?你怕她?朕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对待朕的婢女的......”皇上笑着对兰芝说。 尽管兰芝万分不情愿,不过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她也无法违背。 荷夜总感觉这个水灵不简单,她终究还是变了。关键是皇上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他并不是想玩玩她吧?皇上根本是对她产生了好感! 荷夜突然觉得在这宫里,自己危机重重...... 水灵并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纵然内心憎恨无比,但是如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见得明智,这种毁别人容颜的行为可不能出在自己身上。 “皇上,您能不能恩准奴婢一个特权?”水灵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还敢提特权?”皇上又是一阵嘲讽。 “没错,我要兰芝伺候我7日,等到七天过后,我便把她还给您,期间无论我怎么对待兰芝,您都不许有意见,更不能处置我!”水灵的话让荷夜听了,震惊不已。 要是连这个皇上都能答应,那么水灵就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对手。 “行啊......” 皇上的应允让兰芝十分气恼,但她只能乖乖照做。 还七日,兰芝总感觉这个水灵来者不善,她一定会想着法子折磨自己!不过宫女们得知兰芝如今在水灵姑娘手下,便会经常过来看看这个恶毒之人,反正皇上也给了水灵特赦。因为之前兰芝得罪了不少宫女,她仗着自己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便经常打压底下的人,甚至是羞辱,既然水灵姑娘发话说无论怎么处置兰芝都可以,她们便无所顾忌了。 尤其是筝儿和群英,她们兴奋不已,一旦碰见水灵,她们便会倾诉自己内心的郁闷。 原来就在筝儿与群英刚入宫那会儿,兰芝偶然间遇到她们,见她们姿色上佳,便羞辱了她们一番。没想到水灵倒是帮她们出了一口恶气。 “水灵姐,你太厉害了,别看皇上平时凶巴巴的,他对你可真是有求必应啊,原来他喜欢你这种性格的人!”筝儿笑嘻嘻地对她说。 “我也不知道皇上为何任凭我处置兰芝,我有些看不透他。”水灵一想到这茬事儿心里并不是那样安定。 “水灵姐,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妙,皇上性情多变,你可千万别大意啊,兰芝还是少为难她吧,万一事后她向皇上说你的坏话,皇上又反悔给你特权又该如何是好?”群英始终露着忧色。 “群英,我也想过,可是就算我好生招待兰芝,皇上若真有心思他也未必肯放过我啊,何不在死之前替姐妹们出口恶气,既然伴君如伴虎,而且在宫里随时有生命危险,咱们何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虽然我也不确定兰芝之前亲手伤害过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人缘极差,每个人都巴不得她落魄,可见她平日里一定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我这么做也算小小地惩治了她吧。”水灵倒是一脸轻松。 筝儿竟然支持水灵,她说,“群英姐,你别多想了,这几天让那个兰芝好好受受罪吧,听说她之前还叫很多姑娘挑粪呢,咱们也让她试试......” 水灵无奈地笑了笑,这筝儿还真是可爱...... 最近几天,荷夜见皇上的脸上多了几道灿烂,他不再像平时那么死板严肃了,待人的口气也温和了许多,一种恐惧感便涌上心头:该不会是水灵改变了他吧...... 而另一头,严大夫宅邸周边都布满了兵力,魏炼水简直寸步难行...... 第173章 武炎惨死 “魏炼水,你快出来束手就擒吧!”外头的一群士兵们叫嚷着。 这个时候,锦莲也被硬生生拖了出来,只见她蓬头垢面的,活像一具诈尸,面色绝望。 小影子此刻正在房间照顾武炎师傅,他焦急地问,“师傅啊,怎么办?外头人这么多,我怕魏公子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只见武炎硬撑着要起身,还不停地咳嗽着。 小影子立即把他按在床上,“师傅,您都这样了,还想和他们拼命吗?要不小影子豁出去了!” 他一脸的泪水,虽然很害怕,不过也是男子汉一个。 “我还能撑住,快,去帮我拿剑!”武炎活音刚落,又发出一阵十分猛烈的咳嗽声。 小影子立即去倒水,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武师傅,您还是听小影子的话吧,好好休息,必要的时候,小影子会飞鸽传书通知赵公子的。”他又开始痛哭流涕。 “别,千万别叫城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一个人可以的。”小影子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劝他,他都会出门拼命的。 正当无奈之际,魏炼水终于进来了,他告诉武炎和小影子关于外头发生的一切。就在刚才,魏炼水开了一道小缝查看了外头的阵势,锦莲居然也用作了要挟的工具。 “小影子、武炎师傅,你们好好待在这里,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束手就擒,他们应该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我会尝试着将他们引开,然后武炎师傅您就趁机带着小影子饶过后山逃走吧,估计皇上这回事铁了心要把此地踏平!”魏炼水急切地吩咐道。 “魏公子,小影子都和我说了那天晚上你进宫去见锦莲姑娘的事,你这么急于拼命,是不是锦莲姑娘来了?”武炎边咳嗽边问道。 “小影子,要你多嘴!”魏炼水使劲白了小影子一眼,小影子便立即低头。 “你也别怪小影子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怎能让你一人进宫呢?那晚我也在暗处观察的,万一你出了事,我也好帮你,凡是别自己拼命。既然锦莲姑娘有恩于你,那你就去为她做点什么吧,男子汉心里总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年轻过,这一点我明白的。”武炎深叹了一口气。 魏炼水便接过武炎师傅递给他的剑,果断外出。 大家一见魏炼水出门,立刻打起了万分精气神,他们做好了准备。 锦莲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里屋走出来的人,也开始放光,她立马叫喊着,“魏公子,你快走,他们是拿我威胁你啊,快走!” 锦莲的嘴巴顿时被身边的士兵用纱布塞住了,害的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魏炼水一看见锦莲的模样,心中万分苦涩,他知道锦莲在宫里受尽了折磨,这回若能侥幸出逃,他必定会带上锦莲。 “魏炼水,你若还是不肯乖乖束手就擒,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不信你可以试试看!”身边的士兵便用剑架在锦莲的脖子上,她脖子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血迹,好像士兵轻轻一使劲她就会送命。 魏炼水不想与这些人计较,目前他只想救下锦莲然后带她逃离。这样一来,士兵们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自己身上,而武炎师傅也会趁机带着小影子离开吧。 “站住,魏炼水!若你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不信你可以试试!” 士兵似乎只是将锦莲当成了挡箭牌,估计他们是害怕魏炼水的武力...... “好,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魏炼水只是慢慢地将身体移动到远离门口的位置,似乎在给武炎师傅机会,大家也不禁跟随着他的脚步,生怕他趁机出手。 “你一个朝廷钦犯,竟然还敢和我们提条件?!”士兵恶狠狠地说道。 “待我束手就擒,请把我和锦莲一同关押吧,要死咱们就一起死。”魏炼水的话让大家都明白了,果然他们二人有奸情。 就在此刻,武炎打算叫小影子先翻墙绕后山逃走,可是他死也不会丢下武炎师傅,便哭着求他,“不,魏公子要小影子照顾您,小影子我岂能丢下您不管呢?连我的命都是魏公子救的,我怎能顾全自身性命弃您于不顾呢?!” 武炎知道这个小影子生性纯良,是个好小伙儿,便安慰道,“小影子,你家还有那么多口人需要靠你养活,你可不能死啊,我一个老家伙,无牵无挂的。你说你永远记得魏公子对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怎么帮的了他呢?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你在反倒是添乱......”武炎师傅由于讲了太多的话,紧接着咳嗽得更加猛烈。 小影子简直是左右为难,或许自己真的是累赘吧,他很希望自己也能出一份力,既然帮不了忙,但是叫救兵总归可以吧,于是他在临走前不停规劝武炎师傅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接着,他便在武炎的帮助下翻墙出逃了,而这个时候,士兵的注意力全都在魏炼水身上,小影子所逃之处是一个死角,因为魏炼水觉得万一此地被人踏平,总该弄个安全撤离的地方,这回,还真派上了用场。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魏炼水便把剑扔在地上,锦莲一看激动不已,可是身体总是被人按压着,她的眼角还流出了几滴眼泪,她知道魏公子一定是为了自己才束手就擒的,这下他们全都完了! “哈哈哈哈,魏炼水,你就等着受死吧!来人呐,把魏炼水押回皇宫,听候皇上发落!”领头士兵吩咐完,还命人一把火烧了这座宅子,其实这并不是皇上下的命令,而是荷夜姑娘吩咐的。 就在士兵们放火之时,宅子里突然火速飞出一人,只见他一出现,便把很多士兵打倒在地,直接吐血而亡。 大家又开始警戒起来,仔细一瞧,此人正是武炎,早听闻武炎师傅名不虚传,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士兵们都看出来了,即便他很厉害,可终究还是抵不过病魔,这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武炎师傅这回其实是走了最冒险的一步,就连魏炼水也惊讶不已,他完全想不到武炎师傅竟然要豁出性命救下自己。 “大家不用害怕,这糟老头子快死了,咱们这么多人,干掉他吧!” 大伙儿立马举剑直冲向武炎,魏炼水很想冲过去帮忙,可是整个身体被绳子捆绑,完全施展不开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炎师傅孤身一人抵抗几百个士兵。 武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顶着最后一口气和他们干,即便粉身碎骨,万剑穿身,他也不后悔,因为在他心里早已经认定了魏炼水,他是个侠士,也许这番行为是毫无意义的,不过他想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魏炼水,就算濒临死亡,也应当奋力一搏...... 武炎前几下身手倒还比较勇猛,可是后面几下完全不在状态。 “大家别放松,武炎快支撑不住了!” 各个士兵的斗志空前高涨,一个个都在奋力拼搏,武炎终于支撑不住了,不小心被别人刺了一剑,鲜血直流于地。 魏炼水突然叫了一声,“武炎师傅,你快逃啊,别硬撑!” “不,我要让李尘襄知道,在这世上总会有人跟他拼命的!”武炎一说完,又和他们打了起来。 “杀啊!”士兵们见武炎体力不支,便直接向他的身上刺去。 魏炼水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见武炎师傅身体上插满了剑,他的嘴巴里居然倒出了一团鲜血,触目惊心。 直到他缓慢倒地,死不瞑目。 “武师傅......”魏炼水终于落下了一滴眼泪,武炎师傅果真是条汉子,可是不知道士兵们该怎么对待他的尸体。 “这个老不死,总算干掉了。”士兵得意地说着。 “那这老头的尸体该怎么处置?”其余士兵问道。 “把这具尸体连同这宅子一起烧了!”领头士兵毫不犹豫地回答。 有些士兵还是不认同的,因为他们看着武炎如此恐惧的眼神,要是这么做就像会得到上帝惩罚一般。 “先帝订立的规矩,早就过时了,现在皇上李尘襄当权,要是不听从他的旨意,我们同样不能活命,还不如执行!” “那行!” 这些士兵们便把武炎的尸体拖到宅子里,并放了火,把宅子连同尸体一并烧了,烟气弥漫了半边天,周边的百姓纷纷来到此地查看情况,这可望而不可及的宅子说没就没了,还真令众人唏嘘。 魏炼水咬紧了牙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武炎师傅在最后一刻还拼尽全力和敌人斗争,这份力量他一直攒在手心。 而锦莲也是懊悔不已,她看着魏炼水如此痛苦的样子,心也在滴血。她在心里一直在责怪自己,要是在密室果断自尽,李尘襄也得不成计谋,魏炼水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而扔到手中的剑束手就擒,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他和武炎师傅...... 荷夜听闻宅子的事,便开心地跟皇上汇报,因为此事的成功,皇上还下旨嘉奖荷夜许多金银珠宝,毕竟魏炼水这个心腹大患已经解除,武炎这个高手也已经死了,接下来该对付的应该是赵骑城和秦家了。 “哦对了,荷夜,最近水灵在做什么?”皇上一静下心来,便想起这个女子。 荷夜刚刚才因皇上的嘉奖而笑脸迎人,可她一听到水灵的名字,脸色便立马阴云密布,虽然万般不开心却也硬逼着自己释然,“水灵最近只是在奴役兰芝干苦力,后宫的几位宫女貌似还都挺开心的。皇上,您真的打算如此放任她吗?” “怎么?荷夜,是不是水灵把你的心腹兰芝当成丫头,你就不开心了?其实朕原本的想法是把你送给她的,不过想想你们毫无交集也就算了,水灵似乎很想得到兰芝,朕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对待她,她的胆子究竟有多大......哈哈哈哈......” 看着皇上如此愉悦的样子,荷夜也陪着他开心,可是即便自己干了这些事,还是得不到皇上的心,还不如任性的水灵...... 第174章 谁来送饭 水灵眼瞅着兰芝,害得她紧张不已。 “水灵,你这么盯着我看是想做什么?”只见兰芝不停地挫着手问她,貌似十分紧张。 只见水灵一声不吭,只是把眼神转向别处思索了片刻,过了好一阵子,她终于开口了。 “兰芝,我以前究竟是谁?我的记性总是不好,就连在赵府发生的事情都有些模糊,我这脑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水灵越想就越是头疼。 兰芝一听,突然放松下来,便笑着安慰她,“水灵,你先别着急嘛,慢慢想,说不定你受到了什么刺激呢。” “刺激?哼,兰芝,我都还没问呢,你看,我脸上的这道伤疤,究竟是不是你造成的?在这宫里,不是你还会有谁?!”水灵差点忘了正事。 兰芝还是紧张不安,她觉得既然水灵想不起任何事情,何不死也不认呢?她应该不会报复吧? 谁知,水灵重新拿起那支簪子,她缓缓起身,来到兰芝面前,兰芝便“扑通”一声下跪,使劲哀求,“水灵,你可千万别伤害我呀!” 水灵突然嘟起嘴巴,又嘲着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没错,我是要伤害你,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呀?!” 兰芝吓得脸上都布满了汗水,连忙解释,“不不,水灵,你想想,就算是我,我也是听命于主子的对吧?” “你别废话了,我只想知道曾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你要是不说,这七天你就休想有好日子过了!”水灵还是那么倔强,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兰芝干的。 就在此刻,菱香过来了,她带着才人一起过来探望兰芝。 水灵一见便知晓,一定是兰芝的帮手过来了,说不定是和她一起服侍皇上的婢女荷夜告诉她们的。 水灵立马收起了簪子,并跪在地上,“奴婢拜见才人!”她依旧一脸平静,倒是兰芝,她整个人好像历经过起伏波澜。 菱香还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她对着水灵说,“水灵,才人要把兰芝带走。” “不行!”水灵一下站立起来对抗她。 “不行?你这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敢当面反驳我的人?这不光只是我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涟漪高傲地白了她一眼。 这下,兰芝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有时间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了。 “才人,请您恕罪,皇上已经答应我了,会把兰芝留在奴婢身边七日,待我弄清楚事实真相,奴婢便会亲手将此人送到水迷宫或曦晨宫的。”水灵正儿八经地对她说。 “水灵,皇上凭什么答应你这个条件?兰芝可是他身边的宫女,要是七日之后兰芝在皇上面前数落你的种种行为,他必定不会饶过你,我们这么做是在救你......”菱香的话永远是那么的虚假,水灵听了不禁冷笑了一声。 “救我?我不需要!反正在这世上我是孤苦一人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活不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没有弄明白真实身份之前,我死不瞑目罢了......”水灵一脸的倔强样儿,让才人和菱香无计可施。 “我们不管!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带走兰芝,要知道在这宫里,皇上对皇后娘娘也会礼让三分,你算什么?!”菱香终于发怒了。 “行了,既然如此,我们先走吧。”才人突然发话。 “才人,这怎么成呢?难道我们要顺从这个水灵的话?”菱香有些纳闷才人的做法。 “咱们把水灵的行为告诉皇后,等她来定夺。走吧......” 涟漪便带着菱香又离开了,水灵感觉这些天自己也一直让兰芝做苦力,还故意让她受人欺负,万一兰芝在皇上面前伺机报复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时候,筝儿一边跑边喊着进来。 “水灵姐姐,我听说了一件事!” 看着筝儿火急火燎的模样,水灵立刻掏出手帕替她擦汗。兰芝见了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你别急啊,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筝儿终于平缓下来,她边喘气便告诉她,“水灵姐,那个锦艳宫的锦莲真的与魏府的三公子有染,而且锦莲之前怀的孩子是魏炼水的,现在皇上把他们二人关押在监牢里,还关押在一起呢!” 原来是这事儿,水灵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和我有关系吗?”水灵不服气地问道。 “不是啦,水灵姐,我接收到命令,要给他们送饭,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罪犯面对面呢!”筝儿看起来似乎很忧心,水灵早就听说了,这个差事虽然不算什么事,可是一旦有差池就会命丧黄泉,诸如罪犯突然死去,这一定会牵连到筝儿的。 “筝儿,你怎么会摊上这个差事?”水灵满脸疑问。 “还不是那个丝埕,是她向瑞嬷嬷推荐我的,瑞嬷嬷一下子便答应了。”筝儿又开始着急。 “那群英呢?”水灵突然想起了群英,虽然她是比较稳重之人,可是丝埕与菱香也不会放过她啊。 “群英姐......她......”筝儿欲言又止。 “她到底怎么了?筝儿,你快说啊!”水灵立刻摇晃着她的身体问道。 “丝埕陷害群英,说她把皇后娘娘的衣服不小心撕碎了,便和瑞嬷嬷打小报告,瑞嬷嬷就命人打了群英,可是群英姐根本不会这么做,一定是丝埕剪碎的然后嫁祸给群英姐!更可恶的是,之后丝埕又向瑞嬷嬷推荐我给犯人送餐......”筝儿讲着讲着便哭了起来。 兰芝听了心情却格外好,这些天她受够了,一天到晚浸着冷水洗东西,还被水灵指使来指使去的,她还想用簪子替自己讨回公道,简直是太过分了,既然她仗义,那么一定会揽下这差事的。 可是! 牢房里关着的人是魏炼水,要是他看见水灵的脸,告诉她一些事情导致她恢复记忆可怎么办? 兰芝这下更加焦虑了。 “筝儿,咱们走,一起去面见瑞嬷嬷!”水灵突然拉着她离开。 “等等,水灵姐,这个兰芝怎么办?”筝儿连忙问道。 “哎,这个人我又不是真心要折磨她的,本就想让她告诉我事实,我又不会真的划伤她的脸,只是吓唬吓唬她,既然在她身上得不到任何线索,她爱去哪便去哪,我管不着!” 水灵便头也不回地拉着筝儿走了。 兰芝终于自由了,她没想到苦日子居然结束地这么快。 这事儿被瑞嬷嬷知道后,她连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绝了水灵的请求。 “为什么?瑞嬷嬷,谁去送饭不是一样的?筝儿对御膳房和针线房的事比较拿手,我就跑跑腿算了。”水灵不停地求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频繁地提要求?!”瑞嬷嬷气得恨不得抽她几鞭子。 不过原因瑞嬷嬷都知道,一旦水灵和魏炼水见了面,可不就是兄妹相认?万一她的记忆被唤醒,岂不是皇上和太后的敌人?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瑞嬷嬷的态度十分坚定,任凭水灵怎么请求都无济于事。 “好了,水灵姐,这是筝儿的命,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送个饭而已,我会小心行事的。” 尽管筝儿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可是水灵就是感觉自己白白错失了一次无名的机会,更是眼睁睁地看着筝儿进入虎口...... 曦晨宫。 “皇后娘娘,今天水灵要向老奴请命去给两个罪犯送饭呢,您觉得是不是她已经知道魏炼水是她的哥哥了呢?”瑞嬷嬷纠结不已。 “嬷嬷,您想多了。水灵要真的想起自己是魏家五小姐,怎么甘愿待在皇宫?她一定会找时机对付太后与皇上的,还会如此放肆吗?”只见皇后娘娘正做着十字绣,是一条龙。 “皇后娘娘,那老奴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瑞嬷嬷突然问道。 “还是别答应了吧。其实我还真的希望魏雨妍心甘情愿地嫁给皇上,并与我平起平坐呢。”秦云曦突然笑着回答。 瑞嬷嬷的脸色突然大变,她甚至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太累的缘故,才说出了糊涂话。 “娘娘,这怎么可以?她一个小小的奴婢、落魄的罪犯,岂能与娘娘您平起平坐?还不如才人呢!”瑞嬷嬷百思不得其解。 “涟漪?嬷嬷,实话告诉你吧,在这宫里我只看好两个人,一个是荷夜,一个是水灵。我的梦想是当这一国之主,压住所有的男人,能实现它此生也就无憾了。如果水灵能心甘情愿嫁给皇上,再生个儿子,我就可以亲手抚养她儿子长大,一个无权无势的水灵对我构不成威胁,她的归宿就是普通女人的归宿,而我不一样啊。” “娘娘,那荷夜呢?”瑞嬷嬷又突然问道。 “荷夜?她是有雄心壮志的女子,也是我最想较量的人,或许今后能助我一臂之力,她几次三番没有得到皇上的恩宠,可是她都不泄气,换成别人早就意志消沉了。”皇后娘娘的眼睛突然有些敬佩荷夜这个女子。 “老奴明白了......” 大牢阴森寒冷。 锦莲不停地哆嗦着,她的嘴唇都发白得不成样子,看起来似乎是生病了,魏炼水急忙紧紧抱住她的身体。 “锦莲,你一定要撑住啊......我一定会想办法和你一起出去的......”魏炼水的心不知怎么的,十分心痛。 往事历历在目,她本不是一个胆大之人,可是她为了自己,竟可以义无反顾,甚至几次三番都甘愿牺牲性命。锦莲的形象时时刻刻印在魏炼水的脑海中......或许这一刻他不再当锦莲是救命恩人了...... 只见锦莲表现得十分吃力,她总感觉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第175章 侠义在心 “锦莲,你没事吧?”魏炼水十分担忧地看着她。 只是锦莲貌似对他有无数的歉意,此刻她终于说出了真相。 “魏公子,其实是我骗了你,早知如此,你入宫救我的时候,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去想,跟着你出宫,这样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锦莲突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锦莲,你这是什么意思?”魏炼水始终提着心。 “其实......孩子并不是你的,是我和皇上的,可是现在已经没了......”锦莲终于失声痛哭。 “你说什么?锦莲,孩子已经没了?”魏炼水的心头突然一惊,似乎孩子没了才是关键。 “锦莲,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魏炼水急迫地问她关于流产一事的来龙去脉。 锦莲使劲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见魏公子一点都不介意孩子不是他自己的,这一点又令她万分难过。 “魏公子,难道你不怪我?”锦莲疑惑地问道。 “傻丫头,我怪你什么?你救过我的性命,在田迹村庄你还想牺牲自己,难不成我还会计较你的欺骗?不管怎么样,孩子是你的骨肉,想必你一定很难过吧?说吧,究竟是谁干的?我一定会找他们拼命......”魏炼水的决心摆在面前,锦莲感到十分震惊又感动。 “锦莲,你就说吧,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终于,她开口了。 “魏公子,我感觉在这宫里,每个人都想置我于死地,那些害我的人每天都阴魂不散的。我原以为皇上一定会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可是宫里实在有太多妖言惑众之人,我有心而力不足啊......”锦莲说完又开始失声痛哭。 “好了,你先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逃离这儿的,待会儿若有人过来送饭,我会见机行事......”魏炼水突然间握紧了拳头,他憎恨这里的一切。 无论是直接或间接杀害爹娘、兄长弟妹的仇恨,还是锦莲的仇,他都不会忘记,更不会放过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们! 水灵提着一篮子饭菜进入天牢,这里异常严寒。她总感觉那牢里关押着的人让自己心神不宁、心跳加速。 脚步声来了,魏炼水暂时放下了锦莲,自己独自一人面对送餐的人,那个人一定会通过狱卒打开牢房大门然后直接走进来,现在正是换班时分,虽然他并没有足够的把握,但是假如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算自己有心想出逃,以锦莲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未必能够支撑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魏炼水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背对着牢房外头的人,摒弃一切杂念凝聚所有力量,锦莲只是躺在一边伤心昏睡,似乎多耽误一刻,她的精力就多消耗一分。 锦莲终于来到了牢房,她吩咐狱卒赶紧打开牢房之门。 “你快点啊,把东西送进去之后赶紧离开!” 狱卒不耐烦地对她说着这些话,水灵频频点头。 突然间,那名狱卒被同伴紧急召唤,据说是另一间牢房的罪犯头痛腹泻,需要他去瞅瞅。 “来了来了,真烦!” 真是天助我也,魏炼水觉得出逃的几率更大了...... 水灵见狱卒走远了,她立马进来对魏炼水说,“这些都是我从御膳房拿来的最好的膳食,你赶紧让锦莲吃了,你也赶紧吃吧......” 这声音......魏炼水听着甚是熟悉,真像是妹妹的声音,清脆又好听。不过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往此人就是妹妹的层面去考虑,他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打算趁着背后的姑娘打开盒子,便趁机将其打晕在地。 听着外头狱卒们的声音似乎在处理很棘手的事情,这正是逃离的大好时机,反正对于皇宫内部的路线魏炼水也十分熟悉。 水灵不管其他,见那公子纹丝不动,便想着是不是心灰意冷了。也是,一个罪犯,不久将死,肯定万念俱灰,何不宽慰他呢? 水灵便立刻去拿出碗筷,想想待会儿还是亲自送到他面前吧。 “魏公子,我知道你时日不多了,放开一点吧。下辈子再好好做人,别也再得罪贵族皇族了,否则你的爹娘、兄弟姐妹在天之灵都会难过的......” 就在这一刻,水灵话都还未说完,魏炼水便突然伸出手掌打算将这女子打昏在地,可是水灵突然间又转过了头,她的脸让魏炼水看了,直接呆住。 “妍儿?”魏炼水反复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可是她的模样分明就是妍儿! 妹妹怎么还活着?! 水灵也开始糊涂,面前这位大哥似乎真的曾经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她便开始重新探索自己的身份了。 “这位大哥,你说我叫什么?”水灵突然紧皱眉头。 “妍儿呀,我是你的三哥,魏炼水!妍儿,你不记得哥哥了吗?”魏炼水突然抱紧她,水灵觉得或许自己长得跟他的妹妹很像而已,她突然叫这位大哥松手。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紧紧抱着水灵,这一幕突然把锦莲弄醒了。 她一看见这个脸上还有刀疤的女子,就好像激活了她身上所有的愤怒细胞,这个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锦莲突然使出浑身解数,她立刻拉开水灵,十分激动地对她说,“你是魏雨妍,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你害了我的一生,我要了你的命!” 锦莲使劲用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副丧心病狂的模样,魏炼水为了防止出人命,便阻止了锦莲的行为。 “锦莲,你快松手,有话好说!” 水灵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好在魏炼水阻止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水灵不停地咳嗽着,她终于活过来了,整张脸憋得通红,她看着锦莲如此丧心病狂的模样,很想知道这其中的误会,这个锦莲看似柔弱,可是刚才那一刻真的犹如猛兽一般,像要把自己吃了。 魏炼水使劲拽住锦莲,他连忙劝阻,“锦莲,有话好说,你千万别冲动!” 谁知,锦莲道出了蒙在自己心里许久的话,还不停地哭泣。 “魏公子,就是她害我上刑场的!太后为了保她,却让我做她的替死鬼!如果没有这事,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锦莲放声痛哭,水灵虽然还不清楚以前的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但可以知道,太后曾经为了得到她,却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 魏炼水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好了,锦莲,是我不对,当初我救下你,就应该把你带上,这不怪妍儿,你要怪就怪我!”魏炼水看着她大声说道。 “她是你的妹妹,你当然护着她,就算我恨透了她,又能怎么样?她是你的亲妹妹......”锦莲早已经声泪俱下。 “等等!”水灵突然间打断了他们的话,还特地靠近他们。 “让我捋捋,我是你的妹妹魏雨妍?刚才我进来给你们送饭,你是想把我打昏是吗?你是罪犯,但你想带着锦莲一起逃走?” 水灵眼巴巴地望着魏炼水,她不明白周围都发生了什么怪事,所有的一切好像重心都是因为自己。 水灵不停地打量着他,不过有一点她明白,她几日之前听说锦莲流产,而且大家都说锦莲所怀的是野种,想必情人铁定就是眼前的这位魏公子了。 “魏公子,你是不是有苦衷?时间不早了,现在趁着狱卒还在外头,你赶紧带着锦莲出去吧!”水灵急忙扶起锦莲,可是锦莲却不领情。 “不用你假惺惺的,等到我们出去,说不定你还会向太后和皇上告密,这样,你就能步步高升了是吧?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不用被你羞辱!” 看着锦莲如此不通情理,魏炼水终于急了,他连忙劝道,“锦莲,她是我妹妹,她是不会告发我们的,只要我们抓紧时间出去,今后你就自由了!” “你妹妹?你确定她是你妹妹吗?”锦莲问完话之后整个人又站不住了,看来是生了太多气的缘故,魏炼水立刻把她安顿在角落。 “好了好了,实话和你们说吧!你们知道为何那些罪犯头疼脑热吗?是因为我进来的时候向牢缝里扔了迷香,里面混杂了一些药物,可以导致人头昏脑涨。其实在宫里,我早就听说魏炼水是一个十分侠义的人,这些都是听筝儿告诉我的,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是被奸人所害!你死了,就少了一位侠士,太可惜了。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或许咱们之前认识,但是最起码你我现在根本不是兄妹,我叫水灵!” 水灵的话让魏炼水听了,大为惊叹,虽然她的性格与妹妹截然不同,不过这样的女子一定也是个好人。 “谢谢你了,水灵姑娘,可是我们一旦出去,你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害了你呀!”魏炼水连忙道出了自己的忧心之处。 “魏公子,我福大命大,不会轻易出事的,你放心吧。” 魏炼水背着锦莲快速前行,幸亏锦莲已经昏迷不醒。而此刻,狱卒们几乎已经被迷香弄晕在地。 “从这里爬出去吧,换班的时候这里的守卫最稀疏,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你们在外头也有足够的时间逃离,因为这外头的隐蔽之处比较多。你们要是再不出去可就晚了!”水灵的眼神特别真诚,魏炼水虽然不知道在这女子身上发生过什么,不过他认定了她就是妹妹妍儿,亲兄妹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水灵,那我告辞了,你一定要小心呐,有缘再会!”魏炼水看着妹妹好好地活着,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开心,而且现在的妹妹早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她有担当、有勇气,还有侠义心肠...... 第176章 齐聚赵府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她走?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水灵使劲推着他说。 魏炼水只是欣然一笑,他的内心无比激动,妹妹还活着的消息对他来说就如同天大的喜讯,这也让他重获新生! 可是留她一人在皇宫实在危险,魏炼水便劝道,“水灵,要不你快跟我走吧,待在这里很危险的!” 水灵又何尝不想,但她有自己的理由,“我不可能走的,我必须弄清楚自己以前的身份还有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另外还有太后抓我入宫的意图,不清楚这些,怎么替自己报仇?又怎么除去太后那个奸邪老巫婆呀?你以为我真的甘心呀!” “可是......” “别再可是了,还有皇后,我最近越来越感觉她是个不简单的人,所以我也必须弄清楚她的意图,我感觉皇后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再说了,就算你带上我,我也是个累赘,会拖累你和锦莲的。这些日子我已经混熟了很多人,相信在这儿我会好好待下去的。” 魏炼水知道妍儿不同以往,或许她长大了,无须自己再操心了。 “那我走了,水灵。”魏炼水的目光还是依依不舍。 “你别再婆婆妈妈的了,好好带着锦莲过日子去吧。虽然我不知道我与你的妹妹有何关系,但是你是个好人!”水灵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事态紧迫,魏炼水也一个轻功翻墙而过...... 田迹村庄。 自从那天武炎连同宅邸被大火焚烧之后,小影子便去赵府通知赵骑城赶紧过来支援,那个时候赵骑城已经八抬大轿迎娶了馨芸,所以小影子也只是暗自告知于他。 婚礼当天,馨芸只能自己独守空房。因为赵骑城换下新郎装直接去了田迹村庄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当赵骑城赶到之时,那个地方早已成为一片废墟,赵骑城便泣不成声,他不是因为先帝御赐给严大夫的宅邸被毁有损先帝威严而哭泣,而是武炎师傅早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触目惊心,令人难过。 武炎师傅从小教导他武功,他还教会自己做人的道理,以及一些情感上的劝导,这份情义让他忘却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的大婚。 赵骑城在处理好武炎师傅的身后之事后,这才不甘心地来到赵府。那个时候已经过了五天。 馨芸这几天十分痛苦,她原以为嫁给赵骑城会是无比幸福之事,而且他们是在周边百姓的祝福之下结成的,这一点情敌水灵也功不可没。可是,她完全开心不起来。 赵骑城每次看见馨芸的脸,就会立即回避,因为一想起她的所作所为,赵骑城就无比痛恨她,但是她又救过自己的性命,又不想为难她。于是,在无奈之际,他干脆把馨芸当成空气,馨芸也没少流眼泪。 这次,她终于忍耐不住了。 “赵骑城,你难道就不能正眼看我吗?你居然是个如此铁石心肠之人!”馨芸愤愤不平地道出了内心所有的悲痛。 “馨芸,武炎师傅刚死,我怎可与你洞房?”赵骑城还是不肯直视她的脸。 “那如果是妍儿呢?你还会把她一人留在房间吗?!”馨芸的眼睛里瞬间流出了好几滴眼泪。 “你错了,就算是妍儿,我相信她会以我的痛苦为痛苦,这些她都能理解的......”赵骑城根本不想和这个女人说话,他只管自己回书房。 馨芸在他离去之后,立刻打翻了花瓶子。 “魏雨妍,为何你都消失了,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馨芸火冒三丈,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她也忍得够久了。 “魏雨妍,曾经你我同在宁府,你斗不过我!你我同在皇宫,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我是赵府少夫人,赵骑城的妻子,而你如今身在皇宫,就算未来你成为皇上的妃妾又如何?我的夫君是曾经的五皇子,他势必争夺天下,而你只是败寇,注定是敌人,哈哈哈哈......”馨芸一想到这儿,就笑得合不拢嘴。 魏炼水带着锦莲来到了赵府,他知道目前赵府获得了百姓们的良好口碑,待在这儿或许无人侵扰,再说了,他必须把妹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赵骑城,这样他也好救妹妹。 都已经四五天了,锦莲早就奄奄一息,要是再不好好休息治疗就真的会出人命。 好在,赵府开了门,也认出了魏炼水的身份。 恰好,赵骑城也在府里,他正祭拜着武炎师傅和高公公。 “魏兄?你们出了什么事?”赵骑城知道那天在田迹村庄发生了人命,也得知魏炼水被押回皇宫了,不过他不清楚皇宫如此戒备森严,他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赵骑城,先别问这么多了,锦莲命在旦夕,你能不能请个大夫过来给她瞧瞧病?”魏炼水焦急不已。 “好的,我马上去请!” 只见锦莲拉住魏炼水的手说,“魏公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锦莲,你别胡说了,你本来就因为受刑病根都还没有治愈,再加上流产外加感染风寒,再不好好治疗可就真的糟了,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休息!”魏炼水说罢便抱起她打算随便找个房间给她躺下。 馨芸瞧见有生人进府,便对魏炼水说,“魏炼水,这位是......” 魏公子回头一看,原来是赵府的少夫人,他看着她,并没有过多问候,只是觉得此女心机叵测,有些不善,便回答说,“少夫人,锦莲病重,急需诊治,在下无空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 “魏公子你多虑了,我房间比较温和,还是送锦莲去我房间吧。”馨芸刚想碰锦莲,魏炼水一下子制止了,单单一个动作,便让馨芸无比尴尬。 馨芸见魏炼水无动于衷,便劝道,“我的房间就如同女子闺房一样,非常整洁,其它房间不是丫鬟婆子的,就是家丁客人的,咱家男客居多,只有我这儿适合女子居住。不会有事的,魏公子......” 就在馨芸说完话,李尘冀又过来了,他见到昔日的兄弟来临,便迫不及待地上前问候。 “皇上。”魏炼水突然间冒出这两个字,他知道皇上在赵府。 “别再叫我皇上了,叫我名字尘冀吧。魏兄,这位是......”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锦莲。我不能无视,请问皇上......” “别说了,去我的房间,我的房间是最安全的。” “好的!” 魏炼水二话不说便抱着锦莲去了皇上的房间,馨芸气不成声,这赵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光有贤惠夫人的名头又有何用?! 不久,大夫便来到赵府为锦莲诊脉,只有魏炼水独自守在她的身边。 大夫只是普通大夫,他为锦莲把完脉之后,便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公子,姑娘是不是中了什么麝香啊?” “大夫,您这是何意?”魏炼水根本听不懂。 “麝香是一种会导致女子流产的东西,其实锦莲身体里还有许多其它药量,是积累起来的。姑娘之所以会一蹶不振,不光是由于流产,也是因为身心俱创,看来她历经了许多磨难。” 听完大夫的话,魏炼水还是不理解关于流产一事,他只把自己的意思反馈给大夫,“大夫,您的意思是她失去孩子是因为药物?” “是啊,不知是何人让姑娘摄入这些药物的,而且虽说只是麝香,不过里面也有其余不知名的药物,十分可怕,不知姑娘从何而来?”大夫在述说这些的同时,内心也不禁战栗。 魏炼水懂了,“还请大夫稍后,待我去问个清楚。”他突然起身去找李尘冀和馨芸。 馨芸的眼神飘忽不定,她有些紧张,而李尘冀则感受到事情决非一般。 “皇上,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在宫里是不是有人专用药物毒害皇嗣的?” 李尘冀一听,便明白了大部分,“是的,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可多了,我父皇在世之时也存在过。”说完,他便白了一眼馨芸。 魏炼水也深知馨芸的内心,不过宫里与她一般恶毒之人铁定不少。 “炼水,还记得我做皇上那会儿,太后没少暗算我,这锦莲估计也是受害者,皇宫里是非多,为了争宠夺位,什么事都有。锦莲怀有身孕,必然引来无数人的嫉恨。”李尘冀一想到自己身在皇宫的种种情形就心有余悸。 “我明白了。我还有一事禀告,其实我与锦莲之所以能够安然出逃,完全是因为妍儿。”魏炼水终于道出了实情。 “什么?魏炼水,你为何不带上她一起出逃呢?她可是你的妹妹啊!”李尘冀突然变得万分着急。 “她现在的名字叫水灵,她说了,她想在宫里与这些恶势力作斗争,如果带她走,她一定不会同意的,现在她已经完全失忆,就像个重生之人。我又能怎么办?关于赵骑城的过去武炎师傅也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这个国家需要由他这样的人来主导,那么就必须有人深入敌营,这个人只能是水灵!”魏炼水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使命在身,而这一刻,他不再有家人的概念了。 “魏炼水,亏你还是兄长,你这样是弃自己的妹妹于不顾,宫里多么险恶啊,你真的忍心这么做吗?!”李尘冀突然开始抱怨起来。 “不忍心又该如何?皇上现在谁敢动?赵骑城又无权无势的!” “可是你不管你妹妹,要是被赵骑城知道了,他也不会原谅你吧?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李尘冀果然还是放不下妍儿,他又开始恨自己的无能。 这个时候,锦莲醒了,魏炼水立马进去问她一些事情。 “锦莲,你告诉我,你在宫里都是谁在伺候你?”魏炼水紧紧握住她的手问道。 可是锦莲觉得一切都已经没有必要了,她只字不提,如果因为那些宫里的蛀虫而让魏炼水再次以身犯险,她宁愿永远不说出那些恶人。 “锦莲,我说过,那些凡是折磨过你的人,我都会为你报仇的,你告诉我是谁?!” 第177章 表明壮志 可是锦莲硬是不说,这一刻,她只想每天看着魏炼水。这一刻,是多么的安宁。 “公子,还请您到一边,老夫有话要对你说。” 魏炼水看着大夫这么神秘,心神始终吊着。 “大夫,有话直接告诉我吧,是不是锦莲的病情很严重?” 大夫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魏炼水有些颓然,他连忙后退了几步。 “老夫不知公子您是这姑娘的什么人,但是老夫还是直言好了,这姑娘一辈子受尽了屈辱,身心极疲,不久便会油尽灯枯......”大夫无奈地说出真相。 “什么?大夫,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大夫看得出这公子很希望姑娘安然,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 “没几个月了,她有什么心愿,你最好全都满足于她,不要让她此生留有遗憾!药方子就在桌上,老夫还有事,先行告辞!” 看着大夫远去的身影,魏炼水的内心有无言的痛楚,但是他居然哭不出来。 重新回到锦莲身边,魏炼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我知道,你还是不喜欢我,你还只是把我当成恩人......”锦莲一说完,便流下了痛彻心扉的眼泪。 “锦莲,你告诉我是谁推了你害了你,好吗?”魏炼水还是使劲追问着。 “你想替我报仇?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为我报仇,可是自从锦莲被太后掉包入刑场的那刻起,我便已经明白了,害人的不是具体某个人,而是这个世道,谁在底层就会受尽屈辱,皇上如是、太后如是,人总是往高处走的,锦莲也是深受其害,太后皇上即便无人收拾也会自取灭亡,就和锦莲一样。你活着是为了报仇,可类似的仇人依旧会冒出来,你报的过来吗?”锦莲终于看透了本质。 魏炼水只是沉默不语,锦莲见他如此伤神,又开口道,“魏公子,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不过在这仅有的时间里,你能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你说,不敢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魏炼水立刻答应。 锦莲似乎不愿意相信他,这也是她迟迟不肯说出来的原因。 终于,她开口了,“你愿意迎娶我吗?” 魏炼水立刻答应道,“我愿意迎娶你!” 可是这话在锦莲听来只是一种安慰和报恩。 “魏公子,你说的可都是出于真心?”锦莲又流下了一滴眼泪。 “是真心的,你几次三番救我,还对我用情至深,如果我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岂非禽兽?”魏炼水突然温柔地对她笑。 “可是我欺骗了你,孩子不是你的,是李尘襄的,难道你不在意?我在罗锦苑卖身,你也不介意?”锦莲的话讲得如此吃力,引得魏炼水不断说着“不介意”三个字。 她的确十分感动,可是感情真的不能勉强,魏炼水只是同情、可怜自己罢了。 “行了,我知道了,魏炼水,你还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这一问竟让魏炼水沉默了,要论完全没有也不是。但有一点锦莲很明白,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接受像她这样的女子。 馨芸又开始用起自己的千里耳,偷听似乎成了她永久的习惯。 “赵骑城,你又何尝不是如此?要不是我救了你的性命,你会迎娶我吗?天下的男人不都一样?对女人何来的爱情?”馨芸一直在心里抱怨着。 谁知,李尘冀立刻将她拉到一边。 “你住手!”馨芸使劲挣脱开来。 “馨芸,你还想打什么主意?”李尘冀当然要维护魏兄,这个馨芸经常偷听别人说话,准没好事! “李尘冀,在你眼里,我真的就是这么十恶不赦的人吗?我能打什么主意?现在我只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多看我一眼,你和我的心情不是一样的吗?”馨芸的双眼变得通红,她是流了多少的眼泪才会变成这个现在的模样。 “不,我当然与你不同,我虽然喜欢妍儿,但是只要她能幸福,我就会默默祝福。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牺牲了别人的幸福来成就自己的!你就算跟锦莲也没法比,她全心全意为了魏兄。也许当初你救下我五弟是真心的,但那是因为你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自己身处绝境,可锦莲不一样,她即便身处绝境也要救下魏兄。你好好扪心自问一下,我太了解你了!” “李尘冀!你居然......”馨芸恼羞成怒,谁知赵骑城在她背后轻声叫了一下。 “馨芸,你到我书房来吧。” 他怎么会心平气和地让自己过去呢?馨芸又有些不太理解了。 来到书房,只见赵骑城让馨芸坐下,难道刚才李尘冀讲的话被他听到了? 馨芸突然倍感不适,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找妾身前来可有要紧事儿?” 只见赵骑城正在低头翻看东西,他似乎还是把她当成空气,但似乎又在很认真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过了好一阵子,等到空气无比凝固,他才终于开了口。 “馨芸,我想作为妻子,你完全有权利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赵骑城在说这话的同时,脸上表现出来的都是雄心壮志。 “夫君,你接下来要做什么?”馨芸不禁感到有些寒冷,准是件让自己失望的事情吧。 “接下来我要从军、打仗!” 多么简短有力的话,馨芸只是虚心笑了一下,“夫君有如此壮志,那是社稷之福,馨芸当然支持夫君......只是如今国家尚且安定,何来打仗?就算打仗,又何须夫君出面?难道你想亮出真实身份?”她终于舒了一口气,因为她一次性将问题问完了。 “我说了,我是去从军,而且是以赵骑城的身份去的,国家何来安定?以当今皇上的心性,说不定开战是一瞬间的事!”赵骑城还是在不断翻阅书籍,他似乎不关心馨芸的任何反应,只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而已。 她终于明白了,夫君的意思是他从军以后这个赵府便只剩她一个人,要知道一旦家中有男人从军,那么没有个四五年根本无法回家,如果遇上打仗,那么极有可能战死沙场,就算不死也极有可能再等上个三年五载,这根本是考验啊! 馨芸又开始激动,“夫君,你我新婚不久,洞房之夜你不来我房间便也罢了,可是之后你一直在冷落我,如今你又告诉我你要从军常年不会回来,你是故意的吗?” 赵骑城还是只字不说、惜字如金。 “好好好,我都明白了,你们一个个都在报复我。李尘冀也是!你也是!你们都是!”馨芸便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声痛哭! 李尘冀见势,便亲自进书房询问,“五弟,你究竟意欲何为?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从军之事啊!” “四哥,我并非有意气馨芸的,而是真的。自从武炎师傅去世,我便想起了他对我讲的每一句话,如果光靠澄清身份从太后、皇上手里夺回这个天下,一定不会有人服气。武炎师傅与吴哲之师傅如此精心栽培我,不就让我成为国之栋梁吗?我要从头做起,这十几年来的韬光养晦应该是先为国家,并非私仇。因为只有稳定了国家,才可以报私仇,否则国家就会乱。现在我还没有成势,我一定要让别的国家、部落一听说我赵骑城的大名便落荒而逃......” 赵骑城果然是个男子汉,他一定能成功的。李尘冀对五弟充满了信心,如果可以,他也想出一份力。 虽然话是没错,不过赵骑城依旧明白,只有从了军,得了名分,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势力,他才可以更好地保护妍儿和自己的家人、朋友。 这些天,皇宫里还是乱成了一套,那些狱卒一律被皇上问罪,就这样,刚到手的朝廷钦犯瞬间又给逃了。 水灵也被抓了起来,她正跪在殿前,身体都被捆绑起来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得很害怕。 “你们把事情的经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朕,待朕查明,若你们有任何虚言或渎职,朕把你们全部处死!” 皇上怒声震天,狱卒们都慌张不已,只有水灵一个人跪着无比轻松。 皇上见水灵这么放松,便亲自来到她身边,还抓起了她的下巴,以作威胁。 “水灵,是不是你搞的鬼?!” 水灵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说道,“皇上这是哪儿的话?我给罪犯送完饭菜就走了,怎么可能放他们出逃呢?说不定宫里来了刺客把他们劫走了呢!” “简直一派胡言!在牢房里好几个罪犯被迷晕,还有这些狱卒也被迷晕了,只有你送完了饭菜,再怎么说你的嫌疑是最大的!”皇上直指水灵,可是她依旧不为其所动。 “皇上,我只给那两个犯人送膳食,其他的犯人我可管不着。据我所知,兰芝与荷夜也送过膳食,跟我只差半个时辰,而且是她们先我一步的,说不定这是她们干的呢,要是奴婢因此被问罪,奴婢不服!” 皇上一听,哈哈大笑,“行啊,好你个水灵,别以为朕不敢弄死你!” “皇上,那你杀我呀,你要是想杀了我,太后她老人家估计拼了命都会阻止你的......” 说曹操,曹操到。 太后在一众人的跟随下来到了皇上的大殿。 “儿臣参见母后。” “奴婢拜见太后。” “属下参见太后!” 太后见水灵被问责,只好亲自前来,她略显急促地走到椅子边坐了上去,俨然一副国母之势,气势凌人。 第178章 册封之意 “皇儿,本宫听说水灵犯了事,你快跟我说说经过!” 皇上实在是生气,他便把自己内心的所有猜测以及处置结果告诉了母后,出乎意料的是水灵一句话都不说,似乎根本用不着维护自己。 皇太后却说起了皇上的不是,“襄儿,事情尚未查清,别急于问罪!” 太后硬是把其他的狱卒关押了起来,此刻大殿前面只有水灵一人长跪着。 “母后,一定是水灵干的,亏朕还对她念念不忘!” 水灵的眼睛里突然散发出犀利的目光,她见周围无人,便敞开话题。 “太后,这件事的确是水灵干的,求您处罚我吧。”水灵似乎只是故意这么说。 “什么?”太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连忙问原因。 “太后不防处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水灵虽然讲了这话,但其实她只是在试探太后的心思。 皇上也有些纳闷,他连忙抓起跪在地上的水灵,还顺带为她解了绳子。 “你究竟有何目的?如果你这么想死,朕成全你!说!是不是你干的?!”皇上果然发怒了。 “是又怎么样?!皇上反正看不顺我,为何您还不赶紧处死我?!” 见水灵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皇上反倒冷静下来了,他明白了,水灵是在太后来了之后才这么说的,想必一切都归因于母后了吧。 皇上有些纳闷,不知母后与水灵究竟有何心结。而有一件事一直压在他的心底很久了,便是魏雨妍。 当初在密室里他与魏雨妍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魏雨妍早就已经死了,这是铁定的事实,可为何这水灵与魏雨妍长得一模一样,连伤疤都是一样的。不过皇上一直认为这个水灵并不是魏雨妍,因为她们的性格截然不同,只当是天底下有差不多容颜之人。 当初水灵刚入宫不久,皇上便召见她,其实当时并不是喜欢,而是她长得跟魏雨妍太像,只是眼神与性格完全不一样,这也是为何导致他连夜无法安然入眠的原因。 “母后,水灵是您把她弄进宫的吧?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又不是什么魏雨妍!” 皇上轻轻地在太后耳边问道,尽量不让水灵听见。 “皇上,有些话本宫不得不告诉你,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你应该坦然面对一切。”皇太后在皇上耳边低语着,她暂且离水灵更远一些。 “母后,您的话究竟是何意?” 看着皇上如此迫切的模样,太后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皇上,在你面前的其实就是魏雨妍,她的性格大变是因为以毒攻毒,在宅邸她早就已经快死了,可是她被你手下的凌崖用一毒刀子刺伤,便出现了死的假象,没想到歪打正着,毒药与毒药之间还能互相抵消的......”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儿?!” 皇上瞪着诺大的双眼,他直盯着水灵,没想此人真的是昔日的魏雨妍本人...... “母后,可是儿臣看您并不希望她死啊!究竟欲意何为?”皇上还是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皇儿,本宫之所以把她带进宫,就是为了让她嫁给你,然后让她给咱们皇室舔一太子。” “母后,儿臣何苦一定要和她生呢?除了皇后,还有涟漪,甚至还有荷夜呢。”皇上说话的声音越说越轻。 水灵拼命想听清楚也毫无办法,她预感这对母子一定有预谋。 “皇上,你是我儿子,你何曾骗过我的双眼?在你心里,你最喜欢的也是水灵,以后别揭穿她的身世,就以水灵的名分!否则以她性格绝对会一查到底的!”太后坚定不已地说道。 “可是母后,这个水灵会不会与她的哥哥在牢房相认呢?这对咱们不利啊,现在朝廷钦犯魏炼水尚在逃亡中,万一水灵已经恢复了记忆,她要联合宫外的魏炼水报复咱们怎么办?” “皇上,这您就多虑了,本宫既然来了,便有十足的信心让她不变二心,只要她生下您的儿子,即便魏炼水再厉害,又有何妨?!他还是要拥立自己的外甥。” “但愿如此吧,朕身边始终都只有母后您一人呐。” 皇上突然间放松下来了,可还是满脸忧容。 太后突然间走到水灵面前,她轻松地解释道,“皇上刚与本宫商议,非但不治你的罪,还会给你名分,水灵,你觉得如何?” “什么?名分?我不要!你们还是放我出宫吧!” 太后便轻蔑一笑。 放你出宫?岂不是让你与旧情人见面?宫外还有你的哥哥,本宫岂能放过你这条大鱼,好让别人肆无忌惮地欺负咱们皇族? 太后故意露出了笑脸,“在宫里,不但能吃香喝辣的,还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你难道不喜欢?” “奴婢知道太后并不想处死我,可是水灵只想知道太后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奴婢待在皇宫!此次还说给奴婢名分,要是太后不给我个说法,我必定不会照您的意思领旨!” 见水灵如此不识好歹,皇上终于暴怒,“你这女人,还敢与太后如此较真!这个皇宫难不成还是你主宰的?!” 水灵只是静静地聆听着皇上的谩骂,她早就不把这些当回事儿了。 “皇上身边有那么多美女,何必纳水灵入后宫,再遭到您的羞辱呢?!”水灵立即起身反驳。 “水灵,本宫知道一个女人最在意什么,脸蛋!这样,要是你答应本宫嫁给皇上,本宫便让宫内最好的太医给你治疗脸上的伤疤可好?” 这话让水灵有些心动,不知怎么的,她的内心深处就是希望自己的这张脸蛋可以恢复美丽。 “这......”水灵似乎被打动。 “哼,朕还从未见过有你这样的女人,还会让朕与母后求着你嫁入皇族!” 皇上一脸不悦,皇太后知道千万不能把梦境的事情告诉皇上,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无子无女,非娶水灵不能生育,那么他必然会心如死灰,甚至还会强抢天下民女,到时天下会大乱。 “皇太后、皇上,这可是你们说的。那私放钦犯一事该如何解决?”水灵有些好奇。 “这个嘛......母后,您觉得呢?” 太后便一本正经起来,“那还不简单?既然有人先水灵一步送饭,那么就让皇上您身边的荷夜代替吧。” “这......母后,荷夜可是朕最得力的宫女,要是没有她,朕还真是不放心呢。” 皇上一脸的不悦,太后便急忙安慰,“襄儿,不是母后狠心,荷夜向来诡计多端,她今日效忠皇上,明日有人送她几锭黄金,她便会效忠于他人。你知不知道,现在荷夜与涟漪走得很近。” “与涟漪走得近?那不是很好?涟漪只是吴将军的女儿,难不成荷夜要巴结吴将军或吴劲?他们难不成能给到比朕御赐的还要有价值的东西?这说不过去吧?” “皇上,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呢?涟漪与皇后走得近,荷夜自然就经常来看望涟漪,你想想当时在锦艳宫,还是荷夜替涟漪身边的宫女青雨刺了一刀的,这里头定有深意。皇后我们不得不防,荷夜分明就是墙头草!”太后甚至还放狠话要大力处置荷夜。 “太后、皇上,要没什么事儿了,奴婢就告退了。”水灵突然插嘴。 “好了,水灵,你还是待在本宫身边吧,去紫艳那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宫与皇上处置。” “那奴婢告退,谢皇上太后不杀之恩。”水灵叩拜完之后就直接大步离开。 “母后,水灵也是个人才啊,咱们直接封她个才人做吧。”皇上无奈不已,但还是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欣喜。 “好了,皇儿,你别想太多了,就让荷夜顶罪吧!” “请容许朕再考虑几日,再作答复。” “行的。” 兰芝急匆匆地跑到荷夜那里。 “荷夜姐,不好了!皇上......皇上他......” 见兰芝这么火急火燎的,荷夜便让她歇口气。 “荷夜姐,火烧眉毛了,不知那个水灵使了何种计谋,皇上和太后竟然要办你!” “什么?!”荷夜立刻起身叫道,“兰芝,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兰芝便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刚才在大殿外头听到的话。 “原来如此,这个水灵假意帮那个筝儿送饭,其实是想陷害于你我!没想到害到我头上来了!”荷夜终于忍无可忍,便起身去跟水灵讨个说法。 “等等!荷夜姐,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兰芝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还不快说!” “你还记得牢里的两个犯人吗?”荷夜一听便知,兰芝说的是月嬷嬷与高寅。 “这两个人也要被处以极刑了,怎么了?”荷夜顶着一头的汗水问道。 “荷夜姐,我们一定要赶在水灵册封前把她扳倒,否则等到她上了位分,她可就骑在咱们头上了,你别看她一副无公害并且行侠仗义的模样,其实她骨子里都在算计咱们,你看看我这几日的处境便知!” 荷夜知道兰芝最近受了很多苦,但是水灵与那两位犯人又有何干? “既然你我有职权之便,何不把他们二人放出去?再放声消息于皇宫,就说是水灵放走他们的,你看如何?!” “兰芝,水灵凭什么上咱们的当?!” “荷夜姐,这几日下来,我知道这个水灵恨不得离宫,如果有个好机会她一定会这么做的,这可比册封更称她的心。到时候再设计让月嬷嬷与高寅与她会合在宫外,到时再来个围剿!功劳还是你的!” 听兰芝一讲,荷夜恍然大悟! 第179章 略显嚣张 兰芝与荷夜经过再三商议,便打算通过送餐的职责去好好和牢里的月嬷嬷与高寅说说。 可是他们十分倔强,尤其是月嬷嬷,她宁愿死也不会离开牢房。 “哼,月嬷嬷,你的死期不远了,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啊,你竟然还不领情?!”兰芝气哄哄地说道。 “要你们救我?不劳你们费心,反正我也没有牵挂了,死反倒是种解脱!”月嬷嬷在回答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瞧她。 兰芝又把目光转向对面牢房的高寅,只见高寅一身血迹,看来没少受刑,他其实很想出去,不过他也觉得这一切或许都是阴谋,便直接回绝了兰芝的好意。 “好啊,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出去,那就等死好了!不过,月嬷嬷,你别觉得自己一身轻松,等到荷夜姐得了位分,有你好受的!”兰芝毫不客气地告诉她。 “荷夜?兰芝,我还不了解你吗?像你这种如同走狗一样的人,害死了宫里多少无辜的生命?你还伤了水灵的脸,你的报应迟早会来的!” 月嬷嬷如此铿锵有力的声音让兰芝不禁寒毛矗立,她气得简直想掐死对方。 “你!” 这个时候,荷夜也进来了,她知道事情肯定不容易,帮助他们逃离皇宫然后嫁祸给水灵,这无疑是一步险棋,弄不好她们自己的小命都不保。再说了,水灵又不是好欺骗的小宫女,她又精明又善于计谋,又怎可听信于别人? 她便把兰芝叫到一边,兰芝正在气头上,荷夜就只是告诉她需要做的事情,“兰芝,这样吧,我去把水灵叫过来,这些你拿着,事先把迷药点好,待我送水灵进去之后,我再去通知皇上,到时候迷药就会起作用,水灵一定会过来的,到时候再趁机干死她!” “这样能行吗?水灵她会过来?”兰芝突然问道。 “你放心,她会的!”荷夜便自信地走了。 此刻,紫艳正与水灵交谈着,紫艳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她预感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便用一种十分忧虑的眼神望着水灵。 水灵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焦虑,便安慰道,“我都要当才人了,你何须如此?” “水灵,这几天与你相处,我觉得你人真的挺好的,不过要是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水灵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走到她面前安慰道,“你这个傻姑娘,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升上去了,宫里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哦对了,那个兰芝是你的姐妹?” 紫艳只好点点头。 水灵若有所思,她边思考边问道,“兰芝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没想到对你还挺不错的啊。” “水灵,我与兰芝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一起待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咱们早就形影不离了,可是我不知道兰芝为何如此亲近荷夜,好像她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荷夜身上。” “是什么宝?”水灵好奇不已。 “就是成为皇妃这件事情啊。”紫艳无奈地说着。 “荷夜陪在皇上身边这么久都还没有熬出头,兰芝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待在她的身边,我觉得她铁了心认为皇上一定会把荷夜捧到很高的位置吧。”水灵仿佛看透了兰芝的心。 就在此刻,荷夜迈着大步走过来。 “水灵,去一下牢房。”荷夜先试探试探她的反应。 “我凭什么去牢房?你是不是气不过,所以反过来想陷害我?!”水灵不假思索地问道。 “哎哟,你还真是想多了,你不是好奇很多事情吗?牢里有个月嬷嬷,你可以去问问她所有的事情啊。” 荷夜故意挑起她的心事,水灵突然间把正准备离开的荷夜叫住。 “我随你去吧!” 荷夜突然间笑了,转过头示意水灵跟上。 去了牢房之后,水灵发现了兰芝也刚好离开,她觉得这两个人一定不怀好意,心里便有底了。 “荷夜,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进去,你与兰芝两个人必须随我一起进去!否则我一定会认为,你们私下去通知皇上了,而月嬷嬷也一定会你们设迷药了是不是?”水灵不愧机敏,她的话让荷夜无话可说,看来现在对付她已经不占据优势了。 “那我告辞了!” 水灵抑制着自己内心的好奇,她还是不希望自己身处险境,等到有了位分,见月嬷嬷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你!”荷夜气急败坏,不过她觉得水灵能这么想也是正常的,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陷害。 “行了,你别躲了,赶紧出来吧。这个计谋不行!你难道不知道太后都在力保她吗?即便她放走了朝廷钦犯,可又有谁动得了她?” 兰芝立马出来,她觉得荷夜姐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是她们自己太天真了,水灵这么聪明,她根本不会上当,看来只能另想方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册立水灵为才人,钦此!” 水灵接过太监的圣旨之后,便下跪谢恩。 太监已宣布完各种事项,他便躬着身子靠近水灵,又用一种小人般的语气对她说,“水灵姑娘,今后您可有福享了!” “多谢公公,您还有别的事情吗?”水灵用一副十分高傲的语气问道。 “没了,没了,皇上还特地赐给你灵云宫呢,灵云宫里宫女太监大概有二十,您说什么,他们都会尽力伺候的!” “明白了,不劳公公费心了,我这就去灵云宫看看。” 成为才人后的水灵不再和以前一样了,涟漪没事找事地顺便过来问候问候,尽管她十分不情愿。 她十分不屑地看着灵云宫,其实真正令她不甘的是明明水灵犯了事,太后和皇上不但不加罪于她,反倒赏赐给她这么好的地方,还有比自己的水迷宫多出一倍的宫女太监。 “水灵参见姐姐!”只见她只是微微低头问安,并没有其他动作,还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筝儿与群英还是将宫女的礼仪做到位了,不过筝儿一直在偷着乐,她觉得水灵姐简直是太给力了。 水灵见青雨不向她下跪请安,便直接发话,“涟漪姐姐,您身边的宫女青雨怎么如此目中无人呢?见到我还不赶紧向我下跪请安!” 涟漪本就对她不满,听了这番话她更加生气,“水灵你放肆,再怎么样,我也是先你被册封,而且我与皇后交好,你凭什么命令要求我的宫女?” “水灵不敢,只是青雨礼数不周,我提个醒罢了,要是再不向我行礼,休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水灵这么不依不饶的样子,青雨只好下跪行礼,虽然表面上这么做,但作为丫鬟,她的心里也万分不服气。 “行了,姐姐,今日我也累了,你们就先回去吧,至于皇后那边,我晚点再来。放心,这点礼数我是知道的。”水灵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 在关门之前,她还命令这群宫女太监们切勿让除了太后皇上之外的人过来打扰自己。 “水灵,你这个贱人,竟然如此目中无人,看我不让皇后好好教训你!”涟漪本性还算温顺,可是面对水灵的如此行为,她在外头拼命叫嚷着,被所有宫女太监听见了,好在水灵不当她一回事。 青雨看着主子如此受欺负,她立刻用手扶着她,“主子,我们暂且忍让,像她这种性子,迟早会大祸临头的!” 涟漪没办法,只好自行离开。 曦晨宫。 “皇后娘娘,您可得为我家才人做主呐,你都不知道那个水灵有多嚣张,根本不把我们才人放在眼里!”青雨直接跪地恳请。 皇后一听觉得那个水灵还蛮有意思的,待会儿等她过来请安,便好好教育教育。 “才人到!” 涟漪一听说她过来请安了,心里暗自开心。 水灵,今日看皇后不好好教训你!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水灵行了一次大礼。 青雨从头到尾紧盯着她,而涟漪的注意点全在皇后身上。 “起身吧。” 等到水灵抬头的那一刻,皇后见其脸上还有那道明显的伤疤,便有些不满,“水灵,你脸上的伤疤也太有损你的身份了,要不叫陈太医给你诊治?” 水灵立马反驳,“此事不劳皇后娘娘费心,水灵可以自行遮掩,以前都是这么做的,也不劳太医费心。” 这个时候,瑞嬷嬷倒是不甘起来了,她直接呵斥,“大胆水灵,这是皇后娘娘一片好心,你竟敢不领情!” “瑞嬷嬷此言差矣,宫里的太医水灵不放心,所以只好用遮瑕的东西!”水灵如今的气场非同一般,瑞嬷嬷见了也退让三分。 皇后又开口道,“水灵,本宫知道你不喜欢太医治疗,可是皇上见了总归会不开心的,今晚是你侍寝的第一晚,可不能大意。” “皇后,臣妾有个请求!” “你说说看。” “臣妾晚上不想侍寝,就把机会让给涟漪姐姐吧。” 涟漪和青雨一听,有些诧异。 水灵,你这个贱人,还装好人,不用你假惺惺地施舍皇上! 第180章 拒绝侍寝 “皇上,您该起身去灵云宫了,水灵才人可还在等着您呢。” 皇上此刻正在批阅奏折,一听到太监的提醒,便立刻收起了奏折起身前往灵云宫。 太监刚为皇上打开门,外头的兰芝与荷夜竟然疾步走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有事明日再说!”皇上见她们二人前来,不免有些扫兴。 荷夜突然走到皇上面前,有点吓着皇上了。 “大胆!荷夜,你知道今日朕要去哪里吗?”皇上突然间动怒。 荷夜急忙下跪解释,“请皇上恕罪,只是今日水灵才人去拜见皇后娘娘之时,她让您别去灵云宫,她还向众人放话说您晚上可以去水迷宫涟漪才人那里。” “什么?她真是这么说的?”皇上突然间无比失望。 “奴婢所言不假,皇上,您还是去水迷宫吧,涟漪主子正等着您呢。”荷夜突然磕头。 “不!朕可是一国之君,这种烈女子还怕制服不了?哼!”皇上挥挥袖子还推开了荷夜。 “皇上!” “荷夜姐,随皇上去吧。现在就让那个水灵得意一阵子,今后有她好受的!”兰芝突然极力规劝。 荷夜觉得自己特别失败,她反倒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兰芝头上来。 “你滚开!”荷夜突然把兰芝推得远远的。 “荷夜姐,你这是为何?”兰芝有些不解。 “都怨你!都怨你!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到现在,对手可是一个个平步青云了,可我还是区区一个宫女,皇上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荷夜的语气格外愤怒,兰芝从没见过荷夜姐这么对自己发过火。 “荷夜姐,你务必听我说啊,事情一定有转机的!其实你为皇上所做的一切他都记在心里,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他是太信任你了所以才不那么对你上心。水灵现在是嚣张了点,但是咱们一定有机会的!”兰芝苦口婆心地又规劝了一番,终于让她冷静下来了。 “唉,兰芝,你对我如此忠心,究竟是为何?论相貌你可比我强上百倍,你为何硬要选择我呢?哪怕是你那好姐妹紫艳,都比我有更能吸引男人的姿色,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尽管荷夜已经无数次抱有这种好奇,可她这次依旧要问个清楚。 只见兰芝深叹一口气,“荷夜姐,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是为你好,而且你也已经询问过我无数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你的,你放心吧!宫里姿色上佳的比比皆是,可是像你这样有野心与能力的并不多啊,所以兰芝也只是想找个依靠。” 兰芝见荷夜冷静下来,便继续道出自己的心里话,“荷夜姐,其实秦斯家族欲图谋天下,皇后娘娘也心思不纯,只有您才可以与皇后家族抗衡!” “什么?!”荷夜大吃一惊。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您就不用多问了。荷夜姐,你做事有狠劲,不讲情义,而这一点恰好是能打败皇后的,要知道,若是皇后家族崛起,你我包括皇上、太后都会死于秦家的刀下!但是兰芝万万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水灵,她更不好惹啊!”兰芝说出隐藏在自己内心已久的话,顿时倍感轻松。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水灵动不得,皇后也动不得,太后也恨不得我消失,至于皇上,他一直无视我......”荷夜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荷夜姐无须焦虑,您当时为青雨挡剑,涟漪主子可是记得您的恩情的,不过令兰芝好奇的是,不知皇后娘娘在权谋些什么。” “皇后的事我目前不想知道,那个水灵......先不管这些了。不过兰芝,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如何才能赢得皇上的心?只要我得了位分,我自有办法对付皇后。” “荷夜姐,你把耳朵靠过来......” 灵云宫。 “皇上驾到!” 在筝儿与群英的服侍与陪伴之下,水灵可开心了。可是皇上的到来把所有人的兴致全部浇灭,整个屋子瞬间压抑。 她们快步出门迎接,只见皇上怒目凝视,未提一字。 筝儿与群英有些惊慌,便小心翼翼地下跪请安。紧接着,水灵也下跪迎候。 皇上连平身都没有说,便走过去掐住了水灵的脖子,吓得筝儿与群英立刻劝阻。 “皇上,求求您,放过我们才人吧!” 筝儿与群英边哭边求着,可是皇上还是不肯松手,水灵也只是默默承受着,她低估了皇上的脾气。 “你居然敢当着皇后的面拒绝朕,还把朕直接让给涟漪!你究竟有何居心?!”皇上的骂声震惊灵云宫,水灵就算想要开口说话还是力不从心。 她的脸部早已经通红,呼吸困难。 等到她快支撑不住之时,皇上突然间松手,他终于撒完了气。 水灵不停地咳嗽着,要是皇上再不放手,恐怕性命堪忧,筝儿与群英便立刻过去拍拍她的后背。 等到缓和下来,水灵便直起身子,慢慢地走到皇上面前说,“皇上,水灵之所以拒绝皇上,是因为还没准备好!” “没有准备好?”皇上又是慢悠悠地蠕动着脚步,突然间,他又紧紧抓住水灵的手臂,眼睛里全是恨意,“你给我记住!现在你是朕的女人,若还敢有二心或者不忠诚,朕一定会把你撕碎了!” 筝儿吓得眼泪直流,可是不敢出声,生怕会给才人带来麻烦。 “水灵知道了......”水灵便轻声地答应着,这回她终于感到了压力,一提到不忠诚,水灵自己也不知道以前是否在心里藏了那个人,就是赵公子,她之所以拒绝侍寝,其实还是因为赵骑城,她不明白面对赵骑城之时,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感觉,所以,她需要弄明白。 看着皇上愤怒不已地离去,水灵既松了一口气,又很揪心,这个皇上根本不是自己的归宿,可是要想在这皇宫生存下去,名分又是那么的重要。 群英这时发话了,“才人,请听群英一劝。” “唉,这么见外干嘛呢?你快起来。”水灵使劲恢复正常。 “水灵姐,群英入宫也不久,不知人心险恶,但是你若是在宫里不与皇上维持好关系,恐怕你就无法保护自己与你认为重要的人了。就算水灵姐心里有别人,哪怕你对这种感情还抱有怀疑,但是目前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因为那条权力之路才是你与心里最重要的人相见的必经之路,一旦回头,必将万劫不复!” “群英,我并非不知这个道理,可是面对皇上这个暴君,我无法突破自己的防线......”水灵突然开始绝望。 “哎呀,你可是我们的水灵姐,在我心里,你什么都能克服的,千万别放弃啊!”筝儿补充道,或许听了筝儿天真的声音水灵才感觉心里头有一丝镇定了。 水迷宫。 “皇上驾到!” 涟漪前一刻还闷闷不乐的,一听皇上驾临,心中不自觉流露出欣喜之情。 “主子,您还不准备准备,是皇上来了!”青雨也兴奋不已。 涟漪急忙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饰,她立刻出门迎接。 “臣妾参加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上看起来有些愤怒,只见他直接朝屋内走去。 “还不赶紧进来!” 涟漪有些震惊,直到青雨轻轻推了推她,涟漪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屋子里的灯全都灭了,只有皇上粗鲁的行径与涟漪的娇喘声...... 青雨便笑着离开。 过了一阵子,屋里又重新亮了起来,涟漪与皇上正赤身躺在床上。 涟漪见皇上的脸上又重现了不快,便轻声问道,“皇上,您有何烦恼,尽管告诉臣妾,臣妾为您分忧。” 皇上一看到涟漪如此温柔亲切的模样,便也说出了心里话,“涟漪,目前恐怕只有你才是最让朕放心的人了。” 涟漪直躺在皇上的怀中,她又说出了一些话,“皇上,是不是水灵让您烦心了?” “别提她!不知好歹的东西!”皇上一想到水灵,便立刻起身坐在床上,那股狠劲儿把涟漪吓了一大跳。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不行,朕现在要去灵云宫!”皇上有些失去理智,他立刻起床穿衣。 这下,涟漪便不开心了,她极力规劝,“皇上,这么晚了,您就在臣妾宫里休息吧。” “不行,朕一定要去水灵那里,否则朕咽不下这口气,要是连一个女人朕都征服不了,何谈治理国家?!” 说完,李尘襄冒着寒风命令太监为自己驾轿前往灵云宫。 但是这个时候,水灵并没有待在灵云宫,她知道自己还没有皇上的特权,就是探监的特权。但是水灵早就耐不住性子了,一想到今晚皇上极有可能就待在水迷宫了,她便拿着那个挂坠,就是刻有“婉”的挂坠。既然这是她在月嬷嬷房间里发现的,那么去见见月嬷嬷或许就能知道自己以前的真实身份了。 由于筝儿与群英也不是灵云宫的宫女,所以大晚上的她们也不知道水灵才人去大牢探监的事情,外头的宫女太监一直以为水灵才人在休息,由于这宫内的宫女太监众多,所以即便水灵换上了宫女服,大家也没有认出来,还以为是进去伺候的宫女出来了。 “皇上驾到!” 守卫的太监急忙走到门口通知才人,“才人,皇上来了,您快来接驾啊!” “不用了,朕自行进去!” “喳,奴才遵旨!” 皇上的心还是火热的,他一下子打开了门,这下无论如何水灵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既然是母后御赐的女子,那我一定要好好享用! 第181章 探牢之后 皇上推门一进来,宫女便顺手点燃了屋里的蜡烛,瞬间灯火通明。 “才人,皇上来了,您赶紧起来接驾吧。”宫女对这床头轻声喊道,只是被子鼓鼓里,却没有一丝反应。 “才人、才人......”宫女又凑近一喊。 “行了,你先下去!”皇上下达了命令,他打算亲自去揭开被子。 “奴婢遵旨!” 随着门渐渐被关上,皇上便开始随心所欲了。 “水灵,你跟皇后说今晚要把朕让给涟漪,哪有这么好的事?今晚,朕一定要解决你!”说完,皇上便狠狠地掀开了被子。 可是里面只有两个枕头,并非水灵本身! “居然不在?来人呐!” 皇上立刻大叫,宫女一行人齐刷刷开门跪地,他们根本不清楚才人去了哪儿。 “这是怎么回事?!今晚是谁值班的?!” 皇上的震怒声简直要震碎人的耳膜,大家都颤抖不已。 “是奴才值班......”一个太监浑身微颤地说道,跪在他身边的宫女也十分紧张。 皇上一脸怒目凝视着他,“来人呐!” 结果大门外头又跑来两位士兵,他们气势汹汹地站在跪地的宫女太监旁边。 “把今日值班的宫女太监立地处死!” 那两名宫女太监一听,连忙苦苦哀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可是无论如何皇上都不留情,“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属下遵命!” 于是,两个奴才便被两名士兵拖到了外边,两人一直哭天喊地,大家都有心求情却不敢说话。 “你们给朕听好了,待朕找回才人,你们务必给我紧盯着她,不许她迈出灵云宫一步,否则朕杀无赦!” “奴婢遵旨!”大家都瑟瑟发抖,冷汗直冒。 皇上在指责完之后,便气哄哄地走了。 皇宫大牢。 水灵根本不知道灵云宫里出了人命,此刻她身穿宫女服,打算去探望月嬷嬷。 “月嬷嬷、月嬷嬷......” 月嬷嬷正躺着昏睡,她整个人萎靡不振,水灵拼命叫醒她。 终于,月嬷嬷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一个较为陌生的女子,便立马爬过去。 “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月嬷嬷使劲睁开双眼,表情万分忧虑。 “月嬷嬷,我是来向您问个问题的,你看这个!”水灵立刻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挂坠。 月嬷嬷立马从牢缝中接过来,仔细一看,“这不是婉洳的吗?” 水灵深皱眉头,不解地问道,“月嬷嬷,婉洳是谁?我只是很熟悉这条挂坠,好像以前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可就是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在你以前住过的地方。” “姑娘,可否一问,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你难道不怕危险?”月嬷嬷还是比较关注她的人身安全。 “嬷嬷,您无需担忧,我已经把守夜的狱卒迷晕了,才进来的。我是皇上刚刚册封的才人,凭我的身份,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水灵倒是无比放松。 “老奴拜见才人!”月嬷嬷尽管深陷囹圄,但礼仪仿佛已经与她的血肉混为一体。 “月嬷嬷,都什么时候了,您别跪拜我了,我只是想让您告诉我关于以前在宫中发生过的一切!因为我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过去,您是老嬷嬷,想必应该知道......” 看着才人如此哀求自己,月嬷嬷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她。 时间慢慢流逝,水灵听得格外认真...... “月嬷嬷,您的意思是我脸上的伤疤是为了保护我之前的姐妹怜儿,所以在兰芝的威逼之下自己划伤的?!”水灵听了之后有些震惊。 “没错,可惜怜儿、彤儿还有映儿都死了,而且都死得很悲惨。”月嬷嬷说完便深叹一口气,她无能为力。 水灵含着眼泪继续问道,“月嬷嬷,原来我以前是魏府的千金小姐,而婉洳是我的贴身丫鬟,她现在可好?” 一说到这儿,月嬷嬷还是庆幸的,因为当时在李尘冀的帮助下,婉洳已经安然离宫,就是不知她的去向,“你放心吧,婉洳已经出宫了,总有一天,你们主仆会相见的。” 一听月嬷嬷说完魏府被灭门一事,水灵的心头便有种莫名的伤感与愤怒。 “月嬷嬷,那您知道魏府灭门一事的具体细节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在这儿救出过锦莲小主和一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喊我妹妹,他跟我也有关系吗?” 月嬷嬷正要开口,后面便传来阴森的话语,“水灵,没想到真的是你干的!” 皇上! 月嬷嬷完全没有注意到皇上突然驾临,就连水灵也吓了一大跳。 “皇上,臣妾......”水灵立刻转身低头下跪。 皇上出奇的冷静,神态有些异常,月嬷嬷不禁失声痛哭。 “月嬷嬷,这几日你可受苦了,要不要朕今夜就送你一程?” 水灵这下急了,便拼命拽住皇上的衣角,连声恳求,“皇上,都是我的错,您有气就朝我身上发泄,别牵连任何人!而且您就算现在杀了月嬷嬷,她对你也无用啊!” 皇上慢悠悠地把水灵的手从自己身上挣脱开来,语气依旧阴寒,“杀了你?哈哈哈哈......朕当然知道现在你不怕死,可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某些行为举止,很多人会因此而送命!” “皇上,你把灵云宫的值班宫女太监怎么了?!”水灵急忙冲着皇上问。 “杀了啊。”皇上倒是轻描淡写地一说,有一副皇权的慵懒之相。 水灵终于开始失声痛哭,这是自她失忆以来第一次失声痛哭,“都怪我害了他们!月嬷嬷,我对不起你!” “才人,这不是你的错!即便你不来探监,老奴被处死也是迟早的事情,老奴无牵无挂、一身轻松,您就放心吧。” 听完月嬷嬷的话,水灵更加难过,她拼命恳求皇上,“皇上,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放过月嬷嬷,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今后再也不会跟你对着干了!” 皇上又发出了一阵笑声,“水灵,你以为现在你还有资格向朕求情吗?朕可是君王,没必要听你的吧?”说完,皇上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看着水灵如此低声下气,皇上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可以以别人的性命来要挟她,这样她永远都是自己的人! “关于你放走魏炼水和锦莲的事,朕可以不追究。水灵,朕如此厚待你,你也该知足了吧......” “那就请皇上饶过月嬷嬷,臣妾无论什么事都会答应你的!”水灵终于表现了自身的硬气。 李尘襄望了眼满脸泪水的月嬷嬷,他在心里有了初步想法,“好啊,朕可以饶过月嬷嬷,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把月嬷嬷关进受刑房......” “什么?”水灵突然抬头既愤怒又恳切地望着皇上。 皇上居然掐住她的脖子,开始了他无比愤怒的语气,“你给我听好了,今后你只能待在灵云宫,哪都不能去!” 皇上说完便撇下她,还命令外头的宫女赶紧带她回宫。 水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她万分自责,因为月嬷嬷与宫里的奴才都是因自己的冲动之举而遭遇不幸。 水灵真的感到十分自责,甚至有些讨厌自己的存在...... 赵府依旧是众矢之的。 锦莲今夜噩梦连连,幸亏魏炼水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他一直牵住她的手。 等到她被噩梦惊醒,魏炼水便使劲安慰着她。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锦莲觉得自己已经耽误他太多的时间了。 “锦莲,这几日你觉得身子可好?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魏炼水时刻流露出自己的真诚。 锦莲又是咳嗽了一阵子,她突然间想通了许多,“魏公子,经历了这么多,我也释然了,没想到在我人生的最后一刻,你还对我不离不弃的。我知道,你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需要你迎娶我,锦莲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与亲人团聚再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锦莲,你又何须如此?魏炼水的心有种莫名的伤感。 这个时候,李尘冀敲了敲门,似乎他有事要找魏炼水。 “你去开门吧,放心,我还好......”锦莲知道李尘冀一定有要事,便善解人意地让魏炼水去开门。 “那你好好休息。”魏炼水不放心地离开了。 开了门之后,李尘冀告诉了魏炼水一个消息,是宫里新纳才人的消息。 “水灵被纳为才人了?”魏炼水瞬间激动起来。 皇上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赵骑城知不知道这个事情?”魏炼水突然问道。 “他还不知道......咱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李尘冀竟开始惆怅。 “这种事情,还是别告诉他了,以免他分心!” 魏炼水才不会听从李尘冀的话,自己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气哄哄地敲了敲书房的门,现在还灯火通明的。赵骑城白天练剑,晚上看军书,现在的重点方向都是军法以及国法之类的东西,果真上进。 “赵骑城,赶紧开门!” 赵骑城一听就知道是魏炼水有事找自己,便立刻前去开门。 “赵骑城,妍儿如今已经被李尘襄纳为才人了,你难道不着急吗?!”魏炼水一进门便开始质问。 只见赵骑城眉头微蹙,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手里的军书还掉落到地面。 魏炼水知道他心里不甘,可是他依旧在激发着他的情绪。 “你不是五皇子吗?原本那皇位就是你的,原本妍儿也是你的,现在都被李尘襄占据了,你倒是赶紧起兵造反啊!”魏炼水一提到妹妹的事,就会失去理智。 “炼水,你先回去照顾锦莲吧,这事儿已成定局,无法挽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赵骑城精神突然变得恍惚,他干脆不去理会魏炼水,自行坐回位置上。 魏炼水又开始冲动,“你,亏你以前还喜欢过妍儿,她现在羊入虎口,咱们努力了这么久,她还是无法脱身于皇宫,你不是救了她很多次吗?你武功高强,怎么不直接杀进去?!” 赵骑城只字不提,他继续他的任务,可是拳头早已经捏紧。 “好好好,你不去,我去救她出来!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失忆了,万一她认贼为夫,这可如何是好?!”魏炼水气得立刻离开,他一刻也不想看见赵骑城。 等到魏炼水离去,赵骑城一下子起身将桌上的所有书籍一并掀翻在地,他流下了愤怒的泪水,整个人无声无响,他克制、隐忍,但完全控制不了,似乎触及了他的底线,但理智还在使劲牵扯着他回来。 不,我要开始行动了,听说明日招军,我必定去从军! 这几日,水灵一直被关押在灵云宫,她自责了好几日。 外头筝儿与群英得到消息,便即刻赶来看望她。 “水灵姐,哦不,才人,你还好吧?”筝儿见她一言不发,心里万分悲痛。 “筝儿......”终于,她开口了,“你说,我进宫是不是灾难?每个人皆因我而死......”水灵突然想起月嬷嬷在那天晚上对自己说的彤儿、怜儿与映儿的遭遇,她们曾经是自己的姐妹,可都已经死了,她真害怕群英与筝儿也会出事。 第182章 希望善终 “水灵姐,你就别多想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跟群英姐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水灵一听,十分感动,她紧紧握住筝儿的手。 “可现在该怎么办呐,皇上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这次水灵被禁足,皇上早就对她严加看守,害得她没有半点自由。 “才人,接下来请您务必要顺从皇上的意思,只有这样,您在这宫里才能安然。最好能为皇上生个一儿半女的,这才是你唯一的路子!”群英所言虽然不中听,水灵也不希望为了活命而委屈自己,可是目前又能怎么办呢? “哦对了,群英、筝儿,既然我无法出去,那就摆脱你们去叫荷夜与兰芝过来!”水灵突然间振作起来。 “水灵姐,您这是......”筝儿被她反常的举动吓到了。 “筝儿,从月嬷嬷口中得知,我脸上的伤果真与兰芝有关,以前我就待过受刑房,受尽了屈辱,其实我是魏府的五小姐,可是我不知道魏府是如何被灭门的,我一定要知道所有真相,还有太后几次三番让我入宫的原因!”水灵的话犹如一股强势之力,群英与筝儿听了也振奋不已,因为她们的水灵姐还是和刚进宫那会儿一样,她并没有丧失斗志。 “好的,才人,奴婢现在就去叫那两个贱婢过来!” 筝儿刚要走,群英便叫住了她,“哎哎,筝儿,她们可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再怎么说,也要向皇上提意见呐,只是这要委屈才人......” “有话不妨直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水灵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到水灵这么直言,群英便稍微放心了,她继续说道,“才人,就让我去吧,我一定会让那两个贱婢亲自走到您的身边。” 水灵轻轻地点了点头...... “荷夜姐,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兰芝有些心慌。 “怕什么?一举两得的事情!”荷夜正做着小人娃娃,还准备了许多银针,上面刻的是皇后娘娘的名讳以及生辰。 “荷夜姐,或者写上涟漪才人的名字和生辰都行啊,为什么一定要是皇后娘娘呢?要是得罪了她,那我们岂不是......” “兰芝,你是怎么回事?就几天待在水灵才人身边,你的胆子就变小了?对,你是对我说过那个法子,但是我现在不能听你的,设计让水灵谋害太后虽然也是个办法,可是我看得出来,就算水灵陷入危难,太后也会极力保她。但是皇后娘娘不一样,连皇上都不敢得罪她,水灵本就不喜欢皇后,要是设计是涟漪用巫术陷害皇后,咱们再指证水灵,这不更加加深我与涟漪才人的关系吗?到时候,皇上与太后就算想保水灵也会看秦家的脸色......” 听了荷夜一番话,兰芝接着补充道,“所以,这不但加深你与涟漪的关系,而且还能拖水灵才人下水,这样又加深了水灵与皇后的仇恨,而皇上为了平衡自己与秦家的关系,即便再喜欢水灵才人也会有所收敛,而荷夜姐你便可以......” “没错,兰芝,人可不能光对着敌人干,有时要从亲近的人身上下手。”荷夜的嘴角又弯起了一道弧线。 兰芝不禁连声惊叹,她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荷夜姐。 “群英姑娘到!” “群英?不是与水灵才人交好的那个奴婢吗?她怎么来了?” 兰芝满脸不悦,可还是想听听这个群英的来意。 “行了,想必是邀请咱们过去的,你看着好了。”荷夜说完便急忙藏好娃娃,并从房门里走出去,并大步走到群英面前。 “荷夜姑娘、兰芝姑娘,奴婢群英是来请你们去一趟灵云宫的。”群英表现出一副得体的模样,还半蹲了身子。 “群英姑娘,不用那么客气,不知水灵才人找我们二人有何事?”荷夜当然明白水灵此次派群英前来一定是想当着皇上的面提出这个要求的。 “皇上目前正在休息,不宜打扰,我与荷夜姐可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岂是你家才人想请就能请的?!”兰芝不屑一顾。 “两位姐姐,群英没有这个意思。”她故意放低身段说着。 就在此刻,皇上打开了门,他不满地嚷嚷着,“你们又在干嘛?” 大家见了皇上,立刻低头。 群英终于见到了皇上,便冷静地告诉他,“皇上,奴婢是水灵才人刚入宫一起共事的朋友,如今她深陷灵云宫,半步不得出门,整日不安,她希望皇上能够经常过去看看她。” 皇上一听,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这个每天见到朕都躲得远远的女子,如今终于卸下了自己的武器,看来这个方法还挺管用的。 “你胡说!刚才你分明是说你家才人想让我跟荷夜姐去灵云宫的,现在当着皇上的面又摆出另一套说法,谁信!”兰芝十分不服。 皇上也不知道群英是怎么个意思。 “皇上,群英不敢撒谎,奴婢刚才只是告诉兰芝与荷夜姑娘,水灵才人一人待在灵云宫,终日无趣,若是兰芝与荷夜姑娘能够光顾她的灵云宫与她重归于好,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群英说完,又低头不语。 “你!”兰芝这下气得不得了,荷夜立刻阻止了她。 “行了,不管怎么样,朕现在就去灵云宫看看她。起驾!” 皇上一发言,众人立马准备轿子。 群英看着皇上已经出门,可她自己依旧站立在兰芝与荷夜面前。 “群英,你这贱婢,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兰芝终于可以痛快地骂人了。 群英终于温婉地回头作答,“兰芝姐姐,奴婢没有什么意思,你放心吧,那七天还没有结束,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你最好恳请皇上在今后几日里给你身边的荷夜姐姐赐个名分,这样你或许还有人撑腰......” 群英本不想说这些话,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了了,虽然她个性不张扬,可是面对这两个害人如麻的宫女,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话。 纵然兰芝万般生气,她也无可奈何,因为如今皇上的心在灵云宫,只是这个群英简直太嚣张了,在水灵身边久了,把她的性子都学了几分。 灵云宫。 “皇上驾到!” “筝儿,我们赶紧出去吧。”水灵让筝儿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就像是个大姐姐一样保护着她。 “臣妾拜见皇上。”水灵与筝儿一同下跪问安。 皇上这回心情愉悦,他连忙让水灵起身。 “谢皇上!” 皇上便牵着水灵的手进了房间,筝儿立马关上门,现在还是白天,不知皇上会怎么做。 水灵还是有些躲着皇上,可皇上相比以往,面对她温顺了很多,毕竟刚才群英告诉自己,她希望朕这个一国之主经常来灵云宫看望她,这个足以让李尘襄开怀。 水灵突然开口,“皇上,我刚才想过了,其实我根本不相信月嬷嬷的话,什么魏府的千金小姐,还有魏府被灭门,她是在挑拨我与皇族的关系,居心叵测。”水灵为了让月嬷嬷善终便故意这么讲。 “哦?你不相信?”皇上对于她所讲的话也不是十分信任。 水灵知道皇上在质疑自己,便笑着回答,还有些勾引的味道,“皇上,之前那二人是我放走的没错,可是我也是出于侠义心肠,反正那两个人对你也没有什么用,何不放他们而去呢?他们看起来也挺恩爱的,我是为了成全有情人!” 一听到水灵所言的“有情人”,皇上又摆出了阴沉的脸,“那个贱人,果然与他有染,早知如此,朕应该一剑杀了她!” 水灵抿嘴一笑,“皇上息怒,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把不干净的东西彻底清除干净,反正那个您所谓的贱人也活不久了,您大人有大人,何不放过那贱女子呢?” 看着水灵表现得如此温婉,皇上再也不想提那茬事儿了,让之前的一切都过去吧。 皇上突然间紧抱住她的腰部,水灵虽然有些震惊,不过也还是笑颜如花。 “怎么了,皇上?难道您不好奇臣妾今日不同于以往吗?您就不怀疑臣妾?”水灵仔细打量着皇上。 皇上也露出了邪笑,“你今日还特地用了遮粉,简直好看死了。水灵,今日朕就待在这灵云宫了,可好?” “不,皇上,您现在可以松开手了!”水灵突然恢复了本性。 “你这是......”皇上方才迷离的双眼立刻又变得无比愤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朕好心过来看你,你居然还是如此倔强!”皇上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皇上,既然臣妾不相信月嬷嬷的话,您就赶紧把她处死吧!”水灵突然冒出这样的话,皇上突然间疑惑不已。 而此刻,水灵的内心无比纠结与痛苦,她并非真的要月嬷嬷死,而是她真的心疼月嬷嬷的病,听说月嬷嬷一直被酷刑缠身,整个人万分痛苦,但是苦于无法舒服地死去。如果真能让她舒服地闭眼,又何尝不是一件对她有利的事呢?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只是水灵,你之前还与月嬷嬷相好,如今怎么会巴不得她死呢?你真的希望她死?”皇上笑着问道。 “皇上,她说臣妾是魏府的千金小姐,还说我的父母与哥哥都被处死了,这分明就是为了让我与皇上太后之间生出嫌隙,我怎可轻易上当?我出自赵府,身世已经很明白了,难不成赵府少夫人是骗我的?月嬷嬷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让她自己脱身,希望我放她出宫呗,我可不能一错再错!” “哈哈哈哈,水灵啊水灵,你真不愧是朕的人,朕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待你!你说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水灵看着房间里的那支迷魂香,脸上露出了既满意又悲痛的神色。 “那就借用皇上身边的宫女荷夜与兰芝给我用几天,兰芝的七日之约还没结束呢。”水灵悠哉地说道。 “好,朕答应你!不过明天再说,今夜朕一定要待在此地,你可答应?”皇上故意摆弄着乞求的姿态,别提有多开心了。 “好呀,臣妾一定会好好伺候皇上的,不负圣恩......” 皇上紧紧地抱住了水灵,水灵靠着皇上的肩膀,似乎心不在焉...... 皇宫牢房内,月嬷嬷还是万分痛苦,她浑身都是疾病伤痛,年事也已高,若是再这么毫无尊严地活下去,她必然咬舌自尽,可就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有个人可以帮助她脱离苦海...... 这个时候,几个太监进来了,他们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一瓶毒药。 月嬷嬷多么希望来的人是过来处死自己的,现在高寅也在对面的牢房一蹶不振,在水灵进来面见月嬷嬷的时候,高寅也都在听她们谈话。这次,他听见脚步声,预感十分不妙,便突然间振作。 “你们要干什么?”高寅问这些太监们。 “高寅公公,这你就别管了,咱们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送月嬷嬷一程的!”太监们笑着回答。 “李尘襄要你们这么做的?他会这么好心让月嬷嬷善终?”高寅有些不信,他看着上面的一瓶毒药,心想着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能让人速死的药,可能只是让人缓慢死去的毒药。 第183章 悬挂菜市 太监听了高寅的话之后,便阴沉个脸,“高寅公公,你我同为太监,你又有什么资格质疑皇上的想法呢?这杯毒酒就是皇上为月嬷嬷准备的,这是天大的恩赐!” “皇上名不正言不顺地继位,我身为一个太监都不服,在我临死之前一定要说,李尘襄这皇帝一定当不久!”高寅的内心犹如塞满了万千郁愤,现在全都一吐为快。 “高寅,别说了!我认了,谢谢你。”月嬷嬷反倒显得异常平静。 只见太监瞟了眼高寅,转而面对月嬷嬷说,“还是月嬷嬷您识大体,来,这杯酒可以让您很轻松地闭眼,您放心喝下吧。”太监在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邪恶,只是月嬷嬷没心情体会这杯酒的作用,反正这杯酒必喝无疑。 “月嬷嬷,你可千万别喝啊!”高寅十分不舍,整个人几乎要倾牢门而出。 “高寅公公,实话和您说了吧,这杯酒是水灵才人恳请皇上御赐给月嬷嬷的,如今她深受皇上恩泽,您还是别逞能了,当心奴才继续让您承受那些酷刑,看你还敢放肆!” “行了!都别说了,麻烦公公转告皇上和才人,月嬷嬷我先去了......”说完,她立刻夺过太监手里的那杯毒酒,一口气把它喝完,高寅看了这一幕眼泪直打转。 “月嬷嬷......” 太监见月嬷嬷已经把毒酒完全服下,便直接离开,连招呼也不打。 月嬷嬷使劲用手围住自己的脖子,只见她的脸憋得通红,她的喉咙犹如火烧,高寅就是觉得那些太监来者不善,只见月嬷嬷还是没有过去。 她的身体缓慢倒地,可是整个人犹如火烧一般,她万分痛苦,在冰冷的地面翻来覆去,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感,各种感受翻江倒海而来。 高寅不明白皇上御赐给月嬷嬷的是什么药物,如此痛苦难受。他当然也清楚,水灵才人是出于好意,月嬷嬷本就身子骨不好,如果再活在世间折腾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极无尊严之事,可是现如今又何谈尊严? 月嬷嬷的脸上布满了血迹,那是七窍流血,没想到这种药竟然比受酷刑还严重,突然间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咬舌自尽。终于,月嬷嬷用自己的最后一道力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高寅简直泣不成声,想起月嬷嬷在此地与自己所讲的一番话,他的内心不禁万分难过...... 李尘冀正在屋子里看书,他的心顿时生疼,一种不安之感瞬间袭来...... “四哥,你还好吗?”赵骑城发觉他不对劲,便关切地问道。 李尘冀只是打了个手势,意在表明自己安然无恙,可是满脸的忧容根本骗不了赵骑城。 “也不知道月嬷嬷在宫里怎样了,还有高寅。”李尘冀每晚做梦都会梦见月嬷嬷,可是他无能为力。 “四哥,我知道,你和月嬷嬷情同母子,她奉献了自己的一生......”赵骑城也连连悲叹。 “五弟,我怕月嬷嬷出事。我现在真的一点事情都做不了,感觉自己真没用!”李尘冀万分自责。 “明日我们就要去从军了。四哥,当下,我们最重要的是建功立业,争取得爵位。你能放下以前的种种而与我从头开始吗?”赵骑城的话似乎有把李尘冀内心深处的抱负重新点燃。 “我行吗?”李尘冀对自己始终抱有一丝怀疑。 “四哥,你可以的。你并非不适合当皇上,而是缺少施展的机会。想要入仕途,我也想过考取文武状元,可是这种内部的争强好胜并非我所愿,要是真的能够实干出一点功业,并因此而收获地位,我认为这才是咱们的努力方向!” 五弟还是以前的五弟,颇具壮志。李尘冀不禁感叹连连...... 灵云宫。 “才人,不好了,月嬷嬷她......”筝儿慌张地进来禀告给才人关于月嬷嬷七窍流血之事。 “月嬷嬷她怎么了?”水灵顾不得自己的体态,直接拽着她。 “月嬷嬷她......她七窍流血......”筝儿真的不忍心这么说。 “什么?我不是恳请皇上让她安死吗?为何会这样?!”水灵直接滴下了眼泪。 “才人,我也不知道,可我真的听那些狱卒们说,他们在处理月嬷嬷的尸首之时,她整个人憋得通红,死相十分凄惨......” 水灵整个人重心不稳,立刻摔倒在地。 “才人,您没事吧?别吓筝儿呀!” “筝儿,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凡是与我接触过的人都死得那么惨?是不是我才是不祥之物?”水灵立刻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此刻除了镇定没有其它办法。 可是看筝儿的样子,似乎话未说完。 “筝儿,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水灵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才人......皇上为了引出李尘冀,还要砍下月嬷嬷的头颅悬挂于菜市场......”筝儿静静地说着。 水灵并没有失去理智,只不过,皇上为何要如此对待月嬷嬷?昨夜,她使用了迷魂香,才让皇上深沉睡去,本以为这迷魂香可以抑制皇上内心的邪恶,可是他还是没让月嬷嬷善终。不过,幸亏这迷魂香,才让自己躲过他的所谓恩泽,水灵并没有与他同床就寝,因为对于皇上这么蛇蝎心肠之人,他不配拥有自己的身体,更别提自己的心了! “筝儿,你赶紧去把配药的陈太医找来,我要......”水灵愤愤不平地说着。 筝儿生怕才人失去理智,死也不肯答应她,说到底,还是为了才人的安危...... “筝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克制自己的......” 既然才人都这么保证了,筝儿便以把平安脉为由去太医所找陈太医。 菜市场。 今日是招兵买马之日,大量青壮年都前来应征。 赵骑城与李尘冀也身穿布衣,他们穿惯了绫罗绸缎,不过这身布衣穿在他们身上也别有一番风味。 “五弟,你确定这些人都不认得我吗?我毕竟也是当过皇上的人......”李尘冀知道自己身处危险,要是谁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别说抱负了,就连性命也保不住。 “四哥,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而且现在的你跟平日完全不一样,即便他们之前见过你,现在你穿着如此,无人认得。”赵骑城有充足的自信认为他们兄弟二人都能被选进。 据说这次选拔的士兵人数只有五十人,一旦入选即刻训练。更重要的是入选之后,便会被赐予很多金银珠宝。这个规定是秦皇后规定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大幅度地搜纳到有能力的士兵,以前选拔只在贵族之中,如今范围扩大到商人、平民家庭,这更能激发大多数人的兴致,为国施展抱负! 事情果真不出所料,在第一轮之中便进了百人,不过在第二轮还得淘汰一大波,这次征兵的目的就是选择最能干的五十名,而此次来报名的人数居然多达一千。由于高效率征选,到了午后,便确定了进入第二轮的一百个备选士兵,赵骑城与李尘冀都被选择在内!而赵骑城以尘厉为名,李尘冀则以尘风为名。 突然间,一大波百姓前往菜市场,据说是人头、四肢被悬挂。好奇的人们一个劲儿地盘问究竟是何人得到了这么悲惨的下场,有许多人既好奇又不敢直视。李尘冀与赵骑城也不安地来到附近,眼前那一幕简直是触目惊心!他们还听见前面的一位大爷正津津乐道着。 “我听说啊,这个人是宫里的一位嬷嬷,她犯了事情,惹怒了皇上,所以皇上才将此人分尸悬于市的!” 这位大爷话音刚落,李尘冀便即刻抓住他的衣服,急促地问道,“大爷,你说这人是谁?!” “宫里的嬷嬷啊,据说在牢里关押了很长时间,受尽了酷刑,死前皇上还御赐给她一瓶可以导致其七窍流血、内脏糜烂的毒药,我还听说是宫里的一位才人建议皇上这么做的......” “什么?”李尘冀突然间站立不住,幸亏赵骑城扶住了他。 “四哥,你可千万别冲动,千万别暴露你自己的身份!”赵骑城轻声对他说。 “五弟,我知道,可是上面这些头颅和四肢是从小照顾、关心我的月嬷嬷,我一定要想办法带走然后厚葬她......”李尘冀很少哭泣,但这一次他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 赵骑城也愤怒不已,可是他比较理智,连忙劝道,“四哥,你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你知道李尘襄为何这么做吗?他是为了引出你,因为你是不可能弃月嬷嬷的尸首于不顾的,如果这一步走错,月嬷嬷就白牺牲了!” 赵骑城的一番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的,李尘冀即刻擦去几滴泪,尽量保持冷静,“五弟,现在我们该怎么做?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月嬷嬷的尸体......” 突然间,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要下大雨了。 李尘冀更加悲伤,他看着血淋淋的尸体,整个人无比绝望...... 灵云宫。 “才人,陈太医来了......”筝儿轻声地禀告。 “筝儿,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干活吧,这几日你不用经常来灵云宫,你与群英都不用来。还有,一定要忍住,不要得罪丝埕和香菱,记住了......” 筝儿连连应着,接着便十分不舍地离开了。 陈太医见筝儿姑娘离去,周边也没有一个宫女太监,便向才人磕头请安。 这次是水灵正式与陈太医见面,他的面相十分复杂,水灵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陈太医,您最近可好?” 看着水灵顶着一副精干的脸,陈太医显得十分焦虑,他好像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陈太医,本宫问您话呢,您怎么看到我就像见了鬼似的?” 听完水灵的话,陈太医瑟瑟发抖,幸亏她对之前的事情都失去了记忆,否则以她目前的心性,必然会大肆报复! “说!月嬷嬷的毒药是你弄的对不对?!”水灵愤怒不已。 “才人,您这可冤枉微臣了,是皇上下旨要我这么做的......”陈太医突然磕了一个头,实际上他是完全不敢看水灵。 “陈太医,把头抬起来......”水灵的话让人听了毛骨悚然,陈太医紧张地将头缓缓抬起。 水灵仔细打量着他,并不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便靠近他的耳朵轻声细说,“不,皇上他是听我的,进入大牢为月嬷嬷送药的太监想必被你收买了吧?你研制了一种能导致一个人七窍流血、内脏糜烂的毒药是吗?” “才人,冤枉啊,微臣是听皇上的,不信您可以去问他!” 水灵一想到自己的迷魂药,照理说皇上一定会听信于自己的,可是为何陈太医可以控制他的心性?还让他下旨御赐这样的毒药? 这是水灵一直不理解的地方...... “我不用问皇上,因为这一切的确是皇上下的圣旨。没错,你医术高明,不过陈太医,你的野心究竟是什么?” 第184章 病床心声 “才人,您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有野心呢?微臣可是效忠皇上、太后的!”陈太医自信满满地回答说。 这些话在水灵听来都是那么的可笑。从陈太医的眼睛里她可以明显看出他的巨大野心,包括这次皇上做出的凶残决定,根本就是他做过手脚啊,陈太医绝不是一般的人物! “陈太医,之前你我可否认识呢?”水灵眼睁睁地看着他。 不过这一次陈太医摆出了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不紧不慢地回答说,“才人,你不要觉得自己失忆了就可以胡乱说一通,就算见过,微臣也只是在奉行皇上太后的意思!” “哦?那皇上和太后指使你做过什么呢?”水灵此刻表现得非常认真。 “恕微臣无可奉告!您如果真想知道,应该去问问太后娘娘……” 陈太医头衔越来越高,他越发肆无忌惮了。 “陈太医,你说,是不是你用药物把皇上控制住了?!” 水灵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怎么可能呢?微臣绝对不敢!只不过皇上近日都让微臣来给他诊平安脉!近日皇上连日忧心国家大事,微臣对龙体可丝毫不敢怠慢!”陈太医脸上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水灵见时候不早了,她便急忙赶陈太医回去。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菜市场的尸体仍旧悬挂着。老百姓们纷纷回家,大家都打起了雨伞。 李尘冀依旧不肯离去,这样被雨淋着,赵骑城也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他生怕四哥会做出疯狂的举动,要是被人发现四哥出现在此地,那么他的性命就会不保,而赵府里的人也会有所不保。 “四哥,赶紧回去吧!你别忘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使命呢!” “可是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嬷嬷被悬挂在这里呢,我一定要想办法厚葬她!”李尘冀依旧在坚持自己的决定。 “相信月嬷嬷在天之灵也不愿看见你如此为她揪心,她更愿意看到的是你有一个美好的将来,不再为国事操劳,也不再被权臣左右……” “五弟,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啊……”说完,他便哭了起来,低声抽蓄着。 赵骑城此刻不再说话,他只默默地伸出手掌拍拍他的肩膀…… 最终,李尘冀还是擦干了眼泪,他坚强地起身去军营。没错,他一定不能上当,如果去捡这些尸体,那么他的身份就会暴露,皇上李尘冀正等着收拾他呢。 皇宫。 “微臣启禀皇上,在菜市场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士……” “什么?这不可能啊!李尘冀会如此绝情?” “的确如此,不过皇上,还有另外一件事,微臣今日在征兵之时发现了几个比较厉害的士兵。” “说来听听,都选了几个了?”皇上突然又感起兴趣来了,因为他近日为部落大举进犯中原之事倍感头疼。 “今日已经选了一百多人,已经进入了到了第二轮,到时候,微臣会仔细一个个盘查并甄选!” “第二人会进几个?”皇上突然问道。 “由于人数编制确定,所以第二轮只能进五十个人,不过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选出最得力的五十名!”这个相貌堂堂的兵部朱大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暂且不去管尸体的事情了,你就把这些尸体一直悬挂于菜市,若七日还无人收尸,便就此作罢!你就把尸体给烧了吧!现在这最头疼的就是边境的问题,你一定要好好地替朕分忧!若是五十名精兵能暗自捣毁敌营,朕一定会大肆嘉奖你的家族!”李尘襄突然间热血沸腾地对他说。 “微臣定不负皇上的嘱托!” 朱大人说完便告辞了! 户外。 “尘厉、尘风,你们在干什么呢?!”只见一个小士兵吆喝着问道。 他们便立刻站好,之所以被这个小士兵责问,就是因为他们迟到了。 “刚才你们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们要参加第二轮选拔?!” “大哥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原谅我们这一次失误!今后必然不敢再犯第二次了!”赵骑城非常谦卑地对他说。 这个小兵也是受兵部的朱大人指示,要好好地集训这些人。 只不过这个小兵做事也比较马虎,他并没有调查清楚这些人的具体身份以及祖籍。 所以李尘冀和赵骑城就这样蒙混过关。 “你倒是可以,尘厉是吧?” “没错,在下尘厉。”赵骑城手作揖,以表示他对小兵的敬重。 但小兵的眼神突然间又转向李尘冀,也就是尘风的身上,他看着这个男子脸上充满了忧思,可是兵营里的每个人都是士气高昂的,唯独他把所有的不悦表现在了脸上。本来刚开始小兵还对他还是非常满意的,因为他的身手比较好,可现在…… 赵骑城突然看出了小兵对四哥的误会,便用身体推了推他,希望四哥能够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李尘冀知道自己分心了,便立刻回神。 “好了,我们开始第二轮选拔吧,大家都随我进来!” 皇宫。 今夜,皇上又来到了灵云宫,他每次都来看望水灵,可是水灵依旧对他格外冷淡。 每次皇上想拥抱她,可是水灵都会拒之于千里,这使得皇上非常不满,他终于发怒了。 只见他一把将水灵抱起,还将她狠狠地摔在床上!水灵知道自己根本拗不过皇上的力气,便开始了毫无意义的反抗。 最关键的是,今天皇上来得太过于突然,水灵根本来不及准备迷魂香。 “皇上,今晚我身子不适,来了月事,您还是去涟漪才人那边过夜吧!” 又要把朕让给涟漪!水灵啊水灵,你究竟何时才能够把心完完全全交给朕呢? 或者说魏雨妍你真的无法被朕打动?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水灵似乎看穿了皇上的内心,她便突然起身,竟然自行走到他面前,还露出一副凶狠的目光。 “皇上,请问您为我做过什么?我知道自己失忆了,但绝不代表我可以不质疑您之前对我所作所为!除非您告诉我之前的关于我的所有消息,否则我死也不会跟你的!”说完这些话,水灵立马回头。 皇上的表情有点僵住了,他完全料想不到如今的水灵竟然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烈女子!她不同于以往的妍儿,以前的妍儿是那么的听话。 关键是皇上现在非常喜欢面前的女人。无论她是不是骑在自己头上,皇上依旧阻止不了自己的感情。 “皇上请回吧!臣妾的确来了月事,不信您可以去请嬷嬷给我瞧瞧……” 这也罢了,皇上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便气哄哄地离开了灵云宫。 等到皇上离完全离开了,水灵终于舒缓了一口气,多亏这些天来了月事,才让自己逃过了这一劫。 她连忙去拿起桌上的挂坠,婉洳? 不知道婉洳如今人在何方?水灵望着外面的夜色,突然间无数悲伤侵袭而来,她几乎敢肯定,婉洳一定是和自己最亲密的人! “来人啊,快开门……”婉洳拼命敲着赵府的门。 终于有人打开了门,她因为力气不够,最终还是昏倒在了地上。 “姑娘,姑娘,你快醒醒啊……”丫鬟连忙将她扶起来。 “魏公子,有个姑娘昏倒在咱们府门前面,您要不要去看看他?”这个丫鬟进入到锦莲所在的房间问魏公子。 “她现在人在何处?”丫鬟体会到魏炼水好像非常关心那个女子,其实他在心里一直想念着一个人,那就是婉洳。这些天,他不光只是在寻找自己的妹妹或者救锦莲,婉茹他也不会忘记的。 “放心吧,那姑娘已经被奴婢安排在李公子的房间。” “赶紧去看看!” 二话不说,魏公子瞬间随着丫头去探望,可是馨芸又恰好路过。 这赵府的丫鬟真是无法无天了!我可是赵府的少夫人,为什么事事都向一个外人禀告?! 馨芸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不过,锦莲正单独待在屋子里。 馨芸觉得还是先去见见锦莲为好! 只见她即将油尽灯枯了,整个人非常无力、身体瘦弱,这几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看来要命不久矣了!馨芸看着锦莲如此悲惨的样子,居然非常开心。 锦莲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发现来者不善…… “你是?馨芸吗?”锦莲突然说出了她的名字。 这不说还好,一说气得馨芸只想直接弄死她。 “大胆,你这个下三滥的东西,还敢直接称呼我的名讳?!我可是赵府的少夫人,将来等我夫君成了皇上,我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直呼我的名讳?!”馨芸虽然不敢动锦莲,不过她的话就像万千的针刺进了锦莲的心脏。 这还害得锦莲根本无法出声,她的情绪愈发的激动。 “你……你要干什么?魏公子在哪里?” “哈哈哈哈……你还想找魏公子?他听说门外有一个女人,便去找那个女子了,你算什么?你这个下三滥的妓女,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得不到男人的爱吗?”馨芸一脸浓妆,看着锦莲越难过,她就越开心。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锦莲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凭什么?凭我是未来的皇后!我家夫君可是先帝的五皇子,我就是皇妃!你算什么?” “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就算是他的妻子又如何?你完全得不到他的爱!” “住口!最起码,我比你好!你都快要死了,我可还活着。你以为魏炼水真的会娶你这样的死人吗?”馨芸得意地笑着说。 “用不着你来管我们的事!魏公子念我的恩情,他说过,他会娶我,但是我不想拖累他!而你不一样,你是耍了阴谋诡计,还借助你的情敌倒贴进来的,如果赵骑城想休了你,那一定会十分干脆利落!” “你!”馨芸实在气不过,便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锦莲的嘴角立刻涌出了鲜血,却发疯似地笑着说,“你打啊,我被打的还少吗?如果,我的死是因为你,魏公子他根本不会放过你!” 馨芸倒开始害怕起来了,可言辞还是无比犀利,“你不用吓唬我!我可是赵府的少夫人,我想要谁死谁就得死!” “好吧,少夫人,您就等着瞧吧,你看那里是什么?”锦莲故意指向她的身后。 可是背后什么东西也没有,馨芸便知道,这是锦莲故意在耍自己呢,她正想回头,就在那一刻,锦莲居然扑到了她的身上,因为她想要好好地和馨芸算算总账! “在宁府的时候,你可没少欺负我,仗着自己受到宁府老爷和夫人的信赖,便千方百计地为难我们……太后来宁府的时候,你还设计陷害我……甚至你还时刻陷害魏炼水的妹妹……告诉你,妍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把她那一份也算上,好好地跟你算算总账!” 第185章 锦莲自杀 馨芸简直想不到锦莲会如此维护魏炼水的妹妹!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计较在法场上替代魏炼水妹妹去死的事情吗? “锦莲,你的变化可真大呀,真是让我匪夷所思!你可别忘了,魏雨妍可是你的敌人,要不是它,你怎么会经历这一切呢?难道你真的不计前嫌?” 锦莲一听,突然间笑声不断,她是那般脆弱,可又是那般刚毅。 “馨芸,这你就不明白了吧?爱情是伟大的!我为了魏炼水,可以原谅他所有的亲人!现在魏家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了,我怎可再生他妹妹的气呢?更何况是她在皇宫救我出去的,也算打开了我的心结,倒是你……” 只见锦莲突然间哑口不言。馨芸不停地追问她接下来想表达的意思。 “你说啊,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死到临头你还……” “我是想告诉你,馨芸啊馨芸,你太可怜了,虽然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临死之前,我也算明白了一些道理,我的心是释然的,可是你呢?你注定一辈子得不到解脱……”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馨芸使劲挣脱她的手,可是锦莲依旧抓着她的衣服,丝毫不松懈。 “你如果再不肯放手,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别以为你是个病人,快要死了,我就可以同情你!” 馨芸虽然表面上故作嚣张,可是内心还是非常害怕的。 “真不愧是做了很多亏心事的人,虽然我也做过不少错事,可是就算我死,也会拉你下马的,你等着瞧好了,馨芸……” “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馨芸疑惑万分之时,锦莲居然拔下了插在馨芸头上的簪子,害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便把这枚簪子刺向了自己的心脏,瞬间,鲜血淋淋…… 锦莲早已经油尽灯枯,就在这一刻,她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倒地。与此同时,她还不忘向馨芸微笑。 “你这个疯子!”原来这一切都是锦莲的诡计与报复!馨芸觉得自己已经上当了。 “我这下该怎么办?!”馨芸急得不知所措。 “馨芸……我说过……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受惩罚吧,谁也救不了你!”锦莲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了话,立刻便没了气息。 “你……” 馨芸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这一刻她不想让自己牵扯进去,锦莲倒好,她死了,却真的将自己拖下了水…… 这锦莲就这样活生生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别无他法,馨芸极力克制着自己极不冷静的情绪,而就在此刻,魏炼水正在另一个房间。 只见婉洳浑身都附满了泥巴!想必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磨难了吧! “你们赶紧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给她瞧瞧身体!”魏炼水十分担忧婉洳的情况,脸上分明是重见家人的喜悦与痛心。 “婉洳,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只见他的脸上布满了忧愁与伤感。 过了一阵子,婉洳终于恢复了正常,在大夫和丫鬟的帮助下,他整个人也变得非常干净。魏炼水就向大夫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她安然无事、只需静养,便安心地送大夫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婉洳也已经醒了过来,定睛一看,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三公子,真的是你吗?”婉洳使劲地爬起来,却遭到了魏炼水的阻止! “傻丫头,你还不赶紧躺下!你究竟……” “公子公子,小姐呢?她还好吗?”婉洳没等他说完了便急于询问。 “先不说她了,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不!公子,我一定要知道小姐到底怎么了!我听说魏府上下的所有人都死了,就连大公子、二公子与四公子都已经……虽然小姐已身亡的消息传遍了,但婉洳知道小姐并没有死,她一定是待在什么地方!” 看着婉洳如此焦急的模样,再加上她所说的这番话,已经足够触动了魏炼水的内心,他非常的伤心,以至于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婉洳,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天大的事情你都不要管,目前,养好身体最重要!” “要是不知道小姐的消息,我是不会休息的!三少爷,我身子可好的很呢,可否告诉我小姐的所在之地?婉洳感受到小姐她需要我,她也一定在找我!哪怕小姐是死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 见执拗不下,魏炼水终于说出了实话,“婉洳,其实妍儿她并没有死,她现在还在宫里呢!” “什么?小姐还在宫里……为什么?她不是已经……”” “说来话长……婉洳,我现在心烦意乱的,既然你没有什么事,那我先走了……”在魏炼水转头离开的那瞬间,他又回过头问道。 “婉洳,好久不见了,你这些天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弄得一身狼狈呢?” 说到自己的经历,婉洳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她便立刻低头回复道,“公子,你还是别问了吧……”可是她越是这样隐瞒,魏炼水就愈发好奇,他还是紧问不舍的。 “若是有人欺负你,请你务必要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公子的好意婉洳心领了,但是婉洳真的不要紧,只是小姐她……” “其实她已经被册封为才人了,以水灵的名字自居于后宫……” “什么?她被册立为才人?不!以小姐的性子怎么可能嫁给那个李尘襄呢?咱们做了这么多努力,不就是为了……可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小姐还是嫁给了李尘襄……”到说到这儿,婉洳突然间开始嚎啕大哭。 “好了婉洳,我知道你很在乎妍儿,但是现在你不能再出事了……你就不要再伤心了……” “不好了,魏公子!” 只听见外头有一个丫鬟直奔而来,魏炼水立刻打开门,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公子!锦莲姑娘她……” “她都究竟怎么了?你快说啊!” “锦莲姑娘她……她已经身亡了!” “什么?”魏炼水一听,他急忙大步赶过去,到了那个房间,他突然看见了馨芸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不去理会馨芸,便直闯而入,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是如此血腥的一幕! “锦莲,你究竟怎么了?快醒醒啊,我来了……” 可是锦莲只顾自己躺在地上,魏炼水伸出颤抖的双手去测探她的呼吸,没想到,她已经毫无生命体征。 他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了,魏炼水流下了无比悲痛的泪水,每一滴都滴在了锦莲的身上。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终于克制住了悲伤的情绪,他突然问丫鬟,“究竟是谁干的?!这到死是怎么回事?!” “估计……估计是锦莲姑娘她自尽了吧……”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自尽呢?前几日我们还说得好好的,她会好好活着,这种病虽然好的几率不大,可是依旧有治愈的可能性,她怎么可以……” 魏炼水突然想起了馨芸,他便急忙跑向馨芸的房间! “馨芸,你给我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馨芸自认是赵府的少夫人,为何一个朝廷的钦犯都能够如此兴师问罪?馨芸便不服气地站了出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魏公子,你这是成何体统?找我有何事?” “你这倒问起我来了,快说!锦莲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魏公子为何如此冤枉我?她真的是自杀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她?!” “锦莲生病了,手无缚鸡之力,可你刚才在她房间里干了什么?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些什么?不赶紧如实招来!不管你是不是赵骑城的妻子,既然杀了人就得偿命!” 馨芸的眼泪瞬间落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处在这样一种境地!原本以为成为了赵府的少夫人就可以享受无比尊荣!可没想到魏炼水竟然这样对待自己! “那你赶紧杀了我呀,我可不怕!”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如此作恶多端,杀了你倒也是为世间除了害!” 此刻魏炼水的内心是崩溃的,锦莲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对她没有感情,可是这份恩情让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 “公子,锦莲姑娘身上的簪子的确是馨芸姑娘头上的,您看……”丫鬟便从怀中拿出了这个簪子,并将它递给了魏炼水。 果真如此,这下馨芸可没话好说了吧!魏炼水突然把簪子扔在地上。 “馨芸,你还有何话要说?!你看看,这分明就是你自己的簪子,还说问心无愧,看我不好好为锦莲报仇!” 见魏炼水即将要掏出自己手中的刀剑,馨芸吓得立刻退避三舍。 “魏公子,你可是堂堂的大男人,怎可与我这种小女子计较?!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还说是我亲手用自己头发上的簪子杀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有本事你可以等我家夫君前来,再一并探讨如何处置我的方法!” “是啊公子,这事情还是交给赵公子处置吧,毕竟少夫人是他的妻子。”这时,连丫鬟都帮着馨芸说话,生怕赵府再度闹出人命。 “馨芸,要是被我知道你之前对妍儿做过的那些不堪之事,我不光要替锦莲报仇,作为哥哥,我也要替我的妹妹报仇!凡是你在我妹妹身上做过的一切,我都要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馨芸顿时吓得腿软,她多么希望这一刻赵骑城能够赶紧回家来陪伴她,或许他念在救命的恩情上也会保护自己呢! 军营。 最终的五十人名单已经确定了,尘厉与尘风被包括在内,也就是李尘冀与赵骑城。 他们的总成绩是排在前五名的。这五名也就受到了上头的重用。 这次,兵部的朱大人特地前来查看这50名新兵。 他突然对面前的尘厉也就是赵骑城非常好奇,他觉得此人气度不凡,简直就是个身手不凡的少年,并打算上前询问他的具体情况。 第186章 大人心结 兵部的朱大人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挑选出强者中的强者。 当朱大人直面尘厉、尘风之时,他便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这种力量完全足以击退任何人!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 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朱大人便把目光对准了尘厉,他才是最令他好奇的人。 “尘厉?你习武多久了?师从何门?能否跟我说说?” 这话足以见得他有多么的重视尘厉,其余新兵都非常的羡慕。 “大人在认真问你话呢,还不赶紧说!”身边的小士兵倒是显得不耐烦了。 “启禀朱大人,我倒是觉得师出何门并不重要,只要心是向着国家的,不管实力有多少,只要肯出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那就可以了。” 朱大人选了那么多年的新兵,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如此简单纯粹又有力量。 “你说什么?”大人故意问道。 “回大人,小人的意思是师父就算再强大也代表不了自己,重要的是,人要有着一颗时刻为国效命的心,所以尘厉真的是想给国家出一份力量!” 听起来这个少年并不想说出他的师父,朱大人觉得这也不好强求,可是身边的这个叫尘风的少年,似乎与他完全不同。 “你有心事?”朱大人边问边走到他的面前。 李尘冀一听便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连忙说道,“对不起朱大人,我刚才分心了……” 可是朱大人分明就觉得这个人非常熟悉。 “你真的叫尘风?” “是的朱大人……” 此刻,朱大人竟摆着一副严肃的面孔,惹得在座的各位新兵都非常的不适应,他似乎有话未说完,便对着尘风说,“如果上了战场,你也这么忧容满面的?这样还怎么打仗?怎么为国效忠?你这一点难道就不明白吗?” 李尘冀一听,整个人就好比丧失了斗志,他心头冒出了无数想要放弃的想法。 月嬷嬷一事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赵骑城也始终悬着一颗心,他非常担心四哥的状态,他一直都那么心不在焉,竟有些后悔带他过来。 朱大人终于摆出了架子,他突然从他们两人身边走开,来到了最前面讲话,声音格外嘹亮。 “各位可是刚被选入的五十名新兵,既然各位有意来参选,必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也许有些人是为了得到一定的利益才过来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一颗为国效忠的心便是极好的!不过大家也要明白,这次并非入选五十人,我一定要选出最得力的五个精兵,剩余的四十五人我依旧要进行考核,如果谁让我不满意的,他也极有可能打包回家,你们听明白了吗?!” 大家都听得非常的认真,唯独李成冀虽然他表面上在听,可是心里依旧无法冷静。 朱大人便在小士兵的耳朵边说了一些话,他便立刻明白了。 “尘风,事后朱大人要你去另外一个营帐中说话,请你务必到那边!”小士兵也轻声地在李尘冀的耳边说着这些话,以免被别人听见还以为朱大人是徇私。 赵骑城紧锁着眉头,他总感觉事情不妙。 终于轮到了新兵休息时间,赵骑城突然发现外头有一个女子在寻找人。 幸亏赵骑城事先觉察出来了,趁着别人还没有发觉,他便已经走了出去。 感觉情况不对劲,他便立刻阻止了那丫头喊出赵骑城三个字,没想到这人真的是自己屋里的丫头。 “公子,你果然在这里!赵府出人命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丫头也觉察到自己的冲动,怕别人听见,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赵骑城使劲抑制自己的激动之情,看了看周围,见一如既往,他便急迫的问道,“是谁出事了?你快说!是不是魏炼水?!” “不是,是锦莲姑娘……” “锦莲不是还好好的吗?不可能这么快就……” “公子,说不定这是夫人干的,你赶紧去问问吧,锦莲姑娘的心脏上还插着一枚簪子,这簪子可是少夫人的……魏炼水本想杀了她,可再怎么说她也是少夫人啊,如今老爷出了府,你就是赵府的主人了,还是由你来亲自决定比较好……” “可恶,她怎么可以这样!”初步一听,赵骑城的确是非常的生气,不管怎么说,赵府闹出的人命与馨芸有极大关系,不过也不能仅凭这样一枚簪子,就如此断定馨芸的罪行…… “这样吧,你先回去,看住馨芸,我这次要选拔五名精兵,不能够自行离开,府里的事情就暂且搁置,待我回府再做定夺,在此期间可万万不能让魏炼水擅作主张!” “知道了,奴婢遵命!” 目送丫头之后,赵骑城深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不悦…… 可恰好这一幕被小士兵听见了。 “微臣参见皇上!刚才多有得罪,还望皇上恕罪!”朱大人居然道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令李尘冀十分诧异,“朱大人,我早就不是什么皇上了,而且我根本不配做皇帝,您这是折煞我了!” “不,微臣刚才的确有所顾虑,后来想通了,您就是皇上!而尘厉就是五皇子是不是?”朱大人又道出了令人更加吃惊的话。 “朱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尘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以前高公公手下有一养子名叫高寅,因我偶然间去了皇宫大牢探监,因为那里关押着一些我昔日的部下,皇上也恩准我探监。不料,高寅便把所有他所知道以及推断的事都告诉了我……”朱大人正竭力说着。 “大人,原来如此,我明白,你刚才的表现全是为了保全我,所以才让士兵偷偷告诉我的。如今你我同在营帐,不如有话都说开了吧,其实我想从军,这辈子没有好好施展抱负,我想证明自己并非毫无用处!”李尘冀似乎在这一刻才敢勇于表达。 “微臣明白,可是皇上,您并不适合此地,你要明白,但凡是微臣选中的精兵,将来必然会驰骋沙场,必然不会全身而退,你在这儿,若要微臣一视同仁,根本无法保护你的周全!” “我明白的,朱大人!你无需计较我是谁,既然我已经不是皇上了,那就请你一视同仁!我也是有资格选拔五名精兵的对不对?”李尘冀的口吐豪言,这一刻似乎展现了真正的自己…… “这……”朱大人竟然开始犹豫。 “那为何赵骑城可以,我就不可以?!你知道他的师傅,可是他并不知道你啊……”李尘冀两眼无比渴望得到肯定。 他再也不想输给五弟了!如果一个人既输掉了爱情也输掉了宏图大业,那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人世? “大人,在下有要紧相告……”只见小兵颇为冷静地走了进来,他又贴着朱大人的耳朵说话。 “你说的都是正确的吗?” “在下丝毫不敢欺瞒……” “好的,你先下去吧……” 朱大人说完后又面朝李尘冀,“尘风,我答应给你一次机会,但倘若你失败了,我也定会淘汰你!” 听见朱大人这般放话,李尘冀倒觉得内心深处轻松了不少。 见朱大人大步离去,李尘冀也跟了过去。 “大家集合了,朱大人有话要讲!”小兵又放出了狠话。 看来测试要开始了,大家都必须收心了。 朱大人首先要叫到的便是赵骑城也就是尘厉。 “尘厉,我要你与我对抗,你可愿意出招?”朱大人不假思索地问道。 虽然赵骑城还是有些不理解,但他还是接受了挑战,“在下奉陪!” 令朱大人好奇的是,这孩子的内心分明有很多无法言说的烦扰,但他还是十分保持清醒的状态。 赵骑城在顷刻之间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还摆出了自己惯有的架势。 朱大人虽说上了一定年纪,不过老当益壮,他还是很厉害的训师,虽然不像别人,比如欧阳琼和秦斯经过一番实战,早就大名鼎鼎了,不过既作为官又作为师的朱大人,一心只想训练出国家最为精壮勇猛的士兵,这才是他的使命,也是皇上李尘襄给他的特权。 “来吧!” 瞬间,刀光剑影,这两人,一老一少,便开始了激战。 大家看得紧张不已,朱大人是谁?任何人都不敢挑战的人,他其实不善于用兵,但是他却可以将一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无限大,这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换成以前的新兵,抛开不敢与朱大人对抗的人,那些敢于尝试的,无一不被朱大人秒成渣,可是这次,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尘厉居然撑住了朱大人的许多招式,而这些招数都是武炎师父传授给他的,再加上他自己勤加练武,本事越来越厉害,现在朱大人倒有些气喘吁吁了…… “停一下!”那个小士兵见朱大人有些把持不住了,为了防止那个新兵尘厉打败朱大人,便自行叫他停下。 赵骑城见朱大人体力不支了,便自行停下手。 “朱大人,在下十分抱歉!”赵骑城刚才还无比威猛,瞬间变得无比低声下气。 “混账,战场上可不容你同情!哪怕对方是个老弱病残,也容不得你放他一马,也许极有可能对方会使出暗招!” 说罢,朱大人一挥剑,便将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赵骑城瞬间落败。 朱大人终于收住了手,身边的小士兵终于舒了口气,好在朱大人的权威还在。 “尘厉,你可真行啊!你知道错了吗?!”朱大人突然间无比失望,正所谓希望越高,失望越高…… 他什么都好,即便心中有无数愤郁,他依旧能够集中精神,愤然对敌,可是他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也容易心生悲悯,这种特性果然牵绊住了他的脚步…… 只见朱大人唉声叹气着,他感到非常惋惜…… 赵骑城也感觉的到,朱大人的确对他有一丝不满,便开始了保证,“大人,若在下有幸能够入选精兵,定不负所望!” 李尘冀感到很意外,分明就是赵骑城所向披靡,为何朱大人还是有所芥蒂,莫非是因为自己? “朱大人,既然尘厉已经测试过了,何不让尘风也一试呢?尘风也想让大人看见我的真心,不求入选,但求无愧……” 第187章 炼水闯营 朱大人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岂不是让李尘冀下不了台?只是他不想让昔日的皇上受挫,可是不与他较量,恐怕是不给面子,便勉强答应了。 “尘风,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可要集中注意力了!”朱大人顶着一股劲儿,与刚才私下在军营里与他相见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朱大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来吧!”李尘冀摆好了架势,多年没有与人较量过,这次总算是上天垂怜。在宫里都是一些心计的较量,他好久都没有施展自己的身手了,在宫中,哪怕他有心找人较量,别人也会顾忌他帝王的身份,所以不敢下重手,每次都让他稳赢。 也不知道这个朱大人会不会念在自己以前当过皇上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他并不希望如此。 朱大人的一招一式都特别有范儿,虽然刚才被尘厉的身手消耗了大部分体能,可他还是神采飞扬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对战终于开始了! 朱大人与尘风在刚开始阶段势均力敌,可是尘风感觉他根本没有让步的意思,哪怕是一点点,反倒是招招出狠,对于李尘冀如此年轻又没有心计之人,再加上月嬷嬷带给他的影响,没过多久,尘风便已经气喘吁吁了。赵骑城本能一般提醒他使出正确的招数,可毕竟这是他们二人的事情,要是在战场上,又怎有精力顾及到别人呢? 如果说刚才赵骑城与朱大人是战斗了好久才分出胜负的,那么李尘冀与朱大人的战斗只进行了一点时间,而且胜负一看便知。终于李尘冀整个人被朱大人打趴在地,十分狼狈。 “你看吧,就他这样的,也妄想竞选精兵?不自量力!” “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我厉害!” 听着众新兵的嘲讽,李尘冀的心已经凉彻谷底,这辈子,原来当放弃了身份、当自己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得到的评价竟是如此无情...... 李尘冀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赵骑城见朱大人收手了,便立马过去搀扶四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赵骑城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李尘冀一下子抛开他的手,还稍白了眼朱大人。 面对如此不留情面的朱大人,李尘冀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怨恨。当了十几年的皇帝,这种高傲不是说丢就能丢的,可是他又对朱大人万分感激。 “你们还有谁想要出来与我单挑的吗?本大人随时奉陪!我会让你们心服口服的!若谁能打败我,我便立刻选其为首席精兵!”朱大人话音刚落,竟有好多新兵自告奋勇,他们都想跃跃欲试。 时间不停地在流逝,尽管朱大人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较量,可身子还是很健朗,他打倒了一个又一个新兵,直到最后,竟无一人敢出来与他较量了。 “朱大人好身手,咱们一定会努力练习的,争取超越你!”其中一个叫仲玉的新兵谦虚地回答道。 朱大人觉得除了尘厉之外,就属这个叫仲玉的实力最强...... “好了,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刚才凡是与本大人较量过的新兵都留下吧,其余全部离开!”没想到朱大人给出了这样一个意思。 “为什么啊朱大人?!我们都还没有比拼过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不行?!” “对啊,对啊!” 有好几个新兵便开始闹腾起来,与之前笔挺站立、不说一句话的铁汉形象完全不符。 “给我安静!”朱大人身边的小士兵又开始维持秩序了。 “本大人知道各位新兵十分不易,有些人千里迢迢赶到此地就是为了参军,各位也是在千名报名人选中脱颖而出的,照理说这的确有不公平的地方。但是,我想问问各位,为何刚才不想挑战我?是各位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你们在质疑自己的实力?又或者在担心我一个中老年人的体力?” “朱大人,为何那个叫尘风的你也把他留下?他的武功可是最差的,我们这些新兵里谁的身手也不低于他啊!” “就是啊,就是啊!” “朱大人是否偏私?!” 小士兵又开始不满了,“大胆!你们竟敢质疑朱大人的决定!” 朱大人竟然阻止了小兵的出言不逊,他便立刻住嘴退下。 “各位,并非本大人徇私,我要选的是勇敢的精兵。所谓精兵,除了有过人的实力,还得毫不畏惧敌人的进攻,也许退缩是人之常情,也许是实力不济,可是带着心中的信念勇敢提出挑战那才是一个精兵该有的东西!否则一旦上了战场必然被动!” 大家似乎对朱大人的话还是十分不理解,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有一个人在叫喊...... 原来是魏炼水,赵骑城光是听外面的声音就知道了。 “朱大人,晚辈要来挑战你,可否接受我的挑战?!”魏炼水大声叫嚷着。 小士兵听了很不是滋味,不知是何等身份之人,不通过竞选就能来此地。 小士兵气哄哄地走了出去,他亲自面对魏炼水。 “你是何人?!”他不耐烦地问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魏炼水!” 赵骑城十分不理解他如此冲动的行为,他怎可亲自上报自己的身份呢?他还是朝廷必抓的钦犯,难道不要命了吗? 朱大人对此人也略有所耳闻,不过卢大人可是他的世交,也曾听他提起过此人,魏炼水可是个不错的习武苗子,可是他如此突兀地过来挑战,是真心不要命了吗? 魏公子首先看到的便是赵骑城,他也不想暴露赵骑城的身份,既然他心系国家,便不再有所怨言。 魏公子二话不说,便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剑,直接朝着朱大人刺来,朱大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感觉这小子身手并不比尘厉差! 幸亏他身手敏捷,在即将刺上身体的那一刻,朱大人竟然立即转身躲过了这一劫,大家都虚惊一场。 “大胆,你此种行为与贼寇又有何区别?!”小士兵愤怒不已,他也拿出了剑架在魏炼水的脖子上。 “你这个朝廷钦犯!看我不把你送到皇上那边!” 魏炼水突然间冷笑了一番,或许是锦莲的死亡对他的打击甚大,“李尘襄根本不配当皇帝!有本事你去告啊,让他跟我单挑!” “大胆,你竟敢说皇上的坏话!”士兵把剑架得更紧了。 “堂堂男儿,有何不敢的?别看李尘襄表面风光,背地里根本做绝了坏事,不信你去听听百姓们的评价啊!” 听到魏炼水的这番话,这些新兵们都开始倾诉内心最深处的不快之感。 “这魏兄弟所言不假,我之所以来参军,还不是因为他用人不善吗?缴粮纳税何其重?他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据说是他的人管理的,难道这些人就不管咱们这些百姓的死活了吗?长期下去,迟早会官逼民反的!” “就是啊,自从那个李尘襄登基,边境部落贼寇经常入侵,都是小规模的。我家就在那儿附近,那些贼寇经常来邻居家偷东西、抢劫,有些人还被残忍杀害了,他不是在边境立过功吗?部落怎么会一个接一个烧杀抢掠?该不是那些功劳都不是他的吧?迷惑谁呢!” 新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倾诉着,也道出了朱大人多年的心结。 “大家安静,且听本大人说些话!” “朱大人,你可是效忠李尘襄的,会不会又去向他状告我们呢?告诉你,我们这些新兵都不怕!而且我们也不是为他打天下、除奸贼的,我们是为了咱们自己!” 见大家都如此同心同德,魏炼水竟然放下了手里的剑,朱大人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渐渐冷静下来,便安慰道,“年轻人,不要冲动,我知道你和尘厉、尘风一样,心中藏着无数忧心之事。这样吧,今后我就叫你尘世如何?” “为什么?” “我大可以向皇上禀告关于你的行踪,然后得个更高的官职,但是我并不会这么做,你放心吧,相信这些新兵们也不会这么做的,你可愿意参加第二轮竞选呢?我破格录五十一人,再在其中选出五名精兵!” 听朱大人这么说了,底下的新兵倒开始兴奋了,看来大家都有机会,说到底还是得感谢魏炼水的这么一闹腾。 “大人,您不是把我们都淘汰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我可是在试探你们呢,只要你们明白自己的不足,我便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这下,各位新兵都对着朱大人叩拜! “感谢大人的抬举,小的们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今后一定会改正!” 朱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大人,在下有一个请求,不知可否让尘厉回府一趟?他家出了大事,等到解决完毕再回来。”魏炼水说完便向赵骑城冷冷地看了一眼。 没想到朱大人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这令赵骑城非常意外。 “尘厉啊,我知道你是个自控力极强的孩子,不过家和万事兴,你还是回去处理吧,我们明天再选拔,时间还够用,你放心去吧!”朱大人拍了拍他的背说道。 赵骑城的确很想回去处理馨芸的事,他的迫切在这一刻全然表现了出来,“多谢朱大人,我会尽快回来。炼水,咱们走吧!” 回到赵府,赵骑城便看见锦莲静躺在床上,胸口处的血早已发干,而馨芸只是在一旁呆若木鸡。 赵骑城走到妻子面前,冷冷地问了一句,“是你干的?” 馨芸突然回神,她立刻跪下,“不!夫君,这不是我干的,是锦莲她自尽的,是她突然拔掉我头上的发簪,我杀她做什么?她生病都快死了,我何苦多此一举......” 馨芸痛哭流涕,赵骑城一把甩开她。魏炼水倍感伤心,他只是静静地待在锦莲身边,牵住她冰冷的手。 “魏公子,你是个正人君子,怎可如此污蔑我?没错,我进到这里来的确是想告诉锦莲一番话的,毕竟在她没认识你之前我们就已经互相认识了。可这回真是她自尽的,再说了,我是少夫人,何须跟一个妓女计较?!” “住口!”赵骑城终于发话了,他觉得馨芸说的实在过分,不过好在他明智,只见赵骑城来到魏炼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节哀吧,给她下葬,就在赵府办后事,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种解脱,你宽心吧......” “宽心?你要我怎么宽心?你现在倒好,娶了妻子,还把妍儿忘得一干二净的,现在还维护自己的老婆,怎么?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舍不得动手是吗?那锦莲呢?她救了我这么多次,你说我是不是该为她讨回公道?!” “魏炼水,你先冷静一下,我觉得这根本不是馨芸干的,是锦莲自尽的!”赵骑城不知该如何开口...... “自尽?她分明告诉过我她会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刻。你是怕馨芸出了事,会连累你自己吧?新兵需要清白的家世......再说了,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锦莲自尽的?!”魏炼水几乎要和他动起手来了。 赵骑城还是极力劝慰,“炼水,这不是感觉,是真的,你就这么想好了,若真是馨芸干的,她的两只手会干净吗?这簪子上面有十分复杂的工序,如果真的要用它来杀人,还需使出一定力气,馨芸的手上不可能没有印痕的啊,而锦莲的手却有足够的印痕,所以她真的是自尽的......” 第188章 初露野心 不得不说,赵骑城所讲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只是魏炼水还是不肯原谅馨芸。 馨芸见夫君这么帮着自己说话,心里也舒了一口气,看来嫁给如此理智并聪慧的夫君还真是自己的幸运事儿,也不枉费她这么努力、想方设法嫁入赵府。 “那按照你的意思讲,是锦莲自尽的?可她为何要这么做?”魏炼水狠狠地瞪着他们夫妇二人。 馨芸急忙为自己辩解道,“魏公子,是锦莲为了嫁祸我所以才对自己下手的!她就是见不得我好,只要她死了,你就会对她更加念念不忘,甚至你还会杀了我替她报仇啊......” “馨芸,你先给我回房间里去!”赵骑城立刻拽着她出门。 馨芸其实内心倍感委屈,自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赵骑城就根本就没有碰过她,说是夫妻却有名无实。 就在馨芸准备出门之时,突然有一个人勇闯而入,原来是婉洳。 赵骑城刚回家,也没见过她,没想到婉洳还好好的。 “赵公子,你可绝对不能放过馨芸,她坏事做尽,根本不配做你的妻子!我们家小姐还在宫里,你为什么不去救她?!”婉洳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婉洳,这些我都明白,我也知道馨芸所做的一切错事,就冲着她对妍儿所做的一切,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她的!可是念在她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只能放她一条生路。嫁进赵府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理应承受这一切。”赵骑城痛定思痛,决定这辈子不再对馨芸行夫妻之实,让她为自己所有的恶行付出代价。 “夫君,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馨芸的情绪突然间激动起来。 “妻子?我可从不承认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只有妍儿才是我的妻子!”赵骑城坚定不移地说道。 “妍儿、妍儿、妍儿!她为你做过什么?但如果没有我,你能有今日吗?”馨芸的眼睛里充满了悲痛与绝望。 “所以,我承诺给你一生荣华富贵,但想得到我的心,你这辈子都休想!” 听着赵骑城如此绝情的话,馨芸哈哈大笑了几声,“赵骑城,得不到你的心,我光拥有荣华富贵又有何用?难道你根本不念及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吗?” “你救过我,但绝不代表我可以把心都给你,因为我有我心爱的人!” “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妍儿,她已经被册立为才人了,她是天子的女人,即便今后你当上了大将军,甚至是帝王,她也成不了你的妻子!”馨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顿时泪流满面。 “馨芸,你别以为你是真的喜欢赵公子,你只是在期盼他未来极有可能给予你的一切。是的,你的确救过他一命,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赵公子能够给予你一生荣华富贵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婉洳终于憋不住了,她一口气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馨芸跌跌撞撞地走向她,斜视并无奈地告诉她,“你是妍儿身边的丫鬟,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有什么资格?馨芸,你一直在陷害妍儿小姐,千方百计要她性命,你还心安理得地做着赵府的少夫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婉洳直接冲着她骂道。 这话听得馨芸直接想动起手来。 “行了,你快回房......”赵骑城先是低声地劝馨芸,但见她还是无法冷静,赵骑城终于摆出了严肃的状态。 “你若是再不回房,休怪我写休书!我可不怕周边百姓的流言蜚语!” 这一句话彻底伤透了馨芸的心,她滴下最大的泪珠,在百般无奈中,她终于离开了锦莲的房间。 “锦莲,真的是你自尽的吗?你为何要这么做?”魏炼水深皱着眉头,如果当时不去看婉洳,或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魏公子,你别伤心,都怪婉洳的出现,你心里有苦,要骂就骂我好了,婉洳绝无怨言!” “不,婉洳,我是在怪自己,我一直恨自己为什么到最终还是无法走进她的心,她原本是一个好姑娘,可是假如当初我答应让她跟在我的身边,或许她不会如此堕落,甚至想用自尽的方式让我记住她,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看着魏炼水如此痛苦,赵骑城终于开口了,他也知道这并不是时候,不过该讲的话还是要勇敢地表达出来,“魏兄,这一切真的不怪你,你要怪就怪太后与皇上,要不是他们如此草菅人命,或许锦莲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魏炼水猛然抬头,“哼,赵骑城,我认你是兄弟,但你根本不像我,如今的你不再像从前了,你满腹图谋大业之志,而我只想和我的亲人一起过日子,你我注定殊途......” “魏兄,不会的。你不是已经答应朱大人会去竞选精兵吗?你可千万不要浪费这次机会,这次在朱大人手下一定会很稳妥地进行。你别忘了欧阳琼与欧阳瑞,他们还在流放之中,他们也需要你啊,还有你父母、兄弟的仇恨,甚至是锦莲的,难道你都忘了吗?仅仅是你对锦莲姑娘抱有一丝愧疚就值得你放弃这些吗?我相信,锦莲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这个样子啊。只要你这辈子能记住她就够了......” 这些话果真说到了魏炼水的心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接受这些话,“赵骑城,那么你呢?妍儿现在在宫里,她要是有一天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她是绝对不会嫁给李尘襄的!” 一听到“妍儿”两个字,赵骑城心头便有无数感慨,“魏兄,妍儿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要相信她一定能克服的。我见过她,如今的她比以前更有智慧、更勇敢!” “什么?你见过她?那她为何还会进宫?赵骑城,你究竟在想什么?”魏炼水又开始激动了。 “赵公子,你见过她?在哪儿?”婉洳也好奇不已。 “是在罗锦苑......” “她还在罗锦苑待过?你!”魏炼水突然抓住赵骑城的衣服,震怒不已。 “魏炼水,别冲动。事情待稍后我会慢慢和你讲清楚,现在当务之急是锦莲的后事,你一定要好好地处理。至于朱大人那边,我相信你一定会过来的......” 赵骑城说完便立刻离开了房间。 婉洳目送完赵公子之后,便将目光对准了魏炼水。 “婉洳,你能告诉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魏炼水总觉得婉洳一定经历了非人的磨难。 听她不想明说,还眼泪汪汪的,魏炼水既于心不忍,但又很想知道是谁欺负了她。 “魏公子......实话告诉你吧,自从婉洳离宫,为了防止皇上与太后找到我,我便带着月嬷嬷送给我的银子坐了很多马车来到边境的一家农户,因为听月嬷嬷说那里有她的远房亲戚。果真如此,他们很热心便收留了我。谁知,边境部落入侵,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收留婉洳的一家上下十几口人都被残忍杀害,连老人小孩他们都不放过,幸亏婉洳当时在外面拾柴火,见里面有厮打之声,便不敢进去,还藏在了周围的树丛中,这才逃过了一劫......” 婉洳一想起这件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好在魏炼水连连安慰她,这才让她舒心了不少。 “然后呢?”魏炼水很不忍心地问下去。 “然后,婉洳便徒步走到京城,一路上躲躲藏藏的,还碰见过野兽、狮子,有好几次都没命了,幸亏婉洳命大......这一路上,婉洳都舍不得做马车,不但要谨防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还要混口饭吃,生活过得非常艰辛,经常饥寒交加。幸得老天保佑,在上苍的指引下,我终于来到了赵府......” 魏炼水即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婉洳擦眼泪,婉洳激动地接过来,她连声说着谢谢。 “婉洳,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后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要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干一件大事......”魏炼水觉得婉洳有必要知道这些,因为她早就是自己的亲人了。 “是什么大事?你放心,魏公子,我一定会保密的!”婉洳轻声地保证道。 “在锦莲的葬礼结束之后,我便会去新兵营报道竞选新兵,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出征,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机会了,相信父亲在世之时,也一定希望我做一个好士兵,甚至......” 婉洳听得越来越紧张,“造反?”她最了解公子,从小到大,他的心事不说全部也有一半以上瞒不过她。 魏炼水先是镇定地看着她,接着缓缓点头。 “公子,这事儿凶险万分,你和赵公子都要这么做吗?!”婉洳揪心不已。 “不止赵骑城、我,还有李尘冀!” “皇上?他还好吗?”婉洳知道李尘冀一直是月嬷嬷生前最担心的人,所幸他已经安然离宫,这样月嬷嬷在天之灵估计也安心了。 “他其实已经在赵府了......” “为什么我都没看见他?”婉洳十分不解。 “因为赵府还是众矢之的,所以我和赵骑城在李尘冀的房间里设计了一道密门,这样在危急关头他便可以安然出逃。”魏炼水始终镇定地回答。 “婉洳明白了,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婉洳,其实这些年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了,有朝一日,若妍儿平安,咱们就永不分开,好吗?”魏炼水的悲伤中始终夹杂着期望,还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好,咱们一言为定!”婉洳也回应了一个笑容。 皇宫。 “朱大人,听说明日就要进行新兵选拔了,你可有看重的几人?可以事先告诉朕,朕想微服私访,在隐蔽处好好瞧瞧这些人。”皇上始终摆出一副威武的模样,看得朱大人十分不屑。 不过当他一抬头的那一刻又表现出了忠心耿耿的样子。 “皇上惜才,微臣明白,只是那些新兵还不成气候,等到他们打完胜仗再让微臣亲自带领他们觐见皇上可好?” “嗯,朱大人的话确实有一番道理。只是这些天折子连连上奏,都说吴将军之子吴劲不敌外族部落,顶多撑个一个月,你有信心在这一个月里挑选出最强士兵并上边境支援吗?” 皇上说着说着便站了起来。 “微臣必定不辜负皇上的期许。只是,若是吴将军儿子不足以退敌,何不让微臣出兵?”朱大人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官,根本没有权力出兵的。尽管他提了很多次,可皇上李尘襄始终没有答应,他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要是自己立了战功可不就是得到了众望吗?以皇上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皇位还不算太稳,一个秦斯已经够叫他烦恼的了,要再多一个功臣,万一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岂不是给皇上他自个儿树了众多敌人? “此事待竞选完新兵后再做打算,朕累了,你先回去吧......”朱大人看皇上最近的脸色的确不好...... 第189章 欲擒故纵 这些天,筝儿与群英经常过来探望水灵,她们好姐妹三个有说有笑的,在这深宫里打发时间也还算过得去。 “筝儿,你讲的话都快笑死我了......”水灵笑得肚子都开始疼痛起来。 “才人,奴婢说得有这么好笑嘛......”筝儿故意装出很不屑的样子。 “好笑,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 水灵自从进宫还没有像今天那么开心,可是群英倍感不安,在她们的笑声中不断唉声叹气。 “筝儿,以后你别再出这等馊主意了,丝埕和香菱虽然出了丑,但是要是让她们知道是你干的,绝对饶不了你的......” 群英这番话突然让筝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水灵却觉得群英很扫兴,“我说群英,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好,不过筝儿也是在替我出恶气,尤其是那个丝埕,也该减减她的锐气了,咱们决不能一直被她骑在头上。” 原来是几天之前的夜晚,筝儿故意将莲灯放在了湖里,因为她知道丝埕与香菱一定会路过探个究竟,她便故意把弹珠放在了湖水旁边,当丝埕与香菱路过之时,不小心踩到了弹珠,两人便一起摔入了湖水里,她们急喊救命,由于动静过大,众多宫女都看见了她们两人的狼狈模样。 水灵苦于无法出宫,否则她一定会去看她们的笑话。再说了,仅凭几颗弹珠她们也无法指正任何人。 “才人,我们还是要提高警惕一些,万一被她们看出什么,可就不妙了。”群英一个劲儿地劝慰。 “知道了,群英,事情都已经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喽......”水灵竟悠闲地翘着腿,筝儿笑着帮她捶腿。 “筝儿,别把手敲累了,否则我会心疼的......”水灵笑着说。 “奴婢不敢委屈自己的手,但也不能委屈了主子您的双脚啊!”筝儿调皮地回答。 “你个臭筝儿......”水灵的眼神十分宠溺。 “主子,您的月事也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皇上一定会再过来的,你该怎么办?”群英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状态。 这倒引起了水灵的重视,她连忙叫筝儿停下。 “群英、筝儿,我之前拒绝皇上或许还在情理之中,可这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再次拒绝,皇上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是啊,群英也是这个意思,最近皇上都在涟漪才人那边,皇恩浩荡,涟漪怀上龙子是迟早的事。才人,您真的打算看到涟漪骑在你的头顶上吗?这样,你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群英突然抓紧了她的手。 “群英,我知道,你和筝儿都是为了我好,在宫里受尽了丝埕与香菱的欺负都忍气吞声,但你们放心,涟漪即便怀上龙子,她也未必能够平安生下......”水灵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莫名的光亮。 “主子何以如此确定?”筝儿立刻问道。 “你们等着瞧好了,我不是不为自己着想,而是时机未到。等到涟漪那边争得你死我活之时,便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筝儿与群英感到才人带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你们在慌什么?不会是怕我吧?”水灵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哦......不,才人,我觉得在宫里待得久了,感觉你变了很多......”筝儿的话不无道理,她甚至觉得水灵越来越深谋远虑了,若真是为了她自己,筝儿倒巴不得她强悍起来,成为无人敢欺负的一类人。 “皇上驾到!” 随着门口太监的这一声传报,筝儿与群英立刻起身,水灵也开始十分不情愿地起来了,还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奴婢恭请皇上圣安!”筝儿与群英异口同声地问安。 皇上并没有理会,连平身也不说,便立刻朝着水灵走去。 可是水灵依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皇上已经忍受了她好久,他的耐心都被这无数次的拒绝消磨了。 水灵本想继续待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可是李尘襄突然间抓住她的腰,就像一头猛虎要把她啃掉。 筝儿与群英已经被皇上驱赶出去,她们十分担心主子的情况。 “群英姐,水灵姐这次不会真的......”筝儿急得团团转。 “你先别急,说不定水灵姐这次依旧会平安度过呢。”群英现在倒是信心满满的,刚才还那么严肃。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既希望水灵姐能平安,又希望她受到皇上圣宠,这样宫里面就不会有人欺负咱们了,你觉得呢......”筝儿小声地对她说。 群英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以为拒绝朕,朕便会依了你吗?”李尘襄紧紧地瞪着她。 水灵表现得十分轻松,就跟之前一样。 “那是皇上您的事儿,水灵不争强好胜,皇上也无需对我动心,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在宫里度过一生......” 皇上先是冷静了一会儿,接着又露出凶狠的表情,“现在世间哪个女子不想嫁给朕的,你可以去问问,你信不信我大可以从民间再纳几个妃子?!” “那皇上您尽管这么做好了,反正我无所谓,您是天子,想要几个老婆就会有几个老婆。哦对了,千万别将我和锦莲小主相提并论,她会迁就你、忍让你,但我不会,如果您还是想逼我,你试试看,我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水灵说完,便将皇上的手轻轻地从自己的腰间掰开来。 皇上就是喜欢这个个性,她虽然讲得十分不中听,但的确是打动他了。 “哈哈哈哈,好啊,水灵,你就好好地待着吧,朕会每天过来,你就等着吧......”皇上本想以此为要挟,谁知水灵竟然说,“臣妾随时恭候圣驾......” 皇上知道每次都用这种方式的确没用,他打算从明日起,拿她身边最亲近的宫女性命作为要挟,看她答不答应。 皇上愤然离去,离开之前,还狠狠地瞪了眼正准备跪安的群英与筝儿。 水迷宫。 今日,陈太医正在这儿为涟漪诊脉。 “陈太医,本宫今日贪吃好睡,还经常疲乏恶心,不知是何缘故。”涟漪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若是妃子身子不适,就无法伺候皇上了。 陈太医在仔细诊脉过后,突然间脸上洋溢出了笑容,他连忙起来恭祝道,“恭喜才人、贺喜才人,您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陈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青雨瞪大了眼珠子问道。 “臣不敢欺瞒才人,千真万确,不会有错的!” 涟漪不知如何言表,她就是为了这一天,短暂得宠不见得能享尽一生荣华,但若是能为皇上生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就有指望了。 “青雨,赶紧赏赐陈太医金银珠宝!”涟漪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到赏赐。 青雨立刻从房间里拿出了一盒珍珠项链等奇珍异宝,陈太医见了眼红不已。 “才人,这些不会都是微臣的吧?”陈太医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啊,陈太医,今日本宫高兴,你就拿着吧。如今本宫身怀有孕,您务必要照顾好这个孩子,你可有信心?”涟漪知道陈太医医术高明,便让他近身照顾。 “微臣万死不辞,今后一定效忠才人!”陈太医脸上的肉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皇上驾到!” 涟漪一听,正好皇上来了,可以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主子,您慢一点,别动了胎气!”青雨笑得合不拢嘴。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涟漪一边笑着一边问候,可是皇上有些急躁,估计他又去了灵芸宫,每次去完那边,皇上才会到水迷宫,这次估计又受了水灵的气了。 “平身吧。”皇上说完便立刻坐下来,他还吩咐青雨为自己沏茶。 皇上喝了一口又一口,看来真的是口干舌燥,青雨便不断为他倒水。涟漪还吩咐陈太医先行下去,她打算全由自己说。 涟漪小声地对皇上说,“皇上,臣妾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皇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是什么?赶紧说......” “皇上等您开心了,臣妾才敢说,否则您就别想知道!”涟漪竟然撒娇起来。 皇上突然间停下了手中的杯子,他回头一看涟漪,只见她近日气色不错,便急忙问道,“好了,朕不生气了,你快说,是什么好事?” “皇上,臣妾肚子里有了......”涟漪有些娇羞地说道。 皇上先是沉默了一阵子,之后他突然间哈哈大笑,“真是上天都在保佑朕,朕盼子盼了十多年......”皇上是第一次当父亲,有了子嗣,就不再害怕后继无人了,这也是他的心结,这次涟漪争气,率先怀上龙子,皇上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涟漪见皇上如此激动,她也开心不已,“皇上,涟漪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承蒙皇上福泽,涟漪才有此福气。” “哦对了,涟漪,你赶紧去躺着休息,你记住了,你一定要为朕生个儿子!” “儿子?皇上,那万一是女儿呢?”涟漪故意打探道。 或许身为天子的皇上与初为人母的女人还是有所区别的,尽管涟漪也希望自己生个儿子,可是她倒觉得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涟漪,你一定要争气,如今你身怀有孕,朕要提升你的位份,晋升你为妃子,你贤惠,今后你便是贤妃娘娘了,朕立刻下旨!” 涟漪立刻下跪谢恩,可是皇上却一个劲儿地责备说,“今后不许跪拜任何人了,不管是朕还是皇后。等到你为朕生下了皇子,朕要你做这后宫的贵妃娘娘,仅在皇后之下!” 涟漪开心地不知如何是好,她一个劲儿地感谢着,可是皇上竟然一下子将她抱到床上。他甚至扬言说要增加水迷宫的宫女太监...... 第190章 告发筝儿 一听说水迷宫的才人身怀有孕,无数宫女太监都竞相巴结,就连水迷宫的宫女们都跟着沾光。 尤其是丝埕和菱香,仗着事先就与涟漪关系好,此刻便更加得意,她们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除了与涟漪交好的皇后娘娘。 筝儿今日正准备去御花园浇花,谁知半路遇上了丝埕,筝儿本打算不去理会她,谁知丝埕总是在档她的去路,害得她想走也走不成。 “丝埕,我还有事要忙,没空理你!”筝儿低头回应着,她听群英姐的话,尽量不去招惹这个人。 “哎哎,你说不理就不理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看丝埕的架势似乎是想要把筝儿吃了一样。 筝儿知道为了水灵姐也不该招惹丝埕,如今涟漪才人怀孕,只手遮天,万一得罪丝埕,搞不好她会让涟漪出面,那个时候事情可就闹大了。 筝儿勇敢地抬起头对峙道,“那你说说,我怎么得罪你了?”筝儿十分不屑又很心虚地问道。 丝埕一想起这件事情心里就对筝儿恨得牙痒痒的,“你还好意思问我?那天晚上,我和菱香一起掉入水中,我当时还纳闷为何我们会好端端地滑入水中,事后我才发现,原来地上有那么多颗弹珠,你说!是不是你干的?!除了你,谁还敢这么对我?!” 果然是这个事情,筝儿十分自责,为何自己会把弹珠这么个玩意儿留在现场?要是丝埕向皇上状告,自己没命倒也算了,万一牵连水灵姐,那真是死也无法原谅自己啊。 “那......你又如何断定是我干的?宫里那么多人,恨你的人还少吗?我只是以前当着你的面表现出来罢了,而现在你无凭无据的......”筝儿使劲保持镇定,可丝埕似乎还有更大的把柄。 “筝儿,你看,这是什么?”丝埕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香袋,还把它放在筝儿面前晃悠着。 “这是我的香袋,你是从哪里发现的?”这只香袋是筝儿的初恋情人送给她的,她的恋人名叫仲玉,不久前为了保家卫国便去参选新军了。 “哪里?就在那湖边,等我上岸之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东西,弹珠竟然有这么多,还有你的香袋,上面还绣着你的名字呢,我现在就去禀告皇太后!” 丝埕似乎是铁了心要这么做,这下该轮到筝儿阻止了。 “你快把香袋还给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筝儿的眼睛里含着泪花。 丝埕看着她如此不对劲的模样,万分好奇,“这香袋怎么了?哦我明白了,这是不是你的情人送给你的?” “不是......”筝儿觉得自己的把柄全部都在丝埕身上,她顿时倍感无力。 “丝埕,你为何要百般为难我和才人?我们并没有想对你怎么样啊。”既然如此,筝儿就想把话一次性挑明了说。 “哼,你们没有对我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家才人那种高傲的模样,她算什么东西?当初,我要她同我们一个房间,那是看得起她,她凭什么拒绝?!丝埕是个十分记仇的人,锱铢必较。 “好,那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们?你哪怕叫我去死,我都可以,只要你不为难水灵姐!”筝儿生性胆小,但是为了主子还是表现出了自己英勇的一面。 “哟,主仆情深呐......啧啧啧......”丝埕苦笑着感慨一番。 “你错了,水灵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奴才,当别人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待之时,水灵姐用她的智慧和热情让我倍感放松,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效忠于她,而不是你!”筝儿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简直大快人心。 可是丝埕还是照做不误,她一伸手就把筝儿推倒在地,“你给我滚开!” 筝儿感到无比绝望,因为要是丝埕状告到皇上那儿或许水灵姐还有救,但是她是准备向皇太后禀告,不知道太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虽然水灵是太后竭力弄进宫的,可是太后也不会不给皇后娘娘一个面子吧? 太后寝宫。 “启禀太后,丝埕姑娘在外头有事要见您。”紫艳低声回禀。 太后只是闭眼用手托住太阳穴伏在茶几上,天气也渐渐转暖,她泛起了困意。 过了好久,太后才慵懒地吐露出几个字,“让她进来吧......” “奴婢遵旨!”紫艳连瞧都不敢瞧太后,便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生怕脚步声惊扰到太后。 “丝埕姑娘,您请进吧,太后娘娘正在休息,您最好长话短说......”紫艳经过这些天的伺候经验,她学到了很多。 可是丝埕不以为然,只是高傲地瞪了一眼面前的紫艳,“我知道了!” “太后娘娘,奴婢有事禀告!”丝埕一进门就跪了下来。 太后终于睁开了眼睛正经起来,还慢吞吞地拿起杯子喝起了茶。 “快说吧......” “几天前的晚上,筝儿在湖边放了弹珠,害得我和菱香摔倒掉落湖中,这是我在角落里发现的她的香袋,太后您看......”丝埕一下子就把香袋双手托着送到太后面前。 太后慵懒地拿起这只香袋观察了一下,还冷哼了一句,“什么嘛,一个小丫头竟敢如此猖狂?” 听到太后这么说,丝埕便放心了,她便火上浇油,“是啊,太后,那个筝儿可是水灵的人,她呀一定是受了水灵才人的指使才对奴婢们下狠手的,在入宫起初,因为安排房间的事情,她还和奴婢争执过,之后她还跟皇后身边的瑞嬷嬷闹过不快呢......” 太后听得有些迷糊,刚才丝埕貌似在说弹珠,她的注意力反倒不在其它地方,而是弹珠这件事情。她便突然间精神起来,“丝埕,你说是筝儿把弹珠放在了湖水旁边?我没听错吧?” “是呀,太后,丝埕绝不敢有所欺瞒,是筝儿用弹珠陷害我们的,她巴不得我们被淹死,当时我和菱香都不懂水性,多亏附近的太监相救,否则奴婢们可就没命了!事前湖水里都没有出现过异样,就当晚出现了莲灯,估计是筝儿想引我跟菱香过去查看那盏莲灯,所以才设计放弹珠的,目的就是想让咱们出丑!” 丝埕得理不饶人,太后一听到弹珠就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件事情,那件掩盖了所有人耳目的事情......冒充五皇子的刘直其实就是因李尘拓踩了弹珠而被他推下去的,那些弹珠就是当今皇上李尘襄准备的,当然作为娘亲的太后也是帮凶。 “太后娘娘,宫规可是您定的,筝儿触犯宫规,耍恶作剧,理应带进受刑房严加教训,要是人人都学她使坏心眼,那还了得!”丝埕越说越大胆,她似乎就肯定太后一定会向着自己。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丝埕觉得太后有点漫不经心,便反复叫唤她。 太后突然间一个回神,吓得丝埕直接不吭声。 不知为何,太后心中深藏已久的秘密就这样重演了,筝儿还真够可以的,居然也想到了这招。那个高寅现在还在皇宫大牢里,誓死都不肯透露自己知道的一切,看来是该处理处理这些人了。 可是这个丝埕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宫规是自己定的,宫女犯错绝不可以放过,可是筝儿是水灵的人,就这么处置筝儿,水灵知道后会不会...... “你先下去吧。”太后轻瞟了她一眼便走掉了。 “太后,您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吧?”丝埕还不忘最后一搏。 “丝埕?既然你知道这宫规是本宫定的,可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本宫想惩罚谁还轮得到你说吗?!你要是再不滚,本宫可要处罚你了!”太后突然间开始疾言厉色。 丝埕吓得立刻告退。 筝儿还以为自己一定会受到惩罚,还一个劲儿地向群英交代后事,本来并没有什么,群英听筝儿这么一说,还真好像有那么回事儿一样。 “筝儿,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别想太多了啊!”群英嘴上虽然安慰着她,心里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传太后懿旨,宣筝儿姑娘问话!”太监突然驾临洗衣房,筝儿这下彻底慌了,她感觉还有很多话没有跟群英说。 “群英,这辈子咱们恐怕再也见不到了,你可要好好保重,也要保护才人啊,可别让她受人欺负!”筝儿边哭边说,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筝儿姑娘,你还不快走,要是让太后等久了,麻烦可就大了!” 筝儿一听就明白了,她急忙回复,“公公,我明白了,咱们走吧。”筝儿一回头,便有种视死如归之感,也许这一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初恋情人了。 军营。 竞选推迟了几日,由于近期朱大人朝廷事务繁忙。不过竞选之日还是定在三日之后。 “仲玉,你在干嘛呢?”赵骑城见仲玉正独自发呆看着这只香袋,上面绣了一个仲字。 “那不是你的名字吗?”赵骑城刚习武回来,边倒水边问他。 “其实这只香袋应该是绣着‘筝’字的,可是在她进宫之前,交换了,我怕害了她......”不用他解释,赵骑城也感同身受,估计是仲玉的初恋情人了。 “仲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赵骑城突然走到床边,又从枕头下拿出了两壶酒,把其中一壶递到了仲玉面前。 “给!” 仲玉顿时纳闷,军营里根本不允许新兵喝酒,赵骑城为何要打破规定?他难道就不怕受处罚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跟你一样,要是没有酒,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人有时候太遵守规则,那是残忍的......” 第191章 推心置腹 见赵骑城把酒壶递了过来,仲玉只好接收了,他也“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这一喝果真畅快。 赵骑城也坐在他的身边,大喝了一口,“怎样?痛快吧?!” “是啊,真痛快!哎,不过你真的叫尘厉吗?”仲玉似乎不太相信尘厉是他的名字,更像是他的虚名。 赵骑城突然间不准备喝酒了,他希望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接着,他便回头望着仲玉,“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当我第一眼看见你跟朱大人打斗之时,我便觉得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很有自己的想法,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吧?”仲玉突然好奇地问道。 “仲玉,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赵骑城猛然抬头一问。 “你是赵骑城,对吗?”仲玉微笑着回答道。 赵骑城不知为何,当自己面对仲玉之时,内心并没有丝毫恐慌,反倒很沉稳,好像他已经把仲玉当成了自己的人。 “赵公子,难道你不怕我把你四哥是李尘冀的事情告诉别人吗?”仲玉又抛出了一个炸弹。 一说到四哥,赵骑城便再也无法坐立,他立即站起来,一副想要干架的姿态。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四哥的?!”赵骑城一听便明白,这个仲玉不简单,他不但知道李尘冀的身份,甚至还知道自己是五皇子,这事情根本没有多少人知晓。 只见仲玉缓缓起身,他直视着赵骑城,似乎并没有把他当成是敌人,当然赵骑城也没有对他有所防卫,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这你就别问了,你只需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对了。”仲玉又喝了一口酒便紧紧盖住了酒壶,还自行把它放回到那只枕头下方,好像他也在克制自己的酒瘾。 “你还没告诉我你从何而来,我也看过你的身手,其实你我并无多少差距,当你与朱大人较量之时,你只使出了八分,并没有完全展现出你的能耐,这是为何?”赵骑城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他,好像十分佩服的样子。 仲玉转身面对他,样子也正经起来,完全没有了郁闷的表情。 “真不愧是赵骑城,连这一点你都发现了。其实我的确只用了八分的力......”仲玉竟开始有些丧气起来,因为新兵里的所有兄弟都认为他的实力真的只有那么多,唯独赵骑城发现他还有根本没有使出来的招数。 “仲玉,你之所以隐藏真实实力,是为了预防新兵之中的一些人,是不是?”赵骑城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新兵里有......” “我当然知道,毕竟在宫里过了八年,也学到了点什么,师傅经常教导我要收敛自己的锋芒,可是我当时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如何收住自己锋芒,只觉得有什么就展示什么,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有什么都毫无保留,连感情都毫无保留......”赵骑城说着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赵兄弟,你我年龄相仿,以表敬重,不如我称呼您为兄如何?”仲玉其实一直都很想见见大名鼎鼎的赵府公子,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竟然在新兵营里见面了,真是一种缘分。 “这我怎敢当呀,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赵骑城也跟着客气起来。 “哦,我都忘了,我姓武,武仲玉,其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其实我是你师傅武炎的私生子!”仲玉的身上不知还有多少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似乎冥冥之中,老天爷都在牵引着赵骑城,又或者把重要的人带到他的身边。 “仲玉,你既然是我师傅的儿子,为何多年以来,他对你不提一字?”赵骑城有些震惊。 “赵兄,你还能见我爹,可是自打我出生,我就根本没有见过爹,他一直巡游各国寻求世间最精湛的武艺,我也一直和娘生活在一起,虽然娘也心疼我从小没有父爱,不过我和娘都能理解,爹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武艺,并将此高等武功传授给真正能够造福百姓之人为目的,原来那个人就是你,所以我爹才会不遗余力地效忠于你......”仲玉一讲到这个,眼里便闪现出金灿灿的光辉。 原来是这样,武炎师傅,您的一生都在为城儿奉献,我竟一无所知! “赵骑城,你不用感到惊讶,既然我爹为了你舍弃自己的家庭,那么我身为他的儿子,自然也要继承他的遗志,所以我一定誓死效忠于你!”仲玉在讲明自己的真正意图之后,心头的无数伤感便再次接踵而来。 “仲玉兄,你有何心事不防直接说出来,我可以为你出谋划策的!”赵骑城只能眼看着他不安、难过,但并没有过多的去安慰他。 “赵兄,其实我之所以来竞选新兵为国效力,是在听了我娘的遗愿之后。其实我爹死的消息还是很震惊了很多地方,我娘知道后便一病不起了,而那个时候,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筝儿为了我娘的医药费也甘愿与她表姐群英一同入宫,这样说是能够给我娘凑齐医药费,可是我是个男人,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皇宫呢?可是筝儿说服了我......”仲玉始终皱着眉头。 “她是怎么说服你的?”赵骑城忍不住开口问。 “她说虽然入宫之后恋人便再也无法相见,可是她却能够拥有体面的生活,不光是为她自己,也是为了我娘的身体。放眼京城,都是贵族的天下,像筝儿这样的女子,跟了我和死并没有两样,我便让她拿着刻有她名字的香袋,这样她就不会再想念我了,也能平安度日。可是......我娘她......”仲玉一提到这个,便不自觉地伤感。 “仲玉兄,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进宫,这样与靠女人有和分别?你以为在皇宫就能拥有好生活吗?那里才叫地狱!我生活过我当然明白!”赵骑城竟开始有些看不起仲玉了。 “赵兄,所以,我来竞选新兵不光只是为了效忠你,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用之人,以前我让筝儿受苦,现在我想干出点自己的事业,这样筝儿就还是属于我的,她也会平安,你明白吗?”仲玉说完,便用手紧紧地捏住这块香袋。 赵骑城只能唉声叹气,心中的郁闷也全然显露出来。 “赵兄,那你呢?你也在想念一个人对不对?”仲玉暂时收起自己的不快,急忙问他。 “算了,我不想提。还是想想三日之后竞选的事情吧,我出去练武了。”赵骑城似乎在急于消失,因为如果再深入这个话题,他便会更加伤感。 喝酒、练武,或许只有这两样东西才可以稍微化解赵骑城内心的悲伤,一个人的疯狂不见得是见不得人的。 仲玉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个叫赵骑城的男人,如此威猛之人,竟也有这样的情愫,如此悲伤,甚至比自己的悲痛都还要剧烈...... 皇宫。 “奴婢筝儿拜见太后娘娘!”筝儿之前倒没有想这么多,这次真的一个人面对太后之时,还真吓得不轻。 太后见她如此紧张,搞得好像自己要把这丫头吃了似的,便不耐烦地问她,“你紧张什么?” “太后,你要杀奴婢,最好能给奴婢留个全尸,好歹我也与水灵才人交好,我不求生,但求舒服地死去,求太后成全!”筝儿的讲话音量越来越响,她直接把额头磕到了地上。 紫艳在一边紧锁着眉头,她几度想去扶起她,可是她自己也不敢。 “紫艳,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单独问筝儿。”太后一本正经地吩咐,紫艳便不紧不慢地告退。 紫艳离开后,带着一众宫女全部离开了太后的寝宫,还把门紧紧关拢。 太后见大家都散去了,便再次开口,“你好起来了,你要再不起来,本宫可就真的要杀了你!” 筝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太后真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她便稍许放松下来。 “奴婢谢太后不杀之恩!”筝儿一下子便起身面朝太后。 “筝儿,本宫有话要问你,你可得如实说!如有半点虚假,本宫定让你不得好死,明白吗?!” “明白,明白!太后娘娘,筝儿一定如实照说!” “好,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想到用弹珠来陷害丝埕和菱香落水的?你干嘛不直接推她们下水?!” 筝儿用余光扫了眼太后娘娘的脸,发现她十分怪异严肃,吓得筝儿根本不敢吭声。 “太后娘娘,筝儿......筝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几天,丝埕和菱香都在暗地里羞辱我和群英,还诋毁水灵才人,我便突发奇想,就在湖水里弄了只莲灯,这样丝埕便可以过来探个究竟,这样当她靠近湖边时,就可以凭借弹珠......摔倒而落河了!”筝儿讲得吞吞吐吐的,任正常人听了都觉得她所说的话不能全信。 “真的吗?”太后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筝儿......筝儿说得都是真实的......”筝儿干脆闭起双眼。 “本宫问你是怎么想到用弹珠的!你究竟有没有听明白?!”太后便开始大发雷霆。 筝儿又开始扑通下跪,“太后,太后恕罪,奴婢实话实说吧,只要您饶了群英姐和水灵才人,筝儿一定如实禀告。其实陷害她们只是一个幌子,而事实上是那展莲灯......” 第192章 往日今昔 “莲灯?这是怎么回事?!”太后立刻打起精神来。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奴婢还是招了吧。其实是奴婢趁着大好的夜色,就点了展莲灯,希望能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样在这深宫内院也能打发时间还得点心安。”筝儿不直接指明她的心愿,生怕给尚在军营中的仲玉带来灾难。 “哦?那你在抒发什么呢?说来听听吧......”太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太后,其实并没有什么,我只是在祈祷水灵姐能够平安,还有我跟群英能够安然罢了,其它并没有什么啊......”筝儿的眼神突然间变得飘忽不定,太后立刻便发觉了。 整个氛围十分怪异,太后不问其一言,只是在不停地打量着她...... 丝埕自从刚才被太后哄走之后,便郁郁寡欢的,她又重回洗衣房,虽然她自己不用干活,只不过是管管那些不安分的宫女,可是她依旧打不起任何兴趣。 菱香见到丝埕来了,便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丝埕,你怎么了?” 丝埕总觉得自从那天晚上出丑之后,所有的宫女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想多了。 “菱香,这口气我真心咽不下,不好好修理那个筝儿,我誓不罢休!”丝埕恨得牙痒痒,菱香立刻叫她小声说话,以免被旁边的宫女听见。 她便把丝埕拉到一边,耐心地劝说道,“丝埕,小不忍则乱大谋......” 丝埕竟立刻扯掉她的手,“菱香,你总让我冷静冷静,可是我又该怎么冷静啊?!我向太后告发筝儿,谁知,太后还让我滚,这是为什么?!”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的苦衷。不过丝埕,你是对太后说了什么,她对于筝儿完全不动怒呢?”菱香睁着眼睛问,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我就说筝儿拿弹珠陷害你我啊,还能有什么?”丝埕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弹珠......”菱香若有所思,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丝埕见菱香如此沉迷,就突然间打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在发什么呆呀!” “丝埕,你吓倒我了!”菱香又望了眼四周,见没事,便又让丝埕将耳朵靠近一些,她用手捂着嘴巴在丝埕耳朵边嘀咕着...... “你说什么?!莲灯?!” 丝埕不小心大叫了一下,菱香的几句提醒便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是真的吗,菱香?” 丝埕的脸上突然间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是真的,你还真以为这口气我能咽的下呀!”菱香有些宠溺地看着丝埕。 “菱香,我真对你刮目相看呐。其实刚才我发现她香包的时候就有这个疑问了,但我还是没有向太后告发,倘若不是真的,那么灵芸宫那贱人水灵必定不会饶过我!现在好了,证据确凿,我这就去找太后,估计这会儿太后正在与筝儿对话呢......” 只要一逮到机会,丝埕就绝对不会放过,她正要离开准备去见太后,可菱香又将她拉住。 “你又来了!那莲灯上虽然写了情诗,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那个情夫是谁都还没弄清楚,即便筝儿在宫外有人,那也无法置她于死地啊!”菱香觉得孺子不可教也。 “那你告诉我这些干嘛?又不能告诉太后,难道眼睁睁看着太后放过这群贱人吗?”丝埕不服气地回答说。 “至少也得等到我们知道那情夫的名字与下落才可以!”菱香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倒是乐观,我们只不过是宫女,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丝埕正想抱怨,冥冥中仿佛想起了什么。而就在此刻,菱香便与之对视,意在表明支持她的想法。 曦晨宫。 “涟漪妹妹,你身怀龙子,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万不可大意啊!”皇后语重心长地将一切注意事项告知涟漪以及她身边的丫头们。 “涟漪明白,多谢皇后娘娘关照,涟漪一定格外小心。再说了,陈太医医术极好,每天都会过来把平安脉,得他照料,涟漪感觉一天比一天好,不会有事的,皇后您放心好了。” 自从涟漪被册立为贤妃娘娘,整个水迷宫瞬间成为皇宫里宫女们尽心伺候的地方,无论是衣服还是其它生活必需品,都是最高配置,皇上还赐了许多金银珠宝,比锦莲小主那会儿要荣耀不知几倍。 今日,涟漪觉得闲来无事,便带着青雨来曦晨宫跟皇后娘娘唠唠嗑。 “涟漪啊,那个水灵可是一直被皇上冷落?”皇后突然间提到一个令涟漪十分生气的女人。 涟漪一想起水灵,心里头不知有多痛快,“皇上这些天一直往臣妾这里跑,哪还有心思顾得上水灵才人呀。皇上对我可好了,他每次过来都会送很多东西,如今臣妾只求肚子怀的是龙子,而不是公主。” “不知太后在干什么......”皇后觉得太后这些日子一直很低调,不知她又在打什么算盘。 “丝埕姑娘到!” 涟漪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便做好一副主子的架势。 丝埕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她见贤妃娘娘也在,便也准备向她请安。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还有贤妃娘娘,恭请娘娘们金安!”丝埕虽然忙着问候,可皇后还是看出了她急切的心情。 “丝埕,本宫让你掌管洗衣房,你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皇后温顺地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前来是有一事相求的!”丝埕突然提出这么个大胆地请求。 涟漪知道丝埕机灵,她与丝埕交好,当然也为她说话。 “皇后娘娘,看来丝埕真有要求求助于您呢。丝埕,究竟所谓何事?”涟漪时刻抱着看热闹的心情问道。 “娘娘,且听奴婢慢慢说......” 太后寝宫。 “筝儿,你先回去吧。”太后在打量了她之后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筝儿无法相信,丝埕都这样向太后告状了,太后竟然也能原谅。 “难道你在怀疑我的真心?”太后瞪着眼睛问道。 筝儿并不是不相信太后,不过她听到很多声音说太后已经害死了无数宫女太监,之前但凡宫女做错一丁点事她都会不留情,不然她也不会经常从宫外选拔宫女。 “奴婢不敢,奴婢谢过太后......”筝儿说完便赶紧告退,她还想把这个事情告诉给水灵才人。 太后这次放她一马,并非是真正的放了她,而是从筝儿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太后一想到自己这一路走过来十分艰辛的感觉,心头不禁感慨万千。 她也是如此,年轻的时候在宫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但是她为了那个男人自愿进宫做宫女,还设计在欧阳皇后身边,并博得欧阳皇后的信任。可不知何时她便成为了一个攻于心计之人,为了上位便开始不择手段。 太后本想细细回顾自己年轻之时的样子,温顺、善良,又善解人意。可是现在太后完全不认得自己了,她根本不敢相信,如今的自己已经变得铁石心肠...... 说到涟漪,太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既然襄儿注定不会有子嗣,那么涟漪腹中怀的骨肉就真的是襄儿的?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孙子,那么这种预言就不攻而破了。这样一来,梦中出现过的那个道士所说的话也未必是真实的!除非孩子根本不是皇儿的! 太后的心此刻变得格外凌乱,她这些天一直很低调,就想让自己安静个几天。现在必须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了。 曦晨宫。 “事情就是这样的,皇后娘娘,您能答应奴婢的请求吗?筝儿欺人太甚了......”丝埕依旧愤愤不平。 “行了,你也别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心气坏了身子。本宫答应你便是,反正我爹也会去那个军营的,不过你记住,别再出现在太后面前了,万一惹怒了她可就得不偿失了。”皇后娘娘语重心长地劝导着她,丝埕连连点头。 “太后娘娘到!” “太后来了?”涟漪立马起身,还扶着自己的肚子。 这次,太后突然驾临皇后娘娘的曦晨宫,真是不速之客。 只见太后依旧浓妆艳抹的,十分有气场,她看着这座曦晨宫,真的可以和自己的寝宫相提并论。 “臣妾参见母后,千岁千千岁!” 涟漪与皇后同事跪请太后金安,太后故意客气寒暄着。 “涟漪,你赶紧平身,你身怀龙种,皇上不是给了你特赦了?遇见谁你都可以不用请安的。”太后笑着说道。 “臣妾谢太后体谅。”涟漪便在青雨的搀扶之下坐在了凳子上。 接下来,太后便又走到皇后面前,她的语气便更加温顺。 “云曦,这些天后宫诸事都由你在操办,想必累了吧?”太后貌似特别关心秦云曦,紫艳一直随同太后,她也感觉到了。 “母后哪里的话,云曦无怨无悔。只是今日,母后怎有兴致来臣妾这儿?”皇后立刻搀扶着太后坐到涟漪身边,还命丫头们送上上好的茶水和点心。 “没什么,只是我在水迷宫没有发现贤妃,问了宫人便知她今日上你这儿了,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她,顺便也看看皇后你。”太后虽然是讲给皇后听的,但此刻她正用异样的目光望着涟漪。 第193章 性无能者 涟漪觉得浑身不自在,青雨发现了主子不对劲的样子,便亲自代替主子问太后,“太后娘娘,时候不早了,奴婢该送主子回宫休息了......” 青雨也是以征求意见的口吻问太后,太后一听觉得青雨这丫头还真是护主心切,便突然间笑着说话,打破了刚才的严肃之气。 “哟,急什么?不会是本宫来了,你就要护你家主子回宫休息吧?本宫又不会吃了她......”太后笑颜如花,青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立刻求饶。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还望太后娘娘恕罪。”青雨突然跪地求饶,涟漪也开始维护她了。 “母后,臣妾不打紧,您孤身一人,想必成天无趣苦闷,所以臣妾今后一定会经常来探望您的,青雨都被我宠坏了,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啊。”涟漪说完,便低头凶了一下青雨,“你这死丫头,我又没事儿,你还不赶紧谢过太后娘娘?” “谢过太后娘娘......”青雨急忙为主子的辩护道歉。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有为难青雨吗?”太后顶着一副失望的表情问道。 “母后,贤妃不是这个意思,您误解了,她既然能来看望云曦,自然也会探望您的。这些日子家父又感染风寒,而我又忙于处理后宫之事,就没有像以往一样经常来探望母后,对于这一点,云曦还是感到非常抱歉的。”皇后故意转移话题,太后听到云曦这么说,心里感觉这个儿媳妇果然是个得体之人。 云曦分明是不想理会自己的,却被她说得好像是自己忙于正事忽略了太后她老人家一样。太后观望四周,突然发现丝埕也在场...... “皇后,丝埕这丫头怎么会在这儿?”太后疑惑地盯着丝埕,两道目光交融之时,吓得丝埕赶紧走到太后面前下跪问安。 “丝埕,还不见过太后娘娘。”等到丝埕跪好了,皇后娘娘便急忙开口训斥。 “哦......奴婢拜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丝埕不停抖擞着,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的。 “丝埕,你不好好做事,跑到皇后这儿来做什么?该不会你瞒着本宫什么事吧?”太后故意开起了她的玩笑。 “丝埕岂敢?!太后娘娘,丝埕在进宫前就与贤妃娘娘认识,关系非同一般,而贤妃娘娘也经常来曦晨宫与皇后作伴,所以奴婢才会经常来此地。”丝埕的口气十分慌乱,关键时刻她总是淡定不了。 太后愣了一下,之后便问她,“丝埕,你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今年十八了。” “哟,年纪不小了,要不是在皇宫,你也该出嫁了。”太后笑着吃了口酥饼。 “是啊母后,要不您看在涟漪的份上,帮丝埕许配一个好人家吧。”涟漪没话找话说着。 太后干脆站了起来,她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向涟漪,过了许久才说出来,“涟漪,你颇识大体,如今又身怀龙子,这样吧,皇上膝下没有其它子嗣,近来又十分操劳国事,何不让丝埕嫁给皇上,这样多一个女人替皇上分忧,你觉得可好?” 青雨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她一言不发,只是不安地看向涟漪主子,只见涟漪的脸上也布满了失望。 太后分明就是在为难主子! 涟漪整顿了一下心情,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她立刻说道,“太后是看得起丝埕,这是她莫大的福气。丝埕也是我的朋友,如今能同侍一夫,也算颇有缘分,臣妾当然求之不得。丝埕,你还不谢过太后?” 丝埕不知道此刻该不该高兴,只能暂时应着,“奴婢谢过太后。” 太后此次前来,似乎远不止这个意思,她貌似对涟漪腹中的胎儿十分好奇,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反复回扫涟漪的肚子。回到自己宫中之后,她才召唤了陈太医过来问话。 “太医,你知道的,本宫很信任你。不过涟漪真的怀孕了?” “太后,千真万确,涟漪主子的确怀孕了。”陈太医低头回答道。 “陈太医,这涟漪怀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皇上的?这你能查探出来吗?”太后严肃地问道。 “太后,这的确较难,不过等到孩子出生了还是能够检测出来的。难道......”陈太医不禁想起当初的锦莲,起初她也说是怀了皇上的孩子,但后来尽管没有证据,皇上还是铁了心认为锦莲腹中胎儿就不是皇家血脉,而是魏炼水的骨肉。 “陈太医,本宫心里难安......”太后最害怕的就是冒充子嗣一事,不知是不是受了梦境的影响。 “太后,微臣理解您的心情,所以特地在水迷宫附近安插了一些眼线。上个月皇上几乎天天来水迷宫,除了一个晚上他是在批阅奏折而没有来水迷宫,只是那个时候贤妃娘娘的房间里灯光阴暗,她还叫宫女太监都不用值班,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在屋子里做些什么,估计皇上没来她也觉得没意思,于是便早歇着了。既然贤妃娘娘有福气,受到皇上恩宠,那么她的孩子自然就是皇上的了......”陈太医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但愿太医所言是真的,只是本宫还是感到不放心。”太后总觉得涟漪所怀的胎儿是别人的...... 水迷宫。 青雨立刻关紧房门,她把屋子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驱逐了出去,看起来还很慌张。 涟漪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紧张感依旧在伴随着她,便突然问道,“青雨,你说,皇上性无能的事情都告诉太后吗?” 青雨急忙过去,并靠近主子说道,“主子,难道连你自己都怀疑这孩子吗?” “青雨,你不是不知道,有一个晚上皇上并没有在我这儿过夜,我可是和小柱子......你说太后会不会发现了这事儿?她接下来会不会盘查我宫里的太监呢?”涟漪急得肚子都开始疼起来了。 青雨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竭力安抚道,“主子,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必须让小柱子......” “不,他受尽千辛万苦才来到我身边,甘愿抛弃那么好的家族来宫里陪伴我,我怎可如此自私?!” “主子,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感情用事了!要是被太后知道你买通了净身的太监,后果不堪设想!再说了,皇上性无能的事情迟早会被其他女人知道,水灵也迟早会知道,这样一来,你腹中孩子一事一定会再次被提出,甚至上纲上线!即便咱们也不清楚究竟这孩子是不是皇上的......”青雨红着眼睛说道。 “青雨,我到底该怎么办?”涟漪整个人开始颓废。 “主子,你别慌了神。据我所知,陈太医还不知道皇上性无能之事,就连太后也不知道。因为皇上性无能之事就是这半个月发生的,他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的。关于这事儿,青雨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这种病且不说能否痊愈,就算皇上重新变成正常的男人,他的子孙后代能正常吗?我看也未必!” 按照青雨的说法,但凡是皇上的女人,就一定要为自己寻找出路,哪怕是冒充子嗣。只要等孩子当上太子,就可以无所畏惧了。 “主子,您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至于其他事情,就交给青雨去办。咱们宫里宫女太监最多,谁惹你生气了,你杀了谁都不会有人干涉娘娘您的,你放心,奴婢替你干了小柱子!”青雨略微透着一股狠劲儿说道。 “青雨,你要干什么?不是说小柱子自宫便好?为何要杀了他?”涟漪觉得青雨有些不可思议。 “娘娘,您一定要断了和小柱子的感情,小柱子的确出生不差,可是他家人早就认为他死了,万一他供出娘娘您和他在那天晚上......” “你别说了,青雨!” 青雨知道贤妃对小柱子是有感情的,可是要再不采取行动,万一被太后娘娘发现什么,事情可就追悔莫及了,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我想想......”涟漪本以为自己的荣耀可以装出来,自己的幸福也可以假装给别人看,可是越装越感到累。 “主子,您别再多考虑了,你如果不想有更锦莲那样的下场,你就应该变狠,即便你不狠,别人也不见得会宽容您呐!”青雨苦口婆心地劝道。 “好!青雨......那就......那就杀了小柱子!”涟漪艰难地道出了这句话,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眼泪,但迟迟没有滴落...... 皇上近日以来,心情十分不悦,不光只是国事的问题,还有自身的健康问题,他觉得自己性无能这件事情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老天,为何你要如此对待朕...... “才人到!” 皇上一听才人亲自驾临,心情突然间振奋起来,除了水灵还有谁会过来? “水灵!”皇上连忙出门迎接。 只见水灵面无表情地向他请安,其实这件事情水灵也是知道的,也是她无意中发现的。所以她特地过来关心皇上的身体,顺便说说筝儿的事。 “臣妾此次过来是有事相求,还望皇上准许......”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朕什么都答应你,好吗?!”皇上真的很想去拥抱她,可是水灵还是拒绝的。 “皇上,臣妾身边的筝儿,她不适合继续留在皇宫,您能不能恩准她出宫呢?我可不希望她跟臣妾一样在宫里孤独终老......” 第194章 即将出宫 皇上正严肃地打量着水灵,他立刻问道,“要是朕不答应呢?” 水灵也知道想要皇上同意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可是为了筝儿她宁愿一试。 “皇上,如果您答应臣妾这个请求,我便会从了您。”水灵微微抬头一笑。 原来是这样,皇上的脸上又露出了不悦之色,他本就对自己性无能之事颇有怨言,本来水灵亲自过来就已经让皇上龙颜大悦,可是一听说她主要是为了筝儿才主动的,皇上似乎愈发不痛快。 “那朕倒要问问你,即便没有筝儿,你还会从了朕吗?”皇上怒目直言,心里不知有多么的失落。 “皇上是天子,自臣妾进宫的那一刻起,便是您的人了,何谈从与不从?” “不!朕要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心!”皇上的目光如此凶狠,水灵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紧张。 “心已死,何来之心?皇上,任何事物有付出才会有回报,您对臣妾如此上心,那您究竟为臣妾做过什么?”水灵突然间变得无比伤感,她还是刚进宫时的水灵吗?此刻,魏雨妍的特质跃然于脸上。 “好,只要你答应把心给朕,朕什么都答应你,可以吗?!” 一听就知道他讲的并非是真心的话,水灵冷笑了几声,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接话。 “皇上,臣妾也不用你做什么,但求放过筝儿,让她在宫外自由自在地生活,留在这儿徒增烦恼,还不如在宫外度过下半辈子来得幸福。” 水灵还是执迷于筝儿的事情,皇上便不耐烦地来了一句,“既然你这么替别人着想,那朕就成全那个筝儿,这下总该行了吧?!” “多谢皇上。那......今晚臣妾就在灵芸宫等皇上您亲自过来......”水灵瞟了一眼皇上,眼睛无比温情,之后她便打算告退。 “水灵......” “皇上还有何事?”水灵突然停住脚步,转而回头问他。 “算了,你走吧......”皇上本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是此刻他开不了口。 “臣妾告退......”水灵的表现从没有如此高傲,不知突然间受了什么刺激。 灵芸宫。 “筝儿,我刚去请求皇上了,他已经恩准你可以出宫了!”水灵一到灵芸宫就完全没有了主人的架子,她开心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筝儿。 “真的吗?主子!我终于可以自由了!你知不知道,当太后找我问话的那一刻,我还真以为自己离死不远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出宫见......”虽然筝儿也早已经把这个事情告知给水灵了,不过她还是感到有些娇羞。 水灵就像个大姐姐一样用宠溺的目光望着她说,“跟我还羞什么啊?你说他叫仲玉是吗?” “是啊,他可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孝顺母亲,重情重义,他还勤奋好学,每天练习武功,说是为了保护我跟他的母亲。水灵姐,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值得跟一辈子?”筝儿兴致勃勃地问道。 “是是是,不过现在你还没有出宫,宫女要离宫恐怕要进行一系列繁琐的手续,期间你还要谨防太后问话,等你安全离宫,我这颗心就会彻底放下。”水灵笑着拨弄她的头发。 筝儿是挺开心的,不过她突然间又变得心事重重。 “筝儿,你怎么了?”水灵时刻关注着筝儿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对劲。 “水灵姐,我走了之后,实在不放心你跟群英,我真的可以离开吗?”事到关头,筝儿还不忘记关心别人。 “你这傻丫头,我和群英好好的,还用得着你瞎操心吗?再说了,我打算过一阵子也向太后求求情,让群英也出宫,或者给她物色个好人家,这样她也不用待在宫里了。”水灵早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真的吗?水灵姐,你可真好。可是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丝埕会不会欺负你啊?我听说她已经得到太后娘娘的懿旨,过几天就要成为皇上的女人了!” “丝埕?你确定?”水灵觉得此事真不可思议。 “是真的,主子,你就从了皇上再说,万一她的位份高过你,以后你和群英的日子就更加难过!”筝儿有些焦急。 “其实,我不跟从皇上是有原因的!筝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好了!”水灵暗指让筝儿把耳朵凑过来。 水灵便把皇上性无能之事告诉给了筝儿。 “什么?性无能!”筝儿突然大叫。 “嘘!别太大声,这个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可是,水灵姐,那个涟漪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既然皇上性无能,那她怎么会......”筝儿突然间感到背后阴森森的,她顿时感觉涟漪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情,否则混乱皇家后嗣,这个罪可不轻啊。涟漪现在贵为贤妃娘娘,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筝儿不理解,总感觉水灵姐总是在为贤妃着想。 “主子,涟漪可不是什么善茬,她与丝埕是一伙儿的,现在涟漪身怀六甲,丝埕又即将晋升,她们一定会联合起来的,再加上有皇后这样的大背景,你倒好,还为涟漪忧心,要是她怀的不是皇上的孩子,到时候有她受的,这不称了咱们的心吗?”筝儿不服气地回答说。 “筝儿,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要是她怀的真不是皇上的孩子,那她们母子两就必死无疑,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就算当娘的再怎么令人讨厌,对孩子来说那也是他亲娘。而且我相信,以涟漪的为人,只要她当了母亲,一定会改邪归正的。”水灵乐观地说道。 “水灵姐,你倒是善良。哎,不过筝儿挺好奇的,感觉几天不见,你又变得不一样了呢,感觉你多了一些温婉之气,这是怎么回事?”筝儿觉得一开始水灵很热情仗义而且很直率,可是现在总感觉她又变得委婉含蓄了。 “我......我哪里不一样?只要我还是你的水灵姐姐,那不就行了......”水灵欣慰地笑着。 “那是,水灵姐,你永远都是我最具灵气的姐姐,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一辈子站在你这边的,先不说了,我先去忙了......”筝儿便兴致冲冲地离开了,或许是即将离宫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而且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仲玉哥,真是天下第一美事! 军营。 三天后是竞选新兵之日,赵骑城一大早便起床,他希望自己功成名就,所以这些天一直在勤加练武,仲玉也和他发展成了好哥们儿。 李尘冀和魏炼水也同一个营帐,以前他们是君臣,现在也是好兄弟,锦莲的后事也已经办好了,不过李尘冀总希望魏炼水能够重新生活,不希望他再因为锦莲的死而成天郁郁寡欢的。 “炼水,你可一定要认真,只有成为精兵五人,才能够成就大业!”李尘冀知道自己铁定不行,便把希望寄托在魏炼水身上。 “皇上,您也可以的。”魏炼水只是淡淡一说。 “你还是改不了口,我现在早就不是什么皇上了,你就叫我尘风,要是被别人听见你直呼我皇上,那可就不妙了。”李尘冀微笑着嘱咐道。 “您瞧我这笨嘴,好吧,尘风兄弟,现在你敢与我较量一番吗?”魏炼水竟然亲自提出,他是想让李尘冀意识到自己并不差。 尘风先是一愣,之后便回应道,“好呀,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你比试,现在......看我出招!”尘风本想来一剑出其不意,可是魏炼水武功底子好,三两下就把尘风手中的剑打落在地上。 李尘冀看着自己连握剑都困难的样子,他不禁开始沮丧,“我就是个废物,连几下都做不到,谈什么国家,也许秦大人的做法是对的,我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见尘风如此痛苦,魏炼水便乖乖放下剑,他来到尘风的面前,不断安慰道,“尘风,没有人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赵骑城也一样,如果让他身处与你一样的位置,他也会面临这样的境地,你还是宽心吧。” “不,炼水,你错了,我了解五弟,他从小就聪明绝顶,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都是皇子里最为出众的。呵,别说是皇子了,就连贵族大臣的儿子们,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的。老实说,我真的很羡慕他。从小我就没了母亲,父皇又没时间经常来看我,但五弟不一样,他的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女人,从他出生开始,他们一家三口便经常待在一起,恩爱有加......”述说往事,李尘冀倍感伤感和遗憾,要说不嫉妒赵骑城那是假的。 魏炼水听得特别认真,他是陪伴尘风时间最长的王公贵族子弟,在李尘冀还没有当上皇上之前,魏炼水就开始经常见他了,但是皇宫里有规定,贵族的儿子们无法长期待在皇宫,否则就有勾结皇子之疑。 “尘风,你再把剑捡起来,咱们好好比拼一把,你可以的!” 第195章 精兵竞选 听见魏炼水这么鼓励自己,李尘冀本丧气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自信,只见他立刻过去捡起地上的剑,刷刷刷几下,便已经摆好了较量的姿态。 魏炼水嘴角上扬,原来李尘冀是完全可以神气起来的,如果不是因为皇位束缚了他的真性情,他完全可以有一番作为。 “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尘风!”魏炼水特地表现出战斗的姿态。 李尘冀开始主动进攻,他挥着剑,真指魏炼水的要害之处,因为他明白只有全力以赴、拿出自己最强的一面,才是对对手最好的尊重。 可是毕竟还是魏炼水,他只要轻松一转,便可以轻易躲过,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这下李尘冀倒是被魏炼水弄得气喘吁吁的,可是他不服气,于是闭眼冷静了些许片刻,他知道思考时间不能太久,否则对手一定会趁机伤害他。 果然如此,这下轮到魏炼水挥剑指向李尘冀的要害之处了,就在他打算将剑指在他的脖子上之时,李尘冀居然躲过了。李尘冀觉得当面是不可能挣脱的,只能智取,于是他便以退求进,他故意装出摔倒的模样,就这样,魏炼水的腿便被他出其不意的手绊倒,害得他直接摔倒在地,这一举动令魏炼水无比惊讶。 就在魏炼水彻底倒地之时,李尘冀便趁机按住他的手,生怕他会进行反击,直到魏炼水的手脚彻底被束缚后,李尘冀才将剑架在他的身上。 “好,我投降,尘风,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完全没想到你会使用这一招!”魏炼水露出了完全服气的表情。 李尘冀还是气喘吁吁的,他有无数的疑问,原来在打斗过程中,只要认真分析对手的招式,总会有一套适合自己的招数导致取胜。 见胜负已分,李尘冀立刻收起了剑,并把魏炼水扶起来。 魏炼水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他笑着对尘冀说,“我甘拜下风,哎哎,你可千万别觉得是我让着你的,我可是完全尽力了的......” 李尘冀第一次得到了别人的真心夸奖,还是来自好兄弟的夸奖,简直是莫大的鼓舞! “炼水,谢谢你鼓励我,我才会赢了你。可是,即便再来一次,我也未必能赢你啊。”李尘冀突然间垂丧着脸叹气道。 “哎哎,这可不一定!尘冀啊,你知道吗?有些人习武的确是厉害,跟谁比他似乎都能胜利,但是真的到了战场上,都指不定的呢。你看那五十精兵,除了厉害点的赵骑城和仲玉,剩下的那些人里面你以为他们不比赵骑城厉害吗?”魏炼水一说到习武的事情,似乎已经忘记了很多忧愁。 “你的意思是......真的要论身手,他们和赵骑城是差不多的是吗?这不太可能吧?五弟我和他一同长大的,他是真的厉害......” “那是你觉得......我也跟赵骑城有过几次交手,但是他未必是不可战胜的!” 看着魏炼水若有所思的模样,李尘冀忍不住开口,“炼水,你的意思是用适合自己的招式说不定会赢得胜利?” “那是自然。只是尘冀,你知道你刚才为何会赢我吗?”魏炼水的眼睛无比锐利,似乎他在讲另外一件事。 “难道是因为我耍了手段?让你轻敌了?”尘冀正用一种征求性的语气问道。 “没错,是我被你耍了!” 魏炼水说完,便开始来回走动,意在说明一个意思。此刻,无数情愫向他翻涌而来...... “你也知道,我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在朝堂之上我爹被杀死的场面,还有欧阳琼伯父以及欧阳瑞被流放时的神情......不久之后,我家族被灭门,我还得知我最疼爱的妹妹逝世于田迹山庄,当时我真的是心灰意冷。后来得知妹妹还活着的消息时,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可是后来......” 听着魏炼水如此悲伤的语气,李尘冀便立刻安慰道,“好了好了,以前的事情还是别去想了,我知道你还在对锦莲的事情耿耿于怀,等到竞选结束,赵骑城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我也会为你做主的,相信我这个四哥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锦莲,是他心里唯一感到愧疚之人。可以说,没有锦莲,魏炼水现在或许处于尸骨无存的地步,他本想以娶她来报恩,可是这个机会再也没有了。 魏炼水使劲克制自己的情绪,继续讲道,“尘风,经历过这些事情后,我也渐渐明白了,我承认自己不会耍阴谋,可是要对付敌人就必须这么做,在战场上用兵都是讲技巧的,毕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谁也输不起。我生长在氛围轻松的家庭,并没有过多的涉及阴谋,但你不一样,这些你都经历过。那天我爹是想谋逆,可那一切都是因为李尘襄!” “所以,你想重振气势,最终就是为了让李尘襄下台是吧?”李尘冀突然说明。 “没错,杀父仇人,不共戴天!” “炼水,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会支持你,可是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三思,现在妍儿是他的女人,你杀了他对妍儿究竟有什么好处?万一将来她为李尘襄那个混账生了一儿半女的,这事情就难办了!”李尘冀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妍儿好,可是这话竟令魏炼水万分激动。 “你这是在害怕李尘襄吗?!妍儿是我的妹妹,不管她如今是才人、宫女,还是水灵,即便她忘记了我这个哥哥还有家仇,我也相信她还是以前的妍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魏炼水深恶痛绝地讲道。 “这我明白,可是妍儿她万一从了李尘襄,那岂不是成了对立面?再说了,万一她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李尘襄便是孩子的父亲,咱们起兵,你说妍儿会不会......”这正是李尘冀担心的地方,他害怕妍儿会忘记赵骑城,会爱上那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不会的......”魏炼水坚定地说着,说完便离开了。 李尘冀难以相信,他对妍儿有这等决心,不知道赵骑城会作何感想...... 皇宫。 今夜,是皇上来灵芸宫的日子,水灵百感交集,她沐浴完毕之后,便躺在了床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心事重重的。筝儿离宫的手续也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但就是不知道明日她是否能够平安离宫。 “才人,皇上来了。”群英突然进屋告诉水灵。 见群英不声不响地前来,水灵突然赤身起来,她连忙叫群英给自己批件衣裳,这样好去迎接皇上。 正当群英打算这么做之时,皇上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群英立刻被吓了一大跳。 “皇上,你......”水灵还是不管,便自行起身拿衣服。 谁知,皇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服,还将之扔在地面。 外头冷风嗖嗖,水灵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可是皇上命群英关了门之后赶紧出去。 群英没办法,只能照做,在离开之前她还不停地回头观望水灵的神色,她知道才人根本不情愿,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经受得住皇上的...... 水灵立刻钻进被窝,这一刻,她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面对皇上如此凶狠的模样,她竟然开始害怕。真的到了这一刻,果然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只见皇上越凑越近,嘴唇也越来越贴近她的嘴巴,水灵不停地躲避,直至整个身体完全躺在了床上,终于皇上吻住了她...... 军营外头,依旧是黑夜,也不知道为何朱大人选择这个夜晚进行精兵的选拔,令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朱大人解释了,说是因为黑夜看不清,所以更加能体现一个人真正的实力。 周边一丁点烛光都没有,只是黑乎乎的人形轮廓。 赵骑城总感觉这冷风不对劲,也不知道在这冷风中,妍儿在做什么。 朱大人似乎看出了赵骑城不安的神色,便立刻训斥道,“尘厉,你在想什么?!” 赵骑城一听,突然回神,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心脏特别不舒服,就好像妍儿在宫里备受煎熬一般。 “大家都给我注意,待会儿我会让你们一个个迎接老兵的出击!若是谁打倒了一半的老兵,我便会让他成为精兵候选。等到第二轮,我便会指派最强悍的五名老兵,让入选的新兵候选一个个对抗五名老兵,最终大获全胜的,就是精兵头领之一,甚至我可以向皇上邀功!” 大家听完朱大人的规则,顿时议论纷纷。 底下有一个人极为不满,便开口说道,“朱大人,这太难了。这么冷的天气不说,在第一轮还让我们以一敌五十,即便能赢,到了第二轮一定精疲力竭,可是您还要挑选出最强悍的五名老兵,还得把这五名老兵全部打到才算赢,这根本就不公平啊!” “是啊是啊,朱大人,我提议第二轮打倒一个老兵就可以胜利!” 听着他们如此可笑的建议,朱大人又开口了,“安静安静!你们到底还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小子们。等你们真的到了战场上,敌人根本不会顾及你多么辛苦多么劳累,可能他们还会派最强悍的将军杀你们,也许也会挑选在这个夜晚,到时候谁保你们?!我要的精兵就是这样,越战越勇者才是真正有实力的精兵!” 第196章 一敌五十 反倒是赵骑城、魏炼水、李尘冀和武仲玉,他们并没有发表过多的意见,反倒觉得朱大人所说的这一决定是正确的。 “朱大人,我先来吧。”赵骑城竟然自告奋勇,想领头表现漂亮的身手。 “好,有勇气!尘厉,你为何要第一个上场?我看你刚才不是刚习过武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朱大人见尘厉脸上还有些许汗珠子,便有些担心他接下来的表现。 “不用了,朱大人,我还可以,一天打个几个时辰完全不成问题,你就让他们出来吧。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您能够答应!”这番话着实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小小新兵还敢提要求,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朱大人的脸色瞬间暗下来,不过他打算还是暂时阴沉着脸听完他的话也不迟。 “是什么请求?你说吧......” “朱大人,希望您对我要求严格一些,如果不打倒那五十名老兵,我发誓不会再进入第二轮竞争精兵候选!” “尘厉!你......”魏炼水也被吓了一大跳,他都怀疑是不是赵骑城的脑袋受到了什么刺激。 仲玉作为他的好兄弟,也靠近他并且对他说了许多话,“尘厉兄弟,那五十名老兵可不是盖的,他们之前都在战场上立过战功,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我爹告诉过我一些关于战场上的事情,即便是再厉害的士兵,咱们也未必能够战胜他们之中的一人,更别提是五十个人!” 仲玉说得也算中肯,不过赵骑城信心十足,他倒是觉得这些老兵不足为惧,必然有他们的弱点...... 朱大人也开始紧盯着尘厉,他开始发话说,“尘厉兄弟,你当真不怕?” “我当然不怕,大人难道也不相信我?!”尘厉求胜心切,他恨不得立刻能够与那些老兵们较量。 “先别急,要不你先看看别人的,我再让你最后一个比拼如何?”朱大人好像铁了心觉得这些新兵一定不会战胜这些老兵的,因为在很早以前朱大人自己也都试过,但他发现自己也未必能打赢其中的一半人士。 “那尘厉一切听从朱大人的安排......”只见他微微点头。 “那就按照抽签顺序来!大家都觉得这不公平,不过其实也是公平的,老兵也是人,也不会无时无刻精力充沛,你们只需打一次,一旦进了第二轮也是有时间休息的,但老兵不一样,他们要进行五十轮,如果你们有实力,和他们打疲劳战便是最好的!”朱大人笑着说道。 “那这样吧,每进行完一轮,就让老兵休息片刻,这样对双方来讲都还算公平。”李尘冀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朱大人看了看他那十分小心谨慎的模样,便立刻答应了。 “第一个......开始!” 真不愧是老兵,他们立刻进入了状态,第一个比试的新兵顿时吓得不轻。论在千人选拔之中,这新兵表现得还算是上乘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老兵们的气势吓倒了。很多在底下的新兵也开始频频摇头。 瞬间,这第一位新兵便暂停认输,因为他害怕自己被打伤。 朱大人感到十分无奈,才第一个就这样,后头的人该怎么办呐...... “第二个上场......开始!” 这些老兵绝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年轻的老兵占据极少的比例,照理说论体力,新兵是占据优势的,可为何见了老兵个个都感到害怕呢? 不过,第二位新兵表现相对于第一位好多了,最起码他并没有临阵退缩,还与这些老兵们交手了几次,可最终他还是败给了这些老兵们,于是狼狈窜逃。 接下来的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二十个,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形。 “朱大人,按照这么比下去,没人能够战胜老兵!”朱大人身边的士兵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朱大人还是瞪着十分精明的双眼,他告诉身边的这个小兵,“你当兵打仗也快五年了吧?” “是的,朱大人。”小兵淡定地回答。 “当时你也是与这些前辈们比试的,当时你打胜了他们中的二十五人,但是在第二轮因你注意力不够集中,便只能留在我身边当个小兵,这些年你感到委屈吗?”朱大人用一副十分慈爱的口吻问道。 “不不,这些年待在朱大人身边也学到了很多。只是当时确实挺可惜的,否则我也是精兵了,也能为国效力了。” 听着小兵如此泄气的话,朱大人便说出了自己深藏在内心多年的话,“其实这些老兵并不算最厉害的,要是他们真有这么厉害,那敌军部落早就闻风丧胆了,可见这一切都是假象,我之所以今年大招兵,就是想从民间选拔一些真正有实力的士兵,这样他们才能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大人说的是,只是目前还没有一人进入第二轮,您觉得这规则是不是太严苛了一些?”小兵立刻反驳道。 “不,这规则一点都不严苛,其实我最期待的是那个尘厉!我倒是觉得凭借他的自信和身手,他完全可以成为最顶尖的精兵,看起来他在习武这方面花了不少功夫,真的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练习导致的成果!你看着好了!” 眼看着新兵一个个倒下,底下的新兵更加狂躁不安,有些人甚至想要退出,可是却遭到了朱大人严厉的斥责! “还有谁要退出吗?这些日子占据了我的资源,说退就退,难不成上了战场也这样?你们都是带着抱负和梦想来这里的,你们就这么退缩了还对得起你们家人和你们自己吗?!” 朱大人从来没有如此痛骂过新兵,可见他对于这一批新兵是有多么看重。 不过有个新兵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赞扬。这个新兵名叫正奇,他家境贫寒,自学武功,因为他的家人都死于敌寇,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为了报仇,正奇便勇敢地来到此地竞选新兵。 可是在一对五十的时候,他的实力与他们太过于悬殊,因此几次三番都被这些老兵打趴在地,顿时他伤痕累累,嘴里还吐了鲜血。 “朱大人,您快喊停吧,要是出了人命这可怎么办呐!”仲玉再也无法直视这样的场面。 赵骑城也十分担忧这个叫正奇的人,他的精神完全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住手!” 终于,朱大人喊停了。当然了,这些老兵素养较高,他们完全把正奇当成了敌人,完全没有同情、可怜,只管使出他们最佳的实力。 赵骑城和仲玉立马过去搀扶正奇,他的脸上都是鲜血,虽然失败了,可是他的表现都一致得到了赞同。 “我宣布,正奇进入第二轮精兵竞选!” 朱大人是不是疯了?别说打倒一个老兵,他自己就被别人打得十分狼狈,这样的人怎么带领士兵冲锋陷阵? “朱大人,正奇虽然表现很好,可是论武艺和身手,连前面几个人都比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受的伤是最多的,前面几个人虽然也失败了,可是他们很好地保护了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时候懂得放手然后养精蓄锐,才可以更好迎接战斗!”底下一个刚才惨败的士兵连忙反驳。 “你所说的话的确听起来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在这里,我说了算!正奇虽然没有过强的武艺,可是他的精神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我选择精兵,并非只是为了选择强者,你们不用觉得不公平!正奇主要是自学武艺,并没有专门的师傅教导,假以时日,他必定会超越你们这些人。他可是个极好的武功苗子,是个潜力股,你们有谁不服?大可以和本大人对峙!” “我同意朱大人的看法,正奇虽然几下都被老兵打倒,但是不难看出,他本身是具备力量的,有些人太过于表现技巧,可是真的到了战场上,还是以力量取胜,所以,我觉得他完全有实力进入第二轮!”连魏炼水都表明了这样的观点,大家对于这个魏炼水还是比较认可的,便也不做声。 接下来是仲玉了,说起他,虽然为人低调,不过他的武艺也是不容小觑的,这一点,赵骑城私下里与他较量过,真不愧是遗传了他父亲武炎的特质。 仲玉虽然私底下温润如玉,可是一到了关键时刻,他总会显露出无名的霸气,果然与武炎师傅的招式是一模一样的,赵骑城看着他,感到十分开心,因为越是强者,他就越欣赏。 那些老兵也是一样的,并没有在只有最后几个人的时候松懈下来,因为他们知道,在战场上也许就因为最后的几场战斗而功亏一篑,专业素养极高的老兵也摆出了自己的最佳状态。 仲玉是个很强的苗子,朱大人觉得好戏还在后头。 只见仲玉先是按兵不动,直到老兵待不住出手了,他才出其不意一击,没有阴谋也没有小动作,只是如此一挥剑,甚至都没有移动太多,前面的十名老兵全体都被他打趴在冰冷的地面,直到搓了搓他们的锐气,仲玉终于进攻了。 然而这一幕,又让大家看得目瞪口呆,不得不说,直到仲玉上场,大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不仅仅只是一丁点...... 第197章 战斗分析 这下子,该轮到老兵惊慌失措了。别看仲玉平时是个十分低调之人,可是真正干起来却是无比拼命,就好像在他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他的表现十分英勇无敌。 看着他打算接着下一波袭击,老兵们不自觉后退,可是依旧无法阻止他勇猛的进攻。 突然间,仲玉便又接着打倒了十名老兵,要是再打下五个,他就能顺利进入到第二轮精兵选拔环节。 “朱大人,仲玉有希望......”朱大人身边的小兵嘀咕着。 只是朱大人并没有应声,他还是紧张地看着接下来的一幕幕。 果然仲玉不负众望,紧接着他又打倒了四位老兵,如今仅剩下一位了! “仲玉,加油啊!你可以的!”赵骑城突然间为他呐喊助威。 仲玉用眼神望了一眼赵骑城,瞬间感觉整个人充满了力量,他突然大喊一声,结果,又一个老兵被打趴下。 其实大家不难看出,仲玉的极限已经到了,此刻他已经气喘吁吁,若是再拿下一个,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大家都拍手叫绝,只有李尘冀只是略带忧色地拍着手,因为他知道若是换成自己,一定敌不过这五十名老兵。不过更令他诧异的是,原来五弟与仲玉的关系这么好,也是,五弟的人缘非常好,这也不足为奇。 仲玉顶着一身的疲惫来到朱大人面前,朱大人知道仲玉不差,可是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料到仲玉竟然能够完成任务,甚至连几个已经吃了败仗的老兵都走到他的面前连声赞叹,有些还自愧不如。 “仲玉,辛苦了,恭喜你成为第二个精兵人选,以后你就可以自行带兵打仗了!”朱大人笑着对他说。 “朱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这些老兵的确都挺厉害的,只是仲玉年轻而已。”仲玉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汗水,笑着回答。 “好!接下来,我宣布,仲玉成为第二个精兵候选!” 底下又响起了一阵阵掌声,赵骑城尤其高兴。李城冀看了眼赵骑城,又瞧了眼仲玉,心里升起了莫名的自卑感,现在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魏炼水为了给他加油,还特地大声告诉他,“尘风,你可以的!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呐!” 李城冀听了魏炼水的话之后,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好兄弟的鼓励真是一字千金!而魏炼水为他祝福的话被朱大人听见了。 “魏炼水也真是难得,他是真心为尘风祝福的,我觉得他并不比尘厉差,不过我总觉得魏炼水与赵骑城有些不和,似乎因为私事,但赵骑城并没有因为私事耿耿于怀,反倒是魏炼水,要是他不改改自己的心态,极有可能带不了兵。” 听完朱大人的一番话,身边的小兵又开口问道,“朱大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以为打仗就只看招式和力量吗?最重要的是人心!有心便能成事,这些新兵里哪一个人不具备单打独斗的实力的?有些之所以连一个老兵都战胜不了,还不是因为他的自信心不够或者想的东西太多吗?”朱大人瞟了一眼身边的小兵,继续说着,“你也是,若是当时你没有因为家中亲人逝世的消息而分散注意力,说不定现在你也能独当一面呢!” 小兵名叫深河,他的爆发力很强,这五年来也一直待在朱大人身边学习、练武,由此可见朱大人有多么重视他了。不过不同的是,深河一直都不清楚尘厉以及尘风的真实身份,而朱大人早已经了然于胸。 “大人,这五年以来,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您的意思是,如果魏炼水放下心里的仇恨,或许能够一身轻松,否则他即便现在的两轮都赢了,上了战场也未必能够担得起是吗?” “你果然聪慧!深河啊,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在军营里奉献了这么久,那你有中意的姑娘了吗?”朱大人突然间撇开话题,笑着问他。 只见深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朱大人您别取笑我了,深河一天到晚待在军营,都与男性为伍,哪有什么女人啊,若是朱大人不嫌弃,您给我介绍个姑娘呗......” 也许是多年的感情使然,深河也爱开朱大人的玩笑...... 竞选继续进行,李尘冀在一开始还算比较勇猛的,可是他并没有打倒一个老兵,原来是老兵们使用疲劳战术,由于长年待在皇宫,李尘冀并没有多少习武时间,不像赵骑城每天拼命练功。 “李尘冀,你不能倒下!万万不能让所有人小瞧了你!”他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也许当了十多年的皇上,他身上有一种高傲,他不愿意自己屈居于人之下。 “朱大人,像尘风这样的,你觉得他能战胜这些老兵吗?”深河疑惑不已。 “怎么?你就这么断定他一定不行吗?”朱大人祥和地笑着问道。 “难道朱大人您还觉得他会赢?您也和他比试过,他什么样的实力你还不知道?”深河皱着眉头问道。 “你想想正奇吧,他可是没有战胜过一人,我就让他进入第二轮,说不定李尘冀也是如此......”朱大人讲得如此云淡风轻,深河欲言又止,他还是觉得继续看下去吧,他倒要看看李尘冀的过人之处。 李尘冀突然想起之前与魏炼水战斗之时使用的计谋,他顿时明白了。 当一众老兵想着把他彻底打倒之际,李尘冀突然间躲避了,他趁着这夜色,尽量靠近老兵们看不见的地方,这样被袭击的几率就会明显减少。然后,他再趁机打倒几个,不过一个个打过去明显耗费时间和精力,他就从身上拿出一根绳子...... “朱大人,他想干什么?”深河使劲看也看不清。不过尘风以前多日独自待在寝宫,早就练出了他的火眼金睛,不管多么漆黑,他也可以看清。 虽然朱大人也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不过有一点令他欣慰,尘风是在用计谋。 李尘冀绑绳子的动作尤为迅速,就在这些老兵得知他的所在之处之时,他们本想瞬间干掉他,可是底下的绳子居然让众多人绊倒在地,而后面一拨人又由于前面老兵的阻碍又摔倒在地,就这样连番摔倒,不一会儿人数便已经达到了二十多人。 还有三个人,可是这些老兵有了警惕性,再用同样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于是李尘冀拼尽全力干人,他专找年纪稍大的老兵,这样胜算的几率也比较大。 终于,他成功了! 好兄弟魏炼水兴奋不已,看来尘风果真是个人才,“尘风,我说了你完全可以的!” 可是底下的弟兄们却不那么兴奋,除了魏炼水和赵骑城在鼓掌祝贺,别的新兵都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其中还包括早已经被淘汰出精兵之列的新兵。 李尘冀还一度认为是自己胜之不武,于是他便低下了头。 朱大人见此情景,竟然出来帮尘风说话。 “大家听好了,尘风能打倒这二十五名老兵,完全是凭借他的实力,兵不厌诈!一个人要是不会耍阴谋,在这世道上也是混不下去的。大家还听说过以前盛极一时的欧阳琼大将军吗?”一提到这个名字,大家都开始沸腾,就连深河也开始感慨万千。 “朱大人,欧阳琼是我这一生中最敬重的一员大将,可惜他被当今皇上罢免,流放在外,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深河倍感痛惜。 “是啊,朱大人,我来从军就是为了救欧阳琼大人的,现在北方与南方都开始动荡,要是他不重新出来领兵,恐怕国家危险!”底下早已败落的无名新兵大声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听着欧阳大人如此受新兵们重视,魏炼水也甚是伤感,当初他在牢房里可是亲口答应过欧阳琼的,他一定会来救他们的,可是这个承诺竟然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看来大家都知道,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欧阳琼沦落到如此境地吗?就是因为他不懂得阴谋!战场如皇宫,如果一个将军不懂得耍阴谋,有朝一日就会被内贼打败!不过这阴谋也得用在对的地方!” 就这样,李尘冀被宣布进入到精兵候选,虽然他自己觉得当之有愧,不过他还是坦然接受,毕竟这是第一次完全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完成的! 魏炼水在底下狠狠地竖起了大拇指,赵骑城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过在他心里觉得四哥没什么值得好鼓励或者赞扬的,因为四哥本就是有本事之人。 接下来轮到魏炼水了,他一上场便鼓着气,好像势在必得。 就这样,他创造了最快速度的记录,场上的五十位老兵,估计有四十五人被打倒,而且速度极为迅猛,夜色也越来越暗,其实越往后难度越大...... 朱大人只是唉声叹气着,“还是年轻气盛了点,看来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朱大人,您的意思是以他的实力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如果魏炼水还是放不下内心的仇恨,有朝一日他也一定会惨败的对吗?” “看来,我的心思都被你看透了......”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只是深河不明白,在场的很多新兵不是带着家仇就是带着自己的抱负前来,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更能激发斗志,为何朱大人却不希望这样呢?”深河的提问似乎很有道理。 “越是有实力的人,我就越怕他失去理智,要是能像仲玉一样让人放心倒也罢了......” 听着朱大人如此唉声叹气,深河边乐观地开口说道,“大人,还有一个尘厉呢,我倒是非常期待他的表现,您对他应该没有任何怀疑吧?” “不,深河,你错了,对于尘厉,我是担心他不能在一瞬间打倒五十人,因为现在的标准对他而言太低了,他必须在一瞬间打倒这五十老兵才不辜负我对他的期望!” 什么?深河一听整个人都差点站立不住...... 第198章 深得兵心 终于轮到了赵骑城上场了,底下的士兵们屏息以待,大家似乎都对他抱有极高的期许。 只见尘厉一出马,各位老兵都有些惧怕,其实尘厉在私底下是个极为友好热情之人,其实这些老兵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白天在他练武的时间里,有些老兵都会看见他不凡的身手,很大一部分人都会过去和他打招呼。现在尘厉知道这些人都很熟悉,不过在此刻,他并没有因为这份熟悉而有所懈怠。 仲玉似乎对他信心满满,李尘冀也是如此,但是魏炼水的表情很复杂。实际上就在刚才,他知道自己表现不佳,虽然比起别人绰绰有余,不过魏炼水对于自己的表现极不满意。这次魏炼水也被朱大人宣布在精兵竞选人数里面,但他觉得自己在比拼之时是带着怨念的,这一点他与朱大人的想法一致。 直到尘厉一上场,朱大人便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反倒是他看起来很紧张。 “朱大人,尘厉上场了,其实您大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只要他能战胜一半便可以获得成功......”深河劝道。 “你是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这个叫尘厉的家伙实在是我最看中的人选,要是他无法快速全胜,一定是我此生的遗憾!”朱大人的心情越来越激动,说得深河也不禁心跳加速。 终于开始了,这些老兵们立刻拔出剑来,虽然夜色已晚,可是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老兵们的气势。 尘厉表现得十分放松,这一切对他来讲,似乎就是玩玩的东西。 老兵见尘厉许久未动,便一鼓作气上前。瞬间,十几把剑便向他刺过来。 底下的新兵们都屏息以待,他们甚至在想,要是在他们比拼之际,老兵们全都换成这种阵势,很显然他们必败无疑。原来,这些老兵对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可偏偏对这个尘厉不留一丁点情面,若是在这种境地之下尘厉还能大获全胜,那么无疑这次竞选一定有他的位置,将来尘厉也将前途无量,甚至尘厉都可以得个武状元了! 十几把剑还在空气中扑面而来,可是尘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势在必得。只见他一个轻功,便立刻飞起,老兵们知道他不会正面起冲突,但是他们也没料到赵骑城在一瞬间便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他不光凭借这夜色,还善用谋略。正当老兵找了半天都没见他人影之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些袭击,就好像有无数的人在偷袭,全都是一瞬间的事情,速度极其快! 老兵们简直防不慎防,一个个接连倒下,有些人脚被踢,有些人胳膊肘被拽,还有些人一个恍惚便被彻底击倒在地。 朱大人看得目瞪口呆,深河知道尘厉厉害无比,可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尘厉会厉害到这种境地,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可以说,尘厉一个人的本事就相当于好几十个人的。 “朱......朱大人,你看......”过了片刻,深河便被眼前的一幕幕惊呆了,五十名老兵全体倒地,甚至他们无法起身,然而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没有见到尘厉的身影。 也许真的是夜色的缘故,大家都看不清周围的动静。不过尘风还是凭借自己出色的眼力看到了整个过程,原来尘厉展示了很多技巧,除了轻功,还有很多常人无法做到的东西,石头、树枝和沙粒都已经被他利用,似乎周边的景物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李尘冀也自叹不如。 赵骑城终于出现在原来的地方,大家惊得都不吭声了,直到赵骑城走到深河与朱大人面前。 “朱大人,您看这样可以吗?” 朱大人眼睁睁地看着尘厉就如同凯旋而归一般,他不禁连声赞叹,“尘厉,今日一见,你果然厉害,我真是自愧不如!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当初你我在比试之时,你为何故意让步?其实你根本没有使力,对不对?” 朱大人突然间喜形于色,他比任何人都高兴,这果然是他内心最想要的人选! 尘厉一听朱大人这么问,便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大人,我想着当时新兵这么多,不希望自己太过于高调,收敛锋芒为好,如今我把所学的东西一次性展示给您看了,您看,这样能否让我有这机会大干一场?”赵骑城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施展抱负的一天! “当然了,只要你真的有实力,以后带兵打仗的事情都交给你,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的!”朱大人说完,便将目光对准了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深河。 “深河,这次进入到第二轮的才四位,要不你也加进去吧。”朱大人笑着对他说。 深河有些受宠若惊,“大人,深河没有听错吧?您是想给我一次机会吗?” “那还有假?你看,仲玉、尘风、魏炼水、尘厉他们已经进入了第二轮,我说过这次只选五名精兵,可是以目前来看还差一位,现在这些新兵还缺乏实战经验,你也算是有经验的老兵了,加进来吧。”朱大人不怕大家反对,还故意说得特别大声。 “大人,可是我根本没有比试过,这样会不会不太公平?要不您再给我个机会,我再打倒二十五人,否则难以服众啊!”深河有些心虚地表达了自己的一番建议。 “可是,这些老兵们也累了,天色这么晚了,我说你可以谁敢不服?有本事他们先给我打个胜仗回来再说!我原以为第二轮会进个十人,可是只有四个人,这样一来第二轮还怎么比?规则是我定的,当然我说了算,我说你深河可以,你就一定可以!”朱大人还不忘把手搭在深河的肩膀上拍了拍。 深河眼含热泪,他深表感谢,“朱大人,深河必定不负您的期望!” 就这样五名精兵便一并在大家面前亮相,朱大人还赐给他们每人一样东西,是一种荣誉。 朱大人先是让老兵们赶紧回去休息调整,却把惨败的新兵们留了下来,看来朱大人还有好事要宣布。 “各位先别急着走啊!虽然我说过只有五个精兵,不过大家还是有机会的,你们既然来了,那就没那么容易走了,不知各位想不想真正去战场上打仗呢?”朱大人这一问,很多新兵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朱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 “没错,你们虽然被淘汰了,可是你们仍然是合格的士兵,否则也不会从一千人里挑选出你们这五十人呐,所以,我打算把你们分配给这五名精兵,以后上战场打仗,你们也可以领兵,不过最终还是要听令于这些精兵的调遣,可好?!”朱大人热血沸腾地问道。 “当然好啊,只要是能带兵打仗,那便是圆了我的一个梦!” “我当然没问题,这样,我的家仇就得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个个竟如此热衷于打仗,说得大家睡意全无。 “好!那现在大家听我说,秉承自愿原则,你们四十七个人,可以自行选择精兵,到时候我还有其它安排。”朱大人似乎还有其它事情没有公布。 大家也没有想多,便走到最得他们心的精兵身后。 五个人里面,大家居然全部站到了尘厉的身后,其它四人身后竟无一人,仲玉看了也欣慰地笑了,可是魏炼水竟然开始不服气,李尘冀的脸上也似乎流露出了一种自卑感。 这一幕也令朱大人难以琢磨。 “你们怎么都选择尘厉?”朱大人知道尘厉可能比较受欢迎,可没想到是一边倒的情况。 “大人,尘厉不光身手好,还善于用计谋,而且这些天,兄弟们都与他交好,每次他都会抽空过来关心咱们,还会听咱们的心里话。坦白说,我来军营的这些天,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尘厉!” “是啊,朱大人,我身份卑微,我也知道尘厉身份高贵,虽然不清楚为何他的家世不差却来参军,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他没有架子,把我们都当成是好朋友,我觉得哪怕让他来领精兵之首,我也是服气的!” 朱大人听着大家的话,又对尘厉多了一份欣赏,原来尘厉不光武艺精湛,而且人缘极好。 这个时候,有个老兵拖着疲惫的身躯过来说。 “朱大人,尘厉这孩子我也是很欣赏他的,你知道吗?在军营里我的身子一直不好,尘厉便经常过来关心我,还给我倒热水敷身子,老实说,我儿子都没像他这么用心的,这小伙儿是真的出色。可惜啊,他已经有了妻子,要不是我怕委屈了我女儿,哪怕是送他做妾我都愿意呢......” 大家一听这老兵的话,顿时笑声震天。 赵骑城知道大家都对他服气,不过这一切他自认为愧不敢当。 “各位,尘厉哪有大家说得这么好?我只是随口关心罢了,不过其他四位精兵真的都不错,尘厉或许很多地方还需要学习,承蒙各位的厚爱!” 魏炼水这个时候竟开始说风凉话了,“哟,尘厉兄弟,你可真谦虚,我们几个不用你可怜,新兵既然一律选择了你,你就好好享受这至上之感吧,反正咱们也无依无靠,不像你,有这么多兄弟百姓支持。” 朱大人瞬间变了脸色,果然魏炼水与尘厉之间有矛盾,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魏炼水谈谈了,否则他的心结一天不解,到时候在秦大人面前可就完了...... 第199章 抓阄定人 赵骑城本想开口,不过他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激怒他为好,他也知道魏炼水因为锦莲的事情一直对馨芸耿耿于怀,他不理解锦莲的死完全与馨芸无关,这样子又该如何惩罚馨芸呢? 赵骑城一筹莫展,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喜悦,为了缓和气氛,他便走到魏炼水身边,还伸出手希望能与他握手言和。 可是魏炼水无论如何都不想与他握手,为了缓解尴尬,赵骑城只好再次问朱大人,“大人,请问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朱大人知道尘厉的意思,便回答道,“过几天,秦斯大人会亲自过来检阅精兵。” 这是朱大人第一次讲这个事情,话音刚落,大家便无比震惊,就连魏炼水和赵骑城都开始纳闷。 “检阅?这是为什么?”魏炼水连忙问道。 “这还用问吗?秦斯可是最受重用的权臣了,别说政权,就连兵权都在他手里,自从欧阳琼下台,他就无敌了,再加上皇后娘娘地位稳固,恐怕他今后的势力更加根深蒂固。秦大人虽然年事渐高,不过老当益壮呢,过几天他便会来此军营,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朱大人知道哪怕是自己也屈居于秦斯之下,但凡是秦斯要走的精兵,他也无法说“不”字。 赵骑城对秦斯大人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他并不想离开朱大人身边,因为赵骑城知道一旦被秦斯大人知晓自己的身份,那么摆在面前的无非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被秦斯操控。而这几日,他倍受朱大人的悉心照料,早已经认朱大人为自己的上级了,而且这些天也从朱大人身上受益良多。 “大人,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和秦大人见面的!”魏炼水直接就来这么一句话。 “这还由得你?我劝你还是别跟秦大人起冲突,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是朝廷钦犯,就算当今皇上肯放过你,秦斯也未必肯放过你!”朱大人终于讲出了重点。 “哼,害死我爹不够,还害得欧阳伯父被流放在外终身不得带兵打仗,秦斯也是满满的功劳!”魏炼水十分不服气地说道。 朱大人听着他的话,感到越来越失望,照这么下去,他还有活路吗? 赵骑城见朱大人脸色不对劲,便立刻拉着魏炼水去休息。 “你拉着我干什么?不用你对我指手画脚的!”魏炼水直接拽掉赵骑城的手,这个时候,仲玉也跟随着他们过来了。 “炼水,你最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究竟有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你大可以告诉我啊,咱们挑明了说,根本没有必要当着朱大人的面说这些话!你要记得,你的性命不光只是你自己的!”赵骑城语重心长地劝道。 “是啊,炼水兄弟,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尘厉兄弟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之事,不过尘厉是不会害你的,有什么事情你也大可以跟我说说啊,憋在心里总是不痛快的!我是尘厉的朋友,自然也是你的朋友!” 炼水听完仲玉的话之后,心里便更加不服气了,“你叫武仲玉是吧?武炎师傅的儿子。你管什么闲事啊?谁和你是朋友?”炼水说完话之后,便有一股想和他干架的冲动。 “炼水,你可别太过分了!”赵骑城终于忍无可忍,因为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哟,我忘了,原来你与仲玉是好兄弟,他上场你为他加油,你上场他为你加油,他还真是得力助手啊,等你将来当了皇上,他是做你奴才还是和你平分天下啊?” “炼水,你讲话别太过分了,仲玉是我的好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赵骑城终于推了他一把。 魏炼水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便道出了实情,顺便也让仲玉听听,“你可真行啊,自己的老婆干了坏事儿,还护着她?” 仲玉突然把目光对准了尘厉,“尘厉兄弟,你的妻子怎么了?” 说到这儿,赵骑城便只好说开了,“炼水,我知道你还在对锦莲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锦莲真的不是馨芸杀的,是她自尽的,为何你就是不相信呢?”赵骑城冷静片刻过后,又继续说道,“不,其实你真正介意的事情并非锦莲,而是妍儿对不对?” 听到“妍儿”两个字,魏炼水便再也无法冷静,“赵骑城,你现在恐怕都已经把妍儿忘了吧?”魏炼水终于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眶的泪水。 “不,我没有忘记她,她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孩子,就算我娶了馨芸,但我没有一刻将她忘记......” 仲玉看得出赵骑城完全是真情流露,不像是假的,可就是无法得到魏炼水的理解。 “那你告诉我,你接下来想怎么办?”魏炼水此刻就如同一个家长,想到得到对方的一个说法。 “炼水,现在我别无他法,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以及保护我所想保护的人!” “笑话,在你的心里,百姓和皇位才是你想要的吧?你们这些皇族都是一样的,等到得到了皇位,或许你们可以六亲不认,你又能比李尘襄高贵到哪里去?”魏炼水的话任凭谁听了都会觉得十分过分。 李尘冀听见营帐里有吵架的声音,便自行走了进来,魏炼水刚才讲的一番话竟然也被他听见了。 “炼水,你刚才讲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这些皇族?你怎么可以拿我跟五弟与大哥李尘襄相提并论呢?”李尘冀突然觉得魏炼水很陌生。 魏炼水看到好兄弟来了,瞬间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便急忙解释道,“不,尘风,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我是在气头上,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李尘冀也知道魏炼水并不是有意要针对自己,不过刚才他说出这样的话也着实伤了兄弟们的心。 终于,魏炼水也意识到自己的出言不逊,便静下心来道歉。 赵骑城也不打算和他计较,这些天他也够折腾了,便好言相劝,“好了,炼水,过几天秦大人就要来这儿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凡事都交给我来说,你可千万别出面说啊。” 魏炼水急忙说道,“这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 “好了好了,炼水,五弟也是为你着想嘛......”李尘冀话音刚落,深河又进来了,瞬间引起了大家的高度警戒。 “你们别紧张啊,我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深河笑着和这些弟弟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深河,比你们年长几岁。虽然在你们面前我不太耀眼,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问我。”深河说完便打算事先与尘厉握手。 赵骑城即刻伸手,并说道,“早听闻深河大哥,您太谦虚了,尘厉才有很多需要请教的地方,还望深河大哥多多指点。” “尘厉兄弟,我见识过你的本事,我才要多向你学习呢。” “切,相互客套算什么......”炼水又是一阵不满,这个时候,李尘冀便把炼水牵到一边,想要好好和他说说。 “你究竟是怎么了?我真怀疑你是吃错了什么药,妍儿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和尘厉都不比你好过。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为何五弟都在外头练剑?因为一旦他安静下来,不是喝酒就是在想念妍儿,你以为他不希望尽快见到妍儿吗?可是现在都是李尘襄在操纵这个国家,稍有不慎,国破家亡,到时候妍儿也注定无法与你相见,五弟当然要先报国了。对于你来说也是如此,只有稳定国土,才能谈报仇,这个道理我都想明白了,为何你还是执迷不悟呢?!” 李尘冀的话终于点醒了他,这个时候,魏炼水沉默不语,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一边。 “尘厉兄弟,刚才我又重新分配了剩余的新兵,可是这帮小子们铁了心要跟你,这可怎么办啊?”深河也拿不定主意了,因为即便是朱大人,也拿他们没辙,实在没办法,深河只好亲自过来找赵骑城,听听他有什么好的建议。 “深河大哥,这您就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于是赵骑城便立刻出去,一来到新兵面前,这些新兵便立刻打起精神,似乎很是听他的命令。 “各位,承蒙大家厚爱,我知道各位都想跟从我,不过为了配合工作,尘厉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听从我的指令......” “不,尘厉兄弟,老子就是铁了心要听命于你,哪怕是当今皇上都不能阻止!” “就是就是!尘厉兄弟,你武艺高强,还善于谋略,照我说,你几乎可以继欧阳琼的班了,那什么秦斯,我听都没听过,反正我就是听你的!” “好,既然大家都听从尘厉的,那我命令你们听我的分配。以抓阄的形式,有谁抓到五便是跟随我,抓到四便是跟随我的好兄弟尘风,三是魏炼水,二是仲玉,一便是深河,大家觉得此行可否?”赵骑城真诚地望着他们每一个人,并十分期待他们肯定的答复。 大家似乎都在犹豫,虽然很不情愿,不过既然是尘厉的意思,再不甘愿也要给他面子...... “好吧......”大家终于勉强答应了。 第200章 宠幸之后 大家都特别紧张地打开条子,每个人都十分希望自己抽到五这个数字,可是大部分人都无比失望,除了魏炼水与深河或许还靠谱点,凡是抽到李尘冀与仲玉的,大家似乎都不太服气。 不过抽到数字五的新兵们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其中新兵里面有一个叫柱梁的,他看完纸条上所写的“五”字,显得特别兴奋,长相也是十分憨厚。 “尘厉兄弟,太好了!今后我都可以跟在你身边了,你可要教我那些厉害的招式啊!”柱梁一上来就开始称兄道弟。 赵骑城并没有摆出架子,倒是十分友善,“不敢当,今后还要柱梁兄弟多多关照呢,我还有很多不足,希望你宽容。” “尘厉兄弟哪里的话?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谁叫你这么厉害呢?你完全就是我的偶像!”柱梁又憨厚地笑了。 新兵里还有一个人名叫卓宇,此人从一开始眼神就恍惚不定,十分诡异,他这次也被分到了尘厉那组。 赵骑城见这个人有些恍惚,便抱着好奇上前询问,“请问你是?” “卓宇。”他只是淡淡地回复,没有一丁点情感,赵骑城在之前也观察过他的武艺,此人极善用计谋,但是真正的本领只占据一小部分。虽然四哥李尘冀也用了巧妙的方法才赢过了其中的二十五人,不过这个叫卓宇的,他善于用暗器,由于朱大人也没有规定不能使用暗器,这也不算是违规。不过他招招使用毒计,虽然对敌人是管用的,可赵骑城总觉得来者不善。 “这个......卓宇兄弟,我是尘厉,以前在营帐中咱们还有一面之缘,不过看起来你喜欢安静,所以我也没问候,这次咱们也算有缘分,我们要一起共事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望你多多提意见,尘厉感激不尽!”赵骑城一说完,便伸出了手打算与他交好。 可是卓宇就是很有个性之人,不难看出,他的内心甚至有一种无名的诡计时刻盘算着,赵骑城的手依旧挂在空气中,可是卓宇就当做没看见一样,这无疑令赵骑城十分尴尬,这么多新兵兄弟们都还在观望呢。 实在没办法强求,赵骑城只好迅速缩回了手,不过这个时候,没心没肺的柱梁兄弟顿时来到卓宇身边,“哎哎,你也真是的,这尘厉兄弟可是精兵,你我能行吗?来嘛,握个手又不会怎么样!” 卓宇见这个柱梁叽叽喳喳的,脸上又多了几道不满,“滚开!” 这一吓唬,柱梁终于乖乖收起了自己的热情,他不停嘀咕着,“这个小子,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赵骑城望着卓宇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无名的紧张感,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卓宇绝对不只是看到的这个样子,感觉他对自己有敌意,原先以为这一切只是他的个性,可是越到后面,越发现这个人深藏着诡计。 “尘厉兄弟,你别介意啊,这个人呐,我每晚都和他住在一个营帐里,他的性格十分古怪,有时候我还发现他偷偷摸摸地出去,就是不知道他去见谁......” 听柱梁这么一说,赵骑城急忙问道,“他到底去见谁了?你快说啊!” “我要是知道还不告诉你?哎行了,别想这个人了,反正你少理会他就是了,反正比起你,他可差远了!” 话虽如此,可是赵骑城依旧感到十分不安...... 皇宫。 水灵经过了一夜宠幸,她更加不安了,因为这回自己的确和皇上睡在了一张床上,虽然皇上真的患了那种病,不过心里依稀觉得他偶尔还是正常的,也不知道今后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一大早送走了皇上,水灵便准备去向太后、皇后请安,她主要是为了筝儿才去的。 可是水灵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筝儿,这下她开始着急了,本来今日就可以出宫了,不知这丫头去了哪里? 要不去找找群英吧!水灵迅速命宫女为自己着装打扮,她顺带去洗衣房看看,说不定筝儿在房间里睡觉。 这一路上,宫女和太监们见了她就行大礼,水灵感觉很不自在,直到走到洗衣房碰见了丝埕与香菱...... 只见丝埕装作很礼貌地样子走了过来,但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傲气。 “哟,才人,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昨晚跟皇上可还好?”丝埕总是顶着一副嘲笑的模样,虽然她装模作样地请安,可明眼人都知道她根本不是出于真心。 “您现在也快成为皇上身边的人了,这哪敢当啊?”水灵不屑地回答。 “才人,您来此地有何贵干?”香菱见才人态度不善,便突然间问道。 “我不想和你们多说废话,赶紧让筝儿出来见我,她今日就要离宫,这件事情皇上也恩准了的。”水灵说完便急着反复叫筝儿的名字。 丝埕不耐烦地对她说,“才人,您别叫了,筝儿不在这儿......” 她似乎话里有话,水灵急着来到她的面前,露出了一副绝狠的模样,“你们把筝儿怎么了?还不快说!” 看着才人如此激动的模样,丝埕不禁暗自窃笑,“才人,你急什么?筝儿又不是被我们带走的,你要问就去问太后娘娘......” 还没等丝埕说完,水灵便头也不回小跑着去太后寝宫。 太后寝宫离洗衣房很近,不到一会儿功夫,水灵便来到了太后寝宫门口,只见太监正极力阻止她进去。 “才人,太后正在休息,您可别打扰到她啊!”太监们又是跪地又是哀求的,可水灵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滚开!我一定要见太后娘娘,她带走了筝儿,皇上和她都已经答应我了,说是今日等到办完离宫手续之后,就让我送筝儿出宫,她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筝儿带走呢?”水灵激动得都快哭了,可是太监依旧不肯放她进去。 “都吵什么啊!让她进来吧!”太后一放话,太监们便立刻松了一口气,水灵趁机来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你把筝儿带到哪里去了?”水灵连请安都省略了,一个劲儿地询问着筝儿的情况。 “你急什么啊,坐着先喝口茶,如今天气转暖,不过在这冷热交替的季节里,你还要注意身子才是,否则该如何为皇家开枝散叶呀?!”太后慢悠悠地说道。 水灵知道太后铁定是不会放走筝儿了,只是此刻她特别想知道筝儿的安危。 “太后,水灵刚才讲话激动了,不过筝儿是我的人,有什么话你可以告诉我啊。你怎么可以说话出尔反尔呢?” “大胆!水灵,本宫忍你很久了,自你进宫开始,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本宫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知道,世间是不会有女子敢拒绝我皇儿的,你是第一个,可是你要再这么嚣张下去,本宫必定惩治你!”太后发怒了,一屋子的宫女太监闻声下跪,瑟瑟发抖。 水灵知道自己之前也的确太过于嚣张,为了筝儿,只好忍耐一下。水灵便立刻下跪。 “臣妾知罪,不过臣妾斗胆恳请太后放过筝儿吧,只要她平安,接下来无论太后怎么处置臣妾,我都不后悔......”说完,水灵又磕了一个响头。 “哼,你倒是仗义。筝儿只不过是区区一个丫头,你为何这么费心替她着想呢?可是后宫是本宫在做主,就连皇后她也不会为了你救下筝儿的。”见水灵低头不语,太后又站起来放出了狠话,“你知不知道,水灵犯了错!” “她何错之有?就一个晚上的功夫......”水灵立刻起来与太后对峙。 “什么错?她竟敢在外头有人,宫女可是皇上的人,虽然她的人身在皇宫,可是她的心却是别的男人的。”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一个宫女,根本算不得是皇上的女人,想一个人很正常,难道后宫的规则也要管住一个人的心吗?”水灵不服气地回答道。 “你可别忘了,那天晚上,是她在湖边放莲灯的,她的情夫本宫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仲玉,他现在可是精兵了......” 看来太后打算向仲玉下手,不过由于是精兵,所以太后也无权处置,除非是秦斯点头答应。 “太后,现在筝儿在哪里?!” 太后瞟了她一眼,便懒洋洋地岔开话题,“昨儿你伺候皇帝辛苦了,若是你能为皇儿怀个龙子,本宫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水灵知道多说无益,即便说破嘴唇太后也是不会让自己见筝儿的。不知筝儿如今是生是死! “别太担心筝儿,她在本宫这儿好好的,你只要乖乖的待在皇宫,本宫是不会伤害她性命的。”说完,太后又吃了一口酥饼,还不停地叫着“美味”。 群英? “太后,群英呢?!”水灵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群英?哦,是那个成天与筝儿在一起的那个丫头吧?她呀......”太后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你到底把她怎样了?!”水灵突然失去了理智。 “你这是怎么了?群英她命薄......死了......”太后冷淡地回答。 群英死了? 这个消息完全冰冷了水灵的心,她含着眼泪问道,“群英的尸体呢?!” “她就在房间里......” 水灵一听完,便急速跑向房间,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刚入宫那会儿她与群英、筝儿一起说笑、互相温暖的日子...... 第201章 群英身亡 “群英!群英!”水灵边小跑着边叫喊着群英的名字,可是守在屋子外头的丝埕硬是不让她进去。 “丝埕,你这是做什么?群英在里面吗?!”水灵焦急地问她。 “才人,我劝您还是别进去为好,我可是怕您伤心呐!”丝埕的语气里似乎略带一些幸灾乐祸,让人听了十分难受。 “丝埕,你给我滚开......”水灵使劲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刻意用一种极为缓和的语气对她说。 香菱本打算去拿洗好的衣物准备送到各个宫殿,可是水灵还真的来了,她突然间紧张起来,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去劝劝她为好。 “才人,您最好别进去,群英姑娘她已经......”香菱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才人解释。 水灵闻声转头,流下了一滴眼泪,还用颤抖的声音问香菱,“她死了对不对?” 大家都知道才人心情激动,但没料到她的神色居然变得如此可怕,不过丝埕觉得群英的死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即便才人恨她入骨,丝埕也问心无愧!至于香菱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水灵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立刻将丝埕狠狠推倒,害得她摔疼并叫苦不已。水灵一下子便打开了门,只见群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纹丝不动,地面还血迹斑斑的。 水灵慢慢地走过去,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群英只是在睡觉,可是她额头上的血早已经流进了她的七窍之中,还显得发干,样子十分恐怖,看起来她是被什么东西撞了才得此悲惨下场。 她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群英的身子,发现格外僵硬,看来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从头到脚完全没有了温度。 香菱心虚不已,尽管丝埕极力阻止,但她还是打算进去看个究竟,因为群英的死和她有关。 当时,太后派了兰芝过来去请筝儿姑娘,群英即便知道这是太后下达的命令,她也不肯让兰芝带走筝儿,因为在筝儿即将离宫的节骨眼上绝对没有好事。而兰芝见自己拗不过群英,出于面子丢失,便特地去叫附近的香菱过来帮忙,可是香菱一到,群英就更加不允许了,她是筝儿的表姐,当然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筝儿,再说了,眼看着筝儿要告别皇宫过自己的幸福日子去了,岂能在关键时刻被带走呢? 于是,她便死命挡住兰芝和香菱,香菱虽然外表柔弱,不过一旦是她决定了的事情,根本不会让步,当初那个莲灯也是被她发现,然后才告诉丝埕,要不是香菱告诉丝埕关于莲灯的事,丝埕也不会向太后状告筝儿,照这么看来,太后是要用莲灯那个由头惩办筝儿了,对于这等好戏,香菱岂能放过? 香菱之所以肯帮兰芝的忙,就是害怕一旦此事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说不定皇上为了水灵那个贱人,就会恳请太后放过筝儿...... 谁知群英抵死也不肯让别人带走筝儿,还一口一个要见才人和皇上。 香菱害怕一旦群英向皇上告自己,万一皇上还向着水灵那个贱人,那么自己未必有好日子过,万一她不好过,那么太后随时有可能收回让丝埕成为皇上女人的懿旨,这样一来,香菱的靠山也没了,而涟漪极有可能为了自保而不管她和丝埕...... 于是在情急之下,香菱便狠狠地推了群英一把,但是恰好群英的额头被撞在了尖锐的雕刻起来的茶几尖端上,瞬间她的额头血流不止...... 想起几个时辰之前的一幕幕,香菱浑身不自在,这回事情更加难办了...... 丝埕一直在旁边使眼色,意思是希望香菱千万要镇定。丝埕也明白自己现在还不是什么妃子才人,所以绝对不能让水灵知道这件事情与香菱有关,毕竟水灵才人也不是好惹的主。 “群英,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水灵眼泪落地不止,她一边怀抱着香菱,一边哭泣。 “才......才人,你别伤心了......是太后派兰芝过来带走筝儿的,等我们一进去,群英就成这样了,说不定是她不小心撞到了那尖头上,才导致......”丝埕吞吞吐吐地回答。 水灵立刻擦掉眼泪,并使劲压抑内心的怒火,她看了眼那个茶几,是一样雕刻起来的东西,不过之前她从没看见过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水灵突然起身打算问丝埕,丝埕吓得顿时低头不语。 “你告诉我丝埕,这雕刻茶几是谁送来的?” 既然是这个问题,丝埕便稍许放松了,她鼓起勇气回答,“才人......这雕刻茶几是瑞嬷嬷最近给每个房间配置的,说是皇后娘娘兴致大发,就赐给每个宫女房这个东西......”丝埕说的也的确是实话,不过水灵的眼神更加不屑。 “丝埕,你去把兰芝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水灵说完后,亲力亲为将群英的尸体放到床上,还叫丫鬟们打些热水,因为她想为群英擦拭脸上的血渍。 在丝埕不断使眼色的情况下,香菱便趁机走开了。 “那才人,既然没我们的事了,我就退下了......”丝埕小心翼翼地问着,见水灵没有吭声,看来她是默认了,丝埕便在香菱走后自行离开。 屋外头,香菱与丝埕正在窃窃私语。 “丝埕,你怎么能说兰芝呢?兰芝一定看见是我推了群英,到时候水灵这个贱人一定不会绕过我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呀!”香菱心急如焚,这是她第一次慌了神,毕竟关乎人命。 “我在想呀!香菱,你也是,你推她到哪里不好啊?一定要推她到那个尖头!”丝埕突然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她倒真的认为这只是香菱失误...... 其实香菱早就想至群英于死地了,因为她有把柄抓在群英的手里,而这一点只有她自己知道。 香菱与丝埕虽说是涟漪的朋友,不过在宫里很多事情是没办法告诉丝埕和涟漪的,其实香菱在入宫之前就已经怀孕了,她本以为自己入宫后只要懂得察言观色就能好好地活着,可是怀孕一事是在几天前她自己才知道的。 虽然宫女进宫都要进行一系列检查,以证明宫女是否是处女,不过凭借与涟漪的这层关系,这道步骤便省略了,当时香菱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怀有孕,她进宫也是因为涟漪的推荐,因为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香菱觉得只要自己好好做事,多巴结主子,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反正在起初之际她也给皇上留下了好印象。 可是,就在几天之前,香菱开始有了孕吐反应,由于没有经验,她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不过这个时候碰巧群英看见了,她是个善良的人,虽然香菱干过不少坏事,不过女人怀孕的反应她自己是知道的,以前在村子里她见多了。群英为了确定香菱的身体状况便打算给她把脉,因为这些医学方面的望闻问切她也略懂一些,以前村子里经常有人生病,她会陪护病人看大夫,即便不精通但也多少懂一些。 香菱本不想让群英碰自己,不过既然她好心,这也没什么,就让她看呗。不诊断还好,一诊断群英便吓了一大跳,她当即告诉香菱她已经怀孕了。 这下,香菱整个人站立不住,她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便拼命嘱咐群英,叫她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甚至还跪下来求她。群英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香菱依旧认为难保她不会告诉筝儿与水灵。 就这样,这几天香菱都活得十分煎熬,她失眠了好多天,直到太后命兰芝去找筝儿,香菱才有机会下手,既然备受煎熬何不直接先下手为强? 所以,香菱在推群英之时,她就是故意推她到那个尖头上,这样便可以装成是意外,即便兰芝咬死不承认,由于她与水灵有矛盾,水灵也未必肯相信她的话。或许在水灵看来,即便兰芝供出是香菱自个儿推群英的,那也许是兰芝为了保护自己而拖别人下水。 在这宫里,香菱觉得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她相信的人,包括丝埕。丝埕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了解香菱而已,但她并不了解香菱的真正意图。 终于,兰芝来了,她原以为自己不怕水灵,可是一旦来到她面前,恐惧感便油然而生。 “奴婢参见才人......”兰芝说话声音十分微小。 这个时候,水灵也差不多擦好了群英脸上的血迹,群英的脸依旧是干净纯良的...... 兰芝时不时微微抬头看着水灵,不过又有一个问题摆放在她面前,就是要不要把香菱推人的事情告诉水灵?如果说了,那么无疑在宫里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如果不说,那么指不定水灵会怎么处罚自己...... 香菱紧张地在外头关注着兰芝,她决定一旦兰芝供出是自己推的,便进屋咬死不认...... 水灵气愤地起身,不过也在使劲压制了。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兰芝,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身体好点了吗?”水灵晃悠悠地问她。 没想到她还会关心人,兰芝觉得水灵越来越难以琢磨了,她会这么好心关心自己? 第202章 誓死要见 “启禀才人,奴婢的身子好多了,多谢关心......”兰芝战战兢兢地说道。 只见水灵又开始沉默,外头的香菱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兰芝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旦才人问起群英的事,她打算直接说出真相得了。才人已经失去了最值得信任的朋友,要是再得罪她就混不下去了,而且她又颇得圣宠,与其得罪水灵,不如让自己树立其他敌人,这总比被才人处死来得好吧...... 谁知水灵根本不问及群英的死亡原因,她只管继续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兰芝,荷夜最近在做什么?”水灵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还跟以前一样啊,她在皇上身边......”兰芝故意放慢了语速。 “荷夜不能伺候皇上!”水灵身上似乎时刻带有一种杀气,直向着兰芝扑面而来。 “什么?才人,您......”兰芝顿时瞪大了眼睛。 “今后就只留你在皇上身边伺候,我要荷夜到灵芸宫来,想必皇上这么宠幸我,他一定会答应的。”水灵的目光更加锐利,尽管还饱含悲伤的泪水。 香菱虽说松了一口气,可她隐约觉得水灵根本不会放过群英死亡的这件事情。 “才人......那群英的事......”兰芝觉得反正迟早要面对,还不如自己主动提起。 “想必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刚才你来叫走筝儿的时候,可有谁在场?”水灵终于问出了关键。 “是......是香菱......”兰芝两面犹豫,直到水灵走近,竟把她弄怕了...... “我说......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碰过群英,是香菱......群英本想阻止我带走筝儿,还打算与我撕扯,谁知香菱过来帮忙,兰芝也没有看得很清楚,只是隐隐觉得群英和香菱在互相撕扯,一不小心,群英就撞在了那尖锐的东西上......”兰芝说完内心不禁开始阵阵发抖。 香菱听完之后,立刻腿软,她无神地坐在地面...... “哦?是真的吗?当时除了群英和筝儿,只有你跟香菱在场,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嫁祸香菱而对我撒谎呢?”水灵精明的样子让兰芝倍感不适,可她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其实水灵知道兰芝并没有在欺骗自己,如果群英真的是香菱所推,那么香菱一定是蓄意杀害群英,因为水灵一直在观察那个茶几,即便香菱要帮兰芝,她大可以不必自找麻烦,只将群英推到一边即可,可是她偏偏把群英推到那个极容易致人死亡的茶几尖头上,也许香菱身上还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群英抓住了,她想灭口。 但是香菱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否则得罪了涟漪,水灵觉得得不偿失,只有让香菱亲自说出来才可以。 “才人,兰芝所言的确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兰芝苦苦哀求,可是水灵依旧无动于衷。 “兰芝,既然是你带走了筝儿,等到我见了筝儿就会全部明白,你还不告诉我筝儿在哪里吗?!”水灵突然间抓住兰芝的衣服,吓得她又一次哀求。 “才人,主子......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就告诉你,这就告诉你......”耳听兰芝马上就要告诉筝儿的所在之处,香菱便立刻跑开...... “才人,筝儿被太后娘娘藏在她寝宫的密室里,兰芝所言句句属实。只不过太后不一定会允许你见到她,您还是要去向太后要人呐!” 听得出兰芝所言不假,水灵便渐渐松手,而兰芝便不停地咳嗽,她第一次看见如此吓人的水灵,就感觉她突然被恶魔附身一般。 “你给我听好了,群英的后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如果有一丝不周到,我便把你活剖了,即便是太后娘娘也没办法,你听清楚了吗?”水灵阴森森地警告她,兰芝吓得完全出不了声音。 “是......是......兰芝一定办妥群英的后事......” 说完,水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自行离开。 太后寝宫。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救救我,是我为了帮助兰芝便不小心推了群英一把,她碰到了瑞嬷嬷送来的茶几上便不幸身亡了......”香菱知道太后一定会帮衬着自己,因为吴将军这层关系。 “香菱啊香菱,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不过筝儿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让她们见面的!”太后坚定地回答道。 “那香菱真是谢过太后了!”她说完便立刻磕了一个响头。 正要告退之际,香菱突然又被太后叫住。 “慢着!” 此时,香菱悬着一颗心,万一被太后看穿什么,后果便不堪设想。 “香菱,你最近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哇,是不是活儿太多把你搞累了?”太后慢悠悠地走到香菱面前,皱着眉头问着。 “没......没什么,奴婢只不过有些感冒,休息一阵子便没事儿了......”香菱由于刚才受到过度惊吓,便感觉头疼目眩,还带有一些干呕,于是她硬憋着,万一太后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身孕那么即便有贤妃和皇后这两层关系,太后也一定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皇后和贤妃也救不了自己。 “水灵才人到!” 就在香菱即将干呕之际,太后的注意力被这一声通传分散了。香菱趁机调整状态,呕吐也总算缓和下来了。 只见水灵怀着一股愤怒之情直走而来,但是该有的礼数她还是做到位了。 “臣妾参见皇太后!” 见水灵不请自来,太后便微笑着回答,“才人,本宫说过了,筝儿犯了错,不能见面。你刚才去见过群英了?” “太后,就算您要处死筝儿,难道我就不能送她一回吗?!”水灵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一刻没人知道她内心的绝望与愤怒,因为没有了筝儿和群英就意味着她身边再也没有可靠之人了。 “不行......”太后说完便用眼神望了眼香菱,香菱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太后的感恩。 水灵似乎不当香菱一回事,不过有一个细节她注意到了,那就是香菱几度想要干呕却使劲憋回去的状态。 她究竟是怎么了? “水灵,你还是回去好好歇息吧,本宫特予恩惠,准许群英厚葬,还会赐予她的家人金银珠宝,生前不体面,死后总得让她享福......” “太后娘娘说得倒是轻巧,人死了,赐她再多的金银珠宝又有何用?!还不如赐给那些贫困的百姓.......”水灵在说这话之时,还瞟了眼香菱,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对香菱痛恨。 香菱生怕再度暴露出其它迹象,便突然插口,“太后,奴婢还要去各大宫殿送衣服,先行告退了。” “可以。不过香菱,有些事情能不插手最好别插手,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可要长点记性!”太后虽然嘴上劝着香菱,实际上用眼睛看着水灵,好像在向她示威。 “太后,如果今日没见到筝儿,臣妾是不会离开您这儿的!” 水灵似乎下了坚毅的决心,她倒要看看太后会怎么处置自己,大不了我和筝儿一起死! 太后可是舍不得她死的,便彻底放出了威严,“大胆,你一个小小的才人,竟然如此对付本宫,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太后气得几乎晕厥,她想要把这些天以来的所有苦闷都发泄在水灵身上。 “太后想杀就杀吧,反正在宫里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不过太后,您干过的事情别以为可以只手遮天......” 这一番话如同雷声震耳欲聋,就在此刻,天空竟然多了几道闪电,还不时出了雷鸣。 太后的心绞痛了一阵子,不祥的预感直面而来,“你知道些什么?水灵!” 只见她笑着告诉太后,“太后娘娘您在紧张什么?”她的眼睛里似乎多了莫名的亮光,十分诡异。 太后紧紧掐住她的喉咙,如同一只恶魔,可是水灵并没有挣扎。 “你想起了什么没有?!”太后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尽管太后使劲掐住自己的脖子,可是她年事已高,早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这些天,水灵的表现和刚进宫那会儿变得完全不同,这一点筝儿与群英都见识过,因为记忆里的很多片段她都已经想起来了,但还没有完全串联,因为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的记忆。 不过对于太后与陈太医的所作所为,她倒是回忆起了点滴。 “太后,密室现在还关着人吧?”没错,她记得密室那个地方,昏天暗日的,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太后立刻后退几步,看来她想起来了。这一天总归还是来了...... “果然如此,太后您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您自己,筝儿我是一定会救她出来的!”水灵说完便起身前往太后的密室。 “来人,快把她抓起来!”太后立刻命令外头的士兵进来,瞬间十个士兵集体待命。 “谁敢拦我我就自尽!你们试试......” 士兵们一听,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太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便咳嗽了几声说道,“水灵,看来你恨本宫入骨,如果连你都死了,你那情人也活不成!” 情人?水灵使劲想,“那是谁?!难道是赵骑城?”她突然想起那日进宫之前在罗锦苑不远处遇见的公子。 “你还是认命了吧,既然这辈子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你就算知道也没用了......哦对了,要是你死了,去了地府,那些曾经对你好的人可都会失望的......” 第203章 支走荷夜 “太后,你所谓的我的情人是不是叫赵骑城?”水灵突然间捂住自己的额头,她感到一阵生疼。 太后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便猛然笑出声,“水灵,看来你真的见过他,不过你也不记得他了,这辈子恐怕你也很难见到他了......” 水灵又紧紧抱住自己的额头,深皱着眉头,她越是使劲想越是想不出来。 “行了,你别想了。水灵,本宫建议你,为了筝儿的安危,你还是乖乖听话吧,好好伺候皇上,其实仔细想想,即便你在这皇宫里过一辈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说是吗?”太后使着眼色劝道。 “来人呐,送才人回灵芸宫!”太后劝完后,都不等她回应便下了强令。 水灵此刻头昏脑涨,其实近日以来,她一直在想以前的事情,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每次一想,都会头疼欲裂。 她实在拗不过太后,只好在宫女的带领之下先行回宫。 太后一见水灵回自己的宫殿去了,便立马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筝儿正待在之前水灵待过的地方,虽然天气逐渐转暖,但是密室内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寒。 筝儿见太后过来探望自己便立刻起来抓住栏杆,“太后娘娘,您赶紧让我见见才人吧,我亲眼看见是香菱推的群英!所以我一定要把真相告诉才人,这样她才好替群英姐报仇!太后娘娘,您为什么不为群英做主?香菱欺人太甚,你竟然还要放过她?!” “住口!这是你一个奴婢能对我说的语气吗?!”太后狠狠地瞪着她问。 筝儿尽力熄灭心中火气,保持冷静说道,“太后息怒,奴婢有一事不明白,太后您大可以杀了我,既然我在宫外有人触犯宫规,可为何你偏要把我关在这儿?!” “你没有资格这么问我,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太后又邪恶地笑了,她正要转身,没想到筝儿破罐子破摔。 “太后!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才人已经把她记得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筝儿的一席话竟让太后大为动怒。 “她跟你说了什么?!”太后又走到筝儿面前怒目对望。 “水灵姐说了,你在宫里杀了很多宫女,连才人都知道!对于像你这个杀人无数的老太婆,总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的!” 这些话听起来十分刺耳,不过太后听完之后却意外地笑了,除了笑还能做什么?反正筝儿也无法活着离开皇宫...... “筝儿,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和我究竟谁不得好死!” 太后一口一个恐怖的笑声,听得筝儿虽愤怒但也心颤...... 灵芸宫。 “主子,您没事儿吧?”灵芸宫的宫女们见主子如此痛苦,便始终围在她的身边,唯恐有不测。 “我没事儿......你们先下去吧,都这么围着,我还怎么呼吸新鲜空气啊?”水灵一边捂住自己的额头,一边用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 这个时候,大部分宫女都退下了,不过房门外突然间来了一个人,其中一位宫女连忙转头问道,“才人,荷夜姑娘来了......” 水灵使劲一想,荷夜也是照自己的吩咐过来伺候的,于是她停止了思考,这样头疼的状况也缓和下来了。 荷夜极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她觉得自己待在皇上身边好好的,水灵倒好,凭借昨晚的一夜宠幸,竟然如此下令,难不成她还担心自己分了皇上的宠爱? 荷夜似乎有些怠慢,她也没有行大礼。可是就在刚才,水灵完全想起来了,可惜也只是一个片段而已。 不知为何,一见到荷夜就会想起府邸着火的事情。 “见了我,还不下跪?荷夜,你该当何罪?!”水灵俨然一副主子范儿,既然是在她的地盘,荷夜觉得还是别招惹才人为好。 她真的下跪磕了响头,可是她的愤怒几乎溢了出来,水灵明显感觉得到。 气氛十分僵硬,就在荷夜以为才人会为难自己之际,谁知,水灵竟用一种柔和的声音让她起身。 荷夜总算舒了一口气,不过她自己心里非常明白,才人这一做法分明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接触皇上,她是想把自己从皇上身边支走。 “荷夜,听说你与兰芝关系可好了,你恨我之前这么对待她吗?”谁知水灵竟然提起这个。 “兰芝帮过奴婢很多忙,咱们的关系当然好了。”荷夜只是一味感觉到奇怪。 “听说兰芝与紫艳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们从小就在宫里一起长大的......” “这个......奴婢也知道,不过她们现在都不怎么见面了......”荷夜抬头瞧了水灵一眼。 “真的是这样?一个待在皇上身边,一个待在太后身边,也不知道她们两感觉怎样。说来也奇怪,紫艳虽然胆子小,可是这些天以来并没有出什么事,她的能力根本不是咱们想象中那样......”水灵经过长时间观测觉得紫艳也是深藏不露。 “人都是会成长的嘛,其实以前兰芝与紫艳在太后身边之时,兰芝经常教导紫艳学会察言观色呢。” “荷夜,我让你来灵芸宫,你可曾有怨言?” 面对这个提问,荷夜还是感到不自在,因为无论她回答是或不是,水灵都不见得有多相信。 “起初的确有,因为才人您把奴婢送来的衣物扔了。不过现在,奴婢也忘记了......” 一听就知道荷夜这个贱人口是心非,水灵突然间大声说着,“不对,你现在更加恨我了,你恨我阻碍你的路子,对不对?!” “荷夜不敢......如今在宫里您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女人,奴婢怎么会恨您呢?” 只听见她的讲话音量越来越小...... “既然如此,那本宫命你今生今世都要待在我的身边,不许你接近皇上,你能做到吗?” 其实荷夜早料到她的意思了,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奴婢明白了......”荷夜十分不甘心地回答。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我调查清楚。你机敏,所以我安排你与香菱同住,你得帮我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可疑情况就立马禀告,听清楚了吗?”水灵的目光格外奇怪,荷夜也只好暂且认命。 “至于筝儿,看来是没有活路了......”水灵顿时坐立痛哭,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宫外的仲玉交代,她更不知道太后把她关在密室里要做什么。 军营。 仲玉每次跟新兵兄弟练剑之时,都会感到力不从心,或许是分心的缘故。 “仲玉,咱们在你手下,你倒是认真点啊,每次都败给我!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就向朱大人申请,说什么也要去尘厉那边!” “是啊,尘厉兄弟一直都心无旁骛的,也是咱们弟兄们的榜样,我们才不要没有实力的头领精兵呢!” 仲玉一听这些话,心情便更加烦闷,听说今日下午秦斯会过来,要是排练不成功,那么他们注定是没有前途的。 仲玉并没有理会这些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明白了......”之后他便去河边朝自己的脸蛋扑了点水,好让自己冷静一下。 赵骑城不愧是精兵,即便他在与新兵比试排练,他也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旦周边有动静都逃不开他的眼睛,这次,仲玉的举动被他所感知了。 尘厉让新兵兄弟们暂停训练,柱梁一听便十分开心,因为尘厉兄弟一直高压练习,这下总算可以舒缓一下了,只不过那个卓宇竟然开始暗自观察仲玉与尘厉的举动。 柱梁见尘厉走远,便用胳膊搭上卓宇的肩膀,兴奋地说着,“哎哎,卓宇兄,你觉得咱们的精兵头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厉害?你说,要是下午秦斯看见咱们这么厉害,说不定会让咱们十个人建功立业呢......” “你把手撒开!”卓宇似乎极度不满。 “哎,你这什么态度啊,我可把你当成好兄弟呀,你这么别扭干嘛?哎我可警告你,下午咱们五组人马可都要比拼的,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别出什么岔子,否则害了尘厉兄弟我可饶不了你!” 这话似乎完全道出了卓宇的真实意图,他的眼睛里立马散射出凛冽的目光,吓得柱梁立刻后退。 “我只不过这么一说,你瞪什么瞪啊......” 卓宇见柱梁被自己吓到了,便气冲冲地走掉。 “什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厉害一点嘛,可我柱梁也不是盖的好吗?” 柱梁不服气地撅起了嘴巴,一脸不悦地嘀咕着。 赵骑城又过来安慰仲玉了,其实他自己也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心里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妍儿。 “仲玉兄弟,如果你真心放不下她,我可以试着私下向秦斯大人求情......” 仲玉一听大吃一惊,“尘厉兄弟,秦斯你也敢当面说?你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哪有......不过,我经常听到魏炼水说你是......” “你别听他胡说,秦斯是个惜才之人,我相信他......” 看着尘厉如此坚定的模样,仲玉觉得毕竟这也是一丝希望,他便点了点头。 “仲玉,去训练吧,你能克服的!” 尘厉的鼓励对他而言无疑又是一剂良药,能让他瞬间调整到最佳状态。 “好,尘厉兄弟,咱们一起加油!”说完,他便伸出了手,打算握手互相为对方加油打气。 此刻,卓宇躲在一个角落又开始揣摩他们的心思了,不过柱梁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越来越能感觉到卓宇的不对劲之处...... 第204章 跟踪卓宇 在听了尘厉的鼓励之后,仲玉明显开始精神抖擞,他手下的弟兄们也对其刮目相看。 这才是真实的仲玉! 赵骑城看着好兄弟已经平静下来了,他自己也放心下来了,当他再一次召集弟兄们开始练习的时候,柱梁却在此刻跑了过来。 “柱梁,到时配合的时候,你可一定要用心啊,千万别拖了后腿......”赵骑城打趣地嘱咐他。 “是是是,谁叫您是咱们的精兵头领呢?您的话柱梁我一定要听!不过刚才我发现那个卓宇正鬼鬼祟祟地看着你和仲玉兄弟呢......” 柱梁还特地将尘厉拉到一边,故意远离那个卓宇,以免他听见。 “你是说刚才卓宇躲在角落看着我和仲玉?”赵骑城也开始警惕起来。 “可不是吗?别说刚才了,以前有很多时候他都这样,不过我能看得出,那个卓宇是在观测你,眼神那个飘忽不定的,肯定在打什么算盘!头,你可千万要防着他啊......”见卓宇要靠近问问题了,柱梁便若无其事地走开。 “我要去休息了,还望批准!”卓宇毫不耐烦地问尘厉,没有一丝真诚之意。 柱梁几乎要破口而出了,卓宇他实在是太过于嚣张了,面对无所不能的尘厉兄弟都还表现得如此高傲。 正当柱梁要说他,赵骑城便阻止了柱梁的冲动。头领倒好,他倒是爽快地答应卓宇的请求了。 “那你去休息吧,反正在弟兄里头,你相对来讲不成问题,只要到时好好配合就行了。”赵骑城竟然露着一脸笑意同意了。 谁知卓宇竟不知感恩,扭头便走开了。 “切,他当自己是谁啊,这么目中无人,连句‘谢谢’都懒得说。哎头,我觉得这个卓宇一定是皇上派来的奸细,他是专门来监视你的,要是带这种人上战场,指不定他还怎么陷害你呢,我觉得你应该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不用对他客气的,哪怕你向朱大人申请将他调给别人也没事儿......”柱梁正说得起劲,赵骑城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呀,赶紧去练习吧,比起卓宇,我倒是更担心你!”赵骑城便笑着走开了,柱梁的脸上渐露失望之色,他还以为尘厉缺心眼,便不情愿地开始练习。 其实,赵骑城早就把柱梁的话铭记于心了,他望着卓宇离去的背影,便打算暗自跟踪。 卓宇离开了军营,他来到了一个茅草屋里,赵骑城便再也无法踏入,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躲在暗处,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发现。可是卓宇也不容小觑,他虽然当时并没有打倒那么多老兵,可是他耳力非凡,凡是有一丝动静他都会听见,这不得不令赵骑城按兵不动。 不过赵骑城可以肯定,茅草屋里一定有人与他交接。 卓宇进屋之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又闭眼倾听了一下,见没有什么人,便把门紧紧关掉。紧接着,他便呈现出一副恭敬的态度。 “属下参见皇上!” 只见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还带着斗笠,有种高人的感觉。 这个人是李尘襄,他特地微服私访,就是为了见到卓宇。 “怎么样,你入了赵骑城的队伍了吗?”李尘襄边说边掀开自己的帽子,展示了真正的面相,他正认真地问道。 “属下已经进入了他的队伍,请皇上明示,接下来该如何除掉他?”卓宇一下子道破了李尘襄的心思。 “卓宇,听闻下午秦斯,也就是我岳丈大人要去军营验兵,以选出他手下的第一把手,我命令你务必要扰乱赵骑城,谁都可以带兵打仗,就是赵骑城不行!”李尘襄狠狠地说着,好像势在必得。 “属下明白,不过近日练兵,属下观察到赵骑城的本领十分强大,若是明着捣毁,必然会使其心生怀疑,不如让属下暗着来,可好?”卓宇虽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杀了他,皇上就只是告诉自己关于尘厉的真实身份,但他还是听信于皇上,因为皇上承诺过,若是他能好好效力,那么名和利就会全部到手。 “朕今日见你的事情可不能透露给任何一个人,你务必要好好做事,赵骑城是我的心腹大患,你一定要帮我慢慢铲除他,听明白了吗?!”李尘襄用气声愤怒地告诉他。 “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在午休过后,柱梁会给赵骑城端茶送水,这小子向来勤快,可是军营里没有毒药,新兵将士们都不允许带这些东西,甚至连自带的利器都不允许出现,否则朱大人一定会......”随后,卓宇也道出了自己的担心之处。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只要你铲除赵骑城,其它的不足为惧。哦对了,这瓶毒药你拿着,这是宫中的陈太医研制,只要喝了一丁点,便会置人于死地,你可千万要把握好时机,到时候可以让柱梁顶罪,赵骑城不会这么快就死去,你就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即可......”说完,他便将这瓶毒药递给了卓宇。 卓宇接过后,信誓旦旦地表明了决心,“皇上,属下一定成功办好!” “好,朕等你的消息!哦对了,这瓶毒药你可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属下明白!” 看来,他们已经说完了,卓宇已经出了门,至于刚才他们在里头交流的话题,赵骑城也没有听清楚一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卓宇一定和屋子里的人在商议着什么。 等到卓宇出门,赵骑城便藏得更深了,因为他要继续等待里面的人走出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时刻萦绕在他的心间。 这个人果然是大哥,他居然微服离宫了...... 赵骑城紧锁眉头,他的心情无比复杂,但更多的是伤心,想想大哥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他不惜一切代价害自己,至于是怎么害的,虽然他没有听到,可是卓宇此人狡奸巨滑,一定会做得滴水不露,看来中午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了。 不过现在是不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呢?现在卓宇也渐渐走远了,假设现在把李尘襄杀了,这样会不会让妍儿甚至是筝儿彻底解脱?或者太后也会奔溃,这样魏府的大仇便也得报?而且现下李尘襄的马车停在十米开外的地方,也只有一两个车夫随行,看来宫里知道皇上出宫的人并不多。 可是若是当场杀了李尘襄,那么江山是否会动摇?现在时局不稳,若是冒然行动杀了他,那么国家就会动荡不安,每次皇位交替之际,便是腥风血雨之时。可是不杀他,妍儿就无法摆脱,其实赵骑城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妍儿,既然如此,那又怎么可以...... 就这样,赵骑城便眼睁睁地看着李尘襄若无其事地回宫。他握紧了拳头,但愿自己不会后悔白白放过的这次机会...... 赵骑城回到军营便看到卓宇正在练武,他仔细地盯着他,愈发愤怒。之后,便来到魏炼水的地盘。 “尘厉兄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魏炼水不屑地望着他说着。 “炼水,你一定要转告四哥与深河大哥,请他们务必小心我队伍里的卓宇,午间万万不能放松警惕!”赵骑城装作和他聊天的样子,实际上用一种特别严肃的语气告诉炼水。 只见魏炼水更加不屑了,他忙不迭问道,“你队伍里的人不是都很尊敬你吗?那个卓宇也是表现很好,你怕什么啊?” “炼水,我是信任你所以才会告诉你,而且我不说实话你是不会相信的。刚才卓宇离开了一阵子,你猜他是去见谁了?” “你还卖什么关子?再不说,我可要走了!”魏炼水都不想理会他一刻。 “等等,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责怪我,但是我是为了大局着想,反正将来我们有很多的机会......”赵骑城再三犹豫,觉得还是说出真相。 “你到底要表达什么?赵骑城,是不是你见到了谁?”魏炼水也开始紧张起来。 “刚才,我亲眼看见卓宇私下见了皇上,李尘襄!” “什么?这孙子,竟然不请自来!他在哪里,我要找他算账!”魏炼水突然间精神头十足,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是为了报仇。 “你别冲动,早知如此,我就不告诉你了。皇上万万动不得,至少是现在!”赵骑城急忙打掉他手里的剑,这下,终于把他惹怒了。 魏炼水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心里的怒火愈发猛烈。 “我知道你在恨我没有立刻解决皇上,可是在这节骨眼上,若皇上死了,这个国家会更乱,你要知道如今皇上膝下无子,部落入侵频繁,要是我们不忍住气,恐怕我会成为罪人!”赵骑城忧心地说着。 “皇上膝下无子,不还有你吗?你大可以继承皇位,只要有皇权,还不是你赵骑城一个人说了算?李尘襄这会儿估计没有走远,你我赶紧去追他,然后把他杀了,这个机会你怎么能够平白放过呢?!赵骑城你的脑子进水了吗?!”魏炼水的暴怒声越说越响,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二人闹矛盾互相厮斗起来了。 “你冷静一点,炼水!我的心情和你的是一样的!如果事情要真的如你所说这么简单,我就不会找你商量了!你忘了,我的真实身份目前没有多少人能相信,我只能通过建功立业这一个方法获得百姓的支持才能获得皇位,否则我就是谋反,你明白吗?!” 这一句话竟让魏炼水满眼含泪,多天以来的痛苦在那一刻全然流露...... 第205章 卓宇使坏 “赵骑城!我可没你那么高的志向,我只希望我妹妹能够平安,可是仇人在你面前你都无动于衷,现在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魏炼水越想越生气。 赵骑城听见炼水这么明目张胆地叫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他也开始生气了,不过他身上还有一种理智存在。 “魏炼水,你别再这么较真了,我告诉你,没有人比我更爱妍儿,你是她哥哥,就更应该替她着想!”赵骑城正想走,可魏炼水依旧较真着来到他面前。 “赵骑城,你算什么?我是她亲哥哥,但你是她的谁?!就凭你救了她几次,就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妍儿才这么做的,那请问你当初为何不拼死救她?即便她失忆了,你为何不在罗锦苑阻止那些人带走妍儿呢?!”魏炼水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而这一切也正好打在了赵骑城心里最敏感又最疼痛的地方。 “炼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可以!”赵骑城终于铁了心打算走开,不想理会面前这个人了。 “尘厉!” 魏炼水远远地喊着他的虚构名字,可是赵骑城依旧不回头,他继续拔剑在不远处和手下的弟兄们一起练武,看起了他多了一丝郁闷,所以在练剑之时都显得如此杂乱无序。 柱梁感受得到尘厉兄内心的郁闷,他便打算上前劝慰,可是赵骑城压根不想理会他,还对他动起了手。 “尘厉兄,你这是做什么?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虽然赵骑城的一招一式都是真的要动真格,不过他的每一个招数都还是在极力克制,并没有想要伤害对方一分一毫。 等他气出完了,便立刻安静下来。不愧是赵骑城,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没有那几下爆发,恐怕他早就被这些事情憋坏了身子。 “尘厉兄,你没事儿吧?你的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水,不会是刚才卓宇的事情让你忧心了吧?还是那个魏炼水啊?你别跟这两人计较,一个心机叵测,一个性格冲动......” 柱梁真的很关心赵骑城,不过赵骑城冷静下来之后便淡淡地表示了自己的一番感谢,毕竟在这军营里,柱梁还算是贴心的朋友。 “我没事,去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柱梁,待会儿秦大人要过来验兵,你再继续练习一会儿,还是那句话,你可千万别出丑了。哦对了,那个卓宇,你尽量别靠近他,中午你们都好好练兵吧。”赵骑城吩咐就打算离开。 “等等,尘厉兄,你真的要去休息吗?你的营帐在那边,你走反方向了,不会练武练到糊涂了吧?”柱梁挠着后脑勺问道。 其实赵骑城并没有走错,不过是为了不让柱梁多管闲事。以柱梁的性子,一定会追根究底的,而且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随便歹着个人都会说完自己的心里话。于是赵骑城便装作走错路的样子说道,“你瞧,我练武都练傻了,是走错了方向,应该走那边......” “就是呢,我说呢......”这下,柱梁终于肯放心地去练习了。 赵骑城更是饶了一大圈才来到卓宇营帐附近,他躲在角落里正观察着卓宇的一举一动,简直是目不转睛。 尘厉虽然向柱梁撒了谎,但他知道这么做是对的,因为柱梁还年轻,他心里有事搞不好都会传到任何人的耳朵里,人心叵测不可轻信,但一个人的性格不会一时间改变的,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他还是会说出来。既然卓宇在茅屋里与皇上私下会面,那么肯定在商议什么计谋。 李尘襄是绝对不会允许我抢了他的皇位的,所以才会派卓宇来到军营想要搞垮我的前途,这才是卓宇的目的。这么说来,赵骑城感觉背后发凉,看来自己在赵府的一言一行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如此,赵骑城便想出了一个方法,就是要让卓宇误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 只见卓宇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赵骑城便立刻将头埋进角落里以防止他发现,只有柱梁还在一边没心没肺地苦练。 卓宇见四周没有其他动静,便低调地走入了自己的军账中。 赵骑城终于可以从军帐外头瞧见里面的动静了,好在卓宇的地盘人数稀少,像他这样一个诡计多端之人,一定不会希望任何人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只见卓宇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看来是一瓶毒药,估计陈太医又在宫中行恶了。 最为关键的是,营帐里头放着的是一桶水,每天中午柱梁都会从那桶水里打水给弟兄们喝,可不知道为何这次这桶水并没有放在柱梁的营帐里,竟然放在了卓宇的营帐中。 不对,这队伍里头一定还有别的敌人!根本不会是卓宇放的,他刚才一直在勤加练习,一定还有同伙!也不知道柱梁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赵骑城便又去回问柱梁,不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问。 “柱梁,快到中午了,你看兄弟们也都已经累了,赶紧去打点水吧。”赵骑城还是和平日里一样用平淡的语气吩咐他做事。 “好咧!队长,你可总算没事儿了,刚才吓得我......”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赵骑城毫不耐烦地催他,还推着他的后背,希望可以快速确认柱梁是否真的知道这事儿。 没想到,柱梁还真的是往自己的营帐方向走的,看他如此坚定走路的样子,似乎他自己是认定了水桶一定放在自己的营帐中...... 过了一阵子,柱梁便急着跑了出来还大声地嚷嚷道,“尘厉兄,我营帐里的水桶不见了,不知是谁拿走了!” 赵骑城刚想说,谁知卓宇立刻奔跑过来,看来柱梁的话不小心被他听见了,卓宇便告诉柱梁关于水桶的所在之地。 “怎么会在你的营帐里?”柱梁挠挠头便走开了。 “等等,柱梁!”赵骑城本想告诉他千万不要提前喝水,可是卓宇此刻就在身边,这样一来卓宇一定会发觉我知道了他的诡计,最起码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吧。 “什么事啊兄弟?”柱梁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我的好队长,我都快渴死了,你有话就赶紧说,这么多兄弟们也口渴了......” 赵骑城正百般思索着,而这个卓宇却一直在紧张地观望他的状态。赵骑城时刻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在此刻露出马脚! 正当柱梁要走了的时候,仲玉立马叫住了他,“柱梁兄弟,那天晚上我发现你有一招式特别厉害,刚才你在练武的时候我也都看到了,你能教教我吗?” “啊?你说的是那一招啊?”不愧是柱梁,每当别人给予他好评之时,他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别人的话里头,连交代给他办的事情他都可以抛之脑后。 看他如此好奇的模样,仲玉看了眼卓宇,之后又将目光对准柱梁,“柱梁,你先过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下午来的可是秦斯大人,我又没有多少经验,据说你之前还打倒过一个外敌部落,我想着你经验这么丰富,便想求教于你......” “那当然,我柱梁可不是盖的。哎哎,不过你可是精兵也,和我们队长一样,你怎么反倒向我请教呢?你可是比我厉害啊!”柱梁纳闷不已,觉得这个仲玉有些反常。 “谁说精兵就一定比小兵厉害?我那是运气好,如果你在那天晚上不打瞌睡的话,说不定也能达到二十五个老兵!再说了,身为精兵就更应该努力提升自己,不管是谁,只要对自己有利,那都可以问啊!” 听得出仲玉是真的欣赏柱梁,也不晓得仲玉是故意叫住柱梁还是歪打正着? “那行吧,仲玉精兵,你可得看好喽!”说完,柱梁便开始做出自己最拿手的招式。 看得出卓宇气愤不已,他正狠狠地盯着仲玉,仿佛要把他给吃了。赵骑城见其不对劲,便故意抱怨道,“哎,这个柱梁总是这样,我也都渴死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和别人比试。这个仲玉也真是的,认真起来居然这么认真!以前倒没怎么发现......” 卓宇也在仔细聆听尘厉所说的每一句话,只不过赵骑城所言的真实性还是有待观测的。 可是接下来,赵骑城不知道该找谁了,在这军营里,能信任的除了柱梁、仲玉、四哥、炼水之外,真的不能信任任何人,所以叫谁过去打水都不行,除非是柱梁! 可是柱梁这小子搞不好会事先喝水,叫仲玉、四哥和炼水又不妥,因为他们处在精兵之列,于身份不合,哪怕是朱大人身边的深河大哥也不可啊。 “卓宇,要不你去帮忙大家打水吧......” 赵骑城想来想去,还是叫卓宇为好,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对于卓宇来讲,这岂不是拖自己下水? “我还要去休息,休息不好要是下午搞砸了可就不好了。”卓宇果真仗着皇上的关系为所欲为,该不会是他对自己起了疑心吧? “那好吧,就由我这个精兵亲自去为兄弟们打水吧......哎都渴死我了,我觉得现在自己完全能喝下一桶水......” 第206章 修理卓宇 卓宇听了尘厉的话之后,眼神便朝后方赵骑城的方向瞟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营帐里。 赵骑城庆幸卓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便打算跟在卓宇后头,同时他也明白,卓宇一定想亲自看着他喝下去的。 仲玉看见卓宇已经走远,便立刻叫停。 可是柱梁感到很扫兴,他不悦地问道,“仲玉兄弟,你干嘛突然叫停呢?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不过我呀?” 仲玉突然凑近柱梁,语气十分严肃地告诉他,“柱梁,尘厉已经去了卓宇的营帐......” 这下,柱梁终于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他突然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我真是逮着什么迷什么,打水的事情我给忘了,我还让尘厉兄弟去亲自打水,真是太不应该了!” 看着柱梁如此自责的模样,仲玉便靠在他耳边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刚才我这是在救你呢!” “什么?你救我?”柱梁这下更加不解。 “其实我早就看出卓宇不对劲了。有一次晚上我半夜睡不着觉,就会发现卓宇的影子路过我的营帐,好像是去见什么人,但是夜色太暗,我怕稍有动静他就会发现,所以也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儿一定有个新兵是和卓宇一伙儿的......” 既然仲玉是尘厉的好兄弟,有些话柱梁也就放开了直说,“仲玉兄弟,我也经常看见卓宇他鬼鬼祟祟的,刚才就是我告诉尘厉兄关于卓宇外出见人的事情,最近可能忙着迎接秦斯大人,朱大人管理也比较松散,再加上弟兄们都勤于练武,他们也就不怎么关注别人,但我明显感觉到卓宇是一坨屎......” “难道你还没感觉出来吗?刚才尘厉兄弟去卓宇那边打水其实是为了救你!” 柱梁觉得仲玉简直不可思议,难道他有一种能够看穿别人心思的能力?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仲玉兄,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柱梁终于忍无可忍,“仲玉,你赶紧把话一次性讲清楚啊!” “你先别急嘛,之前我也只是在怀疑,不过现在我很肯定卓宇来者不善,但更令人费心的就是那个晚上见卓宇的人,所以柱梁,你现在万万不得相信任何一个人,除了尘厉兄弟,你明白了吗?!”仲玉就像个唠叨个没完的亲兄弟似的。 “有这么严重吗?”柱梁轻声问了一句。 “有!如果换成你去打水,肯定会习惯性地喝一口的,是不是?” “是啊,可是这你是怎么知道的?”柱梁又开始佩服起来。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今后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听明白了没有?”仲玉严肃地警告他。 “哦......”柱梁机械地点了点头,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仲玉兄,那下午怎么办?” “你就发挥出你最佳的水平即可,我得去帮一把尘厉兄弟了,既然卓宇能使计,我们也可以。只有卓宇出了事,那个人才会冒出来!”仲玉说完便坚定不移地走了过去。 卓宇营帐里的那桶水搞不好就会把全部新兵毒死,这些新兵可都是国家栋梁,没想到李尘襄藏着这等毒心,简直太过于卑鄙! 赵骑城突然间拔出剑对着卓宇,毕竟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卓宇明显感觉到背后的敌意,可是他纹丝不动,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赵骑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卓宇终于开始主动说话。 “卓宇,你受李尘襄指使来此地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害我等的性命吗?”赵骑城一语道破卓宇的心思。 只见卓宇不屑地笑了一下,接着转过身,用一种极为犀利的目光望着他。 “不愧是赵骑城啊,即便我做得滴水不漏,可还是会被你察觉......”卓宇无奈地笑了笑。 “你说吧,入侵到新兵营究竟是为了什么?”正当赵骑城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仲玉偷偷地来到了营帐外头仔细聆听他们的话,他也时刻握着剑,以防尘厉兄弟有不测,这样他也好帮一把。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精兵将士了,如果下午你的队伍表现得好,你便极有可能步步高升,当官发财,哪还有我们这些小人的事啊?” 看来,卓宇真的藏着心事。 “你说出来吧,让我也听听你的心里话。自你抽到我的队伍,我便没有与你进行深入的交流,你也不屑与我交流,但为何你这么效忠于李尘襄?”赵骑城看了看木桶里的水,那是任何人喝了都会死的水,若是喝下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卓宇竟然大胆地靠近了赵骑城手里握着的剑,“你敢杀我吗?要是你杀了我,按照规定,你也必死无疑,咱们要不要玩玩?” 外头的仲玉恨得咬牙切齿,他正想进去帮忙,不过赵骑城突然间接话,“你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报效国家,也不是为了报私仇,其实你就是为了对付我是吗?” “没错!赵骑城,你还记得你杀过的人吗?”卓宇的目光变得格外恐怖,这无疑令赵骑城后退了几步。 “你是......” “我是凌悬的亲弟弟,当我听说他惨死在赵府门外之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心?你还放狗咬他的尸体,你的心才是真正的狠毒!”卓宇的眼睛里逐渐多出了几道血丝,看来这种仇恨已经积压在他心底许久。 “所以,你想看到我失败?你一直在赵府周边监视我,当你得知我要去竞选精兵,你也来了。你觉得这里人人武功高强,我也未必有幸加入精兵之列是吗?”赵骑城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剑。 “对!我以为我自己能完全能打败那些老兵,可惜我只打败了二十四人,就差一个!”卓宇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攻下那一个!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的亲哥哥,可是凌悬是死有余辜的,他滥杀魏府一家人,不管男女老幼都倍加残害,这岂是一个人能做的?所以即便时光倒流,我也还是会杀了他,并让他不得好死的!”赵骑城根本无所畏惧,倒是仲玉越听越紧张。 “你!赵骑城,你够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卓宇说完便打算去喝那毒水,谁知赵骑城三两下便利用营帐角落的绳子把他给捆绑起来了,还在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纱布。 见情况扭转,仲玉便走进来问道,“尘厉兄弟,你没事吧?” “仲玉兄,你怎么知道的?我没事......”赵骑城也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仲玉很懂得观察。 “尘厉兄,这个卓宇实在太过于阴毒,要不我们去告诉朱大人吧,把卓宇交给朱大人处理再好不过了!”仲玉本以为尘厉兄弟一定会答应的,谁知尘厉阻止了他...... “这是为何?”仲玉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卓宇还没告诉咱们那个潜藏在新兵队伍里的人......” “尘厉兄,难道你怀疑朱大人是......”不知为何,仲玉突然想到这个。 “不会是朱大人的,他是个好人,这一点我很清楚,只不过......算了,还是先解决卓宇的事。”赵骑城叹了一口气,便又把问题的焦点对准了卓宇。 仲玉本想抽掉卓宇嘴巴里的纱布,可是赵骑城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以防卓宇会趁机咬舌自尽。 “尘厉,那我们要怎么办?又不能告诉朱大人,又不能杀了他......这可如何是好?”仲玉心情无比急迫。 “咱们先别着急。这样吧,把卓宇藏在咱们的营帐里,把他好好捆绑在床上别让任何人发现他,也别把这事情告诉柱梁那个藏不住话的小子。反正我的队伍里也多几个人,少一个没问题的。” “尘厉,可是少了一个人,这样你们队伍之前苦练的招式可就都白费了,也许你会被别的精兵比下去的!”仲玉焦虑不已。 可是赵骑城只是暗自笑了笑,“仲玉兄弟,你别担心我,如果能被你比下去我也会开心的,其实换成任何人赢了我,我都会很开心,因为这样我才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继续提高。包括尘风、炼水,我们都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国家!” “可是你的前途......”仲玉正想开口,可是心里有股莫名的伤感阻止他讲出来。 也许是共同的情感经历吧,一个男人,有了前途才能拯救这份爱情。 “总比让这么多人被卓宇害死要好吧?”赵骑城心里虽然有很多不甘,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危他也无怨无悔。 “可是尘厉,你要知道深河大哥要这样一个位置可是等了五年,要是你不能被秦大人重用,还指不定要等上几年呢,你真的甘心吗?”仲玉可以说为尘厉这个好兄弟想破了头、操碎了心。 赵骑城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不过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会输?”他突然似笑非笑地问仲玉。 “还是想想怎么把卓宇送到咱们营帐里,还有怎么才能揪出那个潜藏在新兵里头的敌人,卓宇是宁死都不会开口的,还是让我们慢慢找吧......”赵骑城无奈地说道。 第207章 秦斯入营 仲玉连声答应,可是卓宇的营帐离他们自己的营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若是冒然行动,弟兄们也都看得见。 “尘厉,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赵骑城放眼四周,突然发现了营帐的角落里有一只大麻袋,他便想出了个办法,首先他将卓宇打晕,接着便去拾起那只麻袋。仲玉一下子明白了...... “哦对了,尘厉,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显眼了?这样不太好吧?”仲玉一脸担心状。 “你说得也是,我去准备一辆手推车,不过我们两个人推过去也不太好,这样吧,你去叫柱梁过来。” “好的,你稍等。”仲玉便立刻跑去找柱梁。 等到仲玉找到柱梁,只见他正在呼呼大睡,呼噜声格外响亮,柱梁超级不耐烦地起身抱怨道,“你又怎么了?我要睡觉了,否则下午没精力!” “我和尘厉要你帮个忙,推个东西到我们的营帐里,你可一定要低调奥。” 也不知道仲玉在打什么算盘,柱梁只好硬撑着爬起来。 “好吧好吧,我去。哎哎,不过你们究竟让我推什么东西啊?”柱梁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是个人,如果你不想尘厉出事,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赶紧的!”仲玉这一提醒,柱梁便立刻打起了一百二十万分精神。 “好的!我去!”柱梁二话不说,便拉着仲玉跑出去。 “你慢一点!”仲玉无奈地说着。 转眼间到了下午,秦斯大人风风光光地驾临新兵营,阵仗简直比皇上出巡还要威风。 各位新兵见了秦大人之后,无一人不跪拜,似乎他才是皇上一样。秦斯虽然对此十分满意,不过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遗憾的。假如儿子秦渊还活着,或许他就能受到这些一流新兵们的顶礼膜拜;假如他还活着,那么他一定是个英勇的男子汉,也许也会成为一名精兵! 朱大人带头叩拜,“秦大人,经过筛选,精兵也已经选拔完毕,还请大人随我入营休息,稍后再做定夺吧。” 秦斯眼冒金光,脸色红润,看来这些日子没少吃补品。 “朱大人你无需客气,我此次前来主要就是为了挑选出最佳精兵,这样将来也好接我的班,若是我亲手选出来的精兵,日后必定着重培养,到时候朱大人你也是有功劳的。”秦斯说到底还是国之栋梁,他为了国家也没少操心,也不忘激励属下的官员和将士们。 “大人,请吧。”朱大人始终躬着身体做引导,大家都跟随着朱大人的足迹一路跟随秦斯大人。 秦斯可谓气场颇为强大,各新兵都崇拜不已,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并非是他高强的武艺,而是他能够亲自把欧阳琼打下马,而且他还集所有兵权于一身,而他的女儿秦云曦贵为皇后娘娘,统领着后宫,这父女两人一内一外真可谓权倾朝野,难怪太后和李尘襄如今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了。 “秦大人,几天前我已经选拔出了五名精兵,大人要见的话他们就在账外等待,我去让他们进来......”朱大人恭敬有礼貌地说着。 “你赶紧让他们进来给我瞧瞧。”秦大人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特别希望看见非同凡响的精兵。 外头,李尘冀、赵骑城和魏炼水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们要见的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斯大人,而三人里面一个是前皇帝,一个是五皇子,另一个是朝廷钦犯,要是和秦大人面对面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难道秦大人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不过,对于赵骑城来讲,他觉得见秦大人是迟早的事,早点见面也好,反正自从他离宫就再也没有见过秦斯了,尽管恨意十足,不过只有获取他足够的信任,将来自己才能拥有施展抱负的平台。 “炼水,你害怕吗?”李尘冀突然问道。 “我怕什么?那钦犯的罪名是李尘襄和太后给我按上去的,我自己问心无愧!如果秦大人真是正义之士,他还会计较这些吗?他虽然善于权谋,但是我听说对于人才将士他是倍加珍惜的,因为他儿子也是个人才,一个人年事越高就越容易变得多愁善感。哎不过你没事儿吧?”魏炼水在讲话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得到李尘冀的紧张模样,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毕竟权臣就在他面前,也许是从小就开始积累的情绪,见到权臣,他总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我......没事儿,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没有休息好吧......你们说,他要是知道我入选精兵,究竟是想除了我还是扶我一把?因为我的能力向来都是被他质疑的。”李尘冀突然额头上直冒汗。 “放心吧,四哥,你现在可是精兵,若是秦斯杀害精兵,必然人心不稳,他的威严与口碑会在顷刻之间瓦解。他除了扶持你继续前进没有其他方法。”赵骑城对此倒是表现得十分乐观。 “五弟,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我没有不答应的,在他眼里,我其实就是一个没用的帝王,现在我侥幸进入精兵之列,以秦斯的性格,他是不会重用我的,他根本不会希望一个傀儡超越任何人!”李尘冀原以为自己看懂了秦斯,不过在赵骑城看来,秦斯最起码不会把事情做绝,相信国难当头之际,秦斯也不会只想着过去的种种以及自己的利益。 这个时候,朱大人出来了,他在营帐外头悄悄做了一番吩咐,便让他们几人赶紧去见秦斯大人,因为首先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仲玉呢?”朱大人突然发现仲玉不在,其实他还在营帐里与柱梁安排卓宇的事情。 赵骑城本想为仲玉做辩解,谁知此时仲玉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真不愧是说到曹操,曹操便到! “朱大人,抱歉!我来迟了......”仲玉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行了,你们赶紧进去吧!仲玉,待会儿见了秦斯大人你可要镇定点,你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今天就当锻炼锻炼吧,你可千万别讲错话!”朱大人说完便笑着鼓励他们进去,反正他们迟早也要面对权臣秦大人。 “事情都办妥了吗?”赵骑城在进去之前还轻声问了仲玉一句。 “放心吧,尘厉,卓宇已经藏好了,柱梁正守着呢。” “什么?柱梁已经知道了?”赵骑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柱梁会把事情搞砸。 “是啊,不过这次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定会保密的,这小子虽然藏不住话,但是关键时刻他不会胡来的。”仲玉倒是摆出了信心十足的样子。 “但愿不会出什么乱子......”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家终于全部都进去了,众人一齐跪在秦斯大人面前。 “属下精兵五人拜见秦斯大人!”由于深河待习惯了军营,平日里也经常跟一些将士和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可谓经验丰富,他知道面对大人物之时该说什么以及不该说什么,对于这一点赵骑城也无所畏惧。 秦斯见面前的五个小子仪表堂堂的,鼻孔突然间酸酸的。 要是我儿秦渊还在这世间,肯定也跟他们一样!他的思绪一直在儿子身上,果然应验了魏炼水的那句话:一个人年事越高就越会变得多愁善感。导致深河叫了好几声他都听不见。 赵骑城不由抬头看了眼秦斯大人,虽然他的气色不错,不过看得出他还是有些疲惫和苍老的,每天生活在繁杂国事堆里还有思念亲儿子的痛苦里,谁能不苦? 不过在赵骑城还是五皇子李罗城的时候,秦斯大人便经常与他见面。当时五皇子的英勇才华和智慧都深深地打动了秦斯,其实在以前,赵骑城还是非常欣赏秦大人的,可是一想起自己的母妃是喝了他递来的毒酒而死的,他的内心便感到一阵疼痛,眼里的恨意还是自然流露出来了。 直到深河大声叫了一下,秦斯终于回过神来了,“哦,你们五人也是非常难得,大家都是打倒了一半多的精壮老兵才入得精兵之列。你们可知道那五十名老兵是何人吗?”秦斯又摆出了威严,坐到位置上正经地问了起来。 大家都不吭声,因为谁都不知道。不过赵骑城比较了解局势,毕竟以前都是在皇宫内长大的,他便向秦大人说明,“回秦大人的话,那五十名老兵的足迹应该已经踏遍了大江南北,他们以前都是欧阳大人手下的士兵,都历经了长年战争,经验丰富,很多著名的战役都是他们打出来的,可就是无法加官进爵。” 秦斯突然把注意力集中到赵骑城身上,“你怎么会这么了解?” 赵骑城便低头说道,“我平日里总关注打仗方面的事情,也比较喜欢看军事书籍,所以知道的东西比较多......”其实赵骑城早在儿时就已经听父皇说过这些老兵的功绩了,当时他们也跟现在的自己一样。 秦斯正想仔细观察他,因为他感觉这个年轻人真的很眼熟。谁知李尘冀突然间发出了声音,此刻秦斯正好发现了赵骑城额头上的疤痕,没想到注意力又被李尘冀吸走了。 “这不是......”秦斯本想说出李尘冀的真实身份,还用一种饿狼捕食般的眼神望着他,谁知李尘冀瞬间低头跪地...... 第208章 相提并论 “秦大人,我......”李尘冀瞬间觉得自己在秦斯面前矮了一大截,源于他的不自信。 “你这是做什么?你有这么怕老夫吗?”秦斯伸出了手掌打算让他起身。 李尘冀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他,问道,“秦大人......你......你会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啊?是怪你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吗?对,你以前是和我比过武,不过都是我战胜了你,但你也不能因此就认定自己一辈子都比不过我吧?”秦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着。 可就在秦大人要回到座位上之时,他还是将目光对准了赵骑城,每次看着他总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继续扫描着每一个人,等到他瞄到魏炼水,便一下子认出了他的身份,还有些震惊。秦斯立刻来到他面前便没好气地问道,“这些天都在逃命,应该很辛苦吧?” 李尘冀生怕秦大人为难魏炼水,甚至会执行皇命杀了他,便急忙为他求情,“秦大人,魏炼水是我的好兄弟,你可千万别伤害他!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好了!再说了精兵不得随意杀害,这可是定下的规矩啊!” 几月不见,李尘冀的胆子倒是渐长了,毕竟他还是长大了,有勇气了,秦斯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欣慰感。 “冀儿,假如老夫让你替你好兄弟去死,你可愿意?”说完,他立刻把剑扔在了他的面前。 赵骑城知道他是在测验李尘冀,所以并没有吭声。倒是魏炼水突然开口说,“秦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再怎么说李尘冀曾经也是您的上主,让兄弟替我死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魏炼水一下子把地上的剑捡了起来。 李尘冀眼瞅这魏炼水拔出了这把无比锋利的剑,心里想着他一定会干出傻事来,便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说道,“炼水,你不要冲动!” “李尘冀,你听好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早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好兄弟,你有事,兄弟我不得不管!反正我已经是一个罪人了,死也是迟早的事!我不求别的,但求秦大人给我兄弟李尘冀一个机会,他的实力毋庸置疑的,只要有人肯重用他,还请您宽宏大量别再计较李尘冀隐藏实力这件事情了!” 李尘冀听了之后很感动,在宫里除了月嬷嬷,其实就只有魏炼水还对他如同亲兄弟一样存有一丝关心,可是令李尘冀十分不满的是身边的五弟,也就是赵骑城,他为何一语不发?就连好兄弟魏炼水都想一命抵一命!为何赵骑城一声不吭?! 脑子里不断涌现出兄弟相残的画面,皇族的亲兄弟难道真的没有感情?这几天观察下来,难道的确如魏炼水所说,赵骑城是个为了前途可以不计较任何人性命的人?这些天,魏炼水一直和赵骑城敌对,难道赵骑城接下来会讨好秦斯大人吗? 还是先观察下去再说,其实赵骑城喜欢、爱护妍儿这个事情他已经不计较了,可是李尘冀最近也愈发感觉到赵骑城似乎对妍儿的事情越来越不上心,他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精兵这件事情上,好像这个才是他的终极目标,看来他是真的有心要跟李尘襄争夺皇位! “秦大人,何须让以前的熟人扰乱了你的兴致呢?您来此地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选拔出最优秀的精兵吗?虽然您老当益壮,可毕竟也要休息养生,何不先品尝点好吃的,再来观赏咱们士兵们精湛的武艺......”赵骑城故意将话题岔开,以好让他暂时忘记李尘冀和魏炼水两人。 “哦?我听朱大人说了,你经常向他提问,真可谓是个好学的青年,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不过看得出你的身手远高于同龄人,不知你师从何处?”其实秦斯反倒对这个赵骑城好奇不已。 “属下的师傅其实就是我身边仲玉的父亲,从一定程度上讲,我会的招式,仲玉也会,如果秦大人不嫌弃,我与仲玉可以一同表现给您看......” 赵骑城在关键时刻还不忘拉好兄弟仲玉一把,这令在场的魏炼水和李尘冀都十分不满,因为赵骑城似乎都在有意地讨好秦斯,这些天以来,其实他一直都和仲玉走得很近,而且还广交朋友,估计卓宇的同伙这件事情,他也忘得差不多了...... 一切都只是李尘冀的疑心病,看得出他对五弟最近的一切所作所为表现得更加不满。 可是只有赵骑城明白,只有这么说,才能让秦斯暂且忘记他们。 军营里的朱大人特地命底下士兵们烤了一些捕猎过来的兔肉还有鹰肉,还有一些点心,其实这些都是为秦大人准备的,营里的伙食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秦斯威风凛凛地坐在朱大人的营帐中,是在主位。他边品尝边跟他们谈话聊天。 “秦大人,不知这些食物是否合您的胃口?这小军营也不是特别正规,并没有什么好东西给您品尝,还希望您宽容。”朱大人始终客套着,当然这一切也已经是他能准备的最好的东西了。 “朱大人您可别自责,别说这军营不正规,就算是正规打仗的部队,哪有这么好的东西可以吃?有时候粮草不足,能不饿死就已经是万分幸运的了,也不知您选拔出来的这几位精兵是否能吃苦......” 原来秦大人并不是计较个人的罪行以及内心状态,而是在担心这五名精兵是否能够受苦,在他看来,吃苦精神可比武艺重要多了。因为在正式打仗的时候,或许一打就是好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而长久战更需要士兵们的毅力! 而此番朱大人所选拔出来的五位年轻的精兵里头,李尘冀一直以来都在皇宫里养尊处优,根本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更何况听朱大人说起过,他也觉得李尘冀也就是朱大人嘴里的尘风是五个人里面相对比较弱的。至于魏炼水,他以前也随同过他父亲魏灵谦上过战场杀敌,可是毕竟只有几次,明显经验还是不足。 其他人里,深河相对来说比较令人放心,无论他的吃苦能力还是带兵指挥能力都得到了朱大人的极力认可。 至于仲玉,虽然表面一看他并非出自富贵家庭,听朱大人说过,仲玉的身手虽然技巧丰富,可是空有技巧却不会巧用,也很难在战场上取胜。不过他的父亲居然和赵骑城的师傅是同一个人,看来仲玉的武功也不会太差,他是个可塑之才。 只不过最令秦斯好奇的就是赵骑城这个人了,虽然秦斯表面上都在与朱大人打交道,可是他的眼神一直专注在赵骑城身上,看来他身上的很多点都特别吸引秦大人。 “朱大人,这位小伙子在我看来非同凡响,您觉得呢?”秦大人边说话还边看着依旧低着头的赵骑城,也许秦斯他不一定想得起自己,但是赵骑城可太熟悉秦斯了,堂堂元老级权臣的一点一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以前秦斯最看重并且最喜欢的皇子也是赵骑城,可是不知为何,自从他被太后这个老狐狸精洗脑后,便倒戈向太后,还帮着那个妖后害死自己的母妃,这个仇恨赵骑城将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秦大人,尘厉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士兵,可以说是五十年一见!在上头便是欧阳琼大人......” 朱大人给予了赵骑城极高的评价,秦斯突然眼神放光,“朱大人,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朱大人见秦斯大人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便摸着胡子说道,“是否真的有这么厉害,难道秦大人不知道吗?哈哈......” “朱大人过奖了,尘厉着实不敢当!切勿将尘厉与欧阳大人相提并论,尘厉目前还不够资格......”赵骑城突然起身谦虚地说着。 仲玉在一边听了非常开心,还顺便喝了点茶水。 “尘厉,我在兵营多年,兼任兵部大人,是不会看错人的。你能打败全体老兵,而且时间极短,非一般士兵可为。没有过高的天赋是不会有这等作为的,你是我最看重的士兵,将来必定有番作为!”朱大人也是笑着喝了一杯茶水。 秦斯也笑嘻嘻地说着,“尘厉,你可听见了?欧阳大人可是你学习的榜样,只不过他的结局不太好,朱大人您这么形容似乎不太妥帖吧?” 秦大人说得也对,欧阳大人至今流落在外头,说不定正啃着野草受着寒风凑合过日子,这对一个久经沙场、为国报效的老将军来讲,是何等的屈辱?估计也彻底让他寒了心。可是欧阳大人遭受到的一切不正是与秦斯有关吗? “秦大人,属下......不是那个意思......”朱大人顿时低头沉默,他后悔提及欧阳琼这个人了。 “不打紧,朱大人,欧阳琼是挺厉害的,我也敬畏他,不过我如今年事已高,江山的守卫之将若是后继无人,我也无法在下土之后跟李鸿先帝交代啊,这也是为何我要亲自来这儿选拔精兵的原因。” 秦大人一说到江山,便端起了茶水一次性喝了下去...... 第209章 放开倾诉 魏炼水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不得桌子上出现一坛子酒大口喝下去,没办法,他只能以茶代酒。 喝完之后,他豪气地走到秦大人面前,“秦大人,说到欧阳大人这件事情,不得不让晚辈想起我的父亲还有家人!” 秦斯知道魏炼水一定会忍耐不住性子,自从家人相继被杀,他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头脑,性格也变得阴晴不定,甚至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任何人。 秦大人见魏炼水如此不淡定,便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停止品尝,并打算接受他的挑战。 “你父亲魏灵谦是死了,不过我并非是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太后早就想杀了他。” “秦斯,你别假惺惺的了,你为了夺取欧阳琼的兵权,不惜用尽手段!李尘襄在战场上使计谋陷害秦渊,你一定是知道的对不对?!你为何要放任他们为非作歹?!”魏炼水火冒三丈的样子吓得朱大人出了一身汗。 “魏炼水,你还不赶快住嘴!”朱大人立刻来到他面前,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死的是我的父亲还有我魏府上下的所有人!不是朱大人您,您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感受,您也不知道这些天我都经历了什么。要是当初秦大人能够为我爹说情,至少我和妹妹还有爹娘,现在我和妹妹都是无依无靠之人,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秦斯突然感到无比伤感,也许在这阶段真的想了太多问题,原本威风的秦大人竟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炼水,你爹是真的要造反,逆贼我怎么可能帮他请求?!是他事先做出伤害太后的事情,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秦斯突然为自己辩解道。 “你不就是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吗?秦大人,您是害怕我爹的仕途超越您吧?从欧阳大人被流放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你是多么不待见比你自己强的人!”魏炼水毫不客气地说道。 秦斯的心思果真被魏炼水说中了,他真的是这样一种人,不过现在想来,没有了儿子,拥有这些兵权又有何用?似乎所有的名誉、金钱都是没用的! “魏炼水,你还不赶紧住口!你还要不要前途了?!”朱大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朱大人,您不让我说,我偏偏要说!我知道秦大人痛失爱子异常悲痛,但据我所知,秦大人悲痛的并非是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他是失去了靠山!因为没有亲儿子接替他的班,他便不甘心了......” 魏炼水刚一说完,秦斯便赏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终于魏炼水不说话了。 “魏炼水,要是我想杀你我早就杀了你!” 空气顿时变得无比沉寂,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突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了,连吃一口饭似乎都是多余的举动。 只见秦斯变得多愁善感,他就像一个颓废的老人悄然坐到上位,朱大人立马赶过去搀扶他,可是秦斯并不需要。 “是,我的确作恶多端。或许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只是为了利用儿子达到我自己的政治目的。可是,我这次来选拔精兵,就是能选一个像我儿子那样的人,这样我看着他也满足......” 魏炼水并不觉得自己的脸颊有多么疼痛,因为心底里的痛苦早就分散了他的痛觉...... “秦大人,你还假惺惺的,我曾想过很多种报仇的方法,甚至都把你当做我的报仇对象......”魏炼水突然间流下了一滴眼泪。 “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对付我......”从来没有人听到过秦大人用如此释怀的语气说话。 魏炼水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正气凛然地说道,“秦大人,你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吗?是动真格的那种!” 什么! 朱大人立刻表示否决,因为动真格的那种比武,生死全凭本事。 这秦大人虽然年事已高,不过他一直很低调,其实他的武艺十分高强,没有多少人可以战胜他的,除了欧阳琼,可以说无人敢挑战他,就连魏灵谦在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不管我的父亲是否有造反之心,他是我爹,即便是逆贼我也会救他!既然你欠我父亲半条命,那就让他儿子和他的仇人比比看,看看我爹这条命是不是值得!”魏炼水捏紧了拳头。 李尘冀被好兄弟的举动吓坏了,他打算把魏炼水拉到一边好好劝导,谁知魏炼水一下子把李尘冀推得远远的。 “炼水,你不要命了吗?”李尘冀了解秦斯,他是个狠毒的角色,虽然他的身手未必比得上扬名天下的欧阳琼,可是在宫里,没有人敢跟他较量任何东西,包括身手和他的政治谋略。 “谁都不能阻止我和秦大人比试,若是我不幸身亡,你就把我的尸体火化后与我的家人安葬在一起。若是秦斯输了被我杀害,那么他要承诺放过欧阳大人,然后再把所有兵权全部交给欧阳琼,这个条件可以吗?!” 赵骑城在座位上默默地聆听他所说的一切,似乎很淡然,好像炼水已经把他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炼水,你真的不要太过分了,我既然可以把你提为精兵,也大可以剥去你的名头,点到为止即可......”朱大人见拗不过这个失去了家人的孩子,只能稍微顺着他的意思。 只见魏炼水只字不提,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他只想快速与秦大人交上手。 这儿的声音非常响亮,都已经把外头的士兵们惊醒了,他们纷纷待在朱大人的营帐外头张望。 “这魏炼水也太冲动了,好不容易名列精兵之列,眼看着前途光明,听说还能亲自接见太后与皇上以及一众权臣,他倒好,还想要毁掉自己......”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魏炼水本就是罪臣之子,他是不会有所作为的!倒是那个尘厉,你看他一点都不插话,还安分地吃着东西,我看他心中是有谱的。哎哎,你们知道吗?据说,凡是进入了精兵之列的士兵将来有机会可以做大将军呢!” “那还不明显?我觉得不是深河就是尘厉,他们两个是最有希望做大将军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们继续听听......” 营帐里,秦斯大人与魏炼水正沉默相视,火药味儿十足。 第210章 生死较量 魏炼水几乎就要大显身手,可是这里是营帐,大家都劝其别冲动。 秦斯大人突然叫嚣道,“好,既然你这么想为你全家人报仇,那就来吧,我们可以出去比试,生死由命!” 这可急坏了朱大人,他不怕秦大人出危险,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他反倒觉得以魏炼水的身手是绝对不可能比过秦大人的,万一死于秦大人的剑下,年轻的生命就陨落了。 “炼水,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是魏家唯一的血脉,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呢?!”朱大人简直是痛彻心扉地在教导他。 “朱大人,你放心吧,炼水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知道自己是魏家唯一的血脉,这次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要是我能打败秦大人,我也能扬名天下,岂不一举两得?”炼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胡扯!你要是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理想抱负,甚至还谈什么报仇?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爹娘还有兄弟妹妹吗?”朱大人紧紧捏住他的胳膊不放,也不敢说得很大声。 仲玉一直揪心地看着这一幕,他便勇敢地劝起这个不太熟识的魏公子,“是啊,炼水兄弟,你还是听朱大人的话吧,别冲动,秦大人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要是因此丢了性命,真是不值得啊!” 炼水见其插话,便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你算什么?你跟我很熟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我自己的性命我自己可以负责!” 深河这下子也开始忍耐不住了,他作为大哥想必炼水会给自己面子吧,“炼水,仲玉也是一片好意,你真是越来越不讲人情了,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吗?有本事就在咱们五个人里一决高下,有本事在战场上立功!这样你的爹娘在天之灵也才会欣慰瞑目,可你到目前为止的一切所作所为或许都已经凉透了你早已死去的爹娘的心了!” “我......”一提到爹娘,炼水的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流下来了,尽管不是很多,因为他都在极力克制。 “是啊,炼水,你就听深河大哥与朱大人的话吧,他们都是过来人,肯定都是为你好。再说了,你就算要报仇也不能只针对秦大人啊,当时你我都在场,想必你心里也明白,你爹是真的要开始造反,他早已抱了赴死的决心,你爹的死其实是他决心赴死的代价啊!炼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再说了,如今朝廷全靠秦大人撑着,要不是他,你认为太后和李尘襄能担负起保家卫国的重担吗?你与秦大人之间换成任何一个人死对你或者对国家都不见得是好事啊!”李尘冀满含情绪,就是为了兄弟能够多少听进去一些。 他们都在劝着魏炼水,可是只有赵骑城,他竟一脸不在乎地吃着东西,似乎魏炼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其实,赵骑城早就明白了,以魏炼水如今的性格,他是万万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建议的,这样只会遭来他的不解以及更深程度的唱反调。所以,他已经想好了,即便魏炼水要挑战秦大人,那大可以在秦大人要至他于死地的那一刻起救下炼水,毕竟事关人命,即便再怎么不和,炼水也是妍儿的哥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炼水死去。更何况看着秦斯的模样,他也未必想要炼水的性命! “我已经决定了,朱大人,您宣布规则吧!我知道秦大人恨不得我们魏府全家人都死去,要是他放过了我,将来有照一日,或许我会东山再起,这也是对他的威胁,所以秦大人一定不会放过我!那就来一场男人的较量,你敢吗?秦斯!” 听着炼水如此狂妄的言语,秦大人突然觉得他只拥有匹夫之勇而毫无谋略,若是放下心中仇恨,或许他能成就丰功伟业,可是如此记仇的年轻人,别说报效国家了,恐怕就连内部斗争都过不了。看他面对其他几位精兵的态度,可以看出,魏炼水唯我独尊,不会吸纳任何人的意见......也许这就是他自己需要提高以及不断学习的地方,他无法走出自己的情绪,势必会一败涂地! “秦斯,我再问你一次,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魏炼水这一句铿锵有力的声音立刻遍布了整个军营,所有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斯终于豪气地答应了,他便吩咐身边的朱大人赶紧宣布规则。 尽管朱大人万分不情愿,但他也明白就算再劝双方也是徒劳毫无结果的,于是便缓缓地走向账外,一撩开,便发现一堆士兵围着这里,“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散去?!” 朱大人一声威严,所有人让开一条道,他们都已经明白了,朱大人是要宣布规则了。 “我宣布!精兵魏炼水与秦大人之间会展开比拼,两人生死由命,直到一人归天,比赛才算结束!” “什么?真的要这么狠吗?” 各个士兵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他们觉得这魏炼水也的确太冲动。不过他手下的一些士兵竟为他求起情来,不得不说,虽然魏炼水性格决断、我行我素,不过他对手下的士兵们还是做到了善待和鼓励,只不过不表现出来罢了。 “朱大人,真的可否点到为止?” 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朱大人,可是既然是已经下达了的决心,朱大人便不会轻易更改。 “开始吧!” 短暂的瞬间,魏炼水与秦斯大人便已经穿好了比武的服饰,气势凛然,毫不怯场。 炼水,你可以的,今日你一定能够替父亲报仇的!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拔出剑来,身上没有一处不透着狠劲儿。 秦斯倒是很淡定,他也缓缓地拔出剑,打算接受他的挑战。各位士兵们都屏息以待,甚至比之前第一轮竞选都还要紧张。 两把剑一边一个,狠狠地朝着对方刺过来,两方正在激烈地交战着......炼水剑剑想往秦斯的要害之处刺去,可是没有一下是得逞的,反倒秦斯越战越轻松,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让着炼水...... 当大家都在紧张地看着他们激战之时,柱梁却在营帐里睡得香甜...... 他正在尘厉和仲玉的营帐里呼呼大睡。尘厉和仲玉是精兵,他们两人住在一起,不过柱梁每次不想和那些脏兮兮并散发着汗馊味儿的士兵们一起住的时候,便会经常和尘厉、仲玉他们一起睡觉,因为住在自己的营帐感觉十分拥挤和不自在。 这个时候,被蒙在被窝里的卓宇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猛然一看四周,发现有些黑暗,原来是被子把自己覆盖了,尽管还透着空隙好让自己呼吸。看来自己的阴谋已经被揭穿,一定是赵骑城将自己放在这儿的,毕竟是精兵的营帐! 卓宇整个人都被绳子捆绑着,他想挣脱却无能为力,只好慢慢地通过身子的蠕动先将被子掀开再说。 经历了一阵子的挣扎,卓宇终于掀开了被子,只听见外头的打呼声更加的明显,定睛一看,原来是柱梁这个小子。 可是卓宇的嘴巴里塞着纱布,无法开口,整个人被绳子捆绑在床上,可以说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与床连成了一体,丝毫动弹不得。 他正想吵醒柱梁,可是他与尘厉关系这么好,估计尘厉早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他,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又该如何挣脱这种局面呢?卓宇越来越感到绝望,万一尘厉回来,说不定自己小命也即将不保,他们是想把自己拉到朱大人面前,让他来定夺自己的生死吧?像尘厉这种杀害自己亲生兄弟的残忍之人,卓宇一想起来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内心的恨意让卓宇不停地松开绳子,他坚信只要坚持下来,无论多久都会挣脱的!柱梁依旧在呼呼大睡,而卓宇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 打了快一个时辰了,虽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不过魏炼水已经气喘吁吁了,哪怕秦斯大人年纪比他大一轮多,他也不见得很累。 打了这么久,魏炼水终于不那么拼了,他把剑头顶在硬邦邦的地面好让自己得到短暂的休息,可是他依旧汗流浃背、大口喘气,大家看他那副样子也觉得十分心凉。 “炼水,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尘风率先劝他放手。 那些看好戏的某些士兵却说,“这怎么可以?在战场上,谁会让着你啊,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尘风,你是精兵怎么可以不守规则呢?你这么讲兄弟情,如此徇私,将来还如何带兵,兄弟们谁会服气?!”在尘风手下的士兵们本就觉得尘风是凭借诡计才侥幸战胜了一半老兵,根本不是实打实地战胜,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服气的。 尘风只好不吭声,不过此刻兄弟炼水的情况才是他最担心的,自己被别人羞辱也算了。 “五弟,你儿时与秦斯相识,如果你向他说出实话,说你是真正的五皇子,他那么重视你,一定会听你的,求你赶紧让秦斯住手吧!”李尘冀只能去请求赵骑城了。 “四哥,我知道你的心情,魏炼水是你在十年当傀儡皇帝之时的知心朋友,我也不会放任他不管,可是铁律就是铁律,无人能打破。就像你手下的那名士兵说得那样,在战场上敌人是不会同情他的,更何况我感觉秦大人是不会要了魏炼水的性命的,你看他大有能力一剑置其于死地,可是秦斯并没有这么做,可见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过,即便他真的想要炼水的性命,在那一刻我也会出手帮炼水的!”赵骑城说完便又开始淡定起来。 “五弟,我真搞不明白,秦斯大人这么重视你,你却还要一步步来。如果你现在向众人坦白你的真实身份,我都不信这个皇帝不由你来当选,秦大人以前也分明说过你才是当皇上的最佳人选!有捷径你不走,非要跑远路,难道你真的不顾及妍儿在宫里的处境?倒时恐怕会追悔莫及啊!”尘风内心似乎对五弟积压了越来越多的怨气,他也渐渐搞不懂五弟此人了。 “四哥,你不明白,今非昔比,你别忘了,秦斯的女儿如今与李尘襄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即便我说了实话,非但不能得到皇位,反倒招致祸患,包括你包括妍儿都不能幸免你明白吗?!”赵骑城只能告诉他这么多,不管四哥能否理解也不管了...... 秦斯终于火了,他觉得不给这小子一剑,恐怕他会无休无止,不过他并不想刺中这小子的要害之处,不过刺他一剑是必须的了...... “不好了,不好了!尘厉兄——”柱梁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第211章 身后杀意 柱梁的声音打断了整场比武,大家一律将目光转到柱梁的身上。秦斯也迫不得已将剑停在了魏炼水的面前,在有些人看来,柱梁这一声叫喊救了魏炼水一命。 赵骑城见柱梁向自己直奔而来,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跟卓宇有关。 “柱梁,你不好好待在我的营帐,跑到这儿来做什么?”赵骑城严肃地训斥道。 只见柱梁憋着眼泪,他痛苦不堪地说道,“尘厉,对不起......卓宇他......他跑了......” “什么?跑了?!” 仲玉也凑上来问着,还劝柱梁不要太过于激动。 “走!咱们赶紧去看看!”赵骑城正要拉着仲玉去看个究竟,心想着或许卓宇并没有跑远,可是一声更加严肃的声音把他们叫住了。 “等等!你们给我站住!”朱大人一口阻止了他们二人。 赵骑城和仲玉不得已只好停下来,接受朱大人的训话。 “你们二人是否有事情瞒着我?”朱大人的目光变得尤其凌厉,给人一种寒冷之感。 仲玉开始手足无措了,他生怕自己和尘厉兄弟的精兵之名会被剥夺。 不过赵骑城觉得或许朱大人好通融一些,只不过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被秦斯知道。 “朱大人,您能随我前来吗?” 赵骑城打算挑明了一切说出来,仲玉忧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赵骑城知道仲玉是担心朱大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勃然大怒。 “没事儿的,相信我......朱大人,请随我前来。” 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朱大人摸不着头脑,只能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 就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之时,魏炼水见秦斯正背对着自己看着他们三人,他便动起了歪脑筋,要是在这个时候刺他一剑,那么大仇就得报了! 魏炼水鼓起了劲儿,成败或许就在此一举!于是他慢慢地举起了剑,缓缓向他刺去...... “秦斯,你受死吧!” 但愿不会出什么意外,成败就在此一刻! 不过赵骑城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他的敏感度极高,便瞬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直接向魏炼水的手飞去,就在魏炼水的剑即将刺穿秦斯的心脏之际,他的手突然被赵骑城的石子打中,剑瞬间落地,魏炼水疼得直接捂住自己的手指。 这下子,秦斯才注意到自己差点没命了,他狠狠抓住魏炼水的衣服。 “你居然敢暗算我?!刚才我大可以要了你的性命,但我都没有......你竟然有这等算计之心,这跟太后那个老妖婆的所作所为又有何差别!”秦斯歇斯底里地对着他说话,嘴里还不停地喷着唾沫。 魏炼水只是轻蔑一笑,“秦斯......现在我可是在你的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便你,既然我杀不了你,那只好等你来杀我了,不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杀你?炼水啊炼水,你难道没有发觉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性命吗?”秦大人有些痛心疾首,因为他明白在晚年失去一个儿子是多么不幸和痛苦的事情!魏府被灭门,只剩下魏炼水一个男嗣,要是把仅有的血脉也杀了,对一个作为父亲的人来说,也实在是下不了手...... “怎么?你不敢杀我吗?那行,你听好了秦斯,若是我活着一天,我都会想尽办法杀了你的!”魏炼水尽管整个人被秦斯揪着,可是他还是我行我素,任凭自己的言语激烈不饶人。 赵骑城刚才扔石子的这一举动大家都没有察觉,哪怕是朱大人和仲玉都不知道。他还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其实赵骑城对秦斯的恨意一点都不比魏炼水少,可是现在若是断然杀了秦斯恐怕江山会因此混乱,等到江山稳定,再杀也不迟。君子报仇,可谓十年不晚! “尘厉,还杵着干啥,快走吧!炼水和秦大人还有深河大哥看着,没事儿的。”仲玉催得急迫。 朱大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想着估计这会儿魏炼水是凶多吉少了。 魏炼水见秦斯抓自己衣服的手松软下来,他便突然愤怒地对众人说道,“刚才是谁打中了我的手指?还不快说?!” 魏炼水知道在场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秦斯的走狗,时刻想要帮着他除掉自己,只是他不明确此人是谁,但他最不怀疑的便是赵骑城了,一方面赵骑城对秦斯也有深仇大恨,另一方面他已经带着仲玉和朱大人离开了,不可能在这么长的距离内还能精准地打中自己的手指头,想必这些士兵里头还有高手! 士兵们互相看着,似乎都在表明自己的无辜,不过秦斯大人见了地上的那颗石子,内心又升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十几年前在宫里,他会经常接见五皇子李罗城。 有一次,秦斯在湖边走着,但他丝毫没有料到身后竟然跟着一个人影...... 秦斯毫无防备,他只是一个人走在这皇宫内最为荒寂的地方,因为皇上李鸿刚好在御书房召见了他,他正好要从御书房回到自己的府邸。 或许是夜色比较晚的缘故,也难怪秦斯没有发现什么。那些日子也正是秦斯精神最为恍惚的时光,因为他刚好处理完儿子秦渊的丧事。 这个时间里,五皇子李罗城正在玩石子,那个时候他年仅五岁,白天练习剑法,晚上便有自己玩乐的时间了。 “五皇子,您好赶紧去休息了,不然淑妃娘娘会饶不了奴才的......”五皇子身边的太监哥哥极力劝告,可是五皇子却乐观地对他说,“小鱼子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在母妃面前为你美言的,她这么善解人意,还有一副菩萨心肠,是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我这不是在玩耍,是在练习技能!” “这做何解释?”太监小鱼子半天摸不着头脑。 “你不懂,白天宫里的师傅们教我的都是正规的剑法练习,可是我在想,光有这种练习还是远远不够的,万一将来我不在这皇宫了,势必要多学一些其它技能。”五皇子天真地对小鱼子说。 “五皇子怎么可能不在皇宫了呢?既然您是天之骄子,还深得皇上的宠爱,将来一定是真命天子,还用得着学宫外那些不雅的招式吗?”小鱼子三言两语都在恭维这位小殿下。 只见小皇子不屑地瞟了这太监一眼,又讲了讲自己的一番道理。 “小鱼子,当不当真命天子无所谓,哪怕是我上头的四位哥哥当未来的天子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能够造福百姓、稳定江山,哪怕让我当个大将军都无所谓!” 太监一直在感慨自己的幸运,因为这个小皇子不但听话懂事,而且还有志向抱负,关键是对自己也好。遇到这么个好主子也真是三生有幸,哪怕为他死也值了! 正当五皇子玩得开心之际,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人路过不远处,本来在这个时间里,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都不能出来,这是有违背宫法的,谁知这个人还是特别守法的大臣秦斯! 因为要是被秦斯知道自己身为皇子还玩这么个玩意儿,他一定会惩罚自己的...... 这可急坏了五皇子,可小鱼子还是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小鱼子,赶紧趴下,是秦大人!要是被他瞧见了,可就糟了!”多亏五皇子机敏,他立刻将小鱼子拉了下来。 可是城儿还发现除了秦斯,后面还有另外一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 “五皇子,您说的是谁呀?奴才怎么没有看见?”小鱼子就算睁大了眼睛也没有瞧见另一个人影。 可是李罗城分明感受到隐藏在秦斯身后的人分明有一肚子的杀气,虽然不能十分确定,但以防秦大人被杀,他圆嘟嘟的小手里紧紧攥着石子。 “检验多天练习成果的时刻到了!”李罗城正时刻准备发射石头。 终于,通过影子发现,那个黑衣人影伸出了一把剑,正狠狠地朝着秦大人刺过去。 这下,小鱼子终于发现了,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可惜他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一刻!”李罗城格外严肃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但是距离不太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看得出来这个刺客身手异常轻松,若是常人恐怕都无法有所察觉。 眼看着剑即将刺上去,李罗城便迅速把手里的石子弹开,这颗石头便如同拥有了活力一般,直接射向那个刺客的手指,终于他的剑落地...... 这下子,秦斯终于发觉了自己身后的杀机,可是这刺客偏偏身手矫健,他感知到了石子发射的方向,便用另一只手立马捡起地上的剑。 小鱼子竟然发出了救喊声,这无疑让刺客更加清楚来源,他迅速找到了李罗城。 小鱼子用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后悔不已,这下子可害苦了五皇子...... “五皇子,是你在暗使招数吧?你就受死吧!” 当刺客正要下剑之际,五皇子却紧闭双眼,虽然小小年纪的他也有些害怕,不过他想着能救下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秦渊哥哥的父亲秦斯大人也算是功德一件,相信父皇一定不会怪罪我走得比他早的! 小鱼子誓死也要保护五皇子,这一刻他倒是鼓起了勇气,他整个身体直接挡在了五皇子面前,谁知刺客竟一把剑刺穿了小鱼子的身体,一剑弊命! “小鱼子哥哥!”五皇子极力扶持着他,痛哭流涕。 “五皇子,奴才先你一步而去,您赶紧逃......记住,以后可不能再出来了......听奴才的话......”谁知小鱼子立马闭眼,居然归天了。 “小鱼子哥哥,你不能死啊!” 刺客看着既气愤又开心,“哈哈......简直是主仆情深,五皇子,你也必须死,你们主仆二人在地狱相见也挺好的,受死吧!” 第212章 怀疑深河 刺客又从小鱼子身上拔出血淋淋的剑正打算杀李罗城,谁知刺客一下子怔住了,原来他的腹部已经被树枝插了一个大窟窿,异常惨烈,鲜血瞬间从他的嘴巴里不断涌淌出来,看得李罗城惊心动魄的。 直到他倒下了,出现在身后的竟是秦大人,是他救了自己! “秦大人......”五皇子站起来擦干了眼泪。 “微臣拜见五皇子,您没事儿吧?”秦斯立刻蹲下身子如同父亲一般观察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 “秦大人,我没事,可是小鱼子牺牲了......”看着小鱼子如此死不瞑目,李罗城便蹲下来将他的眼皮合上。 “哎,五皇子,只要您没事,小鱼子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秦斯又是无奈地继续说着,“不过,五皇子,微臣的性命是被您所救,您的大恩大德微臣毕生都不会忘记!” 这个时候,禁卫军们都赶过来了,他们见地上有两具尸体,便全体下跪问安,“五皇子,属下来迟了,还请恕罪!” “都起身吧,我不怪罪你们!”五皇子如同一个君王一般继续说着,“不过,这宫里怎么会出现刺客的?难不成出了内鬼?这刺客竟然还要索取秦大人的性命,要不是我在外头玩石子,秦大人早就没命了,你们管理疏散,自行去领罚吧!” “奴才听五皇子的。”大家本想离开,可是皇上李鸿以及淑妃娘娘都一并赶来,他们一脸焦虑。 李罗城一看见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来了,顿时露出了一副委屈样儿。 “父皇!母妃!刚才吓死儿臣了!”李罗城突然跑进了父皇的怀里。 “皇儿,父皇是听侍卫们说这儿有尖叫声,便赶紧过来看看的。父皇不是再三劝导你入夜尽量不要外出吗?即便你要外出练习什么三脚猫功夫,父皇也会给你派很多武士的,你何须自己一个人呢?万一你出了事,父皇也会随你而去啊!”李罗城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所以李鸿几乎已经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 “好了好了,皇上,皇儿没事,您也放心吧。城儿,以后不许再出去了,母妃的话一定要听明白吗?!”淑妃娘娘也不忍心苛责儿子了,只要他平安比什么都强。 “儿臣明白了,以后一定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过父皇、母妃,这次多亏了小鱼儿救了我,可惜他已经死了......不过,好在秦斯大人在最后关头用树枝杀了刺客,我才不至于......”李罗城顿感悲伤。 “那就传朕的口谕,小鱼儿救皇儿有功,朕要厚葬小鱼儿!另外,小鱼子的家人们朕也会安排住宅,并安排人照料他们一辈子,立刻下达!” “奴才遵旨!” 说完,士兵们立刻把小鱼子的尸体裹起来,李罗城看得十分不舍...... 秦斯也是心有余悸,“皇上,天气比较寒冷,您还是赶紧回屋休息吧。” “秦大人,究竟是何人与您结仇?在我堂堂皇宫内居然发生这种事情,看来朕是该清理这皇宫了,明日起,哦不,今夜开始每个宫殿里的人都一个个盘查!”李鸿暂时把怀里的城儿交给淑妃,淑妃紧紧抱着宝贝儿子,还一个劲儿地嘀咕着,“吓死母妃了,今后可不许再跑了......” “知道了......”李罗城也懂事地点了点头。 “城儿,看来父皇是该找个嬷嬷好好管管你了,我看你一直喜欢玩石子,这种下三滥的功法可别学,否则你的哥哥们都会笑话你的!” “可是父皇......”城儿刚要开口,却被秦大人打断了。 “皇上,虽然微臣也不崇尚这种技能,可是微臣万万没想到今日会被五皇子的这种技能所救,而且微臣看得出五皇子拥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年纪这么小,就能够射中如此之远的目标,也是百年难得。石头一般都是野孩子玩的东西,或许对于皇家子孙来说不成体统,不过要是能用在战场上,或许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甚至还能救人性命......我儿子就是被敌人暗器所伤才导致其战死沙场......”说到这儿,秦斯便开始泣不成声。 “秦大人切勿伤感以免伤了身体,人已经去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别忘了你还有女儿呢。”李鸿关切地安慰道。 “多谢皇上的关心,不过微臣有个大胆的请求。既然五皇子崇尚民间武学,何不请宫外的师傅教导他呢?微臣觉得,假设总是练习一种剑法,难免令人枯燥,若是他能学习不同的招式,这反倒更能激发他练武的兴致......” “爱卿这个提议不错,好的,这个事情就交由你去办吧!”没想到秦斯一言两语便说服了皇上。 照理说,李罗城应该感到高兴,可是他却懂事地对父皇说,“父皇,要是我听从小鱼子的话不出来,他也就不用死了。可是这样秦大人就会死于非命,父皇,儿臣希望您能够多派一些武士贴身保护在秦大人身边,包括府邸。他是儿臣最崇拜的臣子,秦渊也是儿臣最敬仰的大哥,这次小鱼子虽然牺牲了,但是他的死是有意义的,我一定发愤图强,勤学苦练,成为人中之龙!” “人中之龙!人中之龙......” 秦斯的脑海里一直清晰记得李罗城所讲的这些话,他捡起地上的石子,感慨万千。难道这军营里真的有五皇子? 为了搞清楚情况,他便自行停止了这场比武。 “炼水,既然你这么想报仇,何不练到跟我一样再找我比试呢?现在你我实力悬殊,你是必死无疑的,我不会趁人之危,也不会欺负一个实力不如我的年轻人,等你达到了像尘厉那样的实力再说吧!”秦斯突然坚定地离开,这使得魏炼水更加生气。 “秦斯,你等着!我一定会超越你,然后杀了你!”炼水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秦斯直接走开,嘴角还露出了一道弯。 朱大人跟随着尘厉和仲玉走进了营帐,只见绳子被扯开了,若不是强大的毅力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尘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朱大人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原因了。 “大人,您还记得那个卓宇吗?” “我当然记得,在第一轮的时候,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惜他也跟五年前的深河一样,也是心有杂念才输了的。”朱大人遗憾不已。 “这个卓宇是皇上李尘襄派来的,他是想杀掉我们军营里的每一个弟兄,你看,这瓶毒药!” 朱大人从尘厉手中接过来一看,虽然不太了解,但可以肯定卓宇是受了李尘襄的命令,他打算在食物或水中下毒。 “军营里怎么可以有这种人?此人绝对不能轻易饶过!”朱大人深恶痛绝地对尘厉说。 “大人,卓宇咱们就别管他了,其实除了卓宇之外,咱们军营里还有一个人是卓宇的同伙,这一点恐怕还要问仲玉。”赵骑城便提醒仲玉向朱大人说明情况。 “是的,朱大人,卓宇向来独来独往,可是有一天晚上他竟然亲自去接见军营里的一个人,可惜夜色太暗没有看清对方的相貌......” 朱大人立刻抱怨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把卓宇抓过来!把他抓来了然后让他供出那个人不就可以了吗?” “不能这么做!朱大人,一旦我们抓出了这两个人,那么必然人心不稳,二来必定轰动皇宫,到时候与李尘襄撕裂对你我都没好处!朱大人,请您好好想想,在这军营里,谁的办事能力最强也最主动?”赵骑城虽然时刻引导着朱大人朝某一个方向思考,但实际上他心底里早就已经有了人选。 “主动......深河倒是跟了我五年,难道......”朱大人突然感觉不妙。 “不会吧?尘厉,你在怀疑深河大哥?可是这些天他一直待咱们不薄啊!”仲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仲玉,并非我不相信深河,而是他极有可能是李尘襄派来潜藏在朱大人身边的奸细,否则这些年以来,李尘襄为何能够这么容易操纵别人呢?他已经削弱了所有将士的权力,而且最近的一些仗都是敌军占据了主动权,或许他与敌军将士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条约,这无疑是断送国家前程!”赵骑城又开始忧虑起来。 “可是深河一直忠心耿耿,他到目前为止的所有表现都证明了他自己是一个三观端正的青年,怎么可能......”朱大人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大人,您想想,深河在这五年以来眼看着比他实力差的士兵都能上位,他能甘心吗?虽然这五年他尽力做好了自己所有的份内之事,可是谁又能真正明白他的内心呢?”赵骑城仔细地分析着。 “可是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五年,各种机密文件他都了然于心,自然皇上都知道!一切军机要事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仲玉细思极恐,他突然把目光对准了赵骑城,仲玉觉得赵骑城一定会有办法的。 “朱大人,该保密的还是要保密。这件事情就我们三个人知道即可,万万不得告诉其他人!我一直在怀疑李尘冀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只要自己能爬上权力巅峰,甚至可以卖国。我以前打听过边境,那里的百姓也和我讲过,说是战争即将爆发,连阵仗都准备好了,谁知敌部头领说撤兵就撤兵,这种事情很多地方经常发生,我怀疑是李尘襄要割让土地,所以敌军就此作罢。李尘襄甚至可能让自己军队里的人自相残杀以助敌军,好让有权将士打败仗以剥权!” 第213章 深藏于河 朱大人一直不想承认这件事情,深河可是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士兵,要是知道他是李尘襄的人,这些年的心血白费了,也枉费了他对深河的信任! 甚至,朱大人都想在百年之后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深河,虽说赵骑城是个不可多得的将士之才,可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他不会再度让深河坐冷板凳的,不光是他的资历,更是一种情感上的认可! 可是今日,赵骑城道出了如此能够说服人心的疑虑,朱大人不得不相信,可是他真的不敢相信。 赵骑城看出了大人脸上的忧容,也许这真的很难接受,但是与其继续蒙蔽自己的双眼,不如看清现实,看清人心! “大人,尘厉知道您或许不想相信这件事情,但是我一定能证明给您看的!”尘厉便打算去找深河大哥,因为在这几天里,深河大哥对尘厉也是格外关心,还经常邀请他去自己的营帐喝茶聊天。 不过那个时候赵骑城早就感知出这个深河有阴谋诡计,他不明白的是深河似乎对自己格外上心,还经常约见,估计他是想找个机会向自己下手。 “等等,你给我回来!” 尘厉听见朱大人如此洪亮的命令,便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朱大人,您这是......” “尘厉,你有证据吗?”朱大人轻声问道。 只见他只是说了一句,“大人,我去拿一样东西,您稍后。” 仲玉也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工夫,赵骑城便拿着一把刀剑过来,并顺手将之交给了朱大人。 “尘厉,这不是那天晚上第一轮竞选之时需要用到的刀剑吗?”朱大人迅速回想起来,在竞选之前,他的确是吩咐过深河,叫他为新兵们准备刀剑。 朱大人寻思着这些刀剑有问题,便问道,“尘厉,这都是谁用过的?” “这......”赵骑城便开始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其实都是深河亲手拿给自己用的,一旦说开了,那么深河要害自己的原因以及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就不得不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理由可以借用...... “大人,这些的确是深河递给我的刀剑,您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赵骑城深懂这些刀剑的质量,明眼人一看便知够不够格。 朱大人顺势挥舞了一下刀剑,他直接将其狠狠地扔在地面,接下来的一幕完全将仲玉吓傻了,赵骑城看起来似乎还在他自己的预料之中。 “大人,这......怎么都断了呢?军营里凡是新兵的刀剑不都是出自最好的工匠吗?为什么深河大哥分发给尘厉的是劣质的刀剑呢?”仲玉瞪大了双眼问道。 朱大人只是哀声叹气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痛苦。 “仲玉,深河大哥是不希望我成为精兵人选,这只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赵骑城悲切地解释道。 “尘厉,你的意思是深河是希望你用这些刀剑去跟那些老兵们比试?可是这种劣质刀剑就算是一摔都可以摔断,要是那些老兵在黑夜之中没有看清楚,等到把你的剑打落在地一刀两段之后,他们伤了你该怎么办?即便你身手好不被人所伤,那要是你赢不了那些精兵又改如何?”仲玉的讲话声如同掉落的一串珠子,语速极快,解释得也到位。 “仲玉,别再说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暗自将刀剑换了......而且我也在精兵之列......”赵骑城回想起深河所做的种种,他不禁惆然若失。 “尘厉,你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出了端倪?”仲玉顿时觉得赵骑城才是比深河更加深不可测的人物,他便继续问道,“对了尘厉,你说的深河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万一你没有进入精兵之列,他又能怎么对付你?我记得当晚朱大人是当场宣布深河成为精兵的,之前他也无法确认这事儿吧?要知道只有精兵才有资格处置败落的新兵!” “不,其实深河之所以能变成这样的人,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朱大人突然说出这么令人抑郁的话来。 尘厉和仲玉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边,等待朱大人心甘情愿说出事情的真相。 “当时,深河打败了二十四名老兵,就差一位,可是当时由于精兵入选者已多达十人,所以我只好......” 说到这儿,朱大人开始泣不成声...... 尘厉一下子来到他的面前安慰道,“大人,您有什么心里话可以告诉我们,想必积压在您心里已经多时了吧?说出来或许会好过一点......” 也许是尘厉的真心打动了他,朱大人便振作起来,打算将心里话告诉给他与仲玉二人。 “其实五年前同样的选拔中,我的确有地方对不住深河。当时,由于老兵们经验不像如今丰富,所以新兵已经多达十人入选。而我当时刚好上任兵部大人,可以说是个处在风口浪尖的大臣和将领,我知道凭借深河的实力一定能够战胜大部分老兵,可是大家也都知道我偏袒深河,毕竟其余精兵都不比深河差,若是深河进入了精兵候选,我一定会选择他而舍弃其余六人,无论我舍弃谁必然有人不服......” 说到这儿才是关键,尘厉知道朱大人已经奔溃了,虽然他能理解朱大人的心情。 “我知道当时的新兵定有无数人入选精兵候选,我纠结了很久,决定让深河服下一种能让他分心的药物。当时,深河的父亲正好去世,我就利用他的这一特性便向民间神医陈大夫求得了药方,是一种能利用人类内心的脆弱导致其分散心智并无法集中的药物......” “什么?您找过陈大夫?”一提到这个名字,赵骑城便无法释怀,陈大夫才是天底下最蛇蝎之人,他简直可以侵吞一个人的心智! “尘厉,我当时害怕自己被人诟病,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法子。可我万万没想到深河即便吃了那种药物,竟也能打倒二十四人,现在想来,要是他当晚能多打倒一人,我也不至于如此纠结。”朱大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大人,你糊涂啊!陈大夫是什么人?像他这样的大夫,简直有辱大夫这一行业!” 仲玉从未想过尘厉会如此生气,他便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仲玉,你不知道陈大夫几次三番陷害过妍儿,什么歪门邪道皆出自于他的心思和双手!你说过筝儿如今在宫内也生死未卜,这个陈大夫多半又出了什么诡计......” 尘厉的眉头还是一如既往干皱着,朱大人看了也好生害怕。仲玉一听见筝儿的名字,也陷入了对陈大夫此人的思考之中...... 外头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响,大家都提高了警惕,赵骑城一下子就出了营帐外头。 只见深河想亲自挑战秦大人,生死也是听天由命。 朱大人也走了出来,他立刻明白了,可是念在感情上,他并不希望深河死。同样的,任何一人白白送死都是大事一件,要是深河认真起来还指不定怎样! “深河,你要干什么?!”朱大人几乎喊哑了嗓门。 “大人,今生若有幸挑战秦大人,深河也算没白活,还请大人成全我!”深河倒是露着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看来他信心十足。 “你为何要挑战本大人?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有何能耐?”秦斯皱着眉头问道。 “秦大人,素闻您战绩显赫,政绩也令众多朝臣望尘莫及,所以深河真的很想挑战你,如果今日我败给了您,深河宁愿自刎!” 这番话令大家震惊不已。 “深河,你给我下来,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前途了?”朱大人似乎完全已经把他当成了儿子,语气里多了一份惋惜和怒其不争。 深河并没有多看朱大人,只是扫了他一眼,接着便是无足轻重的话语,“各位弟兄们,深河今日发誓,若深河今日有幸存活,那么秦大人一定败在我的剑下!”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朱大人气得都要上前教训深河了,可惜这个时候有力却无处可使出来,就如同被人施了魔咒无法大展身手。 “朱大人,深河感谢您多年以来的照顾和教导,既然秦大人为了自己的威名接受了我的挑战,我决不做缩头乌龟!” 深河明白,自从五年前不得志之后,他就已经倒戈向李尘襄,所以这五年以来,所有的机密文件他都传达给了李尘襄,虽然他也奉了李尘襄的命令一定要杀了赵骑城,不过秦斯也是当今皇上的心腹大患,可惜皇上并没有机会除掉秦大人,虽然也一直在找机会,可先前秦斯实在太过于强大,而如今,只能用简单明了的方式和秦斯一决高下才行,这样既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又能够表现对李尘襄的忠诚! 赵骑城总算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深河这几天以来的所有反常举动原来都是为了今天能够和秦大人一决高下,想必他等这个机会也已经等了五年了吧? 第214章 德妃行拽 双方比武即将开始,这次魏炼水倒是安静起来了,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亲手为父母报仇,可是这次竟然是由深河来亲手对抗秦斯。 炼水心里明白,深河并不是想找他报仇,而只是单纯地想为自己的主子铺平道路,所以他才隐忍到现在。 赵骑城对这二人的水平大体有所了解,要是双方交战,一定是势均力敌的。虽然大家都明白秦斯的实力,不过赵骑城之前经常与深河倾心交谈或者比武小试一番,他明显感觉到深河还没有拿出干货。 “深河,你这小子,你说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你心中有抱负,为何要愚忠呢?!”朱大人恨其不争,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信任和怜惜竟在恍惚之间荡然无存。 “大人,您还是先看看吧,说不定深河不会有事儿!”赵骑城又特地在他耳朵轻声劝道,“千万别把有些事情公开,惹急了李尘襄和秦斯,社稷就会动荡。大人,为了江山社稷,您暂且隐忍吧,我尘厉不会让您失望的!” 直到看了一眼赵骑城的面容,朱大人才觉得自己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紧紧握住了尘厉的手掌...... 只是朱大人还不知道赵骑城的真实身份——五皇子。 皇宫里最近可热闹了。 丝埕最近被封为德妃娘娘,瞬间与贤妃娘娘涟漪平起平坐,虽然位份相同,不过丝埕在涟漪面前还是认其为主子。而香菱也因为丝埕的晋升,成为了最得力的宫女,她还主管着洗衣苑、厨房以及各大针线房等等。 有人被册封,自然有人受到冷落。 灵芸宫最近变得格外清冷,而荷夜依旧得不到任何封赏,她倒是成为了水灵才人身边毫不起眼的宫女,她在宫里的时间最长,可惜自入宫开始,她都活在所有人的光环之下。现在就连丝埕也成为了妃子,还是连跳的,这在后宫史上是没有的,她还不是凭借了皇后以及涟漪那层关系嘛。 比自己年轻的位份比自己高,比自己漂亮的宫女也比比皆是,这一刻,荷夜感到无比绝望。不过,比她还要绝望的便是水灵。 她每天都起早去太后的寝宫,无论风吹日晒,她都会跪拜在太后的寝宫外头,就是为了能够见筝儿一面。可是太后都闭门不见! 这回,水灵还是抑郁地回去了,她把所有随身的宫女太监全都支开来。其实原本在丝埕被册立为德妃之时,皇上便有意向晋一晋水灵的位份,毕竟这么久了还是一位才人总归不太好,尤其水灵还是皇上最喜欢的女人,虽然她脸上有明显的疤痕,不过看起来还是非常养眼。 宫里几乎所有人在讨论关于水灵才人拒绝册封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如此难得的机会她竟然说放弃就放弃,如此不领皇上的情面,还真够任性! 这回,她跌跌撞撞地回宫,人也瘦弱憔悴了不少,但偏偏在此刻遇见了刚被册立为德妃的丝埕,她正坐在轿子上,被人抬着过来了,可是水灵并不知道轿子上坐着什么身份的人,只是觉得有个人路过,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 丝埕本以为水灵会向自己下跪请安,可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识好歹,竟然目中无人! “停下,本宫要落脚!” 丝埕毫不客气地命令着,这些太监们一下子便照做。 可是水灵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在场的宫女太监无一人感觉的到她是不是故意的。 丝埕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急忙吩咐道,“快去把她带到本宫面前来!见了本宫竟然不下跪迎接!” 可是水灵毕竟是个才人,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照我的吩咐去做?!当心本宫废了你们的四肢!” 大家吓得立马过去抓住才人,水灵还糊里糊涂的,她立马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德妃娘娘。 水灵也并非不识礼数,只是在这节骨眼上,很难打起精神。 “臣妾拜见德妃娘娘,恭请娘娘金安!” 她最近的礼数做得可周到了,虽然丝埕是挺满意的,不过一想起水灵之前的种种不屑,丝埕便很想当面报复她。 “哟,才人妹妹这回又闷闷不乐地回宫去了啊?怎么,筝儿死了?”丝埕讲得特别直接,似乎巴不得筝儿死亡才算解气泄恨。 这不得不使水灵抬头,她用一种极为恼怒的神色望着她,但多了一丝淡定。 “怎么?筝儿难道真的死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害人......”丝埕装着一副嘚瑟的模样,可是水灵突然又把头低下去,她这副嘴脸实在是难以入目。 见水灵又开始无礼,丝埕便开始想下一个花招。 “水灵,你如今可是在我之下。你还记得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吗?”丝埕突然变了一个模样,她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是水灵压根没心情听她讲这些毫不起眼的事情,便立马起身离开。 “站住,你还敢走?我都没同意......按照宫规,才人犯事儿,妃嫔是可以惩罚的......”说完,丝埕便只盯着她的眼睛看。 “你究竟想怎样?”水灵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脸色十分苍白,丝埕看了都倍感开心。 “哟,几日不见,你就变成这副德行了啊?要不要用用这个?”说完,她便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样东西。 水灵定睛一看,这不是涂脸用的东西吗? “才人,不,我应该叫你一声妹妹,这个可是姐姐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呢,要不要用用看?用了你的脸色就会变得油光焕发,要试试吗?”丝埕知道水灵一定不会用,不过她早就动了心思。 “来人,把才人给我按在地上,本宫看她连日都往太后寝宫跑,脸色这么差,皇上看了也会扫兴的......来,就让姐姐给你润润肤色,这样皇上见了你也会龙颜大悦......” 太监们只好按照德妃的吩咐去做,大家都生怕德妃生起气来真的会让他们断手断脚,此刻可万万得罪不起。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水灵由于长期的体力透支,便无法对抗,一下子便被按在地上,早就跪疼的膝盖这下更是钻心的疼,眼看着德妃要把东西涂在自己的脸蛋上,水灵几乎要奔溃了,这个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记得刚入宫那会儿,香菱就是打算把这种东西送给自己的,她和丝埕一伙儿,丝埕个性强烈,怎么会放弃这种机会呢? “来,姐姐给你涂上去一点,你别乱动啊!听说这东西对你脸上的伤疤很有好处呢,要是你脸上的这块疤痕消失了,你说皇上会不会更加宠爱你呢?说不定你就能成为后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了,你还不乐意?”丝埕笑嘻嘻地说道。 水灵心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脸蛋,或许这东西真的能够治疗伤痕,但是绝对有毒! 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水灵一下子把太监们扯开来,她终于可以站起来了,接下来,便一把夺过丝埕手中的润肤膏,丝埕完全没料到面前如此憔悴的人竟能爆发出这等魄力。 “你们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按下去!”丝埕有些着急了,她还想要夺过水灵手中的润肤膏。 “大胆!你还不赶紧把东西交给我?!”丝埕也不知道她拿着这东西做什么。 “德妃娘娘,你敢欺负我一下试试......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魏雨妍了,你们就省省力气吧!”说完,她直接把德妃推倒在地面,害得她大声惊叫。 “德妃娘娘!” 众人赶紧去搀扶丝埕起来。 谁知,水灵竟得寸进尺,她用一种略带着恨意的目光走向丝埕,愤怒地说道,“你别以为自己当了德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依附的男人可是个杀人不长眼的狂魔!若有一日得见,我必然让他死无葬身之所!” 水灵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头暂时晕眩,等她缓过神来,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说过的话了。 丝埕听得云里雾里的,魏雨妍?任人摆布? “你刚才在说什么?”丝埕突然好奇起来。 水灵皱眉深思,可是不一会儿,她竟然倒地不起。 丝埕突然不敢靠近了。 “德妃娘娘,要不要叫人看看?”太监有些哆嗦。 “快去呀,请宫中太医过来!”丝埕顿时感到心烦意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害了才人呢。 太医所。 “陈御医在吗?小的过来找陈御医......” 见太医急匆匆地跑过来,李太医便收起了自己手里的活。 “出什么事儿了?”李太医迫切地问道。 “小的找陈御医,李太医,今日是您当班吗?” “是的,陈太医今日赶着去检验尸首了,有什么事找我也一样。” “不,小的一定要来找陈太医,一般主子们身体不适都是他来把平安脉,即便邀您去,那也得让皇上、太后或者皇后娘娘同意才行啊!” 第215章 回忆怪胎 “胡闹!你究竟是哪房的奴才?竟然罔顾人命!”李太医十分不满意这个太监。 “大人,咱们做奴才的只能听从主子的命令,主子压根没让奴才请您呐,您就体谅体谅奴才这颗项上人头吧!”太监几乎要向太医下跪。 “是德妃宫派你来的吗?”李太医抱着怀疑的态度问了问。 “小的不是丝泉宫派来的,是太后宫派来的......德妃故意刁难才人,不知怎的,才人突然间就倒地了......” 果然如此,太后到现在还在监视着李太医! “这样吧,我先去看看才人的病情,但凡出了事,都算在我头上,你不用担心!”李太医收拾好医药箱便大步离去,准备前往灵芸宫。 “李太医,才人并不在灵芸宫,而是在太后寝宫,皇上今日看戏去了......” 太医叹了一口气便转头走向太后寝宫。 自从群英死了,筝儿被太后关押,宫里也就无人来探望水灵,不过在梦境中,总会有这么几个姑娘和她一起谈笑风生。 彤儿、映儿、玲儿,她们一直在梦里叫着“雨妍”,水灵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可惜面前只有荷夜守着她,水灵望着荷夜,似乎已经想起了她做过的很多事情。 “才人,您身体不适,还是好好躺下吧......”说完,荷夜便若无其事地把盆子里的毛巾拧干。 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荷夜便关注起来水灵的一举一动,她小心翼翼地把毛巾交到才人的手中,可是水灵并没有理会,倒是说了一些话,“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头有三个姑娘......” “哪三个姑娘?”荷夜轻声问道。 水灵故意笑了笑,她的样子很神秘。 “那把火是你烧的对不对?那么多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怪我当初傻,还天真地以为你一定不会害人!”水灵愤怒地说着。 只见荷夜怔了一会儿,突然她又笑着说,“才人,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们都没有证据,谁也不会治我的罪!再说了,梦境岂能当真?” “我都想起来我是谁了!”水灵激动地说道。 “什么?”荷夜突然变了脸色。 水灵见荷夜的气焰已经消失,便一直逼近她,“你这个蛇蝎女人,死在你手里的人命不少吧?” “你在胡说什么?!”荷夜突然大声叫起来,还打翻了脸盆。 “你残害了那么多人,竟也能活得如此心安理得,荷夜,我是魏家小姐,你也有资格和我争宠?!”她的眼睛放出了格外犀利的目光,让人看了十分害怕。 “你......你都已经想起来了?包括自己的身份?”荷夜突然觉得魏雨妍是个狠角。 “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吗?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自己是谁,可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身边也没有婉洳陪着我,你说!我能跟谁说?难不成等你受到皇上的册封好大肆针对我吗?!” 荷夜突然吓得腿软,完了,全完了! “可惜,我只能记起一时......”水灵正要把自己内心的痛苦全盘说出来,可是脑子里依旧有一股莫名的火苗,似乎又把之前的记忆烧掉了。 这个时候,李太医到临灵芸宫。 怎么是李太医?要是他来给水灵诊脉治疗,那破绽就会被识破...... 只见李太医身后还跟着那个专门去通报的太监,荷夜狠狠地盯着那个太监,并将他一把拉过来,“不是让你去通知陈太医吗?怎么是李太医?!” “荷夜姑娘,实在是人命关天!要是晚一步,或许才人就会有危险,奴才也是为了才人的生命着想。您想想,要是皇上看戏回来得知此事,还不闹得鸡犬不宁?同样都是太医,谁不一样?更何况李太医在宫中多年,他的医术也精湛,一定会让才人平安无事的!” 荷夜简直是一脸茫然,要知道这些天她一直在暗自与陈太医联系,她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除掉所有令她不顺眼的人。 李太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替水灵才人把脉再做打算...... 水灵虽然又再度陷入昏迷,她一直无法确定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对的,刚才也是理顺了一些,可是突然间又混乱了。 荷夜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可是她的心跳不断加剧。 要是被李太医诊断出什么,那就完蛋了。荷夜一直搓着手,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要是被李太医查出什么,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可是诛灭九族的事情。 自从荷夜被才人派到灵芸宫,她便一直怀恨在心,既然水灵得宠,何不让她得意个几天。记得欧阳皇后在世之时,当时有个宫女也颇得皇上的恩宠,有个最得宠的宫女名叫悠儿。 不久,悠儿便怀孕了,可当时她还是宫女身份,荷夜当时刚好入宫,虽然相貌不佳但她还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儿,可惜宫中人人尔虞我诈,要不是机灵,荷夜早就死了。 宫中人人得知悠儿怀孕,可惜皇上李鸿当时正出兵在外,虽然皇上放话给宫里的每一个人,说是待悠儿产下皇子,即刻便晋升她为妃,当时还是贵妃娘娘的太后怎可甘心?于是她便派了一个宫女命其在悠儿的饮食中下落胎药。正当这个宫女下药之际,碰巧被荷夜看见了,她吓得叫出了声音,那个宫女真不愧资深,看见事情败露,便狠狠揪住荷夜的耳朵...... 往事历历在目...... “你这个丫头,快说,都看见什么了?!”宫女琦真开始着急了。 “姐姐,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你放过我吧!”荷夜苦苦哀求着。 “放过你?你都看见了,我怎能放过你的小命?” “那你就当奴婢没有看见过任何东西!” 尽管她当时苦苦哀求,可宫女还是无法饶过她的小命,这个宫女是在贵妃娘娘也就是当今太后手下做事的。 “我告诉你,我可是贵妃娘娘的远亲,即便你把这件事说出去,贵妃娘娘也会保我平安无事。要是你敢满嘴谎言说是我下的滑胎药,我一定会宰了你!”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荷夜正吓得痛哭流涕,不一会儿,悠儿便进来了,她看见锅子里的药已经烧开了,便急忙过去给自己舀一碗。 “琦真,是不是这小丫头又惹你生气了?”悠儿忙不迭问道。 “是啊,这个叫荷夜的丫头总是毛手毛脚的。悠儿,等你做了皇妃,就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小丫头......” “那可不是?等我当了妃子,生下了儿子,我要把你我都讨厌的人一并除掉,这样,咱姐妹两人就在皇宫无敌了......”悠儿边喝药边说着。琦真见她服下了药,微笑了一下。 “那可不是?今后可有咱的好日子过呢,不过悠儿,你可千万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生出来的是个怪胎可就不妙了......” 琦真的这番话突然让荷夜领悟到了真谛,荷夜虽然害怕,但是与其等死,不如...... 她突然走到悠儿身后,假装自己在忙活,谁知她一下子碰翻了悠儿旁边的锅连带她手中的碗也掉落在地摔碎了,幸亏她只喝了一口。 琦真见此情形,顿时黑脸。 “你这个小丫头,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琦真立刻去拿皮鞭,仗着好姐妹悠儿怀了皇上的孩子,便无法无天。 “琦真姐姐,你放过我吧!荷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悠儿姐姐要吃的药打翻......” “你竟然还有脸哭,那是悠儿的药,你竟敢打翻,看我不打死你!” 悠儿也是烦恼,好不容易煮起来的药被打翻,还得再煮一锅......琦真本想让悠儿喝下去,这样她就保不住胎儿了,谁知这一切都被荷夜这个小丫头毁了,以后恐怕很难再有这种机会了! 荷夜不停地叫疼,每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就犹如火烧...... 荷夜小小的身体里,正在酝酿前所未有的诡计,她要报复每一个欺负自己以及比自己过得好的人! 既然人人要陷害我、折磨我,那我就让那个人一辈子受到无尽的折磨! 之后,荷夜便请命到太医所附近干活,以好打听每一种药物的作用。 无意中,她得知有一种药物是能够导致胎儿畸形的,一旦孕妇吃了那种药物,便只能产下畸形的胎儿,这可比落胎有意义多了。 悠儿是个谨慎的人,她注意每一道饮食。眼看着皇上即将回宫,而临盆也在即...... 那天晚上可是个诡异的夜晚,悠儿生产之际痛苦万分,不过产婆都说了,情况十分良好,极有可能是个皇子,这下悠儿便加倍努力生产。 荷夜只是路过而已,她正从悠儿房间出来,为她打理了床铺,还帮她换了枕头单子。但愿上天保佑,这几个月没有白费功夫...... 悠儿房间里的枕头是荷夜亲手换的,上面涂了一些东西,长期下来,胎儿应该能变成畸形了吧?太医都说了,这种东西只是有可能导致胎儿畸形,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悠儿每天都枕着那块枕头...... 要是生出了个怪胎,皇上一定不会再度宠幸悠儿,这样虽然也称了琦真的心,但她也会因为是悠儿的好姐妹,宫里一定会觉得此二人都是不吉利的怪物,既然表面上是这么好的姐妹,何不共担命运呢...... 荷夜的心始终在颤栗,怪胎或许能够结束一个后宫女人的未来! 第216章 审视局面 也不知道李太医在诊断过后会不会看出些什么,荷夜额头上一直在冒着冷汗,她的手正不停地搓着。 “荷夜,你一定要保持镇定,即便他知道,你也不会有事的......”荷夜一直在安慰着自己,可还是掩盖不住紧张之感。 李太医慢慢地收好了医药箱,他本想等才人醒过来之后告诉她真相,可惜荷夜这个婢女站在一边,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保密。 荷夜的眼睛一直不敢看李太医,这种想抬头看可表情又犹豫不决的样子被李太医看了个大概,他不光能够诊断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也能诊断出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才人得了间歇性失忆症,待我为她抓药方子......” 荷夜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李太医并没有直接指出她的心思。 但李太医早已经了然于心,只是不去点破。 荷夜正要转头去烧开水,却不小心把腰撞到了桌角,害得她使劲憋住痛意。 李太医并没有理会,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可正巧这时,荷夜捂着腰部立马挡住他的去路。 “荷夜姑娘,你还有什么事?”李太医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讲的话。 “李太医,今后就不劳烦您专门来为才人看病了,才人今后的诊脉工作就交给陈太医......这可是太后的意思......”荷夜说完便低头使劲眨巴着双眼。 李太医沉思片刻,便突然开头说,“那本太医也就不为难荷夜姑娘了,不过我会回去记上这次的诊断记录,这药方子我就自己收藏着好了。陈太医每诊断完之后都会命别人去抓药,你就把陈太医的药方子拿过来,与本太医的对照一下,我会在御医所一直静候荷夜姑娘你的......”李太医二话不说便直接走了。 荷夜顿时哑口无言,她用一种十分不安的眼神看着远去的李太医,这分明是在纠陈太医的错。 如果说任何人都可以被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那么在宫里最不容易除的就是懂得医道之人。 她正睁着偌大的眼睛,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甚至让她一度忘记了腰部的疼痛...... 李太医回到御医所之后,简直气急败坏,他没想到才人竟然遭到了如此龌蹉的毒手。 只见他把医药箱随手一放,便用手狠狠地拍了拍桌面,“可恶!竟敢在宫内如此残害人的性命......” 其实刚才李太医在为才人把脉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出了她的病情。间歇性失忆症倒不算什么,只不过还有另外一种特别恶劣的情况,虽然并不是什么病,但简直比病魔还要可怕! 这个时候,御医所的一位徒弟走了过来,他看见师父如此生气,便问了详细的原因。可是李太医并没有透露过多的东西,只是悄然提问。 “谷生,你去查一下,在这十几年间究竟有哪些人是待在御医所干过活的?哪怕是御医所附近......”李太医认真地说着。 “师傅,你要查这些做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谷生好奇不已。 “我怀疑是有人偷偷学习了一些药方配置,还专门用这些东西害人害己......”李太医说完不断地摇了摇头,透着无尽的悲哀。 “可是师傅,这十几年间实在有太多人在附近干过活!这无从查起啊!宫女和太监算起来都不计其数了......”谷生感觉师傅的命令确有些为难自己了。 “那么你知道有哪些人在御医所干过活的?”李太医连忙问道。 “御医所?徒儿记得荷夜是在这里做过的,不过那是在她小时候,当时她不小心摔了宫女悠儿的药,便被宫女琦真罚了一下,之后她便自行请命来到御医所......当时我也在的。”谷生如今也三十几了,当时他也是小白,而李太医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谷生,在宫中这么多年,我也把我的经验教导给你。你给我听好了,这可比救人一事更加重要!”李太医从未有过像如今这样的表情。 “师傅,谷生愿意倾听......” “我见过很多主子买通太医,包括现在的陈太医,其实他们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救心和救命是一样重要的,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和徒弟,这么多年我也相信你的为人和医术,只是在这儿不比在外头。你在御医所跟我学习也有十几年了,想必也领悟到不少东西了吧?” “师傅,那是自然,徒儿早已深知皇宫行医之道,所以一直以来徒儿不敢太过于突出表现,以免成为有心之人利用的工具。”谷生一想起陈太医,也是无比痛心。 “陈太医如今贵为太医首领,咱们也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执行他的意思。如今才人得了间歇性失忆症,想必都是托了他的福分!自严大夫死于非命之后,我便下定决心一直要重塑太医院,可实在是力不从心。今日我写了这些药方子,是关于才人的情况,你可以过目一下......”李太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 谷生赶紧打开来看,他浏览了一遍,顿时大吃一惊。 “师傅,这单子分明与十几年前悠儿姑娘所用方子如出一辙,我记得当初也是您开的!”谷生突然想起来。 “没错,当时悠儿姑娘生了一个怪胎,虽然是个男胎,可那个时候产房里的所有产婆都被吓到了,这个男胎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就如同恶魔转世。为了不让怪胎一事传到先帝李鸿的耳朵里,宫里的所有人,包括宫女和产婆全都被默默处死......”李太医一想起那个夜晚,还是心有余悸。 当时,宫女悠儿产后虚弱昏迷,她并不知道自己所生的孩子是个怪胎,竟昏过去了。可是当产婆把怪胎一事告诉先帝之后,先帝当即下令把产房里的所有宫女换了,第二天这些人都被处死,先帝李鸿为了弥补这些宫女和产婆们的家人,便决心善待这些人的家属,同时对外宣称说悠儿所生的孩子一出生便不幸去世了。 等到悠儿醒过来得知这件事情,她全然奔溃,毕竟唯一的希望也没了。李太医便尽力诊治她,同时也为她开了方子,可是因失去了爱子,悠儿便上吊自杀! “师傅,徒儿也不明白,为何悠儿分明怀的是男胎,最终却生了个怪胎。可这个方子已经给了徒儿一个答案......”谷生仔细想想,觉得还是因为宫里的戾气太重。 “所以,从那以后,我发誓一定要效忠先帝。他大可以杀了你和我,先帝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产婆和宫女都杀了,却唯独不杀咱们,由此可见,他对我们已经是推心置腹了......刚才我去才人的宫里看见了荷夜。”李太医欲言又止。 “师傅,看来荷夜小小年纪就已经满腹坏水,要不咱们......” “万万不可!如今荷夜是只打不死的蟑螂。若她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尤其是才人,这会让才人的地位一落千丈!”李太医仔细分析着。 “不会吧?一个小小的奴婢都能对才人造成威胁?”谷生不明白。 “荷夜虽然心狠手辣,但她近几年所积累的人脉已经根深蒂固了,皇后和贤妃都站在她一边,更何况之前她在宫门口英勇地受了刺客一剑......”李太医觉得荷夜这丫头和陈太医一样有一肚子坏水。 “师傅,也就是说荷夜打算用同样的方法好让才人也跟悠儿姑娘一样生个怪胎,这样就能够重现当初的场景,对吗?”谷生终于说出了实话。 李太医虽然默不作声,不过他做了更进一步的解释,“我之前一直在跟你说,救人之前我们必须要了解他的身体状态,之后才能对症下药。惩治一个恶魔也得用一样的方法......” “师傅,难道您想救荷夜这个蛇蝎女人?”谷生又开始茫然。 “救人,不是让她继续活着为非作歹,而是在她即将结束生命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邪念以及仅存的善意。我相信荷夜姑娘最初是善良的,但就在悠儿那件事情之后恐惧之极,才做出了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一连串事情。” 正当李太医说这话的时候,荷夜正好走到水灵床前,她看着闭眼躺着的人,竟开始自言自语,“你以为李太医会救你?哼,他根本救不了你,只有陈太医才能让你继续做你的才人,皇上的恩宠你永远都不会比任何人少,既然你不希望我接近皇上,那你就继续做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妃吧,将来生个皇子,母凭子贵......哈哈哈哈......”荷夜的笑声格外恐怖。 水灵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她隐隐感受到面前站立的是极度希望自己陷入绝境的恶毒之人,这跟在她梦中出现的人一样...... 太医所。 “师傅,我们可千万不能让才人出事啊,要不咱们就按照这个方子抓药,直接送到灵芸宫吧。我相信,即便告诉皇上与太后这件事情,他们也一定能理解的!”谷生十分着急地说道。 “要是事情真能这么简单倒也罢了,可是谷生,你觉得怪胎这事情,会有人相信吗?李尘襄会承认自己的血脉是个奇特的存在吗?李尘襄对我的愤怨根本不亚于他对五皇子的那种怨恨,目前我们一定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再说了,陈太医也不会让我主治宫里的任何人......”李太医十分无奈地解释道。 “不过,咱们不愧对自己的心,我谷生和您一样,没有同陈太医同流合污过!师傅,如果您信任我,就让我暗自为才人送药方!我绝不能让才人陷入绝境。魏小姐,她是五皇子的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守护她的!”谷生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对他而言,效忠先帝的方式就是保护好五皇子和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 “你的好意我能理解,但是谷生,你家中还有众多老少,你也一定要替家人着想,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可是这样一来,魏小姐一旦得宠,恐怕只能生下怪胎,这样她也会落得跟悠儿姑娘一样的下场!可是不生个一儿半女,在这宫里更不会好过!”谷生激动地说着。 “谷生,别忘了,咱们最终还是要成全五皇子,你想想,若是魏小姐生下怪胎,那么李尘襄便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要是在此刻,已经成为精兵的五皇子立下功劳,那么朝廷的局面就会有所改变......”李太医终于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凉水,直达心底。 “可是,这样会不会害苦了魏小姐?万一她......再说了您这是在让魏小姐挨刀子拉李尘襄下马,这代价对魏小姐来讲未免也太大了......” “不会的,自从她性格大变,我相信魏小姐一定是个能度过难关的人!只是,荷夜......我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将来的目的真是那样子......” 什么? 第217章 真正重生 谷生不明白师傅的意思,他急忙问道,“师傅,荷夜这个丫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太医便解释,“她既然能够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才人,就是希望将来才人能为李尘襄生下怪胎,这样一来,她便可以落得跟悠儿一样的下场。” “可是,悠儿姑娘是把所有都希望寄托在龙胎上,她得知胎儿出生没多久便夭折,便万念俱灰,再加上前途渺茫,她便上吊自杀了,可现在的才人不同于以往的魏小姐,即便她无法靠着龙胎保全自己,也不见得她会因心脆弱而自杀,荷夜凭何有把握?”谷生皱眉深思,他实在是看不透人心。 “谷生,你想想,换成是正常的宫女,她会怎么做?”李太医突然问道。 “正常的宫女?若是那个宫女存有嫉妒之心,必然不会打龙胎的主意,因为这可是死罪,她不会这么笨给自己来一脚的,毕竟一旦主子的龙胎异常,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身边的宫女,只要有点小聪明的人,就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谷生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没错,那你觉得这宫女会怎么做?”李太医又在考验谷生了。 “凭我在宫里多年的经验看来,那个人必然会借刀杀人,并且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但是荷夜此举的确不同于正常人!” “你说得对!不过,除了借刀杀人之外,还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此刻李太医的眼睛显得格外有神。 “那究竟是什么,师傅?”谷生好奇不已。 “也有可能她会制造意外,把人祸归结为天意!” “天意?师傅,您的意思是,荷夜此举既不是天意,也并非人祸,而在于造物者本人?她是有意让才人生下怪胎的对吗?” 李太医又喝了一口凉开水对着他说,“没错。谷生,你要知道,一个人每一个举动背后都有她的目的和需要获得的利益。谷生,你再猜猜看,荷夜此女子的目的是什么?” “师傅,咱们不应该讨论医术吗?怎么倒是论起人心来了?”谷生憨憨地嘀咕了一番,实在是无法理解师傅的意思。 “你严肃一点,在宫里无论是谁,都必须学会识别人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咱们入宫,不光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也是为了家人平安,若是得到了前途和金银财宝却无法保全家人的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其实在宫里的每一个人,谁不是提着脑袋上朝?谁不是提心吊胆地度过每一天的?你看看停尸间里最近进进出出的,恐怕又是哪些不识人心者得罪了某些人......” 谷生顿时点点头,他觉得师傅所言甚是,不过满脸堪忧。 “师傅,若是魏小姐生下怪胎,那么这对谁都没有好处,只怕当今圣上都要被人诟病,这样江山地位就会动摇,除非他也学先帝李鸿,对任何人都保密,或者杀了知道此事的人......” 等到谷生说完,他竟然想到了,“我知道了!师傅,原来是这样!” “你说说看......”李太医突然认真地听了起来。 “原来荷夜这小姑娘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谋划自己的未来了,悠儿生怪胎这件事情,除了陪在悠儿房间里的产婆、宫女以及先帝李鸿,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荷夜了,她是想把这件事情秘密压下来......师傅,徒儿听说当时有一个宫女并没有死。” “琦真......”李太医顺带补充说道。 “没错,就是琦真!可是她目前会在哪儿呢?”谷生又问起来。 “荷夜是一个报复心极重的女子,我猜想琦真一定是被她私藏起来了,她是想找个时机,好让琦真说出关于悠儿生怪胎的事儿......”李太医又捋了捋胡子。 “这么说来,荷夜是想毁了李氏的江山......”谷生顿时整个人软下来,仔细一想,他觉得这事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毁了江山倒是其次,她是想自己上位!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女子有很强烈的争位之心吗?她是想夺得皇上的恩宠,可是姿色不佳,于是她便心生不满,想要取代男权社会!”李太医的话虽然有点不可置信,可事实的确如此。 “不行!李氏江山怎可交到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女子手里?这样国家岂不乱套?!”谷生此刻犹如一个正义之士,正在极力抨击这种现象。 “岂止是荷夜一人有此思想,还有皇后娘娘!”李太医虽说讲话状态很淡然,不过他似乎知道很多秘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行“诊断”出来的。 “皇后?”谷生又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秦斯近日去军营选拔精兵,我不清楚他的意思。可是他女儿皇后也绝不容小觑,此人不善妒,为人宽厚大度,还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根本是一种大将之风。她一心想把后宫之权攒在自己的手心里,可是太后还手握另一半权力,所以皇后不得收敛光芒。” “师傅,皇后娘娘多年不孕,您说此事是不是太后有意为之?”谷生突然问道。 “谷生,那是明摆的事实,太后一心想要自己的孙儿,可惜她一门心思让皇上宠幸才人,似乎才人才能够生下皇子,称了她的心愿。可是,太后就是不希望秦云曦生下皇子,就是害怕她凭借母家的势力一手遮天。所以秦云曦的内心与荷夜是一样的,她们眼瞅着自己无法靠生育子嗣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只能动这个心思......” “这岂有此理,哪有女子当一国之主的理儿?这岂非胡闹?!”谷生愤怒不已。 “哎,所以一个国家都呈现了病态,岂能希望女子再度遵循三从四德?我甚至一度认为,一千多年以后,这个社会将是男女平等的,甚至女子都可以有权做主,甚至男权主义全然消逝!”李太医就如同一位智者探见了不远的未来。 “师傅,这可能吗?”谷生对师傅李太医这一观点表达了深度的怀疑。 “世间之事皆有可能,顺应时代潮流发展罢了......”说完,他又起身叹了口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师傅,您真的希望魏小姐将来生下李尘襄的怪孩儿吗?您若是知道却不救,这会不会太过于残忍了?要知道一个女子一旦生下怪异的龙种,那她的未来就毫无指望了,她是五皇子最心爱的姑娘,他知道后也不会原谅你的......”谷生露出了满脸的忧愁。 “谷生,我一生救人,不管轻重,也不管那个人的身份如何,我都会全力去拯救。可是若牺牲一个人能够救下这片江山,把皇宫里的毒瘤祛除干净,那么为师是不会后悔的,以小换大,这是完全值得的,你明白吗?!”李太医语重心长地对谷生说道。 整个御医所全部都充斥着抑郁的氛围,冷心...... 看来师傅胸怀国家,真是一个绝对的忠臣...... 灵芸宫。 荷夜轻巧地坐在才人的床边,她伸出手指抚摸着才人的枕头,露着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你以为这仅仅能导致你生下怪胎吗?我告诉你,这还会导致你神经错乱,你都已经知道自己是魏小姐了,我还会放手不管吗?” 正当她笑得起劲,外头突然想起了太监传报的声音。 “皇上驾到——” 荷夜突然收起了笑容,她立马整了整自己的妆容以迎接皇上。 “水灵,水灵!你没事儿了吧?”皇上正疾步走过来,当他看见了荷夜,便急忙问道,“荷夜,才人怎样了?陈太医过来瞧过吗?” “皇上放心,刚才李太医过来瞧过,才人并无大碍,只是皇上您正好好地看着戏,怎么就这么跑过来了?”荷夜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都怪丝埕,朕刚一此封她为妃,水灵就在她面前昏倒,看我不去好好问个清楚!” 虽说李尘襄为人狠辣,不过对水灵还真是真心一片,荷夜虽然内心不痛快,不过她还是笑着安慰皇上,“皇上莫生气,说不定德妃娘娘并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是才人忧思过度......” “忧思过度?是不是筝儿的事情?”皇上立马问道。 “是啊,皇上,您还不知道吗?太后根本不打算放过筝儿,这些天也苦了主子,她成天往太后那边跑,有时一跪就好几个时辰,她还真是执着......” 荷夜转着眼珠子:好你个水灵,既然这么希望我远离皇上,我就偏偏给他留下好印象。让皇上好好临幸你,再生下他的“孩子”,在此期间,皇上或许还会觉得我在为他心爱的女人着想,他一定会喜欢我的,哈哈哈哈......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皇上一听,便立马跑到水灵的床边,他紧握住她的手,“水灵,水灵,你赶紧醒醒!” 荷夜也走了过来,可是等到她靠近,水灵竟然立马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还起身狠狠地推了她。 荷夜便重重地摔倒在地,这时候水灵终于完全醒了,浑身还冒着冷汗。 “皇上,您怎么来了?”她似乎又露出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只是荷夜依旧没有起来,似乎很留恋这冰冷的地面,皇上根本没有理会荷夜,只是一个劲儿地命其他宫女伺候才人。 “才人,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奴婢荷夜这就给您做碗米粥......”荷夜整了整衣服,便连忙去厨房。 “等等!” 皇上一下子叫住了她,“荷夜,最近与主子相处可好?” “......这,皇上,当然不错了,我们已经成为了好姐妹,昔日的仇怨已经一笔勾销了。奴婢知道才人性格刚烈,所以做事格外小心,只要才人身子恢复,她怎样对我都成......” “难道你就不恨我把你从皇上身边支走吗?现在皇上就在你面前,这难得的机会你竟然要走,你给我待着!” 水灵似乎十分不满荷夜,李尘襄也看出来了,为了心爱的女人,便说道,“荷夜也算尽心尽力了,你也不用这么苛刻吧?朕是不会看上她的......” 一听到皇上嘴里所讲出的这番话,荷夜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水灵又明目张胆地瞟了荷夜一眼,继而又把皇上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皇上您要看上谁那是您的自由,臣妾无权干涉!” “你难道是在嫉妒?”皇上突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水灵一听,便立马冷哼了一声:哼,李尘襄,你杀我全家,我恨你都来不及,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是魏雨妍,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魏雨妍了! 第218章 无需关心 水灵突然间下了床,似乎身体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哎,水灵,你还是躺回去吧,怎么就下床走动了?”皇上连忙过去搀扶。 可是水灵硬是不要,她还做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皇上,今日我若是见不到筝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那臣妾拜托您去向太后求情,让她放过筝儿,您是她的亲生儿子,想必她也会看在您的面子上......” 见她如此执着,皇上也于心不忍,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荷夜在一边听着真不是滋味。 “水灵,只要你肯接受朕,朕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你放心,朕这就去跟母后说说......”皇上正要离开,又听见太监传起了通报。 “太后到,德妃娘娘到——” 只见丝埕扶着太后前来探望才人......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千岁......”皇上便搀扶在太后的另一边,与德妃一起走向水灵身边。 只见德妃十分紧张,生怕才人会趁机告她的状。不过,才人根本就是把她当成空气。 只见水灵也极不情愿地跪拜了一下太后,她也不吭声,因为这一刻她想明白了,太后并不会因自己身体不适就答应自己的请求,她赶过来探望一定是假慈悲。 “荷夜,陈太医来过了吗?”太后严肃地问着。 “回太后娘娘的话,刚才来的并不是陈太医,而是李太医......”荷夜的讲话声越来越轻。 “什么?是李太医?是谁去请的?”太后极为不满地问着。 “太后,听说是您宫里的奴才叫的李太医,他本想请陈太医,不过碰巧今日陈太医不在御医所,于是无奈之下,只好由李太医亲自过来诊脉,其实也是李太医硬要来的,毕竟人命关天......”荷夜正经地回答着。 “可恶!哪个奴才竟敢不听从本宫的命令,还是从我宫里出去的那个太监,荷夜,传我吩咐,把那个奴才的舌头割了,我看谁还敢不听从我的命令!”太后愤怒不已。 水灵终于无法忍耐,她根本无法理解太后的行为! “够了!太后娘娘,你害人要到什么时候?他们都是一条条人命,岂可说杀就杀?还有,您究竟是为何非要陈太医只手遮天?他究竟是行医者还是您的帮凶?”水灵再也无法对太后恭敬。 “大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怎可对本宫如此无礼?!本宫一心为你好,你却不知感恩?!”太后立马训斥道。 “母后,您息怒,水灵今日身体不好,多有冲撞,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皇上说完,便来到才人面前耐心劝说。 “皇上,您倒是说得轻松,奴才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太后娘娘一心为臣妾好?笑话,若真如此,为何还不放了筝儿?皇上您知不知道您多年无后的真正原因吗?为娘行恶太多,连上苍都不愿意给你留后!” 皇上觉得水灵讲的话也不中听,他正要阴沉下脸...... 太后一听,气急败坏,竟然随手赏了她一个耳光,水灵的嘴角顿时鲜血直流,荷夜也吓了一大跳。 “母后,水灵身子多有不适,您为何要这么打她?儿臣来教训便是,荷夜,你还不赶紧拿毛巾来......”李尘襄看着水灵嘴角的伤口,竟有些心疼。 “皇儿你先别管,本宫教训儿子的妃子,难道有错吗?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才人教训本宫!” “太后说得是,您想教训谁就教训谁,想杀谁就杀谁,既然您这么生气,为何不直接杀了臣妾?臣妾倒也能一了百了,反正筝儿我也见不到......”水灵尽管这么说着,其实她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兄长们,当然还有赵骑城,她已经完全想起来了! 既然生不能见到家人,何不死后相见呢? “你若是敢死,本宫一定会处死灵芸宫里的所有宫女太监,本宫说到做到,信不信由你!”太后竟完全没有被她成功威胁。 “太后,你......”水灵真恨不得杀了这个老巫婆,不过皇上竟让她千万别动气,凡事都好商量。 “皇儿,你这么护着才人,今晚可要好好照顾她。绵延子嗣可是你们这些做妃子的义务,谁做到了便是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德妃,你也要好好努力。” 德妃娘娘一听顿时应声,尽管声音十分突兀。 “德妃,刚才水灵晕倒的地方是不是你路过的地点?赶紧告诉朕,你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皇上竟突然开始兴师问罪。 德妃立马下跪,极力辩解,“皇上,臣妾并没有想要害她,是她自己晕倒的!” “哼,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像你们这种女子,一旦得到位份便会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你还真以为朕看中了你的姿色吗?”李尘襄的脸色变得可真够快的,在册封之前他还承诺会待她好,没想到君王的承诺根本不能保证什么! 丝埕立马下跪哀求,“皇上,丝埕并没有对才人做出什么,只是臣妾的位份高于才人,她并没有看见我,而且才人看起来精神恍惚,臣妾觉得身份有别,可不能乱了规矩,所以臣妾就有些生气了,这才下轿命她行礼的......” “看来朕是该提提才人的位份了......即刻起!水灵便是贵妃娘娘,今后是你给她行礼,丝埕,你给我记住了吗?”皇上凶巴巴地问道。 “丝埕明白......”她的内心犹如有千万只虫子在不断啃噬着她的耐心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皇上,水灵不要什么位份,我只需当好才人就行,臣妾要拒绝您的册封!” 什么? 大家都对这个才人无比好奇,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反倒拒绝这份荣耀。 “为什么?难道是位份不够高?那朕就下令......” “皇上!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需要什么赏赐,只想做好我的才人!”她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份倔强和悲伤。 皇上一听便开始反复踱步,太后见皇上如此急躁便开始指责才人,“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说过,若是你任性妄为,我便把灵芸宫里所有的人立地处死!皇儿,别再谈什么册封赏赐了!” “太后娘娘,饶了奴才们一命吧!” 这时候,灵芸宫里的所有宫女太监都一并过来下跪磕头,因为他们听见了太后的意思。 水灵突然被这些奴才们说服,她不再对抗太后,毕竟这些奴才们是无辜的...... “怎样?才人,别以为只有你有资格跟皇上谈条件,本宫是不会被你控制的!若是你干出自尽或者无视皇上的事情,本宫一定说到做到,不但要杀了你宫内所有的人,也会杀了他们的家人!” “母后......”李尘襄倒不是为这些人求情,只是他害怕水灵因此不会接受自己的感情。 “皇儿,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和真爱,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权力,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你只需抓住她的软肋,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太后小声地在李尘襄耳边讲道理,他竟连连点头。 “母后的教诲儿臣谨记于心。” 水灵瞬间坐到床上,轻声说着,“臣妾明白,太后、皇上,你们也累了,臣妾也累了,就不恭送你们了,今后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无需担心......”说完,她便自行替自己盖了被子。荷夜见闻,便立刻上去帮忙帮她盖被子。 “荷夜,你也下去吧,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回到皇上身边吧。” 这......荷夜看了眼皇上,只是听到冷冰冰的命令,“荷夜,你就继续待在灵芸宫吧,好好照顾才人。你们都给朕听好了,但凡照顾才人有功劳者,朕也会大加行赏!若是照顾不周,你们全都没命!” “奴才们遵旨,奴才们遵旨!谢皇上、太后不杀之恩!” 丝埕亲身体会到了在皇上和太后面前的滋味,的确伴君如伴虎,看来往高处走的道路并不平坦,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不过,丝埕想起了刚才在半路遇见才人时,听到她所讲的一番话。 水灵说过,她要亲手杀了皇上!仔细回想,在以前,但凡遇事不顺,水灵便会叫嚷着巴不得有人赶她出宫,她自己也并不喜欢这里,可是这次竟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反倒心平气和起来。 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若是皇上知晓水灵要置其于死地,那么皇上必然容不下她。这样我也会有功,皇上也会加倍宠爱我...... 可是这样太冒险了,算了,还是找找香菱吧,她的主意比较多。 香菱这几日身子不佳,只不过食欲格外好。 “香菱姐,您这些天都怎么了?大晚上的还吃夜宵,就不怕变胖?” “是啊,香菱,你又不是怀孕,怎么吃这么多呢?” 香菱一听,手心一打滑,便把碗给打碎了,大家看着她十分反常。 她急忙蹲下去捡碎片,七手八脚的。 “怎么了?我吃多......也不行?”香菱慌乱地说道。 “没说您不能吃多,只是以前你吃得都很少,现在还真别说,你胖了一些呢,你要是再不控制食量,就变成胖姑娘了。以前皇上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可千万要抓住机会啊......” 说完,大家也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只是香菱越来越烦恼。 “贤妃娘娘到——” “贤妃娘娘来了,快快!” 大家都七手八脚地前去迎接,只有香菱慢悠悠地起身,神色很不自然。 “奴婢们拜见贤妃娘娘!” 一地的宫女正在参见贤妃,可是贤妃似乎在找人。 “香菱呢?” “回娘娘的话,香菱正在后厨。” “知道了。”涟漪说完便直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当贤妃正要进去之时,香菱便急着出来,还碰了个正着。 “香菱该死,娘娘您没事儿吧?”她立刻下跪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哎香菱,好久没聊天了,我是特地过来找你聊天的。”涟漪就跟见了好朋友似的,她对香菱的态度果真与众不同。 第219章 香菱藏人 香菱刚从紧张的氛围中缓和过来,听到贤妃娘娘对自己如此友好,便也打开了心扉。 “香菱承蒙贤妃娘娘厚爱,在这宫里,除了娘娘您和丝埕,香菱便没有其它朋友了。香菱觉得自己虽然在宫女里呼风唤雨的,可还是觉得很孤单。”香菱一说完便轻声叹了口气。 贤妃便牵住她的手说道,“别这么想,在宫里,咱们相依为命吧,还有青雨,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找青雨说说......” 香菱应声点了点头,她似乎有很沉重的心事,这已经被涟漪看了出来。 “香菱,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涟漪正要去摸香菱的额头,谁知她一下子便躲闪到一边。 涟漪怔了一下,她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个时候青雨走了过来。 主仆二人相视而望...... 两天前,青雨正要去洗衣房拿水迷宫里要用的衣物,正路过一个隐蔽的地方,一件物品吸引了她的目光,原来是一堆都是浸染了血渍的白色布料,正被包裹着。 青雨感到十分好奇,便走过去探个究竟,难不成是谁受伤了?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她便把这些东西收走,能抓住别人的把柄也是不错的。 水迷宫。 “主子!主子!”青雨急着跑了过来。 “别这么大呼小叫的,我耳朵又没有聋!”涟漪不耐烦地说着,这些天因为怀孕,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再加上成日在宫里闲来无事,便更加浮躁。 “主子,您看看这些东西。”说完,青雨立马在桌子上放上了两大袋东西。 味道有点臭,涟漪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并毫不耐烦地说道,“赶紧拿开!” 青雨也觉得自己突兀了,只不过事关重大,她必须要搞清楚情况。 “就算是来了月事,也不至于这么壮观吧?”涟漪突发奇想,总觉得这些东西并不简单。 “娘娘,一定是宫女与侍卫偷情然后怀了野种,但是又不小心流产了,一定是这样!”青雨断然肯定。 青雨的话已经刺痛到她的心坎儿里了,涟漪急忙问道,“青雨!小柱子的事情你办妥了吗?他家人知不知道我的事情?” 见主子如此焦急,青雨便连忙扶她坐下,她打算小声地告诉她。 “主子放心,青雨办事不会有问题的,小柱子家里只有年迈的外婆还有几个兄弟姐妹,青雨都已经把他们除掉了,万无一失,也不会有人发现......”青雨信誓旦旦地说着。 “那就好。哦对了,青雨,这包东西咱们默默调查即可,千万不可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皇上、皇后和太后娘娘,一旦被他们知晓,他们必然会对后宫进行彻查,到时候咱们也会被调查!皇后的性格我了解,她也不可能帮忙的,到时谁也救不了咱们......”涟漪严肃地说道。 “青雨明白,不过娘娘,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是秘密调查吗?”青雨指着那团东西问道。 “那当然!宫里有人流产一定是某个宫女跟男子偷情了,宫里一般太监居多,只有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才是正常男人,我猜想那个宫女是为了守护情夫的前程所以才......万一被揭穿可就麻烦了。所以青雨,你去调查一下,看看最近宫女里究竟有哪些人的举止较为反常,还有宫中侍卫里哪些人是上头有意向提拔的,赶紧去!” “青雨明白!”说完,她赶紧告退去调查。 涟漪深叹了一口气,与其说是在保全那个宫女的性命,不如说是她在保全自身以及腹中胎儿的性命。 在宫里,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不久过后,青雨便来到主子身边汇报她的调查结果,果然近日宫中侍卫有人被提拔,仔细一探听,没想到是卓宇。 他原先是宫中的普通侍卫,由于武艺高强,便成为了皇上李尘襄身边的一名带刀侍卫,因资质较好,而他本人也比较高傲、冷峻且无言,所以一听说皇上希望他日后可以成为独挡一面的精兵,他竟然去朱大人的军营报道参选。 当然,对外大家都不知道他出自皇宫,卓宇之前就是极为低调之人,这次入军营可以说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效忠皇上杀了潜藏在军营中的五皇子。 青雨说了一下关于卓宇的大致情况,涟漪便立刻明白了,可惜这还只是可能,卓宇不一定是那个情夫,不过可能性比较大。 “主子,那咱们又如何知晓与卓宇交好的宫女呢?即便他们二人相爱,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让身边的人都知道吧?”青雨开始深思。 “这有何难的?改日咱们好好走走各大宫殿,既然卓宇以前是在皇上身边办差的,那么那个宫女也一定在附近,然后再仔细打探一下究竟是哪个宫女近期自行熬药补身子的,咱就就有了大概人选。现在宫女房里何处不是三四人一间的?我们只需打听谁在晚上经常外出不就好了?”涟漪蔑视一般地看着青雨,说起来青雨并不比自个儿笨,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主子聪慧无比,青雨甘拜下风,那咱们从明儿起就开始巡查吧......” “可以。” 今日,涟漪为了巡查那个宫女,便走遍了每个宫殿,大家都好奇最近为何贤妃娘娘会如此勤快,还特地过来巡查各房,有些人甚至还认为她是闲来无事,仗着身怀龙种故意显摆或是惹是生非。 “香菱,你看看这个。”涟漪立刻叫青雨把东西掏出来。 青雨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裹起来的纱布,打开一看,是一片沾染着血迹的碎布片,香菱一看心头不禁一震。 “娘娘,这是......”香菱好奇不已。 “这你都看不出?宫里有人偷情了,要知道偷情可是要被五马分尸的。”涟漪若有所思地瞧了眼香菱,还叹了一口气。 香菱这会儿更加紧张,但涟漪知道香菱当然不是那个宫女,因为香菱的所有行动都在表明她是一个孕妇!她总是困意十足,还经常反胃呕吐,这些都是孕期现象,贤妃再明白不过了,香菱紧张那是理所当然的。 “奴婢......知道要被五马分尸,可是这宫里又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偷情?这也太大胆了......”香菱似笑非笑地表达了自己的一番看法。 “大胆?香菱,你当真以为在宫里人人都甘愿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吗?你说咱们身为女人,是冒险为自己创造一个条件好呢,还是自取灭亡比较好?”涟漪突然抓住香菱正在发抖的双手问道。 “娘娘的意思我不明白......”香菱的额头上都出现了汗珠子。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比谁都聪明,我说过,咱们今后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咱们也要成全各自,懂吗?就拿这纱布的主人来说,一旦她死了,对你们洗衣房有好处吗?无非是各种检查,每个人都有过去,入宫无非是为了过好日子。我知道你在帮那个宫女隐瞒,我也查看了那些花盆里的药渣子,是堕胎药对吗?”涟漪顶着一副精干的脸问道。 香菱终于无法隐瞒,她急忙起身下跪,“贤妃娘娘,奴婢知罪,求您不要把那个宫女的身份说出去,我是在救她,就如你所说,要是她被处死,咱们都无法幸免,你也知道我的过去......” “好妹妹,你赶紧起来吧,要是我真想把事情闹大,也不会亲自前来。这件事情,我连皇后、太后还有皇上都没有说,哪怕是德妃!”涟漪急忙抓她起来。 香菱眼睛里都充满了泪水,其实这也是一种安心,香菱本以为涟漪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没想到她只是查探到宫女意茹的落胎之事,并不是如自己所想:贤妃已经知道我怀孕! “娘娘,香菱不瞒您和青雨,那个宫女名叫意茹,其实我与她也是在几天前认识的,当晚我正好路过林子,没想到就听见意茹与一个侍卫的喘气声,我便大声叫了一下,幸亏没人听见,谁知意茹拼命求我保护她的孩子,我心软便答应了......”香菱讲完后又眨了眨撒谎的眼神。 涟漪知道香菱是在撒谎,像她这种女子,一旦抓着别人的把柄便不会善罢甘休,还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嘛,她想骗谁呢! “当时那个侍卫本想杀了我,可是意茹为了他的前程,便阻止了他的举动,毕竟我也是德妃的朋友,也是主管洗衣房的宫女主事,要是杀了我,那个侍卫也无法幸免于难!” “那个侍卫叫什么名字?”涟漪突然问道,开始验证假设正确性的时刻到了。 “我听意茹叫他‘卓宇’!” 果真是卓宇,青雨在一边也感慨不已,没想到主子能想到这一层。 “好了好了,那现在意茹在哪儿?”涟漪急忙问道。 “香菱将她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这几天刚好是她告假回乡的日子,我便帮她撒谎。这些天我帮着她保胎,只是没办法从太医院拿药,因为那边需要登记,为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经常去厨房弄一些好吃的。其实意茹非要求我打掉她腹中的胎儿......说是为了卓宇的前程,这样一干二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只好狠下心这么做了......可是我疏忽了那袋东西......”说完,香菱悔恨不已。 “还好这是被我发现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事情就不堪设想!那你赶紧带我去见见意茹......” “好的,香菱带您去!” 第220章 毒血之迷(一) 香菱便带着贤妃去看望那个惹事宫女,就这样,涟漪便被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柴房里,里面果真有一个女子,只不过那个女子整个人十分凌乱。 “香菱,是这个女子吗?”涟漪竟然有些害怕靠近。 “回娘娘的话,是这个人,可是为何她一动不动的?”香菱好奇不已,她便直接靠近探个究竟。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涟漪好奇不已,只见这个宫女正躺在地上纹丝不动,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娘娘,我来吧,您让一下。”香菱为了不让贤妃沾染上脏物,便自行过去探个究竟。 只见香菱过去把宫女的身体翻了过来,不看还好,一看便被吓了一大跳。 “啊!” 香菱立刻捂住自己的脸,幸亏贤妃没有靠近,远远地看着她,便发现了她嘴角的血,还是黑色的。 第221章 毒血之迷(二) “娘娘,不好了,她自尽了!”香菱突然跪在宫女的身边。 “自尽了?”涟漪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继续问道,“香菱,她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最近这宫里怎可如此晦气?不是这个被关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地死了?!” 香菱哭着说道,“贤妃娘娘,这都怪奴婢不好,奴婢就不应该给她松绑的......” 听她话里有话,贤妃便急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不赶紧说?!” 香菱只好照实说出来。 “娘娘,是这样的。奴婢为了救她便把她关在这儿,可是她为了保全情夫卓宇的前程,便央求我打掉她腹中的胎儿,她说要是事迹败露,她一定会屈打成招的,宫中酷刑众多,她一定熬不过去,所以才宁愿牺牲肚子里的孩子......” 涟漪无法置信,因为她自己也怀了孩子,哪怕发生任何事情,一个做母亲的也会尽一切力量保住自己的孩子,怎么还会求人杀了自己的孩子呢?哪怕是为了爱人以后的前程,这一点难道香菱不明白吗?还是她根本在撒谎? 见涟漪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香菱便指着这宫女嘴角的毒血解释道,“贤妃娘娘,您看看她嘴角的血,是黑色的,一定是她自行服毒自杀,不信您看看这个!” 香菱立刻在宫女身边捡起一只瓶子,涟漪拿过来一闻,好奇地问道,“香菱,难道这是瓶毒药?这瓶毒害是从何而来的?在皇宫内,除了太医院,没有几个宫女有这种东西,即便有,也是为了耍心机手段,她怎么会......” 香菱突然打断了贤妃的话,“娘娘,她没有并不代表卓宇没有啊,你想,卓宇之前一直待在皇上身边替他办事,说不定是这宫女问卓宇要的呢。” 香菱突然想起来,“哦对了,娘娘,或许咱们可以让陈太医检测一下里面的成分......” “你是在开玩笑吧?我说过,这件事情不能让除了你、我以及青雨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贤妃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娘娘说得是,香菱明白了......” 见她的神色如此飘忽不定,贤妃便开始进一步询问,“香菱,这宫女的尸体我大可以让青雨秘密押送出去,趁着尸体还没有腐烂,完全可以。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何她一定要自寻短见?你给我说清楚!” 香菱只好一五一十地开始讲,“贤妃娘娘,事情是这样的。她再三恳求我打掉她腹中胎儿,可惜我当真下不了手,毕竟也是一个生命......”说到这儿,香菱不由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她很明白为人母亲的不舍。等到调整好了情绪,香菱又开始说到,“但是我做的事情也很冒险,宫里眼线众多,一旦被人发现我有意替奸夫淫妇隐瞒此事,那便是犯了同等大罪!为了不连累众位姐妹还有我自己,只好顺应了她的要求,毕竟保全了她自己就等于保全了卓宇,要是未来喜儿出宫,卓宇又担当了大任,他们或许还有再续前缘,到时候还可以生个一儿半女......” 涟漪听着也倍感心酸,她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聆听着香菱接下来要讲的话。 “娘娘,你有没有想过,要真等到喜儿生下孩子,这件事情究竟要如何隐瞒?等到孩子落地,一定会有接连不断的困难,到时候恐怕还是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香菱就好像在讲述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样,涟漪听完之后也特别能够理解香菱,但是她并没有百分百相信。 涟漪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香菱也是,只不过更多的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明白了,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有人过来找我。这样吧,稍后我会让青雨过来把尸体好好包裹一下,接下来就交给青雨,她机灵,一定不会出事儿的,反正孩子已经没了,喜儿也已经死了,就让她们娘儿两在地下再续母子情吧。不过香菱,既然喜儿是恳求你打胎的,那为何她一定要自尽呢?” 这话问得香菱万分不安,“娘娘,其实当胎儿被打的那段时间里,喜儿看起来很失落,就好像失了魂一样,我猜想她是后悔了吧,娘娘,其实做母亲的内心你最能了解了,孩子就是自己的心头肉,把身上肉割下来,肯定很疼......”香菱若有所思地想着。 涟漪轻微笑了一下,又开始嘲讽道,“怎么?香菱,听起来好像你当过母亲一样......” 香菱一听,吓得连忙回神,“娘娘说哪儿的话?香菱怎么会知道初为人母的感觉呢?”说完,她又使劲咳了咳自己的嗓子,还想要扯开话题。 “娘娘,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以免惹人怀疑......”正要出门,香菱的腹部瞬间有一阵酸意上来,她为了不暴露自己怀孕的迹象,便使劲吞忍着。 “你没事儿吧?”涟漪的眼睛直盯着她,虽然她早已知晓,不过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妙。 香菱小心翼翼地顺了顺自己的胸口,面向贤妃又是若无其事地回答,“兴许是最近太累了,香菱休息一阵就没事儿了,娘娘无需担心。” “没事儿就好......” 夜幕降临,虽然隐藏喜儿的茅草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但是喜儿的影子似乎一直在宫里溜达。 此刻,香菱早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时间,她一直被喜儿的魂魄缠绕。 “香菱,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香菱,你还我的命来吧!” 她突然吓得连忙尖叫,这响声把身边早已熟睡的几个宫女吵醒了。 “香菱姐,你没事儿吧?”宫女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这在香菱看来是一种多么令人羡慕的状态。 “哦......我刚才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事儿了,我去喝点热水,就会好很多的......”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便跌跌撞撞地走到茶几前面倒水。 “香菱啊,最近你也真奇怪,我看你最近饮食也变了,我觉得你真该去找李太医或者谷生,我们生病了都亏李太医和谷生开的方子。” 这话说得香菱真不是滋味,生活在女人堆里就是麻烦,香菱也越来越焦虑了。 “哎对了香菱姐,我很好奇,咱们这些人都来过月事,可自打你进宫以来,我就没听说过你来月事儿呢?这可是大事儿啊,一定要找太医好好治治,是不是......” 听这个口不择言的小宫女乱说话,香菱立马火大,“你在胡说些什么?!没来月事儿很正常,轮不到你在瞎想!” “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啊?又不是怀孕......香菱姐,我真是为你好,你看你姿色这么好,皇上在你入宫那几天还正眼瞧过你呢,你一定要调理好身子才行......” 香菱也不知道该不该恨这个小宫女,不过小宫女的话还是引起了她的高度重视。 没错,这个事情再隐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过喜儿的事情一直在摧毁着她的身心。 其实喜儿并非是求香菱打胎,而是在求香菱放过自己腹中的胎儿! “香菱,你可怜可怜我腹中的胎儿吧!我不能没有卓宇的孩子,它可是我唯一的希望!反正我也要出宫了,你可以以此为理由,当做不知道。这样我就可以跟着卓宇一起幸福地生活,香菱别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好吗?”喜儿连磕了三个响头。 当时的香菱百感交集,如果她没有怀上孩子,或许还有可能答应喜儿的恳求,可是时至今日,她已经怀孕了,凭什么喜儿可以借由出宫的理由平安呢?而我却只能自己面对一切烂摊子?喜儿明明是在宫内偷情,而我是在宫外...... “香菱,你别不吭声啊,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求你成全我们吧?想必你在宫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对吗?虽然那天晚上的事情被你看到了,但你并没有说出去,这就证明你的心还是善良的,要是被皇上或者皇后知道,那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全都玩了,你就当时积德行行好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见喜儿几乎要把头磕破,香菱一时心软正要扶她起身,可谁知偏偏在这个时候,孕吐反应又开始加剧了。 这种反应喜儿再清楚不过了,她轻声问道,“香菱,该不会你也......” “不是的!我最近压力大,各大宫殿里的衣物都不得有闪失,所以我连日检查......” “你别瞒我了,我早就听闻你凭借皇后和贤妃的关系没有经过检查便能进宫,你一定是早就和别的男人搞上了是不是?”喜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样的话来,或许自从她的事迹败露,便被香菱秘密关押在这个永不见天日的茅草房以来,喜儿早已经不满香菱的做法了,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把柄,还不好好利用一下? “香菱,原来是这样,你不这么快把我的事情传出去,一方面想控制我,另一方面是你自己也怀孕了......如果你放了我腹中的孩子,我必然不会把你的事情透露出去!若是你一定要打掉我腹中的孩子,那么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吧!”喜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原来她是个极端之人。 第222章 毒血之迷(三) 这下可把香菱吓出了一身汗,她立马扯住喜儿的手腕,面露狠色问她,“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喜儿也开始破罐子破摔,她也毫不留情地告诉香菱,“知道什么?香菱,你怀孕了对不对?你不是厌食,而是孕期的正常生理反应,要是你不把我送出宫让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我必然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皇上和太后,要死咱们就一起死吧!” “喜儿!当初在林子里,我大可以状告你们二人,但我并没有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一时心软吗?你为何要如此对付我?!” 香菱的神色完全已经扭曲,可是喜儿瞬间悲痛起来,“香菱,不是我想害你,是我实在是太爱卓宇了,而且我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你身为母亲,应该能感受到我的苦楚吧?我和卓宇都是迫不得已才进宫的......” 说完,她便开始大哭。 其实香菱原本也是想放过喜儿的,可是突然间的孕吐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喜儿便揪住此事不放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 可是现在,香菱不想放过她了,既然喜儿已经知道,那么她所面临的只能是死路! “香菱,你要干什么?”只见喜儿一步步往后退,而香菱却一步步地靠近她。 “我干什么?喜儿,你说你要保全自己的孩子,那么我呢?我难道就不想保全我自己和孩子吗?现在没人知道你待在这儿,我这儿有落胎药,你还是喝了吧。”说完,香菱顺手拿起了装有落胎药的碗,这碗汤药其实在喜儿哀求的时候她便打算倒掉的,既然喜儿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她与孩子只能死了。 “不!”喜儿瞬间坐地,她苦苦哀求着,“香菱,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好吗?” “你不会?我难道不了解你这个人藏什么心思?凭什么你可以在这个时候安然离宫,任何人都可以无视你,而我却无法离开这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孤独?!没错,你是迫不得已才进的宫,可我是心甘情愿的!要是让我早点知道自己身怀有孕,我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这种绝望你能体会吗?!”香菱说完流下来悔恨的眼泪。 “不,香菱,刚才是我心急了所以才威胁你的,没关系的,你可以去求皇后娘娘,就说要外出有事,然后你趁机离开吧!”喜儿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同情。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只希望你喝了这碗落胎药......”她的神情极为恍惚,就像得了精神病症。 “香菱,你......你别冲动,我是不会喝这个东西的!”喜儿放低声音坚定地说道。 “不喝?我这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万一你与卓宇私奔过好日子去了,回头告我一状,我岂不是放虎归山?” “不会的!我与卓宇一定会感谢你的!” 香菱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喜儿听了心跳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香菱想起了喜儿的为人,她虽然是一个低调的宫女,不过此人当真是个两面派,当着别人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 “喜儿,你不经常在背地里说我是皇后的亲信吗?那天我与丝埕同时被皇上看上了,当你得知丝埕有意向被纳为妃子,而我没有的时候,你是怎么跟底下的宫人们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喜儿一听,整个人开始奔溃,原来一切因果都是自己种下的...... “香菱,我并非有意......你看在咱们同怀子嗣的份上,就饶了我吧......”喜儿的眼泪直哗哗流淌下来,她后悔不已。 “不,已经晚了。喜儿,让姐姐来开导开导你吧,这宫里哪怕你话语不多,但凡你说错一句,别人也会记你的仇,我要让你体会一下失去孩子的痛苦,你才长记性......放心,喝了这碗东西,你就一身轻松了,还能救你丈夫性命呢......” 眼下,香菱都已经开始喂药了,她左手紧紧捏住喜儿的下巴让其张开嘴巴,右手便端起碗便直接向她的嘴巴里灌药。 即便喜儿一直往外吐药,可是香菱还是使劲按压着她的嘴巴。 “喝下去,喝下去!”香菱一边揪着她,一边恶狠狠地说着。 喜儿顿时产生一种欲哭无泪之感,这一刻她特别无助,可是四周竟无一人可以帮到自己。 终于在凌乱之中,喜儿喝下了满满一碗落胎药,她直接倒地不起,手捂腹部,痛苦难耐...... “喜儿,真对不住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放你出宫,将来你会和卓宇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我是在成全你呢......”说完,她便无神地微笑了一番。 “你......你这个毒妇,我要你为我的孩子偿命......”喜儿的裤脚早已经流出了鲜血,她知道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喜儿,我怎可眼睁睁地看着你这种人幸福呢?我能放你出宫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香菱,你会不得好死的!我一定会为我孩儿报仇!”喜儿在痛苦中大声叫喊,香菱其实并不想要喜儿的性命,只不过她这么一喊一定会引来别人的关注,于是便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塞在她的嘴里。 “喜儿,落胎一事,我会替你保密的,希望你不要做出疯狂举动,你要知道,卓宇还在等着你呢。”香菱撇撇嘴用力一笑。 喜儿正极力挣扎,可是她越是拼命,身体越是支撑不住。 记得那段时间,香菱时常来到茅草房看望喜儿,就怕她闹出什么事儿。她也时常去厨房拿一些好吃的东西偷偷带给喜儿,可是喜儿总是不理会这个杀了自己孩子的凶手。 直到有个晚上,喜儿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挣脱开了枷锁,她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孩子也已经没有了,即便卓宇的前程也很重要,不过比起孩子的性命,喜儿也就不管卓宇的前程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向皇上他们告发香菱已经有喜一事,既然她杀了我儿,何不让香菱这个贱人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那一晚,喜儿几乎已经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但上苍冥冥之中还是没有保佑喜儿,她来的真不是时候...... 喜儿正要开口,没想到香菱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了她面前,喜儿顿时吓了一大跳。 “香菱,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喜儿知道自己又要面临新一轮的麻烦了。 “你居然想去赵皇上?你休想!” 喜儿正要大喊大叫,香菱开始着急了,看来这个喜儿已经疯了! 香菱二话不说,便用力捂住她的嘴鼻,所幸喜儿身子虚弱,不过香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使劲与之较真,一种发自内心的力量竟然让她牵制住了喜儿。 “你以为我真会被你打败吗?我告诉你,想要害我孩儿的性命,你真想得美啊!我好心救你,你却不懂得感恩于我!像你这种人,即便放了你,你也会找机会百般弄死我,我告诉你,你以为你的情夫真替你着想呢?这么久了,他依旧做着皇上身边的忠心御前侍卫,还去了军营竞选精兵,我看他开心得很,压根没有将你放在心上,你用得着冒着生命危险替他生孩子吗?我这是在救你!” 喜儿的挣扎声越来越大,她整个人痛苦不堪,没想到突然间居然不动了。 香菱依旧在哪儿讲话,可是她总感觉喜儿不动了。直到她松开手,并用食指探了探她的气息,没想到如此微弱。 香菱,不要紧张,她没事儿的,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于是在这夜色中,香菱一个人把她扶到茅草房,等到达到目的地,她整个人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肚子竟也开始隐隐作痛,不过等到缓和一些,她才打算救人。 “喜儿,喜儿,你赶紧醒醒!”香菱使劲叫着她的名字,只见喜儿的眼皮一直在蠕动。 “不行,不能再出人命了,我必须要给我的孩子积德!”香菱便急忙打开茅草房的门通通风,还按压住喜儿的人中。 经过一番拯救,喜儿终于醒了,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香菱模糊的身影,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你这贱人,居然敢害我?好啊,找不到皇上,我可以去找太后和皇后,总有人会治你的罪!”喜儿趁着香菱正在气喘吁吁地休息,便又从中逃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这个喜儿是不会放过自己了,香菱的内心向来有很坚定的信念感。 喜儿一直跑,香菱便一直追着她,夜路漫漫,在慌乱之中,喜儿不慎摔倒。 真是天助我也!喜儿,这次,我非要了你的性命不可。 香菱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了毒药,这瓶毒药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毒发身亡。 “喜儿,去地下见见你的孩子吧,只有你死,我才可以解脱!” 当晚,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皇宫又多了一条冤魂...... 涟漪见了香菱嘱咐了她几句之后,便也离开了。 香菱不知道未来自己该如何度过每一天,或许她活不了一年,也或许明天就会死。 卓宇自从在军营里脱逃,他竟然又回到了皇上的身边依旧当着他的御前侍卫...... 第223章 各怀鬼胎 皇上寝宫内依旧洋溢着阴森的氛围,卓宇出现在他的面前。 “卑职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依旧表示出了自己得体礼貌的一面。 可是皇上并没有迅速让他起身,反倒责备起来,“你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被赵骑城跟踪,原本那个柱梁也还算好骗,赵骑城和仲玉就没这么好骗了,你做事也算小心的,怎么这么大意?” “卑职知错,还请皇上惩罚!” 卓宇立刻磕头,表现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反正事已至此,过多责备也无济于事,皇上便无奈地说道,“卓宇,你先起来吧,接下来事情可多着呢,朕是不会惩罚你的,但需要你将功补过!” “多谢皇上恩惠,卑职一定不负您所望,也会打起十足的精神!”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说深河与秦斯在比武,结果......” “皇上,卑职那日刚脱身,并不知晓营中之事,还望皇上明示。”卓宇看似也很担心深河的处境。 “深河真不容小觑,他与秦斯难分高下,经过了几个时辰激战,也就不了了事儿了。只是,我猜测,朱大人和赵骑城已经知道了深河的目的......”皇上忧心地对卓宇说。 “皇上,那要不要救出深河?他可是你的得力干将,多年潜藏在朱大人身边提供最新情报,可惜他没办法......”卓宇深皱着眉头。 “也不知道深河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营里的一切事务......” 卓宇想了一会儿,他突然表达了一些自己的观点,“皇上,卑职觉得深河短时间内不会被朱大人问罪,朱大人与深河早就建立起深厚的感情,而且赵骑城也不会这么愚笨,即便朱大人要灭了深河,赵骑城也会力劝朱大人的。要真这么做了,这不明摆着朱大人要挑战你的权威吗?还有秦大人也在场,他的命运与您相连。哪怕是看在秦大人的面子上,朱大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皇上又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令朕烦心的还是这个赵骑城,有他在的一天,朕都睡不好觉,在朕小时候,秦斯就格外看好五弟,据说有次五弟还救了秦斯的性命,就是因这件事情秦斯才会极力扶持五弟的,再加上他年幼天赋异禀,无论是武功还是文学都远在其它兄弟之上......” “皇上,您能对卑职如此推心置腹,由此可见,您对卑职信任有加,赵骑城的事情还是交给卑职吧,我一定会帮您的!”他坚定不已地说道。 “可是,如今你无法入营,只能依旧待在这儿,你又有什么好方法?”皇上表达出了自己的怀疑。 “皇上,您相信卑职吧......” 他的表情一直很自信,自从离开军营,卓宇的神色完全变了。 皇上一直觉得此人可以当自己的心腹,在深宫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发展了很多眼线,可是没有一人是真心诚意待他这个皇帝的,不过这次,卓宇是由此以来最令他欣赏的下属。 “卓宇,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情,朕目前只能相信你了......” 话音刚落,卓宇便急忙下跪,“卑职一定全力以赴!” “哦对了,你尚未成家,在宫外可有中意的女子?” 这倒是让卓宇稍显紧张,“没......没有......”他初听还以为皇上发现了什么。 “我知道待在深宫,你也不敢背叛朕看上哪位宫女,之前在宫外可有?”皇上一直坚信卓宇遵守宫规,他是绝对不会走出有损皇家颜面之事的。 “皇上,卑职还不想考虑这些,等到帮您永除后患,卑职才会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哈哈哈哈,卓宇,你可真是个好下属,不过朕也会给你承诺,只要你帮助朕稳固皇位,除了宫女,朕也会从宫女物色几个美女给你做妻妾,和朕一样妻妾成群如何?” “卓宇谢皇上厚爱!” 这该如何是好?卓宇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林子里偷食禁果之事,也不知道喜儿是否尚在宫中,另外最让人头疼的是当晚那个叫香菱的宫女,她究竟会不会把这件事禀告给皇上听? 等到卓宇离开皇上寝宫巡逻皇宫之际,便在半路遇见了熟悉的宫女。 “你给我站住,香菱!” 卓宇一看见香菱便叫住了她。 香菱急忙回头,原来是皇上身边低调的红人卓宇,她本不想这么快见到他,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巧。 香菱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转头微笑着说道,“是御前侍卫啊,有事找我吗?” 卓宇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冷峻,他突然问道,“香菱,喜儿在哪儿?” 一问便是这个,香菱只好回答“没有”。 卓宇一下子看出了她心虚的表情,“你在撒谎,你见过喜儿,对不对?” “这......我......”香菱有些晕乎。 “她在哪儿?赶紧告诉我!” “卓宇,只怕即便你见了她,难道你就不怕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吗?”香菱仔细打量着他问道。 “害怕?”卓宇竟露出一丝笑容。 香菱紧张的情绪瞬间平缓下来,“卓宇,你好像不是很在意喜儿嘛,那你找她做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卓宇露出了锐利的目光。 “知道什么......”香菱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在意喜儿?”卓宇突然间紧张起来。 香菱自恃精明,笑语道,“要是你当真关心喜儿,那个夜晚,你一点都不帮她说话,好像她只是多余的一样,你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人,根本不管喜儿的死活,对不对?” 卓宇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紧接着他又开始为自己辩解道,“我不管喜儿的死活?我看是你想多了吧?喜儿可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怎会弃她不管?你是不是知道喜儿的下落?还不快告诉我!” “我要是告诉你喜儿所在的地方,或许你就会杀了她,谁会这么干?”香菱冷笑了一下。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信不信,要是你再不说出实话,我就杀了你!”卓宇立刻拔剑威胁。 香菱却一点都没有被吓到,便急忙解释,“你杀啊,这点雕虫小技怎可难到我?你也可以跟皇上告状啊,说是我把喜儿藏了起来,这样不就能救下喜儿嘛......” “你......” 香菱知道卓宇不敢这么做,一旦喜儿屈打成招供出他是情夫,那么皇上必然会大力处置卓宇。 “你分明就不敢跟皇上告状,何不乖乖地听我的话?这样喜儿与你都安全了......” “原来,你是想利用喜儿来威胁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卓宇愤怒不已。 “你先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我能有什么目的?你是个御前带刀侍卫,前程似锦,其实换种角度想想,要是我能被皇上宠幸,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喜儿不适合你,她那个穷酸样儿,怎么配得上您这英俊潇洒的人物呢?”香菱小心翼翼地拿开卓宇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剑,没想到卓宇真的饶过她了。 “喜儿好着呢,你只是寂寞难耐,在皇宫里成天见漂亮的宫女,想必你的内心早已经蠢蠢欲动了。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否则我也是在包庇你们。但是我真的很想做妃子,你能帮我吗?”香菱故作撒娇状态。 “帮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香菱,你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卓宇立刻收剑背对着他。 “好处当然有,其实不瞒你说,我已经怀孕了......” “什么?!”卓宇有些吃惊,继续问道,“你怎么会怀孕的?你简直胆大包天,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都敢......” “嘘!卓宇,你就别说我了,你自己也不是和喜儿搞起来了吗?如果你敢把我怀孕这件事情告诉第三者,我一定会说那天晚上是你羞辱了我,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这样你也无法安然。” 眼看着卓宇再度拔剑,香菱立刻放声说道,“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平安了吗?这更加深了你的嫌疑!你又凭何保证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有告诉第三者呢?人可是杀不完的......” 卓宇气得不知所以,他第一次失去了理智,这一次竟然败给了一个小宫女。 “那你说吧,究竟要让我怎么做?”卓宇无奈之下,只好妥协。 “只需一晚上。既然你是皇上的御前侍卫,你必须要让皇上来我房间。或者让皇上把我请到他的寝宫......”香菱似乎早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是......我是正常男人,不可能做太监做的事情,弄不好皇上还以为你是为了上位勾引他的......” 香菱又把眼神转向他问道,“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谁关心你了?不过喜儿到底在哪儿?万一她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就糟了!” “你放心吧,现在你我的命运早已经联系在一起了。此次你重回皇宫,一定是替皇上办事的吧?如今皇上皇位似稳非稳,一定有人在牵制着他,这后宫我比你懂,想要打倒一个对手,必须从他的软肋下手,你一定要知道对方的弱点才行!” 香菱看似在做一笔交易,实际上她真的在替卓宇着想。其实在卓宇看来,要不是这个夜色太过于昏暗,香菱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第224章 打起精神 卓宇竟然默默靠近香菱,他想要仔细看看她的姿色。 “你要做什么?”香菱不断地后退,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正向她侵袭而来。 卓宇仔细一看这香菱,没想到她的样貌还真比喜儿优秀,便开始露出色眯眯的模样。 “卓宇,你这么做对得起香菱吗?看来你还真是不在乎她的死活......” 只见卓宇轻声叹气从容一笑,“正如你所想,在深宫里,一个御前侍卫面对宫中如花宫女,当然有非分之想了,不过我觉得你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他又开始笑了,表情十分猥琐。 香菱顿时开始左顾右望,她生怕这副举动被人看见,便十分警惕。 “现在可不是时候,再说了,我并不喜欢你。你只要助我成凤,你的好处少不了......” “我记着呢......” 卓宇便满意地离去。 香菱望着他的背影,感到十分恶心,这种男人真应该断子绝孙! 不过要想把这件秘密之事瞒天过海,就必须借助卓宇的力量...... 灵芸宫依旧平静。 今日,贤妃带着青雨过来探望才人,只见她身着素衣,也没有上妆,好像并不期待自己有何作为似的。 涟漪与青雨一同前去看望才人,谁知才人只是在一个劲儿地吃着零食,她看起来很是轻松,也没有做主子的威严。 才人一看是贤妃娘娘过来了,她便立马起身迎候,不过嘴巴里还是嚼着东西。 “才人,咱们贤妃娘娘特地过来探看你,你怎么还在吃东西?”青雨好言提醒着她。 “青雨,不得无礼,皇上都已经下了命令说才人可以不用叩拜或者请安,你忘了......”涟漪干脆指责起青雨。 “哦是这样,才人,奴婢多嘴,还望恕罪......” “娘娘,宫规不得为我一人而破,青雨说得对,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才人便直接吐掉嘴里的葡萄渣。 贤妃看着她,顿生怪异,她似乎沉稳了许多,以前可是相当拽的人。 “娘娘,您还不快坐?我这儿您就随便吧......荷夜,赶紧为贤妃娘娘沏茶!” 荷夜便从后门静静走了出来,可是一见她本人,主仆二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荷夜,你的脸......” 青雨顿时捂住了嘴巴,只见荷夜的两边脸颊上都是血印子,看来是被掌嘴了。 荷夜并没有吱声,只是把茶放在了茶几上,接着又开始沏茶。 水灵只是板着严肃的脸看着荷夜,面对她倒是有一种威严霸气。 涟漪看着荷夜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水灵,“水灵妹妹,荷夜这是怎么了?”她刻意指了指自己的脸以追问缘由。 水灵只是莞尔一笑,她还偏偏不回答,“这有什么?奴才犯错,主子生气,自然得好好教训了,不然将来骑到自个儿头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说完便狠狠地瞪了荷夜一眼。 青雨已经完全蒙了,这根本不像以前的才人,最近筝儿的事情她也不闻不问,似乎宫中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荷夜虽然面无表情,对才人的话也没有其它反应,但是可以看得出,荷夜心里积压了太多愤怒,只是不敢表达出什么而已。 “妹妹,荷夜她......” “涟漪姐姐今日到这儿究竟有何事情要跟我说?”水灵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涟漪正想说说关于香菱的事情,可是见她这幅值得琢磨的样子,便也闭口不言了。 “姐姐若真有事,或者有什么难处,大可以直说,不用介意荷夜。” 其实这次她们主仆二人不光只是来探望才人的,更重要的是想要跟她聊聊关于香菱的事情。涟漪想了几天几夜,都认为香菱此人心机颇深,而所幸的是她已经抓住了香菱的把柄,本想着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与才人分享,这样兴许会获得才人的信任,再加上自己身怀龙种,地位也将会更加稳固。 可是,这次水灵的言行举止更加反常,这下涟漪不得不放狠话。 “水灵妹妹,筝儿的事情你真的不管了吗?” 青雨也吓了一大跳,她也没料到主子会这么直接提到才人的痛处。 一听到“筝儿”,水灵的心也的确咯噔了一下,她需要更多的伪装来麻痹自己。 “我管有用吗?她在太后那儿,我能有什么办法......”她的语气极为无奈,又开始吃起了葡萄。 难道她真的不关心筝儿了?是不是在宫里待久了的人早已经不知道生死为何物了?毕竟生死由命,更何况有时候生不如死。 涟漪看着水灵这么若无其事的模样,顿感悲凉,她即刻告别。 水灵的伪装终于被卸下了,她望着主仆二人远去的身影,突然间心中更添堵了一丝惆怅。 筝儿,无论你是否安然,请记住,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姐妹! 荷夜无意中瞄了眼水灵,她便立马安静立正,水灵一看荷夜那副令人恶心的样子,便直接过去数落她一番。 “你去跟贤妃告状啊,我让你自扇巴掌这事儿,你是不是恨透了我?”水灵故意凑近她问道。 荷夜虽有气,可是目前她在高位,不得不低头,“荷夜不敢......但我毕竟对皇上有恩,才人为何要这么待我?!” “哼,你终于说出实话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完全记起来了,而且也早已经理顺了你的招数,是你千方百计想要至我于死地,你见不得我好,所以连同陈太医一起来陷害我!” 荷夜没好气地笑着对她讲,“才人,您也就拿我出出气罢了,你可有证据在手?” “证据?你也有脸提?你害了无数人的性命,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自此开始,水灵便不再是以前那个少女了,她发誓一定要主宰这个让她备受煎熬的皇宫,这样才不枉费所有牺牲的朋友们。 “荷夜,我要你自扇巴掌的事情你大可以告诉皇上跟皇后,但是我敢保证若是你执意要对抗我,我也必定会奉陪......” 荷夜顿时满眼含泪,她要与她做最后一搏,“才人既然什么都已经想起来了,为何不直接禀告皇上说我荷夜作恶多端,将我五马分尸呢?” 水灵一听又是没好气一笑,“是啊,我也想过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快给我梳妆!” 行的,魏雨妍,你若敢跟我斗,我也必定让你更加生不如死,你给我等着! 最近,香菱还是每晚被噩梦缠身...... “香菱,我是喜儿,你赶紧还我和孩子的命来!” 一睁眼,又是一头雾水,梦里的喜儿无论如何都驱散不出去,每晚同样的噩梦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的身心。 香菱每次都是深夜被惊醒,只不过这连连的噩梦导致最近几天身子格外不适,连粗重的活儿恐怕都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该如何是好? 要不等到天一亮,就去水迷宫向贤妃娘娘请命稍微减轻自己的负担...... 好在宫中无人知晓自己已有身孕一事,不过这件事情一旦告诉了贤妃,她会不会引起怀疑?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香菱便打算前往水迷宫。 不料,半路遇见了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才人,正被人抬着娇子走了过来。 “香菱给才人请安,几天不见,才人的气色越来越好了......”香菱客气地说着。 水灵也客气地回应着,她见香菱这般客气,便亲自扶她起身,毕竟一个孕妇也无法长久跪立吧。 “香菱,你这是要去哪儿?能告诉我吗?”才人友好地问着。 “才人......奴婢这是要去水迷宫看看那里有没有东西缺少,我好准备......” “哦是吗?这种事情就不用你费心了吧?大可以交给我宫里的荷夜,她最近闲得慌,也该给她找点事情做做。你看你,是不是体虚啊?” 水灵顿时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帕给她擦,这让香菱受宠若惊。 “才人,奴婢岂敢当?奴婢自己来就行了。”她赶紧敷衍一般的赶紧擦掉自己额头上的虚汗。 水灵当然明白她已经怀孕,而且挺辛苦的,便尽量顺从她的意思提意见。 “我看你身子不好,要不这样吧,你在我身边干活怎样?我宫里伺候的人不少,这样你能分担的活就少了,只要我一句话,皇上一定会答应。怎样,香菱?”才人笑着对她讲。 “不不不,才人,香菱觉得目前挺好的,有劳才人了,香菱去了灵芸宫一定会不习惯的,你还是不用跟皇上说了......” 水灵的心中跟个明镜儿似的,她顿时明白了香菱的想法。 “这样吧,我这轿子给你坐,你就坐我这轿子去水迷宫拜见贤妃可好?” 什么?香菱预感事情不妙,该不会是她看出了什么吧?卓宇也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才人会知道? “主子的轿子,做奴婢的怎么敢坐上去呢?要是被别人瞧见了,香菱就有麻烦了......” “你怕什么?这是我下的命令,体恤宫女,你明白吗?你放心吧,我看你都站不住了呢......” 的确,香菱目前很希望有坐的东西,若要硬撑下去,铁定会晕倒,到时恐怕自己有身孕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皇宫...... 第225章 筝儿处境 香菱也真心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急忙谢恩,“才人,香菱失礼,还望恕罪......” “没关系的,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来人呐,帮忙扶一下!”水灵即刻命令太监过来帮忙。 香菱便这样上了轿子,当她坐上去的那一刻起,便觉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特别爽快,没想到做主子是这样的感受,起初当她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便十分后悔入宫,可现在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新问题又来了,为何才人这么好心让自己坐上轿子,她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还是我想多了? 水灵前一刻还笑脸迎人,后一刻立刻黑脸。 香菱,群英那笔账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呢,先让你得意几天...... 水迷宫。 贤妃娘娘见才人与香菱同时前来,便兴致勃勃地过来迎接。 “哎哟,这不是水灵妹妹吗?什么风把您也迎来了?”涟漪笑着问道。 “姐姐这么说,好像你很早就在等香菱似的。” 这一句话便出卖了贤妃与香菱的关系,这水灵可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青雨急忙跪安,“才人哪儿的话?咱们贤妃娘娘与香菱之前便认识,经常见面那是自然的,不过您之前一直待在灵芸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想不到你会和香菱一起过来看望我们娘娘......” “哦是这样啊。香菱可是我半路遇见的,也不知道为何她顶着不适的身子也要到这儿来,我便让她做了我的轿子。香菱,要不要我去帮你请李太医啊?”水灵突然转过头问她,只见香菱的脸色还是很差。 “不用不用,奴婢休息一阵子就好了,再说了奴婢哪有资格让宫中最好的太医过来瞧病呢?不劳才人费心......”香菱一直眨巴着眼睛回答。 “瞧把你给紧张的,身子不适又不是什么秘密,一定要硬撑着,好了好了,看来我也不宜久留,既然你与贤妃娘娘有事要谈,那我便不宜久留。” 大家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水灵离去,谁知水灵又来一次回头说道,“我忘了说一件事儿,香菱,你的腰部最近变粗了呢,你该好好瘦腰了,跳舞你不是挺拿手的嘛,皇上的生辰就要到了,你可得注意形象......” 说完,水灵又满意地走了。 香菱吓得一身的汗水,涟漪看着香菱这么反常,也心知肚明...... “来,香菱,过来坐吧。”涟漪立刻命青雨伺候香菱,她们主仆二人都知道香菱已经怀孕,若再不隐藏好,此事便会败露。 不过,再怎么样,涟漪都不会把自己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贤妃娘娘不担心别的,只要生了皇子,那么就能得到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即便日后没了皇上的宠幸,那也能安然度日。 可是最怕的就是生了位公主,一旦是公主,她便不再有上升空间,到时候万一水灵生了儿子,她可就能压自己一头了。 可是,若香菱生了儿子,便可交换...... 再怎么说,两个人都生女儿的几率不大...... “香菱,你找我是不是有事要说?”贤妃抓着香菱发抖的双手问道。 “娘娘,我......近日身子不适,恐怕活儿太重,能否给我轻活儿呢?这早起晚归的,奴婢的身子实在是受不了......”香菱差点就跪求了。 涟漪略有所思,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这么点小事儿,我向皇后娘娘求求情便是,你不用过于担心的......” 香菱终于喜上眉梢,“真的吗?贤妃娘娘,香菱感恩不尽,太谢谢您了......” “香菱,瞧把你乐的,减活儿就这么开心呀?”青雨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问道。 “没有,奴婢只是想着这样一来,干活效率便会提高。贤妃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去休息了......有事可以派人找我......” “赶紧去吧。”贤妃就如同姐姐一样宠溺地望着香菱。 等到香菱完全离去,青雨又暗搓搓地和主子讨论起来。 “主子,您真的不打算说破这事儿?”青雨皱眉深思。 “有什么好说破的?做母亲的都一个样儿,谁会甘心把孩子交给别人呢?我是怕到时候自己生下的是公主,如何母凭子贵呢?但要是香菱生下了儿子,那我的孩子就与之交换,这样香菱也会认命。” “主子,话虽如此,可是你们两人的孩子都不是皇上亲生的,这件事情该如何瞒天过海啊?陈御医会不会发现这事儿?”青雨终于道出了最真实的话。 “你给我小声一点,这倒还是小事儿,即便皇上知道他孩子并非他亲生,也一定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这个脸他丢不起。” “主子说得有道理,不过青雨总觉得香菱在计划些什么事情,您可千万要防着她一些啊。” 这种感觉贤妃也体会到了,她转身看向青雨,“你的意思是青雨极有可能要做下一个丝埕,只不过丝埕是受封,她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只不过这熟饭她早就做成了......” “没错,主子,要不要青雨去监视她?” “可以,不过,可不能被她发现了,知道吗?” “青雨会小心的......” 尽管水灵不再颓废,但一路过太后的寝宫,她还是想起了筝儿,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虽然已经了解到情况不乐观,不过一旦有机会她还是不会放弃的。 “才人,您要下轿吗?”太监的话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厄......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奴才遵命!” 无尽的思念时刻伴随着她,从这一刻起,水灵已经明白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单打独斗了。往事一直在脑海里窜着,彤儿、映儿、怜儿,群英、筝儿还有婉洳,她们都已经不在身边了,也不知道未来还有谁能够陪伴自己。 月嬷嬷的尸首被悬于菜市之后,据说高寅后来也被处死了,宫里的好人都一个个被处死,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死的人是谁...... 太后还是去了密室看望筝儿,只见她好好地待在里面。 “太后娘娘,您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我想见见才人,可以吗?”筝儿极力下跪哀求。 太后这次亲手打开了门锁进去,还亲手扶着她起身,“起来吧,你放心,我待会儿就会放了你......” 筝儿生怕自己听错,她便再问一遍,“太后,您是说要放了筝儿,对吗?” 直到太后点了点头,筝儿笑得合不拢嘴,又是一阵使劲磕头,“谢太后娘娘恩典,谢太后娘娘恩典!” “不过,放你出去可是有要求的。在这儿关久了,想必你也成熟了吧?”太后细细地打量着筝儿,似乎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筝儿兴奋的脸蛋瞬间阴沉下来,“太后娘娘......您有什么要求......” “如果你要让你主子平安,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也就是说接下来你不得效忠于她,你得听我的,我要你办什么就去办什么!” “不行,如果太后娘娘要我做任何不利于才人的事情,我宁愿被您处死!”筝儿第一次鼓起勇气说出这等决心,连太后都佩服不已。 “哈哈哈,真是主仆情深,哦不,是姐妹情深。想当初,欧阳皇后也与我情同姐妹,最后还不是成为了敌人?筝儿,你还小,不懂......” “太后有什么话直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筝儿脑子不聪明,听不得深奥的东西!”筝儿顿时使起了性子。 “那行,你那情人叫仲玉吧?我告诉你,要是你不乖乖听从我的命令,不光是你家主子,哦不对,应该是你的好姐妹,还有你那情夫也不会安然!” “你要把他怎样?”筝儿顿时怒了。 “他是精兵,我没有权力处置他,不过办法我有的是!如果你敢违背我的命令,我就敢试试,谁人不知,我陈琳姿是个敢说敢做的人?任何人拿我都没办法......” 看来水灵姐说得没错,太后是个狠角色。 “太后,筝儿在想,您是不是要我做一些对不住水灵的事情?这样好让她恨我?没关系,只要她平安无事,我哪怕让她恨我也无所谓,但是前提是我绝不可能伤害到无辜的人!”筝儿一本正经地对太后讲。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残害无辜的。”太后得意洋洋地说着。 “那您到底要我做什么?”筝儿实在忍无可忍。 “很简单。不如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军营里的赵骑城我不喜欢他,我要你以赵府丫鬟的身份去行使我的命令!” “太后娘娘,你不会是让我搅浑赵府吧?不行,这种事情我做不来,再说了那个赵公子已经有个夫人了,我搅和进去做什么?”筝儿简直为难至极。 “筝儿,你变聪明了!居然一下子明白了本宫的意思......其实那个赵骑城可是水灵的情人,你那个水灵姐可早已经把所有事情想起来了,她可是我皇儿的女人,我要她对赵骑城死心,你又是她的好姐妹,这样才能更大限度让她死心,也不会背叛我皇儿,你明白吗?” 太后的话实在过恨,筝儿差点站立不住,她恨不得太后直接给自己来个痛快! “要是你自尽,才人可就活不成了,你可要想清楚啊......” 看来太后是害怕水灵心向他人...... 第226章 决定休妻 筝儿实在是拗不过太后,其实自从她见到水灵姐的第一眼起,她就已经认定了水灵就是她这辈子的好姐妹。如果能够保全她的一生,筝儿宁愿让这个昔日的姐妹恨她。 “太后,可是不管我怎么做,水灵都不会相信我会背叛她......”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过几日,精兵都有一段告假的日子,赵骑城必然回归赵府,你只需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就行,不然才人......” “太后娘娘,我明白了,可是赵夫人......” “馨芸那个贱人你就不必管了,一个失败至极之人......”太后冷笑了几声过后,她便再度命人为筝儿开锁...... 军营自从迎来了秦大人,整个氛围便紧张起来。 朱大人暂且隔离了深河,便向秦大人表达了自己的一番见解。 “秦大人,深河的事情就算了吧......” “哼,这就是你培养的手下?竟敢挑战我?你选出来的精兵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朱大人生怕秦大人降罪于他们,便下跪恳求,“大人,您如若有所不满,可以来惩罚我......” “你是想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得可真美啊......先是魏炼水,后是深河,接下来该不会轮到赵骑城了吧?” 朱大人最看重的也是赵骑城,他直瞪着双眼求饶道,“秦大人,赵骑城可万万不得降罪啊,再说了,他并没有对您不敬......” “你慌什么?如果真要选一个人做我的手下,我还真想选他.....” “这......”朱大人虽然很希望秦大人可以多多提拔赵骑城,不过在这节骨眼上,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我总觉得这小子在哪儿见过,不行,我一定要去再度会会他!”秦大人说什么也要亲自约谈。 “秦大人,最近精兵要告假一个月,等他回归也不迟吧......” “那你告诉我他府邸在何处?”秦大人连忙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您是要亲自去他家吗?”朱大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这么出色的士兵,我非得到不可!朱大人,我命你打听,记住,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朱大人顿时叹了一口气,除了答应秦大人的要求恐怕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赵府。 “老爷,哲之师傅,你们看,是谁回来了!”管家开心的叫喊着。 赵焕一听,捂着胸口艰难地起身,吴哲之在一边尽力帮忙他起来。 “是不是城儿来了?”他好久没有见到城儿了,禁不住立马走到门口。 “是的,老爷!” 这个时候,赵骑城带着仲玉过来了。 “爹,你怎么起身了?赶紧躺好啊!”赵骑城终于可以尽孝了。 “城儿,你总算来了,没有你在的日子里多亏了你吴师傅照顾我......”说完,赵焕向吴哲之投来感恩的目光。 “您说的是什么话呀,赵大人,您可是城儿的父亲,我也算城儿半个父亲,也算是兄弟呀。要是你没有被人好好照顾,城儿一定又要怪罪府里的下人了。”吴师傅笑了笑。 赵焕突然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便好奇地询问道,“城儿,这位是......” “哦,爹,这是我在军营里新认识的一位精兵,叫武仲玉。”赵骑城立刻吩咐下人们帮忙把仲玉的行礼搬到别处。 吴哲仔细打量了一番,觉得此人与武炎师傅又几分相像,便急忙问道,“城儿,他是不是......” 说到武炎师傅,气氛又变了样,赵骑城有些悲怆地说道,“他是武师傅的亲生儿子,此次也是有缘,想必是武师傅在天之灵保佑着我呢。其实,在军营里多亏了仲玉帮忙......” “骑城兄弟哪儿的话?其实是他帮了我不少的忙,他谦虚了......” 吴哲之也十分想念武炎,他急忙过去紧紧握住武仲玉的手说道,“仲玉啊,你父亲他......” “我已经知道了,刚才骑城也带我去了父亲的墓前祭拜,他是一个忠心之人,所以我也一定会保护好骑城兄弟的!” 吴哲之突然觉得有仲玉的存在,城儿一定会克服很多困难。 听闻大家都平安无事,赵骑城便也安下心来了,不过还有一个人不得不看,便是少夫人馨芸。 “爹,馨芸最近怎样了?” 赵焕一听“馨芸”的名字,原来灿烂的脸立马阴沉下来。 “别提这个女子!”赵焕突然发飙,这使得赵骑城不得不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吴哲之知道整件事情,他便把赵骑城叫到一边,免得一提起来赵焕又开始生气,何况他的身体本就不好,心脏会更加受不了。 “城儿,我建议你还是休了馨芸吧......”吴哲之也万般无奈。 “馨芸究竟怎么了?师傅,有话你大可以直说,不用顾忌我......”赵骑城一听闻师傅的语气便得知事情已经闹大了。 “你不知道,在你外出的这段时间里,馨芸犯了大错。又一次,你养父说了她几句,你猜之后怎么着?她竟然跟发了疯似的,竟敢谋害你养父!” “父亲没事吧?!”赵骑城忧心不已。 “这你放心,只是馨芸这次把祸闯大了,你必须要好好管管了,毕竟是你的妻子,周边老百姓对于此事还不知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吴哲之理性分析道。 “好的,只要父亲没事就好,我去看看她。哦对了,师傅,今后若是魏炼水上门,你可千万不要让他见馨芸,我怕他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难道是因为锦莲的事情?”吴哲之觉得自从馨芸嫁进赵府,也没见得赵府变得多好,外头的百姓到现在还认为赵府娶了一个贤惠的少夫人呢。 “总之,锦莲的事情与馨芸无关的,是她自尽的。我先去看看馨芸吧,她被关在哪里了?” “就在她自个儿房间,我们也不能随便关她在柴房吧。” 赵骑城点了点头,便无奈地走向馨芸的房间。 等到他一推门,馨芸便独自一人暗自伤感。 “馨芸......” 她猛然一抬头看见了夫君英俊的脸庞,便立刻飞扑向他的怀抱。 “夫君,你回来了?让我看看你......”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要是别的女子,赵骑城或许还有内疚之感,可是馨芸这个女人实在是作恶多端、本性难移,恐怕除了救命之恩,就别无其他。 “最近可还好?”赵骑城最终还是关心了她一下。 馨芸露出了欣慰的笑脸,要知道,在赵府,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便有外界贤惠的名头又如何?不过这次,夫君竟然来看我了...... “夫君,你这真的是在关心馨芸吗?我真的很想念你呢,我去给你做好吃的......”馨芸正要回头,赵骑城一把拉住了她。 “夫君,你有事要和我说吗?”馨芸的眼睛变得很无辜,她生怕谋害赵父的事情被他知道。 “你竟然敢害我的父亲,你究竟还有没有良心!”赵骑城咬牙切齿地问道。 “夫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是不满意你父亲说我,可是我怎么会谋害你父亲呢?哦对了,肯定是赵府里的那些丫头们在嫉妒我,是她们搞的鬼!”馨芸瞪着大眼睛极力为自己辩解。 “够了!你不要再撒谎了,你赶紧去跟我父亲认个错,否则我就休了你!”赵骑城终于狠下决心这么做,他宁愿让赵府面子受挫,也不会让父亲白白受人摆布。 馨芸的眼泪突然低落,她悲伤不已。 “赵骑城,你要休了我?你知不知道,自从我嫁给了你才是我一生中最伤心的时候?对,你并没有想要娶我,一切都是我设计的,都是我活该,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向来不碰我,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厌弃我吗?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了太后手里......”馨芸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想必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妍儿......” “你还是忘不了魏雨妍!赵骑城,你究竟要记她到什么时候?她现在都是皇上的女人了,你们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难道我在心里一丁点分量都没有吗?”馨芸的眼泪突然如泉涌出。 “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是你满口谎言,那一句是真的?”赵骑城突然觉得馨芸很值得同情。 “你不必这么同情地望着我,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对我的一丝关爱。那日在宁府,就是你救了妍儿的对吗?你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当时说真的,我挺羡慕妍儿的,虽然她受尽苦楚,可依旧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可是我只有一个人,即便我再强势,也不会有人愿意真心爱我、保护我,我为了保护我自己,所以才会机关算尽......” 赵骑城不禁闭起了双眼,他不想再见到她,只不过馨芸的确救过自己的性命,因为这个,他也不会让馨芸受到别人的杀戮,不过,休妻是必须的了! “馨芸,我给你一大笔银子,足够你后半辈子的生活了,你还是离开赵府吧......” 第227章 玉筝相见 馨芸一听,顿时绝望,不过她宁死也不要被抛弃,便苦苦哀求着。 “夫君,都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就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不要抛下我......” 赵骑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语气如同冰雪一般,“馨芸,不是我绝情,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妻子,可是你可有一天得到过我的爱?” “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够跟在你的身边,哪怕你让我做个丫鬟都可以,夫君,你不要休了我......”她终于放声大哭。 门外的丫头和仆人们都默默地聚拢过来,有些丫头还幸灾乐祸,馨芸自从拥有了赵府少夫人的名头,就经常下达苦力活给她们,好在赵焕老爷和吴哲之的到来,才不至于被累死。此次,赵骑城要下令休了馨芸,她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馨芸,你放开......”赵骑城先是低沉一说,见馨芸依旧不依不饶,他便发出了如雷吼的声音,“你给我放开!” 这下,门外的丫头们也被震惊了。 馨芸突然间停止了哭泣,她无神地起来,如同行尸走肉。 赵骑城见她的形象如此难堪,便讲出了自己的一番道理。 “馨芸,即便你待在我的身边,你也得不到幸福,这又是何苦呢?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妍儿,只要她活在这个世上一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即便她嫁给了皇上,我也会一直默默地保护她,绝对不会娶其它女人的......” “好,好好好,赵骑城,你终究还是忘不了她!可是你都没发现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吗?自从在宫门口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馨芸说完立即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好像她要执行什么事情一样。 赵骑城突然间警觉起来,“馨芸,你可别干傻事......” 可是她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一直走向桌角...... 赵骑城见事情不妙,便立刻过去拉住她,就这样,馨芸第一次触碰到了夫君温暖的手。 她很委屈,但是也很知足,没想到这个救命之恩,他一直谨记在心。为什么这辈子是魏雨妍?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他的爱?! 赵骑城愤怒不已,“馨芸,你是想利用死让我内疚吗?我告诉你,你是救了我一命,不过,我再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可怜、同情你,就好比魏炼水对于锦莲的感情,之所以魏兄时刻照顾着锦莲,那是因为锦莲的心始终是善良的,她不比你的心......” 馨芸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了,原来夫君并不是想要救我,而是要我明白:我馨芸的心不是肉做的,这注定了我得不到爱...... 赵骑城虽是紧紧抓握着她的手,可是这股力量犹如枷锁紧紧地夹住了馨芸禽兽一般的心脏,让她无法辩驳和寻死...... “公子,有一个姑娘要见你,她想要在赵府做丫鬟......”管家正在外头汇报着情况,赵骑城突然放开了馨芸的手,貌似对她已经漠不关心了。 “馨芸,你好自为之,如果你硬要留下,我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如果你想通了要离开赵府,我即刻写休书还会给你用不完的银子,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也是对你的救命恩情的回报,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峻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管家,那个姑娘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他宁愿关心一个陌生的女子,也不要我这个妻子。馨芸一直在屋内仔细地听着他的话...... 这个姑娘便是筝儿,她受到太后的指使来到赵府...... 筝儿一来到大厅便看见了一件熟悉的包裹,她正想看仔细,赵骑城的声音便将之打断了。 “姑娘,你为何会来咱赵府?可否告知你的来历和家庭?”赵骑城见这姑娘对仲玉兄弟的包袱很好奇,难不成还是小偷?不过赵骑城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个姑娘心慈面善,根本不像是小偷,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来此地的,在这赵府的丫鬟和下人非常多,一般都是家境贫困或者不想被卖入皇宫所以才会想到来赵府,而这位筝儿姑娘一定也是因为不幸的遭遇吧? 筝儿听过水灵姐聊过此人,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太后定要自己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这可让她左右为难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赵骑城好奇不已。 “我叫......”筝儿一看见此人,便恨不得把太后要求她干的事情全盘托出,可又怕太后会因此为难才人...... 这种思绪竟然被赵骑城看了出来,他总觉得筝儿有不得已的苦衷。 “姑娘,不管你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有一点要告诉你,仲玉他在这儿,你要和他见个面吗?”赵骑城一看便知,这个姑娘一定是筝儿。 在之前,仲玉经常谈及他心爱的女子,而如今她竟在这个关头进赵府,除了受到太后的指使根本不会有其它原因,不然不会这么巧,偏偏选择今日回府的日子里。 仲玉在赵府,筝儿的脸色立刻便得格外放松,“赵公子,仲玉他在哪儿?我要去见他!” 赵骑城嘴角微微一笑,便立刻说道,“筝儿姑娘,就在隔壁房间,你赶紧去吧......” 筝儿听了,心情格外激动,便立马飞奔过去。 果然,仲玉哥在此,筝儿突然叫了他一声,“武仲玉!” 他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不过兴许是幻听,便也没做过多反应,可是筝儿竟开始不满起来,她不耐烦地再次叫喊,“仲玉哥,我是筝儿!” 筝儿?声音如此真实,仲玉便急忙回头,“果然是她!” 两人激动不已,他们互相朝着对方飞奔过去,不久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筝儿,没想到你来了,你怎么会出宫来赵府呢?”仲玉百思不得其解。 “仲玉,我想明白了,我再也不会害怕了......”筝儿似乎已经改变了心思。 “筝儿,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想明白什么了?”仲玉紧缩着眉头问道。 这个时候,赵骑城也过来看热闹了,他看着二人如胶似漆,既有悲凉也有欣慰,悲凉的是他与妍儿之间正隔着一道深厚的宫墙,而欣慰的是好兄弟终于可以见到他心爱的女子...... 筝儿一看赵骑城过来了,便急忙把宫内的情况告诉他们二人,“赵公子、仲玉哥,你们不知道,宫中真是凶险万分,其实是太后派我过来的,但是我是不会被她收买的,可是要是不听她的话,我怕才人会有危险......” 一说到才人,赵骑城便再也忍不住问道,“筝儿,妍儿她还好吗?” “妍儿?”筝儿知道水灵姐有很多过去,不过她没想到水灵姐的真名叫妍儿。 “她真是赵公子你的......”筝儿又补充道。 “先别管这些了,筝儿,太后究竟要你来赵府做什么?”仲玉好奇不已。 筝儿本不想告诉他们的,不过仲玉既然在此,她便不再犹豫,直接全盘托出,“太后把我安置在这儿,主要是让我做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勾引赵公子,第二件便是毒害赵公子的父亲,第三件便是毒害赵公子......” 仲玉听了之后大吃一惊,他立刻脱口而出,“这个毒太后,还真够狠心的,竟然敢这么做!” “是啊,仲玉哥,你恐怕还不知道,太后最近一直把我关在密室之中,那种暗不见天日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筝儿一想起来就觉得委屈。 仲玉于心不忍,真想一把搂她在怀中。 “仲玉哥,不过现在没事儿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只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要是我不按照太后的吩咐去做,她一定不会放过妍儿姐的,赵公子,你赶紧拿个主意啊!”筝儿说着说着便把目光对准了赵骑城。 他也万般无奈,不过好在心里头还有主意。 “筝儿,太后要你这么做,无非是妍儿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她果真变聪明了......”赵骑城心想着妍儿终究还是成长了,她还试图去掩盖自己所有的回忆,宁愿用新的身份去伪装真实的自己。 筝儿虽然只能听懂一半,不过她竟然开始怨起自己来。 “哎呀,早知如此,我就不告诉你们了,这样你们都知道了太后的阴谋,她一定不会饶过妍儿姐的......” “只是,赵兄,要是筝儿真假装成为你的妾侍,那妍儿一定会知道,她还不伤心死吗?再说了,筝儿的名誉也不见得好啊,对外吃亏的始终都是筝儿和妍儿,你快想想办法啊......”仲玉倒是无比着急。 赵骑城也无计可施了,不管怎么做似乎对双方都不利,可是他依旧不理解太后如此禁锢妍儿的目的。太后让筝儿做这三件事无非是希望妍儿忘却他自己,这样妍儿便能一心一意对待皇上。 太后近期又开始被噩梦缠身,原因还是那个梦里的道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道士一直在表达一个意思:只有妍儿才能够让李尘襄成为真正的龙! 第228章 单打独斗 太后最近的心理负担又开始加重,每次一到夜晚,她便担心自己会做出差不多的梦境来。 每次梦境中总会出现这个道士,在现实生活中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以前道士总会在梦境中告诉自己,只有魏雨妍才能够为皇上诞下子嗣,可是今晚道士却告诉自己只有魏雨妍才能够让皇上真正成龙。 太后便想不通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魏雨妍在做主?难道自己不能亲手为儿子开辟一片天地吗?为何儿子的未来前程一定要寄托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只有她才能让襄儿成龙?难不成还要讨好她吗? 太后又开始焦躁不安了,她便在三更半夜召见陈太医。 陈太医不久便来到了太后娘娘的寝宫里,他按照以往一样请安之后便为太后娘娘把脉。 “太后,您最近是不是又开始......”陈太医的意思是太后又开始打别人的主意了。 “你在胡说什么?”太后有些心虚。 “每次微臣为太后娘娘您把脉之时,足以见得您的压力,而实际上太后并不喜欢这么做,但一切都是迫于无奈,微臣说得对吗?”陈太医早就看穿了太后的心思。 “陈太医,本宫为了皇儿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但是本宫现在特别希望自己能够活得久一点,这样本宫根本不放心皇儿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太后十分不甘地回答道,似乎面对陈太医,才能够敞开心扉一样。 谁知陈太医讲了这样一番话,“太后,您是不甘心您的亲儿子命运掌握在别的女人手里吧?” 太后原本正打算给自己整整面妆,反正天色也快亮了,听到陈太医说话如此直接,便转头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陈太医,看来你不光会诊断身体上的疾病,还能诊断一个人的心病。” 陈太医笑了笑,连忙回应着,“太后过奖了,微臣在太后身边干了这么久,太后娘娘的心思微臣自然要懂,否则如何做一只忠心的狗呢?” “哈哈哈,陈太医,当初你自荐入宫,本宫之所以答应了,就是看在你的这种特性的份上,话说回来,你为何这么效忠于我?”太后笑完之后便又立刻拉下脸来。 陈太医知道太后最近疑心病越来越重了,不过仗着自己一身的技术,他不再恐惧,便说道,“太后娘娘,微臣也是人,也有人的弱点,太后娘娘可是当权者,微臣自然是人往高处走。” “哦是吗?那要是改日你觉得别人更有权势,会不会直接倒戈呢?”太后的眼睛犹如夜里的一道闪电,无比锐利迅猛。 “不会的,太后娘娘,微臣誓死效忠于你......”陈太医立刻下跪。 “瞧把你给紧张的,本宫也只是这么一说。只不过本宫知道你以前的种种,比如出尔反尔的事情......” “太后娘娘,人最大的弱点便是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太后娘娘已经满足了我所有的欲望,微臣便不再有其它非分之想。”陈太医又刻意低下了头。 气氛尴尬了一阵子,太后又噗嗤笑了出来,“瞧瞧你这副德行,好了,这次我让你前来是想问问你那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长生不老药吗?太后娘娘,最近微臣一直给您服用的是导致您气色焕发的药物,您可在坚持服用吗?” “那是自然,本宫觉得你果然是个人才,服用过后,本宫觉得自己的皮肤越来越亮丽了。可惜才人真是个死脑筋,无论如何都不用这个东西......”太后说完又微微碰了碰自己细腻的脸蛋。 “这个微臣自然懂,才人已经完全记起来了......” “陈太医,你懂的,本宫希望......” “太后娘娘,即便您不说,我也明白您的意思。” 夜空竟然开始打雷,为了不妨碍太后休息,陈太医便自行告退。 接下来,该去灵芸宫了。 陈太医在天一亮便赶到了灵芸宫,此刻妍儿正卧躺着。 太监传报说陈太医驾到,便推开了房门,“主子,陈太医奉太后之命过来,您要不要见他?” 妍儿早就知道他会来的,便迅速起身,动作十分利索,见见也好。 “让他进来吧,去正殿见他,我看他是习惯了主子的寝殿吧!”妍儿的声音也变得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份沉稳。 “奴才遵命!” 妍儿穿戴好一切衣物,整个人精神抖擞,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姑娘了。 不知怎么的,陈太医一走进灵芸宫正殿,整个人便极不自在。 他知道上面坐着的是才人,可惜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陈太医请起吧......” 这根本不像那个魏小姐嘴中讲出来的话,似乎都不带客气的。 他心虚地起身,并礼貌性地说道,“微臣谢过才人。” “陈太医,是太后要你过来为我诊脉的吧?可是我不需要你,我只需要李太医一人为我诊脉,今后就不劳烦您的大架了。” “才人,奴才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为您瞧瞧身子的,如果您拒绝,是不是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呢?” “哼,陈太医,你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你真当自己是个人吗?” 陈太医被这话震撼了,没错,要是她与赵骑城联合,那么就全完了。 “恐怕您要跟太后说说了,这事儿微臣可做不了主。” “我硬是不让你诊治,我不想就这么白白地葬送在你手里!” “可是才人您有没有想过,李太医也未必能够幸免?这样您会害了他的。” “李太医?他可是宫里的老太医了,手里还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太后也没有权力这么做,你们主仆二人简直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不会任凭你们摆布的,不防告诉你们,虽然我嫁给了李尘襄,可是要不要给他生孩子,这事情恐怕由不得你们!” “才人难道不怕遭到惩罚吗?皇妃诞子向来是义务,女子三从四德乃是本分,怎可如此任性呢?”既然魏小姐已经说了,那陈太医干脆也说出实话。 “混账东西,我说过,你们是没法干过我的,有这时间想子嗣的事情,还不如好好地守护自己的皇位和太后之位,本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也是时候让出来了......” 什么? 陈太医立刻僵住无言,“才人,总有一日,您会为您的话付出代价的......” “代价?你算什么东西?要说代价,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消失在这世间,你不也有功劳吗?陈太医,世间生死虽然始终掌握在你的手心,但请你记住,报应迟早会来的,你和太后还有皇上一个都逃不掉,不信,咱们试试?” 外头又响起了一阵雷鸣,这次几乎将耳膜震破。 陈太医就这样被才人驱逐出去,诊脉没达成,反倒被她数落,甚至还被威胁。放眼整座皇宫,恐怕无人像她这样嚣张的,陈太医不禁直冒虚汗。 这个时候,妍儿只身一人待在里屋,她望着外面下起的大雨,整个人更加抑郁。 筝儿,若你还活着,拜托给我一个信号...... 赵府。 “仲玉,没想到你还保留着这个东西......”筝儿微笑着看着这只刻有自己名字的香袋。 “是啊,筝儿,不过你的呢?”仲玉突然问道。 “我的被收走了。那些恶心人的宫中妃嫔们,还有皇太后,也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宫里人都怪怪的,唯独水灵姐。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特别仗义热情,没想到她就是以前的魏府小姐,只是她想起之前的事情,会不会......” “你是在担心她会不会变得与别人一样?”仲玉直接补充道。 “不是,我相信她是永远不会变的,我是怕有心人陷害她,现在宫里她无依无靠,只能单打独斗......”筝儿说完便无奈地躺在了仲玉的肩膀上。 “看来,你们相处地还不错,不过接下来你要如何跟太后交代?或者,由我出面吧。”仲玉突然扶着她的肩膀说道。 “不用了,这应该让我一个人面对才可以。万一你被太后盯上了那可怎么办?我可不会让太后抓到你什么把柄。” “我知道筝儿你最关心我了,不过有困难咱两一起面对!” 仲玉笑着面对她,两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突然,筝儿意识到妍儿姐在宫中还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消息呢,她便打算去找赵骑城,毕竟再入宫告知她这个事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筝儿,你是说才人还不知道你的生死,对吗?” 外头竟然来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婉洳。 “婉洳,你怎么来了?”筝儿已经认识了婉洳,她从妍儿口中得知婉洳是她以前在魏府的丫鬟。 “筝儿,我真怕小姐在宫里凶险万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的宫吗?我要进去陪伴小姐。” 看起来她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婉洳,你疯了吗?你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又要进去?你家三少爷知道你的想法吗?” 婉洳知道事情很棘手,不过她也承认这种想法从没有告诉过三少爷,只是自己的个人决定罢了。 第229章 卓宇陷情 “婉洳,我真的觉得你还是去问问三少爷的意思,毕竟他是你的亲人,你可不能善作主张啊。”筝儿连忙走到她面前劝说,也着实担心着这个年岁和自己差不多的姑娘。 可是婉洳实在是放不下心,她便斩钉截铁地对筝儿说,“我不想和三少爷商议此事,我还是去找赵公子帮忙吧。” “哎,婉洳......” 婉洳正想找去赵赵骑城,这个时候,馨芸竟然拿着一把刀走到她面前。 “你找我夫君所谓何事?是不是连你都要和我抢?”馨芸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待在馨芸身边的丫鬟感到十分抱歉,“婉洳姑娘,馨芸姑娘我实在是拦不住,她硬要出来,我去叫赵公子!” “回来!”馨芸又用刀举向这个丫鬟,她恶狠狠地对她讲,“你敢直呼我的名讳?你不要命啦!” 丫鬟吓得立马跑到婉洳身后,“你已经被赵公子休妻了,早就不是赵府少夫人了,我不叫你馨芸姑娘还能叫你什么?” “住嘴!我是少夫人,我才是少夫人!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一定要好好处置你!”馨芸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挥了挥手中的刀子,结果一只强有力的手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 馨芸回头一看,原来是赵骑城。 只见她连忙回归笑容,“夫君,你来了?我不是有意的......”馨芸连忙扔下手里的刀子,又继续解释道,“夫君,夫君,你听我说,我真的离不开你,你别不要我呀!” 可是赵骑城一点都不想理会馨芸这个女子,只是对婉洳身后的丫鬟说道,“你赶紧把她带到房间,今后没有我命令她不得出那个房间,以免伤及人命!” “是是!”丫头仗着赵骑城的吩咐,毫不客气地对馨芸说,“还不快走!” 馨芸的眼泪又低落下来,可是此刻正被丫鬟使劲拖走,毫无用力的原因。 “赵公子,那个女人丧心病狂,还想杀了婉洳,你赶紧把她赶走吧!”筝儿看着那个馨芸整个人又敞开了话痨。 “我决定了,这次不让她出去,她既然想做少夫人,就让她做着好了,以馨芸的性子,出府之后一定会报复世人,到时候便是我赵骑城的过错,决不能大意。” 婉洳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她以前在宫里就见识过馨芸的狠辣,“我同意赵公子的看法,馨芸以前在宫里没少害小姐,她还为非作歹,简直是个败类。” “婉洳,这是真的吗?她是怎么欺负妍儿姐的?待我百倍千倍地还回去!”筝儿也不禁开始咬牙切齿。 仲玉默默地敲了敲筝儿的后背,有种宠溺般的委婉安慰。 “难道我说错了吗?这种恶毒的女子是怎么嫁进赵府的?赵公子,留这样的人在身边也太可怕了吧......”筝儿不留情面地说着。 赵骑城本不想讨论馨芸,有些事情他也不想多说,当初为了赵府的名誉还有养父的百般恳求才同意娶馨芸的,不过筝儿的话竟让他觉得有些安慰。 “筝儿,妍儿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挺放心的了,谢谢你这么对待她。还有婉洳,你也一直在记挂着你家小姐,我都听到了。赵某真的无以为报。”说完,他双手抱拳深深地给这两位姑娘鞠了一躬,不过行动里似乎还有额外的含义。 “不过,妍儿的事情今后你们就别管了,宫里太危险,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姑娘家有丝毫生命危险,妍儿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赵公子,你怎么救小姐?你又进不了宫,何况现在你尚未功成名就,天下的兵马有一大半都是秦家的,太后也主宰着后宫。再说了,你的身份......” “婉洳!别说了,你还是继续住在赵府吧。我相信妍儿也不会答应你进宫的......” 婉洳正想说话,筝儿看赵公子的脸色又有些不对劲,便立刻阻止了她。 “行了,婉洳,你还是听赵公子的吧,说不定妍儿姐自己真的有办法呢。”筝儿看着婉洳如此失落,她也跟着失落起来。 灵芸宫。 “香菱,你坐吧。”妍儿做了个手势让香菱坐在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 “这我怎敢呢?才人,奴婢站着就行了。”香菱有些不安起来。 只见妍儿微微一笑,自信地说着,“你就坐吧,这次我召见你是想和你聊聊天的。怎样?最近的活儿可还辛苦?” “不,不辛苦,只是奴婢从小身体不好......” 妍儿边听边看她肚皮,“最近你好像胖了呢?明日就是皇上生日,你能跳舞吗?” 跳舞?香菱谈其色变,“不,奴婢不想跳舞,还是让别人来吧。” “那多可惜呀,你的舞姿可是宫里最好的,我都比不上你呢。”妍儿笑着说道。 “不不,奴婢怎敢与娘娘您比呢?” 这个时候,荷夜又端着茶水走了过来,“才人,您要的补品。” 妍儿笑着拿下荷夜手中的补品,本想自己喝,谁知她竟把这一碗送给了香菱。 “这是我赏赐给你喝的,把它喝完。”妍儿把碗停留在空气中,就等待着香菱接过去。 香菱的心理格外复杂:该不会是她想毒害我吧?还是我露出了马脚真被她得知怀孕一事?要是我不喝,就是对她心存芥蒂,要是我喝了,万一有毒...... 心里十分凌乱的香菱,她还是颤抖着双手接过了这碗补品。 “你喝呀。”妍儿督促道。 “这......主子,还是您喝吧......”香菱终于说出了真话,此刻她十分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送她那盒涂脸的东西。 “怎么,你觉得这碗东西里有毒?”妍儿仔细打量着她问道。 “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见香菱如此激动,她立刻多回这碗补品,还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先喝一口!” 香菱便亲眼看她喝下去,神色无比无奈。 “好了,你可以喝了......”妍儿又把碗放在她跟前。 可这下香菱又开始无主了,总觉得这个才人既然没在碗里下药,莫非是她心里藏了毒? 荷夜竟然也发现了她隆起的腹部,其实这才是才人的最终目的,她就是希望荷夜发现香菱的秘密,这样荷夜便会找香菱亲自算账。 “这么说来,香菱这几日胃口可好着呢,人也胖了许多。我前些日子去水迷宫探望贤妃,还送来了很多水果和补品,她竟拒绝了大部分,原来这些都是对孕妇忌讳的东西。既然她不要,那就给你好了,香菱......”妍儿的笑意竟更加明显了。 这个人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香菱的心跳声更加清晰。 “哦对了,要不要请陈太医给你瞧瞧啊?你这样子我倒算了,万一被别人瞧见了,还觉得你偷懒呢,我可是为你好啊......” 香菱再也没法待下去了,她直接告辞。 荷夜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也觉着怪怪的。 香菱从灵芸宫出来,便始终踉跄着走到自己的房间,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竟开始隐隐作痛,该不会是才人真的在补品里下了点药吧?或许这药只对自己起作用? 她简直恨透了才人,正当她想拿刀与之同归于尽之际,她突然发觉自己的腹部好了,看来是紧张过度引起的。 外头有个侍卫正巧路过,他探了探里屋,发现了香菱,而香菱也发现了他。 这大白天的,卓宇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香菱为了阻止不必要的麻烦,便立马出门,把卓宇叫住。 首先,她环顾四周,见没有过多的动静,便放声说话,“卓宇侍卫来此地可有事儿?” 正好,四五个宫女路过,她们也看见了香菱正与卓宇交谈。 “哦,香菱姑娘,奴才是奉命前往太后寝殿。”他也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等到人都走完,香菱便急忙把卓宇拉到角落里,这个地方相对安全一些。 “你来找我做什么?”香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紧张。 “我想你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呗......”说完,卓宇便想亲上她一口。 没想到,香菱突然扇了他一个巴掌。 这巴掌对卓宇来说竟然不算什么,力度也不算大,他又开始堆积笑容,“被美人这么一打,还真过瘾啊......” “我是不会看上你的,你休想!”香菱愤怒不已,她立马回头。 “恐怕由不得你,这样也好,我去跟皇上告状,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这样你我在地狱也能在一起了,不是吗?”卓宇似乎对自己的回答特别满意。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丑男人!”看这架势,香菱似乎又要开始动手了,所幸卓宇眼疾手快,他立刻抓住了香菱的纤纤玉手。 “你放开我,不然你我都会没命的!”香菱小声答话。 “你不是让我为你和皇上创造机会吗?你以为我会这么大度?”卓宇的脸色又不对劲了。 香菱目前只能安抚好他的情绪,“卓宇,如果我不能把这孩子平安生下来,你我都会被五马分尸的,你不是也想要前途吗?那么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孩子以皇嗣的名义生下来,这样等我手握权力,你也有不少好处,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香菱,你知道吗?你怀了谁的孩子我并不介意。但自从我见到你第一面起,我便下定决心与你生死同在。以前我是效忠皇上,可是你要与他同床共枕,我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第230章 迷魂皇上 “你还想不想飞黄腾达了?如果想的话你最好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帮我想想接近皇上的看法,反正我肚子里怀的也不是你的孩子!”香菱就这样毫不客气地对卓宇喊话。 卓宇先是冷静了一会儿,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对香菱入情了。 “香菱,我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反正我就是爱上你这个人了,我不喜欢像喜儿那样听话的女人,我需要的是强烈的个性!”卓宇说着说着又再度靠近了她。 突然间一声剧烈的巴掌印甩在他的脸上。 “我都这样表示了,你竟敢还......”卓宇总算露出了真面目。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喜欢你这个人的,我进宫唯一的目标就是皇上,成为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这些你若能给我,再谈喜欢我吧!” 香菱说完又环顾了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发现,她便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只剩下卓宇静静地待了片刻。 这个时候,荷夜满意地离去...... 实际上,在香菱离开灵芸宫的那一刻起,才人便吩咐荷夜跟踪香菱。 荷夜又回到了才人身边,她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才人,看来收获颇丰。 不出所料,香菱果真与卓宇有一腿,而且之前卓宇也跟喜儿悠然。不过更令她想不到的是,香菱竟然是如此心态,她故意不告发喜儿与卓宇的奸情,原来她自个儿内心也在算计着。 妍儿的思绪顿时炸开了,看来宫中之人比想象中要复杂。 “主子,荷夜先告退了......”自从妍儿性情大变,荷夜做什么事情都格外小心,愈发这样,她心间里的报复欲就更强。 “站住!” 妍儿接着便下定了决心,既然人人对我不义,何不一个个铲除?虽然艰难万分,不过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赵骑城...... “主子有何吩咐?”荷夜再也不任性妄为了,她面对主子,始终只有恭敬。 “要是你敢把香菱与卓宇的事情说出去,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看来这次是玩真的,荷夜虽然被她的话吓到了,不过还是保持住了镇定。 “主子,你放心......荷夜不会多嘴的,要是多嘴,荷夜必定接受您的惩罚。”她甚至还下跪表明心意。 才人一言不发,狠瞪了她一眼之后便继续吃着她的点心。 魏雨妍,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带给我的痛苦,我要一笔一笔地还给你,你给我等着! 又到了夜晚。 卓宇今晚执勤,他被皇上召见到御前。 “卓宇,最近宫里可有不安分的人?想当初,先帝寝宫内可是出现了刺客,你可务必要加紧盘查,不可遗漏任何的可疑人物!” “卑职一定会努力彻查的,不过......” 皇上突然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不过什么?” “皇上晚上要翻谁的牌子?” 这不问倒还好,一问倒犯难了,其实宫里总共也就没几个妻妾。除了皇后,就是贤妃、德妃以及才人。 “这个,还是去才人那里吧。”皇上一丁点犹豫都没有,似乎才人才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一样。 “可是,皇上,您每次去那里才人可都是称病不见的,您还有耐心去吗?或者去德妃娘娘那儿也成啊,从她被册立为德妃的那一晚上被您宠幸,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后宫可要做到雨露均沾吧......”卓宇已经设计好了,如果皇上去丝泉宫,那么一切就按照计划行事。 这话听起来似乎已经逾越了侍卫的职责范围,皇上便开始不满起来,“卓宇,你今晚怎么这么费心呢?按理说,这些话都该由朕身边的公公说出来,你什么时候也管起朕该宠幸谁的问题来了?难不成你与德妃共谋?她得道升天,你也有数不清的好处是吗?!” 卓宇早知如此,就不该提这事儿,别说皇上了,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觉得自己居心叵测吧? “卓宇知错,还请皇上恕罪......”他立刻跪地。 “行了行了,朕要是连你都不相信,还能信谁?起来吧,朕先去灵芸宫看看,起驾!” 卓宇连忙跟随在皇上身后,随行而出。 灵芸宫。 妍儿预先将荷夜支开,她便开始黯然神伤。 手中的挂坠是婉洳的,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过尤其牵挂的是赵公子,也不知道他目前是不是还待在赵府。 正在她牵挂之际,皇上竟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外头的太监本想通报,都被皇上阻止了。 妍儿调整好心绪,一转头便看见了这个不速之客,以前好几次都拒绝了皇上,这次他竟然干脆不经通报就进了妍儿的房间。 “妍儿,朕来看你了。” 她竟不自觉后退了几步,看来又是想再一次拒绝。 “为什么?你次次都拒绝朕,是不是还是忘不了你心里的那个人!”李尘襄干脆动起手来。 妍儿无力支招,只不过多了一份沉稳。 “皇上,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以前我在宫里受苦受难,还被你母后关押在密室,这一切你都知道的对吧?可你为何不救我,却任凭你母后这儿做?!”妍儿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所以,你觉得我对你不是真心的是吗?”李尘襄明知故问。 “难道不是吗?我自以为嫁给你,你会改变,可是你却变本加厉,干了不少坏事了吧?”妍儿知道李尘襄为了打压人才集权,杀害了很多忠良,这些也都是从李太医口中得知的事实。 “你都听谁说的?我要杀了那个人!”皇上居然开始动怒。 “皇上,你够了!没人告诉我,是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我不再是以前的魏小姐,我也该好好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内心了......”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皇上,我很早就说过,你即便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也得不到我的心,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 “那我要跟那个赵骑城决斗!”李尘襄竟然拿剑准备出宫。 见里面有动静,太监们极力劝说皇上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出宫了,否则万一被别人知道了,那么就会被认为皇上是被宫中嫔妃气走的。可是妍儿貌似对其漠不关心。 皇上在两难中突然拔剑指向妍儿,“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 太监都极力求饶,可是妍儿却不为其所动。 “皇上,你要是敢杀了臣妾,宫里就会展开流言,说是臣妾为皇上戴了顶绿帽子,您气不过便在寝宫杀了臣妾,多好的画面啊......” 妍儿说完便用手指头夹着刀片并将之撂倒一边。 其实她说得还算是挺有道理的,皇上愤怒地将剑甩到地面,并嚷嚷着,“去德妃那里!” 皇上果然还是这么做了! 卓宇刚才一直待在门外不进去,反正他就是觉得才人一定有办法。 “皇上,您这是要去德妃宫了吗?”卓宇轻声问着。 “这不废话吗?!” 看来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管用的,卓宇既满意又悲伤地笑了笑。 丝泉宫。 香菱望着房间里的迷魂香,甚是满意,幸亏丝埕宫里的宫女太监少,这个时候丝埕被支走到厨房了。 丝埕也是个单纯的家伙,自从成为皇上的妃子,她就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怀孕生子,就和贤妃一样,于是在白天的时候,香菱便以探望好姐妹丝埕的由头来告诉她关于能够尽快生子的诀窍,那就是在入夜之时喝一些中药,这些中药其实都是香菱从宫外秘密带进来的,没想到很多药品都被利用了起来。 包括迷魂香以及毒害喜儿的药物。 这下,丝埕被支开,而皇上估计快要赶到了。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香菱便做好了准备,她竟然故意换起了衣服。 皇上气哄哄地走进来,他全身上下本就血流加速,一进屋闻了这个味道,身体便更加涌动,再加上香菱正在换衣服,他看了似乎性欲满满。 眼前换衣服的人貌似是妍儿,他便急着走了过去,“妍儿,妍儿......” 香菱本就不介意皇上在意的人是谁,只要过了今夜,事情就好办多了。 “皇上,奴婢是妍儿,皇上,您怎么了?”香菱将错就错,一直扶着皇上来到丝埕的床上。 结果,他们就这样搞起来。 丝埕此刻正傻乎乎地喝完了香菱所谓的万灵中药,正打算回到香菱的房间,没想到卓宇竟然一把挡住了德妃的去路。 “你干嘛的啊,竟敢挡我的路子?你是皇上身边的走狗,难不成皇上来了?” 这话听得卓宇无比难受,不过他还是按照原计划使了一个动作提醒了里边的香菱,香菱得到信息之后,便故意大声嚷嚷着,“皇上,奴婢不是德妃娘娘,您认错人了!” 丝埕听到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德妃,你是妍儿,是朕心心念念的妍儿!” 香菱还得意地笑了笑,只要皇上能这么认为就好办了。 “香菱!”丝埕既生气又无奈,幸亏这时候卓宇给她洗脑。 “德妃娘娘,您别动气啊,皇上可是特地过来宠幸您的,可是他不小心把香菱当成了你......” 丝埕简直欲哭无泪,这个迷魂香的点子实际上是她为了皇上迷上她而跟香菱建议的,没想到竟然成全了香菱...... 第231章 计划实施 卓宇虽然这么一说,可是内心还是很愤怒的,香菱为了攀龙附凤简直什么都敢做! 丝埕真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可惜她没办法这么做,万一皇上怪罪自己打扰了他的雅兴,那么实在是得不偿失。 或许,香菱受宠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反正有一个人作伴总好过在嫔妃里自己孤立无援吧。 这么想着,丝埕也就随便他们了,反正在帝王之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帝王身边也有很多女人,要是每个人都吃醋那岂不是对不起德妃这个头衔了吗? 丝埕愤郁而去,卓宇也尽可能不去打扰他们。 房间里,热情似火,皇上和香菱两人一直在互相缠绵着,香菱的心愿终于达成了,看来这次成功了,她们母子二人终于得救了...... 第二天,皇上在懵懂之中醒了过来,他倍感疲惫,用手揉了揉双眼之后,便迅速起身。 他本以为自己待在灵芸宫,可是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是。 他便叫了叫身边的女人,“妍儿,看来你已经接受朕的感情了,朕可真是太开心了......” 说完,他便打算扶她起身,可惜...... 香菱回过头故作震惊地望着皇上,说道,“奴婢拜见皇上......” 皇上整个人不开心了,他迅速穿好衣衫下床,叫嚷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是谁准许你这么做的?” 香菱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皇上一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的,她便极力维护着,“皇上,您难道忘记昨晚的事情了吗?这里可是德妃宫,是您要来这儿的......” 皇上仔细观察,果然是德妃宫,他仔细想了想昨晚的情形。 “原来真的是朕要来这儿的,妍儿她拒绝了朕......”失落之感扑面而来,皇上感到十分无助和痛苦。 等到他清醒一些了,便又朝着香菱大声叫嚷道,“不过,即便朕来到丝泉宫,那也应该是德妃伺候朕,怎么会是你呢?!” 皇上此刻的眼神犹如一头饿狼,他迅速抓住香菱的胳膊,害得她直喊疼。 “皇上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撒谎,昨晚上,皇上拉着奴婢就喊才人的名字,我小小一奴婢怎可回绝您的好意呢?”香菱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 皇上只好松手,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冰冷,“德妃去哪儿了?” 香菱见皇上平稳了情绪,便小声回答,“回皇上,德妃娘娘昨晚上去厨房了,奴婢在进宫前就与德妃娘娘交好,昨晚上是德妃娘娘邀请我来这儿与她叙旧的,德妃娘娘说她饿了,便亲自去厨房,因奴婢不懂丝泉宫里的伙食,所以也就一个人待在这儿,谁知皇上您进来了,没几下子,便对奴婢......” 香菱突然间哭诉起来,皇上便也不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德妃敲门而进,她见皇上与香菱正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还是有礼貌地行了礼数。 就在刚才,卓宇也教了她一些该说以及不该说的话,丝埕全都记在了心里。 皇上见德妃前来,便迅速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压低了语气说道,“德妃,你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昨儿找臣妾是为了......” 皇上也丝毫不关心德妃的心情,他只是表达出了真实的意思,“德妃,昨儿是你侍寝的日子,朕想要到这儿来,不过你也知道的,香菱是你的姐妹,你们两人既然是好姐妹,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吧......” 皇上都这么说了,丝埕还能如何?她虽然表面上故作坚定,可是心里很难受。也不知道过了今夜,宫中奴才们都会如何评价自己,堂堂德妃娘娘竟然不如丫头香菱能博得帝王的心,这样一来,人人都会嘲笑自己。一想到这儿,丝埕内心格外奔溃。 “来人呐!” 随着皇上一声下令,外界的太监便走了进来。 “昨晚朕冷落了德妃,作为补偿,朕打算赏赐德妃一些衣物和金银珠宝!” “喳,奴才遵旨!”太监立马告退。 德妃知道皇上的心意,这也是他为了平衡后宫的各方势力。 香菱也对好姐妹丝埕感到格外抱歉,不过这一刻,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分到底有没有。 可是皇上只字不提。 香菱说了几句话,只不过为了引起皇上的重视。 “皇上,奴婢实在是对不住您与德妃,不过奴婢真心不能违背您的意思,还望您惩罚奴婢!”香菱感到分外抱歉,眼里似乎还流淌下了一滴眼泪。 皇上没有吱声,只是冷冷地看了香菱一眼,“哼!” 说完,他便命德妃为自己整理衣服,德妃也听话地过去服侍,香菱也想过去帮忙,可是皇上居然叫她滚。丝埕也只是同情地望了香菱一眼。 香菱的内心五味杂陈,她牺牲自己的名誉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怀孕的事实,不过好在涉险过了这一关,今后或许还会面临更大的困难。 “臣妾恭送皇上......”德妃依旧按照礼数目送皇上出门。 等她回过头,便是香菱满脸的泪水,她急忙向好姐妹下跪,“丝埕,我真不是故意的,本来昨晚是你侍寝的,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丝埕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怪她,要是这个人是才人,她反倒不会那么介意,可是这个人是好姐妹香菱! “香菱,你真太让我失望了,我等这个机会等了这么久,可是你偶然来这儿,就能够让皇上心甘情愿地与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丝埕说着说着也不甘心地哭了起来。 “丝埕,我知道错了,可是念在咱们的姐妹之情,你就饶过我吧,你放心,皇上对我根本没有别的意思,连名分也不给我,我不会计较的......” “可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我该怎么做人?!你倒好了,被皇上这么一睡,还能成为别人的学习对象,可是我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丝埕甚至开始嚎啕大哭。 “丝埕,你别哭了,大不了,我以死谢罪!”说完,香菱便打算用头去撞柱子。 “你疯了!” 丝埕竟然挡在了她面前,之后便停住了哭泣,“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便是,或者我可以告诉别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其实仔细一想,我们两人能够一同服侍皇上也挺好的,有福咱们也要一同享用才是。现在那个灵芸宫的才人可是越来越嚣张了,每次见了我都不向我行礼,关键是她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宠妃,我又不敢得罪她......” 香菱一听完,便镇静下来。 “香菱,你不用觉得对不住我,其实自从被册封为德妃,我哪一天有好日子过啊?还不如做宫女的时候呢,皇上不待见我,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也不见得多关注我,你要是成为皇上的妃子,最起码我也有个伴儿......” 这听起来香菱还是挺感动的,毕竟也是好姐妹,大家在一起干活、卖苦力、聊天,其实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只不过自从有了孩子,她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丝埕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甚至还与卓宇勾结。 “丝埕,今后若是皇上来你这儿,能帮我说说吗?”香菱立刻使劲捏住她的手。 丝埕觉得这已经是一种奢侈了,她无神地回答道,“皇上还能过来吗?他本就不喜欢我,原来他只喜欢才人,昨天晚上我其实在外面待了一会儿,香菱,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其实要怪就怪那个才人,也不知道她给皇上下了什么蛊惑药,竟然把皇上迷得团团转!” “德妃娘娘,请允许我再叫你名字吧,丝埕。”香菱平静地说着。 “恩,你说吧,我听着呢。” “要是今后我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宠,我一定会让你跟着我扬眉吐气的!”香菱这个保证虽说让人听得很痛快,不过丝埕总认为香菱似乎信心满满的样子。 “香菱,话别说得过早,皇上的恩宠哪是这么好得到的啊,你看他刚才的样子,恨不得吃了你,你还指望做他的妃子?”丝埕似乎满不在意,不过卓宇倒是引起了她的格外关注。 “哎哎,香菱,那个卓宇你认识吗?”丝埕突然问道。 “我......我不认识啊,怎么了?”香菱的心时刻紧绷着。 昨晚他还特地把我叫了过去,告诉我怎么回答皇上的话。 “他告诉你什么了?”香菱迫切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说万一皇上问了我关于你的情况,我一定要说你和他认识。”丝埕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卓宇,难不成他想与皇上宣战?! “香菱,你怎么了?”丝埕还有手在她呆滞的脸蛋前晃了晃。 香菱突然回神,“哦没事儿,我只是有点累,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找你叙旧。” 香菱在回头的一刹那,竟然开始恶心了,头也晕乎乎的。 丝埕在心里纳闷不已:香菱最近究竟是怎么了?说起来也怪,她竟然胖了不少,还总是犯困,也不知道喝了什么药。 “卓宇,你给我站住!”香菱气愤地叫道。 “干嘛?”卓宇轻松回头一笑。 第232章 荷夜发怒 香菱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赏了卓宇一个大嘴巴了,卓宇的右边脸上便出现了香菱通红的手爪印记。 “卓宇,你这个混蛋,你为何要丝埕告诉皇上,你我是相识的?!”香菱气愤地吼道。 谁知,卓宇竟然用食指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脸上的疼痛,便笑着对她讲,“别生气了嘛,我这么说不也是让皇上多多关注你嘛,我是皇上最信任的侍卫,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没发觉皇上刚才特别厌弃你吗?” 香菱气不成声,她直接用气音嚷嚷道,“你敢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香菱,你现在可怀着孩子呢,可别动了胎气,毕竟现在这时候,你不能把怀孕的事情透露出去,最起码也得等到一个月之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月之后太医来检查的时候,他必然会发现你早已怀孕的迹象。”卓宇微笑着说着,仿佛很清楚这种事情。 香菱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的心事越来越重。 没错,要是被任何一个太医诊脉,那么后果不堪设想,难不成不诊断吗?一直隐瞒下去?撒了一个谎就必须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实在是太心累了。 卓宇看着如此焦虑的香菱,便上前搂住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的,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要问你,喜儿究竟怎么了?” “喜儿?”香菱突然撒开他的手,“喜儿......我已经让她出宫了!” 卓宇知道她在欺骗自己,便直言,“出宫?喜儿我了解,她怎么可能出宫?即便被你送出宫,她也必然会与我联系。是不是遇害了?”卓宇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香菱。 香菱被他盯得更加心烦意乱,“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她已经离开皇宫了。” 其实,卓宇根本不知道喜儿已经怀孕的事实,只不过他对喜儿根本没有用过真心,只是把她当成宣泄的工具以及排忧解难的良药罢了。 喜儿怀孕的事实千万不能告诉卓宇,以免他计较这事儿。 “香菱,我可走了,你好自为之,有事可以去林子里找我,放心,我一直会待在你身边的。”卓宇说完便轻轻拍了拍香菱的肩膀,她居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卓宇对自己的这种好根本是危险的。 灵芸宫。 “主子,我怀疑一件事情。”荷夜突然告诉妍儿。 “什么事?这么神秘......”妍儿悠闲地喝着茶水,她期待荷夜的发现与自己心中所想一致。 “奴婢觉得香菱兴许是怀孕了!” 妍儿瞬间放下手里的杯子,果然不出她所料。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甚至不敢相信的样子,“荷夜,我见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荷夜立马跪下解释,“主子,奴婢是有根据的,奴婢可是从小就在宫中长大的,在太医院也听过许多疾病方子。这荷夜腹部微微隆起,偶尔还有恶心状,您想想看,宫中事务繁重,怎么可能突然间胖起来呢?” “那也有可能是她体质的原因,你瞧瞧本宫,就算是每天吃东西,我不胖反瘦,你又该如何解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丢面子的可是皇上,你难道很希望皇上被带绿帽子吗?”妍儿故作震惊。 “主子,我当时也与你有同样的想法,不过奴婢之后又去查探了一些情况。你知道吗?香菱与那个御前侍卫卓宇有染,我已经好几次发现他们在私会!另外,我还特地去打探,据说香菱最近的活儿变少了,是她去拜托贤妃去跟皇后求的情。有时候,她甚至关起房门在房间里煮药喝呢。” 这下,妍儿终于正脸看荷夜了,她便寻思着荷夜接下来的举动,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开口道,“荷夜,你真的查仔细了?” “那是自然,荷夜办事,才人您尽管放心!”她得意洋洋地说着。 “不过,荷夜。你既然当初就有所察觉,为何不当面揭穿香菱?要知道本宫对香菱甚是厌恶,她之前还打算送我一瓶毁容的盒子,幸亏我早有所察觉。但本宫不明白的是,现在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荷夜知道才人对她也是极为厌恶,不过荷夜不怕,她连忙起身道,“主子,荷夜待在您的身边,气也让您出了,活也为您干了,您还有哪里对我不满意的?即便我之前是害了很多人的性命,但是您手里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可是宫女里最具资历的,皇上即便不喜欢我,您也对我无计可施!” 果真暴露了她的本性,荷夜啊荷夜,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荷夜,咱们主仆二人今日就把总账算算吧,你记着,这些账我迟早有一天会还给你。” 荷夜知道才人已经恢复了记忆,她正等着这一天来临。 “魏雨妍,你果然跟之前不一样了,简直是让人刮目相看呐......” “对,我不光什么都想起来了,而且我也理清了很多问题。就在你进魏府的那一天起,我便把你当成是我好姐妹,根本就没把你当成丫头,就跟婉洳一样。可是你竟然都在想方设法陷害我,你还有良心吗?”妍儿一想起最初认识她那会儿,心已经凉透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一直在享受着这么多人的关爱,当时的皇上和太后光临魏府回来之后,皇上李尘冀便对你念念不忘,他原本就把我当成亲人一样,可是你的介入,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不但御赐给你一座连妃嫔都无法拥有的像宫殿一般的地方,还给你这么多丫头伺候,甚至还让我去伺候你,我多年任劳任怨,在他身边伺候,他不但不感激,还处处冷落我!” 妍儿静静聆听着她委屈的言语,原来当初是这样的,没错,妍儿当时只顾着自己,并没有顾忌荷夜真正的内心,要是她知道,不管怎样,也会想方设法让皇上珍惜这个侍女。可是...... “荷夜,你当真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吗?可是那些丫头们呢?她们是无辜的,你为何要放火烧了那个宅子还对这些人的性命不问不顾?!” “凭什么你认为是我烧了那个地方?你有什么证据?!”荷夜突然叫道。 “证据?我没有......”妍儿使劲憋着自己的情绪。 “那才人便不好多说什么,奴婢便什么都没有做!” “可我一直在观察你,在放有假荷叶的湖水边,你每晚都会去祈祷,我还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赶紧告诉我!”荷夜紧张地大声说着。 “‘上苍明鉴,不是有意要害她们的,她们是意外被烧,我只是不小心......’这话你不经常说吗?”妍儿斜视着看着这个可怜的婢女,她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还一步步靠近她。 荷夜一步一步地后退,终于她整个人腿软摔地,妍儿毫不客气地冲着她说,“上天有眼,你所做的一切它都知道......” “你胡说!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而已!” “好,锦宏苑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你借用了我的无知,你害了那么多丫头不够,还使用苦肉计与三个恶霸联合,让他们欺负我,还把我骗进了锦宏苑,让我身穿妓服被人耻笑,还被爹棍打出魏府......” 她的眼神格外恐怖,荷夜不明白这一切她是如何想通的。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自从恢复记忆,就在调查记忆中的每一个人,那三个恶霸根本与你相识,我宫里有个太监就是那头等恶霸的家奴,因不堪忍受便自宫做了太监,他还亲眼看见过你在他门口与之窃窃私语,你还敢说跟他不熟?” 什么?荷夜顿时无声,他突然觉得魏雨妍是个厉害的角色。 “魏雨妍,你竟然都在调查我?你安的是什么心?”荷夜感到无比悲痛与愤怒,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下个狠心弄死她,这倒也干净了。 “做尽了坏事,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你别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我都是冥冥中才知道的,哪有心思主动去调查你那些恶龊事?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些听得人背部发凉,荷夜本以为魏小姐只是一个能够任人摆布的棋子,没想到如今她比任何人都可怕,这种感觉莫名而来,也是心底最真实的呐喊。 荷夜无神地晃悠在宫里,周边的宫女们都在窃窃私语。 “她怎么了?” “兴许是被主子惩罚了,现在才人可是厉害得很呢。” “谁叫她有意勾引皇上?才人是谁?她可是皇上最受宠的妃子,一定会比任何人都风光的,现在谁敢得罪她,那么谁就是去送死的!” 荷夜听着宫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心里更加郁闷浮躁。她竟然不自觉地走到她们面前吼叫不已! “你们想找死吗?魏雨妍算什么?我告诉你们,今后我一定会比她更有权势,你们今日敢在背地里这么说我,明日我定叫你们对着我下跪求饶!”荷夜的表情异常吓人,宫女们看了既疑惑又颤栗。 “走吧走吧,她已经疯了......” 宫女们只能躲开荷夜,可是她依旧虎视眈眈。 魏雨妍,你别太得意,你我之间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33章 主仆对峙 今日皇上特地召见了德妃,这把她兴奋的,丝埕花了好几个时辰选衣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皇上的再度恩宠,最好再生个儿子。 见德妃如此开心,身边的丫鬟连忙趁此机会求赏,“主子,既然您这么开心,能否派点轻活儿给奴婢呢?” 换成以前,丝埕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她这个要求,可是今日,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居然说,“本宫体恤你们这么辛苦,这样吧,要么月赏加双倍,要么减轻一半的体力活儿。” 这个丫头不禁连声感谢。 “那奴婢就选择加倍月钱,不过,主子,咱们这月钱也没有经过上面答应啊,再说了,主子您也无权呐,宫中月奉向来是皇后娘娘做主的......” “没关系,用我的给你不就好了?”丝埕边打扮边解释着。 “这样行吗?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咱们私下赏钱,她会不会......” “怕什么!皇后娘娘都几个月没被皇上召见了?她一直在忙着后宫琐事,她也没皇子呀。而且论关系,我是站在贤妃娘娘这边的,她都已经怀孕了,今后地位自然高,你懂不懂呀!”丝埕用一副极为嫌弃的目光望向丫头。 “娘娘说得是,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哎等等,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尤其是咱们这个丝泉宫,我把自己的月供分你,这事儿别人知道了心里会不平衡的,本宫今日开心,再说了你是我贴身奴婢,今后若我也怀了子嗣,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丝埕又满意地笑了。 “是是是,奴婢谢主隆恩!” “贫嘴!” 皇上望着面前已经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德妃,虽然龙颜大悦不过也没有什么感觉,今日本不想召见德妃,不过为了平衡后宫利益关系,想想还是召见德妃为好,要是她被人耻笑就妙了,万一朕被人认为是个色皇帝。 “平身吧。”皇上故意压低了声音吩咐她起来,要换成是才人,他绝对不会这样。 “臣妾谢皇上。”丝埕笑脸迎人。 皇上又起身走到她面前问道,“丝埕,昨晚上真的是你召见香菱的吗?” 一提到她,丝埕不免有些紧张,却不知道为何。 “是啊......皇上,丝埕以前就是臣妾的好姐妹,毕竟很久不见,她的活儿比较多,所以难免有些想她,难得那晚上她比较清闲,臣妾觉得一人待在丝泉宫比较苦闷,便特地召她叙叙旧。” “原来如此,不过她以前真的跟我的御前侍卫卓宇认识吗?”皇上突然提到了卓宇。 还不是那天晚上过后丝埕后来跟皇上略微说了这事嘛,丝埕也没当会事儿,便按照卓宇的意思说。 “是啊,皇上,以前香菱与卓宇是远房亲戚,没想到在宫里竟然都是皇上身边的人......”丝埕笑得脸都僵了。 “哼!谁认她是朕身边的人?朕可没认她!”皇上说完便转过头无视丝埕。 丝埕愣了一下,之后便又走到皇上面前,小心翼翼地对他说。 “皇上勿气坏了龙体,香菱在进宫之前就是臣妾的好姐妹,交情深厚,那天晚上皇上跟她......奴婢心里也是开心的......” 这一说,竟然调动起了李尘襄对丝埕的兴致。 “哦?你倒是乐观,换成了别的妃子,哪还能如此淡定地看待这件事情?丝埕,你居然是这么大度的人,看来朕要好好教导朕身边的妃子了,一定要学你这么贤良淑德才行。”皇上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丝埕听了喜上眉梢,原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也适当地谦虚了一会儿,“皇上过奖了,臣妾哪有这么好。臣妾只希望能够好好伺候皇上......为皇上生儿育女......”她竟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下轮到皇上愣了,丝埕见情况不对劲,便继续补充说道,“要论贤良淑德,臣妾觉得贤妃娘娘才是真的,她近日以来一直默默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还怀孕了,是皇上难得的第一个孩子,臣妾也真心为您高兴......” 李尘襄听了之后觉得德妃真心懂事,可是即便她再装得贤良淑德,也取代不了魏雨妍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皇上,您怎么了?”丝埕连忙抓了抓皇上的袖子...... “哦没什么.......”皇上仔细打量了一下丝埕的面容,他仿佛看见了虚伪、矫情和妒忌。 他便继续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对丝埕继续保持着他的那一份冷淡。 “既然如此,你可以上床睡觉了,朕今夜就睡书房.......”皇上一点都不去理会丝埕的内心,他合上奏折,便命身边的太监将它们拿到书房。 “皇上......”丝埕本想叫住皇上,可是想要说出来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难道他就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我对他的真情吗? 要说真情,恐怕连丝埕自己都无法相信,毕竟在宫里哪有真情?一个个都为了自己的利益...... 灵芸宫里始终荡漾着热气,毕竟是宫女太监最多的宫殿。 妍儿待在屋子外头,虽然天气渐渐转暖,眼看着夏天将至...... “爹、娘、哥哥们,你们在天之灵可还好?妍儿没能为你们送终,你们不会怪我吧?”想着想着,她不禁流下了眼泪,还咳嗽了好几声。 “才人,您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啊,万一皇上召见您,您可得把握住机会啊。” 这个说话的人是以前在恶霸家干活的奴仆,就是他告发荷夜与恶霸们私下勾结的,名叫小顺子。 小顺子十分体贴,他迅速拿了一件外套给才人披上,还关心道,“才人,天气虽渐暖,但是您还是要保重身体啊,稍有不慎便会感冒的!” 才人想来也是,她看了看小顺子一眼,觉得宫中还是有关心自己的人,她便特地裹紧了小顺子送给自己的外套,轻声说着,就如同朋友一样,“谢谢你,小顺子......” 不过妍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妍儿了,即便有人再关心,她还是在心里给自己设立了一道墙,是一道保护自己的墙。 “主子,有一件事情不知该不该告诉你。”不知为何,小顺子竟然突然说出来。 “是什么?你说吧......” “其实小顺子之前见过水迷宫的太监小柱子,可是最近一直没有见到他,而且与他交好的太监宫女都不见了。” 是水迷宫?妍儿突然警觉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奴才绝不敢妄言。”小顺子低头回答着。 妍儿把眼神望向别处,使劲思考着:涟漪在搞什么名堂? 向来宫中有人失踪一定是主子的意思,不然奴才们失踪了主子们不可能一言不发而且不当一回事。 “小顺子,你知道的,自从你告发荷夜的事情,我便对你信任有加,接下来你愿意为我办事吗?”才人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才人尽管吩咐,您对小顺子如此照顾,小顺子愿意给您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就连牺牲性命也可以?”妍儿突然问道。 “没错!” 妍儿只是淡然一笑,她故意不发言。 “主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你给我听好了小顺子,我要你去调查一些人,关于那些失踪的奴才们,还有给我密切关注香菱与涟漪的举动!” 妍儿的眼睛里似乎闪现着智慧的光芒,小顺子也一口答应了。 接下来,荷夜进来了,她的态度似乎不如以往。 小顺子见到她,立刻放出狠话,“大胆,荷夜,你怎可如此无礼,在此的可是才人,你还不好好下跪行礼,你这贴身宫女是怎么当的?!” 妍儿听着小顺子的话,微微一笑却那么不以为然,换成是筝儿和群英,她早就阻止了。因为是小顺子,妍儿倒是很想继续听下去。 可是荷夜还是弄出一副毫不客气的模样。 “主子,荷夜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要不要小顺子去教训她?”小顺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那么憎恶荷夜,在才人面前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心,竟然说出这等狠话。 关键是连荷夜都不把小顺子的话当一回事。 “好啊,你去教训吧......”妍儿说完便进屋休息了。 这下倒是令小顺子尴尬无比,他没有想到主子居然让自己单独面对荷夜。 这该如何是好,荷夜一定会找自己算账的。 小顺子的气势瞬间弱下来,他本想跟别的太监换班,谁知荷夜面露狠色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去哪里?”荷夜的脸顿时耷拉下来。 “荷夜姑娘,你......要干什么?” “是不是你告诉才人的?你的胆子可真大啊......”荷夜恨不得吃了这个小顺子。 “荷夜,这可不关我的事,这可是才人让我这么说的,你要找就找她,别找我......” 小顺子这个胆小鬼,果然应验了妍儿的想法。 此人只可利用,不可交情! “魏雨妍,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大家都说我是杀不死的蟑螂,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我不杀你......”妍儿正给自己梳头卸妆,她只是从镜子里看荷夜。 “没错,我是恨不得你死,但是你没有权力杀我,因为我背后还有皇后娘娘,若是杀了我,你便是得罪了皇后娘娘!” 妍儿竟然笑容满面,她又再度起身来到荷夜面前。 荷夜无比愤怒,她倒要看看魏雨妍要怎么对待自己,她什么都认了。 妍儿伸手触摸着她凶狠的脸,并嘲笑道,“你想攀上高枝,也不瞧瞧你这副样子,多丑陋啊,就如同你的内心......” “是的,奴婢承认自己内心丑陋,可是你凭什么可以得到皇上的宠幸?还可以这么与世无争?你就是个狐狸精转世!” “哈哈哈哈......说得好,真好......看来你想与我宣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了解你,但你也不了解我......” 第234章 德妃惊慌 “你现在的确变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千金小姐了,不过奴婢感到庆幸的是,你今后再也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见面......” 荷夜这一下终于说到了妍儿的痛处,她静静地等待这魏雨妍接下来的反击。 可是妍儿始终无法平复心情,心爱的人......她又何尝不想与赵骑城见面,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或许这辈子她注定只能做李尘襄的女人,再也无法在宫外自由自在地活着。 “才人,你伤心了吧?难过了吧?”荷夜故意走到她面前,就是为了数落了,她要让魏雨妍知道,即便如今她们二人身份有别,但相比较而言,她失去了很多,但荷夜毕竟还有无数的机会可以等待。 妍儿的气势终究还是弱了下来,她只要静下心一想起赵骑城,心中便无比惆怅。 不过,现在的妍儿内心似乎更坚强了,也许她已经成长了。 “没错,我是很难过,但是有失必有得,有我在,你休想和皇上见面。我虽然不爱李尘襄,但是他最爱的人可是我,即便我的容颜有损,他还是始终站在我这边,这一点你永远都比不过我......”她的悲伤跃然于精巧的脸蛋上,可是瞬间霸气凛然。 更令荷夜生气的是,妍儿居然下令其它奴婢把她关押在灵芸宫,还不准她出去。 “魏雨妍,你别得意,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荷夜奋力一喊,可惜这个时候,才人早就把门关起来了,她的确听到了,可惜才人只是轻轻一笑,心里甚至在想:我等你东山再起..... 德妃娘娘一整晚失眠,经过这些日子,她似乎想明白了很多,果然以前娘亲都这么告诉她,女子一旦嫁为人妻必然会成长,也会有许多烦恼。 她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人与她一同抱着取暖,自昨晚开始,丝埕一直一个人躺着静静等待皇上能够放下手里的折子,哪怕是过来探望探望自己,可是一直等到天亮,她还是一人。 眼泪早已哭湿了枕头,她觉得没来没有一刻是像今日这般孤独的,皇上啊皇上,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丁点喜欢过丝埕?还是你从才人嘴里知道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心里头又有一股莫名的怨气,那是针对魏雨妍的,她独宠后宫,一定是这个贱人在皇上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接下里她一定会不断找麻烦的! 这个时候,门竟然被人打开,丝埕心跳加速,哪怕是现在也好,一定是皇上来了,一定是皇上来了...... “德妃娘娘,奴才给您请安了.......”是皇上的贴身太监。 原本这些恭维的客套话她听了都十分开心,恨不得每天都受到这种被人尊重的待遇,可是今日听了竟格外失望。 丝埕迅速起身不耐烦地问道,“你来做什么?是不是皇上要来了?”她还期待着最后一丝希望。 “德妃娘娘,皇上今儿一大早便去了灵芸宫,奴才是想告诉您该回自个儿宫里了。” 这话一出,丝埕整个人绝望至极,因为错过了这一次,也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再度等到皇上。 “知道了......你让燕儿过来伺候我更衣吧......”丝埕失落地下了命令。 “奴才遵命,不过德妃娘娘,您可千万别伤心,以奴才拙见,皇上今后不会专宠一人的,男人嘛,毕竟是喜新厌旧的,若是得见了新人,那才人必然不会再后宫只手遮天......”这个奴才还真会安慰别人,丝埕虽然听了心里好过了许多,不过还是免不了叹气。 “如果这个人是别人,哪怕是皇后和涟漪,我也认同。可是偏偏是魏雨妍,她现在也已经恢复了身份,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不知道她脸上有道小疤痕,皇上都能如此怜惜她,我知道她长得漂亮,也能迷惑无数男人,可我就是觉得魏雨妍不是个善茬,要是她怀了身孕再生下皇子,恐怕我们都没有活路了......”德妃娘娘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个太监,居然能够说出这些话。 这个时候,燕儿进来了,她看着才人如此伤感,便急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燕儿一边问一边给才人穿衣、端漱口水。 “没有,还不是因为那个才人?皇上今儿一大早便去她那儿,咱们走吧......” 丝埕正要离开,那奴才又说出了直击人心的话语,“对了,有句话皇上要奴才转告给德妃娘娘。” “什么?” “奉皇上口谕,为了德妃娘娘您可以在宫里立足,也为了保持后宫和睦,昨晚召见了娘娘您却没有宠幸您的事实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奴才告退......” 丝埕和燕儿听了都很不痛快。 “皇上可真会做人,他究竟是真心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他自己?”丝埕几乎要流下眼泪。 “娘娘,这样也好,您才不会被宫里人们嚼舌根,尤其是那个才人!”燕儿倒是寸步不离主子身边。 “才人?皇上喜欢她,一定会告诉她的!即便不告诉她,那皇上一大早天没亮便起身去她那儿,这不明摆着我无法令皇上满意嘛!燕儿,我现在就要去灵芸宫!” 丝埕越说越气。 “主子,您可别冲动行事!要是您擅闯灵芸宫,皇上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他绝对会更加不喜欢你的,主子,既然无法博得皇上欢心,接下里咱们只能想办法了!” “还能想出什么办法?现在贤妃已经怀孕了,皇上宁愿宠幸香菱也不愿意跟我......现在去了才人那里,弄不好宫里又会传来怀孕的喜讯,她们一个个都在我前头,你让我怎么混下去?到时候恐怕只能跟那废弃苑里的老妃子一样,孤独终老都没有人送吃的、看病......” 看着主子如此心慌,燕儿也不好受,她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拿了主子的俸禄,就应该为她着想,要是主子在宫里备受冷落,那么她作为奴婢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主子,咱们先回宫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德妃娘娘。奴婢觉得目前你不能心慌,不但不能与任何人为敌,还要跟她们成为朋友才行!” “朋友?怎么做朋友?才人早就对我不满,我在刚入宫那会儿欺负她和筝儿还不够吗?这笔账她都记着呢,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燕儿,你说,我会不会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她的手里?”丝埕突然紧张不已。 燕儿使劲握住她的手说道,“主子,您真的别多想了,不会的,主子一定会长命百岁,有些人即便现在得到皇上的宠幸,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主子一夜未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凡是交给燕儿......” “真的吗,燕儿?”丝埕觉得此刻也只有燕儿才能够安抚她。 一个月过后的夜晚。 “你是?”香菱大晚上的刚跟卓宇私会完,便看见了燕儿正徘徊在自己房间周围。 “奴婢叫燕儿,是德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想要找您......” 香菱好奇不已,丝埕怎么会在大晚上的找我呢? “你先进屋吧......”香菱现在也不怕什么,即便被人发现怀孕的事情也没事儿,只要不是太医就行。 “燕儿想请您帮个忙......” “德妃娘娘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们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这回怎么想起我来了?”香菱一想到这一个月以来丝埕一直对自己视而不见就够郁闷的了,没想到这个时刻竟有闲情逸致托贴身宫女带话。 “这一个多月以来,魏雨妍一直独宠后宫,最近她凭借皇上的恩宠居然横行霸道,我们主子没少受罪......” 香菱不是不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种种情况,妍儿瞬间被皇上册立为贵妃,仅次于皇后娘娘,贤妃和德妃见了她都要下跪行礼,有一次,德妃因不当言行举止得罪了贵妃,竟然被她罚抄写女德,简直比太后都要厉害。 “德妃娘娘的手都要抄断了,有一次奴婢于心不忍帮主子抄写了一份,可是居然被贵妃查出来了,她竟然要主子加倍受罚,到现在她都还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呢,人也瘦了一大圈......”燕儿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我知道这事儿,只不过我不想趟这浑水,贵妃是什么人?现在人人害怕,年纪轻轻手段还真不小......”香菱一想到贵妃此人,也有些胆寒。 “所以,燕儿恳求香菱姑娘帮帮忙吧,你法子多,一定可以治治那贵妃的!” “燕儿,我可不敢得罪贵妃娘娘,她如今可是烈得很呢,我都庆幸她没有记起群英这事儿,现在我帮德妃,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再说了,皇上临幸我一事儿万一被她知道,估计我小命也难保了,如今皇上可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来办,你难道没发觉?”香菱无奈至极。 “燕儿话已至此,帮不帮就看香菱姑娘,奴婢不宜久留,就先行告辞了......” 燕儿跪安过后,便从小路远走。 香菱打开夜窗自言自语着:魏雨妍啊魏雨妍,你可真行啊,不但把皇上拽得这么牢,还一心一意打击报复曾经针对你的人,你是真心想要把整座皇宫搅得天翻地覆吗? 她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贵妃,现在你是贵妃,不过你给我等着,皇上一定会立我为妃的...... 说完,她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太医院的陈太医近日以来一直在配药方,谷生也看见了,他在太医院也一直谨记着师傅的话,尽量不去招惹陈太医这个毒虫。 不过看他抓药的配方,貌似都是针对孕妇的,难不成是为了贤妃娘娘?但是为何陈太医要亲自调药方?照理说贤妃娘娘的安胎之事都可以交给打下手的去做。 不过陈太医并非调制正常保胎药,他还放置了一些其它东西,谷生有些不理解,但也忍住没问,还是少管为妙...... 第235章 钱羽受胁 谷生见陈太医已经走了,便自行去赵师傅李太医。 “师傅,徒儿怀孕陈太医又在搞什么名堂了,我见他刚才在自行配置保胎药,不过他又加了几味自己调制的中草药,师傅,这件事您怎么看待?”谷生急迫地望师傅为自己解疑。 李太医思索了一番,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谷生,其实谷生的想法也与其一致。 “师傅,您也觉得陈太医并非为了贤妃娘娘的,那他究竟是为了谁?想起来宫里也没有怀孕啊。”谷生不断猜忌着。 “谷生,皇上最近的身体都是由谁来照料的?”李太医倒是关心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师傅,也是陈太医,他不在的时候,是由钱羽替诊的。” “你与钱羽交好,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李太医突然问道。 “他只是告诉我皇上最近似乎得了一种怪病,时好时坏,兴许是压力太大的缘故。”谷生一边回忆钱羽的话一边等待师傅的见解。 “我猜测皇上一定是身体出了问题,这些年宫中一直没有子嗣出现,跟他身体绝对脱不了关系,再说皇上在这十几年期间也临幸了不少宫女,怎么可能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呢?先帝李鸿的女儿都数不胜数,这的确有些奇怪......”李太医丝毫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么刚才陈太医究竟是为了谁?谷生知道即便是陈太医的家中也没有妻妾怀孕的啊......而且更奇怪的是,他都已经配置了一个月了。” 谷生正深皱着眉头,李太医见他如此苦恼,便直接与他眼神对视。 一股莫名的震惊侵袭而来,谷生顿时开窍,“师傅,不会吧......” 李太医倒是淡定了许多,他立马阻止他进一步的言论,反倒用一种尤为神秘的语气告诉他,“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要怪就怪皇上自己不争气。而且皇家有规定,帝王要是没有生育能力,那这天下必定大乱,想必皇上心里头也是有数的,只不过他不希望自己来之不易的皇位瞬间拱手让人,所以才不发一言,我猜想,钱羽必然是受了他的控制,皇上也一定控制了钱羽的家人......” “不过师傅,谷生听钱羽说过,这种病时好时坏,也不能完全否定皇上的生育能力吧?要不然贤妃娘娘......”谷生刚想脱口而出,另一种震惊又猛向自己侵袭。 “师傅,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么她们就是混淆皇家血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是啊,的确不是小事,如果我猜得没错,不久之后这天下必然大乱。谷生,接下来的事情你都不要管!”李太医继续埋头苦干着。 “不过钱羽是我的好弟兄,他该怎么办?虽然钱羽知道皇上性无能之事,可是他绝对不可能告诉我,我也无法替他分担啊。”谷生心肠善良,竟见不得弟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没关系,将错就错吧,贤妃现在好端端的,想来皇上自己也不相信性无能之事。这些天,皇上次次都去灵芸宫,若是贵妃娘娘再怀上龙子,我猜测钱羽一定不能幸免......” “那该怎么办?皇上一定会认为钱羽满口胡言的,要不我去找钱羽说个清楚!” 谷生正要回头,李太医竟然开口说道,“我去找钱羽,谷生,你还年轻,好好做你的事情,待今后皇位归属于真命天子,你再施展抱负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保持平庸......” 李太医毅然离去,谷生觉得目前事情变复杂了,要是此刻涉及到太医院,那么包括师傅在内的一干人等都无法幸免。 钱羽也是个年轻有为的太医,他一直在陈太医手下做事,凡是陈太医忙不过来的活儿一律都交给了他,可惜他跟错了主。 “钱羽......” 是李太医突然到访,钱羽立刻起身恭迎,毕竟是最有资历的老太医。 “晚生拜见李师傅......” 李太医尽量不让他紧张,便牵他过来坐下。 毕竟生活在刀子口,钱羽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地,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太医,您有何事找我?” “别紧张,钱羽,我是过来看看你的,听所我徒儿谷生与你交好,所以有些方面尽我所能,还是可以帮帮你的......” “李太医说哪儿的话,您平时就已经事务繁忙了,钱羽怎好意思获得您的帮助呢?再说了,谷生也会帮我的。”钱羽不停地搓着手。 李太医看出了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便亲切地问道,“钱羽,你家中有几人?” “钱羽家境贫寒,只有母亲、弟弟还有妹妹,只有四口人,家里全靠钱羽的俸禄过日子,可惜钱羽是俸禄经常被陈太医克扣,所以也并不好过......” 一说到家人,钱羽的心中不禁纠结起来。 李太医见他如此,也有些于心不忍,想起自己也有家人,便急忙安慰道,“钱羽,我知道你非常关心家人,但听起来,他们似乎过得并不好。” 钱羽终于激动起来,“不,李太医,我的家人我自有打算!” “是不是皇上把你家人控制起来了?钱羽,你真以为皇上会放过你家人吗?他究竟得了什么病,你应该是最清楚的,赶紧告诉我吧!” 钱羽最终还是奔溃了,他知道李太医前来必然是看出了什么,便只好苦苦哀求,“李太医,这些天我实在是成天失眠,皇上的病情的确更加严重了,要是早知自己会陷入漩涡,当初钱羽就不应该做好人,还自告奋勇向陈太医请命帮他为皇上诊脉,钱羽原以为自己这么做可以增加一些收入,让家人们过上好日子,可是这样反倒害了家人......” 他堂堂一男儿,竟然失声痛哭,把最近的压力瞬间倾倒而出。 “钱羽,你先别伤心了,事已至此,你能做的只有继续讨好陈太医还得向皇上俯首称臣,你是否也把真实病情告诉皇上了?” “钱羽实在是别无他法,若不告知详情,唯恐有欺君之罪,也是无奈之举......” 李太医不禁感叹世间之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今夜,卓宇竟然破窗而入,香菱简直惊呆了。 “你进来做什么?你就不怕被人发现?”香菱慌里慌张地关窗门。 谁知,卓宇从背后拿出一袋东西。 “这是......” “香菱,这可是我从陈太医那儿拿来的药方子,给你保胎用的......” 香菱一听到“陈太医”三个字,整个人紧张不已,“谁让你去跟陈太医联系,万一他不怀好意要害我孩子怎么办?!” 在香菱的责备之下,卓宇居然笑出了声,“哈哈哈,香菱,你几天前不是找我说了自己心里的苦闷吗?现在才一个月,可是你早就是两三个月的身孕了,你既然要做皇上的妃子必然得公布这个消息,一旦你被迫诊脉被皇上知道你使计,到时候怎么个死法恐怕你都不知道......” 虽然他说得有道理,可是也不能是陈太医啊,他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拿这么多少女尸体做试验,妄为人医。 “那你手里的药究竟有何作用?”香菱觉得这药吃得很不放心,她硬是不肯接受。 “你放心,这药掺和了一些中草药,不信你可以检查检查,你以前也是懂点药理的,只不过陈太医可以让你的脉象看起来只有一个月身孕。” 香菱既是害怕又是欣喜,她仔细闻了闻药,反复思量着:要是陈太医蓄意害我,究竟对他有何好处?能升官还是发财?似乎都不是,不管是卓宇还是别人都无法给予他高官厚禄,即便是才人,她这么不待见陈太医也绝不可能与之勾结,再说了,才人也不知道我怀孕一事...... 卓宇见她内心如此矛盾,便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陈太医他已经跟我联手了,我这么喜欢你,他是绝对不可能伤害你的。” 香菱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卓宇这个人,不过目前除了这个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她便急忙哀求道,“卓宇,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不过我承诺于你,如果我健康生下了孩子,我一定会接受你的感情!” 卓宇听了之后简直心花怒放,“香菱,你放心,我卓宇是不会辜负你的,只不过你到时已经做了皇妃,成了皇上的女人,我又能得到什么?” 香菱竟然笑了笑,说道,“要是我生下了儿子,要是皇上永远就只有一个儿子,我便会成为至高无上的太后娘娘,到时候还不是你施展抱负的时候?” 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卓宇大吃一惊,没想到香菱的志向如此高远,他便立刻抱住香菱,“我并非真心要背叛皇上,只不过你更值得我付出,香菱,我卓宇认定你了,不过......你可不要欺骗我的感情啊......” 这话说得如此轻巧,香菱虽然下巴靠着卓宇的肩膀,但脸上表现出了奸佞。 我香菱将来要登上一个女人最荣光的位置,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我的脸色,我更要让那个魏雨妍对我磕头求饶,你这个恶心的男人,凭什么得到我的感情? 灵芸宫。 小顺子一直待在贵妃娘娘面前察言观色。 “小顺子,最近荷夜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她?”贵妃正悠哉地喝着上好龙井。 “娘娘,小顺子不明白,您分明巴不得荷夜姑娘死,为何还要留她性命,即便你先杀后奏,皇上也是不会有意见的。”小顺子说完立刻又恢复端正。 “这么容易让她死也太便宜她了,她对我还有用处,反正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不急......”贵妃一脸的精明样儿,让小顺子看得挺诧异的。 “贵妃娘娘,请恕小顺子直言,杀了她以防后患呐,您要知道荷夜姑娘可是打不死的蟑螂,万一她真的深藏报复心,后悔都来不及......” 贵妃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小顺子,你是怕她报复你自个儿吧?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难道觉得我这个贵妃保护不了你?” 第236章 目标人物 “主子说的是打哪儿的话?”小顺子故意用微笑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贵妃只不过瞟了他几眼便继续沉浸在她自个儿的世界里,貌似不再理会他了。 “小顺子,我要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贵妃斜视着她问道。 “回主子的话,奴才已经发现了水迷宫的小柱子还有他的家人都已经消失了,经过再三彻查,小顺子发现了小柱子和他家人的尸体,放在田迹山庄的一处隐蔽之地。” 贵妃立马停下手中的茶水,她静静地站起来问道,“究竟是谁把他们扔在那边的?你有没有打听仔细?” 小顺子急忙说道,“主子,奴才听一个农妇说过,的确有人带了好几袋东西来田迹山庄,看起来是个女人,是一个人干的呢。那村妇好奇,便跟踪那个女子,谁知她是把尸体推送到那边。” “有没有问特征?”贵妃的眼睛直指地盯着他看。 “听那名村妇说过,好像是从宫里来的,她的身材比较匀称,年纪大概只有十八九岁......” 贵妃心里大致明白了,皇宫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出自水迷宫! “行了,小顺子,你去把那村妇秘密请到宫中来!” “可是......主子,凡是从宫外请人,必须经过皇后和太后的同意啊,您这么做不怕她们......” “有什么好怕的?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害了小柱子一家,十有八九就是贤妃干的,只不过原因我还不太能百分之百确定,只要找到那名村妇,必定能够找出那个宫女。”其实贵妃大概已经确定宫女是青雨,一定是受了贤妃的指使...... “小顺子尽力而为吧......” 贵妃的命令着实不敢违抗,不过小顺子心里头也在犹豫不决,贵妃便补充了一句话,“小顺子,你要是没有办妥好事情,就以死谢罪吧......” 他一听吓得七魂去了两魂半,便不停抖索着,“贵妃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办妥,一定办妥!” 只见贵妃又开始悠哉地喝起了茶水,她似乎在等待着小顺子的选择。 水迷宫。 青雨正给贤妃捶腿,她乐此不彼,一方面是贤妃娘娘胎位稳妥,另一方面是已经除去了后患。 “娘娘,这样的力度还舒服吗?”青雨笑嘻嘻地问道。 贤妃貌似很享受按摩的过程,“可以。在宫里,就属青雨最深得我心,要是有一天没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娘娘,据说皇上接下来又要大肆从宫外选妃了,才人前不久升为贵妃就力压您一头,接下来皇上恐怕还要册立更多的妃嫔,德妃娘娘都气个半死了,您倒是平静......”青雨似乎仗着自己是贤妃身边最亲近的丫头便嘲讽了一番。 “青雨,最近愈发贫嘴了。那还能怎么样?小柱子除了,这件事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接下来咱们应该多担心担心香菱,本宫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贤妃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十分享受。 “娘娘说的是......” 外头有个宫女敲了敲门,主仆二人连忙警觉起来。 “青雨,你赶紧开门看看。”贤妃顿时整了整衣服命令道。 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并轻声禀告,“贤妃娘娘,灵芸宫的小顺子来了。” 接着,小顺子便匆匆忙忙地过来磕头行礼。 “奴才小顺子叩见贤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顺子,你不好好伺候在贵妃娘娘的身边,到这儿来做什么?”青雨顿时指责。 “娘娘,小顺子也想来看看您,其实奴才挺怕贵妃娘娘的,在她身边伺候多时,总觉得很有压迫感......” 小顺子也不知自己是从哪而来自信心,他竟然成了一颗墙头草。 “小顺子,你就不怕贵妃知道你来这儿讨好本宫吗?说吧,你要什么?”贤妃不屑地问了问。 “娘娘,您也知道,小顺子的前半生总是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进宫,更是惊心胆寒的,灵芸宫的主都不好惹,贵妃身边的荷夜姑娘也恨不得要了奴才的命,小顺子只希望贤妃娘娘可以救救奴才......” 听着倒是蛮诚恳地,小顺子终于把积压在心底的话倾诉出来。 “小顺子,贵妃娘娘如今可是艳压群芳啊,你这奴才还真够奇怪的,换成是别人早就贴贵妃那冷屁股贴得紧紧的,你倒好,还不忘向咱娘娘请安,你说你是不是够贱的?” 青雨一番话顿时让小顺子领悟到自己的处境,“青雨姑娘说得是,可是小顺子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哪天贵妃看奴才不痛快,便痛下杀手,或许还会借助荷夜姑娘的手......” 贤妃仔细聆听之后,顿感背后一阵发凉,“小顺子,贵妃真的有这么可怕?” “娘娘,贵妃娘娘以前给人的感觉那是豪气善良,可小顺子的感觉不会有错的,小顺子一天到晚伺候着她,真的太了解贵妃了,若非如此,小顺子也不可能来找娘娘诉苦啊!恕奴才直言,贤妃娘娘您好不容易得子,是皇上身边唯一一个怀有龙嗣的妃子,想必您也不希望您腹中的孩子有闪失吧?奴才觉得贵妃一定会对您下手的!” “什么?!”贤妃突然一起身便把桌子上的热水洒到身上,害得她痛苦不已。 青雨急忙过去擦拭她的裙子,“主子,您小心呐,当心腹中的孩子!” “小顺子,你说的是真的吗?”贤妃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小顺子的感觉不会错的,娘娘,贵妃还查探出您宫里有几个奴才失踪的事实呢,还命小顺子暗中调查......” “你查到什么了!”贤妃惊慌不已。 “娘娘......”青雨下意识地叫她镇定一点,自己却跟小顺子说起话来。 “小顺子,你......究竟查到了什么?”青雨的心脏一直在剧烈跳动着,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竟让她无比担心。 “奴才托人找遍了无数地点,终究还是发现了藏尸之处,田迹山庄。” 青雨差点站立不住,她进一步问道,“小顺子,你看见什么了?” 青雨的眼神格外恐怖,小顺子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思考了一会儿便为自己辩解道,“青雨姑娘,没什么,只不过田迹山庄有个地方专门是用来甩尸体的,小顺子知道京城里有许多失踪案,但是很神奇的是在田迹山庄总能找到那些失踪者的尸体,说不定小柱子也在那儿呢......” 青雨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小顺子所说的话,万一他只是在编造而实际上已经看见了自己的脸呢? “小顺子,你都是托谁去打听的?”青雨急忙问道。 “只不过是以前一同跟小顺子入宫的那伙儿兄弟们......”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贤妃娘娘要休息了。今后贵妃宫有任何消息,咱们水迷宫都会欢迎你的到来......”青雨微微一笑便让小顺子出去。 接着,便是主仆二人急躁无比的对话。 “贤妃娘娘,这该怎么办?贵妃她一定发觉出什么了......”青雨这下子六神无主了。 涟漪也觉得事情还没有翻过去,反倒是贵妃抓住了什么把柄...... “咱们千万别自乱阵脚,不过这贵妃为何如此关注我宫里的人?她是长了千里眼吗?连皇后都没发觉的事情,她凭什么发现了。” “娘娘,看来咱们真心是低估贵妃了,你不知道自从筝儿和群英一事过后,她便向变了个人似的,现在人人自危,看来咱们不得不找皇后娘娘出面了。” “废话,找她又有何用?她秦家势力这么大,会帮我一个小小的妃子?我觉得这件事情挺复杂的。关键是小顺子,他也知道咱们把尸体放在了田迹山庄,青雨,你向来细心,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你仔细想想,当你去田迹山庄扔尸的时候,有没有谁发现了?或者有没有谁看见了你的脸?”贤妃焦虑地问道。 “青雨并没有见到过什么人,这个娘娘您大可以放心......”可是突然间她就如同被棍子打醒了,便立即叫嚷道,“我想起来了,娘娘,田迹山庄有个大妈看见了我!” “究竟是谁?你还不快讲!” “她见我一个小姑娘推着重车,便想帮助我,可是我并没有接受她的帮助,听她自称为蓉姐......” “青雨,我觉得那个小顺子就是个墙头草,他并非真心为咱们,说不定他也会去田迹山庄找那个蓉姐,你务必先他一步找到,还有,你不是说已经处理干净了吗?为什么不毁尸灭迹?最起码也得烧了吧!” “贤妃娘娘,还请您恕罪,青雨当时的确想这么做,可是一旦我烧尸体,田迹山庄的很多户人家便会被惊动,奴婢觉得扔尸下去即可,可惜青雨真的没有想到贵妃会暗中调查此事!” “行了行了,即便如此别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小柱子一家人是咱们杀的,只要找到那个蓉姐就行了,毕竟她是唯一看见过你真人的人。” “娘娘,青雨这就去办!” 田迹山庄。 “蓉姐,你还在为那红莲小姑娘伤心呐?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必定凶多吉少了......” “你能不能不给我乌鸦嘴?!” “我说的是实话啊,这不让蓉姐能够好好生活嘛,干嘛究竟过往的人事呢?” 在河边,一对年轻夫妇正在争闹着,而蓉姐竟然一言不发。 她正要收拾刚洗好的衣服打算回到村子里做饭。 “蓉姐,你还好吗?我劝你呀,赶紧再找个搭伙过日子的男人,你瞧瞧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多可怜呀,听说你经常半夜醒来想起你那还没出世的孩子,这何苦呢?”这长舌妇又开始津津乐道起来。 “你这碎嘴皮子,人家蓉姐自己不知道啊,要你多嘴,还不赶紧回家带孩子洗衣做饭去!”男人一边训斥着自己的老婆一边向蓉姐道歉。 “蓉姐啊,咱家婆娘就这副德性,你别往心里去啊。” 蓉姐只是淡然一笑,“没关系的......” 第237章 孤苦无依 虽然蓉姐表面上并不在意,可是心里还是很介意的。想当初,自己的丈夫被杀害,孩子也流掉了,田迹山庄里的人们个个纯朴,除了前段时间山庄里来的一些人焚烧了先帝御赐给严大夫的宅邸这事之外,村庄里也没有发生太大的事情。 生活依旧跟往常一样,蓉姐依旧在农舍里照顾老太太,虽说安详,可是她依然觉得自己缺少了些什么。 刚一进门,蓉姐就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她大声叫嚷着,“阿婆你怎么了?!”只见老太太使劲捂着胸口,表现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阿婆,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蓉姐使劲扶起她,慌张不已。要是连陈阿婆都不在了,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呐! “蓉儿......快,快扶我到床上,我快撑不住了!” “好的......”蓉姐眼泪都已经滴下来了,这些日子她完全把陈阿婆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样。 蓉姐自己的腰也不太好,只好请求邻居们帮忙。 在大家的帮助下,陈阿婆心脏疼痛的毛病总算平和下来了。 大家也一直在七嘴八舌讨论着这家阿婆的病情,蓉姐听得更不是滋味。 “阿蓉啊,这世道啊,你一个女人就别逞能了,你真的应该找个男人嫁了,然后再生个大胖小子,今后才有指望啊,你看你岁数也大了,照我说你就嫁给别人做妾得了,这样也有个指望啊......” 一个妇女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蓉姐眼瞅着陈阿婆闭眼休息,便把这帮人笼到外头。 “大家的好意,阿蓉心领了,不过我不想嫁给别人做妾,再说了这世上的男人娶妾也都娶漂亮的,我已经人老珠黄了,也就没那个必要了。”蓉姐平静地解释着。 “哎哎,我们可是为你好啊,你若不想嫁为人妾,那嫁为人妻总该可以吧?” “就是啊,我前些日子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男子吗?虽说手臂断了,可是他还是能干活的,你嫁给他啊,他一定也会对你好的!” 蓉姐知道接下来一定是她们不停地劝阻,而这些劝阻在蓉姐看来竟是那般可笑,因为她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为自己好,全是过来看热闹的。 “大家的好意啊,阿蓉我真的心领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照顾阿婆,你们就先回去吧......” 蓉姐立刻把门关上,随之而来的是自己的轻叹声。 “阿蓉......阿蓉......”陈阿婆竟然在叫唤,蓉姐立马过去。 “阿婆,你醒了,来喝口水......”她连忙沏了一壶茶给她喝,陈阿婆似乎很口渴。 “阿婆,您慢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阿蓉啊?”她急忙拍拍她背。 阿婆用那苍老的手抓住蓉姐也饱经沧桑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慈眉善目望着她的眼睛,“阿蓉啊,我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其实刚才你在和邻居对话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她们说得也没错,你是该好好为自己思考了。” “阿婆,其实要是我以前那个红莲妹子还在,我的后半辈子倒还有个指望,可是现在客栈没了、丈夫与孩子也都没了,红莲也消失了,我只有阿婆您了,要是连您都离开我,蓉儿我真恨不得立马随您而去!” “千万......别!阿蓉,听阿婆说一句话,等到阿婆走了,你就把我埋在山头吧,其实有些事情阿婆一直没有告诉你,以前我是宫里的宫女,到了二十五岁之后,我便出宫了,嫁给了穷醉鬼做妾,之后便生了一个儿子,可惜我丈夫因常年酗酒而亡,儿子也不争气,在外头欠了赌债被人打死了,我一个老太婆就这样孤苦伶仃地过了一辈子......” “阿婆,您说什么?您以前是宫女?” “是啊,阿蓉,其实以我对你的了解,我是知道的,你是想去宫里老死一辈子,可是你千万不要去,那儿有无穷无尽的争斗,为了主子,我把我人生的前半辈子都堵在了主子身上,可是没用的,我厌倦了宫里永无止境的争斗,直到二十五那年我才可以离开那个鬼地方,可惜一旦离宫我只能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的惩罚......”陈阿婆说完,咳嗽地更加剧烈了。 “阿婆,您别再说了,身子要紧,会好的......” “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阿蓉,我知道你虽然言行如同壮汉,但是内心还是柔弱的,你千万要走好自己接下来的路啊。照我说,你就嫁给村里的李四吧,他也挺喜欢你的,为人也挺老实的,虽然性格软弱了一些,总归还能过过日子,你倒是能嫁给他我也放心了......” “阿婆,你就先别操我的心了,您先管管自己的身子吧......”蓉姐越听越是伤心。 “阿蓉,我以前真的是作恶多端,害人害己,要知道世上之事都有因果报应,即便能够脱身,上天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活该孤独一辈子,但幸亏有你在我这个老太婆身边......”陈阿婆似乎不想提及往事,但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十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贵妃娘娘,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为了扫清一切宫中阻碍,不惜一切代价毒害妃嫔,而有个已经怀有子嗣的宫嫔竟然被陈阿婆亲自推下井里面,不明事由的人知道那些日子那宫嫔心情不好,为了争宠还经常以自杀吓唬皇帝,所以之后落井之事大家都一致认为是这个宫嫔作死。 如今,陈阿婆被胸口之疼折磨得不成人样,人到晚年也没有儿子陪在身边,受尽了一世的凄凉,尽管她明白当初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这么做的,但是良心上一直过意不去,直到现在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陈阿婆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蓉姐使劲叫唤着她的名字,可惜陈阿婆已经听不到了...... “阿婆!阿婆!”蓉姐贴在她的身上痛苦了起来。 当天下午,小顺子和青雨同时来到田迹寻人,其实他们的目标都是蓉姐! 青雨和小顺子正各自打听着蓉姐的相貌,不过凭借山庄里妇人们的口耳相传,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蓉姐。 青雨瞬间得知蓉姐的下落,来到了一座破宅子前,她看着外围都是白布条,便急忙进去看看,要是蓉姐死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知怎么的,隔壁邻居都没有,只有一个醉汉正跌跌撞撞地走着,是个独臂。 “请问,你知道蓉姐在哪儿吗?”青雨闻其一身酒味,便想远离,但又不得不问。 “你说阿蓉?哈哈哈......这个婆娘真他妈难搞,就跟个男人似的......”说完,他又喝了几口酒,继续对青雨说道,“老子喜欢上她了,她竟然敢拒绝老子,这他妈就应该是她的祭日!” 青雨使劲掩盖脸上的欣喜之色,但又不太相信,“你的意思是蓉姐她死了?” “死了?哈哈哈......死了好啊,我就跟她一起死,反正她小孩也死了......她不早死了吗?她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这醉汉的话也不晓得可不可靠,不过要是蓉姐真的死了,那是求之不得。不过那几具尸体或许还在吧?青雨急忙去之前去过的悬崖底看看,毕竟当时是在情急之下扔下山头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顺子也找到了这个破宅子。而与此同时,邻居家的女人们都已经回来了,她们刚才是帮蓉姐去拾柴火,一个个身穿白衣。 “哎,你们说接下来阿蓉该怎么生活啊?咱们要不要帮助她?” “帮什么帮啊,她自己活该,好好的李四她不嫁,她还想嫁个名门望族呢,别看她勤勤恳恳的,其实心眼多着呢,你不知道以前红莲在的时候,她还特别装模作样极度红莲的美貌呢......” “就她那副模样也配得上名门望族的男人?有李四就不错了,之前我还给她介绍了很多男人,可是她都不中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们别这么说她了,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小顺子身穿一身便服来到这些女人们面前,“请问一下,蓉姐在这儿吗?” 这些妇女眼看小顺子身穿一身的绫罗绸缎,便知道他应该是从京城里来的,一个妇女立马上前问道,眼里还闪着光芒,“你是谁?” “在下来自京城,问问蓉姐的事情,以前是她客栈的常来顾客,她可没少给咱优惠,现在她的客栈倒闭了,意外得知她在田迹山庄,便想过来问问。” “哎哟,你可真是找对地方了,她就住在这儿的,她去后山看墓地了,马上就回来了。” “哦没关系,不过我比较好奇,这里头是谁死了?”小顺子刻意张望了一下。 “是个老太婆,自我嫁入田迹山庄,这个老婆子便在此地生活了,也许是蓉姐本身不吉利,老婆子啊被她克死了呢......” 小顺子听得很犯浑,不过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蓉姐到贵妃娘娘面前,以查究水迷宫的秘密。 “哎哎,这位兄弟您是京城里来的,想必是京城里哪家当官的儿子吧?不知娶妻了没有?”妇女在这头七居然还笑得出来。 “尚未娶妻。”小顺子虽然听了很得意,不过他也很自卑,毕竟这辈子都无法娶妻生子了。 “小兄弟,要不要我帮忙介绍姑娘给你?就咱们田迹山庄的,要是你能娶咱们村里的姑娘,那咱们田迹山庄岂不是发了?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就是就是。小兄弟,你说说吧,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我给你物色物色。咱们这山庄里啊有先帝御赐的宅邸,可惜被焚烧了,还来过赵府家的公子赵骑城,最近可是熠熠生辉啊。” 小顺子从没想过自己是这么受欢迎的,这种感觉还真是 第238章 贵妃突访 恰巧在这个时候,蓉姐提着一麻袋柴火走向大家。 这不正是那日来调查的那名男子吗?蓉姐顿时觉得这个男子来路不明。 小顺子见其往自己的方向赶过来,便立马叫住了她,“蓉姐,我家主人找你有事,可否随我去一趟?” “我要替陈阿婆守灵,就不去了吧......” 周边的妇人又开始七嘴八舌了,她们无趣地打量着蓉姐。 小顺子故意说得大声,就是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被这些妇人们听见。 “蓉姐,要是你随我去见主人,我保证这辈子够你吃香喝辣的,怎么样?”小顺子一会儿望望蓉姐,一会儿望望其余妇人们。 看着蓉姐如此不情愿的样子,其中一个妇人终于忍耐不住了,她立马拉住蓉姐的手说道,“哎哟,我说阿蓉啊,你可不要错过这么机会啊,小顺子还特地邀请你,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想去也去不成,你就别任性了!” 蓉姐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进去收拾着阿婆的东西,她正要关门,小顺子却在最后关头挡住了门缝。 “等等!” 蓉姐愣住了,小顺子趁着妇女们集体离去,便轻声对蓉姐说,“你要是不怕死,你大可以这么做,我是在救你......” 蓉姐只想一个人安静地过日子,竟没想到自己的性命被牵扯了进去。 “你先进来吧......”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先把小顺子揽进来。 看着四周破旧又凄凉的摆设,小顺子不禁捂住了鼻子,顿感晦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不快说?”蓉姐终于忍耐不住,一个劲儿地问着。 “千不该万不该,你就不该看见那个女人!” 听了小顺子的话后,蓉姐突然想起了那个推车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干的事情是机密?”蓉姐恍然大悟。 “对啊,要是被她事先找到,你的小命就惨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跟我回宫,我家主子一定会保全你的性命的。” 这下蓉姐可犯难了,可是这灵堂又该如何? 小顺子貌似看出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你放心,这灵堂自会有人替你处理,现在你一定要跟我回去,这样你才有机会活命!” “等等,你的意思是皇宫?”一说到皇宫,蓉姐突然想起了红莲,她不是一直想去皇宫吗?难不成在那里可以见到她? “是的呢,我家主子可是贵妃娘娘,你去不会成问题的。” “这......可是......” “别可是了,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找你的,只因贵妃娘娘的吩咐,要是被那个女人找到,你绝对没有这么幸运!” 也许是求生的意志在作祟,蓉姐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听信小顺子的话。 “好吧,你等着我,我先去收拾行李。不过,你要保证,一定要准许我再次回来看望陈阿婆!” “这你放心吧!” 就这样,小顺子便带着蓉姐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灵芸宫。 妍儿如今位居贵妃高位,有求必应,皇上也是经常赏赐东西过来,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缺少了些什么,毕竟心里已经藏了一个人,但如今身为皇上的贵妃,她渐渐觉得生活了然无趣。或许,以后见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便是天下大乱之际。 小顺子让蓉姐换了一身行头,便被他带到了贵妃娘娘的寝宫,这个时候,贵妃正背对着他们二人。 “娘娘,人已经带到......”小顺子跪身禀告。 毕竟是第一次入宫,蓉姐感到很不适应,面对光彩夺目的贵妃娘娘,她还是感到了一丝恐慌。 “小顺子,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小顺子瞅了一眼蓉姐,便自行退下。 终于,贵妃娘娘转过了身体,她只不过看见了面前这位妇女低头的模样,并没有很诧异,不过她说了一句话,“给我抬起头来!” 声音无比威严,她果然不再是以前的魏雨妍了,妆容也愈发浓烈,这股威严让蓉姐不得不立刻抬起头。 “是你?”贵妃突然叫了一声,这不得不令她想起当初在客栈时的场面。 “你不就是客栈的老板娘?”贵妃不禁问了一声。 蓉姐异常好奇,便抬头看了眼贵妃娘娘的妆容,她吓得立马瘫软坐地。 “怎么,怎么会是你......”蓉姐简直不敢相信当初让自己流产的少女竟然成为了贵妃娘娘! “是你害了我的孩子,你还做了贵妃?”蓉姐瞪着惊讶的双眼问道。 也许是见惯了世间炎凉之态,贵妃倒没有那种吃惊之态,反倒是沉稳了许多。 “竟没想到,我们之间这么有缘分。你居然一直在田迹山庄生活,最近过得可还好?”贵妃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心态问道。 “过得好不好?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都怪你害了我丈夫和孩子,客栈也跟着关门,我只能沦落到田迹山庄跟一个阿婆过日子!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儿遇见了你!”蓉姐一想起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更加重了内心对贵妃的恨意! 贵妃目前的心绪也格外凌乱,但她不得在此关键时分保持镇定,决不可传出自己曾经谋害生命的事情,哪怕是身不由己。 “那你想怎么样?”贵妃蹲下身子笑了笑。 蓉姐竟没想到这个铁石心肠的贵妃做错了事还笑得出来,为了孩子,她要拼了,“贵妃,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她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十分让人心疼。 这就是一个母亲对于逝去孩子的真正感情,做了母亲的人果然与众不同,妍儿虽然现在还无法理解,但她始终明白,基于别人的这份感情,所以她虽身处贵妃之位,也不想对涟漪或者香菱有任何的打击行为,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而面对蓉姐,她虽然感到很抱歉,不过这一切都并非她所愿,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即便自己献出生命也不会让蓉姐的孩子有一丁点闪失,可是如今她是贵妃! 既然身为贵妃,必然有自己的责任,身处高位,必然要掩盖一切事实! “你给我听好了,你若再敢针对我,我必然不饶过你!”贵妃收拾好情绪之后,又变得威风凛凛。 “你给我听好了,今后你便是我灵芸宫的宫女,别人会叫你姑姑,你务必要听命于我!”贵妃急忙命令着。 “我凭什么要听命于一个杀害我孩儿的人?凭什么?!” 见她激动不已,妍儿瞬间也无法安抚或者严加控制。 “贵妃,我现在一身轻松,没有一丝负担,你又凭何对我指手画脚的?我现在恨不得与你同归于尽!”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但是你别忘了,我还是有办法的,若你硬要针对我,我便会不留情面!” “你究竟要干什么?!” “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宫中的十大酷刑,可是不留情的。我知道你性子刚烈,不过别忘了,人都是软弱的动物,一旦面临酷刑,便会服软,你懂吗?” 蓉姐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你别这么看着我,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田迹山庄。 青雨在山底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尸体,估计是被野兽叼走了吧。 等她上山之后,她竟听到了一番话。 “你说蓉姐被那个男人带走后,她会不会过上好日子啊?” “谁知道呢......” 青雨一停,马上拉住这两个女子,“蓉姐被谁带走了?” “小姑娘,我看你也是从京城来的吧?她被一个男的带走了,说是主人要见她。也不晓得阿蓉究竟是怎么攀上京城里的人呢?” “还不是因为她以前开客栈积累的人脉嘛......” 青雨飞奔似地离开了山庄。 “最近来的人都太奇怪了......”两妇女看了看飞奔而去的青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水迷宫。 “娘娘,不好了,蓉姐被小顺子带走了!” “什么?”蓉儿立刻扔下手里的水杯子,她立刻抓住青雨的手,整个人直冒冷汗。 “娘娘,一定是贵妃知道了!可是为何连侍卫都不知道有人进宫的消息?” “侍卫也是谁位份高就听谁的,贵妃一定会从她口中套出咱们杀害小柱子一家人的事实的,事情糟了!” “娘娘别怕,我这就......” 青雨还没说到一半,外头的太监便开始放声通传,“贵妃娘娘驾到!” 青雨和贤妃顿时六神无主了。 还没等她们拿定主意,贵妃便直接命人翻门进入。 贤妃竟然扶着笨重的身子向她请安,“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奴婢青雨拜见贵妃娘娘!” 本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贵妃只是一个劲儿地热情微笑。 “哎哟,这么客气干嘛?赶紧起来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热情,主仆二人感到十分意外。 贵妃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过来坐啊,你们怔着干嘛?瞧你,姐姐,你身怀龙种,以后见到我就不必跪安。” “这怎敢当,要是被皇上看到了,一定会问罪的。”贤妃立马低头,似乎被贵妃的气场给吓到了。 “怎么会呢?皇上最疼的肯定是他的孩子呀,怎么会怪姐姐呢?姐姐又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 这最后一句话竟让青雨捏了一把汗,她生怕贵妃娘娘后面又道出了其它东西。 “最近啊,有些宫人就是不懂事,净胡说八道呢,尤其是新进的宫人......”贵妃边倒茶边斜视了她们几眼...... 第239章 贵妃装狠 “贵妃娘娘,您说的新人可是何人?”青雨忙不迭问道,露出一副十分在意的模样。 “没有谁啊,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贵妃竟自顾自地干坐着。 贤妃整个人脸色铁青,不过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即便她魏雨妍知道是我杀害了小柱子一家人,她能拿咱们怎么样?就算是蓉姐供出了青雨的犯罪事实,又如何?奴才犯错惹主子不高兴在所难免的。 “听之前的宫女们说过,小柱子做事特别细心,是最靠谱的奴才,还时常为贤妃姐姐着想,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他?是不是回老家了?”贵妃的每一个问题都令她们主仆二人心惊胆战的。 “哦......小柱子啊,他出宫了,可惜不知为何,这几日都没见他回宫,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青雨故作紧张。 贵妃见她如此做作,便也随了她的做作,“是啊,小柱子是贤妃姐姐最得力的奴才,如此敬业,怎么能缺了他呢?我宫里的小顺子就没有这么能干,哎要是他能学学小柱子就好了。”贵妃唉声叹气着,还不忘看看贤妃的脸色,竟是那般难看。 “贵妃娘娘,您这是哪儿的话?小顺子也是挺出色能干的......” “哦?难道贤妃姐姐见过他?在妹妹的印象里,姐姐您好像从未见过小顺子呢......” 这又是狠狠一击,但愿是她们想多了,可是贤妃总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贵妃此次前来并非善意。 妍儿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过分了点,为了贤妃肚子里的孩子,她也算留情面了。 “好了好了,是妹妹打扰姐姐休息了,我这就走,要是惊扰了皇子或公主,那我岂不是罪不可恕?青雨,你就好好照顾贤妃姐姐,我先走了。” 贵妃淡定地离去,青雨措手不及,立马恭送。 “怎么办怎么办?贤妃娘娘,贵妃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青雨整个人都紧巴起来。 “你慌什么!只要她没有证据证明我腹中的孩子是别人的,我们就不必自己吓唬自己!”贤妃使劲捂住自己的肚子,竟感到有一丝疼痛。 “娘娘,您没事儿吧?是不是动了胎气?!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青雨眼睛瞪得老大。 贤妃轻声地说着,“没事儿的,你扶我到床上去。” 青雨便小心翼翼地把她扶送到床上,见她躺稳了,便打算安静离开,谁知贤妃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主子,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有。青雨,我猜想贵妃一定是抓了蓉姐然后把她关起来了,你赶紧去打听打听,受刑房也最好去打听打听!” 青雨只是“哦”了一声,便安静离开。 太医院。 谷生正与钱羽交流着,可是钱羽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话题上。 “钱羽,之前我师傅去找过你,其实他都知道你的处境,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那个陈太医今后一定要远离!” 钱羽根本没想到自己好心为陈太医打下手的举动竟然把自己一家人都牵连了。 “你不要想太多,我师傅一定会帮你的......” 李太医也一直记得钱羽的事情,他便飞鸽传书,将钱羽之事告诉了赵骑城。 此刻,远在赵府的赵骑城也经历了重重阻碍获得了期待已久的飞鸽传书。 上面书写着:“太医院钱羽及家人有难,望庇佑!贵妃安然,请放心!” 区区几个字,赵骑城盼了许久,这下便知道了很多事情。如今赵府里住了很多人,兴许这个地方是唯一能够保护大家的府邸。 只有魏炼水依旧没有消息,他似乎已经绝望了,如果是唯一的牵挂和羁绊就是贵妃娘娘了。 而馨芸始终不肯离开赵府,赵骑城本想写休书向众人宣告休妻之事,不过在江山面前,他还是把家庭琐事放在了一边,既然馨芸不想放弃这个赵府少夫人的身份,那就让她继续待在房间算了。 此刻,仲玉与筝儿正好过来,筝儿急忙求助。 “赵公子,事情不妙了,太后也飞鸽传书给我,说是万一我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做事,便会杀了宫中的贵妃娘娘!” “什么?”赵骑城连忙抢过筝儿手中的纸条,他看完后愤怒地撕掉。 “骑城,这下该怎么办?明日我们又要去军营了,到时候该由谁来保护你家人还有筝儿和婉洳呢?” 赵骑城不断踱步思索,似乎在思考,突然间,他对仲玉说,“仲玉,咱们只好这样了......” “什么意思?”筝儿似乎没有明白。 “那只好让我爹和吴师傅受点苦头了。为了贵妃娘娘,筝儿,你还是要与太后好好沟通,若是太后娘娘派人或亲自前来,你也务必要去迎接。” “骑城,这样不好吧?筝儿会不会有性命危险,万一你父亲和师傅不是真的死了,太后一定不会放过筝儿的......”仲玉纠结不已,他也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受到一丁点伤害。 赵骑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仲玉,你不用太过于担心,李太医虽说给我寄了书信,但是他还在书信里头放了一小瓶药,这是他利用宫中资源调制的假死药,以防太后派人检查尸体。” “可是,要是太后目的达成,筝儿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会放过筝儿?太后这个老妖婆奸诈胡为,即便比人按照她的吩咐办事,她也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仲玉这些天一直在听李尘冀讲述宫中情况,当然对于恶名昭著的太后娘娘也有所耳闻。 “仲玉,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筝儿有事的。” “那行吧,骑城,我只相信你!”仲玉对于这个兄弟也是十分信任。 “你呀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瞎操什么心呢?”筝儿不满地回答着。 “我担心你当然关心你了......”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赵骑城不免又开始伤感了,他立马回头自我沉思,也不知道妍儿的内心此刻也是否与他一样。 受刑房。 “蓉姑姑,你要是再不说出实情,休怪我不留情啊,我可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令,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呐......”小顺子正凶狠地劝说着。 蓉姑姑看着小顺子如此神态,她倍感好奇,便立刻问道,“你为何这么对我?之前在田迹山庄不是好好的吗?” 小顺子就是因为太过于明白才这样,目前贵妃娘娘势力强大,要是得罪她可不妙,不过贵妃的脾性他也很清楚,毕竟她是根本不可能针对贤妃腹中的胎儿的,但问题又来了,要是贤妃生下的是皇子,那就是皇长子,万一以后继位,那么贤妃必然生出报复之心,所以他才会想到给自己一条活路。 “小顺子,你是贵妃的走狗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蓉姐就想故意气气他,只不过小顺子的内心着实不够坚强,别人稍显嘴硬便被激怒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始夹你的手指?!”小顺子就要开始行动,这个时候一声温柔又不失力量的声音传来。 “住手!” 只见贵妃身着华丽的服饰走了进来,刚才外头的奴才们都劝她别进去,以免脏了她的衣裙,可是贵妃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要亲自进去与蓉姑姑对话。 “小顺子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您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小顺子跪安后立马过去搀扶她。 “这种地方?我以前没少来这儿,脸上的疤痕也都是在这儿弄的......”贵妃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似乎还记忆犹新。 “娘娘,咱们不必想起往事,奴才知道娘娘您以前受了很多苦,不过好在现在苦尽甘来......” 贵妃听了也顺心多了,不过她缓缓地拿过小顺子手中的刑具,似乎满脸不屑。 “贵妃娘娘,蓉姑姑总在骂您呢,奴才正想好好教训她......” 小顺子原本以为贵妃听了后会开心,谁知她竟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小顺子瞬间惊呆了,他捂着泛疼的脸,瞪大了双眼问道,“贵妃娘娘,您......” “谁让你对她动用私刑的?”贵妃冷冷地训斥道。 “娘娘,奴才可都是为了您呐......”小顺子立刻下跪哀求哭诉,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正式来临,这种恐惧感加深了他与贵妃之间的分裂。 “什么为不为我的,我不准你对蓉姐动用私刑,你先给我滚出去!” 贵妃如此帮衬着蓉姑姑,也不晓得她究竟要做什么,但更令人不解的是蓉姑姑竟然不领她的情,即便如此,贵妃也丝毫不想对她用刑。 “贵妃,你不用假惺惺的,你想杀就杀,用不着你可怜我,即便你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蓉姐还是丝毫不肯罢休。 “蓉姑姑,你这是何苦呢?我并非故意伤害你的孩子,我把你请进宫,就是为了保护你,你为何就不明白呢?我刻意拉你进受刑房也是为了让别人误会我要对你用刑,你一定要明白啊!” “你敢说那天在客栈不是你害的我失去孩子的?” “蓉姐,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很无助,你丈夫要对我......” “呵,别装无辜,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还真不小,现在又进宫做了贵妃,现在你想杀谁就杀谁,我何须对你低声下气的!” 第240章 一同赏花 贵妃知道自己多劝无效,她只好说出实情的全部真相。 “蓉姑姑,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没有被小顺子带到这儿来,要是被那天同你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见到,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贵妃认真严肃地告诉她。 “那个女人?她能要了我的小命?再说了,我只不过看见她扔尸体,等她走了之后,我就去山下把尸体都焚烧了。”蓉姑无聊一说,贵妃却吃惊不已。 “蓉故,这些尸体可都是证据,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烧了呢?” “我为什么不能烧?山下那么多尸体,我还要采药拾柴,尸体多晦气!” 贵妃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问道,“那好,不过,你能认出当日见过你的那位姑娘吗?” “我虽然本事不大,但识人还是可以的,那小姑娘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也挺招人喜欢......” “你知不知道外表下的心可是黑的?蓉姐,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识人心不比我差吧?都怪我之前愚蠢天真,竟上了那么多人的当,宫中更是人心险恶,要你入宫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并不想害你!”贵妃苦口婆心地劝她,可是蓉姑姑依旧无法释怀当初贵妃害她流产的事情。 “那谁又知道你的心是怎样的呢?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其实我是明白的,你并非是一个善用心计之人,而如今,当你成了贵妃娘娘,受宠后宫,我就明白,你也是个不择手段上位之人,我丈夫也曾经被你迷惑,你当时还装无辜呢......”蓉姑姑毫不客气地说着。 贵妃无奈,只好暂别,“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那行吧,你好自为之,时间能证明我魏雨妍并不是这种人,我只想救你的性命还有替天行道......”她说完便愤然离去。 蓉故只是淡淡笑了笑,那种笑是一种嘲笑。 贵妃出来之后,各位奴才宫女们躬身问候,贵妃看了眼受刑房内,又严肃地望了望这些宫女奴才,直接下令,“你们给我听好了,务必保证蓉姑的安全,若有可疑之人探望,务必事先告诉我。蓉故乃我的人,谁敢动用死刑,小心我不留情面,你们听明白了吗?” “奴才们明白!” “那行,今后蓉故的一日三餐均参照我贴身侍女的标准来......” 小顺子听了,十分不解,他不由问了一句,“娘娘,这怎么可以呢?蓉故对您如此不敬,您还要这么对她,再说了,要是厨房的人知道娘娘如此对待受刑房里的人,难免会让人起疑的,毕竟蓉故并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入宫的,恐有偏袒之嫌啊......再说了,娘娘您这也是违反了宫规,要是被皇太后或者皇后娘娘知道,必定会得到处罚!” 小顺子还真是为贵妃着想,可惜贵妃只是笑着回应,“小顺子,最近还真是辛苦你了,如此为本宫奔波,本宫必定会记得你的好,你放心,要是蓉故这事儿过去了,我一定会奖赏你的......” 贵妃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小顺子的心更加紧张,也不知道贵妃是不是真的出于好意,还是她的反语恐吓呢? 水迷宫的青雨自从回到主子身边,便开始心神不宁。 “青雨,你怎么这么大意,那个小顺子一定把人带到贵妃身边了,要是蓉姐供出尸体的样貌,你的罪责就免不了了。” “娘娘,我知道你担心,不过恐怕您也没有料到,刚才小顺子找过我!” “他怎么说?”贤妃立刻专注起来。 “小顺子说蓉姐似乎与贵妃有过节,可惜贵妃把他支开,她竟然单独与蓉姐对话,所以小顺子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当他进去探知,蓉姐气得整个人发青,那种愤怒就好像要把贵妃吃掉一样!” “什么?蓉姑真有这么恨贵妃?” “那可不是?跟奴婢在山庄见到的蓉姐完全不一样!” “小顺子到!” “娘娘,小顺子又来了,咱们要不先不说这事儿......” 小顺子拿着一盘子的点心过来,“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平身吧。” “谢过贤妃娘娘。” 贤妃知道小顺子前来又会暗示一些东西,她便打发了屋子里的奴才和宫女们。 等到她们都走了,贤妃便训斥起来。 “好你个小顺子,几次三番来我水迷宫,是不是背叛你家主子了?” 小顺子竟突然跪求着,“贤妃娘娘,奴才小顺子实在没有办法了,贵妃娘娘好像看出了小顺子的心思,说不定她要杀了我呢......” “你就该杀呀,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呢。” “哎哟,娘娘,现在您就别取笑奴才了,奴才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小顺子来到贵妃娘娘身边伺候那刻起,她好像对奴才充满了愤怒。还用荷夜姑娘来吓唬我。” “荷夜怎么了?”贤妃忍不住问道。 “荷夜最近被贵妃支走了,她又重新回到了皇上身边伺候,这不明摆着要她吓唬奴才嘛。” “我的意思是,你与荷夜又什么过节?你见了她竟如此害怕?”贤妃不屑地问着。 “娘娘,您就别问了,总之是奴才得罪了荷夜,荷夜的丑事就被贵妃知道了,其实小顺子是在帮贵妃娘娘,可是她并没有领情,反倒时刻吓唬奴才。” 小顺子说得一脸委屈。 青雨有些明白了,按理说,一个出卖别人的奴才,任凭哪个主子都不喜欢,谁知道他今后会不会出卖贤妃娘娘啊。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吧,我有正事要问你。”贤妃突然严肃起来。 “娘娘尽管问吧......” “蓉姑和贵妃在受刑房里说些什么呢?你当真没有听见?”贤妃睁大了眼睛问道。 “奴才是真的没有听见,只不过......” 见他愣着思考,青雨都忍不住了,“你快说呀!” “小顺子只是听到蓉姑姑在里头激动的说什么孩子的事情,其实奴才也没有听到过什么。” 贤妃仔细一想,若是她们抓住贵妃以前的污点,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青雨也把嘴巴凑到贤妃的耳朵边轻声说着,“娘娘,奴婢之前也听小顺子说过,蓉故几次三番骂贵妃,看来她真与贵妃有过节。” 贤妃听懂了,她又问小顺子,“那你告诉我,贵妃吩咐你什么了?” “回娘娘,贵妃娘娘要奴才们不得对蓉姑动用私刑,甚至还要对蓉故的饮食起居做上好的供应,这分明与宫规不符啊,奴才要不要把这件事情禀告给皇后娘娘?” “不用!小顺子说你蠢还真是蠢,你仗着差事几次三番来我这儿,你当真以为贵妃不知道这件事情?贵妃现在有皇上宠着,即便你告诉了皇后娘娘又有何用?万一贵妃请求皇上治你的罪,你的小命都保不住!” 贤妃也是无语至极,她从没见过一个奴才如此愚蠢,不过好在小顺子愚蠢,也容易控制。 “娘娘说得是,小顺子太过愚笨,今后还望得到娘娘更多的指点!”小顺子深深地跪地磕头,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命。 青雨忍不住想笑,但是目前也不是开心的时候,谁知道小顺子在贵妃的强压之下,会不会重新背叛贤妃娘娘呢? “好了,你先回去吧,免得贵妃又该怀疑你了。小顺子,你一定要问清楚,蓉姐到底与贵妃有何过节,要真有污点,皇上恐怕也救不了她。” “娘娘冰雪聪明,小顺子一定会努力套出蓉姐的话,奴才先行告辞!” 贤妃满意地笑了笑,青雨还有些担忧,她忍不住问道,“娘娘,这个节骨点上,您居然还笑得出来?” “为何不笑?现在可是咱们占据优势,你想想看,蓉姐这么恨贵妃,她是绝对不可能帮助贵妃的,要是我先贵妃一步抓住她的小辫子,还怕她威胁吗?只要等到我的孩子平安问世,这太子之位还不是我的?只要我母凭子贵,皇后也奈何不了我,别忘了,我哥哥是吴劲,我爹也是个大将军,他们前几日又立了一大功,秦斯虽然手握重兵,可他近日都在忙军营新兵的事情,只要我的孩子是皇儿,皇上龙颜大悦说不定还真能联合我吴家对抗秦家呢......” “娘娘,没想到您有这么深的远见,青雨佩服,现在就剩贵妃了,只要她没有查探到什么,我们便所向无敌!” 虽然人人见了贵妃都感到有压迫感,不过宫里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皇太后。 皇太后正被人抬着轿子准备去后花园赏花,这春天万物复苏,花香扑鼻,也是令她心情倍感舒服。 贵妃见了太后,连忙下跪请安。 “臣妾参见皇太后。”贵妃淡淡问候,太后甚为满意。 “贵妃,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消息?”太后忍不住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最近偶尔风寒,兴许时候未到,顺其自然吧......” “也罢也罢,要是再怀不上,本宫大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太后笑着回答。 “多谢母后。” 太后正想去后花园,她竟不由自主地问道,“来吧,你要不要跟随母后一同去赏花?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过往的一切不痛快,就烟消云散吧。” “母后这是哪儿的话?只要母后开口,臣妾便会二话不说。” “来人呐,再备一座轿子!” “喳,奴才遵命!” 太后有一种笑里藏刀之嫌,贵妃虽不说破但也深知...... 第241章 冷漠之下 来到了后花园,太后便立马下轿,想要沐浴在这春色满园之中。 妍儿也慢吞吞地下了轿子,她知道此次太后带她来后花园必然是有目的的,可是妍儿不明白的是,太后为何这几日不再管她。 “太后,您要臣妾来此地为何?”贵妃一脸的冷漠,反倒是太后用尽了十足的热情。 “和你一起赏花啊。”太后笑了一下,整个人精神焕发,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 妍儿不明所以,只是跟随在太后身边,也懒得去扶她一下。 “怎么,你对我有戒心?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恨我当初对你......”太后竟然欲言又止。 “太后娘娘说的是......” 太后一听,原本充满笑意的脸瞬间变阴沉了,她即刻支走身边的奴才们。 等到他们尽数退去,太后终于可以好好和她聊天了。 妍儿一直不想用正眼瞧她,只管等待太后亲自开口。 “魏雨妍,也许你在怨我,怨我诛杀你全家,怨我把你弄进皇宫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更怨我把你许配给我儿子,你便永远不能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太后娘娘没说一个字都直接打在妍儿的心头,这一切都足以让她拿起簪子要了她的命。 可是妍儿还在克制,“你就是个老妖婆,如果我依旧是以前的妍儿,或许我会因私恨你,但现在,我真害怕你会危害江山!” “我会危害江山?你果真不一样了,我为了得到江山,不惜用尽一切手段,我会亲手葬送这一切吗?”太后哈哈大笑着说道。 “你当然会,要是你得不到的东西,你一定也不希望任何人得到!赵骑城让你害怕了吗?!” 这句话竟让太后激动不已,她连忙抓住妍儿的衣服,“你居然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一无所知的愚钝少女吗?我告诉你,母后,我如今也成了贵妃,你也是从贵妃开始的,你就好好等着自己是怎么失败的。” 太后一个劲儿地低估着,“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能......” “可能太后娘娘您还不知道吧,是谁经常在叫喊着赵骑城的名字呢?你还说了五皇子......” 妍儿的话一句比一句厉害,太后简直不敢相信,“魏雨妍,你继续说,你还听到了什么?” “就听到了这些啊,母后,隔墙有耳,你不会不知道吧?坏事做多了,瞒都瞒不住......”妍儿正想告别,太后又把她挡住了。 “哈哈哈哈,魏雨妍,你休想针对我。我可告诉你,即便你有意要为赵骑城争夺地位,也是没用的,你现在已经是襄儿的皇妃,三军将士根本不会承认你,到时候即便赵骑城有幸登上皇位,他也救不了你,所以,要死咱们就一起死......” 妍儿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只不过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她不敢死。 “臣妾奉陪。不过,太后娘娘,您到这后花园究竟要做什么?” “你看看这间密室通道,还熟悉吗?”太后笑着问她。 妍儿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地方,曾被太后关押了数天的冰寒之地。不过她也想起了一个宫女,名叫落雨。 落雨也好久没见了,不知道她身在何处。 当初落雨被赵骑城关押在赵府的小茅房里,正与莫笙待在一起。如今,莫笙与落雨都不见了,就好似从人间蒸发。 “太后娘娘,落雨不会......” “过来,妍儿,我们一起进去吧!”太后笑着迎接她。 妍儿时刻提着心进去,不知为何心跳声如此强烈,这密室通道就仿佛是通往地狱的路。 “怎么?你害怕了?本宫就是让你见见里面的东西,本宫一直相信你的改变只是迫不得已的,等你进去就知道了。”太后又笑了一番。 妍儿战战兢兢地进去,她时而闭眼、时而睁眼,可惜里面黑暗,直到出现一丝血光。 “啊!” 妍儿的叫声把整个密室通道充盈了,太后早有心理准备,她并不惊讶贵妃的举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妍儿的声音竟然颤抖起来。 “你自己好好看看啊......”太后无神地望着这些东西,竟得意不已。 “人头!四肢!” 妍儿不敢相信,在密室里竟然有这些东西,她再也无法克制,亲自来到太后面前,“你这个老妖婆,这些都是谁的尸首,是不是筝儿的?!你敢对筝儿这样,我一定会杀了你!” 妍儿再也控制不住,便从头上摘下金叉,想要刺向太后的心脏,可是这一刺下去,后果便不堪设想。 “你刺啊,妍儿,要是你真这么做了,这天下绝对会大乱,襄儿必然会替我报仇而杀了你,即便他再爱你也是没用的,我儿子我最了解了。这么一来,赵骑城必定会起兵造反,你哥哥魏炼水更是如此,这样敌国便会趁虚而入,你会冒这个险吗?更何况,这些尸首里面没有筝儿这个人,你再好好看看是谁。” 不是筝儿?妍儿的心稍微放下了,可是随着而来的是一种无尽的恐惧感,妍儿盯着这些人头看之时,心里愈发不安。而等到她确定的那一刻起,她发现的是落雨和莫笙! “太后娘娘,莫笙和落雨可是你的......” “忠仆是吗?”太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人尚且有怜悯之心,你这种连自己的忠奴都要杀害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妍儿再也无法忍耐,她的眼睛里竟然满含泪水,她也不清楚为何要可怜这个老妖妇。 “贵妃,你这下明白了吧?背叛我的下场是怎样的。莫笙与落雨她们竟敢投靠赵骑城而背叛我,凡是背叛我的人,一律都得死!”太后的眼神格外恐怖,妍儿知道多说无益,尽管她也恨透了落雨与莫笙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们毕竟也罪不至死,在她的计划里,她根本不会对莫笙和落雨做出任何处分行为,可是太后这个老妖婆竟然把他们两人全都杀害了。 能做出这等事情,那么她还有什么事情不肯做?! “你简直是无药可救!” “魏雨妍,你现在是贵妃了,我要告诉你,人都是会变的,你永远都不明白,当初我刚入宫在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原以为在这里我可以默默无闻地过一生,可是天不遂人愿,我几次三番被别人陷害,如果我不反击,那么我早就成为了孤魂野鬼,在这世上又有谁肯帮我?!”太后的眼睛里满含着泪水。 “我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任何遭遇,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谋害任何人,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良心?良心算什么?活着才是王道!”太后刻意靠近妍儿,使劲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敢说你魏雨妍没有做过任何谋害人性命之事吗?” 这下,妍儿开始无言,说到谋害人的性命一事,难道蓉姐的孩子不是吗?难道红莲不是吗?虽然是间接并非出自她本意,但是毕竟也是因为自己。这一切她也是身不由己。 “你居然会犹豫?身处高位,必然要做以前不敢想的事,你以后必然会如此,别急着确定......”太后本以为自己的回答特别有力量,可惜妍儿竟道出了她自认为的一番道理。 “你错了,我与你不同,你的欲望强大,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你的假想敌,你根本是以杀人为快乐,我都不敢想象李氏的江山竟会落在你这种人的手里,我一定会所有人各归其位的,你等着好了!”妍儿擦了擦眼泪,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在那密道里,那股难闻的尸体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受刑房。 “我说蓉姐,你还是照实说吧,贵妃到底与你有什么过节?你看,我都给你带了上好的食物,这可是高配置,在宫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拥有的。”小顺子不停劝告,可是蓉姐无论如何都不想开口。 其实蓉姑姑也知道小顺子不停追问一定有他的阴谋,以前蓉姑姑是商人,必然见多了险恶的人心,即便她对贵妃恨之入骨,但是涉及到秘密之事蓉姐也不想说出去。 “恕我无可奉告,虽然我不喜欢贵妃,但绝不代表我在任何人面前可以说尽她的坏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蓉姐看着这大好的食物,便拿了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小顺子看着食物进入了蓉姐的嘴里,他竟松了一口气。 这食物里头有一种药,也是陈太医所调制,只要人吃了,在夜晚做噩梦之时,便会说出自己心里最想不开的事情。 “行吧,蓉姑姑,您既然不想说,小顺子怎么可能逼你呢?” 蓉姑姑还是不想理会小顺子。 就在小顺子为蓉姑姑送食物之际,贵妃已经来到了灵芸宫,她整个人不舒服,便让奴才们搀扶着她进去。 “娘娘,您怎么了?为何脸色苍白?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啊,娘娘,您可别吓唬奴才们啊,要是您有事,皇上必定要奴才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您虽然外表冷漠,但奴才们都明白,您非常爱惜奴才们,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原来这一切都被灵芸宫里的奴才们知道了,看来她装得还不够隐蔽。 “我平日里待你们苛刻,为何你们觉得我是个爱惜奴才的主子?”贵妃好奇不已。 “娘娘,您就别逞能了,奴才们偶感风寒,第二日,奴才们的房间里便会有一瓶药,娘娘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您暗地里一直都在关心着奴才们......” 第242章 决意救人 贵妃听了过后,心里头简直暖暖的,这些天以来,她也累了,她并不希望有朝一日祸及灵芸宫里的每一个人。 看来自己并不孤单,只要有人关心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幸运。 “贵妃娘娘,奴才们不懂您,但奴才们都明白,您是个好人,处处都替咱着想呢。奴才们恳请娘娘保重身子!” 贵妃娘娘似乎恢复了以前的那种温情,在这一刻她似乎能放下一些包袱,可惜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接下来,唯一支撑她的决心恐怕就是物归原主了。 “知道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皇上驾到!” “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了!”奴才们兴奋不已,因为对他们来讲,但凡皇上来一次,宫里的人看待自己的眼神便会不同,这是莫大的荣幸。 妍儿准备好自己的行装,整了整头饰,便精神抖擞地开始迎接了。 “臣妾拜见皇上......”贵妃身着一身的华服下跪,显得特别笨拙。 “起身吧......你们把门关上。”皇上迅速吩咐这些奴才们。 “奴才们遵命!”大家便兴致勃勃地出去了。 皇上见人都已经走掉,便开心地抱了抱贵妃,可是妍儿一下子又把他推开来,急忙解释道,“今晚臣妾身子多有不适,还望皇上恕罪!” “身子不适?不对呀,我还特地找了你宫里的奴才们,他们都说你月事已过,怎么可能呢?我明白了,是你宫里的奴才们帮着你欺骗我是不是?那就是欺君之罪,看我不扒了这群奴才的皮!” 皇上正要开门下令,谁知妍儿急忙阻止说,“不是这个原因,是妍儿自己的问题,今晚有些累,不想伺候皇上,还请皇上去德妃那里吧,德妃等了皇上这么久,你也应该去看看她!” 见如此冷漠,皇上又开始大发雷霆,“你真的要逼朕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你太令人失望了!无论如何,今晚朕就要住在这儿!” 果然是自卑到极致的君王,妍儿冷笑了一下,她明白皇上这么久都不去别的嫔妃那儿的真实原因,可是在自己面前他竟可以如此豁达。 “臣妾知道皇上心有不甘,臣妾已经向皇上保证过了,只要您不伤害钱羽一根汗毛,臣妾愿意天天陪你排忧解闷,但是今日臣妾当真不舒服,您就不能放过臣妾哪怕一天的时间吗?”妍儿苦苦哀求着。 “那你难道不希望钱羽活着吗?要是你不从,朕一定会下令杀了钱羽和他的母亲、妹妹,要知道每个人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皇上越走越靠近妍儿,她知道今晚自己又逃不掉了。 “好的,臣妾答应便是,不过皇上,您有这时间跟臣妾在一起,还不如好好调养身体。哦度了,贤妃娘娘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应该多去关心关心她,对皇上来讲,龙子才是帝业的根基,并非女人!”妍儿毫不客气地回答着。 皇上听了便已经明白,她这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妍儿,你以为我真的会听从你的话吗?对朕来说,你可是朕最心爱的女子,要是你一直都这么排斥朕,朕一定会跟赵骑城宣战的!” 妍儿突然回想起之前的每个夜晚,即便皇上在睡梦里都在叫唤着赵骑城的名字,还急出一身的汗,每次被噩梦惊醒,妍儿都假装熟睡,尽可能的不去挑起他心里的恶魔。 可是妍儿心里都明白,即便他害怕赵骑城夺走了皇位,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赵骑城是天命所在,而李尘襄只不过是利用阴谋坐上了这个位置。 夜色已暗,里屋的烛火熄灭了,整个房间无比漆黑...... 太医院。 谷生找遍了整个皇宫都不见钱羽的身影,他开始着急了,竟然一个一个地问过去。 好在,钱羽出现在池塘边,他正在拯救一条金鱼。 谷生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立刻跑到钱羽身边,“原来你在这儿!钱羽,你到底在干嘛?人也不在太医院,我真担心你出事!” 钱羽正专心致志地为金鱼治疗,好在他没出什么意外。 “钱羽,你还是回到太医院吧,凡是有个照应。”谷生连忙拉他起来。 “谷生,你先别急,待我把这条金鱼救好,我就会跟你回去的。”钱羽的观察力也十分出色,也有仁义之心,作为医者,他也跟自己一样,万物都珍惜...... 过了一会儿工夫,钱羽终于把金鱼救活了,他便把金鱼放生,之后他便起来伸了伸懒腰。 “终于好了,谷生,咱们走吧!”钱羽的脸上洋溢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钱羽,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呢......”谷生好奇不已。 “当然开心了,谷生,这可是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救下的一条生命,虽然我一直没有亲自救过一个人,但是今天救了一条金鱼,我感到很有成就感。”钱羽兴奋不已。 “你真是个奇特之人。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别人,我和师傅都会帮助你的!” “谷生,谢谢你,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皇上的眼中钉,其实我也不希望自己连累你们,你们的好意钱羽心领了......” 谷生一听顿时眼眶湿润,“钱羽,你这是何苦呢?你别忘了,你还有妹妹和母亲,难道你不管她们的死活了吗?” 一提到家人,谷生倒是恢复了对生命的渴望。 “谷生,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家人,你能帮我救他们吗?”钱羽也开始泪流满面。 “你放心,我师傅已经写了书信给赵公子,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通信,赵公子一定会帮你的!”谷生努力安慰着。 “那就好......那就好......” 赵府。 “五弟,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皇上可是控制了钱羽的家人啊,你这个时候去不一定能救出她们呐,弄不好还会把你自己搭进去的......”赵焕捂着胸口劝道。 “爹,你先别说了,我自有分寸。不过,之前我跟你商量过的事情您真的已经想好了吗?”赵骑城指代的是让赵焕与吴哲之假死的事情。 “当然了,为了筝儿姑娘,我可以冒险试试,不过我担心的是药效可以吗?” 这也正是赵骑城担心的事实,不过他相信李太医绑在鸽子上寄过来的药。 “是李太医寄过来的药,还请父亲放心服用。只是......父亲您身子不好,城儿害怕您服用此药过后会有副作用。要是李太医在就好了......” “城儿,你放心吧,没事儿的,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为我服药就行了,现在我的身子好多了呢......” 这个时候,筝儿突然闯进来说道,“赵公子,还是算了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因为即便如此,太后也未必会相信的,她身边不是还有陈太医吗?这一切岂能瞒过陈太医?算了,赵骑城,还是别冒这个风险了。” 赵骑城知道事情复杂,不过他也不可能看着筝儿姑娘冒险,哪怕是为了妍儿。 “你放心吧,我命大着呢,大不了跟太后唱反调,我已经想好了,撕票就撕票,大不了就是个死!”筝儿经过深思熟虑竟然讲出这样一番话。 “筝儿,我知道你很勇敢,不过仲玉怎么办?你也要想想他啊!” “这个......” 见筝儿犹豫,赵骑城只好采取其它方案,“这样吧,筝儿,你知不知道太后派来的人长什么样儿?” “我知道,她叫紫艳,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这样吧,你告诉我她出现的地方,我去见见她。”赵骑城平静地说道。 “什么?你去说?赵公子,她可是出了名的听话,你还打算策反她吗?”筝儿不理解。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我也一定会保全她的性命,太后故意派一个极其听话的宫女来与你联系,这明摆着那个紫艳是个胆小怕事之辈,但为人安分。” “厄......好像是的,其实在宫里我觉得紫艳才是最聪明的,她看似愚笨,其实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看她在太后面前如此胆小怕事,但是这几个月以来,就属她过得最没有什么风波。” “筝儿,你就相信我吧,接下来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哦对了,李太医在宫里还说太医院有个叫钱羽的年青人遇到了麻烦,恐怕我要帮帮他。”赵骑城直接道明。 “要不要仲玉帮你一把?万一遇到麻烦......”筝儿不免有些担心。 “不用了。”赵骑城还是淡然地说了一下,其实他自己也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仲玉是他的朋友,也是筝儿最心爱的男子,绝不可以让任何人陪同自己冒险! 夜色已深,赵骑城身穿黑衣,面蒙黑布,就像是一位黑夜使者。 看来这里是钱羽的老家没错了,可是周边还有侍卫们在控制,这该如何进去呢? 赵骑城一直待在暗处仔细观察周边的一举一动,他正竖起耳朵聆听着他们所讲的每一句话。 “哎你说皇上让咱们如此监视钱羽的家人,该不会是他做错了什么吧?照理说钱羽为人忠厚老实,并不会得罪别人呢......” “谁知道呀,皇上的心思咱们可别妄加猜测,咱们只要密切关注这里的一举一动便可,要是看不住啊当心你我的人头不保,还会危及咱们的家人呢......” 赵骑城一听,似乎顾虑的东西更多了一些...... 第243章 一厘之差 赵骑城这下可为难了,要是为了救钱羽的家人而让这些士兵们失去性命,这恐怕不妥,士兵们的命也是命,决不可大意,更何况钱羽的家人就两个,士兵这么多人把守,为了救两个人而牺牲一群人也不是个妥善的方式。 赵骑城左思右想,可就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要是放弃救人,那么弄不好皇上会在一瞬间下令杀人,要是救了人,那么这些士兵们都会难于幸免。 正在赵骑城苦思冥想之际,灵芸宫的房间里燃起了许多根蜡烛。 原来是贵妃亲手点起来的,她并没有让外面的奴才们帮忙,当然不希望自己与皇上的对话被别人听到。 皇上这个时候正好被噩梦缠身,而就在刚才,贵妃已经知道皇上明显体力不支。 贵妃心里也明白,皇上之所以都不去别的嫔妃那儿,最重要的就是生怕别人知道他的缺陷。 皇上恍然起身,看见妍儿正穿着睡衣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就好像朦胧中的仙女,很美丽。 “妍儿,你快过来,朕需要你!” 皇上拼命式地球她,可惜妍儿自己并没有很在意,她刻意走远。 “皇上,您的病情严重了,臣妾不想打扰您休息,再说了您总是做噩梦,臣妾也有好几日都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妍儿,不会连你都看不起朕吧?!”皇上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绝望。 “怎么会呢?”妍儿说着坐了下来,她慢慢地说着,叫人听了都觉得很酥。她继续接话,“皇上是一国之君,天命所在,臣妾怎敢看不起您呢?只不过臣妾睡不着,便想起来走走而已。” 皇上光身起来,一下子跳到她跟前,直接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问道,“你休想骗朕,你一定看不起朕,你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赵骑城一个人,对不对?!” 可是妍儿丝毫不惧怕这个君王,她淡定地说着,尽管嘴巴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皇上,你能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但是连上苍都不想让你得到我的身体,你这又是何苦呢?如果你能好好配合治疗,或许还有痊愈的可能性,臣妾只被您临幸过一次,宫中之人都以为我魏雨妍势必会怀上龙子,但是今后恐怕都不可能了......” “你竟敢诅咒朕?你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皇上横眉竖目,心里头积压了太久的愤恨,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当然,这也并非第一次了。 “皇上想杀就杀,反正臣妾活着也没意思了。该杀的人不都被你和太后杀了吗?我的心早就死了。”贵妃瞬间摆出了气势。 “哼,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还有你的如意郎君赵骑城,你们给朕等着!” “皇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赵骑城我了解他,即便他恨你恨太后,他到最终也不会做出弑兄的举动,但你时刻要置他于死地......”妍儿一听到赵骑城,便恨不得把心里话一并说出来,这样一来也痛快许多。 “魏雨妍,你还是那个天真的姑娘,你当真以为赵骑城不会杀了兄弟吗?一个人身处皇位,他一定会铲除所有的不利于他自己的势力,再说了我与母后都已经杀了他的母妃,还有严大夫,还有许许多多无辜之人,你当真以为他不会报仇血恨吗?”皇上说得满脸通红。 “你错了,他未必会要了你们的命,但是世上惩罚别人的东西有很多,并非只有死亡一条路,我相信他不会的,他是仁慈之人,不像你们,如此心狠手辣!” “好好好,我心狠手辣,那你看好了,我是如何心狠手辣的!来人呐!” 妍儿突然觉得背后发凉,难不成皇上真的要随便杀个人泄愤吗?刚才或许不该这么对待他,可是她知道皇上总有一天会爆发的,不是今日,也会在以后! “皇上有何要事?”卓宇带队前来问候,他突然瞟了一眼贵妃娘娘,发现她真心够美的。 “卓宇,你给我把钱羽抓过来,朕要亲手处置他,你再去钱羽家把他的母亲和妹妹都给朕杀了!” 皇上一上命令就是这样,整个人处于巅峰状态,任何人恐怕都劝不了。 贵妃也不知道为何,偏偏要在今晚激怒皇上,她不禁开始后悔。 “皇上!你有什么事冲着臣妾来,杀钱羽又有何用?!”妍儿突然来到皇上面前,使劲跪求着...... 皇上竟露出轻笑之态,他笑着摸了摸贵妃的脸蛋,细滑而又温润,“我的好妍儿,你不是说朕心狠手辣吗?那朕就该做给你看看,也好让你知道赵骑城将来也会如此的,你真的不要不相信......” 卓宇整个人紧张起来,原来皇上是如此丧心病狂的一个人,看起来今晚他与贵妃的相处不是特别融洽,香菱可怎么办,过几天她就要公布喜讯了,要是被这皇上知道香菱所怀并非他的孩子,那又该如何? “你还愣着干什么?!”皇上突然发出一句嘶吼,卓宇吓得差点把剑扔在地上,毕竟刚才的思绪都在香菱腹中孩子身上。 早知道就不应该喜欢上香菱,早知道就不应该把自己拖进去,万一香菱之事被揭穿,那么她必然会说腹中胎儿是我卓宇的...... 不过,还是办要事打紧,卓宇迅速命人前往钱羽的家。 太医院。 “师傅,不好了!”谷生连忙去房间叫唤李太医。 “谷生,你怎么了?这三更半夜的,有何要事?”李太医也迅速穿好衣服,他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估计谁的人命又危在旦夕。 “师傅,皇上命他的御前侍卫卓宇半夜去钱羽家,个个都带着刀剑,他们一定是去杀钱羽的!” “什么?那钱羽人在哪儿?”李太医急忙问。 “糟了!”谷生立马跑到钱羽房间,李太医也急忙跟过去。 居然空无一人! “师傅,怎么办?钱羽一定被抓走了!” “不可以,不可以......”李太医有些呆滞着摇头,不过幸亏他冷静理智,便连忙问谷生,“对了,皇上,今晚在那位妃嫔处过夜的?” “是贵妃娘娘那边。” “走!咱们马上去灵芸宫!”李太医也不管了,他马上换了一套官服。 “师傅,不行吧,未经皇上传召,这三更半夜的,太医怎么可以去妃嫔宫里呢?”谷生觉得师傅此举乃是自走险路。 李太医一边换衣服一边解释道,“谷生,你放心吧,是贵妃娘娘那儿倒没事,若是今晚皇上在贤妃德妃乃至皇后娘娘的宫殿,那么你我便不能去。贵妃娘娘一直指派我诊平安脉的,今夜本就是我去灵芸宫问诊的时间,但是皇上去了,我没经贵妃私传刚才便不去了,但是现在一旦我去灵芸宫,贵妃一定会明白了......” 李太医刚说完,便自行带药箱走了,谷生本想跟着去,但是李太医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阻止了谷生的步伐。 “你在这儿好生待着,万一陈太医过来,你在他也不便找你的失职之处,你放心吧,师傅一定平安归来。” 看来,目前只能这么做了。 灵芸宫。 就在皇上生气之际,钱羽便被人押着过来了。 皇上一看浑身抖擞并被绳子紧紧捆绑的钱羽,满意地笑了。 “朕的爱妃,今日朕一定要让你看看朕是如何杀人的,你擦亮眼睛吧,朕心狠手辣是不是?好啊,朕就好好表演给你看!” 皇上立刻拔出侍卫身上的剑,并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钱羽满脸泪水,他苦苦哀求,“皇上,饶命啊,微臣究竟做错了什么?还请皇上明示!” “做错了什么?”皇上又冷笑了一声,命令身边的侍卫们都出去待命,还希望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等到侍卫一律走远,皇上终于可以大肆说出心中的不满了。 “钱羽,你千不该万不该知道朕的缺陷,朕最痛恨的是男人知道朕的事情,朕乃一国之君,你倒好,竟然是个男人......” “皇上,钱羽只是帮陈太医的忙而已,再说了,您应该去问陈太医,并不是微臣啊!”钱羽简直委屈到极致,他本就是出于好心帮陈太医看病,但钱羽并不知道陈太医并不是男人,所以皇上可以让一个不是男人的太医知道这一切,但他恨钱羽! 贵妃见此,立马紧抓剑身,竟把自己的手割出了血,直滴在地面。 她忍着剧痛求饶,“皇上,钱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且他嘴巴严实,您何曾听到有人说您什么?即便有,那也应该是陈太医所为,不可能是钱羽的呀!” 见贵妃如此求情,钱羽便继续向贵妃哀求,“贵妃娘娘,您救救我,钱羽真的没有把皇上的事情说出去!” “妍儿,你赶紧把手拿开,我必须要杀了他!” 皇上根本不知道心疼贵妃的手,他干脆从她的手里划出一道,贵妃手掌的伤口更深了,她强忍疼痛,可惜已经晚了,皇上的剑已经刺向钱羽。 “皇上住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太医直接推门而入,剑头便停在了正紧闭双眼的钱羽面前,差点刺进了他的心脏,仅有一厘米的差距。 “皇上万万不得,钱羽事小,要是滥杀太医,宫中人心不稳,这样会更加导致想篡位之人趁虚而入的!” 李太医边劝告边下跪。 “李太医?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你来灵芸宫做什么?这里可是朕的爱妃的寝宫!” 贵妃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李太医来的还真及时...... 第244章 保护婷儿 贵妃立马明白了,一定是钱羽被带走之后,太医院的人告诉了李太医,贵妃立刻辩解道,“皇上,您忘了,今日可是李太医过来为臣妾问诊的时刻,之前妍儿不是半夜不舒服,您特地按照妍儿的嘱托让李太医过来的,每隔三天他就会来一次的。” 太医早就预料贵妃会这么说,她果然是个聪明人。 皇上干脆把剑扔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见他急速抓住贵妃受伤的手,面露狠色,而贵妃早已习惯他的举动。 “妍儿,你的手还好吧?”皇上似乎既心疼又不甘。 可惜贵妃并没有说什么,她依旧在为钱羽和李太医说情。 “要是钱羽跟李太医都死了,那皇上不如也把臣妾杀了,这样把你所恨的人都杀光,岂不大快人心?”贵妃的话直戳李尘襄的心头,惹得他更加激动! 紧接着,他又把目光对准李太医,大声叫嚷着。 “李太医,你是不是知道朕的事?还不快说!”皇上的模样犹如火山爆发,李太医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你们都知道朕的丑事,信不信朕灭了你们的九族?!” “皇上,你要是敢这么做,臣妾便立刻自尽,绝无虚言!”贵妃突然站起来,这被皇上视为抵抗。 “好好好,你们都在藐视朕......贵妃,你给我听好了,你若要想保住钱羽的性命,必须听朕的,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贵妃知道皇上即便下令诛杀李太医全家,也是不可行的,毕竟李太医还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 “皇上到底要怎么样?哪怕叫臣妾替钱羽受罪也在所不惜......”贵妃一脸正气凛然,皇上见了还放声大笑,“贵妃啊贵妃,你可真是勇气可嘉,仗着朕不敢杀你,你竟然利用我!” “臣妾怎敢利用皇上?!臣妾只不过要救钱羽,他是个好人,不得滥杀!” 钱羽此刻更加激动了,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贵妃娘娘的舍命相救。 “贵妃娘娘,微臣不值得啊,还请娘娘保重......” “钱羽,你起来吧,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和你家人受到任何伤害的,你们没有错,任何人都没有理由杀了你们!”妍儿说完便朝皇上看了看。 夜色更深,天上的星星都寥寥无几。 卓宇正带着一大队人马来到钱羽家附近,赵骑城依旧在暗中观察着。 “卓宇?”赵骑城放下面布,正想仔细看看这个人的样子。 果然是他,他果真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相当气派。赵骑城原本还是进退两难,可是当他看见了卓宇,他觉得机会就要来了。 这样不但能救两帮子人,还能让钱羽在皇上心目中大打折扣! “卓宇大人好!”守卫钱羽家人的士兵们一并向卓宇请安。 “不用多礼,我奉了皇上的命令,过来抓钱羽的家人入宫!” 这个时候,钱羽的母亲和妹妹已经醒了,在巨大的动静之下,妹妹哭得稀里哗啦。因为她已经听见御前大人要带她们入宫。 “娘,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一定会死的,哥哥一定出事儿了......” 母亲知道女儿害怕,便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婷儿不怕,娘一定会保护你的,你哥哥也会没事的。娘一直在观世音菩萨面前为你们祈祷,你们一定会没事的......”做娘的已经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也要保护好小女儿。 门突然被打开,卓宇看着这对母后相拥而泣,便连忙笑着安慰道,“你们别害怕呀,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皇上有令,要把你们带到皇宫问话。” “我儿可好?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你儿子已经被人带到了皇上身边,恐怕......”卓宇仔细想想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什么?!”母亲几乎要晕厥,而婷儿也开始放声大哭,她哭得伤心欲绝,“哥哥,婷儿不准你死!” “你哭也没用,今日你们母女两人一个都逃不了!”卓宇说完,便拔剑相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们两人捆绑起来!”卓宇凶狠地命令手下的人。 “手下遵命!”这次,反倒是卓宇亲自带来的士兵回应了他的话,之前一直守在门外监督她们母女的士兵们反倒退缩了。 其中有个士兵勇敢地站出来请命,“御前大人,卑职觉得她们母女两是好人,之前钱羽母后还煮了碗粥给咱们喝呢,其实在宫里根本没有人对卑职这样,卑职从小跟着主子们,受尽凌辱,但这的确是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关心,还望御前大人宽容!” 钱羽没有想到这个侍卫还是有人情的,她立刻补充,“御前大人,我不求别的,只求您放过我家婷儿,她还小不懂事,哪懂大人们的事情呐,只要放过她,我一定会安分入宫的!” 左一个请求,右一个请求,卓宇突然觉得自己遭到了反对,出于那份御前的尊荣,尽口出狂言,“你们竟敢如此无礼,这是抗旨!” 这位善良的侍卫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了,便指责道,“卓宇,你别忘了,你自己以前也和我们一样是个普通的侍卫,我们弟兄几个谁不知道你是去了军营毫无建树所以才又回到皇上身边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何一定要滥杀无辜?你明明知道一旦把她们送到皇上那里,不是死就是活罪难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胆!”卓宇气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他气得要杀了那名侍卫,原本想要将剑砍下他的头颅,谁知一颗弹珠竟把自己手里的剑弹了出去。 “谁?!给我出来!”卓宇立刻命人四处搜索暗中助力之人。 赵骑城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举动,而钱羽母亲也是个清醒之人,在兵力有所松懈之际,她立刻让婷儿从窗口逃出去。 “娘,我不要走,我要和您在一起!”婷儿哭闹不已。 “婷儿!你要听话,娘放不下你哥哥,你一定要逃出去。你记住,婷儿,咱们是医者世家,绝对要凭良心做事,虽然你哥哥不懂得保护自己,但娘还是以他为荣的,婷儿,你出去之后也一定要好好做人,一定要把咱家的医术发扬光大,拯救更多的人,知道吗?!” “婷儿明白,娘您一定要保重啊,婷儿会等您和哥哥平安回来的!” 婷儿努力擦掉眼泪,她趁着这些人不注意,便从后门逃走了。 等到婷儿逃出,她突然看见了一个黑衣人,便急忙大喊大叫,所幸赵骑城立即把她的嘴捂住。 “小声一点,我是来救你的,这一片你绝对逃不出去!” 见婷儿安静下来,赵骑城立即把自己的脸显露出来,婷儿见他不是坏人,便心安了。 “大哥哥,你是何人?”婷儿好奇不已。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赵骑城,你只要记住我的使命就是救人就行了。” 婷儿听了甚为满意,不过她一想起了母亲和哥哥,便急忙拉住他,“赵大哥,我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和哥哥吧,他们是好人,皇上是不是要杀了他们?” 一想到这个,赵骑城的心情也与婷儿一样,“婷儿,你放心吧,我会尽力救你母亲与哥哥的!” 卓宇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使暗器的人,便垂头丧气地重回钱羽家。 刚才那个惹卓宇生气的侍卫其实早就看见了钱母私放女儿出逃的一幕,可是他装作没看见,这也算报答了她的恩情了。 卓宇见只有钱母一人,便立刻急了眼,他掏剑忙问,“你女儿呢?” 可惜钱母默不作声。 “你们呢,都没看见?”卓宇又突然看向那群侍卫。 “刚才都随大人您找躲在暗处的人了,哪还有时间盯着钱羽家人呢?”刚刚那个侍卫不服地回答。 “你们还不赶紧去给我抓来!” 这下,钱母慌张了,要是婷儿一个人逃的话,被抓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她突然有些后悔,要是被卓宇抓到,会不会对婷儿不利呢? 做母亲第一个反应就是阻挡这群人的大力追捕,“你们要是敢追我女儿,那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你这个臭妇女,还不给我让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卓宇竟大声叫嚷着。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就当女儿的命算在我头上!” 这话彻底激怒了卓宇,他突然冒出一个凶狠地字眼,“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钱母竟然紧闭双眼。 “不要啊,大人,皇上没有下令杀人,只不过命你将钱母带到皇宫而已!” “你给我滚开!”随着一声气恼之语,卓宇竟然如同一名疯子,竟然先杀了那个对抗自己的侍卫。 钱母一看为她们母女说话的侍卫倒下了,她不禁哭泣不已,再怎么样,这侍卫与她儿子的年纪差不多,要是父母知道他死了,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你这个畜生,竟然滥杀无辜,他何错之有?!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钱母拼命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哭诉。 谁知,卓宇用将剑活生生刺进钱母的心脏,顿时血流成河。 大家简直看呆了,看着倒地的钱母,一个个默不作声,生怕得罪了御前大人。 这个时候,赵骑城正带着婷儿逃命,要不是她恐怕婷儿也凶多吉少了。赵骑城心里明白,钱母一定无法幸免,以卓宇的为人,但凡有人对抗他,他绝对会杀了对方泄愤的。 而后面到处是卓宇派出的士兵在苦苦追寻婷儿,趁着这夜色,赵骑城巧妙用计,躲过了一大波士兵...... 第245章 一剑毙命 “赵大哥,我好担心我娘,你能不能把她也救出来?”婷儿知道后头有许多追兵,但她总感觉娘亲有危险。 赵骑城并非不知道目前的情况,他也觉得婷儿的母亲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按理说,这么多士兵被卓宇派出,无非是他气急败坏的表现。 不过,赵骑城还好言劝慰,“婷儿乖,你娘一定会没事儿的,只要你自平安就行,你躲在这儿千万别出声。” 婷儿乖乖照做,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见赵骑城从一边拿了若干石头,同样使出了绝招,这几块石头被飞出很远很远,婷儿看了叹为观止。 通过这几颗石子的投扔,士兵们一并以为他们在另外一个反方向,绝大部分士兵都往反方向搜寻了,可还是留下一大波人在别的方向搜索以免有遗失。 婷儿这下慌了,“赵大哥,他们往咱这边走过来了,这下该怎么办?” 赵骑城格外淡定,“看来这些人都是颇有经验的士兵,他们一定知道我是声东击西吧。婷儿,你别怕,你看着就好了。” 谁知赵骑城又从地上抓了几颗石子,他的功夫很有劲道,区区一颗石子竟可以被他扔出好几米远。 紧接着,又是让人惊叹的画面,只见赵骑城一连飞出去五颗石子,这些并没有直接打在他们身上,而是经过不远处墙壁的反弹,从而打到了这些正往婷儿方向走过来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们一并把目光看向反方向,仿佛更加笃定了这些石子是从反方向扔过来的,一大波仅剩下的士兵们都走光了。 “赵大哥,你真厉害!”婷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先不说了,咱们赶紧从那条路走,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赵骑城赶紧扶着婷儿小跑着走了。 “启禀御前大人,属下没有找到可疑人士,这下该怎么办?” 卓宇面对大家失落的样子,不禁格外气恼,“你们这群饭桶!”接着,他又看向躺在地面的钱羽母亲,便更加愤怒了。 “赵骑城,一定是你!你干扰了我的好事儿!”卓宇一想到回宫后没有把母女二人活着带回去,他会问责。 皇宫。 李太医为贵妃包扎了伤口后,他便问候皇上,“皇上,您的身体没事儿吧?要不要微臣为您诊断?” 皇上一听,简直触及到了他的软肋,理智再也无法控制,“滚开!你敢碰朕一下,朕定灭你九族!” 贵妃一听也被吓到了,钱羽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怕皇上发起火来会杀了自己。谁知,在这个关键时刻,卓宇带了一具尸体前来。 “卑职参见皇上。” 皇上好奇地看了看被白布包裹的尸体,便命人打开一看。 “这是......” 钱羽立刻认了出来,他开始失声痛哭,“娘!是谁杀了你!” 卓宇听着钱羽撕心裂肺哭声,也闷声不语。 可是皇上竟不以为意,他只是淡淡一问,“怎么死的?” “被我杀的......”卓宇只好这么讲。 这下可气坏了钱羽,他直接抓住卓宇的衣领,“是你杀了我母亲,我要杀了你!” 贵妃立刻阻拦钱羽的疯狂举止,“钱羽,你别冲动,我相信你母亲也不希望你这样伤心的。” “贵妃娘娘,为什么?我只是好心帮皇上诊脉,他一定要这么对我家人?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钱羽感觉世道不公,为何好人一直得不到好报,还会遭到无情的报复? 钱羽一看见卓宇的脸就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可是卓宇并不会因此有所忏悔,他连忙解释道,“皇上,卓宇之所以杀了这名妇人,是因为她敢公然对抗卑职,钱羽的妹妹......逃走了......” “什么?!钱羽妹妹逃走了?你们怎能如此大意?还不赶紧把她追回来?!”不过皇上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因为在重重重兵镇压下,钱羽的妹妹怎么可能私自出逃呢?莫非有人相助,是绝对不可能遗失的。 卓宇虽然一直默不作声,但是他正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皇上,是赵骑城,他一直在暗处观察。”卓宇的眼神瞟了一眼皇上,猛然发觉皇上很惊讶。 “赵骑城......”皇上瞬间站立不住,幸亏贵妃在一边扶持着。 皇上一看见贵妃,便连忙将她甩开,“你给朕滚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面前还有那么多士兵在,贵妃虽然被皇上推得伤口又溢出了血,但她还是保持冷静,让这些士兵们全体退下,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下,屋子里仅剩守护在母亲身边的钱羽和李太医了。 “你是不是还对赵骑城念念不忘?是不是?!”皇上突然掐住贵妃的脖子,李太医连忙惊呼“住手”。 “皇上,万万不得啊,您这么做会出人命的!”李太医大声叫嚷着。 “赵骑城为何会出现?他是怎么知道的?李太医,是不是你?还是,贵妃你透露的?!” 李太医觉得这样会出人命,他都打算说出是自己干的。 可碰巧在此刻,钱羽突然从地上捡了一把剑,狠狠地往皇上的手臂上刺去,这样贵妃便得救了,她正使劲地咳嗽着。 “钱羽,你疯了?!”李太医惊恐不已,他完全没有料到钱羽是个如此勇敢之人,可是这样一来,势必会被皇上处死的! 皇上似乎对伤口不以为意,而令其惊讶的竟是钱羽的举动,他竟然如此对待自己,实在是胆大包天! “钱羽,你是不是活腻了?竟然如此对待朕!” “狗皇帝,我钱羽这么好心替你问诊,你竟然派人杀了我母亲,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由我替母亲报仇!”钱羽虽然双手握剑,但身手十分笨拙,皇上毕竟也是练习过武功的,简直不敌。 李尘襄三两下便打下了钱羽手中的剑,这个时候,卓宇也闻声而来,他见皇上手臂上的伤口,便得知是钱羽搞的鬼。 “大胆钱羽,你竟敢行刺皇上!”他正想结束钱羽的性命,竟又被皇上叫停。 “等等!” “皇上,留着他何干?他这是滔天大罪,理应五马分尸!”卓宇就像一个审判官直接判了一个仁厚太医的死罪。 “不,朕不想这么快让他死,朕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良的预感又随之而来,妍儿似乎已经想明白了皇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连忙问道,“皇上,您可千万别做出傻事啊?钱家就只有钱羽一个独苗了,您饶了他吧!” “怎么?连你也在心疼这个男人?是不是除了朕,你都可以维护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妍儿,不是朕不答应你,你要明白,这一切朕都是被逼的,是被你逼的!” “那皇上究竟要臣妾怎么做才能放过无辜的人?臣妾悉听尊便!” “哈哈哈,朕不要你怎么做,朕只想让钱羽净身然后做朕的贴身太监,这样才能解气!” 李太医也不断摇头,“皇上,请听微臣一言,晚上之事乃微臣主导,还望皇上饶过钱羽,您大可以净了老臣的身,反正老臣年事已高,也无用处......” “李太医?你的账,朕慢慢会跟你算的,但是朕今晚非置钱羽于死地不可!” 贵妃还是一如既往地挡在了钱羽的面前,她摆出了威严,“皇上,你若是敢这么做,就杀了妍儿吧,你有自尊心我明白,但是你的病并不是治不好,李太医也会帮助你的,你若是始终不肯就诊,那你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这几句话句句戳心,还是从自己心爱的女人口里说出来的,皇上深皱眉头问道,“妍儿,朕只不过想好好爱你,你怎么可以想着别人呢?你究竟明不明白朕的苦心?将来,朕一定会让你当皇后的,等到除了秦家,你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 卓宇正巧在外头听见了,幸亏只有他一人,这下完蛋了,他杀了钱羽的母亲,等到贵妃成为皇后,必然会报复自己。 看来,贵妃也不得不考虑进去了,卓宇知道这儿没有其它事情,便又去找香菱。 这是一片废墟之地,他特地放暗号让香菱来到这儿会面。 香菱穿戴整齐地过来,急忙问道,“卓宇,你叫我又有何事?” “事情不妙了,皇上今后要立贵妃为皇后,贵妃一定会铲除所有人的,你必须要行动了。”卓宇连忙吩咐。 “真的吗?你是说我怀孕的事情?” “没错,你赶紧向皇上禀告说你怀了他的孩子,这样你才能坐上妃子的宝座,贵妃最大的缺陷就是无子,你趁着怀孕最好拴住皇上的心,就这样!”卓宇说完正想离开,可是香菱有些不理解,以前卓宇不是这样的,他会介意自己接近皇上,从而不让自己这么快宣布喜讯,而如今他竟如此大度,莫非卓宇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淡化? “卓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有事隐瞒我?”香菱急忙问道。 “没什么......” 此刻,卓宇的内心甚为纠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方面想要除掉贵妃,另一方面又似乎对贵妃的样子念念不忘。 “你先别管了,我遇到了点麻烦,刚才出宫办事了,杀了一个本不该杀的人,而这个人正得到贵妃的维护,贵妃要是手握生杀大权,必定会杀了我的!” 原来如此......香菱就当真了,便保证说,“那行的,明日,我怀孕的事情一定会传遍整座皇宫......” 第246章 宫中喜讯 就这样,事情一直进行到第二天的早晨。 钱羽在昨儿深夜便被皇上关到净身房了,原来皇上真的要把钱羽净身让他绝后,这样也好解气。 贵妃依旧不停求饶,甚至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为了钱羽,她总算揭开了自己的伪装,宫中便无人不知她的善良。 今日,宫里头无数都在窃窃私语,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大家都知道贵妃在为一个即将被净身的人求情,看来还是个好主子嘛。 太后也知晓了此事,只见她看起来格外伤感,原本的计划也因此事搁置了。皇后娘娘依旧管理着后宫诸事,她也不禁好奇起来,原以为贵妃是个凶悍之人,没想到竟也有这等美德,真是不容小觑。这倒是激发了她对贵妃的好奇与关注。 皇后便亲自来灵芸宫,她特地不让太监们通报,以好默默进去。 只见贵妃正向皇上苦苦哀求,与之前光鲜亮丽的感觉截然不同,虽然以前她也会经常来曦晨宫给自己请安,可贵妃还有有自己的傲气与不屑,但现在就像是一个为家人请命的可怜之人。 “皇上,你到底要臣妾怎么做才能放过钱羽?他只不过是个太医,或者,你给他与李太医一个期限,只要能治好您的病,就放过他们,怎么样?” 皇上的病?皇后听了甚为纳闷,皇上得了什么病?本来皇上的一切都应该由她这个一国之母最先知道的,可是这件事情竟然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贵妃和皇上都在瞒着自己什么。 皇后便趴在门口偷听。 “皇上,既然如此,您就休了臣妾吧,反正在这儿臣妾是待不下去了!” 妍儿再三苦思,才讲出了这番话。 “你说什么?你要出宫?”皇上终于回神过来了,刚才完全是毫不理会的状态。 “对!臣妾不求别的,只求您休了臣妾!”妍儿终于起来和他凶悍对峙,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求到夜晚皇上也不会领情的,事关男人的颜面,他是不会妥协的。 皇上又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你是朕的妍儿,不管你怎么对待朕,朕都不会动你的,你放心,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宫,除非朕死了!”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道锐利之光,就像是刀片把妍儿的心彻底撕碎。 皇后在外听得一愣一愣的,可是皇上的病情究竟是什么,目前还无从得知。 “皇上,臣妾说了,您要配合李太医的治疗才有可能恢复,你这病是心病所致,还有常年的压力,其实您小时候就已经开始承受重压了对不对?” “你给朕住口!朕是一国之君,不可能得这种怪病的,贤妃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怎么可能......” 妍儿突然想起青雨的所作所为,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贤妃葫芦里藏了些什么,听李太医说过,皇上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便有精力造子,不好的时候性子冲动激烈,就好比昨晚,甚至每天噩梦缠身。 “皇上,所以上苍还是站在您这边的,贤妃娘娘怀孕一事就可以证明,要是您肯放过钱羽,臣妾答应皇上一定会为皇上生儿育女!”妍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此话一出,皇上犹如吃了一剂良药,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妍儿,你知不知道朕等你这句话很久了,你多次拒绝朕,朕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妍儿!” 他紧紧抱住贵妃,皇后这下已经麻木到不行了,原来是这样,多年不孕,原来是没回皇上来曦晨宫,都没有良好的状态。 皇后真想进去,可是这种情况,实在不宜打扰,虽然以前她的确喜欢过皇上,可是比起权位,皇上似乎显得微不足道了,要是贤妃、贵妃都怀上龙子,那么自己的后位迟早有一天会不保的。 皇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宫。 “皇上,您就放了钱羽吧,臣妾什么都听你的。” 一提到这事儿,皇上又阴沉下了脸,十分难看,“妍儿,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朕的吗?朕心情都与你有关!” 正当贵妃苦思冥想也无法让皇上平复心情之际,外头的太监居然急匆匆地跑过来。 “混账,究竟有何要事?没看见朕与贵妃娘娘在一块儿吗?!” 太监立刻下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不过,皇上,有件事情,您不得不知。” “究竟还有什么事?你再不说,小心朕杀了你!” “是是是,奴才启禀皇上,香菱姑娘......她......她说她怀孕了!” 什么? 这在妍儿的预料之中,因为她早就知道香菱怀孕的事情可是她必须保密,毕竟香菱所怀的胎儿并不是皇上的,是原先在宫外就怀上了的。这事儿万万不得让皇上知道,否则香菱与孩子都无法幸免。 “香菱?朕记得......”皇上突然想起那日醒过来之时,是香菱躺在自己的枕边,虽说是她勾引的,不过一听到怀孕了,皇上的心情还是亮了起来,他根本没有把事情往别的方向去想。 “你赶紧带路,朕要去看望香菱!快!” “奴才遵命!” 正当皇上要踏出灵芸宫的时候,他突然回头望了眼贵妃,并且说道,“妍儿,朕的心情永远只有你一个人,你的话朕可都记得呢,钱羽的事情,朕恩准了,朕说到做到,一定会放了他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整个夜晚的求饶,皇上终于答应肯放过钱羽了,这样钱家也不会绝后,可是妍儿隐隐觉得内心还是怪怪的。 净身房。 陈太医今日竟有时间来这儿,他自己本就是个被阉割之人,所以内心也有些许自卑和不甘。他走到正要从此地离开的钱羽面前,钱羽甚为慌张。 “陈太医,皇上都说了,要放了我,您今日前来是为何?” 陈太医不屑地看着他说,“怎么?我不能来?这里的很多人走进来以后便是我的朋友,你也会成为我的朋友的。” “可是......贵妃娘娘说了,皇上不打算处置我......”说实话,钱羽还是很紧张,他就怕陈太医会做出来。 “你放心吧,我是来放你出去的,但是你是个例外,因为你一旦出去便是我的敌人,而不是朋友,我原以为你是我的得力助手,可没想到你是个让我羡慕的人。” 陈太医羡慕他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过这场净身之难。 “陈太医,我还要回去给我母亲下葬,还要找妹妹,今后恐怕再也不能和您见面了,您就好自为之吧,钱羽这下告辞。” 见他远去的身影,陈太医只是淡然一笑,还自言自语着,“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皇上放过你,可我并没有啊。” 他的笑容听得简直让人发麻...... 皇上终于来到了香菱的住处,这个时候,李太医正在为她把脉。 香菱正要起身给皇上请安,谁知皇上竟吩咐她躺好,还关切不已,“香菱,你有大功,朕定赏赐所有你想要的一切,你尽管说!” 原来有皇子就是不一样,香菱便不客气地说开了,“香菱不求别的,但求皇上能够让我好好休养,不要派给我这么多活干就行了。” “岂止如此啊,朕还有命宫里的所有人对你起居饮食都格外照顾!来人呐,今后朕要你们以贤妃的定制照顾香菱姑娘,不得有一丝怠慢!” 香菱甚至还期待着其它赏赐,虽然皇上的话听了很感动,可是真的没有其它了吗? 李太医终于诊断好了,他平和地汇报着,“皇上,香菱的确已经怀孕了,这几日不宜操劳,最好待在房间里修养为佳。” “几个月了,太医?”皇上似乎格外关心这个。 李太医竟犹豫了一阵子,香菱的肚皮已经微微鼓起,还好也不是特别明显,可是她已经怀了三个月了,刚才他还特地问了一下香菱,说是皇上在一个月前和她有过一晚。 到底要不要说,照实说,香菱与其腹中胎儿便会丧命,可是不照实说,那便是欺君之罪,李太医竟陷入了苦思之中。 “李太医,朕问你话呢!你为何不作答!”皇上的眼光显得格外异样。 “启禀皇上,香菱姑娘已怀有身孕一个月左右......” 皇上仔细想了一下,他竟然开怀大笑,果然如此,没错的。 他便打算过去探探香菱的肚子,没想到竟被香菱立马拒绝,“皇上,香菱需要保胎,皇上毕竟是男人,还希望克制......” 李太医也不禁发出了诸多疑问,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看来香菱的确有事隐瞒,说不定这孩子根本不是皇上的。 “好好,那朕不打扰你休息了,香菱,你记住,只要你能生个儿子,朕保证让你当上淑妃,你可千万不能令朕失望啊!”他连香菱的情绪都不理会,直接兴致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香菱姑娘,不得有丝毫怠慢,要是伤了朕的皇子,朕一定饶不了你们!” “奴婢们遵旨!”大家齐声保证。 皇上正要离开之时,余光扫到了还待在房间的李太医,就顺便吩咐他,“李太医,辛苦你了,今后你可得上心一些呢......” 李太医微微躬身以表遵命,可是他还是不肯离去,因为他一定弄明白这个孩子的来历。 香菱听了竟然非常失望,既然如此,为何不给自己一个封赏呢?为何丝埕就可以当德妃,而我只能以宫女的名义生下这孩子?皇上的意思就是这样,要是我不能给他生个儿子,即便是个公主,他也不会册立我为妃的。 见香菱如此失望,李太医便趁着无人的空隙问香菱,“姑娘,你要跟老臣讲实话,你腹中胎儿究竟是谁的?!” 第247章 钱羽危险 香菱原本便知道这件事情是绝对瞒不过李太医的,便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李太医......这......我......” 原先卓宇便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让香菱指定李太医为自己长期诊脉,毕竟李太医是个仁义的太医,即便他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着,但也绝对狠不下心来。 香菱本来还是不同意的,不过她觉得卓宇所讲是有道理的,便也暂且这么做。 “香菱姑娘,你知道老夫不会伤害你和腹中胎儿的,所以才会想到我对吗?” 李太医似乎讲得十分平静,香菱再也无法隐瞒,便立刻跪地哀求,也不管地上多么冰凉。 “李太医,香菱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只好......”香菱委屈地说着,想了一会儿,她又拉着李太医的衣服说,“李太医,我相信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不然你也不会告诉皇上说我只怀有一个月左右的身孕!” 李太医这下有些纠结了,他自知自己不会做出不利于孩子的事情,哪怕是欺君之罪他也不想害世上任何性命,只不过他不明白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 “香菱姑娘,你先赶紧起来吧,地上凉,要是有个闪失,老夫恐怕也不能保护你。” 香菱听完便安心擦了下眼泪,赶紧起来,笑着说道,“香菱真的谢过李太医!您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老夫从不求什么回报,只是贵妃娘娘也指定由我诊脉,香菱姑娘,我只希望你今后一旦生下龙子,可千万不要为难贵妃娘娘,更不要做不利于贵妃娘娘的事情!” 香菱这下有些失望,她立马问道,“李太医,贵妃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何要这么护着她?” 李太医并不打算正面回复她,便冷冷一说,“你就别管主子们的事情了,不管是谁,老夫都有责任保护宫里的每一位主子,就当是为了先帝吧......”李太医知道自己是在替五皇子李罗城照顾贵妃。 “香菱姑娘,你一定要按照老夫说的服用这些药,这些药只能经过老夫或者谷生的检测,任何人都不得碰这些药,宫中人心复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危境。” 香菱点了点头一个劲儿地回答,“香菱定谨记李太医的肺腑之言!今后也绝不为难贵妃!” “那就好!老夫还有要事,先回去了。” 他闷闷不乐地告了别,只想去探听探听钱羽的消息,而香菱竟换了一张气愤的脸。 李太医,连你都向着贵妃,她究竟是什么来历?今后等我安然生下孩子,我定当好好教训她! 太医院。 钱羽就这样来到了太医院,谷生见钱羽安然归来,连忙过去拥抱他。 “钱羽,你可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我昨晚一整晚都没有睡,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谷生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可是钱羽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见到了谷生,他才能释放内心的郁愤,“谷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娘死了,妹妹不见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钱羽,你可别吓唬我啊,你活着怎么没用?你娘亲一定希望你平安。”谷生不用问也知道钱羽的亲娘铁定是被皇上身边的侍卫们杀害了。 不管是多么仁义的心肠,也经不起母亲的死带给自己的伤痛,钱羽突然愤怒地说着,“谷生,我一定要为我母亲报仇!” 谷生一听吓了一大跳,轻声说道,“钱羽,你疯了吗?现在你几乎是死里逃生,怎么可以拉自己下水呢?你一定要沉住气啊,那是侍卫按皇上命令办事的,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对抗皇上啊!” “可是,我的母亲就这么白白死去吗?我真不甘心!”钱羽彻底开始失声痛哭。 “好了好了,一晚上没睡了,你先去休息吧,钱羽,我一定找个机会把你弄出宫,待在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谷生急忙推他进屋。 这个时候,李太医也回来了,谷生连忙叫了声“师傅”。 “谷生,钱羽怎么样了?”李太医一进门便打听钱羽的状况,他看着钱羽的背影都觉得悲凉。 “师傅,钱羽的母亲被杀,您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哎......”李太医不惜深叹一口气,紧接着又来到钱羽面前,认真严肃地问道,“钱羽,刚才你去了哪儿?皇上有没有说处理你的事?” “没有......本来我被带到了净身房,陈太医都来了,可是皇上后来又放了我。”钱羽仿佛对自己的遭遇很不上心。 谁知,李太医认真地对他讲,“你给我听好了,钱羽,陈太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谷生,你赶紧去安排让钱羽出宫的事情。” “什么?师傅,现在怎么出宫啊?” “皇上今日之所以放过钱羽,是因为有个宫女怀了他的子嗣,正在兴头上,但是等到兴致一过,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钱羽还要找妹妹,安葬母亲,一定不能留在皇宫。” 听了师傅的话,谷生还是觉得很有道理的,谷生便决定不管情况多么困难,他都要带钱羽出宫。 可是钱羽却淡淡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李太医,谷生,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还不能离宫,湖里的金鱼还有那只受伤的野猫,都需要照顾。” “钱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担心这些动物,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的,你只要安心离宫!” 钱羽拗不过谷生,只好顺着他拉自己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了。 李太医感到十分心累,也不知道赵骑城怎样了。 “赵大哥,我今后就住在这儿了吗?”婷儿看着周围的山,虽然觉得景色很不错,不过她觉得不适应。 “婷儿,这里比较安全,原本我是想把你带到赵府的,可是那儿住的人太多,而且都是敌人的目标,你在那儿会有危险,我也无法时刻照顾到你,在这儿,一般不会有人过来,你只管安心住着,这儿是田迹山庄,这里的人都很淳朴,慢慢就会习惯的。” “可是我娘......”婷儿一想到自己的亲娘心里便十分担心。 赵骑城十有八九知道婷儿的娘亲遇害了,不过他还是安慰道,“婷儿,你放心吧,我会尽力把你娘带到你身边的。” “真的吗?”婷儿好像很相信赵骑城的话,不过这只不过是他善意的谎言罢了。 赵骑城尽管心里难过,但还是照说,毕竟这样才能给婷儿带来希望。 “婷儿,你放心吧,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也许不会这么快就把你娘带到你身边,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尽力的!”他拼命笑着。 “谢谢你赵大哥,我一定好好在这儿生活,你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婷儿也笑了笑。 赵骑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秦斯,只有控制了秦斯,才能控制李尘襄这个混蛋。 灵芸宫。 妍儿面对外头的小顺子,心里甚为不悦,反倒是小顺子紧张兮兮地进来为她端茶送水。 “娘娘,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歹也吃一点吧?”小顺子轻飘飘地说道。 贵妃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间说道,“我死了你巴不得吧?” 这话可把他给吓着了,小顺子连忙跪地,他不明白贵妃这又是怎么了,对自己这般不满。 “今后凡是你呈上来的东西,我都会让别人拿走喂狗,你的东西只配喂狗!”贵妃就好像是把自己心里的气全都撒在小顺子身上。 虽然这个时候贵妃已经外出吹风了,但小顺子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 “贵妃娘娘,虽然小顺子只是区区一个奴才,但也容不得你骂我,你等着,我小顺子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贵妃在外头虽然没有听见小顺子在屋子里自言自语的话,但是小顺子的内心她都已经了然于胸了。 “小顺子啊小顺子,你还是不明白,我这是在利用你,因为我要找出贤妃的秘密!在宫里,我只有打败贤妃、香菱、荷夜甚至是皇后,才有我的立足之地,只有我拥有了权力,才能替我家人报仇,也可以让赵骑城坐上皇位。不管最后是头破血流还是五马分尸,我魏雨妍活在这世间就只剩下两件事,一个是报仇,一个便是正皇位!” 在夜风中,妍儿感到了自己的使命,似乎她并没有为自己而活。 当天夜晚,在谷生的帮助下,钱羽也准备好了行头准备出宫,可是半路竟然遇到了陈太医。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一定会出宫,谷生,你还真是讲义气啊!” “陈太医,你怎么会在这儿?”谷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照理说,陈太医不会在这儿。 “你与李太医私下的心思我也明白个大概,你们没少说我的坏话吧?”陈太医嬉笑着问。 钱羽知道此事败露,便对谷生说,“算了吧,我就待在皇宫吧,谷生你也赶紧回去。” “站住!” 钱羽立马回头,他觉得这陈太医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钱羽,看来我得跟太后娘娘禀告禀告了。” 谷生知道陈太医一定是拿晚上出宫之事,想要把师傅和自己乃至钱羽一网打尽。 “你要告诉太后什么?”谷生整颗心悬了起来。 “没什么,皇上处置不了的事情,太后娘娘也未必处置不了,更何况你们出宫可是我亲眼看见的,证据确凿。” 难不成是净身?钱羽失落地想了想,觉得自己终归还是逃脱不了这件事情。 “陈太医,这大晚上的,你在干什么?” 陈太医回头一看,原来是贵妃娘娘,他立刻给她行礼。 第248章 多面奴才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这么晚了,怎么会来这儿?”陈太医突然觉得震惊,按理说贵妃娘娘不可能来到离自家宫殿十分遥远的地方。 “本宫闲来无事,便想在皇宫里转转。”贵妃斜视着双眼说给陈太医听。 “可是娘娘,夜色已深,按理说宫内妃嫔在这个时间里是不能随便外出走动的,要是被皇后和太后知道了,那可就......” “只要你不说,他们不说,谁也不可能知道!”贵妃猛然打断陈太医正说得津津有味的话。 谷生和钱羽似乎很明白贵妃娘娘此次前来是来救他们的。 谷生便急忙跪地问候,“贵妃娘娘,外头冷,还望您保重玉体。” 贵妃知道今日谷生是带钱羽出宫的,她也十分支持谷生的决定,而且这也一定是李太医的想法。 “钱羽,你这是做什么?”贵妃见钱羽正背着行李,脸色十分难看。 “回贵妃娘娘的话,钱羽正想会老家替娘亲收拾点东西,再说了,微臣的妹妹也不见了,微臣也想找到妹妹。” 见钱羽无比失望,但眼睛里似乎还存在着一丝希望,贵妃便转头面朝陈太医。 “陈太医,你要明白,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明智的,你知道为什么自己得此下场吗?”妍儿不禁看了眼陈太医的下体。 陈太医知道贵妃的意思,他原本笑嘻嘻的脸突然变得阴沉,便回答说,“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本宫只想提醒你一句,要是钱羽是奉了本宫的命令出宫呢?你还妄想阻止?别忘了,今儿宫中有喜事儿,皇上正在兴头上,他因此才下令放了钱羽的,要是今日你敢阻止他出宫,我便去告诉皇上,让他治你的罪,虽然你是太后娘娘的心腹,但皇上是不会在意你的。你的荣辱全在皇上一念之间!”贵妃瞪大了眼睛,以警示陈太医。 “贵妃娘娘何须吓唬微臣呢?微臣的所作所为可都是合乎宫中规矩的,您也斗不过规矩呀是不是?”陈太医笑呵呵地继续说着。 “是啊,我是斗不过规矩,要不是被这世上的规矩所打败,我也不至于入宫,如今孤身一人。但是最起码我是个女子,又有皇上的恩宠,无法母凭子贵,倒也能节节高升,手握大权。但是你呢?也对,你不是男人,即便当下无比尊荣,日后也不会出人头地的。”贵妃的语气格外轻乎,听得陈太医异常气愤。 “若是贵妃娘娘没有其它事情,微臣先行告退了。”陈太医鼓着气,直接走了,他的心情特别憎恨贵妃说的这些话。 “哼,陈太医,你别仗势欺人,就算是要处置钱羽也得由我点头答应才算!” 钱羽感动不已,他急忙表达感谢,“钱羽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贵妃娘娘的庇佑,若有机会,微臣一定报答贵妃娘娘的恩典!” “钱羽,你记住,出宫以后,请你务必找到赵骑城,他一定会保护你的,而且我觉得你妹妹一定被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先安心办理母亲的后事吧。这个皇宫你最好都不用回来了!” “贵妃娘娘,这怎么行呢?要是钱羽不回来,陈太医一定会向皇太后状告你的行为,这样你会有危险的,微臣死不足惜,但是贵妃娘娘,您是我的恩人,我怎可弃您的性命于不顾呢?”钱羽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在这世上,本宫已经没有亲人了,留己一身又有何用?所以,本宫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而你承担着钱家传宗接代的责任,家里就你一男丁,当然你的性命比我重要!” 听贵妃这么一讲,钱羽激动地不知所以。 谷生也劝道,“钱羽,我知道你记娘娘的恩情,不过你放心,宫中还有我与师傅,咱们一定会保护好贵妃娘娘的。” “谷生,其实本宫的意思是你也理应出宫,这儿实在不安全,你也是个大好青年,怎可让自己沦落于此地?这里根本施展不了你的抱负。”贵妃也想尽可能规劝谷生离开。 “娘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谷生还有牵挂,宫里有栽培谷生的李太医,我早已经把他当成是我的父亲了,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守在他的身边。李太医对娘娘忠心,自然,谷生也会对娘娘忠心的,更何况我刚才已经答应了钱羽。” 贵妃实在劝不了,只好作罢,“都别说了,谷生你带他离开后就马上回去,可别叫人起疑心了。” “微臣谨记贵妃娘娘的话。”说完,他便带着钱羽立马行动出宫。 贵妃刚才训完小顺子之后,便自行来此地,因为她心里明白,陈太医一定不会放过钱羽。而这个时候,小顺子因委屈便又在深夜时分去见一个人。 这次,不是贤妃娘娘宫里的人,而是香菱。 香菱正怀有身孕,不知怎么的,脑子也被烧坏了,她竟肯定认为外头敲门的人就是卓宇,于是她连一丁点警惕性都没有,就把门打开了,还兴奋地叫了声“卓宇”。 可是仔细一看,竟不是他。 香菱顿时捂住自己的嘴,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小顺子也纳闷着,这香菱姑娘为何要叫皇上的御前侍卫? “你是谁?”香菱不屑地回答道。 “哦......香菱姑娘,奴才是灵芸宫的奴才小顺子,有事想找你。”小顺子承认自己为人十分劳累,需要兼顾各方各面。 “贵妃身边的奴才?”香菱觉得这个小顺子来此地准没什么好事儿。 “先进来吧,有话快说。” 小顺子进来后,便立刻下跪,“香菱姑娘,您救救奴才吧。”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贵妃不是在宫里作威作福吗?你怎么会有性命之忧呢?难不成贵妃对你不好?” “香菱姑娘,您就别嘲讽奴才了,奴才得罪过贵妃娘娘,奴才可是每天过着忧心的日子,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小顺子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哎哟,瞧瞧你。不过你也的确可怜,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目前没有,不过香菱姑娘,您现在可是宫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今后要是姑娘您生了皇子,必定会压贵妃一头,奴才希望到时可以得到您的提拔,这样奴才也对得起早已经死去的爹娘了。” 香菱不知怎么的,第一次有种被人仰望的感觉,看来公布怀孕的消息还真是对的,她便咳了咳嗓子,继续说道,“那你说,你凭什么得到我的帮助?” 小顺子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急忙说道,“娘娘,您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奴才,奴才一定会帮助你的。” “等等。小顺子,我怀孕不假,但毕竟没有头衔,那个贤妃也身怀六甲,而且必定比我先产子,你怎么不去求她,反倒过来求我呢?”香菱一语道破,这下竟让小顺子有口难言,不过他还是捋清了思绪。 “香菱姑娘,说白了,贤妃娘娘就是附属于皇后娘娘的,成不了大器,即便贤妃生下皇子,那也定会受到皇后娘娘的操控,但您不一样,拥有智慧,再说了,您不高兴别人的孩子成为长子,那奴才大可以帮您......” 香菱一听,整个人不禁震住,没想到还是小顺子这个奴才狠毒。 “你再说一遍......”香菱急需验证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小顺子敢向您保证,今后但凡是您看不顺眼的人,小顺子必定想方设法帮您除掉,不管是谁。” 香菱终究还是平复下来了,她不解地问道,“小顺子,我很好奇,你当真会帮我?今日你能背叛贵妃,明日是否也能背叛我?今日你能来找我,明日是否也会去找德妃?” “香菱姑娘,您可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种顾忌,奴才完全能够理解,估计您也想着,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在平凡不过的宫人,贤妃这等家世显赫之辈都受到皇后的控制,更别说您自己了,而贵妃娘娘也曾经家世显赫。但是小顺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像您这样的人可以藐视群雄,就好比当今皇太后一样,咱们这些人的祖先不是在贵族家中做家丁奴婢就是在民间吃着苦为那区区几个铜板,小顺子也是这么苦过来的,自然懂得。” 香菱姑娘竟不屑地说着,“你还真有远大抱负啊,行的。那我就派你第一个任务,就是贤妃腹中的胎儿务必要生得比我晚才行,要是真比我腹中孩儿早,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顺子听了一头纳闷,照理说香菱腹中胎儿比贤妃腹中胎儿会晚生几个月,难不成香菱要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开玩笑早产吗? 小顺子刚想问,又想起刚才开门进去香菱叫了“卓宇”两个字,不免有些疑惑。 “你在想什么呢?到底答不答应?” “姑娘的话,小顺子答应了。小顺子不光答应您的要求,也会尽力制造一切意外......” 香菱一听,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最得我心者便是小顺子,来,吃东西。” 小顺子在香菱这里竟得到了全面优待,这些都是皇上喜得皇子而赏赐给香菱的零食,都是宫里数一数二的东西。 小顺子自知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但这一切竟然都在贵妃的控制之中。 她知道小顺子必定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探查出关于贤妃的秘密。 控制一个墙头草可容易多了...... 第249章 保持初心 小顺子自从香菱处回来,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卓宇。 照理说香菱与卓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她为什么会这么亲热地叫着“卓宇”的名字呢? 小顺子越想越不对劲,但暂且又不能告诉别人甚至亲自问卓宇,否则凭借卓宇的身手,必定会杀害自己,得不偿失。 不过想来贤妃娘娘不清楚这件事情吧?小顺子在第二天又打算去水迷宫问候,也仗着自己是送衣物的主事太监。 “贤妃娘娘,小顺子又来了......”青雨往贤妃耳边轻声一说,贤妃便指示青雨迎接小顺子进来。 “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这是您的衣物,还请青雨姑娘收藏好。” 青雨一听便明白了,她立刻吩咐周边的人下去。 贤妃按捺不住了,她开口便是关于蓉姐的消息。 “贤妃娘娘,您放心吧,目前蓉姐依旧在生咱贵妃的气,看来她是不打算说的,不过受刑房不容易进去,一旦有奴才放人进去,贵妃娘娘便会赏板子,奴才也是不敢呐。”小顺子只好实话实说。 “那你今日前来做什么?”青雨不耐烦地问道。 “贤妃娘娘、青雨姑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监视好受刑房的蓉姐的,只要矛盾一直恶化下去,蓉姐一定不会说的,奴才也会竭尽全力打探她们二人的过节,小顺子一定不辜负您所望!”小顺子还特地磕头保证。 “你最好给我打听清楚,你之前说过蓉姐与贵妃的纠葛在于孩子,是什么孩子?一定要弄清楚!” “小顺子遵命!哦对了,娘娘,提到孩子,不知您最近可好?”小顺子有些同情地望着贤妃。 “哦,你是说有个宫女怀孕的事情,对吗?”贤妃似乎并没有特别介意香菱的事情。 “娘娘,奴才还以为你一定会对香菱的事情记恨在心呢。” “你在说什么呢?小顺子,咱们贤妃娘娘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再怎么说那也是皇上的孩子......” “奴才绝无此意,只不过万一香菱诞下的是龙种......” 贤妃冷冷一笑,似乎根本不把香菱的事情当回事,她的目标仿佛一直都是贵妃。 “龙种又怎么样?本宫怀的也是龙种,而且本宫的孩子一定比她早出生,所以尊卑有别,再说了她区区一个小宫女,又怎么能成大器?本宫可是将军的女儿,如今立功无数,本宫根本用不着怕那个香菱......” 青雨与贤妃对视而笑,小顺子实在是看不出这期间的名堂。 “好了,时候不早了,小顺子,你最好尽快揪出贵妃的把柄,这样我们也好高枕无忧。”青雨毫不耐烦地吩咐小顺子之后,便扶着娘娘进屋休息了。 “是......” 小顺子这次来水迷宫也是为了仔细反复体会贤妃的心思,她貌似对香菱一事特别不上心,反倒是对蓉姐颇有心思。 这究竟是为何?难道蓉姐身上有什么关于贤妃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顺子最近花的心思可多了,一方面在贵妃身边活得像条狗,另一方面为了贤妃而套贵妃的秘密,再一方面为了香菱而预设计陷害贤妃,这就好似成了三面人,活得可比之前累多了。不过小顺子明白这么做或许能够为自己多留一条活路,大不了什么秘密都自己藏着,在关键时刻还可以救自己的性命。 太后寝宫。 “紫艳,你与筝儿最近有没有在联系?”太后慵懒地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据筝儿说,她已经在赵焕和吴哲之的饭菜里下了药。”紫艳边说便为太后捶腿。 “那为何赵府还没有动静?” 紫艳突然停下了敲腿的动作,莫名紧张起来。 好在她还算是镇定,这些日子早已经把她历练成资深宫女了。 “不会的,娘娘,筝儿已经向奴婢保证过了,您就放心吧。”紫艳见太后安定下来,便保持了微笑,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赵骑城身穿一身的黑衣,看来是去救人了,不料,当晚他便把自己拦了下来。 赵骑城正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姑娘,便问,“你找谁?” 紫艳面对赵骑城还是略显紧张的,不过她不想隐瞒赵骑城,毕竟这位男子还是风度翩翩的,便轻声说道,“赵公子,奴婢也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交代筝儿姑娘一些事情的。” 赵骑城一听便知,不过他并没有想要苛责紫艳的意思,“紫艳姑娘,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要效忠太后的对吗?” 紫艳睁大了眼睛,她连忙问道,“赵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紫艳姑娘,你可以当做筝儿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放心,你完全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赵公子,你凭何保证?我在太后面前就好像一个透明人,我不会撒谎,但凡我撒谎,太后是一定会知道的......” “不会的,如果说我之前在罗锦苑见到你之时,你还略显不自在,那么现在你早就游刃有余了,不然你在见到我之后也不会如此镇定,更何况刚才我是带着面布的,你都看出我的身份了,可见无论你成长了许多。” 也不知道这番话该不该值得高兴,紫艳还想听听赵骑城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紫艳,其实太后早就不如以前了,如果我要是太后,必定会把筝儿处死在皇宫,无法除掉赵府里的人,那就应该设法挟持妍儿,逼我交出性命才对。” 赵骑城特地把这番话说给紫艳听。 “赵公子,你......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太后?”紫艳简直大吃一惊。 可是赵骑城依旧信誓旦旦地回复,“我不怕。因为你并不是坏人,即便你想害人也深知报应一说,所以你也不想轻易害人,即便有这个心也不想让自己良心不安吧?” “赵公子,你居然这么相信我......”紫艳不禁对赵骑城颇有好感。 “紫艳姑娘,你别多想,我只是照实说而已,还希望你能够保护赵府,赵某感激不尽!” 没想到赵骑城会如此求人,他居然把赵府的身家性命交到自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并且无权无势的宫女身上,这是何等的信任才会如此。 “紫艳,紫艳!” 太后正一个劲儿地叫着紫艳的名字,她突然感到十分不满,便连声呵斥,“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事情呢?是不是想着与筝儿勾结害我这个老太婆啊?” “太后娘娘哪的话,紫艳不敢!”她急忙为自己辩解。 而太后好像是在捉弄她,“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本宫当然知道你不敢,所以吓唬你的。” 紫艳终于舒了一口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你敢在背后捅我刀子,你知道本宫会做出什么来的。” “紫艳明白......哦对了,太后娘娘,您又该喝药了。”紫艳急忙从桌子上端来一碗汤。 她舀了几勺子吹了吹,边吹边说,“太后娘娘,这汤温度刚好,您就喝吧。” 太后慵懒地笑了笑,便把这碗汤药拿了过来,竟然一口气喝完了。 “紫艳,这美容养颜汤,本宫喝了这么久,你觉得本宫的气色如何啊?”太后说完便从旁边拿了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 “太后娘娘可是艳压群芳的,当然绝佳了。” “哈哈,紫艳,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本宫就是一个老太婆,听陈太医说这药喝了既可以养颜,又能延年益寿,本宫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年轻下去,这样就再也没人敢觊觎我与皇儿的位置。” “太后娘娘,您与皇上都是天命所在,谁敢觊觎你们的位置?他们不想活命了吗?”紫艳连声反问。 太后听了甚为痛快,便摸了摸紫艳的头发,说道,“孩子,本宫知道你尽心尽力,这些天也过得小心翼翼的,你放心吧,只好你继续为本宫办事,本宫向你保证,今后就把你许配给皇上,由你来做皇后。” 紫艳一听吓得立马跪地,“太后娘娘,紫艳可不敢当,紫艳只愿一心一意服侍太后娘娘,不求别的。” “这皇后的位置可是人人想要的,你怎么如此看淡?”太后不解地问。 “太后,人越身处高位,恐怕越是孤独、痛苦,奴婢都懂太后心里的苦,还要时刻提防着别人,这也意味着,越是高位,就越危险,很多时候,太后也不希望自己沾满鲜血,但是苦于没有办法。”紫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能当着太后的面讲出这样的话来。 太后终于关注起这个低调至极的小宫女了,她不紧不慢地问道,“紫艳,你的意思是本宫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杀了那么多人的,对吗?”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涣散。 “太后恕罪,紫艳一直待在太后身边,自然知道太后您的不易,但世人都言您心狠手辣,但只有紫艳是知道的,您一定是身不由己。” “懂我者,紫艳!”太后竟然满含泪水,她很明白自己无法收手。 “紫艳,你知道吗?本宫若是不嫁给先帝,恐怕今日早就不在人世了,更别提皇上,欧阳皇后还有后宫众多嫔妃总归有人会要了我的性命,其实以前我也是面对一个生命,于心不忍的女子,但现在我成了人神共愤之人,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每天时刻要提防别人,我也不 第250章 赵府告急 紫艳知道她目前除了答应太后的请求,别无他法。 赵府。 “城儿,你就让爹喝了那药吧,爹会没事的。”赵焕为了大局,只好这么说。 赵骑城说什么也不同意爹的决定,赵焕这下急了,“城儿,咱们一定要顾全筝儿和紫艳姑娘的性命,我身患重疾一直不见得好,老不死一个,你也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算对得住先帝的嘱托了。”赵焕说完又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放心,即便不用你假死,我也会保全筝儿和紫艳的性命的,你放心吧。”赵骑城皱眉奉劝着。 吴哲之明白城儿的性子,一旦是他决定的很难改变,再说了,城儿是个时刻为他人着想之人,他也不会弃他人的性命于不顾,一定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城儿,你说说你该如何保护两位姑娘的安全,尤其是紫艳姑娘。”吴哲之只好来到他面前听听他的想法。 “师傅,我希望爹不用冒这个险,他把我养大,我怎么可能让他以身犯险呢?爹身体不好,要是吃了这药有副作用,那可就糟了。再说了,即便爹吃了假死药,万一太后派比人而非紫艳姑娘检测尸体,这样爹的情况必然会被揭穿,得不偿失的。所以,城儿想用别的办法,比如让紫艳姑娘脱离皇宫,不再让她涉入险境,咱们远离赵府,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赵骑城面对亲情,实在是无法不舍弃自己的雄心壮志。 “混账!城儿,你怎么可以枉置先帝的期望呢?你想让你养父和吴师傅的心血白费吗?你想让武师傅白死吗?” “爹,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希望你们都能够过上幸福平安的日子,并不是每天受到担心害怕,现在的情况,皇上太后时刻可以将赵府灭了,你看见周边的士兵了吗?每天你们只能待在这里,虽然无人敢轻举妄动,还不是有我在?要是我离开赵府,你们的安全又该由谁来保护呢?” 吴师傅听了觉得城儿说得还是在理的,他便立即劝道,“赵大人,我觉得何不让城儿试一试呢?现在大家都难以脱身,就听他的吧。” “这......” 此刻,赵骑城下跪求道,“爹,相信城儿吧,让城儿没有后顾之忧,要是你们都远离城儿而去,我什么都做不了。” “城儿,你说吧,究竟要我们怎么做?”吴师傅突然问道。 “师傅,我们趁着夜深人静之际,赶紧出去,紫艳在那天已经告诉我了,太后这几日必然会对咱们赵府有所行动,太后在几日以前又喜得一名皇孙,所以她已经有了双保险,要是妍儿再......”说到这儿,赵骑城更是心痛,但这不得不说。 “要是妍儿再怀上皇孙,太后一定会灭了咱们的府门,到时逃都来不及,趁着现在守卫在赵府周边的兵力还算松懈,我们务必逃脱,而且城儿也几次三番出府找好了地方,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城。” “那我们该何时行动?”吴哲之突然警惕起来。 “师傅,越快越好,不过我自己必须留在赵府,仲玉和四哥还有魏炼水一定也要留在京城。” “赵公子,我与仲玉是不会分开,我也不会走!”筝儿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在的。 “筝儿?”赵骑城缓缓起身,看着筝儿坚定地走了过来。 筝儿看了眼赵公子,便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赵公子,我不可能不管仲玉离开的,一定要留在京城!而且妍儿姐还在宫中,我是万万不可能离开她的。” “筝儿,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不过,你在这儿,仲玉也会分心啊。” “不会的,我一定能帮助你们,我点子多,或许你们用得到呢。”筝儿还特地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赵府的无数家丁丫鬟们竟一窝蜂涌了上来,赵家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老爷、公子、吴师傅,咱们也不会离开京城的!”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着。 赵骑城听了,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其中的管家语重心长地对赵骑城说,“赵骑城,咱们是三生有幸,才有你们这样好的主人,在赵府就好似家一般温暖,每次生病,赵公子都是竭尽全力请太医给我们这些下奴看病,医药费也都是由公子承担,下奴真想为公子做些什么,我想这是时候保护公子了!”说完,管家率先磕了个响头,其它下奴也跟着磕头。 “大家请起来吧,赵某愧不敢当!” 这个时候,婉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公子,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家小姐,我也不可能离开我家小姐去过什么好日子的。公子,你也让我跟着你吧......” “是啊,公子,就让我们跟着你吧!” “哪怕是从军,我也肯去当你的手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把赵府和吴哲之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个时候,赵府里的人竟然凝聚成一团,也是出人意料。 “好的,大家的好意赵某都心领了,要是你们实在不想离开,赵某也无法强求,但是留在这儿今后会很危险,你们也有要照顾的家人,也有牵挂,难道......” “赵公子放心,下奴们的家人都理解,咱们已经安排家人出京城了,就在几天之前,她们也都表示支持,说是报恩的时候到了,赵公子,您的责任才是最重大的,为了天下百姓,为了除去奸恶!我们一定会全心全意支持您的!” 原来赵府里的奴仆们是这等胸怀,看来是小看他们。 “既然大家决意如此,那就跟着我吧。” 这个时候,李尘冀、仲玉都过来了,仲玉一下子便来到筝儿身边,还搂住她的肩膀,筝儿便是紧紧握住仲玉的手。 夜半时分,太后这次的噩梦做得更为惊心动魄。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赶紧醒醒吧!”紫艳不停地叫着还处在噩梦中的太后。 “不要,不要!” 太后一下子坐床而起,紫艳也吓得不轻,两人的心跳声愈发清脆。 “紫艳,紫艳,你给我把侍卫们都叫进来!快去!” “哦......奴婢知道......”紫艳也不想多问,看来太后是有所行动了,幸亏那日把太后近期的状态都告诉了赵公子。 就一会儿的功夫,紫艳便领着侍卫们进来了。 “太后娘娘,侍卫们都到齐了。”紫艳冷静地启禀着。 太后顶着一身的汗水,走到这些人面前,大声命令道,“就在今夜,你们给我去赵府,帮本宫杀了赵府一家子,一个活口都不许留,听明白了吗?!” “卑职明白!” 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侍卫,太后今晚应经等不及了,也有了这些侍卫们的用武之地。 紫艳见大阵仗已走,便安抚太后坐了下来,“太后娘娘,您究竟怎么了?” 太后自行喝了一口水,紫艳连忙拿了烫毛巾给太后敷敷额头。 “紫艳,本宫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赵骑城拿着剑向我的襄儿刺过来,本宫伤心欲绝。”说完,太后开始猛烈哭泣,这个时候倒像是个母亲,如此可怜无奈。 “紫艳,快去宣皇上过来,本宫今晚要守在他身边,快去!”太后竟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命令她。 “好的,太后娘娘,您好好休息,有事你就叫守在门外的宫女们......” 太后便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而紫艳的心里非常明白,太后近日噩梦缠身完全是因为那些陈太医御赐的养颜汤药,紫艳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 皇上今日正睡在书房,等到他被叫醒,便得知母后宫里出了事,作为儿子,当然打算第一时间去母后那边。 在紫艳的带领下,皇上直接翻门而进,“母后,您没事儿吧?儿臣来看您来了。” “襄儿......快让母后好好看看......”太后一下子来到皇上面前,还紧紧抱住他。 “母后,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儿臣在呢,您别害怕。” 太后满脸泪水肆虐,她认真地摸了摸襄儿的脸颊,毫发无损,便安下心了,“襄儿,刚才母后做了一个梦,梦见赵骑城举着剑,狠狠地朝你刺过来!” “母后,您之前不也经常做这样的梦吗?梦境与现实都是相反的,您看看,儿臣每次不都是好好的?”李尘襄只好以此安慰母后,尽管他也经常做这样的噩梦。 “可是,襄儿,这次真的特别真实,母后实在是很担心你!” “母后,您别担心儿子了,我这几日啊,吃得好睡得香,完全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 李尘襄在安慰的同时,还不忘记笑了笑。 “襄儿,刚才母后已经派了侍卫去赵府......” “什么?母后,您要在今晚就杀了赵骑城?”李尘襄感到措手不及。 “怎么了?不妥吗?” “母后,您太心急了,儿臣也巴不得他早点消失,但是咱们可不能行暗杀之举啊,赵骑城现在可是深得人心,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战死沙场,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死总好过暗杀吧?!用以前儿臣对付欧阳瑞的办法才好,母后,您这回冲动了!” “那可怎么办?可是母后现在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不过这样也好,早点死我们也来得轻松。” “母后啊母后,您可大意了!紫艳,侍卫还没走远吧?赶紧把他们叫回来!”皇上立马命令旁边的紫艳。 “是,奴婢遵命!” 第251章 赵府密道 太后竟有些不解,等到紫艳离开过后,便急忙问皇上,“襄儿,你不是特别希望赵骑城死吗?你不会是念在兄弟之情而不敢枉下杀手吧?” “母后,怎么可能呢?他的存在对我就是一种天大的威胁,父皇中意的太子本就是他,这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如今可是精兵,要是咱们杀了精兵,这天下百姓一定会背弃我们的!” 太后听了,踉跄着脚步,后退了几步。 “母后,母后,您还好吧?”皇上立刻扶住了太后,心里异常慌乱。 太后紧紧抓住皇上的衣服,气色很差,身体也显得格外虚弱,她伸出手摸了摸皇上的脸颊,“皇儿,你要记住,母后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母后今后的所作所为可都是为了你啊......” “母后,儿臣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让儿臣登上王座也是迫不得已的,一山不容二虎,天上也容不得有两个太阳!” 紫艳正拼命地往前跑,她竟远远地看见了卓宇,可是一身穿宫女服的女子竟跑到卓宇面前,卓宇便一下子把这名女子带到角落里。 只见他们二人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紫艳忍住好奇心,便沿路隐秘地走过去,她真想得到些私密的消息。 “香菱,都这个时候了,你过来做什么?”卓宇不满地问道。 “卓宇,你说的那个李太医真的可靠吗?他会不会揭穿我?毕竟那个李太医是贵妃身边的御用太医,你说,贵妃会不会也知道你我的事情?甚至她会以此为要挟的。”香菱不知怎么的,今晚也做了噩梦,本想着出来散散心,没想到正碰见外出办事的卓宇。 “好了,香菱,我正奉皇上的命令去宫外呢,你这个时候就别打岔了,赶紧回去休息,李太医是个好太医呀,他的嘴巴严实,你放心吧。” 卓宇几次三番想走,可都被香菱拦住了,“卓宇,你要出宫干什么?皇上让你做什么?” “你先别管这么多,我还要靠你升官发财的,要是皇上的皇位不保,你还能登上妃子的宝座吗?” “你是说,你要外出杀谋权篡位之人?!”香菱顿时捂住嘴巴。 “还不是赵府里的人。你赶紧回去吧,今晚是最能下手的时机,我先不跟你说了......”卓宇便假装对香菱说,“香菱姑娘,您交代的事情卑职都明白了,改日卑职定跟皇上说说......”说完,他便带领着一大波人走了。 紫艳本想着按照皇上的吩咐阻止卓宇出宫,可是现在她开始犹豫了。 因为让卓宇亲自去赵府正是紫艳想要的,她早在之前提醒过赵骑城了,而且赵骑城也跟紫艳说了关于卓宇的事情,看来两人是死对头。 要是卓宇去赵府,那么赵骑城必定有所防备,绝不可能轻易被杀。 要是现在阻止卓宇,那么虽然皇上的命令是招办了,但这也就意味着卓宇这个家伙便再也除不掉了,他可是钱羽的杀母仇人! 紫艳看着香菱慢走的身影,便想出了一个法子。 赵骑城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贵妃娘娘,在罗锦苑也是、现在更是。现在看来,赵骑城是天命所在,要是帮助贵妃娘娘,就等于帮助赵骑城。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太后似乎格外担心皇上的子嗣问题,即便香菱被皇上恩宠,可为何光凭一晚上就能身怀龙嗣?可是不按照皇上的吩咐办事,恐有不臣之心。 “香菱姑娘!”紫艳特地等香菱走了一段时间再过去打招呼,以免香菱警惕。 “哦是紫艳姑娘,你找我有事儿吗?”香菱好奇地看着这位与自己交集甚少的宫女。 “香菱姑娘,听说你会做按压,我做不好,可否让你去一下太后的寝宫?”紫艳虽然浑身紧张,但是她想着自己这一举动或许能够改变所有人的命运走向。 “为何要我去寝宫?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吗?”香菱更加好奇地打量着紫艳。 “不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我本人的意思,太后娘娘最近身子不好,需要活血,皇上也在那儿呢。” “皇上也在?”香菱的眼睛里突然放光,她好久都没有见到皇上了,这恐怕是个机会。 “香菱,其实你还不如我这个宫女呢,本来你怀了皇上的孩子,就应该得到尊荣,但皇上和太后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只关心你肚子里的龙种,想起来你还跟丝埕一同入的宫,丝埕这样的性子都可以直接封为德妃,你却还是宫女,你甘心吗?” 紫艳故意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激怒香菱心中的郁愤。事情果不出她所料,香菱果然很是气愤,“你说得没错,凭什么我怀了龙子却不能得到妃位?这事公平吗?” “香菱,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太后身边,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紫艳突然看见香菱隆起的肚皮,觉得十分异常,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多月的身孕呐,完全是三个多月的。 只见香菱警觉地裹住了自己的腹部,就好似生怕被别人知道一样。 紫艳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怀疑之气,而且很强烈,不过她故意笑了笑,“香菱,跟我走吧。” 就这样,香菱就被莫名其妙地被紫艳带进了太后寝宫。 “香菱,待会儿进去之后,你就假装肚子疼。”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只有这样,皇上和太后才能爱惜你呀。”紫艳一脸自信地准备带她自信,香菱也只好照做。 “皇上、太后娘娘,紫艳已经通知卓宇了,可是他不听劝,硬要出宫,奴婢拦也拦不住。在半路遇见了香菱姑娘,也与奴婢一起拦截卓宇,可是香菱姑娘差点被卓宇翻身在地,幸亏奴婢扶了把香菱姑娘,才没有导致严重后果。” 皇上和太后完全没料到这茬事儿,便面露狠色,“什么?卓宇竟然不听我的命令?” 皇上虽然听了有些许生气,不过太后竟然劝道,“襄儿,既然他这么效忠于你,你就让他去吧,咱们有权有势,还怕百姓反了不成?” “母后,万一卓宇杀不掉他,这更会激怒他的,再加上他是精兵,甚至会集结民间势力,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李尘襄纠结不已,不过他看见香菱,竟大声呵斥,“朕有叫你过来吗?不安心养胎跑到太后寝宫干什么?紫艳,你竟敢带她进来。” “皇上恕罪,奴婢也是为了您的皇儿着想,香菱大晚上的出宫吹凉风,还跟我一起阻止卓宇,奴婢生怕她有个闪失,便叫她来这儿,毕竟皇上也很看重香菱腹中胎儿不是?奴婢见太后也睡不好,说不定见见皇孙就能平复下心情,更何况香菱的按摩手法很出色,宫中无人不知,何不叫她给太后按压按压。” 听了紫艳的一番话之后,太后倒是安下心了,“紫艳,还真有劳你了,皇儿,紫艳说得也对,本宫最近身子不好,恐怕是太过于寂寥,让香菱陪陪本宫也挺好的,你就放心吧。” 香菱既担心又开心,不过对于紫艳的做法,香菱还是觉得有些过急了。 为何紫艳非要我来太后的寝宫?还要说是我与她一起阻拦了卓宇?这紫艳的葫芦又在卖什么药? “行了,行了,朕先回宫,香菱,你就好生待在母后身边吧,记住,不要太操劳了。”皇上便立即告退。 紫艳看皇上远走,她自己倒是长舒了口气。 紫艳心想着,香菱腹中胎儿便是贵妃娘娘的心腹大患,要是香菱凌驾于贵妃之上或者母凭子贵,那么贵妃必然不好过,且不说贤妃也生了皇子。 其实紫艳也对香菱腹中的孩子有所怀疑,所以她不想亲自告诉任何人,这样以免自己受到牵连。要是让太后与皇上主动发现香菱腹中胎儿不是皇家血脉,那就达到了目的。 要是香菱这事儿没有被揭穿,她平安生下了皇子,而且贤妃也生下了皇子,那么她们势必有的一拼,贵妃便能坐山观虎斗。 刚才的举动不光能达到以上两种目的,而且还能大大降低皇上对卓宇的信任感。反正卓宇前往赵府杀人,赵府人也有所准备,这反倒能降低皇上在百姓心中的威信。 还有李太医,刚才紫艳在角落里听到香菱与卓宇的谈话了,说是李太医知道了香菱的秘密,莫非是孩子的事情?李太医最近也常去香菱那边,无非就是保胎之事,难道李太医知道此事却一言不发? 赵府。 “大家听着,我是不会让你们跟我冒险的。就在休假的这几天里,我秘密挖了通道,安设在我爹的床下,大家通过密道可以到达闹市。”说完,赵骑城便掀开了赵焕的床铺。 可是通道很窄,只能供瘦弱之人钻出。 “筝儿、婉洳,还有各位丫头,你们先爬出去吧。”赵骑城赶紧命令她们这么做,即便很多人都希望别人先钻出去。 “时间有限,你们赶紧吧。” “公子,先让老爷和吴师傅走吧,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丫头,主子先走才对!” “要你们先走就你们先走,去到闹市之后,便有两辆马车,直接把你们送到老家。”赵骑城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女子理应优先。 第252章 卓宇闯府 作为赵府里的丫鬟家丁们,大家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赵府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你们再不走,我可要生气了!” 大家见拗不过赵公子,便慢吞吞地往里边走。 等轮到了筝儿,她竟转头朝仲玉望了一眼,仲玉明白她的意思,便说,“筝儿,你放心走吧,我知道你也不肯,但是为了不给赵公子添麻烦,你还是先走为好,我要待在这儿帮助赵兄。” 筝儿明白仲玉的意思,便急忙出去了,也对,让赵公子无后顾之忧才是正确的。 等到姑娘们都走完了,接下来该轮到赵焕和吴师傅了。 “父亲、师傅,你们赶紧出去吧,外头都有人接应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师傅,我爹就有劳您照顾了。”赵骑城千叮咛万嘱咐,就是希望师傅和爹能够相安无事。 “孩子,你放心吧,你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你自己可要万分小心呐!” 赵骑城坚定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该轮到管家和家丁们了,而这个时候卓宇竟在外头敲门。 “不好,他们已经来了,你们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管家通过门缝看见了外头的阵仗,便直接跑到赵骑城面前说,“公子,外头人数众多,是一个御前侍卫带领,恐怕您会打不过的,公子,还是您先走吧,我们当着,他们即便是杀了我们也没用啊!” 赵骑城突然想起魏府被灭门的事情,当时魏府的管家和他女儿也是这么被杀害的,赵骑城真的不希望自己也面临这种境地。 “管家,你赶紧走,我自己能解决,你为赵府也操劳了十多年,我会给你很多盘缠回老家,这里真的不安全,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呢,你女儿也有我这么大了,你怎么能为了我这样危险的人不顾女儿的后半生呢?”赵骑城特地拿管家的女儿说事儿,说得管家无比内疚。 “赵骑城,赶紧开门!我可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的,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便破门而入!”卓宇简直被激怒了,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吓得屋子里的人都不轻。 仲玉与李尘冀也都紧握着剑,赵骑城又转头对着这些奴仆们说,“大家听好了,我与仲玉、李尘冀都是精兵,是不会出事儿的,皇上即便要杀了我,还得三思而行,我们毕竟是守护江山的主力,他轻易不会杀了我们的,再说了,即便他派再多的侍卫,咱们也未必打不过他们,你们只要安全撤离,我必然会安心。” 这些奴仆们终于被说动了,大家便一个个进入这道密室。 “那我就去开门了......”仲玉正准备开门,赵骑城竟把他拦下了,李尘冀感到十分不解,要是再不行动,恐怕门都要被敲破了。 门外的卓宇等得已经毫不耐烦了,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久久不开门,会不会是赵骑城打算藏匿人呢?比如挖了密道什么的,于是卓宇便命令身边的护卫。 “你赶紧包围赵府,我估计赵骑城把不相干的人都弄到闹市去了,赶紧去守着!” “为何?大人。” “你真是个蠢货,赵骑城会怕咱们这些连一半老兵都干不过的人吗?只有抓住他的软肋才能让他妥协,否则我们即便有几百人马也干不过他。” “属下明白了!” 卓宇面露狠色,他又继续敲门。 而此刻,赵骑城竟然怔住了,仲玉开始不理解,“赵兄,你还在想什么?还不赶紧准备。” “仲玉、尘冀,我把一个人遗漏了。” “谁啊?”李尘冀也不耐烦起来。 “馨芸还在屋子里呢。”赵骑城正要前往馨芸的屋子,没想到被李尘冀一下子拦截。 “馨芸这样的女子你也要管?你不是也已经不理会她了吗?就让她自生自灭吧,她害了这么多人,妍儿也深受她的迫害,你怎么可以如此慈善?!”李尘冀的话如同炮弹。 “你不明白,馨芸目前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作为丈夫,决不能让妻子身处险境。再说了,即便她不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也不可能不管她,更何况馨芸在宫里救过我的性命,就当成扯平了吧。”赵骑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也许这话只有仲玉才能理解,说来李尘冀也是有善心之人,可是这次他竟如此痛恨馨芸,原因很简单,她曾经帮助过太后这个恶人,也曾陷害过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一切都不会让他放过馨芸。 “赵骑城,你不听我的话是吗?”李尘冀终于摆起了兄长的威严。 “不是我听你的,只不过馨芸目前神经错乱,已经得到了报应,我救她最重要的就是还她的命,我也恨她,但是真当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没办法不这么做!” “可是你这么做,就是对不起妍儿!”李尘冀突然把剑挡在兄弟的面前。 仲玉一下子说开了,“尘冀,你是怎么了?一说起妍儿就这么激动,我理解赵兄,他救馨芸才是对的,毕竟馨芸只是受这时代迫害的女子,都说仁义道德,你怎么就不如你兄弟呢?” “连你都这么说?仲玉,我怎么不仁义了?以前我当皇上的时候,我对自己的奴仆可是没话说的,但是自从我遇见妍儿,我就发誓,谁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不绕过那个人,馨芸几次三番陷害妍儿,要不是她,妍儿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还有锦莲,也跟那个女人脱离不了干系,这也是给魏炼水报仇啊。赵骑城,请你清醒一点可以吗?” 仲玉终于忍耐不住了,他竟把曾经的帝王抨击地一无是处,“李尘冀,我终于明白为何你当不长这个皇上了,并非是有人压着你,你想想赵骑城,他失去了一切,可还是得到众多百姓的拥护,你所有的作为都是在表面上的,可并没有深入人心啊。你明白刚才赵兄的做法吗?他先让女仆们先走,并非不重视老爷,而在他的观念里,早就有了弱者至上的想法。这个世道,强者永远可以欺负弱者,但是若不能平衡,便可导致毁灭!” “难不成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他要颠覆?”李尘冀不甘心地跟仲玉对峙,而此刻,卓宇已经破门而入。 “哈哈哈......各位精兵大人们,你们可好啊?高谈论阔着,还无视我,你们可真轻松啊。”这个时候,卓宇手下的士兵们也蜂拥而入。 赵骑城下意识地护住仲玉与李尘冀,并对卓宇说,“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你家人都消失了?”卓宇边问边命人搜索屋子。 “等等!那个屋子不能进去!”赵骑城二话不说急忙把一脚踏进馨芸房间的侍卫拉了出去。 “怎么了?这里头是个女人?”卓宇笑嘻嘻地问道。 “是赵府的少夫人,你不能进去。”赵骑城坚定地挡在了门口。 “既然是你夫人,那我更要这么做了。”卓宇便亲自掏出剑跟他打了起来。 赵骑城拼死抵抗,他根本就是豁出性命的感觉,仲玉便也开始干架。 卓宇的武功并不弱,简直是势均力敌,他跟仲玉对打之时,还几次将仲玉手里的剑打落在地,只不过,赵骑城还真是厉害。 卓宇气喘吁吁地问道,“赵骑城,今日我必定要捉拿你,凭我自己的实力,我一定会打倒你的!” “你们在吵什么呢?我正在睡觉......”馨芸正顶着一副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 赵骑城一见,便大声呵斥,“你还不赶紧回屋!” 可是馨芸就像是个疯女子,她摇摇晃晃地来到赵骑城面前,说道,“夫君,你为何好几天都不来看我?” 馨芸还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还缠住他不放,突然她感觉赵府除了一大帮侍卫,根本没有其他人,便问道,“夫君,丫头们呢?她们都不见了?” “你这个疯女人,别帮倒忙了,你害别人不够,还要害我们吗?”李尘冀实在忍耐不住,只好破口大骂。 “皇上?哈哈哈,你这个懦夫!我夫君几次三番为你着想,你竟还在记恨他,是不是妍儿的事情让你很不开心呀?你对得住我吗?至少我夫君还为我着想,你算什么?纳了我做侍妾而已,明明让我侍寝却不肯跟我睡,你还算是男人吗?” 馨芸又是一阵犯晕,赵骑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拉着她进屋。可是馨芸的话的确刺痛了李尘冀的心。 仲玉对李尘冀也开始好奇,他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李尘冀。 “夫君,你别拉我,我就是要告诉你,李尘冀他恨你呢,你别以为他好心跟随你,他口口声声说他了解我,其实是我了解他才对......”说完,馨芸又开始哈哈大笑。 卓宇无心管理他们的糟心事,只好不耐烦地说道,“赵骑城,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别再这时候说,我要把你们一同抓走!” 赵骑城此刻正在处理馨芸,一不留神,便被卓宇的剑架在脖子上。 仲玉也打算拿剑架在卓宇的脖子上,可是一边的侍卫们以剑相要挟,仲玉与李尘冀都无法动弹。 “夫君!馨芸一定会帮你的、馨芸一定会帮你的......” 她一直神神叨叨的,就好像女鬼一般疯狂。 “赵夫人,你夫君心里最爱的人可不是你,你把自尊放于何地?”卓宇轻蔑地笑了笑。 “你住口,夫君最爱的人是我才对,她魏雨妍究竟算什么东西?!”馨芸的话又一次刺痛了赵骑城的内心,他竟直接闭起了双眼。 卓宇正想取消这一层关系,外头竟有一士兵禀告,说是抓到了一些人。 赵骑城内心一震,不祥之感顺面而来。 只见管家还有筝儿、婉洳被抓了回来。 “启禀侍卫大人,属下只抓了这三个人,其余的都做马车逃跑了。” 赵骑城简直左右为难,只因卓宇说了接下来的几句话。 “赵骑城,你可看好了,要么你把少夫人给我,要么我便把这三个人杀了,你可要想好了。”卓宇阴暗地笑了笑。 仲玉见筝儿被绑,心里更是着急,“赵兄,赶紧救筝儿啊!” 一个是跟随自己多年的管家,他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一个是妍儿的好丫头婉洳。一个是好兄弟仲玉的未婚妻。 关键面前的是害人无数甚至还几次三番至妍儿于死地的救命恩人。 如果把馨芸推出去,无意是陷自己的救命恩人于不顾!这三个人却是兄弟、爱人的亲人,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弃这三人于不顾吗? 不能,可是倘若没有馨芸的救命之恩,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第253章 馨芸被杀 面对着赵骑城如此为难的举动,婉洳、筝儿和管家也不忍心看到赵骑城为难,他们知道赵骑城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再说了无论馨芸是救了他还是作为妻子,赵骑城都不可能拿她去交换吧? “赵公子,筝儿和管家伯伯他们可是好人,你就拿馨芸换他们吧,拿他们二人的性命换馨芸一人,不值得!”婉洳直接叫嚷着,卓宇便把剑指向了婉洳。 “婉洳,你别说了,你是妍儿姐唯一的亲人了,怎么可能弃自己于不顾?馨芸究竟做了什么对不住妍儿姐的事?”筝儿在这节骨眼上还不忘记问清事情的缘由。 “筝儿,你不知道,这个馨芸几次三番想要至我家小姐与死地,她是个坏女人!赵公子,你不会要保护这个女人吧?” 在婉洳说这些话的时候,馨芸还吓得抱紧了赵骑城,“夫君,救我、救我,她们一个个都希望我死......” 赵骑城厌弃地推开了她,紧接着对婉洳解释道,“婉洳,的确馨芸做尽坏事,不过我实在是无法对一个救过我性命之人下手,所以,卓宇,要是拿我一人换他们三人,可否?” “你疯了!” “赵骑城,你要做什么?!” 仲玉与李尘冀也一个劲儿地开始劝,可是赵骑城依旧坚定地走到卓宇面前,还把身上的所有武器、暗器一并卸下。 卓宇自动发笑,“赵骑城,你居然可以为这三个人的性命,舍弃自己,难怪啊,百姓们都愿意追随你,你可真有本事!” “卓宇,你可以绑着我去宫里见皇上,他恨我入骨,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我,如今我要陈了他的心,你也是功德一件,有何不可?”赵骑城正经地说着,可是卓宇却怎样也开心不起来。 他凭什么要放弃对决的机会?这样就好似故意输给自己,卓宇万分不服。 “赵骑城,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卓宇一下子举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啊!”馨芸叫得惊天动地,她就好像一个疯婆子,直接上去咬住了卓宇的手臂,弄得卓宇疼痛难忍,他直接把馨芸推翻在地。 “你怎么敢欺负我相公?我要用簪子杀了你......簪子呢?”馨芸神经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面竟然没有一丁点东西。 “夫君、夫君.......”馨芸干脆直接爬到赵骑城的脚边,她紧紧抓住夫君的腿,痛哭哀求,“夫君,都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的,你不要被抓、不要被抓,要不要馨芸再救你一次?”她猛然抬头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婉洳再也忍耐不住了,她恨不得上前扇馨芸几个耳光,可惜旁边的另一名侍卫竟又抡了一把剑又将她拦截,婉洳见阵势紧张,只好待在原地朝着馨芸吼,“你这个臭女人,你救啊?你要是有一丁点良心,就以死谢罪吧,你别以为救了赵公子,自己的罪行就可以洗清,要不是你,我家小姐也不会重新入宫,你就是最大的祸害者!” 仲玉再也忍耐不住,他干脆突围救下赵骑城。 “仲玉,别冲动!卓宇,你既然要的人是我,那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随你入宫去见皇上,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可以吗?!” 赵骑城说得信誓旦旦的,看起来似乎不像是会使花招之人。 “赵骑城,你可是精兵,再怎么样,也得由朱大人和秦大人同意,怎可自行让卓宇带你入宫呢?”仲宇还是无比担心他。 “你放心,我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的......”赵骑城在轻声说完之后便又开始大声对卓宇说,“来吧,放过所有人,我一定不会食言,也放了馨芸吧。馨芸,就当是你我二人扯平了......” 赵骑城无奈地看了看正在自顾自玩着头发的馨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来人,把赵骑城给我绑起来!”卓宇凶狠地命令着。 过了一阵子,见赵骑城被绑完毕,他又命人放了管家、筝儿和婉洳三人,他们接触危险过后,便担忧地望着被卓宇押送的赵骑城。 仲玉知道接下来一定要护送筝儿、婉洳和管家三人安全离开京城,怕就怕在赵骑城回到皇宫之后,皇上会再次下令追捕赵府的每一个人。 “咱们走吧!” 馨芸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夫君被卓宇带走,她便像疯了似的,直朝卓宇的方向赶来。 “夫君,你别走啊,馨芸一会救你的......”说完,她神经兮兮地笑了笑。 李尘冀突然抓了她一把,“馨芸,你疯了吗?都怪你装疯卖傻的,是赵骑城他在救你,你还不知好歹!” 馨芸转头看向李尘冀,她又面露恐惧之色,“皇上,你给我走开,你是个坏人、坏人!” 仲玉特别不理解馨芸所说的话,李尘冀分明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馨芸,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尘冀立刻慌了神,他很想捂住馨芸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馨芸早已经跑了出去。 “夫君,皇上要害你!” 这句话,赵骑城也不以为意,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馨芸这么一说无非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尘冀回想起之前在皇宫跟馨芸在一起的一幕幕,看来她知道了些什么。 馨芸整个人开始颤抖,她永远都忘不了在宫里,李尘冀在书房与荷夜密谋的事情。 李尘冀生怕事情被揭穿,他用那只颤抖的右手紧紧握剑,打算趁仲玉不备杀了馨芸。 其中一个侍卫正想跑到馨芸面前拦截她,并非想要杀害她,倒是李尘冀竟然过去推了那名侍卫一把,没想到侍卫手中的剑竟然直接刺穿了馨芸的腹部,她的嘴巴里立刻鲜血直流,李尘冀为了嫁祸那名侍卫,竟然自行举剑用同样的方式杀了他。 这个时候,仲玉正在照顾筝儿逃跑,等到他闻声前来,馨芸和侍卫几乎同时死亡,而李尘冀手握血剑杀了那名侍卫。 “馨芸!” 赵骑城立马挣脱开绳子跑到馨芸身边,他看着奄奄一息的馨芸,虽然没有眼泪,但还是用一种同情的眼神望着她。 馨芸这回终于恢复了正常,她尽力去抓夫君的手,而赵骑城也称了她的心愿,情愿被她抓握。 “夫君......皇上要害你,你要小心啊......那个魏雨妍,我对不起她,其实早在宫里......我就已经不想对付她了的,可是后来,她死而复生,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设计让她重回皇宫......”馨芸在最后一刻,还伸手打算指一个人,可惜她早已经睡去...... “馨芸,馨芸!” 赵骑城还以为是卓宇的属下没有遵守承诺,便怒了。 “卓宇,你属下食言,简直是出尔反尔!” 赵骑城看着死不瞑目的馨芸,内心说不出的难受,他只好亲手将馨芸的眼皮合上。 “骑城,既然卓宇如此不守信用,那咱们杀了他吧!” “不成!杀了他就等于是跟皇上作对,咱们不可冒然行事。”赵骑城气哄哄地看着卓宇,可是卓宇依旧发出了笑声。 他看着已死的侍卫,又好奇地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李尘冀,便笑着告诉赵骑城,“赵骑城,我的属下可都是听命于我的,不可能不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恐怕你该问问李尘冀......” 赵骑城看了眼尘冀,停顿了一会儿,紧接着便又对卓宇说,“李尘冀是为馨芸报仇,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赵骑城,你不跟我入宫了吗?”卓宇静等回音。 赵骑城看了眼馨芸,又望了眼李尘冀,紧接着自己想了一会儿,终于有了确切地答复。 “卓宇,我决定还是入宫吧。” 李尘冀瞪大了双眼,仲玉也觉得不可思议,照理说馨芸这么一来便白死了。 “赵骑城,你究竟在搞什么鬼?馨芸被卓宇手下的人杀了,你当真要她白死吗?”李尘冀依旧顶着一头的汗水问道。 “四哥,回宫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我一直待在宫外也见不到妍儿,而且我要入宫调查一些事情。” “究竟要调查什么?赵骑城,咱们只要大干一番事业,便可以将皇上太后母子二人及其党羽尽数除去,你便可以稳坐皇位,有何不妥?” “我想妍儿需要我,精兵的事情还是缓缓吧,四哥你要保重!” 留下李尘冀呆呆地站着不动。 “仲玉,少夫人的后事希望你能打理好,馨芸也是个可怜之人,我也希望她死后能够体面,也保留她赵府少夫人的名头吧。” 仲玉无奈答应,可是他还是不明白赵骑城的意思。 正当仲玉想问清其中的缘由,赵骑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事儿还让卓宇觉得不可思议。 “赵骑城,你究竟在搞什么鬼?都这样儿了,你还想要入宫,你还真能让夫人白死啊?” “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我入宫自有我的道理。” “难道你真不怕死?皇上真会放过你?”卓宇有些看不懂了。 谁知,这个时候,赵骑城停下了脚步,眼睁睁地望着卓宇说,“皇上?你是指哪个皇上?” “什么?” 卓宇不屑地问,“你该不是脑子坏了吧?还能有哪个皇上?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你赶紧带我入宫即可。” 灵芸宫。 “小顺子给贵妃娘娘问安。” 只见贵妃正在梳妆打扮,整个人无神。 “蓉姐怎样了?” “她......她最近吃得好睡得香,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一定要报复您......娘娘,您可千万别去受刑房啊,她一定会伤害您的。”小顺子急忙劝道。 “别废话。哦对了,最近我经常看不见你,你究竟去哪儿了?在干什么?”贵妃突然问道。 “奴才活儿多,所以......” 贵妃撇了他一眼,“你可真招人喜欢,活越多证明别人越相信你呗。走吧,去蓉姑那儿看看。” “奴才遵命......” 一路上,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而贵妃正做在轿子上。 “你知道吗?昨儿晚上,据说御前侍卫卓宇把赵府的公子带到皇宫面见皇上了。” “真的吗?听说赵骑城公子文韬武略、德才兼备,而且又是最新提拔的精兵,日后必定成大器!” “可是,看这架势,似乎不是卓宇压他来的,是那个赵公子自愿来的,我听到有些侍卫就是这么说的,哦对了,赵府的少夫人竟然也被杀了......” “什么?这么惨?我还觉得少夫人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没想到她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停下!”贵妃直接命人落轿。 第254章 自愿涉险 贵妃下了轿子后,直接向宫女们打听关于赵府公子的情况。 “你们说卓宇带了赵府的公子进宫了是吗?”贵妃的神色无比紧张。 “是啊,娘娘......” 她干脆连轿子也不坐了,直接朝着大殿奔去,奴才们连叫“娘娘”,生怕她走路摔着了。 赵骑城,你怎么可以进宫,要知道我如今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今后能够登上皇位,你决不可以这么放弃你自己,即便是为了我...... “皇上,卑职把赵骑城给带来了,您......” 没想到皇上一下子便赏了卓宇一个大拳头,“你这个混账,昨晚为何不听朕的?!” “皇上,您是什么意思?昨晚卑职已经按照太后的吩咐去赵府捉拿赵骑城啊。”卓宇听完后竟一头雾水。 “朕不是叫紫艳阻止你了吗?你为何要自作主张?!” “行了,皇上,赵骑城来了也好,杀了他......”太后贴着儿子的耳朵狠狠说道。 “母后!” 不知为何,李尘襄的确很希望赵骑城下一刻就死,可是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杀了赵骑城真的有利于自己吗? “行了,卓宇,就当是本宫的命令,你赶紧把赵骑城请进来!” 太后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卓宇莫名其妙地开门叫赵骑城自个儿进去,可是他却停顿了片刻。 “赵骑城,太后和皇上正等着你呢,你还不赶紧进去,死到临头就别想别的了。”卓宇使劲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脸。 赵骑城压根就不打算理会卓宇,便视死如归一般进了屋子。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皇上和太后眼睛直巴巴地望着他那气势凛然的模样,皇上不禁心虚地后退了几步,似乎赵骑城才是名副其实的帝王。 他缓缓跪地,“赵骑城给皇上、太后请安了。”紧接着,他又磕了一头。 皇太后不吭声,只不过许久不见,又觉得他身上多了几分英气和勇气。 “起来吧。”太后面对非自己亲生的五皇子,心里还是相当芥蒂的。 “母后,我......” “没出息,你慌乱什么?只不过是你五弟,赶紧坐好。”太后轻轻地对皇上说。 “太后娘娘,好久不见了。”赵骑城的语气格外阴冷,就好像多年的积郁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你父亲和师傅可还好?” 这一问可把赵骑城的所有注意力撬动了。 “不劳太后牵挂。”他的手一直在冒汗,拳头紧紧握起,所有的一切苦难,皆来自于太后,这怎能不让人气愤?! 太后的意图很明显,她就是希望赵骑城能够死,这样皇儿就安全了。 “今日,你自行甘愿被抓,究竟有何意图?”太后不禁问道。 赵骑城突然笑了一下,回答说,“草民不敢,草民只想要回自己想要的人而已。” 魏雨妍。 皇上终究还是气不过,他一定是为了图谋皇位的,好在世人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你们都给朕退下!” 皇上迅速支走身边的所有宫人。 “奴婢们告退。” 皇上见空间冷寂下来,便上前凶狠地对他讲,“赵骑城,朕可是天子,你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的皇位原本就该属于我!” 皇太后也开始生气了,“大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要是你敢,本宫大可以治你的谋逆之罪!” “哼,谋逆?究竟是谁谋逆?我母妃的死是谁造成的?我父皇的死又是谁造成的?还有宫里那么多条人命,你当真觉得老天无眼吗?”赵骑城总算痛快地道出了自己的话。 可是太后毕竟老谋深算,她毫不惧怕,直接让皇上让路,自行走到赵骑城面前,“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母妃和父皇的死,可不是我造成的,你也没有证据,我是太后,自然有权处置所有的宫人,所以你的话任何人也无法相信,因为你早已经没有了五皇子的身份,即便你告诉世人,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因为真正的五皇子早已经死了!” 赵骑城知道如今自己还不是太后的对手,不过既然已经决意入宫,必然要历经一番搏斗! “贵妃娘娘,您可不能乱闯啊,皇上和太后正在......” 突然,门一下子被推开,即便宫人使劲拦截,但依旧无法阻止贵妃的脚步。 在门被推开的那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骑城的背影,那背影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妍儿不禁满眼含泪,她使劲地控制自己,但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 皇上一见贵妃到来,原本怒发冲冠之态瞬间归为平静。说到底,妍儿才是赵骑城最大的心病,何不刺激他一把? “来人呐!” 皇上又故意把众宫人都叫了进来,就是想要贵妃与她的情人赵骑城不得当场相认,他发誓,这辈子只要有自己存在,就不会让此二人私下相见。因为他也知道,赵骑城此番入宫,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妍儿。 赵骑城看着贵妃光鲜亮丽的外表,他不禁想起了之前的种种过往,其实他真的不希望妍儿与自己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宫墙,现在他们之间更是相见不如不见,这样也不至于如此伤感。 贵妃一直望着赵骑城,可是为了自己的声誉也为了赵骑城的性命,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之下,她只能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 “皇上,臣妾......” “哦,贵妃,你在找朕有何要事?是不是觉得最近朕冷落你了呢?”皇上笑眯眯地问着。 “不......不是的,哦......也没错,皇上您昨儿忘记拿衣服了,如今放在臣妾那儿,臣妾之所以急着找你,是希望你能够去看看香菱......” 妍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说,或许是让赵骑城死心,或许是为了在宫人们面前树立起一种贤惠的假象。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了这么多。 皇上听了甚为满意,他立马走到妍儿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害得妍儿十分不自在,可皇上的手劲又在不自觉地用力搂着她,这一切对赵骑城来讲根本是火上浇油。 “你自行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赵府是想找我这个天子做笔生意对吗?哦我忘了感谢呢,那次天后的生日宴,你作为唯一的外商过来,还提供了皇宫里本就没有的酒饭,难怪百姓们对你赞不绝口。” 皇上对着他又是一阵笑。 “草民乃精兵,此次进宫就是希望皇上能给草民一个机会建功立业,草民不想为商接替父亲的事业,草民只想为国家效命!” “好啊,此乃有骨气之青年呐!”太后顺便补充。 “皇上、太后,什么建功立业?你们不是有了吴将军和秦将军吗?你们要做什么?” 自从重新入宫,几乎很难见到贵妃如此慌乱的状态,就好比以前的魏小姐,不知世事。 “贵妃,你对国事不了解,既然赵公子有意建功立业,那朕就把烂摊子交给你了。边境敌寇侵犯中原,那边要攻下部分土地,但吴将军说区区一个小地方,又是穷苦之地,弃了便弃了。朕也觉得理应放弃,把最好的兵力都集中在需要的地方。” “万万不可!”赵骑城突然发话。 “可是那里地势险,不利于带兵打仗,即便单人领兵更是无法突出重围,难不成你想去?” 贵妃这下急了,她虽然不太了解那个地方,不过地势险要也是众所周知的,那边的仗十分难打,即便是秦斯与吴劲、欧阳家族联手也未必能攻下。所以在以前,欧阳琼宁愿多攻别的领地,也不会想着这片地域。 “皇上!” “贵妃,朕知道你关心每个将士的性命,但这次赵公子千方百计进宫,就是为了效忠国家,这样的忠臣,朕还真是没有见过,怎可以让他失去这次带兵打仗的机会呢?” 赵骑城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的计谋,他突然想起欧阳瑞的事情,要不是皇上,欧阳父子根本不会被流放到那片偏远又艰苦的地方。 “要是皇上执意要草民带兵,那请允许我好好跟朱大人以及秦大人告别!”赵骑城坚定地说着。 皇上当然答应了,不过他自信地认为赵骑城绝对躲不过这一劫的,他这是自寻死路! “不过,草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皇上满意地问着。 “要是草民打胜了此仗,皇上请您务必赐予草民一个至高荣誉。”赵骑城也信誓旦旦地要求,好像这次是势在必得。 “你区区一介草民,还如此大言不惭!”太后气急败坏地指责道。 “母后稍安勿躁,赵骑城,是什么荣誉你尽管说吧。” “草民请求皇上封我做大将军,和朱大人一样!” 比起这种荣誉,妍儿宁愿赵骑城不参加这种战争,稍不留神便会尸骨无存。 “好!朕允许了,但是首先你得大的胜仗才行。” 太后终于忍耐不住,便拉着皇上走到一边“襄儿,你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呢?你知不知道君无戏言?再怎么样,即便你答应让赵骑城领兵,也不至于赏赐他做什么大将军吧?顶多封他个御前侍卫当当,你逞能什么?母后只希望他死,你明不明白?!” “母后,要是赵骑城就这么死了,贵妃必然也会随他而去,母后,我几次三番要陈太医控制贵妃的心智,为何这么久了还不见效?!” “皇儿!你这次实在是大意了,万一你的计谋不成,等到赵骑城做了大将军,手握重兵,到时候想杀他也杀不了!” “母后,儿臣又何尝不想杀了赵骑城,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这么做。咱们要是再宫里干掉他,到时世人一定会恨我的,你又不是不明白赵骑城在民间这几年完全可以发动所有人对抗我!所以,只能让他去战场,然后儿臣会派秦大人秘密协助,这样一来,赵骑城就必死无疑了!” “皇儿,你就这么相信秦斯?!”太后的语气越来越重。 “要干掉赵骑城,又不让妍儿恨我,只能这么做了!”皇上狠了狠心,还是打算赌一把! 贵妃真的很想告诉他这几月所发生的一切,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互相吐露心声,这一点让她十分痛苦。 赵骑城也根本无心别的事情,他就是想要妍儿知道,即便身处皇宫内院,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更重要的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女子,不管她是不是皇上的女人...... 第255章 守护着你 “那你就等朕的消息吧,不过在此期间,你必须要留在皇宫。”皇上转头说道。 皇上此刻的状态就好像是一百八十度转变,似乎就在他见过妍儿之后才发生的改变,要知道,皇上很喜欢妍儿,当然容不得她喜欢别的男人。 “草民悉听尊便。”赵骑城冷冷地说着。 贵妃正想为赵骑城求情,可惜皇上却抢先一步,“妍儿,你不是说朕的衣物还在你的寝宫吗?那就赶紧随朕去灵芸宫吧。” “皇上,你......”妍儿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道自己正被皇上强行押走。 “来人呐,赵公子可是客人,给他安排个地方吧。”太后命令身边的侍卫们。 “太后,草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太后能够答应。” 这小子,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大,竟然敢和本宫谈条件。 “草民只想在灵芸宫周围保护贵妃娘娘......” 太后一听,突然间笑了起来,可是她不能拆穿别人的意图,尤其是这么多宫人在旁边。 “灵芸宫有什么地方吸引你的?” “不瞒太后娘娘,草民在进宫之时,发现了每个宫殿都有几名护卫守着,也许是近期刺客比较多吧,可是灵芸宫周围并没有侍卫,所以在皇上决定将草民派往那偏地之前给我一份闲差吧,至于住在哪里,其实草民哪怕睡在灵芸宫外面都行。” 太后当然知道赵骑城的意图,皇上最近经常去灵芸宫,估计这会儿赵骑城再也按耐不住了吧,还真是痴心一片呐。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遂了你的愿吧,不过你可要好好保护贵妃啊,贵妃深得皇上恩宠,她万一有个闪失,你可逃脱不了干系啊......” 赵骑城本意只是希望能离妍儿更近一些,可是太后这么说的意思分明就是另有所图,难不成她会故意陷害妍儿,再嫁祸于自己?这一点不得不防。 由此可以看出,太后一心希望自己死,这样才能永除后患,而皇上更多是出于妍儿和百姓。 香菱昨晚伺候了太后一夜,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就浑身冒汗。 “香菱,你的手果然巧,跟紫艳比起来,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后慵懒地说着,不过想了想她肚子的孩子,还是叫她收手了。 “哦对了,你怀了身孕,不易操劳,赶紧起来吧,要是动了胎气,我可是对不住祖宗的。” “香菱谢过太后娘娘。”她表示玩了感谢便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太后感觉到精神多了,不过看着香菱的肚子,她竟说,“你这肚子还挺大的,最近没少舒服吧?” 香菱一听整个人的魂魄都差点散掉了,便支支吾吾地回答,“启禀太后......香菱只不过......只不过......” “你慌什么?活干少了,我又不会怪罪于你,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你毕竟怀了孩子,只不过你要学聪明一点,现在你还只是一名小宫女,假如你生的是公主,说不定还是个宫女,就好像之前的四皇子李尘冀,他的母亲在怀他的时候还是个宫女,可谁知道,就在确认她生下的是皇子后,便死了,你说她命有多薄啊,是不是?”太后这么说完全是在叮嘱自己,其实太后也在说自己罢了。 “香菱,本宫可是非常欣赏你呐,在宫里你和丝埕都是宫女,但你和她不一样,有智慧,也有勇气。你一定要格外小心自己的肚子,稍有不慎别说皇子没了,恐怕连你的小命都不保......” “香菱谨记太后的教诲。”只见,她还在不停地搓着手。 “本宫又忘了问你,平时都是李太医帮你把脉的,你可习惯?要不要换陈太医?” “不不不!” 香菱激动地站了起来,表现得格外疯狂。 太后也好奇起来,正当她要关注香菱那反常的肚子之时,紫艳一下子便出现在太后眼前。 “紫艳,你干嘛,吓死本宫了!”太后生气极了。 “太后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行了行了,你有事吗?”太后不耐烦地问道。 “是这样的,太后娘娘,过点了,您应该赶紧回屋休息。” 太后不由地瞟了她一眼,好奇地问道,“紫艳,你刚才真的去阻止卓宇大人了?他为何不听你的?” 香菱的心差点跳到嗓子眼。 “厄......太后,卓宇大人忠心为主,奴婢尽管再三恳求,不过卓宇大人还认为是奴婢假传圣旨,太后看在卓宇大人如此忠心的份上,您就饶过他吧,今后不用再提及此事。” “哎,本宫还不是为皇儿着想,其实幸亏卓宇这么做,有这心比啥都好。”说完,太后便摇摇头走了。 香菱终于瘫软地坐了下来,要是太后再次瞧肚子,指不定会发现什么,也不知道这紫艳为何这么好心,难不成这丫头看出了什么? 不会不会,一定是我多虑了。 紫艳突然把茶水递上来,“香菱姑娘,你不要紧吧?” 香菱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说,还不耐烦地接过了茶水,说道,“不要紧,你......”她正想说肚子的事情,可是一旦紫艳真没发现什么,这样一说不就是自主暴露吗? “是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要是没什么事情了,我先回去了。” “好的,香菱姑娘慢走,要是有事,你尽管来找我......” 在回忆瞬间,香菱感到阵阵阴寒,这个时候卓宇又出现了,香菱似乎更加小心了。 “怎么了?香菱,我今天抓了赵府的公子,这下可以向皇上太后表明自己的忠心了。” “你表明忠心又有何用?皇上也不见得会召见我,我还不是得不到妃位?”香菱倔强地说着。 “好了好了,你慢慢来嘛,你呀一定要争气,生个皇子,比什么都强。”卓宇笑着说。 香菱不禁皱起了眉头,“卓宇,在我印象里,你可是一个高冷又不善于言辞者,为何你越来越油腔滑调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我可是最爱你的。” 那一抹邪笑竟无法让香菱动心。 “哦对了,刚才你我见面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紫艳?” “紫艳?就是太后身边的那个丫头?没有啊......怎么了?” “什么?紫艳并没有和你说什么?那她为何在太后面前夸赞你?究竟有何目的?” “紫艳夸赞我什么?”卓宇半点都摸不着头脑。 “夸你忠心不二,尽管她阻拦你去赵府,可你还是去了......” “该死,这紫艳一定是看到咱们两......” “那我们说的话她岂不是都听见了?!”香菱无法再保持理智。 “你先别着急啊,既然她没有向太后说明什么,那就证明即便她看见了咱们见面也不会说出去。又或者她根本什么也没看见,反倒是咱们自己吓唬自己。”卓宇仔细地分析着。 “怎么办?要不要把她杀了?” “你疯了吗?紫艳可是太后身边的人,怎么可以杀了她?” 香菱突然想起紫艳的举动,在太后即将看透她肚皮里的秘密之际,紫艳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这难道真是凑巧吗? “香菱,你怀孕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别想太多了,你应该多往好的方面想。” “行了行了,咱们今后还是少见吧。” 卓宇看着香菱如此急切的样子,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灵芸宫。 赵骑城身带佩剑,要是此刻,举剑而入,把妍儿劫走,是不是更好一些? 可是倘若失败,就怕会亲手把妍儿送入监狱,难逃一死。 只能等待,只能无尽等待...... 屋子里的灯又灭了,妍儿正和皇上一起...... 赵骑城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这分明是亲手拿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黑夜里。 妍儿躺在这张床上,此刻,有无数的情绪干扰着她,彷徨、痛苦、挣扎...... “妍儿,你知道吗?朕不能没有你,朕爱你......”皇上正说着梦话,不自觉地将脚放在了妍儿的身体上。 老实说,她十分厌恶这只脚,要是旁边有一把剑,一定会狠狠刺向李尘冀,要不是他,所有人都不会死。 “李尘冀,你以为自己真能稳坐皇位吗?你等着吧,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未知的计谋正在慢慢酝酿...... 宫外。 “婉洳,你放心吧,我相信赵公子一定可以救出妍儿姐的。”筝儿和婉洳一直坐在马车内,婉洳心事重重的,筝儿就充当了安慰者的角色。 “筝儿,怕只怕赵公子会为了妍儿姐奋勇救人,这反倒得不偿失!不行,我一定要入宫,以前我的名册还在宫里,所以不会有问题的!”婉洳正想让车夫掉头,筝儿一下子拦截了。 “婉洳,你怎么这么傻呢?别浪费赵公子的苦心啊,他一个人入宫证明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多一个他就多一份牵挂,反倒会帮倒忙的,你明不明白啊?” “我怎么不明白?现在咱们可是出了京城,我能安心过我的好日子吗?不可能!”婉洳十分倔强。 “早知道你这么讲不通,我就不用白费这力气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家少爷也出京城了......” “什么?魏公子在外头?”筝儿一提到魏公子,婉洳便精神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未婚夫可是赵公子的好兄弟,赵公子可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自然我未婚夫也是。”筝儿骄傲地说着。 “你倒好,无牵无挂的,我家小姐......” “婉洳,你错了,你家小姐也是我的亲人,在宫里,当每个人都在欺负我和群英的时候,只有魏小姐她敢出面帮我,为人还特别讲义气呢。”筝儿一想到自己与妍儿姐的点点滴滴之际,心里感觉暖暖的。 “感觉这不像我家小姐呢,筝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当然了,所以,婉洳,你真的不用担心的,魏小姐是个聪明人,我不了解她的过去,不过就冲她在宫里的表现,我认为你家小姐并不是一般人,只不过我担心她会想着法儿让自己受伤以达目的。” 也许,筝儿说得对,婉洳也不禁陷入了苦思。 灵芸宫。 贵妃在今日准备去后花园晒晒太阳,沐浴春光,可是赵骑城居然守在外头,还靠着门睡着了。 妍儿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看他熟睡的样子,她真不忍心打搅,可是她忍不住伸出手摸向他的脸颊。 赵骑城,你究竟是有多执着,才会进宫来看我? 第256章 离土的花 正当妍儿要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颊之际,赵骑城突然间醒了,妍儿立刻把手缩回。所幸周围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贵妃立刻起身理了理行头,便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赵骑城看到贵妃出门,便迅速恭敬行礼。 “贵妃娘娘......”赵骑城轻轻地问候了一声,声音还是如此具备磁性。 从来没有时刻像现在一样把整个人的心提得这么高。 “娘娘,要不要乘坐轿子?”小顺子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直接问道。 “哦......不用了,我走过去......”贵妃正想走开,没想到被赵骑城叫住了。 “虽已入春,外头还是有点风,看娘娘您脸色不好,还是坐轿吧......”赵骑城皱眉劝道。 妍儿一听,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正渐渐喷涌开来,但是在小顺子面前,她正尽力克服着这种情绪。 “谢谢你的关心......小顺子,去备轿吧......” “奴才遵命。”说完,他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赵骑城,只见他的眼神很奇特,虽然没有直接盯着贵妃娘娘看,但是貌似他整个人的心都被贵妃牵扯着,也难怪,贵妃娘娘貌美如花,现在她脸上的伤疤也好得差不多了,自然颇受男人喜欢。 赵骑城生怕贵妃出了意外,便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再说了,皇上和太后也允许自己在宫里走动,这没什么。 皇上一直不敢对赵骑城轻举妄动,而太后却一心想要赵骑城死,这样矛盾不甘,或许赵骑城就已经猜准了太后与皇上无法拿自己怎样,所以才会信誓旦旦地进宫。 这次,太后再也无法忍耐了,她立刻去往皇儿的寝宫。 “皇上,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赵骑城非死不可!”太后急忙建议。 “母后,现在很多百姓都知道赵骑城进了宫,即便不是他自己传播的,也是赵府里的人说出去的,要是赵骑城在宫中有个闪失,那咱们的威信就会大大下降,这事儿不好办呀!”皇上的心情也如同遭遇毁灭一般的烦恼。 “那就制造意外!皇上,最好是让贵妃背这个黑锅!” “不行!怎么可以让贵妃做这个坏人呢?母后,你究竟要做什么?”皇上现在紧张不已。 “皇儿,你还不明白,他进宫就是为了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还有女人,你当真觉得这个赵骑城还是以前的样子吗?母后觉得他在外头锻炼就是在隐忍,等到时机成熟,就会向咱们母子二人报复的!”太后睁大了眼睛。 “这......” “皇儿,你别再犹豫了,即便百姓知道以前死的人是冒充的五皇子,要是得知五皇子就是赵骑城,他们还求之不得呢,再说了赵府的人都跑出京城外了,事实真相他们可都知道啊,你务必要警惕起来!” “那母后,朕就竟要怎么做?”皇上突然整个人开始发抖。 “皇儿,你没事儿吧?千万别吓唬母后啊。”太后连忙过去扶着。 “不打紧,母后,朕最近体力下降,精神有些恍惚而已,母后,朕休息一会儿便没事儿了。” 烦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算了,那这坏人就随便找个人顶替吧,只要能够处死赵骑城,付出再多的代价都不足为惧。 “母后,您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儿臣自有分寸,只有让赵骑城战死沙场,才是最佳解决方案!” “皇儿,母后说过了,他厉害着呢,万一他打了胜仗,那便是绝对的王者,倒是封候拜将,你都要做啊,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百姓不满,那么把那些百姓们也都杀了,只有这样,才能稳坐你的皇位,你究竟明不明白皇儿?!” 太后正语重心长地说着,可惜皇上还是很为难。 曦晨宫。 “瑞嬷嬷,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皇后急忙问道。 “当然是真的,赵府的公子就在昨天便进了宫面见皇上,说是皇上派卓宇缉拿他的。” “他该不会有什么目的吧?”皇后又是一通文话。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据说,大人在营地里对他颇为赞赏。” “爹?哦对了,爹不是来信说过几日会入宫吗?”一提到爹,云曦还是很开心,毕竟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自己的亲爹了。 “瞧把您高兴的......不过娘娘,您当真不计较贤妃和香菱这两个女人吗?要是她们都生下了皇子,您就不打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吗?”瑞嬷嬷立刻唉声叹气。 “哎......谁叫我的肚子不争气呢?不过我总感觉皇上最近精力欠佳,脸色不好。” “那是自然,谁叫贵妃那贱人狐媚惑主呢?皇后娘娘,要奴婢说,您是时候去见见贵妃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贵妃再怀上龙子,那宫里各个都巴结她们,到时谁还会效忠您呢?” 瑞嬷嬷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不过皇后并没有因此而自卑,因为她坚信只要兵权在秦家人手中,谁都不可能扳倒自己! “瑞嬷嬷,要不我去见见贵妃妹妹吧。” “娘娘,您亲自去灵芸宫吗?这可不妥,别人一定会说是娘娘眼见贵妃得势,为了巴结才去的,这有失您的身份呐!” “那该怎么做?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贵妃这么要强的人,都能如此迷惑皇上,她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你看,甚为贵妃,她还经常劝皇上要均衡后宫势力,她倒是大度得很呢。” “皇后娘娘,您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当然是听贤妃说的,贤妃可是在灵芸宫安插了一个眼线,是小顺子。我经常听贤妃妹妹谈起小顺子,说他聪慧,还曾一度要把他引荐给我呢。” “小顺子?” “没错,这个奴才可机灵得很,那边有利于他发展,他就赶往哪边,真是十足的奴才劣根性!先不说他了,咱们去灵芸宫,看看贵妃吧。” “行吧......” 贵妃一直坐在轿子上,而赵骑城一直跟随在她的后面。 妍儿并没有发觉什么,只是她的思绪一直沉浸在刚才赵骑城熟睡在门口的样子里。 这么久没有见面,他也瘦了不少,想必是很辛苦吧? 同样,对面也迎来了皇后娘娘,她也同样坐在轿子上。 皇后摆出了国母的威严,贵妃由于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她并没有看见对面的皇后娘娘。 这个时候,瑞嬷嬷发话了,“皇后,奴婢说得没错吧?这个贵妃仗着自己得宠,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要不要奴婢帮您好好教训她?” “嬷嬷,这可不妥吧?对付区区一个贵妃还用得着如此?兴许她在想什么事情吧?你先去好好问候她一声。” “奴婢遵命。”瑞嬷嬷真心看不顺眼她那副样子,便即刻上前,贵妃终于看见有人面朝自己而来,只见这个瑞嬷嬷凶神恶煞的,不过就在那一刻,她还是恭敬地向自己问安。 “奴才拜见贵妃娘娘。” 贵妃仔细一看对面轿子上坐着的是皇后,便急忙叫人把轿子抬下来。 “小顺子,皇后娘娘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小顺子知道自己就是故意不命人放下轿子,这样要给皇后娘娘一个假象,就是贵妃目中无人的样子。 “小顺子知错了,还请贵妃娘娘谅解......” 等轿子落地,贵妃急匆匆地走向皇后娘娘身边,她手足无措,甚至还后悔不已,因为赵骑城已经完全勾走了她的思绪。 就在她走向皇后的那一刻起,她突然站不稳,竟然摔倒在地,赵骑城一看,几乎已经迈出了步伐,所幸他控制住了自己,并没有进一步前往。 “妍儿,你这又是何苦呢?”赵骑城狠了狠心,还是原地不动。 在奴才们的搀扶下,贵妃慢慢起身走到皇后面前请安。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刚才有失礼,还望娘娘恕罪!” 见她如此有诚意,皇后也同样下了轿子,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贵妃便将头摆得更低了。 “妹妹一直在伺候皇上,为何肚子一直没有消息?而贤妃只不过伺候了一阵子便有了,香菱也是,才一个晚上就有了身孕,是不是妹妹你不争气啊?你可千万别学姐姐我啊。” 皇后娘娘既是在数落贵妃貌似又在讽刺着自己。 “娘娘这是哪的话?娘娘乃一国之母,必定尽享天福,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子嗣。臣妾不够福气,也没有贤妃和香菱有福......” 她说得很消极,赵骑城待在角落里一听心里不禁凉透了。 “起来吧。”皇后立刻伸出了手。 “不劳皇后娘娘如此帮忙,臣妾自己能起来,谢过皇后娘娘。” 她起来之后又恢复了精神。 “跟我去后花园逛逛怎么样?” “能陪同皇后娘娘赏花,臣妾求之不得,也很有这个荣幸......” 皇后一直在打量身边的贵妃,这是她近距离体会贵妃这个人,她不再是刚入宫的那个水灵姑娘了,言行举止变得格外小心,而且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年纪轻轻变化倒是快。 “贵妃妹妹,你为何把荷夜送到皇上身边?难道你就不怕他喜欢上荷夜吗?” 这分明是在考验! “皇后娘娘,荷夜不喜欢跟臣妾,臣妾觉得这样强留也不是个办法,她在宫里的资历较深,皇上身边总是在换人,让荷夜去伺候或许能够让皇上过得更好。” “哈哈哈,荷夜可是个颇具野心之人,你就不怕她在皇上面前说一些不利于你的话?皇上现在可是宠着你,今后可不一定,帝王的宠爱是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皇后说完便又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这个道理臣妾自然知道,所以臣妾只想在宫里平静地度过自己的一生,没什么好追求的。如果真要说有,那臣妾自然是希望肚子争气一些,给皇上生一个皇儿,这正是他期待的......”妍儿一提到这事儿便不经意地笑了笑,好像无所谓又好像有所期待。 后花园本是赏花之地,以前都是太后经常光顾的地方,每次太后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过来,可是现阶段她都不来了,空留一片大好花束。 贵妃见迎春花长势颇佳,便上前摘了一束捧在手心,还闻了闻。 “妹妹此举过于残忍,就不怕花束枯萎?”皇后突问。 “皇后娘娘,并非臣妾残忍,这花束就好比臣妾,以前长在泥土里很是滋润,如今就像是脱离了土壤的无家可归之人。” “那你要怎么做?”皇后对贵妃不禁感兴趣。 只见妍儿无神地笑了笑,继而说道,“臣妾要把这束花重新种在另一片泥土中,然后等待它长出果实来......” “这可能吗?你别开玩笑了。” “臣妾没有开玩笑,这花束一定能长出奇特的果实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妍儿看着它,感觉自己的想法还真是奇特,不过她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第257章 骷髅文字 皇后显然是听不懂贵妃的话,她正想问,可是小顺子竟然打断了主子们的对话。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她们顺着小顺子所指的方向看,赵骑城特地把身子往隐蔽之处移动了一下。 “荷夜?你怎么会在这儿?”贵妃好奇地问道。 只见荷夜身穿宫女服径自走了过来,还恭敬地鞠了一躬,可是贵妃感到荷夜更加令人厌恶了。 倒是皇后笑眯眯地让她起来,毕竟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总得表现出母仪风范,更何况荷夜待在皇上身边的日子比宫中任何嫔妃都要长。 荷夜看着贵妃一直在摘花、赏花,她自己也明白贵妃娘娘恨她入骨,有朝一日必然会好好治理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可是她分明可以向皇上告状并且治自己罪,为何偏偏要如此? 也许大家都知道荷夜在宫门口英勇档剑一事,要是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向皇上告状,那么便是一种污蔑,这么愚蠢的做法贵妃是万万干不得的。 “贵妃娘娘,一切可还好?奴婢已经许久未见娘娘了。”荷夜笑着问道。 “不劳你费心想念本宫,本宫想着你巴不得我死是吧?”贵妃一上来就说出这种令人听了格外难受的话。 荷夜知道自己拿她没办法,只好委婉告别。 等她走后,皇后倒没好气地问贵妃,“妹妹,你这是何苦呢?你犯得着对荷夜这样吗?她在皇上身边一句话就可以否定你,明白吗?” “皇后娘娘,您是国母,怎么反倒把区区一个丫头捧上天?这宫里难不成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丫头最大吗?”贵妃不屑地说着,这个时候,她已经把很多花束都摘了下来。 皇后立刻蒙圈,不知为何,这个贵妃心里似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今日她给人的感觉也是异样的,把这么多好花摘了下来也不知道做什么。 “好了,摘完了,小顺子,你把这些花弄到灵芸宫的土壤里,把它们种起来。”贵妃突然拍了拍手,一副无神之感。 “娘娘,重新种起来?您没有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小顺子有些慌乱地说道。 贵妃笑了笑,直面而言,“怎么不可能?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贵妃今日也没有什么心思与皇后娘娘说话,便急忙向她跪安。 “皇后,我有点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娘娘若有事不用亲自赶来看我,直接命人传召我即可。臣妾先告退了。” 贵妃迅速命小顺子准备好轿子。 赵骑城又打算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妍儿,你这是怎么了?赵骑城刚才看着妍儿的举动感到十分担心,但愿不是什么坏事儿。 这个时候,瑞嬷嬷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娘娘,不好了,水迷宫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皇后也开始慌乱。 “贤妃娘娘她有流产先兆,现在皇上、太后还有德妃都一并赶往水迷宫,您要不也去看看吧。” “赶紧的!” 皇后二话不说,立马上轿走人...... “李太医,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怎样了?”贤妃边哭边问道。 可是李太医依旧在安静地把脉,此刻,谷生也在一边待着看。 皇上和太后也不停地问着。 李太医的眉头一会儿干皱着,一会儿舒展开来,也不知道贤妃腹中胎儿究竟是否安好。 终于,结论来了。 “启禀皇上、太后、贤妃娘娘,胎象不稳,现在是保住了,可是难保之后不会这样,微臣敢问娘娘,都吃过什么东西?”太医连忙问道。 “本宫没有吃别的东西啊,都是太医你开的方子,按理说没有问题的......”她又开始痛哭,但还是哆哆嗦嗦地解释着,“宫里一切饮食都由青雨操持,你刚才也命谷生查过了,都没有问题啊......” 太医想了一会儿,又问,“那近日有何人来娘娘宫中吗?” 青雨仔细一想,连忙脱口而出,“有!是灵芸宫的小顺子来过,而且他还是经常过来的。” “小顺子?他不也是专程为主子们送衣物的奴才吗?”太后突然问道。 “是的,太后......不过小顺子从未有送过饮食之类的东西......哦对了,有好几次他过来送东西时,我都在吃东西或喝茶水,但是臣妾一直见他安安分分的,并没有干过其它......” 李太医仔细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将小顺子叫过来。 “皇后娘娘到!” 小顺子还来不及叫,没想到皇后带着瑞嬷嬷过来了,她们主仆二人进屋后立刻给皇上和太后请安。 “皇后无需多礼,没想到你也这么关心贤妃。”皇上也表示客气一下,毕竟也有些阵子没有见到皇后了。 “听说贤妃妹妹胎象不稳,臣妾也有一定责任,甘愿受罚。”皇后立刻向皇上和太后下跪,瑞嬷嬷也照做。 “事情真相还没有查出来,皇后无需自责,主要是李太医的意思。”皇上又把目光对准李太医。 “启禀皇上,恐怕胎象不稳的迹象来自于别处,并非饮食,贤妃娘娘怀有身孕,有心之人必定耍阴招,不过微臣希望此事待日后娘娘生下了皇子再说,以免打草惊蛇,再说了,在贤妃娘娘怀孕的日子里大开杀戒调查也不利于产子。更何况娘娘目前身子无碍,只需加强饮食监督即可。” “李太医,你说得倒是轻巧,这贤妃肚子里怀的可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必定是与朕作对,不行,朕一定要好好调查这件事情,那朕就从小顺子这里着手!来人呐,把小顺子先给朕叫到这里来!” 外头的奴才立刻应声去找小顺子。 不好,这件事情恐怕会牵连贵妃娘娘,李太医顿时觉得小顺子此人不妙。 “皇上,请听微臣一言,贵妃娘娘的身子也是由微臣照看的,要是小顺子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还望勿怪罪贵妃娘娘。”李太医实在是没辙,只好这么说。 谷生也是非常吃惊,他万万没料到师傅会这么说。 “李太医,贵妃是朕的爱妃,她是绝对不可能命小顺子做出这种事情的,即便是小顺子,那也一定是这个奴才的个人主意!” 德妃一听皇上如此为贵妃开脱,终于忍不住说了,“皇上,您可不能偏心啊,一个奴才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情,肯定是主子指使或者给了奴才什么好处才会如此!” “住嘴!德妃,你之前当奴婢的时候,不也是想着法子害妍儿吗?你又受了谁的指使?你敢说是皇后?又或者是贤妃本人?她们是什么人朕怎么会不知道?要是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朕废了你的妃位!” 没想到皇上如此维护别人,在他的心里,德妃竟然连一点位置都没有。 “行了行了,现在李太医连原因都还没查出来,互相猜测怀疑又有何用?”太后打破僵局,之后又轻声轻语地面对李太医说,“李太医,你可得仔细查查,这贤妃为何会先兆流产,既然不是饮食的原因,那是不是气味的原因?本宫在宫里多年,什么恶心事没见过?先帝时期,为了争宠,各家主子可都用尽浑身解数,结果都死得很惨,有人还活着的便住在废苑里,孤老终生,生了病连太后也没资格瞧。不管结果如何,李太医、谷生,你们务必要仔细查查。” 谷生从进门开始便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可还是查不出异样的东西,直到青雨想起那些衣物,便即刻说道,“奴婢想起来了,娘娘的几件衣服都是小顺子送过来的,奴婢这就拿过来给李太医检验。” 青雨便急忙从贤妃的衣柜里拿了这些衣服出来,并举双手递给李太医,其余几件就交由谷生检查。 于是,师徒二人便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谷生查得特别仔细,连衣服的里外几层都检查了个遍。 其中有件衣裳的腹部处竟有点鼓鼓的,李太医觉着里头兴许缝制了一些东西,便急忙命青雨拿把剪刀过来。 在青雨的帮助下,这腹部处的衣服被剪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东西竟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原来缝制的是骷髅头,旁边还有用红线缝制的文字。 “这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皇上立马拿过来看。 “天堂等着你......” 大家看了之后,都被惊呆了,德妃还吓得叫了起来,皇后倒是一脸淡定。 “简直可恶,这根本是在侮辱朕,在诅咒朕的儿子!”皇上气得一下子把衣服扔到地上。 “来人呐,小顺子怎么还没来?!”太后也开始气愤。 “奴才已经派人去请了,估计人马上就到!” “把贵妃也给本宫叫来!” 灵芸宫里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贵妃一进屋便想休息,小顺子却劝道,“娘娘,要不奴才伺候您上床睡一会儿吧......” “不用。我不要看见你,先滚蛋......” 贵妃拿着那束美丽的花,一直很满意地观赏着,她知道自己很残忍,但是为了奇迹一般的果实,竟然亲自去外头,并把花一朵一朵地插在亲手配置的泥土中。 赵骑城正在门口守着,这个时候,一些太监集中而来,感觉是来抓人的,赵骑城便立刻挡在外头。 “赵公子,奴才们可都是奉太后和皇上的命令,前来抓小顺子,还有请贵妃娘娘的。你要是再不让开,休怪奴才们不客气了,这里可是皇宫,容不得你动武!” 赵骑城知道妍儿又难逃厄运了,说什么他也不允许别人带走她。 “太后为何要请贵妃娘娘?是小顺子犯了错,为何要贵妃娘娘去?”赵骑城连忙反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贤妃娘娘险些落胎,小顺子送了几件衣物去水迷宫,太医查出里头有不利于胎儿的东西,铁证如山,小顺子又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奴才,不请贵妃还能请谁?” 听完奴才的话,赵骑城顿时感到眼前一片黑,不过这的确不是动武的时候,毕竟太后也只是请妍儿,并不是要问罪于她,但怕就怕小顺子这个奴才经受不住严刑拷打,也会编造个理由诬陷妍儿。 “那我陪同贵妃娘娘去见太后和皇上,毕竟我是娘娘身边的护卫!” “你?太后和皇上并没有召见你,你凑什么热闹?贵妃娘娘深得皇上恩宠,说不定会赏她全尸,赵公子,跟你无关之人还是少理会比较好,以免惹祸上身!” 第258章 陷害贵妃 一听见“全尸”这几个字,赵骑城便开始失去理智,他顿时揪住太监的衣领叫嚣着,“要是贵妃娘娘真被处死,我......” 所幸,脑海中还留存着一份责任,他必须担当起来,于是他终于放了太监一马。 “这新来的赵公子还真容易冲动啊,维护主子有加,到时候咱家可以向皇上说说,你是个忠心之人......” 说完太监准备把贵妃娘娘请出来。 “等等,不用你们,我去请娘娘......”赵骑城生怕这几个太监动粗,便打算自行请贵妃娘娘,谁知,小顺子竟然出来了。 “赵公子,这娘娘待的地方,你进来恐怕多有不便吧?不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样对贵妃娘娘会更加不利的。”小顺子懒洋洋地劝道。 面对小顺子,赵骑城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宫规毕竟是宫规,也无法违反。 “那好,小顺子,你去请贵妃娘娘吧。”赵骑城不想理会这个奴才了。 小顺子笑了笑便重新返回到贵妃身边。 此刻,只见妍儿已经插好了花,花似乎重回活力。当然,她也知道小顺子是过来请自己出去的。 “我知道了,现在咱们就走吧。”贵妃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她知道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贵妃刚要踏出自己的宫门,赵骑城便不由地喊了一声“娘娘”,听着这般熟悉的话,妍儿感受得到赵骑城在关心着自己,他并不希望自己涉险。 “娘娘,万事小心,有事属下一定会为您效力。” 回头看着赵骑城如此坚定的样子,妍儿表现得一身轻松。 她悄无声息地走了,也不知接下来在水迷宫有怎样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小顺子,你也走吧,太后和皇上都在传召你呢。”传话的太监凶巴巴地命令着小顺子。 “什么?我也要走?”小顺子感觉事情不妙,不过仔细想想,一旦遇事就把责任推到贵妃身上即可,毕竟她是主子,我是奴才...... 水迷宫里照旧是这些人,皇上、太后、皇后、德妃还有李太医和谷生,龙种一旦出事,基本上会牵动所有人的心,尤其是皇上和太后。 而贵妃和小顺子正走向那个房间。 “贵妃娘娘到!” 皇后刚才在后花园看到过贵妃,总之,就觉得今天她不对劲儿,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贵妃一身华贵,从磕头到下跪,无一处不讲礼数,可以说她跟进宫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一点,德妃丝埕明显能感受到。 “贵妃娘娘,贤妃怀了龙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德妃立刻上来这么一句话。 “行了,要你多嘴!”太后数落了德妃一下,德妃立马乖乖闭嘴。 接着,太后便发问,“贵妃,是不是你干的?你仔细看看!”太后便命青雨将这些衣服扔到贵妃的面前。 妍儿缓缓捧起这些衣服,其中一件里头竟然缝制着骷髅头和文字“天堂等你”。 妍儿吓得立刻扔掉这些东西,她仔细思量,似乎有些明白了。 “小顺子,这些衣服你是从何而来的?”贵妃立马质问。 其实小顺子也吃惊不已,但他生怕自己惹祸上身,眼珠子转了一圈儿,便立马诬陷说,“贵妃娘娘,这不是您自个儿缝制的吗?然后再叫奴才送到贤妃娘娘宫里的,怎么就......” 事实证明,小顺子果然是个出卖主子的人,不过很神奇,贵妃并没有对峙,反倒一脸平静。 “果真如此,贵妃,你这是默认了吧?”太后见她许久不做解释,便大声吆喝着,“来人呐,贵妃谋害皇子,把她关起来,听候发落!” “母后,稍等一下,或许这件事情不是妍儿所为,她都没有说话。妍儿,倒是说几句话呀,究竟是不是你干的?”皇上这下倒是急了。 可是妍儿依旧愣在那儿,没有一丁点表示。 “皇上,贵妃她就是陷害贤妃姐姐肚子里孩子的凶手,她就是在默认,可万万不能放过她!”德妃也趁机火上浇油一把。 李太医知道贵妃绣功了得,不过他也不相信这些东西是贵妃缝制上去的,更何况这东西里有情况。 李太医仔细地闻了闻线上的味道,他急忙说,“太后、皇上,稍安勿躁,微臣发觉这线里头有一种气味,含有麝香,还掺杂着其它一些能导致流产的药物,大概有十几种,此人可谓是恶毒至极,这些药物根本不可能到达贵妃娘娘的宫殿,自从贤妃娘娘怀孕以来,贵妃娘娘身边的宫人也没有外出过,所以不可能是贵妃娘娘干的,也不可能是小顺子干的。” 听到李太医这么说,小顺子便安心了,可是德妃又开始激动,似乎没有弄垮贵妃,她誓不罢休。 “皇上,李太医与贵妃好着呢,处处替她着想,说不定是他们相互勾结,贵妃一定给了李太医很多好处。”德妃的嘴巴总是管不住。 贵妃绝对不容许德妃如此污蔑自己,她终于怒了,“丝埕,你污蔑我可以,但绝不可以污蔑李太医,祸从口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 皇后突然拍了拍德妃的肩膀,意在让她住口。 “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害贤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的,可有证据证明这衣服经过灵芸宫?” 这一说竟把大家都问到了。 皇后作为一宫之主,当然也得说句公道话,“皇上、太后,贵妃说得是,这件衣服经过那么多人的手里,又是洗又是修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尤其是洗衣房的几名宫女。依臣妾看,还是调查一下宫中刺绣功夫厉害之人,再者,这些导致流产的药物可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咱们也应当把目标锁定在与太医院联系密切的宫女身上。” “皇后说得对,皇上、太后,咱们应该把重心放在既能够从太医院弄到药物,甚至外出过,也有一定刺绣功夫的宫女身上,不过以微臣之见,此人之所以想要私下谋害娘娘与皇子,必然是生怕贤妃娘娘生了皇子之后一人独大,所以皇上您最好想想近期被您宠幸过的宫女们,或许也能从她们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李太医正细条慢理地答复着,皇上似乎被说动了。 赵骑城一直想知道贤妃宫里所发生地事情,所以他一直待在外头踱步,好像这么做才能使自己的心得到一丝宽慰,可是里头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妍儿究竟会如何被她们处置。 “李太医,不管你说得多么得理,但目前贵妃的嫌疑最大......” 就在太后说到一半之时,贤妃突然命令青雨扶自己起来,幸亏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否则她绝对会要了贵妃的命! “贵妃,你老实说......究竟是不是你?你谋害皇子,简直是罪不可恕!”贤妃恨不得把她劈了,哪怕只是有嫌疑的人。 贵妃知道贤妃是有秘密的人,便自行走到贤妃面前,趁着皇上、太后和皇后不注意的时候,她用气音对着她的耳朵说,“别忘了你干的事,把我惹急了我就对蓉姐严刑逼供,你懂的,我治不了蓉姐,她恨我,但我大可以把她交给皇上和太后,要是你无缘无故杀人,皇上和太后必定会起疑心,我倒要看看,是你得理还是我占优?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这一言论,竟让贤妃顿时不吭声。 “贵妃,你究竟想要怎样?”贤妃咬牙切齿。 “没想怎么样,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宫里过我的悠闲日子,我再也不要被关起来而已,我深得皇上恩宠,大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即便你生了长子,又如何?我可以凭借皇上的宠爱不立你的儿子,怎么样?咱们要试试吗?我随时奉陪!” 贤妃立马腿软,青雨吓得赶紧扶住她的身体。 “贵妃娘娘,您安的是什么心呐,贤妃娘娘本就因那件衣服遭殃,差点失去了孩子,你还在吓唬她不成?贵妃娘娘,您的心怎么这么毒啊......”青雨竟然开始耍赖起来,妍儿知道这只是装可怜罢了,多么可悲又可恨的两个人,要不是为了贤妃腹中的孩子,贵妃早就大肆调查贤妃的秘密了,还用得着帮她隐瞒到现在?! 德妃见青雨也开始对付贵妃,便急忙对皇上说,“是啊,贵妃娘娘,就算您比咱们位份都要高,您也无需如此啊,您不就害怕贤妃姐姐日后生了儿子地位在你之上嘛,可谁叫你肚子不争气?” 贵妃听着意外平静,她既不还嘴也不生气,就任凭别人诬陷好了,反正清者自清。 谷生见贵妃不说话,他也想帮贵妃出口气,不过好在李太医阻止了他,以免得罪别人。 “荷夜姑娘到!” 这个时候,传来荷夜靠近的脚步声,贵妃闻声立马回头。 一定是她干的,是她故意这么做从而嫁祸给我! 贵妃已经摸清了荷夜的套路,她知道一旦让荷夜脱离自己的视线,那么她必然会展露报复之心。 “奴婢荷夜参见主子们。”荷夜恭敬行李过后,太后和皇上顿时问其来由。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知道这件衣服的来由,这件衣服的确是贵妃娘娘缝制的,恐怕你们都不知道吧,有一次,奴婢要去整理贵妃娘娘的衣物,她死活都不让奴婢碰,奴婢就猜测她柜子里一定是藏了什么东西。直到有一天,当贵妃娘娘在自行整理之时,奴婢瞅见了她柜子里的东西,貌似是红色针线,还有一块布料,但是之后贵妃娘娘即刻命人锁住了那柜子,还望太后、皇上明察!” 荷夜说完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似乎她就是在等待着今日。 “荷夜,你满口胡言,简直是丧心病狂,你竟敢拿这件事情来说!”妍儿觉得事情愈发不可收拾了,她柜子里藏着的东西并不是其它,她是想把自己对赵骑城的思念缝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样带着对他的思念,日子也不至于难过。 “那为何贵妃娘娘如此不安、紧张?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您何须如此?”荷夜又是满意一笑。 贵妃立刻下跪,“皇上,别听荷夜胡说八道,她几次三番陷害于我,您难道宁愿相信她的话也不肯相信妍儿的话吗?” “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不相信,皇上大可以命人搜查贵妃娘娘的屋子以及柜子!”荷夜又狠狠地磕了一头,她多么希望这一刻可以彻底将贵妃打入深渊...... 第259章 虐人至死 皇上在一开始当然不相信荷夜所说的话,宫里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但荷夜既是女人又是小人,当然更有污蔑之嫌疑,不过荷夜毕竟也是身边的贴身宫女,再怎么样总不会欺君吧。 “荷夜,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情况若非属实,你可知道后果?”皇上故意吓唬她,其实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纠正这种说法。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错误,奴婢甘愿受罚!”看来这次荷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信心,这一点让皇上感到十分震惊。 要是妍儿的柜子里真有那些东西,就算是皇上想要救她也救不了。哦不对,要是贵妃真私藏那些东西,那么这绝对是残害皇家子嗣,将罪无可恕,即便是宫中最得宠的嫔妃恐怕也只能落个“死”字。 “皇上,荷夜恳请皇上派人去灵芸宫查探,若贵妃真有私藏物品,那便是陷害贤妃娘娘和她的孩子,贤妃娘娘,有人要害你的孩子,您认为呢?”荷夜转瞬间又看向贤妃。 只可惜贤妃身子虚弱,她只好用尽浑身力气向皇上和太后下跪,“皇上、母后,请为臣妾和孩子做主,要是贵妃真有心残害我们,那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贵妃,你已经是最得圣恩之人了,为何还要害我的孩子?你的心肠怎么会如此恶毒?” 贵妃的手指甲一直紧紧陷进自己的手心里,她浑身气得发抖,可是一旦皇上派人去搜查,那便能搜到自己特地为赵骑城缝制的东西,要是赵骑城不在宫里,倒还好,可如今,他也在皇宫,若皇上妒心大发,说不定会赐死赵骑城。 这下该怎么办?妍儿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赵骑城能够平安,到目前为止,给人以受宠的假象,或者在宫里树立自己的威严,或者适当表现自己的狠毒,这一切都是为了赵骑城啊。 皇上即便看着贵妃于心不忍,不过既然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查探贵妃柜子里的秘密,那么久应该这么做。 “来人呐,跟随朕一起前往灵芸宫,小顺子,你给朕带路!” 于是,皇上、太后、皇后还有德妃一同赶往灵芸宫,皇宫里尚且没有的画面出现了,所有的高位者在顷刻之间都赶往灵芸宫,包括李太医。 太后为了防止李太医作弊,便指定宫人叫陈太医也过来。 赵骑城听到消息说,皇上他们一并赶往灵芸宫,为防贵妃娘娘动手脚,太后便将其关在了废苑里,那座废苑实际上是为了惩治犯罪的嫔妃用的,如今妍儿却去了那儿。 赵骑城估计皇上他们一定是来妍儿的房间查探的,于是他先行一步进入妍儿的房间,看看里头是否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那个小顺子最近几天都神神秘秘的,他也一直进出妍儿的房间。 赵骑城为了妍儿全都豁出去了,他便开始大肆搜索灵芸宫里的所有东西,一旦不利于妍儿的物品,他打算把它们全都拿出。 时间紧迫,可是赵骑城搜遍了所有的角落和柜子,都没有查到可疑的东西。有一个柜子吸引了他。 可是上面被锁了,钥匙也没有,这样冒然打开,皇上和太后见了一定会怀疑是我和妍儿私下窜通的,这样更不利于妍儿。 “究竟该怎么办呢?” 而偏偏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赶往了外头。 不行,要是不待在贵妃的宫门口,恐怕也有擅离职守之责,目前还是待在原地为好。 赵骑城刚回归原位,皇上和太后等人全都来了,关键是陈太医也过来了,他正用紧张的眼神看着赵骑城,不过这种紧张里也掺杂着放松,毕竟陈太医有太后和皇上撑腰,他根本不用害怕什么。 赵骑城再度害怕陈太医的存在又会对妍儿造成影响,他也不由地跟了进来。 太后用余光一瞟,便得知他要进来,便说,“赵大公子,这贵妃的宫殿,岂是你想进就进来的?” 赵骑城知道自己冲动了,便只好告退,可是那个柜子里...... 小顺子这个时候也来了,他正暗搓搓地走了进来。 “来人呐,搜房间,看看贵妃的屋子究竟有没有谋害贤妃娘娘的证据!查仔细一点!”德妃得意地命令着。 皇后一直没有吭声,她又想起了在后花园的那一幕,竟没想到贵妃真的将这些摘下来的花栽种在这上头。 皇上也是紧张兮兮的,他并不希望贵妃与这件事情有关,不过毕竟还是子嗣的事情重要。 皇后为了表现出自己得体的一面,在奴才们搜查之际,她竟然为贵妃求情。 “皇上,请恕臣妾直言,毕竟贤妃肚子里的孩子相安无事,若贵妃真的有错,您看在没有酿成大错的情况下饶了她的死罪吧,毕竟魏府灭门,她也无依无靠的,就把她关押在冷宫自生自灭算了。” “皇后娘娘,您没有子嗣,怎能体会贤妃的感受呢?贵妃只要有这颗毒心,那么今后她也会害别人的孩子!” 德妃简直是口无遮拦,不过皇后狠狠地训斥了她一番。 只见奴才们陆陆续续地来到皇上面前汇报,大家都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只剩下那柜子了。 “把那柜子打开!” 小顺子竟然从怀里掏出了钥匙,大家不解地看着他,小顺子只好畏畏缩缩地解释着,“这把钥匙是奴才从贵妃娘娘的枕头下找到的,奴才几次三番感觉到贵妃娘娘在屋子里做着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奴才好奇,同时也为了皇上的安危,只想事先探知,谁知,贵妃娘娘的确藏了一把钥匙。” 皇上闭起了眼睛说道,“打开看看吧......”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在柜子被打开的一刹那,竟然真的露出了一些东西,小顺子立刻从地上捡起来,只见一团红线还有针,继续往里面翻,搜出了一大波中药...... “皇上,您看,这些东西......” 皇上用一只颤抖的手接过这些中草药和红线,并大声叫嚷道,“陈太医,赶紧过来看!” 陈太医应声连忙过去,他捧起这些中草药以及红线,并参照了贤妃那件衣服处的骷髅和红字,他反复对比,还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些中草药。 结果,陈太医吃惊地下跪解说,“皇上、太后,事情不妙啊,贵妃娘娘这柜子里头藏着的都是利用这些中草药调制而成的能导致孕妇流产的药物啊!” 什么?! 大家顿时瞠目结舌,可是李太医偏偏不信,他从陈太医手中抢过这些东西,果然如此,可是他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贵妃做的。 小顺子趁此机会也下跪,“都是贵妃娘娘不让奴才碰这些东西,才险些害了贤妃主子啊,小顺子该死,皇上,贵妃娘娘所做的这一切奴才可都完全不知情啊!” 荷夜望着小顺子,笑了笑,继而自信地对主子们说,“事实证明,奴婢所言绝无虚假,荷夜此前也在贵妃娘娘身后伺候过一阵子,贵妃娘娘对奴婢用尽了无数手段,就是想折磨我,她的心肠狠毒,皇上,您可万万不能如此宠溺贵妃娘娘了,她一定是有目的的!” 太后也似乎被荷夜说服了,“皇儿,荷夜说得对,你不能再这么宠溺贵妃了,她深藏祸心,务必严惩!” 皇上气得整个人都绿了,便大声叫道,“来人呐,废了贵妃的位份,把她关到废苑去!”说完,皇上便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面前依旧是再熟悉不过的人。 “赵骑城,你想阻止朕吗?”皇上突然平静下来问道。 “草民不敢,只不过贵妃娘娘这事情可不能草草了事,贵妃心存仁善,是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不可能?她的柜子里都已经搜出了那些证物,你说不可能?”皇上冷笑了一番。 “也许是灵芸宫上上下下的奴才们放的,贵妃出去晒太阳之时,有心人便会这么做......” 皇上知道他是在维护妍儿,但是这么赤裸裸地维护天子的妃子,难不成居心叵测? “赵骑城,你最好管好你自己,朕的家事你少管!” 皇上一下子踹开他,赵骑城知道硬碰硬是不行的,不过此刻德妃却追了出来。 “皇上,等等,臣妾听小顺子说贵妃在受刑房还关押了一个女子,叫什么蓉姑。” “你说什么?”皇上竟好奇起来。 “贵妃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她居然把蓉姑打得遍体鳞伤的,之后......”德妃刻意闭上了嘴巴。 “要你说你就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皇上顿时严肃起来。 “皇上,您若是不信的话,就去看看......” 按照德妃所言,皇上二话不说又去了受刑房,只见受刑房外头跪了一地的奴才。 “奴才们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别墨迹,快说!里面的人怎么了?” “启禀皇上,蓉姑已经死了,皇上,您可万万不能进去啊,死相惨烈,怕会吓着您......” “别废话,你们给我赶紧让开!” 奴才们没有其它法子,只好让开。 一进门,便发现蓉姑浑身上下都是血,只见她的十根手指头活生生地被人砍了下来,脸上还砍了好几十刀,血肉模糊。 “把她翻过来。”皇上捂着鼻子说。 手下的几名奴才也胆怯地将之翻身,眼前的这一幕才算真正的吓人。 原来蓉姑的乳房也被人砍了,身体上还有多处大小伤口。 “这是何人所干?!”皇上气急败坏。 “启禀皇上,是贵妃娘娘下令要奴才们这么做的,要是不这么做,贵妃娘娘说一定要砍了咱们的手指......” “岂有此理!妍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究竟为何要这么对待这个女子?难不成有深仇大恨?”皇上万分疑惑。 “这些恐怕只有贵妃娘娘知道了。” 见这些奴才们不停地哆嗦,皇上正儿八经地开口下令,“给我好好调查这个女人,贵妃在进宫之前的事情也一并给朕查清楚!” 看来皇上要开始大肆调查了,只可惜贵妃彻底陷入了危境。 赵骑城便不断向宫人们打听受刑房的事情,他却选择无条件相信,即便妍儿与别人有过节,她也绝对不可能狠下毒手,铁定是宫里有人故意陷害妍儿的。 可是皇上不知何时派自己下边境,要是离开皇宫,妍儿又该面临些什么...... 第260章 联合设计 皇上终归还是气急败坏地去了废苑,他命小顺子手捧那些证物还有蓉姑的断指。 这个时候,妍儿已经被废,她如今是个毫无地位可言的连宫女都不如的人,就在顷刻之间。 她现在身穿素服,脸上无妆,隐隐的还透露着伤疤,披头散发,让人一见就能瞬间感受到她的凄惨、悲凉。 皇上气势冲天地走了进来,小顺子也像个跟屁虫一般跟在他的身后。妍儿只是默默地拿着树枝在地上划一些东西,她整个人木木的,眼神空洞,似乎早已经没有了希望和憧憬。 废苑里只有一个奴才,而这奴才无比凶狠,因为无论是谁,只要进了这座废苑,就意味着那个人就被判了死刑,不是孤老终生就是等待被处死,又或者是病死或者饿死,更有甚者,是发疯而死。 这奴才的名字叫恭林,他突然大发感慨,毕竟贵妃的地位一落千丈,之前可是万人敬仰。其实在这废苑里,他已经送走了好几个人,现在废苑里只有一堆老妃子以及老宫人和嬷嬷们。像贵妃这么年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恭林之前看管的是一个老太监,可惜他已经离世,于是恭林在前年才开始接管这个地方,其实他特别希望有好心主子能够收留他,因为这里很吵、很脏也很乱。 可是在这一群人里面只有贵妃表现得格外淡定从容,换成别的女人,估计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可是贵妃并不是一般的女子,即便她身处落魄、眼神空洞,但似乎脑子还在转弯。 皇上只是一个劲儿地走向贵妃身边,他大声吆喝道,“妍儿,枉费朕如此宠爱你,你竟然做出如此狠毒之事,简直太叫人失望了!” 只见妍儿缓缓起身,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一口一问,“出什么事儿了?我哪里狠毒了?” “小顺子!” 皇上意欲让他把证物给妍儿看。 小顺子有些尴尬地瞧着她,战战兢兢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面,妍儿赶紧拿起来看。 这些红线,还有不知名的中药,还有...... 妍儿一看见这些人的手指头,立刻将之扔得远远的,她的冷汗不禁直冒。 “皇上,你让小顺子拿的是什么东西?”妍儿吓得语气都变了。 “哼,什么东西?那是你前不久自行带进来的女子,蓉姑是谁?为何朕不知道?”皇上表现出一副威严之样,他喜欢妍儿,但并不代表妍儿就可以背叛甚至欺骗自己! “她......”妍儿反复思考,觉得还是不能把真相告诉皇上,那是关乎贤妃的秘密,决不可马虎。 “她是妍儿以前认识的人,我想着自己在宫里无依无靠的,便自行把她揽入宫里,也好有人照顾我,这样有错吗?” 妍儿坚定地解释着,但是皇上依旧不依不饶。 “小顺子,你说!” “奴才遵命......贵妃娘娘......蓉姑不就是您下令让他们奴才用刑的吗?咱们可都是听您的意思的......” 小顺子越说越轻,但幸亏有皇上挡在自己面前,也就毫不犹豫地说开了。 “小顺子,我何时让他们对蓉姑用刑?你最好把他们叫到这儿来跟我对峙,我没有说过的话,为何他们要如此诬陷我?” “贵妃娘娘,您就承认了吧,奴才在您身边伺候这么久,您什么心思奴才能不知道吗?” 妍儿早就知道小顺子早有意图谋害自己,于是她狠狠来到他面前说,“小顺子,那你说说,我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小顺子特地让自己躲到皇上后头,轻声说道,“贵妃娘娘,这可是皇上要奴才说的,您可千万别记恨我......奴才有一次进房门放东西,便听见了你所讲的梦话。” “小顺子,有话快说,一定要给朕实话实说!” “奴才遵旨......贵妃娘娘说了一些关于什么赵公子的梦话,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赵公子......” 皇上这时候已经气得整个人都快站立不住了,可是他依旧憋着气说,“小顺子,你继续......” “贵妃娘娘经常把门关严实,不让奴才们进去,奴才们只好在外头观察娘娘在里头干的事情,真没想到她一直拿着这块红线缝制一些东西......” “小顺子!” 皇上终于明白了,他竟然开始补充,“你爱上了赵骑城,所以你恨透了朕,希望朕断子绝孙是不是?你无法明目张胆地谋害贤妃,所以才会命李太医送一些药物过来,你是希望贤妃在不知不觉中流产是吧?还做了手脚缝制在贤妃的衣服里,凭你的身份完全有这个机会,然后小顺子便拿了指定的衣服对吧?” 小顺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说,“皇上,您若不信,大可以找那名指定衣服的宫女......” “来人呐,传人!” 皇上现在似乎更愿意相信小顺子,贵妃的任何解释他都完全不想听。 赵骑城真恨不得马上跟随皇上赶到废苑,可是要真这么做了,恐怕会对妍儿造成更大的困扰,就在他反复思考对策之际,卓宇竟然叫了他一声。 “赵骑城,好久不见......” 等到回头,便发现卓宇脸上洋溢着微笑,似乎在看好戏一般。 “卓宇?”赵骑城总认为此人不怀好意,便突然问了一句,“贵妃娘娘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哈哈哈,赵骑城,你可别乱冤枉别人,我跟贵妃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她?” 是啊,他的确与贵妃无冤无仇,可若是卓宇知道自己与妍儿的关系,他也极有可能会这么做,但是伤害了贵妃,他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看见自己痛苦卓宇就会开心吗?还是这其中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骑城目前还是没有想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卓宇一定与此事有关! “你啊,还是悠着点吧,上边境打仗可是九死一生呢......”卓宇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还不断摇了摇头。 在废苑,皇上不但让奴才们找经手的宫女,还想传太医过来。 直到两人来此地,妍儿的处境便更加不利。 “你说,贤妃的衣服是你指定的?贵妃有没有交代给你什么事情?”皇上气哄哄地问着,宫女还是太年轻,她用一种发颤的声音回答着。 “回皇上的话,是......是贵妃娘娘让奴婢做的......” 妍儿一听,整个人完全懵了,她皱着眉头来到宫女面前,想要对峙,“我连见都没见过你,你怎么能胡言乱语呢!” 宫女根本不敢看向昔日的贵妃娘娘,可是面对皇上的威严,她还是闭着眼睛说道,“贵妃娘娘,奴婢知道您想用金银珠宝收买我,可是这些奴婢都不需要......”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还顺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些东西。 “皇上,这些都是贵妃娘娘给奴婢的金银首饰,奴婢当时心动了,但奴婢觉得良心不安,还是坦白招了为好......求皇上,饶过奴婢性命吧,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 妍儿听完后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也不禁为自己叫屈,“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我?是不是谁威胁了你?你是迫不得已的对不对?你我从不认识,你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妍儿无力地摇着这名宫女,她边哭边说,“贵妃娘娘,谁也没有逼迫奴婢,一切都是奴婢自己想通的,在宫里,人人都知道娘娘变了,变得凶狠变得势力,奴婢心里清楚,娘娘您就认罪了吧!” 小顺子听了之后,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竟满意地望着这位小宫女。 “妍儿,果然是你陷害的贤妃......朕还真是小看了你,你竟然敢谋害朕,早知道,朕就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宽恕你!”皇上竟开始恶言相向,昨夜还与妍儿同床共枕,今日就好像成了敌人。 “恭林,贵妃谋害朕,朕要你好好看住她,把她关在黑屋子里,叫她自行反思,朕要她不得好死!” 恭林也被这话吓到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皇上竟是这般狠毒,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贵妃娘娘是被人冤枉的! “皇上......那贵妃娘娘......” “宫里没有什么贵妃,她只是连一个宫女都不如的女子!哼!” 李尘襄甩袖而去,现在只剩下宫女和小顺子了。 小顺子这下总算扬眉吐气了,他得意地望着贵妃,“娘娘,奴才告退......” “你给我回来!小顺子,是不是你干的?!” 这话一出,小宫女竟然不知所措。 可小顺子就好像在听她的笑话一样,回头若无其事地问道,“娘娘,您在说什么?小顺子怎么听不懂呢?” “肯定是你干的,说!你是不是收了贤妃的好处?还有香菱的,是不是?!” 妍儿大声斥责道。 “没有的事啊,娘娘,您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过于丰富了吧?”小顺子无奈不已。 妍儿见无法从他身上得出什么,毕竟是个狡诈之人,便蹲下身子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小宫女。 “你说,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也跟钱羽一样,他们威胁了你的家人是吗?你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 “贵妃娘娘,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替奴婢做主?再说了......奴婢没有什么家人,只有奴婢一个人,小顺子也没有威胁我,任何人都没有!” 妍儿终于放弃,她感觉到世界都已经坍塌了。 赵骑城......你还会再帮我一次吗? 赵骑城铁了心认为这一切必定是卓宇干的,可是眼下并没有证据,这该怎么办呢? 卓宇沿着湖水兴致勃勃地走着,一路上竟然碰到了小顺子,只见他也很开心,两人便见面了。 “哎哟,是卓宇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小顺子你又要去何处?” “咱家要去看看贤妃主子。哦对了,那衣服的事情咱家可是功不可没的......” “我知道......不过那蓉姑的事情我也出了不少力吧,咱们算是互相帮助,为了各自的利益!” 其实,那名小宫女根本不是自愿说的,正如贵妃所讲,她是被逼迫的,就如同钱羽一般,而实际上,这小宫女的姐姐和母亲都已经被小顺子控制了,他故意从贵妃的房间里偷出一些金银珠宝然后让小宫女指正贵妃卖通她自己,还有衣服的事情也是小顺子想出来的,以此可以帮助贤妃。 卓宇也是有份的,他与香菱商量过谋害贵妃的事情,偶然的情况下,卓宇知道蓉姑的事情,便亲自砍下了蓉姑的手,还买通底下的奴才们,以好指证是贵妃下令对蓉姑用刑的,这样,以便让贵妃成为宫里最阴险狠毒的妃子...... 第261章 一天一餐 小顺子和卓宇相互之间都知道自己的勾当,所以也并没有互相揭发,今日,他们已经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蚁,要死全死。 “小顺子,接下来可是贤妃娘娘的事情了,你要知道,这次其实你也帮了贤妃娘娘,我记得香菱说过,你曾经找过她,你可得想好了......”卓宇连忙给他打了预防针。 小顺子听完轻声一笑,他转过头急忙安抚卓宇大人,“奴才的心可是一心想着香菱姑娘的,等到贤妃产下皇子还需要很久的时间,期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但香菱姑娘一直有大人的保护,绝对不会有事的,小顺子可以打包票......” “小顺子,你可真够乐观的,香菱如今身怀龙种,可是皇上还是没有立她为妃,你有胆吗?恐怕贤妃还记得你的恩情呢......” 小顺子完全明白卓宇的意思,不过他暂且不回答这个问题,便先行回到灵芸宫。 赵骑城趁着深夜竟然自行来到废苑外头,只见外头只有一个叫恭林的奴才,因为正好有一个宫女叫了他的名字,看来是来给废苑的人送吃的。 “林公公,这份是贵妃娘娘的......” “嘘......你改不过来了吗?宫里现在没有贵妃娘娘了,万一被贤妃娘娘或德妃娘娘宫里的宫人们听见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明白了吗?” 宫女一听,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连忙问道,“林公公,这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贤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可记恨着她呢,咱们做奴才的,还能怎么办?跟不对主子,自己也落的没前途......”恭林虽然是个年轻的奴才,不过他在这宫里也有将近十几年了,在他八岁的时候便入宫做了小太监,一直到今日,他自小就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越是巴结主子,越落不得好下场,所以在别人都选了有权有势的主子之际,他便选择住在废苑周边伺候那些早就过气了的主子们。 “林公公,你还是先把食物拿进去吧,按皇上和太后的指示,那位贵......前贵妃,一天只提供这些,他们还说了,若有人擅自送东西,便是违背皇上的意思,是要被处死的,所以您一定要好好查看周围是否有人这么做......” 恭林看了看这些东西,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碗汤水,仔细一闻,还是过夜的,这馒头也是硬邦邦的,贵妃何时吃过这些啊......恭林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失宠犯错的女人下落最为凄惨。 “这哪是人吃的啊?猪都不会吃吧?”恭林皱着眉头说。 “有的吃就不错了,咱们也没办法啊不是?等到贤妃娘娘或香菱生下子嗣,皇上龙颜大悦,说不定那个时候她就可以恢复身份了......” “但愿吧,话说也奇怪,贵妃以前深得皇上恩宠,怎么就没有贤妃和香菱姑娘有福呢?她要是能怀上个一儿半女的,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你说是吧?”恭林说完便无奈地将这些东西送了进去。 等到宫女走后,赵骑城便轻声来到废苑,看看是否有机会看见妍儿。 只见他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这个时间里,皇上太后估计都不会过来的,不过他们可真够狠毒的,都折腾了一天,竟在这深夜让宫女送饭,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赵骑城恨得牙痒痒,真想闯进去...... 终于,赵骑城找到了一个办法,既然无法进去,那就从顶上跳进去,不管了! 不行,要是冒然跳进去,一定会惊动那些护卫的,正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若是被发现,妍儿的处境便会更加不利。 他仔细思考,看到了那片茂密的树叶,便想到了一个法子,刚好树叶可以遮挡自己的身体,还是不要进去了,就躲在树丛中,夜晚风大,侍卫们也不会料到有人躲在这儿。 一会儿功夫,赵骑城便勇敢地跳了上去,简直玉树临风,只见在这儿刚好能看见在黑屋里的妍儿,屋顶竟然还是破的,要是遇到下雨天,环境便会更加艰苦。 “该死的李尘襄,竟然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他嘴里说出的爱简直不能相信!” 只见恭林端着食物走了进来,而这个时候妍儿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休息,头发散乱。原来在宫里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丈深渊,世人都说在宫中的日子如天堂一般,但谁也无法理解作为皇子、作为皇妃的心情......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恭林刚才还在教育宫女千万别喊她贵妃,而实际上他还是尊敬她的,毕竟以前也是主子。 妍儿似乎陷在了噩梦之中,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她揉了揉双眼,只见是个奴才,也就是白天见过一面的恭林。 只见他手端食物,两个馒头一碗清汤水,其实妍儿看了这些东西是想拒绝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有人要谋害她。 看得出来,她饿了一整天,很希望能把这些东西都吃下去,可是她在克制自己的欲望。 “你拿走吧!”妍儿一直往后退,她害怕这个恭林也在设局陷害自己,说不定他是贤妃或者德妃亦或者是皇后派来的人。 “贵妃娘娘,奴才不会害您的,您若不信,奴才撕开尝给您看看,你看......”恭林二话不说,便掰开了一点馒头吃了起来。 他一边使劲嚼着一边问道,“这下您总该相信了吧?快吃吧......” 说完,恭林便拿了一只完整的馒头给她,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觉的太硬了点,便将馒头放在清汤里一会儿,解释道,“贵妃娘娘,这清汤水还算是热的,能划开僵硬的馒头,这样您就不会感到硬邦邦的了。” 不知为何,这奴才做事很细心,看来他深懂如何照顾别人。 妍儿终于吃了起来,她狼吞虎咽起来,没一会儿便已经消灭了两只馒头。 “贵妃娘娘,下一顿估计要到明天晚上了,您恐怕要受苦,东西只有这些,最近宫里开销紧巴巴的,据说为了边境开战,所以俸禄都被扣减了,奴才也只能吃一些杂粮和烧饼,奴才保证要是吃不完,一定给您弄一点,要是每天都吃这些,您还指不定瘦成什么样儿了呢......” “恭林,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是罪人,死不死都是别人一句话,你这么帮我,我怕会连累你的......”妍儿突然清醒过来。 “贵妃娘娘,来这里的不管是什么人,奴才都会尽一切力量帮助的,您都不知道最近这废苑都死了好几个老宫人了,她们有些人得了恶疾,可惜一直得不到外头的接济。” “这废苑是谁主管的?是皇后吗?”妍儿突然问道。 “以前是皇后没错,但是这废苑以前毕竟是欧阳皇后的寝宫,如今是太后娘娘管着,这些老人之前都与太后娘娘作对过,所以太后想着法子折磨她们,恭林在这宫里也十多年了,什么没见过,娘娘,您不用泄气,奴才看得出来,皇上虽然恨您,但是他不会让你死的,要是您说几句暖心的话,说不定他会放了您的。” “你真的这么觉得?可是我了解他,要是别的事情,他或许能放过我,可是我要害他的子嗣,这一点他绝对容不下我,即便是他再喜欢的女人,若是在子嗣上出了问题,又或者是故意陷害他的孩子,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不得好死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妍儿才看淡了这一切,只不过她放不下赵骑城。 “恕奴才多言,娘娘您似乎还有很多遗憾,可否告诉奴才?”恭林突然问道,他也着实想要为她分担一些心事。 可是即便恭林表现得再让人信服,妍儿还是不想说,就是以防万一。 “算了,我没事儿,这几个月,我可以熬下来的。我什么没有经历过?”说完,她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赵骑城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他多么希望下去紧紧抱住妍儿...... “哦对了,恭林,李太医还好吗?” 一说起李太医,还真是......恭林既想说,但仔细想想觉得还是不说了。 “是不是李太医被抓了起来?” 妍儿急忙问道,恭林真是很难开口。 “奴才也知道李太医是个好太医,可是他也被关起来了,娘娘您也别太过于担心,李太医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赵骑城也听到了李太医被抓一事,“李尘襄,你够狠!” 或许以前还会念及大哥的兄弟之情,但现在大哥李尘襄这么对待妍儿和李太医,今后便是仇敌无疑了! 赵骑城大致知道妍儿的情况之后,便下来了。 为了让妍儿不受冷不受饿,赵骑城还是觉得赌一把,去找找紫艳,她待在太后身边,应该更加能够了解废苑的情况。 第二日一大早,紫艳便开始忙活了,太后的寝宫配置规格较高,所以她丝毫不敢怠慢太后的饮食起居,当然还有废苑的事情,不过她自己无法完全做主,一切还是要经过太后的同意。 紫艳正带了几名宫女去洗衣房,看看有没有适合太后娘娘穿的一些衣物,待到她出去,就刚好碰见了赵骑城,由于他过几天要代表李氏王朝出战边境,所以宫里的每个人一见到他还是行礼请安了。 紫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只好让身边的其它宫女自行退下。 “赵公子,我......” “紫艳姑娘,话不用多说,赵骑城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想到找姑娘的。”若是手无寸铁之人,赵骑城也不会为了救妍儿而牺牲无辜之人,但是这么久观察下来,他觉得紫艳是个资深的宫女,尽管她表现出愚钝之象,但不知为何,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多一分显故意,少一分显懦弱。 紫艳红着脸问道,“赵公子是为了贵妃娘娘的事情吧?”紫艳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太后的计谋告诉给他,其实在昨日解决了贵妃的事情之后,太后便叫了陈太医偷偷商议,看来他们是想对赵公子有所行动。 紫艳也是为了赵骑城,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告诉他,“赵公子,您最近一定要小心太后娘娘和陈太医,一定要万分注意宫里的饮食起居......贵妃娘娘的饮食简陋,紫艳实在是毫不办法......” 赵骑城也不想为难她,“紫艳姑娘,赵某也不想为难人,总之,还是谢谢你了。” 说完,他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紫艳看着赵骑城如此失落的背影,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居然上前叫住了他...... 第262章 恐惧报应 “等等,赵公子!”紫艳迅速叫住了赵骑城,而赵骑城也有礼地回头。 “怎么了,紫艳姑娘?”赵骑城好奇不已。 “赵公子,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贵妃娘娘以前毕竟也救过我一命,在罗锦苑的时候,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或许我早就被......赵公子,但是您必须给紫艳一点时间,恐怕贵妃娘娘暂时要受点苦头。” 听到这番话,赵骑城突然感到一阵欣喜,可是仔细一想,这么做究竟会不会给紫艳姑娘带来灾难,于是他想弄清楚情况。 “赵公子,不瞒您说,紫艳在太后身边许久,已经深得她的信任,太后每次都会喝养颜的汤药,这是陈太医为她准备的,不过紫艳懂一些药理,每次在陈太医配置好汤药之前,紫艳都会在里头加一点东西,但是您放心我不会谋害太后的,她的神志会渐渐地模糊,到最后......”紫艳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把这些深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话一次性说出来。 “紫艳姑娘,你怎么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要是被太后查出来,你不就......”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赵公子,你不会理解我的,我从小就与兰芝在宫廷里长大,别的事情我不管,紫艳也不懂皇子之间的尔虞我诈还有主子们的争斗,紫艳只想好好地待在宫里,过平静的日子,可是有一天我竟然被指派到太后身边伺候,紫艳从小就胆小怕事,更何况听闻过太后的一切所作所为,所以紫艳在那阶段整天吃不好睡不好......” 一想到几个月的辛酸经历,紫艳不禁伤感,还记得第一次来到太后面前之时,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丧生。 赵骑城也觉得紫艳姑娘十分不容易,不过他好奇问道,“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在太后的汤药里下东西?” 紫艳无奈地讲道,“若真要说出于什么目的,无非是希望太后能够少活一点,紫艳从小生活在宫里,眼见着很多姐妹们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有些还被陈太医用来做实验,紫艳实在是替她们叫屈,可惜我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也许是自身觉悟吧,想着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只想有朝一日能够出宫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紫艳突然收住了话,并且看了赵骑城一眼,但赵公子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对于她的前半句话频繁地点了点头。 可是紫艳一直期待他会对自己动心,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紫艳的勇气也来源于那日在罗锦苑之时,那个时候赵骑城为了贵妃娘娘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当她奉了太后的旨意去赵府与筝儿接头之际,赵骑城又顺利地说服了自己,种种一切,换成是任何一位姑娘都会对他动心...... 不过紫艳不同于别人的地方就在于,她不会像馨芸那样为了得到赵骑城而不择手段,甚至无止境地加害别人,她天性善良。紫艳希望通过救赵公子所爱之人,可以得到他内心的一个位置,而且她坚信着这一天的到来。 “紫艳,真心的感谢你。不过过于冒险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做了,我相信你是聪明的姑娘。不过,冒昧一问,贵妃娘娘被废黜之后,就不能受到好的待遇了吗?废苑这个地方每个人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吗?”赵骑城忍不住问道。 紫艳生怕别人听见,便暗示赵公子走到角落一点的位置,她小声解释着,“赵公子,基本上进了废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是死是活全看个人造化。” “可是废苑里的环境恶劣,饮食也只有一天一餐,这绝对是种折磨!”赵骑城越说越急,紫艳看得出来赵骑城很关心贵妃。 要是能够帮他,哪怕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可是能用那个条件来交换吗?赵公子今后还要上战场,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数,更何况皇上铁了心要除掉他,赵骑城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可是她依旧喜欢赵公子这个玉树临风之人。 又是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今日香菱把小顺子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厉声斥责,“我不是让你把贤妃肚子里的孩子除掉吗?怎么她还好好的?难不成真要等她生下了皇子,一辈子压着我吗?”香菱气得差点动了胎气。 “香菱姑娘,奴才已经尽力了,或许贤妃真有吴大将军的保佑,那件衣裳里头的东西作用有限,再说了贤妃娘娘在睡觉之前肯定不会传这衣服啊,除非是内衣。” “哎,算了算了......不过,那贵妃真的被打入冷宫了吗?皇上最近都在哪里过夜?” 小顺子慢悠悠地劝道,“香菱,凡事欲速则不达,最近皇上心烦意乱,都一个人在书房呢......” “那皇后呢?她对此事作何表态?”香菱竟突问这款大人物。 小顺子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皇后娘娘?这可就奇怪了,皇后这次竟然为贵妃说情......” “什么?她与贵妃有交情?”香菱顿时打起了精神。 小顺子咳了咳嗓门,接着说,“奴才一直在贵妃身边伺候,但是她并没有深入与皇后打交道,在宫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她信任之人,除了照常的请安,并没有其它交情啊,哦对了,就是在事发的前一刻,她在半路碰到了皇后,皇后便约了贵妃去后花园赏花......” “赏花?她们有做过什么吗?” “皇后娘娘倒没做过什么,只是贵妃娘娘她竟然是个狠辣之人......” “哼?狠辣?说吧,谁又得罪她惹得她不开心了?她之前不也是锱铢必较、有仇必报嘛,兰芝都平静了好久了呢,荷夜也受过罪,就连我,以前因为一个毁容的东西,每次碰到她都受到她的侮辱,这口气我都还没有咽下去呢......” “香菱姑娘您想多了,贵妃也真够奇怪的,她居然摘了很多花,回到灵芸宫之后又重新选了泥土种了上去。”小顺子思来想去也搞不明白贵妃的用意。 “小顺子,说不定是你自己想多了,她还不够奇怪吗?之前还是大大咧咧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过了不久又搞得跟淑女一样,皇上都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香菱又是撅了撅嘴。 “说不定还真是神经有问题吧,不过现在她待在废苑,难过得狠呢......”小顺子不禁笑了一下。 香菱得知她不好过,心里甚为开心,对于之前贤妃的事情也就放下了,不过她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眼睛直溜溜地望着小顺子。 “对了,小顺子,你为何要帮我对付贤妃?你跟贤妃也走得这么近,大可以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啊,何苦要帮我对付她?照理说,你帮了贤妃,自己更加前程似锦啊......” 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小顺子似乎早就料到香菱会这么说,便回答道,“香菱姑娘,奴才不愚笨,您跟奴才才是同一类人啊,贤妃娘娘高高在上,试想,要是奴才帮着她对付您,一旦奴才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凭何帮奴才?” 这话香菱就不爱听了,便急忙接话,“小顺子,那依你的意思,你对我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你才肯帮助我对吧?要是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也没资格杀你对吧?” “不不不,香菱姑娘,您可误会我的意思了。小顺子可把您当成是知己呢......” 香菱顿时一拍桌子,即刻起身叫吼着,“我凭什么跟你这种人是一类人呢?小顺子,你是想着,万一贤妃生下了皇子,再加上贵妃东山再起,你就等于是徘徊在两个大人物之间身不由己吧?这是你的平衡之策,对不对?!” 这一问竟倒出了小顺子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话,他急忙为自己辩解,“不不不,香菱姑娘,不管怎样,我现在的确是帮了你一把......” 香菱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是会心一笑,“瞧把你给紧张的,我在吓唬你呢......” 小顺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突感香菱也是不好惹的主子,要是她能有德妃一半的性子就好了,毕竟在这么多主子里头,就属德妃是直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好了,说回正事。小顺子,我并不希望贤妃生下孩子,万一是个皇子,再加上皇后的势力,可就不妙了。” “那依姑娘之见,究竟该怎么做才对呢?”小顺子也懂得她说的这些道理,可是毕竟很多事情实施起来很困难。 “这件事情,卓宇也帮了不少忙,但是小顺子,你绝对不可以完全信任卓宇,他现在还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所幸皇上现在不是很信任他了,他现在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我的肚子上,若将来我生下的是公主,他也不一定会帮我了。” “香菱姑娘,您的顾虑小顺子都明白,可是卓宇毕竟知道我买通宫女陷害贵妃的事情。” “那你赶紧把那宫女杀了吧,最好是意外身亡。” 香菱讲杀人竟也变得如此平静。 “什么?”其实小顺子还是从没有亲手实施过杀人的举动,从来都是间接害人的。 “怎么?你不敢?” “这......香菱姑娘,您这下可有点为难小顺子了,这件事情非要我做吗?” “当然,你买通的当然得由你杀了,要是你不杀那宫女,万一那宫女想通了,而且她也不怕死,就会去跟皇上重新汇报,这样你就脱不了身了,而我大可以凭借肚子里的皇子逃过一劫,我也大可以说是你在诬陷我,一旦我生下了皇子,皇上也不会治我的罪责的,这一点你务必想明白......” 小顺子越来越觉得自己正陷入了香菱的陷阱里头了。 “好,奴才去杀了那宫女。香菱姑娘,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暂时没有。哦对了,蓉姑的事情......我只能对不起她了,但愿不会报应在我孩子身上......”香菱一想到自己对蓉姑的所作所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偶尔还会做噩梦。 “香菱姑娘,您就别想这些事情了,都是贵妃娘娘安排蓉姑进的受刑房,再怎么样也是贵妃的错,她呀,绝对有这恶毒之心,和您是没有关系的......” “但愿吧......” 夜色越来越深,香菱打开了窗户,看着这圆月,突然有一种悲伤倾袭而来,孩子一出生就要认别人做父亲,不知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第263章 代替之祸 今夜竟然下起了大雨,恭林还是一如既往送来了两个馒头和一碗清水汤。 可是这样连着已经吃了好几天了,再吃这些都要犯恶心了。 这废苑里的人杂七杂八的,算起来一共有五六个,她们病的病、疯的疯,真叫人唏嘘不已。 所幸妍儿还是清醒的...... 恭林一见到废妃走出了黑屋,他大吃一惊,毕竟那些人里头有人得了重病,万一被传染了可就不好了。 “贵妃娘娘,您怎么出去了?这里人多杂乱,都是一些老女人,您可千万别靠近她们啊!”恭林极力奉劝着。 “我哪还是贵妃啊,都已经被废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名字,我叫妍儿......” “奴才岂敢,这贵妃娘娘还真非你不可,奴才可从未见过有主子像您这么有气质的。”恭林也闲来无聊,只想说一些让人感到放松的话。 “哼,气质?现在都性命攸关,还在乎这些吗?其实对于皇上的宠爱我根本一点都不稀罕!”妍儿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娘娘,您还真进去了?”恭林也急得走了进去。 “这些老宫人真可怜,她们都吃馒头吗?”妍儿同情地望着她们,还一面问着恭林。 恭林一听,顿时疑惑,“娘娘,您不会是想把这些分给她们吧?” 妍儿居然默认了,她淡淡而言,“给我吧,我今天不饿......” “您可别啊,她们都是将死之人,您关心她们做什么?要知道哪怕是这些吃的,他们也不一定每天都记得送啊,您好歹自己吃啊!” 妍儿知道恭林关心自己,可是她实在是看不下去,“那我就分一个馒头给她们,我吃一个就够了......” 妍儿手心朝上,就是想要恭林把其中一个馒头放到自己的手里。 可是恭林迟迟不肯,“娘娘,要是您被饿死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皇上虽然恨你,但是奴才看得出来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奴才想着不出几日,皇上必定会过来看你,或者命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只见妍儿嘴角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她转头望向恭林,“我知道你挺关心我的,在宫里还真难得......”妍儿突然想到已经死去的彤儿、怜儿还有映儿,想起她们的种种好,她突然明白,但凡有对自己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于是继续说,“恭林,你别忘了,皇上有时间消化我的事情,别人也有时间再度打击我,好让皇上完全死心,这是宫廷法则,我也怪不了任何人......” “娘娘,看得出你心里还有无数牵挂,何不好好爱惜自己......”正当恭林极力劝慰之际,一个老婆子疯了似的把妍儿手里的馒头拿了过来,还使劲地吃了起来,她见恭林手上还有一碗清汤,居然也立马夺了过来。 长期的饥饿让她无比消瘦,再加上瘦黄的肌肤和满头的白发,整个人都好比一具行尸走肉,讲出来的话也无比神经质。 “你这疯婆子,这可是娘娘吃的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恭林大声斥责着,反正这个人之前也罪行累累,没啥好值得同情的。 “恭林,你别刺激她......”妍儿看着她如此狼狈,也知道说,“你慢慢吃吧......” 之后,她迅速带着恭林离开,并向他打听一些事情。 “恭林,她是谁?” 其实恭林是不想说这些人的,但是既然有人问了也只好大致讲讲。 “娘娘,您不知道,刚才那个抢馒头的人,其实她坏事做绝,其它人都是好人,奴才想着太后娘娘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把这个疯婆子关了起来。” 看着恭林边说还边泄愤的表情,妍儿不禁问一句,“恭林,她做了些什么?我看着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娘娘,您下次可千万别再同情这个人了。您知不知道她做过什么?要是奴才不说,您一定猜不到!” “恭林,你赶紧说吧,她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恭林瞧了眼早已经把食物解决完的老太婆,一副憎恶的眼光扫了她一下,等到恭林看向妍儿之时,又转变成柔和的目光。 “娘娘,不知您知不知道先帝的四皇子李尘冀?” “这个我当然知道,这关李尘冀什么事?” “且听奴才慢慢说,但是您务必保密,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恭林的心里一直有个秘密,不过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整个皇宫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其实李尘冀根本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什么?”妍儿大为吃惊。 “恭林,没有的事情你可千万别......你有什么证据?” “娘娘,先帝的确宠幸了李尘冀所谓的生母悦琴姑姑,但是悦琴姑姑的遭遇与现在的香菱差不多,先帝虽临幸了她,可是并没有赏封,毕竟是个宫女,估计先帝是想等到她生下儿子再给她名分的。” 恭林要说的重点来了,妍儿听得更加认真。 “娘娘,这个疯婆子叫悦容,年轻的时候长相出众,可是就在悦琴姑姑生产之时,她居然做了令人恶心万分的事情,由于当时是晚上,只有她事先知道悦琴阵痛......” “香菱都受到这么好的待遇,先帝是个仁义之主,难道没有这么做?” “不,先帝的确这么做了,可是当时的欧阳皇后凭借自家势力暗地里使坏呢,先帝专心政务也无心后宫之事。那天晚上,奴才还深刻地记得悦容的手段......” 恭林实在不忍心提起这件事情,不过这件事长期压制着他,要真不找个人说,恐怕会死烂在肚子里。 “这个事情奴才根本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娘娘,是悦容亲手杀了悦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天奴才亲眼看见她在威胁悦琴。” 事情倒回到那一天。 悦琴正在安心养胎,竟不料,悦容喝得酩酊大醉进来了,她手指着悦琴说,“你倒好,快要生了,要是生了宝宝,你就能享福了......” “悦容,你喝醉了,还不赶紧休息一下......”悦琴正想扶她前往床头睡一觉,不料,悦容不领她的情,说出了自己蒙了一肚子的话。 “悦琴,要不是因为你,皇上一定会看上我的,你凭什么支走我?我长得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你说,是不是你为了上位所以才如此对付我的?”悦容边哭边问道。 “悦容,你在说什么呢,你知道的,我分明是为了帮你!”悦琴听了她的话觉得也挺委屈的。 当时,是一位宫女在龙袍上缝制了一只祥物,貌似是好看的花鸟,皇上便到处打听有如此手工技能的宫女是谁,可惜悦容谎称是自己做的,因为这样便能博得皇上的好感,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悦容想着心里都美滋滋的。 私底下宫女们都在议论悦容,因为大家都知道凭借悦容的手艺是根本无法做出这种这么好的东西的,悦琴也不知道那名宫女在龙袍上绣了些什么东西,竟然得到皇上如此嘉奖,还要亲眼一见,但是那名宫女怎么都找不到,还有,万一悦容的谎言被揭穿了,那么后果会不堪设想,于是她打算帮悦容一把。 直到皇上身边的太监过来宣人,而悦容恰巧在打扮之际,悦琴就自告奋勇,说是自己做的,而实际上她满手都是汗水。 于是,皇上便亲自接见了悦琴,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不忍心。 “这是你绣的?” “启禀皇上,这的确是奴婢绣的......”别说在皇上面前撒谎了,就算是任何人面前她都没有撒过谎。 但是皇上却表现出一脸不信任的模样,他疑惑地问道,“是吗?” “的确是奴婢......”她的声音依旧颤抖。 “你记住,若不是你自己绣的,便是欺君之罪,在宫里,朕知道你们为了争宠攀龙附凤,用尽手段。这样吧,你若是能绣出更加令朕满意的东西来,朕便饶了你......” 当时先帝一语道破别人的心思,只不过他特地不道破,其实当时他并不想饶过悦琴,只是想出这么个法子让她亲自承认罢了。 “这......”悦琴开始犹豫了,她只是不知道皇上喜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实在是太难了。 “怎么?你不会?” “不不不,奴婢会缝制,只不过皇上您为何......要这么做......”悦琴紧张兮兮地说了这句话。 “要真是你缝制的,手工应该不会差,若是你缝制不出让朕满意的东西,你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这下,悦琴感觉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不过她还是庆幸跪在皇上面前的不是悦容,要是她,那可就没命了。 悦琴对自己的刺绣实力颇有信心,她随手拈来,立马绣出了不同的动物还有植物,惟妙惟肖,而且仅仅用了半天功夫。 太监便将她的成果摆放在皇上面前,说道,“皇上,悦琴姑娘全都绣好了,请您过目......” 皇上本不报什么希望,不过看见这些图案,他完全被惊呆了。 “好!”皇上难得露出了笑颜,记得皇上露出如此笑容的时候都是在与淑妃娘娘相处的过程中。 太监也不禁松了口气,他还一直认为花鸟图案真的是悦琴姑娘所为...... 就因为这件事情,皇上便临幸了悦琴,但考虑到她还是犯了欺君之罪,虽未对其进行处分,但是还不能册封她。 但悦容就是不领情,她一直坚信是悦琴为了攀龙附凤才这么做的,却都不敢大胆承认自己的刺绣功夫差。 第264章 误会之深 可惜悦琴还是一名宫女,要是因刺绣功夫被破格提拔为妃,那么悦容便不会当面给她难堪。 悦琴在那几日里没少受罪,悦容想着法儿羞辱悦琴,别的宫女们也感到十分不快,大家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结果,结果是悦琴被皇上宠幸,这个事实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 若非悦琴仗着刺绣功夫深得皇上喜爱,就凭她的样貌,虽然也算上乘,但不至于得到如此优待。 于是,悦蓉使用了很多手段陷害悦琴,似乎她来皇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她。 这次的确是个好机会,在这深夜悦蓉喝得酩酊大醉,两只脸颊通红,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悦蓉便想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话都一并倾吐出来,“悦琴,你赢了......你终于赢了......” 可是悦琴表示十分不理解,即刻反驳,“悦蓉,我知道你最近心有不甘,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害我吧?我已经忍受了你很久,你为何还是不放过我,也不放过你自己呢?” “皇上宠幸了你,你又怀了孩子,再怎么样今后你也会成为娘娘,皇上一定会念你的情,即便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绣的......”悦蓉又开始发疯了。 悦琴见她如此胡闹,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好了好了,悦蓉,你先喝口温水吧,来......” 悦琴立刻倒了一杯开水给她,还吹了吹......本以为悦蓉可以坦然接受,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安然地接过开水之后,冷笑了一下,似乎还攒着这口恶气,接下去这一幕完全把悦琴惊吓住了。 悦蓉的满腹怨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她把手里的白开水狠狠地砸向悦琴的肚皮,由于那会儿是夏季,悦琴身上穿的衣服是透明,她本想早些休息了,可谁知悦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冲了进来。 开水完全洒在了悦琴的肚皮上,估计整块肚皮都被汤了,再加上疼痛难忍,悦琴就这样狠狠地摔倒在地。 “悦蓉......你竟敢......”悦琴手指着悦蓉,简直悲痛欲绝。 但更加可怕的是地面已经出现了一滩血,难不成今夜就要早产了! 悦蓉竟然也开始慌张,要知道,害了悦琴不打紧,但要是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来人呐,救命......”悦琴正想喊人,谁知,悦蓉一下子拿了手帕把悦琴的嘴巴堵住了。 悦琴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即便怀孕了,也没有现在的香菱这么好,里里外外都还有人伺候着,显然先帝对于悦琴的欺君行为还是没有完全消化的。 悦蓉还是尽力保持从容淡定,她把悦琴强行拖到床上,这下酒也清醒了。不过地上出现了一滩血渍,离预产期还有一两个月,这可怎么办才好,找太医显然是不行了。 而外头,小小的龚林一直看着里面的场景,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想看清楚悦蓉的面目...... 悦琴被嘴巴里的手帕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几次三番想要拿掉,可就是没办法。悦蓉以防止她叫人,竟把她的手也捆绑起来,使之动弹不得。 怎么办,羊水也破了,看来是真的要生了,悦蓉凭借自己仅有的经验,在脸盆里到了开水,希望自己可以把孩子接生出来,可是她突然打住了。 悦蓉想着,只好孩子生下来之后,把悦琴干掉就好了,这样悦琴也不会在皇上面前告状说自己想要谋害皇子,但是孩子毕竟是早产的,难道皇上就不想调查原因吗? 悦蓉手足无措,这一次即便她自己想要脱身都脱不了了。 “悦蓉啊悦蓉,这次你真的大意了。”她闭幕凝神,使劲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 那么只要这么做了! 龚林一直捂着嘴巴,生怕叫出一丝声音来。 只见悦蓉拿了一把剪子,原来她打算杀人,悦琴眼看着剪子,都吓得昏了过去。 “昏迷了?哈哈哈......休怪无情,悦琴,是你抢了我的位置,要是皇上见了我,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你说你是为了救我?凭什么?凭你那一手绝技吗?我告诉你,要真是我欺骗了皇上,他也不会忍心对我这样的......” 这把剪子就这样直接刺在了悦琴的心脏上,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悦蓉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重新又从悦琴身上拔下了剪刀,接下来那一幕才真正的可怕。 龚林到现在还深刻地记得,悦蓉在悦琴的肚皮上一刀刀的划开,她简直是个变态,结果胎儿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出来了,可惜由于缺乏经验,出来的孩子居然只哭了两下就没气了。 悦蓉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居然想出了一招,当夜便把悦琴通过手推车送出宫外,当然还有剖出来的孩子尸体。 悦蓉记得满脸是汗,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这么做。 妍儿听得唏嘘不已,震惊又愤怒,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救这个恶毒之人,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同情她,而看她的模样也特别可怜。 “娘娘,所以奴才让您千万别接近这等恶毒妇人,她什么都能做的。”龚林也是越说越生气。 “对了,林公公,后来李尘冀是怎么回事?” “后来的事情奴才就不清楚了,不过神奇的是悦蓉第二日就若无其事了,前一天晚上还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祸,第二天一脸轻松淡定。” “可是悦琴被杀了之后,皇上就一直没有发现吗?” “当时皇上出征了,听说是紧急战事,所以也无心过问。” “就算皇上不理会这事情,那么贵妃娘娘也就是太后呢?当时欧阳皇后也还活着,她就不关心?” 看着娘娘一脸疑惑的神色,龚林也抓了抓头,“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只不过后来有人向皇上禀告说在很远的地方发现了悦琴的尸体还有篮子里的婴儿。” “什么?” “奴才只是听说的,当去查看悦琴的尸体之时,她的肚皮上还被缝上了线,心脏口还有疤呢,其实奴才在外偷看悦蓉的时候,的确只听见婴儿叫了一两声,之后就死了的。那个在篮子里的婴儿绝对不是悦琴的孩子。” “那皇上是怎么认定他就是四皇子李尘冀的?”妍儿纳闷不已。 “据说篮子里有一张纸,写着一些话,说是悦琴难产生不下孩子,但为了皇上的龙脉,就叫人剖开自己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而且还说到刺绣一事并非自己所为,时刻担心害怕皇上杀了自己,于是私自出宫,还希望皇上能够善待孩子。” “皇上就这样承认了皇子,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这个奴才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娘娘,这个悦蓉婆子心机颇深,您务必小心......” 妍儿总算大体明白了,她看着悦蓉,又是一阵叹气。 “林公公,这个人罪大恶极,之后是怎么进来的?” “娘娘,她是被太后关进来的,之后就一直这样。” 就在这个时刻,这个疯婆子居然一个劲儿地朝妍儿走过来,她俨然变了一副样子,恶狠狠地说着,“悦琴,你这个贱女人,你抢了我的位置......太后,太后饶命啊,悦蓉真的不是想勾引皇上的,说真的,太后,您应该感谢我才是,是我帮你除了一个后患呐......” “她又在胡言乱语了,娘娘,您别理会她......” “等等.......”妍儿竟然想要支开龚林,可是龚林无论如何都不要自行离开而留娘娘一个人待在这儿。 “龚林,我会没事的,你放心吧。” 这......龚林知道娘娘是个聪慧的人,便只好告退,而他也一直在门口观察着。 妍儿一步步地走向悦蓉,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胆识过人。 妍儿越接近,悦蓉就越紧张,她的气势逐渐冷却。 “你说你帮了太后一个大忙?”妍儿的眼睛里透着睿智。 “我......我......不不不,都是我干的,我干的,是我杀了悦琴的......”她说完之后便迅速地躲了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这里面一定有其它名堂在,妍儿估摸着悦蓉一定是受了太后的指使,而且听龚林所讲,当时是一名宫女绣了花鸟图,可是那名宫女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照理说宣召不去一定有问题,不是出宫就是被杀。 妍儿思考得越多,就越感到累,今日暂且这样吧,她依旧去了自己的黑屋里。 太后今日又召见了陈太医,两人又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太后娘娘,微臣给您调配的汤药可有在喝?” “是有在喝,但是本宫的身子竟越来越疲惫了。”在她说这句话的同时,紫艳竟然走了进来。 陈太医和太后根本没有怎么关注紫艳,也许是她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且也能干忠心吧。 “太后娘娘,如今您已经有了两个孙儿,就不用再操心了......” “陈太医,你倒是乐观,是不是如今李太医被关押了起来,你就觉得这太医院唯你独尊了?” “哎哟,微臣可从没有这样的想法,倒是太后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残害您孙儿的人也被打入了冷宫。” “本宫待在皇宫多年,什么没有见过?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贤妃与香菱,两个完全不同阶层的人有的好戏看,可不知为什么即便她们两人怀了皇上的孩子,本宫也依旧开心不起来。” “太后您想多了,说不定是近期赵公子的事情吧,太后预知天意罢了。” 太后当然明白陈太医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她也会心一笑,“真依你所说,赵骑城能战死沙场倒也罢了,这种深得民众口碑之人根本不利于皇上治国。” “那是必然的,太后上了那边境要还不死,恐怕就是勾结的意思了。” 太后一下子精神振奋,“陈太医,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不假,别看微臣一天到晚行医研制药物,但是打仗也是一样的,内治不佳就外治,两种相结合才有效果,您说是吧太后?” 陈太医的话果然有效果,太后竟然兴奋地对紫艳说,“紫艳,你赶紧去拿汤药来,本宫喝得下苦药。” 紫艳犹豫了一下子,便去了后头。 陈太医望着紫艳远去的背影,不禁发问,“太后,这紫艳一直待在您身边吗?” “那是自然,她跟了我挺长时间,一开始还十分畏惧我,后来手脚越来越利索,其实我还真挺喜欢紫艳这丫头的。” “这么说,您是想......” “你想多了,再怎么样本宫也不可能把她嫁给我皇儿,区区一个丫头,身份低微......”太后欲言又止,她仔细一想自己原先也是个洗脚婢而已。 第265章 姐妹互见 陈太医完全明白太后的意思,也许太后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身份,以前洗脚婢的身份一直困扰着她。 “太后娘娘,微臣有句要当着您的面说......” 太后立刻睁开慵懒的睡眼,她明白陈太医的意思,便即刻让紫艳退下。 可是紫艳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她回头望了望陈太医盯着自己的眼神,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但她还是保持镇定走开了。 见紫艳带着宫女们下去了,太后疑惑地问道,“陈太医,你要告诉本宫什么事儿?” 陈太医以防别人听见,他还特地走到太后跟前小声讲道,“太后娘娘,这个紫艳,微臣觉得有很大的问题。” 太后一听眉头一皱,接着便使劲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太后,这紫艳在跟了您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倒是变得聪明了,难道您不觉得吗?” 太后还以为陈太医会告紫艳什么状,没想到是这等事情,她便无趣地回答说,“陈太医,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紫艳可是本宫一手调教出来的宫女,她生性温和,即便一开始笨手笨脚的,但是本宫觉得此女子还是成气候的,她的学习和领悟能力还不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陈太医似乎达到了引导太后的目的。 “只不过紫艳有件事情做得不太好......”太后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让紫艳去赵府与筝儿交接的事情,事情没有办妥不说,最终赵府里的人都被赵骑城支走了,还离开了京城,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了? 陈太医立刻抓住话柄说道,“太后娘娘,微臣知道您心里在想些什么。有一次,微臣见紫艳在太医院门口和谷生交头接耳,他们看到微臣之后,便立刻各自回各自的去了,紫艳姑娘还表现出一番惊恐之样。” “陈太医,这有什么?也不想想,这宫里面,谁不怕咱们。你的震慑力可比本宫强太多了......”太后不禁瞟了他一眼。 “微臣不敢当。今日,微臣就把这话搁这儿了,八成紫艳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她的确向着太后您,可是今后几日请您务必格外关注此人,越是低调之人就越容易忽视,不是吗?” 太后其实还是半信半疑,不过既然是陈太医的劝导,她也就顺便听听。 “难不成你要让本宫收拾她吗?万一她真的是忠心于我的,这么做她反倒倒戈向别人,现在赵骑城羽翼渐丰,他向来好命,要是边境一战他不败反胜......” “娘娘,不会的,听皇上说,事情都已经计划好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后连忙说到下一个话题。 “娘娘,赵骑城去边境打仗一事肯定是板上定钉了,当时候在行军之前,微臣会给这些士兵们亲手准备壮行酒,包括赵骑城,微臣也会准备另外一份,结果可想而知了......” 太后一听,顿时气炸,“陈太医,你太大胆了,怎可当着天下百姓的面胡乱杀人呢?” 这句话正巧被外头的紫艳听到了,刚才她一直躲在外头使劲听可就是听不太清楚,太后一怒,她全都听见了。 “当着天下百姓的面胡乱杀人?”紫艳不禁陷入了深思。 陈太医就知道太后反应激烈,不过他笑了笑,“太后,您可千万别把微臣想愚钝了,微臣怎么可能杀人呢?这可是大逆不道啊,岂不是把自个儿往火坑上推?您放心,微臣最近一直潜心研究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可以吞噬一个人的心智,甚至可以让他投敌叛变,这不是太后您最期望的吗?” 太后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可是紫艳再怎么努力听她也听不到了。 陈太医见太后对自己的话题如此感兴趣,便说得愈发起劲,“太后,您最期望的不就是赵骑城的口碑尽失吗?微臣可以达到您的目的,可比任何暗杀管用多了......” “陈太医,听你一席话,本宫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太后开心不已,她觉得最令自己头疼的问题即刻可以解决,就等赵骑城出征边境了。 不过,她的脸用阴沉了下来,“对了,你说紫艳的事情,她......”太后原本不相信陈太医对紫艳的评价,不过由于他研制了这样一款可以让人迷失心智的药物,对他的话似乎又多了几分信任度。 “陈太医,你说,本宫接下来该怎么做?紫艳不能完全信任,你的意思我能理解,不过本宫要告诉你,本宫可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紫艳我不可能对她推心置腹的,要是有朝一日她敢做出对不起本宫的事情,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的......” 陈太医听完后,心里倍感震撼,不过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娘娘,那么微臣呢?您是不是也不相信微臣的话?” “你?”太后觉得自己讲的话还真有些绝对,“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除了皇儿,恐怕最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陈太医,这个你无需担心,你和本宫的命运是连为一体的,本宫在你便在,本宫亡你也亡,我相信这份利益可以让咱们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陈太医心里感觉暖暖的,他立马下跪谢恩,“微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太后娘娘,看来微臣没有选错路,当时向您自荐完全是对的!” 紫艳一直在思考太后刚才的话,以至于有人叫她都没有反应。 “紫艳姐姐,紫艳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哦哦......没......我只是有些累了。”紫艳笑着回答。 “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哈,在太后身边这么久,你也真够厉害的。”宫女们对紫艳都抱着敬佩,因为任何人都无法长期待在太后身边这么久都还没事,就好比以前的兰芝,没少受太后的皮肉之苦,现在又去了活最多的针线房。 紫艳也有一些日子没有见到姐妹兰芝了,本打算去看看她,不过一想起陈太医和太后在里边聊的东西,便没有心情去了。 到底要不要把太后的话告诉赵骑城,好让他有个准备? 不行不行,要是现在冒然去见他,一定会被太后的眼线暗中监视的,她记得刚才离开之时陈太医看自己的眼神,是抱有一丝怀疑的,不然他不可能让太后把咱们这些宫女们一并支开,或许陈太医没少说自己的坏话吧。 紫艳只好停下了脚步,打算去兰芝所在的地方。 哦对了!紫艳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赵骑城要带兵去边境打仗,那么他们一定会穿上宫中私定的盔甲服饰,何不通过兰芝传达给他一些意思呢? 完了,不久之前见过赵骑城,身边的那四个宫女都已经知道我面见过赵骑城,她们一定会告诉太后这件事情的! 紫艳为了完全保护好自己,便把当天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宫女们一并叫了过来。 紫艳拼了命地嘱咐这些宫女,“你们记住了,要是太后找你们问话,千万别说我在宫里和赵骑城说过话,明白了没有?” “紫艳姐姐,您怎么还不去休息?和赵骑城见过面的宫女们这么多,大家都崇拜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大家都会没命的,听明白了没有?” “哦知道了......”小宫女年纪最小,她都不明白紫艳姐姐为何这么激动,不过好在她也是听话的人。 她们哪里知道这些细节的重要性,可以说,紫艳能够在太后身边如此安然无恙,完全就是一点一滴的好印象的积累,所以太后才会对自己推心置腹,但同时,她也明白,太后不会一直信任自己的,因为她也明白,在宫里,除了皇上,太后不会信任任何人! “紫艳姑娘到!” 针线房的宫女们见紫艳来了,一个个都恭敬地行了礼。 兰芝突闻,更是兴奋地围了上去,只见她面容消瘦,无论是脸蛋还是手背,都有被打过的痕迹。 紫艳有些心疼,便问道,“兰芝,你还好吧?怎么瘦了这么多?” “哎,还不是因为那个弃妃嘛,自从被她折磨过后,这运气简直是一天比一天差,我真恨不得把那个弃妃弄死,要不是有恭林挡着......”看来兰芝并没有消气,她恨贵妃入骨。 紫艳已经看得很淡了,便劝道,“兰芝,以前都是你在教导我怎么做,其实我也没法相信自己竟能够走到现在,毫发无伤......” “紫艳,太后没有为难你吧?”兰芝焦急不已。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当然好啦,倒是你,受尽了苦头吧?要不改日我向太后求求情......”紫艳焦急地说道。 兰芝没好气地笑了笑,还取笑紫艳,“得了吧,你这么胆小,还敢为我求情?可别把你自己拉下水。不过,紫艳,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向来是最胆小的一个,怎么最近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呢?真不知道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你的胆小向来都是装的呢?” 紫艳笑了笑,“兰芝,不管我是怎样的人,你知道记得,我永远视你为好姐妹就行了。话说这里有没有人欺负过你啊?” “欺负......”兰芝竟然冷笑起来,“我兰芝向来都是欺负别人的,如今人人都骑到我的头上来,但是我不甘心,我之所以不以美貌悦人,就是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想着今后到了出宫的年纪可以找个好人家都不在话下,可早知如此,我就应该......” “不,兰芝,你可千万别做傻事。现在宫里都已经分派了,香菱和贤妃都已经怀了子嗣,就看哪个能生下皇子,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紫艳的意思很明了,但也难以表达出来。 “你是说我最好不要以貌悦人是吗?”兰芝知道紫艳在劝自己不要去招惹李尘襄,看看香菱的下场就知道了,要不是她怀孕根本不可能受到如此优待,宫里人都巴不得香菱出个什么意外或者贤妃出什么意外。 “皇后娘娘驾到!” 这下更加热闹了,紫艳前脚一来,皇后娘娘后脚又来了! 第266章 落霞身亡 皇后娘娘难得来针线房,众宫女们便跪了满满一地。 紫艳面见皇后之时还算平静,倒是兰芝,反倒不自在了。 瑞嬷嬷没少欺负兰芝,毕竟这个丫头实在是不像话,前几日皇后娘娘的凤袍上居然起了几道线,实在是粗心马虎之人。 瑞嬷嬷二话不说,上前便给了兰芝一个大嘴巴子,似乎她的任务就是打人。 紫艳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她保持沉默,以免把兰芝推得更深。 “你们都看看,皇后娘娘的凤袍成这幅样子了,你们都是怎么干的?!”瑞嬷嬷一边训导着,一边选了一个宫女扇兰芝的脸。 正当她要执行之际,兰芝不服气地问道,“瑞嬷嬷,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为何你要教训我?” “以前,你在皇上和太后身边伺候的时候,我倒还可以放你,甚至尊敬你,可是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还犯下了如此大的过错,你还敢问我原因?皇后娘娘今日亲自前来,就是为了好好教训你的!”瑞嬷嬷虚张声势。 其实这也是皇后要求瑞嬷嬷这么说的,而实际上她是来调查一件事情的,就是贤妃穿的那件衣裳,一定有经手之人! “瑞嬷嬷,你去查查看,针线房里的宫女们都在这儿了吗?有没有少的?” 皇后一放话,瑞嬷嬷即刻去查。 过了一会儿,瑞嬷嬷竟阴着脸来到皇后身边,语气竟有些许遗憾。 “娘娘,除了紫艳姑娘之外,还少一个人......” “还真是这样,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皇后不禁问道。 “好像叫落霞,管事姑姑以为这姑娘偷懒,便到处寻找,可是找了很久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听完瑞嬷嬷的话,兰芝便急忙插嘴,“皇后娘娘,兰芝不服,为何那个落霞找不到了,管事姑姑还要惩罚我?就因为她多照顾了我一些,难道就把责任推在我身上吗?我又没有把她藏起来!” 皇后本不想理会兰芝,可是一听到落霞平日里照顾兰芝比较多,便硬是让兰芝起身慢慢回话。 “兰芝,那个叫落霞的宫女和你很要好吗?” “是啊......落霞心地纯良,她见我经常被责罚,难道多照顾我一些也错了吗?” 听兰芝的语气讲得很不客气,瑞嬷嬷便毫不犹豫地又赏了她一个大巴掌。 “瑞嬷嬷,你!” “怎么?你瞪我做什么?像你这种臭丫头,宫里可不多见!” “行了!瑞嬷嬷,你别再动手了,先退下去,你们也都给我推下去,我有话要问兰芝!”皇后严肃地命令大家。 瑞嬷嬷一听,便使劲吆喝着,“快滚去好好干活,要是再出一点差错,小心你们的命!” 大家吓得一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紫艳也迅速告退,只不过她依旧待在某个角落望着兰芝,其实她这次前来是想利用兰芝帮自己向赵骑城传递一些话,但见兰芝如此不冷静,也无法将重托交在她手里,万一有个好歹,那么谁都有可能丧生! “兰芝,你最后一次看见落霞是在什么时候?”皇后平静地问着。 “最后一次......哦对了,皇后娘娘,落霞平时也挺乐观的,可是最近兰芝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一天到晚搞的很紧张的样子,问她原因她也不说,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呢?” 果然有名堂,皇后娘娘点头过后又问道,“那你知道最近她干些什么吗?” “至于干过什么......兰芝不是特别清楚,魏雨妍一定是想买通落霞,所以才会派了小顺子公公吧......”兰芝一想起魏雨妍,气就不打一处来。 而这一点正是皇后关心的问题,“你的意思是落霞与小顺子见过面?” “那可不是?小顺子还特地交给落霞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兰芝就不知道了,但一定是魏雨妍吩咐小顺子这么做的,不然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看着兰芝不屑的神色,皇后不禁陷入沉思。 因为魏雨妍即便要买通落霞,也不见得要指派小顺子暗搓搓地去见落霞啊,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见落霞。 “兰芝,小顺子与落曦是在什么地方见面的?” “回娘娘,小顺子就在落霞的房间外头见的,当时我被惩罚,别人都睡觉了,只有我一个人在洗衣服,要是第二日交不了差,就没有饭吃。就在那个时候,我看见小顺子和落霞见面了。” “那落霞有什么反应?” “其实她反应还是挺激烈的,肯定又是那个魏雨妍吩咐小顺子传达的,这个女人自从晋升为贵妃,就遭到无数人的讨厌,她连孩子都没有,皇上就给她这份尊荣,难道皇后娘娘您就没有一丁点不平衡吗?” 兰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种话,瑞嬷嬷又开始教训了。 “大胆,你这个臭丫头,竟敢这么跟皇后娘娘讲话,不用你来教导,皇后娘娘的思想不用你来推测!” 皇后又摆了摆手势,以示瑞嬷嬷息事宁人。 “行了,兰芝,本宫先走了。瑞嬷嬷,请谷生给她瞧瞧伤口吧......” 瑞嬷嬷也不明白皇后为何这么大发善心,不过主子的事情她也不想多问,兴许是兰芝讲了一些有利线索吧,便也照做。 皇后娘娘要离开了,兰芝觉得皇后还是挺关心自己的,便急忙找来紫艳。 “紫艳,其实皇后人挺好的,我之前还帮着荷夜......” “兰芝,你一定要小心,我也先走了吧......” 兰芝莫名乐观,倒是紫艳,心事竟然愈发沉重。 “哎等等,紫艳,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兰芝笑着问。 “没......没有......”紫艳本打算把赵骑城的事情告诉给她听,可是兰芝现在也无法传递任何事情,按她的性子必然会说给别人听的。 “好吧。紫艳,以后你可要经常来看我啊,说真的,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妹了......”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宫女突然大声尖叫,她不是针线房的宫女。 紫艳即刻上去问,“怎么回事?” “落......落霞她......” 兰芝一听到落霞的名字竟也愣住了,便立刻抓住这宫女的衣领,“她怎么了快说啊!” “落霞她......投湖自尽了!” “什么?快去看看!”兰芝急忙拉着紫艳的手去了湖边。 这个时候,德妃和皇后都在,看来她们已经得知消息了。 兰芝和紫艳一同赶往湖边,只见落霞的样子惨不忍睹,她的手腕竟然被割了。 “落霞,落霞!”兰芝看着她如此凄惨的样子,不免犯恶心。 刚才还和皇后在讨论她,怎么就死了呢?这尸身看起来已经死了将近一天了。 “皇后娘娘,一定是魏雨妍命小顺子干的!” “兰芝,你错了,不是小顺子,你看这是她的遗书,可见她是想不开......”德妃拿着这份遗书说。 兰芝急忙拿过遗书看了一遍。 上面的大概意思是说宫中生活太过于艰苦,落霞是承受不住宫中的高压,觉得一死百了。 “不会呀,落霞就是那次在和小顺子交流完之后才变得消沉的,平时即便再辛苦的活儿她都很乐意去干,怎么可能是这种情况。” 紫艳突然想起什么,便问兰芝,“你看看,这份遗书上的字迹是不是她的?” 兰芝仔细观察,发现这的确是落霞的字迹,难道她真的...... “那肯定是自杀没错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前几日不是也有人投井了吗?这些宫女承受能力不强,兴许小顺子说了她什么,一想不开就这样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那位贵妃娘娘可是强拽得很呢,在她当宫女那会儿,就经常欺负我跟香菱,即使送她一些吃的用的,她都把别人的心意当成驴肝肺,皇后娘娘,不信的话,您大可以问问荷夜,之前她送给贵妃一件衣服,贵妃还扔了呢。” 德妃毫不留情地说起关于贵妃的种种往事,翻一些烂账,说不定她可以更加生不如死! 紫艳即便想帮贵妃说话也没辙了。 “走吧,我们去废苑问问清楚,去把小顺子也叫到废苑里来吧。” 皇后又下了一道命令。 龚林的眼睛一直在跳,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妍儿也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自从食物被那个悦容老太婆吃完后,她便再也没吃什么,可惜龚林自己也没有多出来的东西,据说明天自己的饮食是烧饼和鸡汤,因为宫里有他国使臣来访,皇上便下令提高膳食水平,到时候再留个烧饼也不错。 这里似乎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龚林见周遭无人,便进去看看她。 只见娘娘已经睡着了,浑身发抖,可惜这儿没有像样的被褥,即便有也都是这些病婆子盖过的,实在不宜给娘娘用。 妍儿突然醒了,她见龚林又来看自己,便说,“我没事儿的,龚林,你就把门锁了吧,临近中午,你也应该去休息一下,否则还要站岗一个下午呢。我睡一觉就没事了,真的......”只见她的嘴唇极为惨白,好像多说一个字都非常吃力。 “娘娘,奴才不累,万一谁来了,也好帮帮你,不是吗?”龚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回头又去另外一个房间看了看悦容,紧接着又回到娘娘身边仔细问,“对了娘娘,那个疯婆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发病,您可别再接近她了,也别再把东西给她吃,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是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说起这个悦容,妍儿有一肚子的问题,可惜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又能知道些什么?悦容杀了四皇子,李尘冀也不是真正的四皇子,宫里人谁都不清楚。而太后做得也实在是巧妙,让李尘冀下位,好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就好像宫里根本不存在冒牌的四皇子一样,难道太后知道李尘冀不是先帝亲生儿子?那他又是哪家的儿子?他的父母怎忍心呢? 外头有脚步声,估计是有人来了,龚林便即刻告退,在门外站岗。 不一会儿,皇后和德妃大阵仗地赶了过来,有史以来最大阵仗的一次。 “奴才参见皇后、德妃,恭请娘娘们福体安康!” 德妃不屑地说,“起来吧,还不快开门?皇后娘娘要见废妃,她没死吧?!” 德妃讲话十分难听,不过她现在也不再惧怕这个废妃了。 “奴才这就去叫她......” 第267章 兵围废苑 恭林这下总算明白自己的眼皮为何一直在跳,原来是这个原因,皇后和德妃不请自在一定是想为难贵妃娘娘,可是命令难违,恭林也只好去请贵妃出来。 “娘娘,不好了,皇后和德妃过来了,正要你过去呢。”恭林满脸忧容,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但是贵妃倒显得不再那么吃惊,现在自己的身份连宫女都不如,哪怕是荷夜和兰芝过来教训自己也是正常的。 “没关系,去看看吧,我不怕。恭林,你就别出去了,她们一定会对我兴师问罪的,一切都由我自己承担......” 就这样,妍儿便勇敢地走了出去。 等到妍儿来到皇后和德妃跟前之际,小顺子也差不多到了,他看见贵妃如此憔悴的模样,也不知为何有种心虚,心情也是格外煎熬,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参见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只见妍儿恭敬地下跪请安,若换成是以前,凭她贵妃的身份还有皇上宠妃的地位,大可以不必如此,但是现在哪怕连一个宫女都对她趾高气昂的。 德妃和皇后后面的所有宫女都顶着一副不屑地眼神,她们似乎幸灾乐祸,看来皇后和德妃要对自己惩罚一番了。 “奴才小顺子拜见皇后和德妃娘娘!” “行了,你们主仆二人也够可以了。来人呐,把尸体抬上来!” 只见两个太监一前一后抬着架子走了上来,德妃还特地让他们把尸体放在废妃面前。 妍儿一闻这股味道,就犯了恶心,本就没有吃东西的她就更加感到无力。 恭林实在不放心,只好出来照顾她,可是德妃倒是将恭林训斥了一顿。 “恭林,你最好滚到一边去,没有皇后娘娘的懿旨,谁都不准照顾她,明白了没有!”德妃一声吼,恭林惹不起,还是先进去再说,看来贵妃娘娘说得没错,皇后与德妃的目的就是她。 “哎哟,贵妃娘娘,您今儿个怎么变成这幅德性了?瞧瞧你这样子,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了吧?”德妃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或许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吧。 神奇的是皇后竟没有一丁点想要阻止德妃取笑妍儿的意思,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承蒙德妃娘娘的关心,妍儿很好,不劳娘娘费心。” 到现在她竟然还敢嘴硬,德妃看着她稍显微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瞬间便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皇后只是被惊吓到了,瑞嬷嬷一见这种局面,只好出面,“德妃娘娘,皇后娘娘都还没有问话,您这么做只怕不太好吧......” 幸亏德妃是一介妃子,不是宫女,所以瑞嬷嬷也对她毕恭毕敬的。 “哦我也忘了。不过,皇后娘娘,这个废妃实在是狠毒,以前臣妾可没少受她的气,现在人人得而诛之大块人心不是?魏雨妍,你赶紧掀开来看看吧!” 德妃得意地吩咐着。 妍儿知道宫里肯定又出了人命,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这布单,定睛一看,果然是她! “落霞,落霞......是谁害了落霞?!”这无疑又击中了她脆弱的心灵。 小顺子的眼神一直在轱辘着转悠,他趁此机会先行打压。 “启禀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这落霞的事情可与小顺子无关呐,小顺子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去给贿赂落霞姑娘的......”小顺子痛哭流涕地说道。 这个时候,赵骑城就在废苑的屋顶上,有棵树正好能够挡住他,他看见这些人都在为难妍儿,真恨不得立马下来帮她。 妍儿知道落霞一定是牺牲品,别人利用完了她之后便杀了她,以好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德妃又开口了,只有皇后娘娘还站着一语不发。 “我说魏雨妍,你知道落霞为何要自杀吗?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倒是假惺惺地为她伤心,当初你命小顺子买通她的时候,难道你没想到结果吗?” “你胡说!”贵妃一下子擦干了眼泪,这个时候她已经全身无力,只能瘫坐在地面。 “给我看看遗书......” 瑞嬷嬷便亲自从怀里掏出遗书给她看,妍儿立马接过来,只见...... “不可能,落霞为何要诬陷我?我没有命小顺子买通她,还给她送金银珠宝,一定是小顺子受了别人的指示这么做的!” 妍儿顿时痛哭,可不知为何,恭林总觉得贵妃娘娘是在装,虽然她哭得很真实。 “既然小顺子也这么说,你就认命了吧,瑞嬷嬷......”皇后娘娘突然发话。 “奴才明白。”瑞嬷嬷在临走之前还白了贵妃一眼。 过了些时间,只见瑞嬷嬷拿了一盘东西,里面分别是毒药、白绫。 恭林再也无法长久待在里头,只能出来维护。 赵骑城也发现了这些东西,这下他打算出面了,因为她们这些人竟敢谋害妍儿。 “皇后娘娘,还望收回成名啊!皇上废了贵妃娘娘的名分,但是并没有想要她的命,要是擅自做主谋害她的性命,恐怕皇上会责怪皇后娘娘啊,当然还有德妃娘娘您啊!” “林公公,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和皇后娘娘作对!你知不知道这个贱人犯了什么罪?贿赂落霞,不就是不让她抖露那些龌龊之事吗?这个贱人差点谋害贤妃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谋害皇上的子嗣,这种女子,怎么可以留在这世间?咱们可是为皇上除害!”德妃气愤地说完之后,便随手拿了一瓶毒药扔给了贵妃。 “皇后娘娘留你全尸,你别不知好歹!” 这个时候,荷夜也赶来,她得意地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小顺子的眼神突然间便与她的对上了,荷夜甚至还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小顺子虽然心里紧张,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妍儿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便从地上拿起了这瓶毒药...... “妍儿,不可以!” 赵骑城一下子跳了下来,可惜要绕到废苑正门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事情就是这么无奈,不远处侍卫居然在那块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来瑞嬷嬷在拿这些东西的同时做了一些吩咐,真是最毒妇人心! 可若要凭借轻功下来,自己一定会被侍卫们抓获,看来皇后此次前来,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让妍儿死,而是要抓住自己,这样简直是收获了全部,一个精兵爱上了皇上的妃子,这样无论是妍儿还是自己,或者是赵府的所有人便有了追杀的全部理由! 更可怕的是,天下百姓都会知道,赵府的公子在正妻死后,竟然还大逆不道爱上了宫里的皇妃,且不论百姓是否支持,但是这兴许会成为阻碍自身发展的最大诟病! 一想到自己心系天下,还是父皇的嘱托,还有吴师傅和养父的教诲,千万不得冲动行事,可是妍儿她一定会被逼着服下毒药的! 他的心简直在滴血,痛苦不已...... 妍儿木然地说道,“这一刻果然还是来了......”她看了看这瓶毒药,整个人感到无比寒冷,这里打不到阳光,也没有人会关心自己的死活,但愿赵骑城不要来救自己......拜托...... 天空飞过几只乌鸦,德妃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便立刻从她的手里夺过药来,她打算助贵妃一臂之力。 只有皇后还在东张西望,她万分希望的人居然还能忍住气不出现,但她没有料到赵骑城的手早已经在颤抖,甚至还被自己的指甲陷出了血迹。 德妃用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还一个劲儿地叫道,“你们还不赶紧来帮我一把,把毒药给她灌下去!” “是......”大家的良心似乎很是不安,不过既然德妃娘娘已经下了命令,还是照做吧。 接下里,妍儿便如同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即便她泪流满面,但还是表现得很从容。 只有德妃一直在她的嘴里灌药,一部分宫女还抓住了恭林,以免他上去夺药。 药水顺着她的脖子滴淌下来,她一边咳嗽着,一边被动喝着药,德妃颇狠,她根本不怕遭报应,以为她早就盼着妍儿死! 总算灌完了,妍儿捂着自己的脖子,直接躺在了地上,淡淡的鲜血从口中流了出来,看她的样子没有比死去的落霞好到哪里去,一个个同情地望着她,昔日无比风光之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德妃简直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帮她灌下了毒药,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进而走向皇后,“娘娘,这个贱人已经死了,咱们走吧。” 皇后只好说,“你先回去吧,这毒药还要折磨她五个时辰,现在她还没死呢......” “真的吗?那臣妾可是求之不得啊。”德妃笑得更开心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吧,于是德妃便骄傲地走开了。 这下,小顺子也先行离开,荷夜也是满意地走了,似乎大家真的很希望她死。 皇后依旧留在原地,转头便问,“瑞嬷嬷,这毒药......” “娘娘放心吧,这毒药已经被稀释了,应该不会致死的,但是她身体虚弱,也难保证。” “本宫不是不明白恭林的话,要是她真的死了,皇上一定会怪罪本宫的,不过惩罚她本宫还是有权力的。照我的吩咐,侍卫们务必守在这片区域,不得放松警惕,指不定那赵骑城会什么时候赶来,他不会不知道的。倒时候,本宫便把皇上叫来,这样将他们一网打尽,想必皇上看了那一幕也会失去理智......” “娘娘考虑周全,不过万一她死了,赵骑城会不会......” “那也成,顶多皇上的皇位不保,但咱们秦家还是权大势大,赵骑城想要谋夺皇位,必然要与秦家联手,再怎么样赵骑城也不会娶妍儿这种罪臣之后的。”皇后突然笑了笑。 瑞嬷嬷明白皇后的意思,即便赵骑城要这个皇位,再怎样也得经过皇后娘娘这道关...... 等到大家都走完了,恭林立刻扶起躺在地上的妍儿,使劲喊着。 “娘娘,娘娘......您还好吧?”恭林的眼睛里隐隐还闪着泪花。 只见妍儿的腹部疼痛难忍,似乎挣扎在垂死边缘。 “皇后和德妃实在是太过分了......您放心,奴才这就去请太医院的谷生来。” 一听到恭林要去请太医,妍儿立刻抓住了他的衣服,“别去......我......这样你会有麻烦的......” “娘娘,您要是真的难受,奴才也一定想办法让您能够速死......千万别这么硬撑着......”恭林说完,眼泪几乎都下来了。 “不行,我一定要撑着,因为我知道......皇后是不会要了我的性命的,如果你真要帮我,就去黑屋......我挖了一个通道......” 恭林仔细一瞧她的手,果然如此,娘娘的手指甲没有一只是好的,都是是沾满了血渍的泥土,好在别人没有发现...... 第268章 忍受折磨 恭林好奇不已,娘娘亲手挖了一个通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在我进入废苑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已经看见赵骑城在顶上,他一定想进来看我,皇后此次一定是来抓他的,他一定在那个通道外面,你赶紧出去告诉他,我一切安好......”妍儿一说完便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恭林实在没办法,只好暂且将她扶进去。 恭林看了看黑屋的一个角落,居然真有亮光进来,没想到娘娘一直在努力出去。 恭林先将她的身子放平,仔细探了探她的气息,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救,看样子,皇后也不可能杀了她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出去了。 事情果然不出人所料,赵骑城真的就在这周围,只见他急得不知所措,毕竟娘娘情况垂危。恭林甚至还想着,要是娘娘真的有性命之忧,他就直接去找皇上了。 “林公公,我要进去救妍儿!”赵骑城再也不像平时那么冷静了。 恭林左思右想,觉得赵公子进来还是不妥,万一,士兵们冲进来可就糟糕了。 “赵公子,娘娘目前急需解药,可惜李太医也被关起来了,要不奴才去叫谷生......可是奴才只是废苑的一名太监,根本没有权力啊!”恭林表现得格外失望。 “林公公,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妍儿,找谷生是吗?我马上就去!”赵骑城完全顾不得,他的所有理智被刚才那一幕远远抛诸脑后。 “赵公子,你不能去,这也是皇后娘娘计划中的一部分,这个连奴才都能想到,你难道就不清楚?这样一来,不论是你还是贵妃娘娘,到最后都只能死!”恭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关心娘娘,但可以看出来,娘娘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她是个好主子,所以他才会这样。 “这样吧......赵公子,你赶紧从这个通道进去,奴才就在这儿守着。你放心,废苑目前不会有人来的,皇后娘娘不会要了她的命,或许,对娘娘来说,你才是她的一剂良药!” 赵骑城一听,立刻照做,这个通道来的还真及时,赵骑城凭借敏捷的身手一下子便进去了。 “妍儿,妍儿!”赵骑城满眼含泪地望着她,心如刀绞一般疼。 他努力地叫醒她,可是妍儿一直不醒,她的嘴角还留有稀释的血迹,他立刻抱住她,就像以前那样。 叫了好久,妍儿的眼皮突然动了,她使劲睁开后,发现了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所有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全然发动。 “是你......赵骑城,我等了你好久......”妍儿毫无力气地表达了自己所有的思念,情不自禁地掉了几颗眼泪,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妍儿又回到了如此温暖的怀抱,这一刻她恨不得永远都靠在他的怀里,再也不去理会宫中的一切,可是,她明白,这是短暂的。 赵骑城紧紧地牵着她的手,还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声说道,“妍儿,你还好吗?千万不要吓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说什么我也要去请太医。” “赵大哥,这是皇后设的局,这毒药不打紧,我还能撑下去,她一定会让陈太医过来的,你还是先出去吧......一旦被发现,你会不得好死的,为了帮我,你出去吧,我知道你已经过来看我好几次了......”妍儿说完猛烈地咳了几声。 “妍儿,你一定要等着我,我决定了,一定要为了你打下这个天下,你一定要等我......”赵骑城边抽泣便给了她承诺。 “赵大哥,你不是为妍儿打下江山的人......我不应该成为你生命中的累赘,别再等我了,我不值得你......”妍儿废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这样的话。 “妍儿,为了你,我只能上战场退敌,要是我成功了,你要记得,这里将不再是你的地狱!”赵骑城狠了狠心,又从那个通道出去了。 恭林还是挺意外的,按照赵骑城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做呢?看来他还是理智的。 “赵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还是从这条路走吧,一定要去灵芸宫守着。”恭林迅速给建议。 “林公公,你在宫里许久,你应该了解陈太医吧?”赵骑城在走的那一刻突然问道。 “陈太医?奴才了解他......不过,您的意思是陈太医会过来给娘娘治病?”恭林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是妍儿说的,你记着,林公公,要是陈太医再度控制妍儿的话,你务必要找到我,他敢对妍儿下手,我一定会解决他的!”说完,赵骑城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再度控制?赵公子,你是说这个陈太医以前也这么对待过娘娘?”恭林不了解以前的事情,毕竟这个废苑就像另一个世界。 “先不说了,总之,妍儿就麻烦你照顾了,赵某感谢你!”赵骑城二话不说,便屈身向恭林下跪。 恭林见此,立马上前扶起他,“赵公子,奴才担待不起,不过奴才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娘娘受到伤害的,她是个好人,这一切奴才都看在眼里啊!” 赵骑城听完后,才安心地走开了。 香菱此刻正在房间里养胎,卓宇突然破窗而入来见香菱,因为香菱这儿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她又被吓到了,便露出了不满意又紧张地表情,“你在搞什么鬼?这里岂是你随进速出的?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废苑的娘娘被皇后灌了毒药,不过并没有发丧。”卓宇也是轻声轻语说着话。 “魏雨妍被皇后灌了毒药?贤妃那事,皇后还是中立,这回竟然要把她害死,她也不怕......不对,皇后一定是另有所图的,究竟怎么回事?”香菱立刻拉着卓宇来到凳子边。 “我猜想皇后不会轻易让她死的,但是的确有侍卫亲眼所见,她喝下了毒药,之后还吐了血,不过没什么大动静,想必是没死,但是活受罪吧......”卓宇仔细地分析道。 “哼,真是活该,魏雨妍有今日这下场,还真是大快人心,最好在她受尽苦难之后再死,也算是皇后替我出了口恶气。”香菱表现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哦对了,皇上有什么反应吗?”香菱突然问。 “皇上不知道这事儿,当时去废苑的就只有皇后和瑞嬷嬷、德妃娘娘还有小顺子以及随同的几个宫女,不过之后荷夜也去了。” “什么?荷夜也去了?她去做什么?会不会荷夜把这事告诉给了皇上?”香菱立即告知了自己的猜测。 “这我不清楚,应该不会吧,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我只想好好关心你,你的肚子可安好?”卓宇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肚子。 “讨厌,把你的手拿开!”香菱没安好气地打情骂俏着。 谁知,卓宇竟然一把将香菱抱了过来,还笑眯眯的,“香菱,你看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你肚子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都能这么对你,以前我对意茹都没这么好啊。” 一提到意茹,香菱便即刻挣脱开了他的手,这件事情一直是她的心病,当初她害了意茹,可是她死后并没有得到卓宇一丝一毫的悲悯,这何止是她的不幸? 想想自己,如今怀了别人的孩子,卓宇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爱上自己,且不说是不是真心,但是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自己,因为卓宇是个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管不顾之人,岂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身上,现在欠他的越多,就越难以还清,恐怕到了一定程度后还会被他将一军。 香菱想想都觉得可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孕了,所以才胡思乱想的。 “好了好了,卓宇,你先回去吧,外头人多口杂,小心为妙!” “行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以免皇上找我。”说完,他未经香菱同意便亲了她一口。 黑屋里,恭林一直在照顾着娘娘。 只见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整个额头都是汗水,现在这儿有一块烧饼,于是他便拿了出来。 “娘娘,您能吃下烧饼吗?您告诉奴才,究竟哪里不舒服,奴才也好帮你啊......” 妍儿的意识还算清晰,不过她已经无法支撑了,毕竟撑了一个下午,现在已经是深夜,只有赵骑城在想着自己,她也明白赵大哥的心情是无比心痛的,但与其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受罪,不如他不在身边。 “恭林,我的肚子好疼,现在有些不对劲,你赶紧去请太医过来,别忘了,再去请皇上和太后......”看来她有相告。 不过,恭林即便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他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心,便道,“娘娘,找皇上和太后,他们会来吗?您真的要找他们和皇后吗?” 这下,妍儿突然起身紧紧抓住恭林的衣袖子说道,满脸苍白,腹部也疼痛难忍,但她还是使劲说,“是的......恭林,能否救我,就看这一刻了,快......快去!” 一说完,妍儿整个人躺下,依旧挣扎不已,想必是个人看了都会于心不忍,更何况是赵骑城。 “好好,娘娘,您可千万要忍住啊,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恭林也极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要说这毒性也不至于如此,看下午娘娘还能忍耐,到了深夜怎么就...... 恭林知道自己不能出这废苑,可是不知为何,荷夜竟在附近,他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便叫了声“荷夜姑娘”。 “有事吗,林公公?”荷夜似乎是有目的在这儿。 “荷夜姑娘,奴才恳请你赶紧去请皇上和太后,贵......废苑那位刚进去的娘娘很不对劲,她一定要见皇上、太后还有皇后呢,您就帮个忙,赶紧去请吧,奴才这下谢谢你了!”恭林完全以娘娘的心情为主,自己便亲自向荷夜姑娘下跪。 “我凭什么要帮她?她不是被赐了毒药吗?也对,这毒药得折磨人要几个时辰,不过这时候竟然撑不住了?”荷夜冷笑不已。 “荷夜姑娘,就当是娘娘最后的心愿吧,皇上心里也会有遗憾的,他心里是有娘娘的,荷夜姑娘,奴才敢保证,要是你真的肯帮忙,皇上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奴才在宫里多年,这一点是知道的!” 果然是恭林公公,荷夜觉得自己平日也小看他了,为了不折腾,竟然从小请命甘愿在废苑一辈子,不过这魏雨妍也不知给这奴才灌了什么迷汤,要他如此忠心...... 第269章 有孕不知 荷夜竟仔细打量着恭林,慢悠悠地问道,“你这个小奴才,没想到这么了解本姑娘,也不知是谁教你的。” 在荷夜看来,这个恭林可比小顺子贼多了。 “荷夜姑娘,奴才在宫里十几年,您的心思奴才怎么会不了解呢?宫里那个女子不想攀上高枝?但是奴才也要奉劝您一句,就好比贵妃娘娘,被捧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惨,你看废苑里一些老婆子,哪个不是死在这条道儿上的?” “恭林,你竟然敢吓唬我?”荷夜不满地说着。 “奴才怎敢如此?只不过,荷夜姑娘,现在废苑的那位娘娘生命垂危,您务必要告诉皇上,要知道您一旦有第一消息,总会告诉皇上,这次皇后毒害娘娘的事情,您也参与了呀!” 这话如同雷鸣一击,没想到恭林还真有两下子,荷夜为了权衡利弊,只好回去。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请陈太医过来。” “荷夜姑娘,贵妃娘娘说了,还希望您同时去请皇后和皇太后......” “魏雨妍究竟想做什么?她都死到临头,还要见皇后和皇太后?”荷夜差点动怒。 “总之,荷夜姑娘照做便是,奴才敢保证,只要您这么做了,多向皇上说点关心贵妃娘娘的好话,凭借您之前在皇上面前积累的功德,您一定可以被赐封的!要是没有,奴才愿意受死!”恭林其实也是心虚的,不过为了贵妃娘娘的性命,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说。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就等着吧。” 荷夜笑眯眯地离开了。 一路上,荷夜一直在想恭林所说的话,其实作为一名皇上身边的小宫女,她是不应该救皇上最得宠的妃子的,可是仔细一想,无论是李尘冀还是李尘襄,即便自己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报,兴许是自己没有一颗宽大仁厚之心吧。 说不定恭林所讲并非虚言,而是真心实意的大道理。 果然不出所料,在皇上从荷夜嘴里得知这一消息之时,皇上龙颜大怒,还问了缘由,便指名道姓让皇后和皇太后过来,甚至还直呼皇后的名讳“秦云曦”。 不过荷夜却说,“皇上,现在不是怪罪皇后娘娘的时候,应该去请陈太医到废苑替娘娘看病,否则皇上一定会后悔的。” 皇上一听,终于平静下来,他还真没想到荷夜竟然会为妍儿考虑,便说,“你这个丫头,竟然还担心起朕以前的妃子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知道收敛了?” “皇上这是哪儿的话?其实奴婢这些天知道你还在想着贵妃娘娘,不过皇上您也不要伤了皇后娘娘,你们是夫妻,不要为了这点事吵翻了,陈太医医术高明,他一定能治好贵妃娘娘的。皇后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贤妃娘娘啊,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皇上的子嗣。” 听完之后,皇上又大力赞赏了荷夜,真没想到,荷夜竟然是个细心之人呐。 于是他大迈步伐前往废苑,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后也搀扶着皇太后来到了废苑四周。 恭林一见众位主子到来,便迎接他们去了娘娘所在的地方。 皇上一个劲儿地叫着“妍儿”,看来他的心里真的没有忘记。 只见妍儿用尽浑身力气叫着皇上的名字,“皇上、皇上,您终于来看妍儿了。” 皇上无法抵抗她的话,便一下子坐在地上,将她亲自捧起,只见妍儿的嘴唇边还有残留的血渍。 “皇上,是皇后娘娘让瑞嬷嬷做的......”妍儿的眼泪直冒,兴许是肚子太疼的缘故。 “妍儿,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皇上心疼不已。 皇后对她感到无比奇怪,按理说,魏雨妍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装弱。 “皇上......妍儿肚子好痛,您快救救我吧......” 恭林在荷夜准备向皇上汇报情况的时候,贵妃便叫了他,让他说这些话。 “是啊,皇上,毒药药性太强,娘娘都已经忍了好几个时辰了,奴才看着都于心不忍......” 皇上终于发怒了,直指皇后。 “皇后,你是朕的皇后,怎么可以这么狠毒,你究竟给她吃了什么?”皇上怒气冲天,不过皇后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 “皇上,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臣妾的用心,贵妃都是废妃了,难道臣妾还没有权力惩罚她吗?再说了臣妾并没有想置她于死地,皇上又何须动怒?” “皇后此话有理,皇儿,陈太医马上就到了,你先让陈太医诊治一下也无妨啊。”太后竟然帮了把皇后,她毕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皇上见母后也帮衬着皇后,只好重新回到妍儿身边,“你放心吧,等陈太医来了,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皇上,不......我要谷生,不要陈太医,否则妍儿宁死也不接受治疗......” “妍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选太医?”李尘襄尽管这么说着,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妍儿的请求。 “皇后,赶紧通知下去,去传谷生,快去!” 皇后无奈,只好招办,“臣妾遵旨......” 这个时候,皇上隐隐感到妍儿的下体在流血,他慌乱不已,太后也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她也倍感慌乱。 “妍儿,你这是......” “皇上,妍儿的肚子真的好痛,谷生快来了吗?” 她显得特别无助,皇上也是极不忍心。 幸亏,谷生来得火速,他二话不说,甚至连请安也省略了,以上前便为她把脉。 “怎么样了?”皇上在谷生诊治完毕后迅速抓住他的手。 “启禀皇上,为了娘娘的性命,还望把她放在舒适之地诊治!”谷生连忙劝说。 “只要能救下妍儿的性命,朕在所不惜,赶紧的!” 恭林终于放下了心,这下也可以向赵骑城交代了。 皇后正想扶皇太后回去休息,毕竟废妃也无大碍了,可是太后竟然想去看看老朋友。 只见悦容正趴在地上傻笑,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在不知不觉中,太后竟然慢慢靠近她,等到悦容婆子一抬头,便看见了太后笑眯眯的老脸。 她被吓了一大跳,迅速起来,还浑身颤抖着说,“太后、太后,奴奴奴......奴婢拜见太后......” “你知道当初本宫为何饶你一命吗?” 皇太后突然问道。 悦容顿时惊呆,突然间她又傻笑了,“太后、太后,您现在是太后了,您放我一命不就是我长得美嘛。” 皇太后立刻把陈年旧账翻出来,她的脸色立刻变了,只见太后蹲下身子紧紧掐住悦容的脖子,“你这个贱婢,当初百般讨好我,原来是为了接近先帝,你现在可是人老珠黄,先帝也已经死了,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悦容突然紧张起来,“太后娘娘饶命啊,悦容可是帮了你大忙,奴婢为您除掉了真正的四皇子,还把假的四皇子李尘冀放在宫里,不正是您所希望的吗?” “不,现在他可成了精兵了,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务必要安排一个无用的皇子,可为何他还进入精兵之列,万一他与赵骑城串通一气来害我的儿子,这责任你承担吗?” “太后,不是这样的,李尘冀是不会威胁您的,必要时候他还会帮您呢......”悦容猥琐地笑着说。 “李尘冀会帮我?你在开什么玩笑?之前他可没少帮魏雨妍,甚至还爱上了她,本宫可是伴随他长大的母后,怎么不了解他的心思?” 悦容故作冷静,还示意太后把耳朵靠过来,没想到太后还真的照做。 “太后,不会的,其实李尘冀才是你的大惊喜!”悦蓉一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有些不解。 “皇太后,当初您没杀奴婢悦容,不就是悦容手里有您的把柄嘛,怎么,您到现在还在找他?” 其实悦容隐藏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在十几年前,皇太后做过一件相当轰动的事情。 其实皇太后在没进宫之前,就已经有个相好了,当初他们也是相亲相爱,人人称羡的夫妻伴侣,只不过因种种原因被迫进宫。 而那个所谓的伴侣,早在当初就已经成为了敌国的臣子布达,而太后在自己的寝宫里设了一密道专门用来与布达传信,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知道,或许即便知道也没关系,但是悦容刚好在那个时候听见了太后自言自语的话以及他们之间的信物,太后还说过一旦成为先帝宠妃并生下了儿子,她将会与敌国子民瓜分天下。 悦容得知此事的事情之后被太后知道了,不过悦容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便告诉太后,一旦自己受到了胁迫或死在宫里,那么她在宫外的人一定会把太后通敌之罪大告于天下,太后本不害怕,但是悦容在密道里偷拿了一条丝帕,而那条丝帕正是布达的。 “太后娘娘,您要是杀了悦容,悦容在宫外的人一定会把你的事情抖露出去,到时候您的儿子还有您的地位、权力,都会烟消云散,别忘了我已经把丝帕弄到宫外去了。” 关于这件事,太后原以为把悦容关在废苑消消气也就罢了,只要不处死她,可是她手里的把柄不知哪一天会......一想起这个,太后就无比烦恼,所幸皇后在外面。 “悦容,你给本宫记住了,要是你宫外的人敢这么做,本宫必定诛杀你全族!” 悦容先是害怕极了,不过她压根不怕这等程度的威胁,“悦容明白,只要太后娘娘别弄死我就行了......” 她又开始犯傻了,原来恶毒人类之间还是有矛盾的。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谷生这话简直让人震惊,皇上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她怀孕了?为什么她都不告诉朕?” “回皇上的话,兴许连娘娘自己都不知道怀孕一事呢,不过此事想来也是正常的,皇后之前如此宠幸娘娘,怀个孩子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这毒酒导致她流产了。”谷生略表遗憾。 “岂有此理,来人呐!赶紧把皇后给朕叫来!” 皇上这次非得问皇后的罪,而这个时候,谷生感觉放松了。 其实早在李太医入狱之前,他就嘱咐谷生,一旦贵妃指名要他去看病,一定要反复思量,正所谓让敌人内部起哄才是明智之举。 其实以贵妃的脉象来看,贵妃此次落胎根本不是毒药起作用,因为毒药的剂量非常小,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作用能导致人如此挣扎,据查是别的药物引起的,加上这种药物与毒药之间的作用,就导致贵妃有这等反应了。 不过谷生不理解,难道贵妃真的忍心让自己腹中的孩子流产吗?这一点他实在是想不通。 第270章 重获身份 皇后娘娘一直守在灵芸宫外,可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分明就是毒性极其微小的药物,怎么可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呢? 直到里屋的人把自己请进去,皇后才得知原来贵妃失去了孩子。 “皇后,妍儿流产了,这件事情你当真不知?”皇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怨愤。 “皇上,臣妾怎么可能直到这种事情呢?若是真的知道,臣妾绝不可能让她喝的,再说了,要是贵妃自己知道,也绝不可能不说啊,难道她会谋害肚子里的孩子吗?” 其实皇后所言还是在理的,皇上也是被这件事情冲昏了头脑。 谁知,皇上直接冲到贵妃的床头,这个时候,他倒是责怪起贵妃来,谷生生怕贵妃有闪失,还一直劝皇上。 “娘娘身体虚弱,尚未痊愈,皇上,有话也请待到娘娘恢复身子之后再询问吧。”谷生立即跪拜,磕头为贵妃求情。 “住口!贵妃,你自己说,你怀孕的事情当真不知吗?”皇上的眼睛里透着绝恨的劲儿。 赵骑城在灵芸宫外都已经听见了皇上的声音,只见他紧紧握着剑,要是皇上敢对妍儿不利,他绝对不会放过皇上。 贵妃今日的样子格外惹人怜悯,她似乎是在顶着一口气说话,“皇上,臣妾怎么会知道?难道皇上不知道您的身体状况?臣妾伺候您多日,您每晚做噩梦,怎么可能......” 她故意轻声说,皇上还大声地叫着,让她闭嘴。 “皇上......臣妾都已经这样了,皇上还要怎么惩罚臣妾?”妍儿说着便流下了眼泪,她继续用尽力气,“臣妾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竟没想到皇后娘娘赐给臣妾一瓶毒药,在德妃的威逼之下,又有何办法?只可惜,我的孩子已经没了......我可怜的孩子......” 果然,皇上不忍心责怪她了,妍儿的眼泪表现得格外逼真,可是皇后听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魏雨妍,你这个贱人,其实你很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不是?你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好重回灵芸宫,因为你知道在废芸的命运,你这个女人,怎么能变得如此恶毒?”在皇后看来,魏雨妍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皇后娘娘,您的毒药折磨了我这么久,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呢?您自己没有孩子,为何要拿我的孩子开刀?不久之前咱们还在后花园赏花呢,我还记得您抓了抓我的手......” “魏雨妍,你又开始胡说八道,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皇后气急败坏,她真想上去给魏雨妍一个巴掌。 谁知,皇上竟然毫不犹豫地推了皇后一把。 “皇后,你竟然敢谋害朕的孩子,朕今天非要把你禁足不可!” 皇后有些震撼,看来孩子才会触动皇上大无畏的勇气,她知道此刻辩解已经无用,或许只有爹才能帮助自己了。 “皇上,你可别忘了,没有我们秦家,您也不可能登上皇位,事情都尚未弄清楚,您怎么可能如此断定就是臣妾谋害贵妃的孩子呢?要真想谋害您的孩子,那么贤妃和香菱,为何还会得到臣妾如此照顾?这一切难道您就不多想想吗?贵妃为了自己,什么都敢编造,你就这么相信她?她可是害贤妃的罪魁祸首啊,臣妾要她喝毒药,也是为了惩罚她,臣妾乃国母和后宫之主,惩治后宫妃子的权力难道没有吗?!” 皇后的话就如同一颗颗弹珠打在皇上的心尖上,可是令他痛苦的孩子孩子。 贵妃躺在床上使劲痛苦,她明白皇上是奈何不了皇后娘娘的,就凭借她庞大的势力,弄不好还会集结她父亲的势力谋害自己。 “皇上,臣妾......臣妾恳请您放过我吧,臣妾再也不要待在那废苑,求您放过我吧......” 李尘襄一听,后悔不已,要不是他将贵妃关在废苑,或许她也不会流产,皇后也不敢轻易给她吃毒药。 皇后知道皇上还在犹豫,便趁机劝导,“皇上,万万不得放了她,她可是谋害贤妃的恶毒女子,要是您这么做,恐怕后宫的所有人都不会服气,包括贤妃和德妃,您怎么可以绕过这样的女人?皇上您的威信又何在呢?” 皇后表面上是为皇上着想,而实际上,她生怕贵妃离开后苑,赵骑城便不会轻举妄动。 可是这一点无法告诉皇上,因为秦云曦只想自己默默干这等事情,她是根本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自己夫君身上的。 “皇上,恕微臣插嘴,即便贵妃娘娘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但毕竟没有造成损害,贤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也安然无恙,何不宽恕贵妃娘娘?”谷生实在无法忍耐。 皇上经过左思右想,再加上妍儿如此憔悴的身体状态,便只好答应下来。 他静静地靠近妍儿,安慰道,“好了,这次你失去了孩子也算是一种惩罚了,只可惜朕要陪着你一同接受惩罚。妍儿并非朕不信任你,而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好自为之吧,你罚你一辈子待在灵芸宫,没有朕的允许永远不得踏出这里一步,要是你敢踏出去,朕便会杀了你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我相信你是不会如此狠心的......” 妍儿瞬间明白了,原来皇上是想控制自己的后半生,或许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为煎熬的。 “皇上,臣妾还有个请求,希望皇上能将小顺子派到我身边照顾,我已经习惯他了......” 皇后一听,立刻驳斥说,“魏雨妍,你别再假惺惺的了,小顺子我已经安排了别的差事,他现在可是我的人!” “皇上,您看妍儿都这样了......难道就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吗?臣妾很希望小顺子过来伺候,他手脚麻利,也懂得逗我开心......”妍儿似乎并没有压力,她好像铁了心认为皇上一定会按照她的意思办。 “皇后,你先滚回自己的宫殿去,小顺子以后继续待在灵芸宫。不过妍儿,你也给朕记住,这次落胎之后,你可得好好调养身子,若是今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朕可就再也保不了你了。” “臣妾遵命......” 皇上立马甩袖而去,在临走前还吩咐谷生要好好照顾贵妃。 “等等,皇上,您真要恢复她的头衔吗?”皇后感到十分不解。 “是啊,既然已经惩罚过她了,那么就应该恢复她的名分,任何人都不得违抗!”皇上说完,连皇后的意见都没有听,便走了。 当皇上走到门口之时,赵骑城站立恭送他,可是皇上却来到他面前,并轻声靠近他的耳朵说道,“赵骑城,贵妃可就在这里头,你要是敢进去一步,我便可以让你们做一对死鸳鸯,不信你就等着瞧吧,朕还要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和朕亲热的,哈哈哈......” 赵骑城几乎想要动手,他越是使劲忍耐自己的情绪,就越是痛苦。 “李尘襄,总有一天,我赵骑城一定要打败你!” 水迷宫。 “娘娘,不好了!”青雨立即赶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废妃死了?”涟漪懒洋洋地说着。 “不是,娘娘,也不知那个贵妃使用了什么招数,她竟然怀孕了,只不过被皇后的毒药喝得流了产,皇上这次不但没有支持皇后的做法,还把皇后训斥了一顿,更神奇的是,他还把废妃接回了灵芸宫,甚至还恢复了她的身份!”青雨知道这话贤妃听了一定十分恼火,但她觉得告知真相还是很有必要的。 “什么?”涟漪不禁捂住了肚子,最近似乎胎动很剧烈。 青雨连忙扶着她,“娘娘,早知奴婢就不告诉您了,您可千万要保重啊!” “小顺子呢?” “贵妃还和皇上提了个建议,说是没有小顺子在身边她过得不习惯。” “连皇后都没办法,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了?魏雨妍不是流产了吗?皇上不但恢复她的身份还责骂皇后,这历史上也没出过这等事情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去了废苑流了孩子还能出去并恢复身份的......” “是啊,主子,看来皇上已经对贵妃用情至深了,这贵妃还这么年轻,说不定今后还会怀上皇上的子嗣,你看,按照谷生的说法,她是真的流产了,皇上之前可是非常宠幸她的,她怀的一定是皇上的孩子,根本没错!” “我与皇上也共处过几晚,皇上的病情会好得那么快吗?” “奴婢还听小顺子说,在灵芸宫里,贵妃还种了几束花,奇迹般地活了,甚至还结出了果实,只不过那些果实都是异常的,可是贵妃还是乐此不彼。” “什么?她疯了吗?” “奴婢觉得贵妃一定在计谋些什么,娘娘,您只管养好胎,奴婢会帮您继续关注的。” “青雨,那个小顺子靠谱吗?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涟漪对小顺子也开始怀疑了,按照这种个性的奴才,一定不会在自己这棵树上吊死的。 “娘娘,小顺子是棵墙头草,但是只要娘娘您腹中孩子尚在,小顺子就一定会为你着想的,接下来,就看奴婢的吧。” “青雨,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该不会对香菱......” “娘娘放心,对付香菱还用得着奴婢吗?您都被贵妃所害,要是再加个香菱,结果可想而知。还有别忘了,您与皇后可是好姐妹,皇后如今也与贵妃化友为敌了,凭借秦大人和吴将军的势力,还有小顺子从中作梗,贵妃今后一定逃不了一个‘死’字!” 涟漪听青雨这么一说,反倒信心十足了。 “娘娘,今后宫中的所有饮食,奴婢都会亲自接手,您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哦对了,香菱的把柄我们可是抓着的,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也可以玩玩她,现在就让她得意一阵子。” 贤妃笑得更加开心了,“青雨,咱们可以一步步来,兴许到了最后咱们吴家也可以打压秦家,现在我哥哥可是频频立战功,局势大好,不是吗?” “娘娘英明!” 灵芸宫。 第二天,贵妃一起身,便有人主动送上门了。 居然是陈太医。 事情不妙,陈太医又重新监视自己的身体了,但凡有他在,自己准逃不了厄运。 赵骑城,幸好有你在外面保护我,可是他又无法进入我的房间。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好久不见了。”陈太医竟大胆地走进了她的房间,妍儿一看到他的面庞便只想往后退。 陈太医的身后还来了两位宫女,只见她们凶神恶煞的。 “你们要干什么?”妍儿既想摆出威严,可是面对陈太医还是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娘娘,奴婢们要为娘娘梳妆打扮,这不光是太后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娘娘您还是乖乖的为好。” 妍儿身体尚未恢复,她几乎没有穿严实的衣服,还披头散发的,谁知宫女竟一下子把她拖到梳妆镜前,力气也是大无比。 第271章 秦斯回归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我已经恢复了贵妃娘娘的身份,你们若是对我大不敬,我一定会告诉皇上,让他好好惩治你们!”贵妃既害怕又凶悍,可是两宫女并没有什么感觉。 陈太医竟走了上去,他用双手按压着她的肩膀,妍儿这下便不吭声了。 “陈太医,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又想控制我吗?” 他的嘴角闪过一抹笑容,“娘娘,您可一定要乖乖的,等到您为皇上生下了皇子,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 陈太医的话就如同催眠,妍儿感到浑身不适,头竟有一些晕乎乎的,她无神地回复了一句话,“知道了......” 原来是陈太医在谷生准备为她看病时碉堡了一种药物,这种药连谷生都没有发现,是一种能够导致人精神恍惚的药。 紧接着,妍儿便倒在了梳妆台上。 陈太医看着贵妃熟睡的样子,不禁感慨万千,“啧啧啧,魏小姐,您还真是命苦,世人都说嫁给皇上那可是三生有幸,但是微臣还真不觉得您过得幸福。可惜微臣成了公公......这辈子恐怕只能追求名利了。” 陈太医发表了一番感慨之后,便命两个宫女将其扶到床上。 “你们两个以后就待在灵芸宫了,急着,别忘了每天熬药,要是贵妃娘娘生下了皇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奴婢遵旨。”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荷夜在贵妃娘娘的枕头下放了一些香料,这种香料可以导致胎儿畸形,这种事情太后和陈太医都不知,而陈太医这次是想在贵妃身上做个实验,假设成功,即便皇上得了绝育症,贵妃也有机会生下健康的孩子,这也正是太后的心愿。 绝育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何等的屈辱,但更令人震惊的是贵妃完全知道荷夜的做法,枕头下的香料其实妍儿早就已经发现了,但是她宁愿这么受着,如果非要说罪恶感,那么妍儿的罪恶感就是她亲手把自己腹中的胎儿害死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嫁祸给害自己的那些人,即便有人强迫她生,到最后胎儿也是有问题的。 所以,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就是妍儿根本不愿意生下李尘襄的孩子! 皇上最近几天一直闷闷不乐,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和妍儿的孩子,还是皇后害的,但是他无法对皇后下手,而正巧今日,秦大人大驾回宫。 皇后的父亲回宫简直是件好事,这就意味着皇上要看秦斯的脸色。 皇后便带着瑞嬷嬷去正殿见爹。 “爹,您终于回来了,云曦好想念爹您呐!”她迅速牵住爹的手。 “云曦,最近后宫可好?”秦大人连忙问。 “爹,女儿不好,不过幸好有爹在,皇上也不至于动我。” “什么?李尘襄要动你?这是为什么?”秦斯的脸迅速阴沉下来。 “还不是那个贵妃魏雨妍,她原本被皇上废了妃位,便被关押在废苑里,我本打算用一种不会致人死亡的药物引出赵骑城,这样才好将这对奸夫淫妇一网打尽既除了皇上的心头之害,又帮自己除了一个后宫劲敌,可没想到贵妃竟然怀了皇上的孩子,可是女儿的药根本不可能导致她流产,说不定是贵妃她自己不小心,更可气的是贵妃还向皇上状告我的不是。爹,你说,女儿岂能不气愤?” “岂有此理!”秦斯听完之后,大发雷霆,并说道,“我去见见皇上!” “爹,您这时候就别去了,您刚一回宫,就当着皇上的面为女儿做主,那么在后宫,人人都会认为是我凭借爹您的地位作威作福,这样更加坐实了我的罪行,还不如暂缓。” “女儿说得也在理,不过爹在外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北方又有敌寇出现,爹已经出征了好几次,幸亏被爹制止了,还有朱大人那里也是让人焦头烂额的。” “朱大人怎么了?”皇后似乎对军事颇感兴趣。 “他的手下有一名精兵名叫深河,当时,他竟然想挑战我。”秦斯回想当时的情况,到现在还有些震撼。 “那后来呢?你们真的......这么说爹你是战胜了他吧?”云曦明白那种比武方式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除非打了几天几夜还是平手。 “非也,结果,我与他战成了平手。” 皇后一听,简直大吃一惊,“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够战胜您的?恐怕连赵骑城都没有这个本事吧?” “云曦,你想错了,或许以前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如今爹年事已高,再也不如从前了,深河深藏不露了五年,这五年以来他一直把朱大人军营中的机密告诉给李尘襄,其实深河是李尘襄的人,爹若是猜得没错,待爹死后,深河必定会继任爹的位置,到时候恐怕没人能保护你了。”秦大人想起这件事情就难过。 皇后也开始担忧,因为这阶段,不光是深河深藏不露,就连贤妃的哥哥吴劲还有她父亲吴大将军也战功显赫,再加上贤妃怀了孩子,将来大有取代的趋势。 “云曦,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怀上皇上的孩子,这一点对你非常不利啊。”秦大人突然忧虑起来。 “爹,不光是您着急,我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皇上最近根本不来我这儿,我都在怀疑是不是皇上身体出了问题。” “云曦,不可胡言乱语。这样吧,爹会帮你的。” “爹,您怎么帮我?现在最可气的是魏雨妍,前几日因为贤妃肚子里的孩子差点保不住,皇上一生气便把她关进了废苑,可是现在反倒被她占优势了,即便是流了孩子,现在皇上又恢复了她的身份,不过赵骑城现在在宫里。” 秦斯一听闻赵骑城的大名,便格外上心,“云曦,你说赵骑城在宫里?他是自己来的吗?” “是啊,爹,赵骑城现在被皇上安排在灵芸宫,不过他可是精兵,在百姓口中可是个正人君子,身手也很矫健,这个人也是个威胁,不过好在过几日他就会去边境,但女儿怕他立功,便想着要是他跟贵妃不清不楚的,这样就有机会让他死在皇宫,咱们便可高枕无忧了。” 秦斯听了女儿一番言论,倒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女儿,关于赵骑城,爹总感觉在哪里遇见过......”秦大人说完便开始自由踱步。 “爹,女儿是一国之母,可是即便有爹在身边,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云曦不禁潸然泪下。 瑞嬷嬷倒急于安慰,“娘娘,您放心吧,凭借老爷的势力,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啊。倒是贵妃,万一再度深得皇上恩宠,那么指不定哪一天,皇上会废后立新,这正是老奴害怕发生的。” “李尘襄他敢!他的皇位都是本大人扶持上去的,云曦,你放心,爹会为你做主的,剩下的就交给爹好了。” 秦斯便打算去皇上正殿讨一番说法。 香菱趁着这大好的阳光便自行去了后花园。 “香菱姑娘吉祥!” 看着宫女们一个个给自己请安,香菱顿觉做主子的感受是那般爽快,就连荷夜也过来了。 “切,混了这么久,还只是皇上身边的丫头,姿色不佳也难怪了。”香菱嘀咕一番之后清了清嗓子,打算去问候荷夜姑娘,毕竟也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丫头,也不能怠慢,讨好她说不定还能得到皇上的恩宠呢。 荷夜也看见了香菱,便过去打招呼,只不过她没有半蹲身子,却理直气壮地走过来,无非就说了这么几个字,“香菱,你好啊”。 香菱表示十分不满意,再怎么样也得行个大礼啊。 荷夜看得出香菱对于自己的举动十分不满,但她还是笑着关心她,“香菱,看你走的方向好像是要去后花园呐,可是那片后花园你我都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你忘了?” “我想去闻闻花香,难道不行吗?别忘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皇上的孩子,相信宫规会给我让行的,再说了,等我生下了孩子,以后谁见了我都得叫我娘娘,你也不例外!” 荷夜先是笑脸迎人,接着便成了笑面虎。 “哎哟,香菱,你就这么肯定肚子里怀的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你!荷夜,你都已经侍奉了两个君王了,可是那两君王连碰你都不肯,还不如我呢,即便是个女儿又怎么了?那也是皇上的公主,只要有孩子,总比孤老终生强吧?” 荷夜越听越不是滋味,这香菱分明拐着弯儿在说皇后和德妃呢。 “奴婢还有事情,不像您这么闲。”荷夜正要气愤地往前走,不过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就是那日在废苑前,恭林公公告诉自己的话。 荷夜突然转头告诉香菱,“哦对了,我也要提醒你,凡事只要能到达结果就行了,过程在艰辛也是值得的,但有些人呢,这结果来的太快,反倒成了众矢之的,不信你等着瞧吧,看看到最后谁会经常去后花园,谁又该进那座废苑。” 荷夜笑着离开了,香菱蹬了蹬自己的脚,“荷夜,要是我当了娘娘,我拿你第二个开刀!” 赵骑城一直待在灵芸宫外,他真的很想进去探望妍儿,可是两人即便只是相隔几米,却好似十万八千里...... 妍儿感受着大好阳光照在自己身上,却无法踏出宫门一步,这无疑跟废苑差不多,如果说皇上之前是在囚禁自己的身体,现在无疑是在囚禁自己的精神,或许这种精神层面的禁锢更加可怕,皇上是存心想要她和赵骑城痛苦,妍儿明白,皇上是希望赵骑城眼睁睁地看着他得到自己的身体。 妍儿渐渐地走向那片后墙,她顺手摸了摸墙壁,而赵骑城刚好感受到妍儿在自己身边。 “妍儿,是你吗?”赵骑城真想破墙而入,但是里面都是皇上的人,妍儿也只能顺手摸摸墙壁,不敢说话,不敢哭泣。 赵骑城,你为什么要入宫?明知是死路一条,还要进宫来保护我,可是我不值得你来保护,妍儿宁愿你找一个更好的姑娘过着平凡的日子,而是这天下是你的理想和抱负...... 今晚,皇上会来灵芸宫,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何等场面...... “皇上,深河是您的人,您竟然已经培养了他整整五年,您也学会向老臣隐瞒了。” 皇上现在翅膀也硬了,对于秦斯他真的受够了,也不再惧怕,或许有朝一日他会将秦斯驱逐下台的。 “秦大人,为何朕要做的事情就必须跟您汇报?别忘了,这天下姓李,可不姓秦!” 第272章 听闻暧昧 “皇上,您也不想想,您能登上这皇位还多亏了老臣的支持,没有老臣,您也没有今天!” 秦斯讲得很不客气,皇上听着更像是挑衅,不过他不怕,因为深河已经成了精兵,还有贤妃的哥哥如今大有赶超欧阳将军的趋势,更何况即便没有了皇后,贤妃肚子里也怀着自己的孩子。 “我的岳父大人,如今我不再是当年刚登基的那个皇上了,我可不像四弟李尘冀,他可以成为你的傀儡,但我李尘襄绝对不可能!” 好哇,翅膀果然硬了,士别三日更当刮目相看。 秦斯觉得这个女婿越来越不好惹了,他便拿手直指他的鼻子,“李尘襄,你敢让我女儿受委屈,当时候可别怪岳父出手。在后宫,谁敢欺负我女儿,我秦斯定不绕过她!” “岳父大人,朕怎么会让皇后受委屈呢?只不过皇后犯了点错,她竟敢拿毒酒谋害朕的贵妃,导致她流产,那可是朕的孩子,要是换成别人,朕一定会把她关在废苑里。所以,朕念在她是一国之母,又认为她有权处置宫内所有的人,朕只不过是稍微教训了妻子一番,何须岳父大人如此维护呢?难道朕这个皇帝还要把妻子当菩萨一样供着吗?” 李尘襄说来也的确有道理,不过秦斯却开始警告,“皇上,别说是您了,就算是老臣,也会教训自己的女儿,这本来无可厚非,不过后宫也如同国家,皇上务必做到兼顾,据说贵妃深得皇上宠爱,即便失去了孩子皇上也对她百般照顾,要怪也只能怪臣的女儿不争气,没能为皇上生个一儿半女的,不过皇上,老臣希望你的宠妃不要仗势欺人......” 秦斯放了几句狠话连礼都不行便走出了大殿。 “岂有此理,只不过是一介臣子,即便朕是他扶持的,那又如何?这样君不君、臣不臣的,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像秦大人这样的老臣,皇上犯不着跟他作对,皇上正当青壮,他还能熬过您?”太监非常懂得察言观色,只捡些好听的说。 “哼,等他死了,朕一定会分他的尸,到时候朕会立有利于朕的女人为妃!”皇上说完,便想起今晚要在灵芸宫过夜,一想到这个心情便十分愉悦。 太监们都听取了皇上的最后一句话——皇上会立有利于他的女人为妃! 这句话通过口耳相传,便传到了各宫娘娘的耳朵里,尤其是贤妃娘娘,她不慎喜悦。 “娘娘,皇上这句话的意思还不明显?以后对他有利的女人,除了您还有谁?贵妃是罪臣之女哪来的权势?德妃不用说了草包一个。皇后娘娘没有子嗣,等到秦大人眼睛一闭,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那些阿猫阿狗,比如香菱、荷夜什么的,就丫头片子而已,所以娘娘您才是最深得皇上之心的女人!”青雨笑得合不拢嘴。 贤妃虽然表面很得意,不过她还是觉得青雨现在就说这些未免为时过早,便留了一余地,“青雨,咱们可不能骄傲,想当初,秦斯只手遮天,现在还不是落得被人取代的境地嘛。虽然本宫现在的哥哥屡立战功,可是也难保将来不被其它人取代,咱们一定要养精蓄锐才行。”贤妃说完后,抿了一口茶。 “是是,娘娘说得在理,不过贵妃会不会东山再起?奴婢觉得她迟早还会再次拥有皇上的孩子的。对了,青雨听说了精兵之事。”青雨又表现出了一丝忧色。 “娘娘,那个赵府的公子以前喜欢贵妃娘娘,现在他又成了精兵。” “这有什么?他不久之后就要去边境了,九死一生,这不是你我都知道的嘛,干嘛又提这些?”贤妃竟有些不耐烦了。 “娘娘,您别忘了,精兵里头大部分可都是和贵妃有联系的,贵妃以前在宫里有个姐妹叫筝儿,奴婢打听过了,她的未婚夫仲玉也是精兵之一。还有一个叫深河的,您知道他是谁吗?” “打听这种战场之事干嘛?和我关系又不大。”贤妃又是慵懒一说。 “谁说这些人跟娘娘关系不大的?其实深河是皇上的人,您知道吗?今天秦大人一入宫与皇后见面后,便直接赶往皇上的大殿,据说两人还吵了起来,那个深河就是皇上派来的人,所有军中事物皇上可是一清二楚,他也在时刻关注着朱大人。您想想,要是贵妃深得皇上宠爱,再生下了皇子,外加深河的势力,大有赶超娘娘您呐。青雨觉得,现在最应该防备的人是贵妃才对!” 贤妃一下子睁开双眼,似乎是这么个理儿,她迅速牵住青雨的手,“青雨,那我该怎么办?” “娘娘,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生下这个孩子,不要再让贵妃抓住什么把柄。奴婢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即便当时流产在床,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她还将了皇后一军。” 主仆二人相视对望,心都纠结起来。 “所以,多防着点毕竟没错的,还有香菱,她知道自己前途渺茫,也一定会找个靠山的,也许是皇后,但也有可能是贵妃。” “不可能是魏雨妍,香菱痛恨贵妃,绝对不可能!”贤妃坚持下了断定。 “娘娘,一旦天下局势有变,后宫局势也会变。香菱是痛恨贵妃,不过一旦女人做了娘,她为了孩子完全可以倒戈向贵妃。再说了,即便香菱有其它靠山,贵妃为了自己的地位或者孩子也会拉拢香菱的,那个德妃就更不用说了!” 听青雨的一番简介,貌似还是挺有道理的,再想想自己的把柄,贤妃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儿啊,娘为了你,一定要除了贵妃!” 晚上,皇上果然来到了灵芸宫,只见赵骑城依旧稳稳地站在门口,他见皇上驾临,便立刻鞠躬迎接。 皇上得意地走向他,仿佛就是为了刺激他,“赵骑城,你还真是个好下属,朕要你半步不离灵芸宫,你还真这么做了,当真一步都没有进去?” 见这么多奴才待在皇上身边,赵骑城知道皇上的用意,他的目的就是希望自己和妍儿在短距离之内却不得相见,这该有多痛苦。 “属下当然遵从皇上的命令,作为护卫,怎敢去娘娘的屋子里,这个地方只有皇上才能进去......” 皇上分明能看出他的颤抖和气愤,可是皇上竟然更加来劲儿。 “那好,朕就命你进去吧,你就在贵妃的屋子外头站岗。” 赵骑城一听,瞬间握不住剑,同时他感到一阵眩晕。 李尘襄是要他亲眼看着妍儿被他这个皇帝征服...... “怎么你敢抗旨?”皇上笑着打量他。 “属下不敢,只不过,这是皇上和贵妃娘娘的私事,为何让我一护卫在屋外守着?不应该是宫女太监吗?”赵骑城用力保持冷静,可是他颤抖的手指早就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哈哈哈,赵骑城,你的职责是保证灵芸宫的安危啊,你不知道吧,今日秦斯进了宫,还把朕这个女婿训斥了一顿,难保他不会暗杀朕,你可要担负起这个责任啊......” 这一听就明白了,赵骑城在经过军营生活后,便了解了秦斯的为人,此人心系天下,爱女如命,即便是刺杀皇上,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赵骑城也在想一件事情,且不说暗杀是李尘襄的借口,万一到时候秦斯真的派人暗杀,那么究竟是要拿下他还是救下他?骑城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弹石子救下了秦斯的性命,那个刺客把自己身边的小鱼子害死了,或许就是皇上和太后派过来暗杀他的,没想到那个时候,这对母子两人便已经在算计了。 这次,或许皇上想要试探自己的心,若是视而不见恐怕有与秦斯勾结之意,若是拿下秦斯,那么皇上的权力便无人牵制,这样更会导致他肆无忌惮。 可是皇上已经下令了,除了候在屋外,还能怎样? 妍儿也知道皇上会夜夜来自己的宫里,在陈太医弄来的两个宫女的逼迫之下,她被强迫 洗干净身子,还穿了最单薄露胸的纱裙,身上也涂了一些香料,据说是一种可以让男人兴奋的药物,但是绝对没有一丁点毒性,这也是应了陈太医的吩咐。 妍儿被逼无奈做好了准备,她只管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候皇上的大驾光临。 皇上一推开门,妍儿便发现了身后的赵骑城,可是他一直低头不语,看来皇上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刺激他。 李尘襄,你太过分了,我会记得的!我一定会报复你的! 妍儿边想着边使劲拽了拽枕头,可是身体一下子被皇上紧紧搂抱。 皇上突然想到外头还有赵骑城,便回头对他说,“朕的护卫,赶紧关门呀,难不成你要看着朕和贵妃在你面前......” 赵骑城此刻就好像被控制住了,他拼尽全力才有勇气抓住门把,在门渐渐关闭的那一刻,妍儿突然想拒绝,便对皇上说,“皇上,你为何要这么做?!臣妾誓死不从!”她不知道何来的勇气能说出这样的话。 赵骑城,为何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妍儿使劲地挣脱皇上的怀抱,可是皇上也不知吃了什么,他的力气大无比,竟然狠狠地脱去了妍儿上身的衣服,结果她一丝不挂地呈现在皇上面前。 她使劲想去遮掩,可是皇上一直拽着她的手不放,还抱起了她。 妍儿无法保持理智,但是她知道要是此刻大喊大叫,赵骑城一定会进来救下自己的,而事实上,赵骑城真的准备拔剑了,因为他要在李尘襄手里救下妍儿,然后带她逃离皇后! 不行,不可以,我一定要认命,一定要让赵骑城死心!一定要表现出心甘情愿的样子! “你怎么不喊了?妍儿,你跟朕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朕也要你,你还是乖乖地躺着吧!” 妍儿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对皇上说,“臣妾......臣妾只是觉得皇上太粗鲁了,臣妾身子刚好,切不可如此啊......” “你放心,朕不会弄疼你的,给朕再生个儿子,朕一定完全赦免你的罪,还会给你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说完,他立刻亲遍了妍儿的整个身体。 里头的声音特别刺耳,赵骑城只好蹲下,他直接闭眼,或许睡着了就不会听见里面的声音了...... 黑夜里,皇宫格外安宁,往往这个时候,最不缺少的就是暗杀行动...... “你听清楚了,赶紧去灵芸宫,把皇上和贵妃全都给我杀了!”秦斯在自己的府邸嘱咐属下。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第273章 刺杀失败 秦斯手下人便穿上了黑衣,带上面罩,仔细一看,还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只见他配齐了所有的装备,包括佩剑、暗器和飞刀。他就是希望在皇上与贵妃缠绵之时,好一并击中并且一尸两命。 不过他们并没有想到赵骑城竟然待在门外,蒙面人还以为是个普通的护卫,不足以畏惧。 里面黑灯瞎火的,看来皇上和贵妃已经在...... 蒙面人觉得目前要做的就是引开守在门口的赵骑城,但是里面必须燃气烛火才能够准备瞄准他们身体的要害之处。 不过令蒙面人感到惊奇的是门外的守卫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兴许他是累了吧? 什么也不想,蒙面人立即拿了一颗石子狠狠地扔向远处,于是,听觉敏感的赵骑城便听到了这诡异的声音,前一刻他还处在郁闷之中,后一刻竟然变得无比专注,他立刻做出拔剑的姿态,脚步格外轻盈,慢慢靠近草丛之地。 这个时候,他已经擅自出了灵芸宫。 蒙面人见护卫已经走了,但是里头还是一片乌黑,蒙面人感到时间紧迫,这个时候假设掏出暗器射向他们,显然不能正中要害,所以只能趁此机会进去亲手杀了他们。 为了完成秦大人的命令,蒙面人只好自行进入房间,可是他只听见男人打呼噜的声音,他亲手点了光束,并将蜡烛靠近他们,仔细一看,果然是赤身裸体的皇上和贵妃娘娘。 先杀了皇上再说,于是蒙面人直接掏出锋利无比的剑,在这半昏半亮的房间,一把利剑一闪而过,直朝着皇上的心脏刺去。 眼看着他的目的就要达成,谁知一粒有劲的石子把剑彻底摊开,蒙面人根本握不住剑柄,只见这把剑即将要掉落于地,一旦落地皇上必然会发现,到时候他便会发动宫中所有的护卫,得不偿失。 可正要当剑落地的那一刻,一把敏捷的手居然接住了它,随即而来的便是令人震惊的一幕。 “你究竟是谁?是谁派你来刺杀皇上的?是不是连同贵妃你也要杀?!” 蒙面人摘下面布,转头望向举剑之人,原来他就是那个护卫,但更令人惊讶得是他居然是赵府的公子赵骑城! 蒙面人十分疑惑,当他正想问赵骑城是如何发觉的时候,赵骑城却说,“先出去!” 因为皇上立刻翻了个身子,妍儿还在熟睡当中。 赵骑城即刻将这位蒙面人抓到外头,“你究竟是谁?还不快说!” “赵骑城,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赵骑城通过月光仔细查看他的脸,似乎是有点熟悉,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蒙面人暂且不说,不过他很清楚地记得,赵府公子对自己有恩。不过刚才分明已经把他引开了,为何他还会发现自己进屋刺杀皇上? “你不用感到好奇,是我假装被你引开,其实我早就摸清了你的套路罢了。” 赵骑城冷笑了一番,却引得蒙面人连声赞叹,可是他是秦斯大人的手下,绝对不可以背叛秦大人! “赵骑城,你果然还是那个让众百姓信服的赵骑城!” 他平静地说着这些话,可是赵骑城听了觉得此人身上有故事。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驼子,赵公子,你忘了,是你救了我!” “驼子?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说是我救了你?” 驼子明白,赵骑城认识自己才怪呢,他便说出了大概的经历。 原来,在赵骑城十二岁的时候,便干了一番大事,当时有个村闹了饥荒,可是朝廷又不管这个村子,百姓病死的病死,饿死的饿死,当时是秦大人和李尘襄执政时期,可是秦大人分明就拨了很多粮食给这个村子,可是不是什么原因,救济粮却没有到。没想到,在关键时期,赵骑城却拿出了家里一半的财富拯救了这个村子,所以驼子一家人都得救了。 但是赵骑城帮过无数人,自然也不容易记得驼子,不过他十分好奇,便问,“不用谢,可是你为何说我还是令人信服的赵公子?你究竟还知道我什么事?” “赵公子,你不光救了我全村人的性命,我从村民口中还得知,你行侠仗义,在京城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你还出手救了好多人的性命。我是很感激你,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为何要保护这个狗皇帝?” 听见驼子如此愤慨的声音,赵骑城便问,“那你又为何待在秦斯身边替他办事?” “为何不能?赵公子,不光是你救下了我,秦大人也曾经救过我一命!”驼子又爆出了惊人之语。 “他也救过你?这是怎么回事?” “秦大人在军营里威名震新兵,虽然他霸占着整个李氏王朝,但是他却在我九死一生之际救下了我,我在野外被蛇咬,当时秦大人正好在野外捕猎,当时毒血攻心,秦大人竟二话不说用嘴吸我的伤口。” “以秦斯的为人,根本不会这样,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也中毒吗?”赵骑城疑惑不已,这一点驼子也很纳闷。 “总之,秦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这辈子一定要成为他的心腹替他办事,但是赵公子您也是我的恩人,我也不会对你下手的,但是这个狗皇帝,我一定要杀了他,还有他的女人!” “你若是敢杀贵妃,我赵骑城也不会放过你的!” 驼子一听,又张大了嘴巴,“赵公子,贵妃虽为你心爱的女子,但她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心头之患,其实我并不想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不过驼子心里有话藏不住,您应该放弃对贵妃娘娘的感情,她这辈子注定不能和你一起,要是你始终被这份感情牵制,恐怕无数人都要因你们而牺牲!” 赵骑城突然放下了剑,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可是他不想认清这个现实。 “我又何尝不想对皇上下杀手,这样的想法都萌生了一百次、一千次,可是驼子,你知不知道,若是此刻我杀了皇上,皇宫必然大乱,这其中不乏敌国间谍,必然险国家于危难,是得不偿失的!” 驼子听后,突然觉得赵骑城胸中竟有大爱,换成一般男人,根本不可能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的怀中。 若是我此刻杀害皇上,先帝也会在天上看着我亲手杀掉自己的兄长,他的亲生儿子,我固然不怕后世之人说我弑兄,也不惧怕在身份未明之际直言自己是先帝五皇子而带来的动荡,但是妍儿是我赵骑城这一辈子认定的女人,要是皇上死了,她又能凭靠什么活在这宫中?而我又如何成为她的保命之地? “驼子,今日之事就当是我在阻碍你的行动,即便你没有成功,我相信以秦大人如此待你的心思也不会置你于死地的,你走吧。”赵骑城立刻转过身,又是落寞的身影...... 驼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也明白,赵骑城这么做也是为了救自己,要是刺杀行动被弄得人尽皆知,那么所有人包括秦大人、皇后娘娘还有自己都会不得好死! 秦府。 “大人,行动失败了,赵骑城武艺高强,一直在阻拦属下......” 秦斯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他直盯着驼子看,看得驼子非常紧张。 “大人,想必经过这次行动,之后赵骑城都有所警戒,不如就算了吧。” 谁知秦斯突然一吼,“驼子,我是这么费尽心思来救你,你居然轻言放弃?”他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驼子立刻下跪,“秦大人,属下并没有忘记您的救命之恩,可是一旦我刺杀皇上成功,您和皇后娘娘都不会幸免!我这也是为了大人您啊!” 这些话竟让秦斯热泪盈眶,他不明白,面对这个陌生人,为何就要泪流满面,他只不过长了一张与儿子相像的脸,虽然言行举止基本上就是渊儿的重生。 “大人、大人,您没事儿吧?”驼子立刻上前扶着他,可是秦斯并不需要。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听见秦大人嘴里念念有词的,驼子顿时有一种怜悯之情,“大人,他是谁?” “我儿子......”秦斯终于道出那天在野外拼命救他的原因,“你长得像我的儿子,所以我猜费尽心思地救你,可惜你是别人家的儿子,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要是我儿子出生在平凡的家庭,就不会跟着我上战场,为了这些莫须有的荣誉战死沙场。人到老年,突然感觉身边没有一个人,仔细一想,觉得任何功名利禄都不及儿子伴随在身边了......” 秦斯说得又流下了老泪,他一生为了国家,政治、军事、宗教......一切在他的心中都是那样渺小,简直可以信手拈来,一个个政敌,都被他一一尽除,甚至还打倒了一时盛名的欧阳琼,这是何等魄力才可以做到的?他还控制了一个皇帝十几年,但唯独没有保住自己的儿子。 驼子也不禁潸然泪下,“秦大人,您没有儿子,今后属下就是您的儿子,您看可以吗?刺杀皇上的行动就到此为止吧!” “不!不杀李尘襄,那我女儿该怎么办?不杀贵妃这个后患,万一待其产下李尘襄的孩子,女儿便会被废,现在一个贤妃已经怀了子嗣,可是目前没办法杀她,但是贵妃树敌最多,本来昨晚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你怎么不把握住呢!” 驼子又下跪,“秦大人,其实属下觉得赵骑城一定有办法的,您何不与赵骑城合作呢?” “你太天真了,赵骑城心系贵妃,他是绝对不可能与我为友的,除非他能狠下心除掉贵妃!不过,我总觉得他很眼熟,就像在哪儿见过......”秦斯不禁想起在军营的时候,从某个方向飞过来的石子,而且他有预感,这颗石子就是赵骑城飞射过来的,一种似曾相识的拯救。 一大清早,皇上便起来了,两个宫女走过来正想叫起贵妃娘娘,但皇上却制止了,“你们两人胆子可真够大的,竟敢叫醒贵妃?她都这么累了,你们也不让她好好休息......”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们知罪!” 两个宫女立刻跪地不起。 “行了,你们给朕起来,你们可得记住了,今后可要好好照顾贵妃,朕会每晚过来看她,只要你们伺候贵妃直到她给朕生下孩子,你们的任务就算成功了......” 皇上说完,却换了一副脸色看向贵妃。 这皇上说来也奇怪,原先他宠爱贵妃,每次清晨都还想与她缠绵,可是从今日开始,皇上的眼里竟然多了一道狠劲,他虽然表面上也宠爱着贵妃,可是眼里更多的是一种泄愤的杀气! 第274章 上朝议事 他在训斥完两个宫女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房间,赵骑城依旧待在门口,可惜他整完没睡,皇上看着他已经出鞘的剑,便心生疑惑。 “昨晚上有发生过什么吗?”皇上直盯着他问。 赵骑城下意识地将剑安插进去,平静地回答说,“没什么。” 他的语气格外冷淡,看得出来,赵骑城对于昨晚一事心里不知有多么介意,但做这一切就是要让他明白:天下他夺不走,妍儿也夺不走,一切都是我李尘襄的! “可以了,你去大门外守着。” 赵骑城干脆不去回应皇上的任何话,自觉地走了出来。 皇上得意地坐上了轿子,命令太监起驾上朝。 秦斯今日身穿文官服饰,张至越、吴家父子以及其它大臣也都一一上早朝。 皇上显然很有精神,看来昨晚在贵妃那儿过得不错。 可是秦斯却始终保持一种敌视之态,他动不了深河,更动不了李尘襄。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上朝?岂有此理,秦斯觉得这太后分明就是来助自己皇儿的,在自己回宫的第二天就这么做,不是针对是什么? 秦斯还是一如当年,在太后还没有去皇上身后的帘子里面就坐之时,便挡住了她。 “太后娘娘,您是个妇人,怎么可以垂帘听政呢?”秦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秦大人,我可是听说您的女儿,也就是咱们的皇后娘娘成天看那军书、兵书,难道这就是妇人该做的事情吗?一个女人,多年无所出,难道无罪?本宫只不过是听政,更何况上头坐着的是本宫的皇儿,有何不可?只要本宫不干涉朝政,就行了......张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啊?”张至越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他一方面惧怕皇太后的狠毒、一方面惧怕秦斯的势力,可是也顾忌吴家父子二人的势力,就好像把自己分成了好几瓣儿。 “厄......微臣人言甚微,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微臣官衔不够,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是太后既然光临,想必与后宫之事也有关系吧?”张至越希望尽可能将太后的举动推入一个合理的境地。 “哈哈,本宫还多谢张大人了,没错,本宫来此地也是为了后宫。秦大人,皇后虽是本宫的儿媳,但是后宫诸事她都必须询问我这个太后,不过暗地里学习男人那些玩意儿本宫可不知道呢,不知你作何感想?”太后笑眯眯地望着秦斯。 好你个陈琳姿,竟然让我女儿下不了台面,看我不好好羞辱你! 吴劲将军终于控制不住了,“太后娘娘,您就直说吧,朝堂之事与后宫究竟有何联系?您今天不说明白,恐怕秦将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太后又瞅了瞅吴劲将军。这个朝廷就好像是三权分立,不过太后不怕,因为皇上如今成熟,再加上贤妃已经怀了皇上的孩子,吴将军是绝对不可能与皇上脱离关系的,反观秦将军,他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而且在朝廷上,因为直言不讳,因此嫉妒者不计其数。 “行了。母后来这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母后,您说吧,后宫怎么了?” 果然是本宫的好儿子,在关键时刻缓解了尴尬。 “皇上,母后是想说说贵妃的事情。皇上恐怕忘了一件事情,就是魏炼水,此人乃贵妃的亲生哥哥,如今下落不明,但是通过选拔,朱大人已经封他为精兵了。想必秦大人也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魏炼水?这小子还想杀老臣,这魏府满门超斩,老臣虽有不作为之过,但是微臣还是有怜悯之心的,要怪也得怪那天魏灵谦有造反之意,为了天下之法,不得不这么做,可是下令斩杀魏府所有人的可是皇上与太后,与微臣可是毫无关系的!不过他既然已经消失了,就不必追究了!” 秦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竟然当面维护罪臣的儿子。 “秦大人,您倒是想得开啊,不过魏炼水极有可能东山再起,他如今是精兵之列,自先祖以来,凡是精兵人选,无论其是否戴罪,都可以论功行赏,欧阳琼和吴将军之父也都出自精兵......” “那又如何?魏炼水那小子若是真能驰骋沙场,与我儿一般,也是社稷之福,难道太后不希望如此?”秦斯不满地对峙。 “秦大人,您怎敢用这种态度与我母后说话?在这儿,一切都由朕说了算!”皇上突然起身,顿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皇儿果真成了一位可以依靠的儿子了,太后倍感欣慰。 “母后,魏炼水的事情,朕答应你,一定会找到的,朕一直在派人默默寻找。” “皇上,臣有话要说,不知当讲不当讲。”吴劲突然打破了局面。 “吴大将军,您请说吧。”皇上突然恭敬起来,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恕臣直言,既然太后娘娘说到宫中诸事,那么请问皇上偏爱贵妃是不是有失身份?臣的妹妹贤妃娘娘怀了皇上的孩子,可皇上依旧没有经常探望她。臣也听到宫中诸多关于贵妃的言论,皇上、太后,并非微臣口不择言诋毁贵妃,但是一个在众人口中评价低级的娘娘,皇上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以免让天下人误以为您是荒淫无度!” “大胆!吴将军,你可别仗着自己屡立战功便口无遮拦!”皇上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众大臣便开始议论纷纷,张至越竟低头不语。 “混账,你怎敢如此冒失?!”吴劲的父亲竟然开始破口大骂儿子。 他趁着声音嘈杂,便在儿子耳朵说,“你可别步了欧阳琼的后尘,欧阳琼也是因此落得被流放的下场,难道你也希望爹如此吗?再说了,你妹妹还没有平安生下皇子,岂可如此嚣张?要是太后在后宫对付你妹妹,爹的所有心血都白费了,你的仗也都白打了,弄不好,还会跟魏家一样!” 吴劲一听,眼球立刻瞪大,还是自己年轻气盛,口出狂言。 “你还是赶紧谢罪吧!现在可不是和皇上对着干的时候!” “孩儿冒失了。” 吴劲立刻下跪请求皇上恕罪,“皇上,微臣年少轻狂,还望皇上有大德,看在微臣如此为国效力的份上,饶恕微臣吧!” “皇上,小儿心直口快,难免冲撞您,也是老臣将其宠坏,只不过他也是为了替您着想,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众多势力对您的皇位虎视眈眈,如今皇上虽没有兄弟之争,但权臣众多,对皇上来讲也无疑是一种威胁。贵妃娘娘的为人老臣并不知晓,但是皇上,您真能保证她配得上您的宠爱吗?您真能保证她是全心全意为了您的?” 皇上差点后退,没想到吴家父子借口为朕好,却时刻在表明他们自己的权势。 没错,贵妃心里只有赵骑城! 皇上心想着此刻是否要告诉这吴家父子关于五皇子还活着的消息,其实这件事情大可以由他亲自做主,亦或杀了他活着让他去战场自生自灭,可是他那众口皆碑的赵家公子身份实在是太......稍有不慎,人们或许会觉得朕是一个嫉妒英才之人,活着说朕小心眼。 但是直言说指派精兵赵骑城去边境打仗,众多朝臣又会觉得朕别有心思,或者想要蓄意谋害国家未来的栋梁。 无论怎么说对李尘襄均不占优,而若把赵骑城真实身份告诉了吴家父子,他们会不会帮助朕呢?虽然父子二人也是极具野心的,不过他们所言也在理,再加上贤妃怀了李尘襄的孩子,必然命运紧紧相连,这一点,是秦斯比不上的。 不过,要是把赵骑城真实身份告诉了秦斯,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把朕驱赶下皇位,而重立新帝,因为秦斯并非紧握大权不放的奸佞臣子,早在十几年前,他就一心一意扶持李罗城,也就是现在的赵骑城上位,但是因为陷害二皇子使计导致冒充的五皇子落水一事,秦斯才会误认为是齐太后谋害五皇子,再加上母后又设计陷害五皇子的生母淑妃娘娘谋害先帝,有了前车之鉴,这才让秦斯除了淑妃而后快,告诉他五皇子还活着一事,秦斯一定会认为赵骑城进宫是想来报杀母之仇的,便会联合朕一起对抗赵骑城。 可是这样的把握又有几分?要是秦斯一心一意为这个天下,那么他便会至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即便死在五皇子的手中。 看来只能联合吴家父子了,要是贤妃能平安诞下皇子,那么便是朕的福气。 但是李尘襄暂还是觉得没到万不得已的事情,还是谨慎为好。 “皇上、皇上,你在想什么呢?”太后在帘子后面提醒了正在发呆的儿子。 “哦......其实这次早朝,朕是想理清一些事情。关于魏炼水,朕一定会找到,不过他既然已经成为精兵,那么朕便不会杀他,但是找到他之后一定也会留他在宫中。” 太后听了,甚为满意,因为她知道,皇上虽然表面这么做,而事实上他在暗自搜索他的足迹,在适当地时候还是会杀了魏炼水,因为皇上绝不可能留下一个祸患。 “这第二件事,便是贵妃的事情。母后,您说吧。” 太后清了清嗓子,便在帘子后面大声宣布,“大家都对贵妃颇有微词,本宫决定,贵妃今后一辈子待在灵芸宫,今生今世都不得走出灵芸宫。女人不得干政这个道理本宫也是懂得的,但是贵妃是魏炼水的妹妹,既然魏炼水成了精兵,有责任和义务上战场作为主帅杀敌,但由于他妹妹品行不端,不仅善妒还不慎掉了皇上的孩子,所以魏炼水今后的一切作为只能由吴家父子牵头。” 原来,太后这么做是为了让吴家父子更进一步信任皇上,这样一来,皇上去灵芸宫也不是什么问题,给予吴将军的优惠,他也不再拿贵妃说事儿了。 “还有第三件事情。大家都知道边境战争纷起,都快侵占中原了,但自先帝以来,南方边境一直无人敢去,实在九死一生,究其原因,是因为地形和气候。很多盛名一时的将军们也宁愿保守,为了江山社稷,朕也体恤那些将军们不打无胜利希望的战争。但是此次精兵竞选,朕听闻一个人武功高强,排在精兵前列,朕惊讶不已,为了锻炼此人的胆魄以及向世人证明他的真正实力,朕决定派精兵赵骑城出师边境!” 第275章 骑城上殿 一听到“赵骑城”三个字,朝堂瞬间沸腾了,此名如雷。 吴将军也不好说什么,皇上既然有这个决心派赵骑城前往边境,那必然有他的理由。这个南方边境敌寇出入频繁,几次三番北上中原,幸亏吴劲在中部地区加大兵力,才不至于让敌寇深入中原地区,可是若能在南方边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驱逐劲敌,那也不失为好办法。 秦斯知道赵骑城就是那个在军营里的青年,也是昨晚阻止驼子刺杀皇上的护卫,便直问,“皇上,既然您有次决意,何不请赵骑城前来?” 皇上一听,不禁寻思起来:该不会是秦斯发现了什么吧?赵骑城的身份...... 太后也在帘子后头胡思乱想了,便问,“秦大人,赵骑城身份低下,还不够格进这大殿,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秦斯听这话十分不悦,便拐着弯儿回答说,“太后多虑了,谁说进这大殿的都是身份高尚的?据老臣所了解,在场的所有王公大臣当中,原先一贫如洗,凭借自身努力攀到高堂的人就占据了一大半。就连吴将军以前也只是区区匹夫,都亏入营成为百里挑一的精兵才成就了他如今的地位。这赵骑城也是精兵,说不定未来不可限量。” 太后和皇上纯属想多了,他们怎么听都觉得秦大人话里有话。 “秦斯,有话你就明说好了?在军营里,你与赵骑城交谈过?”太后突然站起来问。 “太后为何如此紧张?没错,自我第一天入了朱大人的营帐,便见识过这个赵骑城的本事,果真是年轻有为,功夫身手也远远超过同龄人,这一点无法否认。”秦斯一本正经地回答。 “秦大人,朕已经赐予赵骑城守护灵芸宫的职位,他现在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护卫,恐怕也只能等到他建功立业才能进入这朝堂了吧。”皇上斩钉截铁地对着秦斯说。 “皇上,您先看看先帝的做法,但凡有人上战场,无论是立功无数的大将军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只要是为国为民的人,他一律善待......” “那么秦大人又怎知朕不会善待这些上战场的士兵们?你不会是拐着弯儿骂朕是昏君吧?” 大家明显地感受到两人在对峙,看来皇上和秦斯在一夜之间就可以翻脸,张至越突然发觉秦大人明显有些偏向赵骑城。 “皇上、秦大人,今日本是来商议事情的,何须如此呢?说到底秦大人爱惜人才,所以才会急着见赵骑城吧?” “微臣当然爱护每一个将士,这李氏江山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士兵们用血汗拼搏而来,要是没有他们,太后和皇上你们怎可以安享福?” “这个道理朕自然了解,不过秦大人好像特别关心赵骑城啊,他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认为赵骑城想要依附我吗?” “行了,皇儿,咱们就派人去请赵骑城吧!”太后说完,立刻命令太监去通知赵骑城。 秦斯不明白,太后和皇上究竟想知道我和赵骑城之间说过什么话?他们竟然如此紧张和敏感。 灵芸宫。 太监突然来到灵芸宫。 “奉皇上御旨,召侍卫赵骑城去大殿觐见皇上和各位大臣!” 赵骑城突然感到震惊,正想问其原因,到了嘴边他竟突然不问了,心想着反正到了大殿也能知道。 可是,要是自己不在灵芸宫,万一有人进去陷害贵妃怎么办? 实在无奈,便对太监的说,“请问,可否增派一名侍卫在灵芸宫守着?” “这......” “公公,您在宫里待了这么久,相信派个忠于职守护卫应该不成问题。” 公公纳闷不已,赵骑城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宫中许久呢?先不管了,赵骑城所说的请求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能帮就帮吧。 大殿。 赵骑城被宣传进殿,各文武百官集体回头观望他。 只见他挺拔自信地朝着皇上走过来,俨然一副帝王之态,秦斯看着他,还是那般熟悉的感觉,直到今日,他才发觉赵骑城像一个人,那就是先帝! 那一举一动,完全就是复制先帝的所有姿态,甚至像先帝与淑妃所生的五皇子:李罗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罗城不可能还活着,他早已经被齐太后和她儿子害死。 秦斯一直有个疑问在心里:五皇子真的不擅长水性? “卑职拜见皇上、太后,还有秦大人、吴将军、张大人!”赵骑城不但风度翩翩,言行举止也跟宫里人差不多。 “平身吧。”皇上恭敬发话。 “多谢皇上。” 秦斯从他进殿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紧盯着他直到现在。赵骑城也明显感受到秦大人在关注着自己。 “赵骑城,过几日你便要去南方边境了,那边地形蜿蜒曲折,有如迷宫,而且气候异常,时常有敌寇出现,你敢担此重任吗?”皇上明知故问。 “卑职是朱大人一手提拔的精兵,但凡驱逐外敌之事,赵骑城理应前往,此乃精兵之责任!”赵骑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啊,不过去那边九死一生,你敢冒这个险吗?” “回皇上的话,只要是卑职去了,绝对完成任务并且会平安凯旋回归!” 大家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赵骑城趁此机会,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话,“卑职相信自己由此能力,甚至还愿意下军令状!若不能完成,即便活着回来,卑职也会自动请命恳请皇上治卑职的罪!” 什么?太后在帘子后面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骑城,你年纪轻轻,本宫可以原谅你说大话,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能保住性命已经十分困难了,还能驱逐敌寇那便是难上加难,难道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能力?你可别忘了,能够随同你前去的士兵们都已经做好了死亡了的准备,这一点皇上和本宫都不会强迫士兵去的,极有可能,肯跟随你去的士兵寥寥无几。” 赵骑城微微一笑,继续说,“卑职多谢太后的关心。不过卑职认为,若是凭借太后和皇上的威力,士兵们恐怕多半不肯。所以,卑职有个请求,可否让我在秦大人的军队里选择一些?当然,我不会逼迫他们,看看究竟有多少人肯跟从我赵骑城!” 正如预料的那样,面前的这位赵骑城的确拥有很强的魄力,此人必然前途一片光明、大有作为之象!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护卫竟然挑秦大人的士兵,你有什么资格?”太后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等等。皇上、太后娘娘,既然是由微臣管辖的军队,是不是应该事先问过微臣?既然赵兄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何不给他一次机会呢?微臣建议,明日就去射箭场,微臣会调遣手下的所有领头士兵,一人顶一百,若是赵骑城能说服这些士兵跟着他,老臣也一定会答应!” 秦斯如此慷慨大方,李尘襄不禁万分惊讶,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恐惧。 太后宫殿。 “母后,秦斯该不会是真的发觉赵骑城就是五弟吧?”李尘襄急忙问道。 “皇儿,母后再三劝过你,一定要把赵骑城暗杀在皇宫,现在倒好了,所有文武百官都把目光焦点放在赵骑城身上,万一他有闪失,别人首先怀疑的就是咱们母子两人,你大意了!你何须折磨赵骑城呢?一死百了啊!”太后无奈地坐下。 “母后,即便在宫中暗杀赵骑城,也会让别人怀疑的。” “不,皇儿,母后都已经计划好了,要是赵骑城死了,那么就让卓宇在替罪,现在深河也已经来了,赵骑城的所有宿敌都在皇宫,还怕无人背锅?皇儿,现在倒好了,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让赵骑城去战场,我们也只好设计让他无法战胜敌人,这样军令状一下他也必死无疑!” “可是母后,您又相出什么妙计没有?”皇上急忙问道。 “看来是时候告诉你了。皇儿,母后在进宫以前认识一个人名叫布达,如今他已经成了南方部落的臣子,母后寝宫的密室里都藏着和他往来的信件,咱们可以在秦斯的队伍里安插眼线就行了,别忘了,秦斯的府里还有眼线呢。”太后露出一副邪恶的脸庞。 “什么?母后,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布达的事情呢?这可是通敌叛国罪,儿子也未必能救你!” “怕什么?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对,还有一个人也知道!”太后本高兴的脸瞬间又无比惊恐。 “母后您怎么了?”皇上不免开始担心。 “皇儿,赶紧去废苑,我要去看悦容......”太后突然想起悦容在宫外的人,这些年之所以将她留到现在,就是为了不让悦容宫外的朋友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太后,那个宫外的人,到底是谁?”皇上也开始紧张。 “母后要是知道就好了!” 说完,皇上便搀扶着皇太后去废苑。 第二日,秦斯便在射箭场集结了众士兵,为了扩大范围,他还找来自己最信任的习武之人,虽然这些人没有上过战场,但还是十分英勇的。 “多谢秦大人。”赵骑城略微低头表示感恩。 可是秦斯一直在看着他,他几乎可以肯定此人的身上有五皇子的影子,难不成是五皇子的灵魂附着在他身上? “赵骑城,你老实告诉我,你认识十几年前的五皇子吗?”秦斯突然问。 赵骑城故意用平静之态掩盖自身的紧张。 “五皇子?秦大人,卑职不认识什么五皇子,卑职是商人赵焕之子,区区一介草民,有幸得皇上赏赐进而入宫,怎敢当什么五皇子?” 秦斯又开始深思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他是五皇子,那么五皇子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可若他并非五皇子,又为何长得如此相像? “秦大人,或许卑职的确长得像五皇子,但看您如此惊慌的模样,该不会是您也与五皇子有联系吧?从昨天到现在,您没少看我,其实有幸与先帝的五皇子长得相似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啊!” 正当秦大人深思之际,有个小兵突然走了过来,“启禀秦大人,士兵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什么时候开始?” “你先下去吧,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属下遵命!”在秦斯吩咐完毕之后,那个小兵便开始让军队一批批走出来。 “你们听好了,若是有勇气跟随赵骑城去南方边境打仗,便往前迈一步,不过大家记住了,这一步一旦迈出,便再也没有机会回退!” 这些士兵们竟然个个都低下了头。也难怪,他们虽然都是经过多年训练才成为秦斯手下一等一的好将才,但是他们家里也有妻子、老母以及孩子,绝不打无胜的仗! 第276章 同是磕头 赵骑城心里十分明白,要是强迫让他们上战场绝对是逼迫,这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只有让他们心甘情愿才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而秦斯似乎很是期待赵骑城的表现。 赵骑城突然感觉秦斯一直在看着自己,他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便希望用一些话打破这种氛围。 “秦大人,你对我很好奇吗?” 他终于听到了,便咳了咳嗓子,不经意地问他,“你真的是赵府的公子吗?你父亲是谁?” 赵骑城感受到了一些,秦斯该不会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的父亲是赵焕,现在不在京城,大人此话何意?我既然是赵府的公子,父亲显然就是赵焕大人,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赵骑城有些无奈,即便他知道秦斯在怀疑这自己,但也不想明说自己的身份。 不,他简直太像先帝的五皇子了,虽然时隔了这么久,但是他永远也忘不了五皇子对他的救命之恩,他也永远忘不了五皇子的天赋和身手。 究竟该不该这么问?秦斯感到无比纠结,虽然赵骑城生长在民间,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表现出了一派贵族气息。 赵骑城满脸无所在意,他也无法忘记母妃的死,母妃受奸人所害,导致秦斯相信了这件事情,可是以母妃对父皇的情意,怎么可能害死父皇呢?赵骑城对此事根本无法释怀,他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找秦斯报仇! “秦大人,咱们还是干正事儿吧。”赵骑城瞟了他一言,便开始走向这些人。 大家似乎都十分害怕赵骑城会选到自己,因为皇上已经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赵骑城,他大可以选择自己觉得厉害的或者身材高大魁梧之人,但是大家一律低头不语,战战兢兢的,由此可见,南方边境这一仗有多么难打。 “你们听好了,这次赵骑城会选择三万人马,一旦选上了谁,谁就必须跟着他一起去,无论如何,咱们是李氏王朝的军队,那种地方自先帝以来便是百姓的心腹之患,即便不能成功也能名留青史,得一世英名,这样你们也能给后代子孙带来榜样,这完全是值得的。” 大家听了秦大人的话之后,吓得更不敢吭声。 赵骑城知道大家都不情愿去南方边境,但是又不得不选择,也许在所有人眼里看来,去那种地方无疑是送死,一旦被选择就意味着那个人踏进了死亡的门槛。 但赵骑城不一样,他并不是一般人,这次他希望有人能自愿随同他一起去南方边境,当然也会邀请自己的好友仲玉。赵骑城的想法也不同于别人,他既然选择了那就一定会保全士兵们的性命,他希望自己能用实际行动去保护每一个人,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这次军令状可不是白立的,既然立下了,那么非赢不可。 “各位,我赵骑城不想勉强大家,我知道你们家里都有老人、孩子、妻子,以前大家都是听从秦大人的命令征战北方和东北部,但是这次不一样,是南方边境,李氏王朝历经三代,没有将军或君主去过那边,弄不好还会尸骨无存。所以,我真的不会逼大家,虽然这是皇上和秦大人的命令,但我想要的士兵并非是最强的,赵某只想找一些忠心为国、不畏死亡的士兵们!” 说完吗,他立马下跪磕头。 大家互相讨论起来,可见这个举动过于震撼。 秦大人略为不满,他直接来到赵骑城面前,直言不讳,“赵骑城,你怎么能向我的士兵们下跪呢?你还有没有威严?你是要出征南边的将士,为何要这么做?” 秦大人说得特别响亮,那些贪生怕死的士兵们也开始纳闷:赵骑城这么哀求别人,会不会是真的不会当将军? 可是他依旧一意孤行,在赵骑城的眼里看来,这代表着诚意,也代表他对这些士兵们的尊重,也许是任何一位将军都做不到的事情。 秦斯看着依旧在磕头的赵骑城,有一件事情从脑海中爆了出来。 先帝,在他刚继位的第一年,便去了民间了解人民疾苦,在这个机会里他才认识了五皇子的生母淑妃。 在民宿里,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皇上,这里太脏了,真的不适合您进去!”当时还年轻的秦斯极力奉劝。 “秦斯,你又忘了,不要再叫我‘皇上’,你就叫我‘公子’!明白了没有?!”当时的皇上和现在的赵骑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微臣明白。”秦斯随口又说了不该说的词语。 “哎呀,秦斯,朕真的没办法说你了!”皇上一下子便进了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比较富饶,丰衣足食,皇上见了十分欣慰,看来这一年当政做得还不错,便开怀大笑,不过他依旧表现出富家公子的态势。 “大妈,你们这个村子似乎很祥和,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这些老人小孩也都穿的挺体面的,看来你们的生活好起来了。”皇上笑着搭讪。 “可不是嘛,你不知道这新皇一登基啊,农民减税,还有福利,先帝时期,正是大乱之际,我们可都是受过苦的,现在好了,新皇登基,所有的政策都是造福人民的,据说为了增加全国人口,生了五个以上儿子的家庭就有嘉奖,这不我今年啊刚生了一个儿子,恰好凑足五个,国家就给咱们很多奖励,这样不但有人干农活,我闺女也不愁嫁妆了,多好。皇上真够圣明的!” 当时的皇上听着格外开心,没想到仅仅一年就有这样出色的政绩,不过他又问道,“大妈,那你们村里还有其它不顺心的事情吗?” “以前啊,肯定有,地方贪官经常不按照国家标准征收咱们的粮食,不过新皇登基后,大力惩治各地区的贪官污吏,还将他们杀头,农民们别提有多开心了。” 大妈说完正想继续干活,她看着眼前的皇上和秦斯的穿着,还有他们的口音,貌似都不是本地人。 “对了,这位公子,大妈一看你就是衣食无忧的,以前呀大妈经常去富贵人家讨吃的,自从政策变好之后,大妈就再也不用这么做了,看着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比什么都开心。” 她的幸福是自然流露的,皇上便笑着离开了这个富饶的村子。 “公子,臣很早就说了,您呐英明,看来臣扶持您当这个皇帝还真是对的。” “秦斯,别这么说,其实百姓才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以人为本才是治国之道。” 李鸿正要踏出这个村子,眼看着要上马车,不过接下来的举动让秦斯大吃一惊。 皇上竟然跪下了。 “公子,万万不得,您怎么可以跪呢?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按礼法这也是不行的!” 秦斯正要扶他起来,却被皇上一下子拒绝了,“不,秦斯,这是应该的。我跪这个村子,不光是因为农民的勤劳,这个村子也是我政治上的象征,我感谢有它的存在,让我这个皇上当得还算有价值。” “皇上爱民如子,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可是皇上您也已经给了他们很多优惠,要我说这些百姓应该感谢您才对,要不我直接进去告诉他们您就是当今圣上!” “站住,咱们是来微服私访的,不是让别人供咱们的。”说完,他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 而这个村子就是田迹山庄,李鸿自此,便将这儿视作极有象征性的地方,今后严大夫的府邸也是建立在这儿,只可惜那座宅在被烧,如今早已成为一座废墟。 这次,秦斯看着跪地磕头的赵骑城,似乎也看到了先帝的影子,他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赵骑城一定与先帝有某种联系! 终于磕完了几个响头,大家似乎都被打动了,赵骑城果然是个极有诚意的将士,可是他的年龄跟这些士兵也差不多,即便能够领兵打仗,也未必能够让他人服气。 “各位,赵某虽然是精兵,可是赵某的心情也和大家一样,你们有亲人,我也有。她时时刻刻在等待着我,她今生唯一的希望也就是我,她没有任何亲人了,现在只有我,所以我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赵骑城说完便开始眼含晶光,他知道自己在说谁。妍儿一定不会希望自己死的...... 这完全说中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可是这话的份量终究还是不够,大家依旧低头不语。 这个时候,赵骑城竟然擅做主张。 “各位,要是谁肯跟我一同去南方,虽然并不能保证大家能够平安归来,但是只要大家相信我,听我的命令,我一定会最大限度保大家的平安!要是战争胜利了,皇上已经承诺于我,一定会大行封赏,还会赐宅子、赐土地!要是失败了,你们的所有亲人都会受到优待,一辈子衣食无忧!这可是天子说的,君无戏言!” 秦斯听得目瞪口呆,他竟然如此大胆,这根本是与礼数全不符的说辞,不过为了不让众人听见,他即刻将赵骑城拉到一边。 “你疯了吗?李尘襄何时说过这种话?你这样当面骗他们,就不怕李尘襄会抓你的把柄?你自己呢?但凡大家得知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骗取士兵信任的,你今后的军中威严也会尽失。万一这场战失败,你也会遗臭万年的!” “秦大人,你说的我有考虑,但是只有这么做才可以有人心甘情愿去那种地方,要是我事先请求皇上这么做,他一定不会答应,这样的结果只能令国家长期处在不利境地,现在的局势,虽然北方已经大片稳定,可是南方才是最根本的祸患。我这一仗必须打胜才可以,为了这个,我可以假传皇上的旨意。秦大人,骑城看得出您也希望如此,您是军中将领,大家都听您的,何不隐瞒此事?” 秦斯也不知道怎么办,万一皇上知道赵骑城如此假传他的意思,那么到时候无论是自己还有女儿皇后的地位都会失去,弄不好还会受到与魏家人一样的待遇,实在是得不偿失! 不过,他突然想到儿子秦渊,要是他在,一定也会答应赵骑城吧? “赵骑城,你到底是谁?为何有此等魄力?” “大人,我是这国家的子民,是赵焕的儿子,说魄力不敢当,但是说到责任,赵骑城绝不推脱,因为赵府的繁盛靠的也是百姓的支持,无论如何,为了百姓、为了国家,我都必须这么做!” 第277章 窗户开着 “赵公子,您的意思是皇上一定会在打胜仗之后赐封给我们宅子、黄金?”一位小兵兴奋地问道。 “没错。各位,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赵某不强迫各位,但是即便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从赵某,我也会自己一个人去的,哪怕是粉身碎骨!” 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了,秦大人看军队纪律涣散,便严肃起来,“大家安静一些。各位记住,要是你们有意向去,秦斯愿意拨出自己的部分财产贡献于南方战事!” “秦大人,看来您一直在坚守自己的原则,那为何要把女儿嫁给皇上?”赵骑城特地在耳边小声说着。 “赵骑城,你究竟是谁?”秦大人越听越紧张,他不免有点犯晕。 “我是这天下的子民啊,秦大人,难道你就不怕自己女儿的处境吗?即便当初李尘襄为了拉拢你的势力而绑架你女儿,你连自己女儿的心思都不理解,当时完全是她自愿嫁给李尘襄的......” “什么?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秦大人无比惶恐。 “这个大人就不必知道了,骑城待在宫中这么久,自然多多少少知道,这个地方对我而言已经不再陌生了!” 秦大人刚要再深入询问,谁知队伍里纷纷举起了手。 “赵公子,我决定要跟从你!” 这个东西仿佛会传染,不久,很多士兵也都纷纷举手。 赵骑城看着,欣慰了不少,看来刚才所说的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秦大人此刻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灵芸宫。 “据说赵骑城今日与秦大人一起在射箭场选兵呢。” “一个侍卫都有这种资格,那么卓宇大人身为皇上的御前侍卫,他还比不过一个灵芸宫的侍卫。” 妍儿听着两宫女的对话,她突然感到赵骑城要开始发力了。 自从这两个宫女进灵芸宫以来,便一直在监视着妍儿,她们并没有与贵妃建立一种良好的主仆关系,虽然锦衣玉食,可是妍儿始终觉得这两个非善之人限制了自己的举动,自由不得、说不得! 妍儿正想起身去看看院子里的花束,可是这两个宫女一下子把她叫住了。 “贵妃娘娘,太后和皇上都吩咐过了,您不能出府,您可别为难奴婢们啊。” 行啊,现在连一个丫头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妍儿虽然生气,但还是转过头笑着说,“你放心,我只是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花。” 说完,妍儿便大胆地走了出去。 谁知,两个宫女一直尾随着她。 “你们太过分了,我只不过是出去赏赏花,你们为何要这么对我?要是我在皇上面前状告你们,谁都不会好过的。” “娘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奴婢们也是奉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旨意,娘娘,您还以为您在皇上面前有话语权吗?现在宫里谁不知道您虽然恢复了身份,但地位还是不如从前了。” “你......”妍儿真是有苦说不出,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她根本不是虎,只是一只绵羊罢了。 这两个宫女竟然在私底下与荷夜有交集。 在跟贵妃交流了一番之后,两个小宫女便出了灵芸宫。 荷夜见到她们便微笑着说,“怎么样?贵妃最近可还好?” 两位小姑娘见荷夜,反倒给她行了大礼,“荷夜姑娘好,奴婢们拜见荷夜姑娘。” “哎哟,和我还客气什么呀,你们最近辛苦吗?” “没有,贵妃还要看咱们脸色呢,谅她也不敢呐。” “那就好,贵妃之前可没少欺负我,你们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她。”荷夜毫不避讳自己对贵妃的憎恶。 “不过,荷夜姑娘,皇上那边真的没事儿吗?” “当然没问题,现在皇上可比以前克制多了,我觉得他不会再独宠贵妃一人,今晚他打算去贤妃的寝宫,一个月里面,每个主子分配五个晚上。”荷夜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荷夜姑娘,奴婢们也非常希望您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宠呢,怎么样最近?” 荷夜不好意思地回答说,“皇上最近是有些正眼瞧我了,不过我还需要努力。” “荷夜姑娘别这么谦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谢谢,但愿如你们所愿。” 告别之后,荷夜瞬间觉得天空都明亮了起来,好像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香菱依旧在屋子里养胎,她不明白为何皇上不来自己的屋子里,难道就因为她没有被册封吗?听说皇上每个月都会去各宫殿娘娘那边,真正会做到雨露均沾,可是为何皇上不来看我?哪怕是为了孩子! 敲门声随之而来,外头似乎在说“荷夜”,看来是这个贱货来看我了。 香菱不紧不慢地打开门,只见荷夜捧着一件件衣服,看来是送礼来了,甚至还有皇子的衣服。 “荷夜,你这是......” “奴婢给香菱姑娘请安,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您的。”荷夜不经香菱同意便走了进去,直接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有让你进来吗?”香菱气愤不已,自己不受宠也罢了,但她绝不容许一个小小的宫女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 “香菱,你又何须介意?你看啊,皇上虽然不来你宫里,但是他也算给了你不小的赏赐,这是多大的恩惠,您应该知足才对!” 看着荷夜一脸得意的样子,香菱越来越不舒服,“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又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 “哟,奴婢怎么可能呢?说您不就是在说您肚子里的孩子嘛。香菱,你就不用想着册立妃子的事情了,皇上自有打算。” 香菱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件衣服,便想到了贤妃的事情,便说,“荷夜,你送来的衣服该不会都是能致人流产的吧?你以前也跟从过贵妃,该不会从她那里学了不少诡计吧?” “诡计?香菱,你少污蔑我,天子底下做事,岂容你猜忌?对了,你看到这些皇子的衣服没有?皇上说了,你必须生下皇子,否则你就一辈子只能当宫女。”荷夜嘲笑一般朝着她翻了翻白眼。 “皇子?那这么说,一旦我生下了公主,皇上便会一辈子不待见我们母女?” “你懂就好。时间也不早了,荷夜就先行告退,有空再来探望娘娘吧。”香菱真巴不得她走,要不是自己内心坚强,光是看荷夜那副嘴脸,便觉得这副嘴脸就是落胎药。 可是荷夜刚要走,一只脚正要踏出去,回头又说,“哦对了,香菱,你的窗户怎么都不关好啊?万一冷风灌进来冻着了你肚子里的皇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窗户?该不会荷夜她发现了卓宇经常来自己的屋子吧? 这话简直是威力十足。 “荷夜,你......” “我怎么了?我这可是在关心你和皇上的孩子呀,好了,这回我真该走了。” “恭送荷夜姑娘。” “荷夜,你这该死的奴婢,等到我生下了皇子,一定拿你开刀!”香菱看着桌子上呈放的衣服,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孩子的,她都一并将这些东西扔在地上,并几度三番想要撕扯,可惜料子太好,无论怎么蹂躏,它们都还是好好的。 宫里的人们一直在讨论赵骑城出师南方边境的事情,大家都倍感好奇,究竟赵骑城给皇上灌了什么迷糊汤,不但要他在灵芸宫,也就是皇上先前最得宠的贵妃那里当差,还破例让他去正殿会见皇上、太后以及各个文武百官。 卓宇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不禁开始抱怨这件事情,这下又来到了香菱的屋子,只见地面全是衣服。 这不是皇上赏赐的吗? 卓宇正要找香菱,谁知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床头,就像一个女鬼。 “香菱、香菱,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卓宇趁着外头无人当值,便开始安慰起她来。 “你给我走开,我心情不好,别惹我!”香菱平静地外表下有一颗无比挣扎的内心,看得卓宇也格外纠结。 “怎么了?看样子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这不是挺好的嘛。” “你不知道,皇上如果真的这么好,应该来看我才对,他不给我个名分也就算了,可是来看看孩子他都不愿意。” 卓宇勉强一笑,说,“看来不是他亲生儿子,就连感觉都无法牵引他来看你。香菱,这又有什么,你还有我啊。” “你?哼,当初你我合作,还不是因为我有希望攀龙附凤吗?现在有什么?你呢还是区区一个御前侍卫,可惜在你之下的赵骑城都已经带兵出师了,你还在这儿,你说,我能指望你什么?”香菱毫不客气地说着。 这话让卓宇听了很不是滋味,这几天皇上不关心她,都是自己跳窗来关心、保护她,没想到在她眼里是一文不值的。 “香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咱们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生的人,一定要靠手段才能往上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哼,你说得倒是挺在理的,你不是说皇上一定会来的吗?我香菱姿色比那个人差了?你说!”她突然爬下床,委屈不已。 “卓宇,你都不知道,昨天荷夜还来过我这儿,对我冷嘲热讽的,我觉得我一定不会熬出头的,这里就好像是个冷宫......”说着说着,香菱可怜地抽泣起来。 卓宇看着非常心疼,便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擦眼泪,还安慰说,“你的感受我知道,可是要是咱们不争取,就会一辈子被人踩。不过我可以为你报仇啊,你说荷夜对吗?看我不宰了她!” “等等!你该不会是动真格的吧?荷夜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宫女,你有什么资格杀她?”香菱蔑视不已。 “你忘了,明着不行,可是暗地里来啊,荷夜树敌很多,死她一个,谁也不敢说成是我杀的。” “可是一定会怀疑我的,你可真愚蠢,荷夜昨天还在这儿与我大吵,过了不久她就死了,这锅绝对是我来背的,在这宫里的生存法则就是把没有的事编成有的事,把无罪的人变成有罪的。目的在于向众人交代,并不是什么真相!”香菱一语道破。 “你说得没错,可是这口气你能咽下吗?” “咽不下又怎么样?咽的下又如何?你说得对,或许等到我生下了孩子,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香菱鼓鼓劲儿,打算梳妆洗脸。 “你先回去吧。万一荷夜知道你和我的事,便更加不可收拾。荷夜希望看见我的落魄,我就偏偏不让她称心!” 第278章 喜儿事件 “行的,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可以来找我。”卓宇说完便又跳出了窗子。 香菱,不是我不听你的,但是你的命现在可都在荷夜手里,我一定要帮你干死她! 灵芸宫。 两位宫女一直在给贵妃梳妆打扮,这时间就是残忍,进宫才这么点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们还发现了贵妃头上的两根银丝。 “娘娘,您年纪轻轻的,怎么头发都花白了呢?” 她竟用一副特别鄙视的语气嘲笑着。 妍儿听了有些不悦,便回头看着她,企图扳回一丝颜面。 “白了又如何?我还是贵妃娘娘,而你只能在宫里孤老终生,咱们比比谁更幸运?” 妍儿说完便又坚定地转过头对着镜子,还使劲憋住自己的眼泪。 要是身边有映儿、彤儿或者怜儿多好,她们一定不会这么嘲笑自己。 要是身边有婉洳和筝儿也该多好,她们一定会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越是想多,心情就越糟糕,还是别想了的好。妍儿便开始笑脸迎人。 “刚才,我在开玩笑了。我忘了问你们的名字。”贵妃慢慢起来,还推开了她们两人的手。 这两个人竟然都僵住了,贵妃究竟是怎么了? “我叫小春,她叫小夏,怎么了?”小春一点都不懂得礼数,贵妃越看越觉得此二人诡计多端,要是不反抗,一直软弱下去,一定会被她们弄得遍体鳞伤。 “小春,你要是再敢对我如此不敬,我不会对你客气的。我倒要看看你区区一个宫女能把贵妃怎么了。”妍儿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无比,超越了她们所有的想象。 小夏看见小春被贵妃抓着手,便急忙过来,“娘娘,小春又没有说错什么,您何须如此啊?” “没有说错?那你们给我过来!” 贵妃一下子把她们二人拽出了房屋,指着那些花束说,“你们给我好好看看,这些花都已经死了,不是你们干的是谁干的?” “这......这些花死了就死了呗,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小春嘀咕着。 贵妃一下子便赏了她们二人耳光,老虎不发威当人是病猫。 “贵妃娘娘,你怎么可以随手打人呢?”小夏不满地嚷嚷着。 “怎么?你想还手?我看谁敢!”、 小春不服气地抬头,嘴角边还留有一丝血迹,她抹了一下并且看了一遍说,“贵妃娘娘,你敢这么对我,我可是奉了皇太后和皇上的命令来此监视你的,你打我就是在打太后的脸!” “小夏,你去告诉太后娘娘!” “好的!”小春扶起小春之后便直接出去找皇太后。 妍儿不想跟她们废话,她只管自己进屋休息。 太后宫殿。 紫艳依旧在为太后捶腿按摩,结果小夏细声跪求着。 “太后娘娘,小春被贵妃娘娘打了,还出了血,太后娘娘,您可得好好治治贵妃啊。” 紫艳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小宫女,心想着此人实在是太招摇了,本来这件事就不应该说。 “紫艳......”太后立刻暗示紫艳停止手里的活儿。 “起来吧,多大点事儿,贵妃只不过打了她一下子,何须来此痛哭?你可别仗着你们是我远方亲戚就仗着胆竟做些得罪人的事情。”太后不耐烦地说着。 “太后恕罪,可是贵妃如此嚣张,奴婢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咽不下气的时候多了,就被这些打倒了?这小春被打了,谁替她做主啊?你们应该自己想办法,而不是找我......” “太后,小春和我实在是看不惯贵妃,她现在什么都不是,还敢这么对付咱们,太后,当初就应该把她关在废苑里!” 谁知,太后也赏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太后娘娘,您为何要打我?”小夏十分不解。 这个时候,紫艳却使了使眼色,小夏也注意到了。 “小夏先回去了......太后娘娘......” 紫艳知道太后需要休息,她便主动关了门,并在门口对小夏说,“这次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太后娘娘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紫艳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太后娘娘之前受过的罪比你这个大太多了,你现在是仗着太后的身份对抗贵妃,可是她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之前太后娘娘是欧阳皇后身边的洗脚婢,她也仗过欧阳皇后的身份对付别的嫔妃,但结果却是欧阳皇后与嫔妃联合使计陷害她......” “可是,我是我,她是她啊。”小夏十分不理解。 “你最好回去告诉小春,别得罪任何人,太后娘娘之所以不为你们做主,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她是希望贵妃能够产下皇上的孩子以制衡贤妃,你还不明白,说多无益......” 紫艳根本不想跟愚笨之人对话,她竟开口直接要她走了...... 灵芸宫。 枕头还是原来的枕头,但我早以不是原来的我...... 小春默默地听着贵妃讲的每一个字,心里愈发犯浑了,“枕头怎么了?” “对了小春,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月底!”显然她表现得很不开心。 “月底?小春,你拔了我种的花,这不存心要我死吗?因为花拔了,即便再给它们种上,也结不出好果实了呀......” “贵妃娘娘,您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月底我会好好等着皇上的,一定会给他带来惊喜......” 她神经兮兮地午睡了...... 卓宇看着荷夜擅自走进走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眼睛坏掉了,相貌不算上乘,甚至连中等也算不上,皇上怎么会要她做贴身宫女呢? 不行,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结果,卓宇一下子便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饶命、饶命......你为何要这么对我?”荷夜慌张地问道。 “求饶?说!你对香菱做了什么?你送去的衣服会不会有问题?” 果然,他与香菱有一腿,荷夜总算宽心了,“我送来的衣服怎么会有问题?您想多了把卓侍卫?” “谁知道你藏的是什么心!以后别再让我知道你经常去香菱房间,皇上这么久不去她那儿,准是你在妖言惑众吧?” 荷夜这下倒是彻底无语了,“卓侍卫,讲话可得有凭据,香菱关我什么事?那些衣服可是皇上叫奴婢送的,不信你可以去问皇上!要是把衣服撕了,一旦皇上知道,他会更加讨厌香菱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经常去香菱那儿?” “我告诉你,要是香菱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看看你我同在皇上这儿当差,你觉得自己能逃得了吗?你又不是什么妃子,我杀了你皇上也不会可怜你!” 荷夜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卓侍卫,你错了,皇上最近可对我好着呢,我想不久之后,我也会变成一名主子,你见了我还得俯首称奴才......” “自打我一入宫,便觉得你是个不可忽视的‘人才’,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目标也非常远大吧......” “果然是同道中人,卓侍卫,你当真以为香菱才能获得皇上的恩宠吗?”荷夜接下来的目的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卓宇有些不满。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记得卓侍卫每次见到我都对我颇有敌意呢,你能否先把剑拿开?我看着很害怕呢......” 荷夜正想移开他的手,可是卓宇却把剑紧靠向她的脖子。 “你这个女人所讲的话,老实说我听了都觉得心里发慌。” “卓宇大人,香菱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可是皇上的,你一定不是真心爱她的,而且香菱即便生了儿子,也未必会帮你,你们经常私下见面,恐怕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荷夜的话一波接着一波,让人措手不及。 “简直一派胡言,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也这么说了?”卓宇恨不得立刻将她杀死。 “卓大人,你一定要如此赶尽杀绝吗?我真是为了你好啊,喜儿,我知道喜儿......” 原本利剑已经刺破了荷夜的脖子,但是一听到喜儿的名字,卓宇还是松了手。 没想到这个名字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喜儿?她怎么了?她该不会又回宫了吧?”卓宇急忙问。 “喜儿被杀了,凶手是香菱!” “什么?这怎么可能?”卓宇坚决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 “卓大人,我可是有证据的,宫里有一个破旧的柴房,几乎没人进去过,又一次,我进去了,发现了一个事情,原来是药渣子,是一种落胎药,还有干掉的血渍。” 卓宇不相信,当天便命荷夜带他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果然有药渣子,在隐蔽之处。 “那你怎么能断定这药渣子就是香菱害喜儿的证据?这血怎们会是喜儿的?” 卓宇一脸怀疑,觉得这次肯定又被荷夜这个女人蒙混过去了。 “你还不相信我?喜儿当天被香菱害死后,她还去找了贤妃娘娘,我猜想这件事情之所以就这么过去了,一定是贤妃掩盖了。当时喜儿中毒身亡之后,便被青雨安排送出宫外烧了,不然推车里怎么还有这个东西?”荷夜瞬间从怀里逃出了一样东西,是条坠子。 “这个......喜儿,这是我送给喜儿的......”卓宇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喜儿死了照理说会高兴才对,但是这件事情却加深了他对香菱的怀疑。 荷夜趁此机会继续给他灌输思想,“卓大人,我看见你跟喜儿......” 你! 卓宇这个时候开始惊慌了,万一荷夜向皇上状告这件事情,自己还有活路吗? 万一香菱只是拿自己当棋子,再联合贤妃对付自己,我还有活路吗? 还有荷夜,她随时随地都能在皇上面前说这事情。 “这么说,喜儿怀了你的孩子,但是你只是一时冲动才这样,并不是爱上喜儿。而看着屋子里的痕迹,喜儿为了你的孩子可没少受罪。香菱为了自己上位,故意谎报喜儿出宫,而暗地里却和贤妃勾结,你的命完全在女人手上,活得可真够窝囊的。”荷夜的话无疑又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不,不会的,香菱不会是这样的人......”卓宇瞬间爆发。 “你给我小声一点,难道不怕别人听见吗?”荷夜继续补充,“所以,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你跟我才可以联合起来对抗贤妃,咱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和宫女。” “但是......” “但是你爱香菱,不舍得放弃她是不是?我说,你这人也真够奇怪的,喜儿这么好的女人你不爱,却偏偏爱一个满腹诡计的香菱......”说完,她冷笑了一下。 第279章 逃亡后续 卓宇感到身后一阵发凉,事情为何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荷夜看出他躁动不安又无可奈何的心情,便笑着安慰着,“卓宇,如果你硬要向着香菱,那就休怪我告诉皇上关于你与喜儿以及香菱的一切,要是你因此杀了我,你的命运会更加不幸。但只要你听从我、相信我,我一定保证,会在这一年内让你成为精兵,怎样?” 精兵?当时就差一点点...... 卓宇知道事情到了现在,都是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任何事。 “可是喜儿的事情贤妃她是知道的,为何不揭穿?还帮助香菱?”卓宇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帮助香菱,恐怕是另有打算,其实我之前还听说贵妃娘娘和她斗着不可开交,但是现在贵妃的地位大不如从前,也就不了了之了。说到贵妃,这笔仇我还没跟她算呢!”荷夜愤怒不已。 “荷夜,刚才多有得罪......”卓宇收了剑,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她笑了笑,“这有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出卖朋友的人......” “朋友?” “是啊,我看你已经站在我这边了。我知道你喜欢香菱,她也怀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说到最后一句,荷夜的眼神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卓宇,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不过,我一定会给你时间的。 “荷夜,我......你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放心吧,得到各自想要的。你我皆为虫蚁,任人踩踏,为何别人就可以随便要了咱们的性命?”荷夜的身上散发桀骜不驯的气息,竟让卓宇也燃起了急速攀登的欲望。 “好了,我就不为难你了,你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吧。” 射箭营。 赵骑城在经过一番慷慨言辞之后,大家似乎都对他产生了许多好感。 赵骑城觉得自己已经讲完了所有的话,最终看是得看大家的意思。 可是虽然跟从自己的人很多,可仅凭这些人根本无法保证胜利,而这里的大部分士兵都没有一点跟从的欲望。 秦斯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年纪小却有着连吴将军都没有的气魄,将来一定可以独当一面的,看来他还想说服更多的人。 “你难道一点都不怕吗?你还有亲人,就这么义无反顾?”秦大人就像在对自己儿子说那样,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渊儿不上战场杀敌。 “那么秦大人您的孩子呢?您不也是让他上了战场吗?” 看来他对自家的事情了解不少。 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突然叫了一下,“五皇子......” 赵骑城竟下意识地反应了一下子,他突然用一种十分诧异的目光看着秦斯。 两人毫无交流,内心却翻江倒海。 “你该不会说是......” “大人,五皇子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可不是......”赵骑城迅速调整好了心情,便暂时离去。 可是秦斯越来越觉得他就是五皇子,不然在朱大人的军营里,怎么可能有相同的一幕?这就是他射的没错。 “来人!”秦大人迅速叫人。 “有何事,大人?”下属立马问。 “你主管宫廷记事,去翻阅一下档案,调查当年五皇子的所有资料。” “大人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五皇子很多年前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我怀疑五皇子一案根本没有这么简单,你也去掌管案件的大人那里查阅一下齐太后还有她的两个儿子的案底,另外还有淑妃娘娘的下毒案,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属下遵命。” 秦大人一直紧盯着他不放,而且丝毫不想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不管怎么样,赵骑城今日还算有所收获,后天就要出征了,目前跟从他出征的只有100人,还远远达不到标准。 又到了夜晚,他依旧守在灵芸宫外。 小春和小夏也回到了灵芸宫,大家似乎都消停了一些。 妍儿觉得此地真的跟冷宫一样,看来皇上对自己也死心了一大半了吧?谋害贤妃的孩子,他竟然那样生气,可是香菱的孩子,他却从来不去看一眼。 关键是贤妃即便怀了孩子,但皇上也不见得多么关心,这么来之不易的两个孩子,对皇上来讲,根本毫无感情可言,要是自己也怀孕了,皇上会不会对自己保有一丝情意? 绝不可能,他是一个冷酷无情者,对女人冷血、对孩子不闻不问、嫉贤妒才无所不用其极,更可悲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为百姓造福的帝王。 或许她这贵妃当得是最悲惨的。 婉洳、筝儿,要是再我身边的是你们,我也不至于过得如此无聊。 城外。 大家都汇集在一起,赵焕、吴师傅、婉洳、筝儿还有赵府的几个佣人管家,其它人都不在。管家非常照顾两个女孩子。 可是婉洳和筝儿一定要去找魏炼水和仲玉。 “你们两个女儿家就别冒险了,现在京城内不安全,我猜测李尘襄一定在到处找咱们,当初在赵府便一直暗中监视,只不过没有出手罢了,现在咱们逃了,赵府这辈子也回不去了,除非改朝换代。”赵焕在一处破屋,说了这番道理。 “是的,城儿现在在宫里,也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控制,李太医也被关进了监狱,虽然还没有审判,但他有免死金牌,又是宫里的老御医,而且李太医对于一切食物有无毒性均能识别,相信皇上和太后不会这么快向他下手的,我们大可对他安心,但城儿就危险了。”吴师傅进一步分析。 “那该怎么办?我家公子也不知踪迹,会不会......” “没错啊,吴师傅,魏炼水原本就是朝廷要犯,他在逃在外,皇上一定在暗中追捕,如今他是精兵,所以皇上无法明着抓他......”筝儿也急了。 “你们先别急,凭借魏炼水的身手,应该不会这么快被抓,先别自己吓唬自己。”吴师傅也叹了一口气。 “对了,筝儿姑娘,仲玉是怎么走散的?”吴师傅突然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最担心的就是他,怕是赵骑城进宫,他也想与之共死,一定在宫外等待时机。” “老爷、老爷,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仆人迅速飞奔过来。 “别张扬,小声说,究竟怎么了?”吴哲之时刻低声提醒他。 “赵老爷、吴师傅,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赵公子后天就要出征南方边境了!” “你没开玩笑吧?南方边境一旦去了谁都无法活着回来,看来皇上是势必要处死城儿,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赵焕的心又开始疼起来了,一旦受到刺激便会如此,令在座的所有人都吊起心来。 “老爷您不要担心,公子这么聪明,一定能够脱身的,大不了到时候他弃了南方战事,北上就行了。”管家急忙安慰。 “你们不懂,城儿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他绝对不会因为别人陷害他就放弃这个国家极有可能获取的一个希望,只要是为国为民,他一定会坚持去做这个事情。”赵焕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在吴哲之看来,却是赵骑城超越常人的优点。 “赵老爷,我跟了您这么长时间了,也看到了你的忠诚,还有对城儿的关心,要是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赵骑城。我以前是他的师傅,虽然现在也是,我了解他的思想、为人品性还有他那些重情重义之事,这个孩子实在难得,先帝要是在天有灵,也该知足了。就算他战死,我相信也是光荣。但我们也别消极,应该保佑他才对!” “吴师傅讲得有道理啊,老爷,我们都希望您能够好好的。大家要是多好了,公子才能心无旁骛啊。”管家也忍不住劝。 可是赵焕还是有些心疼,这些年他早已经把城儿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先帝的嘱托不就是让我保护好城儿吗?可是我这个父亲又为城儿做了什么? 筝儿也过去,或许姑娘家的话更能抚顺人心。 “赵老爷,虽然筝儿也不太了解赵公子,但是有一点,筝儿是明白的,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又是个精兵,说不定多年以来的南方败仗到了他那里就成了胜仗,因为赵公子有先帝保佑啊,上苍塑造了他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任务交给他的,所以您真的大可安心。” “还是筝儿姑娘说得再理。”管家强露微笑。 赵焕也只是勉强一笑,大家互相安慰着,一起住在这破屋子里,好在保住了性命。 可是婉洳一直在惦记着魏家的公子、小姐...... “小姐、公子,魏家就只剩下你们二人了,可千万别出事啊,婉洳也只剩下你们这两个亲人了。婉洳真心祈祷你们不要出事!” 宫外。 真不出人所料,仲玉一直守在宫外头。 而魏炼水也时常出没在秦斯射箭场周边,他是希望有机会可以让秦斯毙命,既然杀不了皇上和太后,那么先杀了秦斯也好割断皇上的羽翼。 昨天赵骑城还来过这儿,只不过不久便回去了,要是把自己的下落告诉赵骑城,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杀了秦斯的,只有先下手为强! 魏炼水一直对之前赵骑城的救人行为感到愤怒,差一点就可以在比试过程中杀了秦斯,之后深河一直也没战胜他,赵骑城却在那一瞬间阻止了自己,一定是赵骑城! 听见几个士兵说了一些话,原来赵骑城明日就要上战场了,今日他又过来。 看来都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这个赵骑城现在竟然倒向李尘襄,他究竟在做什么! 妍儿,待哥哥杀了这些人,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士兵对赵骑城倒是肃然起敬,或许是昨天的话实在太过于震撼,或许大家都信服秦将军还有以前的欧阳将军,但是这次大家竟一致佩服起这个出身民间、年纪相仿却有威望的精兵...... 第280章 士兵出征 “赵公子来了,我们去迎接他吧。” 大家似乎都十分欢迎赵骑城的到来,他便向各位一一问好,压根没提去南边的事情。 “赵公子,我们昨晚已经想好了,我们队伍打算都随同您一起去南方,争取打个胜仗!” “真的吗?你们真的已经想好了?”赵骑城喜上眉梢。 “是真的,我们万死不辞!” “好!”赵骑城双手作揖以表达自己对他们的无比敬意。 魏炼水冷嘲热讽了一番,不过心里还是承认他厉害的。 好个赵骑城,妍儿还在李尘襄的窝里,自己倒做得风生水起,不愧是第一精兵,人心所在,我距离你还远着呢,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总有一天我还是会来找你比拼的。 秦斯缓缓走来,他笑脸依旧,明日就是行军之日,所有将士们将会在城门外集合,路上恐怕就要赶半个月。 只见他渐渐靠向赵骑城,他见了秦斯也十分恭敬地低头行礼。 这种杀害我父母兄弟的人,还敢如此对待,赵骑城,你究竟在想什么?! “秦大人,情况还算乐观,愿意随同我的已经有三千人马了,就短短一天时间内。” “还不是因为你的威信,像你年轻这么轻的人,竟有如此胆魄和胸襟,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秦斯笑得合不拢嘴,看来后继有人了。 “秦大人过奖了,城儿并没有这么厉害,多亏养父和师傅的教诲。” 魏炼水眉头始终皱着舒展不开,他不服气地望着这两人,并暗自从怀里掏出了暗器,上面抹了一层毒。 “秦斯,去死吧!” 魏炼水完全做好了准备,就等赵骑城离得远远的,他好有机会杀死秦斯。 “就是这个时候!” 本以为他能将暗器准确地射在秦斯的心脏附近,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赵骑城的能力。 只见赵骑城缓缓地停下了脚步,超乎常人的敏感致使他转头望向魏炼水一边,双耳细细聆听风声,他突然感到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暗杀行动。 一个火速转身,在秦斯背对自己走开之际,他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魏炼水射过来的暗器,且刚好用食指和中指夹住。 魏炼水大吃一惊,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秦斯感到赵骑城在自己身后,便问,“出什么事情了?” 赵骑城立刻收好这枚暗器,生怕被秦斯追究发现。 “哦......没什么,是我有件事情向问问秦大人。”赵骑城头脑一转,圆了过去。 “什么事?你说吧。”秦大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感觉赵骑城神秘兮兮的,见四周也没有什么动静啊。 魏炼水气急败坏,他又掏出了一枚暗器准备射向秦斯,可是赵骑城一直在前头挡着,自己没有一丁点下手的机会。 “哦......因为明天是第一次上战场,骑城恐怕还有许多地方不懂,不知秦大人接下来还没有其它事情?我想再跟你好好请教一下。”赵骑城说得十分谦虚,换成谁听了都会帮助。 “原来如此,你刚才明说便是。”秦大人无奈一笑,感觉他面对自己还是稍显拘谨。 “那咱们就去那边吧,咱们坐着好好说说。”赵骑城环顾四周,觉得那个角落刚好是个死角,任凭魏炼水怎么射击都不可能射到那个方向。 秦斯到达之后,便也让赵骑城坐着,不过他却说,“秦大人,你稍等我一下好吗?我的行礼还在外头马车上,有一些问题一直想问您,关于兵法方面的。待我去取书。” “好的,年轻人好学是件好事,我就这么坐着等你。” 秦斯愈发不会怀疑,而赵骑城正好编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也的确他带着一身疑问,本想在选兵结束之后,顺带问秦大人的,看来这次只能提前了。 魏炼水正生气不已,谁知赵骑城一下子见到了他。 “魏兄,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么危险?!”赵骑城如同放炮一般轰炸他,可见他对魏炼水有多么失望。 “你还有脸叫我魏兄?赵骑城,我要杀死害我全家的恶人,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也杀了你的母妃,还帮着那对奸恶母子,你竟然这么能沉住气,该不会是你完全忘了他的罪行吧?!” 魏炼水几乎要向他大打出手,幸亏赵骑城及时制止。 “你理智一点,我何曾忘记?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原来你一直待在京城,就是为了杀害秦斯!”赵骑城开始愤怒起来。 “至少我不像你,还能成为皇上的侍卫,估计你已经见到了妍儿吧?那你为何不救她出来?我这个哥哥为何不能这么做?”魏炼水也开始针锋相对。 时间紧迫,赵骑城只能长话短说。 “魏兄,我跟你说了多少遍,现在你最好去朱大人军营里,跟着他你才能报仇!”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废话,你说,你为何总是阻止我杀害秦斯?他是不是真的给了你好处?你真的太让我心寒了!” “没有,没有!魏炼水,你要是现在引起躁动,那么天下就会迎来大乱!你究竟还是不是妍儿的哥哥?难道你就这点出息吗?!”赵骑城终于发威,听得魏炼水也开始暴怒。 气氛达到了最高点,大家都据理力先。 几乎要再次大打出手,但是每次都是赵骑城制止了不必要的行动。 “魏炼水,如果你真要报仇,不如跟我一起去南方征战,这是唯一能够救所有人甚至救这天下的途径,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关心妍儿,但是你的做法无疑是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愿不愿意你自己考虑,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赵骑城便再也不理会魏炼水,从马车上拿下几本书便去找秦斯。 “秦大人,让你久等了。” “你怎么这么迟才过来?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秦斯不禁发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翻阅而已。秦大人,您就看看吧。” 秦斯看着赵骑城额头上的汗水,不免有些怀疑,他去外头究竟干了什么? 第二天。 贵妃照旧起身,她真的挺想出去看看的,可惜她不得踏出去半步,以免让灵芸宫的宫女们受到牵连。 赵骑城今日就要踏上征途了,他会成功吗?这么一想,竟然无比惆怅,她多么希望此刻有人可以带她出去目送赵骑城。 小春和小夏一直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她的一切都是她们的把柄。 假如她们一直记恨在心,那么今后的日子必然会更加举步维艰。 大军出行。 赵骑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这次他只是以精兵的身份前往,他心里很明白,这次征战就好比皇上的一场游戏,输了正好可以干掉自己。 基本上这一去便是死,最起码在大家看来,这是一条死亡之路。 再加上太后私下与布达联系,早就布好了阵仗,打算向他们开刀。 赵骑城一直望向远处,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不过等了再久都不见任何踪迹。 看来只能自行出发了。 这次,来送行的人只有秦斯和朱大人,赵骑城手下的士兵共计只有两千,即便有一万士兵也无法战胜,两千要是能够破敌,那必然是个神话。 赵骑城望了眼皇宫方向,眼神无比深情。 “妍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打个胜仗的,你一定要好好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他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赵公子,你等等!”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声音,只见仲玉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 “仲玉?” 秦斯与朱大人也震惊了,仲玉怎么突然出现了? 赵骑城看见仲玉,立刻跳下马跑过去与他拥抱,激动地说,“仲玉兄弟,没想到你也来 了,想和我一同奋战的兄弟,我真的太开心了!” “哪的话,做兄弟的,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呢?”仲玉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赵骑城刚想问别的,还特地把仲玉领到一边,他不希望秦斯听见他们的谈话。 “哎对了,我昨天看见了魏炼水。” “他也会来吗?”仲玉突然问。 “不知道,不过李尘冀哪去了?他都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李尘冀?说来也奇怪,最近我一直在找他,但是到处打听都没有消息,我想你和筝儿都很关心贵妃娘娘,所以我就去了皇宫暗地里观察,没想到你已经当了侍卫,就怕你和贵妃娘娘出事,所以我一直待在外头,在关键时刻也好救你们。” “你这小子,没想到一直在保佑着我和妍儿。”赵骑城欣慰不已,似乎对这次的战事更加自信了。 “那当然。现在筝儿她们都十分安全,你大不必担心,好好打仗,我跟你一起!” “那就好,本来我还一直记挂着这些事情呢。仲玉,你能来告诉我这些还能与我一起战斗,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赵骑城说完又狠狠地拥抱了他。 秦斯和朱大人见了仲玉,也高兴地走了上去。 “没想到你也是条汉子,凡是能去的人都是条汉子,要是我儿子,也一定会这么做的......”秦斯越说越轻,好像是讲给儿子听的...... 赵骑城也不发表任何言论,不过他还是十分感谢昨天秦斯的答疑解惑,能得到他的帮助想必也是一种幸运。 “出发!” 此次行军虽然只有三千人,但哪怕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实力,据说仲玉带来的士兵里头有很多都是朱大人营帐里的人...... 难怪朱大人见此情形也十分骄傲,只可惜他还有责任,不能冒这个险...... 第281章 深得军心 一路上,仲玉一直在与赵骑城商量南方边境的事情,但是基本上大家都一致认为这场战事不好打。 纠其原因,主要是士兵人数实在太少,至少一万是要的,可是目前只有三千,即便再加上李尘冀和魏炼水手下的那些人,也不过五千。深河当然是万万不能加入的。 赵骑城一直在纠结李尘冀和魏炼水的去向,希望魏炼水不会再次向秦斯下手吧。 “赵兄,你看,有个人骑马过来了,似乎还带了一些人......”仲玉急忙说。 “才走出城门几十公里,没事的,大家先停下吧。”赵骑城做了一下手势说道。 他看着这个人很熟悉,驾着一匹快马只朝着自己而来。 魏炼水?! 还真是在赵骑城的意料之中,魏炼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看来他还是理智的。 只见魏炼水骑到赵骑城身边之后,便迅速下马,虽然还是一副凶相看着他,但之后便举出了右手。 赵骑城知道他的意思,缓了一会儿,他微笑地伸出右手。 魏炼水也笑了,两个男人,没有一句话,便懂了双方的意思。 仲玉看着也感到很舒心,便说,“魏兄,看来你和骑城已经和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再理他了呢。” “哪里的话,我魏炼水还是认他这个兄弟的,以前的过节就算了,没啥好计较的,大丈夫志在四方,我本事比不过你,打仗也不一定呢。”魏炼水拍拍自己的胸脯说。 “炼水,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赵骑城微笑地问道。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不就是你昨天和我说的话吗?其实最近我也挺任性的,一直沉浸在家人去世的悲痛里,再加上妹妹几次三番受尽屈辱,作为哥哥,我真的无能为力......不过我也想通了,你昨天说得没错,这么做的确会对所有人造成不利,我不能干有损亲人朋友还有国家的事,所以今天我决定跟你一起打下南方,这样才能树立咱们的威信!”魏炼水就像个充满干劲儿的勇士,人也乐观了许多。 “以前的炼水终于回来了,欢迎你。”赵骑城也恭贺不已。 “赵兄,我今后都会听你的命令,再也不会擅作主张了。”炼水坚定地承诺。 “恩。哦对了,炼水,你不知道尘冀去了哪儿?他一直没在军营,完全没了踪迹。”赵骑城一提到四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我根本不知道,在军营里,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儿,之后不一直跟着你父亲和师傅吗?” “可是我父亲他们来信也说不知道,这次我出征南方的事情照理说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为何不来跟我汇合?”赵骑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的担心更多,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四哥。 “尘冀也是我的好兄弟,他也视我为兄弟,我的心情和你的是一样的。现在他都是精兵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吧?”魏炼水安慰道。 “他长期待在皇宫,外面险恶,即便是个精兵又如何?不过你说得对,这次征战,即便他有这个意思,我也不会让他参加的。”赵骑城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何?” “他虽名为精兵,但是也是险胜而已,一旦上战场必定会有性命之忧。”赵骑城沉思片刻之后便分析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李尘冀的能力?你也没上过战场,就这么相信自己的能力?”魏炼水倒开始吐槽了。 “哎,魏兄,骑城兄弟不是这个意思,他当然相信尘冀啊,可是毕竟你跟他不一样,你这几个月没少受苦,奔波在外,也不再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了。骑城更是,他虽然从前在皇宫里长大,但自打出宫,他便对世间之事有着更深入的理解,打仗又不是靠勇猛,还要熟知对方的心理、战略,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啊。” “仲玉,你就别取笑我了。尘冀的事情再说吧,先赶路要紧,我们争取在短时间内拿下。”赵骑城便立刻上马,下令开路。 人数的确稀少,再加上天气越来越炎热了,大家似乎都不太能吃得消。 以前行军北方之时,也经历过恶劣的天气,但是军令如山,大家都只能听从秦斯的命令急于赶路,导致效率不佳。 但这次,赵骑城带兵既给了他们足够的休息时间,又保证了行军的效率。所以一个个都对赵骑城格外尊敬。 仲玉和魏炼水在这次行军过程中都能隐隐听见大家对赵骑城的极高评价,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赵骑城那种毫无架子的人,比起那些老将军,年轻精兵带兵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行军过程中,每走一段时间就会休息,这么远的路子,大概需要赶半个多月。不过在赵骑城的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时间概念,他希望能在十天之内赶到那边驻地扎营,另外他还要保证每个人的人身安全,当然还有自己的。 十天之后的那个日子,是酷暑,这样的时节,外敌入侵几率小,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适应这样的环境。 南边靠海,赵骑城仔细一想,这些年在外头也学会了游泳本领,而且高于一般人,因为他会经常去村子里帮那些大妈打鱼、捕猎或者生饭,这一切都练就了他超强的适应能力,可以说对行军打仗非常有帮助。 “各位休息一下吧。”赵骑城又喊休息,随着一声声的命令,士兵们也乐开了怀,这种人性化的管理还真给力。 “哎哎,赵骑城,你为什么总是让他们休息?要是半个月都赶不到可怎么办呀?”魏炼水忍不住瞟了眼他。 “你放心吧,十天左右就到了。”赵骑城一边从马背上拿水自己喝了起来,一面命令将士们坐地休息一会儿。 “你开什么玩笑?这样走走停停,只需十天?我看一个多月也赶不到啊,你别忘了还有下雨什么的......”魏炼水不屑地回答。 “炼水,我就说你以前是太过于适应自家的舒服日子了吧?我也出自野外,虽然我没有爹亲自在我身边指导,但是效率高才是王道啊。别看走走停停,表面上看去的确有些慢,但是你难道没发现士兵们赶路更加有动力了吗?个个精神焕发的。之前士兵们一晚要睡三四个时辰,但现在骑城兄只要咱们睡两个时辰,把大家的睡眠时间压缩了,这时间就又多了出来......”仲玉连忙解释。 还是仲玉了解我啊,赵骑城欣然地对着他笑笑。 “这睡眠时间也不够,能休息好吗?” 魏炼水又道出了自己的疑问,总之,对于赵骑城的做法,他天生就有一种敌对的心态,但并不影响他支持赵骑城的决定。 “当然能啊。战争向来是残酷的,它不会因你在做别的事情就会放你一马,有很多家庭流离失所或者家破人亡皆因残酷的战争,其实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这腐败的京城还有毫无人性的当权者,这也是战争。士兵行军在外,一定要提前适应各类情况。睡眠不足、缺水还有消耗的体力。” “原来如此,所以你刚刚一直在加快行军速度,我也奇怪呢,你有马不骑,还一定要小跑着前进,这不自找罪受吗?原来......” “赵兄、赵兄!” 突然,大家听到一个十分疲劳又响亮的声音。 赵骑城知道那个人在叫唤自己,听这声音也蛮熟悉的,他不断寻找的声音源头。 直到它越来越逼近,赵骑城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是柱梁。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还一边叫着,“赵兄,你怎么把我给遗漏了呀?” “柱梁,你怎么跑来了?”赵骑城疑惑不已,只见他跑得满头大汗,他还让别人帮忙拿点水给他喝。 柱梁咕咚咕咚喝完了一大瓶,可是这瓶是赵骑城本人的,士兵们都在想,全都给这个人喝了,那么赵骑城自己怎么办? “赵公子,你要是没水喝了,就把我的留给你吧!” “对对,要不喝我的、我的......” 大家都争着给赵骑城水喝,弄得柱梁觉得大家都是在责怪自己抢了精兵头的水。 “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每个人都只有这么一瓶水和干粮,大家都没有怪我分配这么点东西,反而还把自己仅有的水分享给我,赵某已经感激不尽了。但是我真的不渴,我应该一视同仁,自己也不例外。” 柱梁倒是后悔不已,把赵兄的水喝完了,那他喝什么? 水每个人只能从路过的溪水里打一瓶,怎么够喝?经过下一条溪流恐怕要一两天呢。 不过赵骑城的用意大家也很明白,他是希望每个人都可以练就自己的生存本领,要是水没有了,也理应通过自己的本事找些果子充饥解渴。 真可谓良苦用心啊。 “柱梁,这可是你新来的特权,以后就没有多余的水给你了。不过,我并没有选择你,你怎么就来了?没想到你如此勇敢。”赵骑城用一种尤其欣赏的眼光看着他。 “那是自然,赵兄,我柱梁虽然胆子小,但是今后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这些天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就怕皇上他......没想到这次却派给你如此艰险的任务,不管怎么样,我是你兄弟啊,你们上战场,我也不能坐着干等啊!” 第282章 玉才人到 “好!柱梁,你可真有魄力,看来在军营里,我小看了你......”赵骑城发自肺腑赞叹一个人。 “哪里哪里。”柱梁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的头皮,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个人,“对了赵兄,那个卓宇呢?” “今天咱们就别提这个人了,我们还是先赶路要紧。”赵骑城便推着柱梁,硬是将其塞到队伍里。 大家一路上其乐融融,似乎没有那么悲伤,但是随之而来的寒心事竟是一桩接着一桩...... 灵芸宫。 妍儿知道赵骑城已经义无反顾去了南方,可是自己的处境却一天不如一天。 尤其是小春和小夏,她们一天到晚紧盯着自己,每天都带着敌意看待自己,真是令人心生恐惧。 今日,太后竟然过来探望自己。 “小春拜见太后娘娘。”她一下子下跪磕头行礼,小夏也跟在身后,不过太后并没有理会她们二人,只管自己朝着房间走去。 妍儿见太后前来,只好过去行礼。 不过太后却阻止了她,便让妍儿坐在凳子上。 “你坐下,从今天开始你都无需向任何一个人叩拜行礼,就算是小春和小夏,若是她两有一个人对你无礼,你大可以自行处置,就像处置荷夜一样。”太后嬉笑着牵住她的手。 可是妍儿一下子便缩了回去,她纳闷不已,“太后娘娘,这是为何?” 太后一起身,喜笑颜开,“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太后,你不需要卖关子,我早已不受任何人待见,又何须得到你的照顾?” 妍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陈太医告诉我了,你已经怀孕了,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开心吗?”太后笑眯眯地问道。 妍儿突然回头一问,“太后,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当然是真的。”太后不假思索地回答。 妍儿不知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不过她并没有众人所想那样高兴,不管是小春、小夏还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大家都觉得贵妃只是欢喜过了头,才有这样的表现,所以遭来这么多人的怨恨。 “贵妃,如今你也变得和贤妃一样尊贵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本宫的孙儿,一定要好好将他生下来,本宫一定重重有赏!”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就像是个老妖婆在打量一个姑娘家。 其实,妍儿一直在期待一个孩子的到来,但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不是赵骑城的,是李尘襄的孩子,根本不是因为爱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即便他来到了这个世界,或许他是健康的,但极有可能他是不健康的一个存在! 这一切,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太后、皇后、贤妃、德妃还有香菱,还有灵芸宫上上下下的每一个宫女太监。 妍儿便借口自己要休息,就让太后先行回宫。 “那本宫先走了,有事一定要派小春、小夏来通知。哦对了,小春、小夏,要是你们惹得贵妃娘娘不高兴,本宫必定会拿你们开刀,听明白了吗?”太后凶巴巴地望着这个两个蛇蝎宫女。 “奴婢明白了......”她们浑身发抖。 望着太后远去的背影,妍儿突然感到自己已经毫无力气了吗,便走向自己的床。 上面那只枕头...... 那是荷夜送给自己的,里面藏有一种药物,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将它扔了,不过这个东西她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因为荷夜的确是个高明之人,这个孩子说不定来的是时候。 其实早在两天之前,皇上便宠幸了荷夜,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那天。 如今,荷夜已经成了玉才人,连走路都是闪光的。 要说到荷夜是如何成为才人,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卓宇,他简直是个精灵人,这次荷夜并没有做出和香菱一样的举动,皇上可是心甘情愿赐封的。 一夜之间,宫里的所有人,上到贵族、下到废妃,无一人不羡慕嫉妒恨。 玉才人,真的是皇上赏赐的封号,真的是一种付出之后的成果! 荷夜成了才人之后,香菱便气得大摔屋子里的东西,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一定会不顾一切告诉皇上荷夜的诡计。 但是,没有证据...... 玉才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便去了香菱的屋子,这次可不同于上次,她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即便长相寒酸,但是打扮起来还是十分有女王范儿的。 不,应该是假女王范儿,即便光芒四射,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寒酸气质。 “荷夜,你......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皇上凭什么册封你?现在你身边都有宫女伺候了?你别以为你自己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香菱生气到肚子都开始生疼。 “香菱,有本事你现在就害死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就可以嫁祸给我了,不是吗?我凭借身份报复你,害死皇上的子嗣,你看看,这个罪名足不足以将我踩到底?”荷夜故意这么说着。 她不说还好,一说开,香菱更加激动。 她真的是存心的,明白我是个母亲,不会这么做...... “荷夜,你......你说,你究竟是怎么勾引皇上的?”香菱用手直指着她问。 “我勾引皇上?这可是我听过的天大的笑话。”荷夜无奈不已。 “你这个奴婢真大胆,我们才人才不是勾引皇上呢,是皇上心甘情愿的。那天皇上身体不舒服,荷夜姑娘便给了皇上一个偏方,这不皇上的病就好了。就因为这样,皇上便册封荷夜姑娘为才人,还召她睡在身边,皇上宫里的人都知道。香菱姑娘难道就不怕因为自己的碎嘴巴被处死吗?” 好啊,现在连荷夜身边的宫女都敢欺负我,香菱气得突然昏了过去。 大家都慌张起来,毕竟香菱怀孕了,要是皇上知道香菱是被荷夜气的,说不定才人的赏赐也会被撤回。 “等等,你们不用去请太医,她会没事的。你们瞧。” 荷夜过去掐了一下她的人中,香菱就真的醒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艰难地站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让她得逞,她巴不得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死去,我偏偏不称她的心。 “荷夜,你别得意,贤妃娘娘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就算争也争不过她,就死了这条心吧。” 果然如此,香菱一定会拿贤妃说事,只知道贴别人的屁股,恐怕她还不知道卓宇已经倒向了自己,在利益面前,真爱算什么? 为了不让香菱的胎气受影响,荷夜便让卓宇不要找香菱说明情况。 现在,卓宇正安安分分地当值,换做以前,他早就去了香菱的屋子了。 可是,香菱居然打了暗号,这是第二次而已。 “卓宇,你为何不来看我?”香菱看见小跑着过来的卓宇,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憋屈。 “香菱,你找我有何事?”卓宇竟然故作不知,其实在他知道香菱杀了喜儿却隐瞒自己之后,也就渐渐淡化了对她的感情。 “荷夜她成了玉才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干掉她吗?她为何非但没死还做了玉才人?”香菱不停地扯着卓宇的衣服,心里糟糕透了。 “香菱,你先住手......”可是卓宇越是冷静对她讲,香菱便更加疯狂。 “住手!”不知卓宇心里的哪一点被她的疯狂举动震怒,随之而来的便是响亮的一个巴掌。 香菱顿时停下,她不再哭闹,只是有些震惊,眼泪虽然哗哗直流,但是她并没有哭出来,反倒有一种反常的平静。 “为什么?卓宇,你不是很爱我吗?”香菱直盯着他看。 “爱你?不,我不爱你,你真的爱我吗?” 对于这个反问,香菱突然弱了气势,“你......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我不爱你,怎么会跟你坐在同一艘船里?” “你还好意思说!”他正想说出心里所有的不甘,但还是憋住了,千万不可拆穿自己与荷夜的勾当。 “香菱,如今贵妃也怀孕了,你好自为之......最近事情多,宫里要加强戒备,恕我不会经常来看你,照顾好自己吧。” 他倒是爽快了,只管抛下一句话随后就走,可是香菱的心情已经低落至谷底,要不是肚子里有个孩子,香菱一定会刨根问到底的。 没错,如今贵妃怀孕了,荷夜被册立为才人了,皇后母家的军队又去立功了,卓宇也不理会我了。香菱感到此生无可恋,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才是自己的。 水迷宫。 “娘娘,怎么办?贵妃也怀孕了,我们......” 青雨向来清醒,但是面对贵妃怀孕一事倒有些急了,要是她生下的是皇子,而娘娘只是生下女儿,那还不会被她欺负死? “你急什么?不就刚怀孕吗?我还有三个月就要迎接自己的小生命了,你怎么就不往好的方面想想?” “娘娘,奴婢知道您要说什么,魏雨妍目前母家没有什么威胁,但是赵骑城是啊,他都去南方了,娘娘,要是他真的打了胜仗回来,那还不是靠山?” 涟漪觉得青雨讲的并无道理,不过,这也不见得,便说,“你还是想多了,你不了解皇上,皇上是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立功的,我觉得这次赵骑城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什么?! 第283章 锋利猫爪 “娘娘,只要赵骑城回不来,不管贵妃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对我们没有任何一点威胁。”青雨悠闲地分析着。 “你说得没错,不过皇上的计谋能否得逞也不知道啊,我听说魏炼水和仲玉也加入了战争,三个精兵就有照应了,虽然我不知道皇上的计谋,但总觉得自己应该帮一把。”贤妃突然有了一种恐怖的想法。 “娘娘,不要这么做,您大可以去跟皇上聊聊,皇上现在很重用吴将军,所以你大可以让皇上说出计谋,这样也好让他认为您是站在他身边的。” 天色也暗了下来,外头竟有一只猫在那里叫唤着。 “青雨,你出去看看,外头是什么东西?” 青雨推开门一看,一只闪着一双大眼睛的猫咪一下子从贤妃的门外跳到屋顶瓦片上,结果一下子便逃走了。 “没什么,娘娘,只不过是一只野猫,不打紧。” 野猫? 涟漪条件反射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这野猫究竟是哪个宫里的? 丝泉宫。 德妃最近无所事事,皇上已经好久没来了,眼看着宫里这么多女人都要生产,唯独自己的肚子一点消息也没有。 对了,去找找香菱吧,好久没见她了。 可是门一打开,她便吓得立刻关掉门,心脏还扑扑直跳。 “主子,您怎么了?”宫女连忙放下洗脚水过来问。 “外面有一只眼睛里发绿光的猫,宫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玩意儿?你......你赶紧把那只猫赶走,去调查是哪家宫殿的猫,本宫一定要处置那个人!” “主子,您别怕,不就是一只猫嘛,放心啦。”她把德妃搀扶到床上之后,便自行开门。 果然是只眼冒绿光的野猫,它马上就从屋顶上逃跑了。 宫女关了门之后便禀告大致情况,无非就只是一只野猫在外头转悠。 可是德妃总觉得这只猫很不同寻常。 “我的小乖乖......”玉才人立刻将猫抱了起来,还不停地抚摸它身体上的毛发。 “玉才人,您为何要让猫去德妃和贤妃的宫殿啊?万一被她们知道这猫是您养的,以她们的位份一定会处置您的。” “哎,怕什么?我就是要吓唬这两个人。” “奴婢不明白,为何你不让猫去灵芸宫或曦晨宫呢?” 荷夜终于把猫放下来,便开始回答宫女的疑问。 “哼,这个就叫下马威,德妃以前可没少欺负我,一个野猫吓吓她也好,她最害怕的就是猫了,在进宫以前,她的手臂就被猫爪弄伤过,这样一来,她就会几天几夜睡不好觉。” “原来如此,那贤妃娘娘呢?您就不怕万一猫伤了她的肚子,这罪责......” 荷夜白了她一眼,继续说,“你可真是没见识,贤妃身边的青雨可精明着呢,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她一定会调查宫里猫的主人。正好德妃与香菱是好朋友......” “奴婢不明白......” “以你的智商要是不跟着我,估计早就被别人利用了。德妃一有心事你觉得她会去找谁?那贤妃会怎么想这只猫?你觉得谁会恨贤妃?” “主子,您这么一讲,我好像明白了。你是说,也许这种行为是会让所有人都互相猜忌的好法子。贤妃一定会认为是贵妃或者香菱,而德妃因此事会去找香菱,她也一定会调查此事,不过香菱会怀疑是贵妃干的,毕竟她也刚刚怀孕。以德妃的脑子,一定不会认为是贤妃或者皇后弄个猫吓唬她,她恨贵妃,所以第一个开刀的便是贵妃!” “没想到,你跟了我这些天头脑也变聪明了。” “主子哪儿的话,奴婢经不住夸奖的。可是,奴婢不明白,她们难道就不会怀疑您吗?再说了这只猫不就是您养的吗?” “不会的,因为我也大可以说自己门前出现了一只猫,因此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贵妃。若是大家一同认定这件事情,皇后一定会出面,这是后宫的事情,皇上也不再宠幸贵妃,所以她今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原来是这样......”宫女感觉自己的主子真是深不可测,不过她的脸上还有隐隐的担忧,这一切心理都被荷夜看了出来。 “或许你认为跟着我挺刺激的吧?你放心,这只猫训练有素,这只猫最喜欢花香,小春和小夏也被我买通了,贵妃喜欢花,她们便在她床头放了点花香,而这只猫偏偏就喜欢贵妃床头的香味......” “主子,不会吧?这么做太冒险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了吧?”荷夜早就对一切麻木了,总之害人的事情她似乎都当玩儿似的。 “不要紧,只有这样大家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活该倒霉罢了。” “您真的确定吗?” “当然,贵妃绝对不能生下孩子,谁都可以,就她不能。” 宫女皱了皱眉,心里异常不安。 德妃仔细一想,并没有放下身段去找香菱,以免落人话柄。 香菱只好亲自去丝泉宫,她似乎满脸不开心。 “香菱,你来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德妃一下子便把她请到屋子里。 可是香菱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竟是卓宇,但她无法向任何人倾诉这件事情。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找太医瞧瞧?”丝埕看起来倒是真的在关心她,可是这一切在香菱眼里看来是那样的虚假。 “不劳德妃娘娘关心,我挺好的,只是孕期有些不适应罢了。”香菱还特意把头转到一边。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我一直睡不好,你也知道我怕猫,可是几天以前我的门口真的出现了一只猫,我觉得这一定是贵妃搞的鬼!” 话题是贵妃,香菱听了这个字眼,便更加愤怒,“魏雨妍怀了皇上的孩子,她便开始兴风作浪了,当真觉得咱们不会计较吗?” “香菱,咱们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吧,让她出面治治那个贱人!” 皇后娘娘也听闻了此事,原来玉才人和贤妃也遭遇了此事,皇后便感到无比愤怒。 “后宫竟然出了这等事情,来人呐,让贵妃来曦晨宫,皇上已经解了她的足,没有必要顾忌!” 皇后一发令,大家都无比满意。 这次,瑞嬷嬷带着一些宫女亲自来到灵芸宫,幸亏这次赵骑城去了南边,要是他看见瑞嬷嬷再次过来残害妍儿,他一定会冲进去的。 小春小夏二人倒是特别开心,请安后急忙叫她们进去。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了,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您必须去曦晨宫。” 妍儿知道瑞嬷嬷是怕自己不去曦晨宫,所以才带人过来,在关键时刻好将自己押送过去。 “瑞嬷嬷,我如今怀了身孕,为何皇后不来这儿?我不是已经被皇上禁足了吗?难道还能出去?” “娘娘无需担心,皇上早已经解除了您的禁足。快点吧,小春、小夏,还不赶紧带着你们主子去?” “是!” 正当她们两人要去扶贵妃娘娘之时,妍儿反而坐在床上,并说,“要去你们自己去,我要休息了!瑞嬷嬷,要是你不说皇后娘娘的用意,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 她一直不肯离开自己的屋子,这下便把瑞嬷嬷惹急了。 就在这时,一只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抓牙舞爪地扑向贵妃的肚子,妍儿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肚皮不受伤害,可惜猫爪锋利无比,即便没有伤到她的肚子,却也伤了她的脸蛋。 记得上次是因为兰芝的胁迫,她便在受刑房亲手划了自己的脸颊,而现在的伤口竟然更加深,妍儿痛苦不已,以前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这次又...... “小春,你赶紧去拿镜子!”妍儿急忙叫道。 小春只好照做,不过在她转头的瞬间,竟然笑了一下。 瑞嬷嬷终于明白了,果然如此!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让贵妃去曦晨宫?贵妃娘娘,请恕老奴实力了,实在是事关重大,你需要调查!” 妍儿终于拿到了镜子,这该死的猫,爪子还是挺锋利的,不过比起脸蛋,还是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瑞嬷嬷,麻烦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在看见这只猫后态度完全变了?”她愤怒地问道。 “贵妃娘娘,您就不用假惺惺的了,自己干的事情还不清楚?这只猫是你的吧?小春、小夏,你们说!” “回瑞嬷嬷的话,的确是娘娘养的猫......” “你们竟然......”妍儿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她们是串通一气的! “这都是诬陷、诬陷......”贵妃一直在自言自语,可是目前根本没有办法维护自己。 “别再啰嗦了,贵妃娘娘,您还是快一些吧,曦晨宫里,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还有玉才人都在等您呢,尤其贤妃娘娘还怀有身孕,您可别让她久等啊......”瑞嬷嬷怒目凝视着她,就好像根本没将坐在地上的贵妃当成主子。 大家都在欺负我,看来在宫中,皇上的宠爱是多么的重要...... 妍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更加坚定了她今后的计划,这个计划必须要学会舍弃! “等一等,瑞嬷嬷,这次我自己走。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了,虽然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但是若我能平安活下来,我魏雨妍必定不会让过你们的,我已经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的脸......即便我死了,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一切你们可都要想好了......” 第284章 众妃相聚 瑞嬷嬷她们都明白,贵妃这是在向自己宣战,可是她并没有资本。 就这样,贵妃不理会任何人,只管自己走出去。 “瑞嬷嬷,我需要轿子,不方便这么走出去......”她回头突然伤痕累累地说着。 “行的,来人!” 妍儿牢牢记住今日所受的屈辱,就是她们明日所受的屈辱! 曦晨宫。 德妃和玉才人还有贤妃分别坐在两边,皇后娘娘坐在正中间,她们一齐针对着正跪在地面的贵妃。 瑞嬷嬷竟上去在皇后耳边窃窃私语。 “娘娘,要不咱们给她搬个凳子吧,万一她向皇上告状说咱们欺负她......” “嬷嬷,不打紧,不管怎么样,那只猫就是她亲手养的,皇上只会责怪她不够大度......” 嬷嬷听了之后瞬间明白。的确,重点不是谁把这只猫放在德妃和贤妃的门口,而是让谁承担这个责任能够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妍儿知道这些人又要打压自己了,但她现在明白多说已经无益,只好沉默。 不过德妃还是忍耐不住走到她面前,丝毫不顾忌在场的所有人。 “你这个贱人,刚从废苑出来也敢兴风作浪,本宫看你真是活腻了!” 凡是她都不经过认真思考,只管自己的心情,好在香菱也在场,她站在德妃身后,还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意在让她别太冲动。 “皇后娘娘,您这次可真得好好治治这个贱人,仗着怀孕,就可以作威作福吗?您看看贤妃娘娘和香菱,她们即便身怀六甲也不会这么做!” 贤妃根本没有心思训导德妃,这个平庸之人,说话如此粗放,短时间内还真是调教不了的,这种人真是愚钝到极致。 “德妃,你先别激动,怎么处置贵妃皇后娘娘自有定夺。”贤妃用一种极为温和的语气告诉她。 再加上香菱的细声劝导,德妃还是坐下了。 “贵妃,你可知罪?” 只见她依旧跪地不吭声,大家都注视着她,仿佛要吃了她。 “皇后问话,贵妃娘娘,您一直不吭声不太好吧?”瑞嬷嬷也开始不满起来。 青雨与贤妃互相以眼神示意,觉得气氛一直这样下去,皇后一定治不了贵妃的罪,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贵妃干的,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贵妃有种怒气,但反观玉才人,她倒显得很放松。 “青雨,贵妃要是一直不肯说话,皇后一定会使出手段的,不过贵妃肚子里有孩子,皇后出于人道主义也无法对她用刑,你快想想办法吧......”涟漪知道青雨脑子灵光,她的点子比较多。 “贤妃娘娘,您还记得之前告诉奴婢的话吗?关于赵骑城远征之事......” “你在打什么主意?这完全是两码事情,怎么又扯到赵骑城身上?”贤妃有些不解。 “娘娘,咱们必须想办法让皇上以为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赵骑城的,这样皇后才能对她动刑,而且必须一招搞定,决不可拖沓,证据也必须充分......” “站好了,此事暂缓......” 青雨立刻站好,就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贤妃知道青雨的意思,如果贵妃怀了侍卫的孩子,那么那个侍卫也是犯了大逆不道之事,即便出征南方,也有勾结敌人之嫌。 贤妃不经意间笑了笑。 玉才人觉得这主仆二人可真够神秘的,她也没当回事。 “看来贵妃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姐妹们,你们说怎么办?” 皇后竟开始征求各位妃嫔的意见。 “玉才人,你先说吧。” 既然皇后娘娘要我先讲,何不敞开心扉?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位份低,岂敢说出处置的话?您看看,贵妃娘娘的脸都被自己养的猫伤了,估计心情不好,您就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小春、小夏,你们说是不是啊?”玉才人突然又问跪在贵妃后面的小春小夏。 “玉才人,都怪奴婢们不好,没有看住娘娘,娘娘喜欢养东西,什么花啊草的,还有几只鸽子呢,奴婢们都不知道娘娘还养了猫,皇后娘娘,是贵妃娘娘不让奴婢跟着她的,奴婢们真心不好做啊,一旦说了,贵妃一定会责骂奴婢们的......” 小春、小夏,你们还是屡教不改,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们了! 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一副坚定的眼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皇后娘娘!” 妍儿突然间回话了,“还望皇后娘娘能将皇上请过来。” “皇上?”皇后知道她又想般帮手过来了。 “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叫皇上,还指望皇上向着你吗?!”德妃又开始责骂。 “德妃娘娘,皇后娘娘要对我刑讯逼供,我可以接受,但之前我必须见皇上一面,不为别的,我的身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对我刑讯逼供是不是要经过皇上的同意?恐怕太后也未必回答答应吧?要是不经过他们同意就私下对我用刑,是不是大家都有谋害皇子的罪名?” 大家听了都蒙圈了,果然如此。 玉才人对她的话倒没有其它想法,倒觉得她比之前硬气了许多。 玉才人,一定是玉才人搞的鬼,妍儿几乎可以断定这一切都是玉才人的诡计! “玉才人,麻烦你去请皇上过来,否则我一定当场自尽,这样皇上一定会废了你们每一个人,信不信由你们!” “你......”德妃欲言又止,既然她要请皇上,那么大家倒是看看,这么多人对她一个,皇上还会站在她一边吗? “皇上驾到!” 皇上一听说曦晨宫出了事情,便自行赶来。 皇宫带领众嫔妃、宫女向皇上跪安行礼。 “皇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妍儿也来到了这儿?”皇上郁闷不已。 “皇上,您听说了吗?德妃、贤妃还有玉才人都遇到了一件事情,不知是谁养的猫都在她们的宫外,臣妾猜想这是有心之人打算谋害呢,谁知那猫竟然出现在了贵妃的床上,贵妃便被这只猫弄伤了脸。” “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铁了心认为我就是猫的主人?皇上,难道您也这么认为吗?”妍儿真想好好看看李尘襄是如何表现的。 可是皇上并没有帮妍儿说话,他只是用一种尊敬的语气对出了贵妃之外的嫔妃们说,“你们没有大事就好,看来朕今后得多关心你们。贤妃,你没事吧?” 涟漪脸上顿时现出喜悦之色,皇上也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关心自己了,“臣妾无碍,多谢皇上关心......” “没事就好,至于猫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操心了。保护好孩子,朕一定重重有赏!” 李尘襄似乎完全将贵妃当成了空气,故意冷落,甚至还刻意刁难。 德妃见皇上这么温顺,便嗲声嗲气地走了过去,还挽住他的胳膊说,“皇上,您也好久没来看臣妾了,臣妾宫门口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您也要为我做主呀!”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性子急,最好给朕乖一点。”皇上还挑了一下她的鼻梁,德妃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怪不好意思。 “玉才人,你没事儿吧?”皇上安慰完这个又去安抚那个,简直叫人气愤抓狂,但是妍儿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皇上,臣妾无碍,倒是贵妃娘娘,又是怀孕又是脸被猫抓伤了,皇上何不去多多关心她?”荷夜竟然为贵妃说话,真是闻所未闻。 “玉才人可真是贤惠啊,贵妃的事情就交给皇后处置吧。” 没想到皇上只不过是来关照其它嫔妃的,心里一丁点都没有她的位置。 终于回到了正事,皇上心里明白,皇后找自己来是希望可以得到自己的应允,其实自从赵骑城进宫,皇上也已经对妍儿死心了,他尽一切可能在心中抹掉她的印象,可是人在地上跪着,更何况她肚子里怀的还是自己的孩子,这根本无法忽视。 贵妃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丝情意...... 她甚至都开始无事这个帝王了,他有些气愤,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给皇后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皇后,你乃后宫之主,朕允许你处置宫中嫔妃,只要有证据。但切记不要伤了朕的孩子.......” 瑞嬷嬷听了开心不已,她见皇后还是有些诧异,便反复了皇上的话。 “哦哦......臣妾明白......” 难道皇上就真的一点情意都不顾了吗?魏雨妍还真是够可怜的。 “皇后,从今以后,朕便不再去灵芸宫了,今后朕会考虑去香菱这里,考虑到她要生产了,朕还是要尽一下父亲的责任,否则宫里人会怪我这个帝王冷酷无情。”皇上边说边走到香菱面前,笑了一下。 香菱刚才一句话都没说,毕竟自己在这里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存在,不过只要皇上有心,她也觉得知足了。 “皇上,奴婢不敢。”她立刻低头回话。 “什么敢不敢的,香菱,你要是生下了儿子,朕会考虑给你名分。” 他说会考虑,香菱平静的外表下藏了一颗激动不安的心。 “好了,朕话已至此,就不打扰皇后处理后宫了。” 大家便目送皇上出去,这下一个个都踏实了。 恭林虽然一直在废苑当差,但他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贵妃娘娘的安全,还有紫艳,幸亏今日太后去赏戏了,否则她一定会出纰漏。 赵公子在临走前还吩咐紫艳务必要照顾好贵妃...... 第285章 再度设计 紫艳知道曦晨宫今日会问审贵妃娘娘,便怀着好奇心去了曦晨宫附近,问了一些宫女太监之后才知道,原来皇上也来过了。 她正要回去将此事报告给太后,希望太后为了她的孙儿可以放贵妃一马,但是这么做一定会让她误以为自己暗中与贵妃勾结,现在一切都非常顺利,可不能这么做,极有可能自己在太后身边会有好处的。 突然间,恭林出现了。 这不是废苑的恭林公公吗?他不待在废苑跑这里来干嘛? 紫艳好奇不已,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原来他要去曦晨宫!真是不要命了。 恭林鼓起勇气要去曦晨宫,大不了代替贵妃娘娘受苦。谁知紫艳一下子将他拉住。 恭林吓了一大跳,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太后身边的宫女紫艳。 “紫艳姑娘,您有事吗?” “虽说贵妃娘娘一定会被皇后处置,但皇后念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是不会痛下手段的,你放心吧,贵妃娘娘不会有性命之忧,即便她要这么做,也要顾及太后娘娘的面子,你这样进去无疑是为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恭林好奇地看着紫艳姑娘,他不明白紫艳的用意,在太后身边难道也替贵妃着想吗? “总之,我也是为了贵妃娘娘好,因为贵妃娘娘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是我们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恭林觉得紫艳姑娘变化还真大,他们都是从小进宫的,不过以前紫艳在他的印象中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都是兰芝照着她,现在兰芝被贬到了洗衣房,她倒成长了许多。 “可是贵妃娘娘一定会被奸人所害,我猜测有人会以此把皇后也打下马,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贤妃娘娘。”恭林一语道破,紫艳和他竟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公公,咱们还是先回去,你说贤妃要谋害贵妃以嫁祸皇后,我倒觉得不一定,谋害皇后一事一旦被查出,对于吴家这种势力还没有扎根的家族来讲,不见得是好事。我觉得贤妃娘娘一定会找证据坐实贵妃娘娘的罪行,然后皇后禀公处置罢了,贤妃在没有确定自己肚子里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的时候,一定会冒然行动。” “紫艳姑娘,按你这么说,贤妃一定会找出连皇上都无法质疑的证据吧?那会是什么呢?”恭林一直抓耳挠腮。 “咱们先别被人发现,去那边说吧。”紫艳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便找到了隐秘的地方。 “林公公,我觉得青雨和贤妃娘娘之前一定有什么把柄被贵妃娘娘抓住了,咱们一定要想办法套出这个把柄,然后把这一切告诉贵妃娘娘,这样才可以牵制住对方。” 紫艳的想法其实很有道理,恭林觉得她是个相当理智的人,有点佩服。 “哦对了,紫艳姑娘,您为何这么帮贵妃娘娘?”恭林的想法也是在情理之中,贵妃虽然救过紫艳一命,但紫艳为何能如此精细地想象中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这......就当成是我对某个人的承诺吧,总之,你只要记得,我是为娘娘好就对了。”紫艳说完便闷口不言了,心里却想着:赵骑城,你远在南边,如果我照顾你喜欢的女人,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皇后娘娘,皇上都说了,随便您处置,只要不伤害孩子就行,您还等什么?”德妃急躁不已。 “德妃,稍安勿躁。本宫还得请示母后......对了,那只猫杀了没有?”皇后问小春和小夏。 “奴婢们已经弄死它了......”小春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生怕自己会遭什么报应,毕竟一只猫也是一个生命。 “好了,我看还是将她关在房间里比较好,免得她兴风作浪。” “这也太便宜了她吧?娘娘,您应该把她关在废苑里。” “德妃,本宫用得着你来教吗?谁是后宫的主人,这一点你可得认清楚。” “臣妾多有得罪了,皇后娘娘恕罪。”丝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狠狠地瞪了贵妃一眼。 “好了,小春、小夏,你们就送贵妃回去吧,本宫应允你们可以监视她,不过不能伤害龙嗣,否则你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听明白了吗?”皇后厉声斥责。 “奴婢们明白......” “好了,贤妃、德妃还有玉才人、香菱,你们都回去吧。”皇后说完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娘娘,您累了吧?后宫诸事恐怕劳心劳肺,要不您好好歇息吧。”瑞嬷嬷体贴照料皇后,她也明白她的苦衷。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皇后终于可以向瑞嬷嬷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她便支开宫里所有人的宫女。 “嬷嬷,今日我集体召见各宫妃子,说实话,还真不好受......” “娘娘,您别伤感了。” “嬷嬷,虽然皇上表面上帮着咱们,可是我心里清楚,他的心里对贵妃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他不会这么着急赶过来。” 听了皇后如此伤感的话,瑞嬷嬷也不禁默默含泪。 “娘娘,老奴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向来坚强,今日为何如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皇后彻底痛心,真想一诉不快,“嬷嬷,你看看,现在皇上都已经允诺香菱了,她要是生下了儿子,皇上或许也会给她位份,我有时还挺羡慕底下人的,只要怀了子嗣就有机会得到皇上的宠爱。德妃虽然现在无子,但是她年轻貌美,还有很多机会,我还有什么机会?现在就连荷夜也成了玉才人,她这么聪明,一定还会往上攀。我该怎么办?瑞嬷嬷,爹也老了,我也不再年轻,也没有孩子,我真的很孤独!” 说完,皇后便趴在瑞嬷嬷的肩膀上痛苦起来。 瑞嬷嬷轻轻拍了拍皇后娘娘的肩膀,就像个母亲一样安抚着她。 “娘娘心里的苦老奴都明白,不过秦大人势力强大,他一定会不会放弃娘娘您的。老奴觉得真不行的话,娘娘您大可以取代皇上啊,您最精通的是朝堂之事,既然做不了幸运的女人,何不压男人一头?这不是您的理想吗?”瑞嬷嬷道出了大逆不道之语。 “嬷嬷,以前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真的可行吗?一个女子要是取代皇上,这该有多艰难啊......” “娘娘,一切顺其自然吧,别想太多了,老奴一定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主仆两人互相紧紧牵着对方的手...... 一路上,贵妃一直看着走在旁边的小春。 “你还在发抖呢......” 贵妃知道小春在杀了猫之后,心里很煎熬。 “娘娘......我......这是皇后的意思,奴婢不得不听命令。”小春的语气都是颤抖的。 妍儿不屑一顾地说,“是啊,你身不由己,可是你为何要说这只猫是我养的?这只猫从何而来我都不知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 “不不,奴婢不敢......” “哼,你会不敢?我看你胆子可大着呢,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贵妃此言一出,吓得小春立刻倒地,看来她的确感到恐惧。 “停轿!” 贵妃下了轿子,用一种极为冷峻的目光望着小春,竟然道出令人汗毛耸立的话语,“小春,你和小夏这两条命我已经记住了,一定要注意了,到时候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在小春的耳边轻轻说完,吓得小春额头上顿时出现了好几滴汗珠子。 我该怎么办?贵妃太可怕了。 对于所有想要欺负自己的人,我一定要一一还回去,这些账我都会记着,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青雨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按照贤妃娘娘所言,一定要让皇上相信贵妃肚子里怀的是赵骑城的孩子,不过这样的证据很难找。 她成天在侍卫群里打交道,就是想从他们口中探出关于赵骑城的一些事,谁知小顺子出现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小顺子,最近过得还好吗?”青雨打趣道。 小顺子一见是贤妃娘娘身边的青雨姑娘,便立刻下跪请安,“奴才见过青雨姑娘,最近奴才活儿多,所以一直没有去水迷宫,还请青雨姑娘帮忙说说情。” “哼,说情?小顺子,你还记得自己的保证吗?” “保证?你是说帮忙办事之类的吧?小顺子可是一直记得呢,青雨姑娘,您说,我要是办得到一定会帮忙的。” “瞧你紧张兮兮的模样,我又没让你干伤天害理的事情,紧张什么呢?莫非你对咱们贤妃娘娘不是真心的?”青雨仔细打量着这个墙头草。 “奴才绝无此意!青雨姑娘,究竟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好吧,你好好办这件事情,娘娘一定会重用你的。贵妃现在又再次被禁足,不过因为怀孕,所以皇后只能将其禁足,但是娘娘的意思你明白的。” 小顺子皱着眉头说,“青雨姑娘,灵芸宫我现在怎么进去?贵妃也不愿意看见我,要是我进去了,她万一动了胎气,那么我小顺子可是有理说不清了!” “谁让你去明着害她?这么冒险的事情只有傻子才愿意去做。我们需要皇上亲自下令斩杀贵妃才行。” “可是贵妃娘娘怀孕了,皇上绝不可能.......我明白了,小顺子糊涂了,这种想法小顺子以前也有过,只不过一直没有用起来。青雨姑娘的意思是,让皇上坚定地认为是贵妃与赵骑城私下......” “没错,怎样?你能做到吗?”青雨立刻问道。 “能是能,不过,这要联系小春、小夏了。” “这两个奴婢?不行,我发现最近她们和玉才人走得很近。还有别的法子吗?一定要铁证如山才行。” 第286章 买通侍卫 小顺子貌似有些紧张,他反复确认青雨姑娘的意思。 “小顺子,帮还是不帮,就你一句话。” 青雨把这么大的任务交到自己的手里,这对小顺子来讲无疑是一种负担,他便回复,“即便要帮你们贤妃娘娘,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做吧?” “办法......你把耳朵靠过来,这么做......” 等到青雨说完,小顺子瞪大了双眼,他万万没有料到青雨会想出这样的法子,这样操作起来恨麻烦...... “你务必在五天之内办妥,咱们可得做足了准备,万一贤妃娘娘生下的是公主,这就不妙了,皇上便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贵妃娘娘身上,到时候再次对她下手可不容易了。” 青雨说得如此严重,听得小顺子也是瘆的慌。 “奴才尽力而为吧。” 当天晚上,小顺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觉,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失眠的。 与赵骑城一同当班的侍卫能买通吗?不能买通那么就必须痛下杀手......这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小顺子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给自己挖坑。 不管,明日一定要速战速决! 夜晚格外宁静,似乎是在酝酿着第二天的惊心动魄。 小顺子早早地便起来了,他去了侍卫轮值的地方,就是暂替赵骑城守卫的灵芸宫处。 没想到,卓宇竟在那儿。 小顺子并没有看见卓宇,卓宇却看到了他,只见小顺子的表现十分慌乱。 其实荷夜在昨天就已经听见了青雨与小顺子的对话,虽然青雨是在小顺子耳边私语的,但她隐隐觉得青雨是在计谋着什么,极有可能让小顺子去陷害贵妃,荷夜并不想阻止青雨行动,小顺子的做法也在常理之中,而卓宇的把柄还在自己手里,所以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保佑保佑,小顺子一直双手合十,直到他终于看见了侍卫。 “小顺子公公,你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侍卫还在昏昏沉沉之中,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贵妃娘娘,除了陈太医可以进去,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去,除非主子们应允。 “不知公公找贵妃娘娘有何事?有无皇上或皇后的旨意?” 小顺子迟迟不肯发话,他的身后一直藏着刀。 “是皇后娘娘派我来的,你是以前跟赵骑城换班的王侍卫吧?”小顺子故意压低声音,以显示自己的威严。 王侍卫立刻尊敬起来,“属下的确是王侍卫,不知小顺子公公有何要事?” “听说你家中还有一位年近七十的奶奶和姐姐?” “是的,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我是家中独子,为了养活全家人我才进宫当侍卫的。”王侍卫很不理解地望着小顺子,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这一切或许都是皇后娘娘告诉他的。 “你必须帮皇后娘娘办成一件事情,这件事不得告诉皇上和太后,你做得到吗?”小顺子突然抓住他的手严肃地问着,看王侍卫的样子,估计只有十七八岁,这大好青年死了还真是可惜。 考虑到皇后娘娘母家还是有势力的,再加上贵妃的事情属于后宫,皇后娘娘自然有她的处理方式,便回答,“公公请说吧。” “赵骑城的衣物还在吧?” “赵骑城?”王侍卫不懂他的意思。 “你只需告诉我在还是不在?”小顺子感觉时间不多,万一被人发现就糟糕了。 “还在,宫里的衣物他并没有带走,包括一些零碎行头。” “很好,你一定要按照皇后娘娘吩咐,把这些行头放进贵妃娘娘的柜子里或者床头,至于那两个宫女,你就不用管了,她们会帮你的。” 王侍卫一听,还是觉得有些犯浑,这小顺子要他这么做的原因究竟何在?他又想问但又怕问多了是件自己不愿意答应的事情。 “小顺子公公,您这么做究竟想怎么样?难不成是陷害贵妃娘娘吗?这真的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吗?我能不能先去找皇后?”王侍卫正想走,却被小顺子一把拉住。 “去见皇后做什么?皇后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只需照做!”小顺子竟开始咬牙切齿,当然他也有这个心理准备,换成一般人一开始都不愿意答应的。 “不,属下的职责是保护贵妃娘娘,赵骑城以前与我轮班,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我能多休息却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守护在贵妃娘娘门外,我也不能做出对不起赵骑城的事情啊,他现在远赴南边为国征战,皇后娘娘为何要陷害他?”王侍卫感到十分不满,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这遭来小顺子进一步的愤怒。 “王侍卫,你做还是不做?如果你硬要坚持下去,不家里的亲人皇后娘娘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什么?小顺子公公,你们想控制我的家人?为何你的心情如此歹毒?”王侍卫简直无法相信平日里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小顺子公公竟然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帮着皇后为非作歹,简直不是人。 “王侍卫,你这是想杀了我吧?如果你这么做了,皇后也一定会杀了你家人,怎么样?做还是不做?其实你只需要把赵骑城的衣物交给小春或小夏,跟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你们为何要害赵骑城?他是个好人!” “你说什么呢?你年纪小不懂事,赵骑城有篡位之意,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你说赵骑城体谅你,那都是他假装的,实际上他是进宫来行刺皇上的人,否则干嘛一直守在贵妃娘娘门口呢?当时贵妃娘娘正得圣宠,他便自告奋勇来这里当值,你难道就没发现些什么吗?” 小顺子倒是蛮期待王侍卫对他的评价的。 王侍卫仔细回想,有件事情他还真的感到奇怪。就是每次他轮值回来,整个人就心神不宁、失魂落魄,问他原因他都不说。即便已经很努力在掩饰了,但王侍卫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他心情的不快。 “公公,他比我迟来,我每次跟他提贵妃娘娘的事情,他都会格外关注,有时我还在纳闷他为何对皇上的妃子如此关心,莫非......” “那不就得了?他是真的想占有皇上的女人,你不是不知道他的经历,朱大人手下的精兵将士,说到底朱大人还对秦大人毕恭毕敬的,小小一个精兵将士,敢与秦大人抗衡吗?那是不自量力。即便现在去了南方,也未必能胜,而且他身边还有两个精兵朋友叫魏炼水和仲玉,这次他们也去了南方。” “魏炼水?不就是朝廷钦犯吗?他们怎么会......” “赵骑城与他是一伙儿的?所以极有可能勾结敌人,那便是通敌叛国?!” 小顺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年轻不大,脑子倒是转得快,所以你这么做完全是在为国除害,要是赵骑城真的叛国了,谁还能养尊处优?所以,你必须制造证据,让皇上出击惩治赵骑城,这样才是救国救民,你明白吗?” “这......”王侍卫似乎被说服,可他还是将信将疑,“公公,既然如此,皇后为何不把赵骑城通敌的事情告诉皇上?皇上这次可是心甘情愿派他出征南方的,难道他不怕赵骑城与敌人勾结吗?” “你不理解皇上的心思,赵骑城在地方各地都有极强的百姓基础,目前人心不稳,皇上必然要用铁证来证明赵骑城的本性,在宫里的事情谁说得清楚?百姓最期待这次战争的胜利,若是赵骑城真的通敌了,这无疑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盘,这是皇上决胜的一步!” 小顺子讲得还是有道理的,王侍卫似乎有些倾向他了,“奶奶从小教育我做人不能暗地里干坏事,可是这次我......” “你奶奶说得没错,但是这次也是为了国家啊,你想想赵骑城为何这么快答应这次战事呢?只有这么点人马,还不够敌寇杀呢,说明他的意图只不过是勾结外敌,还硬是逞英雄......” “你放心,只要你干成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送你很大的礼物。”小顺子笑眯眯地望着他说。 其实王侍卫还是有点犹豫的,不过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不让奸人通敌叛国,为了不让乱臣贼子篡权夺位,他也得做些什么。 终于,王侍卫斩钉截铁地回答说,“小顺子公公,我答应帮你!” 果然凡是还是得靠一张嘴皮子,小顺子终于把腰部的刀子裹了起来,心里的石头也有一半落了地。 另一方面,紫艳也早早地起来,天空还浮现着月亮,各宫的主子们还在梦乡中...... 她总觉得宫里正计划着什么,而目标就是贵妃娘娘。 恭林在废苑门口注视着远方,今日眼皮子也在不停地乱跳,天空还飞过几只乌鸦...... 天气变得格外寒冷,都是春天了还这般怪异。 王侍卫去房间找了一些衣服,按照小顺子公公的意思一定要是那些比较不起眼的衣物,而且容易落下的,最好标志明显一些。 没错,白色内衣是最好的,还有一些香囊。 令王侍卫诧异的是,赵骑城堂堂一男儿竟然还藏着香囊,莫非是宫外的姑娘? 这些都不重要,交给小春姑娘就行...... 卓宇已经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突然想到了喜儿和自己的事情...... 第287章 夺命之举 卓宇狠了狠心,还是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香菱,还是告诉玉才人为好。 玉才人一听说小顺子去了贵妃那里买通了王侍卫,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笑容。 “玉才人,要不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皇上?” 荷夜听他这么一讲,立刻变脸,“你是真够愚蠢的,皇上会信?即便信了这事儿,他会对贤妃下手吗?” “玉才人说得是,贤妃肚子里的孩子会救她一命,那我们只好坐山观虎斗喽?”卓宇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荷夜斜视着他说,“要是贤妃和青雨拿贵妃开刀,那么就不劳咱们费力,那只猫也查不到我头上,只是我很好奇,为何魏雨妍会这么不计较这只猫的主人呢?照理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应该会......” “这的确有点奇怪,哦对了,玉才人,以前蓉姐的事情还没完呢,我看贵妃是刻意拖着这件事情,你觉得她是想做什么?”卓宇突然感觉贵妃很不简单,一种莫名的感觉。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卓宇,香菱那边你没说吧?”荷夜用一种十分奇怪的双眼望着他问。 “玉才人,我当初是爱过她,但是我仔细一想,她给不了我前程,只有才人您才有可能。其实香菱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不知玉才人您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卓宇一说到这儿便更加紧张。 谁知荷夜停了好久,似乎在默认。 卓宇又问了一句,“玉才人......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哈哈哈,瞧把你给吓的......”荷夜就想吓唬吓唬他。 “玉才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话我.......”卓宇虽然放松下来了,可是他的虚汗早就出卖了自己。 “给吧。”荷夜竟然给了他一条手帕擦擦汗。 卓宇急忙拿过来擦去额头上分泌出的汗水,还心虚地看了眼玉才人。 “好了,你放心吧,你我既然是同一艘船上的人,那么我必然会为你着想,只要你跟我保证和香菱了断就行。” “是,卑职明白了。” “那就好。” 王侍卫凭借自己利索的身手去赵骑城的房间拿了一些衣物和香囊,并顺利地把这些东西交给小春。 这一切看似都是默默在进行,而事实上,贵妃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 她装作不知道坐在梳妆镜前,梳着早已经干涸的头发,时而无精打采地笑着。 “贤妃娘娘,您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蓉姐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呢。”贵妃心里十分清楚,其实贤妃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皇上的孩子,因为那个时候皇上的身体根本不行,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怀孕。 唯一有可能的情况是贤妃睡了宫中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恰好是太监,而且是个没有被净身的太监,事后她杀人灭口,甚至灭了全家人的口,青雨便在那个时候去了田迹山庄藏尸灭尸,谁知就在那个时候被蓉姐发现。 于是,她们主仆二人又设计在宫里把蓉姐灭了口。 “贤妃,你作恶多端,但我念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份上,我现在不会动你,但是你要是用同样的方式陷害我,我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估计现在小春已经联合了门外的王侍卫办妥了所有事情了吧? 小春、小夏,看来你们现在必须要死了。 贵妃狠狠地扔下手里的梳子,便来到小春和小夏面前。 小春突然吓了一大跳,因为刚才小春才刚把所有的东西藏好。 “娘娘,你有事吗......”小春心虚不已。 可是贵妃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小春、小夏,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就不用再折腾了。” 小春和小夏互相看着对方,该不会是贵妃娘娘糊涂了吧?那只猫的事情她难道一概不计较? “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说这只猫是我的,我压根也没有出去啊,小春、小夏,你们为何要这么害我?” 她的表情变得格外恐怖,好像要把自己给吃了。 “贵妃娘娘,不是我们无情,我们也只是听命于人罢了,要怪就只能怪您树敌太多,大家都不希望你好。” 小夏的话更是坚定了妍儿必杀的决心。 只见贵妃从头上拿了一只簪子,她慢慢地拿到自己的胸前,还一直笑着...... 小春和小夏有种不妙的预感,便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她们其实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这次贵妃娘娘要杀了她们,于是她们只好躲到角落边。 “娘娘,您饶命啊!” 里头的小春故意叫得很响亮,只不过门已经被锁了,这是贵妃娘娘干的。 王侍卫隐隐听见了小春姑娘的叫声,他想着进屋瞧瞧,可是又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紫艳姑娘走了过来,她也听见里面的动静了,可是看样子王侍卫是想拔剑。 紫艳一下子抓住了王侍卫的手臂,“别进去!我去!” “紫艳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亏赵骑城如此对待你们,你们就这么对待他的?赵骑城托我照顾贵妃娘娘,你怎么可以陷害贵妃娘娘呢?” “紫艳姑娘,难不成你都已经知道了?”王侍卫突然张大了嘴巴,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没错,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带给贵妃娘娘和赵骑城多大的伤害?你还真的相信小顺子说的鬼话吗?” 紫艳简直想把他痛斥一顿,仔细想想觉得还不是时候。 “听这声音,看来是贵妃娘娘已经无法忍耐想要杀了那两个宫女吧?照我说,如果你有一点良心,就应该进去杀了那两个宫女!” “什么?杀了小春和小夏?紫艳姑娘,这么做你就不怕我们两个......” “怕什么?这两个人作恶多端,早就该死了,她们和小顺子一样,都是墙头草,活着浪费空气和食物。算了,你不用去,我去!” 紫艳的胆子越来越大,好像这个时候已经全然爆发。 “贵妃娘娘,饶命啊!”小春正在苦苦哀求,可是她的眼神似乎在示意小夏立刻拿一些重物击昏贵妃娘娘,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杀了她,然后伪装成是贵妃娘娘自己受不了打击自杀的。 贵妃还是没有注意小夏的动作,她基本上已经开始对贵妃下手了。 所幸,紫艳在关键时刻赶了过来,她立刻叫道,“娘娘小心!” 贵妃一回头便发现小夏已经端着花瓶准备往自己的头上砸去,不过贵妃一下子躲开了,导致最后小夏失手,整个花瓶砸破在地上。 “紫艳,谢谢你!” 贵妃紧紧握着紫艳手说。 “娘娘,你把簪子给我,我帮你对付她们。”紫艳还想着罗锦苑的事情,要不是贵妃娘娘,自己或许早就被男人玷污了,这个恩情一定要回报,哪怕是为了赵骑城看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紫艳一直拿着簪子和她们二人对峙,谁知小春和小夏瞬间拿了几片地上的碎陶瓷,于是三个人立刻厮打起来。 “紫艳,你小心,我来帮你!” 贵妃说完便打算出去叫人,可是这片地盘都由小春和小夏控制,好不容易找到一些人,可是每个人都不听从自己的指令。 对了,找王侍卫! “王侍卫,你为何不进去帮紫艳,这一切都是你干的,难道你就不怕对不起赵骑城吗?王侍卫,我原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可是你却听信谗言......” “娘娘,我......” “你不用多说,现在紫艳遇到了麻烦,我恳请你进去帮帮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王侍卫顿时感到无比羞耻,他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 “好,我进去!” 直到他们到来之后,紫艳便将簪子狠狠地往小春的脸上刺去,结果她的脸上被覆上了一道鲜红的伤口。 这下子又激怒了对方,小春又狠狠地把陶瓷碎片往紫艳的身上刺去,多亏紫艳用胳膊挡住了,但是她的胳膊被对方狠狠地划伤。 但终究无法以一敌二,紫艳最终还是体力不支。 多亏贵妃娘娘派来了王侍卫,王侍卫一下子便把小春和小夏二人解决了。 她们瞬间倒地,脖子上还有两道疤痕。 王侍卫气喘吁吁,平日里执行命令的时候都不会如此,这次却格外紧张。 “王侍卫,你做得对。”贵妃坚毅地说道。 紫艳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争斗中缓过来,她立刻走到贵妃身边,“娘娘,你没事吧?” 贵妃频频摇头,反倒是紫艳胳膊上出现了伤口,她急忙询问,“紫艳,你都受伤了,要不找谷生给你看看吧。” “不要紧,娘娘,您没事就好。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紫艳觉得接下来有更大的困难在等着自己。 “先这样,王侍卫你赶紧去叫谷生过来给紫艳包扎伤口,记住一定要请谷生。” “是,娘娘。” “紫艳,你记住待会儿等到谷生过来给你包扎完之后,你务必要立刻回到太后的身边,千万不能被她发现你手臂上的伤口,你不能被牵扯进来,否则你会有大麻烦的,一切都交给我,你放心,我没事的。”贵妃也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娘娘,你我也不互欠了......” “你在说什么?” 紫艳一回神才知道自己说了胡话,连忙改口说,“没什么,娘娘,您的话我已经记住了。” 第288章 爱并恨着 王侍卫费劲心力找来了谷生,他来到灵芸宫之后便为紫艳姑娘打理了伤口。 “紫艳,你赶紧回去,这瓶药是谷生给你的,一定要记得换药啊。”贵妃强烈叮嘱着。 “贵妃娘娘,那你该怎么办?万一这件事情被查出来......” “不要紧,就是两个宫女得罪了我,我难道还没有处置的权力吗?”贵妃不屑地看着这两具恶心的尸体,只见四只眼睛瞪得老大,看来她们真的是死不瞑目。 “可是其它妃嫔是不会罢休的。” “紫艳,即便我忍气吞声,你以为她们会罢休吗?何不反击一次,她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说完,贵妃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那娘娘,我先走了,万一小事。” 紫艳匆匆告别之后便跑着回去了。 现在只剩下王侍卫和妍儿自己了,眼下必须先解决这两具尸体。 “贵妃娘娘,你说得对,刚才是我糊涂了......” “知道错及时改正就好了,我相信赵骑城也不会怪罪你的,只不过赵骑城的那些衣物你务必要销毁,否则只会给我招来更多的麻烦。”贵妃一脸严肃地分析着。 “属下明白了。不过,贵妃娘娘,是小顺子告诉我这些的,你看......” “看来,我是得给小顺子一些颜色瞧瞧了。”贵妃想了一会儿,立刻告诉他,“王侍卫,我要你亲自去贤妃那里,告诉她,我必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王侍卫一头雾水。 “你不用知道这么多,只管去做就行了。” “是。” 贤妃,你要以这种方式陷害我和远赴南方的赵骑城,我量你肚子里那无辜的孩子,身为母亲,我能理解,但是跟着你这样的母亲实在是你孩子的不幸,你给我等着。 这个时候,几乎宫里所有主子都已经知道贵妃杀了身边的两个贴身宫女。 这下,贤妃激动不已。 “好你个魏雨妍,竟然敢杀害小春和小夏,简直是活腻了。”贤妃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把自己的手掌都拍红了。 “娘娘,您可千万别激动啊,小心孩子。”青雨立马上去安抚娘娘。 “青雨,你不是让小顺子偷着去告诉王侍卫吗?莫非王侍卫他......” “娘娘,这次的确是青雨的疏忽,奴婢这就去把小顺子找来!” 而这个时候,小顺子也慌张地不知所措,这下可坏事了,给贤妃娘娘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她一定不会饶过自己的。 “贵妃娘娘啊贵妃娘娘,你竟然会干出这等事情,心肠也太狠了吧?”小顺子不断地磕头归天求地的,可还是无法逃避这件事情。 青雨死命抓着小顺子的衣领,并将他无情地甩到地上。 贤妃站起身子,狠狠地朝小顺子的脸上打去,导致这个太监直接流血倒地。 “娘娘,当心......”这时,青雨还不忘记关心贤妃娘娘的身子。 “你说,你怎么跟王侍卫讲的?” “娘娘,冤枉啊,小顺子已经威胁了他,可是他依旧帮着赵骑城和贵妃,小顺子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小顺子不断哭诉,泪水早已经布满了整张脸。 “好啊,小顺子,你当时怎么告诉王侍卫的,你就去怎么做,他的家人你去做了吧,这是对他的警告。” “我......娘娘,真要说到做到吗?”小顺子一下子便心软了。 “那当然,留着他的家人做什么?你要让他知道,不按照吩咐办事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明白吗?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指使你干的,毕竟你也没有证据。要是你办不好这件事情,你的小命我一下子就可以要了。”贤妃的话讲得如此逼真,吓得小顺子已经放弃了哀求与哭泣。 可是他毫无办法,目前只能这么做,否则性命堪忧。 “娘娘,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看来贵妃接下来要出击了。”青雨也一脸愁容。 贤妃让小顺子滚开之后,自己便无力地坐了下来,也有一股莫名的绝望萦绕在她的心间,“青雨,我总觉得魏雨妍不会放过蓉姐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办?” “娘娘,您别多想,魏雨妍她根本没有证据啊。蓉姐是个死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个人也被奴婢焚烧了,你大可以安心。”青雨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玉才人听卓宇一说,也大为吃惊。 “卓宇,你确定听清楚了吗?小顺子的确是这么吩咐王侍卫的?” “没错,才人,不过据我所观察,小顺子是不会动王侍卫的家人的。” “你为何这么肯定?” “小顺子的身世我是知道的,王侍卫的家中有一个七十左右的奶奶还有未出嫁的姐姐,小顺子以前也是如此,但是因家道中落,奶奶和姐姐都生病无钱医治而死,所以他也就去了达官贵族家中当仆人,受尽凌辱,所以他从小就知道,只有抓住有权有势之人才能相安无事。” 荷夜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卓宇,突然间加了一句话,“哟,这不跟你我一样嘛。” “才人说的是,不过这下要苦了小顺子了,咱们可以帮一把小顺子,贤妃一定会让小顺子杀了王侍卫家人的。” 荷夜仔细一想,便完全明白了,“这个可以有,不过卓宇,你具体要怎么做?” 卓宇笑了一下,“这个就看我的本事了,这种事情我可不止做过一次。” 荷夜一想到钱羽的母亲也是他杀的,便感到无比满意。 “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别被小顺子发现才好啊。” “那是自然。” 荷夜与卓宇都想着小顺子一定会受贤妃胁迫而去干杀人的事情,但是作为底层的奴才,他又何尝不想反击呢? 贤妃,你就先等着吧。 “大胆贵妃,你竟敢杀宫女,如此不贤,朕一定要废了你!”皇上在灵芸宫大发雷霆。 但是妍儿冷峻地笑了一下,丝毫没有畏惧,还抬头看着他,“皇上,这两个宫女要害我,我为何不能杀她们?” 这时候德妃正好伴随在皇上身边,她却开始火上浇油,“皇上,一定是小春和小夏发现了贵妃什么秘密,所以贵妃才杀了她们二人的!” 换作以前,皇上一定会反驳德妃的话,但是现在皇上却听信德妃的话。 皇上便上前紧紧抓住贵妃的脖子,大声问道,“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王侍卫见此情形,急忙赶了进来求情,“皇上,娘娘一直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卑职可以作证!” 皇上一听,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侍卫,“你还真能替朕的妃子说话啊,平日里倒见你不动声色的......” “皇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启禀皇上,这小春和小夏两位姑娘是被利剑所伤。”陈太医在尸检完毕之后便拱身前来回报。 “利剑?”皇上有些犹豫地看着王侍卫。 “皇上,一定是他,他一定参与了。”德妃又将手指指向王侍卫。 王侍卫和贵妃都知道这次一定逃不过。 “启禀皇上,当时小春和小夏企图杀害贵妃娘娘,所以卑职迫不得已,为了保护贵妃娘娘的安危,只要出手......”王侍卫说完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贵妃傻乎乎一般地笑了笑,觉得皇上的举动还是挺讽刺的,“皇上,臣妾还真好奇,您的真心是怎样的,您以前口口声声说要给臣妾最好的,在宫里臣妾风头盖过了所有人,但是如今你却帮着企图刺杀我的两个宫女,既然您这么博爱,又为何不册封你身边的宫女呢?哦对了,德妃娘娘以前也是宫女呢,我是个罪臣之女,怎么比得上这些家世清白之人呢?” 贵妃这么一说,就是想要皇上知道他目前的一切举止给她带来的伤害。 李尘襄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何,其实在他看来,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赵骑城,是他的出现,让自己不禁开始报复自己心爱的女人。 “皇后驾到!” 皇上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皇后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妍儿不禁感慨,“我现在还是贵妃,只不过处置了两个想要杀害我的宫女,却惊动了这么多人,难道你们都要替那两个宫女报仇吗?” 没想到皇后却来到皇上身边行了个礼节,“皇上,这件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贵妃说得没错,只不过是两个宫女死了,您何须如此?安葬一下就算了。贵妃毕竟是贵妃,您为了两个宫女要处置贵妃,要是传出去可不就成了笑话?” 皇上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但他觉得皇后所言不无道理,便道,“好吧,皇后,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朕先回宫了。” 皇上气愤地望了眼贵妃,便气冲冲地离开。 皇后看着皇上如此愤怒的模样,不禁摇头:皇上,你还在欺骗自己的心,你分明对魏雨妍还有感情,却在刻意隐藏。 贵妃也是不屑地面对这一切,“皇后娘娘,您很为难吧?” “我为难什么?” 妍儿哼了一下,解释着,“分明恨我入骨,却要为了自己的处境跟一个早就让你伤透心的男人和颜悦色为一个自己恨到绝望的女人求情......” “什么?”不知她的话是胡诌的还是戳中了她的心...... 第289章 再次行凶 “魏雨妍,你敢如此猜测我的心思,你可真够大胆地。” “臣妾不敢,只是皇后娘娘,我没有什么野心,但是你有对不对?”妍儿用一种格外锐利的眼神望着她。 皇后一听,突感身上有无数冷颤,“哼,野心?我堂堂皇后娘娘,本就享有世上数不尽的尊荣,我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难道你不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吗?就像太后那样......” “孩子?”皇后一说起这个她就明白了,魏雨妍这是在打击自己。 “你什么意思?是欺负我没有孩子对吗?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我有野心?”皇后直指着妍儿的脸,好像被彻底激发了愤怒。 果然如此,皇后娘娘的本心不是善意的! “皇后娘娘,今日我差点死在这两个宫女的手里,要不是我命大,恐怕我们母子就会变成宫里的孤魂野鬼,但好在上苍有眼......”妍儿其实心里明白,这宫里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皇后的掌控之中。 “所以贵妃妹妹还是幸运的,毕竟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本宫呢,多年不孕......”皇后突然想起在后花园,贵妃抓了好几束花种在自己的宫里。 她便起身过去瞧了瞧,贵妃也同样走了过去。 “这些花都快结果了,就是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妍儿无神地说着。 “你为何要这么做?”皇后感到有些害怕。 妍儿望了眼皇后,在她的思想里一直有无数个疑问。 荷夜做了玉才人实在太过突然,照理说宫里不得安放来历不明的宠物,为何有猫? 贤妃有滑胎迹象,但据谷生所言,即便那件衣服里有不利于保胎之物,可贤妃腹中胎儿并没有丝毫受损,那衣物里的东西过则落胎,而分量竟然恰到好处。 恐怕这一切都在皇后的意料之中,或许荷夜与皇后是串通的。 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为何她还要陷害我?难道就是为了皇上对我的感情? “皇后娘娘,您到时候就明白了。”妍儿似乎在计划着无数人都无法预测的情况。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似乎有一种无尽的伤感。 皇上,我要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你害我父母,我也只能利用你的种...... 大家都在对小春、小夏的事情议论纷纷,王侍卫终于迎来了自家的噩耗。 宫里有人告诉他,姐姐和奶奶都已经被杀害了,完全失去理智的王侍卫一个劲儿地叫唤着小顺子的名字。 小顺子昨晚依旧一夜未眠,他总觉得自己会陷入一个危险境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小顺子公公,王侍卫急着要找你,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小顺子听同伴们这么一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急忙赶到外头,只见王侍卫正举着这把利剑直朝着自己刺过来。 幸好小顺子及时闪了过去,王侍卫扑了个空。 可是他又迅速整理好姿势,想要再次刺向小顺子。 “王侍卫,怎么了?我哪里得罪您了?”小顺子急忙哭天喊地地叫嚷着,这个时候众多侍卫都碰巧经过赶了过来,他们生怕又出了什么人命,刚不久王侍卫杀了小春和小夏,难道他还想杀了小顺子? “王侍卫,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啊。” 伙伴们都在劝着他,王侍卫只想一剑杀了小顺子。 小顺子感到莫名其妙,昨儿凌晨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跟个仇人似的? “小顺子,都怪我听信你的谗言,是你杀了我的奶奶和姐姐的,对不对?!” “什么?”小顺子感到不可思议,即便他要诬陷也得有证据不是? “王侍卫,是谁告诉你是我小顺子杀的人?”小顺子觉得此事更是无从说起。 这个时候卓宇竟然率领了一批人去暗中瞧了瞧,事情还真如预期的那样。 “是你奉了主子的命令杀了我家人,就因为我没有按照你的吩咐办事?好,我这就去告诉皇上,把你指使我的事情告诉他,想要让我把赵骑城的衣物偷出来交给小春姑娘,以此来陷害贵妃娘娘和赵骑城有染,你的想法可真够天真的......” 卓宇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王侍卫,虽然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但通过仔细思考,他觉得还是应该阻止一下。 “王侍卫,我知道你失去了亲人很痛苦,不过我想奉劝你一句,你家里只剩下你一根独苗,难道为了报仇就这么赴死吗?”卓宇故意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 “卓侍卫?是不是你干的?说,小顺子究竟是不是你指使的?”王侍卫知道钱羽的事情,以前钱羽的母亲是被卓宇害的,估计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他逃脱不了干系。 “王侍卫,你这么冤枉我可就不对了,我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啊,钱羽的事情明面上是我干的没错,但是和你家人的死有关系吗?”卓宇依旧信誓旦旦地解释着。 “不行,今日我一定要杀了小顺子替我的家人报仇!” “住手!” 青雨突然出现,她的出现及时挽救了小顺子的性命。 不过青雨已经确认过了,小顺子并没有去王侍卫的家里杀害他的家人,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卓宇对这件事情这么积极,难不成是他杀的人? “青雨姑娘,赶紧救救我啊,看在我为你办事的份上......” 青雨一下子推开了小顺子,并在他的耳边说道,“小顺子,你最好给我闭嘴,若是你敢把贤妃娘娘供出来,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陪的,明白吗?” 看着青雨姑娘的神色如此雷厉风行,小顺子顿时闭嘴。 “来人呐,把王侍卫给我关起来!”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害我家人的,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当卓宇正要和青雨对视,他竟然要告辞。 “等等,卓宇大人,我有话要问你。”青雨毫不客气地问着。 “青雨姑娘请说吧。”卓宇低着头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杀了王侍卫的家人以好赖在咱们娘娘的头上是吗?是不是你和香菱商议干的?要真是这样,香菱看来不能留着了。” 青雨故意转过头不去理会他,但是卓宇早已经想和香菱撇清关系了。 “青雨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和香菱......”虽然卓宇知道香菱在私下时刻巴结着贤妃,不过他还是觉得贤妃宫知道很多事情。 “青雨姑娘,你究竟还知道什么?” 青雨一听,便让人扶着小顺子回去休息,自己便想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卓宇。 “香菱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吧?但也不是皇上的,是她早在进宫以前就怀了吧?她马上要临盆,这事情该如何隐瞒?” 青雨不说还好,这一说,卓宇便突然警醒,没想到他把最关键的一环漏掉了。 “这该怎么办?”卓宇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十分后悔的事情。 “是玉才人吧?”青雨莞尔一笑。 “这件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卓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青雨知道这么多事情,她可真是无所不能。 “贤妃娘娘早在罗锦苑的时候,就有这种才能,我跟了她这么久,这点伎俩还不会?不然贤妃娘娘怎么能长期坐立不倒呢?即便有很多闺秀比她厉害,在罗锦苑还是有她的一席之地,所以我觉得你应该重新审视贤妃娘娘才是。” 卓宇竟然冷汗直冒,“青雨姑娘,这件事情玉才人也是知道的,我迫不得已已经和她......” “已经和她联手了?要是玉才人能混上比咱贤妃娘娘更好的位份,那么你便可以平步青云,是吗?”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须如此吓唬我......”卓宇此刻已经放开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顶多是死。 “哟,没想到你还是个铁骨汉子啊,看你还是挺男人的,怎么会和后宫之人打成一片?即便要选择,你也不选能令你快速升职的主子?”青雨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贤妃娘娘,一旦她产下了龙子,那么地位便不可一世。 可是,卓宇已经受玉才人控制,他根本无法脱身。 “对了,青雨姑娘,万一王侍卫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我该......再说了,贵妃本就深得皇上宠爱,要是皇上因此事而对贵妃回心转意,这样你们也未必如愿。” “所以,贤妃娘娘必须要产下儿子,香菱必然会早生,到时一定会被揭穿,不过你放心,这个我会想办法,只不过你得演戏,尤其是在玉才人面前。” 看着青雨如此睿智的模样,王侍卫似乎已经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明面儿上听从玉才人的,实际上是和你们......” “卓宇,你真聪明。如果你这么做,我便答应你私下除了王侍卫不让他有半句胡言乱语,而且我们也会保证让香菱平安产下所谓皇上的子嗣。这样对你而言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我知道,你爱香菱,但是因为喜儿的事情你也早已对香菱心寒了吧?” “喜儿的事情你也知道?”卓宇突然感到一阵阵恐怖直向自己袭来,他感到无能为力。 恐慌、不安。 究竟还有多少事情她们是知道的?! 第290章 同时生产 玉才人最近觉得卓宇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好意思问,毕竟卓宇与香菱断了关系,一个大男人心里藏着一个人,多多少少是有些空虚落寞的。 “好了,你就别想这么多了,香菱快要生了吧?”玉才人也知道香菱肚子里怀的并不是皇上的孩子。 “玉才人,我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真的会帮我吗?”卓宇有些疑惑。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你还要质疑我吗?”荷夜不禁叹了一口气,“对,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这也是人之常情,换做谁都不会十分相信我荷夜的,不过我已经当了玉才人,等到香菱和涟漪都产子,我一定会让自己的风头盖过她们......” “玉才人,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她们生下了孩子,万一都是皇子,恐怕晋升都还来不及,你怎么可能上位?”卓宇不屑地回答着。 可是荷夜依旧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荷夜是什么人,实话告诉你吧,皇后娘娘和我是一起的,你以为那只猫真的是我弄的?” 卓宇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说得没错,你没有这个胆子养猫的,唯一可能的是皇后娘娘准许了。” “对啊,这下子,大家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贵妃身上,我和皇后娘娘可就坐山观虎斗了,估计贵妃娘娘还在为涟漪和香菱的事情忧心呢,一个女人一旦当了母亲,她可就只为孩子着想了,你觉得以贵妃的品性她会饶过阻挡在她前面的人吗?” 荷夜自以为了解贵妃,实际上贵妃的心思她永远都不知道,包括皇后娘娘。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卓宇只好妥协。 “那就看香菱和涟漪到底谁能诞下龙子,只要她们生下的是公主就不成问题,若有人生下皇子,必定要去母保子,明白吗?”荷夜竟然开始面露狠色。 没想到荷夜真的是一个心肠狠毒之人,虽然卓宇认为自己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取代母亲的位置?可是你当皇后是什么?她可是嫡母!”卓宇一直看着荷夜,觉得她根本就是个疯女人。 “皇后?哈哈哈哈,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荷夜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皇后乃一国之母,你如何斗得过她,你真不要命了?” “怎么?你是在关心我吗?还是怕我牵连你?”荷夜笑眯眯地问着。 “我......玉才人,贤妃娘娘也就算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对付香菱。”卓宇弱弱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香菱,放心,要是香菱生下了皇子......可是,我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保全香菱。要是香菱因为产下龙子而被晋升为妃嫔,你真的能保证她会在乎你吗?即便你受到了她带给你的伤害,你能下定决心在皇上面前告发她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他会听你的,还是会为了舆论而迫不得已杀了你?” 荷夜所言还是有些许道理的,卓宇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看他如此忧心,荷夜只好安抚他,“你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只要安心当好你的侍卫就成。再过几天香菱恐怕就要生产,但是一旦她产子必然会令众人生出疑心,到时候你务必要设计。” “玉才人,你究竟要做什么?”卓宇觉得有一种不良预感即将发生。 “卓宇,你一定要去见见香菱。贤妃娘娘的母家又立功了,所以按惯例她要给宫中的女眷们发一些东西,到时候贤妃娘娘会弄一些东西派人送给香菱,毕竟她怀了皇上的孩子。到时候,宫里会指派你送东西......” “所以,才人,您的意思是要我......”卓宇感觉无比头疼,这下可犯了两难。 “不急嘛,到时候慢慢来,幸亏贤妃母家又立功了,否则香菱提前生产可就糟糕了。”玉才人想出的主意分明就是为了除掉贤妃。 “玉才人,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说吧。” “贤妃也会送贵妃一些赏物,你为何不让我对贵妃也做这样的事情?” 这下总算问到点子上了,卓宇的话竟让荷夜闷声不语。 过了好久,她才回答,“皇上对贵妃还是有感情的,要是把他心爱的女人得罪了,万一被查到什么,咱们对于未来的一切期望都是空谈。” “可是,贤妃娘娘没做的事情,她也必然会调查下去,你怎么就能保证贤妃娘娘不会查你,她也大可以向皇上禀告你的罪行。”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在赌啊,要是贤妃真的生下了公主,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玉才人,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卓宇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她还是神秘一笑。 几天后,贤妃果真开口赏一些东西给宫中女眷,包括比她位份高的皇后和太后。 卓宇也领命将所有东西带入各殿。 可是当他领命之际,青雨却说了一番话。 “卓侍卫,这些事贤妃娘娘赏赐给香菱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小动作,明白吗?”青雨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心,这下让卓宇无比惊恐。 “当然......” “那就好。”青雨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卓宇一定深藏着祸心。 卓宇一路上都心神不定的,还差点走错了路子,幸亏同伴们提醒。 香菱开了门,见卓宇带了很多补品。 原来贤妃娘娘都吃的这么好,说不定还有生子的秘方呢。 “卓宇,以前的事情也就算了,不过你最近都去哪儿了?”香菱操着一副质问的语气,听得卓宇不是特别舒服。 “你临近生产,还是不要见我为好,这次我只是奉命前来的。香菱,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 “我知道,所以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见你,但是你却避而不见。卓宇,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隐瞒此事?这几天胎动特别明显,可是每个人觉得我应该比贤妃晚生,要是比她还早,这件事情该怎么隐瞒?再说了,陈太医就要回到御医所了,我的事情是瞒不了多久的。” “所以,你要吃一些苦头了,这些补品......” “你的意思是故意造假说是贤妃娘娘利用送礼的事情来陷害我,对吗?”香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没错,事到如今,只能这么做。要是因你的过失导致孩子早产,那么皇上一定不会让你登上妃位的,只有贤妃才可以。” 卓宇一见到香菱竟然把刚才青雨告诉自己的话全都抛诸脑后。 “卓宇,可是贤妃娘娘这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上推吗?” 卓宇觉得头脑十分凌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香菱能够产下一个健康的皇子,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要是我生下的是公主该怎么办......”香菱不禁闭上了眼睛。 “好,我决定就这么做!”香菱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是给你的药,你吃下去,胎儿已经成型,估计不成问题的。” “可是我害怕......” 卓宇一听,便急忙抓住香菱的手,说,“你别害怕,香菱,你一定要生下儿子,等你成了皇妃,等你儿子成了太子,咱们便可以占领这个天下!” “卓宇......这可能吗?”香菱竟有些不敢相信了。 “当然可能,只要敢想,咱们就敢做,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那我吃下去便是。” 香菱狠了狠心,便坚持吃了三天。 这一天,香菱终于有生产迹象了,皇上一听闻便马上赶往香菱的屋子里。 这个时候,陈太医还没有回来,谷生便带了几个产婆去了。 香菱疼得哭天喊地的,幸好皇上及时赶来,他并没有很关注香菱,只是很担心孩子的情况。 “皇上您先出去吧,香菱姑娘一定会没事的。”产婆一律劝告皇上无需担心子嗣。 卓宇觉得皇上的心思完全不在香菱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分明就不想香菱当回事了,现在竟然还介意这茬事。 “皇上,不好了,贤妃娘娘要生了!” 这次,贤妃可真的是早产,皇上一下子要顾两头,但还是选择了重要的一边。 “谷生,你叫几个人留在香菱这儿,等她生下孩子,就立刻通知我。你赶紧去贤妃那里看看。” 香菱一边忍着阵痛,一边还流着眼泪,没想到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这个孩子不是皇子,他一定不会正眼瞧我的! 卓宇也被哄了出去,所有的男人一律都要待在外头。 水迷宫。 “娘娘,您怎么了?离预产期还有这么久的时间,你怎么会......”青雨痛哭不已。 “青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皇上来了吗?” “娘娘放心,已经派人去叫皇上了。娘娘,香菱也是今日生产......” 贤妃一听,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蹊跷,她恨自己无法保护孩子。 “皇上驾到!” “贤妃怎么样了?”皇上一进屋便去打听情况。 “回皇上的话,赶紧去叫陈太医吧,再晚点娘娘可就性命不保了!” 第291章 濒死边缘 “来人呐,赶紧去叫陈太医过来!” 皇上直接命令旁人,吓得他们七手八脚的。 这个时候,太后娘娘也赶来了,她也事先赶到水迷宫看望贤妃。 “襄儿,这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早产的,吓得本宫心脏病都犯了。”太后此刻显得无比紧张,她恨不得时间可以过得快一些,这样才好知道自己的孙儿会不会有事。 “母后,要是贤妃出了什么乱子,吴将军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到底还是吴家的权势过猛,朕这些天一直想着如何削弱他们家族,可是目前根本没办法......” “襄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事情!”太后直接抓了一个产婆过来,并凶狠地告诉她们,“你们听好了,贤妃母子两人务必平安,要是任何人有一丁点闪失,本宫要诛你们九族!” 产婆吓得连忙跪地,“太后娘娘,奴婢们一定会尽力而为,只不过需要陈太医协助。” “要是连陈太医都帮不了,那你们也是死!” 这些产婆一听,吓得立刻忙活起来,面对这件事显得格外认真。 “对了,皇儿,香菱那边如何了?你怎么不去看看?”太后好奇地问着。 “母后,香菱那边自有产婆在,你无需担心。”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 紫艳趁着大家都一并赶往贤妃宫和香菱那边之际,她立刻赶到灵芸宫见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灵芸宫里的宫女开了门,一见是紫艳,便连忙请安问候。 “你们娘娘呢?”紫艳连忙问。 “娘娘在屋子里呢,请问紫艳姑娘,您找咱们娘娘有何要事?” “哦,是这样的,今日贤妃娘娘和香菱姑娘都早产,所以我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探望贵妃娘娘。” “哦原来是这样,那紫艳姑娘请进吧。”宫女毫无戒心地让她进门。 妍儿一听是紫艳来访,便连忙招呼她进来,自从她身怀六甲,灵芸宫里便不再有人欺负她了。 “娘娘,你最近可好?”紫艳看了看贵妃的气色,竟露出几分忧虑。 “我挺好的,紫艳,你呢?伤口还好吗?”贵妃也急忙关切地问着。 “我挺好的,我也一直很小心。只是......” 见紫艳如此犹豫,妍儿觉得事情一定十分棘手,便急忙问,“怎么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说,“贵妃娘娘,紫艳失手了,娘娘,我该怎么办?” “失手?紫艳,你直说吧,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这下,紫艳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贵妃娘娘听。 原来,紫艳在卓宇派送贤妃娘娘赏物之时,竟然意外发现他在赏物里头加了点东西,但是就是不明白他要干嘛,莫非是贵妃娘娘亦或者是香菱。 直到后来,才确定原来卓侍卫把这些东西送给了香菱。卓宇本就是去香菱那边送这个东西,可是竟待在房间里许久,这便加深了紫艳对他们的怀疑和猜忌,或许他们是在商量些什么。 而几天之后的今天,香菱果真“早产”了。 “紫艳,那贤妃娘娘为何会早产?”妍儿如今所有忍气吞声的行为其实都是为了贤妃娘娘顺利诞下皇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这......那我说了,贵妃娘娘,你可千万不要激动啊。”紫艳咽了咽口水,终于说出来了,“当时,我还看见卓宇是想再次把东西下在您的东西里面,我猜测是卓宇想陷害您滑胎的,以此可以赖在您的头上。” “什么?那我的东西......” “娘娘您放心,我已经掉包了。听说剩余的赏物会重新回到水迷宫贤妃娘娘那儿。” “所以,紫艳,是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贵妃简直不敢相信向来稳重的紫艳竟会做出这等事情。 “其实掉包之后我也后悔了,但是娘娘,这是一步险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啊。”紫艳揪着心说着。 “你的理由是什么?”贵妃也心痛不已。 “娘娘,要是不除掉卓宇,恐怕您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他现在不但与玉才人勾结陷害你,还与贤妃勾结,如果说小顺子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那么他就是野心勃勃的人,这种人一旦得势,必定会让所有人都被他踩烂在脚底下!” “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侍卫,还能只手遮天?”贵妃不理解,虽然她清楚卓宇的为人不善,但绝对不至于盖过皇权吧? “娘娘,奴婢也不敢确定,他之所以这么做,奴婢虽然不清楚,但是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娘娘,您真的不知道吗?”紫艳竟然怀疑起自己来了。 果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贵妃觉得再怎么说紫艳也是自己的挚友了,便把真相告诉了她,“紫艳,我知道卓宇为何肯给香菱吃这些东西。因为香菱早在进宫前就已经怀孕了,其实她比贤妃娘娘怀得早。” “什么?”紫艳确定没有听错,便接着问,“所以,他要香菱使用苦肉计,造成是贤妃害她早产的假象?以此可以削弱贤妃的地位?” “没错。至于他要对付我,那也很简单,一定是有人给他洗脑,觉得我还会东山再起吧。” “那这个人会不会是贤妃娘娘,还是皇后?”紫艳不假思索地问着。 “我猜想,或许也有玉才人的份,她抓住了卓宇和香菱的把柄以此控制着他,想要联合他来对抗贤妃和我,但是贤妃娘娘那边也抓住了他和香菱的把柄,也想要联合他来对付我,但却一直留着香菱,毕竟香菱与贤妃还有往来呢,想必香菱还不知道贤妃的秘密......”妍儿想着要是香菱抓住了贤妃最大的秘密,那么吴家的势力就会顷刻间崩盘。 “贤妃的秘密是什么?”紫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贵妃娘娘看得清楚。 “紫艳,你还记得蓉姐的事情吗?” “我记得,这和蓉姐有何关联?”紫艳如何也想不通。 “因为贤妃肚子里坏的孩子也不是皇上的!” 紫艳一听简直腿软,她暗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其实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陈太医都说了皇上的病情不稳,为何贤妃会在那个阶段怀子还真是不可思议,得此真相之人还真以为这是天不绝李氏,原来贤妃为了争宠争地位可以把事情做绝。 “贵妃娘娘,既然你知道,为何不告诉皇上?这样一来,所有的气都出了,皇上也会痛苦,贤妃今后也就没有好日子了。” “紫艳,你是不会明白我的。我在这宫里受的苦岂止是这一切能够夺回来的?我要留着,等到他们得意之时,我还会给他们重重一击!让他们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紫艳含泪安抚贵妃,可是她又劝慰着,“娘娘,你这是何苦?你这等于在折磨你自己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妍儿望着她一笑,表现得格外轻松,“紫艳,你放心吧,你是个好姑娘,我想无论是谁娶了你都是他的福气吧?”她笑得有些不真实,弄得紫艳很紧张。 “贵妃娘娘,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无需明白。” “可是,你这等于是在放过贤妃啊。难道你可怜她腹中的私生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对啊,来路不明......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也不会选择要李尘襄的孩子。”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现得格外恍惚。 “好了,不说这些了。” 紫艳看着她,突然感到悲凉,相比她们这些人,紫艳突然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还能出宫,兰芝也一样,她也能出宫...... 紫艳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她明白卓宇是个心理阴暗之人,不管多久他都能等待,只要等到出头的那一天,而皇上对其还是格外信任。 这个时候,陈太医终于来到了水迷宫,他仔细探了探贤妃的下体,有大出血的迹象。 “快,快去熬汤,还有救......” 贤妃一直紧紧抓着青雨的手,主仆两人相互暗示。 其实这次是始料未及的,不过好在主仆二人在事前就有所打算,要是生下了儿子那便是万事大吉,可要是生下了公主,那边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可是现在陈太医处在这儿,产婆倒是没问题。 “陈太医,您是不是应该出去一下,您毕竟是......” 青雨的意思很明显,这分明就是歧视陈太医啊。 “青雨姑娘,我可是要救你家主子性命的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陈太医感到很不屑。 “陈太医误会青雨的意思了,这里都是女人,毕竟您不是女人,不太方便,娘娘们的内寝除了皇上,任何人都不得进来的,您忘了吗?” 青雨见陈太医不肯,便说,“您要是不信,我大可以叫皇上进来......” 青雨正要证明给陈太医看,陈太医只好作罢。 他唉声叹气地走了出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好你个青雨,我来替你家主子看病,你竟然敢羞辱我。” “娘娘,使劲儿啊......”青雨见贤妃娘娘满脸汗珠子,便不断为她擦拭,可是贤妃依旧疼痛难忍。 “青雨......会不会有事?我会不会死?” 她拼命抓着贤妃的手痛苦地说着,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第292章 产下皇子 产婆们也都跟着精疲力尽了,甚至还断言贤妃必定活不长久。 “大胆,你们要是无法保全娘娘和胎儿的安危,你们全部人都不得善终!”青雨凶巴巴地对着这些产婆说。 “青雨姑娘,我们不是太医,不清楚娘娘为何会难产,这需要太医来诊断啊,可是刚才陈太医和谷生两人都已经被你赶了出去,好歹有个太医在,我们也好接生啊!” 青雨这下犯难了,要不是因为不确定孩子性别,她也不至于这么做啊。 这个时候,谷生竟在外头敲起了门,“青雨姑娘,你快开开门,我师傅可以帮忙!” 青雨被这样的声音弄得特别烦躁,产婆和谷生竟然一致认同要太医在场,以防娘娘有何不测。 要是断然拒绝,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这时,贤妃开始发话了,“青雨,你赶紧去请太医,哪怕是去求李太医都好!” 青雨有些诧异,难道娘娘真的不介意生下的孩子是个公主吗? 既然是娘娘要求,那么青雨还是尽力而为,她便决定去求太后娘娘。 太后一直待在外头观察情况,这时谷生已经在哀求太后放了李太医。 为了自己的孙子,太后还是打算暂且让李太医出狱,必要时刻可以将功补过。 陈太医这下十分不开心,凭什么李太医就可以,我即便没有了男人的根子,也没必要这么羞辱我吧? 李太医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牢房里,都已经好几个月了,终于听见了动静。 这几日一直在牢房里修身养性,虽说坏境比不上李府,但是耳根子清净了许多,牢房里的菜蔬也比较清淡,除了家人还会担忧一些,其它的根本不用费神。 “李太医,应太后娘娘的要求,您可以暂时先出去了,待贤妃娘娘顺利生产,太后娘娘再对你做打算。” 由于李太医的声望比较高,普通的小狱卒也对他恭敬有加。 李太医先是一阵惊讶,等到反应过来,便麻烦狱卒给自己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并且派人去太医所拿了一些药物。 等到李太医赶到,贤妃娘娘已经晕了过去,产婆和青雨都无能为力了,连皇上和太后都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幸亏李太医赶到了,他连请安都已经免去,以免耽误救人。 “太后娘娘、皇上,你们赶紧叫大家散开,微臣要给娘娘诊脉。” “一切听从李太医的。赶紧散了!”皇上即刻命令,对他而言,吴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所以贤妃不得有半点闪失。 李太医一会给她把脉,一会儿去探听她的气息、观察脸色,时不时翻了翻她的眼皮子。 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久,李太医才判断出病情,他立刻给贤妃上了点针灸,还吩咐产婆去下点汤药,等到娘娘醒来之后,便把汤药给她灌下去。 “是!” 多亏李太医的吩咐,贤妃娘娘总算缓了过来,甚至可以使劲用力了。 太后终于舒了一口气,连忙问太医,“李太医,我孙子怎样了?” 可是李太医却略表不快,但毕竟是太后娘娘,他的回答倒也不失礼数。 “启禀太后,母体安康,还望娘娘多关注母体,这样您的皇孙才会健康出生。” 皇上也忍不住问,“李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贤妃的预产期还没到,怎么会早产?是不是有人下毒了?” 李太医正左右为难,只好说,“皇上、太后,这里人多繁杂,咱们出去说吧。” 也不知道李太医在卖什么关子,皇上和太后只好出去。 “贤妃娘娘的确被下药了,能否让微臣分析一下贤妃娘娘最近的饮食?” “这没问题,要是被朕知道有人要暗害朕的皇子,朕必定不饶她!”皇上愤怒不已。 太后一直在张望屋子里的情况,可是时间过了许久,还是不见丝毫动静,太后和皇上不禁开始心灰意冷。 “李太医,不会有事吧?都已经四个时辰了。” 皇上和太后都还没有用晚膳,李太医只希望他们能够保重身体,对于孩子没有必要担心。 “娘娘,听说香菱姑娘也怀孕了,何不去瞧瞧?” 李太医的意见也有道理,香菱虽然没有位份,但她肚子里怀的也还是皇家的血脉,不过李太医对于一切都是心知肚明的。 “好,那朕就去香菱那儿看看。” 青雨一边关注着娘娘,一边对其中一个产婆说,还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娘娘生的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你和香菱那边的产婆有没有说好?” “青雨姑娘,老奴已经说好了,可是贤妃娘娘生的究竟是不是公主,老奴还不明白啊。” “这下糟了,皇上绝度不能去香菱那边,要是她先生下儿子,娘娘生下的是公主,那岂不是让香菱那个贱人得逞了!产婆,你赶紧想办法啊!” “青雨姑娘,你就别为难老奴了,难道你就这么肯定娘娘生下的一定是公主吗?万一香菱姑娘生的也是公主呢?青雨姑娘,要真如此,你又要怎么办?”产婆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青雨无非是想把香菱的孩子与贤妃的孩子调换,可是根本没有这么容易。 所以,她与香菱产房的产婆们商量好了,要是香菱生下的是儿子,而贤妃娘娘生下了公主,只好暂时迷晕香菱。然后通过香菱屋外的心腹宫女调换婴儿。 可是这么做的前提是皇上和太后不去香菱那边,可是事到如今,皇上和太后已经去了,也不知道香菱生下了孩子没有。 “青雨姑娘,你就放心了,老奴已经通知了那边的产婆,要是皇上和太后去了香菱那儿,产婆一定会想办法不让孩子早出生。只要贤妃娘娘平安生下皇子,那么问题就不大。” 产婆的话让人听了安心很多,只是青雨不明白娘娘为何会早产,她们知道香菱所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必然提前出生,到时候万一香菱提前出生了,而且是个儿子,那么产婆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她的孩子存活,要是女儿就没问题。 而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始料未及的,要不是早产,恐怕事情也没有这么棘手了。 “产婆,快救救我啊。”香菱拼劲全力叫喊着,整个人都是汗,可是产婆丝毫没有上心。 “你们这些产婆......究竟靠不靠谱,要是我生下了儿子,你们全都得死!” 香菱的话彻底让这些产婆们坚定了决心。 可是,这个时候,皇上协同太后来了。 产婆们都在互相窃窃私语。 “皇上和太后来了,怎么办?”一个产婆问另一个产婆。 “还能怎么办,能拖延就拖延。” “可是这样对母亲不好,万一一尸两命,弄不好咱们的性命也堪忧啊......” “还能怎么办?咱们到底是听吴家的还是听李家的?得罪吴家我们同样也是个死,我们只是贫民家的产婆,哪能跟宫里这些人对抗呢?” “你小声点吧,我们还是尽力去接生吧,万一香菱姑娘生下的是公主。” “那万一是儿子呢?贤妃娘娘那边还不确定是公主还是皇子,我们也不能把香菱姑娘生的儿子弄死吧?” “不管了,先接生吧。” 皇上和太后打开门进来,产婆装出很用心的样子对香菱不断呐喊,“姑娘,用力啊,再使使劲儿......” 皇上见产婆们如此用力,便说,“你们辛苦了,要是香菱生下的是皇子,朕会赐你们每个人百两黄金!” “黄金百两?!”这倒是激发了产婆们的欲望。 “不过,要是香菱生下的是公主,你们就没有了。”皇上说完便漠然离开了。 “老奴们明白。”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香菱一直在心里保佑自己生下来的是个儿子,这样将来就不用看任何人的颜色了,改变命运的时刻到了。 水迷宫。 青雨知道事情难办,便对躺在床上的贤妃娘娘说,“娘娘,既然如此,何不这样,要是香菱真的生下的是儿子,何不直接揭穿得了。” 贤妃已经精疲力竭了,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点着头。 可是,她又抓住了青雨的手,“不,青雨,一定不能让皇上待在那里,快想个办法让皇上过来,就说我已经生了,快......快去啊!” 青雨痛定思痛,便命人去通知。 才待了一个时辰,天气已经黑了,青雨派了一名宫女过来通知皇上和太后,说是贤妃已经生下了孩子。 没想到,为了生下孩子,贤妃拼劲全力让产婆不惜一切代价侧切出婴儿。 她必须要赌一把,哪怕是个公主,也要这么做! 皇上被通知贤妃已经生产,他急忙赶到水迷宫。 “怎么样儿了?贤妃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皇上在兴奋的同时感到担忧,害怕生出来的并非儿子。 产婆欲哭无泪,只见她支支吾吾地说着,“启禀皇上,是......是......” 皇上立刻进去看婴儿,直到看见了小孩子的命根子。 “哈哈哈,是儿子!” 皇上兴奋地几乎忘记了宫里正在出生的孩子,他急忙跑到贤妃身边说,“涟漪啊,你辛苦了,没想到你为朕生了儿子,你真是功不可没!” 太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也兴奋不已。 这个消息一出,吴家人都开心到不能自拔,有了这个皇子,吴家的势力便会更加扎实。 现在皇上根本不害怕贤妃生下的是儿子,因为即便吴家势力雄厚,也无所畏惧。因为皇上的翅膀已经长硬,更何况吴将军也是自己提拔起来的。 第293章 贵妃助产 幸亏贤妃在皇上赶来之前生下了皇子,看来拼一把是有意义的。 青雨看着贤妃,终于觉得她已经苦尽甘来了,多亏是个儿子,总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皇上,把小皇子给奴婢吧。”青雨见皇上笨拙的抱法,不禁笑出了声。 水迷宫的产婆们也全体松了一口气,她们其实完全不需要什么赏金,就怕贤妃娘娘和孩子出个好歹,大家的命都没了。 所幸这次集体保住了性命,真是老天爷保佑。 贤妃也想抬头看看小孩子,青雨便把他抱给她看看。 “娘娘,你看,他长得多像你啊。”青雨仔细观察这孩子的相貌还真的像极了贤妃娘娘。 原本喜悦的脸上又多了一丝忧虑,这倒被皇上瞧见了。 “怎么了?贤妃,你这次生下了儿子,朕真的太开心了,朕终于有后了!”皇上真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庆祝小皇子的诞生。 可是贤妃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低调地活着,正所谓站在越高的地方就摔得越惨,她在宫里的每时每刻都关注着周围人对自己的敌意...... 皇上笑得竟然把香菱的事情忘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痛苦地生产,可是无意之中听说水迷宫生下了一个儿子。 香菱受到了影响,导致生产不是很顺利,出了很多血。 “香菱姑娘,你赶紧使劲儿啊,再不使劲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保了。” 产婆们故意吓唬她,导致香菱更加拼命,可是依旧无法克制眼角流下来的眼泪。 不过,产婆们一个个都无比欢喜,因为水迷宫生了儿子,这下她们也就不再介意香菱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卓宇待在香菱的屋子外,他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一直占据着自己的心。 贤妃一定得势,她今后便只会一手遮天,再也无人敢与她抗衡了。 玉才人也控制了自己,香菱这个孩子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深受玉才人的控制。 他还想起了青雨对自己所说的一番话,贤妃也知道这一切...... 他不禁抱头下蹲,听着香菱如此惨烈的叫喊声,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贵妃娘娘驾到!” 贵妃这次带了一部分宫女过来探望香菱,这可把卓宇震惊了一番。 “贵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卓宇瞪大了眼睛,心想着该不会是她趁火打劫的吧? 贵妃只是回瞪了卓宇一眼,不去理会他,便直接进屋子。 “娘娘,你想干什么?” 卓宇生怕她想报复香菱。 “你害怕什么?放心,我不会对香菱做什么的,难道你听着她的叫喊声就没有一丝烦恼吗?” “这......” 贵妃微笑了一下,便进去了。 只见香菱大汗淋漓,看来她真的很辛苦,也几次三番奔溃。 香菱一瞧见贵妃,整个人只想起来,她一边喘气一边对她说,“你来做什么?你是想害我对不对?” 香菱知道她很激动,只好安慰道,“如果你想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就不要激动,贤妃是生了个儿子没错,但是她的儿子成不成气候就不得而知了,你也无需绝望,说不定你生下的也是个儿子。” 贵妃虽然不知道怎么接生,但是眼看着一屋子的产婆们束手无策,她便知道香菱需要的是定心丸,一种生下儿子的决心,而不是什么刺激。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不光不会害你,还会让你的孩子平安长大,不会受人欺负。” 香菱一听冷哼了一声,“您是贵妃娘娘,我只要一天没有名分,就不得安身立命,凭什么保护我的孩子?恐怕你还恨不得他死呢。” 贵妃又是一阵微笑,“香菱,贤妃有了儿子,她必然会只手遮天,这是不争的事实,皇后的势力迟早会没落,如果你可以相信我,我真的能保证你孩子的平安。” 香菱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真够奇怪,分明自己恨得要死,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却十分安定。 “香菱姑娘,你赶紧用力啊!” 产婆们眼见着孩子的头快出来了,便看到了一丝希望。 香菱不管这么多了,先生下孩子再说,无论如何一定要生个儿子。 贵妃也一直在祈祷着孩子的平安,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永远不在皇上面前揭穿她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这个孩子不用待在宫里,不过一切都要全屏香菱这个娘亲做主了。 水迷宫。 “皇上,听说香菱还在生产,你何不去看看她,她也是早产呢。”贤妃故意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贤妃,朕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朕还是比较介意你早产的事情,听说早产的孩子身体都不太好,待朕查出事谁干的,一定将其五马分尸!”皇上气鼓鼓地说着。 贤妃其实不太好相信皇上的每一句话,她立马问,“要是贵妃娘娘害我早产的呢?” “什么?”皇上有些震惊。 似乎他不喜欢听见“贵妃”这两个字眼,贤妃只好改口,“皇上,臣妾说错话了,只是开个玩笑,还望皇上恕罪。” “别别,贤妃,你放心,即便是贵妃,朕也绝对不会留情的。”皇上一想,这事恐怕还真的跟贵妃有关,但考虑到贵妃也怀了自己的孩子,也犯了难...... 贤妃心想着:皇上,你就逞能吧,即便贵妃没有怀上你的孩子,你也未必肯处罚她吧。 “皇上!皇上!” 看来是香菱那边有消息了,皇上立刻起身问,“怎样了?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香菱姑娘生下的是男孩!” 产婆也笑得合不拢嘴。 贤妃一听立马阴沉下脸,不过鉴于皇上开心,便笑脸迎人,“皇上,您今天可是添了两个儿子,臣妾真的恭喜您!” “哈哈,多亏爱妃善解人意,上天知道你的贤能,就让香菱生下了儿子,朕要好好谢谢你才对。” 可是至始至终,任何人都没有听见皇上对香菱的半点感恩和关心。 “来,咱们去香菱那边瞧瞧。” 同样是生了儿子,但是皇上的态度却有所不同,还真是令人心寒。 香菱早已经精疲力竭,但她无法入睡,有了儿子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快乐,主要还是皇上的态度。 “皇上驾到!” 只见产婆正尾随在皇上身后,香菱觉得皇上表面上是开心的,可是他对自己没有一丝感恩,好像这一切都是她自愿并且活该忍受的一样。 贵妃看出了香菱的心思,趁着皇上还没有进来,又进行了一次安抚,“你指望帝王什么呢?我们斗得你死我活的,有意义吗?皇上看重的永远是利益,他也不是真的喜欢贤妃,而是喜欢贤妃母家的势力。” 这话听得香菱甚为不快,“贵妃,你是在忽悠我吗?那皇上对你的感觉是什么?那些事情,只要犯了一项,不是死就是死罪难逃,可皇上还念你的情,并没有对你下手,还让你重新回到宫里做你的贵妃娘娘,在你身上他又有何势力可图?” “哼,你们还真乐观。实话告诉你吧,皇上至始至终对我的感情都不是真实的,他以前宠着我,凡是由着我,可是我对他没有感情,我只不过是他的玩物,一个可以利用起来对抗别人的玩物......”香菱说着,眼皮子不禁垂了下来,心想着:皇上,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从赵骑城手里夺走他心爱的东西,从而毁灭他。你希望我爱上你,但我的心里只有赵骑城...... 香菱在贵妃的帮助下缓缓起身,皇上突然发现贵妃也在场,便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是谁应允你过来的?” 贵妃还是请安了,她平缓地解释道,“臣妾拜见皇上,是臣妾自己来的,特别过来帮助香菱的,臣妾也身为人母,自然知道她们的心情,一个女人在生产当天,男人不在她身边,因为没有地位,没有一个关心安抚她的人,所以臣妾便不请自来了,也不是什么主子的宫殿,想必臣妾还是有资格来的吧?” 看着贵妃如此漫不经心的样子,皇上听了极度不舒服。 “贵妃,朕有话要问你,先给我出来。”皇上一想起这两个早产的孩子,便想当面质问她。 “你说,是不是你干的?贤妃早产,除了你还会有谁?”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地问道。 贵妃也早就预料到了,虽然是紫艳擅自做的,但是这也轮不到皇上胡乱猜忌自己吧? “皇上为何会怀疑我?难道就是因为我也怀了皇上的孩子吗?” “你......”李尘襄简直无话可说,可是他依旧对于妍儿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愤怒,连香菱的孩子他都没心情看了。 “皇上,你也不想想臣妾愿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又怎么会嫉妒别的女人呢?”贵妃毫不留情地说着,她真想把自己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直接倾吐出来。 “魏雨妍,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朕,你就不怕朕把你关起来吗?!”李尘襄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里暴怒无常,这可吓坏了香菱身边的婆子们。 只见妍儿转头对着李尘襄,她表现出一股傲气,“皇上,你关啊,我被关的次数还少吗?有本事就直接杀了妍儿,这样赵骑城也会正面对着你干,不过恐怕你这辈子都是个笑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尘襄隐隐觉得妍儿在取笑自己,却又不挑明了直说。 “皇上,妍儿先回去了,您就进去看看小皇子吧。哦对了,皇上,香菱劳苦功高,刚才都用意念帮您生孩子,您就赐给她一个位份,好歹小皇子需要一个有位份的母亲,皇上切勿寒了别人的心......” 不管李尘襄有没有答应,妍儿只顾自己回宫。 皇上愤怒地叫喊了一声,不过他也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动怒,今天他终于当了真正的父亲,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皇上从产婆手里接过儿子,看他小小年纪就懂得笑了,似乎十分聪明伶俐...... 第294章 觊觎后位 算了,暂且不去管贵妃了。皇上看着这么可爱的儿子,心里还是暖暖的。 可是,他突然感觉这个孩子特别陌生,即便他长得可爱,但是总觉得他看起来不像自己。 香菱看皇上脸色突变,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皇上,您怎么了?” 她突然紧张不已,说起这孩子还真不是皇上的骨肉,难道皇上会如此敏感吗? “奶娘,把这孩子带下去喂奶吧。朕先去看看贤妃的孩子。” 香菱以为皇上不但会关心自己,还会给自己一个位份,可是他不光没有这么做,反倒对自己更加冷淡了。 “皇上!” 香菱想叫住皇上,可是皇上的步伐一直往外走,一点都不去理会香菱。 这下香菱可着急了,她原本以为生了儿子一切都赢了,可现在一想,这还只是开始。 奶娘看着小皇子哭了,便走了过来,也许靠在亲娘身边会好一些。 “香菱姑娘,你看看,孩子多可爱啊。不过他长得并不像皇上,说不定等到长大了就像了呢。” 奶娘的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原来皇上是在介意孩子不像他自己。 不过奶娘又说了,“贤妃娘娘的儿子长得很像她,所以皇上看起来非常喜欢贤妃的儿子。” 香菱听完便自己瞧了瞧自己的儿子,觉得儿子与他亲爹的确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这该怎么办?难道自己就只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屋子里没有出头之日了吗? 这个时候,卓宇进来了,他看着香菱如此闷闷不乐,便顺带关心了她一下。 “香菱,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香菱本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如此波动,但她实在是奔溃了,“卓宇,你说,皇上会喜欢我儿子吗?” 卓宇知道香菱的顾忌,“当然,只要在他看来,这孩子是他的种,自然不会亏待他。” “可是......我总觉得有人知道我的事情。”香菱不知为何,就好像得了抑郁症一样,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你还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卓宇竟然冷漠地离开了,这让香菱更加郁闷。 “卓宇,你真的不管我了吗?”香菱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怕自己和儿子会被人所遗忘。 卓宇在临走之前,回头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香菱,以后咱们还是别见面了,以免招人怀疑。” 你......香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在出生之后皇上会疼他、爱他,可是听奶娘说,他宁愿去调查害贤妃早产的人,却不调查自己早产的原因。 不,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皇上说是去贤妃宫,可没想到他还是去找贵妃了。 他进去之后,立刻把门关上,不让任何一个人进入。 妍儿感到手足无措,不过却也坦然面对。 “皇上为何这么做?是想报复我吗?对,你早已经认定是我害贤妃娘娘早产的,可是你有证据吗?”贵妃冷冷地问道。 “朕是没有证据,可是朕觉得这就是你干的,或者是你指使别人干的,你说,还有谁来过灵芸宫?” 见妍儿不吭声,皇上便含泪点点头,“好、很好,朕一定会调查出来的,你给朕等着。” 皇上知道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来妍儿的房间根本不是来质问这么简单,一股冲动居然涌现了,皇上在气愤之余,还不忘抓紧贵妃的身体,原来他是想使劲地亲吻她。 妍儿简直莫名其妙,她拼命挣脱皇上的拥抱,这样的举动显然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无数次的思想斗争、无数次的说服...... “你竟然还在拒绝朕?你可千万别后悔!” “所以,皇上你究竟想干什么?今日可是你喜得双子的日子,你不好好去安抚香菱和贤妃娘娘,却跑到我这儿来兴师问罪,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笑话?”妍儿毫不客气地告诉他。 皇上便更加气愤,“妍儿,难道你想看我的笑话?你真的不明白朕的心思吗?妍儿,我是很开心贤妃和香菱都生了儿子,但是我更希望你生儿子,这样我就可以立他为太子,会给你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何你都不明白朕的苦心呢?” “哼,荣华富贵?李尘襄,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荣华富贵害得我很辛苦,我真的很累,恨不得你立刻消失在我的生命中!”妍儿再也忍耐不了,她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泪流满面。 “什么?是朕束缚了你?朕待你这么好,你为何还对那个赵骑城念念不忘?!”皇上愤怒地把桌子上的陶瓷杯子全都摔碎在地。 但是妍儿丝毫不畏惧,她只管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对赵骑城念念不忘,以后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那好,朕会除了他,看你还会不会为他伤心难过。”皇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真实的想法。 “李尘襄,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不会战胜他的,要是你除了他,我也会自尽,不信,咱们走着瞧吧。”妍儿直接转过头不再去理会。 “好,你给我等着!”皇上立马甩门而出。 只剩妍儿瘫软在房间里,她 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这几天,香菱和贤妃都在坐月子。 虽然皇上一直陪伴在贤妃的身边,可是涟漪总觉得皇上对于害自己早产的人根本不上心,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皇上,您看看儿子吧。”贤妃突然下床。 “哎哎,你躺着,我过去。”皇上突然回神,以免伤了贤妃的身体。 小孩子睡得很香,也深得皇上喜欢,他不会抱孩子,只好还给贤妃。 “还是你来抱吧,朕真的没有心情。”皇上一副愁容,弄得贤妃都不好意思问了。 “皇上,孩子的名字由你来取吧。您不是答应过臣妾要给他最好的待遇吗?”涟漪突然这么一问,青雨竟也在一边应声。 “是啊,皇上,娘娘怀孕的这几个月可真是吃了很多苦头呢,这个孩子来之不易,皇上何不取个名字呢?这可是你的大皇子啊。”青雨笑眯眯地说着。 “是啊,朕的大儿子,将来还指望他打战......”皇上无奈不已,就顺带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李勇铭”,意思是希望他将来能勇敢、名留青史铭刻在老百姓的心目中。 “臣妾谢谢皇上赐名,不过据说香菱也早产下皇子,且问皇上有没有给他取名?”贤妃貌似对此很感兴趣。 “没有......” 看着皇上如此颓丧,涟漪不免好奇,“怎么不赐名?难道皇上不喜欢那个孩子?” 皇上也没有回应这其中的缘由,“不是不喜欢的,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个孩子不像咱们的孩子长得好看。” 涟漪立刻“噗嗤”笑了出声,“没想到皇上也如此看重外貌,不管怎么样,都是您的儿子,还是别有亏待比较好。” 贤妃依旧笑脸哄着孩子,皇上越看她觉得越顺眼,便抓了抓她的手,“涟漪,其实仔细一想,朕还是亏待你了,真没想到自从你做了母亲,就变得如此贤能,你放心吧,朕一定会让咱们的儿子得到上等待遇。” “皇上,是什么待遇呀?”青雨激动不已,莫非是立太子? 涟漪见青雨失态,便用眼神狠狠瞪了她一下,看来以前告诉她喜行不露于色的道理她都忘记了。 青雨连忙闭上了嘴巴。 “朕会加派人手到你们水迷宫,膳食都按照嫡子的惯例吧。还有,儿子缺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青雨听了突然觉得很失落,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了,可是并没有提立太子的事情。 难不成皇上在等候贵妃那边生一个儿子,然后册立贵妃的儿子为太子? 涟漪也顿时明白了,原来皇上的心里并不重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他想为贵妃的儿子留余地,他的心里还有贵妃...... “皇上,时候不早了,要不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几个月恐怕臣妾都不方便伺候您,还望皇上恕罪。” 贤妃一直装出贤惠的模样,青雨也猜不透娘娘为何有了儿子之后如此大度,难道害她早产的人她都不追究了吗? 等到皇上离去,青雨才忍不住问。 “青雨,你还不明白吗?皇上就是想立贵妃的儿子。你都不知道,香菱虽然也生下了儿子,但始终得不到皇上的欢心,还不是因为儿子长得不像父母嘛,这个你懂的。” 青雨顿时明白,“难怪,皇上这么不上心。那喜欢娘娘您的儿子是因为他长得像您对吗?” “那可不是?再说了我的儿子虽然是早产的,但是一脸英俊模样,还真配得上他的名字呢。” “娘娘,做女人还真是不容易,不但要讨好男人,还要生儿子......”青雨也叹气不已。 “当然难了,还要跟别人共同分享丈夫......你看看废苑里的那些老婆子,那一个不是欧阳皇后和太后的手下败将?她们的下场这么凄惨,由此可见,一个家族的势力有多重要了,最起码我涟漪有儿子还有皇上的半点宠爱,另外还有母家的势力,只要不瓦解,不出意外,登上后位是迟早的事情。” “原来娘娘是真的想当皇后啊,可是皇后的位置不是那么好抢的。” “谁不对皇后的位置感兴趣呢?就连区区一个玉才人都有这个野心,本宫还有个儿子,恐怕比皇后都有这个资格,凭什么不去争取?”涟漪说完,便又兴致勃勃地哄着儿子。 “可是,早产的事情真的不追究了吗?娘娘,其实香菱房间的产婆告诉奴婢一个秘密,其实香菱这次是服用了药物才导致破羊水生产的,奴婢觉得香菱是想嫁祸娘娘。” “你说什么?香菱用苦肉计?”涟漪把儿子交给奶娘后,打算好好和青雨说说这件事情。 “娘娘,你母家立功,按惯常赐宫中女眷,恰好香菱也被赏赐,派卓侍卫派送,想必卓宇也参与其中,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您也早产,要是您没有早产,恐怕他们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放大,他们之所以隐瞒着这一切,就是不敢跟您对抗啊!” 第295章 先兆小产 好啊,卓宇、香菱,你们竟然在私下如此对待我,看我今后怎么宰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娘娘,切勿生气伤害了身子,你放心,奴婢会替您去找卓宇,没想到那天奴婢和他说了这么多还是听不进去......” 贤妃当然不会责怪青雨,她们主仆二人早就联会一气了。 “青雨,还有一件事情,王侍卫怎么样了?”贤妃突然想起王侍卫那些死去的一家人。 “主子,王侍卫对此事很气愤,不过奴婢已经把他押送到吴府了,对皇上那边的交代便是娘娘您母家需要这样的人。皇上和皇后都同意了,毕竟吴家为大嘛。王侍卫一直认为他的奶奶和姐姐都是小顺子干的。” “小顺子还好吗?”贤妃突然问。 “怎么好得起来?自从被王侍卫冤枉,他便一病不起,这个胆小鬼......”青雨有些恨其不争。 “小顺子就先别管了,这种败类算不了什么。王侍卫家人是卓宇干的呗,他还真有本事,把这件事嫁祸给小顺子,这么说来卓宇一定私下里找过小顺子,其实小顺子压根就不敢杀人,只不过卓宇帮了他一把而已......” “娘娘,这说明卓宇的心还不完全在娘娘您的身上,也难怪向着香菱......” “不对!” 涟漪觉得卓宇身后一定还有人。 “怎么不对了?娘娘,他对香菱可是一往情深呐,连香菱的孩子都能帮......会不会是......”青雨突然想到了什么。 “玉才人?” 贤妃稍微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玉才人,我猜测那个玉才人是跟皇后联成一气的,皇后想削弱我的实力,现在她是没办法了,所以才会与玉才人联合。” “娘娘,要不咱们直接告发卓宇和香菱的事情吧,香菱分明给皇上带了顶绿帽子......” 青雨愤怒不已。 “青雨,被冲动,你也不想想我的孩子是怎么来的......”贤妃冷笑了一声。 “对不起主子,但毕竟这件事情只有咱们知道不是吗?娘娘何须忧心?再说蓉姐也已经死了,那个太监也死了,即便贵妃有所怀疑她也不敢胡乱猜忌娘娘呀。”青雨笑着说。 “你说得都对,不过我还真不喜欢贵妃,要是她生了儿子,那我儿子该怎么办?”要说唯一要担心的事情,那么非贵妃莫当,不过与其这么说,不如讲是担心皇上对贵妃的爱超越了一切。 “娘娘,贵妃离生产还挺久,咱们静观其变,说不定有人会按捺不住的。” 贤妃一听顿时明白了...... 今日是宫里的两个小皇子满月的日子,大家都一同齐聚,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可是皇上并不见得十分开心。 太后不停地逗着两个孙儿,看着皇上阴沉的脸,便笑着安慰,“襄儿,你看贤妃的儿子长得多俊朗啊,跟贤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是啊,你看吴家一个个都来了,可是光耀门楣啊。” 太后顿时停止了逗趣,她来到皇上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这也是个好事,这样正好可以牵制皇后的势力,你看秦家人只来了秦斯还有跟随的朱大人,满朝的文武百官都跟吴家人敬酒,这分派已经很明显了,大家以后一定会向着吴将军的......” “母后,这么说是时候是提任秦斯了?要不把机会让给他?” “完全可以。皇上这些你自己做主便可。哎对了,贵妃呢?”太后张望了一下发现位置上并没有贵妃的身影。 “这个女子,母后您就别提了,她完全不把朕放在心上,就连朕的皇子满月都不去,这明摆着是无视朕。” 太后笑了笑,“这很正常啊,贵妃她自己也身怀六甲,不是不方便出来嘛,再说了,皇上的后宫,哪位妃子是心甘情愿过来的?” 太后瞧了瞧一脸不甘心模样的德妃,还有笑面虎玉才人,当然还有皇后娘娘,她虽然假装贤惠,可还是掩盖不了心里的落差。 贤妃一瞬间风头盖过了皇后。 紫艳这时候捧着一盘茶水给各宫主子们,就连兰芝也做起了下手。 “哎哎,紫艳,你的手怎么了?” 兰芝突然发现紫艳的胳膊里面被纱布包裹着,便心生端倪。 紫艳只是再次用衣服紧紧遮住伤口,虽然一个月了,但是期间被沾水,伤口似乎又感染了一些,但她只能自己默默忍受,现在还发着高烧。 “没什么,只不过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玻璃碎片,做奴婢多多少少都受过伤嘛。”紫艳说完便慌乱地离去了。 紫艳真的感到身体不舒服,还好自己拼尽全力掩饰自己的脆弱,虽然每天待在太后身边按摩,但她还是做到了不被任何人发现。 其实小春、小夏被杀一事已经过去了,但是这么个大伤口要是再度被发现,那么自己的小命就很难保证了。 暂且回到太后身边吧...... 紫艳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不过她还是装出笑容,只有兰芝发现自己的好姐妹身体极度不适。 “哎紫艳,要不你去灵芸宫看看贵妃在干什么,这么多人在,作为皇上最受宠的妃子怎么能够缺席呢?” 紫艳一听便答应了,或许贵妃不想出席这个场面吧,这样也好,她就可以过去探探。 灵芸宫一如既往的安静。 紫艳看见门口只有几个人守着,便问了句,“贵妃娘娘在吗?” “回紫艳姑娘的话,娘娘在里头。” 紫艳“哦”了一声,心想着这些灵芸宫的奴婢们也太不尽责了,万一娘娘在里头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 紫艳便自行进屋,她相信只要自己开口叫唤娘娘她就会开门。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紫艳来见您来了......”紫艳敲了三下门,可还是没听见里头的动静。 这时紫艳便敲得更加大声了,她连拍几下,说,“贵妃娘娘,我是紫艳啊,你在里头吗?” 可是还不见动静,这下紫艳便叫来了几个太监,可是他们都无精打采的。 “我是奉太后娘娘过来邀请贵妃娘娘出席皇子们的满月酒,你们这样不闻不问的,当心太后娘娘怪罪下来!” 大家一听全都慌了神,立刻敲门,直到还是听不见一丝动静,他们便破门而入。 谁知,眼前的场景把所有人都吓着了。 “娘娘!”紫艳连忙过去扶起正躺在地上的贵妃娘娘,看起来她刚刚起来的样子。 “你们还不赶紧去太医所!” “是......是......”太监宫女们见此情形,吓得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紫艳也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她急忙把贵妃娘娘拖到床上去,结果地上出现了一滩血。 紫艳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哪,娘娘不会......” 过了不久,谷生便带了医药箱子过来了,在奴才们的告状之下,太后和皇上也隐隐听到了这个消息。 这场满月酒不了了事,德妃和皇后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贤妃虽然表情有些失落,但是一听说贵妃见血一事,她倒是很想知道她腹中胎儿有没有掉。 大家都直向灵芸宫赶来,紫艳知道待会儿他们都要来,便让谷生先给贵妃娘娘看病,还让谷生身边的心腹给自己包扎伤口,再给自己一个药丸子解消炎的,结果紫艳也度过了这次危机。 “谷生,真的谢谢你了。”紫艳由衷表达了感谢。 “不用谢。紫艳姑娘,幸亏你来灵芸宫了,否则贵妃娘娘小命都保不了......” 紫艳有些不解,她连忙问,“谷生,贵妃娘娘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胎儿......” “还好发现及时,现在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保住了。”谷生终于舒了一口气。 见贵妃双眼紧闭,紫艳也就不打扰了,碰巧皇上和皇后他们都一并赶来,包括贤妃也抱着自己的孩子来了。 “奴婢拜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紫艳立刻下跪请安。 “免了,贵妃怎么样了,谷生?”皇上急忙坐到贵妃的床头,还摸了一下她的脸。 “回皇上的话,娘娘刚才差点流产,幸亏有惊无险......” 皇上看了眼地上的那滩血迹,心生疑惑,难不成害贤妃和香菱早产的不是贵妃?否则她怎么也会...... “皇上,这一定是报应,你忘了贤妃娘娘早产的事情吗?一定是贵妃害得,结果她自己遭到了报应,幸亏上苍怜悯才保住了她的孩子!” 看来德妃对贵妃恨意已久,不免让皇上心烦意乱。 “德妃,你还不住口,没看见皇上忧心吗?”皇后也训斥着。 “皇上,别急,好在有惊无险,贵妃本就身体底子不好,说不定是忧思所致。谷生,诊断结果是怎么样的?” 皇后连忙把话题转移开来。 谷生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其实据他诊断,贵妃刚才的确是药物所致才有先兆流产迹象,但若冒然揭露这个事实,恐怕后宫又会有一场接一场的腥风血雨。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诊断后发现是贵妃娘娘近日太过操劳,所以才会如此,皇上,还望多关心娘娘,别再让她伤心伤神了......” 太医只好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因于贵妃本身的原因。 紫艳也知道谷生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吧。那就送送太医吧......”皇上便命令紫艳去送太医。 紫艳刚想去送,谁知德妃发现了一个情况,因为紫艳的袖子上有一些血迹。 德妃刚想问,不过看了地上的一滩血,便想着应该是刚才紫艳扶贵妃躺床上之时不小心留下的吧,也就没怎么过问。 “太医,我送送你吧。”紫艳向他使了使眼色。 “紫艳姑娘,你记住了我给你的几包药一定要按时服下,幸亏这次你来灵芸宫才有这机会,否则今后都要报备会被查出来的,要是不及时诊治今天或许你就无法生存了。” “有这么严重吗,太医?” 紫艳感到有些惊讶。 “你这伤口平日里也没有及时清理换布或治疗,在太后那儿应该很辛苦吧,一定要小心才是。” “多谢太医了,今日是你救了我。” “哪儿的话,你也救了贵妃娘娘啊......谷生先告辞了......” 第296章 夺走皇子 香菱身为二皇子的母亲也出席了皇子们的满月酒席,但是一个个大臣和皇族贵胄都用一种异常的目光看待自己,香菱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 她一直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原先所在的地方,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几近奔溃。 皇后派了瑞嬷嬷过来告诉香菱,鉴于之前二皇子还未满月,需要亲娘在身边,可是如今香菱并没有名分,皇后便向皇上请示了一下,但皇上还是没有册封香菱。 香菱把孩子视为自己的命根子,便不服气地追问瑞嬷嬷,“我自己的孩子,你们凭什么带走?皇后娘娘凭什么带走?”香菱的脸上瞬间出汗,一种无尽的绝望...... “哼,凭什么?就凭皇后娘娘是国母,你什么身份都没有,皇上也没有册封你,还想着做你的娘娘大梦吗?想得可真美啊。”瑞嬷嬷二话不说,便打算从香菱手中抢走二皇子。 可是香菱拼命维护着自己的孩子,她发誓无论别人怎么对待自己,她永远都不会放开自己的孩子的。 瑞嬷嬷这下开始找人,随行的宫女们也一个个露出狠色。 香菱觉得自己真无助,即便自己的孩子平安出事,可是当娘的却没有一定点保护孩子的能力。 可是最终,她们还是无情地从香菱手中夺走了二皇子。 这下香菱疯了似的去找皇上...... 瑞嬷嬷又冷哼了一下:这个笨丫头,这就是皇上的命令,去找皇上就是给自己挖坑。 “皇上、皇上!”香菱一直在灵芸宫外跪地不起,她知道 “皇上,香菱姑娘在外头痛哭不已,您还是去看看吧。”灵芸宫的一个太监劝道。 皇上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二皇子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只好出去事先安顿一下香菱,这个时候妍儿还没有清醒过来。 香菱见皇上出现了,便立刻跪着过去,并且紧紧拉住他的衣角,“皇上,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没有,您不要再把我的孩子交给皇后啊,我不能没有他。” “不行,立铭不能住在那么寒酸的地方,他必须交给正宫娘娘抚养......” 皇上还是斩钉截铁地回应着。 香菱还是苦苦哀求,“皇上,他是我的孩子,您的意思是要皇后这个无嗣之人抚养我的孩子吗?那为何皇上不晋升我的位份?为什么荷夜都可以,我生下了您的亲生儿子都不行?你当初不是当着贵妃的面告诉香菱,要是我生了儿子,你一定会册立我的吗?” 香菱道出了所有令自己委屈的事情,可是看皇上的样子,还是那般无情。 “你先放开朕!”皇上冷冷地说着。 香菱见自己无论怎么哀求都无法动摇皇上的心,便收起眼泪问他。 “那好,皇上,给我一个理由吧......就看在我十月怀胎生了他的份上,好吗?”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那好,香菱,现在贤妃也生了儿子,皇后没有后嗣,这样无法平衡两家的势力,极有可能一家独大会吞并朕的势力,所以皇后必须有后嗣才可以......” 原来是这样,香菱瞬间明白了,看来立铭还是两派斗争的筹码。 “不,不!皇上,为何不是贵妃的孩子?立铭还小,需要亲娘在身边,难道你就不能交给我一年半载的吗?就算秦家要对抗吴家,可是我无名无分,我依旧可以凭借孩子亲生母亲的名义待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何须把立铭从我身边夺走呢?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香菱说着说着还是流下了泪水。 皇上实在是烦躁不安,这个香菱实在是太让人心烦了,他紧皱眉头,狠狠地甩开了她。 被浇到心冷的香菱见毫无办法,只好弱弱一问,“皇上,您是不是不喜欢立铭?”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尽管皇上并没有直接回应,但香菱总有这样的感觉。 “皇上,你不喜欢立铭,仅仅是因为他的娘亲是个宫女吗?”香菱流泪问着。 其实李尘襄也说不上来为何自己对这个孩子没有一丝父子之情,甚至讨厌看见他。 但事实上这是自己的孩子,无可否认的事实,难道就真的无法喜欢起来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有当爹的不喜欢自己的亲生儿子的?你想多了,先回去吧。你放心,你若是想立铭了,大可以去曦晨宫看看,朕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只不过大部分时间必须交给皇后娘娘,你不可自行带走皇子在屋子里。皇后那边无论是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说完,便转头进去看妍儿了。 香菱愤愤地想着:皇上,你最好说到做到,只要孩子过得好,我也就算了,要是他被人利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时候,香菱后悔不已,没想到失去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进宫,这下倒好了,孩子的处境不利啊。 皇后一旦失势,那么自己的孩子也无法幸免,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是贤妃娘娘的人,贤妃会放过我的孩子吗? 一想到这儿,香菱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摇晃,还好皇上已经进去了,卓宇路过竟然扶了她一把。 要不是卓宇扶了,香菱便会直接晕倒,甚至还有可能受伤。 “卓宇......”香菱感到整个人毫无力气,卓宇便劝她赶紧回去。 “你干什么?”卓宇见香菱如此拽着自己的衣服,便不断回头,生怕有人看见。 “卓宇......我到底该怎么办?”香菱感到无比绝望。 “你这个女人......还能怎么办?你不是说会当上娘娘吗?可是现在呢?不光没有名分,还自身难保,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你问我我该问谁去?这一切都是你走错了路子,当初你就不应该为了位份进宫,你以为宫里人相貌都不如你吗?只能说皇上不吃你这一套。” “可是荷夜和丝埕呢?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当上才人和德妃,为何我就不行?我都是有皇上孩子的女人,为何他这么刻薄?贵妃也是罪臣之后,她都做了那么多错事,皇上还对她寸步不离的......”香菱想着想着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卓宇没办法,只好蹲下来安慰她,“你哭什么?还能怎么办?咱们只是另谋出路啊。” “什么出路?我还有出路吗?” 卓宇环顾四周,见没人,便说开了,“你听我说,现在咱们只能投靠贵妃娘娘。” “你没病吧?贵妃娘娘?我最恨她了,你还要我......” “你也不想想,当时你难产,只有贵妃去看你,还鼓励你生产,由此可见,她并不想为难你,我觉得她倒是个软心肠之人,跟随她保准没错。” 香菱知道贵妃帮助过自己,可是她宁愿跟随皇后。 “我知道你在皇后和贤妃这里左右为难,但是这两个人一旦得势,你觉得她们会在意你的性命吗?或许你还不知道贤妃的事情吧?她的婢女青雨三番两次找我,让我陷害贵妃以此嫁祸赵骑城与贵妃,从这个可以看出,贤妃就是想让我做这个坏人,然后想尽办法除了我......” “所以,你曾经是想背叛我的?”香菱的眼泪流得更加肆虐。 卓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点点头。 香菱突然觉得这里很令人害怕,每个人都不是善茬。 “所以,你就想出了个办法建议我吃下贤妃送过来的东西,以好伪装成是贤妃害我早产的?但是你万万没有想到贤妃也早产了?” 卓宇又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是......”香菱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卓宇回头。 “香菱,那喜儿的事情呢?你不也是瞒着我?” 对,他说得对。看来卓宇这么做事有原因的,可是跟贵妃,这真的可以...... “香菱,过去的就都过去了。这次贵妃怀了孩子,你必须和她搞好关系,我就不掺和了。这样的话,皇上也可以照应你,一旦你想要回自己的孩子,还不是皇上一句话?只要贵妃愿意在皇上面前替你说话,你的孩子迟早都会回到你身边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香菱有些将信将疑,卓宇只好拉住她的手说,“你放心吧,听我的没错的。” 过了一阵子,他们都听见了脚步声,卓宇便让香菱赶紧回去。 “妍儿、妍儿,你终于醒了?” 皇上急忙扶起妍儿,见她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了。 老实说,皇上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妃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真是亲生的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就连贤妃怀孕那会儿皇上都不见得怎么关心。 “皇上,臣妾怎么了?”妍儿突感头晕,不过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急得大叫,“我的孩子没事吧,皇上?” 皇上竟然慈祥地笑开了,“妍儿,你放心,孩子安然无恙,你啊,刚才都吓死朕了,朕的两个皇儿的满月酒也被你搅没了呢。” “什么?满月酒?皇上,怎可如此对待两位皇子,你赶紧去啊。” 妍儿使劲推着皇上,打算叫他离开。 “不用急啊,已经结束,他们都回去了,你放心,等到你的孩子出世,朕一定会大办一场。”李尘襄笑着看了看妍儿的肚皮。 李尘襄,你这个冷血之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如此冷落,看你怎么面对吴家和秦家...... 妍儿表面上还是装得很震惊,甚至还表达出了一番感谢,“臣妾几日之前脾性不好,多次惹皇上生气,还望皇上恕罪。” 她还打算下床赔罪,这会儿,李尘襄欣慰不少。 “你这做什么?只要你平安无事,朕什么都依你,接下来,朕决定都陪在你身边,管它后宫妃嫔们呢。”皇上一下子把贵妃搂在自己的怀里。 妍儿虽然无比抗拒,但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乎还巴不得李尘襄这么搂着自己。 “皇上,这怎么可以呢?那贤妃岂不是恨死了臣妾?臣妾不是害她早产的罪魁祸首吗?皇上你究竟相不相信臣妾?” 妍儿软绵绵一说,皇上立刻放下了所有防备,便搂她更紧了。 “妍儿,你说什么呢,朕之前说得都是气话,朕当然不相信了......” 第297章 哀求贵妃 妍儿虽然躺在皇上的怀里,但是她的样子立刻变了,不再那么温婉撒娇,眼睛里反倒散发出锐利的光芒。 李尘襄,你等着吧。今后天下的主人还未必是你呢。 等到皇上开始与贵妃对视,妍儿立刻恢复了笑容。 “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朕决定调查害你流产的人,虽然你现在没事,但难保以后不会再犯,所以朕还要加派灵芸宫的守卫!” 皇上说完,便开始下令了,他立刻召集了灵芸宫的所有宫女太监。 “你们听好了,今后你们一定要好好伺候贵妃娘娘,若是有一丝不周,小心你们的脑袋!” 大家都颤抖着身子下跪,有些还在祈祷自己的生命安危。在贵妃落难之时,这些人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现在她重获恩宠,也难以保证贵妃不在皇后面前告他们。 贵妃看着这群冷血的宫女太监,想起之前的种种,她感到无比痛恨,当时自己的地位还不如小春和小夏她们。 “皇上,别吓唬他们了,臣妾很好,不必大费周章,免得宫里一个个都视我为仇敌。”贵妃轻飘飘地说着,跪地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低头不语,还冒着虚汗。 “还请贵妃娘娘饶命!” 一个小宫女由于年纪小,终于还是说开了,她觉得与其这么干等下去,还不如早一点向贵妃娘娘求求情,或许求饶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相信贵妃娘娘不是个绝情之人。 皇上万分疑惑,他连忙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还不快说!” 这个时候,全体奴才都集体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简直是胆大包天,连贵妃娘娘都敢欺负!”皇上的怒吼声震天。 “没有的事,皇上,以前欺负娘娘都是小春和小夏,奴婢们没有做帮凶,只是奉了小春和小夏两位姑娘的意思,不得帮助贵妃娘娘,灵芸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准许告诉别人,包括皇上您!” “大胆!这两个奴婢......”皇上表示十分后悔,当初就不该为了报复贵妃而帮助这两个奴婢。 “妍儿,小春和小夏究竟是奉了谁的意思?竟然敢这么对待你!” 李尘襄,看来你的心里果真有我,不过,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妍儿了,自我恢复记忆开始,自从你杀了我的家人开始,我就一辈子视你为仇敌! “她们能如此嚣张,当然是奉了......臣妾不敢妄言。”妍儿刚想说却闭口不言了。 “妍儿,你说不要紧,朕不但要查出指使小春和小夏欺负你的人,还要调查你差点流产的事情。另外,小春和小夏据说被安葬了,朕命你们去挖尸,朕要将她们的尸体五马分尸!” 大家急忙答应了,七手八脚地退了下去。 李尘襄,你还真够狠心的! 等大家都走了,皇上便坐到妍儿的床头,还抚顺了她的头发,一脸怜悯并满意地望着她的容颜,“脸上的伤还好吗?”皇上正想伸手触碰她的脸,可是妍儿一下子回避了。 “怎么了,妍儿?”皇上温柔地问着。 “皇上要真是为妍儿,就不要亏待您的两位皇子,不要让他们失去父爱......” 李尘襄,他们原本就没有父爱,你却没有一丁点尽到父亲的责任,难不成你当真觉得他们都不是你的孩子? “朕的贵妃果然与众不同,还如此宽厚待人,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抢了你儿子的风头吗?”皇上逗趣起来,还开起了玩笑。 “哦?皇上,您这么肯定臣妾怀的就是儿子?万一是女儿的话,皇上是不是就不疼臣妾了?”妍儿故意说开了,她直接转过头,一副娇媚的模样。 “哟,你生气了?妍儿,你放心,不管你生下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朕一定视其为掌上明珠。儿子将来就继承朕的皇位,女儿朕必定要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将来再嫁个最具实力的夫婿!” 李尘襄,你说得真好听啊! 妍儿想了一下,便回头紧紧抱住皇上,还在他耳朵温和地说着,“皇上,臣妾谢谢您了。不过,为了不让咱们的孩子受苦,您还是去看看两位皇子吧。” “好吧,朕听你的。妍儿,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灵芸宫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朕也一定会要了她们的命!” 妍儿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玉才人突然得知小春和小夏二人的尸体被皇上派人给分尸了,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毕竟小春和小夏也是自己的人,看来皇上是希望用这样的做法警示他的后宫妃嫔们。 玉才人实在是气愤,她终于感受到妍儿在反击了。 “魏雨妍,你还真是打不死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搬到皇后、贤妃......”说完,玉才人喝了一大口酒,她心里明白,皇上最近是绝对不可能来自己这儿的。 香菱这次竟然鼓起勇气过来面见贵妃娘娘,外头的侍卫估计有十来个,皇上还真是怜香惜玉,贵妃重获皇上的恩宠,还真是羡慕不来,或许卓宇说得对,此刻除了靠近她别无办法。 “香菱姑娘是要找贵妃娘娘吗?你且慢,我进去和贵妃娘娘汇报,您先稍等。”侍卫考虑到香菱姑娘是二皇子的亲生母亲,自然也要好生对待,不得跟其它宫女一样。 贵妃似乎有预感香菱一定会过来找自己的,所以在侍卫们禀告之后,她也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很干脆地答应了。 香菱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内心格外心虚。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香菱这下可真是放下了所有棱角,她表现得十分谦虚和恭敬。 “是香菱姑娘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贵妃依旧坐在梳妆镜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并没有过多去理会她。 香菱理了理思绪,果断地说了,“贵妃娘娘,以前都是奴婢不好,送给您一瓶涂脸的东西奢望害您......” “还有呢?”妍儿停了停,继续打理着自己的脸颊,看了看放在梳妆镜前的那瓶东西,原封不动。 “还有几次三番顶撞你、陷害你......” “还有呢?”贵妃只顾自己说着,她好像并不在意这一切。 “还有......有何不当之处,还望贵妃娘娘明示。”香菱有些不安。 香菱啊香菱,你根本没有真情实意投奔我的意思,不然为何不将二皇子的真实身份告诉我? “娘娘,奴婢恳请您帮奴婢一把,恭喜娘娘重获皇上的宠爱,想必娘娘在皇上面前所讲的话都是有分量的,还望娘娘在皇上面前帮奴婢说说情,皇后膝下无子便把奴婢的亲生骨肉要了去,这是何等残忍啊,娘娘您也快要甚为人母,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奴婢的心吗?”香菱说得如此诚恳,可依旧没有得到贵妃的明确答复。 妍儿的眼里也满含着眼泪,没错,即便我魏雨妍是香菱,也绝对不可能把自己亲生儿子的真实身份告诉别人,这是一种保护没错。可是香菱,早知有今日,为何当初一定要铁了心入宫呢?要知道,我想出宫有多么困难,你还硬闯了进来,这是何等愚蠢、无知! 香菱接下里便开始痛哭流涕,“贵妃娘娘,奴婢知道之前对您大不敬,你也受了很多苦,但是奴婢如今的希望就是立铭能够平安健康成长,不希望他成为别人争夺权力的工具!” 妍儿突然觉得相比较贤妃,香菱还会为自己的孩子谋一个安定平和的未来,但是贤妃却利用自己的儿子争宠多劝,这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先起来吧,香菱。”妍儿表现出突如其来的好意,竟让香菱受宠若惊。 “奴婢谢过贵妃娘娘。” “不过我知道你和卓宇经常在私底下见面的事,你难道不敢告诉我吗?”贵妃的话颇有深意,听得香菱万分焦虑。 “贵妃娘娘明鉴,原来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不过奴婢敢发誓,我和卓宇侍卫没有半点私情!” 香菱之所以能这么痛快地讲出来,就是觉得贵妃自己也有心上人,这是宫里女人共同的遗憾而已:不能随便被人喜欢或者爱上别人。 “这没什么,私情算什么?被皇上纳为妃子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悲哀,说起来你还是幸运的,为何一定要跳上这艘危险的船只?”贵妃边说边让她坐下,刚坐完月子总得好好养着。 “贵妃娘娘,香菱现在已经明白了,要想一个孩子安然生活在皇后这种地方,他的母亲必然要强大。贵妃娘娘,香菱想当妃子并非为了自己,真的是为了立铭。其实我欠娘娘一份人情,当初生产,是你鼓励我,我才能平安生下他,要不是您,恐怕我和皇儿早就......” “那还不是你咎由自取?为何要冒险走这一步?你用了苦肉计对不对?”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贵妃的眼睛,香菱瞪大了眼睛问,“娘娘,您是怎么知道的?” 贵妃明着先不作回应,只是说了一个事情,“那你觉得贤妃又是怎么陷害我的?” 香菱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哼,这后宫的事你知道的只是皮毛而已,但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便已经被卷入了宫廷争斗,包括我家人的死,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座冰冷的皇宫!” 是荷夜,一定是她!直觉告诉妍儿,是荷夜害贤妃早产,贤妃不明缘由却将罪责推给了自己,但万幸...... 这个万幸在于妍儿看破了这一切,只有设计让自己流产,自行使用苦肉计才能重新挽回皇上的心...... 对,谁也不知道这次是她自己吃了活血的汤才这样的,妍儿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但好在上天可怜这个孩子,还是等待着他出生,但是出生后的情形就无法想象了...... “贵妃娘娘,如果真是贤妃陷害你的,那你为何不告诉皇上这件事情?”香菱几近愤怒。 “哼,告诉皇上?连连立功的吴将军,即便说了,他敢得罪吗?” 妍儿相信皇上对贤妃是有所怀疑的,他口口声声说要调查害自己流产的罪魁祸首,但若真查出是贤妃所为,哪怕是皇后,他也绝对不敢戳穿这一切。不过凭借他对妍儿的这份独特的爱,或许等待查明一切自己所造假的证据会处置贤妃,但是这必然会导致天下大乱......所以妍儿也就宽容大度地让皇上早日忘记这些事情,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需要等待...... 其实荷夜去过几次水迷宫,就是在那几次,她做了手脚,从而导致贤妃早产。 第298章 到达南境 水迷宫。 “青雨,到底是谁想要害我流产的?”贤妃见皇上最近也没来探望自己和大皇子,便想起这件大事。 “娘娘,经过青雨仔细调查后,发现您的香料是有问题的,里面藏了麝香!”青雨急忙从自己的兜里拿出这只香囊。 贤妃连忙把它夺过来,还闻了闻。 “娘娘,别闻啊,万一将来都无法生子了,还是扔了吧。” “等等,我要把它留着当做证据,这只香囊究竟是谁的?本宫的香囊何其多,一定有人在本宫的柜子里扔进了这只香囊......” “可是娘娘的宫里经常来人,皇后、德妃和玉才人都来过,贵妃娘娘以前也来过,但不经常过来。但是她们也不会在娘娘的柜子里藏这只香囊吧?或者咱们让皇上调查吧。”青雨纠结万分,还等着娘娘拿定主意。 “这些人都有嫌疑,不过咱们宫里的人也有嫌疑,能进入我内寝的人除了宫女还会有谁?”贤妃愤怒无常。 “娘娘说得是,那么奴婢这就集合水迷宫的所有宫人们。” “等等,这样太打草惊蛇了,还是低调为好。青雨,你这几天务必要好好关注这些宫女太监,千万不要让他们警惕起来。” “奴婢明白了。”青雨刚想出门,又转头而问,“娘娘,真的不打算让皇上出面吗?” “皇上出面?得了吧,他最近一直待在贵妃那儿,即便咱们笃定是贵妃陷害我的,但是毕竟我已经平安产下皇子,皇上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记住,青雨,接下来可千万不能让贵妃产下皇子,要是如此,她的儿子可就压勇铭一头了。”贤妃愤然地说着。 “娘娘,来日方长......” 青雨也露出了绝狠的笑意。 其实玉才人早在贤妃入宫不久便有这样的想法了。贤妃娘娘喜欢香囊,所以收集了许许多多的香囊袋子,并将它们一律放在柜子里。当时荷夜还是个丫鬟,便受到命令要去水迷宫打扫卫生,荷夜便在贤妃娘娘的柜子里偷偷放了一只香囊,形状和贤妃喜欢的香囊样子差不多,而且香味弥久。 所以,很多次玉才人前来向贤妃请安,并没有什么破绽,因为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不过这个香囊的作用还是不大,毕竟时间挺久,没想到最终还是让贤妃平安地诞下了皇子。 玉才人一想到这个便无比懊悔。 这次,她又找来了卓宇。 “玉才人,这样不好吧?您三番两次叫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卓宇显得有些硬气了。 “怎么?你想背叛我?”荷夜冷冷地问道。 “卓宇岂敢?只不过卓宇不想再受人摆布了,若是我不答应你的命令,你真的会告发我吗?”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强硬,难不成已经有靠山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对抗本宫了?”荷夜弄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问道。 “玉才人,如果你因为我不执行你的命令而告发我和香菱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别这样了。现在香菱可是贵妃宫里的宫女,只要贵妃有心帮她,你就是动不了她。如果你还想告发香菱生下的孩子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你以为皇上一定会处置香菱吗?不,这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重点是李立铭如今可是皇后的孩子,你总不能诬陷皇后的孩子吧?” 卓宇的意思很明确,要是玉才人这个时候状告他和香菱,那么结果一定是玉才人自己遭罪。一方面,立铭已经成为正宫娘娘的孩子,另一方面,贵妃娘娘也天天跟随在皇上身边,她大可以凭借自己的无上之宠给皇上洗脑,说玉才人是眼红嫉妒,才会以此诬陷香菱,而如今诬陷香菱就是让贵妃不好过,这样不划算的事情玉才人要是做得出来,那必然是愚蠢。 “卓宇,你!”玉才人气得只想掐死这个男人。 “玉才人稍安勿躁,不要气坏了身子。卓宇身份低微,也是为了事先抱住自己的性命,再谋求发展罢了。” “哼,那你真的认为贵妃会相信香菱吗?你们还不是会被她利用?”玉才人无心一笑。 “您多虑了,我现在只考虑会不会被您利用,玉才人,相比较而言,您的位份是最低的,就算争破头都无法成为妃子,还是省点力气好好在这后宫过日子吧,比起以前,您也算是成天吃香喝辣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卓宇正想告退,香菱却一下子挡住了他。 只见她笑眼咪咪的,“本宫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吧,卓宇,你可千万别后悔啊。” 两个人对视一番,一种无硝烟的战争正式打响。 贵妃虽然在后宫养尊处优,艰苦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但她还是不知道未来有怎样的困难在等待着她。此刻,她望着窗外...... 远在南边的赵骑城,你过得可好? 原来行军只需半个月,可是却足足花了一个多月,说起来,这期间他们历经了很多困难。 眼见酷暑来临,天气也变化多端。 “赵骑城,这天气真的对行军打仗不利啊,算上陆陆续续加进来的,总共才五千士兵,这仗到底该怎么去打?” 仲玉一直尾随在赵骑城身后,忧患不绝。 “天有不测风云,上苍的意思谁也无法预料。不过你们都没事吧?这场大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赵骑城又喝了一口水。 “其实仔细想想也挺好的,因为这场大雨,咱们可汇集了很多水份,一个个士兵都感到清爽,说不定有利于作战呢。” 仲玉到显得很乐观。 “好了,我们还是赶路吧,在过几天就可以到了。”赵骑城鼓鼓劲儿,又开始行军走路了。 魏炼水也一直闷闷不乐的,赵骑城正好路过看见他的模样,便暂停和他说说话。 “炼水,这一个月我看你都不高兴,怎么了?” 赵骑城坐在他身边,还给了他一张大饼。 魏炼水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可怜巴巴地吃起了大饼。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放心吧,皇宫侍卫们都与我有深交,他们一定能保护好妍儿的。”赵骑城的脸上隐约显露出几道忧丝线。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总觉得这老天在哭泣,现在也总算雨过天晴了。” 也许真的是这样,这几场大雨或许就是宫廷的写照。 妍儿,不知你现在可好? 大部队连夜赶路,终于,到了南方边境,大家都期待着这场战事,似乎要表现出自己满腔的热血。 终于那一天,他们到了! 大家就地驻扎营地,各个分工明确,还真别说,赵骑城做事下命令还真有一套的,真不愧是多年学习所得,一下子便把自己所学到的东西用在了这上面,让无数人对他信服。 柱梁笨手笨脚的,但是他却一直把赵骑城当做自己的榜样。 这个时候,他木木地来到赵骑城身边,问,“赵兄,我觉得你将来会不可限量,其实我见朱大人还没有你这么能干呢。” “别乱说,朱大人资历高,经验丰富,我怎么敢和他比呢?我只是做到最好而已。” “其实柱梁说的也正是我自己所想,最起码你肯自告奋勇来这个地方,换成朱大人他也未必肯来啊。”仲玉连忙插道。 “好了好了,虽然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过,我猜想外寇也时刻准备着,或许他们要派出几万大兵,不过我们也不用害怕,咱们切不可硬对硬,一定要智取,咱们最好选择夜半时分事先出击。最好是抓住主帅布达。” “赵兄说得是,硬对硬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我们也要时刻注意队伍里的人......” 仲玉这番话还真是说对了,皇上既然肯下这个命令,那么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队伍里说不准有皇上的心腹呢。 “仲玉,你说得很对,咱们不要把所有事情告诉别人,这是咱们的秘密,不过有些人还是值得信任的,仅凭咱们的力量也抓不到主帅,其实我事先都已经了解过了,布达这个人虽然名为上将军,但是疑心病特别多,睡觉都要有好几十个人把守。” 看来赵骑城已经做足了功课,他把敌寇的底细探听地一清二楚,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我们该怎么做?”柱梁急忙问。 “我去,仲玉和炼水就在营地吧,现在是午夜,估计他们都还在睡觉,所以我会换身衣裳混进去。” “什么?赵兄,你该不会连敌寇的衣服都做了一套吧?” “那是自然,不光是做了我这一件,你们的也都做了,主要士兵们也都有一套。这样他们就不容易发现我的身份。” 可是仲玉十分担忧他的安危,“骑城,你这样去有危险不说,万一有人偷袭咱们那该怎么办?” 赵骑城也有这个顾虑,不过他特别相信自己的兄弟们,“我相信你和炼水,相信你们的能力!” “骑城兄弟,我也要去,我个人能力不强,在你身边好歹有个照应吧?” “不用了,你去了,我还要照顾你,这会给我帮倒忙的。” “哦知道了。”柱梁无奈地嘀咕着。 “哦对了,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底下的弟兄们,否则他们会害怕的......” 仲玉知道赵骑城的意思,他说得没错,目前这么多士兵愿意出征,完全是看在赵骑城的能力以及做人的份上,不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五千士兵跟随啊。 “你放心去吧,我不会说漏嘴的。”魏炼水默然一说。 赵骑城看了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魏炼水基本上释然了,现在已经与自己成了一股绳子。 殿堂。 “深河,你确定人已经在队伍里了吗?”皇上在深夜召见了深河,只见他身穿黑衣,明显是从宫外来的。 “是的,皇上,关于那个人,赵骑城一定发现不了。”深河十分肯定地回答。 “那就好,赵骑城这个人千万别让他活着回来,知道吗?” “卑职明白。” “哦对了,你深夜出来,有没有被朱大人他们发现?”皇上突然问道。 “皇上放心,朱大人已经熟睡,他虽然对我已有所防备,但毕竟对我还有恩情,只是军机事物卑职都无法亲自过目了。” “看来他是真的想放过你,你放心,只要这件事情办成,将来朕允诺你做大将军!” 第299章 惊魂盘问 赵骑城早已经穿戴整齐了,初步一看,还真像个敌寇,大家都对他自行设计的装扮感到万分满意,不过柱梁却说,“赵兄,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确定不让我陪同?万一有个好歹......” 赵骑城笑着拍了拍柱梁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别跟个姑娘家一样,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而且那边的话我也会说,父亲以前做生意经常会来南境,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 “赵兄,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抓住那个布达的。”仲玉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幸运的话,过两天我就会回来的,这个阶段还希望和你炼水多费心,要是有士兵找我,就说我在附近查看敌情,千万别说我去了敌营啊,以免乱了大家的心。” “你放心吧,赵兄,我一切都听你的。” 可是柱梁还是坚持跟随在他身边,他再三预感,赵兄一定会碰到麻烦事。 就这样,大家目送他离开了。 柱梁趁着赵骑城不在场,便对仲玉说,“那个赵兄不是带了几件敌寇的衣服吗?我看我还是穿上吧......” “柱梁,你疯了吗?赵骑城说了,你不能去,万一给他添麻烦可就糟了。”仲玉急忙回应。 “仲玉兄弟,我实在是不放心赵骑城,你不知道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一路上越接近目的地就越是跳得厉害,我的感觉一直不会有错啊。” “你多虑了,再说了,千万不要乌鸦嘴,再有这个想法,当心我把你给绑起来。” 仲玉白了他一眼。 “可是......”柱梁只好不作声了,他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还是按照自己的内心去做吧。 仲玉刚好要去打点兽鸟,好给士兵们加点吃的,柱梁便去了赵骑城的营帐里偷敌寇的衣服。 他看着这件衣服,默默地说了一句,“仲玉,对不起了,我还是要去,否则赵骑城一定会出事的。” 他横了横心,便换上了衣服离开了营帐,还带了一把匕首。 布达此刻正在营帐里,他下了一些命令之后便接见了一个人。 只见此人正蒙着黑布缓缓地走了过来,还向他叩拜了。 “起来吧,我还真没想到,你也会叛国。究竟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布达将军笑了笑,还打算揭开他脸上的面具,只见这个人的眼神显得格外恐怖。 谁知他躲开了,或许暂时还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长相。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要是赵骑城失败了,那么我就可以重回皇宫,夺回一切属于我的东西。”他斩钉截铁地回答着,一副男儿势气。 “有这样的抱负挺不错的,不过你真的可以吗?” “我乃直属精兵,这几个月以来也一直在勤加练武,我觉得自己并不差于赵骑城,所以......” “所以,你要向我透露他的作战计划对吗?”布达笑着问。 “将军聪慧,我在赵骑城的队伍里头安插了一个人,他可以随时向我提供有用信息,咱们的目的是让他失败......” 布达对这个年轻人十分好奇,便忍不住问,“小伙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何这么希望赵骑城死?据我所了解,赵骑城在京城中可是个人人称颂的青年,你恨他的原因是什么?” “将军无需知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自我出生开始,我便是透明人,我前半生潦倒,什么都做不了,后半辈子总想干点无愧于自己的事情,还望将军成全和支持。” 布达看着他的模样,感到十分诧异,究竟是什么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看起来他也不见得是这种不择手段之人...... 算了,先不说了,天色不早,也该休息了。 深河在布达的部下里安插了一个眼线,他了解赵骑城,知道这五千士兵是万万敌不过布达的,所以对军事敏感的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凭借在朱大人军营中了解到的情报,买通了布达的一名部下,让他务必仔细观测队伍里的士兵,尤其是靠近布达将军属下们,因为赵骑城极有可能派人潜入刺杀他,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要时刻警惕。 不过该名部下除了防止赵骑城刺杀将军之外,还有一个任务,那便是刺杀赵骑城本人,至于画像,这名部下都已经深谙于心。不过赵骑城一定易容改装了,所以要认出他还是比较困难的。 布达的手下将士们基本都各自认识,只要是一个营帐里的,好在不同营帐的人还不太熟悉,所以赵骑城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他希望自己可以一下子抓住布达。 赵骑城前脚刚一进去,柱梁后脚便进来了,他四周寻找赵骑城,可是茫茫士兵中,很难找到易容的赵骑城,还要对付这些士兵们偶尔的盘问或者寒暄。 “你是哪个营的?”一个部下突然叫住赵骑城。 幸好他冷静睿智,他不直接回答自己是布达将军的部下,因为他明白要是亲口这么说那么对方必定会派人查清自己的身份。 “我是2号营的。”赵骑城用外地话说着,而且他也从其它人口中得知二号营里的部下们都是刚来不久的,这样才不会招人怀疑。 “哦是2号的,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拿饭。” “也是,中饭时间到了,你去看看吧不要紧的。” “谢谢。” 赵骑城一直笑脸应对,突然间他又变脸了,变得格外严肃。 一切顺利,匕首也藏得深,赵骑城感到自信心又回来了,只要能抓住布达,那么自己的兄弟们就能顺利很多。 可是,他不知道柱梁也在这片区域,等到柱梁只差个几米距离,赵骑城便已经离开了。 柱梁明显感到底气不足,第一他不了解这些部下们的具体情况,第二他不懂外地语,极有可能被揭穿。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怎么去找赵兄。”柱梁越想越消极。 此时,一个兵大头过来吆喝道,“你是干什么的?站在这儿做什么?哪个营帐的?” 柱梁顿时无比后悔,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地部下正看着这一幕。 “我......我是......”柱梁咽了咽自己的嘴巴,突然装出很痛苦的模样说,“我......说不出......” “什么?你不能说话?” 柱梁使劲摇了摇头,“感冒......感冒......” 他的表情和动作很夸张、很搞笑,可是一下子就被士兵听出他的口音有问题。 “你不是我们营里的人?来人呐!” 顿时,又来了几个人过来,包括那名行迹诡秘的名叫呼德的部下。 “有何事?”呼德连忙问队头。 “这个人行迹可疑,貌似不是我们的人,赶紧把他带下去盘问。” “是!”呼德立刻抓住他不放,被惹急的柱梁便叫嚷着,“你们抓我干嘛?我是新来的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呼德总觉得赵骑城已经混进来了,不然凭这个小子的魄力是绝度不可能大胆进来的,不过这赵骑城也是的,这么不在意自己伙伴的生死吗? 呼德叫其他人暂且退下,自己便开始质问他的情况来。 “你听好了,是不是有同伙?要是你不说,我马上杀了你!”呼德面露凶色,看得柱梁绝望至极。 不行,绝对不可以把赵兄抖露出来,他一定要胜利才行。 “就我一个人来的,没有同伙......”他坚定地喊着。 “没有同伙?谁信呢。哼,即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抓到你的同伙。” “你想干什么?” “到时候你便明白了。”呼德便出去宣布一件事情,在队头批准的情况下,他召集了所有的士兵们。 这个时候,赵骑城也得到了消息。 “弟兄们,我们已经抓到了一个可疑人士,我们怀疑还有其它人混入了军营,大家可疑清点一下人数。”队头急忙下令下去,各营帐的小兵们便应声回去清点人数。 不好! 赵骑城觉得一定是有兄弟不放心自己便自行混进这个地方,而且一定是柱梁,只有他的能力不足,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抓获的。 “柱梁,你这个小子,早知道就不该被你知道!”赵骑城感到十分心烦,但又不能不顾自己的兄弟,于是情急之下,他便去了2号营,他打算杀两个人! 幸亏他动作利索,两个人瞬间被自己干掉,要是再晚一步,人就要过来清点了。 好在新兵里头各自都不认识,不过他并没有只杀一个人,而是杀了两个人,这样大家就会把注意力放在缺失的那一个人身上,这样另一个人大家自然而然就会认为是柱梁,即便还是对他有所怀疑,也会认为另一个人离开了营帐。 赵骑城还把这两具尸体放在了隐蔽之处,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赵骑城还是蒙混过关了,不过呼德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赵骑城对自己的妆容还是有自信的,即便是赵骑城,他呼德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认出来。 赵骑城在被调查之际,他远远地看见了从主帅营帐中从出来的带着面具的人,看他的身形很是熟悉。 “那会是谁?”赵骑城左思右想着:为何他会去主帅营帐?是做交易还是透露军秘? 正当他思考之时,呼德正用一双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他看。 “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会不会是抓错了士兵?这里不是缺一个人吗?” 赵骑城极力为柱梁开罪,但他也不是不知道,呼德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看便知,此人盘查地十分仔细。 时间仿佛凝固了,赵骑城也渐渐紧张起来,要是自己有个闪失,那么那些五千兄弟可就毁了。 这件事情到底还是惊动了主帅,只见布达迅速走了过来问呼德,“有什么异常吗?” 呼德是受那个蒙面具之人的嘱托来刺杀赵骑城的,只不过他还是没有线索,这些人似乎都不是,不过由于赵骑城是他秘密刺杀的对象,是和中原的联合,所以也不好告诉主帅自己领了赏金杀人,毕竟与中原人勾结的事情还是别说为好。 第300章 放火烧粮 难道赵骑城真的没有来吗?不可能啊,那个小子本就是赵骑城的人,不然他怎么会有那一身着装,而赵骑城也是绝对不可能放任他来这儿的,唯一的可能是:赵骑城已经混入了这个地方。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像他的人,又该如何揪出来呢? 呼德顿时觉得事情十分棘手,他便告诉主帅,“大帅,您看是不是应该加派人手?” “出什么事情了?” “以防万一,刚才属下抓到了一个可疑人士,正被属下关在自己的营帐,大帅要不要过去看看?” “真有此事?赶紧去看!” 于是,一大队人马跟随在大帅身后。 赵骑城心里十分担心柱梁的安危,他也跟随在他们身后。 到了营帐里,赵骑城看到柱梁正被人用绳子捆绑着,嘴里还被塞着布,样子十分可怜。 赵骑城真恨不得立刻将他救出来,可是这样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就得不偿失了。 柱梁,真的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办法,为了大局! 柱梁在这一众人当中竟然发现了赵骑城,他的眼睛一直望着赵骑城。 “小子,你赶紧说吧,是不是有人进来了?你要是肯说出私藏在我们中间的间谍,我一定会保你平安无事。” 呼德得意地将嘴上扬。 柱梁清楚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可是一想到赵骑城一路上对自己照顾有加,还有在军营里他也帮助了自己很多,实在无法供出他的存在。 主帅这次开口了,“用刑!只要上刑,就不怕他不说!” 呼德也赞同这个做法,一个个士兵便拿出了皮鞭,据说这鞭子打在人的身上,会疼痛难忍,凡是经受过此等皮鞭之人,无一人不供出来。 “打!” “是!” 两个部下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人一鞭子,狠狠地将柱梁打得皮开肉绽。 “主帅饶命啊......太疼了......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柱梁一边哭一边说着。 “继续狠狠打!” 赵骑城站在一边简直是于心不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出面,可是自己的背后是五千名兄弟的命。 柱梁,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 赵骑城一直在想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无法避免柱梁的哀叫。 赵骑城终究还是无法忍耐,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两具尸体! 赵骑城趁着人多便偷偷溜了出来,并从怀中拿出了石子弹了一下他们的胸口,然后还在地上留下了逃跑的痕迹,这样以好装成赵骑城来杀人的假象。 赵骑城还特地提醒别人,好让他们发现这个情况以此告知主帅。 “报,赵骑城真的来过!” 主帅布达立刻叫手下停下手中的皮鞭,这下柱梁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你们说赵骑城来过?怎么回事?” “主帅您去看看吧......” 他们一群人到了士兵死亡的点,主帅还清晰地发现地上有两颗石子,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蒙面具之人所说的话,那个人告诉过主帅,赵骑城是一个武艺高强并且很有本事的人,光凭石子就可以杀害一个人。 “来人呐,赶紧给我追!” 呼德看着,觉得虽然表面上看去是这么回事,可是为何偏偏发生在柱梁被关打的时候? 呼德便叫大夫来检查尸体,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人群中,只有赵骑城一个人密切关注着这一切,可是他又犯难了,这下又该如何救下柱梁呢?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布达的,可是柱梁的到来把一切都改变了,这下赵骑城感到无比头疼。 只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了。 魏炼水和仲玉一直待在营地里,很多兄弟都在问赵骑城的去向,可是他们无法跟明说,万一说了就会扰乱军心。 “仲玉,你说赵骑城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炼水终于忍耐不住问,他原本也不太喜欢和仲玉交流。 “我也不清楚。不过赵骑城本事高强,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他。哎对了,柱梁去哪儿了?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他。”仲玉突然想到柱梁。 “他能去哪儿呀,说不准是去外面偷吃了,或者做逃兵了,反正他本事也不高强。”炼水虽然嘴上这么损别人,但他的心里还是比较担心柱梁的。 “赵骑城说了,要是三天之内他还没有到这儿,就以你为主帅,他很相信你。”仲玉怔怔地看着他。 炼水故意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不过还是无法隐藏他对赵骑城的担忧,“仲玉,或者我去敌营吧,万一赵骑城出事,我也好救他。我一定会小心的。” 仲玉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忙对他说,“炼水,千万不要啊,有一种最坏的情况。” “是什么?”炼水突然紧张起来。 “或许柱梁去了敌寇那边?”仲玉一想,凭柱梁的性子,这么胆小怕事,若非为了重要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不通知他们的。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一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柱梁一路上都关注着赵骑城,他的一丁点闪失都被柱梁大做文章,搞的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一样。所以这次柱梁说不定去了敌寇! “什么?去了敌营?”炼水突然喊了起来。 “炼水,你小声一点,不要被别人知道了,以免军心不稳。”仲玉立刻堵住他的嘴巴。 “你说的最坏的情况就是柱梁去了敌营,然后被抓住?赵骑城原本暗杀布达的计划被这小子耽搁了?”炼水轻轻地说着。 仲玉也不说别的,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要真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乔庄过去。” “炼水,这个时候更应该冷静才对,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要是趁着这几天他们攻打我们,那怎么办?你要放任这五千名兄弟不顾吗?这样就枉费赵兄对你的信任啊。”仲玉深皱着眉头大声呵斥着。 炼水一下子便手里的水壶扔到了地上,此刻的他觉得无能为力。 “主帅,属下认为,现在是攻占赵骑城军队的最佳时机。”呼德直接提出这样的意见。 “怎么说?”主帅洗耳恭听。 “属下觉得事有蹊跷,赵骑城一定混在里头,怪就怪咱们最近招募了太多新兵,也不可能一个一个盘查过去。赵骑城为人谨慎,一定不会冒然救人。同时,属下也命大夫查探了两具尸体的情况,发现他们并非死于石子,而是窒息。难不成队伍里还有同伙?我想这不太可能,因为这里谁也没有能力令人瞬间窒息,即便有这样的人,那为何作为同伙的赵骑城多此一举扔石子呢?唯一的可能是这一招是用来救那个小子的!” 呼德所言完全有道理,主帅不禁连连点头。 呼德见主帅已经差不多听进去了,便继续解释着,“所以,属下的意思是现在立刻去攻击赵骑城的队伍,这样才会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而且也会让赵骑城的内心奔溃,这样才会露出破绽。” “呼德,传我命令,立刻派人攻占敌营!” “是!” 赵骑城一直没有睡觉,他时时刻刻在盘算着一切,眼看着大兵出动,看来布达是有所防范了,他要去攻打自己的兄弟们! “到底该怎么办?”赵骑城觉得事情简直太复杂,柱梁的到来已经改变了一切,本来还能利索解决布达。 现在再怎么责怪柱梁也无济于事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能这么做了,赵骑城觉得最快的方式就是快速挟持布达,可是主帅营帐周边还有无数士兵把守,依旧无法下手。 不管了,硬闯吧。 对了,还有个办法,火烧粮食。 粮草是一个军队最重要的东西,把粮草烧了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赵骑城凭借两颗石子摩擦出了火光,扔到几麻袋米上,瞬间火光冲天。 主帅外头的部下们隐隐闻到了一股焦味儿,大家便警觉起来。 过了片刻,大家都发现是粮草出了问题,便急忙过去了几个人。 “不好了,粮草着火了,赶紧去救火!” 军营到处都乱糟糟的,大家七手八脚地忙着灭火,赵骑城打算趁此机会先救下自己的兄弟柱梁,比起刺杀,他更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够平安无事。 好在柱梁的军营周边没有士兵了,但是主帅的营帐附近还是有很多,不好接近,所以赵骑城就想到应该去柱梁的地方。 他一进去便立马解开了柱梁身上的绳子,他终于醒过来了。 “饶命啊。”柱梁以为自己又要受苦了,便苦苦哀求着。 “柱梁,你看清楚啊,是我,赵骑城!”他在旁边拿起一桶水直接浇在他的脸上。 “骑城,是你!真的是你!” “没错是我,你这个傻愣子,为何要跑到这里来?” “对不起......骑城,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你一个人独闯敌营,我怎么能够放心呢?” 兄弟两人含泪不止。 “好了好了,我已经放火烧了粮草,趁这个机会,咱们赶紧逃出去吧!”赵骑城废话不多说,便牵着柱梁连夜逃跑。 “骑城,主帅你是不是已经杀了?”柱梁不禁问道。 “还没有,今日是不行了。不过你不用自责,即便没有你搅和,我也不认为自己能下手杀了他,来日方长。今日也总算有收获的,大致他们的地特点我都已经了解了,所以也不至于白来。” 他们正拼命向外跑,可惜对面有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301章 柱梁被害 赵骑城便一下子挡在了柱梁兄弟的面前,他从怀里拿出匕首以作防卫,“你要干什么?” 面前站立的人正是呼德,他也拔剑对着赵骑城,凶神恶煞地说道,“你休想走!” 赵骑城见目前局势混乱,正是逃跑的大好时机,且不说之后会怎么样,但目前这么好的机会若不离开此地,那么就会一败涂地。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耐我何!”赵骑城一下子把柱梁往后推,自己便举着匕首一直刺向呼德的心脏,谁知他轻而易举地躲闪而过。 “弟兄们,上,给我抓住赵骑城!”呼德召来了几个弟兄,不过他们的武艺都没有呼德强,赵骑城三两下便已经解决了他们。 赵骑城感到这个呼德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是极力致自己于死地的做法,若是正常来讲,他应该会先抓住自己以儆效尤。 “你真够阴险的,你是想私底下解决我吧?”赵骑城不禁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哼,你想多了,你是敌人,我当然不可能留下你的性命,拿命来吧!” 呼德依旧飞舞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轻功也非常好,赵骑城觉得这个人觉得是一个人才,可惜是个敌人,或许还受到别人的诱惑受贿杀人的吧。 这个时候,粮草之火终于灭得差不多了,布达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可是听部下回报,这次粮草损失严重,需要被接济,看来短期之内无法对赵骑城的军队下手。 “赵骑城一定在这里头,呼德呢?”布达十分相信布达的能力,若让他出面抓捕赵骑城,一定会成功的。 “启禀主帅,呼德已经派部下去追赵骑城了......” “主帅,不好了,那个小子也被救走了!” “什么?”布达震惊不已,他便瞬间下达旨意,“你们赶紧去帮助呼德,务必活捉赵骑城!那个柱梁没用就直接杀了吧。” “为什么主帅不直接杀了那个赵骑城?”大家都疑惑不已。 “留着他的性命还有用处,便忘了,中原还有很多名门将士,秦斯、吴劲还有几名精兵都是中原主力,要是咱们冒然把赵骑城杀了,他们必定会群起攻占我们,我们何苦给自己找麻烦呢。” “主帅,南边地势对他们不利啊,怎么会是麻烦呢?” “这你们就不明白了吧,这些人精忠爱国,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一定会想尽办法,其实本帅什么都不怕,怕只怕他们联合起来攻占我们。” 大家似乎都已经听明白了,便听从了布达将军的意思。 双方还在激战,可是柱梁快要顶不住了,结果他的胳膊被其它人割伤,还痛苦地叫了一声。 “柱梁!”赵骑城立刻来到柱梁身边,帮他止血。 呼德得意洋洋地来到他们身边,露出一副邪笑。 “你们今天真的死定了,这对难兄难弟,可真是感人啊,你们赶紧去死吧!”呼德便让旁人递来最锋利的剑。 赵骑城知道呼德要杀了他们二人,难不成真的要死在这儿吗? 赵骑城知道这次难逃一死,但还是想保护柱梁,便紧紧地抱着他挡在他面前。 “骑城,对不起,都怪我胡乱进来找你,不然你早就已经杀了主帅,你还立了军令状,要是不胜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都是我害了你,你就让呼德杀我一个人吧!”柱梁说完便将赵骑城狠狠推开。 “柱梁,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以弃你于不顾呢?”赵骑城死活不肯走。 “又开始上演兄弟情深了,你们还是去地下作对兄弟吧。”呼德说完又开始拿剑准备刺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布达派出的几名部下立刻阻止了这场杀戮。 “呼德将军,不得杀赵骑城,主帅有令,要把他关押起来。” 呼德感到十分诧异,急忙问,“这个是咱们的敌人,为何要留下他的性命?” “布达主帅自有他的道理,您无需过问。” 可是这样一来,呼德的刺杀的行为就无法实施了。 “那这个家伙呢?”呼德又开始询问。 “主帅命令您杀了他。” 呼德一听便笑开了颜,“小子,你还想拿赵骑城当做你的挡箭牌吗?省省力气吧,这次是你咎由自取,受死吧!” 呼德又开始了行刺,可是赵骑城拼死拦截,他狠狠抓住呼德的剑,手上鲜血直流。 “拿开!”呼德开始咬牙切齿,可依旧阻挡不了后面的箭,这箭突然就刺穿了柱梁的心脏。 大家正环顾四周,也不知道是谁在关键时刻射来一箭的,紧接着便是柱梁倒地的声音。 “柱梁!柱梁!”赵骑城的眼泪“刷”地一下流淌下来,还不停地推动着他的身体。 “骑城,有人要刺......”柱梁拼命伸出手指了指箭射过来的方向。 赵骑城用耳仔细聆听,只听见他轻轻地说了四个字,“有......人......杀......你” 说完,柱梁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赵骑城这下开始失声痛哭,“柱梁,我以前都说你不够勇敢......可是,现在你是最勇敢的士兵,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你等着。” 赵骑城疯了似的朝着箭射过来的方向跑去,可惜那一片区域没有人,倒是布达派来的部下一个个将他拦截,还用绳子将他捆绑,原因就在于他的手极度割伤,再加上柱梁的死,根本没有使力的余地。 “你给我出来!”赵骑城虽然手脚都被绳子缠绕,但他还是不死心,就想找到杀害兄弟的凶手! “把他交给主帅!” 赵骑城含泪而走,他知道自己之后凶多吉少了,不过他不相信自己的命运就止于这里。 不会的,我现在不能死,父皇你会保佑我的对吧? 原来那个射杀柱梁的是那个蒙面具的人,只见他扔下了手里的弓箭,整个人看起来很颓丧。 终于,他开始揭下自己的面具。 摆在黑夜里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李尘冀...... 只见他含恨而流,这些日子里,大家都找不到他。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李尘冀了,他需要证明给自己看,他不是无能的精兵,也不是受人摆布的皇帝,更不是给不起妍儿爱情的男人...... 为何我一出生就比别人卑贱?为何我要从万人之上的位子沦落到要投靠赵骑城保护? 我心心念念爱着的妍儿受尽苦难,却永远不会想到我...... 这一切都怪我无能! 赵骑城,我发誓,一定要把你比下去。不光如此,我还要重新夺回自己的位置,皇位是我的! 说到底,他根本不把李尘襄放在眼里,现在他的敌人变了,是赵骑城,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尘冀擦了擦眼泪,重新把面具带了上去。 这个时候,主帅也走了过来,“虽然我没有看清你的脸,但是你的身手我已经看到了。箭射偏了对不对?” 布达的话竟戳中了他的痛处。 “您为何这么说?我是在帮你,你不是想要柱梁的性命吗?”李尘冀还是倔强地认定自己并非射偏了箭。 “小伙子,本帅看人是不会出错的,你分明就是想杀了赵骑城,说说吧,你和他究竟有何仇怨?”主帅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看来他的身上发生过有过事情。 “没什么,我既然是主帅的人,自然想帮助您除掉赵骑城这个心腹大患。”他依旧认定自己的话。 布达笑了一下,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微笑着问道,“小伙子,你之所以与我合作,为公是假,或许只是私人问题吧?” 只见李尘冀默不作声,但却低下了头。 “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感到很抱歉,或许你和赵骑城的关系非同一般吧?”布达这下估计又开始设计了,这是李尘冀的第一反应。 “怎么?主帅想要把我抓起来让赵骑城投降吗?难道您就不怕首领知道你和中原人勾结的事情吗?”李尘冀也突然硬起来。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不简单,能忍气吞声这么久。小伙子,是为了江山还是美人啊?”布达将军邪恶地笑了笑。 “这个不用你管,我先走了。” 他前脚刚要离开,布达却在后头大声说道,“小伙子,我告诉你,赵骑城命不久矣,还是让赵骑城的士兵们赶紧投降吧,否则我在一天之内必定铲平南边!” 布达立刻变了脸色,他急步走开。 皇宫。 “赵大哥、赵大哥......”贵妃一直在床上做着噩梦,但可怕的是李尘襄一直很清醒地在她身边亲耳听着她叫唤赵骑城的名字。 只见皇上的脸色顿时变了。 妍儿,为何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是想着赵骑城?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在妍儿的梦境里,她看到赵骑城被一个主帅抓住,旁边还有个手下正举着剑刺杀他,只见赵骑城闭眼受死,谁知剑真的刺了下去...... 这下子,妍儿总算起身清醒了,她的额头全都布满了汗水。 她不断地喘着粗气,却不料皇上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叫够了吗?”李尘襄平静地问着,他还递了一块手帕给她。 “皇上......我......”妍儿知道自己又惹他不开心了,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你还在想着赵骑城,原来朕的枕边人一直对另一个男人念念不忘,都已经怀了朕的子嗣,都还念念不忘,简直可恶!” 皇上大发雷霆,结果整个灵芸宫都沸腾了,外头的宫女太监都一并进来下跪安抚,生怕皇上一气之下惩罚了灵芸宫内的所有人。 第302章 危机传梦 妍儿还是惊魂未定,她便起身穿了一件睡衣,准备向皇上赔罪。 “皇上息怒,臣妾知罪,任凭您处置。”妍儿跪在宫女们前面,以表示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错,生怕皇上会怪罪其它人。 皇上缓慢起身,他一下子便狠狠地将她的头抬起,就好像魔鬼在掐她的脖子。 “皇上饶过娘娘吧,让奴婢们替娘娘受罚。” “哼,你们这些宫女们还真是奇怪啊,以前对贵妃娘娘可是不闻不问的,现在倒是关心起来了。”皇上说得很平静,但别人听的出他暗藏的杀机。 “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不要牵连别人。” 皇上听完,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哟,朕的贵妃居然变得这么仁慈了?你还真是不简单,大度宽容,难怪赵骑城也对你念念不忘。” 大家立刻闭嘴不吭声,吓得浑身发抖。 “你们都给朕滚出去,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关门!”皇上立刻把他们轰了出去,这些奴婢们一听便迅速躲避,很多人心想着这次是幸运,皇上并没有赐她们死罪。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贵妃和皇上二人了,其实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贵妃一次又一次让皇上不得安宁,她的思想、她的心一直都放在赵骑城的身上,虽然身体是自己的,可是他依旧无法让她爱自己。 “皇上如果生气的话,就处死妍儿吧,不过还希望皇上饶过您的孩子。”妍儿严肃认真地回应着。 “妍儿,你真的别认为自己怀孕了,你就可以仗着朕的孩子作威作福。你说,你梦见赵骑城什么了?”皇上直接手捧着她的头。 妍儿原本不想说,但皇上既然这么问了,那就直说也无妨,“那好,臣妾告诉你吧。臣妾梦到赵骑城被敌人抓了,还被一个将士刺了。”‘ 尽管妍儿经历过无数次噩梦,但还没有一次噩梦如此真实,她甚至一度怀疑这是真实的,时间刚好能对上,现在也是他们军队刚到的时候。 还有更可怕的是,妍儿怀疑那个将士也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是皇上派去杀他的。 “皇上,臣妾斗胆评论,赵骑城去了那里没有足够的兵马,那他会如何速战速决的?”妍儿的眼睛里闪耀着泪光。 皇上突然开始哈哈大笑,“妍儿,朕忘了,你对这个很感兴趣,以前没少和赵骑城探讨吧?你了解他,不过我也了解他。这么点兵马,要想做到速战速决,那么赵骑城必然会自行深入敌寇,拿下主帅,便可以胜利。” 果真如此,皇上,一定是你派人刺杀赵骑城的! “皇上,臣妾不如跟你说点真心话吧,皇上您要是敢派人刺杀赵骑城,臣妾一定不会独活,臣妾说到做到,你最好收回成命!”魏雨妍竟然以死要挟皇上,这令他火冒三丈。 “你!难道你不怕朕再次将你关押?”皇上简直是痛恨无比。 “臣妾不怕,不过皇上放心,就算是死,臣妾也会待到孩子出生再自尽。所以,您最好保佑赵骑城平安无事,否则臣妾做出什么事情皇上您永远也想不到。” 皇上真的拿她毫无办法,只能外出外泄...... 外头的宫女太监们依旧不肯放松,还一直跪地祈祷着。 “皇上,您要去哪儿?”一个太监畏畏缩缩地问道。 “走!去贤妃那儿!”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给您准备轿子!” 大家三三两两地出门...... “贤妃娘娘,皇上来了,他在外头!” 贤妃的孩子比较吵闹,半夜时分她刚给孩子喂完奶便得知了这个大好消息,便开心不已。 “哎青雨,你看看本宫的脸色怎么样?哎呀,我都来不及打扮,早知道皇上过来了,我就应该梳妆打扮一下的,这孩子这几天吵得我心力憔悴的,怎么办啊。” 涟漪也不知道该如何在短时间内装扮好自己。 “主子,哪有这么讲究,皇上一定和灵芸宫的那位娘娘吵翻了,但皇上却选择了去你这儿,这足以证明您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了。”青雨笑眯眯地告诉她。 “青雨,你说得对,不然皇上大可以选择去皇后和德妃,甚至是玉才人那儿,这么说皇上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涟漪这下开心了。 “皇上吉祥。”李尘襄怒气冲冲地来到贤妃这儿,其实就是希望她能出个主意。 “看皇上如此忧虑,您有什么心事就告诉臣妾吧,臣妾一定会替您分忧的。”涟漪立刻掏出手帕给皇上擦擦额头。 皇上觉得涟漪甚为体贴,“贤妃,朕这几日冷落了你,你真好。”他紧紧握住贤妃的手。 “既然甚为皇上的女人,就应该一心一意照顾好自己的夫君,哪能三心二意呀?夫君不在的时候,就要照顾好儿子,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涟漪笑着说,这个夜里,恐怕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吧。 皇上撩了撩她的头发,满意地说道,“恩,有劳贤妃了。刚才贵妃惹朕生气,心情烦躁,所以想到你这儿解解闷。” 贤妃觉得铁定是贵妃给皇上带了绿帽子,便像个母亲一样把皇上搂在自己的怀里安慰他,“皇上,没关系,臣妾一定会好好顺从您的。不过臣妾斗胆问一句,究竟贵妃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皇上不高兴了?” “这......没什么......只是她顺从朕而已......哦对了,涟漪,你说这五千士兵能战胜敌寇吗?” “皇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过依臣妾所见,几率很小,若要取胜,必定要智取而不能正面冲突。看来贵妃是给皇上下了马威吧?”涟漪转了一圈眼珠子问道。 “这.....哎!算是吧......” 见皇上还是无比忧心,涟漪便想到了一招。 “皇上,这很简单,即便贵妃娘娘做了个真实的噩梦,咱们也大可以造假啊,贵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不会知道真实场面的。” “可是她跟赵骑城心有灵犀,朕现在恨不得赵骑城那边立刻传来噩耗!” “皇上无需激动,您既然已经买通了呼德,只要赵骑城被抓,那么他离死便不远,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快马传讯也等十天来着,尤其现在天气还这么炎热。” 涟漪心里很清楚,皇上既想让赵骑城死,但又不希望妍儿又不因此寻死,所以他才会感到两难。而对她来说,只有赵骑城死了,才能解决未来的心腹之患。 “皇上,您先去休息。就静等佳音好了。贵妃那边我去说。” “你想到什么了吗?” 涟漪莞尔一笑,“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不会让您失望的。” 次日。 “贤妃娘娘驾到!” 自从噩梦之后,妍儿昨夜里半宿没睡,她一直躺在床上不敢睡觉,生怕梦到赵骑城被杀。 她困难地起身,整个人无力,而恰好今日伺候贵妃的是香菱。 这下子,贤妃和她们二人一次性撞见。 香菱见到贤妃还是比较害怕的,连给贵妃准备的洗脸水都打翻在地,还差点沾湿了贤妃的衣裳。 “香菱该死,还请贤妃娘娘恕罪!” 青雨立刻赏了香菱一个巴掌,“娘娘,您瞧,这不是二皇子的母亲香菱吗?现在竟然当起了贵妃身边的走狗!” “青雨,好歹人家也生了二皇子,说话稍微注意点礼貌!”涟漪表面上是在责备自己的奴婢没教养,而实际上心里开心极了。 “贤妃娘娘来我这儿有何事?我要休息了。”贵妃请安后毫无礼数地问着。 “哎贵妃娘娘,您可别仗着自己有身孕了就用这种语气对我们贤妃娘娘,我们娘娘可是二皇子的生母,你要放尊重点!” 谁知,青雨便迎来一巴掌,她痛得只喊疼。 “那我可是皇上的贵妃,万一我生下的是三皇子,那我便是三皇子的母亲,你只是一个区区奴婢,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还有我的人?!” 贵妃也开始拿出了气势,昨晚还是个绝望至极的深宫娘娘,没想到今日便拿出了战斗的姿态。 “娘娘,她......”青雨瞬间下了气场,她还一个劲儿地捂住自己发疼的脸。 “这一切都是你自个儿咎由自取,青雨给我站到一边去。”贤妃也训斥了她,紧接着又开始笑脸迎人。 “贵妃妹妹,我手下的奴婢不懂事,还请您宽宏大量啊,这次姐姐前来是想告诉你的,皇上忧国忧民,是不会对赵骑城军队下手的,如果他这么做了,秦大人、朱大人包括我的家族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你想想,我们家立了这么多的功劳,怎么可以由着皇上的性子来呢?再说了,我儿子的前程也就系在这国家上,怎么可能帮着敌寇你说对吧?” 是的,她说得的确没错,但是妍儿不笨,她知道一旦赵骑城死于非命,他们这些人必然有人与敌国私下达成了一个条件,或是割让领土,或是给予丰厚的回报。 这跟卖国没有区别! “好啊,贤妃娘娘,你们最好祈祷赵骑城没事,否则我一定以死相逼。” “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咱们同为女子,都要以皇上为尊,切不可因小失大,你的未来就在于你的肚皮争不争气,咱们是一样的。” 她还友好抓了把手,可惜妍儿不信她。 哼,贤妃,我们不一样,你的孩子是你苦心设计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而我的的确确怀了我厌恶之人的骨肉。 你是冷血的,而我是被逼的! 第303章 木板钉子 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贤妃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 “贵妃妹妹,你先叫香菱下去吧,青雨也下去,咱们姐妹两人好好说说话。”贤妃一声令下,贵妃也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直到每个人都已经散去,妍儿便叫她坐下来好好聊天。 “那我就直说了。贵妃妹妹,我知道你在想着你的爱人,他如今去了敌营生死未卜,虽然这是你的梦境,但不无可能。”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吴家的人参与了他的事?”妍儿顿时怒了,她起身拍了一下桌面。 “哎哎,妹妹你这是何苦啊?我只是这么一说。皇上让我转告你,你最好安安分分地生下这个孩子,要是有半点不忠,当心你的孩子......” 贵妃简直无法相信一个人做了母亲还可以如此狠毒,对待别人的孩子竟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简直枉为人类! “贤妃娘娘,你是要威胁我的孩子......”贵妃竟然平静地坐了下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是啊,你有本事去告诉皇上啊,我倒看看他是顾忌我多还是顾忌你多......” 贵妃一听这话,内心顿时无比纠结,其实要不是为了自己那一份对大皇子李勇铭的同情怜悯,她一定会告发贤妃的秘密,可是身为母亲,她也绝不可以让无辜的孩子替母受罪。 “贤妃娘娘,我想你的孩子还未必能得到皇上的欢心呢,有这时间防着我,不如好好地陪陪你的大皇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大皇子深受皇上宠爱,你凭什么这么说?”贤妃有些不满。 贵妃深谙一笑,转过头告诉她,“姐姐恕罪,妹妹只是感受到皇上的意思,他跟我每天同床共枕,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但我也无法告知于你。哦对了,香菱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皇后的子嗣,也算是嫡出了,即便吴家势力大,但对于百姓而言,还是无法跟皇后娘娘的孩子相比的。” “哈哈,你就麻痹自己吧,二皇子的生母可是香菱,一个卑贱的奴婢,谁也不知道她生下的是不是个野种!” 野种?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说别人的孩子是野种。 “姐姐,就当妹妹是在开玩笑吧,不过妹妹也只能在姐姐面前开这种玩笑,野种和纯种的区别在哪里?恐怕姐姐您再清楚不过了。”贵妃示意性地笑了一下,瞬间恢复严肃? 涟漪顿时感到心慌,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姐姐若无其它事情,先回去吧,妹妹不比姐姐,身体不方便需要好好调理,姐姐请吧。”说完,她正要转头而去,谁知涟漪一下子来到她的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涟漪的眼睛里时刻透着恐慌。 妍儿一看她的状态心里顿觉好笑,而且讽刺。 “姐姐为何这么慌张?你又没做亏心事,妹妹的几句孕期胡言乱语而已,你担心害怕了?” 无论是她的说话语态还是神色,都给人深深的压迫感。 这个时候,涟漪不禁想起之前的蓉姐,难不成蓉姐告诉她了? 妍儿一下子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姐姐回去吧。”说完,她又冲着她笑了。 “主子?咱们走吧?” 青雨正要让她上轿,可是刚才贵妃说的话让人直冒虚汗。 “青雨!”她立刻抓住青雨的手臂,整个人几乎站不住了。 “娘娘,您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贵妃说了什么?” “青雨,我该怎么办?我怎么觉得魏雨妍知道我的事?虽然她没有明说?” 涟漪一想起来便瑟瑟发抖。 “娘娘,您快说啊,她究竟说了些什么?竟然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青雨也开始着急了。 “她说我应该知道‘野种和纯种的区别’......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孩子......” “娘娘,您真的别多虑,说不定她指代的是香菱而已,你想啊,香菱现在去了她的宫里做奴婢,必然成为了她的人,一定会把你的事情告诉给她的,您之前与香菱这么密切,贵妃说不定从香菱的嘴里套出她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自然就这么对付你了,只要没有证据,谁都无法污蔑你啊。” 听完青雨的话,涟漪发抖的身子总算缓和下来了,可是还是很心慌。 “娘娘,要说野种,赵骑城之前天天在她的寝宫外值勤,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纯种吗?娘娘,这种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你说得对,青雨,我不该自乱阵脚的,咱们先回去吧。哦对了,刚才我已经警告过她了,这样吧,我们也帮一把皇上,咱们就直接把赵骑城......”贤妃特地做了一个“咔擦”下刀的动作。 敌营。 赵骑城就这样被抓捕起来关在隐秘之地,可是他一脸祥和,根本没有怕死,只是一脸的忧愁,因为柱梁死了,身后的那五千名士兵兄弟们一定还在等待自己,要是明天还没有回去,他们一定会行动,估计仲玉与魏炼水也会慌神。 “上天保佑,父皇保佑......”赵骑城不停地念叨着,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够来救自己。 布达来到他面前,哈哈大笑着说,“没想到堂堂赵公子,皇上亲自派来攻打咱们的精兵将士也被我们逮捕了。” 赵骑城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只见呼德的眼神一直瞟看主帅,看来他对主帅做的决定很是不满。 “主帅,为何要他活着,还是杀了他,以免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呼德早已忍不住说出这些话了。 “放肆,这个赵将士怎么可以随便乱杀。他不是深得人心嘛,我可以利用他,让他的弟兄们赶紧投降,这样我也好省力,等于说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赢得这次战争的胜利,还可以让李氏交出江山玉玺,多好啊......” 呼德这下竟然有点沉默了,他心想着,要是赵骑城被捕,那么他手下的那些人不用说也会自行覆灭,不过李尘襄的玉玺,他根本不会交出来,因为他根本不管赵骑城的死活。不过这件事情倒可以引起舆论,大家会觉得李尘襄不畏敌寇,不愿牺牲江山救人,这样既让赵骑城当了英雄,又可以让李尘襄成为一个好帝王,一举两得。 “呼德,你在想什么呢?”主帅有些不满。 “哦没什么......属下只是在想,主帅你具体要怎么处置他。” “那还不简单?砍下他的手指,这样别人就会相信他们的精兵头领被我抓了,并派人告知若是不遵从我的命令,他们在第二次就会收到赵骑城的尸体。” 其实这个命令呼德还是满意的,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呼德,你行刑吧......”主帅说完,便笑着离开。 赵骑城还是一脸祥和,他永远都不会紧张,只不过是断个手指头没什么,但他害怕兄弟们的意志不够坚定,会为了救自己的性命而叛国投降,这样一来自己的名誉也尽失。 不,名誉不要紧,但我必须保全自己的性命完好无损,这样才对得起父皇母妃赐给我的身体。还有妍儿也在等我完好无损地平安归来,不能被断指,绝对不能...... 呼德看起来是完全想要了他的性命,不过他十分享受一个人对付赵骑城的时光。 首先,他先把赵骑城整个人绑在木棍上,完全动弹不得,只见他的手指还是血淋淋的。 呼德还特地用锋利无比的刀子在他的手掌心割了更深的刀口,赵骑城强忍着伤痛,但是绝不对敌人喊出一句话。 “赵骑城,你不疼吗?看你冒得满头大汗,十指连心,你可要忍着点。” 呼德就喜欢耍这招,他的模样格外令人作恶并且阴寒,他手中的这把锋利之刀竟一直在赵骑城的手掌边晃悠。 要是没了这双手,还怎么练武?怎么夺取江山?怎么给妍儿一个美好的未来? 赵骑城的信念很强,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被断指。 呼德一直在晃晃悠悠地走路,看来他要开始行动了。 上天保佑,父皇,你能救我一命吗?母妃,你会让对付城儿的人赶紧远离城儿吗? 只见不远处的地板上,有一块木板,上面还有一只血淋淋的钉子钉在上面,估计是对犯人或是俘虏甚至是柱梁用刑的东西吧,这枚钉子在赵骑城眼里看来十分显眼,而地上有许多处血滩,是赵骑城手掌心流出来的鲜血...... “赵骑城,你等着......”只见呼德拽拽地带着这把刀子前往火烛之处,他想把这刀子烧热消毒,以好下手。 他做完之后打算走过来了,赵骑城这下绝望了,因为他知道割手指只是呼德的最初举动,接下来还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死亡只是自己的终点...... 这一刻,赵骑城感到无比恐慌,他真恨不得能立刻消失。 父皇、母妃......妍儿...... 就在那一刻,就在呼德直面走来之际,脚步正好踩到了血滩上,呼德整个人一划,竟然后脑勺往后仰去,不偏不倚,后脑勺竟然正好撞在那块木板上,上的那颗钉子竟然直入他的后脑勺,捅破了他的额头,触目惊心。 真是天助赵骑城,在这深夜,没想到,最终救下自己的是身上流下的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柱梁也在帮助自己,这钉子上面应该也沾染了柱梁的血,实在是匪夷所思。 父皇、母妃、妍儿,你们真的在保佑我...... 赵骑城终于舒了一口气,只要大难不死,必定后续有力,赵骑城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就应该趁着这夜色赶紧逃离才是...... 第304章 尘冀现身 赵骑城在死里逃生之后又面临着再一次的危机,他必须在别人进来之前逃离这个地方,否则一旦有人看见呼德死于非命,自己的性命又将会再度不保。 可是绳子已经把自己勒得特别紧了,实在是无法挣脱开来。 赵骑城用尽办法也无法挣脱,还弄得自己浑身疲乏,这个时候若有人进来帮自己解绳子,那么会好办很多。 主帅此刻正在营帐里探讨进攻的事情,他把手下的将士们一个个安顿好职责,他还自信不已,要是不出意外,明日整个天下或许都是他们的了。 李尘冀虽然一直蒙着面具,可是他的心依旧不安,因为是他亲手杀了柱梁的,原本柱梁便是一个极为憨厚老实之人,今日他手沾鲜血不但杀了人,还让赵骑城陷入了困境,十有八九就是个死。另外,仲玉、魏炼水这些兄弟们也都将成为自己手下的亡魂了,这可怎么对得起妍儿? 李尘冀实在无法忍住自己内心的悲痛,他整个人跪地,紧闭双眼,可是黑暗中竟是一片血光,让人无比酸涩、痛苦...... 现在若是救下赵骑城或许还能稍许挽回,父皇的江山难道就这样败在自己的脚下? 可是不杀赵骑城,妍儿一定会再次回到他的怀抱,我究竟算什么?等到赵骑城登上了皇位,等待我的又是什么? 李尘冀很伤心,想起自己以前最希望五弟成为众望所归的天子,取代李尘襄的霸道冷血,可是一想起妍儿对他的种种好感还有无尽思念,他竟然狠下这样的心。 李尘冀,我看不起你,真的看不起你...... 母亲,你为什么这么早离开我?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世间孤苦无依...... 赵骑城还在做着最后一丝努力,他不知道敌人还有多久进来,可是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个时候,汗水已经浸染了他的全身,但他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父皇、母妃,你们真的在保佑城儿,你们放心,接下来便要靠城儿自己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赵骑城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呼德,突然看见了他怀中的一样东西。 玉佩? 这不是李尘冀的玉佩吗? 赵骑城有些好奇,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之前从主帅营帐中走出来的戴面具的人。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当务之急应该逃离这里才是。 赵骑城再三酝酿浑身解数,即便是废了这双手,也要从这紧绳仲脱逃,决不可放任时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的一只胳膊挣脱了绳子,可惜伤口更加严重,但是还能坚持。 接下来他用自己那只早已伤到溃烂的手解开绑在另一只手上的绳子,这下好办了...... 在外头的李尘冀狠了狠心,他竟然想到了一个绝狠的一招,其实在他看来,要是赵骑城还活着,仲玉、魏炼水这些兄弟们一定会为了他投降的,但是赵骑城若是死了,他们或许还能拼死一搏,这些人既然明知是死路还肯相信赵骑城,必定是与他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然而只有毁了赵骑城,这些人才会与他共死! 李尘冀擦了擦眼泪,仁义不再是他的标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李尘襄更加狠毒的形象。 李尘冀重新戴上面具,他从自己的怀中拿了一把匕首,趁着旁人不注意便混入了赵骑城所在的地方,这个时候赵骑城还没有逃出来。 要说混进这里,对李尘冀来讲不算什么困难的事。 终于,两人开始对见了...... 赵骑城正在给自己解开腿上的绳子,可是隐约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蒙面人,就是之前从主帅营帐走出来的人。 “你究竟是谁?”赵骑城还没有解完全部的绳子,便抬头问他。 不知为何,李尘冀的心有些慌乱,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话,万一被他识破。 即便赵骑城要上天去见他的父皇和母妃,也绝对不可以把这个秘密带给他们,想必百年之后李尘冀也无脸面见父皇吧。 “你为何不说话?你是来杀我的吗?”赵骑城仔细一看,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李尘冀看着地上恐怖的尸体,竟然接连后退了几步。 赵骑城一看此情形,便感到无比疑惑:这个人为何这么熟悉? 其实这才是李尘冀的本性,他原本胆子就不大,也最害怕见到尸体,可是他没有想到赵骑城竟然这么厉害,可以让本领如此高强的呼德得到这样的下场,还真是五弟......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出去,你最好别挡着我,也不要叫任何人进来,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 赵骑城鼓起勇气还是说了这些话,其实他的言论还是挺有效果的,没想到李尘冀真的开始发抖。 在这种情形之下,李尘冀开始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趁着赵骑城占据劣势之际痛下杀手,或者让别人进来帮忙。 “你到底是谁?”赵骑城越看越觉得他像一个人,这种感觉实在太过于熟悉了。 可是他依旧颤抖,赵骑城心想着他应该是无比心虚吧,不然不可能这么紧张,或许他认识自己。 突然一个举动让赵骑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李尘冀在紧张的时候经常会做一个动作,就是整个人把自己抱起来,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不得不说,面前这个人的某些举动和四哥还真够像的。 “李尘冀?”赵骑城故意一说,本打算试探的,可谁知这个蒙面人还真的咯噔了一下,就好像被叫到名字之后的习惯性反应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受到惊吓的是赵骑城。不管怎么说,最不可能就应该是李尘冀,没想到他竟然会有杀人的计划。 再回过头看看呼德怀里的玉佩,赵骑城忙不迭把它拿起,手举玉佩,鲜血染红了整块玉。李尘冀从面具里一看,便知道自己早已经把最贵重的玉佩送给了呼德,他以重物赠予别人就是为了取赵骑城的性命。 赵骑城的眼泪在那一刻已经悄然流下,除了自己的兄弟们,无论是谁他都能接受,但他绝对接受不了想尽方法杀自己的人竟然会是有李尘冀,这无疑在他的胸口上重重一击! “四哥,真的是你吗?”赵骑城突然问着,李尘冀实在是无法面对,便直接逃了出去。 可终究还是赵骑城的本领高绝,他立刻阻止李尘冀逃出,还打算摘下他的面具。 怎么办?这下被他知道了。 李尘冀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顺手掏出了匕首,一把插进了赵骑城腰部。 他感受不到疼,但是心里已经充斥了绝望的烟火,让他无法呼吸了。 李尘冀见他倒地,便径自走出,赵骑城也倒地,几乎昏厥闭眼了...... 皇宫。 “赵骑城!” 贵妃还是噩梦缠身,等到她醒过来,周边空无一人,只有香菱悄然走了过来。 “贵妃娘娘,您又噩梦了,要不要给您烧点汤?”香菱边问边为她拧了一手帕打算给她擦汗。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贵妃冷冷地回复着。 香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地位了,可是目前只能成为贵妃身边的知心人。 “香菱知道贵妃娘娘心系爱人,可是您每晚都这样的话,不说皇上的心您能否抓牢,就连您腹中的孩子也未必安详。”香菱就像是一个过来人传授给她经验一般。 “你真的这么想?”贵妃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好像作为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才是。 “香菱知道娘娘还不信任我,但是当我被贤妃身边的青雨羞辱之时,您不计前嫌地帮助我,我已经感恩万分了。”香菱不知为何自己要这么说,其实到现在若非逼不得已,她不会这么放低自己的身份。 “香菱,你就不该来这儿,估计这辈子只有等到我死了,才能出去吧......你却拼命想进来,可是你现在又能如何?”贵妃满脸忧色地看着她。 香菱自从做了母亲,其实有些事情她还是记着的,比如在自己难产却没人愿意帮忙之时,贵妃竟怀着身孕过来安抚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大度? “香菱,人都会犯错,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赵骑城。” 贵妃自从第二次进宫,本在筝儿的陪伴下已经乐观许多,可是现在她依旧悲观无助,就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魂魄..... 半夜,太后竟然得到了飞鸽传书。 这是主帅布达写给太后的消息,说是赵骑城已经被捕,希望李氏交出玉玺,若能如此,他将与太后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共享天下。 太后一看,大为吃惊,没想到赵骑城也会有今日。 不过在布达已经传书过后,本想去见见赵骑城,谁知一进去,眼前的一幕幕场景差点把布达惊讶到昏倒。 只见地上都是一滩滩的血迹,还有呼德的尸体...... “主帅,不好了,赵骑城没了,是不是他逃跑了然后杀了呼德将军?”布达的部下问道。 “看这里的血还是热乎的,估计人没跑远,我们赶紧去追!” 大家不管这么多了,一窝蜂的涌出去,不放过东南西北各个方向...... “这里都是血迹!”某将士查看了地面之后,发现了血迹的方向。 “大家沿着这个方向一路搜寻过去,一定会发现赵骑城的踪迹!弟兄们,我们今晚一定要抓到赵骑城,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第305章 名将潜伏 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正背着赵骑城逃离敌营,可是由于赵骑城伤势过重,血一直往下流,这给了敌人机会。再加上这个人背着一个人自然速度就会慢下来。 “弟兄们,赶紧给我追,今晚务必完成这个任务!” “是!” 黑衣人眼看着后头的追兵步步紧逼,他便操了小路去自己的临时住所。 “妍儿,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去见你的......” 只听见赵骑城伏在黑衣人的肩膀上细细地嘀咕着,这个黑衣人很有感触,看来这小子全靠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自己。 幸亏住所隐蔽,黑衣人一下子便把赵骑城放到了临时木制房子里头,里面还有一位妇人,大家都叫他花姐。 “花姐,这位小兄弟失血过多,还麻烦您救他一命。”黑衣人始终蒙面说话。 “放心吧,交给我。”花姐急忙扶赵骑城进屋,只见他的腰部插着匕首,蒙面人之前找到他时还想把匕首拔出来,可是生下再度失血过多而令他丧命。 花姐一丝不苟地打理着他的伤口,看起来赵骑城的意识还算清醒的。但是这下子,蒙面人要离开了。 “大侠,你现在走了,无疑是入虎口啊,在这里潜居了这么久,不应该在这时候出去,否则功亏一篑啊。”花姐边准备拔匕首边嘱咐蒙面人。 “不行,为了救这小兄弟的性命,我必须出去引开他们,否则咱们这个地方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花姐完全来不及阻止蒙面人,他便驾着轻功而去。 “妍儿......” 花姐一直听他在交换着妍儿这个名字,便知道妍儿一定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女子,谁还没有过去呢? “小兄弟,你暂且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花姐有些不忍,但这实在是没办法。 她紧紧地捏住匕首,就想在适当时候将其拔出,并给了赵骑城一种药物,可以在拔的时候让他能喘过气来。 “一、二、三......” 终于,花姐把匕首拔了出来,溅得自己身上都是血渍。 赵骑城只是在昏迷中叫了一声,随机昏了过去,不过还好,他挺过了这一关。接下来,花姐便开始为他上药、包扎伤口。 蒙面人为了引来逃兵,便割破了自己的手,把赵骑城留下的血渍用沙石遮盖住,这样他便可以利用自己的血把追兵引到另外一条道儿上...... 追兵们追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血迹一直通向一个地方,而且很明显,大家都觉得应该是赵骑城失血越来越多了。 “走!咱们追过去,他们一定在那儿!” 蒙面人也一直在终点等待着他们,他很希望自己能给这些敌寇一个惊喜。 “没了,血迹去哪儿了?” 正当大家疑惑之际,上头竟然出现了一只巨网直面朝着他们落下来,顿时这些士兵们被网挂在了树上,一个个挣扎着,神奇的是这只网偏偏牢固不破。 下一批士兵们不敢靠前,生怕面前又出现另外一个陷阱。 “想要抓赵骑城的,有本事就来抓我啊!”蒙面人义气凛然,讲话浑厚有力道。 “啊!” 这些士兵想通过呐喊以鼓起勇气冲上前。 蒙面人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好样儿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谁知这些人立刻掉进了一个陷阱,下面都是毒蛇还有钉子,这一下去便有十几人,底下很深,一落下去,即便没有碰到钉子也会被摔到骨折,更何况毒蛇是不会留情面的。总而言之,九死一生。 这下子又干掉了一部分人,蒙面人见上头的士兵们一个个拼了命想逃出去,他便从后背掏出了箭头做好了手势打算射掉最上方的绳子,还特地将位置挪了挪。 大家都慌了神,“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一个个都哭爹喊娘的,绝望至极。 “这是战争,谁敢心慈手软......”蒙面人还是照做不误。 箭射出,人纷纷掉落陷阱,后头的士兵们震惊不已,因为底下频频传来挣扎痛苦的叫喊声。 剩下的几名士兵们纷纷跪地求饶,大家已经对这个人服气了。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可是蒙面人依旧不肯罢休,他便开始说话了,“你们中间出一个人去通知你们的主帅,让他过来见我,否则你们都得死!” “好好好,大侠,我去!” “不,我最小,应该我去!” 一个个都争抢着这一个传信名额,可是蒙面人不耐烦地指定了一个比较稳重的人。 “你去!记住,要是敢派兵过来,我的手段还多着呢,放心,你们的主帅不会有事的,但倘若行诈,我必定要你们都给这些人陪葬!”蒙面人手指了指陷阱里头的士兵们。 那个通信的士兵转眼就跑了。 “主帅,找到赵骑城了!”这个小兵跑去汇报。 “什么?找到了?人呢?” “启禀主帅,一个蒙面人把赵骑城带走了,不过他说要见见你,否则弟兄们都会被他杀了,那个人已经杀了很多弟兄们了。” “什么?岂有此理,我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走,去会会去!” 主帅毫不犹豫地出发了,果真一个蒙面人站在自己的对面,前面还有陷阱,各个士兵叫主帅千万不要走过去,以免被算计。 “你究竟是谁?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布达豪放一言。 只见蒙面大侠缓缓转身,他真的要开始揭面了! 大家顿时惊呆了。 “是你?”主帅反复擦了擦自己的双眼,简直无法相信。 “欧阳琼?你不是已经被流放了吗?怎么会......” “没错,我就是欧阳琼,二十年前咱们还交过手的,你可记得那一仗吗?” “欧阳琼,没想到你还活着。没错,那一仗,我败给了你,但那又如何?第二回我也胜利了,还杀死了秦斯的儿子,正所谓反败为胜,之后你们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秦斯也不敢直面我,你也做了缩头乌龟!” “哼,要是我欧阳琼是缩头乌龟,今日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布达,今日我一定要取下你的首级向京城百姓交代!” 欧阳琼便展现出杀机。 “你就这么有自信能杀了我?我告诉你,我布达这几天也一直在潜心练武,反倒是你一直被流放在外,一定退步了不少吧?”布达露着邪恶的笑容,除了攻下中原,其实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帮助首领除去猛将。 “来吧!” 他们二人便开始了战斗....... 赵骑城终于清醒了,花姐连忙过去问,“小伙子,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粥?” “你是谁?”赵骑城顶着雪白的嘴唇问,他感到周围都很陌生。 “我是花姐,别担心,你被人刺伤了,手也流了血,幸亏我及时给你止血,否则,不光你性命不保,还会失去这双手......” “谢谢你,花姐,是你救了我......”赵骑城立刻低头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蒙面侠士,他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现在他把追兵引开了,所以你才能够安全。” “什么?他宁愿自己去冒险,也要救我?”赵骑城正要下床,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发疼,无法动弹。 花姐连忙阻止了他,“你别乱动啊,要是伤口裂开就不好了。小伙子,你听好了,蒙面侠士交代我一定要把你好好安顿起来,趁机把你送回军队里,你应该是军队里的吧?这里都是敌人的地盘,不宜久留,等到今晚一过,明日我便用手推车送你回军营,今晚一定要好好养伤,幸亏你身体底子好,所以也没有多大问题,记住了......” “可是蒙面大侠他......”赵骑城虽然不认识,但他同样很担心蒙面人的安危。 “你放心吧,他武功高强,不然也不可能混进敌营找到你,然后还把你平安送到这儿,要谢的机会很多,不在乎一时半会儿,只要你平安,就对得起他了。” “恩,花姐,你说得对,我一定全力配合您,我也很感谢你对骑城的救命之恩。” “什么?你是赵骑城?”花姐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是啊,花姐,怎么了?” 只见花姐激动不已,“太好了,没想到我救下了我自己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赵骑城似乎想不起自己还救过谁。 “你当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你们家是从商的,不过像你们这样的良心商家还真不多,还额外花钱替我们治病,在饿殍遍地的时候,我们家的日子不好过,孩子都快饿死了,自己的血也不够给孩子喝的,朝廷不放粮,都被贪官拿了,你不是朝廷的人,还是平民商人,不但给我们老百姓救济的粮食,还给我们发放银子,这些都是你们家赚来的辛苦钱,还都全给我们了,这份恩情,我们真的记在心里一辈子!” 说完,花姐倒是下跪磕起头来。 “花姐,您这么做岂不是让骑城折寿吗?只是微博的力量,不足挂齿的。倒是花姐,你救了我,真的就等于救了这个国家。我的兄弟若是知道我明日还是不回去,他们必定会全军覆灭的,这样百姓也会认为我们投靠了敌国。这一切暂且不说,宫里但凡和我们有关的人,都会被皇上一并处死,这是何等大事,所以,该感谢的人还是骑城才对!” 花姐听完之后,心里一阵酸涩,她不知道这孩子承担了些什么,心中竟有如此大义,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第306章 蒙混把戏 赵骑城连续给花姐磕了三个响头,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花姐实在是不敢当,但还是接受了。 “快快请起!赵骑城,你的身体尚未复原,一定要多休息,切不可让伤口再度受损。你先休息,养足精神之后,花姐会送你出去的。” “赵骑城麻烦花姐了。” “没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也是百姓的事。”花姐微笑了一下,就如同娘亲一样慈祥。 另一边,欧阳琼依旧在和布达激战,可是几个回合下来,布达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其实欧阳琼才使出五分力,他知道布达的实力。 “欧阳琼,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布达气喘吁吁地问着。 “直接杀了你怎么解恨?你杀了这么多将士,残害中原百姓,这口气我能忍下?”欧阳琼知道自己在意气用事,但是一想起年轻将士们被杀,这口气便无法忍耐,他发誓一定要活剥了布达。 可是这个家伙竟然开始使用按照,在欧阳琼倾诉愤怒之际,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了几枚飞镖直向欧阳琼飞过来,上面其实还抹了毒,幸亏欧阳琼敏感,他凭借多年的经验一下子躲开了,但是衣服上却多了一道口子,只要慢一点点,他便会被飞镖割破手臂,这是何等惊险。 看来只好杀了他! 欧阳琼立刻拿剑直接飞奔向布达,可是毕竟他们准备充分,一枚炮弹竟然阻挡了自己。在朦胧飞尘之中,眼前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欧阳琼生气地把剑安插在地面,“该死!都怪我犹豫,早知道就应该使出力气干掉他!” 半夜,花姐准备叫赵骑城准备出发,不过赵骑城在前半夜根本没有睡着,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花姐,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出去吧。”赵骑城突然提议。 “我......我还有事的,花姐在这里没事,就一个山野村妇,不会有人对我怎么样的,你的身份特殊,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我帮你送到边界的时候,你就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些东西逃跑。”花姐边说边开始忙活起来。 “赵公子,我给你准备几套衣服还有盘缠和干粮,虽然你军营里都有,但是以防万一,你无法到达,这些足够你生活几天了。” “花姐,这里太危险了,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赵骑城不免有些担心。 “你放心吧,我在这里都住了好几年了,还怕什么。”这个时候,花姐的脸色很忧郁,就好像藏着很多心事,但无法开口。 为了不辜负花姐,赵骑城只好答应了。 花姐让赵骑城躲进去,以免敌寇的人碰见,倒还可以说是她自己运送东西。 “花姐,我可以自己走,这样你会不会太累了?要真是碰到了人,我会保护你的。”赵骑城十分反对一个妇女推着自己。 “赵公子,你还是听我的吧,这片地方比较复杂,敌寇一直在盘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混进来,真的要相信我......” 赵骑城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想必花姐自有她的道理,他便答应了。 花姐虽然岁数大了,但是一推起车来显得格外轻松,看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蒙面侠士之时,他正好浑身穷困潦倒,就像是从一个贼窝逃出来的一样,花姐救下了他,并给他洗了脸,治了伤,可是他脸上的伤疤太多了,根本看不清长相。 说起花姐自己来这个地方,也是偶然。 由于她的家里这里比较近,敌寇三番两次捣毁自己的家园,幸好孩子们都已经被送到亲戚那儿去了,可是自己却被抓到了这个地方。 花姐一想起这件事情,眼泪就会莫名掉下来。 花姐自知自己都是四十的女人了,可是敌寇根本不管自己的年纪,只管美色。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竟然被这些年长的敌寇轮流,本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谁知自己还有了身孕,之后便生下了一个孩子。 “花姐,您的孩子们呢?”赵骑城突然想起花姐一共有三个儿子的。 “奥,他们都在亲戚那里......” 赵骑城总感觉花姐不是心甘情愿来这儿的,他便暂时停止问问题,以免让她回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不远处有脚步声,似乎人比较多。 “赶紧藏好!”花姐立刻帮赵骑城覆盖好草席,她便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推着车子过去。 原来是布达主帅,他刚成为欧阳琼的手下败将,便带领着将士们返回。 “站住!”主帅立刻叫住了这个女人。 花姐驼着背停下,还笑脸转头问,“将军有事吗?” “你在运送什么东西?”布达凶狠地问着。 手下的几名士兵们不用主帅传达命令也知道该怎么做,他便一下子上前打算掀开草席。 花姐突然叫了一句,“不要打开!” “为什么?”主帅奇怪地看着她。 花姐知道自己有些暴露了,便转而笑着回答,“不是,主帅,听说军营里着火了,我便打算送些粮食过去,这些都是自家种的,虽然微不足道,但也够吃一顿嘛。” “粮食?真的是粮食?” 主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这条路可是去外面的,你应该走那条路才对。”主帅又说了一句让人紧张的话。 花姐想了一会儿,急中生智,“主帅,你说得对,我原本是想走另外一条路的,但是那条路太窄了,我这推车容量大,需要宽阔的道路,您说是不是?” “行。那你赶紧把草席打开......” “这......” “磨蹭什么?莫非里头藏了人?”主帅一句话,众将士立刻掏剑对着花姐。 “不不不,没有的事。” 主帅也掏出了剑,还指着花姐的胸口,“你再不快点,信不信本帅一刀刺死你?” “好,我这就给您看。” 花姐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此刻她真希望赵公子有一种脱逃的本领。 草席被一点点打开,可是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 “真的是粮草!” 花姐反复擦了擦眼睛,她没想到前一刻赵骑城还躲在里头,后一刻人却消失了。 花姐虽然震惊,但还是笑容满面地对他说,“你看,主帅,我没有骗你吧?真的是粮草,这下您该相信了吧?” 主帅还是将信将疑,不过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还是放她走吧。 “快走吧。” 花姐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真的有运气死里逃生。 不过,赵兄弟究竟在哪里? 花姐知道赵骑城应该躲在一个很安全的角落,先赶紧离开主帅的视线再说吧。 “哎等等。” 花姐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她又要装模作样地和主帅演戏了。 “你的孩子呢?” 花姐明白了,原来是来这儿之后生下的孩子,是一个女孩儿。 “我的孩子被你们士兵拿走了啊。”花姐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孩子,但毕竟也是亲生骨肉,一想到亲生孩子被别人掳走,心里还是酸酸的,那个孩子今年才四岁。 “以后,这孩子还是你亲自带着吧,虽然不知道父亲是谁。我是怕这样会影响行军打仗的......” “真的吗?谢谢主帅。”花姐的心里还是开心的,哪怕有个女孩在身边也好。 可是,这该不会是主帅为了控制自己的手段吧?要是自己连夜逃跑,他们一定会拿女儿开刀。这些恶劣的士兵们才不会管小孩子的死活呢,只图自己快乐。 见主帅和将士都走远了,花姐边开始寻找赵兄弟。 “赵公子,你在哪里?可以走了。”花姐四处观望,一种直觉在告诉自己:赵骑城就在附近。 果然,赵兄弟出现在了花姐的面前,他一身安好。 “赵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花姐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我跟我一个好兄弟学的......一个把戏......”赵骑城一想起自己的兄弟柱梁,心里便无比伤感。 没想到柱梁在无意之中再一次救了自己的性命,不知道柱梁是不是父皇和母妃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他接连救了两次...... “好了,不提伤心事了,花姐送你出去,马上就到了。” “花姐,听说你有个女儿?” “嗨,和士兵们生的,他们以此要挟我,生怕我逃走。” “这群可恶的人渣,竟然这么对你......”赵骑城这一刻不禁恨意十足,一个弱女子他们都敢,当中原人真的好欺负吗? “算了,这都是命。赵兄弟,是不是你身边也有这样的人,所以你才会那么愤然?”花姐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心思。 对,妍儿也是如此,李尘襄虽说是自己的大哥,但他却明目张胆地把妍儿锁在深宫中,实在是可恶! “赵兄弟,看淡一些吧。人这一辈子,肯定要经历很多事情,尤其在这即将混乱的天下......”花姐顿了顿,还擦了把眼泪,继续说,“赵兄弟,我在这里多年,不妨告诉你,这里的将士专用一种炮弹,还有毒飞镖,一旦你们交战,一定要加倍小心。” “多谢花姐的提醒。” 终于,花姐把赵骑城安全送出了敌营,这下她总算舒了一口气,也算替天下苍生救下了赵骑城。 “赵兄弟,只有你才能让天下恢复往盛!” 军营里的将士们整夜无法入眠,大家都在商量着要不要去军营找人。 仲玉一个劲儿地叫大家不要冲动,可是魏炼水再也无法待着。 “你总叫我们别轻举妄动、别轻举妄动,那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呀!”魏炼水气得把整壶水都灌进肚子里。 “炼水,你忍心看这些士兵们去敌营送死吗?”仲玉也被他的话激怒。 第307章 骑城脱险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不成让赵骑城去送死?”魏炼水一担心起来比仲玉还过头。 “炼水,我知道你和赵骑城已经重归于好了,但是现在还是不能冲动,万一他脱险了呢?”仲玉一把拉住炼水的衣服,还打算动起手来。 “仲玉,你竟然阻拦我,好,那我们顺便打一架吧!”炼水根本没有给对方准备的时间,他一下子便从一边拿来一根木棍,准备给仲玉狠狠一击。 幸亏两人势均力敌,才不至于闹出人命,众将士个个被这一幕吓坏了,便立刻过去劝阻,可是两人斗得狠,万一靠近可就是性命不保的事情。 果然还是血气方刚,他们一路猛打,直到面前有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 大家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只见他身穿布衣,手被白布包扎着,看来是个受伤的人。 他撩开自己的头发,大家惊讶无比...... 赵骑城! 仲玉原本想打在炼水身上一拳,看见骑城脱险前来,便立刻将炼水甩到一边去。 “骑城,你没事吧?我们可都担心死你了!”仲玉立刻上前拥抱他。 赵骑城也使劲拍了拍仲玉的肩膀,说,“是我,我真的没事,让兄弟们担心了。我说过的,一定会平安回来。” “哎,柱梁去哪儿了?”魏炼水觉得赵骑城身后应该还有人才对,可是找了半天根本没有其它人。 只见骑城的脸色十分不悦,看来柱梁出事了。 “对啊,骑城,柱梁究竟怎么了?我发现敌寇的衣服少了一件,想必是去敌营了,你有没有见到他?还是......他出事儿了?”仲玉绷着神经问道。 “他......他死了......”骑城一说起这个,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仲玉也完全没有了喜悦,直接坐地。炼水直接愤怒地甩掉了手中的木棍,还念叨了一句,“这该死的敌寇,我一定要宰了他们,为柱梁兄弟报仇!” “都是我不好,当初我就忽略了他,我以为只要我秘密告诉你和炼水,就可以万事大吉,可我没有告诉柱梁,我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在乎我的安危......”赵骑城使劲抹了一把眼泪,他悔不当初。 “不,这怎么可以怪你?要说责任,应该是我的错才对,你分明交代我要好好管理这帮弟兄们,但我一直以为柱梁只是去四周游荡了,兴许会带一些野果,谁知......要是我当初有所警觉,就应该把他抓回来,这样也就不会让他丧生了......” “好了,仲玉,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不会让柱梁白死的......其实我也是死里逃生,具体的经过就不和你们细说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抓住主帅,只要把他抓住,就好办多了,咱们的目的是把失去的土地抢回来!”赵骑城说完,立刻召集了众兄弟探讨伐敌事项。 “我在那里认识了花姐,是她救了我的性命,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要说,是关于李尘冀的。” “什么?尘冀?”这是昔日的主子和好兄弟,魏炼水立刻飞奔到骑城面前坐下。 “赵骑城,李尘冀难道也去了敌营?你和他见面了?”魏炼水急忙问道。 “炼水,尘冀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亲哥哥,我当然和你一样担心他。但是我怀疑他跟敌人串通想要杀了我还有我手下的兄弟们。” “什么?!这不可能吧,骑城。”仲玉根本不相信这事情,但他又不得不相信赵骑城的话。 “仲玉、炼水,当时我九死一生,多亏了柱梁用过的刑具放在地上,还有我手上流下的血,敌将不慎滑倒就直接碰到了那刑具上面的钉子,就这样穿破了他的头颅,否则我也不能幸免。” “天呐,太险了!” 众兄弟们一听,简直毛骨悚然,那会儿他们责备自己竟然还有心情睡觉。 “没错,但是我发现呼德的怀里还有一块玉佩,这玉佩我再熟悉不过了,是父皇送给皇子的玉佩,除了李尘襄还有被贬的几位哥哥,就只有李尘冀有了。” “所以你是在怀疑李尘冀与敌将呼德勾结陷害?”仲玉道出了事实。 “没错。” 魏炼水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对,李尘冀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说不定这是李尘襄派人给他的,是李尘襄勾结敌寇才对,赵骑城,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自己的哥哥呢?” 赵骑城早就知道一旦说开这件事情,魏炼水的反应一定会过度激烈,但还有一件事情他也道了出来,这下增强了他们的怀疑。 “当时,我正在解绑绳子,一个带面具的人走了进来,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我的腰部刺去,你们看......”赵骑城突然撩开自己的衣服,显露在大家的面前的是极度创口,鲜血竟然了白纱布,看来伤势十分严重。 “多亏一个中年侠士潜入敌营救下我,还让民宿的花姐用上好的药救了我,否则我也不能幸免。这个蒙面具的年轻人和李尘冀的感觉实在太像了,想要我的性命但又十分犹豫,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向我刺来。在柱梁被捕的那会儿,那蒙面具的人也从主帅的帐篷里走出来过。兄弟们,咱们真的要小心才是,李尘冀这么久没有踪迹,想必一定是干这等事情去了。哦对了,在你们离开赵府的时候,李尘冀有没有异常表现?” “异常表现?应该没有吧,不过他似乎很针对你,也非常自卑,之后也没有和我们一起......”仲玉想了一会儿说。 “赵骑城,这一切说不定只是你的个人猜测罢了,李尘冀向来仁义心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便有,他也是被逼无奈的!” 魏炼水依旧坚持的自己的意见,他又大喝一口,准备回营帐休息了。 “炼水......” 赵骑城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他突然感到伤口有些发疼。 仲玉过去安慰,“骑城,你赶紧休息一下,再大的事情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要是你出了事,我们这些弟兄们也会命丧于此,请你务必要保重自己啊。” 赵骑城觉得今生有柱梁和仲玉这样的兄弟,已经足够了。至于魏炼水,他只是嘴上功夫硬而已,实际上他把自己的所有话都听进去了...... 渐进天明,欧阳琼一直赶到花姐的住地,只见她已经待在房间了。 “花姐,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旦有机会就赶紧逃了吗?”欧阳琼心情无比急迫,万一开战,不但花姐遭殃,而且赵骑城也会为难。 “大侠,我有女儿在敌营,怎么放心?相信大侠也是有孩子的人,难道你忍得下心肠吗?” “花姐,不能忍也得忍啊。不瞒你说,我是欧阳琼......”大侠终于揭开了面布,这真人就在眼前。 花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连忙跪地磕头,“大将军、大将军,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将军,您一定要救救国家啊!” “快快请起。花姐,真的愧不敢当,由于我最近几个月被流放在外头,李尘襄和太后才为所欲为,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的,不说平民百姓过得怎么样,即便吴家将士连连立功,可是并没有斩草除根,而且他们根本不善于用兵,等到周边部落联合起来,事情可就糟了!” 欧阳琼说得很在理,花姐也觉得欧阳琼的存在也真是天助赵骑城。 “欧阳将军,可是我实在无法离开自己的女儿,除非我带着女儿走。” 欧阳琼当然也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和当父亲的是一样的。 “花姐,事关重大,要是你无法舍弃孩子,那么敌将一定会拿你威胁赵骑城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个孩子是绝对不会舍弃你自己的性命!” “不,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相信赵骑城一定可以为大局的!” “话虽如此,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他成功了,但牺牲了你这个恩人的性命,即便得到天下人的美誉,可是这也就意味着他从此以后就只能做一个无情之人,他会自责一辈子。”欧阳琼之所以如此理解赵骑城,是因为在以前他也历经过类似的事情...... “不会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自尽的!” “花姐,话可不要说得那么容易,那你的女儿呢?你就舍得自己离去扔她一人在世上?再说,你能保证敌人不再利用你的女儿威胁赵骑城吗?” 原来敌人早就盘算好了...... “没错,敌人也善于利用对反的软肋,尤其是赵骑城这样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我在流放期间没少从官兵嘴中了解到他的情况,不瞒你说,我儿子欧阳瑞已经死了,我为了逃离流放之地却以我儿子的性命作为代价......”欧阳琼掩藏在内心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当时,他紧扣着官兵的脖子不放,不想束手就擒,但是别人硬是要以欧阳瑞的性命作威胁。 要是一直被流放在外,说不定,就无法混入敌营救下赵骑城,这样国家一定会一败涂地。 他是欧阳琼,不会后悔的...... 第308章 花姐为难 主帅一直怀疑昨晚那个花姐十分可疑,大晚上的怎么可能出来送粮草呢?也许他们自己都被欧阳琼打糊涂了,军营是起火了,可是他吩咐过手下人,不可把粮草被毁的事情透露出去。 “来人呐,一起去花姐的住处!”在主帅的命令之下,大家都开始行动。 “哦对了,把那个孩子带上!” 主帅一度怀疑是花姐把赵骑城藏了起来然后带了出去。 这个时间里,欧阳琼一直在花姐的民宿,但为了以防万一,他随时都有离开的能力。 “花姐,或者你现在赶紧随我离开,现在赵骑城已经走了,你应该去和家人汇合,不要再管敌人的孩子了!既然你说他们会那孩子威胁你,那么在短期内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欧阳琼只希望花姐能够好好活下去,别再作无谓的牺牲。 “欧阳将军,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肉,这是没办法的。” “那你其它的孩子们呢?你就忍心放任他们不管?” 一说到这儿,她的泪水“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欧阳将军,你别再逼我了。” “好,那你真的要想好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欧阳琼立刻准备出门,还在脸上蒙上了黑布。 “欧阳将军,您这是要去哪儿?”花姐瞪大着眼睛问道。 “我去敌营,杀了主帅,赵骑城没有完成的事情我替他完成,还有我一定要揪出刺伤赵骑城的人,那个人我看见了,是一个穿长袍带面具的年轻人......” 没想到欧阳琼洞悉一切,他立刻出门。 花姐也只好抹了抹眼泪送他出去,谁知,不远处来了一拨人,竟然是主帅他们! “不好,有人来了,欧阳将军,前面出不去了,去后门吧。”花姐立马拽住他。 “好!” 可是事情偏偏不如人所愿,后门竟然也有士兵过来。 “看来我是逃不出去了,你这儿有躲避的地方吗?” 幸亏花姐平日里闲着的时候在后院挖了一个密道,她便要欧阳将军从密道里钻出去。 “哦对了,既然主帅来了,我何不砍下他的首级!” “欧阳将军,千万不要啊,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庇佑你,那我和女儿必然会被处死,这个是规定。再说了,你看那些人来势汹汹的,一定藏了武器,无论你再怎么厉害,都逃不过这些暗器的,还且还有剧毒......” “这......”欧阳琼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听花姐的建议,他立刻从井里头跳了下去,一完毕,外头的人便进来了。 “将军......”花姐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有额头上的汗。 “就你一个人?” “没错,不然还会有谁?不知将军来有何干?”花姐平静的外表下依旧藏着不安的心。 “抱过来!” 结果,一个将士笨拙地把小女孩抱了过来,她今年已经四岁了,还会喊“娘”。 “糯儿......”花姐立刻扑上去。 “娘亲,我好想你啊。”糯儿兴奋不已,或许她还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糯儿,他们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花姐仔细查探糯儿的身子,甚为担忧。 “娘亲放心,她们对我很好。”孩子的笑容永远是天真的。 主帅看见这么可爱的姑娘,也曾一度心软。 “花姐,孩子可好着呢,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们先把孩子带下去!” 看来主帅心中有无数怀疑。 “昨晚,你怎么知道我们军营着火的?” “这......主帅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猜也能猜到啊,火光冲天的,一定是混进了敌人,他除了烧粮草还能烧什么?为了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们平安。”花姐淡定无比,但心下是着急了,不过幸亏赵骑城已经被送出去。 欧阳琼一直待在井下没走,他想保护花姐,不管怎么样,她是赵骑城的救命恩人,一定要救她的性命。 主帅边问,便检查花姐屋子里的每一个地方,就好像认定她的屋子里藏着机关似的。 花姐也紧张兮兮地看着主帅一阵阵的搜查,好在井没有被发现,即便欧阳将军逃走了,他们发现了井口也会被认定自己有朝一日想要逃跑。 几次三番经过井边,所幸被臭烘烘的洋葱大蒜覆盖着,他们避而远之。 “哦主帅,你们难得过来,要不要进屋吃点东西?”花姐笑容满面地问着。 谁知,主帅一下子便拔出了剑,花姐本以为他要杀了自己,没想到他只是拿着剑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靠近她说,“你听好了,要是赶做有利于赵骑城和欧阳琼的事情,你的女儿我杀定了!” “将军!我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透露给赵骑城,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的孩子。”花姐苦苦哀求着,脸上顿时阴暗。 “行啊......”主帅缓慢地走了过来,打趣又严肃地对她说,“明日,我一定会带兵剿灭赵骑城,还会带上你和这个孩子,想必赵骑城一定会顾忌你们的性命,不然他就是为了立功不择手段之人。” “不,不可以!主帅,你还不如杀了我们娘儿两人!”花姐的倔强显露无疑。 欧阳琼躲在井下,但是他几乎想要出手了。 “你看,你的孩子玩得多开心啊,要是让她随你死,你忍心吗?” 主帅指了指不远处嘻嘻哈哈和部下们玩耍的糯儿,露出了凄凉的微笑。 花姐犹豫不决,转头便问,“主帅,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你听好了,你必须在明日亲自跑去军营告诉赵骑城我们假的作战计划,也不用杀他,只需这么做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要套住他,让他们全军覆灭?”花姐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欺骗吗? “你自己好好衡量吧,反正赵骑城绝对相信你。等到我们胜利了,你的孩子会随你一起回归中原,这样你其它的孩子们在有生之年也能和你见面,这样多好?李尘襄这哪叫治国啊?待我首领入主中原,也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这些百姓的,怎么样?” 主帅又对她一笑,花姐明白他的意思,要是自己敢在背地里做小动作或是对抗他们,那么女儿一定会被杀。 花姐懂得一些药理,他们军营所使用的所有剧毒药物花姐都有所掌握,包括治理方法以及解药。其实,还有士兵们的作战特点,她都清楚。 “好,我答应你。” 花姐竟然答应了,欧阳琼终于离开了。或许对一个母亲来讲,孩子大于一切,要一个妇女牺牲自己重要的东西,也不妥。虽然欧阳琼也大致了解了主帅的身手,可是关于他的作战计划全都一无所知...... 夜晚篝火通明,大家都围坐在一起。 一个人影晃过,赵骑城顿时警惕起来,他急忙拔剑飞过去,还用剑架在他的身上,看他眼神很熟悉。 “你究竟是谁?” 欧阳琼刚才只是在试探他的身手而已,没想到片刻他就能做到,这比自己的儿子厉害多了。 他渐渐地打开脸上的黑布,显露在眼前的是一张世人皆知的脸。 “欧阳琼将军!” 赵骑城知道这是以前在朝廷上战绩显赫的欧阳将军,在他年幼时代便是名将,可惜之后被人陷害而流放边境。 “快快请起。”欧阳琼立刻上前将他扶起,“我在边境受苦受难之时,也听说过你的事迹。你这年轻人真的很难得,一个富商后嗣,竟能有如此胸怀,即便是皇亲贵胄也不能及啊。” “欧阳将军过奖了,骑城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情,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样也才有源源不断的生意,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在帮助自己。” “哈哈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但能带兵打仗,还有生意头脑,百年难得。” 这个时候,弟兄们都陆续跑了过来,大家一个劲儿地挡在赵骑城面前,还吆喝着,“你是什么人?” 仲玉和魏炼水一并拔剑相向,由于大晚上夜色昏暗,所以大家都看不清他的面貌。 不过欧阳琼认得魏炼水,他便走过来慈祥地问他,“炼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欧阳伯父? 魏炼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人,他反复揉擦自己的双眼,之后恍然大悟,“欧阳伯伯!是你!你竟然逃出来了!” “对,真是上天保佑!” “炼水,其实这次死里逃生,还有欧阳将军的一份力。欧阳将军,您的大恩大德,小生这辈子没齿难忘!” “快快请起,其实我今天来是有要事和你们说的。花姐遇到难题了......” 赵骑城一下子慌了神,立马问道,“花姐怎么了?!” “她现在没事,但是主帅今日刚好来到她家里,威胁她让她向你们传递错误信息,要是这场战争输了,她的女儿就会被杀。所以这次无论成败,都注定会有人牺牲!” 第309章 冀之悲愤 其实赵骑城已经预料到这件事情了,而且无论那边胜利,花姐和她的女儿恐怕都幸免不了。背后的那位蒙面具的人一定也替主帅布达出谋划策了。 “欧阳将军,你在敌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穿长袍带面具的男人?”看欧阳将军这一身灰溜溜的行头,赵骑城觉得他一定经历过激战。而且在欧阳将军救了自己之后,他并没有离开敌营,估计一定是还有其它的任务。 “没错,我救了你之后,觉得还有没完成的东西,现在看来不得不出来告诉你这些事情了。花姐其实很危险,但她为了女儿的安全也会迫不得已向你汇报敌营的作战计划,而且那天夜里我也看见了一个蒙面具之人路过,所以我才会知道你一定出事了。”欧阳将军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是虚惊一场。 “欧阳将军,所以你的想法也和我一样,一方面要杀了布达,另一方面你要调查清楚那个面具人的真实身份......” 果然都是一个层面的人,欧阳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并说,“果然是赵焕的孩子,老实说,这条路是你该走的路子,我虽然被流放边境,但是没有一天不忧国忧民,虽然吴将军屡立战功,不过他也仅仅是捡了我和秦斯打下基础的便宜,要是让他从头开始,未必如此。” “欧阳伯父,你说得没错,以前家父在世之时,也说到这个。炼水认为,今后只有开辟疆土收复之前失去的土地,才能够再度创造你那个时代的奇迹!” 魏炼水还真是长大了,欧阳琼突然想起以前的魏灵谦,听说魏家也被满门屠杀了,不过幸亏魏家保住了一个男孩子,欧阳琼禁不住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有这样的认知,我感到很欣慰,相信你爹娘还有几个兄弟也会高兴的,你的兄弟们其实都是好苗子,只可惜天不留人,不过幸好你活了下来,这几个月以来想必你这孩子也受了不少罪吧?” 也许是习惯了长期失去亲人的日子,听欧阳伯父这么一说,他不禁热泪盈眶,“多谢关心,炼水一定谨记欧阳伯父的教诲。” 欧阳琼也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亲儿子,这下他成了孤寡老人,接下来当然也没有什么负担,他只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够守住这片疆土。 “炼水,你妹妹妍儿呢?她可还好?” 一说起妍儿,完全是赵骑城的软肋,还记得仲玉的父亲武炎师傅告诉过他,一定不能把个人情感看得过重,这样或许不利于前程。 可是感情的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忘记的?花姐为了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行骗,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也无法坐视不管啊。所幸现在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可都是为了带走妍儿,不再让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只见赵骑城默默地走开了,看来心里又开始难过了。 炼水和欧阳琼也都明白他的心情,但凡一静下来,他的思绪里永远都是妍儿的身影 炼水看着他如此失落,其实就凭借这份失落,他也完全相信赵骑城对妍儿的一往情深。 “欧阳伯父,其实我妹妹本不应该如此,皇上三宫六院的,后妃一个个不是家里有权有势,就是破善于心计,妍儿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对抗的东西?魏府没了,她身边连一个亲人都不在她身边,而我本应该承担起照顾她的重任,可是自己也在逃命。她一个人在宫里,还要忍受每一天的寂寞,即便我不知道也都能感受到她在宫里如履薄冰......” 看得出炼水的无奈和愤怒,欧阳琼理解他,不过现在根本不是伤感的时刻。 花姐正左右为难着,她正被关押在军营里。 “糯儿,你觉得这里好玩吗?”布达紧紧地抱着她,她还笑咯咯的。 “将军,这里挺好玩的,他们都好好笑啊。”糯儿觉得这些士兵哥哥们实在太逗。 不过,她竟然看见了一个人。 “布达将军,那个守在你营帐外头的人是谁?”糯儿笑嘻嘻地问着。 “哦,他是来找我的,你好好玩着,我先去办正事了。”布达说完摸了摸她的脸,之后突然变得无比严肃,这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地进去了。 糯儿抓了抓自己的头皮,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之前这个蒙面具的哥哥的确展露过真面目。 那个时候糯儿已经出了营帐,看见了一只小白兔,她便追寻着它,可是竟然迷路了。而当时,蒙面人正巧路过,实乃李尘冀,只见他把这个小妹妹搂到了一边,温柔地问着,“小妹妹,你是军营里的人?” “对啊,可是哥哥你是谁?”糯儿刚问完,便要去揭开他的面具。 李尘冀也并没有躲闪,便随她揭了。 糯儿一看他的相貌,便觉得此人是个心地善良之辈,“哥哥,你知道军营的路怎么走吗?” “我知道,我这就带你去。” 李尘冀刚一拉着她走,糯儿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感受。 “哥哥,其实我并不喜欢军营,成天打打杀杀的,我想回到娘亲的身边,为什么他们都不许我去见娘亲?还说娘亲有事忙着不方便见我。” 糯儿说起娘亲,心里便感觉酸酸的。 “小妹妹,你也想娘亲了?”李尘冀蹲下身子,抚顺着她的头发。 “我也想娘亲?难道哥哥你也想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糯儿又开始咯咯笑起来。 李尘冀若有所思,无奈地笑着回复这个孩子,“不过有一点是不同的,从我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我娘真人,而你一直见过她对不对?” “对......哥哥,你哭了?”糯儿便想帮他擦擦眼泪。 “没什么,来吧,我送你回去。”李尘冀拭了拭眼泪,鼓鼓劲觉得还是去军营为好。 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想去军营找主帅,知道这个小女孩迷路,他才鼓起了勇气进去。 而如今,他的胆子渐渐显大,在意外得知布达将军命令一个妇人去向赵骑城传送假的作战计划之时,他便告诉主帅自己的想法。 “布达将军,我了解赵骑城,即便是他相信的人,也会有所保留,只要他知道花姐有个孩子被你们安排在军营。因为无论这场战役是你赢还是赵骑城赢,在赵骑城看来,你都会要了那孩子的性命!” “什么?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布达突然对这个男人无比感兴趣,继续问,“你说你了解赵骑城,难不成你真的跟他是相熟的?” “这个对您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目标一致,都是希望赵骑城消失在这个世界。”李尘冀对这一决心丝毫没做改变,但是那个小姑娘的命他一定要救下来。 “这么说还有不一致的地方?”布达仔细思量,这究竟是什么? “放了那个小女孩吧,你要的只是赵骑城的性命,如果他真的输了这场战役,那么请你立刻放花姐和糯儿离开,这就是我替你想办法的条件。”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和自己谈起条件来了,真是胆大包天。 “那我要是不放呢?” “那我就会向赵骑城坦白一切,因为你们的情况除了花姐,只有我这个中原人才是最了解的。” “哈哈哈哈......”布达觉得这个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年轻人,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怎么总觉得你的目标根本不是让赵骑城消失,但是你对他的敌意却很明显,莫非他抢占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布达的话似乎正好打在李尘冀的心尖上,要说不是也是假的,可是这究竟该怎么说? 他何止抢过我一样东西? 父皇的爱、皇位,还有我最喜欢的妍儿,这一切都是他的。 当然,妍儿现在也不是他的,是李尘襄的,我恨自己的无能,要是和主帅打成一致,我便是罪人,但这也就意味着李尘襄这个害妍儿的君主天下无敌,我究竟该怎么办? 李尘冀从没有一刻像今日这么纠结,他恨不得跑到山头大喊大叫。 因为每个人都向着赵骑城,他原本是希望他好的人,直到失去了一切,自己沦落到赵府苟且偷安,府里的每个人都不正视自己,他的兄弟们也不把自己这个前皇上看在眼里,当时魏府被杀,自己也并非没有一丁点贡献...... “年轻人,你一直不想给我看你的真面目,莫非是个令人敏感的身份?这样吧,别的我也不说了,就问问你打算如何打败赵骑城?” 李尘冀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说道,“主帅如果你放心交给我,我可以自己找机会去跟他见面,但是你一定要让花姐和糯儿团聚,并让她们离开这个地方。” “你只要办成了,我一定这么做。” “不!你先这么做,我才会去跟赵骑城见面!” 李尘冀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布达十分不耐烦,不过为了杀掉赵骑城,或许可以一试,一个小孩子加一个妇人......这也容易...... 第310章 为何杀我 但是布达根本不想放过那对母女,不过为了让李尘冀去跟赵骑城说,必须要蒙蔽他才可以。也不知道为什么,布达十分相信李尘冀一定会至赵骑城于死地。 “行的,那我现在就放了她们母女二人。” 布达立刻说道,就是为了让李尘冀能够放心。 “那你该用什么来证明?”李尘冀似乎还是不相信他。 “不信的话,你可以随同我一起去花姐家里,顺被把那个孩子也带上,之后你会亲眼看着她们被接送回去。” 李尘冀沉默了,看来布达是真的要放人。 行吧,这样,他就决定和赵骑城谈谈。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要是我把赵骑城杀了,你会让我坐上皇帝的位子吗?” 皇上,布达突然觉得这个人野心不小,可是为何他看起来无欲无求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以前你是皇亲贵胄?”布达虽然看不清他的脸面,但是隐隐觉得这个年轻来头也是不小的,赵骑城是一介富商之子,还被选为精兵,皇上还派他去征战,并得到朱大人和秦斯的赏识,莫非赵骑城的存在阻碍了他什么东西。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对了。”李尘冀说完便背对着他。 布达到也没继续问,他觉得事情总是要慢慢来的,相信不出几日,他的身份就会水落石出。 “好了,咱们走吧,去送送她们......” 布达一个示意,李尘冀便迫不及待地跟他出去了。 赵骑城暂且把欧阳琼安顿在自己的营帐中,他觉得欧阳将军不应该去敌营,毕竟这里还是很需要他的。 “城儿、炼水还有仲玉,你们三个人一定要守住中原,一直以来,之所有很多名将都不敢得罪南方部落,就是害怕有朝一日南方各大部落会联合起来,南边地大,我希望你们可以开拓这片疆土,那里资源丰富,相信只要我们占领那片土地,国家百姓一定会更好的,希望你们不仅仅局限于保护中原。” 欧阳将军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是希望年轻人可以创造一番神话,可是现在的士兵才只有五千余人,根本不可能凭借这么点兵力开拓边境,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送死。 “欧阳伯父,当今皇上为何要派赵骑城出兵,这个您应该明白吧?其实这五千士兵根本不是皇上派给他的,完全是赵骑城凭借自己的威信让士兵们心甘情愿跟随他的,要是皇上真有这个心,他为何不让吴将军和秦斯的手下将士们归入赵骑城麾下?皇上这么做一定是有预谋的,他知道自己在民间的威信还不如一个赵骑城,还有妍儿......” “炼水,不用说了,这个我也明白,但是现在不能把咱们和皇上的私人恩怨牵扯在其中,不然我们自己的都不团结,怎么指望事先欧阳将军的抱负呢?” 赵骑城此番有理,得到了仲玉的肯定,不过他也很担心魏炼水所说的话,这也正是他所想。 欧阳琼心里也对李尘襄十分不解,便告诉他们,“你们说得对,其实自从太后和皇上母子二人当道,便民不聊生,听说这几日李尘襄又在后宫纳了几个侍妾,前几个月,他仗着秦斯的庇佑作威作福,现如今,他又仗着贤妃母家的势力仗势欺人,但又不得不谨慎对待这后妃的势力,还有平衡各方的势力,其实他这个皇上当得还真够累的。” “欧阳伯父,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家人的死,这一切都和李尘襄有关系,我这辈子一定要手刃了这个魔头!” 正当魏炼水愤然而谈,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布衣的人。 “大家后退,说不定是敌人派来的。”欧阳琼立刻拿出剑对着这个身穿布衣之人。 只见他慢慢靠近了,仔细一看,他浑身沾满灰烬,而脸却渐渐明晰起来。 “是我,是我。”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李尘冀。 赵骑城看见他真面目大吃一惊,但是李尘冀见了欧阳琼竟然在此也大吃一惊。 欧阳琼见这是四皇子,便立刻过去迎接,“臣下终于见着您了,四皇子!” 欧阳将军很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这令李尘冀无法理解,“欧阳......欧阳将军,你为何会在这儿?” 见他如此惊慌失措,便大致明白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魏炼水见兄弟到此,他立刻跑上去抱了抱他,“尘冀,你还好好活着,怎么会来这儿?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李尘冀笑得十分不自然,知道他看见赵骑城如此怀疑的眼光,不禁心虚起来。 赵骑城觉得这个李尘冀十分陌生,既然他有心要来这儿,为何要身着布衣?这根本像是来打仗的,看他的包袱里根本没有生活起居的东西,完全是临时打扮起来的。 这不禁令他想起在军营的一幕幕险情,莫非真的是他,其实赵骑城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宁愿相信是另有其人,可是呼的身上的玉佩根本就是他的。 其实李尘冀太了解经过了,之前他被选为精兵,但是因为仲玉、炼水和骑城都比自己厉害,而且兄弟们也都不愿意跟随自己,他便十分自卑,无意之中他与深河交谈,便各自倾诉内心的郁闷,之后便打算私底下勾结。 深河夺取了朱大人军营里的很多机密,所以李尘冀也就跟着深河了解各部落之间的很多事情,所以这次派上了用场,深河便通过关系买通了敌方的将领呼德,还派李尘冀用贵重物品买通。 所以一切的细节都被赵骑城看在眼里,但包括欧阳将军在内不清楚。 赵骑城知道他来这儿的目的,无非是杀人的,如果自己不防备兄弟,那么李尘冀一定会趁着自己不注意痛下杀手,那么深究最深层次的原因便是妍儿。 他真的很爱妍儿,爱到让人无法想象...... 李尘冀刚想喊他五弟,但欧阳琼却告诉他,“四皇子,你认识赵骑城吗?” “这......我认识,当我还是皇上的时候,太后过生日时曾经把他叫到皇宫......”原来赵骑城还瞒着欧阳琼真实身份,就连魏炼水也帮他隐瞒着。 “兄弟,你究竟是怎么来的?赶紧进营帐休息吧。” 魏炼水十分热情地迎接自己的兄弟,可是赵骑城是他的亲兄弟,要不是知道那个玉佩还有刺杀自己的人和他过于相像,赵骑城也会同魏炼水一样。 如果你想刺杀妍儿的亲哥哥,你真的下得去手吗,李尘冀? 李尘冀也想起在敌营的那一幕,他亲手刺伤了赵骑城,可是依然得救,他探听过,据说赵骑城被一个蒙面的侠士救走,难不成这个人真是欧阳琼?可是他早已经流放外地,怎么可能逃出来呢? 欧阳琼一下子就知道李尘冀的疑问,便做了解答,说,“四皇子,其实我是......” “欧阳将军,您还是先回我营帐吧。”赵骑城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属下拜见四皇子,四皇子养尊处优,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这里是行军打仗的地方,不是来享福的,你确定你要用精兵的身份加入到我们队伍里吗?” 赵骑城故意这么说好激起他的愤怒。 “骑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我不远千里来你这儿,就是为了能够尽我的绵薄之力,你今天是怎么了?” 魏炼水也觉得很疑惑,他又抱怨道,“骑城,你究竟怎么了?该不会是你认为李尘冀会拖你后腿吧?” 赵骑城没有理会魏炼水,依旧回答李尘冀的疑问,“绵薄之力?恐怕是替别人尽你自己的绵薄之力吧?我很好奇,你这么仁慈的人,一旦上战场杀敌,是真的能够手下留情吗?”赵骑城所讲的每一个字都打在李尘冀的心口上,好像每一个字都带着毒一样。 而这时,只有仲玉听懂了赵骑城的意思,他便跑到魏炼水身边,“炼水,你不是有个问题要请教我吗?那个招式十分受用,我爹不光教过我还教过赵骑城,不如我也教给你吧......赶紧走吧!” 仲玉说完便拉着魏炼水走了。 这时候,只剩下赵骑城和李尘冀单独相处了。 “四哥,你当真听不懂我的意思?”赵骑城的眼睛竟带着一缕失望,李尘冀还装作没有明白。 其实赵骑城根本没有勇气问下去,他害怕得到的答案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或许玉佩并不是他的,或许那个刺杀自己的面具人只不过神态和四哥有些相似,或许四哥这次奔赴而来的确是为了国家,也的确受尽了艰难困苦才来和自己汇合的...... “四哥......我受伤了......”赵骑城边说边望着他的眼神方向。 “什么?你受伤了,伤在哪儿?赶紧给我看看。”李尘冀一下子便将目光放到他的腰部,还是当初他亲手刺进去的部位。 “四哥,这把刀,你认识吗?”赵骑城立刻从怀里掏出这把刺伤他的刀子。 李尘冀一看,脸又变得无比僵硬,似乎是心虚的表现。 第311章 冲动一刺 赵骑城一直举着这把刀子,就是希望李尘冀能够接下来。 这一刻他似乎看见赵骑城眼睛里的怀疑,没错,他的确在怀疑自己,可是他并没有什么证据不是吗? “骑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刺你呢?你的腰没事吧?” 腰部受伤,原来四哥他真的知道,果真是他干的! 李尘冀正要把刀拿来假装研究,谁知赵骑城手中的刀竟然落地了,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李尘冀吓得连忙后退几步,可是赵骑城早已经失望透顶。 “四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骑城一直在心里问着自己,不过并没有当着李尘冀的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揭露他。 “赵骑城,你竟然真的怀疑我......”李尘冀的心一直提着,可是他并不后悔这个决定。 魏炼水一直被仲玉拉到一边,他便不耐烦地问道,“仲玉,你这是想干什么?我要和兄弟见面!” 炼水,你难道没看出来赵骑城在怀疑李尘冀吗?! 仲玉知道这一刻也不能挑明了说,内部起哄可是要命的事情。 “毕竟李尘冀是赵骑城的四哥,咱们先让他们二人独处一下,毕竟是亲兄弟,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要说呢......” 说好是教一些武学招式的,可是仲玉看起来也不见得想教,毕竟李尘冀的到来一定是有目的的,虽然赵骑城并没有说出那个面具人,但是仲玉明显能够感受到那个面具人一定和李尘冀有关,不然赵骑城的反应也不可能这么激烈。 夜深人静,李尘冀只好独自待在篝火旁边。 仲玉来到赵骑城的营帐里,他似乎完全看出了他的心事。 “我是武炎的儿子,你的心事他能看穿,我自然可以,骑城,我知道你很纠结,但是办法总得想出来,这一刻开始,你可不能再以感情用事了,估计我爹也这么说过你吧?要是一个人把感情看得太重,那么会殃及别人的,尤其是对于你这样一个身负重任之人。”仲玉一直在安慰着他,这一路,赵骑城并不是可以独当一面之人,他也有软肋、也会感觉到累,而仲玉一直是个师父和师兄一般的存在,看着他,骑城就举得武炎师傅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十分安全。 赵骑城喝了几口水,他打算振作起精神来。 “仲玉,你说得对,我不该把感情看得太重。可是李尘冀是我的亲哥哥,难道要我以对付敌人的姿态面对他吗?”赵骑城很难说服自己。 仲玉也倍感无奈,“我知道那个面具人一直是积压在你内心的阴霾,如果这个人是李尘冀的话,他并没有饶过你啊,要是没有欧阳将军,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所以,你必须要采取行动了,因为你不作为,李尘冀就极有可能在今晚刺杀我们所有人。” “这是真的吗?”赵骑城虽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但的确,他的存在会为自己和手下那五千名将士带来危机和灾难。 “好,我明白了。”赵骑城说完,便打算勇敢面对这件事情。 入夜,李尘冀按照赵骑城的吩咐在一营帐里睡觉,但是他承诺过布达将军,一定要在今夜杀了赵骑城。 其实他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李尘冀,既然你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又为何要替那两名母女求情? 可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所幸那对母女真的已经安全离开了...... 趁着赵骑城不注意,杀了他,便是最好的选择!而此刻,赵骑城正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李尘冀偷偷地从自己的枕头下方拿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比插在赵骑城腰部的那把刀更加锋利。 看起来赵骑城在熟睡,这可是下手的最好时机,等到杀了他,自己便趁着这个夜色离开军营,然后再用飞鸽传书通知布达将军率领军队连夜袭击赵骑城的军营,相信即便是欧阳将军在此,也挽回不了这样的局面。 赵骑城,你可千万不要怨恨我,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手微颤着举着这把匕首,可是迟迟不肯下落。 赵骑城依旧熟睡着,可是他看起来不应该是这样放松警惕的人才对,这倒引起了李尘冀的怀疑。 可是他依旧落下这把匕首,狠狠地刺向赵骑城的身体,结果鲜血瞬间浸染了被褥。 李尘冀终究还是做了,他立刻起身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深夜,主帅布达得到了一份消息,是面具人传送过来的。 主帅一看文字,顿时拍手叫绝,他兴奋不已,原来面具人真的已经杀了赵骑城。 可是属下道出了不安,“将军,可是那个面具人你就这么信任他?万一这不是他的字迹呢?属下知道但凡是投靠您的人,您都会私下默默调查他,包括字迹和住地你都会默默调查,可是那个面具人心存仁善,还让您放过那对母女,您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和赵骑城一伙儿的呢?” “怎么?你竟敢质疑我的人?”布达急忙向下属使眼色,以表示强烈的不满。 “属下不敢,只不过将军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你的意思是......杀了那对母女,以此检验他的善恶?”布达弱弱一问。 “没错,将军明智。” “哈哈哈哈,这个本帅不用你说我也明白,这个打算我早就有了,你还真以为我放了那母女吗?不会的,我早就派杀手去了。” 主帅的心思还是深藏不露,他的下属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真不愧是首领派过来的将军。 “不过,将军,今夜你要派兵攻打他们吗?” “虽然信上这么写着,不过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你想想,赵骑城放火烧咱们的粮草,而欧阳琼又不知所踪,极有可能他去了赵骑城的军营以助他们一臂之力。虽然咱们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们,可是这个时候是笨蛋才不会毫无准备,我猜想他们一定是在布置什么了,引咱们入局,我们可不能轻易上当!” 布达的心思,似乎对方也能猜到。 早在欧阳琼刚来的时候,他们便想到了一个计谋,要是敌方深夜偷袭,那么必定要经过林子,花姐之前说过他们善于用暗器和烟雾弹,一个是用来陷害对方,一个可以预防自己脱身,而包括赵骑城在内的士兵们最不擅长的便是用这种暗器,他们之所以被选为精兵就是凭借真实本领,战场可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撕斗。 但这次既然敌方可以用计谋,那么赵骑城他们也可以使用应对之策,这次赵骑城带了很多的敌寇衣物,一旦开战,可以凭借柱梁教给自己的把戏,在斯斗过程中进行快速易装,这样就可以让敌人混淆。所以这么一来,暗器也未必好使。 李尘冀依旧以面具人生活在边境周边,他一直在祈祷着什么,似乎是希望花姐和她女儿赶紧回归家园与亲人团聚,又好像在对着上天反省自己的罪行...... 可是一个晚上过去了,主帅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飞鸽传书已经送出去了,该不会是主帅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把,李尘冀一气之下便重新赶到敌营。 布达知道李尘冀一定会过来询问自己,但他去笑呵呵地告诉尘冀,“你口口声声说要帮助我,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一直不肯揭下自己的面具,难道真的是赵骑城的人了?” “但我已经杀了赵骑城,你为何还不相信我?!”李尘冀的心里总觉得这个主帅有些狡猾。 “你杀了赵骑城,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啊?”布达看着他那副面具,眼神里同样流露着怀疑。 透过面具看向主帅的眼神,李尘冀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误的,不过还有一事,他突然想起来。 “那花姐呢?你把她们怎样了?!”李尘冀真恨不得抓住他的脖子。 “花姐?我不是早就送她们回家了?这个我并没有食言啊......” 可是李尘冀不相信他,正当他要出营帐,一个部下竟然抬着两具尸体进来。 李尘冀的内心咯噔一下,他莫名地让士兵们把这两具尸体放下。他自己便上前摊开白布。 可是,结果真的是花姐和糯儿! 李尘冀再也无法忍耐,他立刻从其他士兵身上拿下剑并举着它对着主帅说,“你竟真敢食言,看我不杀了你!” 可是主帅毕竟经历过大场面,他一点都不害怕这个面具人的举动。 “放心,我不会食言的,你说你已经杀了赵骑城,这个我相信你,所以我会马上派兵,昨晚我是怕他们有诈所以按兵不动,但是今晚我一定要捣毁他们的窝,让跟随赵骑城的那帮人都去和他陪葬,我好亲自送他们,我还会让五千士兵一败涂地......到时候看看李尘襄和他手下的那帮的名将们如何看待这场战役。” 李尘冀终于明白了,原来投靠敌人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第312章 要回皇子 “别忘了,你可是杀了赵骑城的人,现在即便你后悔也回不去了,还是继续坚持你的野心吧。”布达笑眯眯地对着他说。 李尘冀这下子可总算是栽在他手里了,不过一切也不怪别人,谁叫自己栽了进去呢?当初要不是糯儿,他也未必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啊。 花姐和糯儿就这样死了,真是天不佑好人,然而李尘冀的手上还沾满了鲜血...... 皇宫依旧寂静、可怕,各宫妃子似乎天天在计算着...... 香菱的孩子也一直寄养在曦晨宫,皇后当然当他是宝贝,可是贤妃的孩子还是压了他一头。 瑞嬷嬷每天为了照顾二皇子李立铭,也是身心俱疲,他还要照顾皇后娘娘。 “娘娘,孩子还是让奶娘抱下去吧,您也该歇息了。” 瑞嬷嬷心疼皇后,便为她送上了姜茶。 皇后每次在带完孩子之后总会感到心累,其实眼看着宫里的妃子一个个生儿育女,而自己的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不管任何人都会感到酸涩,更何况自己还是皇后,后宫之主多年不孕这是何等可笑。 “瑞嬷嬷,我该怎么办?我这辈子真的怀不上孩子了吗?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可以用孩子?我是皇后,上天为何要这么对我......”皇后越想越不甘心。 说起这个,瑞嬷嬷心里也有些纠结,皇后是她看着长大的,一个女人若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不完整的人生,这一点瑞嬷嬷实在是太能够感同身受了。 不过好在二皇子陪在她的身边,但毕竟是香菱的孩子,虽然残忍,但只要悉心照顾,将来二皇子也一定会帮着皇后的。 灵芸宫虽然寂静,但是人人似乎都在紧紧盯着这个宫里的娘娘。 香菱为了见到自己的孩子,一直在苦苦哀求着贵妃,妍儿虽有心帮忙,但是毕竟皇后势力大,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吞噬。 可是时间拖得越久,香菱就越着急,这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贵妃娘娘,您能不能放我出宫?我很想带着我的孩子一起过那种无忧无虑的平凡日子,不想再这么担心受怕下去了。” 贵妃知道为母者仁心,可是香菱真的可以不付出一丝代价出宫吗?虽说她是二皇子的生母,但是跟随这样一个母亲,对孩子来讲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 她手里沾上的鲜血呢?难道可以永不计较? 贵妃以为自己可以放她一马,但这一切或许是上苍的安排,香菱毕竟杀了喜儿,她真的可以躲过这样的污点吗? 其实,这些天妍儿也没有睡好一个安稳觉,脑海里都是赵骑城遇害的场面,昨晚甚至还梦到赵骑城在深度的睡眠之际被人狠狠一刺,她在梦里大声叫他,可是无论她怎么喊,赵骑城都没有醒过来。 妍儿不禁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艰难无比地起来,香菱也立刻上去扶她起来,可是妍儿偏偏不要这个手里沾满别人鲜血的人触碰自己,但是内心就是无法欺骗自己救她,对别人的孩子如此仁慈,可是妍儿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似乎有一种难言之隐,任何人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到!” 外头还有传声,香菱就像是得到了一个机会,她一直不敢去曦晨宫,没想到皇后还亲自驾临了。 “皇后娘娘,我求求您,让我见见二皇子一面吧......”香菱跪地求饶,直接抓住皇后崭新的凤袍。 “大胆,你这奴婢,皇后娘娘你也敢碰!” 瑞嬷嬷直接把她的手从皇后的凤袍上扯开。 贵妃急忙赶过来,“瑞嬷嬷,你在曦晨宫这么嚣张也就算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不允许你这么打人!为人母,见一面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了?你们没有孩子,怎能体会?” “贵妃娘娘,你这话实在太过分了......”瑞嬷嬷出于一种保护,她本能地作了反抗。 “可以了......”皇后娘娘愤怒地走了进去,还让香菱过来。 香菱看了眼贵妃,在贵妃的示意下,她只好进去。 “娘娘,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实在太想念我的二皇子了,娘娘,您能不能放过他?我答应你,只要你肯让我见他,哪怕是让我留在你宫里做奴婢丫头,我都可以!” 见香菱如此苦苦哀求,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无法体会一个女人身为母亲的心情,但是目前最要紧的是贵妃和远去征战的赵骑城。 贵妃万一生下了儿子,赵骑城若是没死甚至打赢了战役,恐怕会后患无穷。 就目前来讲,皇上与皇后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他既要靠皇后家的势力牵制贤妃,又有共同的目的就是杀了颇受百姓赏识的“民间皇帝”。 深河经常入宫面见皇上,他颇受赏识,不过深河也经常私下会见皇后娘娘,据说他已经联合李尘冀干掉赵骑城,在李尘冀得手的那天夜晚,除了给布达将军发送出去的飞鸽传书之外,他还给深河发了回信,那便是赵骑城已经死了的消息。 在皇后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她便赶到灵芸宫,要是这样的消息传入贵妃的耳朵里,她会不会...... 当然,幌子也要打起来,她必须拿香菱孩子的事情当做幌子,以此建立贤母形象。 “香菱,你不是想要见见孩子吗?本宫允许你今日可以去看看他,但是过了今日你还得来贵妃身边伺候怎么样?” 皇后笑着问。 “为什么?娘娘,难道不应该是把二皇子永远放在他亲娘身边吗?皇后娘娘,你行行好,立铭可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他。”香菱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别提有多恨皇后了。 秦云曦,你自己生不了孩子,竟然拿我的孩子,为了你的地位不惜让别人母子分离,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其实贵妃早就知道香菱身怀戾气,虽然表面上她已经原谅了香菱,但是心里还是对她心存芥蒂的。 “瑞嬷嬷,咱们亲自带二皇子生母回宫吧,你回去之后你要命人好生招待,千万别亏待了皇子的生母。” 皇后娘娘用眼睛示意瑞嬷嬷,她便一下子明白了。 曦晨宫。 香菱一进去便四处寻找自己的孩子,只见奶娘正在哄他睡觉。 他们几个人还在那里窃窃私语着。 “这二皇子一点都不像皇上,就连香菱姑娘也不像,也难怪不讨皇上欢心,不过因为咱们皇后娘娘的关系,皇上还是对他很好的,不然怎么会派这么多人伺候他呢?” “对呀,都说母以子贵,可是香菱姑娘非但没有册封,就连儿子也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才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 大家一句一句全都说到了香菱的痛处,她立刻喊了一声,“你们给我住口!” “香菱姑娘?”大家惊讶不已,立刻闭上了嘴巴。 “你们给我滚开,我可是二皇子的母亲,你们刚才的话我都记住了!” 香菱一点没有感恩戴德,似乎眼前的所有人都是她的死对头。 香菱本充满喜悦,因为见到儿子长得这么好,可是刚才这些人的话早已经取代了这份喜悦。 香菱迫不及待从摇篮里将婴儿抱起,可是毕竟不熟练,二皇子差点被摔,香菱被吓了一大跳,幸亏奶娘接住了。 “香菱姑娘,你看你,身为娘亲还不如皇后娘娘抱得熟练,你啊就任命吧。”奶娘这番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自己不如皇后! “我记住你们了,你们这群人,要是有一天我发达了,我一定会处死你们!” “香菱姑娘,这些话我可是听你在宫里宣扬了好几遍,可是你还是下等宫女,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你许久不得皇上的心,还不是因为贵妃娘娘嘛......” 香菱再想抱孩子,却被另一波宫女拉住了,“你们放开我,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见我的孩子?!” 这个时候,二皇子开始放声大哭,也许是屋子里的声音太响了,他受到了惊吓。 “哦哦哦,不哭了,皇子,奶娘在奥......” 香菱终于还是安静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为何孩子就在自己眼前却还是触摸不到,莫非真如她们所说,是贵妃在皇上面前妖言惑众,她一直对那瓶东西耿耿于怀,所以皇上就听从她的话故意不册立我当主子? 皇后娘娘随后而来,她见皇子如此哭泣,便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在皇后慈母般的怀抱中,这小家伙还真的安静下来了。 “皇后娘娘不愧是母仪天下,得有多好的慈母之气才能够镇住这个孩子.......”大家一个劲儿地拍着皇后的马屁。 香菱一肚子恼火。 皇后慢悠悠地走到香菱面前,她要说出一件事情,对于长久深居于皇宫的女人们当然一无所知。 “香菱,赵骑城死了,就是贵妃的心上人,就在昨晚,他被人杀了......” “你说什么?皇后娘娘,赵骑城死了?”香菱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 “当然是真的,本宫是皇后,怎么可能欺骗你呢?” “皇后娘娘,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香菱觉得皇后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情一定有目的。 她打算慢慢坐下来好好和她聊聊。 “我明白,你一定很不甘心本宫从你手里把孩子抢过来,还只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皇后之位,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一定会拼死要回孩子的,尤其是对于你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宫女。” 皇后讲得当然没有错,可为何她明明知道却还要这么做! “娘娘,你难道就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吗?”香菱想通了,既然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就必须抗争到底。 谁知,皇后哈哈大笑,“香菱,你现在一定后悔了吧?要是当初你没有进宫该多好,或许现在你会和你心爱的男人一起生活在竹林里过着平凡安定的日子,对吧?” 什么? 一声雷鸣惊天...... 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多想,以前你在宫外的男人我知道。香菱,你如此不贞洁,还想做皇上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幸好和孩子无关...... “据我所知,你在宫里也和卓宇也走得很近嘛......三个男人,你还真是野心不小啊,有野心的女人,把所有男人当做自己的跳板,连儿子也不放过......” 第313章 祸乱社稷 没错,皇后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把男人当做跳板的女人! 可是,这一刻,香菱不想再成为这样的女人,她知道现在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希望孩子健康快乐并能够长久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母亲! “娘娘,不管您知道什么,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香菱鼓起勇气抬头望着她,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何等的艰辛。 皇后笑着端起她的脸蛋,说,“你看你,空有皮囊,可是依旧得不到皇上的欢心,本宫承认自己这个一国之母的姿色也远远不及你,但是最起码本宫有家世显赫,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切你觉得都是谁引起的?” “这......是贵妃娘娘。”不知为何,皇后的话竟然引起了香菱的极度共鸣。 皇后轻笑一声,笑颜如花,“知道就好,你之所以投靠贵妃,无非就是希望她能在皇上多为你美言几句,可惜你至今还没有改变命运,对吗?” 没错,一直以来香菱唯一的希望就是贵妃娘够帮自己美言几句,只要能见到儿子,哪怕是做牛做马都没问题,可惜她都没有...... “本宫是一国之母,说话自然比她有分量,你相信本宫吗?” 照理说,一个抢走自己孩子的女人信不得,可是香菱被逼到这份儿上了,也顾不得了。 “娘娘只要答应我永远留在立铭身边,我一定会帮助娘娘的。”当她听见孩子远在外头的笑声,她便答应下来了。 “真好,其实本宫也没有非要你做的事情,只不过你必须再回去几天,把赵骑城被杀的消息告诉她就可以了......” “就这样?”香菱猛然抬头一望,若有所思。 “没错,这么简单的事情能做到吧?”皇后轻轻一笑。 “奴婢可以做到!” 直到香菱答应下来,皇后便令奶娘把二皇子交给香菱抱,这是香菱第一次手捧自己的宝贝,没想到是这种感觉。这下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灵芸宫。 “昨天皇后娘娘叫你去做什么?”贵妃不停地质问着。 “没什么,只不过叫奴婢去看看二皇子......”香菱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赵骑城的事情告诉她。 “你有心事?”贵妃一下子便能看出她纠结的心境。 “对!香菱的确有心事,是关于赵骑城的,而且是大事!”香菱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赵骑城?”贵妃先是一愣,之后便十分慌张地抓住她的胳膊问,“赵骑城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贵妃变得无比激动,其实她倒不是因为赵骑城是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人,一旦他出事,遭殃的可是他手下的弟兄们还有千千万万的边境百姓。 “......没错,他真的已经死了,我是听皇后娘娘说的,皇上也知道的,娘娘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皇上。” “不......不可能的,去找皇上问个清楚!”贵妃不管三七二十一,今日非得见到皇上不可。 可是已经过打听,得知皇上此刻正在寝宫和玉才人及德妃寻欢作乐...... “贵妃娘娘,您不可进去,皇上正在......”深河刚从皇上寝宫出来,谁知贵妃娘娘竟然挺着大肚子过来面见皇上。 “让开、让开!”她正极力冲破重重障碍,别人生怕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便也没有再三阻拦。 这个时候,她正想冲破深河的这道防线,谁知深河巧妙地拉住了贵妃的手,这样她也不至于过于激动。 “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贵妃见这个冷血的将士如此无礼,便冲着他讲,“我今日非见皇上不可,谁敢阻止我,我必定要他死!” 深河无奈,但两人还是僵在那儿,里头频频传来德妃和玉才人娇滴滴的声音。 “皇上,您今日是第一次召见臣妾呢,您都不知道臣妾有多想您。”德妃说完便钻进了皇上的怀抱。 玉才人不免白了这个蠢女人一眼,相比德妃,她倒是显得稳重多了。 “皇上,您该不会又在生贵妃的气吧?”玉才人故意提起贵妃,就是希望德妃明白,要不是贵妃不得圣心,还轮不到她的好事。 “玉才人,今日皇上难得高兴,你干嘛提那个女人?皇上,您说是不是啊?那个女人一天到晚想着别的男人,这是多大的不忠啊......” 可是一听到自己的妃子如此诋毁贵妃,皇上便阴着脸立刻把手从德妃身上拿开,接着便起来,吓得德妃还以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在外面,她叫着要找您......” 外头的小侍卫进来禀报,这下彻底激起德妃的不满。 贵妃,你这个贱人,皇上好不容易召见我,你居然还敢搅和,根本就是故意的! 德妃十分不开心,反倒是玉才人倒是看开了许多。 “皇上,既然贵妃娘娘来此,不如还是召见她吧,别忘了来的可不是她一个人,您就算再生她的气,也没必要和自己的孩子过意不去啊,万一出个好歹......” “玉才人,你别假惺惺的了,你会这么好心?再说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我的位份比你高,你凭什么多嘴?”德妃彻底发怒了。 “住口!” 皇上瞬间爆发脾气,小侍卫也不免震惊了。 “把贵妃请进来!” 德妃一听,正想劝,可是皇上铁了心要做的事情根本无法劝其回头。她不禁剁脚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贵妃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连肚子都开始犯疼。 “皇上,赵骑城真的被杀了吗?”不久她便开始流泪,已经压抑了太久。 “贵妃娘娘,您见了皇上还不赶紧下跪?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德妃理直气壮地训斥着。 “你给我住口!”贵妃非但没有听从她,反而推了她一把,还想进一步和皇上说话。 “你!” 德妃又是一阵气急败坏,整个人开始凌乱了,只有玉才人在一边看着好戏。 “皇上,是不是你干的?” “为了那个男人,你竟然敢怀疑朕?你还是不是朕的女人?!”皇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是贵妃体会不到自身的疼痛,只是心头无比悲痛。 “皇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你是听谁说赵骑城被杀的?又凭什么认为是朕派人杀了他?”皇上感到无比疑惑,他便急忙叫来深河。 “属下参见皇上。”深河的眼睛里顿时闪烁着一股威力,让人不禁颤抖。 “深河,你倒是说说具体情况。”皇上知道这一切都是深河告诉他的,便让深河告诉贵妃所有的真相。 “贵妃娘娘,属下在朱大人军营多时,自然能够得到最新的消息。部将得知,在赵骑城到达军营的当晚便潜入敌营,并乔装打扮还放火烧了敌人的粮草,之后因为他的下属暴露了身份,所以他也被抓,但却死里逃生了。可惜好景不长,敌人又潜入他的营帐里,当天晚上他便被杀了,现在赵骑城的军营里已经乱了,想必不久之后,敌将趁机歼灭。” 深河的一番话让贵妃瞬间腿软晕了过去,皇上立刻接住了她,“妍儿,你......快去传太医!” “臣妾这就去!”玉才人瞟了眼德妃,便得意洋洋地走了出去。 德妃十分不满玉才人那个样子,她也跟了出去,“玉才人,你给我站住,你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 玉才人在吩咐太监去请陈太医过后,便笑眯眯地回头告诉德妃,“没什么意思啊,皇上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自己没本事拽住皇上的心,有什么办法?” “你......”德妃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玉才人心想着晾这个德妃也不会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动手,便不理会她了。 玉才人立刻回到皇上身边,在她的帮助下,贵妃醒了过来。 “皇上放心,贵妃娘娘只不过晕厥而已,接下来千万不要让她激动了,臣妾已经通知了太医,他立刻就会赶到,皇上不要担心。” 玉才人尽力显示自己的德行,在她看来,自己微不足道的地位也要通过十分的努力换来,所以她十分珍惜,一步步都彰显着野心...... “玉才人,谢谢你了。” 皇上说完,便直面贵妃的种种疑问。 “深河,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要不是你派了奸细,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贵妃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她更不相信深河只是在阐述事实而没有加入其中。 “贵妃娘娘,以前我也向朱大人禀告过类似的事情,不信你可以传朱大人,这只能证明属下判断精准,并非属下参与其中......”深河冒着一副不甘之气回复她的疑问。 “不,不可能的,皇上,要是赵骑城死了,你的皇位也就不保了!非但你的皇位不保,国家也会岌岌可危。私人感情算什么?那只是你的心魔罢了,一个从来不会为百姓着想的君主,只是一味嫉妒防卫强者,生怕别人占据了自己的位置.......” “你给朕住口!” 皇上生气地直接打了贵妃一个耳光,她再一次倒地。 “皇上,贵妃娘娘肚子里还怀着您的骨肉......”玉才人装模作样地打算扶她起身,可是妍儿一下子推开玉才人。 “玉才人,我不用你可怜......” 贵妃的眼睛里顿时冒着杀气,哪怕是德妃见到也同样恐惧。 曦晨宫。 “瑞嬷嬷,深河告诉本宫赵骑城已经死了,你觉得那个杀人魔是谁?” 皇后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的后位,要是将士们全军覆没那么国家还真的会覆灭,这些天她一心想着后宫局面,完全忽略了背后的大局! “这个老奴也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认定,那个人一定是认识赵骑城的,另外那个人也和敌人有一定程度上的联合。娘娘,您可以猜猜,能与深河私下联系的人可能会有谁?” 第314章 战斗部署 “与深河私下联系的人?”皇后不禁开动脑筋,反复思量着。 瑞嬷嬷也开始帮她想可疑人物,不过她很好奇为何深河不把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告诉皇后娘娘。 “本宫猜想,他一定对本宫也有所顾忌,所以才不会告诉我这个真相。” 瑞嬷嬷一听,觉得事实或许真如皇后所想,深河虽然表面上向着皇后娘娘,但私底下或许还有与皇后娘娘相冲突的利益。 “嬷嬷,你猜猜,除了深河的旧部,还有谁与他有联系?” “精兵中,除了赵骑城、魏炼水和仲玉参战之外,就只有李尘冀了,但是李尘冀本事平平,而其它两人仲玉和魏炼水是不可能的。” “不会吧?难道是李尘冀?他如此仁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会不会另有其人?”皇后反复思考觉得不可能是李尘冀。 “娘娘,赵骑城不可能让来路不明之人到军营里的,除非军营里本来就有奸细,可是主帅的营帐部下根本不可能进入,除非是赵骑城熟悉的人,他才会安排那个人同睡一个营帐,所以老奴认为只有李尘冀才有可能行刺。” “李尘冀?” “其实仔细一想,还有极有可能的。李尘冀长期受秦大人压迫,虽然侥幸出宫成为精兵,但是也不排除他对赵骑城的记恨,老奴在深宫多年,在外人看来,四皇子虽然与五皇子是好兄弟,也会相互帮助,但是李尘冀从小失去了娘亲,心理自然不健全,所有的仁义道德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是吗?所以你的意思是深河与他勾结,必然是为了夺取皇位?所以他才对我有所隐瞒?!” 皇后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发凉。 “极有可能,皇后娘娘,您一定要防着点。” “不过我还有疑虑,赵骑城为人向来谨慎,怎么会轻易被杀呢?你觉得这个消息可靠吗?” 皇后娘娘总是慧眼明见,她感到了一阵更可怕的阴谋正在酝酿,或许赵骑城的死并非真实的。 灵芸宫。 陈太医在诊治完贵妃之后,便向皇上禀告胎像不稳定,皇上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竭尽全力诊治吧,朕要回去了。” 皇上最近又变得聒噪了,他知道当务之急要解决的是南边部落的侵袭,万一深入中原,或许帝位就不保了。 没想到内忧外患群集而来,赵骑城竟然在这个时候死去,也真是令人唏嘘。 敌营。 “哈哈哈哈,赵骑城死了,咱们现在就歼灭他们!” 主帅率领了三万部落士兵准备和对方一站到底,现在他们可是群龙无首了,绝对可以战胜的! “弟兄们,把他们全部杀了之后,咱们深入中原让皇上退位,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 李尘冀待在自己的住所,他感到有一种孤寂感直面而来,他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但愿不后悔。 “杀啊!” “欧阳将军,这下该怎么办?!”仲玉急忙去叫欧阳将军,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准备武器了。 “你听好了,仲玉,你比较理智,现在这个情况,弄不好会全军覆灭,你先率领一千士兵前去会面,咱们虽然人数稀少,不过武器装备都比敌方精良,所以无需担忧。记住,千万不要硬拼!” “仲玉明白,那么炼水呢?” “你去通知他,让他也率领一千将士,这儿的地势不占优,不过他可以带领士兵上山,巧战!” “那您呢?” “我也带领一千将士,咱们分散开来。赵骑城的死讯传开来之后,其中具有两面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家一定会英勇作战,毕竟这些将士们都是效忠于赵骑城的部下,他的死不会令他们伤心,反倒会激起他们杀人的欲望。” “仲玉明白了。哦对了,还有两千余人?难道......” “没错,你正面迎敌,最好拖得越久越好,魏炼水在山头,我便从后面趁虚而入,你最好打散他们的注意力,之后的事情,你便明白了......”欧阳琼依旧面不改色,好像势在必得。 山下,敌军到达,密密麻麻的军队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怕,虽然仲玉的士兵们只有区区一千,但是他又信念攻下这一战。 而炼水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剩等待时机。 敌人的数量是自己的六倍,可以说是鸡蛋碰石头,但如果战术得当,那便会事半功倍。 “武仲玉是吧?你还不赶紧束手就擒!你们要完蛋了,要怪就怪赵骑城,他敢招惹我,我便攻下中原让他后悔去吧!” “你别得意太早,我们虽然人数少,但是一个个都勇敢善战,绝不会妥协!” “你们的主帅都已经死了,还敢狂妄,看我不杀了你,弟兄们,上!” 仲玉率先迎敌,他拿着长矛,一杀一个倒下一个,还特地把他们引导崎岖山路上,幸亏身体平稳并且受过高强度训练,他手下的将士们也都是训练有素的,以一敌五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虽然敌方数量多,但由于自己的将士们本领高强,再加上作战有规划,所以也有胜利的可能性。 等到他们战到精疲力竭,魏炼水便从上面扔下大石头,瞬间可以砸死三五人,还顺带让射手们射向后面的几名将士们,这样也好减轻仲玉的负担。 仲玉一个劲儿地给魏炼水竖起大拇指,主帅看着心里十分不舒服,他竟然加大了兵力的输送。 “弟兄们,赶紧给我上,一部分人赶紧去山头!” 布达没料到魏炼水在上头,但对于仲玉和炼水来说,这完全是巴不得的事情,这样在他们上山的途中可以掉入陷阱,这些陷阱是欧阳将军教他们做的,真的是什么都已经派上了用场。 布达见自己的将士们越来越失败,便亲自上场了。 他直接找仲玉战斗,不过这个时候,欧阳琼竟然从后突袭,令布达措手不及,没想这个欧阳琼竟然搞小动作。 这下,早在之前,他也败于欧阳琼的手下,要不是暗器和烟雾弹,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三面夹击,唯一可以突破的便是侧方。 布达后悔万分,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多派一些将士,不应该只带三万。 欧阳琼和布达正激战,其实两人基本上势均力敌,但各自又具备优势,在布达恢复状态之际,看不出双方哪一方处于劣势。 只见不出几个回合,布达便已经气喘吁吁了,真是多年没有上战场,难怪现在变得如此劳累了。 “布达将军,你最好赶紧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布达是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即便今日三万将士没了,我还有数十万将士,你们还是输,哈哈哈哈!” “输?笑话,我欧阳琼除了年轻时输过几次,今后没有一次是战败的,你头上掉落的发丝可能还没有我欧阳琼身上的刀伤来的多!受死吧!” 欧阳琼又一个反击,这下倒让欧阳琼担心起自己的状态了。 可是他一击接着一击,从来不肯放松,再加上魏炼水在上方的作战方式,眼看着自己的将士们倒下,他的心理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好啊,看来我必须使出杀手锏了! 杀手锏?他究竟还有什么? 布达有些慌乱了,他一直紧盯着欧阳琼的动作,可是侧方突然一阵猛烈的风刮了过来,等到布达反应过来之时,他的胳膊上多了一道巨深的伤口,手中的长矛瞬间落地,欧阳琼趁此机会架剑在他的脖子上,这下主帅便被牢牢抓住了,只要他动一下,便会死。 布达满头大汗,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见侧方又来了估计一千士兵,他们直接朝布达的部将们大开杀。 血流成河,部将们个个死伤惨重,布达知道自己九死一生了,可是他还是想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何人刺伤自己的。 “布达将军,你回头看看是谁?”欧阳琼笑呵呵地对他说。 布达有种预感,总觉得后面的人来头不小。 定睛一看,他吓得立刻无神,“竟然是赵骑城!”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听那个面具人说过,赵骑城早已经被他干掉了,难不成是那个人在欺骗自己? 可恶! “布达将军,你还是赶紧投降吧,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了你,我一定要带你回京,这么多条性命,你必须死在我们中原百姓的手中,才可以......” 赵骑城瞬间便将他绑了起来,大家一边押着他,一边让手下的部将们放下手里的武器。 “你们的主帅已经被我抓起来了,我赵骑城承诺,要是你们顺从我们,我一定不会杀你们,还有,你们派个人告诉首领,布达的命我要定了,要是首领不归降,那么来日,我赵骑城一定会踏平你们南部,不信走着瞧!” 赵骑城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弄清楚了南方首领的为人,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而且也没有多少本事,他还有两个儿子,都不成气候,唯一可以倚仗的便是布达,可惜布达如今也要离开了,首领一定会归降的。 “好样儿的,骑城,没想到第一战你便胜利了。” “哪里,要是没有欧阳将军还有仲玉和炼水的帮助,骑城不可能抓住他的。” 布达看着,心里甚为疑惑,他不禁问,“赵骑城,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赵骑城回了两个微笑,“布达将军,面具人可是我的人,他当然在欺骗你......” 这个说法欧阳琼倒是没有想到,他不明白为何赵骑城如此帮着那个面具人,还有他不明白李尘冀究竟去了哪里...... 第315章 欲收军队 就连赵骑城手下的将士看到他还活着,似乎战斗力更强了,不过等到他们想要战争之时,布达已经被抓住了,敌军都泄了气。 欧阳琼在赵骑城命令手下将士押走布达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询问他关于面具人的事情。 “骑城,那个面具人怎么回事?你要我们都瞒着手下将士你的死讯,可是你为何要帮面具人说话?”欧阳琼总感觉那个面具人是赵骑城需要保护的人。 “将军,说来话长,等我们会营帐去再做讨论吧。” 赵骑城似乎不愿意现在提及这件事情,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凭借这次战功可以帮边境百姓脱离苦海,帮国家树立威信,还有,帮自己活得一些权势。 皇宫。 “皇上,不好了,听北方边境官兵传言,欧阳琼......逃了......”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竟然听到这样一个大消息,他迅速起身抓住侍卫的衣服,“你再说一遍!” “欧阳琼......逃了!” 侍卫话音刚落,皇上便将他摔倒一边,害得这个士兵浑身酸痛。 “欧阳瑞呢?” “回皇上,欧阳瑞为了助力父亲脱逃,已经死了......” 听到欧阳瑞死的消息,皇上倒是稍微放松一些了,要知道,如果欧阳家族再次崛起,那么事情不是一般的难办,现在皇后家族以及贤妃家族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好,若是欧阳琼旧部再度兴起,这样,他这个皇上可谓是四面楚歌了。 “来人呐,起驾去太后宫殿!” 皇上一感到无助便会想起母后,在贴身太监的搀扶下,他终于走了出去,地上都是他惊吓过后掉落于地的奏折。 太后宫。 “皇儿,你说欧阳琼跑了?欧阳瑞还死了?这是真的吗?”太后也吓得丢了魂魄。 “母后,千真万确,侍卫接连汇报,是不会错的,朕这就把边境官兵全杀了,如此不守职,竟然让别人有可逃之机!”皇上愤怒无比。 皇太后这几个月一直不闻外头事,只想着自己的养生美颜大计。 这下,太后也急了,不过她竟可能地缓和自己的情绪,“襄儿,别慌乱,欧阳琼只不过是一个人逃了,他也没有了儿子,是无法东山再起的。只要赵骑城败了,那么欧阳琼只是一个孤寡之人罢了,成不了气候的。襄儿,你可千万别被皇后和贤妃两家的势力吓怕了,明白吗?”太后也一个劲儿地揪着眉头,她知道,这个时候千万要冷静。 紫艳一直待在门口偷听他们的谈话。 欧阳琼逃跑了?那他究竟会去哪里?既然欧阳瑞也已经死亡,那么他一定会报仇的,可是一旦去皇宫必定是死路一条,在边境日子并不好过,他首先会安顿自己,那么他究竟会去哪里?紫艳一直在思考,她真希望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线索都告诉给贵妃娘娘,这样她便可以安心。 当然,紫艳能想到的,太后并不一定能想到。 “襄儿,欧阳琼一定是找自己的旧部去了,他一定会来皇宫的,这几天你可要加紧守备皇宫才是,这几日你一定要去曦晨宫,并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太后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母后,您的意思是秦斯目前是不会动我的?他的死对头一直是欧阳琼,而且欧阳琼首要的目的是把秦斯手下的部将们汇拢过去,对吧?” “没错,襄儿,这几日你一定格外堤防,至于贤妃那边,就由我这个太后去说。” “好的,母后。” 紫艳听完之后,便立刻去灵芸宫,这几日多亏太后忙着养颜养生,一天到晚让陈太医来这儿商议研制长生不老的药,近期还寻思着用少女的皮囊做药引子,恐怕这次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让欧阳琼逃生。 灵芸宫。 “我来找贵妃娘娘,这是太后宫里上好的养胎药,是原先给贤妃娘娘还有香菱姑娘,她们现在已经生了孩子,我寻思着还有剩余,便想留给贵妃娘娘,你们还不赶紧的。” “好吧,紫艳姑娘请。” 多亏守卫好说话,紫艳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 “娘娘,您快开开门,紫艳有话带给你。” 妍儿见紫艳到来,便急速开门,“紫艳,你来了?快进来坐坐。” “谢娘娘。”紫艳故意以低姿态问候娘娘,就为了掩人耳目,她探了探四周,不见香菱。 “贵妃娘娘,香菱姑娘呢?” “她去提水,是我让她去了,即便她来了,也不会怎么样,你只是来给我送养胎药的。”贵妃一想起香菱心里还是无比气愤。 “娘娘,是不是香菱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为了自己的孩子对抗我这个娘娘也是于情于理的,只不过......” 贵妃在香菱告诉自己赵骑城死亡的消息,便一蹶不振,要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定会追随赵骑城而去。 “紫艳,赵骑城死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紫艳一听,手里的陶瓷立刻打翻在地,这个消息一出,她甚至比贵妃还要激动。 “贵妃娘娘,您没有在开玩笑吧?这是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是香菱告诉我的,说不定她为了向皇后要回自己的孩子帮皇后撒谎也说不定,皇后根本不希望我生下孩子......” 紫艳勉强一笑,急忙说,“对......有可能是皇后骗人的,没有证据证明赵骑城已经死了,难道不是吗?” 贵妃见紫艳十分担心赵骑城,便牵住她的手说,“紫艳,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能担心边境将士的人,可惜皇上和太后这些当主子的,却巴不得他死......” 妍儿一想到这儿便抹了一把眼泪。 紫艳十分心虚地缩回她的手,“娘娘,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刚才皇上来太后这儿,说欧阳琼逃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妍儿突然起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国家还有一丝希望。 “娘娘,您怎么了?” “紫艳,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只要欧阳琼还活着,那么国家一定还有救,我爹以前和欧阳琼是世交,他是镇国之宝,有了他,也就有人替我爹讨公道了。紫艳,我并没有白等,真的。”妍儿的眼泪似乎是痛苦之后的一线希望。 曦晨宫。 “皇上驾到!” 真是难得一次来曦晨宫,皇后一边抱怨一边让瑞嬷嬷带着二皇子和自己一起出去迎接皇上。 “娘娘,老奴觉得,皇上这次来一定不是为了二皇子,他是有事而来的。” 瑞嬷嬷的意思皇后心里明白着。 “皇后,欧阳琼逃了,这件事情你清楚吗?”皇上一上来便问这茬事。 “什么?欧阳琼逃了?”皇后大吃一惊。 “皇后,据我所知,你父亲的部下绝大部分都是效忠欧阳琼的,要是他回归的消息传开来,难保你爹......” 皇后这下心急了,便连忙劝道,“皇上,那还等什么?赶紧发布告重金悬赏捉拿欧阳琼啊!” “皇后,朕也想过,可是现在并不是抓捕欧阳琼的时机,百姓人人自危,大家都希望有个举世将军出来维护山河,我要是这么做了,大家一定会质疑我的动机。以前先帝在时,但凡遇乱,他对功臣大赦,这样才得到了百姓的维护和支持。” “皇上,我爹完全可以领兵,你大可以重用我爹啊。” “皇后,要不是朕想重用你爹,朕也不会来这儿。可是吴将军他们......” 皇后知道皇上一直不肯来这儿的原因,无非就是害怕吴将军和她父亲的两面夹击,无法亏待任何一方,而如今,皇上一定知道,朝中只有秦斯才是能够与欧阳琼抗衡之人。 皇后边听皇上讲着,一边自己沉思着。 “皇上,臣妾有一个不祥预感,既然欧阳琼是许久之前逃的,为何不联系自己的旧部?他也知道国家动乱,各地大小战争无数,既然如此,他也应该联合我爹回到那个风光年代一起并肩作战才是,可是他现在并没有这么做,以他的为人不像是藏于山林隐蔽之人啊。” 皇后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皇上觉得这个欧阳琼一定在计谋着什么。 太后此刻也去了水迷宫,她亲自面见了贤妃。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贤妃在见过太后之后,还命令奶娘把大皇子李勇铭报过来,虽然是早产儿,但是看他样子还是挺健康的。 太后十分宝贝自己的孙子,不过几遍再喜欢她也得把正事说了。 “贤妃,欧阳琼逃了的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吧?” 欧阳琼?贤妃立刻想起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名将军啊。 “臣妾并不知道,太后娘娘,这该怎么办?”对于贤妃来说,这件事情也妙,要是欧阳琼东山再起,那么自己吴家的势力一定不如从前,一个皇后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再加上一个欧阳琼,就更加头疼,更何况这一系列的功劳靠的都是欧阳琼打下的基础,没有这坚实的基础,何来今日? 不过好在她有儿子,皇上今后也一定会立勇铭为太子的。 “贤妃,这次本宫前来,是希望你父亲和哥哥的军队直属皇上管辖,赶紧把虎符交出来吧。” “这......太后娘娘,我父亲和哥哥的事情,您应该去找他们,我一个深宫妇人不懂这些的,即便我说了他们也未必肯听我的,虎符多么重要的事情......” “贤妃,你的意思是想造反?究竟是你父亲哥哥大还是皇上大?别以为你生了大皇子,就以为这天下都姓吴了!” “臣妾不敢!”贤妃立刻跪地。 “可是,相比于秦斯的军队,吴家将士们不算什么,太后娘娘何不找皇后娘娘谈谈呢?” “哈哈,你放心,秦家军最终也会归属皇上,别以为本宫多日不出,你们这些后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天下还是姓李,别不知好歹!你们也休想掌控我皇儿......” 第316章 骑城未死 贤妃娘娘莫名被太后的话震惊了,她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太后,臣妾不知犯了什么罪,太后要下达如此警示?” “哼,什么罪?别以为最近本宫一直在养生就可以暗藏祸心,本宫并不好惹,你哥哥打了胜仗之后便开始狂妄自大了......是不是还狂言要干掉秦斯?” 这竟然都被太后娘娘发现了,其实事实的确如此,贤妃觉得哥哥的话真的是招惹祸端。 “哥哥从小就骄傲自大,臣妾今后一定会让他注意的,但是臣妾心想,太后竟然来这里,必然是不打算和秦斯将军打交道吧?”实际上,贤妃也并不愚钝,她反而看出太后心里十分介意秦斯。 “臣妾有话不是当讲不当讲......” 太后似乎有些被她说动了,便道,“别卖关子,赶紧说吧。” “太后娘娘,若是欧阳琼真的东山再起,那么臣妾的父亲和哥哥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唯一可以抗衡的是秦斯将军,也就是皇后娘娘的父亲,但是秦将军未必有效忠皇上的心意,之前与太后您也有过不少矛盾吧?” 太后突然正眼瞧她了,“贤妃,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嘛。没错,本宫之所以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欧阳琼的事情,你父亲原先也在欧阳琼手下做过,大家都认为你父亲的功劳本就该属于欧阳家的,但是控制皇上可是绰绰有余的,对吧?” 贤妃又低头回答,“这是哪儿的话?太后娘娘,臣妾一心一意向着皇上,若是皇上需要,吴家必定肝脑涂地,再说了臣妾拥有了大皇子,也就别无所求......” 贤妃的意思很明白了:这个天下绝对不可能姓吴。 太后笑了笑,继续说,“好了,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只要你们吴家效忠我李家,咱们自然不会亏待的。” 曦晨宫。 “皇后,朕听深河说赵骑城已经死了,该不会是假的吧?” 皇后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可是快马传书的确是这么说的。 “皇上,臣妾也不敢妄加猜测,但是臣妾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贵妃......” “你......”皇上正要生气,不过他仔细一想,这样也好,这样正好让贵妃死了这条心。 “算了算了,你都说了,不过贵妃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受到影响吗?” “臣妾知道皇上担心贵妃的孩子,不够贵妃可比咱们想象中还要坚强,您大可以不用担心。”皇后急忙安抚。 “皇后,这次朕过来,是希望你爹能够交出兵符,这样才能更好的对抗欧阳琼,朕乃天子,欧阳琼是人臣,他不会怎样的。如果是你爹出面,必然会兵戎相见。” 皇上果然会这么说,皇后也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种事情皇后是断然不会轻易答应的,皇上虽然贵为天子,但是带兵打仗这事情绝对不如爹,再说了,皇后将来也想亲手效仿男儿领兵,怎么可以让出去?一旦让于皇上,败仗不必说,就连自己的后位都掌握在皇上和太后手里了...... “皇上,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冒然行动。目前咱们一定要弄清楚欧阳琼最近在做什么,臣妾猜测,万一赵骑城死亡的消息是假的,再加上欧阳琼联合赵骑城,这样强强相加再加上赵骑城在民间的口碑,很容易招兵买马,赵骑城可是民间外姓之子,一个商人之后怎可以对抗皇上的皇权?所以臣妾在想,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贤妃家的兵马编入秦家。” 皇后的野心昭然若揭,皇上自然是不想答应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吴家将士也曾率属于欧阳琼,要是欧阳琼得势再收编吴家将士,仅凭秦家军的势力,也未必能够保护皇权,更何况秦斯平日里就不太看好母后和自己。 说白了,秦斯效忠李氏,在势力衰弱之际,极有可能立赵骑城为帝,然后再除去贤妃的母家势力。相信这样的做法也会得到欧阳琼的认可,秦斯和欧阳琼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维护李氏江山,安定国家局面,要是真让赵骑城得势,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寻思着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他希望赵骑城真的已经死亡。 就这样,皇后希望皇上可以帮助秦家收服贤妃母家,并以永久效忠李氏为条件,虽然也一直抱有这样的信念,可是对皇上来说,这无疑是让秦家坐实了权威,本来贤妃还能够抗衡秦家的势力,这么做实在太过于冒险了。 而贤妃则答应太后可以将兵符交于皇上,并由皇上亲自率领吴将将士,原因就在于贤妃拥有皇上的所谓长子,让皇上带领这样也有机会让皇上立大皇子为储君。而皇后则是希望未来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天下,二皇子只不过是暂且稳定后位的棋子罢了。 皇上考虑了许久,太后突然告知皇上,吴家人同意将兵符交于皇上,这也就意味着皇上可以对抗秦斯了。 “母后,谢谢您了,可是皇后希望将吴家军嫁给秦家,这样汇成一气才能够让秦斯对抗欧阳琼。” “皇儿,千万别听皇后的话,秦斯虽然和欧阳琼有过过节,陷害欧阳家世交魏家他也参与了一份子,欧阳琼自然痛恨秦斯,但是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李氏社稷,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赵骑城的真实身份,就如你所说,赵骑城一旦活着,他们必然会辅助他上位,到时候皇儿你可就危险了。” 听母后这么一讲,李尘冀突然感到后背发凉。 “这下该怎么办?还请母后明示。”李尘襄还是有些害怕,太后紧紧握住他的手。 “襄儿,有时候母后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拉到权力巅峰,自从你成为皇上,母后可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说着说着,太后竟然哭出了声。 李尘襄也有些伤感,“母后,不过有一点,襄儿希望母后不要伤害妍儿,我怕赵骑城夺走我的天下,但我更怕他夺走我的爱妃......” 一说起魏雨妍,太后觉得也是时候告诉皇儿这个秘密了。 “襄儿,或许你还不知道,母后以前非要魏雨妍进宫的原因其实还是为了你。” 李尘襄瞪大了双眼,急忙问,“为何?” “襄儿,母后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一个道士和我说,今后你未必会有子嗣,但只有魏家小姐才可以让你有子嗣。” “母后,这纯属无中生有,现在贤妃已经为朕生下了儿子,香菱也生了,现在妍儿也怀孕了,梦境和现实总是相反的。哦对了,母后,究竟是什么道士在梦里跟你胡言乱语?您能不能描述他的相貌,朕要把全天下这种相貌的道士全都杀了!” 皇上怒气冲天,可是太后并没有待见他的话。 “皇上,母后自知不信命,可是不得不信,或许是母后作恶多端,才有上天不断的警示,你要知道,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说完,太后紧紧地抱着儿子。 关于血缘,除了香菱和贤妃本人,只有贵妃才知道个大概。 最近紫艳一直光顾灵芸宫,大家也只是觉得紫艳只不过是来给各宫娘娘送东西,也就没什么怀疑,再加上她行事低调,大家都只是觉得她不张扬,毕竟在太后身边伺候如同伴母虎。 贵妃虽说与紫艳相交甚欢,但是她不敢把自己的疑问告诉紫艳,生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会引发国家动乱,只有等到国家安定才能解决内患,毕竟宗庙之事不可混乱,否则必然会引来雷神震怒。 可是要合理解决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贤明君主才行,可是如今赵骑城生死未卜。 “贵妃娘娘,您真的认为赵公子死了?”紫艳一直很关心赵骑城的情况,不过贵妃一脸坚定地告诉她,“在没有见到他尸体之前我是不会相信的,战争之死,按理说将士们一定会带上死者遗物或是尸体来京祭奠,即便皇上有心要他死,也绝对不可能不给他一个体面,否则必然引起天下百姓的愤怒。这其中我觉得一定有内情。” 紫艳这么一听,脸上竟多了一道微笑。 妍儿发现了她微妙的表情,其实在几天以前她就已经发觉了,只不过不说,看来现在是得问问了,“紫艳,你见过赵公子是吗?” “啊?”紫艳突然一惊,“是......的确见过几面,赵公子摆脱紫艳多照顾娘娘......” 妍儿也笑了一下,“看来,你真的是位好姑娘,赵骑城是不会看错人的......” 妍儿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想念赵公子了?”紫艳有些担忧。 “没什么......我只是很庆幸,在这么艰难的日子里,还有你这样一个人,不管紫艳你出于什么这么照顾我,我都感谢你......”妍儿顺带转过头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她并不想被紫艳看到。 紫艳依旧担心,她不太明白贵妃娘娘话里的意思,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贵妃娘娘的心里真的很思念赵公子。 一路上,大家正奋力赶路,这次也算有惊无险,五千士兵只有十人伤亡,大部分人都完好无损,也算是创造了神话,还押了布达回京。 “骑城,你真的打算到了之后再告诉皇上和太后你还活着的消息吗?” 欧阳琼生怕这会被太后他们认为是欺君之罪。 “欧阳将军,不会的,所谓欺君,是我亲自传送出消息才对,当时根本就是与面具人联合的京城将士告的秘密,我一定要送他们一个大礼才可以。”赵骑城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第317章 有所隐瞒 “什么?你的意思是京城有贼?究竟是谁?你告诉我,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欧阳琼一想起这种毒瘤还留在京城便无比气愤。 “欧阳将军的好意,赵骑城心领了。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办,那个人我认识......” 除了深河,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赵骑城在转身的那一刻,神情竟然全然变了。 “欧阳将军,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赵骑城认为一旦欧阳琼跟随自己入京,恐怕皇上而后太后也不会放过他,而且死对头秦斯也会势必除掉他。 “哈哈哈哈......我欧阳琼孑身一人,还怕什么?现在儿子也没了,旧部也都收归秦斯了,我能做的只有效忠这个国家,我欧阳琼别的不会,打仗和看人,我最在行,所以,骑城,我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随你身后,无条件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没想到欧阳琼如此相信一个富商之子,要是让他知道赵骑城的真实身份,恐怕他一定会极力扶持赵骑城上位的,可是赵骑城觉得如今还不是公开自己身份的时候。 布达将军被压在牢笼里,由赵骑城手下的将士们亲自带领回京。不过这下子,魏炼水忍不住问开了。 “赵骑城,你现在的手下才五千余人,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告诉欧阳将军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威望极高,即便被流放边境,城中还是没人将他当成乱臣贼子,反而大肆宣扬他的功绩......” 听到魏炼水这么说,仲玉也极力补充,“是啊,骑城,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欧阳将军,还是把真实身份告诉他吧。你知道如今百姓都在民间宣传,说贤妃娘娘的母家靠的都是欧阳琼之前打下来的基础,要是欧阳琼重现,他一定会可以收服吴家军的。” “仲玉说得没错,赵骑城,你现在兵力稀少,是根本无法和皇上对抗的,你只有倚仗欧阳将军,才能重新回归自己的位置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赵骑城,但在骑城看来,他们能想到的自己也能想到。 但他们忘记了最根本的事情,百姓们都已经知晓五皇子已经离世了,要是把自己在世的消息告于世,那么天下必定大乱,现在李尘襄当道,虽说业绩不佳,还有很多人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些大臣们。要是自己的身份被公开,恐怕会引发朝廷动乱...... “哦对了,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说,听我父亲说了,以前秦斯是极力推荐你当皇上的,即便公开了你的身份,秦斯也未必会效忠皇上......” “这一点我并不认同你,现在秦斯的女儿可是当今国母,即便他再效忠国家,也绝对不可能牺牲他的女儿,再说了,秦斯自从当道后与太后这个老妖婆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魏炼水一想到自己当初没有杀掉秦斯便十分后悔。 “炼水,别说了。仲玉,你们听好了,我的身份最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要说,我既不想依靠欧阳琼,也不想依靠秦斯。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当然也为了妍儿......但是这一切都是解决问题最根本的办法......” “那你说,什么才是?”魏炼水只知道,只有赵骑城把握了军队,才有机会和皇上抗衡,也能报了魏家的仇。 “炼水,我也想帮你们报仇,但是这件事情不能急,现在的状况并非你们想象中这么简单。其实你们也是知道的,深河这个人极不简单,而且不瞒你们说,我知道面具人是谁......” 什么? 赵骑城看他们神色紧张,便只好告知。 “是李尘冀.......” 什么? “这怎么可能啊,赵骑城,你怎么可以污蔑你自己的亲兄弟呢?”魏炼水说得很大声。 “炼水,不要声张!我亲眼看见在呼德衣服里的玉佩,那种玉佩只有皇子们才有,是先帝御赐的,我不会看错的,民间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你们也知道经过的.......” 回想起经过,也就是李尘冀来赵骑城军营报道的那天晚上,赵骑城知道李尘冀在那个时候不请自来一定是来刺杀的,所以他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不过为了更大的目标:活捉布达,赵骑城便使用了一套计谋:让李尘冀误认为自己已经刺杀成功。 所以当天晚上,趁着李尘冀不注意,赵骑城便在床上放了一个假人,还特地弄了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皮面具,这样会让李尘冀认为他就谁在附近...... 这种把戏也是柱梁在朱大人军营之中教会自己的,没想到一并派上了用场。 只不过当时赵骑城告诉魏炼水和仲玉,为了保护李尘冀的安全,他让其去了安全的地方。当天晚上设计的假人,是一名黑衣刺客干的,所以包括欧阳琼在内,谁也不会想到是李尘冀,包括军中将士也以为赵骑城为了保护李尘冀而将他安排在安全地带。 可是没想到,那天晚上是李尘冀做贼心虚,在刺杀了假的“赵骑城”之后便慌忙逃跑了,而这一切过程都被真实的赵骑城看在了眼里,虽然他的内心很难过,但是还是振作起来,并在私下告诉魏炼水、仲玉和欧阳琼,一定要让所有人认为自己被杀了。 就这样瞒过了李尘冀和布达的耳朵,在出其不意之时,赵骑城从侧方将布达制服,现在估计在几个月之内南边部落都不会引发战争。 “赵骑城,你真的看清楚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李尘冀!” 炼水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感到痛彻心扉的,以前他是这么仁义的一个人,竟没想到,他的狠毒不亚于李尘襄,但是又不希望他死...... “对了,赵骑城,我记得你告诉布达,说面具人是你的人,难道你在有意之中保护着李尘冀?” “没错......作为兄弟,我不想把事情做绝。”赵骑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那李尘冀应该不知道你放过他了吧?”仲玉补充道。 “他应该不知,不过我了解四哥。炼水,他依旧还是仁义的四哥,或许他只是为了针对我而已,对别人,他依旧是那个原来的四哥......” 炼水和仲玉宁愿这么去相信他,可是要真是李尘冀干的,那么他的确犯了大忌,因为他对赵骑城的绝狠,要是没有欧阳琼在危急关头救下他,那么这次恐怕会有五千士兵跟着赵骑城一起丧命,这种事情恐怕连上苍都无法原谅吧。 “好了,咱们还是赶路吧......这件事情也不要让欧阳将军听到,问起来就说我已经把李尘冀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了......” 赵骑城一声令下,众军听令回归。 李尘冀一个人默默地待在茅草屋内,他所在的地方赵骑城已经知道了,可是他全浑然不知,此刻,他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万分。 “五弟,对不起,都怪四哥,要不是我......”他的眼泪刷刷地流下,从没有一刻像此刻那般无助,恐怕比起缺少母爱的那份恐惧更甚! 他痛恨自己相信布达的话,原本以为花姐和糯儿可以平安无事,没想到敌人的话是万万不能相信的,为了自己那遥远并深藏的微不足道的野心,为了对妍儿的那份微不足道的爱,竟然起了杀心,这是何等可笑?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此刻,我究竟该怎么办?难道去尽力掩盖事实吗?要是布达赢了,我又该怎么办?他会放过我?还是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傀儡,在京城,我受秦斯的摆布;在敌营,我受敌人的摆布。当初,怎会一时兴起,想要夺取李氏江山?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难道还没有当够吗! 李尘襄竟然暗自喝酒,他不知道前路漫漫该何去何从...... 赵骑城虽然在赶路,但他的脑子也一直想着李尘冀的处境。是的,虽然布达被抓,但是李尘冀还在敌方住地,毕竟首领还在统领那个地方,既然李尘冀多次出入敌营,那么布达的手下们一定会大力搜捕面具人,万一李尘冀被抓,他便会处于危难境地。 于中原,他是大逆不道的罪人;于敌人,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处死的傀儡! 不知道该不该维护这样令人心寒的凶手,赵骑城突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竟然晕了过去...... “不好了,赵兄弟晕过去了!” 士兵们一个个都围了过去,只希望他醒过来。欧阳琼也不自觉赶了过去。 “骑城,你还好吧?” 欧阳琼喂了他一些水分之后,他终于回神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实在是太累了。其实魏炼水与仲玉心里都是明白的,他无非是为了李尘冀。 “你们告诉我,他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在欧阳琼眼里看来,赵骑城应该不是个说倒就倒的人,除非是让他无法承受的事情。现在布达也被抓获了,难道还有其它不好的事情吗? 欧阳琼看人很准,他总觉得仲玉和魏炼水在帮他瞒着什么事情。 “骑城,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暂时休息整顿一下?” “不了......我只是有些头晕中暑而已,最近几天太累了,欧阳将军不用担心,我喝点水就好了。” 他利索地起来,就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们跟我来!”欧阳琼叫上仲玉和魏炼水,赵骑城见状,隐隐有些担心...... 欧阳琼把他们叫到小树林里,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们,“以前我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因为看不透人心,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即便英勇善战又如何?这个天下不是你英勇就可以的......所以,你们不想说出来,我也能理解,可是这毕竟不是解决之道,现在仅凭赵骑城一个人的努力难道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第318章 懂得宽恕 虽然欧阳将军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们毕竟答应过赵骑城,不能将蒙面人的事情告诉欧阳琼,可是欧阳将军早已经窥探出他们的心事了。 “欧阳将军,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实在是不好说,害怕欧阳将军......” 仲玉直接低下了头,他感到有些不安。 “欧阳将军,咱们还是赶路吧,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会处理好的......” 魏炼水正想拉着仲玉踏上征途,谁知欧阳琼开始放狠话了。 “站住,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你们休想离开!” 欧阳将军看来是势在必行的,但凡是他决定的事情那么很难有人劝得动。 仲玉与魏炼水互相对视,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欧阳琼。 “是不是关于那个面具人?” 他们的心脏突然一下子搏动起来,看来即便自己不说,欧阳将军也十分敏感。 “在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是面具人刺伤了赵骑城,要不是我,他或许现在就不在这世上了,难道我都不能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欧阳琼不禁叹气。 仲玉终于松了一口,原来欧阳琼不是质疑赵骑城的皇子身份,而是质疑面具人的真实身份。 正在他们犹豫到底要不要说的时候,赵骑城突然叫住了魏炼水和仲玉,意在引开他们。 “欧阳将军,咱们还是快一些赶路吧,免得耽误了进京的时辰。” 欧阳琼闷声不语,想来他也不希望把这一切告诉自己。 “等一下,骑城,我一定要弄明白,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面具人是谁了?”欧阳琼抱着一副不了解真相誓不罢休的态势。 “欧阳将军,面具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布达,相信这是令百姓轰动的事情,说不定欧阳将军也可以戴罪立功,皇上便不会再为难您了。” 谁知欧阳琼立刻阻拦了他的马,这下子,弄得赵骑城进退两难。 在无奈之下,他只好下马。 “欧阳将军,我说了,面具人的事情不要再问了......” “那个人是不是李尘冀?赶紧告诉我!” 他真的猜对了,听得魏炼水和仲玉目瞪口呆的,看来大家都当欧阳琼傻子罢了。 “你们休想瞒过我。其实在我身处边境之际,几次三番官兵都可以要了我的性命,如今我已经吸取教训,打了一场接一场战争,但靠的根本就是蛮力,城儿,难道你真的要一时心软放过那个人吗?”欧阳琼激动地抓了抓他的胳膊。 “欧阳将军,别再说了......” “你为何要放过李尘冀?原来我欧阳琼倾尽全力效忠的先少主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现在心里又一肚子疑问,那个李尘冀为何要非杀你不可?他与你非亲非故,你又为何放过他?” 欧阳琼步步紧逼,可是他越是这样,赵骑城就越不想告诉他真实原因。 “欧阳将军,其实我们私底下和李尘冀的关系比较好,大家不希望他死,要是抓了李尘冀,他一定会死的......”魏炼水急忙解围。 “行的,你们先走,像这样的人,我欧阳琼一定要杀了他。你们记住,人心过善才是最忌讳之事!”欧阳琼说完,便离开了队伍。 “欧阳将军!” “算了,别追了!”赵骑城急忙阻止魏炼水。 “赵骑城,现在该怎么办?欧阳琼是不屑于和仁善之辈一起共事的!” “我从未想过共事起义,我只希望天下太平而已。咱们赶紧走吧......” 赵骑城面无表情地赶路了,魏炼水略显急迫。 李尘冀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太可笑了,他竟然一度要跳河自尽,谁知欧阳琼一个身影便带他至安全地带。 “欧阳琼?”李尘冀惊讶不已,此人竟然在此,他下意识地躲闪了几步。 欧阳琼的眼睛里带着凶狠无比的光亮,好像要把这个十恶不赦之人碎尸万段。 “皇上,你竟然干这等事,你的心里还有没有先帝!”欧阳琼的声音犹如震天之雷鸣。 “欧阳琼,你说得对,我对不起父皇。原来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笑话。在你们的心里,或许我连李尘襄都不如吧?”李尘冀突然自讽一番。 “你为何要杀赵骑城?你先让我明白再去死!” 欧阳琼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原来他真的住在这儿,其实之前欧阳琼也怀疑过面具人所在之地,必定离敌营不远,没想到这里还真能住人。 “我什么都不想说,你还是一剑杀了我吧!”李尘冀突然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不会杀你的,我也不会把你交给李尘襄,但是我会让你跪在先帝面前,让他好好看看你这个逆子!” 欧阳琼讲得痛彻心扉,即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亲生儿子欧阳瑞,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因为这样的事情从小的方面讲是杀人罪,从大的方面讲就是祸国殃民的叛国罪,更何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说别的,李尘冀如今连天子都不是...... “欧阳将军,我为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悔罪,这都是我干的,是我带着面具去敌营和布达勾结,想要与他平分这个天下,因为我不甘心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年只不过是一个受人摆布的皇帝,我也不甘心自己没有超强的功夫报效国家......” “你是不甘心赵骑城一个富商之子都能够这么勇敢吧?你这根本是在看轻自己,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欧阳琼正要拔剑刺他,谁知一些石子便打掉了他手里的剑。 转头一看,居然是赵骑城,他还没有走远。 赵骑城竟然直接挡在李尘冀面前,“欧阳将军,放过他吧......” “赵骑城,你怎么会如此心软?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 “欧阳将军,好在李尘冀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酿成大碍,毕竟我也安然无事。一旦把李尘冀押送回京,必然会引发新一轮的夺权之争,现在朝廷上很多贵族都希望吞噬皇权,让这个国家改朝换姓,皇子犯法必然与庶民同罪,这恐怕对李氏江山不利啊,或许敌军还未发动,咱们就已经起内乱了。再者,也多亏了李尘冀种种行迹,要不是他连夜来我军营刺‘我’一刀,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抓住布达.......” 赵骑城所言可谓有理有据,可是欧阳琼依旧想要了李尘冀的命。 “欧阳将军,真的不要杀他。其实那天要不是他闯入呼德的营帐刺我,你也未必能够发现我,即便没有他入营帐,我到最终或许还是会沦落到死亡的地步。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我宁愿相信他所有的恶念都是正确的。” 李尘冀万万没有想到赵骑城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竟让他无地自容。 欧阳琼竟然有些被说服了,此刻他心里有一个疑问:究竟这个赵骑城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见识和心胸...... “欧阳将军,你说李尘冀绝狠,但是骑城并不这么认为,他之所以答应布达杀了我,其实他是为了救下花姐和糯儿的......” 李尘冀有些疑惑地看着五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然,那边不会刻着她们的名字......”赵骑城直指破草屋前面的两个木牌子,原来是李尘冀心心念念想着的人。 赵骑城回头望着他,虽然他无比悲痛,但毕竟李尘冀还是李尘冀,还是以前那个四哥,只不过自己的存在让他一度迷失了方向。 “欧阳将军,与其我们杀自己的人,不如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关于面具人的身份,我希望就此打住,人心总归有两面的,也没有人永远都不会犯错,你说是吗?” 赵骑城在说完之后,还下跪为李尘冀求情。 欧阳琼深叹一口气,心想着:这个年轻人将来绝对不可限量。 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离开...... “五弟,我......我......” “你一定想要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是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在精兵选拔之后,我便知道你的心情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赵骑城直接放话,似乎过去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你?你有了欧阳琼,还需要我的帮助吗?” “深河......” 一听到这么熟悉的名字,李尘冀立刻抬头,“你......” “我知道是深河在忽悠你,四哥,你真的太糊涂了。难道就因为妍儿?难道就因为那区区皇位?也许你不相信,虽然父皇有意将皇位传给我,可是我依旧想着是不是那个位置由你来做比较好?要是我能和妍儿一起在外面生活,我绝对不会选择皇宫里的生活......” 短短几句话,就已经道尽了一切,原来五弟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想杀他是为了妍儿和皇权,可是这一切又岂能怪罪于他,妍儿与他是真心相爱我凭什么嫉妒他?皇位自己本就没有能力胜任凭什么要争取? 难道一切在精兵竞选之后,看了所有的年轻男儿比自己这个曾经当过皇上的人都要厉害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邪念了?在宫里,他最希望的就是出宫,可是在所有具备实力的人面前,他又十分渴望自己能够被认可,原来习惯了皇位,即便是个身不由己的位置,等到真的失去了,也会失落...... “四哥,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欧阳将军,除了仲玉、魏炼水意外,不许你告诉任何人,我这次回京是为了得到一个可以领兵的名分,我相信在百姓的影响之下,我一定可以拥有报效国家的机会。所以,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努力让深河为自己做过的罪行付出代价,并且你要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配合我完成,并不是你真心想要刺杀我的......” 他为了维护四哥,竟然可以...... 他越是这样说,李尘冀就越是无法心安理得...... 第319章 同爱一人 “为什么你要原谅我?我这么对你,还几次三番要杀你......” 李尘冀都开始怀疑了,他不明白一个人竟然还能容下杀人凶手。 这时,赵骑城也开始眼含金光,他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仁慈,但有一点,就凭借李尘冀对花姐和糯儿的那份宽仁,他的本性并没有变化,只不过是被现实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情。 “五弟......我真的错了......”李尘冀痛苦万分,他直接跪倒在地,他对不起每一位将士,对不起炼水和仲玉,更对不起赵骑城。 “我知道为了妍儿的事情,你也操碎了很多心,你喜欢她,但我希望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并不希望你通过残忍的手段得到她!” 李尘冀感到微风寒冷肆虐,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得花姐和糯儿的两个牌子摇摇欲坠。 “走吧,一切都过去了,我相信炼水和仲玉也会原谅你的。” 赵骑城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可是李尘冀实在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不,我是个废物,根本帮不了你......你让我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好好好!”赵骑城不说废话,他一下子轮起拳头便将他打倒在地,与其说是报仇,不如说是对他无能所表现出一种愤怒。 “四哥,如果你要恕罪,那就帮助我去恕罪,要是你就这样去天堂,你的亲娘还有父皇,他们也不会理会你!” “娘?”李尘冀突然想起自己的亲娘,要是娘亲在身边,也不至于如此无助啊。 “我母妃也死了,你以为我过得会比你好?我知道这种感受,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但是你娘在天上看着你会好过吗?她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咱们一起努力,这样才对得起她们不是吗?” 赵骑城的话句句在理,李尘冀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还有嘴边被他打出的血迹,终于起身了。 “好,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帮你?深河是李尘襄的人,我有何能耐?” “尘冀,你必须要自行去见深河,并且说你自己已经得手了,趁机从他的住处窃取一些情报,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 赵骑城自信地问着。 “没错,我都知道一些,你的意思是要我取得深河的信任?” “对,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除了你便是呼德,但是他已经死了。关于呼德的死因,就说是欧阳琼干的,明白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说是欧阳琼干的?这件事情他知道吗?”李尘冀瞪大双眼问。 “只有让欧阳琼震慑敌人的消息深入人心,我们的敌人才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欧阳琼这三个字完全就是定过之宝,我不光要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呼德,还要你在民间宣扬这些事情。”赵骑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尘冀还是觉得赵骑城不应该这么信任自己,万一...... “四哥,我是相信你的,你是不会变的。我先走了,希望你也能回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寒风中,要不是他或许他就死在欧阳琼的剑下了,他根本就是以德报怨。 五弟,我是真的不如你...... 皇上今日上朝,各位王公大臣们都来到了大殿前,他们都恭敬不已,吴将军也在下头,可见他一脸不悦,秦大人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吴将军可真是忠心之人,你放心,朕一定会格外嘉奖你!” 李尘襄在不久前便收编了吴家的军队,看来贤妃也是个明理之人,其实这一切也都是贤妃劝她哥哥的,但是哥哥吴劲一开始并没有答应,要是没有军队,这样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但是贤妃的话最终还是说服了他。要是吴家的势力掩盖了皇上,那么皇上对于册立大皇子必然心存芥蒂,再加上皇后的养子,乃宫女所生,典型的子凭母贵,秦斯家的军队皇上还是没有能耐统领的。 在这种情况下,皇上是不会册立皇后的养子为储君的,因为皇上根本不喜欢二皇子,再加上秦斯的关系,便更加不可能了,而这个时候,皇上只能册立贤妃的亲生儿子。 但愿如此吧,不过贤妃虽然当着哥哥和父亲的面这么说,而事实上她并不想趟这套浑水。现如今,欧阳琼现身,吴将军的军队以前就是欧阳琼的,他们大多数人也效忠欧阳琼,要说李尘襄狠辣还行,但是统兵绝度不行。再加上欧阳琼是个忠于李氏之人,他必然是秦斯最大的对手,是绝度不可能让皇后的孩子继位的,所以贤妃打赌,即便是欧阳琼也一定会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 “秦大人,最近身子可好?”李尘襄笑着问,他倒是洋洋得意了,觉得自己收了吴家军便可以对抗秦斯了。 “多谢皇上关心,老臣身子骨很硬朗。只是皇上日夜操劳,应该多注意休息才是。” 秦斯明着暗着都在挑战皇上的权威。 好你个秦斯,这么说我还活不过你了? 皇上假装接受他的好意,“多谢秦大人了,哦不,应该叫秦将军。” 张至越一直在察言观色,这几个月他过得非常小心,任何一方都不敢得罪了。 “李氏江山有皇上和秦大人这样的君主,任凭那些外敌也不敢入侵啊。” 张至越这个马屁精,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是动听的,吴将军不免瞟了瞟他。 “哎,只可惜了赵骑城,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既然他已经死了。不过朕爱惜人才,即便他没有战胜敌寇,朕也不会忍心杀了他的。” 大家都知道李尘襄只是这么一说,不过由于现在他的兵力充裕,所以很多大臣们都不敢吱声。 灵芸宫。 “皇上今日上朝了?”贵妃随口一问身边的奴婢。 “回娘娘的话,皇上收编吴家军后便召集了文武百官,最近几天一直待在书房里呢。” 妍儿轻蔑一笑,自言自语着,“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是啊,什么都比不了权力带给人的快感。” “娘娘不喜欢权力吗?” 贵妃一听,立刻僵住,这个奴婢见气氛不对,便立刻下跪,“奴婢不该多嘴问娘娘的。” 对亏妍儿多天以来塑造的难惹之相,所以这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无一人不尊重她,据说几天以前,一个小宫女不小心将热水撒到了她的衣服上,就将这个小宫女派发到洗衣房做苦力了,还赏了那个小宫女几顿鞭子。 大家都以为贵妃又开始变狠了,但这期间是紫艳帮了她一个大忙。 据说那个小宫女是故意这么做的,她是玉才人的眼线,这是紫艳无意中发现的,还好那一次她失误撒了热水,这样贵妃便找了个由头支开她了。 她知道这灵芸宫里的大部分宫女都不太友善,但是由于惩罚到位,会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所以面前这个小宫女也才会战战兢兢的。 “权力,哼,以前本宫不喜欢,但现在,喜欢得不得了......” 贵妃任由这个小宫女下跪,自己却去了后院看看亲手种下的花儿...... 眼见着自己的肚皮越来越大,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发要小心,但是生下的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一切交给上天安排吧。 李尘襄,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梦境中,赵骑城被刺身亡,正当将士们抬他尸体去火化之时,似乎血渍都瞬间消失了。可是不久之后,他的尸身还是烧起了大火,可是那团火分明在动...... 妍儿又被吓得尖叫起来,众位宫女太监一并赶来询问情况。 “娘娘,您不会是又要做噩梦了吧?”太监跪地询问。 妍儿依旧气喘吁吁,等到稍微平缓下来,她便让奴婢们那一热毛巾。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伺候,只是一个劲儿地自顾自擦拭汗水,等到差不多之时,她便盘算着见紫艳。 毕竟紫艳不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就能见,要是频繁赶到此处,必然会引起别人的关注,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紫艳也脱不了关系。 “你们和针线房的人说一下,我的腹部逐渐隆起,需要更大的衣服,叫她们连夜赶出来,明日派人送过来吧。” “喳,奴才遵命!” 妍儿觉得只有这样,紫艳才能来灵芸宫,这次梦境也格外真实,或许真应验了,赵骑城并没有死,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在火海站起来朝着自己的走。 太后寝宫。 紫艳刚要离开,太后便叫住了她。 “紫艳,最近你都在忙些什么?”天气炎热,太后一边喝着凉开水,一边被人扇扇子。 “没......没什么啊,太后娘娘,奴婢就是给各宫殿娘娘们送送衣服什么的。” “哦?就这些?”太后随口一问。 “当......当然了,太后娘娘,您最近几天都在修身养性,您说奴婢们不方便打扰,现在身子可好?” “还行吧,多亏陈太医给我开的几个药方子,本宫一喝下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那是自然,太后娘娘一定会永葆容颜、长命百岁的。”紫艳笑着回答。 太后感到十分欣喜,“紫艳的话,真是深入本宫的心。其实本宫也不是非得长命百岁,只是实在放心不下皇上,不除掉那些心腹之患,本宫根本不放心走。紫艳,你是无法体会本宫这个当母亲的心的,否则香菱也不会经常去探望孩子,甚至对皇后有求必应的,贤妃也不至于劝她哥哥放权啊。” “太后娘娘说得是,奴婢现在不知。” “放心吧,只要把事情解决完毕,本宫安心之后,你大可不必等到二十五岁出宫,如今你还只有十九,只要事情顺利,国家太平,皇上皇权集中,不出两年,本宫自会放你出宫。” 紫艳一听,竟然心花怒放...... 第320章 三个下场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太后早些时候放自己出宫,那么见赵骑城的机会就来了。 这样的想法她不想告诉贵妃娘娘,其实抱有这样的想法甚至还有些抱歉,毕竟贵妃娘娘和赵骑城是两情相悦。 不过,仔细一想,贵妃娘娘早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即便他们再怎么相爱,赵骑城出于任何方面的压力都不可能和贵妃娘娘在一起的。 紫艳一想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太后还真发现一个宫女可以开心成这样。 “怎么了?很开心是吗?”太后也无奈地笑笑。 紫艳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心情,便立刻收起笑意,“回太后娘娘的话,能提早出宫当然开心了,太后娘娘的恩德紫艳牢记在心。” 说完,她正要下跪,没想到太后立刻打住了。紫艳疑惑地望着她。 “不过一切都是有条件的。紫艳这几个月下来,本宫觉得你是个不争不抢,安分守己之人,本宫本想将你许配给我的皇儿......” 什么?紫艳的心突然加速。 “太后娘娘,紫艳不敢高攀皇上,紫艳只不过是一只麻雀,岂敢成凤?” 她的声音突然讲得很响亮,太后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本宫还从没有听说过当凤凰还有人拒绝的。你放心,即便你想嫁给皇上,也是不可能的。在皇宫,宫女的下场只有这么三条路子:做皇上的女人,但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终身的自由,除非生下了皇子再让他即位,可是这也难熬啊,又有谁能体会一辈子的担惊受怕?” 紫艳低头不语,她突然感受到对面坐着的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而是一位可怜的母亲,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吗? “那紫艳请问,第二条路子是什么?”紫艳突然就放松下来了。 “这第二条路子,便是出宫嫁人,可是大部分宫女一到25岁就无法嫁为人妻,很多都只能做别人的小妾,孤苦一生。这也是为何她们一心想攀龙附凤的原因,至少嫁给皇上做妾那是体面的。”太后似乎在道自己的心境。 “那第三条路子是什么?”紫艳突然好奇起来。 “第三条?”太后瞪了她一眼,之后又起身答复,嘴角笑眯眯的。 紫艳真的特别好奇,难道...... “那就是死。”太后冷冷地回答着,她突然想起当初为了嫁祸五皇子母亲淑妃,竟然暗下杀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后位还有皇儿的前途,从那刻起,她便成了心狠手辣之人,如果不这么做,她极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紫艳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谁又甘心这么悲惨地死去?谁又不想早日出宫嫁给心爱的人。 “紫艳,你是不是心有所属?” 虽然太后娘娘几次三番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紫艳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有的事情,太后娘娘,奴婢只希望回老家,但奴婢又放心不下太后娘娘您。” “哈哈哈,没想到你是第一个关心本宫的人,本宫记得就连先帝也没有这么关心我。”太后冷笑不已。 “不过,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情,这样我才肯放你出宫。”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她一定会提出一个非做不可的条件,如果不能,那么第三条路子便是自己的! 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太后娘娘请吩咐,只要是奴婢能够办到的......”虽然依旧有种莫名的慌乱,但她只能这么回复。 “你......帮......我......杀了赵骑城......”太后在她耳边弱弱吩咐。 紫艳一听,泪水立刻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下跪,“太后娘娘,赵骑城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不,本宫觉得他还活着,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死的。紫艳,本宫求求你了,一定要接近赵骑城然后杀了他,这样,你就能离宫了,难道你不想过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吗?”太后使劲抓住紫艳的手,吓得紫艳露出了胆小的本性。 “太后娘娘,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了赵骑城呢?您还是另外找人吧......” “不!就因为你不会让人怀疑,所以本宫才会想到你,你做事向来谨慎,而且有强烈的出宫愿望,除了你还有谁能够胜任这件事情?” 太后突然变狠了,见紫艳依旧犹豫,她便问道,“怎么?你舍不得杀他?” “不不,紫艳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紫艳从没有杀过人,太后娘娘您还是饶了紫艳吧!”她顿时泪流满面。 “没关系,现在不用,本宫也希望他已经死了,万一几天之后他出现了,你一定要帮我杀了他。哦对了,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把药物下在他的茶水里就可以了,你看成吗?”太后似乎在恳求、似乎又在命令。 外头寒风凛冽,树木摇晃得厉害,紫艳觉得死亡似乎在向自己招手...... 行军已经过了大半,布达一直待在牢笼之中,但是赵骑城也吩咐手下将士们好生招待他。 “赵骑城,都怪本帅大意了,早在敌营,我就应该联合呼德一起把你给杀了,呼德死得这么惨,首领一定会再度派兵攻围你的!” 赵骑城并没有被激怒,反倒给他递了一杯茶水,“将军,这一路饥渴,你先喝点水吧,免得口干舌燥的骂也骂不痛快。” 他见布达不接,便直接把茶水扔进了牢笼之中,接下来便又开始赶路了。 “再过几天就到了,弟兄们,咱们马上就可以邀功了!” 赵骑城对于头衔可是势在必得。 不过仲玉很好奇,得不得头衔那也要看皇上和太后的意思,他们要他性命还来不及,难道还会给他封大将军? “仲玉,估计天下人都已经传遍了我的事迹了,一路上你没听见吗?人人都认为我赵骑城足智多谋,在孑然一身的情况下还能收入五千士兵誓死效忠我,还能在不费损一名士兵的情况下,截获了南边部落最强悍的布达,你说皇上能不赐我名号吗?再说了,即便欧阳琼将军即便脱逃,皇上也不敢追捕或者定罪,这明摆着皇上害怕百姓。” “骑城,你说得有道理啊,这样一来,皇上明着是不会杀了你的,但是暗箭难防啊。”仲玉有些忧心。 “那是自然,暗箭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们赶来我便敢接。走吧。”赵骑城的模样突然变得英姿飒爽,他真的不一样了。 紫艳走出太后寝宫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颓废了,就连其他人叫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听见。 只好去洗衣房找找兰芝了。 只见她正在拼命洗衣服,要是衣服洗慢了或者偷懒,都会遭到嬷嬷们的打骂。 “你还以为你是主子们身边的红人吗?竟然偷懒!还有,这些衣服怎么总是洗不干净?要是洗不干净主子们的衣服,难不成你要我们这些人跟你陪葬吗?!” 紫艳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心想着:宫里竟是一些可怜的人...... 直到兰芝惨叫了一下,紫艳这才反应过来。 “住手!”紫艳突然过去抢下嬷嬷们的皮鞭,之后便扶兰芝起来。 她弹了弹兰芝身上的灰尘,还看了看她身上的伤疤,紫艳感到十分心疼,“你们实在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待人呢?” 嬷嬷们见紫艳姑娘来了,还是比较恭敬,毕竟她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紫艳姑娘,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您不知道,上次就因为她没有洗干净大皇子的衣物,我们这些管事儿的竟然被赏了几个板子,我们这些老骨头根本经不住,贤妃娘娘真不好惹啊,我在宫外还有几个孩子,你说我能不上心吗?在宫中一待就是好几十年,我只能一年见一次我的孩子......”这嬷嬷说着说着便开始哽咽起来。 “兰芝和您的孩子也差不多年纪,难道你就忍心打她吗?” 紫艳说得是没错,兰芝毕竟也是个孩子,这些凶巴巴的嬷嬷们也开始低头不语了。 “兰芝,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大皇子的衣服我来洗。” 兰芝一看见紫艳,顿时泪流满面,经过这些日子,她也知道自己错了,“紫艳,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当初几次三番害人,我真是后悔不已。” 紫艳也知道她做了不少坏事,当然也曾经带坏过自己,不过好在她还能意识到错误。 “没事了,都过去了,只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就可以了。” “紫艳,我真的好想出宫,这里就像个地狱一样,各宫殿的娘娘们总是给我安排很都活,好想成心折磨我。紫艳,要不你去像贵妃娘娘求求情吧,我觉得贵妃娘娘和她们都是不一样的,当初都是我嫉妒她才会这么对她......” 现在倒知道贵妃娘娘好了。可是在赵骑城的心目中,魏雨妍也是个特殊的存在吗? “紫艳、紫艳......” “哦,这样吧,我会去求贵妃娘娘,你把贵妃娘娘的东西交给我,我送衣服的时候和她求求情吧。” “谢谢你了,紫艳。哦对了,你怎么了?好像哭过。” 兰芝觉得紫艳情绪低落,便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 “是不是在太后那里不太顺利呢?紫艳,你可千万不要再这么对待太后了,即便她答应给你好处,到最终都是不得好死的下场,我就深受其害......” “兰芝,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欺骗你。” “可是,我一直在她身边伺候,怎么可能违背她的命令呢?” “究竟是什么命令,竟让你如此纠结?”兰芝恨不得立刻知道紫艳的心事。 “还是不用问了,我先帮你洗衣服......你赶紧去休息吧......”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紫艳都处于失眠状态...... 第321章 自信入朝 兰芝看着紫艳如此反常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紫艳,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你希望太后早一些放你出宫对吗?”兰芝突然兴奋地问道。 没错,这件事情她是跟兰芝说过,“对的,太后也已经答应我,弄得好或许会在今年离开这个地方。” “那不是很好?!”兰芝这么问是有目的的,她继续问,“紫艳,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带上我?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每天都像生活中在地狱......紫艳,看在咱们情同姐妹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在宫里,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兰芝说得十分令人同情,紫艳甩了甩手里的水珠子,她轻轻抓了抓兰芝的胳膊,“兰芝,其实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算了,还是别问了。兰芝,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要是万一我死了或者被太后惩罚,你一定要好好地熬下去,明白吗?” “紫艳,你究竟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死呢?”兰芝不免感到有些紧张。 “我是说万一......” “怎么可能有万一呢?紫艳,以前或许我还担心你,但是最近你行事稳妥,不会有事的。”兰芝一个劲儿地自我安慰着。 “是呀,我也但愿自己没有万一。兰芝,你要记住,将来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努力撑下去,贵妃娘娘也不会再针对你了,真的。”紫艳勉强露出乐观的模样。 “贵妃娘娘怎么可能会放过我?我都这么害她......”兰芝不服气地回答着。 “不会的,兰芝,以前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我去过灵芸宫见过贵妃娘娘,她并没有那么可怕,其实她和你我都是一类人,你之所以以前如此针对贵妃娘娘,你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这都能理解。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什么都不用想......” “紫艳,我明白了。可是,那个玉才人和丝埕经常派发苦活儿给我,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兰芝说着又有些飙泪。 紫艳从身上拿出了一块手帕替她擦眼泪,“她们是主子,能忍就忍吧,再不行,我就让贵妃娘娘压她们一头。” “这是真的吗?紫艳,没想到你还能和贵妃娘娘......” “当然是真的,哦对了,今后不管是皇后还是贤妃娘娘,你最好不要轻易得罪。现在朝堂局势紧张......”紫艳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你的出头之日便是李尘襄的忌日,明白吗?” 兰芝没想到紫艳藏着这样的想法,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紫艳,你......” “好了,衣服已经彻底洗干净了,你去挂着吧。” 兰芝莫名其妙地照做,究竟也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兮兮的? 赵骑城把军队安顿好之后,他便来到了宫门口。 “赵公子!”守卫皇宫的这几名侍卫见来人是赵骑城,个个都感到诧异。 “赵骑城不是已经死了吗?他怎么还会.......” “放我们进去吧,这位是我的兄弟仲玉......”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骑城安排欧阳将军和魏炼水在一个安全地带,他也只带了十几名士兵,还有牢笼里的敌将布达。 侍卫二话不说,赶紧进去向皇上通报。 “报!” 太监一下子冲上来汇报,惹得皇上一脸嫌弃。 “吵什么吵?”皇上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了。 “启禀皇上......赵骑城来了!” 什么?赵骑城竟然真的还活着。 “你再说一遍?”皇上使劲拽住太监的脖子。 “皇上......赵骑城在门口,看来他是打了胜仗归来,他还带了一个犯人,估计是要呈给皇上您看的。” 太监哆嗦着回答。 李尘襄也不好说什么,看来赵骑城真的赢了,该死! 仲玉皱眉问,“骑城,你真的确定皇上不会处置你,或者想着法儿杀你?” “何惧之有?再怎么说我也立功了,抓了敌将,难道不是大功一件吗?要是这样他还是要置我于死地,想必所有人都不会答应的......” 赵骑城的眼神显得格外坚定,仲玉当然无条件相信他。 “可是炼水和欧阳琼将军......我是怕皇上会再次给你按个罪名,毕竟他们两人是朝廷钦犯啊。” “仲玉,不用怕,他们是钦犯不假,但好歹也是立功了,父皇说过,但凡对社稷有利之人,必然既往不咎,所谓国家存亡时刻,不应该计较其它的。” 果然,在侍卫的带领下,赵骑城坦然地进宫了。 “赵公子,皇上让你去大殿候着,他马上就到。” “谢了。” 赵骑城轻蔑一笑,看来李尘襄是要找他的母后去商量了吧...... 今日也是上朝的日子,李尘襄不管别的人,他要母后和皇后也去参加这个朝会。 “母后,赵骑城真的还活着,这下该怎么办?” 看着儿子如此慌乱,太后竟然无比镇定,“这又什么好怕的,他只不过立了一个战功而已,难不成你要把皇位让给他才算赏赐吗?” “母后,万一他公开自己的身份就.......”这正是李尘襄担心的事情,要是他就只是平凡人家的公子也就罢了。 “皇儿,至少他现在不会公开身份的,否则就是欺君之罪,你只要做好你这个皇上就行了。” “母后,你也知道的,我不太会带兵打仗,以前也是全靠秦斯,我只是善于政务而已。” “襄儿,恐怕你要带上贤妃的儿子上朝了。” “母后,你要儿子做什么?” “那还用说?现在最好立储,这样一来,你的皇位除了你儿子任何人都不得抢走。赵骑城论他如何深得人心,也只是外姓,外姓称王恐怕绝无仅有,只要他是外姓,别人就不会支持他掌握权力。咱们走吧。” 太后倒是乐观了,这几日吃了陈太医开的药方子之后,整个人都充满了战斗气息。 赵骑城自认身份低微,所以除非皇上亲自传召,他才会踏进来。 “骑城,你就进去吧,你可是精兵又立了战功......”仲玉正想推他走进去。 “不!作为将士,还是要守规矩,我也不是什么朝臣,以免落人口舌。” 仲玉往里头看了看王座以及正在窃窃私语的王公大臣们,不禁感慨万千。 “这个位子本就属于你的,这些大臣们本也应该对你俯首称臣,实在是......” “先帝立储唯长不得就唯贤,可是现在我不应该是五皇子,自古以来,世袭并非是明智之举,极有可能平庸以及孩童之辈就能坐拥天下。幸亏李尘襄身边还有秦斯和朱大人这样的能人辅佐领兵,否则天下就会混乱。” 赵骑城所言有理,仲玉连忙点头。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外头的太监震天高吼,各位王公贵族们都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臣等拜见皇上、皇后以及太后娘娘!” 等到三位一并坐下,皇上才叫他们起身。 “各位爱卿们,赵骑城乃朕所派之精兵,没想到他没有损兵折将归来,实乃惊人。” “皇上,您应该大肆嘉奖赵骑城,这样才会有更多的能人为国效劳。”秦斯恭敬地提出了建议。 太后在一边狠狠瞟了一眼秦斯,便开始否认了他的建议。 “秦大人,赵骑城区区一个外姓,只不过抓了敌将过来,但还没有抓到首领,怎么会是立了大功呢?顶多只是小功劳,而且是巧胜,据说他几次三番死里逃生,要不是运气,他所带领的士兵们恐怕就有去无回了吧?” 吴将军对于太后的说法也不打算提出看法,毕竟自己的所有士兵们都集中在皇上手里,应该保持低调。 “来人呐,把大皇子抱过来。” 顿时,太监抱着大皇子过来了,大家的眼神一并停留在这个奶娃娃身上。 “各位,经过朕与母后的商议,朕打算立大皇子为储君!” 秦斯一听,立刻蒙了,他急忙反对,“皇上、太后,万万不可啊,大皇子年纪还这么小,将来的事情都都是无法预测的,怎么可以如此草率?” 皇后也一脸不悦,没想到这次皇上带着自己上朝,是为了这件事情! 秦斯看着皇后,也开始担心了。 “那按照秦大人的话,就是说本宫的孙子将来未必有出息,对吗?”太后的话让所有人低头了,除了秦斯敢说谁也不敢吱声。 “你们谁有意见?大可以说出来!” “我!” 仲玉都来不及有个心理准备,赵骑城竟然踏了进去。 赵骑城自信满满地向着皇上走来,他的眼神实在是...... 各个王公大臣们朝他看去,只见俨然一副帝王之相,说起来他也是平凡人家的公子,为何会有如此气场?还毫无畏惧。 他猛然一站,连太后都有些心慌了。 赵骑城,你果然长大了,你真是...... “大胆,本宫和皇上都没有传召你,你怎么能进来?” “骑城拜见皇上、皇后还有太后娘娘。不是骑城按对立储,而是如今不是时候。边境之事还没有完全解决,皇上若急着立储,恐怕会招来更多祸患。当然,骑城也明白皇上只是想早些定下,好让别人断了夺权的念头,不过皇上年轻有为、身强力壮,等到大皇子和二皇子长大后再做考虑也不晚......” 这话说得可真是体面,仲玉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今日前来,骑城把南境将领布达送到皇上面前,恐怕他是皇上的心腹大患,但好在经过将士们的努力,终于把他抓获了。” 在赵骑城的言语之下,仲玉亲手压着布达,同样也走上了殿堂。 太后一看布达,胸口都开始犯疼。 只见布达一身脏兮兮,还披头散发,没想到堂堂的边境大将军成了这幅德性,很多大臣们不由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鼻。 第322章 众臣谏言 “布达将军......”太后整个人都变得反常了。 “母后......您是不是玉体不适?要不要先回去......”李尘襄见母后的脸色有些难看,关心地问道。 “不用......”太后急忙摇手。 布达也看见太后心虚的样子,他唉声叹气了一会儿。 赵骑城隐隐觉得太后认识布达,看来这次抓捕布达的行动没错。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还有皇后娘娘,骑城已经抓了南边猛将布达将军,就等候你们处置了。”骑城眼瞟太后一眼,心里竟然有底气了。 皇上有些震撼,也不知道赵骑城是怎么做到的,一般将士根本不可能! “骑城此次死里逃生,多亏皇上和太后保佑......” 太后依旧保持镇定,皇上为了意思一下,也对他连连称赞。 “赵骑城,你虽然护国有功......可是为何朕听深河说你已经死了?”皇上只想想方设法刁难他。 “启禀皇上,这样岂不更好,要是骑城死了,那么不管是朝堂还是百姓,都会产生恐慌。” “皇上,既然赵骑城立了功劳,应该大加赏赐,不然将士们怎么还有动力?”秦斯用一种颇为欣赏的眼光望着赵骑城。 吴将军虽然不吭声,但是他竟然有些嫉恨赵骑城,现在自己的兵力也都归入皇上麾下,真是跟个废人差不多了。 “多谢秦大人赏识,不过骑城人微言轻,有些话不知能否在这里说说?”赵骑城自信满满地盯着皇上看,有种战斗力。 “你就说吧,只要有利于江山社稷,当然有你说话的地!”秦斯不禁高喊。 太后竟然起身发话,“秦大人,赵骑城只不过是个草民,还没有官衔,怎有让他开口的份?!” 太后说完便走下来,瞬间恢复女王范儿。 “太后娘娘,现在赵骑城不是朝廷命官,但是您和皇上大可以赐给他官衔或者封他做将军,这样他就有说话的资格了,难道不是吗?” 秦斯竟也开始顶撞太后了, 这也难怪,作为一名历经各朝代并且战功显赫之人,这种对抗的自信还是有的,否则他就不叫秦斯了。 “是啊,皇太后、皇上,刚微臣离府,百姓们都在称颂他呢,赵骑城不光立了战功,而且平日里对百姓们多加照顾,赵家父子经常济贫,这样宽仁聪慧又勇敢之人,要是再不赐予官职,恐怕不妥。”朝堂上一位向来低调的方大人站出来讲话。 既然有第一个人开口,那么必然有第二人开口,其实最主要的是秦斯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朝堂上很多人都是与秦斯交好的人。 “是啊,皇上,像赵骑城这样的年轻人,只怕连老臣也做不到如此胸襟。其实国家之所以越来越腐败,就是因为没有良好的人才机制,竟是一些无才贪婪之辈,有才之人没有出头之日,还望皇太后与皇上改善......” 太后见他们一个个为赵骑城谋求头衔,她的怒火又开始爆发并使劲压制这股无名怒火。 赵骑城见朝廷大臣一个个都这么为自己谋前程,心里感动不已。 “今日的重点是关于立储,赵骑城虽然已经抓获了南方猛将,但是他并没有抓到首领,谁知将来不会重蹈覆辙,再说了赵骑城年纪太轻,即便要谋求官职也必须从最底层做起......” 皇太后只顾着自己的想法,这些令人失望的王公大臣们,以前反对自己当太后,现在倒是唯才唯贤了。 “太后,臣等不太理解您的想法,您看看如今除了吴劲将军之外,就剩下咱们这几个老弱病残,要是朝廷里在不输送点新鲜血液,恐怕后继无力啊,现在正是驱除外敌、富国强兵之际,听闻朱大人所说,赵骑城在军营表现突出,颇有大将风范,不然也不可能夺得第一名,成为举世精兵。精兵五人乃是大将军之人选,不可忽略啊。” “那方大人的意思是,朕应该立赵骑城为将军?别忘了,深河资历深厚,再怎么样也得立深河!”皇上突然威严起来,这下大家都不吭声了,万一出个好歹,皇上要杀人可怎么办?要知道先前已经有很多老臣都被他杀害了。 “多谢方大人的厚爱,骑城受宠若惊,只不过这次骑城勇敢上朝堂,是为了谏言,并非为自己谋求官职。” 皇上专注着他问,“你要谏言?” “没错,听闻皇上要立储君,恐怕不妥,如今天下尚未平定就冒然立太子,这根本无济于事。我赞同方大人所言,应该完善人才机制,太子的事情可以暂缓,最主要的是名将。这次骑城死里逃生,对亏了仲玉、炼水还有欧阳将军。早些时候听闻欧阳将军被流放边境,这是何等错误,要是这几个月欧阳将军依旧上战场杀敌,他定会平定西北和西南面,国家西部有众多部落,东面临海倒不足为患,可是这样一名猛将竟然被流放,就因为他与魏家交好。欧阳琼手下还有唯一的儿子,也不幸离世,欧阳瑞虽然没有父亲的功勋,可是他依旧是个习武之才,皇上这个决定完全是错误的。骑城希望皇上恢复欧阳将军的官职!” 赵骑城的语气丝毫没有怯场,各位朝堂的老臣们心里无一不赞叹,大家都对这样的人充满了好奇。 赵骑城,你竟然敢如此训导我,不但收买人心,还振振有词,别以为朕会怕你! 太后和皇后也被震惊了。 “赵骑城说得没错啊,皇上既然错误无法挽回,不如让欧阳琼重新回归吧!” 在各位大人的谏言之下,先前与秦斯对立的大臣们也都纷纷下跪为欧阳琼请命。 “你们......你们竟然......”皇上气得连拍龙沓。 皇后看着爹那无神地双眼,便知道这次他又陷入了困境。 秦斯不吭声,没错,他的确希望这个国家安定繁荣,可是赵骑城竟然与欧阳琼联合了,这样的人才为何不是自己的? 皇太后知道秦斯与欧阳琼对立,便特地征求了他的建议,“秦大人,你怎么看?” 只见他无比沉默,心里似乎不情愿,“太后、皇上,如果欧阳琼真能成为镇国将军,倒也不失为好的建议。只是微臣的兵力不可移交,这是底线!” 赵骑城当然也能理解秦斯的顾忌,他无非是害怕欧阳将军独大,这样自己的名声也不复从前了。 在皇上百般纠结之余,布达竟然开口说,“你们中原还真是藏龙卧虎,先是欧阳琼,再是赵骑城,真是自愧不如。我输得心服口服。” “布达将军,您何出此言?您也不赖啊,不然骑城怎么会几次三番地徘徊于死亡边境?可是您这次恐怕要还给中原百姓一个交代,这么多人死于你的刀下,是不是应该付出代价?” 赵骑城话音刚落,其它大臣便又将目光放在布达身上。 “皇上,应该立刻斩杀布达,然后将他的头颅放在南边,以警示南边首领!” 秦斯的建议再次得到太后的反对。 “秦斯,何须如此着急,布达可是南边部落猛将,不可轻易杀了他,也有可能会激怒首领的!皇上,您应该先把他关押起来,再做打算。” 赵骑城早就知道太后会这么做,他只是随声一笑。 “大人们,还是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吧,杀布达不急于一时。还有,赵骑城,并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只希望为国家多做一些贡献。这样吧,赵骑城再次请命随同欧阳将军出征西北部,若是骑城再下一城,那么皇上大可次再度考虑......” 这次朝政十分揪心,太后一回到寝宫便已经四肢瘫软,这个时候紫艳小心翼翼地过去搀扶她。 太后见到紫艳犹如见到了光明,她便抓着紫艳的手说,“你给本宫听好了,现在你就可以杀了赵骑城,他最近几日都留在宫里,要是等到他随同欧阳琼出征西北,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感觉信息量有些大,紫艳不免一问,“太后,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骑城活着回来了,各个王公大臣们还为他请命求官职,欧阳琼也都还活着,没想到本宫堂堂太后竟然治不了这些人!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紫艳的心莫名松懈下来,赵公子真的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她控制着激动地情绪,但是接下来有更加艰难的事情要做。 “紫艳,要是你做不好这件事情,本宫一定会杀了你的,就连你的好姐妹兰芝也不能幸免,明白吗?!” 太后露出恶狠狠的模样,她也只能在自己的寝宫行恶了,要是对那些朝廷大臣这么做那便自作孽不可活。以前襄儿杀了太多的老臣,现在他们一见到有撑腰之人,便肆无忌惮地挑战皇上的权威! 实在太可恨。 紫艳的手心一直冒汗,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办法。 因为她根本不会按照太后的说法去做,也就是说等到赵骑城出征西北之时他还没死,那么那会儿便是自己和兰芝的忌日了! “紫艳......听命......” 紫艳又是一阵失落,不知不觉她来到了灵芸宫,皇上也有好些天没有去灵芸宫了。 “紫艳,你怎么了?”贵妃娘娘正巧要出宫透气,月份大了自然要多走走。 紫艳终于克制不住了,她流下了眼泪,“贵妃娘娘,您快救救我和兰芝吧......” 她将这些天内心的所有郁闷全都发泄出来了,原本举止得体的紫艳瞬间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姑娘。 “紫艳,你先起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贵妃挺着肚子还不忘搀扶她起来。 “娘娘,这里不方便说,咱们还是去那边吧......” 第323章 阴谋涌起 贵妃便带着紫艳来到人烟稀少的宫廷死角,她环顾四周,见没有人,便急忙问她,“紫艳,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太后她......” 紫艳这下终于可以把深藏在心中的纠结告知于她了,“贵妃娘娘,请恕紫艳之前一直瞒着你,赵骑城没有死......” “真的吗?赵公子安然回来了?” 妍儿的听了之后十分兴奋,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没错,就在刚才他面见了皇上、太后和皇后还有众多文武百官。”紫艳依旧深锁眉头。 “紫艳,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你闷闷不乐的?”贵妃感到无法理解。 只见她有些挣扎,“贵妃娘娘,太后娘娘一定要让我暗杀他,要是这么做了,便可立马放我出宫,但是我做不好,就会杀了我和兰芝。” “什么?太后竟然这么对你?”她感到太不可思议了,本想着太后现阶段都混在宫中,忙着自己的养生计划,谁知她还在兴风作浪。 “紫艳,万万不可听信于她,我太了解她了,即便你帮她做了这件事情,她同样也会想方设法杀了你的......”妍儿的脸色显现出莫名的惊恐之状。 紫艳当然明白,这是极有可能的,可是要是不完成这件事情,恐怕也有性命之危。 见她如此失落,贵妃便安慰她,“你放心,或者你先暂时答应太后,就说等到你准备好之后再行动......这样能拖个几天是几天。” “可是赵公子再过几日就要出征西北了,要是到了那天他还没有死,太后一定会......”紫艳连连叹气,原来在太后身边竟是如此无助,早知如此,在出宫采购之际,就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 “紫艳,你是说赵公子过几日就要出征西北了是吗?”妍儿突然感到一阵担忧。 “是啊,这是赵公子本人请命的,可是西北干旱,再加上烈日,这怎么吃得消啊。”紫艳也向妍儿一样时刻在关心着他。 “不行,我得去说服赵公子,这绝对不可以,皇上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让他身败名裂的。直觉告诉我他今后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内外夹击,以前倒是幸运,以后恐怕都没有这么幸运!” “娘娘,您说得有道理,要不让紫艳去赵他吧......” “紫艳,我相信你。那就麻烦你了......” 贵妃如此信任她,可是在紫艳心里却对不住贵妃,她的心虚还表现在对赵骑城那种爱情上,谁都不知道,就连赵骑城本人。 回到灵芸宫,妍儿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胎动很剧烈,她直接躺在床上,并仔细回想紫艳的话。 她顺带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一种突发想法冒了出来。 眼看着这个孩子要出生了,虽然还远远没有足月...... 接下来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要阻止赵骑城出征西北,也要让紫艳平安。 她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离赵骑城出征西北还有较长时间,这些天他受秦斯之命,一直在朱大人那里训练。而欧阳琼和魏炼水待在另外的地方。 朱大人在闲暇时间里也会去探望赵骑城,他不禁对赵骑城的终身大事操起了心。 “骑城啊,你也快二十一了,是时候娶媳妇了......” 朱大人乐呵呵地说着,换作别人或许早已经害羞了,但是赵骑城很淡然地对待这件事情,他告诉朱大人,“大人,男儿先报国再立业。战场无敌,怎可在这个时候考虑这一切呢?” 他一直企图回避这个话题,可是朱大人也有长远的考虑。 “骑城,我知道你这孩子的心思,不过成家还是需要的,不管怎么样,也要拥有自己的子嗣,这样才会将你日后的功德流传百世,百年后你也不至于遗憾......” “多谢朱大人的好意,但是骑城真的不需要,骑城现在只想平定西北,等到国泰民安再谈婚论嫁也不迟。”不知怎么的,在说完这一切之后,赵骑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失落。 朱大人洞察细致,这根本是用情至深的表现,便打探着,“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姑娘了?你放心,有了心仪的女子大可以告诉本大人,本大人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哪怕是皇太后,她也无权过问......” “朱大人,没有的事......骑城先去练剑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朱大人看着他练剑的时候很是浮躁,总觉得那个女孩一定是他最大的心病。 “骑城啊,千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丧失自己应有的斗志......”朱大人一直在心里祈祷。 “朱大人,这些天你辛苦了。”秦斯突然拍了拍朱大人的肩膀。 “哦是秦大人。”朱大人立刻回神。 秦大人顺着朱大人的眼神方向,只见赵骑城正在习武,似乎是一种发泄。 “他怎么了?”秦斯突然问。 “秦大人,你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心里有人,还能怎么样?”朱大人笑着说。 “心里有人?那会是谁呢?”秦斯不禁开始思考。 “谁知道呢,问他他也不说,还心系着天下,怕只怕这次西北之行有诸多不测。”朱大人一直在操心。 “我觉得这孩子的确是个好苗子......”秦斯正想去做其它事情,谁知曾经的一个片段竟然回想起来了。 当时在他与魏炼水比武之时,就在魏炼水即将得手之时,赵骑城竟用一块石头弹开了炼水的剑,这才救了自己的性命。而早在十多年以前,曾经在宫里也有个黑衣人要刺杀自己,是五皇子救了自己。 他还刻意上前查探了赵骑城的模样,结果发现这个人越来越像先帝的风范了,即便男大十八变,但是他依旧很像五皇子小时候的样子,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五皇子派来的替身?或者他根本就是五皇子呢? 这个想法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导致秦斯有时候会失眠。 若他真的是五皇子,那么必然是天命所在,无论如何皇上都不能立奶娃娃当皇帝,一定要传位于弟弟,这才对得起天下和先帝。 可是要是赵骑城是五皇子,那么他必然会治自己的罪行,当初是自己把一杯毒酒送到他母妃面前的,还有魏府所有人的死也有自己的一份,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制裁啊。 可怜的女儿,又该怎么办?家族荣誉又该怎么办? 但愿他不是真的五皇子...... 大晚上的,赵骑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仲玉与他同住在一起,但是仲玉正在深入睡眠。内心难安的赵骑城还是爬了起来准备到外面走走。 白天朱大人说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其实他明白此生非妍儿不娶,即便她是皇妃,即便她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也不可能将她置之不理,也绝对不可能接受别的女人。 面对这黑色,他突然感受到前路是迷茫又阴森的...... “太后娘娘,您该不会让我去朱大人营帐吧?”紫艳在这三更半夜乞求着太后不要让她去哪个营帐。 朱大人营帐中主要都是男将士,但太后考虑到他们过一阵子便要去西北部,便打算将紫艳派到那边,帮这些男人们洗衣做饭。 紫艳知道太后这一做法的深层次原因,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暗下杀手。 “紫艳,本宫可是信任着你呢,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 太后二话不说,又找来了几名宫女,她们跪在太后娘娘面前等待指令。这时候,紫艳被叫到外面。 “你们要好好陪着紫艳姑娘,一定要帮助她,要是紫艳有所不为,你们大可以向我禀告......” “奴婢们遵命。” 紫艳在门外一直听着,看来太后娘娘是非要赵骑城的性命不可了,她把兰芝放在宫里无非是威胁自己。要是不作为,那么兰芝一定会落得不好的下场。 “要是紫艳在三天内不肯动手,你们一定要告诉本宫,听明白了吗!” “奴婢们明白!” 只有三天时间,紫艳感到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将自己推下了万丈深渊...... 贵妃也是寝食难安,她和赵骑城一样来到了月光之下,小小的灵芸宫早就把她的热情浇灭了,现在哪里还谈什么希望呢? 三更半夜,她打开了大门,准备去湖边走走。 “贵妃娘娘,大半夜的,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出自己的寝宫。” 值班侍卫一直忠于职守,可是夜晚才是属于她的,难道就片刻时间也不给自己? 侍卫有些不忍心,便对贵妃娘娘说,“那就让卑职远远跟着娘娘吧......” 妍儿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如此人性的侍卫,妍儿不禁想起了王侍卫,据说被关押在牢房受尽折磨,还有李太医也被关押在牢房里,这些人都是好人,可都被皇宫里的恶势力束缚了...... 赵骑城也回归,紫艳也是两面为难,可是妍儿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这个孩子出世就一定会有回旋余地吗?不可能的......她自嘲一般地笑了。 “娘娘,当心一点......” 侍卫一直和她保持距离,但又在保护着她,这令妍儿感到无比暖心。 “我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可是现在都离我而去,也不知道前途何在......” 见娘娘如此失望,侍卫只能乐观地说,“娘娘无需担忧,只要你生下的是皇子,一定能收获皇上的宠爱。” “大家都这么说,可是我一点都不稀罕,我只想出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和我喜欢的人一起......” “娘娘,会有这么一天的。要说别人我不相信会这么幸运,但是娘娘您的命运决不会如此,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变数,幸福生活是要历经一切磨难才有拥有的。这是以前赵骑城告诉我们的......” 这个字眼十分刺耳,妍儿急忙问,“赵骑城都跟你们说了什么?” “嗨,也没什么,只不过他也经常提起自己心爱的姑娘,说是无论如何,他都会争取那个姑娘的,他会给自己赢得前途然后再带上她......” 第324章 兰芝求生 妍儿一听,整个人都开始精神焕发了,原来赵骑城一直在为自己不懈努力...... “他真是这么说的?”贵妃自言自语着回答。 “娘娘,您说什么?”侍卫有些好奇了。 妍儿知道不能把赵骑城和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他听,以免惹人闲话。 “哦没什么,赵骑城以前在灵芸宫当值过......他还跟你们说过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似乎闪现出了希望。 “也没什么,赵骑城只不过问一些宫里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还有就鼓励我们好好待着,今后一定会过上太平日子的。”侍卫一说起赵骑城,就感到无比开心。 “你们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妍儿总是想在别人身上了解,这样也好感同身受。 “娘娘,看来您也很关心他。” 妍儿立刻改正,“其实我只是好奇问问。” “这也难怪,在卑职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听闻赵骑城做过的一些事情。那个时候是当今皇上初任皇位的前几年,那个时候赵骑城随同他的父亲赵焕去那些贫困山村,还拨放了一些粮食。当时,我家亲戚也深受他的恩德。哎,也怪那个时候,贪官污吏横行霸道私吞粮草,害得百姓们......” 一说起这个,妍儿还是觉得无比惭愧,当时她养尊处优,根本不清楚民间疾苦。原来那个时候,赵骑城就已经施行善德了,看来上苍在冥冥之中牵引自己走向赵骑城。 “原来是这样......”这些事情赵骑城似乎从来没有对她提起过,看来对赵骑城而言,这些都是小事,不足为提。 见贵妃娘娘脸上露出了笑容,侍卫便也笑了,“娘娘,今晚是小的当值所以您才可以出去,咱们还是回去吧,以免被人看见了。” 妍儿点点头,不过她突然想起王侍卫,便道,“你知道王侍卫最近怎样了?” “王侍卫......这......” “快说啊,他究竟怎么样了?” “娘娘,其实王侍卫情况不利,狱卒里的人三天两头对他拳打脚踢的,其实他是个好人......” 妍儿一听也觉得挺对不住王侍卫的,毕竟他也帮助过自己。 “我现在也是两耳不闻宫廷之事,你知道卓宇和小顺子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吗?” “卓宇......他最近成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卫,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至于小顺子似乎是受了惊吓,最近他疯了......” “什么?小顺子疯了?那他现在在哪儿?”贵妃好像很注重小顺子这个人。 “他现在在废苑呢,太后觉得他疯疯癫癫的,便让恭林公公看守他。” 侍卫见娘娘有些沉默,便安抚道,“娘娘,这些人就别想太多了,总之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胎儿,这样才有利于您的未来啊。” 侍卫说得有道理,妍儿便点头,准备回宫。 三更半夜,紫艳也徜徉在湖边,贵妃正好与她撞个正着。 “什么人!”侍卫下意识地拔剑对着面前的人影。 贵妃也感到瑟瑟发抖,要是出宫的事情被人逮找了,那么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恐怕又要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贵妃娘娘,是我,紫艳......” 贵妃立刻叫侍卫住手,以免伤到了她。 “紫艳,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不是不能出去了吗?你难道不怕太后......” 贵妃焦急地抓着她的手。 “贵妃娘娘,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朱大人的军营了。”紫艳暂且不说杀赵骑城的事情,若是贵妃问起来就说是赵骑城立功,太后便赏赐几名宫女去营帐里伺候他们。 “紫艳,是不是太后对你下了不该做的命令?”贵妃一下子便看出了紫艳的心事。 “真的没有......紫艳去营帐里只不过是伺候那些将士们,他们每天都忙着训练,哪里还有时间洗衣服做饭什么的。这次是紫艳亲自向太后请命去的......” 她一说完整个人便无比颓丧。 考虑到侍卫在此,还是不宜说得太露骨。其实太后想要赵骑城的命那是铁铮铮的事实,这次该不会又是太后那老太婆拿出了之前的鬼把戏吧?无非就是利用紫艳的软肋让她去做这件事情,然后便就地解决她。 “紫艳,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贵妃暂且这么吩咐,等待紫艳离开,她便让侍卫去灵芸宫门口,因为侍卫需要帮助她做一件事情。 “娘娘,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兮兮的?” 侍卫的心始终紧绷着,该不会是得罪人的事情吧? “你放心,我只不过是让你利用你的人脉关系,帮我跟赵骑城传个话儿。” “是什么?娘娘,老实说,但凡是赵骑城的事情,我是一定会办到的,决不推辞!”侍卫坚定地说道。 贵妃其实还不知道此法可不可行,她希望这样的办法既可以让赵骑城摆脱险境,又能让紫艳安然脱离太后的视线。 “那就好。你去告诉赵骑城,要是有宫里派宫女过来,请他务必杀了紫艳身边的那些宫女们......” “什么?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是为了保护紫艳。然后就伪装成紫艳也被杀的假象,一定要他务必这么做,你可以传达我的想法吗?”贵妃觉得事态紧迫,便拽着侍卫问。 “娘娘,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可以做?” “你听好了,这次紫艳被太后所控制,她本性极其善良,要是她无法向赵骑城下手,那么太后就一定会要挟她的,可是我又不希望紫艳为了不得已的苦衷真的对赵骑城痛下杀手,毕竟她可以叫任何人毫无防备。紫艳身边一定会有人监视她,要是她不作为,我猜测太后也一定会逼着她这么干的,这次务必要保紫艳有去无回!” 贵妃一字一句的告诉侍卫,眼看着天色就要亮了。 “贵妃娘娘,既然事关赵骑城的性命,那么卑职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好,辛苦你了!” 妍儿双手合十,闭眼保佑事情能够解决,可是紫艳的软肋是什么?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想想紫艳在宫里的好友,其实不多,就是先前的兰芝。 “会不会兰芝也被太后控制起来了?”妍儿突然想起太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人的一项弱点。 可是兰芝是她痛恨过的人,她不光害人不浅,还曾经让自己的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女子的容颜是最为重要的,可是现在为了紫艳,她竟然要想办法救下兰芝,也真是无奈之举。 “来人呐,把兰芝抓起来!” 一群嬷嬷直接去兰芝的房间抓人,这个时候她还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 “你们抓我做什么?白天我要洗的衣服都已经洗了,你们还想我怎么样?”兰芝不服气地哭丧着脸。 “怎么样?这是太后娘娘的命令,还由不得你为自己洗脱,带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见紫艳!” 兰芝拼命撕扯着嬷嬷们的衣服,她感到很可怕。 “放心,太后不会处死你的,只不过紫艳现在已经不在宫里了,你还是去太后面前,吧,她会告诉你原因的!” 紫艳不在宫里了?这件事情令她更加绝望。 “嬷嬷,你们把紫艳怎么样了?”兰芝还以为紫艳做错了什么事被太后处死了。 “紫艳没有死,你哭丧什么?她只不过去了朱大人的军营伺候将士们了。” 原来是这样,兰芝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她又回神过来问,“嬷嬷,我也很能干的,能不能向太后请命,让我也去朱大人营帐呢?每天待在洗衣房里实在是太辛苦了,我和紫艳情同姐妹,一定会好好做的!” 谁知,由于兰芝话多,嬷嬷立刻赏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兰芝的嘴角立刻涌出了鲜血,这些天看来她没少受罪。 “你再不闭嘴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狠话一出,兰芝急忙闭嘴。 “太后娘娘,兰芝带到......”兰芝一下子便被扔在太后面前。 太后满意地瞧了瞧兰芝,便吩咐,“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兰芝讲。” 等到别人都走开了,兰芝便开始嬉皮笑脸,“太后娘娘,我跟紫艳情同姐妹,兰芝斗胆请命去朱大人营帐,我与紫艳就好像您的左右手不是吗?再怎么说,兰芝也曾经在您跟前伺候过,太后娘娘何须如此对待兰芝啊?” 也不知道她是在哭还是在笑,总之太后有些反感这个兰芝,但也把事实告诉给她听,“你最好祈祷紫艳杀了赵骑城,否则被杀的人只有你了......” “什么?杀赵骑城?”兰芝突然明白了,先前紫艳来洗衣房找过自己,她之所以表现反常,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太后娘娘,我太了解紫艳了,她是不可能干这个事情的,一个女人怎么干一个大男人呐?何不让我去,我一定会杀了赵骑城的,这样不正好称了你的心愿吗?” 兰芝本以为这是很聪明的说法,谁知太后一下子便否决了,“你杀赵骑城?” 兰芝连忙点头。 “哼,笑话,你要是不自行逃离那就谢天谢地了。” 兰芝见此法无效,便又问,“那么太后娘娘又怎么肯定紫艳不会自行逃离啊?” “她是不会的,因为她也重视你的性命,可惜你未必重视她的性命吧?”太后讲话简直是一针见血,兰芝想反驳但是又觉得太后所讲的话与自己的真实想法相同。 并非是兰芝不重视紫艳,她当然也希望紫艳安然无恙,可是相比自己的性命,恐怕还是得优先考虑自己的...... 第325章 紫艳入营 兰芝浑身都在颤抖,太后也一个劲儿在吓唬着她,原来一切都是报应! “太后娘娘,您既然想要赵骑城的性命为何不直接下令杀了他?非得要紫艳下手呢?这不就是您的一句话嘛!”兰芝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就知道有人会这么问,可是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赵骑城在民间已经是“民间皇帝”了,再加上他已经立了战功,别说这个时候了,只怕是未来也绝对无人敢处置他。 “太后娘娘,求求您了,您饶了兰芝吧......” 兰芝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也许这一刻,只能祈祷紫艳能够狠狠心杀了赵骑城。 “兰芝,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本宫?你以为本宫真的不敢下令处置赵骑城吗?”太后的眼睛里透着凄厉的血丝,令人毛骨悚然。 兰芝突然止住了哭泣,她感到有一丝绝望,因为直觉告诉她,紫艳是不会对赵骑城狠下杀手的。 “来人呐,把兰芝给本宫关到密室里去。”太后一声令下,外头便走进来一个凶狠地嬷嬷,直接把兰芝拽进密室。 “太后娘娘,饶命啊!饶命啊!” 声音渐行渐远,只剩下太后凌厉无比的眼神。 紫艳,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啊...... 当夜,灵芸宫侍卫通过打点便将信条传达到赵骑城的手中。 当然,也多亏了赵骑城一夜未眠,他才幸运地得到这个消息,只见纸条上写着令他无比惊讶的字眼:防、杀、佯。 赵骑城有些不明白,这军营难不成要来几个女子?可是为何还要杀?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信条是宫里传过来的,难道是妍儿...... 天还没亮,士兵就起早开始训练了。此刻,仲玉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只见赵骑城正在默默伤神。 “骑城,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不睡觉?” 仲玉靠着他坐了下来。 “仲玉,太后开始行动了,她要派人杀我。” “什么?”仲玉一听,整个人便已经完全清醒。 “那还不赶紧告诉朱大人和秦斯!” “别去!千万不可。” 仲玉感到很好奇,赵骑城为何会知道的? 赵骑城苦于无人说,但面对仲玉,他还是没有戒心的,“仲玉,我收到了一个纸条,想必是妍儿派人传递给我的,我猜测太后一定又掌握了人命。” “怎么解释?” “仲玉,你想想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谁能明目张胆地治我的罪?恐怕太后别有用心,以要挟别人来要挟杀我的人,妍儿传递给我的信条恐怕就是这样的......” “是哪些字?” 赵骑城立刻递给他看,上面只写了三个字,而且是外文,不是中原的文字,不过幸好仲玉认识这三个字。 “看来应该是贵妃娘娘要你防备着别人,必要的时候杀了她们,但这个‘佯’字是什么意思?” 仲玉反复思考,但还是想不出。 “想必是妍儿生怕纸条落入别人的手里,所以才会用外文。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紫艳一直被几名宫女跟着,这些宫女年纪看起来稍大,但是一个个都十分冷峻,就好像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三天、只有三天,这让紫艳不知如何是好。 “紫艳姑娘,太后娘娘有令,怕你一人处理不好营中之事,所以特派咱们姐妹过来帮你。” 说得倒是好听,这分明就是来监视的,紫艳知道,要是自己不作为,那么太后一定会杀了兰芝的。 “知道了,姐姐们。” 紫艳一步一脚印地走向军营,那里都是一帮铁汉子们,空气里永远混杂着汗水味儿,真是令人心烦。 “你们是谁?”守卫将士突然拦住她们,看她们的衣着应该是从宫里来的。 “我们是宫里来的,太后和皇上有令,你们训练辛苦,再加上赵精兵立了大功,特地派奴婢们前来伺候你们的。” “是啊,你们每天训练繁忙,过几日还要出征西北,营中的杂事都由我们干,这也算是太后和皇上的一片心意。” 其它宫女们都友善回应,只有紫艳只字不提。 侍卫们一打量这些宫女,除了紫艳还好,其它人都长了一对贼眼。 “进去吧。哦对了,先去见过朱大人、秦大人还有赵骑城。” “奴婢们知道。” 紫艳有些心虚地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赵骑城正在场地练武,他十分专注,紫艳看着他都要被他迷惑了。在这大好清晨,他就像是一块发光的玉,每一个动作和神态都深深吸引着紫艳。 如果我真的能和赵骑城在一起该有多好...... 可是兰芝又该怎么办?我真的能放下兰芝和赵骑城在一起吗?可是赵骑城会接纳我吗?我这么做会不会对不起贵妃娘娘? 正当她百般犹豫,赵骑城的剑差点伤了她,幸亏反应及时。 “小心!”赵骑城一下子便收住了剑,结果紫艳吓得直接坐到了地面。 “姑娘,你没事吧?” 赵骑城正要看看她的情况,紫艳一抬头,便看见了赵骑城,只见他满头都是汗水。 “没......没事......” “是你?你是紫艳?” 赵骑城看见她还是比较兴奋,因为他十分想从紫艳的口中得知妍儿的近况。 赵骑城即刻扶起紫艳,这等好事又有哪个女子可以放过,紫艳愣了愣便牵住了他满是汗水的手,竟然开始娇羞起来。 远处,那些宫女们一直看着,她们神色异常。 “紫艳舍得下手吗?” “我看很难说,不过好在她不知道我们是来监视她的。” “这有什么,在临走前,太后娘娘不是说了吗,要是紫艳下不了手,咱们就亲自将她......” 这些狠毒的宫女们,也习惯了宫中的是非。 “紫艳,贵妃娘娘最近怎么样了?”赵骑城十分期待紫艳的话。 “厄......贵妃娘娘她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赵骑城十分焦急地等待着,见她半天不发话,他只好问,“是不贵妃娘娘被欺负了?” “没有......没有,她真的很好,紫艳也会在送东西的时候看望她,赵公子您就放心吧,紫艳一直在照顾着她。” 这样一说,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来了,这会儿赵骑城额头上的汗水比刚才的更加多,紫艳看着于心不忍,便掏出了一条手帕,她希望可以给他擦汗。 “紫艳姑娘,有劳你了。” 赵骑城正想好好表示感谢,朱大人竟然叫他过去。 “好的,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奔跑过去,作为一名将士该有的素质他都具备,只不过紫艳的手还放在口袋里紧紧地捏着手帕,她只好就此作罢。 可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军营里的伙夫也不够,据士兵们说,之前伙夫做的饭十分难吃。 朱大人之所以创办这样的军营,就是为了让将士们体验这样露宿的感觉,他们大可以吃香喝辣,但是朱大人为了营造一种野外生存的样貌,连吃的东西也十分简陋。 “姑娘们,你们辛苦了,军营里竟是一些大男人,他们根本不懂得如何做菜......连这些衣服都只是用冷水浸泡一下的。” “是啊,咱们也不是赵骑城的五千将士,凭什么咱们就吃这些啊。紫艳姑娘,听说你在宫里把太后收的服服帖帖的,你的厨艺一定不错吧。” 紫艳僵硬地笑了笑,“哪儿的话,要论厨艺,还是御膳房的宫女们厉害。你们不嫌弃就好。” 见大家都安心离去练武,宫女们便蹲下来,仿佛无形之中给了紫艳压力。 “紫艳,实话告诉你吧,你必须把这个东西下在里面,不然太后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其中一个宫女姐姐直接递了一样东西给她。 “这是什么?”紫艳有些不悦。 “这是太后娘娘给我的,赶紧把东西放在这稀粥里头,你别忘了兰芝被囚禁在太后的密室,待在哪儿的人没有一个是几天的,要是不给她吃穿。” “兰芝......”紫艳的眼睛含着眼泪,“太后娘娘把她怎样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没有为什么,这是太后给你的一个机会。别说是你了,就算我们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狠狠心就过去了,还有谁的命可以抵过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姐妹呢,你说是吧?” 紫艳用颤抖的双手接过这片药,“姐姐,为何要下在这大锅里头?我们不是只要赵骑城一个人的命就行了吗?” “你错了,太后娘娘不光是让你杀了赵骑城一个人的性命,还有朱大人、秦大人、仲玉以及这些精兵强将!”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紫艳立刻扔掉这包药,她大声呵斥道,“这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都是国之栋梁,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竟敢质疑太后娘娘的决定?你真的不想活命了吧?” 这个宫女姐姐凶狠地瞪着她,好像要把紫艳吃了或者活剥了。 “不不、我不会这么做的,太后娘娘只告诉要赵骑城的性命即可,她没有说要了朱大人还有秦大人的性命啊!我要回去找太后!” “你给我站住!难道你想让兰芝死无葬身之地吗?” “姐姐,如果兰芝一个人的性命能救下这些将士,我宁愿兰芝死......”她心虚地道出了这样的话。 大家拗不过紫艳,眼见着她孤零零地坐在一边。 宫女捡起那包药,并把它重新塞到紫艳面前,“紫艳,你好好考虑吧,只要干成了这件事情,你就自由了,国家的事情管它呢,你还有几年青春,你才十九岁,正值大好年华,有了自由身比什么都强,到时候兰芝也会被放出宫,你们姐妹两人就可以无忧无虑了。说起来你也是按照太后的意思办事,不会有人怪罪你的。” 宫女之所以这么给她洗脑,就因为紫艳的意志并不坚定,她生性就是胆小之人。 其实紫艳并不像贵妃娘娘那么意志坚定可以为大局牺牲小我,她的心愿自始至终就是能拥有一份平凡的幸福...... 第326章 全盘倾诉 “快要到开饭时间了,你一定想清楚了,要是三天内赵骑城还没有死,那么你就得死,兰芝也得死。” 这位宫女姐姐把这包毒药亲手放在紫艳的手心,还对她笑了笑。 紫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是多吗希望能够把这件事情告诉赵骑城,起码这么做不至于让自己充满负罪感。 她看了看自己手心的毒药,这么点东西竟然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未来。 这也可以理解为,国家的未来是掌握在紫艳的手里的,对她而言,没有这么大的胸襟为国家牺牲自己,但是兰芝却是她始终放不下的心结。 “朱大人,您找骑城有何事要吩咐?”赵骑城恭敬地站立,对朱大人十分尊重。 “骑城啊,太后和皇上派了几个宫女过来,美其名曰为了嘉奖将士们辛劳,可是其中会不会有诈?” 朱大人直言不讳,其实赵骑城也感到很有问题,赵骑城甚为精兵将士自然会前往朱大人的军营,宫里的那些恶势力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定会追究。 “骑城啊,要不咱们把她们......”朱大人做了一个砍人的动作。 “莫急,大人,骑城觉得还是静观其变吧,切勿打草惊蛇。”赵骑城若有所思。 “那个叫紫艳的姑娘,我觉得必定是来害你的,骑城,平日里少与她接触,弄不好她会反过来......” “大人的想法骑城明白。若没有其它事情,骑城先行告退了。” 原来刚才朱大人是看到紫艳想从怀里掏东西,所以才瞬间叫他过来。 待骑城远走,朱大人便派了一些手下人,要他们务必时刻监视着紫艳的一举一动。 将近午时,将士们都累了,同时也有点饥饿,便来到紫艳那边。 赵骑城随同着将士们用饭,他仔细观察着紫艳,发现她的双手有些颤抖,不过这一切依旧不影响赵骑城过去吃饭。 “紫艳姑娘......” 赵骑城一发话,紫艳便吓得把勺子扔到了地上。他倒是平静地捡起这把勺子,在捡的同时,他还发现紫艳身边的那些宫女们都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紫艳。 赵骑城刻意将勺子放回锅子里,并对紫艳说,“看来还是不习惯这个场合吧?” “厄......是的。” 紫艳愈发紧张,当赵骑城准备喝下去的时候,紫艳突然应了一声,“赵公子,你......” “怎么了?”赵骑城微笑了一下,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喝了下去。 紫艳感到十分抱歉,原来赵骑城是真的信任自己,可是她却暗藏祸心。 赵骑城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一碗粥,这个举动吓得朱大人直接走了过去,“骑城,你.......” “大人,没事的,这紫艳姑娘做的粥略有一丝甜意,果真跟之前伙夫做的不太一样。” “是啊,紫艳姑娘做得真好吃。来来来,弟兄们,现在可没有纪律了,大家放开吃吧,吃兔肉赶紧的......”仲玉也吆喝着。 朱大人狠狠地瞪了一眼紫艳,便拉着赵骑城前往角落。 “骑城啊,你大意了,万一里面有毒呢?你真的不怕吗?”朱大人一直观察这赵骑城的样子,生怕他有一定闪失。 只见赵骑城笑着安抚朱大人,“大人,人生在世,总要赌一把的,我相信紫艳姑娘,她是不会害我的,也不会害其它兄弟们。” “骑城啊,防人之人不可无,这紫艳可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太后岂能放过她?”朱大人依旧隐含眼泪。 赵骑城拍了拍朱大人的肩膀说,“大人,紫艳这姑娘我了解,她心地纯善,不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她是个明事理的姑娘。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在这世道,切不可轻信任何人呐。骑城,你难道忘记了深河吗?以前我有多么信任他,但就是因为我过于信任,导致国祸,现在他竟然成了皇上的人,谁知这个皇上会不会通敌呢?这个教训我已经吸取了......” “大人,您的意思骑城明白,大家都说着世上没有人是真正纯善的,但是骑城宁愿相信还有人不会被世俗蒙蔽,人世间并没有绝对的善恶,您说对吗朱大人?” 既然他一口咬定紫艳姑娘是没问题的,恐怕接下来朱大人要亲自出面了。 “紫艳,你不是已经把毒药放进去了吗?怎么......” 那些宫女姐姐们开始兴师问罪了。 “我放的不是你们的毒药,是普通的药粉罢了。”紫艳坚定地回复着。 “你竟然私藏药粉?”这些毒蝎子们又开始教训了。 “是啊,你们的还在我的衣兜里,姐姐, 不好意思......” 就这样,这些宫女们眼巴巴地看着紫艳把毒药撕得粉碎。 “你这个贱人!”紫艳莫名被赏了一个巴掌。 “我想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将士们的。要是我伤害了他们任何一个人,即便兰芝得救,我的良心也会不安!” 紫艳终于鼓起了勇气,但是她自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即便她这么做了,太后也未必肯放过自己和兰芝,这根本是个无底洞,与其如此,还不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来的好。 “行啊,行啊,紫艳,我这就告诉太后,让她杀了你的姐妹兰芝,你就好好地待在这儿吧。不过太后娘娘的手段可多着呢,你别以为自己救了他,赵骑城也未必能够活过出征之时!” 紫艳看着这帮凶神恶煞的女人,心里尤其煎熬,她终究还是抗不过压力,失声痛哭起来。 没想到朱大人竟在这个时候过来。 “紫艳姑娘,本大人有话要跟你说。”朱大人一脸严肃地把紫艳叫到自己的营帐里。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大人的命令不得违背,也不知道大人为何这么神秘,看来她又要面对一次大挑战。 “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朱大人上座正使劲盘问跪地的紫艳。 “回大人的话,紫艳是来照顾营中将士们的......” “一派胡言!你是不是等待时机好下手?来人呐!”朱大人立刻叫了一帮将士们。 “你们给我搜紫艳的身还有包裹,看看她的身边是否藏着毒药!” “是!” 但是将士们有些犹豫,毕竟紫艳看起来也是一个懂事的姑娘家,怎么可以自行做这种野兽行迹呢? “紫艳姑娘,你也谅解谅解本大人吧,一个深河早已经把我弄害怕了,这次事关军中所有将士们的性命,你能理解吗?”朱大人其实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希望让紫艳明白一些道理。 “我知道,你没有下药,要下的话你早就动手了,是不是有难言的苦衷?你放心,说出来,本大人为你做主......” 没想到朱大人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这令紫艳十分暖心,她终究还是激动地哭了起来。 “大人,你救救紫艳和兰芝吧,太后控制了兰芝,她想利用兰芝让我谋害将士们的性命,要是不这么做,我和兰芝就都没命了!” 赵骑城在营帐外头听见了紫艳的话,他便立刻冲了进来。 “紫艳,你是说太后命令你杀了我们,这样才会放了兰芝?” “没错......” 赵骑城仔细一想,觉得宫里还是不太平,便急忙问,“那贵妃娘娘可还好?她有没有事?” “赵公子放心,贵妃娘娘没事,只不过兰芝被太后关在密室了。赵公子,紫艳没有谋害的心,但求赵骑城救救我们。” 其实紫艳的做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好在朱大人也配合了自己,不然以他的性子,定会先行斩杀紫艳的。 防、杀、佯...... 赵骑城突然想起纸片上的几个字眼,难不成真要这么做? “紫艳,和你随行的那些宫女真的是太后身边的?”赵骑城边问边暗示紫艳起身回话。 “没错,赵公子,那么都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只不过平日里我都不太见她们罢了。不过,我的所有行踪她们都会想办法告诉太后娘娘的,赵公子,难道你有解决的方法?”紫艳抱着期待的心态问道。 “别着急。紫艳,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回宫了,说不定你一回去太后便会再次威胁你。”赵骑城把紫艳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赵公子,谢谢你!”紫艳激动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也许只能用下跪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你先起来,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绝对会说到做到。我知道你在担心别人,但是紫艳,你要记住,即便你做了,太后也未必肯放过她。” “没错,赵公子,就是因为这样,紫艳才没有将毒药放在粥里,都怪紫艳一时糊涂,竟然还在犹豫不决......” 朱大人径自来到紫艳面前,他告诉她,“紫艳姑娘,那你白天......” 赵骑城有些好奇白天朱大人究竟看见了什么。 “大人,没有的事情......这叫我怎么开口......”紫艳又紧张又羞愧,她总不至于告诉朱大人,白天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手帕吧。 “朱大人,你就别为难紫艳了。不过你一定要配合我。” 紫艳迅猛点头。 “大人,骑城需要你帮个忙,帮我赵五具女尸来吧。” “你要五具做什么?” 赵骑城默不作声,紫艳倒是有些明白了,“赵公子,该不会是你要佯装我们已经死了吧?” “对,只有你们都死了,才能掌握自由之身。” “可是兰芝怎么办?总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在太后密室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兰芝既然对太后没有别的用处,目前看来太后是不会对她下手的,放心吧......”赵骑城好像很有信心。 第327章 女尸冒充 “紫艳,你听好了。与你随行的宫女总共有5人,我会让朱大人拎五具女尸过来,并且做成她们的人皮面具,这样就假装你们已经死了。” 且不论赵骑城的办法管不管用,紫艳道出心中疑问,“赵公子,为何是五具尸体?你假装把我们杀了,那么另一个人怎么办?” “总得有人向太后娘娘禀告吧?只要留下一个人告诉太后这个事实,那么她便会使出更大的行动,太后不杀了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大人也竖起耳朵认真聆听,他倒是无条件相信。 “行吧,骑城,我去帮你找与她们体态相似的女尸过来。” “那就有劳朱大人了。” 紫艳这下有点宽心了,没想到这次赵骑城帮了自己最大的忙! “公子,那兰芝该怎么办?” “......紫艳,如果你肯相信我的话,兰芝会没事的。其实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或许要让她承受一些痛苦才能够解脱吧,只要她今后好好做人,我想即便我不去救,她也会平安的。”赵骑城认真地回答着。 “赵公子,您还是救救她吧,这些日子她也受了很多苦,我也知道她曾经害过贵妃娘娘,但看在我的份上,还是饶了她这一回吧,希望你能够救她,紫艳感激不尽!” 说完,她扑通一声跪地。 “你这是做什么,不管怎么说,也得等我从西北征战回来啊。紫艳,要是事情顺利的话,我就把你安顿在京城外,那边有我的一些亲人朋友,你到了那边就去找婉洳和筝儿的姑娘。” “赵公子,你该不会是现在就要我走吧?” 紫艳有点惊讶。 “不这个时候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随行宫女们都在睡觉,你还打算等她们清醒过后监视着你走吗?” 赵骑城立刻带紫艳去乔庄出行...... 过了片刻,马车也准备好了,赵骑城吩咐马夫一定要照顾好紫艳,并且将她送到指定的地点。 可是紫艳真的很想待在赵骑城身边,要是这么一走了之,万一西北之战要打上个十年八载的,那自己出宫还有什么目的呢? “赵公子,那五个宫女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紫艳心想着赵骑城应该不会将这几位宫女杀害,顶多是让她们走。 “这个我自由安排,紫艳你只需要管理好自己,今后皇宫便与你无缘了。一路顺风!” 赵骑城即刻要马夫起驾,他目送着紫艳远去。 “紫艳,谢谢你对妍儿的照顾,这是我唯一能够报答你做的事情。” 收拾好心情,他又开始处理宫女的事情了。 午睡过后,这几个宫女便一直寻找紫艳的踪迹,她们互相询问着,发现紫艳竟然不在军营。 “该不会是她要逃走了吧?” 其中一位宫女突然有种莫名的直觉。 “姑娘们,睡得可安好?”赵骑城玉树临风地走了进来。 “赵公子?你怎么进来了?请问,有没有看见紫艳?”宫女冷冷地问着。 “紫艳?她已经被我杀了......” “什么?你杀了紫艳?”大家都吓得不轻,没想到堂堂赵精兵竟然对一个弱女子痛下杀手。 说完,赵骑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包药,并将之摆放在她们面前,“你们好好看看,这药是什么?” 其中一个宫女接了过来,并打开一问,果真是毒药。 “她不是已经撕了吗?” “不,我又给了她一包,并要她在将士们所喝的茶水里下药。” 赵骑城突然松了一口气,原来紫艳先前不忍心在粥里面下药,便将其撕裂,还好还好...... 大家紧张地看着赵骑城,战战兢兢地问着,“紫艳现在在哪儿?” “来人呐,抬进来吧!” 赵骑城吩咐手下人将尸体运送进来摆放到这几个姑娘面前。 “真的是紫艳!” 只见紫艳的脖子上有一道被剑弄伤的痕迹,她紧闭双眼,似乎很安详。 “赵公子......你......你怎么可以杀了她呢?” “是你们指使她下毒的,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所有弟兄们都会被你们这些蛇蝎女子害死,你们是唯恐天下不乱对吧?太后在暗地里竟然这么暗算我,恐怕我也杀鸡儆猴了......”赵骑城突然从腰部拔出剑,还用手顺着利剑摸下去一直到达顶点。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进了这些蛇蝎女人的眼睛里,她们条件反射性地捂住了眼睛。 “既然如此,我把你们集体杀了......”赵骑城突然一挥剑,一双凌厉的双眼直接瞪着她们每一个人。 “饶命啊,赵公子,奴婢们只是奉行太后娘娘的命令罢了,我们也很难做的!” 她们其中有几个还真是纸老虎。 “杀了你们,可能弟兄们还认为我欺负女人,放心,女人我是不会痛下杀手的,只不过紫艳犯下的可是军中重罪,既然她是军营一员,自然要受到处罚。” “赵公子、赵大人,要论罪,应该是太后娘娘,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这个时候,把毒药塞给紫艳的那个宫女开始反驳了,“你们一个个如此胆小害怕,还污蔑太后娘娘,别忘了太后平日里是怎么对待你们的!” 赵骑城总算找到了一个目标,行吧,那就只能留那个宫女一条“性命”了。 朱大人顺势前来,他叫手下把那个狠毒的姑娘抓起来。 “你们为何抓我,我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人,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向太后娘娘告状,让她处死你们吗?” 其它五个人听了,立刻低下了头。 等到那个姑娘被押走,赵骑城反倒是收起了剑,“你们起来吧。” 这几个人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赵骑城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真的有心好好做人吗?”赵骑城认真地问道。 “赵公子,若有机会,别说好好做人了,哪怕是受你胁迫、伺候你一辈子,咱们也不想待在太后娘娘身边。大家都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说实话,这次的确是太后娘娘派我们过来监视紫艳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意识到错误是件好事。不过这个人不是紫艳......” “什么?”大家立马蹲下来查看这具女尸。 “天哪,果然不是紫艳,但为何她长得这么像......” 赵骑城一下子揭开女尸脸上的面具,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些都是被饿死的良家少女。国运渐衰,太后皇上当道,民不聊生,内外受迫,可是你们呢,还想要杀我们这些将士,良心究竟何在?”赵骑城不说出来实在是不痛快。 “你们虽然意识到了错误,但是惩罚要是需要的,毕竟你们也隶属朱大人管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骑城看了眼朱大人,意在让他做出惩罚决定。 “没错,罚你们去做苦力两年,若是有心悔改便可以缩短时日。不过,对外一定要宣称你们已经死了,所以我还准备了另外四具女尸,都是为你们准备。” 这下,这些蛇蝎女子们感到无地自容,原来朱大人和赵公子一直在替她们着想,却不失理性,他们完全是在拯救自己啊。 “小女感谢大人的不杀之恩,今后一定重新做人、认真忏悔......” 事情总算告了一个段落,只不过那个狠毒的宫女还被关在营帐里。 “太后可是我的姑母,你们没有权力杀我!” 朱大人命手下人暂时先将其捆绑,之后便说道,“她们都已经被我们处死了,如果你这么想死,那本大人便成全你!” “朱大人,你这个逆臣,竟然敢伤害太后娘娘身边的人!” 其实他们想放过这个宫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确正如她所说,要是冒然杀了她,便是大逆不道之事,毕竟现在赵骑城和朱大人的根基还未稳妥,绝不可以因小失大,恐怕还要放了她呢。 “这里是营帐,全归我来管辖,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别提你这样的人了。” 朱大人向来爱憎分明,可是这个宫女依旧不屈服,“我一定要告诉姑母,让她杀了你们!” 朱大人才懒得理会她,他瞬间走了出去,还命令手下人好好监视。 几天过去。 “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太后一直自言自语着,陈太医正守护在她面前。 “娘娘,没有听闻赵骑城他们死的消息,该不会是......” “别乌鸦嘴,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太后最近都在默默发展心腹,相信她们吧。其中不还有你侄女吗?你应该相信她才对。至于紫艳......” “也不知道紫艳这个丫头得手了没有,她要是没有完成或者全体倒戈,我便不再留情,我必定将兰芝的头颅挂在京城口处,我倒不相信紫艳这个臭丫头抛下好姐妹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了。” “太后娘娘,稍安勿躁,身子要紧呐。或者您可以派臣去打探打探......” 正当陈太医要离去,外头竟来来了一声传报。 没想到是贵妃娘娘来了。 “哟,什么风把她这个大肚子吹来了?不好好待在灵芸宫养胎,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探望本宫?”太后不屑地瞧着贵妃。 “臣妾参见太后。” 妍儿很清楚自己来的目的,她是来救兰芝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太后冷冷地问道。 “多日不见太后娘娘,妍儿特地来探望您。”她一直瞧着太后密室的方向。 “陈太医,你先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对贵妃说,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赐座!” “不用了,太后娘娘,臣妾问完话就走!”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太后的好意。 “有什么要问的?” “兰芝是不是被太后您关起来了?” “是啊,她惹本宫不高兴,关关她难不成还没有权力?”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劝劝太后娘娘,千万不要再行杀戮了,您不知道宫外有多么混乱......” 魏雨妍,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这个皇太后吧。 “大胆贵妃,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宫,本宫爱关谁就关谁,爱杀谁就杀谁,你别以为自己是圣母。” “没错,兰芝是做了不少错事,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兰芝即便再坏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谁人无过?即便是臣妾也教训了她,这口气也出过了,放过她和紫艳吧......” 第328章 嚣张沫雪 太后看着她的肚皮渐渐变大,心中窃喜,但同时也在隐约担心着。 这几天同样的噩梦又开始了,她不明白梦中道士经常讲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说只有魏雨妍生下的孩子才是对的,难不成她真能生下儿子?或者天命所在? 妍儿也看到太后在打量自己的肚皮,便小心问道,“太后娘娘,再过一段时间,臣妾就要生了,太后娘娘即便是为了您的孙儿也应当积福才是。” “哟,你还拿本宫的孙儿威胁本宫?据了解,你好像也不喜欢兰芝吧?你忘记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太后感到十分奇怪。 “总归是人命吧?一个人即便做了错事受了惩罚,而且我的恶气也出了,这不就可以了吗?何苦再不依不饶呢?” 其实贵妃求情完全是为了紫艳,她想着现在已经第三日了,朱大人军营中还没有发生恶性事件,想必是赵骑城已经掌控了局面。 “你倒真大度啊,连皇后恐怕都做不到这样吧?”太后冷笑着说。 “太后娘娘不要取笑妍儿,今日前来就是希望太后娘娘大发善心饶了兰芝,不光如此,太后娘娘也应该心怀仁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一听,气得连忙在她的脸上倒了温水。 幸亏妍儿有所准备,而且太后只不过把温水倒在她的脸上。 “不用你来教训我,现在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皇太后做梦也不知道魏雨妍竟有如此胆量,而这次她之所以特地来太后这里,就是想太后刺激自己。对于皇上来讲,太后可是他最亲的人,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同样也是他最重视的人,即便如今皇上不来灵芸宫了,但是妍儿依旧能够感知皇上每日都与御膳房里的宫女奴才们交流自己的饮食,甚至比皇后宫里的还要丰盛营养...... 陈太医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便进屋看个究竟。 “太后娘娘,不可啊,小心贵妃娘娘肚子里的胎儿......” 妍儿瞪了陈太医一眼,问,“太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 陈太医低头回答,“贵妃娘娘,您不待在宫中好好养胎,偏偏要来太后寝宫是为何?兰芝是个微不足道的宫女,更何况她先前如此待您,几次三番谋害您,您还要为她求情......” “难道不行吗?不过,比起谋害,她还远远比不上你呢,陈太医......” 这下陈太医在心中嘀咕:贵妃娘娘要真是生下了皇子,会不会把自己给...... 这件事情和太后的意愿是冲突的,太后娘娘的打算便是在贵妃生下孩子之后处死母亲以好掌控孙子的命运,而陈太医的打算便是千方百计让贵妃生不下来,这样今后贵妃便没有筹码了...... “太后娘娘,我需要兰芝来我身边伺候,还请您答应臣妾!” 看来她真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 见太后迟迟犹豫,妍儿便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说,“太后,臣妾有的是办法,要是刺激到了臣妾腹中孩子,您恐怕也无法向皇上交代吧?” 太后顿时无法站立,她用颤抖的双手说,“你......你......” “娘娘,您还是答应了贵妃娘娘吧,别因为区区一个宫女和皇上闹得不快,您是知道的,皇上是心仪贵妃娘娘的孩子的,您务必要为皇上考虑啊!” 陈太医也跪地求着太后。 本来太后觉得梦境是假的,毕竟香菱和贤妃都已经生下了孙子,可是那个梦最近可是愈发真实了,她感到一种莫名心慌。 “来人呐,放了兰芝吧......” 贵妃并没有表现出感激之情,只不过跪安,并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分,便若无其事地走了。 玉才人意外得知此事,便对身边的宫女说,“没想到贵妃这么热心肠,还打算救兰芝?她究竟在捣什么鬼?” “才人,奴婢早就告诉过您,要是贵妃娘娘生下了龙子,必然会更加得势的,奴婢看她走出太后寝宫后那嚣张的样子,据说太后娘娘都拿她没办法,更别提你们这些在她位份之下的嫔妃了,她早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了!” “这个我当然懂。可是现在我又有什么办法?皇上都不来我这儿,你们跟着我这样的主子难道不觉得没有前途吗?” 荷叶故意这么说,这话竟吓得房间里的宫女们下跪。 “才人,奴婢们誓死效忠于您,不过贵妃娘娘还没有生下孩子呢,谁知道她生下的是什么,万一是公主或者是个有问题的婴儿,指不定皇上会怎么嫌弃她呢!”她偷偷在玉才人耳边说着。 宫女的意思很明了,妍儿寝宫里的枕头里头有一种药剂,可以导致胎儿畸形。 玉才人一听笑开了颜,“知我者,绿芯也。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 “多谢才人!” 后宫依旧还是老样子,皇后与贤妃因为朝堂之事暂且保持低调,玉才人也在时刻收敛锋芒,倒是德妃始终按捺不住。皇上虽然一个月也有几次在丝泉宫过夜,可是肚子依旧没有消息,这事情让她十分难过又气愤! 今日,由于她心情不佳,便在寝宫里大吵大闹,无论宫女们怎么劝都没用。 “你们给我滚!” “娘娘,这些东西贵重,是皇上特赐的,别摔了!” 可是丝埕并没有待见这些东西,她该摔还是得摔。 “凭什么太后娘娘如今都怕魏雨妍那个贱人!”丝埕感到很不可思议。 “娘娘,贵妃身怀六甲,谁不顺着她呢?再说了以太后娘娘的秉性怎么可能由着她呢?说不定待她生下孩子,太后就会大行处罚,甚至罢免贵妃之位都有可能,到时候还不是您的机会?” 丝埕听了之后总算冷静下来了,“你的意思是皇后之位有可能是我的?凭什么?” “娘娘,您想想啊,贤妃的母家衰弱是不争的事实,她全靠儿子撑着地位,但是那天皇上有意立大皇子为储君,却遭到了大半朝臣们的反对,甚至还遭到赵骑城的反对,所以贤妃娘娘是不可能成为皇后的。再来看皇后娘娘,她的父亲秦斯虽然重兵在握,可是欧阳琼迟早会收回秦斯手中的兵力,或许到头来皇后娘娘的位置也未必能够做长久。” 这丫头所讲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奴婢知道娘娘还在担心玉才人,放心,不管怎么样,玉才人无论是姿色还是势力都远远比不上娘娘您呢,她不但年纪大而且当久了宫女,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皇后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不知怎么回事,丝埕突然开心起来,她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只要我能怀孕不就可以了吗?论家世我也是一清二白的,论姿色我也属于上等,不然皇上当初怎么会留意我呢?”她竟然傻笑了起来。 “哎对了,魏雨妍这个贱人不是要生了吗?我倒是希望她最好生不出来或者生下个公主,她还真觉得这后宫就属于她一个人的吗?连太后娘娘都敢威胁,你说她那么恨兰芝为何又要把她救出来?这不是矛盾吗?” “娘娘,这说明兰芝对她有用啊,您不知道,敌人不会是永远的敌人,朋友也不是永远的朋友......” “恩......你说得对。” 朱大人军营依旧是日日向上之态,紫艳已经出了京城,其它的几位宫女也已经被分配到偏远地带做苦力,只有那个所谓的太后娘娘的侄女正被绑在军营里头。 “你们竟然敢绑我,知不知道我是谁?要是太后娘娘知道你们这么对待我,当心你们一个个人头不保!” 赵骑城面对她的话语丝毫不动摇,该质问还是得质问。 只见他渐渐靠近她,轻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沫雪,是太后娘娘的远房侄女!” 她其实凛然地回答着。 “沫雪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赵骑城略显狠意地望着她,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过。 “那我也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更何况现在你们都没有死,凭什么处置我?” “按照军规,要是有这等祸心,同样是不可饶恕的,法不诛心没错,但是朱大人的军营里,每个将士都必须是忠心的,这样才能拧成一股绳子齐心对抗敌人,你们这么做根本就是祸国殃民!” “哼,赵骑城,你也太看高你们自己了吧?即便没有你们,太后娘娘与皇上也可以为国为民,你可千万别步了欧阳琼的后尘!” “好一个沫雪姑娘,说话都不带眨眼的,太后的娘家貌似都如此。姑娘,我大可以用军法处置你,但是念在你是个姑娘家,也没有造成不良后果,我自己可以放过你,但是命运能不能放过你那可就不得而知了......”说完,他邪魅地瞪了她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沫雪竟然感受到一股荷尔蒙的威力,她不自觉地眨了眨双眼,看着赵骑城踏出营帐之外,心里总是怪怪的。 “骑城,你要如何处置这个沫雪?我看还是用军法吧,不管是不是女子,如此蛇蝎,再加上她是皇太后母家的人,我们大可以杀鸡儆猴,免得皇太后再度使心眼......” “大人,这个沫雪,咱们大可以利用起来......”赵骑城仔细一想,觉得还是不能杀了她。 “怎么说?她当真能利用?”朱大人有些犯浑。 “以她的个性,只怕是临死也不会求别人的,咱们可以让她自个儿逃跑去宫里汇报情况......”赵骑城自信满满地说着。 “骑城,这无疑等于放她一把,像这样的女子今后必然还会害人无数,我看还是......” “大人,骑城自有分寸......咱们军规森严,可不要让别人以为对待女子都如此狠辣,要是她死在自己姑母手中,恐怕会更加妥当,这样太后在人们的心里就成了十恶不赦之人了,这样一来,他们才不会仗势欺人......” 第329章 强吸引力 骑城的想法已经得到了朱大人的赞同,深表支持。 “骑城,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朱大人竟有些犹豫。 “是什么?”他突然开始重视起来,本以为只是军营里头的那些事儿。 “是关于紫艳姑娘的......” “大人,她真的不会害人的,您不要多虑了。” “非也,本大人也知道紫艳姑娘是个好人,不过......本大人觉得这姑娘似乎对你有意思......”朱大人有点想笑出声。 “大人,这都什么时候还开骑城的玩笑......”赵骑城不知所措,他觉得这种事实是不实的。 “骑城啊,你都快二十一了,按理说应该娶妻生子。之前我对紫艳有些许误会,不过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赵骑城眼巴巴地看着朱大人往茶几方向走去,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 只见朱大人手捧一块手帕,并将之递到赵骑城的面前。 “你看,就这块手帕,你最好仔细看看......” 赵骑城接过来,认真瞧着,只见上头刻着一个男子练剑和骑马的画面。 “这人不就是我吗?”骑城看着朱大人笑盈盈的脸,又不禁直问,“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块手帕是紫艳姑娘掉落的,真看不出来这姑娘的刺绣功夫竟如此厉害。之前在质问她的时候,不小心从她身上掉落了这东西。其实说来也惭愧,我叫你的那会儿还以为她要从怀里掏暗器害你呢,没想到她是想帮你擦汗什么的......” 朱大人摇头笑了笑,赵骑城都听呆了,竟然还有这茬事儿。 等到骑城缓过神来,他立刻对朱大人讲,“不,大人,这只是紫艳姑娘一厢情愿......” “骑城呐,看来你在宫中没少受姑娘们关注,想必是你在宫里的表现吸引了这紫艳姑娘吧......凭我直觉,这紫艳姑娘要真是效忠皇太后,她早该对你下手了,可是她心里有你,所以并不打算害你......” “大人,骑城还有事,先行告退了。”他迫不及待要离开。 “等等,骑城!作为长辈还是规劝你一句话,紫艳姑娘的确心地纯善,在如此风云莫测的皇宫里,能够保持一份纯真也着实不容易。骑城,我知道你现在无心儿女情长,但是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总归要娶妻生子的吧?为了延续香火,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朱大人,您的好意骑城心领了,可是目前我不想考虑这一切......” 他依旧坚定地走了出去,那块手帕依旧被朱大人拽在手心。 “该不会是你心里还有牵挂吧......” 等到出去,赵骑城竟然无心练剑了,一旦沉浸下来,无数的情绪便涌上心头。不过,他也根本没有想到紫艳竟然会对自己...... “赵骑城,你赶紧放了我!要是我还活着,非杀了你不可!”沫雪正凄厉地叫嚷着。 赵骑城觉得是时候去看看她了。 等到赵骑城安静地走进来,沫雪突然停止了叫嚷。 那些守卫的将士们进来告诉赵骑城,“这恶女子总是骂您,实在是难听,属下这就封了她的嘴。” 下属正要去堵她的嘴,赵骑城竟阻止了这种举动。 “你们先下去吧,我来好好问问她。” “是......” 沫雪看着赵骑城这么威风的模样,不禁冷笑,“赵骑城,我可是皇太后的侄女,你敢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她老人家处死你吗?” 谁知赵骑城竟然笑了,“哦?那要不要我放了你,你去告状吧。你这双手应该沾染了很多人的血吧?” 赵骑城突然抓起她的手说着。 说起沫雪,看她的面相就是一个心机颇深而且狠辣的角色,赵骑城完全看出来了,可是害是调侃一般地望着她说,“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的,今晚就会放你走......” 沫雪一听,感到无比惊讶,“你会放过我?切,我凭什么相信你?搞不好你是想杀了我......” “没错,我是想杀你,但是生怕脏了我的剑......” “赵骑城,你......”沫雪似乎对他的话十分介意,这倒没声了。 “你赶紧骂吧,回到皇太后身边总归比待在我这儿好,在宫里吃香喝辣的,这应该是你该过得日子。” 沫雪并不想上当,肯定在离开的中途他才会下狠手! “赵骑城,你为何要放了紫艳?还让与我同行的姐妹们去做苦力?但却偏偏放我回去?!”沫雪感到不可思议。 “放了紫艳,是因为她没有害过人,她是好人。至于其他人,她们都是听从你吩咐的,虽然狠毒但是还能改正,只要两年一过,她们便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宫女都是太后娘娘管辖的,你和朱大人竟敢擅作主张!” “这里可是军营,先帝可是定下过规矩的,凡是军中事物,朱大人都是有权处置的,不管对方是不是皇亲国戚,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赵骑城讲得头头是道,使得沫雪无话可说。 “那你为何要放我回去,不一刀杀了我?!”沫雪的眼睛里突现血丝。 “俗话说放虎归山,因为我觉得你是无药可救的,你应该死在肮脏的皇宫才对,不应该死在将士这儿,这实在是太侮辱他们了。” “赵骑城,你......”沫雪再一次无话可说。 “来人呐,给她松绑!” 赵骑城虽是吩咐属下,但是他们都觉得这么做不妥,“赵公子,这女子心肠狠毒,骂了你祖宗十八代,怎么可以轻易放她回宫呢?万一她再次向太后告状,这岂不是......” “这件事情朱大人也答应了,你们照做便是,放心吧,我不在乎太后再来一次......” “好吧......” 就这样,沫雪便彻底恢复了自由身。 她的身影十分莫罗,拿着行礼艰难地行走着,没想到这次非但没有完成任务,反倒让紫艳得了好处,她急得直跺脚...... “赵骑城,你这个杀千刀的!”沫雪的心里头竟然怪怪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情,分明恨不得赵骑城死在自己的手里,可是就在刚才在他与自己对峙的时候,心跳竟然有点加速。 她就这样捂着胸口艰难地走了。 皇宫。 “太后娘娘,沫雪来了.......” 皇太后急忙命人开门,只见沫雪一身狼狈,看来是被揭穿了。 太后见事情没有办妥,便冷冷地问道,“你怎么回事?赵骑城呢?” 沫雪突然进去磕头谢罪,“姑母,赵骑城此人太精明了,沫雪本想着让紫艳下手的,可是她并没有,这个紫艳竟然与赵骑城是一伙的,她被赵骑城私藏到别的地方了......” “什么!这个紫艳......好啊,既然如此,那么本宫就拿兰芝开刀!” 但仔细一想,兰芝如今还在贵妃的宫里。 “没错,姑母,咱们应该杀了兰芝,还必须派人出京城搜索紫艳,非得把这个小妮子抓住不可!”沫雪愤怒不已。 “其它宫女呢?”太后又问。 “姑母,赵骑城都私下里处置了姐妹们,罚她们两年的劳役呢......” “大胆,他又不是皇上,凭什么处置本宫的人!简直是罪不可恕!” “可是,这是先帝的意思,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军营律法,连精兵都有权力处置,太后娘娘,您就算了吧......” 听沫雪的话,似乎是让她放过赵骑城一马。 “沫雪,赵骑城对你说了些什么?”太后狠狠地抬起她的下巴。 “没什么......姑母,他绑架了我,是我逃出来的,否则恐怕就见不到姑母您了......” “真的?”太后总觉得沫雪在撒谎。 “当然是真的......太后娘娘,赵骑城真的太厉害,要不是沫雪机灵,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可是,为何他只是把你捆绑起来?难道不应该也处置你去做苦力吗?”太后一语道破,这下沫雪无话可说,想要圆谎也无能为力。 太后终于怒了,“是不是赵骑城放你回宫的?快说!” “姑母......饶命啊,的确是赵骑城亲手放我回宫的......” “好啊,所以你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沫雪在太后面前就像是个透明人。 “没有......没有......”沫雪在一瞬间便被赵骑城勾去了魂魄,从一进门到现在,根本没有一句话是希望太后处死赵骑城的。 “你休想骗过本宫的眼睛,沫雪,我看在你是本宫远房亲戚的份上,才安排你做我的心腹,竟没想到连你也被赵骑城收买了......” 太后感到无比痛心,看来身边已经没人可以相信了。 “太后娘娘,不是的......”沫雪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 “沫雪,是不是赵骑城许诺放你一条生路,你便心动了?他是在收买你的心你明白吗?女人,又有谁能逃过他那一套?不然为何紫艳会如此为难,本宫还叫你们去监视她,没想到这次不光没有得逞,你还对他产生了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沫雪的心脏分明在跳动,就在之前,她如此卖力地骂赵骑城,可是一到他进来探望自己,那种阳刚之气,说没有吸引力那是骗人的。 “来人呐......”太后含恨叫人。 “把沫雪给我拖出去......” 沫雪的眼珠子几乎都弹了出来,“姑母,饶命啊、饶命啊!” “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太后忍痛下令。 “饶命啊......”声音渐行渐远,只剩下太后落寞的身影......她已经被逼急了,与其说这是对沫雪的处罚,不如说是一种宣泄...... 第330章 杖毙沫雪 “公公,饶命、饶命啊,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我可是她的侄女,她不能杀我的!”沫雪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太后如此对待自己。 “咱家也是没有办法啊,沫雪姑娘,你还是忍忍吧,一会儿便过去啊,咱家会吩咐他们尽可能让你快死......”太监公公也是没有办法,太后下令,管他们是不是太后亲戚呢。 “不不、太后娘娘,沫雪到底做错了什么!” 太后在寝宫里感到十分不安,她皱眉深思着。 “哼,做错什么?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喜欢上赵骑城!” 按照太后的意思,她最清楚女人的心思了,沫雪的心思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对,年轻的时候,她喜欢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好被赵骑城抓到皇宫。 他便是布达将军。 太后这几日虽说安分待在自己的寝宫,但是心里并不好受,陈太医也好几次过来为太后诊脉,可是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这次,陈太医又再度被叫到了面前。 “太后娘娘,饶命啊!”外头沫雪的声音一直缠绕在耳边,太后有些不耐烦。 “太医,叫他们行刑的时候滚远一点,本宫不想听见这个声音。”太后捂着耳朵下命令。 “臣遵旨!” 太医就这样把他们遣到别的地方,灵芸宫正好离太后娘娘的寝宫比较近。 沫雪就在灵芸宫附近被狠狠毒打着...... “太后娘娘,您脸色不好,要不要微臣为您开点药房?”陈太医立刻牵太后坐下。 只见太后摇晃了一下带有指甲套的手,似乎是千斤重担。 “不用了.......” 其实她想起了布达将军...... “太后娘娘,有事大可以告诉微臣,微臣一定会替您效劳的!” “陈太医,恐怕本宫也只能和你说说了。本宫想要去探望布达将军,有何办法?”太后一心想去探望,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烦恼,而实际上刚才沫雪的一些举动刺激到了自己。 “太后娘娘是不是心中有牵挂?” 太后一听,突然看向他,“陈太医,你能治人的身体,但也能害人的身体。本宫最怕的还是你诊治人心的本领,怎么?本宫如何才能忘记那个人?” 陈太医不禁感慨,“这人世间的情爱,微臣这辈子都无法体会了,但是微臣总归希望太后娘娘这辈子没有遗憾......” “你还会为本宫着想?” “这些天以来,太后娘娘一直让微臣陪伴在侧,现在紫艳和沫雪一个个都背叛你,恐怕是个女人都会经受不住,而且朝堂之事风云莫测,您一个妇人家若没有强大的内心,如何面对这一幕幕风暴?” 陈太医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陈太医,布达将军过几日就要被行刑了,我想去探望他......”太后不禁想起以前自己还没有进宫之前发生的种种。 还记得她亲手杀过的一个人,为了嫁祸给欧阳皇后,她便让那名“刺客”在朝堂上供出皇后娘娘陷害先帝并在先帝糕点里下毒的伪造口供。 其实那个人就是皇太后的初恋,便是布达将军,但那个人的眼神和布达将军的眼神相差无几,脸上还有刀疤。不过为了避嫌,他们二人并没有真正见过面,其实那个刺客只不过是布达将军派来守护在皇太后身边的人,但是当时鉴于布达有要事缠身,再说了宫中凶险,不可轻易暴露自己,便让手下冒充自己,并且一心一意保护皇太后。 而当时皇太后还是贵妃娘娘,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布达。而狠毒的她也不禁牺牲了“布达”,所以,当时,气愤地贵妃娘娘便将所有的痛苦全都发泄在欧阳皇后身上。 但事后,她竟意外地收到了布达将军的书信,原来他安然无恙,那名刺客并不是他自己,这下当时的太后便破涕为笑...... 可是,这次,布达真的要被处死了,而且是被五皇子....... “太后娘娘,若是您真要见布达将军,何不传召?您是皇太后,谁敢不这么做......” “陈太医,这你就不懂了。我虽然高高在上,可是大臣们一旦得知我私下见布达将军,必然会认为我与皇儿串通外敌......”太后不禁流下了一滴眼泪。 “所以,娘娘您才会如此对待沫雪姑娘......” “没错,我不允许我的人看上赵骑城!包括那个紫艳也是!我就是不相信,连沫雪都能看上的人,紫艳会没有一丝好感?陈太医,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宫女便是紫艳,她一直待在我身边兢兢业业,从没有让我失望,她的手劲都合我心意,可是她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为我按摩了......一个个都是不中用的货!” “太后娘娘,要找到紫艳还不容易,微臣一定尽力帮你出城外找!” 陈太医貌似很有信心,太后有些怀疑,“陈太医,你真的能帮助本宫找到紫艳?” “没错,微臣不光要帮助太后您找到紫艳,还要帮您和布达将军见面。” “你有何办法?”太后有些震惊。 “太后娘娘寝宫不是有个密道吗?您大可以从这密道出去,每个死囚在临刑前一天会由微臣检查身体,若是有问题,微臣便可以自行送往太医院诊治,以免中途死亡......” 太后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她似乎对其抱有感恩,“陈太医,我和他一直书信往来,根本没有见面过,要是你能帮本宫完成这个心愿,本宫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太后平日里威风毒辣,但是今日就像是个小妇人一样...... “太后娘娘、饶命.......” 沫雪整个人都是汗,此刻她真希望自己能够昏厥或者死亡,这种痛苦实在太磨人了。 这时,贵妃娘娘走出了灵芸宫,她挺着大肚子来到沫雪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前脚一迈出,兰芝便后脚迈出。 兰芝也张大了嘴巴,这不正是沫雪姐姐吗?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经常来洗衣房欺负自己的人。 “哼,沫雪姐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们赶紧狠狠打啊......” 太监并没有理会兰芝的话,只顾着自己的力度狠狠打去。 贵妃白了眼兰芝,并警告她,“说话给我注意点,你要知道,要不是我去太后寝宫、要不是我看在紫艳的面子上,你也早就被太后活活打死了!” 兰芝听了还是有些恐惧的,她立刻闭嘴不言。 “公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禀贵妃娘娘,沫雪去了赵骑城的军营回来之后,太后娘娘便下令要处死她......” “先住手!”贵妃见沫雪快撑不住,她想问个清楚。 “娘娘,太后娘娘让我们活活打死她,不能停的。” “又不是不让你们行刑,只不过我想问她几个问题,你们先回避一下。兰芝,你也进去......” 大家都感到贵妃神秘兮兮的,但贵妃娘娘弄不好是三皇子的母亲,还是照她的意思办为好。 唯独只有那个侍卫没有回避。 “你快说,紫艳呢?有没有回宫?” 贵妃首先关心的便是紫艳的安危。 “紫艳......她不在宫里......”沫雪的眼神空洞,似乎就要过去了。 贵妃马上掐住她的脖子,迅速问道,“赵骑城呢?你究竟有没有将他怎么样?” 沫雪不禁笑出了声音,只见她的嘴里还吐出了鲜血。 “贵妃娘娘......原来如此......你如此不接受皇上的心意,就是为了赵骑城吧......哈哈哈......姑母,原来你一直芥蒂......” 沫雪在死前也就不管什么了,她知道自己作恶多端。 “贵妃娘娘......赵骑城是什么人,你真的了解他吗?”沫雪感到十分无奈,原来这一切都是赵骑城的手段,他故意放自己回宫。 其实早已经看透了自己,太后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也不希望我死在他军营里吧...... 只见沫雪一个劲儿地笑着,就好像是疯了一般。 “凡事都有报应的,你就是你的报应。我曾经亲眼看见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被你活生生杀害了,还烧了她的尸体,这样的事情你都能做出来,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贵妃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竟在同情着她。 “娘娘......您都知道了......沫雪原本以为跟着姑母可以享清福,可是福气没有等来......倒是把自己的命送出去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妍儿不禁闭上了眼睛,她毅然起身。 “你们继续吧......” 听着这一声声棍打,她差点站不住脚,侍卫立刻上前。 “娘娘,您没事吧?” 贵妃缓了缓,立刻以手示意,“没事,只不过有些头晕,不打紧......” 沫雪嘴里的血越来越多,她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见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贵妃娘娘,不要相信赵骑城......” 不要相信赵骑城?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如此心慌?不可能的,这只是沫雪的胡言乱语。 经过几百下的棍打,太监们总算完成了任务。 他们正要禀告太后沫雪已死,没想到妍儿却说,“你们将她好好安葬吧......” “这......” “放心,要是太后问起就说是我下的命令,只不过安葬而已,她不会介意的。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兰芝这下开始发话,“这个沫雪总算是死了,贵妃娘娘,怎么可以便宜她?咱们应该扒她的皮、抽她的血,碎尸万段才对!” 贵妃来到兰芝面前,一下子便赏了她一个嘴巴子! “娘娘,奴婢没有说错呀,沫雪真的害人无数,很多被她害的人都不得好死,凭什么你要安葬她?” 兰芝感到十分委屈,即便是贵妃娘娘救下了自己,她也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第331章 素面倾诉 “兰芝,你当真觉得沫雪是个坏人?”贵妃出于一种怜悯之心,便趁着兰芝被自己救下的同时,给她说个明白。 “娘娘,沫雪无恶不作,怎么不是坏人?您还心存仁善想要好好安葬她,但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手里?”兰芝到现在还在揪别人的错误,还狠狠地瞪了她的尸体。 “兰芝,你还真是特别,本宫才刚救了你,你不光没有自知之明,还在诋毁救你的人......” “救我?”兰芝感到无比惊讶,“贵妃娘娘,我在诋毁救了我的人?” “没错,人都有两面,你觉得对的也许是错误的。就是你口口声声认为是坏人的沫雪,她真的救了你,我虽身处后宫,但是我的双眼并没有被蒙蔽啊......” 贵妃仔细地打量着她,真希望这次兰芝可以好好这次机会。 “娘娘,您究竟是什么意思?兰芝不明白......” 贵妃冷笑了一声,回头对她讲,“沫雪刚进宫那会儿,可是替你求了情的......” “她为什么替我求情?我那会儿有做错事吗?” 兰芝感到很不可思议。 “哼,你还真以为皇太后想那你威胁紫艳杀赵骑城吗?”贵妃深叹一口气后冷静回复她的疑问,“皇太后早就对你不满了,要不是沫雪,你早就没命了。太后娘娘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有人带和她一样的发簪,不管是谁,有次她去后花园不小心掉了那簪子,可是事后怎么都找不到......” 贵妃娘娘一说兰芝便已经明白了,原来是那个簪子,难怪呢,当初我说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还质问了好多宫女。 有些宫女因不满她的责问,便想着法儿宣传此事,说是兰芝偷了皇太后的簪子。当时太后因听信宫中传言说是兰芝偷了她的簪子,便大发雷霆,想要杀了兰芝,但是沫雪竟然为她求情,但是的沫雪因家道中落来宫里投靠太后,那个时候还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因她不了解兰芝,心想着她应该和自己一样,据说当天为兰芝求了很久的情。 对太后而言,那簪子是母家留给自己的嫁妆,那簪子是无法复制的东西,据说带着她可以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即便百年之后在天堂也和人间之时一般。 “原来如此,贵妃娘娘,您为何不早说?”兰芝看着沫雪瞪大的双眼,总觉得欠了她什么似的。 “这只是小事,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个簪子而已。我倒记得你还把簪子扔到我面前,我为了救人划伤了自己的脸,到现在还有伤疤呢,幸好......这道伤疤没有影响我的容貌......”说完,贵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伤疤,好像在刻意展示给兰芝看。 这一举动吓得兰芝立刻后退三步,贵妃倒是顺着她后退的路径走了过去。 “怎么了?被吓到了?”贵妃俏趣地打量她。 兰芝总觉得这次被贵妃救下一定不会这么容易。 “兰芝,今后你一切可都要听我的了,要是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 兰芝感到后背都开始发凉了...... 几天过后,布达将军即将要被处死了,陈太医按照皇太后的吩咐做好了一切准备。 布达在监狱这几日里早已经变得沧桑,他见了陈太医之后,便寒暄了一番。 只见布达披头散发的,就好像是刚从泥土堆里出来。 “在监狱里的这段时间里,我听过狱卒提起过你。” 布达的一句话便吸引了陈太医,他赶紧回头问,“哦?那他们是怎么评价我的?” “这还用说?你可是个大人物,在宫外头,人人都羡慕你,可是人家都说你只是一个没有命根子的人......”布达知道自己临死,什么话也都敢说。 陈太医的感受十分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命根子这个问题还不是赵骑城魏炼水的错误吗? “把他带走吧......”陈太医无奈地下了命令。 布达倒是轻松无比,只是陈太医恨不得也同样宰了他的命根子,只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太后娘娘亲自下了命令要见他一面...... “你这是做什么?”布达感到有些不对劲,陈太医并不走正常程序,反倒是将他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太医立刻离去,并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只见一个带着斗笠的妇女走了进来,布达有些好奇,这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没错,是太后娘娘!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朝堂上赵骑城亲自将他带到太后面前,他们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如果记得没错,除了朝堂那次,他们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期间,他们都是以书信来传达对方的消息,在宫中的这段日子里,太后唯一的精神寄托便是布达将军。 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太后还是一个大美人,真可谓人见人爱,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闺女,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但是太后当时是最懂事的孩子。 那个时候,大家都叫她琳姿,真是人如其名,所以村里的很多男人也都看上了她。 由于琳姿家在南边,和部落相邻,所以很多外族男子也会光临这个村子。 当时民风自由,由于李鸿刚登基不久,天下百废待兴,据说外族不得与中原人结亲,有些已经成婚的,也因为李鸿的政策不得已而分离...... 往事历历在目,他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琳姿,是你吗?”布达泪流满面,虽然是临死,但这一刻他希望死亡可以晚一些再来,最起码不要这么快。 “布达,是我,我是琳姿,你还好吗?”太后立刻揭下帽子,显现在布达面前的是一张素面,她觉得这个时候是该卸下面具了。 “布达,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她也潸然泪下,所幸这四周都没有人...... “你这样冒然与我见面会不会不合适?琳姿,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万一被别人发现,这下我会连累你的。” “布达,我想放你走,你真的不能死......我都不知道要是连你都死了,我该怎么活下去?你知道我这二十几年以来有多么难过,全靠你我书信寄予相思,否则我真想一走了之......” 还记得当时因为李鸿的政策导致他们无法在一起,因此布达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外姓部落夺取中原。 按照布达在二十年前的性格,他是一个只想与心上人在一起的老实男人,他别无所求,只想好好地生活,也没有太大的抱负,直到有一天太后入了宫做了贵妃,这才激起了他无穷的欲望,当然太后的欲望也在那一刻燃起。 “布达,都怪那个赵骑城,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饶过赵骑城的,这次我没有杀了他,今后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琳姿,你真的要向赵骑城报仇吗?别再干傻事了,这个赵骑城我总感觉他有上天保佑,你是斗不过他的......” “不行!我必须要杀了他,为了我的儿子也要这么做!”太后一不小心透露出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做为了你的儿子?皇上和他是什么关系?”布达真想在死之前了解清楚这个原因。 “哦......没什么......”太后本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可是这一做法竟然遭到了布达的不理解。 “为何你连我都要隐瞒?琳姿,先前有个面具人找过我,说是一定要杀了赵骑城,这么说这件事情和那个面具人也有关系,你还不快说到底赵骑城是谁?!”布达的神色好像在表明自己死不瞑目一样。 “只要你活着,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赶紧走吧,我会造成是你自己脱逃的,跟咱们没有一丁点关系......”太后着急不已。 “是不是赵骑城会威胁到李尘襄的皇位?!”布达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其实他很早就想表达这层意思了。 太后闷声不语,但是神情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没错!他的存在会给襄儿带来无止境的麻烦,所以,你必须活着,你要帮我除掉这个祸害!” 太后在说完之后立刻掉下了一滴眼泪。 “琳姿,这十几年来你过得很辛苦吧?为了儿子受尽了折磨,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布达突然转问。 “是啊......我这些年为了儿子可是机关算尽,本以为秦斯会一直站在襄儿这边的,可是他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秦斯了,他现在一心向着赵骑城,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明知赵骑城只是一个富商之子还要这么支持他,以前我甚为贵妃都要嫌弃我洗脚婢的身份,实在无法让人理解......” 太后似乎一直在诉说自己的心痛之事,这让布达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明白了,琳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留你一个人在人世我也不会安心,更会死不瞑目!” 第332章 手臂被烫 听到这句话后,太后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似乎在这一刻她的所有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是你该怎么逃出宫去?这里虽然是陈太医的地盘,但是这件事情他绝度不会听我的,不然我便成了叛国之人,这样会直接威胁到皇上的皇位......” “琳姿,其实我帮部落打这天下也是为了你们母子啊,我一生无儿无女毫无牵挂,但是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为了你和襄儿,我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死的......” 太后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接下来她已经没有了主张,现在陈太医在外头守着,他还要为布达检查身体,他只是答应过自己探望布达,可没有答应要放了他,再说了,即便自己向他下达这种命令,陈太医恐怕也不会照做,这根本是诛灭九族的事情,即便是皇上这么做了,那也必然不得好死...... 太后感到十分纠结,要是一着不慎便会祸及皇上,可谓是得不偿失,但是她又舍不得布达就这么死去。 “琳姿,如果你为难的话,只要你一句话我也可以束手就擒,但是今后你们母子两可就孤立无援了,再也不会有人为你们考虑.......” “你说得对,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尽量让陈太医拖时间,就说检查有问题......” 太后正要出去,布达正想说但已经来不及了。 灵芸宫。 兰芝一想起之前被贵妃娘娘折磨羞辱的情形,便浑身发抖,她真怕贵妃娘娘会用同样的方法。 贵妃的肚子越来越大,兰芝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已经没有残害之心了,她只希望自己的性命得以保全。 贵妃娘娘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看她那么认真的模样,兰芝既想知道但又害怕。 兰芝哆哆嗦嗦的,她为了讨好贵妃娘娘,真可谓用尽心机,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想着法儿欺负。 兰芝倒了一杯开水,颤抖地端着,可是她这样的举动依旧没有被贵妃发现 倒是一个不小心,兰芝竟然被绊了一下,结果...... 这么烫的开水一不小心砸到了贵妃的衣服上,吓得她立刻起来,幸好没有倒在肚子的地方,是小臂处,由于衣服单薄,竟然被烫红了。 实在是疼痛难忍,贵妃不由地叫了一阵子,兰芝吓得直接把陶瓷碗摔碎在地,还一个劲儿地跪地求饶。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她的声音显得格外凄惨,这次可不是别的,真的是伤到了她。 “娘娘,您怎么了?”外头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进来询问。 还好贵妃能够忍痛,她撩开袖子,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烫红了,她看着跪地求饶的兰芝,为了泄恨,便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了她一顿。 兰芝默默承受着,这个时候她早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要能够活命被打又有何妨? “来人呐,赶紧去请大夫!” 大家七手八脚的,有人准备拿冰块,有人准备去太医院请大夫。 “贵妃娘娘,奴婢这就去请谷生!” 但事情总是出人意料,这次贵妃并不想要谷生过来,她希望是陈太医! “不,去请陈太医,我这次要陈太医给我包扎!” 贵妃娘娘刚才正想得入迷,好在兰芝这么来一下,这倒有由头请陈太医了。 兰芝也顾不得千万个好奇,她一直低头不语。 贵妃心想着,这次布达将军要被处死,太后一定会想着法儿有所行动。除了赵骑城知道太后与布达私下有情之外,好像妍儿也知道一点。 原因就在于那天赵骑城带布达上朝之后,在众文武百官下朝之际,张至越不小心说漏了嘴巴,他这个人喜欢察言观色,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太后跟布达眼神交流。 灵芸宫侍卫经过那边,刚好听见张至越的话,于是他便将自己所听到的消息传达给贵妃娘娘。 所以刚才贵妃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而太后这几天又一直和陈太医在一块儿,听侍卫所言,太后娘娘貌似十分舍不得布达,那么今日的行刑日她一定坐不住才对。 贵妃一下子就将目光对着兰芝,“兰芝,你去太后寝宫看看她在不在。” “什么?”兰芝猛然一抬头,便看见贵妃娘娘那双精打细算的眼睛。 “怎么?同样的话还要我再重复第二遍?” “兰芝不敢、兰芝不敢,我这就去......”她的心跳一直停不下来,可是为何贵妃一定要自己去太后寝宫呢?要是太后反悔又将自己关进密室可怎么办啊...... “贵妃娘娘......”她欲言又止,其实贵妃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关密室。 “我既然费劲心思救你出密室,就不会让你再进去的,你要是害怕,你就自己倒一杯开水倒在手臂上,和我一样,如何?” “兰芝这就去!”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遭受这样的罪...... 皇太后,你的把柄我一定会抓住,你带给我的所有伤害我要一并讨回来!你给我等着! “布达,这样吧,你顺着我寝宫方向走,我把你安置在密室,放心,那个密室除了陈太医和皇上,没有人知道......” 太后一说完便停顿了,不对,魏雨妍知道那个地方......不过太后仔细一想,觉得贵妃应该不会在孕期过来。 “之后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出宫?陈太医能瞒住吗?” 布达道出了自己无尽的疑问。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的安全,要是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奴婢参见陈太医,贵妃娘娘手臂被烫伤了,她吩咐奴婢来请您过去为她治伤。” 在谈话之际,太后听见外头宫女对陈太医说的话,她觉得时机来临了。 “布达,你听见了吗?贵妃正要叫陈太医去给她治伤,这下子,我们便有机会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吗?你说的贵妃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在这个时候请陈太医?平日里难道都是陈太医为她诊治的吗?” 布达隐藏不住自己内心的疑问,他只知道,这个时候要把陈太医请走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他怕太后会上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这个贵妃以前最不喜欢陈太医为她诊治,这次怎么......” “所以,你确定一定要把我安置在密室吗?” “那又怎么样?你先等着。” 太后知道陈太医一定是进来检查布达的身体,不过她借口为了贵妃腹中胎儿,还是让他赶紧去灵芸宫先替贵妃诊治,离罪犯行刑的时间还长着,不差这点,再说了,趁着陈太医替贵妃诊治的时间,她还可以和布达再多相处一段时间。 陈太医便答应了。 见他远走,太后便要布达换上自己亲手带来的太监服,万一路过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你连太监服都带上了?琳姿,你可真要想好,去密室对你来说也是十分冒险的事情,可是等陈太医过来之后,你到底该怎么说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就告诉陈太医真相,你要知道,囚犯的所有事情都与我这个深宫妇人没有一丁点关系,但这对于陈太医可是关系重大,说白了他和我是一个绳子上的人,他也绝对不可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有一件事情我忘记跟你讲了,在被放出来的时候,我和陈太医并没有好话,我还羞辱了他,你确定真的可以吗?” 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无法隐瞒,布达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你真是太......为何在这节骨眼上羞辱他呢?哦对了,那就更应该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不知道陈太医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凡是别人得罪他,他必然铭记于心,还会找准时机报复......不过好在我能压他一把,没有我这个皇太后,他怎么可以有今日!” 布达听完依旧心神不安,既然太后已经带了太监服,那么就暂且这么做,保住性命再说。 密道之路十分漫长,这是太后第一次感受到的。 但最令人头疼的还在后头,太后寝宫的所有宫女们都一致认为太后在房间里休息,所以当兰芝不安地过来问候之时,宫女们也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出太后休息的话。 可是贵妃娘娘要她和太后见个面,于是,兰芝便小心翼翼地问,“姐姐,能不能让我见太后娘娘一面?” 这宫女一听,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便问,“兰芝,你难道活腻了吗?听说之前你被太后私自关押,现在竟然还敢找太后,你就不怕她反悔吗?再说了,太后娘娘正在休息,谁也不能打扰!” 兰芝一听头更加疼痛,贵妃说过,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见到太后本尊就行,也不知贵妃娘娘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布达已经安然进入密室。 “你先待着,我去换身行头,万一宫女有要事找我发现我不错可就糟糕了。我已经告诉她们不要打扰我休息......” “琳姿,没想到这次是我们离得最近的一次,我真的觉得很满足了......”布达由衷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太后真恨不得拥抱着他,可惜她目前还是要保持皇太后的体面,生怕一个不注意便会变得脆弱无助。 太后擦了擦眼泪,她狠了狠心拒绝了布达的拥抱,“你放心,等你出去后,总有一日我们一定会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 说完,她立刻出去。 “琳姿、琳姿......”布达感到十分落寞...... “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太后抚了抚头上的重物,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本宫刚才睡梦中就听见你们大呼小叫的。怎么回事?”太后面对宫女问。 “回禀太后娘娘,是兰芝,非要吵着见您,说是只要见您本人一面就行了。” 太后恢复了严肃之色,只不过表现有些反常,按理说她应该会痛斥对方才是,这次竟然只是恭敬问候。 只要是个主子听到类似“见主子一面”的话,便会刨根问底,但这次太后并没有对兰芝揪着问,反倒是说起贵妃娘娘的事情。 “听说贵妃的手臂被烫伤了,她不打紧吧?”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我家主子,娘娘已经派人去请陈太医了,不会伤及腹中孩儿的......” 第333章 太医危机 兰芝被吓得魂都快要没了,她的腿都在哆嗦。 太后生怕贵妃暗中计划些什么,便拉着兰芝问,“你家主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你最好给我说出来!” “太后娘娘,贵妃只不过派我过来看望太后的......她是想奴婢找太后来灵芸宫......” 兰芝说得吞吞吐吐的,竟不知道太后的神色早已经扭曲。 “哦?小小贵妃竟让本宫去她宫里,凭什么?” “回禀太后,贵妃娘娘说......还望太后不计前嫌,今后就好好相处......再说了您的孙子就要出世了,看在孙儿的份上您就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一听就知道兰芝在撒谎。 “那为何她要请陈太医去?她不是最讨厌陈太医吗?”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兰芝一直低头,简直都快要低到地面了。 太后心烦意乱,背后总是发凉。 “你先滚回去!” 兰芝一听,还是感到诧异的,照理说太后娘娘是绝对不会这么放过自己的吧。 灵芸宫,陈太医按惯例为贵妃娘娘包扎伤口,如果说以前她还会害怕,如今她根本毫无畏惧。 反倒是陈太医精神有些恍惚,连药都差点弄错,心不在焉的。 正所谓做贼心虚,看来这次让陈太医过来是对的。 “你有心事啊?”贵妃满含笑意地问着。 “哦......回娘娘,在太医院工作当然是有压力的......”陈太医刻意掩饰自己的心绪。 “今天好像是布达将军行刑的日子,我这么叫你过来,该不会影响你的正事吧?” 贵妃的话完全说在点子上,这让陈太医百般不安。 “不就是个死囚嘛,有什么压力的?每天都有死囚犯,陈太医想必也是习以为常了吧?”她总是话里藏刀。 “厄......娘娘说得是......微臣习以为常。娘娘,伤口我已经给您包扎好了,注意不要碰到水......” 妍儿仔细看了看陈太医包扎的伤口处,不禁冷笑道,“没想到太医也会弄错药,我一个外行人都懂得治疗烫伤的药,你怎么会犯错呢?” “娘娘,人无完人,微臣又不是什么神人,哪像娘娘您这么聪慧?”陈太医吓得急忙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答应太后娘娘。 “若是娘娘没有其它事,微臣便告退了,还有要事打理呢。” 陈太医刚想踏出去,没想到又被贵妃叫住了。 “本宫再过几天就要临盆,可否再帮我检查一下腹中胎儿的情况?” 没想到她主动提起这事,这让陈太医百般纠结,若非太后还在太医所,他才不会这么无聊。 “好......”他十分不情愿的上前为贵妃把脉。 事实总是出人意料,平日里也一直是谷生替贵妃把脉,据贵妃说,谷生每次都说没问题,当然也许是医术的问题。 陈太医一把脉就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贵妃娘娘肚子里的胎儿似乎不太正常,可是若此刻说出实话,那么自己便更加走不开了。 贵妃隐隐瞧见陈太医的神色,便问,“怎么样了?难道有问题?” “哦......没问题,娘娘,只要您安心调理,一定能产下健康的皇子的!” “你医术这么好?竟然能判断出性别?凭何认为我生下的一定是皇子?万一是公主呢?陈太医,要是我告诉皇上你说这孩子是皇子,而结果我生下公主,便是欺君之罪啊......” “没错的,微臣诊断不会有误,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一定是皇子......” 在专业范围内,他当然自信满满,可是胎儿的确不正常,这事儿有点令人纠结。 “那皇子可安好?”贵妃又问。 “当然安好......” 太医话音刚落,贵妃的脸色就全变了。 “你在撒谎,孩子不好对不对?” 她连撒谎都能看透,何时变得这么敏锐了?陈太医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胎儿真的完好......您不用担心......” 空气都已经凝固,太后一直盯着贵妃娘娘看,她的每一句话都牵着他的神经。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陈太医,有劳您了......现在您可以回去了。” “多谢贵妃娘娘,微臣告辞!” 总算可以走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这会儿太后娘娘已经回密道了吧?也希望如此。 “等等!” 事情总是没完没了的,贵妃娘娘竟然来到陈太医面前说,“你可要好好检查犯人呐,那可是布达将军,也给他好好洗洗,或者伺候他一顿大餐,这样才好上路呢......” “娘娘,微臣谨记于心......”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 哼,果然是个心虚之人。不过,兰芝也该到了吧? “娘娘,奴婢回来了......”兰芝气喘吁吁地回复。 “怎么样?太后在宫里吗?” “娘娘,太后的确在宫中,并没有离开......不过兰芝并没有去密室,那种地方实在太吓人了......” “兰芝,你什么时候变得和陈太医一样胆小了?”贵妃笑嘻嘻地说。 “娘娘,求您饶过奴婢吧,太后娘娘真的在宫里,并没有异常的举动。” “我不信!”贵妃突然凶狠起来,这么多天以来的愤怒,今日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发泄,没想到兰芝办事不利,没有抓住太后的把柄,要是她能去密室探个究竟也好。 接下来就等天大的消息:布达临刑前消失...... 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么煎熬,陈太医走近一看发现太后和布达将军都消失了,这下子,他急得立马跑到太后的寝宫。 “太后娘娘、微臣要见见太后!” “陈太医?您不去太医所照看犯人,跑到这儿来找太后做什么?时辰都快到了,刽子手也已经准备好了,你这样是擅离职守啊。” 太后寝宫的侍卫不解地对陈太医说。 “你一个小侍卫懂什么?我可是太后身边的御医,要是再不赶紧通报太后,今后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办法,侍卫只好去传达。 果然,陈太医还是找上门来了。太后忧心地望着密道口,这个地方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陈太医。 最终,太后还是见到了陈太医。 “太后!您是不是私自放走了布达?”陈太医用一种质问的口吻问太后。 “空口无凭,本宫再见了布达之后便自行回来了,怎么他走了?”太后装模作样地问着。 陈太医周泽眉头,不满地对她说,“太后娘娘,微臣这么劳心劳力为您做事,您还是赶紧告诉微臣实话吧,要是走丢了罪犯,微臣的头颅可就不保了!” “哦对了,你刚才不是去贵妃娘娘那儿了吗?说不定是贵妃派人送走他的呢,你难道忘记了?” “太后娘娘,在这个节骨眼上,您就别再扯没用的了,贵妃娘娘长居深宫,即便她要帮赵骑城,也不可能放走囚犯吧?” 陈太医自认为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太后却一直在狡辩,“那也有可能是她故意这么做,然后嫁祸给我这个太后的。” “太后娘娘,您赶紧告诉我实话吧?微臣的身家性命可都在您的手里握着呢。”陈太医不自觉地下跪磕头。 “太医,本宫很感谢你安排我和布达见面,可是这一切都与本宫无关,布达一走照理说我应该高兴,但是却连累到你,难道你真不觉得贵妃今天很奇怪吗?她为何烫伤之后不找谷生,偏偏要找你?” 太后这么一讲,倒是引起了陈太医的重视。 “太后娘娘,你说得没错,贵妃向来不喜微臣替她诊脉,今日还主动让微臣给她瞧瞧腹中胎儿的情况。” “陈太医,果然如此,绝对是贵妃为了拖延时间,才让你留下的,她恨你入骨,所以一定会想着法儿设计陷害你,你可千万别上了她的当!” “太后娘娘,行刑时辰都快到了,押送的人都还在外头,微臣该如何自保啊,弄不好别人会认为是微臣与他交好通敌,才释放他的。” “陈太医,你放心,本宫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当今之计,你只能放下京城里的一切,所有的名利、地位都与你无关了。放心,本宫会给你一些够吃够用的盘缠,你还是赶紧逃出去吧。” 没想到一切如烟云过目,可是他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就是为了名利和地位,而如今为了保全自身性命,竟然不惜扔掉这一切,这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不!微臣不会放弃这一切的,太后娘娘,赶紧救救我......” 没想到陈太医这么好蒙混,布达还被关在密室,只要陈太医咬死里认定是贵妃娘娘搞的鬼便万事大吉了。 “太后,您赶紧把贵妃娘娘抓起来吧,好为我还个公道啊!” 无论陈太医百般恳求,太后依旧虚假表示,“太医,趁着现在你赶紧从宫门后头逃走,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本宫吧,你放心,等贵妃生下了皇子,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好,太后,那微臣暂且听您的。” 他为了保命,直接拿过太后的盘缠...... “来人呐!”直到陈太医走的那个瞬间,她对宫女说,“去把小顺子给我叫过来!” 太后的眼神变得凶狠无比,看来她要准备灭口了。 废苑。 小顺子最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悦容很喜欢跟小顺子玩,自从贵妃娘娘走后,她便感到无比空虚,整个人神神颠颠的,小顺子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也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报应。 “恭林公公,太后有请小顺子问话!” 恭林依旧守候在废苑门口,听宫女传达的消息,便亲自走近去将小顺子带了出来。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是第一次看见天空,小顺子激动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第334章 拆散鸳鸯 小顺子激动地牵着恭林的手,神经质地说着,“公公,我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看来经过这些天的幽闭,他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特质。 恭林知道小顺子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便不耐烦将他推开。 “像你这种人竟然也能活着出去?要是再度为虎作伥,今后恐怕不是幽闭这么简单了......” 恭林小声嘀咕着,但是小顺子并没有认真在听,他甚至还手舞足蹈的。 恭林拉来宫女一问,便知是皇太后要紧急召唤小顺子。他估计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知道了,我先给小顺子梳理一下着装,稍后便到。” 恭林恭敬地告诉她。 “尽快吧,可不要让太后娘娘久等了......” 恭林赶紧帮他收拾,里头的老婆子悦蓉得知小顺子即将要出去,她竟然也开始叫嚷着要太后放自己出去。 小顺子和悦蓉婆子玩得很好,这被恭林看来只是同流合污罢了。 可是转头一想,他倒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莫非太后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行,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贵妃娘娘,太后究竟要小顺子做什么? 太后寝宫。 宫女跟太后禀告小顺子已经在宫门外候着,太后便急忙召见。 只见小顺子整个人飘忽不定的,看来还没有反应不过,不过像他这种情况过了一阵子就好了。 他依旧胆小怕事,战战兢兢地来到太后面前,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你还是知道怕本宫的,在废苑没少受罪吧?”太后笑着问。 小顺子突然间清醒,连忙回应,“是......哦不......”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太后叫自己来一定是有要事吩咐。 “太后娘娘,求您救救小顺子吧,那个废苑简直不是人过的,小顺子每天吃猪食,这日子实在是难熬......” 他刻意将自己说得很可怜,好引起太后的恻隐之心。 “好啊,那本宫可以放你出来,让你过上和以前那样吃香喝辣的日子,不光如此,还会升你的地位,当个太监总领如何?” 小顺子没想到太后娘娘会如此待自己,为了永久逃离那个废苑,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说,“太后娘娘,只要是小顺子能办到的事情,一定会竭尽全力!” 太后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把耳朵靠过来吧。” 小顺子就十分听话地照做,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是事情总是既有好的一面,也就不好的一面。当小顺子听到这个任务之时,他吓得脸都变青了。 “太后娘娘,不要......小顺子不敢......”他又开始痛哭流涕了,人也变得无比清醒。 “你不答应?那本宫就重新将你关在废苑,总之废苑里头都是老弱病残,她们等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这次机会可是人人争抢的呢。你将来还有大好时光,要是一辈子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难道你真的不害怕?” 太后步步紧逼,小顺子左右为难。 说起在废苑的这几天里,小顺子体会到了贵妃娘娘在里头的煎熬,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下去,最主要的是那个地方完全可以把一个人的希望磨灭,就如同行尸走肉,这样的日子,他不想再继续了...... “太后,杀陈太医,可是小顺子手无缚鸡之力,到底该如何下手?您倒是给小顺子指明方向啊.......” 这话一听,太后的脸色就变了,“你不是很机灵吗?连这个都要本宫教你?” “不不......小顺子其实很愚钝,太后娘娘才是英明无比之人,小顺子恳请太后教导......” 太后娘娘似乎在嘲讽,“哟,我原来在你心里是如此狠辣之人,如果你想不出方法,我也可以叫悦蓉去......” “不不,太后娘娘,小顺子不问了,我一定会好好想办法的......” 逼总归是有效果的,小顺子不得已接下了这个重任。 另一边,恭林觉得太后一定会叫小顺子干杀人勾当,她之所以叫小顺子,恐怕是他的背景简单,也容易操控,但更重要的,恐怕是小顺子本人也好对付。 “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贵妃娘娘,太后一定会让小顺子杀一个关键人物,但等到行动结束,太后也一定会杀了小顺子灭口,这实在太过于恐怖......” 恭林在灵芸宫门口仔细一想,便告诉侍卫要亲自见贵妃娘娘。 这恭林公公之前在废苑也算对贵妃照顾有加,侍卫便答应帮他见贵妃。 “恭林,你怎么来了?” 贵妃立刻让兰芝给他送吃的,兰芝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娘娘,不必如此对奴才,奴才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情,刚才太后娘娘派了一个宫女到废苑......” 为了不走漏风声,贵妃特地让房间里的所有人出去,包括兰芝。 “现在你可以说了,太后派宫女去废苑做什么?” “太后把小顺子放出来了,奴才心想着她一定是想让小顺子办事......” 话音刚落,囚犯出行的钟声响起。 “布达要上刑场了,如果验证了我的假设,那么接下来,布达失踪的消息一定会传遍皇 宫。 恭林感到一头雾水,难不成太后召见小顺子与囚犯布达有关?还有贵妃娘娘为何说布达会失踪,这囚犯会这么轻易消失吗? 果不其然,宫廷里已经闹腾开了,各宫殿的人几乎都知道布达将军消失的事情。 “恭林,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不好了,娘娘,宫里人都在说陈太医也不见了.......” 恭林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连同布达将军一起消失的还有陈太医。 恭林急忙问侍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恭林公公,每个囚犯都要经过陈太医的审查,但是这次布达将军不见了,卑职猜测一定是陈太医私下放走了布达将军,说明陈太医是外敌派来的奸细无疑......”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难怪皇上在位的这些年,天下越来越不太平,看来是咱们自己这儿出了内贼......” 恭林眼观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心里也不太好受。 其实这一切还只是表面这样,刚才贵妃派兰芝去太后寝宫,据她口风,太后根本就像是经过剧烈运动一般,之前听闻紫艳所说,太后若是平常休息,是不可能出汗的,而这次不但出汗,脸颊两边都是通红的,这倒让贵妃怀疑起太后应该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再加上张至越所说太后与布达之间的微妙氛围,铁定是有问题的。 “本宫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觉得布达和陈太医消失一事一定和太后有关。这陈太医是绝对不可能私下放走布达的。” 贵妃娘娘所言和他么二人所想竟然完全不同,侍卫便道出疑问,“娘娘,何出此言?陈太医若是内敌,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不,你们还不了解陈太医,刚才我特地派陈太医过来为我治疗伤口,可是陈太医一直表现出慌乱的神情,似乎是急于看人的状态,那一定是布达将军,一旦他脱离视线,绝对不会安心,但他又不得不服从我这个贵妃的命令,所以他才会显得惊慌失措。” 具体所发生的事情恭林或许,但有一点他很是希望贵妃娘娘能够少操一些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孩子生下来。 “我觉得......布达并没有消失,而是被私藏在宫里的某个地方......” 贵妃一出口,侍卫和恭林顿时惊呆了。 “布达在宫里?娘娘,您真的这么认为?” 恭林说完,侍卫连忙插话,“娘娘所言也不无道理,宫里戒备森严,即便是出去,也要在重权之人疏通后方可,宫里难不成还有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密道吗?” “有!这个我再清楚不过了,密室......” 贵妃突然说出密室两个字,作为一个历经千难万险,进过阴森寒冷的密室还有废苑脏窝的她,这一切简直是理所当然的,太后的把戏无非就这些...... “宫里竟然还有密室?” 恭林又一次被震惊了。 “我一直没有说,只是不信任任何人,我只想把证据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今日,恭林你能亲自来告诉我关于小顺子的事,可想而知,你值得我信任。” 贵妃的话着实把恭林感动了一把。 密室。 “琳姿,看来宫里人都知道我失踪了,这下事情就无法挽回了。陈太医不会说漏什么吧?” 布达迫切地问道。 “你放心,陈太医我已经放他出宫了,这件事情既然与他有关,那么陈太医不会待在宫里白白受死的。” “可是,万一陈太医被抓了,那可怎么办?咱们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下子会连累到你的,我是想要活着看你们母子二人过得好,但是与其让你危险,不如我束手就擒,这样还能......” “不要这么说......”太后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又补充道,“你放心,我已经派了废苑的小顺子暗地里去杀陈太医了,他一定会做到的。” “你怎么能派这样的人去呢?即便是派人也要派个高手去吧?一个太监究竟有什么本事啊?”布达觉得这件事情太后的确有失妥当。 “你放心吧,只有让小顺子去,陈太医才不会有所戒备,我已经教他怎么做了,而且我已经决定,一旦小顺子得手,我就把他给......” “琳姿,都怪我让你变成......”布达深叹一口气。 “让我变成了杀人狂魔对吗?哼,自打我入宫那会儿起,我便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先帝在百姓面前总是装出仁义君主的样子,可是他对我们仁义吗?说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可是他硬生生拆散了咱们,要不是他,我和你早就......”太后想起当初就十分不甘心。 第335章 跟踪布达 不知怎么的,布达突然感到有些后悔,他真害怕这次死里逃生是错误的抉择。更何况现在未必是安全的,接下来该如何离宫是个问题。 “布达,今夜我就送你出宫,你放心,到了晚上,宫里守卫就不像白天那么严格了,你只要跟着我,我一定会保你出门的。” 这还是太后第一次这么紧张,面对自己的爱人的安危,她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琳姿,你没事儿吧?”布达立刻抓住她的手问。 “我没事,你放心......只要你能安全,我什么都不怕。布达,你可是我今生唯一的精神寄托了......”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老。 “好,你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布达在低头叹气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立刻抬头问,“对了,你打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 布达的意思很清楚,自己是部落将军,势必要夺取中原,所说皇上并没有直接联合外敌,可是一旦他知道自己和亲娘有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任凭这样的事出现。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跟皇儿说,皇上从小得不到先帝的关爱,我身为母亲,不想他因为你的事情有所芥蒂,这阶段他也够折腾了,内忧外患......布达,有件事情我要摆脱你,其实当我重新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改变了主意,这辈子,只要我和皇儿无忧无虑地在一起,就足够了。” 两人又开始伤感起来,这对布达来讲又何尝不是。 “好,琳姿,我出去之后,一定会重组军队,夺取中原,不过你放心我的目标不是皇上,你一定要找个时间告诉他,我一定要把之前针对你们的人一并拉下马,尤其是那个赵骑城!” 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灵芸宫。 “娘娘,您......怎么还不睡啊?”兰芝见主子没有休息,自己也难以告退休息,尽量眼皮子都已经在打架。 贵妃娘娘并没有吭声,她只是在思考。 白天在跟恭林聊完之后,她便命恭林在暗处观察太后寝宫周边的所有动静。 自从白天布达失踪之后,宫中便出动大部分侍卫去宫外一一搜寻,可是依旧不见布达的下落。 这件事情皇上也是知道的,不过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装模作样派了点兵力,亦或者向众人和百姓保证一定会抓到布达。 “兰芝,你应该知道太后娘娘的密室吧?” 此话一出,兰芝的心脏又开始“扑扑”跳动了。 “娘娘,您该不会.......又让奴婢.......” 兰芝再也不想去太后那边了,简直和自己的命数犯冲。 “怎么?不愿意?”贵妃端正地看向她。 “不不不,只是娘娘想让我怎么做?这么晚了,太后娘娘会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的,只不过希望你能跟踪一个人。” 兰芝听了很是糊涂,便连忙问,“娘娘您要我跟踪谁?” “布达将军.......” 妍儿终于说出了实情,可是这让兰芝更加诧异。 “贵妃娘娘,布达怎么可能还在宫里?甚至还在皇太后的寝宫?您怎么可能直到?” 这一切说白了也只是推测,但是贵妃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便吩咐她干下去。 “兰芝,为了你的好姐妹紫艳,你也要做这件事情。” “紫艳?”一提到这个名字,兰芝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贵妃娘娘,您知道紫艳在哪儿?” “当然知道,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跟踪布达出宫,然后回来告诉我他的住地,这样就会坐实太后藏人的罪行,我看她还怎么在这宫里混!” 原来如此,兰芝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杀人,只不过是跟踪。 “贵妃娘娘,您......放心,奴婢这就去看看......” 兰芝一下子便出去了。 “哼,借助这件事情,刚好能试试你的心......” 贵妃不禁深叹一口气。 兰芝漫不经心地走着,这跟踪的事情还不容易?以前没少偷听主子们和宫女们的谈话,不过这次兰芝很不满,她不满贵妃仗势欺人的态度,其实她早就已经受够了,但考虑她的地位,不敢吱声。 这次,有一个年头竟然冒了出来,“既然是贵妃娘娘叫我跟踪所谓的布达,那么我何不直接离宫呢?反正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其实贵妃娘娘也知道兰芝会耍心眼,所以她让恭林同样守着观看兰芝的一举一动,虽说兰芝的做法绝大部分是为了自己的,但也不能排除她做一些伤害国家和百姓的事。 恭林大老远便看见兰芝偷偷摸摸地走了过来,而他也有余光扫描着太后寝宫的周边。 这次太后寝宫显得特别安静,连值班宫女们都已经被她支走,由此可见,太后一定是想把人偷出去。 “布达,你穿上这身黑衣,万一有个好歹,别人也只是把你当成刺客,赶紧蒙上!”太后经过反复思量觉得还是用黑衣比较好,这次她亲手为他准备了夜宵,是一碗红豆汤,二十多年前是他最爱喝的,时隔多年,他也依旧喜欢这东西。 “好,琳姿,我去了。”布达快速穿戴好之后,便带了一把匕首准备离去。 “哎等等,我怕有人,我送你出去走出去一段路,你在暗中走,我明着走,这样一旦被发现,你就挟持我好吗?” “琳姿,在这深更半夜的,不是不能出去了吗?你要是这么走出去,触犯宫规不说,别人还以为你......” “我是皇太后,谁敢治我的罪?布达,我实在不放心你,还是听我的吧。” “那行吧,我小心便是。琳姿,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和皇上过上幸福日子的!” 说完,他们便开始行动。 兰芝等了好久,都快睡着了,她连衣物也不带了,只是经过自己的房间带了点盘缠和贵重的首饰,这样也足够自己过下半辈子了。 动静还是出现了,兰芝突然打起精神,她把自己掩藏在草丛之中,眼睛却散发着光亮。 “皇太后真的出现了?可是那个人呢?”兰芝一直在寻找着布达的身影,不过一阵黑影在浮动着。 一定是他乔装打扮成刺客了! 兰芝便一直观察着黑影的蠕动方向,她也顺着那个方向走。 皇宫周边还有一些巡夜的侍卫们,还好都躲过了。 太后见地带已经安全,便不舍地瞧了眼黑影的方向,便重回寝宫。 糟了上头太高,对于布达来说,只需要一个轻功,但是对兰芝来讲,需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上去。 算了,还是爬墙吧...... 她的手都被抓破了,好在也不太高,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是要费一些力气的。 终于,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了宫墙,当然也没有人发现,只不过黑影渐行渐远,就只剩下一个黑点,兰子立刻跑上去,但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前面就是树林,说到底还是夜色太黑,即便眼睛再亮,她也看不清楚了。 这个念头一直冒出,“要不直接走吧,也不用管这件事情,反正去了也不讨贵妃娘娘的欢心......” 兰芝正要寻找另一条去老家的路,但是一晃之间,一个黑衣人竟然瞬间出现在她的背后。 “啊!” 只见他的匕首架在兰芝的脖子上,“你是来跟踪我的吗?” 布达愤怒地问道。 这下糟糕了,被囚犯逮到,要是他发起怒来,自己的性命岂不没有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兰芝双手合十,只希望他能放她走。 “我会这么愚笨?你要是走了,一定会告诉宫里的人,说是太后私下放了我对吧?”布达知道一旦这个宫女回去,太后的处境就会岌岌可危,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当他的匕首渐渐将她的脖子割深之际,兰芝便开始痛哭流涕了,“大侠,我知道你要夺取中原,如果你不杀我,我一定会告诉你办法,宫廷里的事情我都懂!我求求你饶过我,你也一定需要我!” 兰芝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这么说以挽救自己的性命。 “谁知道你这是借口?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忽悠别人还行,你能忽悠我吗?” 不过这么一说,布达并没有继续往深了割她的脖子,看来他也希望兰芝能够提供他便利条件。 “您说......您想要怎么做?我从小进宫,在皇宫待了这么久,什么没有见过?” “口气还真不小,小姑娘,你这条命我暂且留着,今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布达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直到此刻,兰芝才意识到自己脱离了一个虎口,却进入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恭林一直在暗处观察,他看到这一切之后,立刻回宫。 第二天。 “贵妃娘娘,兰芝被布达抓住了。”恭林把几个时辰以前所看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什么?”贵妃还是吃惊了一把,虽然这一点她不是没有料到,但是绝没有想到本是脱逃的布达竟然还如此戒备。 “娘娘,布达隐藏的功夫实在是厉害。其实兰芝并没有遵照您的吩咐办事,我亲眼看见她要另找路子离开,她根本把您的话当成耳边风。” “我原本让你在暗中保护兰芝的,没想到布达这么厉害......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紫艳,但是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兰芝的确与紫艳不同,我并不想要她性命,其实我只是希望她能离开,我也不会追究什么。但这下她被布达抓走之后,一定会受布达控制,她不作为倒也罢了,怕就怕她会主动帮助布达竟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 贵妃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好不容易将兰芝从太后手里救出,竟没想到...... “贵妃娘娘,不用自责,您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们都不曾料到布达的隐藏功夫,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就当成这是上苍给兰芝的考验吧......” 第336章 民声怨起 兰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布达的魔爪之中,她被带到了布达临时住地去了,这个茅屋是皇太后告诉他的,比较隐秘。 “布达将军......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子,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对我......” “住口!” 这一路上,布达一直听见兰芝这个女子叽叽歪歪的,就特别厌烦。 此刻,他把兰芝暂且绑在角落里,自己便换上了衣服,没想到太后还在这儿准备了老百姓的衣物,而且还有妇人的衣服,看着这间屋子,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看来琳姿还是很喜欢过上这种生活。 其实布达真的没有多大的政治抱负,即便是首领,他也只是为自己弄个靠山,这是一种反抗,对中原制度的反抗。 兰芝左思右想,她只希望能够脱离布达的视线,要是这个时候去朱大人军营赵骑城,那么他一定能够救下自己的。 “布达将军......这样吧,兰芝替您做饭洗衣服,每天伺候你.......还请您不要这么绑着我......”兰芝哆嗦地问着,她自己也不确定这个回复能否让布达满意。 “哼,你这小姑娘谎话连篇,我一看你的面相就已经知道了。知道皇上为何看不上你吗?就是因为你的面相太过于狡诈,像你这样的人,即便长得再漂亮,终究也只是祸害.......” 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的骂成这样,凡是侮辱过自己的人,兰芝都想着法儿报复,但是这次实在是斗不过这个外部男人,再加上他的力气强大。 “你可千万别想着出去。如果你要去找赵骑城,我也一定有办法要了你的性命,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走着瞧。” “布达将军,你说,兰芝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她用一种渴求的双眼望着布达将军。 “怎么做?你必须和我联手才可以,凭借你对宫廷人事的了解,你必须为我做事,你才有活路,否则你必死无疑!” 这下兰芝有些绝望了,这无疑是巨大深渊,还不如待在洗衣房呢。 算了,只要不被皇宫里的人抓住,只要成者为王就行了。 兰芝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好,布达将军,那你一定要胜利才可以!” 布达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野心还真不小,行啊,要是我胜利了,这其中必定有你的功劳!” “哦对了,你若是反悔,这方圆五百里,你也是跑不远的,这儿是边境地带,北方是山群,南方是部落,所以无论如何,你也走不出这个地盘。不过你不用害怕,等到我成功,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布达收拾好行头,便准备写信了。 “谢谢布达将军......” 兰芝总算输了一口长气......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布达的头像,老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 “这个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的远房亲戚就有好几个惨死在他的军队手中......” 一名妇人愤愤不平地说着。 “哎,真希望赵精兵可以抓住他,这朝廷根本没用,好好的一个人,连个囚犯都看不住,我看啊,压根是有人与这个布达串通然后私下里放走他了......” “你说得是谁啊?” “这还用问吗?皇上呗,自从皇上当道,民间风气越来越差,多半不服他的新政,这几年下来,百姓没有过上好日子,就连地方性的战争也频发。这皇上要是再不重视民生和军事,恐怕国家灭亡是迟早的事!”一个在猪肉的大胡子男人叫嚷着。 这个男子身边的妇人不断提醒他小声一些,以免遭到不幸。 “你个娘们儿,这有啥好害怕的啊,你看以前先帝的时候,咱们不说多好,最起码日子安安稳稳的,有吃有喝,孩子也都过得挺好的。可是自从那个李尘襄上位,百姓赋税都开始增加了,我们家的粮食都他妈养这些朝廷命官了,咱们剩多少点?要我看,再这么下去,这天下都要起义了!” 大胡子这么一说,简直是说到老百姓的心坎里了,有些男人再也不害怕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对啊,李尘襄有什么好的,这些贪官仗着自己是李尘襄重用的人,竟然几次三番让咱家缴纳粮食,这不克扣嘛,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不过好在,赵骑城那帮人,他们经常接济每家每户粮食,偶尔还送绸缎呢。”一个瘦弱的男人也附和着。 他的妻子也不禁问道,“赵骑城真是个好人,我一个妇道人家都觉得他应该入仕途的,可惜啊,他现在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武将,听说过几日就要去西北征战了,我倒是希望他能凯旋而归,然后入个仕途,做个文官。” 这下,大胡子的妻子也颇有共鸣地说开了,“对呀,这样好的年轻人上哪里找去?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心上人了,自从赵府少夫人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娶妻的打算,但我又听别人说他的心上人在宫里,不然他是不会自行入宫请命出征南边部落的。” “你们娘们儿别讨论人家的私事,这关你们屁事啊!”大胡子猪肉又开始不满了。 “你懂什么?这么好的年轻人,谁家不希望把自个儿的闺女嫁给他呢?即便他三妻四妾,又或者三千佳丽,大家也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三千佳丽?这可是大逆不道啊,万一被人听到,就不怕诛灭九族吗?毕竟现在还是李尘襄的天下......” “怕啥?咱们家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怕死吗?要我说赵骑城就是咱们的活菩萨,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没错!” 京城里的人们都闹腾开了,或许濒临西北战事,大家都万分期待。 “大胆!竟然敢议论朕的不是,这群百姓们简直是疯了!”李尘襄气愤不已,他立刻把桌子上的奏折一并推倒在地。 对面站立的是大臣张至越,他急忙安抚道,“皇上,切莫气坏了龙体,这些百姓们是一群粗人,和这些人生气着实没有必要啊.......当务之急,是要改善民间口风,这么重的赋税下去,人心都不齐了,谈何抱负啊!” “大胆!张至越,难道连你也敢教育朕吗?!” 听皇上如此发怒,张至越急忙下跪哀求,“皇上恕罪,微臣只是建议,现在百姓们都对赋税十分不满,有些人还因此饿死了......”张至越虽是个左右逢迎的小人,可是他也是识时务的。 李尘襄当然也有自己的不满,“谈何容易啊,扩大我的军队也是需要大量开支的,现在国库很紧,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皇上大可以向贵族.......”张至越一说出贵族二字便开始后悔。 “哼,贵族?这无疑是剥夺他们的利益,我的皇位人人虎视眈眈,他们会心甘情愿吗?秦斯、吴劲还有在百姓舆论之中迫不得已东山再起的欧阳琼,他们会答应吗?” “启禀皇上,微臣虽然不才,但是这个理儿还是看得清的,皇上也大可以缩减后宫开支,贵族这么多,有人不响应,自然就会有人支持,皇上,微臣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是从小吃过苦头的,微臣从小明白,民心才是王者之道,失去民心才是最可怕的,您直到如今京城里最得民心的人是谁吗?” 李尘襄一听到这个问题,这个人就不舒服,这还用问吗?绝对是赵骑城! “赵骑城只是一个富商之子,没有任何朝廷官衔,却在百姓里名声鹊起,就因为他经常救济贫民百姓......” “你的意思是朕身处高位竟然还没有一个富商之子大方是吗?” 李尘襄火冒三丈,张至越又是跪地求饶,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亲自见皇上,作为一名庸碌无为的文官,内心有时候反倒容易被单纯所占据。 “微臣绝无此意,只是照实说罢了......” “你先给朕滚!” 张至越不吃眼前亏,他跌跌撞撞地小跑着出去,生怕一个不注意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好在刚才把控得体....... 出皇上书房之后,张至越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水,还真没想到自己也有勇气说出这些话,换成以前可都是不敢吭声的呢,仔细想想,还真为自己骄傲。 “张至越啊张至越,没想到你还不差嘛,或者我也尝试着捐点东西,人嘛,活着总归得做些什么,当小人当久了,偶尔当当圣人也不错的嘛......” 他笑着回府了...... 今日是皇后回娘家的日子,她见爹闷闷不乐的,便连忙问原因。 “云曦啊,刚刚皇上竟然召见众位贵族,他想加大贵族的赋税,还要缩减后宫开支......” 皇后一下子便明白了,这几日民间的一些议论之声都对皇上不利,“爹,女儿觉得皇上一定是想筹建自己的军队,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加大民众赋税......” “其实这是必然的,但是皇上根本不是这块料,当初我之所以选他做皇后,还是为了女儿你啊,你一个女儿家都已经被他抓走,要是不答应他做皇上,你今后就不好做人了,一个女儿家的清白还是重要的。但是如今看来,李尘襄的确不如......” “爹,您说的是赵骑城吧?” “怎么?你也看出来了?”秦斯有些诧异。 “那是自然,赵骑城的确颇具帝王之相......” “云曦,这话可不能乱说,其实为父想告诉你,这个赵骑城,我越看他越像五皇子了......” 皇后突然专注起来,“爹,五皇子已经死了,难不成是他的灵魂附着在赵骑城的身体上?” “也是有这个可能的,但通过种种迹象表明,还有我在军营里的观察,这个赵骑城极有可能就是五皇子!” 第337章 宫内硝烟 如果秦斯的推测没有错误的话,那么赵骑城就是天命所在,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在为他指引道路吗? “爹,如果赵骑城真的是五皇子,那么他一定会反我夫君的......” 甚为女儿的皇后虽然道出了这个可怕的事实,但是作为父亲,他似乎读出女儿语气中的不屑,好像她并不在意有人反李尘襄的举动。 “云曦,爹知道你饱读诗书,但是在这后宫并没有用处,你只能安安分分地当个贤妻良母,其实爹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你有出息,可是另一方面爹又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如今为了这天下社稷,爹也顾不得了。爹问你一句,你当真只想当李立铭的母亲吗?将来顶多也和皇太后一样。” 原来爹是这么的了解我,这令云曦格外高兴,其实她这些年也是战战兢兢过来的,她心里还是自卑的女子,虽然贵为国母,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天下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他们都在私底下说自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连一个丫头都不如,其实说的就是香菱。有些人甚至还认为,她一个皇后自己不会生还硬抢宫女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也太可怜了一点。 “爹知道你很难过,其实爹也想明白了,并不是你的肚子不争气,而是李尘襄作孽太多,或许也是皇太后作孽太多的缘故,可是啊,上天还是瞎了眼了,贤妃已经为他们家生下一个儿子,后来竟让一个宫女也因为一夜临幸而怀了孩子,就连现在,贵妃娘娘都要临盆了。” 说到贵妃娘娘,甚为皇后的云曦便无比烦恼,“爹,这个贵妃,现在一心待产,但前些日子还救下了被太后关押在密室的兰芝,可是最近几天,女儿都没有看见兰芝,您说会不会......” “有可能是她刻意放走兰芝......这个女子不关咱们的事,女儿啊,爹真的是为你好。其实爹一直想着,若是这天下能够回归太平,没有战争,这样即便你不是皇后,嫁个平凡人家过过小日子倒也罢了,可是这个世道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有掌握了权力才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云曦默默地聆听爹爹的教诲,在这一刻,他们父女推心置腹。 “云曦啊,如果赵骑城真的是五皇子,他也势必要夺权的话,爹不是不支持,就是可怜了你,在渊儿在世的时候,爹就一心希望他出人头地,也历经几次沙场,就是为了振兴家门,现在虽然做到了,可是渊儿死了,于是爹就把出人头地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是按照现在看来,今后不知皇位归于何人呐......” 秦斯说得很伤感,云曦不禁安慰道,“爹,您别灰心,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爹,女儿一定会让立铭成为太子的。虽然在五皇子活着的时候,爹也特别希望他能够当皇上,可是今非昔比,若是赵骑城冒然公布五皇子的身份,这是一种欺瞒,当时五皇子离宫的谜底谁也不知道,所以他若是要夺取这个皇位,绝非易事。爹放心吧,今后女儿一定会好好教导立铭的,只要他能出人头地,女儿这辈子就有指望了。” 秦斯点点头,但是他总认为云曦的黑眼圈很严重。 “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吧?”作为父亲,他十分关心女儿的身体。 “最近后宫事务繁忙,所以没有休息好,不过女儿正在调养身子,爹无需太过于担心。” “恩,那就好。” 其实云曦虽然表面上这么说,而实际上,她的野心一直存在,最终若是能做个女皇,这不明显比指望一个奶娃娃来的强吗? 看着爹苍老的背影,她竟自言,“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弟弟,你以前跟姐姐说过你的野心,咱们姐弟二人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姐姐一定会完成你生前的梦想!” 玉贵人正在宫里给皇上捶肩膀,她见皇上闭着双眼,便小心地问道,“皇上,您别伤神了,不就是布达嘛,既然失踪了,咱们再把他抓住便是了......” 她说得倒是轻巧,皇上不免哼了一下。 “朕都已经下达悬赏了,若有人抓住布达,别说赏金,朕都可以让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玉贵人一听便知,于是问道,“皇上,贵妃的情人赵骑城可不简单,万一他抓住了布达,那可不就......” 她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听了很是失望,便不耐烦地对她说,“行了行了,别按了,朕回去了。” 玉贵人知道皇上又开始对自己不满了,她正想解释,没想到外头有人禀告德妃要见皇上。 “哦德妃来了?朕也好久没见她了,让她进来坐坐吧,朕刚想去丝泉宫......” 玉贵人越来越不开心了,这个德妃娘娘,仗着位份比自己高,总是在皇上来自己这儿的时候过来,这分明是存心的。 “皇上、皇上,臣妾啊,做了补汤特地拿过来给您喝呢,这些天皇上也劳累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身体要紧......” 德妃的话颇得圣心,看来愚钝之人也有愚钝的好处,这样,她懂的东西就只有讨男人欢心,反观皇后与玉贵人,她们野心旺盛,懂得太多城朝廷之事,反倒招惹皇上的厌烦。 只有贵妃,无论她说什么,皇上都报以强大的宽容,她的过往虽然也是皇上的心病,可是这一切在爱这个字面前都微不足道了。 “玉贵人,你也喝喝吧,这可是本娘娘亲手做的......” 真没想到德妃这么大度,她本不是这样的人呐。 皇上竟然帮着德妃说,“玉贵人,难不成是嫌德妃的厨艺?朕啊最近经常喝德妃亲手做的汤,真的可好喝了,朕命令你喝!” 德妃一听心花怒放,她得意地望着玉贵人。 这个女人一定在使花招!这是玉贵人的第一反应。 “来吧,玉贵人,还希望你能喝完哦......”德妃连忙端了一碗汤给她。 玉贵人十分犹豫,不过看着皇上如此严肃的神色,她还是接了过来。 皇上倒是美滋滋地喝完了,但是玉贵人总觉得这碗汤的味道一定是奇怪的,不然德妃不会这么得意。 “玉贵人,慢点喝,不够我这儿还有呢......” 这时绿儿竟然在主子耳边急迫地说着,“主子,忍忍吧......” 刚才玉贵人刚好一碗下肚,谁知这个味道根本超咸无比,这根本是德妃在为难自己。 可是幸亏她能忍耐,便道,“多谢德妃娘娘的好意,臣妾感激无比。” “怎么样,玉贵人?好喝吧?”皇上笑着问。 “是啊,德妃娘娘如此厚爱臣妾,还是沾了皇上的光呢。” “姐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虽然你的年纪比我大,但是论资历,你比我高,以后妹妹恐怕还要请教您呢,是吧皇上?”德妃的话深得皇上的心,他竟然一下子把德妃搂在怀里。 玉贵人看了很不高兴,她心里暗自嘀咕:德妃,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学会什么叫做真正的手段! 回到宫里,玉贵人立刻开始摔东西,吓得绿儿连劝。 “凭什么!一个年纪比我小的德妃竟然敢如此对付我,好啊,今后等我位份比她高,我一定叫她喝到吐!” “娘娘,您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皇上虽然今日宠幸了德妃,但是她根本不可能生育的,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这件事情没有谁知道......” “那个枕头是吗?”玉贵人安静下来问。 “没错,玉贵人,她和贵妃一样,即便运气好怀上了,那也一定是......” “绿儿,你给我住嘴!当心外头隔墙有耳......” 荷夜立刻出去查探,只见毫无人影。 “娘娘,奴婢知错了,今后说话一定小心......” “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吧?” “绿儿这辈子都是主子您的人,怎么会告诉别人呢?只不过,娘娘您面前还有个皇后,有她在,你怎么可能有出头之日呢?” “这么做吧,绿儿,你把耳朵靠过来......” 天色变暗,荷夜一个人躺在床上,一直难安,也难以入睡,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翻来覆去,直至她起身...... “主子,您有事吗?”绿儿也没有休息,毕竟刚刚干了亏心事,她也一直没有静下心来。 “绿儿,你怎么了?” 荷夜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手心一直在冒汗,好像干了不该干的事情一样。 “主子......我已经干成了......静等时机吧......相信出不了几日,贵妃娘娘一定会......” “但愿吧......” 军营依旧是个干燥的环境,赵骑城突然被一道噩梦吓醒。 仲玉被他吵醒了,还以为是刺客之类的,谁知是赵骑城做了个关于魏雨妍的噩梦。 “兄弟,怎么了?” 他关切地问道。 只见赵骑城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轻声回答,“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他深叹了一口气。 “仲玉,你知道最近贵妃娘娘如何了?” 赵骑城知道仲玉经常与朱大人交流一些军事,便格外关注后宫的情况。 “贵妃娘娘挺好的,就是将近临盆之日,怎么了?” “仲玉,我也要出征西北了,如果妍儿无法平安,我是没有心思征战的,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仲玉理解,心上人还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自己哪有心思专心征战呢?不过,之前去南边之时也没见赵骑城如此担心啊,这次莫非又是莫名的预感吧? “我很早就说过,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你越是想不好的事情反倒它真的会来,别想吧,快睡吧,明日还要准备西征的东西呢,要知道百姓们可都在关注着你呢,这次要是好好表现了,说不定会名留青史,又或者能够位列朝堂,多好......” 第338章 难产时刻 赵骑城点点头,觉得仲玉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便躺下了,但是他的心思一直在远方的皇宫。 “来人呐......”贵妃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疼得她直接摔倒了地面,她使劲攀爬着,就是希望有人能够注意到自己。 “来人呐......救.......命.......” 幸亏有几个值班的宫女太监,他们立马来到贵妃的房间,只见她一直趴在地上,无论是床单还是地面都出现了一大片血迹...... “娘娘、娘娘!” 宫女生怕事情闹到皇上那边,会被冠以照顾不周的罪名。 “赶紧、赶紧去通知皇上!” “我要......恭林......”贵妃用尽全身力气喊着恭林的名字。 “还没听见吗?赶紧去废苑叫恭林公公!” 当天晚上,灵芸宫灯火通明,里面一直都是呻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大晚上只是披了一件外套便驾临灵芸宫了。 “皇上恕罪,娘娘白天还好好的,这大半夜就这样了......奴婢们一直照顾周到,不会出岔子的,还请皇上明鉴!” “你们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叫太医和产婆!” 皇上的怒声震天,他很恨不得处死这些照顾不周的宫女太监们。 这个时候恭林也来了,他看着娘娘如此痛苦的模样,真的于心不忍。 “妍儿?你怎样了?” 皇上一直很担心,万一母子都出了事,那还当什么皇上啊,这个天下谁要当谁当去! “皇上,恐怕我要生了,赶紧叫......产婆.......”她费力地抓住皇上的袖子。 而皇上也紧紧拽着她说,“你放心,妍儿,产婆和太医马上就到了,放轻松......” 皇上一说完便转头问这些跪了一地的宫女们,“贵妃娘娘这几天都吃了些什么东西?还不从实招来!” 大家颤颤巍巍地说,“娘娘的饮食很正常......只不过昨天德妃娘娘派人送了一些补汤......除此之外,她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德妃?”皇上一想,的确昨天她也来玉贵人的寝宫,难不成她真的...... “赶紧把德妃这个贱人给朕叫过来!” “奴婢遵旨!” 皇上回头一看,便发觉贵妃的情况更加严重了,他也变得揪心了,“妍儿,你告诉朕,是不是昨天德妃派人来过?你是不是喝了送来的补汤?” 皇上一个劲儿地询问,可是妍儿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任何问题。 这个时候,产婆和谷生太医都来了,他们谨慎地劝皇上,“皇上,您不适合留在这儿,还是出去等候吧,有情况,我们会告诉您的!” “那行,谷生,你听好了,要是贵妃母子平安,朕便会册封你为太医总管,接替陈太医的职务,你一定要竭尽全力!” 谷生一看便知,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难产,而且之前谷生也为贵妃娘娘把过脉,胎像十分奇怪,说不定出生的是一个畸形胎儿,这可是有失皇家颜面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大! “皇上,万一,娘娘和胎儿只能保一个呢?您......” 本来皇上是想说直接保大人的,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李尘襄,你明知自己的生育能力不强,还想保大,别人的心思还不在你身上呢,应该保小......” 可是,他的心里又很爱贵妃。 令谷生意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然犹豫了,他不是最宠爱贵妃娘娘的吗?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并没有想到保大。 当然,对于谷生这样一个良心太医,即便是皇上下了要保大的命令,他也绝对不会照做! 李师傅曾经告诉过他,若是遇到这种两难的问题,必须要保全最重要的那个人,绝对不可以以小失大! “皇上,要不臣先行诊治了.......” 皇上有些虚弱地回应,“辛苦你了......” 李尘襄根本不想听这么悲惨的叫喊声,他也恨自己竟然在这件事情上犹豫。没错,女人生子本就是凶险之事,每个女子都会经历一回鬼门关,但宫中太医们医术高明,基本能最大限度保全母体平安,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犹豫,难道比起江山地位以及后代,自己心爱的女人根本不值一提吗? 这件事情若是换成赵骑城,他是一定会选择保大的,对吗?而且会毫不犹豫...... 接近凌晨,赵骑城真的是一夜未眠,他的心始终不安,便起身打算去找朱大人。 朱大人由于年事已高,很早便已经醒了,他见赵骑城这么早找自己,也打算把事情临时告诉他。 “骑城啊,起得这么早?既然你来了,我就告诉你,这次西征的时间提前了,咱们必须在晚上赶路,因为路上行军同样要十几天,再加上西部沙漠,天气愈发炎热,所以咱们必须趁着这几天天气稍微凉爽一些行军。” “这......”其实赵骑城不在乎行军的时间,只是他的心很不安,总觉得宫里发生了一些什么,经过几次事件,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直觉很准。 “骑城啊,我稍后会进宫和皇上汇报此事......”在说完的一瞬间,朱大人还到自己的胸口一阵疼痛,他立刻捂着。 “大人,您怎么了?”赵骑城连忙扶他坐在床上。 只见他顺手摇了摇,忍着痛说道,“没事儿,年纪大了,再加上军中事务劳累,体力不支所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太过于担心.......” 赵骑城顺便一想,既然自己也想进宫探个究竟,何不自荐帮朱大人入宫呢? “大人,既然如此,那就让骑城代您入宫吧,您说要我怎么做?” 赵骑城似乎很着急,朱大人的症状似乎有些缓解,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赵骑城的身上。 “你?骑城,不是我不让你去,万一皇上为难你,可怎么办?你知道的这个人手段多着呢,一不小心,任何人都能死在他的手里。” 朱大人十分为难,但是赵骑城依旧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朱大人,骑城说起来也有三次入宫,每次虽然凶险,但是冥冥当中好像上天都在保佑着我,大人,我想再次试试,我总有一种感觉,要是这次不去,恐怕我会后悔终生。还希望大人能够相信我......” “哎,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本大人就答应你了吧,一定要谨言慎行,明白吗?” “骑城谨记大人的教诲。” 说完,他迅速起身,拿了一些行军报批文件之后便快马加鞭直接赶到了宫门外。 “你是?” 侍卫直接用刀截住了他,因为赵骑城马几乎要穿破宫门,他只希望能够快速探个究竟。 “大哥,我是奉了朱大人的命令,特向皇上辞行西征的,不信你们看,这里都有朱大人的手谕。” 侍卫接过文书一看,果然如此,他还有朱大人的令牌。 “那你进去吧,哦对了,今儿贵妃娘娘生产,你最好尽快,皇上一直待在灵芸宫呢。” 侍卫这么一说,赵骑城的心都开始超速跳动,他赶紧下马,问,“贵妃娘娘今日生产?不是还有几日吗?” “你怎么看起来比皇上还要着急?咱们贵妃娘娘生孩子,这月份你也这么清楚?” 侍卫仔细打量着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贵妃娘娘有染呢。 赵骑城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往菱芸宫方向走去。 “这个小子,还真是胆大,我看啊,他一定喜欢上贵妃娘娘了吧?” 这侍卫秘密告诉自己的同伴。 “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另一个人说。 “不然赵骑城为何要做侍卫呢?咱们虽然之前不归他管,但是他之前可是一直守在贵妃娘娘的宫门口,成夜不合眼,有的也只是小憩,若不是有情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呢?” 这侍卫无奈地告诉他们。 “那不对啊,既然如此,那皇上经常来菱芸宫岂不会发现?” “谁知道啊,反正我看赵骑城这次入宫并不是因为接受了朱大人的命令才去的,而是为了贵妃娘娘,可怜的贵妃娘娘......” 赵骑城二话不说,一个劲儿地奔向灵芸宫,周围的宫女们都议论纷纷。 就连玉贵人身边的丫鬟绿儿也惊讶不已,她便去禀告主子。 “什么?你说赵骑城亲自入宫?而且是去灵芸宫?”玉贵人有些后怕。 “娘娘,皇上已经宣召了德妃娘娘,您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就不要害怕了,贵妃这次绝对不会活着,即便是赵骑城,也查不出什么.......” “你真的这么以为?我总觉得这次赵骑城会带走她.......” “贵人何出此言?他现在还不是什么官,怎么可能带走贵妃娘娘?宫廷戒备森严,是不可能的......” “绿儿,你是不了解他,我可是明白着。他是个可怕,一旦得到人心,必将天下无敌。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贵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还是保佑她好好闭眼为好,最后永远都不要醒来! “皇上,臣妾没有、真的没有!” 德妃痛哭流涕,她在贵妃产房外头被皇上狠狠教训,灵芸宫的宫女太监们都看着自己,她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还被皇上无故打了一个巴掌。 “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皇上气愤不已,可是德妃就是不承认,“皇上,究竟是谁诬陷臣妾?臣妾只是那天送了一些补汤去了玉贵人那儿,怎么可能送给贵妃娘娘呢?您也知道臣妾和贵妃闹不和,怎么会理会她呢?” “所以,你就下了狠手段要至她于死地,要至朕的孩子于死地,对不对!” 皇上由于苦恼至极,“德妃,你最好保佑贵妃没事,要是她腹中胎儿有一丝闪失,朕一定要你给他陪葬!” 德妃一听整个人便瘫软了....... 第339章 正式宣战 德妃依旧不服气,她实在是气不过,不知是何人在皇上耳根子前胡言乱语,她这次真心是受了冤枉,便坚定地认定自己并没有这么做。 “好,皇上,既然如此,你就去问问贵妃娘娘......问问她......” “怎么不说了?是不是不敢问?你自己要真没做什么亏心事,还会如此心虚?” 德妃简直是没办法为自己开脱,说起来之前可没少得罪贵妃娘娘,说不定她会想方设法陷害自己,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德妃欲哭无泪,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人可以帮助自己开罪......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好姐妹香菱了,眼看着皇上要惩治自己,只有香菱,皇上会不会看在她为皇上生了皇子的份上求他饶过自己呢? “来人呐,朕今日一定要废了德妃!” “等等,皇上,香菱可以帮助臣妾,既然皇上口口声声说是臣妾干的,那么臣妾倒要问问那个送补汤的宫女,臣妾一定要当面和她对峙!” 皇上看德妃如此冥顽不灵,便也不再心软,若是她能悔改,说不定皇上还会保留她的位份只是把她打入冷宫,既然如此,那就宣那位宫女来灵芸宫。 侍卫这下子可就按耐不住了,心想着这个皇上也太没事找事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不断祈祷贵妃娘娘没事才对,而不是对别的妃子兴师问罪。 那个送补汤的宫女说到便到,她立刻上前下跪,德妃实在是气愤,一上去便给了这个叫田儿的宫女一个巴掌。 “你这个贱货,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要陷害我?”说完,德妃又想接着打。 谁知皇上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手,还狠狠地将她一推。 德妃一个不小心,整个身体向地面倒去,因为惯性,她的双手事先着地,可惜手也已经摩擦出了血迹,她呻吟不已,并且早已经声泪俱下。 “你叫田儿是吗?” “回皇上,奴婢是叫田儿......”这田儿似乎不敢抬头。 “田儿,没事,你照实说吧,是不是德妃要你送补汤给贵妃的?”皇上严肃地问着,但是态度明显比对德妃好。 “回皇上,是德妃娘娘要奴婢送的,奴婢是御膳房的人,德妃娘娘那次还说去玉贵人那儿送汤呢......” 田儿一说完,便立刻低头还眨了几下眼睛,可见在德妃眼里看来,她的确是个撒谎精。 “皇上,如果臣妾真有意要陷害别人,那么您也知道我跟玉贵人也不和睦,臣妾也大可以对玉贵人下手,结果没有不是吗?” 德妃的理由明显不充分,竟被皇上钻了漏洞。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害玉贵人还不是因为朕在吗?德妃!你若是再这样,朕便下令杀了你!” 皇上看起来好像没有在撒谎,这让德妃害怕了。 “不好了!” 产房里一个产婆走了出来,只见他满手鲜血,“皇上,贵妃娘娘情况十分不妙,老婆子还是想再次确认一下,您究竟是要保大还是保小?” 皇上一听,整个人都不好,连站都站立不住。毕竟真正到了这个需要他做决定的时候,他还是恐惧了。 德妃莫名松了一口气,只见后来谷生太医也随产婆身后走了出来,他似乎有些许埋怨。 “产婆,救谁难道不清楚吗?当然是应该救贵妃娘娘!”谷生是个太医,他只是负责贵妃娘娘的身体情况,凡是接生的事情都由产婆打理,毕竟谷生是个男子,不好直接插手这件事情,但是最基本的救谁的性命应该很清楚才对,哪里还有必要问皇上? “产婆,还不赶紧保贵妃娘娘!时间不多了,再不赶紧舍小保大,后果不堪设想,也许会一尸两命!” 谷生顾不得面前的人是不是皇上,这一刻他只想保护重要的人。 可是产婆为了自己的性命,皇上不给她一个命令,她绝对不会听从谷生太医的话。 “皇上,您就赶紧说吧,是保贵妃娘娘对不对?!” 谷生只要来到皇上面前,放大了声音问。 李尘襄的额头上的确也冒出了虚汗,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在考虑,难道真的不是应该保大吗? 谷生感到不安,他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真害怕皇上会说出保小的话。 气氛十分紧张,周边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皇上还闭上了双眼,他的脑海不断有一些画面....... 他知道其他两位皇子是不可能的,这其中的道理恐怕也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他没办法说出一些秘密....... “产婆,你知道贵妃娘娘生的是公主还是皇子?” 谷生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向产婆问这个问题,简直是一个迂腐之极的君主,他的意思谷生不用问也明白,要是公主那么就保贵妃,如果是皇子,那么就皇子...... “回皇上.......婆子我多年接生,贵妃娘娘怀的是皇子.......” “你确定吗?”皇上严肃地问道。 “婆子我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起誓,娘娘怀的绝对是皇子!” 这样一来,李尘襄便开始下定决心了。 “好,我命你们,尽量抱住母子两人,若是真要保一个,那就保......皇子!” 谷生听完大跌双眼,他连忙反对,“皇上,不可!” 谷生觉得这个时候是应该说出实情了,这个孩子不是正常的,即便生下来,也是残缺的! “皇上,不能保皇子,一定要保贵妃娘娘!皇子是......” “一定要保贵妃娘娘!” 正当谷生要开口,外头竟然来了一个人——赵骑城! 德妃定睛一看,这不是以前那个侍卫吗?他怎么来了? 竟敢有人公然反对,皇上回头一看,完全惊呆,没想到赵骑城如此大胆地闯入贵妃的寝宫...... 原本侍卫应该将他拦截在外头,并且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好在赵骑城以前是灵芸宫侍卫的领头人,结下了兄弟情,于是他便放赵骑城进去。 “大胆赵骑城,你竟敢.......” 李尘襄都结巴得说不出话来,谁知赵骑城根本没有理会皇上的话,看着跪了满满一地的奴才们,他便知道这些人都只是为了自己活命的小人罢了。 “产婆,一定要保贵妃娘娘,若是贵妃娘娘有闪失,我便杀了你......” 赵骑城知道产婆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只有这么说她们才能保妍儿万全。 赵骑城来的正是时候,谷生也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刚才正想告诉皇上关于皇上不健全的事情,现在看来是否还有必要这么说呢?之前贵妃娘娘也经常让自己诊脉,关于胎儿畸形一事,他和贵妃娘娘都是知道的,但是除此之外,别人一无所知,这次若能保全贵妃母子二人,那么胎儿畸形一事便将人尽皆知,若是胎儿死了,那这件事情或许能掩盖过去。 不过,谷生是不会这么做的,出于人道主义,无论皇子是何结局,他都要保全一个生命的体面。 “大胆,赵骑城,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你竟敢这么说......” 李尘襄表现得十分不满,这下赵骑城的心中有无数怒火,若不是在皇宫,他真想拔剑把李尘襄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若是以前,或许对他还有兄弟情谊,但是他实在是做了太多的错事,一个害人无数之人,最终是不能原谅的,也绝不可以心软。 终于,赵骑城在这一刻决定,他未来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屋子里,妍儿几次三番晕倒,全靠意志力硬撑着。 她知道孩子是畸形的,这一点她感到十分抱歉,可是为了打压李尘襄,就必须这么做,她觉得对不住孩子,其实这孩子大可以健康成长,但是即便活下来,也是畸形的,这一点让她悲痛欲绝,可是不这么做,今后便无法彻底打压李尘襄和太后还有玉贵人。 这个枕头下方是玉贵人残害自己孩子的证据,只有如此,她才不会继续在宫中嚣张,这样若自己生下的是畸形皇子,那么民间便会有一种说法:畸形证明这个人不宜做君主,这是上天对一个人的惩罚,是在暗示...... 她百般哀求产婆,并坚定示意要她们务必让这个孩子出现在大众面前...... 谷生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只希望贵妃娘娘能够顶住这个压力,他也知道贵妃娘娘是在利用自己的亲生孩子,唯有此法才能让李尘襄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骑城一直手握拳头,这一刻,他不考虑别的,只希望妍儿能够平安无事,只要她能平安,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屋子里还是贵妃的惨叫声,比之前更甚...... 赵骑城使劲压抑着自己内心的不平和愤怒,这次要不是自己进宫,皇上一定会下令保小,就连谷生太医也六神无主,看来所有的预感都是真的,也好在现在自己还没有出征西北,今夜就要出发了,但是妍儿这样子,要他怎么放心?若不带上她,他怎么安心打仗?说不定李尘襄又会在背后捅刀子。 “娘娘,再坚持一会儿,你们都有希望,我们一定尽力.......”产婆也开始鼓励她,并告诉她正确的方法。 妍儿也一直在配合她们,但她始终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健康长大......不管他长成什么样子,都不会遗弃他! “赵骑城,这次你进宫还是为了妍儿吗?” 皇上小声问道。 赵骑城再也不想保留内心的真实声音,他连忙回答,“没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妍儿,即便她现在是你的妃子,我也爱她!你不配得到她!” 这话如同雷声震耳......这是一种宣战! 第340章 皇子降临 李尘襄和赵骑城这对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在这一刻,开始怒目相视。 李尘襄,你根本不爱妍儿,还口口声声说爱她,在关键时刻,你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孩子,根本不会管妍儿的死活,你根本没有资格爱她! 赵骑城的眼睛里冒着一股杀气,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从李尘襄手里把妍儿抢过来。 赵骑城,我自己的女人,你竟然敢公然反对我的决定,你只不过是一介布衣,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幸好赵骑城来了,德妃的性命倒是保住了,但是依旧没有逃离废妃的命运。皇上只是命人暂且将德妃关押在自己的宫里,听候发落。 玉贵人路过,看着德妃如此狼狈的模样,想必计划成功了。 “绿儿,赵骑城第一时间是往灵芸宫走的对吗?”荷夜一边看着德妃走过来,一边若无其事地问着赵骑城的事。 “回禀主子,绿儿没有看错,的确如此,赵骑城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贵妃娘娘。奴婢心想,一定是贵妃与他有私通,不然赵骑城是不可能知道的......” 玉贵人嘴角莞尔一笑,觉得这也是个处死贵妃的机会。 “哟,咱们德妃娘娘竟然被打入冷宫了?你觉得自己还能翻身吗?” 玉贵人笑着问她。 德妃看着玉贵人如此嚣张,现在自己沦落至此,她也不再向自己请安,这真是令人难受。 “玉贵人,你只不过是个奴婢,下贱,别太得意。你以为皇上真的真心对待我们吗?我真傻,皇上连自己最心爱的贵妃都能下此命令,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不讨圣心之人,还不如一个赵骑城,即便一对有情人分离长久,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 德妃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直到如今,德妃才觉得自己之前做期望的一切都是如此可笑。 “什么?你的意思是皇上不保贵妃?” 玉贵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心心念念就是希望贵妃死,但是皇上以前是最宠爱她的,这次竟然为了保孩子不惜做出这种决定。 “玉贵人,你我可都是皇上的玩物,我们没有皇后与贤妃的命,也没有贵妃那种命,在危急关头是不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德妃看着自己的这座所谓“冷宫”,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 “那是你没有那个命,我与你不一样!”玉贵人瞪着她说。 “玉贵人,事到如今,你就说实话吧,是不是你干的?”德妃突然一问,她发现这个玉贵人一脸轻松,那个叫田儿的宫女说不定就是她派来陷害自己的。 “奴婢拜见玉贵人。”田儿被两个人压着去了洗衣房,这应该是皇上下达的惩罚,不过在路过之际,她竟然恭敬地向玉贵人请安。 德妃无奈地大笑,待到田儿渐行渐远,她不禁自言自语起来,“田儿,你还真是玉贵人派来的人,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是斗不过我的,丝埕,这丝泉宫将来就是你的冷宫了,我劝你还是好好反省自己,至于我,我很早就说过了,我跟你不一样,未来,赢的人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贤妃,而是我!” 她竟然笑着走了,德妃差点站立不住,跌跌撞撞地进去了......外头的几个侍卫还把丝泉宫的门锁了起来,看来这辈子是逃不出去了...... 时间流逝,贵妃完全不行了,产婆一个劲儿地交换着她的名字。 孩子的头也已经出来了,只要再用力一下,就能生下这孩子! 赵骑城也一直在外头祈祷,可是就差这一下子力气,她就可以生下孩子,谷生在屏障外头,他根本顾不得了,便走出来告诉赵骑城,“赵公子,恐怕这一次需要你的帮助,你赶紧进去帮助娘娘,现在只有你才能给她力量!” 李尘襄在一边听了,觉得这个谷生简直不知好歹,“你竟敢!” “皇上,没时间了,产婆说了,这一次有希望保全贵妃母子二人,难道你不希望吗?只要赵骑城进去,贵妃娘娘一定能够平安,难道您真的希望三皇子没有母亲在身边吗?!” 谷生的一席话竟然让李尘襄勉强答应了,赵骑城正要迅速进去,没想到李尘襄拽住了他,并来到他的面前警告了一番,“赵骑城,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面,待到妍儿生下了孩子,即便你想要得到她,这个世道也绝对不会容下你们两人在一起,若是不信,朕和你打赌!妍儿这辈子只能属于我李尘襄一人!” 赵骑城的眼睛里冒着血丝,他觉得李尘襄的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但这次他一定要赌一把! “赵骑城.......快来救救我......”妍儿的眼睛已经半闭着,产婆一直在她耳边鼓励,只要用力一把孩子就会出来,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产婆简直被吓到了,这来的人也不是皇上,竟然是赵骑城! “妍儿,我来了!”赵骑城紧紧抓住她的手,果然还是那熟悉的声音,妍儿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有个模糊的身影,他的嘴里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骑城......你来了?”妍儿不敢相信在自己面前的人会是赵骑城。 “对,我来了,妍儿,你一定要加油,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我一定要带上你!” 这话真的比任何药物都要有效,这一幕看得产婆们也是感动不已,她们猜测贵妃娘娘或许之前就与赵公子有情分在,是逼不得已入宫成为妃子的吧。 “你说得是真的吗?赵骑城,我害怕这个地方,我不要再待下去了,我求求你......赶紧带我走......只要能离开,不管怎样都行......” “好,你放心,我一定带你走,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带你冲出去......”猛然一看,他的眼泪早已经打在了妍儿的手上,她疼得都已经把指甲陷阱了自己的手心里。 妍儿终于开始鼓起了尽,她猛然用力,这种力量如同火山喷发,好像世上的任何一切都无法阻挡...... 随着一声啼哭,三皇子终于降临人世,产婆们仔细一看,果然是皇子,而且四肢完好,没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 谷生也总算舒了一口气,贵妃娘娘没事就行,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妍儿,你成功了......”赵骑城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妍儿,而别的人都忙着照顾小皇子并将他报到皇上面前。 “赵骑城......你怎么会进宫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妍儿满脸都是汗,但她目前很担心赵骑城的安危。 “你放心,我没有硬闯,只是奉了朱大人的命令,向皇上报告提前几日出兵的一些事。但是你这样我是不放心西征的,妍儿,我已经决定,我不要再过问什么军队之事了,我要守着你,只有你好,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说完,他亲吻了她的手背。 “不.......你要去,我还等着你做个明君呢......” “做明君不一定非得西征,我还可以有其它的方法......” “不,你只有西征,才能拯救天下苍生,你不能放过李尘襄和太后.......” 妍儿说完竟开始感到不适,她感到浑身乏力,即便一个劲叫唤她的名字也无济于事。 “妍儿、妍儿,你怎么了?快醒醒!” 谷生听见了,他立刻过来为其诊脉。 “太医,妍儿怎么了?”赵骑城紧张万分。 谷生还在严肃地把脉,突然他也开始着急了,“不好,有血崩迹象,你先出去,赶紧告诉皇上,娘娘情况不妙......哦对了,赶紧求皇上把李太医放出来,师傅医术高明,快去呀!” 谷生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师傅来。 赵骑城走出去时,眼看着李尘襄抱着皇子,毫不过问,他气急败坏地走到他面前。 “皇上,贵妃娘娘她有血崩迹象,性命不保,你还有心思逗皇子吗?” 随着赵骑城的一口质问,李尘襄突然问,“血崩?这是怎么回事?”只见李尘襄小心翼翼地将皇子交给了乳娘。 “皇上,赶紧把李太医放出来,只有他才能救贵妃娘娘......” 赵骑城已经完全顾不得任何礼数了。 “放了李太医?你是希望他将功补过吗?”李尘襄似乎不太愿意。 赵骑城这下立马火了,他直接抓住李尘襄的衣服大声叫嚷着,“快去请李太医!李尘襄,你还是不是人,妍儿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什么?你不是希望她活着吗?你爱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对,我曾经是爱过她,但是她总是在伤害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如此待她。你知不知道我是堂堂帝王,她竟然整天想着你,她的眼里可有我这个君王?”李尘襄说完,便流下了眼泪,但是随后他又擦了擦自己的泪水,觉得这一切都是多余的举动。 赵骑城已经生气到完全说不出话来,“好,你不去,我去!” “皇上,不好了,小皇子他......” 产婆立刻将皇子抱到皇上面前,皇上简直不敢相信,他连忙问,“怎么回事?” “小皇子刚才还在哭着,可是随后便不哭了,还有他其实是个畸形儿,缺了一个拇指,眼珠子貌似也跟正常人不大一样......” “去请李太医......”皇上无神地说了一句,随后大声命令,“你们这群人,还不赶紧去请李太医!” 赵骑城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啊,李尘襄,你的儿子有问题你就想到了太医,却根本不管妍儿的死活......” 李尘襄感到腿软无力,如果没错的话,这个孩子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第341章 怪物夭折 李尘襄在几日之前就已经暗自验证,香菱和贤妃的儿子们根本都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有次,皇上命人去请两位皇子,他们母亲便感到无比开心,还以为皇上接纳了皇子。 可惜,皇上这么做根本是为了滴血验亲,结果显示,父子两人的血根本融汇不到一起,这真是给了皇上狠狠一击,他虽然之前怀疑过,但每当相处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感受不到一点父子二人的天伦之乐。 而且小皇子们一天天长大,这脸蛋都能显示出来,他们根本不像自己,除了贤妃的儿子像亲娘之外,香菱的孩子根本不像父母任何一人。 待到滴血验亲之后,皇上便将那个大夫暗自杀害了,因为这些带绿帽子的事情一旦公诸于众,那么很多贵妃必然兵起造反。 皇上在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一丁点心情,再加上赵骑城轻松搞定了南方战事,口碑大增,无意雪上加霜,可是最近又闹布达失踪,再加上如今妍儿难产,好不容易生下了一个儿子,结果竟然没气了。 “李太医,奉皇上口谕,您赶紧准备去灵芸宫诊治三皇子!” 狱卒总算是有些客气了,李太医在这里都待了无数个日夜,对面便是王侍卫,他也一直被关,虽然是听候发落,但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杀头的准备,李太医好在手里还有免死金牌,看来这次只能以三皇子的性命安危做赌注了。 只要三皇子得救,那么李太医便会将功补过,如果三皇子不幸夭折,那么李太医便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毕竟人命关天,李太医立刻吩咐狱卒帮忙,“赶紧去御医所,我拿个药箱子,稍后立刻赶去灵芸宫!” 赵骑城只希望妍儿好好地活下来,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谷生预先为娘娘诊治。 “赵公子,娘娘气息尚存,应该是产后虚弱所致,但是大部分人在这个时候也撑不了多久,只待我师父过来,一定会得救的。” “好......妍儿,你一定要醒过来,等你醒后,我说什么也要带上你!魏炼水也在等着你,还有筝儿、婉洳,她们都在等着你!” 皇上紧紧抱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从未有一刻向现在这么难熬的,这是他和妍儿生下的儿子,要是他死了,自己到底该怎么有动力活下来? 这时,皇太后和皇后也到了灵芸宫,她们作为后宫之主,这三皇子的事那是后宫目前天大的事情。 太后也顾不得体面,所有一切也不再计较,她慌张地来到三皇子面前,还顺手抱了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刚生下来的时候还会啼哭呢......” “母后,儿臣即便动用全城最好的大夫也要救活儿子,你放心!” 李尘襄的眼睛通红无比,就这样盼来了李太医。 “微臣拜见皇上、皇太后、皇后娘娘。事态紧迫,还是赶紧把皇上放到里屋去,微臣会竭尽全力救皇子的!” 李太医也顾不得好好行李,他提了药箱子立马走了进来,结果谷生直接告诉师傅,“师傅,您总算来了,还是先去看望贵妃娘娘,她也快要不行了。” “什么?贵妃娘娘,好,我先去看望贵妃娘娘,毕竟大人最重要!” 皇太后见李太医对三皇子不问不顾,便大声呵斥,“大胆,李太医,你竟然不去救本宫的孙儿,要是他出了事你担当得起吗?” “太后,听谷生说,三皇子已经没气了,但是贵妃娘娘气息尚存,微臣一定要先救下贵妃娘娘,要是三皇子没有了亲娘,这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李太医坚定地走向贵妃的床铺,他不断为其施针、把脉,无论外头有多么吵闹,他都一心一意帮贵妃娘娘摆脱死神缠绕。 “李太医,拜托了,一定要救活贵妃娘娘,赵骑城跪求了!”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切全看在李太医份上了。 “稍安勿躁,赵公子,为人医者,必然要救最有希望活下去的人,贵妃娘娘所诞生的皇子夭折是必然的,因为娘娘中了一种莫名的毒性,凶险万分,所以才会......” “果真如此,该不会是德妃派人送过来的补药吧?”谷生质疑道。 “应该不是,包括三皇子畸变还有贵妃娘娘血崩晕厥都与此药有关,谷生,你之前告诉过我,贵妃娘娘是故意放任毒性侵身的对不对?” 其实谷生已经好多次劝过贵妃娘娘,但是她百般哀求自己,一定要帮这个忙,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所有的烦恼,虽然不知是什么。 谷生也有无言的苦衷,这下他也后悔不已。 突然贵妃的眼皮子有些蠕动,看来是缓过来了,赵骑城立刻上前,“妍儿,你快醒过来啊!” “别着急,她会醒的,我已经给服用了一些东西,看来上帝还是站在我这边的。”李太医费劲全力总算从鬼门关将娘娘拉了回来,其实在诊治之前他也不清楚能不能成功,这次贵妃娘娘以前的所有疾患都一次性冒了出来,再加上近阶段心力憔悴,还有如今的难产,可谓凶险万分,这次若没有赵骑城在一边鼓励,是绝对救不活她的。 “赵骑城......” 她真的醒过来了,赵骑城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妍儿,活过来就好.......” 接下来轮到救三皇子了,可是皇上一脸忧容,他神经质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爆发之前的沉默。 “皇上,三皇子已经去了,还请皇上节哀顺变。” 李太医照实说着,他见皇上一声不吭,便知道事态严重起来了。 “都给朕滚开,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皇太后也痛苦不已,她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眼泪。 李太医默默告辞,他还让谷生赶紧离开此地。 “师傅,贵妃娘娘怎么办?” “没关系,有赵骑城在,不会怎么样的。” 李太医立刻推着谷生和自己一块儿离开...... 突然,皇上整个人开始疯狂,“朕的儿子,怎么能死呢?一定是灵芸宫这儿邪门,朕要杀了你们每一个人,来人呐!” 贴身侍卫立刻走进来听候皇上下达命令。 “把灵芸宫的所有贴身伺候过贵妃的人全部抓起来,朕要他们为三皇子陪葬!” 结果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哀苦不已,“皇上,奴婢冤枉啊!” “皇上,奴才们真的是倾心照料着三皇子,没有一丝怠慢啊,奴才不想死,皇上饶命啊!” 整个灵芸宫充满了哀嚎。 “外头怎么了?赵骑城......我的孩子怎么了?”妍儿使劲说着。 赵骑城不想理会这一切,他温柔地摸了摸妍儿的头发,只要她没事,其它又有何妨? “不用想别的,只要你平安就好,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先好好休息,我保证你一觉醒过来,就只会看见我......” 妍儿开心一笑,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赵骑城看她睡下之后,便来到皇上面前。 “哼,你是不是又要为这些奴才们求情?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李尘襄小声地问道。 皇太后与皇后也完全惊呆了。 “赵骑城,你怎么会待在这儿?”皇太后的眼睛一直瞪着她。 “太后娘娘别来无恙,这次我本入宫向皇上禀告提前出征之事,但事逢贵妃娘娘难产,没想到皇上为了保三皇子不惜想要牺牲贵妃娘娘,不过总算产婆保住了娘娘,可惜三皇子前一刻还啼哭着,后一刻竟然夭折了,难道这不是上天带给你们的惩罚吗?” 赵骑城严肃地告诉他们。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这是皇妃后宫,你怎敢随意进出?” “妍儿是我的人,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离开皇宫,至于三皇子的事,那是你们的报应......在宫里竟养一些毒瘤,什么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都不知道.......”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有人要谋害三皇子?告诉朕,究竟是谁!” “至于是谁,那应该问你自己,你们就等着从高处坠落吧......” 赵骑城便坐在贵妃寝宫门口,他现在什么都不害怕。 玉贵人一直在门外偷听,她突然告诉绿儿,“三皇子还真的夭折了,你说那枕头里的东西会被发现吗?” “玉贵人别担心,赵骑城不会发现什么......” “你说,贵妃会不会发现枕头里东西?我总觉得她是故意上钩的呢?” “主子,您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作为一个母亲,孩子就是她的命,难道您的意思是,她明知枕头里有东西,还要上当吗?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绿儿细思极恐。 荷夜顾忌的也不无道理,有好几次,谷生在为贵妃把脉之后都是忧虑地走出来,莫非是他知道,但是贵妃却要他保密吗? 魏雨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这样,三皇子夭折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各个都表达了许多猜测,有的人说灵芸宫中邪,有的人说魏府的冤魂投胎到贵妃肚子里以怪物表达冤屈...... 第342章 带你出宫 事情越来越发酵,以至于传到了军营,朱大人和众将士们都已经知道了,尤其是魏炼水发疯着魔了似的想要进宫。 仲玉拼命阻止,可是魏炼水依旧不依不挠,他发誓一定要进宫。 仲玉和炼水就这样厮打起来,“赵兄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什么?你说得是真的吗?”炼水突然停止厮打。 “我不会欺骗你的,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妍儿在宫里。” 仲玉一说完,便开始小声劝道,“炼水,你听好了,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连朱大人和众将士都不能说......” “为什么?” “如果赵骑城顺利将你妹妹救出来,要是再被将士们知道赵骑城掳走了皇妃,你猜猜后果会如何?在众将士们的心里一定会不痛快,对于他们来讲,皇上是个昏庸霸道的君主,再加上妍儿是贵妃,她代表的就是皇上。”仲玉所言并不无道理,可是依旧得到了魏炼水的反驳。 “妍儿是妍儿,皇上是皇上,为什么要把皇上的错误算到妍儿头上?这根本不公平!”魏炼水双手叉腰,十分不服气。 “炼水,这个事实你一定要接受,我爹以前告诉过我,一百多年前的那个战役,知道为何会失败吗?就是因为军中领头将士与昏君的侧妃交好,这才导致军心不稳,所以战役才会失败的!” “你说的是李尘襄祖父的那场最盛大的战役吗?” 炼水也想起自己读过的一些兵书记载,的确有这样的战争,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的。 “炼水,你知道朱大人为何没有提拔你的意向吗?” “难道也是因为......” “没错,因为你是贵妃娘娘的哥哥,所以他也有所顾忌。你记住了,今后千万不要把赵骑城的身份和与妍儿的关系告诉朱大人。” 炼水突然默不作声。 “其实我挺担心骑城的,我爹曾经告诉过他,要他千万不要因为感情盲目,他是肩负重任的人,决不能因为妍儿的事情耽误他的一辈子。” 炼水不禁顺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以表示无奈,“原本他和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合适的,我有三个兄弟,还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我们和妍儿还有婉洳总是玩在一起,可是我爹和欧阳伯父一并被抓,魏府还惨遭灭门......从那以后,我们家便从天堂掉入地狱,而我也一直在逃亡,锦莲也因我而死......” 炼水一想起如同噩梦一般的过往,他恨不得手刃那些要害他的人。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炼水我知道你一定会支持骑城的做法,不过要是他真的救下妍儿,事情并没有咱们预想中那么顺利,倒是你会怎么办?有想过和他一起面对这件事情吗?” “我不知道......如果妍儿能出宫,我不要这个精兵也罢,将士我也不想当......” 他一说完便转头而走。 “炼水,你当真以为天下缺了你没关系吗?” 仲玉唉声叹气了一句。 皇宫。 赵骑城承诺过她,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 “妍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待在这儿了!” 赵骑城下定决心,便坚定地去赵以前相交好的侍卫。 “赵骑城,你是在无视朕吗?”李尘襄神经兮兮地叫住了赵骑城,可见三皇子的死带给他很大的打击。 “皇上您有何吩咐?” “你说你要带走朕的妃子?简直是大逆不道!若真如此,信不信朕杀了所有人?” 这分明就是宣战,可是赵骑城并不怕他,他小声对抗道,“大哥,难道你就不怕我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世人吗?” 李尘襄一怔又一笑的,“哈哈,你拿什么证明?即便你告诉世人,他们凭何相信你的话?你就不怕欺骗全天下的百姓吗?” “大哥,以前有个太监名叫小鱼儿,他替我死了,那把剑还插在他的身体上,当初皇太后派人正尾随秦斯,是我救了他,但也因为我,小鱼儿替我死了,这件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母后?” “是啊,是你那伟大的母后放走了布达,她要捣毁李氏江山,你能坐视不管吗?” “母后?”李尘襄再次历经一次打击,他不敢相信赵骑城的话。 “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问她。不过,你就不怕我告知天下所有事情吗?小鱼儿、严大夫、武炎师傅、魏族、欧阳瑞......还有我的父皇、母妃,这些人的命,我都记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讨回来的,你最好把妍儿交给我,否则待我西征回来,我一定会清剿你们这群人。别忘了,先帝早在我出生后的四年,就已经拟定了诏书,放在严大夫告诉的地方,你若是不信,咱们可以试试看!” 李尘襄听完后急忙后退几步,他感到心头一阵发凉,看来这赵骑城开始发力了。 “是母后放了布达......母后竟然和他......你是不是在骗我!” 李尘襄急忙抓着他问,没想到赵骑城一下子便推了他。 “我为何欺骗你?在宫里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帮一个即将被处死的罪犯逃之夭夭?若非如此,十几年前的刺客又是从何而来?刺客使用的暗器、武器为何又都来自南部?还有一点,你别忘了,秦斯虽是你的丈人,可是当初他并不承认你们母子二人,如今他在朱大人军营中,可没少和我见面,虽然我没有告诉他真实身份,但今后他绝对不会再保护你了......” 赵骑城愤然离去。 李尘襄气鼓鼓地去找母后,皇太后还沉浸在失去孙子的痛苦之中。 “母后,是不是你放走了布达?” “皇儿,这是谁说的?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母后?”皇太后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是赵骑城告诉儿臣的,母后,原来你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背叛了先帝,你究竟是怎么和他认识的!”李尘襄大声叫嚷着。 皇太后立马堵住他的嘴巴,生怕被任何人听见。 “皇儿,难道你想让母后死吗?没错,母后的确和他有过一段感情,但是母后并没有背叛你的父皇,当初母后与布达才是两情相悦的,是你父皇不允许南籍的外人与中原联姻,所以母后才迫不得已离开他,之后为了母家,才会入宫当宫女的。” 皇太后知道自己已经连累了皇儿,她痛苦不已。 打击接二连三而来,李尘襄早已身心俱疲,他的胸口突然一阵疼痛...... “皇儿,你怎么了?来人呐!” 皇太后拼命叫着。 “不好了,皇上晕倒了,赶紧宣太医!” 这一天,灵芸宫乱成了一团。 “麻子、白奇,你们还好吗?” “赵骑城!你居然在这儿!”两后门侍卫见到多日不见的挚友感到十分开心。 “废话不多说,答应兄弟我一件事。”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咱们能做到,万死不辞!” 赵骑城有些忧心地告诉他们,“但是此事有风险,其实我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 “赵骑城,当初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死了。” 这两位后宫侍卫在当时差点被处死,原因是不小心惹怀孕中的贤妃娘娘不开心。 当时贤妃已经下令处死他们了,当场斩首,貌似是他们没有处理干净什么东西,对他们来讲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们放心,如果事情成功,你们就赶紧逃吧。我需要你们做的是......” 他们一听,简直吓得目瞪口呆,“骑城,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在下跪求了!” 赵骑城立刻跪地磕头。 “咱们担当不起啊,怎么可以让救命恩人向我们下跪!赶紧起身啊!” “多谢了!” “赵骑城,多谢你当初用麻子和白奇的名字替代了咱们,这样逃过了贤妃娘娘的眼角,真是谢谢你!所以即便是天大的事情,我们兄弟两也一定给你办喽!” “再次感谢兄弟们,今后骑城定当回报!” “不,是我们回报你才是。可是晚上当班的不是咱们,你确定我们能出去?” “你们只需在换班的时候将贵妃从灵芸宫偷送出去,就光明正大的,就说是皇上下令这么做的,自古以来,一旦妃子不能生育,轻则打入冷宫,重则在深夜鬼畜出动之际关于尼姑庵,你们只需和灵芸宫外头的侍卫知会一下便可。” “明白了,看来骑城兄弟还真是老手,不过这貌似是皇家秘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奇有些疑问。 “白奇,这天下还有我赵骑城不懂的事情吗?总之,交给你们了。” “抱在咱们兄弟两身上,不过贵妃娘娘是您什么人呐?以前你好像一直守在灵芸宫,该不会是日久生情了吧?” “不是,因为我和她本来就认识!” 第343章 去尼姑庵 “贵妃娘娘,您快醒醒!” 谷生太医半夜过来探望贵妃娘娘,其实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时刻注意贵妃的身体情况。 贵妃用尽全力睁开双眼,她见谷生杵在自己面前,便问,“赵骑城呢?” “娘娘放心,赵公子命我照顾你,之后白奇他们会将你送出宫外......” “是赵骑城要你们这么做的吗?那你该怎么办?” 贵妃有些担心,便硬撑着身子起来。 “娘娘,微臣您就不用担心了,李太医有免死金牌,他也会救我一命的,我们都是先帝生前最重视的大夫,相信李尘襄是不会这么做的,否则他定会失去天下人的心......” 谷生急忙安慰,还劝贵妃好好躺下来。 贵妃一想起自己那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也许我真的是个坏人吧,当初即便我发现枕头里有东西能危害到我腹中孩子的性命,但我还是闭口不言,就因为我知道即便如此,那个人也不会承认,皇上也会认为是我为了争宠而胡诌的话,只有这样,皇上才会大肆搜查其中的原因,皇上是不会任命的。” “可是,娘娘,这样一来,您也不会幸免啊,皇上已经恨你入骨,他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不然也不可能将你送到尼姑庵,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李尘襄这么一个毒虎。” 谷生字字珠玑,贵妃一听不禁落泪,但一想到出宫,她还是打起精神。 “所以,赵骑城打算在尼姑庵接我出去?” “没错,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明日他们就要行军西征了,到时候会有人把你送到京城外,你会见到两个人......” “两个人?”贵妃感到一种希望向自己走过来。 “没错,娘娘,是您最希望见到的婉洳和筝儿,她们一直在京城外的一处农家,还有赵焕老爷和吴哲之师傅,那个地方很难有人会找过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娘娘,为了让赵骑城放心西征,您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有了好身体,才有好的生活。” 她坚强地点了点头。 太后寝宫。 此时,皇后、贤妃还有玉贵人都在这儿,皇上面对这三皇子的遗体,心中既是伤感又是愤怒。 “母后,我不信......我不信.......” 皇太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皇儿的肩膀,她希望儿子不要谈及布达的事,毕竟三个儿媳在场。 “儿啊,不要伤心了,这一切都是母后的错,要是母后多来探望贵妃,并派人好好照顾她,三皇子未必是这样.......” 李尘襄突然转头看了眼母后,“是啊,母后,或许你当初没有选错人,我的存在也就会变得有意义,您当初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畸变的?” 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在心中酝酿,最终发芽。 “皇儿,你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太后含泪小声回应着他。 “母后,难道是妍儿的错?”李尘襄倒是希望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很多事情压在他的心里,他感到生活早就没有了希望。 “我这个君主当得可真够窝囊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贤妃见皇上如此失落,便命奶娘将二皇子勇铭抱过来。 “皇上,您别这样,自古以来,女子生孩子凶险万分,孩子畸变的情况也是不少的,但是您还有两个皇儿啊,您看,勇铭,他正在对着您笑呢......” 没有这一幕还好,当贤妃把勇铭抱到他身边时,皇上竟然笑了。 他暂且像个父亲一般把勇铭小心翼翼地抱了过来,还对他说,“孩子,你的命还真好,在这里出生,朕还真要感谢你的出生.......也不至于让天下人耻笑朕的无能.......” 贤妃信以为真,还附和着,“皇上说哪儿的话,勇铭是皇上您的亲生儿子,您感谢儿子干什么?他呀应该感谢爹,龙恩浩荡,选择了他做您的儿子呢.......” 这话听着真够讽刺,或许在贤妃的心里,她早已经在心里嘲笑了朕千遍万遍! “贤妃,不是朕有本事,而是你有本事,要不是有你这样的娘亲,他怎么有机会降临在这样豪华的皇宫呢?你都不知道外头有多少像勇铭、立铭这样的孩子,刚出生,就活活饿死了.......” 没错,他是皇上,即便是十恶不赦的帝王,为何他要输给一个太监?而且还是未经过净身的太监! 可是公然处置贤妃,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被朝廷知道、被百姓知道,即便杀了贤妃、香菱,可朕还是带上了绿帽子,这将是永生永世的污点,而这一切竟然都是朕的女人们给的! “皇上,您怎么了?” 皇后笑着问道。 “皇后,朕要问问你,养着非亲非故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有何感想?” 这根本不像平日里皇上所讲的话啊,为何他会这么问? “皇上......虽然立铭不是臣妾所生,但他毕竟是皇上的孩子,臣妾当然要好好待他了,好好抚养他长大这是臣妾身为一宫之主的义务,说完她便抱着立铭,以显示自己贤妻良母的身份。” 贤妃不屑地看着他们...... “好,那朕现在就下令处死香菱!” 什么? 大家都惊讶无比,皇上为何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杀香菱?贤妃突然紧张起来。 对于皇上来说,这么做是最起码的,一个宫女都敢偷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天真地认为朕全然被蒙在骨子里,真是可笑,既然无法泄愤,那就杀了立铭的母亲来泄愤吧! “没有听见朕的话吗?杀了香菱!” 皇上开始发怒了,过来执行的侍卫们一头雾水。 但是这一切在所有妃子们眼里看来,有无数种可怕的猜测。 玉贵人知道、贤妃娘娘也知道,而实际上皇后娘娘也明白...... “卑职遵命......” 一听到皇上要杀香菱,卓宇立马跑进来,“皇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杀了香菱?” 皇上一看见卓宇,便已经怒火冲天了,在他的眼里看来,宫中所有但凡与香菱等妃子接触过的男性都是可杀的,也都有可能是勇铭、立铭的父亲...... “皇上,香菱毕竟是二皇子的母亲,还请皇上大恩大德放过香菱吧......” 贤妃也看得紧张兮兮,她突然想起皇上说过的一番话,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卓宇,你经常和香菱见面对吗?” “皇上,卑职虽然见过香菱,但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如果皇上真要责罚香菱,还请您惩罚卑职吧......” 果然是产生感情了,卓宇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性情大变。 “像你这样的侍卫,也有恻隐之心,还是爱慕之心?” 皇上的话似乎是在介意,没错,所有宫女都是皇上的女人,即便没有被皇上宠幸她也不该与别的男人有私情,可是这口气究竟该怎么咽下! “皇儿,现在三皇子尸骨未寒,这时候兴师问罪有何意义?还是好好和三皇子说说话吧......” 皇上失落地走到三皇子的尸体面前,他小心地抱起来,这唯一的儿子就这么走了,赵骑城也进宫宣布妍儿的归属权,将来还有谁能为朕生儿育女?究竟还有谁心甘情愿为朕生儿育女?! “皇上,今晚就到臣妾宫里来吧,皇上若是想要和三皇子说说话,臣妾愿意陪同......” 玉贵人荷夜突然一说,皇上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她,“荷夜,当真?” “既然身为皇上的女人,臣妾就要劝劝皇上了,皇上身体健康,贵妃娘娘身体虚弱,生下畸变儿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皇上绝对不要灰心,臣妾一定会你努力为皇上生儿育女的!” “荷夜......” 荷夜并没有说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只给皇上无尽的鼓励。 听陈太医说过,以皇上的症状很难生下健康的孩子,但是若是母体调养好也未尝不行,这次她在贵妃的枕头下动手脚,总算是有效果的,接下来自己的机会可算是来了。 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或许在皇上心里,他与勇铭、立铭根本没有父子缘,缘分难求,希望我可以为皇上创造这样的缘分,到时候,所有的名利地位都将是我荷夜的! 宫外尼姑庵。 如果这次成功的话,那么这是第一次真正做回了自己。 她虽然身在轿内,但是内心却无比激动,再放下的那一刻,她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穿一身素衣,但隐隐还透露着她的娇小美丽,尤其在这月色下,更显得清纯动人。 “娘娘,去尼姑庵和姑子们说说,就说您已经到了,接下来你十有八九会被安排在最简陋的房间,在她们面前你一定要表现出失落抑郁的样子.......” 虽然白奇这么一说,但是对妍儿来讲,失落根本是自然的表现,除了赵骑城带来的希望,还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我明白,可是这是为何?”妍儿不解地问着,尤其还是这样一身素衣和长发。 “娘娘,赵骑城说了,等您走出来,进了那个房间再过一个时辰,您就等着看吧,到时候咱们一定会帮您的......” 第344章 情人终聚 妍儿略显倦意地走向姑子们打坐的地方,只见她们一个个穿着素衣。正当她即将走进去之时,只见一个住持走了出来,并问道,“您就是贵妃娘娘吧?” “对。您好......” “进来吧,皇上命我们替娘娘安排,希望您能够配合......”姑子说完便面无表情地转身带她进去。 贵妃转头望着白奇,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是白奇点头示意不需担忧。 “娘娘,原本皇上命令我一定要为您削发,但凡皇家儿媳无法生育或者自不成器,要是皇上不开心,便会将你们送过来,这里都是前朝妃子......” 妍儿一听,便无比唏嘘,心都变寒了,她不知道姑子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一切。 “娘娘,您尘缘未了,即便皇上要老姑子为您剃度出家,这事儿我也做不出来。”老姑子打心眼里不忍心。 这位老姑子法号莫缘,她是住持,身边跟着一些年纪较大的老姑子。 “你还这么年轻,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不应该被束缚。” “住持,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 另外一位稍显年轻的姑子好像看透了一切,她插话,“贵妃娘娘,李尘襄当道,民不聊生,前些日子有不少贫民百姓上咱们这个清水斋来讨食物,我以前也曾被李尘襄临幸,可是我根本不愿意侍奉,第一次或许是迫不得已,但是第二次我宁愿得罪他进这个地方也不要为他生儿育女!” “娘娘,这位是罗云姑娘,法号无渊,也是个可怜的女子,皇上几次三番宠幸宫女,可是没有一人愿意,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不是将这些女子关进冷宫,就是把她们送入清水斋,这次还把贵妃娘娘您送进来。”莫缘唉声叹气着。 “娘娘,往那个房间走,有人等着你呢。” 妍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些姑子们都已经觉悟和想开了。 “可是皇上那边你们该如何交代?” 莫缘笑了笑,“放心,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杀了我们这些姑子们泄愤吧?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妍儿感动不已,看来白奇也帮了自己...... “你们保重......” “恩......” 待贵妃离去,这些姑子们立刻变了脸色。 “莫缘住持,您真的要这么放她走?”无渊立刻问。 “还能怎么做?一边是皇上、一边是赵骑城,我到底该听谁的?待在这里的有几个愿意真正潜心修行?我的家人都被李尘襄杀了,我是一定要报仇的!赵骑城得人心,我决定站在他这边。” “可是您这么做万一被李尘襄知道了,大家都得死!”无渊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并不希望自己因此陷入困境。 “你还怕他吗?他都这么对你,他哪里是宠幸啊,根本是虐待!” 莫缘的一番话,竟让无渊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几处伤口。 实在是令人心寒。 “我们一定要帮助赵骑城,最好帮助他取代李尘襄的位置!” 莫缘咬咬牙坚定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家都同意,或许夜晚才是倾诉衷肠的好机会...... 妍儿缓缓地走向那个小房间,只要迈出去,那么便自由了,不敢说永远自由,但最起码那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贵妃娘娘,赶紧的吧......哦不,我现在应该叫您水灵姑娘,今后您的名字不再是魏雨妍了,因为西征一路上,赵骑城要带着你,等到把您送到京城外,他就能安心上战场了......” 白奇笑眯眯地告诉她。 “谢谢你.......”妍儿报以感激的目光。 “赶紧进去吧,赵骑城还在等您呢......” 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赵骑城,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打开门,一脚迈入,那个人的确是心念已久的赵骑城,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经历了太多事情,好在一切苦尽甘来、重见天日。 “妍儿,你来了?”赵骑城也在拼命抑制自己的情绪,他缓缓地张开自己的手臂,想要尽情地给她一个拥抱。 妍儿飞奔过去,这一刻她忘记了所有,忘记了皇宫...... 两人紧紧拥抱,此刻西征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赵骑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 妍儿一直抱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她感到无比心安。 “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救你,今后不用再害怕了,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的......”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拥抱了,这一刻显得愈发珍贵...... 赵骑城安静地带着她,还将她抱上马车,他让白奇帮忙驾车,白奇却一直在偷笑。 “你笑什么?” 白奇立刻停止,“没什么。我还是尊称您为头吧,您和妍儿姑娘好好在马车里,放心,一切有白奇!” 说完,他立刻关上了布帘子,打算驾车离开。 “妍儿,待会儿我会带着你一起走,不过你的名字以后就是水灵了,毕竟士兵们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一旦问起就说你是我爹亲戚的女儿,也是从商家庭,毕竟我现在还不是五皇子,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贵妃娘娘的身份,真正的贵妃娘娘其实已经跳井自杀了你明白吗?” 赵骑城的话让妍儿大为吃惊,“为何?骑城,你就做了什么?” “我已经和清风斋的住持师傅莫缘商量过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明天一大早她们便会发现你的‘尸体’,我命白奇找了一具尸体,和你的身形与衣着一模一样,既然已死,白奇便将她扔进了井里,佯装成是你跳井自杀,这样若能瞒过李尘襄,你的身份便不复存在......” 赵骑城经常使用这一招,当初紫艳那件事也是利用了这个,不过可惜那个沫雪已经死饿了,这也算是她付出了代价。 “原来沫雪真的是你设计让她入宫的,我本以为如此狠心之人,会由你来解决。” “狠毒之人必然以毒攻毒,我希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救人命,还有救人心,并不是杀害恶人,除非是在战场上。”他微笑着看着妍儿说,还紧紧搂她在怀里。 “这次西征,你一定小心啊,我等着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胜利归来。其实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凯旋而归,要是我不要这个皇位会怎么样?不公布我真实身份又会怎么样?” 妍儿突然离开他的怀抱,急忙说,“不,你是先帝最器重的五皇子,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我只是人生的过客,你应该视这天下为己任,将来不管我们的结局如何,你都一定要记住这件事!” 赵骑城深叹一口气,他又何尝不希望两全,但是即便成为了帝王,那也要牺牲更多的东西,帝王家从来就不容易。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自己,这样我才能放心......” “恩。” 夜色中,一辆马车渐渐驶向浩浩荡荡的行军部队...... 最近,兰芝的模样也变了,她的穿戴也更像南部人士,布达也一直和她窝在南部边境。 “布达将军,你为何不回归啊?”兰芝小心地问道。 “不,要是我回去,首领未必肯放过我,毕竟我做错了事,我必须要立点功劳才行,怎么样?你能做好这件事情吗?” 兰芝有些不自信,“布达将军,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搅浑西部战事?他们都是一群年轻力壮的士兵,赵骑城、仲玉可都不能小瞧......” “不就是潜伏在途中吗?他们会经过沙漠地带,你这样的打扮谁还看得出你的模样?只要赵骑城靠近你,你就使出暗器,这几件东西,每一样都可以置人于死地!” 说完,布达拿出了几件。 兰芝看着,心里开始发慌,那可不是一般人啊,利用赵骑城的同情心? “布达将军,要不不用在荒漠吧?” “为何?” “赵骑城是什么人?他可精明得很呢,要是在荒漠遇见我,他一定会起疑心的,我觉得最好就在京城外的一些荒凉闹饥荒地带,这样他才会放下戒心。” 布达一听似乎还真有道理,沙漠并非下手的最佳地点,只有饥荒区才能让他怜悯之心泛滥。 “好吧,那你注意着点,记住,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你但凡去了皇宫,也只是死路一条。哦对了,听你说你之前是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她生了个怪皇子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吗?” “怪物?果真如此.......”兰芝笑着说。 “怎么?难道你也有功?” “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啊,是贵妃娘娘的枕头下面藏着一些东西,我猜想是别人放的,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娘娘,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虽然生下的是儿子,但却是一个畸变儿,真是不幸啊、不幸......” “我受到太后的来信,看起来她十分伤心,你还这么开心.......”布达一下子狠狠地瞪着她。 “对......对不起,太后怎么说?” “她失去了一个孙儿,不过贵妃已经被关进了尼姑庵。” “什么?她没有死?” 兰芝每时每刻都盼望着她死,看来很多教训对她而言根本是不管用的。 “行了,你赶紧去准备准备,有情况立马告诉我.......” “好的,布达将军。” 第345章 重回温馨 赵骑城一直伴随在妍儿的身边,眼睛也不眨一下,生怕一晃眼功夫她就会消失。 “骑城,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也许是许久不见了,妍儿总觉得他很奇特。 只见赵骑城微笑着告诉她,就好比一阵清风。 “妍儿,今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也下决定,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做一个明君。” 明君?这个字眼也是妍儿期望的。 “这是真的吗?”她笑着问,虽然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当然,十几年前我因父皇和母妃的死而一蹶不振,但是幸亏有武炎师傅和吴哲之师傅,他们对我也有很高的期望,在宫外长大,或者一切都是上帝的考验,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明君的。” 妍儿搂在他的怀里,眼睛开始湿润了。 “我没有爱错人......可是骑城,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反观自己,妍儿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无比卑微。 “这从何说起呢?”赵骑城见天气有些微凉,便抱她更紧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讲,但是面对赵骑城,还是想要倾诉一下。 “我的孩子......其实都是我害的......” 她表现得格外平静,赵骑城楞了一下,紧接着还是笑着说,“妍儿,这一切都不重要,你也是迫不得已的,其实我都知道。” “我分明知道枕头里有东西,却没有揭发什么,还任由这种东西侵蚀。其实我的目的就是希望皇上生下一个不健康的皇子,最好一出生就夭折了,这样他就不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儿子。” 赵骑城急忙一问,“妍儿,你的意思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根本不是李尘襄的儿子?” 她点点头,“没错,皇上的身体异样,所以生孩子并不容易,可是我幸运,在皇上健康的时候,我已经怀了......但是......” “怎么了?” “我私下求谷生,让他给我找药,能让男人再也没有办法......在我怀孕后,他便再也无法......” 赵骑城一听,大为吃惊。 这是有多么绝望和走投无路才会走到这一步? 她原本以为赵骑城会责怪自己绝情,但没想到他什么都理解。 “没关系,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计较。”说完,他依旧搂着她不放。 妍儿原本认为自己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早已经配不上他了,可是他不会嫌弃自己,更不会介意自己曾经是皇妃。 “不过,你说两位皇子并非李尘襄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赵骑城心里全明白,便对她说,“要是我的妍儿是个不择手段的女子,你一定会揭穿她们的秘密,但你没有这么做,说明你并不希望那两个孩子没有母亲,对吧?” 他真的都明白,妍儿感受到无比的温暖。 “走吧,跟我一起!带你去见老朋友.......” 他伸出手,意思是他要带上她,还要带她去见婉洳和筝儿。 见妍儿还是有些自责,赵骑城便安慰道,“好了,别再想了,我相信你的孩子不会责怪你的,要是你将他生下来,也会让他时刻处于危机之中,倒不如让他安歇......” 见她不语,赵骑城便主动牵住她的手,“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来不及思考,赵骑城便带她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十分僻静。 “这是哪儿?你带我去见谁?” “马上你就知道了。”赵骑城表现得十分神秘。 只见他让妍儿亲自进去,说是里面已经有个人在等待着她。 妍儿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她信任赵骑城要自己见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只见里头一片乌黑,不知道赵骑城的用意是什么。 她感到很害怕.......但是似乎又在期待着什么。 赵骑城看到妍儿进去之后,便微笑着暂且离开。 “有人吗?你快出来吧......” 妍儿小声地问着,随着一声询问,只见里头的蜡烛一次性点燃了,瞬间,屋子里变得无比富丽堂皇。 这些蜡烛完全是一点点打开的,显得特别漂亮,还特别温暖。 妍儿突然感到这屋子十分熟悉,里头的设置都好像自己的家,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爹娘还有哥哥们。 该不会是他们还活着吧? “妍儿,是我......” 这声音特别熟悉,是三哥? 妍儿四处寻找三哥的身影,从床后走出来了一个人,只见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得他英俊。 “三哥?”妍儿捂住了嘴巴,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了,妍儿的眼泪唰地下来。 “三哥,真的是你吗?” 炼水也含着眼泪,急忙回答,“对!妍儿,就是我,三哥啊!” 他缓缓地张开了手臂。 “三哥、三哥!” 妍儿立刻飞奔过去,她直接抱着了三哥。 “妍儿,我终于见到了你,这个屋子是三哥特地为你准备的,你还喜欢吗?” 其实在与赵骑城商量的过程中,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毕竟这种设计会勾起妍儿无尽的悲伤,可是赵骑城却说这才能带给她美好的回忆。 “三哥,谢谢你,我本以为这段时间我早已经失去了自我,没想到你这么有心,让我觉得在这世上还是有亲人的......” “妍儿,其实这是赵骑城让我这么做的......我原以为你会伤心。” “不,三哥,我喜欢这种感觉,你知道吗?我在宫里就好像失去了眼睛,周围都是仇恨的目光,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妍儿又搂着三哥,许久未见,她感到三哥都瘦了许多。 “三哥,这几个月你过得很辛苦吧?都是为了我的事,妍儿对不住你......” “没有没有,好妹妹,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听说你临产,我还彻夜未眠,你现在没事吧?” 说完,炼水反复观察妹妹的身体情况。 “放心吧,哥哥,我没事......” “好了,以后有哥罩着你呢,谁也欺负不到你的头上。来吧,看看哥为你准备了些什么。” 炼水推着她来到茶几前头,打开一看,只见一大桌上好的菜。 “哥,这些可都是我喜欢吃的,哥,原来你这么有心......” “为了这些,我可是忙活了好几个时辰,我就知道赵骑城一定会把你好好地带到我面前......” “三哥,这些......都是以前婉洳亲手做的,是她教你的吗?”妍儿又是感动又是惊喜。 “哪有?这些啊,哥哥本来就会做,以前陪你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朝廷事务多,你只能和婉洳在一起,也成天叫嚷着哥哥们不陪你玩,其实哥哥是最爱你的,所以以前也在私底下向婉洳偷偷学了点,本想给你惊喜的,可是......” 妍儿不禁潸然泪下,若是爹娘还在,那该多好。 “不提了、不提了,今后咱们兄妹二人便相依为命,你放心,哥哥不会再离开你了,无论有多么事情有多么繁重,也没有你重要。” 妍儿嬉皮一笑,还打了他一下,“哥,你总不至于不找妻子吧?” “不找了,即使要找,也应该由你来找,对不对?” 炼水俏皮地挑了一下她的鼻梁。 “来,我们先吃吧......” 炼水扶她坐下后,便立刻夹了一块肉。 “哦我忘了,你刚生产完,应该吃一些清淡一点的,来,这是红枣粥,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妍儿看着哥哥这么照顾自己,突然感觉幸福还是存在的...... 赵骑城敲了门过后,便走了进来,他看见兄妹两其乐融融,心里也挺开心的。 “炼水,你这次真的不去西征了吗?” 一说起这个,炼水便不痛快,“当然了,西征有什么重要,现在什么都没有妍儿重要。” 看着哥哥如此为自己着想,妍儿自然开心,不过他的责任可不是自己。 “哥,不要紧,如果需要你你就去吧,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不要为了我放弃别的。” “炼水,其实我的心情又何尝不跟你一样?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永远陪在妍儿身边保护她,但是如果我们不去,那又有谁能扛起这件事呢?” 赵骑城说得没错,妍儿感到十分欣慰。 “哥,如果你真为我好,那就应该去,虽然我也很担心你们,但是你不要忘记父母和兄长的仇恨,这也是为何我要牺牲孩子,也不要让我的牺牲白白浪费......” “妍儿,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炼水突然紧张起来。 “说来话长,哥,你还是别问了,总之,赵骑城理解我,我也已经振作起来了......” 妍儿笑着回应。 可是炼水依旧不愿意,但是赵骑城总是对他充满了自信,将来若是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要是缺少魏炼水的帮助,绝对是种遗憾...... 在深夜中,有一间屋子十分温馨、亮丽,但愿这样的画面是永久的...... 清晨,一道阳光照射进来。 赵骑城和魏炼水依旧在小声说话,妍儿躺在床上安详地闭着双眼...... “炼水,我打算先把妍儿送到婉洳那里,其实这次西征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也会尽力保护好自己的......” 赵骑城知道魏炼水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要是连命都失去了,何谈未来? 第346章 惊险脱逃 魏炼水看了眼熟睡中的妍儿,也是感慨万分,其实说真的,他是很希望每天都可以陪伴在妹妹的身边,但是家仇国恨也是离不开自己的,再说赵骑城是一个十分贤明之人,要是他有闪失,无论对于妍儿还是对于国家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炼水,怎么了?”赵骑城见他如此看着妍儿,便忍不住直问。 “没什么......是这样的,骑城,我想还是听妍儿的意见吧,我打算跟你一起......朱大人那边还希望你帮我说说......” 赵骑城十分了解炼水,此刻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因为骑城对炼水充满了信心,炼水其实和自己一样,到最后一定也会决定跟随自己西征,就好比当初去南部一样。 “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 赵骑城略带笑意,其实一路上有仲玉和炼水这样的好兄弟,便是自己最大的福分。 赵骑城,我这次去西部,其实是为了你,要是妍儿没有你在她身边,一定会成为她终生的遗憾,你们不能再分离了。 小顺子这几日一直待在一间客栈,一大清早他便已经醒了,可是他始终不敢推门进去。 “陈太医,对不住了,小顺子我也是为了活命,这次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一定要杀了你......” 客栈周边也都是在追捕陈太医的官兵,陈太医一旦被抓那么他一定会全招的。 小顺子咬咬牙,还是决定进去。 他的身后藏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打算在走到陈太医床前的那一刻,他便插进心脏。 “陈太医,你不要怪小顺子......”小顺子知道陈太医是个极度防备之人,但他却时刻在疑神疑鬼,因为小顺子总觉得自己的周边有一个人正在暗中监视,否则他大可以逃离京城,可是一旦离了京城他又能靠什么生活? 很多事情一想,其实并没有想象中这么顺利。 突然间,陈太医撑开双眼,就这样他眼睁睁地看着小顺子拿着刀朝自己的胸口刺过来。 好在陈太医机敏,他一下子便把小顺子手中的刀踢到了一边。 “好你个小顺子,你竟然敢暗算我,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太医恨不得弄死他。 “我......我......”小顺子突感无力,不过好在他还有一招,便是迷魂香,只需在陈太医面前轻轻一扫,他便会昏迷过去。 这也是太后指使自己做的,没想到陈太医还真的中招了。 “小顺子......你......” 陈太医感到浑身无力,他很想去捡那把刀子,可是无论怎么努力攀爬,都无法靠近。 倒是小顺子轻轻松松地捡起了这把刀子。 只见他拿着刀重新在自己面前晃荡着,“太医,你可千万不要责怪小顺子,实在是命令难违啊,等你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埋葬您的......”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陈太医用尽浑身力气睁开眼皮子,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闭上眼睛,那么连心底最深处的真话也永远无法说出来了。 “小顺子......不要以为你杀了我你自己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太后娘娘根本不会放过你的......” “你别吓唬我,我再也不要去废苑了,宁愿死也不要,大不了被杀,我也不要再回去了......” 小顺子此刻有些神经质,可惜陈太医已经昏了过去。 小顺子整个人呈现癫狂状态,小二听见这个房间有些许奇怪,便打算进去看个究竟,没想到一进来,便发现陈太医躺在地面,而站着的这个小顺子手里还拿着亮堂堂的刀子,这一幕把小二吓坏了。 “你是谁?!别过来!”在小顺子刚要下手的那一刻,小二竟然被小顺子发现了,小二的出现成功阻止了小顺子的计划。 可是这下小顺子便叫嚷着,“你是不是太后派来监视我的?你想杀我对不对?” 小顺子已经完全记住了陈太医在昏迷之前所讲的话,原来在他的心里,还是认可的。 “客官,你这是......” 小二突然看清了地面躺着的人,这个不正是告示上贴着的人像吗? 陈太医? “你是谁?你想杀了陈太医?这个人就是官兵极力搜查的犯人对不对?!” 小二手指着小顺子问。 “不是的......不是的......” 小顺子整个人一下子慌乱了,当小二正要开口大叫之时,小顺子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叫不要加,再叫我的命就要没了,这个人是太后娘娘让我杀的,要是不杀他我就会被杀,这是太后在测验我呢......”小顺子整张脸被吓得铁青,小二的嘴巴一直被他用手捂着,导致他完全没有力气挣脱,还企图夺走小顺子手中的刀子。 “你想要夺我的刀?想要杀我?”小顺子的眼睛里有这一条条的血丝,就像是个苦大仇深之人,瞬间变得无比疯狂。 “好好好,你要杀我?” 小二含着眼泪摇晃着脑袋,可惜小顺子已经动起了杀心。 “不对,太后娘娘说过,但凡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律都得杀,对不起了......” 小顺子狠狠心,缓缓地举起刀子,直接刺穿了小二的肚子,这下他直接倒在了地面,嘴巴都全是鲜血。 小顺子被这一幕吓到疯狂,他见地上全是血,还有自己的衣服、刀子、手指头......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虽然小顺子间接害过无数人,但是亲手杀人还是第一次。 他直接扔下了这把刀。 由于血味过重,陈太医半睁着眼睛醒了过来,见小二被他捅死,趁着小顺子还处于癫狂状态,陈太医便想着法儿逃离。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陈太医悄悄地起身,他打算从窗户里跳下去,既然被官兵抓获也是死,倒不如不要这个太医总管这样的头衔了,还是出城吧...... 等到小顺子反应过来,陈太医已经不见了,他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过回头一看,他真害怕小二死亡这件事会连累到自己,于是小顺子便开始伪造现场,打算把杀人这件事情嫁祸给陈太医...... 赵骑城牵着妍儿向行军的队伍走去,旁边便是妍儿的哥哥魏炼水。 “妍儿,你不用紧张,他们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你这身打扮,士兵们还以为你是我府里的......” “怎么?咱们妍儿是你府里的丫鬟不成?丫鬟能长成这样?” 炼水硬撑着开玩笑,他知道妍儿此刻的心情不佳,所以便想着法儿逗她开心,哪怕只有短短一刻。 “不,士兵们还以为你是赵府的夫人.......这总可以了吧?”赵骑城转头望着炼水。 “夫人也不行啊,没有我同意,你敢要她我跟你急。” 炼水一说完,便冷静下来,因为他看见妍儿的脸色不好。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炼水立刻摸了摸她的额头,“赵骑城,非得是今日清晨吗?你看她刚生产完,身体肯定不好,怎么能让她上路呢?” 赵骑城也是有苦难言,便解释道,“我也知道这的确很为难妍儿,可是这次西征一路上盘算好了是得在今日出发,我师傅略懂天文,知晓西部地区在几日后兴许会有龙卷风,最好提前出发才能躲过。再说了,要是晚一点走,指不定李尘襄会怎么处置她,他说是惩罚妍儿去清水斋,但是他情绪起伏很大,说不定也会反悔,所以这次出走是没有办法的。” 赵骑城也很无奈,他当然也清楚妍儿的身体情况。 “哥,没关系,我好着呢,婉洳那边很快就会到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就放心吧。”妍儿说完便让赵骑城带上自己。 “赵骑城,你一路上带着妍儿,将士们不会有意见吧?” 魏炼水的意思是想把妍儿安置在马车。 “哥,我不做马车,我就坐在马背上,这次行军西征,我怎么可以做在马车里?婉洳那边没有人知道,否则我会自己坐马车前往,可是这次不一样,骑城带着我是让我以水灵姑娘的身份走的,今后我要暂时放弃魏雨妍的名字。” “妍儿......会不会太辛苦啊?”作为哥哥的魏炼水还是心疼不已。 其实赵骑城又何尝不是,但这次只有让她随军,才可以保她周全,因为赵骑城再也不想把视线离开她一步...... “骑城,不知道士兵们会不会介意我,哪有女子陪伴在精兵身边的啊?这不符合规矩吧?再说了这件事情朱大人和秦大人都不会同意的,朱大人虽然没有正式见过我,但一旦被他知晓,也一定会刨根问到底的,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妍儿所说的话他们也都清楚,但是赵骑城坚持要带上她。 “没错,赵骑城,这次行军不同,很多都是吴将军和秦大人的旧部,和你亲手选出来的将士截然不同,他们极有可能不会理解你,他们都没有女人随身携带,要是你不以身作则,恐怕会军心不服啊,要是被秦斯知道了,就愈发不可收拾。” “这......”他一心想守护妍儿,竟把这一切忽略了。 不过妍儿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第347章 轻生跳井 不知妍儿在哪什么主意,她立刻去换了一身行头。 “既然是受人敬仰的‘大将军’,怎么可以破例呢?还是这样比较好。” 妍儿一身女扮男装,但是初步一看还是挺像模像样的,这倒是让赵骑城惊艳了一把。 “妍儿,你这一身绝对是帅小伙,真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一招。” 炼水笑眯眯地望着她,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熔火,一阵伤感袭来。 “哥,你怎么了?” 只见炼水擦了一把眼泪,这一刻实在是忍耐不住,在兄长里面,就属自己和熔火是最贴近妍儿的,一想到弟弟熔火,炼水再也无法忍受。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熔火,他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这一说竟把妍儿也弄得伤感起来,不过这回她可比炼水坚强,她却安慰道,“哥,我们不要再难过了,今后咱们相依为命,一定要替他们报仇才行!今天,才是刚刚开始。” “没错,妹妹说得对,我应该振作起来,一定要找李尘襄算账!” 赵骑城看着妍儿这身打扮,倒不是不满意,只是有些担心。 “妍儿,到了婉洳那边或许还要行军很久,恐怕会恨辛苦,要是一身男儿装,会很不方便,要是个女儿身,倒还可以通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赵骑城实在是不放心,不过这倒让妍儿十分感动。 “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千金小姐了,没有这么娇贵,别人怎么样我也怎么样,这样你也不会为难的......” 妍儿整理好之后,便自行走过去。 可是赵骑城还是很担心她的身体,难不成就这样行走吗? “等等,妍儿,或者我可以告诉他们,说你大病初愈,需要骑马,让我放心好吗?”赵骑城急忙拉住她的手。 “好的......”妍儿笑着回答,虽然还是硬撑着虚弱的身体。 这一路上,虽然很辛苦,但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拥有十足的安全感和幸福,只要能远远看着赵骑城,妍儿就觉得很满足...... 清水斋。 无渊突然发现了井里有一具女尸发烂,看她身上的衣着,是那天贵妃娘娘所穿的衣服,便笃定此人便是贵妃娘娘。 “不好了!贵妃娘娘跳井自杀了!” 一切在莫缘的意料之中,这件事情莫缘也参与其中。当时赵骑城找来莫缘,并与她商议这件事,他们找来一具与妍儿的身形相差无几的腐烂女尸。 其实赵骑城在当时并不确定莫缘会按照自己说的去做,毕竟皇上和太后也经常来此地祷告,可是莫缘却坚定地站在赵骑城这一边,只要不让无渊知晓此事应该不成问题。 “莫缘住持,赶紧过来看吧!” “阿弥陀佛,贵妃娘娘跳井自杀了......赶紧去通知皇上!” 莫缘一下达命令,几个姑子立刻前往皇宫。 当时皇宫里到处都是白色,毕竟小皇子才死不久,竟没想到贵妃娘娘也自杀身亡了。 太后和皇上已经好几天不理会朝政了,大多数都暂时交给秦斯打理。 宫里人人身着素衣,皇上好像着了魔似的,这几日动不动就杀人,但凡宫女对小皇子的后事处理不妥当,都会成为李尘襄的刀下亡魂。 李尘襄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暴君。 “皇上,不好了,据清水斋的姑子们禀告,贵妃娘娘.......跳井自杀了.......”卓宇立刻过来汇报。 没想到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贵妃自杀?赶紧带朕去瞧瞧!” 李尘襄愤怒前往,也不知道这些姑子们究竟是怎么照顾人的! 清风斋这下都炸开了锅,大家都一并认为贵妃娘娘是因为承受不住失去孩子的痛苦,便想一死了之,再加上她经历了很多苦难,便认为活着太过于痛苦。 除了几个潜心修佛的人,其他姑子们都十分担心自己的性命,尤其是无渊。 “莫缘,这下好了,皇上一定会治咱们的罪,贵妃娘娘虽然现在不再受宠,但毕竟以前也是伺候过皇上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说不定皇上会杀了我们的,你都不知道在宫里,最近又有很多人被杀......” 无渊浑身发抖,倒是莫缘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赵骑城告诉过自己,李尘襄虽然暴戾,但是他也有弱点,甚至还伪造了遗书,只要把遗书给李尘襄看,那么他便无可奈何。 “无渊,你赶紧带人去娘娘所住的屋子里瞧瞧,还有没有其它东西。” “好......” 无渊慌里慌张地推开门,经过反复搜索,发现了一封书信。 看来贵妃娘娘在自杀之前还写过东西,她便立即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上面写的每字每句都好像是用泪水铸就的...... “皇上驾到!” 只见李尘襄身穿素衣来到清水斋,他立刻盘问姑子们。 “贵妃呢?” 无渊立刻收起遗书,颤颤巍巍地回应,“在......在这儿.......娘娘跳井自杀了!” 大家都一并下跪。 “皇上,不要......” 李尘襄还是不听劝,硬要掀开盖在尸体上方的白布。 当他掀开的那一幕,他完全呆滞了,尸体已经溃烂。 “已经几天了?” “回禀皇上,这口井水原本就不干净,所以已经无法保有全尸了......” “不......不可能,这不是妍儿!” 李尘襄整个晃晃悠悠的,他突然发现无渊手中的书信,便急忙问,“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无渊立刻上呈,并回复,“回皇上,这是娘娘留下的书信......” 李尘襄二话不说,立刻从无渊手里抢过来,打开一看,果真是妍儿的字迹。 只见里头写着一些话,字字触目惊心。 “这个世界对我已经没有留恋了.......” “我要去陪伴我的儿子......” “我的希望已经没有了,或许死亡才是我唯一的解脱......” 李尘襄看完之后,紧紧地把遗书揉成一团,还强烈指责这些姑子们。 “你们竟然敢疏忽,贵妃自杀你们这群人难道都没有感觉吗?” 莫缘立刻开口道,“皇上,您忘了,清水斋向来的规矩,皇上您亲自下令要把贵妃安置在最破的屋子里,除了一日两餐,不得让她离开半步,否则我们就是违抗命令......但是竟没想到,破屋子里有一道裂缝,贵妃竟然从那里出来......” 皇上立刻去那间破屋子里,左顾右盼,发现果真有一道裂开的墙角,那个地方完全可以容纳一个人出去。 “那你们从窗口送进去的东西呢?” 皇上心想着,即便妍儿要自杀,那位送来的东西一定没有吃,没想到在窗口看到了一幕十分吓人的东西,都是一些没有吃的粗粮,甚至还有几只老鼠...... “这究竟是谁送餐的?”皇上大声吆喝着。 “是我......” 只见无渊弱弱地汇报着。 “为何这十天时间里,你不专心贵妃的饮食?若是你尽可能早点发现,她会如此吗?” 无渊一听,整个人完全瘫软下来。 “皇上,是无渊不上心,皇上饶命啊!” “饶命?贵妃娘娘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没错,朕是叫你们把她关在这里,但没有让你们不去理会她的性命,这么久才发现尸体,无渊,是不是存心的!” 看来皇上要开始杀人了,无渊立刻磕了好几个响头,她拼命为自己解释,“皇上,我冤枉啊,我只是负责送粗粮,这也是莫缘住持让我做的......您应该问问莫缘住持。” 无渊的汗水都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皇上又将目光望向莫缘,只见她无比淡定。 “皇上,的确是我让无渊这么做的,她也是疏忽而已,再说了那件屋子里老鼠这么多,无渊还以为是贵妃娘娘已经吃了呢,对不对?” “没错、没错,皇上,有几次我还打开窗户看了一下,的确这些东西都已经被扫干净了,我也一直以为贵妃娘娘一蹶不振,产后身子虚弱,就没有去打扰她......” 皇上初步一听觉得似乎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可是反观这具女尸,总觉得不对劲,妍儿可是自己的枕边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虽然身形都差不多,但是感觉都是不对劲。 “对了,莫缘,赵骑城有没有来过这儿?” “什么?” 莫缘的手突然捏紧,可见她有些紧张。 “赵骑城?没有啊.......” “那其他人呢?” “厄,除了送娘娘来这里的侍卫,就没有别人了。” “呵,真巧,宫里最近少了几名侍从,经过调查,叫白奇和麻子的两个家伙竟然消失了,朕也在全力追捕,莫缘,你听好了,要是赵骑城来过,你硬说没来过,我一定会铲平你们清风斋,别以为朕不敢,明白吗?” “明白......” 皇上在离开之前看了眼躺在地面的“妍儿”,他生怕事情闹大,便让下属们打理贵妃娘娘的后事。 “贵妃娘娘因产后虚弱再加上痛失爱子轻生跳井,就这么说吧.......” 这一刻,李尘襄不再有任何人之常情,他面露狠色,似乎还有很多需要他完成的事情。 无渊这下才放松了一把...... 第348章 行军之路 “母后,妍儿不见了......” 皇上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有人偷走了他最心爱的玩物,虽然无法断定那具女尸是不是妍儿,但直觉告诉他那个清水斋一定有问题。 “襄儿,都这个时候了,千万不要慌乱。你急着,只要杀了赵骑城,那么事情都有回旋的余地!” 皇太后红着眼睛告诉他。 “可是杀赵骑城谈何容易?母后,如果赵骑城真的偷走了妍儿,还找了类似她的尸体,那么妍儿会去哪里呢?”皇上慌张地问着。 皇太后认真地思考着,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抓住儿子的手说,“你记住,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魏雨妍离开清水斋的事,就说她跳井自杀了,我可不愿意让别人认为赵骑城还有本事拐走皇妃,这置你于何地?” “母后,我已经下令了,就说妍儿是因为痛失爱子无法忍受所以才跳井自杀的,母后你看这份遗书......” “这......”皇太后立刻打开遗书一看,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贵妃所写,而且字里行间都和她的心境一模一样。 “这份遗书你先留着。这样吧,皇儿,咱们可以在私底下寻找,母后猜想,赵骑城一定带着她,或者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赶紧派人去跟踪赵骑城的军队......” “可是这一路上都行军了这么多天,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很久吧?” “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能从赵骑城手中重新找到魏雨妍,在所不惜!这件事情无论是赵骑城还是皇儿你都不会公开她的身份,所以今后贵妃就不复存在这个世上了。” “好,那儿臣就派个牢靠的心腹去,母后您觉得卓宇怎么样?” “卓宇?是个好人选,他与赵骑城可是死对头.......” 皇上为了母后不伤心,举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提到关于两个皇子的事情。 “怎么了?皇儿,你是不是有心事?”皇太后一眼看穿儿子的内心。 “皇儿,你到底怎么了?自从三皇子夭折,你变得不一样了,有心事大可以告诉母后啊.......”说完,她下意思拿出手帕替儿子擦擦额头上的虚汗,又补充说,“要不找个太医给你瞧瞧?” 李尘襄微微一笑,其实他知道也明白,自己大势已去,今后恐怕只有母后一个亲人了。 “母后,布达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儿臣也不介意了,只是母后,今后儿臣身边恐怕连一个相信的人都没有了,母后可一定要待在儿臣身边不离不弃......” “襄儿,你这是哪里的话?除了母后,你不是还有勇铭和立铭吗?他们可是你的儿子,要是母后走了,他们就是你的精神支柱。” 说完,她又撩了撩儿子的头发,可是这话听来格外讽刺,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这可是有辱皇家名誉的事情,要是死后都没脸见祖宗了。 没想到到头来,只不过是替别人照顾儿子...... 但是,他不希望母后承受这样的打击,最起码母后还有一丝寄托。 客栈。 “不好啦!杀人了!” 客栈二楼出了人命,掌柜的发现小二竟然被捅死,这件事情一定要报官才行。 经过现场检测,小二是被这里的一个住客捅死的,捅死之后便迅速从二楼跳了下来。 “掌柜的,这件事情我们会报告卢大人。你要照实说,这间住户有没有登记资料的?你还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每天形形色色这么多人,我哪记得清楚啊?不过可惜了这么好的小哥,勤勤恳恳的,只可惜了他年迈的老母。” “既然人命发生在你这儿,那么你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查看一下。” 掌柜听完感到十分忧心,早知如此,就不然这个人住进来了。 几个官兵查看了一下登记资料,原来这名住户名字叫“杜崛”,听掌柜描述,这个人一进来的时候便十分慌乱,好像在担心外头有什么人跟自己进来似的。 “那他下一个客人是谁?”官兵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下一个名叫顺奇,看他样子很娘气,现在还住在楼上呢。” “去看看。” 官兵二话不说,便去了小顺子的房间,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结果一打开门,便发现这个男子在安详得吃着东西。 “你叫顺奇?”官兵立刻问道。 “是啊,有事吗?”小顺子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认识斜对面的客官杜崛吗?” “杜崛?”小顺子仔细一想原来是陈太医,他改名换姓成了杜崛,还特地换了一身行头。 “不认识。” 官兵们看着他瘦弱的身材,便很好奇,“你......是不是太监?” 完了完了,要是太监的身份别揭穿,那么他们一定知道我是从宫里来的,这件事情太后根本帮不了我。 “我......” 见他支支吾吾的,官兵突然想起最近要抓捕的犯人,据说是与布达失踪一事相关。 “你该不会是.......” 正当官兵步步紧逼,外头突然有人放声发话,“你们赶紧出来,据说发现陈太医了!” “什么?” 两个官兵一下子便把小顺子弃之一旁不管,立刻跑了出去。 “发现陈太医?不好,要是被发现,他一定知道我杀人的事情,不行,我一定要离开这座客栈!”小顺子慌慌张张地开始收拾行囊。 陈太医拼劲全力往前奔跑,他真恨不得有个狗洞可以让自己钻钻,后头全是官兵,要是被抓住,那么必死无疑啊,即便是供出太后,那也是难逃一死,可是小顺子竟然是太后娘娘派来杀害自己的人,太后简直不把我当成自己人,需要的时候尽可能赐予丰厚的官衔名利,不需要了就下令杀人,实在是令人心寒。 好在自己有狗屎运,陈太医突然看见下井,他立刻钻下去,这下子,刚好官兵所到之地空无一人。 “该死,竟然被他逃了!” 小顺子实在是忍受不住外头的煎熬,他便想着法儿投靠别人,可是这下子又有谁能够理会自己?重入皇宫,那是个万劫不复之地,没有办成事情不说,太后还会杀了我。 可是小顺子永远觉得身边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由于夜色太黑,小顺子并没有发觉那个黑衣人,可是他渐渐逼近...... 不料,一把刀直接刺进了小顺子的腹部,让他瞬间倒地,由于夜色实在太过于昏暗,估计那个黑衣人也看不清那里是小顺子的要害部位,只要他倒地了,便认为这个人已经死亡...... “终于......我还是死了......”不知为何,他竟然笑着闭上了眼睛。 皇宫。 “怎么样?办妥了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顺子已经死了......” “很好,接下来杀了陈太医。”太后并没有告诉这个黑衣人实话,只是私底下雇来的一个民间杀手,但他的水准的确没有皇宫内培养的厉害,不过也只能用这样的人替自己办事了。 “记住,要是你杀了陈太医,本宫会赏赐你想要的一切!” “多谢太后娘娘!” 在这黑衣中,太后的眼睛里多了一道杀气...... 行军了这么久,妍儿还是有些体力不支,这些天她风餐露宿,赵骑城实在是于心不忍,便找了行军休息时间,打算将她安置好。 “妍儿,你身体怎样了?” 只见她的嘴唇发白,便微笑着答复他,“我很好......骑城,因为我你总是叫停,这样恐怕将士们会有疑问的,要不还是别管我了,我一直在后面,没关系的,要是被人发现你如此照顾我......” “妍儿,或许我做错了?不应该带你上路,可是离婉洳那边还需要几天时间,要真不行,我就让一些兄弟们送你去,大不了让他们不要揭露你便是。” “你这是哪儿的话,我没有这么娇贵,我只知道未来要是跟着你,就必须经受很多苦难,怎么可以图自己舒服呢?这样我就不是你喜欢的人了。” 赵骑城心疼地望着她,可她分明就是嘴硬,由于天气过于炎热,再加上她产后没有仔细调理身体,现在都快要昏厥了。 赵骑城实在是无法下定决心了,他一把抱起妍儿,打算接下来都不行军了。 “仲玉,是兄弟,你就告诉他们,今晚不用赶路......” 仲玉一看这种情况,心里有无数的担忧,本来带着牵挂就没办法一心一意行军,要是换成自己,看见筝儿如此劳累,也会于心不忍。 “赵骑城,还记得我爹说过的话吗?” 仲玉理解骑城的难处,更理解他的心,可是这个时候要为大局着想,切不可因小失大,即便妍儿在他心里是最大的事。 “武炎师傅.......可是我......” “赵骑城,或许我爹不放心你,所以才会安排我待在你的身边,这样就可以不断提醒你。自从带上了妍儿姑娘,你隔三差五歇息,你都没看见有些将士已经在质疑你了,说你是富家公子,西征不必南征,那里一带荒漠,你一个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当然经受不住千里迢迢的行军之路了......” 第349章 抱怨载起 仲玉的话就好像真的是从武炎师傅嘴中所言,赵骑城听完不得不打起精神,他在观望着士兵们的言行,尽管窃窃私语,但是赵骑城看得出他们的脸上全都写满了不满。 “你看吧,这就是代价,其实这件事情本身没有错,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妍儿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她是名女子。一旦被他们所知,或许也会进入李尘襄的耳朵里。”仲玉又解释着,对这样的事情也表示了无可奈何,可是目前军心不稳,必然会影响整场战役。 “仲玉,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实在是不放心妍儿,现在各地都乱成一团,各族部落趁机侵占中原,有些女子被抓去卖淫,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赵骑城说完便下蹲平复心情。 仲玉也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到婉洳那个村庄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或者雇一辆马车,找个靠谱点的人带她吧。” 赵骑城迅猛抬头说,“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咱们都要带队,到底该派谁呢?我现在实在太害怕了,即便战败那也不及妍儿有闪失,现在清水斋还不知道能否安然度过,以李尘襄如此多疑的性格,十有八九能料到我带走了妍儿,否则他也知道凭我的性格是断然不会罢休的。” “要不这样吧,魏炼水是后加进来的,你可以告诉士兵们,派他去办事,这样就可以亲自护送妍儿了,如何?” 仲玉的意见赵骑城斌不是没想过,可是军纪严谨,如果对他一人这样,那么人人都可以如此,再说了,妍儿也不希望哥哥护送,可是他们都是精兵,谁也不能如此。 此刻,赵骑城陷入了矛盾,原来带着妍儿的困难实在太多。 “骑城,你不用为难,我可以行走,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妍儿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仲玉也是向她投来恭敬的目光。 “对了,我又办法,或者咱们可以派一个受信任的士兵去那个村落探查究竟,就说是受你的吩咐去查探村落的现状,毕竟我们不直接路过,这不是能证明你关爱百姓吗?然后再叫你爹他们来接送,你觉得怎么样?” “这倒是好办法,否则按照妍儿目前的情况来讲,实在不宜步行,必须得有人护送才可以。” 赵骑城便找了一个之前与柱梁交好的士兵,这位士兵名叫丞于,在丞于接受到命令后便快马加鞭去村落。 “仲玉,谢谢你。”赵骑城之所以不让丞于送妍儿去村落,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在这儿谁都有可能出卖自己,丞于也不例外。 之后,他又转头告诉妍儿,“就委屈你了,如果实在走不动,我不怕别人有意见,真的.......” “没事儿......”妍儿含着笑容,即便是刀山火海她也跟定赵骑城了。 经过几日快马加鞭,卓宇也差不多赶到西安一带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既然自己受到皇上的命令,那就应该好好去盘查情况。 而恰巧在那个时候,吴哲之带上了一位会武功的家丁驾着马车在树林子里与赵骑城见面。 “师傅,真的是您?” “没错,城儿,我理解你,你手下的士兵来到村落,我便有警觉了。想必是你遇到了麻烦,不管什么事情,为师都支持你。你直说吧。” 赵骑城左顾右盼,见周边没有动静,便让妍儿会见吴哲之师傅。 “这位是.......” “师傅,说来话长,只希望师傅能够帮我照顾妍儿,她实在不宜远行,你们那边实在太远,恐怕还得行军几日,师傅就有劳您了.......徒儿在此拜谢!” 赵骑城说完便下跪磕头。 “快起来吧,话不多说,妍儿姑娘赶紧和我上路。” 说完,他立刻和妍儿上了马车,在临走前还不忘告知,“城儿,你放心,赵焕大人虽然心脏犯疼但总体来说身体可以,你不必担心,另外再告诉仲玉,筝儿姑娘也很好,她对我们都很照顾,就让仲玉好好打仗,筝儿会等他回家的。” 赵骑城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在临走前他还和妍儿相互拥抱了一下。 “妍儿,你一定要保重,我师父他们一定会照顾你的,等我归来,我就把你接回去!” 赵骑城十分不舍,但为了妍儿好,也狠狠心,顶多也就几个月,他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看着马车远去,卓宇露出了贼贼的笑容。 “赵骑城,你还指望见她吗?你们就等着吧......” 说完,卓宇依旧快马加鞭跟踪那辆马车...... “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仲玉立刻问道。 “恩,都处理好了,来的人是我的师傅。”赵骑城将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以好让仲玉放宽心。 “是吴师傅,那他怎么说?筝儿可还好?” 赵骑城笑着回答,“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放心吧,筝儿很好,大家都很好,有师傅在,我就放心了。咱们继续行军吧......” “恩好!” 赵骑城见士兵们有些颓丧,甚至有些人还在抱怨自己。 “咱们的头领都在干什么呢?一天要休息个三四次,真是怪了,以前南征时,他可没这么做的。” “该不会是得了一场胜仗之后膨胀了吧?” 这两个小兵是他亲手选出来的士兵,十分勇敢,对于他们的质疑,赵骑城也深表理解。 “有几个士兵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多休息几次,咱们可不能为了赶路弃了别人吧?难道在战场上,见自己的同伴遇到危险就不管不顾?那样可是会伤了他们的心的。” 赵骑城突然出现,竟让这两位小兵震惊不已。 “赵将军,对不起,我们.......” “好了,不用解释,也不要叫我将军,毕竟我现在还不是......” 赵骑城说完,便大声下令。 “将士们!我们可以赶路了,大家这几日也休息够了,今后我们加速前进!” 这些士兵听了,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赵骑城说变就变。 “是啊,将士们,赵大将军可是科学行军,怕有些士兵好久没上战场适应不了,便逐渐缩短休息时间,看来各位还是非常有活力的,那么大家都大力前行,怎么样!”仲玉也开始高呼起来。 “好!好!” 看着大家如此激情,赵骑城和仲玉相视一笑,便安心上路了。 皇宫。 “母后,听说小顺子已经死了?是真的吗?那个宫外雇来的人究竟可不可靠?” 皇上秘密私语,皇太后只好祈求他办事利索。 “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最重要的是陈太医,这个人不死,母后放走布达的事情就会被揭穿......”太后的手不断搓揉,这是一种紧张的表现。 “母后,儿臣已经派卓宇去了解了,我猜测妍儿并没有死,她是被赵骑城藏了起来。” “果真如此?”太后突然愤怒无常,“这个赵骑城,竟然如此大胆,敢跟我们作对!” “母后,我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纵他了,咱们要是不出手,他一定还会继续嚣张的,你已经放出豪言要我的皇位!” “哼,有本事就来抢啊。不过,卓宇能查到什么?” “母后放心,我已经命令过他了,要是真的看到了妍儿,就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到时候咱们重新对外说,是赵骑城大逆不道,欲意拐走朕的皇妃,这样的行为必定会被天下人不耻,即便他再得人心,也会变得不堪一击,别忘了,这可是民俗......” “没错,自古以来,这种事情必定是会被天下人唾弃的......诸如带绿帽了后者红杏出墙,那么魏府的事情,别人或许还有新的认知......”皇太后气愤过后又露出笑容。 “所以好戏还在后头呢,那些想要拉我们下台的人,都还不够资格......” 可是当李尘襄一想起给自己带绿帽子的两个女人,心里便愈发不快,等到处理完赵骑城的事情,他一定会好好问问那两个女人! “启禀皇上,玉贵人有请!” 皇上不满地问道,“她又有什么事?” “奴才也不知道,只知道玉才人想见皇上。” “最近朕心情不好,叫她别来烦我!” “皇上,还是去看看吧,玉贵人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皇上一脸不相信,他立刻疾走。 绿儿兴奋不已,真没想到玉贵人这么快就怀上了,可是玉贵人并不见得这么开心。 “皇上未必肯相信。” “主子别这么灰心嘛,这次皇上痛失爱子,您这么一来,兴许他还真的会开心呢。” “谁知道呢。待会儿咱们可要谨慎一些,明白吗?” “奴婢明白!” 皇上已经来到了玉贵人的房间,只见气势汹汹来到她面前。 荷夜特地让绿儿站在一边,亲自面对极有可能的盘问。 “皇上,您怎么了?臣妾怀孕,您不高兴吗?”荷夜小心翼翼地说着。 过了好久,皇上才开始发话,声音格外冷淡,“那玉贵人就小心点吧,多休息......” 第350章 跟至村落 见皇上龙颜不悦,玉才人便有些慌乱了,她似乎知道一点原因。 在这节骨眼上怀胎,还真不是时候,可是这个机会又是十分难得的。 “皇上,您不坐坐吗?皇上最喜欢喝滋补的汤了,臣妾给您做去。”她笑脸迎人,走到皇上面前,还故作矫情。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失去了三皇子,心情不好,但是臣妾一定会为您生一个健康的四皇子,好吗?” 荷夜报以万分期待的神色,皇上乍听觉得还是有道理的,可惜啊,这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除非她能证明这个孩子真的是朕与她生下的,当然也不排除自己的病情有所缓解,从而导致荷夜受孕。 “你就好好休息吧,到时我会亲自安排太医给你瞧病。” 皇上竟然连招呼也不打便走开了。 绿儿这下脸色真的发绿,她急忙告诉玉贵人,“主子,皇上这情绪有点反常,他该不会是......” “别胡说,不会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不方便拉香菱和贤妃下马。” “主子,这下该怎么办?要是皇上不相信,该不会让你打掉......” “满嘴胡言!不会的,皇上一定是想确认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所以我们自己看着办吧。” 绿儿知道这个孩子真的是皇上与玉贵人所生,这里没有任何人男子。 不过荷夜懂点原理,假设皇上真的要验证这个孩子的情况,那么也会千方百计地让自己生下孩子才行,可是这件事情皇上也许还不想对外公开,在他看来,万一这孩子来路不明,还不是有损自己的声誉? 皇上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又来到母后面前。 “怎么样了?荷夜是不是怀了本宫的孙子?”皇太后心急如焚地问道。 “是的......母后,您有孙儿了......” “那太好了.......”真没想到失去一个,还出现了另一个,太后把这当成是上天对她们母子二人的弥补。 “母后,要没有别的事,儿臣回去休息了,儿子最近真的很累。” 皇太后见襄儿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照理说妃子怀孕是一件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他怎么会如此忧虑呢? “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甚为娘亲,其实她最在乎的还是儿子的身体健康。 “没事儿,母后,我只是有些疲乏,我会请太医照顾荷夜的,你无需担心。” “好,皇儿,不要伤心了,你还是有儿子,等到你身子好点,母后再多给你纳几个妃子,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子嗣的问题了......” 李尘襄微笑着领受母后的好意,但还是掩藏不住内心的空虚和纠葛。 这是一座十分温馨的小村落,看起来大家都和和睦睦的。 妍儿下轿后发现天空很蓝、水也很清澈,吴哲之把妍儿安全带到了这个村落,一路上大家都向她投来惊喜的目光。 “哎,吴叔啊,怎么带了一个小姑娘过来?是你家亲戚吧?” 一个大妈手捧着水桶来到河边洗衣服,她看起来特别阳光。 只见吴师傅也笑着说,“是啊,这姑娘是我亲戚,今后她就来这村子里和大伙儿一起生活......” “那多好啊,咱们村子里最近多了好多姑娘,不知您这位亲戚有没有意中人了呀?” 大妈十分八卦,吴师傅只好说,“这姑娘已经有意中人了......” 听完后,这洗衣服的大妈有些失落,“哎,真可惜,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能和咱家卜渔一起也挺好哇......” 看来这村子里的很多男女都是内部消化的,妍儿对于大妈给予自己的赞美表示了感谢。 “大妈,谢谢您啊,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您叫我水灵就行了。” 妍儿知道自己必须隐姓埋名,今后自己要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生活。 “哦,水灵姑娘,大妈的家就在附近,有事可以找我家儿子哈......” 妍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吴师傅知道婉洳和筝儿姑娘也经常询问妍儿的情况,这次她们总算是如愿得见了。 “走吧,魏小姐,婉洳还在等你。” 吴师傅很有礼貌地指示她们的居住之处,可是妍儿感觉吴师傅如此称呼还是担待不起的,便立即纠正,“师傅,您既然是赵骑城的恩师,那就称呼我名字吧,今后我就是水灵,以后您可以叫我灵儿,不用尊称我为魏小姐,毕竟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人了,今后大家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吴师傅开心地点了点头,还真是个懂事的大家闺秀。 婉洳和筝儿在房间里干着针线活,她们虽然认真,可是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当水灵打开门看见她们的时候,鼻子感到酸酸的,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她们,这一刻,她恨不得走过去紧紧抱住婉洳。 “婉洳、筝儿,我来了......” 水灵含着眼泪轻声说着。 婉洳一看,只见许久未见的小姐正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手里的布料全部洒落在地。 她呆呆地起身,实在难掩激动的心情。 “小姐!小姐!” 婉洳大声叫嚷着,她立刻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小姐的身子。 “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婉洳一见到她便问个不停,妍儿都来不及一一答复。 “小姐,你不知道婉洳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您,害怕你吃不好、睡不好,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您受了不少苦吧?婉洳看您都瘦了很多。” 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真诚的关心了,水灵激动不已,她见婉洳也瘦了不少。 她就像个姐姐一样给婉洳擦拭眼泪,“你瞧你,成什么样儿,就这样,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婉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话不多说,她拉着小姐坐到凳子上,刚才就在婉洳和自己拥抱的时候,筝儿也是激动不已。 筝儿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悲伤,应该高兴才对,于是她俏趣地坐到水灵的对面。 “水灵,你这身打扮,让我看见我初入宫时你爽气为别人做主的模样,能再次见到你,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水灵不由自主地伸手牵着她的手,心平气和地对她讲,“能见到你真好,筝儿,朕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开心果。” “是不是宫里出了很多事?原本我想飞鸽传书的,可是生怕被人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地,赵骑城说过这个地方不会有人发现,所以我就在这里好生待着,觉得他们一定可以救你出来的。” “筝儿,其实我刚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一看见好姐妹们,她就控制不住想把所有的话告诉她们。 婉洳见小姐开始伤心,她便说了筝儿一句,“都怪你,谁让你提起我们家小姐的伤心事的?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哈.......” “婉洳、筝儿,你们不知道,我做出的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我以为我会高兴,可以凭借这种方式报复李尘襄,可惜,到最后还是伤到了自己。” 看着水灵无比自责,婉洳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背。 “婉洳,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坏人,有时候我真的害怕自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在废苑的时候幸亏有恭林帮助,我才能熬过那段时间。” “是恭林?”筝儿突然想起来,这个太监哥哥是个热心肠之人,他善辩是非,是个难得的朋友。 “对。” “可惜了......不过你是怎么出来的?仲玉呢?” 婉洳这下开始开玩笑了,“怎么?有情人就了不起吗?成天到晚想你家仲玉,那我们家小姐呢?” “婉洳!”水灵忍不住用手指了指她的额头,继续说,“你呀,记住,以后可不要再叫我小姐了,你们都要叫我水灵,虽然这个地方安全,但还是要小心一些,对了,有什么衣服可以借我穿的吗?我想先洗个热水澡,婉洳,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你伺候我,可否?” 婉洳真是求之不得,“小姐,我哪怕此生不嫁人,我也要时刻待在您的身边伺候您!” 筝儿也不禁怼她一下,“切,放什么豪言壮志?难道我认定了仲玉就不要水灵了?” 这里到处一片温馨,此刻妍儿才觉得自己的笑容是真实的...... “没错,就是这里......”卓宇下马后,换了一套素衣,幸亏吴哲之没有发现自己。 卓宇感到心情特别舒畅,找到了贵妃娘娘的下落之后,那么自己就又有出头的机会了。 “香菱,咱们的好日子又要来了。” 不一会儿,卓宇便穿着另外一身行头,还装作很朴实的样子问了一个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妈。 “请问,大妈,我是外地来的,迷了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你们这片村落,请问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我这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这大妈还是依旧热情,她看着这个小伙子,看他长相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便连忙说,“哎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是漂亮姑娘又是帅气小伙儿的,要不去我家吧,这不我衣服也快洗好了......” “您说最近也有漂亮姑娘来过?”卓宇转着眼珠子问。 第351章 收留卓宇 “可不是吗?这不就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来这儿。这濒临乱世啊,还是得好好活着,小伙子,你是走投无路才来这儿的吧?” 大妈笑着问道,手里的活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厄......是的,这不,很多亲戚都搬离京城了嘛,我也这么做。”卓宇立刻编造了一个谎言。 “哎是啊,谁知道这天什么时候变呢?你不知道民间都在盛传,赵焕家的儿子可是民间皇上呢,这说明啊,大家都在盼着当今皇上下台呢,其实我也觉得说不准,如今赋税这么重,大家都怨声载道的,变天啊是必然的。” 大妈也不忌讳对方的身份,就一很朴实的农家妇女,没事到处说说,心里面根本藏不住话。 卓宇只是尴尬一笑,然而大妈又问道,“哎,小伙子,你的亲戚既然搬离了京城,那么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呢?” “这个......走散了,这不迷路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那没关系啊,小伙子,看你赶路也蛮辛苦的,这样吧,我家就在那儿,你看我活也干完了,我男人呢要去摘水果拾柴火拿到外头卖的,这几日可能就不会回来了,正好,你可以在我家住上个几日,看起来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正好你们可以做个伴儿,怎么样?” 卓宇一听,觉得这应该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便一口答应了。 “那就麻烦大妈了,请问您怎么称呼啊?” “不用谢,我这人好说话,以后你就叫我何大妈就成,我儿子叫徐志兵......” 何大妈便领着卓宇一路走向自家。 此刻,婉洳正在为小姐沐浴更衣,她看着小姐如此瘦弱的身躯,时而叹气。 “你怎么了,年轻轻轻的,总是唉声叹气。” 水灵不满地问道。 “小姐,你究竟受了多少苦啊?” 婉洳的心情非常失落。 “哎哎,改口!” “哦,我忘记了,水灵......” “这才对嘛,今后一定要记住,万一出了岔子,可就不妙了。吴师傅说了,即便在最安全的地方,也不能掉以轻心。” “恩,婉洳记住了!不过赵骑城和三公子都西征去了,难道您真的放心吗?”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她一直把小姐最在意的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去担心。 “这又能怎样?不为国拼一把何来家园呢?” “是啊,我们本可以不用这么颠沛流离的......” “不,我们原本还可以待在赵府,都是李尘襄和皇太后,是他们杀害了我爹娘还有哥哥们。” 水灵一想起这件事就气愤不已,她不禁捏了捏水花,但又不小心咳嗽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赶紧喝喝茶!” 婉洳不断去拍她的背,还为她披上了布巾。 “没什么,只是感染了一些风寒,洗完热水澡没事儿的......” 可是直到说完,她咳得更厉害了。 “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给您瞧瞧?”婉洳忧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没事......”她静静地揉了揉自己眩晕的额头...... 夜色降临。 “来来来,这个啊就是我儿子徐志兵。” 大妈介绍后,卓宇便恭敬地向他鞠了个躬,徐志兵也面无表情地鞠躬回礼。 “志兵,还愣着干啥,快去端点好吃的呀!” 何大妈推着儿子进厨房,转头又客客气气的,“小伙子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奥,我叫卓宇,何大妈以后您可以叫我小宇。” 他讲得十分谦虚,还一脸堆笑。 “哎哎,好的,小宇啊,大妈这里相对寒酸,看你好像家境还挺不错的吧,你可千万别嫌弃啊。” “何大妈说哪里的话?有地方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敢嫌弃......” 何大妈正要继续唠嗑,没想到徐志兵叫了一下,“娘,您锅里热着的都是些什么呀,赶紧过来看看!” 他以此作为理由,就这样何大妈不耐烦地进了后厨。 “小宇啊,你随便休息哈,估计我这儿子不懂这些,我去给你拿饭!”大妈前脚都快踏进厨房了,还不忘告诉卓宇。 “娘,这人究竟是谁啊?” “哎呀,他是迷路的,以前咱们不也迎接了吴师傅他们吗?都是些家道中落之人,人呀,一定要乐施行善,这样才会有好报,你也能讨到媳妇!” 何大妈的理由永远是那么朴实,只见她走到锅炉前一打开,这不是好好的吗? “志兵,怎么回事?你端出来不就好了?” “娘,此人来路不明,你还是赶紧把他赶走吧!” “志兵,以前迎接跟随吴师傅的小姑娘们的时候,你可没有这样的奥,怎么?今天一个小伙儿长得还算不错,你就要娘赶别人走呀?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的奥!” 何大妈不免有些生气,可是志兵当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娘,以防万一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您也不想想,为何这次吴师傅把水灵姑娘带来之后,他就出现了呢?我猜想那个卓宇一定是跟踪了他们。” “真的啊?”何大妈还表现出不愉快的表现,她倒觉得是儿子想多了。 “娘,我们还是要小心啊,那位水灵姑娘,我已经确认过是个好人没错,但是这个卓宇说不定是装可怜才来这儿的。” “你想多了吧?” “娘,您也不想想,这个人要真是想活下去,大可以找些寺庙入住啊,周边不有吗?一些家道中落的贫民一般都在寺庙里过夜,那边也有专人提供衣物,怎么会来咱们这个村落呢?不小心便会引狼入室!” 何大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儿子说得似乎还有点道理。 “可是我总不能晾着他吧?” “娘,要说您,是这个村里最热情的人,可是做人太过于热情就不好了。” “臭小子,你还怨起你娘来。我知道最近你对我一直不满,想要跟随赵骑城从军,不是娘不答应你,而是咱们家只有你这么一个独子,要是你出了闪失,你要娘和爹怎么办?”何大妈又提起几天前母子二人的矛盾。 “娘,您这又在提什么啊!” 卓宇隐隐约约听到厨房里有闹腾声,他便靠近一听...... “好了好了,娘小心便是,不过那当兵的事情你别给我再提了,我可不许你从军,实在太辛苦,娘又不放心你,你能不能好好娶个媳妇,让娘抱个孙子,咱们一家人好好过过日子啊!” “好了,先弄饭吧。娘,我知道了......” 何志兵只好暂且这么说,先让娘宽心,否则她又该苦闹不止了。 “上菜了、上菜了,小宇你随便吃奥,这里就这么点菜......” “娘,你好好吃,我来和他说说。” 谁知志兵大胆地坐到他的身边,卓宇刚要夹东西吃,便被志兵阻止了。 “兄弟,你从何而来?又要往哪里去?” 何大妈拍大了一下儿子的背,“你这小子,怎么对客人这么没有礼貌呢!” “娘,您先别管!我问你呢,卓宇,你来这儿做什么?” “厄,志兵兄弟,我来这里是暂时落脚休息的,是你娘收留了我,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在吃完饭后就马上走,怎么样?”周宇咕噜着眼珠子问。 “吃完就走?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找吴师傅的人的,说不定几天之后这个村子就不成样儿了,恐怕我娘还被蒙在鼓里呢。” 真没想到,这个志兵是如此难搞的人,卓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志兵兄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不要把我当成坏人,我是真心的感谢你娘,要不我现在就走......” “你现在走,岂不是放虎归山?一看你就知道是吃香喝辣的人,除了武功还算可以之外,也没受过什么苦吧?这一身乞丐装和你根本不搭。不过既然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可是,我还要去找亲戚,家道中落,亲戚们都走了,我迷路所以才到了这里。” “你可以瞒过我娘,却瞒不了我,别逞能了,今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这儿,不准离开!” 这一招可把卓宇急坏了,他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 这次本就是奉了皇上的密令来调查贵妃娘娘行踪的,可是自己出不了门又如何向皇上禀告呢?弄不好皇上还以为是自己背叛了他,最关键的是香菱还在宫里步步为营。 见他失落的样子,志兵觉得自己兴许猜中了。 “好了,志兵,你还有完没完,教训别人倒是勤快,你都多大了,还不找媳妇!对了,卓宇啊,你有没有媳妇的?” 何大妈特别喜欢八卦,这下弄得卓宇很不好意思。 “大妈,我没有媳妇。” “哎,我看啊,干脆这样,就在这村子里找个漂亮姑娘,然后你就扎根在这儿,大妈就只有一个儿子,你可以当我的干儿子啊,怎么样?” “娘,你在搞什么名堂?” 志兵表示十分不理解。 她又打了一下志兵的背,“先吃饭,别多说话!” 第352章 像我兄长 有些事情告诉娘亲也没用,她是个直肠子,无论是谁,都极为友善,这叫志兵万分无奈,她似乎特别喜欢卓宇,不过这也难怪,卓宇有几分像自己的哥哥。 十几年前哥哥因病去世,这叫爹娘伤心了许久,估计是这个原因...... “来,小伙子,多吃点哈,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呢。” 看娘如此慷慨大方,志兵也不想让娘回忆起那段灰暗的日子,行吧,但愿卓宇的到来不是一场灾难。 吴师傅正要去外头打探点消息,谁知他看见了一匹马还有一些行礼,便随便找了个人过来问。 “请问,这些东西都是谁的?有谁来过咱们村子?” 吴哲之十分谨慎,唯恐有人跟踪。 “就是一个迷路的年轻人,来村子里要饭的,被王大妈带去了。” “什么?王婶把他带走了?” 吴师傅无比惊讶,这一下子让他紧张起来。 当他正要走,几个洗衣服的妇女们连忙说,“哎哎,吴师傅啊,这王大妈命不久矣,还是随她吧。” 说起王大妈,其实时日不多,但只有乡亲们知道,连她家人都不一概不知。 之前一个大夫诊治过,据说王大妈的肚子里有一块很大的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家都一概瞒着她,可是即便被病魔缠身,她也依旧展露出自己最大的热情,不光是对卓宇,她对筝儿和婉洳都很好,还不断给她们物色婆家或者举荐自家的儿子。 “吴师傅啊,那个年轻人我初步一看,还以为是何志军呢。待会儿千万不要刺激王大妈啊。” 吴师傅便点点头,分寸他当然能够把握好,只是那个人来历不明,万一是皇宫派来的人,那么说不定村子里的任何人都无法幸免。 说到何志军,他是王大妈的大儿子,也是何志兵的亲哥哥,可惜十几年前因病去世,那个时候何志军只有十八岁,而当时何志兵年仅八岁。 大家都说那个人长得挺像何志军的,不过年轻的志兵只是觉得那个人长相很邪恶,他并不觉得这个人像自己的哥哥,哥哥面容慈善,可是他的面相并不友善,反倒是心机颇深。 吴师傅先去了婉洳那边,他希望这几位小姑娘可以多多戒备。 “吴师傅,您说今日村里来了个人?” “没错,那个人有可能是宫里来的,你们已经出宫许久,所以有些人你们未必见到......” 水灵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立即过来问,“吴师傅,是不是刚才有人跟踪我的马车?” “也许吧,或许那个人一直跟踪这赵骑城的兵队,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这样吧,我还是送你离开这里,这个村子不能再待了,我也会想办法通知赵骑城的。” “等等!” 水灵一想,要真是这样,那么就不能轻易离开,若那个人真是李尘襄派来的人,那么按照李尘襄的手段,若是自己不出现,他一定会拿全村人的性命要挟的。 “吴师傅,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赵骑城,否则他不会安心打仗的,我想自己面对。” “你一个人怎么面对?这样太危险了。即便咱们将此人关在这里,保不齐他也沿路做了记号,一定会有人过来的。” 吴师傅认真分析道。 “小姐,你就听吴师傅的吧,我们真的不用担心,要是你出了什么岔子,赵骑城才不会安心打仗的!”婉洳极力劝道。 “是啊,婉洳说得对,你哥哥和赵骑城好不容易把你从宫里救出来,要是再次栽在李尘襄手里,要救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了,水灵,你还在等什么呢!赶紧走啊!” 筝儿也开始激动不已,但水灵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仔细思考过后便问,“吴师傅,您是不是要去王大妈家?” “对。” “这样,你带上我,我躲在角落里看看那个人的相貌,如果是我想的那个人,那么我应该有办法。” “你认为那个人是谁?” 吴师傅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卓宇?” 婉洳和筝儿都睁大了眼睛,这个人似乎听说过。 “没错,除了卓宇,李尘襄不会相信任何人了。他和赵骑城也是死对头,我当然不能出面,但是我有办法制服他。” 吴师傅本不放心,但不知为何,他有些相信水灵的话。 吃饱喝足过后,卓宇便主动开口问,“王大妈,听说这里最近来了几位姑娘?” “对呀,我这儿子啊,实在是木讷,不太主动,那几位姑娘真是长得不错,你说你也没有娶妻,何不试试呢?” “大妈,您说什么呢,我一个流浪的人,怎敢在你村子里娶妻?人家也未必能看上我呀。” “怎么会呢?”王大妈和蔼地笑了笑,又说,“咱们村子里的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几代相传,恐怕也只有这个村子还算团结的,大家也都还丰衣足食,主要还是村长和县令大人乐善好施,就和赵骑城一样。” 王大妈一说起赵骑城,便想到了赵焕,便连忙告诉卓宇,一点都不避讳,“哦对了,咱们村子能有今天也全靠赵骑城的父亲,是他救济了我们很多粮食。现在外头灾民这么多,所以我也不忍心看你这样。” 水灵和吴哲之在外头看清了那个人的相貌。 “果真是卓宇,他还真是李尘襄的走狗。”水灵愤怒不已,毕竟他的手里还有几条人命在的,若不是他和香菱,喜儿也不会死得这么冤吧? “你有何办法?” “卓宇此人,心地邪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吴师傅,我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但至今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是什么办法?” “咱们只能杀了他!” “什么?”吴师傅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水灵口里说出来的。 “慎重一点吧,王大妈可是认他当干儿子的,若是他死了,也就等于说......”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如今只有这么做才能解救这个村子,不然让他活着等于养虎为患,再说了我也想为喜儿报仇。所以,给我个机会,我看得出来,何志兵并不待见他,所以我想与他联合一起设计......” “但是这么做恐怕也行不通吧?水灵,万一这个卓宇身后有人,你说该怎么办?” “吴师傅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但凡是都应该有理由,即便有宫里的人跟踪到了这儿,他们也不能行使杀人的权力,这样无异于自毁前程。让我来吧......” 可是吴师傅还是犹豫不决。 “吴师傅,我已经是个罪人了,你不知道我干了些什么,其实李尘襄的孩子是我害的,我身为一个母亲......绝对是个罪人,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断了李尘襄的血脉,也能让我挣脱一个枷锁,不是我自私,真的只有这样才能下定决心报仇,不然有我儿子和李尘襄牵连,我能下这狠心杀了他的父亲吗?” 水灵说着说着,便抽泣起来,但是她又坚强地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好的,我尊重你。”吴师傅不再多说。 这时,何志兵走了出来,他看见了躲在角落的姑娘,他并不认识水灵,听闻是吴师傅带来的亲戚。 “姑娘,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何志兵看着她,好感倍增。 “何大哥,是关于那个人的事,你能帮我吗?” 何志兵立即把耳朵靠近她...... “杀人的事情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呢?”志兵知道那个卓宇并非善类,但总不至于让一个姑娘去做如此险恶的事吧? “不,我要和他做个了断,我要帮一个人讨回公道,就在这里!” 水灵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何志兵只好说,“那行,有事一定要找我,我会帮你的!只是我娘她......” “我明白,她很喜欢卓宇,所以,就麻烦你让支走你娘......” “好。” 计划开始,志兵在茶水里下了药,还以邻居找娘刺绣为由支走了她。 如果卓宇喝下了面前的,茶水,那么他就让水灵姑娘进来。 果然不出所料,卓宇真的喝了那杯茶水,他还意犹未尽,不一会儿便口干舌燥,他感到整个身体都在火烧一样。 “来人呐,救命啊!” 卓宇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受这样的罪,他越是喊救命就越是绝望。 不一会儿,水灵瞧瞧推开门进来,卓宇见有人来了,便使劲地爬向她...... 抬头一看,竟然是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是你搞的鬼......” 见卓宇不敢相信,妍儿便开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很痛苦吧?当初喜儿也是很痛苦地离开,你们的勾当别以为别人没有看见,我只能通过我自己的方式报复你!” “贵妃娘娘,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吧?你怎么可以......” “你没有?你与荷夜勾结的事我也知道,你想与她一起联合陷害我,我都知道,为了助香菱?我也能理解。在李尘襄做走狗,害人无数,这一点我不能理解!” 第353章 跟踪兰芝 只见卓宇苦不堪言,当时就应该好好关注何志兵的,是他在茶水里下了药,要置自己于死地。 “你竟然与何志兵联合起来坑害我......贵妃娘娘,你竟然敢害我......” 她蹲下身子,一脸无情地望着他。 “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你死呢?你就慢慢在这里熬吧......” 水灵见他额头上全是汗水,看来这药性还真是挺强烈的。 “贵妃娘娘,快救救我!” “喜儿,这个人你很快就能见到了。”水灵得意地走了出去。 何志兵一脸无奈地望着水灵,他有些后怕,觉得按理她并非是一个心狠的人,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她如此记恨卓宇? 水灵一下子便猜到了何志兵的心里话,便解释道,“你也觉得我是个狠毒的人对吗?” “不,我觉得你做任何事肯定都是有道理,你刚才说的喜儿是不是和他......” “是的,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内心不知道有多么邪恶,留着迟早是个祸患的。” 何志兵不知为何,眼皮子一直在跳动。 “那个......你娘会不会......” 水灵虽说如愿以偿,但是要是因此让何志兵的母亲伤心欲绝那也并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没关系,我就找借口说他已经离开了,我娘谁的话都会听的。” 志兵这样一说,她便安心多了。 “那卓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他的尸体脏了这个村子。” “你放心吧,我一定全部办妥!对了,水灵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何志兵不知道为何自从刚才见了水灵姑娘,心脏便一直在跳动。 “怎么了?”她回头一问。 “我......你.......你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吗?”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哦,不一定吧,不过现在我都住在这儿,毕竟我的家人朋友还有吴师傅都在这里。”她又是微微一笑。 “厄......” “怎么了?”水灵疑惑地望着他。 “没什么,只是再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夫家?” 何志兵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不后悔这么问。 “夫家?”水灵无奈一笑,“以前或许有,现在没有了。或许以前我还会认命,现如今我不想再继续委屈自己了。” 看来这位水灵姑娘身上发生过很多事情。 就这样已经足够了,何志兵便目送水灵回去...... “怎么样了?”吴师傅急忙问。 只见水灵有些疲惫,她连忙说,“放心吧,我已经都干好了,卓宇今后便不会在这世上了......” “那就好,真是恶人有恶报。” 吴师傅愤怒地站立,好在苍天有眼,除掉了卓宇这样一个大恶人。 说起陈太医,他依旧颠沛流离,啃着别人扔下的果皮,就这样浑浑噩噩过日子。 “臭叫花子!” 当陈太医像个别行人乞讨之时,别人总是嫌弃他的丑陋和脏乱。 “乞丐,赶紧滚蛋!” 路人一个一个都如此对待自己,陈太医感到人生已经没有指望了。 他一个人慢悠悠地坐到街角,疯狂地搜寻垃圾堆里的食物,哪怕有一点点完好,他也会捡起来吃下去。 突然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富人孩子不想吃手中的油葱饼,便将它扔在了地上。 “小少爷,您慢点,东西不能浪费啊!” 后面应该是这个小孩子的仆人,可是这孩子依旧嬉笑不已,活奔乱跳的。 “难吃死了!” 这块油葱饼还被这位小少爷踩了几脚,显得特别脏。 可是,它在路中央,饿昏了的陈太医立马跑过去抓起这只油葱饼,他掸了掸表面的脏东西之后,便使劲往嘴巴里面塞。 即便是已经冷掉的被人踩烂的食物,他也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小心噎着了。 他使劲抚顺自己的胸口,这个时候要是有一口水该有多好。 正巧,刚下过雨,摊子的地面还有一点积水,或许吃点这个也能活下去呢。 他在吃完油葱饼之后,便整个人趴在地上,使劲喝着脏水,看得那些摆摊的老板和老板娘们都吃惊不已...... 想着想着,陈太医不禁泪如雨下,他没想到今生如此悲剧,当初亲自举荐自己才来到了皇太后的身边,还成为了她面前的红人,没想到现如今变成了这副德行,还是个通缉犯,好在现在在京城外,也不至于被抓走。 现在弄得连客栈也不敢住了,生怕有些官兵来访.......或者出现类似小顺子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陈太医凄凉地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此刻,兰芝正巧路过,她受布达命令要一路跟随赵骑城,所以布达也暗派了一些人跟随着兰芝。 兰芝感到很不自在,她正想买一些首饰,但是那些人立刻阻止了她。 “兰芝姑娘,你要是敢怠慢,我便立刻告诉布达将军,到时候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布达? 陈太医听完眼珠子开始发亮。 “原来兰芝姑娘和布达在一起......太后放布达出宫,随后兰芝便跟了出来,这么说他们要联合起来,意图谋取江山?现如今大家都以为是我私下通敌放布达出宫的,太后也派人一直追杀我,但是布达又是太后的昔日情人,这样一来,我无论站哪边都是死路一条,但是看起来兰芝姑娘并不情愿.......” 陈太医收拾好心情,还是偷偷地跟着兰芝。 他一路逃到京城外,目的就是为了躲避皇宫里的人,要是能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倒也罢了,可是谁能帮我呢? 兰芝听说不远处有个村落,便告诉他们。 “各位大哥,要不咱们去那个村落吧,咱们休息一晚上总行吧?” 兰芝猥琐地问着。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要是把咱们首领惹了,当心你的小命!” “放心、放心,我不会的,就休息一会会......好吗?” “好,就一个晚上,你要是敢做小动作,我也会先杀后奏!” “好好......” 他们是驾马车走的,要去一个村落?是这个方向...... 陈太医记住他们远去的方向后,便打算一路问询具体位置。 兰芝事先来到此地,她见民风还是挺淳朴的,可是自从来了卓宇之后,吴师傅便召集了所有村子里的人,今后但凡有陌生人进村子,一并不许。 就这样,兰芝便被挡在了外头。 “这村子里的人可真是奇怪!他们竟然让我去破庙......” “有的住已经很好了,你还是赶紧去吧,免得耽误了形成!” 只见他们依旧凶巴巴的,这下兰芝便小心问道,“大哥,布达将军给我的任务是扰乱军心,还有勾引那些头兵,但你们在会不会不方便啊?” 兰芝的话虽说有些令人愤怒,但是她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就这样跟着过去,兰芝在办理正事时应该也不会敞开做。 “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回避,不过量你也不敢放肆!” 兰芝无奈不已,她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村落,不过又有一个身影吸引了她。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婉洳和筝儿吗?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个姑娘是谁? 兰芝正好看见水灵的背影,但她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看什么看,赶紧走!” 就这样,兰芝便被人拽着走了。 虽说是破庙,不过还真是人性化,这里有一些干粮,也足够温饱了。 当兰芝躺下之时,她不停地在想婉洳和筝儿在此地的原因。 “魏府满门抄斩,这些人被赵骑城安排在此地,都这么久了。不过还有一个姑娘是谁?” 兰芝整夜无法入睡,要是将这个消息告诉布达,那么根本不用等到自己去沙漠一带,赵骑城就会自乱阵脚。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紫艳她会在哪儿? 兰芝一心想弄清楚,可惜去村子里谈何容易。 “小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婉洳兴致勃勃地进来告诉她。 “是谁?” “一个你认识的人。”筝儿补充说。 “我认识的?” “走吧。” 水灵好奇地跟在她们身后,也不知道什么人搞得她们如此神秘。 结果,婉洳和筝儿便将她带到一处十分隐秘的茅草房里。 “去吧。” 婉茹笑着说。 水灵看了她们一眼,便轻轻地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水灵一下子笑开了颜。 “紫艳!你在这儿?”她立刻上前,仔细打量着。 “为何你到现在才告诉我?” 水灵一下子抱住了她,开心地问着。 “只要咱们都在村子里,早说晚说又有什么不一样呢?现在好了,天都是蓝色的。” 紫艳深深呼吸了一下大自然的气息。 “紫艳,是不是赵骑城让你来这儿的?” “是的,多亏了他,不然我也无法安然。太后娘娘还威胁我用毒药杀害赵骑城,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当然相信你,自从婉洳和筝儿走了以后,我相信的只有你!紫艳,你能好好的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水灵抑制不住激动,她开心地抱了抱紫艳。 “好了,其实你在宫里的遭遇我都已经知道了,打起精神来,以后你都自由了!” 第354章 背水一战 “原来你在宫里这么帮咱们小姐,紫艳,真是谢谢你了!” 婉洳也十分友好地拿了一些小信物给紫艳,她甚为开心地接受了。 筝儿仔细地打量着紫艳,真没想到这姑娘变勇敢了。 “筝儿,还愣着干什么,你也表示表示!”婉洳一下子把筝儿拉了过来。 “有什么好说的......”筝儿十分不自在,这紫艳在宫里的时候也是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如今却要和她做朋友。 “筝儿姑娘,重新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她的笑容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能时刻帮衬贵妃娘娘的姑娘应该也不赖吧,筝儿也和婉洳一样,表现出了友好的样子。 何志兵按照水灵姑娘的吩咐,已经将卓宇的尸体放在了村落的一片荒地,随他的尸身被腐蚀,甚至被野狗叼走。 就这样,卓宇的尸身被晾在这片阴凉的地面...... 村子就这样度过了几天的安乐时光,水灵和大家一起刺绣,做做小菜、摘摘豆芽,别提有多么惬意了,这片天空也格外的灿烂,让人心旷神怡。 可是,卓宇的尸体早已经不见...... 兰芝几次三番想去那个村子,可是这些人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她只好说出一半实情。 “大哥,你们行行好,就让我去看看吧,这里头说不定有皇上需要的人.......听说贵妃娘娘因思念爱子跳井自杀了,我想了好几个晚上,总觉得娘娘没死,就在这村子里。” 她严肃又认真地告诉他们,可是却得不到半点信任。 “你别妄想用这招糊弄我们,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不知道。” “那这样吧,由我把这个消息秘密传达给皇上,即便你们不相信这里有贵妃娘娘,总得相信别的吧?赵骑城的亲属们可都在这里,这一点我可以以人头担保。当然,你们也可以告诉布达,扰乱赵骑城的心思,让他无法安心打仗,这应该是划算的事情。” 听完兰芝的话,这些人竟然有些明白了,这小姑娘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心眼可多着呢。 “皇上就算了,咱们可以告诉布达,然后嫁祸给皇上,让中原内部相争,咱们南部坐收渔翁之利!” 兰芝频频点头应着。 布达的势力也开始稳定了,他秘密地组建了旧部,打算在扳倒赵骑城之后告诉首领。 意外的消息,原来赵骑城的亲信们都藏在一个村子里,布达顿时笑出声。 “好!兰芝姑娘可是立了一功!” 他二话不说,立刻加紧派人去村落。 “将军,我们一定办成!” “恩很好,去吧,待我攻下中原,我一定会禀告首领,给你们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财富!” “谢谢将军,属下们一定尽力!” 从这里到村落,即便是快马加鞭,最快恐怕也要七八日。 布达得意不已。 “赵骑城,你完蛋了。琳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母子两人的,待我攻下中原,他们也没有权力处置你们了!” 村落。 “志兵,你怎么三番两次来水灵姑娘住的地方啊?”婉洳好奇地望着他,意图阻挡他的去向。 “这个.......”他竟然害羞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找水灵姑娘问个事情,她看起来是大家闺秀,我娘经常和村里的一些妇人比赛刺绣,水灵姑娘一定懂一点吧?” 婉洳听完立马紧皱眉头,说,“水灵姑娘刺绣虽说会一点,但恐怕你不知道,她最擅长的是兵法,可不是什么女工.......” 婉洳一说完,便在嘴里自行嘀咕:什么嘛,刺绣最拿手的应该是我婉洳才对,这么没眼光。 “哦,那就算了。哦还有.......” “怎么了?”婉洳还有些期待。 “水灵姑娘看起来好像是京城来的,我想了解了解她的老家在哪儿?将来会不会离开这里?” 何志兵终于说了出来,虽然之前他也问过。 “你了解这个干嘛?”婉洳生怕透露了小姐的身世,便不再对他多说。 “婉洳,你等等,摆脱你告诉我吧......其实,我挺喜欢水灵姑娘的......” 不知哪来的勇气,志兵竟然把所有的心里话告诉了婉洳,这下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水灵姑娘人见人爱,但是她有心上人了,你不用惦记她。” 婉洳一下口,便觉得自己说得太狠了,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什么?她有心上人了?她明明说......” “行了,不用再问了,很多事情我也不方便说,水灵姑娘经历了很多,你就不要再勾起她痛苦的回忆。在这里,她过得很开心。你应该很喜欢水灵姑娘吧?” 何志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点点头,可是一听到她有心上人,心里便一阵失落。 他便独自一人来到小河边,看着水灵姑娘笑得那么开心,和之前刚过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原来紫艳姑娘和水灵姑娘的关系这么好,这些姑娘们究竟是何来历? 只见水灵一个不小心,即将摔倒,何志兵急忙站起来搀扶她,还碰到了她的手,这一举动让妍儿立刻条件反射缩回。 “对不起......我只是看你.......” 何志兵越是解释就越难以掩饰,紫艳似乎是已经看明白了,她轻微一笑,并好奇地打量着何志兵。 “我......不好意思。” 水灵知道他是好意,但这样的行为就好像是....... “何大哥,谢谢你。以后你不用跟着我的......”她特地走近紫艳,想要远离这个男人,即便她知道何志兵是个好青年。 “我......我先走了。” 他极不自在地离开。紫艳见他走远,便问水灵,“何志兵是个好人,我看他经常关注你,是不是因为赵骑城?” “紫艳,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没错,我是爱赵骑城,但是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能不能配上他。” 没想到魏雨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紫艳便问,“如果不是魏府被屠杀,你们可是门当户对的。”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每到夜晚,我一直在想,我在赵骑城的身边,是不是拖累了他。每次我看他意气风发,想想自己,不知道是家道中落的名门闺秀,还是暴君的废妃,亦或者是失去了孩子的母亲。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哪一点配得上他了。” 紫艳理解,像赵骑城那样优秀的男人能喜欢她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您别这么说。其实我还真的挺羡慕您的,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真是人生之幸。” 紫艳发自内心道出了心里话,要是赵骑城能这么对待自己就好了。 “紫艳,你和我不一样,你可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经历了这么多,我也不害怕什么了,真正爱一个人,或许是放弃吧。” 什么?放弃? 紫艳听得有些糊涂,她连忙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紫艳,不满你说,即便赵骑城得胜回来,我是没有办法长久待在他身边的,将来他要是真正当上了君主,以我的身世还有人人认为已经自杀的废妃,即便有全新的身份,我也是配不上他的。但是,我不甘心......紫艳,你知道吗?我每天做梦都想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反倒不想了.......” “你别这样啊,难道你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人生吗?” 紫艳听着有些心酸,这一刻她不知道该不该嫉妒她。 “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的双脚从河水里腾出来,湿漉漉的,就这样走了回去。 紫艳却意外惊喜,既然魏雨妍这么说,那么她估计是下定了决心的,这么说来,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看到何志兵如此痴情,紫艳真想立刻将他们二人凑成一对。不过赵骑城是不会对魏雨妍断情的,看得出来,每个男人都喜欢魏雨妍。 “赵骑城,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紫艳似乎下定了决心。 八日后的夜晚,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赵骑城也一直忧心村庄的事,听吴师傅说大家都很平安,便放心了。 仲玉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筝儿了,他只好找赵骑城聊聊天。 “开战在即,有信心吗?” “我可是赵骑城,绝对不会辜负百姓们。” “也是啊,我只是你身边的跟屁虫,不过能跟着你真好,父亲经常教导我一定将眼睛擦亮了,找一个值得自己效忠的人,我想,我应该是找到了。” 仲玉轻微一笑,赵骑城也特别感激他,一路以来,要是没有仲玉,他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柱梁现在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一说起这个兄弟,他们都非常难过。 “这么好的一个兄弟,就这样丧命了,如果能找到布达,我一定会从他身上讨回来。”仲玉捏紧了拳头。 “这一场战役是决定性的,要是失败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要是成功了,我就能重返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见赵骑城信誓旦旦,有句话蒙在仲玉心里很久了。 “骑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会专心打仗的对吗?” 第355章 血流成河 这一刻,他竟然犹豫了,“或许吧。” 仲玉知道他的心里还在念着一个人,但是他的内心又何尝不是? “其实我心里念着很多人,赵府的所有人,养父、师傅,如果我变得有能力去保护他们,想必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我明白。我爹他也在天上看着你呢,这场决定性的战役你一定要全力以赴,这样才有能力去保护他们。” 仲玉拼命鼓励着,他知道几天后他们便会迎来全新的战斗,这一次的规模比南征的时候更加庞大。 “月亮消失了。”赵骑城抬头仰望着月色,似乎今夜格外阴暗.......天空还飞过了几只乌鸦。 几个黑衣人闯入村落。 “你们赶紧去找人,看见几个姿色不错的,不要杀,一定要绑到布达将军面前,明白了吗?” 领头的黑衣人吩咐着底下的弟兄们。 “是,属下明白了。” “那咱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行动诡异,他们特地挑选了这个阴暗的夜晚,正当村民熟睡之时,他们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 “娘,你早点睡,不要再想卓宇的事情了,我让他去了旁边的寺庙。” “好的。志兵啊,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干活。” “知道了娘,我待会儿马上睡觉。” 王大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已经入睡,不过何志兵彻夜难眠,也不知道今夜为何会如此,他特别不安,心脏也扑扑直跳。 还是趁着夜色去外面看看吧,此刻水灵姑娘的屋子里也亮着灯。 此刻,婉洳和筝儿也都睡下了,只有她在自行刺绣,这是小孩子的衣物,她想把这些东西弄好之后,烧给自己的孩儿,这样也好尽力一份母亲的心意,不这么做实在是对不住三皇子。 外头隐隐传来一些动静,水灵与何志兵都听到了一些响声,但是他们认为应该是冷风吧,或许是几只野猫和蛐蛐。 何志兵实在不放心水灵,便关紧了自家的门,慢步前往水灵姑娘的房间。 此刻,这些黑衣人已经杀了很多贫民百姓,因为他们一定要在今夜找到与赵骑城相关的所有人,赵焕和吴哲之,按照画像都可以找到并且将他们杀害,还有贵妃与赵骑城也有紧密的关系,甚至是仲玉的情人筝儿都是不错的人选,找到她们再拿她们要挟赵骑城应该是个十分不错的决定。 至于其它的村民,能杀则杀,用来扰乱赵骑城的心智,这样他的作战也必然心不在焉了,将他的内心狠狠打击,有时候比靠武力解决更有作用! “你们是谁?来人呐!救命啊!” 只见一位妇人大声叫嚷着,何志兵似乎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但那个声音好像是从水灵姑娘那个方向传来的,他便不由自主地跑向水灵的屋子。 志兵狠狠地敲着门,“水灵姑娘,你在不在?!” 一屋子的姑娘们都被下了一大跳,婉洳揉了揉睡眼醒了过来,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小姐。 “小姐,你怎么还没睡?” 婉洳见有人敲门,便即刻去开门,只见何志兵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水灵姑娘,这村子出口离我家很近,你和你的伙伴们赶紧跟着我,我去接我娘咱们出村子,暂时去破庙避避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婉洳慌张地问道。 “刚才我隐隐听见那边在喊救命,你们没有听见吗?” 水灵听闻,仔细用力听,好像是有点动静。 “何大哥,我还以为是野猫之类的,难道......有人闯进来?” 水灵想到了一些人,“何大哥,真的是卓宇一路做了暗号,所以李尘襄的人一路赶来想要杀了村里的人?何大哥,你先去救你母亲出去,我要去救赵焕大人与吴师傅,哦对了,还有紫艳姑娘,赵骑城的家人们我一定要去救!你赶紧走吧。” 何志兵哪会不顾水灵姑娘的安危,但当务之急是把娘亲事先安置好。 可是赵焕大人的屋子离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让志兵无法淡定。 “婉洳、筝儿,你们也赶紧去,我没事儿的。” “不,小姐,我一定要跟着你的,要不,筝儿,你先去吧。” “你们没走,我怎么敢走啊!” 筝儿也要同生共死。 “好了!你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不好,他们真的来了,听声音......水灵姑娘,你要是再不走,恐怕只会多出几条人命,吴师傅警惕性高,说不定,他们已经发觉了异样,你要是白白送了命,你对得起谁?再说,那些必然是大内高手,我们是斗不过人家的,只能赶紧跑!” “走啊!” 水灵拿他没办法,只好和婉洳她们一起离开了村落...... 当何志兵进屋之时,这一幕已经把她吓到了。 “娘!” 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好把剑插在了王大妈的腹部,当场死亡。 何志兵看得不知所措,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娘亲,恨不得当场跟黑衣人斗个你死我活。 “王大妈......” 水灵也泪流不止,可是最糟糕的还在后头,后面有个妇女大喊大叫救命,但是黑衣人一直拿剑步步紧逼,眼见着他们过来了。 水灵便收拾好心情,严肃地告诉何志兵,“何大哥,为了给你娘报仇,你必须活着!咱们赶紧走。” 说完,她便用眼神暗示婉洳和筝儿,在黑衣人即将过去朝他们下手之时,婉洳用婉狠狠地敲了敲他的头部,那个黑衣人当场流血不止。 “赶紧走!” 说完,他们四人一直朝着出口跑去。 而那个妇女由于体力不支,还是摔倒了,黑衣人便一下子给了她一剑,她的鲜血浸染了正片土地。 两位黑衣人见四人已经逃出去,他们便追了出去....... 瞬间,整个村落人人自危,大部分都是小孩、妇人还有老人,男人们都企图和黑衣人拼命,可是终究还是拼不过,一一殒命。 剩下的老弱幼,老的和小的都被残忍杀害了,剩下的几个漂亮的妇人,他们还是没有下狠手,只是将她们集体绑起来。 “夫君!我的孩子!” 很多妇人痛哭不已,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死在这些黑衣人的剑下,她们咬牙切齿,恨不得跟这些人搏斗。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是不是几天前的那个年轻人?王大妈是不是也被你们杀了?她如此好善行施之人,你们也敢下这样的毒手,实在是惨无人道,你们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 这位妇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不说还好,毕竟念在她漂亮,但是这一说,把他们的耐心都说没了。 一个刀子下去,顿时血如烟火喷出。 他们连女人都不放过,实在是畜生行迹! 此刻,紫艳正躲在悬崖下方的树枝上,还好她预先看见了村口的一个身影,还带了一大队人,身上也带着佩剑。 警惕性极高的她便自行躲到了悬崖口下方,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知道吴师傅他们怎么样了.......”紫艳十分担心他们的安危,要是能找到他们并将他们安全的消息告诉赵骑城,那么他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紫艳静静地躲在暗处,只见黑衣人们在互相讨论。 “没有找到,但他们一定还在,有两人已经出去追了,接下来咱们去附近的所有可能住人的地方看看,务必在今晚之前找到与赵骑城相关的所有人!” 按这么说来,他们是没有找到吴师傅,他们一定还是安全的。 这一刻,紫艳并没有顾忌水灵她们的安危,但她知道水灵也一定还活着。 村外,她们在何志兵的带领下躲在了隐蔽的林子深处,好在何志兵对路况比较熟悉,她们并没有遭受多大的罪。 “何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好像把周边都包围了。” 水灵忧心地问道。 “那只好委屈你们了,他们总不至于待到天明的,这样吧,你们先待上一阵子。这里恐怕不能久留了,我倒时会给你们另外安排一个安全的住所。” “何大哥,这件事情万一被赵骑城和仲玉知道了怎么办?”筝儿现在已经痛哭不止。 “筝儿,坚强一点!” 水灵紧紧地抱着筝儿。 “王大妈这么好的人就这样死在别人的刀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的,这样的暴君早该取缔了!” 婉洳也愤怒不已,只可惜她们这些人都是弱女子,根本无力对抗这些人。 “卓宇!” 水灵捏紧双拳,真没想到这个人即便死了也还能如此兴风作浪!实在可恨之极! 那一晚,鲜血浸染了整个村落,而在不远处的一家商铺里,陈太医竟然开始行医。 只见卓宇正好好地躺在床上,他竟然还没有死。 只见卓宇缓缓睁开双眼,他模糊地看到了陈太医好好地待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是你......” “你这个小子,差点死了知道吗?” 卓宇揉了揉脑门,使劲回想...... 第356章 早作准备 他恍然大悟,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到的人是贵妃娘娘,是她与何志兵联合起来毒害我的! 幸亏一条命被陈太医捡了回来,他自认为之前对他也没有好感,更没有多少交流,但是这次卓宇十分感谢他。 “陈太医,谢谢你!卓宇的命都是您给的,您若有难,卓宇也会有求必应!” 他拖着虚弱的身子拜谢着陈太医,同时也好奇陈太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可是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到我,所以我轻易也是死不了的。但是太后娘娘竟然要杀我,我那么费尽心力地帮她,她居然敢这么做......” 卓宇一听,便知周边都贴满了陈太医的人像,看来太后娘娘一定要拿下陈太医。 “这样吧,为了感激太医的救命之恩,卓宇帮你安排藏身之地。如何?” 陈太医认真地打量着他,觉得这小子是挺有良心的,不过有些该弄清楚的事情还是要弄清楚,切不可马虎。 “卓宇啊,你究竟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实不相瞒,是皇上指派我跟踪贵妃娘娘的。” “贵妃娘娘还活着?我可是听说她因思念三皇子而在清水斋跳井自杀了。” 陈太医一脸吃惊地望着卓宇。 “不,皇上是信任我,所以派我过去,重新让贵妃娘娘回去。” “这贵妃娘娘可不是一般人,既然已经出宫,好不容易回到这么自由的地方,她是宁死也不肯的。” 陈太医仔细想想,觉得此事也不关自己什么事,可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天下无论是谁当道,都不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无论是李尘襄还是赵骑城,他都不得好死。 “对了,卓宇,你在这里要好好养身体,切记不要叫我陈太医了,就叫我陈老就行。我还特意向这周边的和尚借了素衣穿,走在街上估计也没有人会认出我来。” 卓宇满意地点点头。 “那这样吧,你暂且先歇着。不过,卓宇,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吧?” 陈太医似乎有些不信任。 “太医,我卓宇是这样的人吗?您放心,我不会回去的。” 说着说着,卓宇感到思绪有些混乱。 他拼命地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昏沉。 “你睡吧,等你一觉醒过来,就再也记不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陈太医笑呵呵地准备去买点东西。 出门时刚好碰到了一个人,他惊讶地转过头一看。 “这不是兰芝吗?” 只见兰芝身后跟着几个人,陈老便偷偷跟踪着。 “你们真的不要跟着我了,昨天夜里村里大屠杀,这个时候你们应该派人去找贵妃娘娘啊。” 村里屠杀?陈老听得更加仔细了。 “兰芝姑娘,现如今你也是无路可逃了,这天下无论是李尘襄的还是别人的,你也注定混不下去了。还是一心一意跟从布达将军为好。” “我知道,可是没有抓到贵妃娘娘,你们怎么拿她要挟赵骑城呢?咱们的目的是要他一败涂地,这样李尘襄就没有了外援,布达将军才会趁机捣毁李尘襄的巢,是不?我之前可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只有我才不会让人有所防备,可是你们现在管着我,每出一步都要跟踪我,我还怎么找人?” 兰芝不满地抱怨着。 “那也不行,万一你逃跑了,我们怎么向布达将军交代?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好好地待着,千万不要妄想逃走!” “知道了知道了!” 陈老听到这些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便打算去村子里看看。 只闻到一片血腥味儿,陈老走在这里,就好像失了魂一样。 所有屋子的门都是打开的,里面一片狼藉,都是尸体,有小孩的、老人的、妇女的。 至于男人们死得便更加惨烈的,他们生性好搏斗,但还是身重数刀之后身亡了。 此刻的村子格外沉寂,四周似乎都是鬼魂一般。 这么说来,贵妃娘娘没有死? 现在已经接近白天,估计黑衣人不会再来了。 “王大妈、何志兵、吴师傅,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陈老连忙躲起来,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的婆子走了过来,她还拎着很多东西,看来是出去了几天,正好躲过了这一劫。 “天呐!”这位婆子显得很亲切,她叫何秀针,是何志兵的亲姑姑。 她看到的东西让自己瞬间瘫软。 “不!不可能!这究竟是谁干的!” 秀针发了疯似的朝着何志兵的家跑去,一开门,便看见弟妹躺在床上,血已经干了,而整张床都是血。 “弟妹,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杀害了!”她的哭声震天,犹如滔海。 “我的丈夫和孩子.......” 秀针又跑到了隔壁,只见那一幕更加恐怖,何秀针几乎奔溃。 “孩子、夫君,你们.......” 每个当娘的看到自己的孩子惨死在血泊中,必然痛心疾首。 她恨不得也自杀,随着自己的亲人而去。 “儿子、夫君、弟妹,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只见她从地面捡起水果刀,当她正要往自己的身体刺去之时,一只手强烈地阻止了她。 “秀针姑姑!你不能死!” 回头一看,原来是紫艳姑娘,只见她的眼睛里藏着血泪。 “紫艳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秀针姑姑,幸亏你昨晚不在这儿,否则你也会死,这是上天让你逃过了一劫,你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去死啊。咱们一定要留下来,查清楚究竟是谁杀了咱们村子里的人,并且要亲眼看着这些人痛不欲生,那么你的亲人们才会安息!” 紫艳姑娘?陈老远远地看清楚了那个姑娘的模样。 “紫艳姑娘......我该怎么办呐,后半辈子再也没有人......” 只见她抱住了哭泣的秀针姑姑,并安慰说,“秀针姑姑,你不要再伤心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好吗?” 只见秀针姑姑哭得更加厉害了,她也抱着紫艳哭泣...... 等到镇定下来,紫艳便帮忙收拾屋子,也打算将秀针姑姑的家人们好好安葬。 秀针总算稍微缓和了,她好奇地问道,“紫艳姑娘,你怎么会没事?” “秀针姑姑,紫艳福大命大,躲在了悬崖下的一处凹洞里,所以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你不知道昨晚有多么恐怖,几乎全村的人被屠。幸好您的马车坏了,所以才逃过了一劫,我相信您的家人也不希望你也跟他们一样。” 秀针这下才点了点头,可是一想到儿子的惨死,她心如刀割。 紫艳用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姑姑,我说过,今后我们可以相依为命,你就和我一起吧。” 陈老认真地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也基本上明白了昨晚发生的情况。 “黑衣人?”难不成是南部的人?布达一被太后释放,便搞得村子鸡犬不宁,所有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性命,但听紫艳说,赵骑城家人的尸体都没有找到,连何志兵也找不到。 “紫艳,或许他们都还活着。” “没错,秀针姑姑,你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志兵呢,他为人警惕,兴许昨晚预先发现了情况,便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您应该庆幸才对。” “是啊,上天不绝何家之后,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才算稍许宽了一些。可是,我的儿子,就这样丧命。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就这样,紫艳陪了她一整个上午。 “姑姑,我去拿点干粮,您等着......” 当紫艳走到秀针姑姑的马车边,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紫艳姑娘,别来无恙啊。” 紫艳一听,惊慌失措,但到她看见了陈太医本人,便沉静下来了。 “是陈太医,有事吗?” 她比想象中更加镇定,陈太医觉得自己在宫里完全小瞧了她。 “紫艳姑娘,你没有跟着何志兵他们走,又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这山崖下怎么会有一个藏身洞呢?” 紫艳突然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听到了你和秀针姑姑的谈话。 “陈太医,难道你不怕我通知官兵把你抓起来吗?” “抓我?你会状告我吗?”陈太医打赌紫艳一定藏着事。 “你直说吧,如果你再敢想害人,我必定这么做!” “不妨说说我的想法。紫艳姑娘,其实你早就知道昨夜会发生屠村的事对不对?” “哪有.......” “你瞒不过我陈老的眼睛,虽然我也是一名通缉犯。悬崖下方的那片洞,能藏蛮多人的吧,你为何自行躲起来?那洞你花了不少时间吧?” “你在说什么!” 紫艳也是心虚不已,的确,昨天白天紫艳打算出去买点菜,但她正巧路过一家酒馆,没想到有几个人在密谋当晚屠村,并听清楚了时辰,本来她大可以在那个时候遣散村民,可是紫艳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 原本只是想出来散心买东西的紫艳变得无比失落,她当即在悬崖下方弄了一个洞口,幸亏之前一直努力在挖洞,毕竟自己是宫里出来的,所以来这里的第一天,她已经在开始挖洞了,以防不测,而不幸之事果真来临。 第357章 分路逃亡 只见陈太医摆出一副认真的脸,但是紫艳死不承认。 “哈哈哈,你不承认没关系。别紧张,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紫艳本以为自己的心思已经很缜密了,但没想到陈太医会看出自己的心思。 “陈太医,你别胡言乱语,只是我住的地方离悬崖处比较近,所以我才能幸运,那这么说何秀针姑姑也是故意的了?” 紫艳不服地告诉他,她打算一出这个村落就向官兵通报,这个作恶多端的陈太医,就应该落入太后手中。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呢。” 紫艳心头一紧,她完全惊呆了,只见陈太医手中拿着一块手帕。 “紫艳姑娘,您看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我的手帕吗?怎么会在你的手中?”紫艳只想从陈太医手里夺回自己的东西。 “这个人不是赵骑城吗?怎么?紫艳姑娘,你喜欢这个人对吗?”陈太医咧着嘴笑着。 “你胡说!” “你要是和官兵说,那你也完蛋了,宫女与士兵私通,那是要被处刑的,兴许比我死得更惨呢。” 陈太医的话让紫艳瑟瑟发抖。 “怎么?你害怕了?这个赵骑城对贵妃娘娘可有意思,为了她,赵骑城可没少欺负我这个大夫,三番几次要挟。你该不会是巴不得贵妃娘娘被杀吧?这样,你就有机会了对吗?” 陈太医的话句句讲到了点子上,可是紫艳就是死不肯承认。 “你胡说!” 紫艳急得不知所措,只有陈太医他自信不已。 “紫艳姑娘,我是个大夫,你的心尖上的病,我也能够诊断,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呢?哦对了,你的好姐妹兰芝现在正在破庙里被别人监视着呢。” 一说到兰芝,紫艳立刻问,“她怎么会出宫的?是不是太后她因为我......” “这个不重要了,总之她现在和你一样,当然也和我一样。不过你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吗?” “是谁?” “是布达将军。就是所谓的被我放出去的布达将军,皇太后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拿我做垫背,亏我帮了她这么多......” 陈太医享受一般地摇摇头,紫艳便问,“你要是敢对兰芝......” “你不用紧张,我现在连布达将军的面都见不着呢。怎么样?紫艳姑娘,你能否和我一起呢?” “我凭什么和你一起?你这个作恶多端之人,我是不可能这样的!” “哈哈哈,现在你别急着回应我。想想这块手帕吧......不然,你再想想你的好姐妹兰芝,我完全可以......” 陈太医故意放慢语速,就是想给她一个思考的时间,紧接着他又开始煽风点火。 “紫艳姑娘,你与贵妃娘娘的关系这么好,无非是想给赵骑城留下一个好印象吧?可是赵骑城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他的心里永远只有贵妃娘娘一个人,除非贵妃娘娘死,你说是吗?” 陈太医的话勾引了紫艳的回忆,那日在河边,贵妃娘娘和自己讲过一些十分奇怪的话,说什么自己配不上未来的赵骑城。 “假设贵妃娘娘死了,那么赵骑城便有可能正眼看你,否则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个你一心希望她死的贵妃娘娘了。” 紫艳陷入了沉思,忽然一问,“可是我不希望赵骑城有事,你们现在屠光了他的村民,他不会好受的!” “我理解,但是屠村的人可不是我,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人,每天流离失所,在客栈还差点被小顺子杀害,好不容易才逃到了这儿。”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既能除掉贵妃娘娘以及和她在一起的那些人,又能够让赵骑城安心作战?等到他成功了,再说这些事也不迟啊。” 陈太医听完,勉强答应着,对他而言,谁对他有利就是谁,可是让赵骑城好端端的,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兴许只有兰芝才能够让紫艳姑娘回心转意。 陈太医觉得还是这么做比较好,不光跟卓宇弄好关系,也要跟布达打通关系,毕竟自己的手里还紧攥着紫艳的把柄,不管怎么说,这卓宇已经被自己控制了,那么他就一定会帮自己向皇上阐述所有自己希望他传达的东西。至于布达方面手里攥着兰芝,那么紫艳也会有所顾忌,毕竟兰芝可是与她从小一起在宫里长大的朋友。 陈太医心想着,紫艳姑娘无非是害怕赵骑城战死沙场,但是他回想南边所发生的事,便极力奉劝,“紫艳姑娘,不要这么嘛,你想想赵骑城真的会因为一丁点小事就无心应战的人吗?当初他带着五千士兵就能够闯入南部,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不容小觑!” “是谁?” “还会有谁?在南部欧阳琼可帮了不少忙,这次西征,他必然出现,欧阳琼可是个身经百战并且战无不胜的神话一般的人物。” 见紫艳闷声不语,陈太医便已经明白她这是在担心。 “紫艳姑娘,你就如此不信任他吗?好了,我知道你是在心疼你的心上人,不过我敢保证这次他若能凯旋而归,他便只会专属于你,说不定你还能当上未来的国母。” “真的吗?” 其实对紫艳来讲,她不稀罕什么皇后,她只希望赵骑城能够爱上自己。 陈太医虽然这么讲,但是他才不会让赵骑城得胜。紫艳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姑娘,当时在宫里无意间发现的从她口袋中掉出来的手帕,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了用场。 看来这次逃亡也并非没有收获...... 吴师傅、赵焕还有婉洳、兰芝以及水灵终于在一处破旧的地点回合了,可是还是有几个黑衣人陆陆续续追杀。 “不好了,吴师傅、赵大人,前面没有路子了,我们该怎么办?” 婉洳忧心忡忡,她一边扶着体力不支的小姐,一边向点子较多的吴师傅请教。 其实吴师傅也已经无计可施,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人一定会丧命的! “可是我还不想死!” 婉洳痛苦不已,水灵极力安抚着,“婉洳.......我已经走不动了,你们先逃吧,这里还有两条路子......你们分开跑。说不定,他们不会对我痛下杀手的,无非是拿威胁赵骑城还有皇上。” “什么?那些人难道不是皇上的人吗?” “不是,皇上的人不会这么简单地屠村,他们会光明正大地搜寻魏府余党。而且我看他们跑路的举动,应该是外族部落,中原人不可能是这样子的。” 没想到还是水灵看出了端倪。 吴师傅结合她的话仔细一想,一种不祥之感侵袭而来,“糟了,他们这是想嫁祸给李尘襄,然后把这个屠村的消息告诉给骑城,这样让他无心打仗,然后两相争斗以坐渔翁之利!” “竟然是这样!”筝儿也不禁担心起仲玉,“他们真的是太可恶了!” “不好了!他们要来了,婉洳、筝儿你们往左边跑,吴师傅、赵大人,你们赶紧往右边跑!要是你们被抓,他们一定会杀了你们的,然后会砍下你们的手指送给赵骑城的!一定要相信我啊!只有我,他们才不会这么做,先下只有保住你们的性命,事情才有转机!” 水灵这么说,就是想通了一些问题。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要是被抓,那么她一定会自我了断,一旦手里没有了可以威胁别人的东西,说不定赵骑城还能因为我的死竭力战斗。 但是筝儿和婉洳不一样,她们还有大好的人生,吴师傅和赵焕也是赵骑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是教育他长大的师傅,一个是养育他长大的父亲,她绝对要保护他的亲人还有自己的挚友! 吴师傅似乎明白水灵姑娘这么做的原因,他含泪而跑,即便婉洳争着要陪在小姐的身边,但是筝儿也是拽着她一直往前走。 “筝儿,我要陪在小姐身边!你快放开我!” “婉洳,你家小姐会没事的!你没看出来她这是在保护我们吗?与其死五个人,不如我们留下来,这样也好给正在西征的将士一点希望。” 筝儿也是万分痛苦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心里想着:仲玉,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一定要完胜归来! “筝儿,亏咱们小姐如此待你,难道你真的忍心放下她不管吗?” 婉洳沿路痛骂筝儿,但是筝儿不管这么多也不会介意什么,只管继续拉着她跑。 吴师傅便操另一条路只要走完这片崎岖的道路,那么下面便是闹区,也容易隐秘一些。 水灵所选的路子还是比较合理,她考虑到吴师傅和赵焕大人年纪偏大会吃不消,便选择一条宽阔一些的路子,那条路能够直通闹区。但是婉洳和筝儿只能依靠自己的体力了。 几个黑衣人渐渐逼近,水灵只趴在地面,她已经毫无力气,那些人摘下黑布,露出狰狞的笑容,果然是外部的人! “贵妃娘娘是吧?” “来人呐,快把她绑起来!然后带到布达将军面前!” 只见黑衣人立刻捆绑了她,水灵只好认命,她决定,等到他们这群黑衣人把自己送到布达面前之后,再咬舌自尽。因为她还要确认紫艳与何志兵的安危! 何志兵本以为安置好了他们,他便打算去村落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包括紫艳,可是等到他赶到的时候,除了何秀针姑姑逃过一劫,其余人全都丧命,就连紫艳也找不到。 “没想到李尘襄的妃子长得如此好看,真想好好亲一口啊!” 他们一个个长得如同饿狼,恶心万分,看来他们绑走自己送到布达那里之前还要凌辱自己一番。 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水灵便想着一旦发生了想象中那样的事情,她便会趁机杀了这群畜生,然后再自行了断。 突然间一个黑衣人拿了一团白布塞在了水灵的嘴巴里,以免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如果你敢自尽,我们便让你生不如死,明白吗?!” 水灵知道自己又该经历非人的磨难。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358章 尘冀救美 就在她要被这群黑衣人蒙戴黑布打算将之放进去的时候,一个身穿炮衣带着面具的人突然阻止了。 “是你?” 这几个黑衣人知道面具人的事,之前在南部军营里的时候,看见过他几次,就是与布达将军有交情的一个年轻人,可是这次他竟然敢对抗。 “如果你真的效忠布达将军,就不应该阻止我们,这位可是贵妃娘娘,你若是敢阻止我们,那你就是在跟布达将军作对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但是这位女子,你们不能带走,她可是我的人......” 水灵一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这个人的身份以及为何要这么说。 只见面具人藏在面具里心疼地看着她,真的是好久没见了,他怪自己当初在皇宫里就应该永远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水灵总算想起他是谁了,李尘冀? “弟兄们,我们先杀了他,此人根本就是奸细!” 黑衣人毫不留情地开始痛下杀手,他们剑剑致命,看得水灵心惊胆战。 当一个人黑衣人的剑直向他的心脏刺过去之时,水灵突然喊道,“小心啊!” 幸亏她的提醒,李尘襄才不至于丧命,可是他的右手臂在躲避过程中狠狠地被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没事吧!”水灵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她很担心李尘冀的身体情况,便艰难地挪移到他的身边。 “你快跑吧,现在还有机会,朝左边那条路跑,婉洳和筝儿现在估计在闹区,两个姑娘家,你先去和她们汇合。至于我,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至少不会杀我。你是赵骑城的哥哥,千万不能有事啊。” 水灵的话句句发自内心,她不希望李尘冀因为自己失去生命,赵骑城的亲人一个都不能少。 只见李尘冀一言不发,他透过面具深情地望着她。 妍儿,难道你只是因为我是赵骑城的亲哥哥才会担心我吗?你记得我,你也担心我,今日如果为你而死,你会不会想念我? “你在愣什么啊,还不赶紧走?!” 水灵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举剑而来,她紧张不已,如果李尘冀再不抓住机会逃走,那么她就会有极度的负罪感,因为赵骑城的哥哥李尘冀是为了自己而死,她不可能带给自己的心上人这样巨大的压力。 妍儿,就让我为你死一次吧。 只见,他真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敌人手里的剑狠狠地劈向自己...... 就在水灵和李尘冀都以为死神来临之际,一道轻盈的身体闪过,结果敌人手里的剑被打落在地,后面的几个人也一律被打倒,身影极快。 “不好,是欧阳琼!” 欧阳琼自从在南部一小战之后,便在军中传开了,当时的他也是如此声东击西,在斗武过程中大家都不会真正看清他存在的方向,最终只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欧阳琼?”李尘冀捂着自己的手臂说起这个名字,水灵看了他一眼,震撼至极。 刷刷几下子,敌人便被他打得落荒而逃,看来欧阳将军的威力还是不减当年。 “你们赶紧走吧。” 说完,欧阳琼为水灵解开了绳子,便带着他们一路跑到闹区的一家客栈里。 这家客栈也就是之前小顺子与陈太医住过的,曾经发生了一起命案,是店里小二被杀的事情。 欧阳琼在进去之前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因为他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李尘冀这身打扮实在不宜进去,因为这家客栈是要进行登记的,李尘冀这种受伤状态显然会遭人怀疑,再说了,欧阳琼并不希望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贵妃娘娘,赶紧进去吧。刚好我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婉洳和筝儿,她们一路跑到这里,正巧婉洳姑娘认识我,就拜托我去救你。此刻她们正在楼上......” “原来是这样,欧阳将军,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李尘冀他刚才为了救我而受伤,能不能让他进去?你放心只要稍微包扎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水灵本以为欧阳琼会答应,可是他竟然“哼”了一声,一想起他对自己亲弟弟的所作所为,真是无法原谅。 只见李尘冀摘下了面具,他无力地躺在了角落。 水灵隐隐感觉李尘冀和欧阳琼之间有这仇恨,她不明白,便问,“欧阳将军,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贵妃娘娘,有些事您还是别问的好。虽然我尊他为皇上,至少是比李尘襄适合当君主的人,可是有些事,我还是无法做到原谅。李尘冀,你若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应该亲口告诉贵妃娘娘,一说起那件事,我真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什么事情闹得这么严重,水灵实在是不解,可是现在外头官兵众多,还夹杂着外地人。周边好像盘查得特别严格,水灵见这局势,便说,“欧阳将军,不管你们之间有何仇恨,毕竟刚才李尘冀救过我的命,而且他也差点丧生,我们先让他进客栈吧,有话咱们可以进去再说。” 欧阳琼并没有迅速同意,倒也没有拒绝,他便第一个进去。 “来,小心一点。”水灵搀扶着他走进了这家客栈。 这个房间是曾经陈太医居住过的地方,这次婉洳和筝儿一起待在这儿。 “小姐,你终于来了!” 婉洳迅速跑过去,没想到前君主李尘冀也在。 “皇上?!” 婉洳看到他还是不由地叫了一声皇上,水灵便急忙吩咐婉洳,“先把他搀扶到床上吧,他受伤很严重。要不是他,恐怕我就会被抓走。” “哦哦。” 婉洳一边搀着他的另一边。 筝儿见欧阳将军如此英勇,不但找到了水灵,还安全将她救下送到她们面前,实在是本领高强。 “欧阳将军,您真是太厉害了。有您这样的大将军在,赵骑城他们一定没有问题的!”筝儿一脸骄傲地说着。 “哼,幸好赵骑城他们没事,不然某人可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弥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将军的火气会这么大,欧阳琼这样的语气简直吓到了婉洳和筝儿。 好像有李尘冀待着的空间,他一刻也不想待,便气冲冲地关门走了出去。 “婉洳,你先帮忙处理他的伤口,我去看看欧阳将军。” 无论如何,水灵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不知为何,欧阳将军会对李尘冀这么生气,向来仁义的李尘冀,不应该是这样啊,难道欧阳将军对他还有误解? “欧阳伯父,请容妍儿这么叫您。” 她显得特别有礼貌,欧阳琼立刻让她改口,“这怎么敢当?毕竟你也是皇妃,我万万不可逾越。” “不,欧阳伯父,自从我爹去世,我也会时时想起您,你之前也帮助过我们魏家,妍儿在此感激不尽,恨只恨自己只是女儿身,不然一定会随你一起出战的。现在我一事无成,还连累了很多人。只是有些事情我真的想弄清楚,不管是什么情况,李尘冀到底做了什么?” 欧阳琼正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但是既然她提出了这个问题,觉得告知也无妨。 “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切不可将此事告诉别人。” “一言为定。” “还有,如果你听了,无论是你恨他也好、想杀他也罢,都不能轻举妄动,我之所以忍耐不杀他,是因为赵骑城放了他。” 妍儿认真地听着,直到说了在南部发生的所有细节,这下她才恍然大悟。 李尘冀想要杀了赵骑城,这简直是不曾想象的事情。 至于经过,真是凶险万分,当初她还在宫里养胎,难怪那几日总是做噩梦。 “你没事吧?”欧阳琼生怕妍儿会忍耐不住愤怒。 谁知她出奇的平静,只是静静地说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只见她缓缓推门而入,只见婉洳已经为他包扎好了伤口,也进行消毒了,还好她能够处理一些小伤小痛,不然这个地方请太医是很危险的事。 “小姐,你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现在睡下了。” 婉洳说罢,妍儿便让她休息一下,换她自己来照顾李尘冀。 其实说不恨是假的,妍儿看着熟睡中的李尘冀,心里很是纠结。 只见他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妍儿那双愤怒的双眼,李尘冀便大致知道了原因。 “说吧,你为什么这么做?” 妍儿平静地问着,但是内心早已经怒火冲天。 “我.......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妍儿,对不起,我差点伤害了赵骑城,因为他也是我的兄弟,我竟然如此暗下毒手,妍儿,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婉洳和筝儿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好奇万分,好像李尘冀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杀你?赵骑城都已经原谅你了,我能不原谅?不过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妍儿激动不已,她非得问出原因。 “我......我喜欢你,可是却得不到你......” 听到这里,妍儿流下了痛处的泪水,“所以,你就想着,要是赵骑城死了,你就可以得到我,你连李尘襄都没有这样的敌意,却对万人敬仰的赵骑城深藏这样的心机?李尘冀,你太叫人寒心了......” 他也苦不堪言,“所以,我才悔恨,当初也是我找到布达的,我心想着要是联合外敌对抗赵骑城乃至李尘襄,那么或许我还能重新回到那个王座,到时候我便再也不会害怕,会为了得到你而努力做一个好皇帝......” “你以为我在计较你对赵骑城的杀心吗?错了!你最让我失望的是你的所作所为是祸国殃民的,我一直以为你永远都是个仁义的皇上,为国为民,并不会像太后和李尘襄那样,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但是你完全把我当成玩物......我算什么?难道我是任由你们摆布的工具?” 妍儿突然起身,婉洳和筝儿一直在外头听着,她们见里头有动静,便立刻推门而入。 “小姐,你没事吧?”婉洳一下子搀扶着站立不住的小姐,紧接着她便来到李尘冀面前,“李尘冀,亏我们如此信任你,亏赵骑城还救了你,不计前嫌。不光小姐失望,你也令我们所有人失望!” 第359章 共往西征 妍儿无力地拉着婉洳,并告诉她,“婉洳,算了,犯不着这样,我们走吧......” 当妍儿正要开门出去,谁知她竟然眼前一片黑。 “小姐,你没事儿吧......”婉洳立刻扶着小姐到椅子上。 “我没事,婉洳,我们还是换个房间吧。” 她正要逞能走开,婉洳却说,“不行,要走的人也应该是他。小姐,我刚在外头都已经听见了,而且欧阳大人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了。小姐,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这里......即便让他被李尘襄抓走杀了也在所不惜!” 躺在床上的李尘冀听完婉洳的话,心里也一阵凄凉,他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婉洳,我们就让他留在这里吧。不管怎么说,赵骑城也有心放过他,而我也多亏他救我,否则即便有欧阳将军前来,恐怕我也早就自尽了。” “什么?小姐,你怎么可以......” 婉洳现在一想还是有些后怕,幸亏当时遇见了客栈的欧阳大人,不然...... “等等......” 李尘冀拼命地起身叫住了妍儿。 “妍儿,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关心。你们没有必要因为我离开这里,就让我走吧......” 李尘冀说罢,便起身穿好衣服。 “你要去哪里?”婉洳不屑地问。 “我要去忏悔,去和赵骑城忏悔!” 李尘冀二话不说,便直接推开她们离去。 “你要忏悔,也得问问我肯不肯!”只见欧阳琼立刻将他翻到在地。 “欧阳伯父......”妍儿顿时阻止他。 “妍儿,难道你想要放过他吗?”欧阳琼不理解地问着。 “不,欧阳伯父,他毕竟是赵骑城的哥哥,身世也挺可怜的。如果真要怪,也应当怪我......” 筝儿十分不解,便问,“是李尘冀为了得到你、得到皇位,不择手段地谋害赵骑城,就因为他,五千精兵差点没了,赵骑城恐怕在当初也不能幸免,还有仲玉,他们很有可能毁在李尘冀的手里。这次要是放过他,那么他一定会搅乱了西征之行,到时候万一全军覆没,那可真是你的错了!” 筝儿说得很认真,可是这一切在妍儿看来,或许是自己心变软了,或许只是念在他是赵骑城的哥哥。 “我累了......先去休息......” 妍儿在临走之前还看了眼别欧阳伯父猛踢在地的样子,显得十分可怜、凄凉...... “该死!就这样让他们逃跑了,真是可恶!” 几个黑衣人一直找不到人,便分两拨人,一拨回到了寺庙,也就是兰芝那边,另一波便来到了布达那边。 “什么?你们没有找到人?”兰芝也觉得有点可惜,这次可是剿灭赵骑城家人的最好时机,居然就这样浪费了。 “半路杀出个蒙面人和欧阳琼,本来早就抓到了贵妃娘娘。” 几个黑衣人不停抱怨着,说起这位贵妃娘娘,还真是命大,连帮助她的人都这么多。 “既然没有抓到,那就算了。不过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当真杀过一位姑娘吗?”兰芝讲的人正是紫艳,她一直想问却问不出口的事情现在总算是说出来了。 “不,我们没有杀过什么年轻漂亮的姑娘,除了和贵妃娘娘一起逃走的几个姑娘吧......” 兰芝顿时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有话快说!”其中一个又拿剑来威胁她。 “你们不要隔三差五地拔剑好吗?其实也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就发现一位姑娘长得很想在宫里与我共事的宫女,或许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吧,没什么......” “没有就好,若是你敢对布达将军有二心,当心我们让你生不如死!” 他们这群人总是气势汹汹的,不过这几天也可以赶路了。 紫艳就这样被陈太医带到了卓宇休息的地方。 “陈太医,这不正是卓宇吗?这是怎么回事?” 紫艳看着卓宇正在昏迷中,便不解地问。 “紫艳姑娘,这位可是皇上身边的人,现在他已经服下了我的药,已经把我当成是他的主人了,要是他重新回宫,那么会被我们所利用。” 陈太医自信满满地回答她的疑问,但是在紫艳眼里看来十分诧异。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药?陈太医,你空有一身本领却不用在正道儿上,硬要拿这样的天赋控制别人吗?” “哈哈哈,紫艳姑娘,你也不想想卓宇是什么样的人。他去过村落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这件事好像婉洳她们告诉过我,不过之后他便被何志兵扔到了山崖,没想到他没死,还活着?”紫艳一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我流落到此,原来还是有转机的。你都不知道,自从我被太后那个贱人追杀,一路上我吃尽了苦头,我利用自己的本领为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竟然被她算计,想当初我就不应该让她与她的情人布达私下见面,还惹得自己一身的泥垢!不过仔细一想,这样也好,今后我就自由了,再也不必受到他人控制。” 紫艳觉得陈太医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现在自己的证据都还在他那里,即便她不怕这件事,可是只要他活着,那么关于村子的事情她也有不作为杀人的嫌疑。 要是这件事情被魏雨妍和赵骑城知晓,那么自己便是村里人的罪人,一想到这里,紫艳的头便疼了起来。 “紫艳姑娘,你放心吧,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便不会让你有事,到时候,恐怕还会实现你的愿望......”陈太医笑眯眯地告诉她,好像当她是朋友。 紫艳到现在也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的命运会在逃犯陈太医的手里,本以为出宫后已经摆脱了皇宫的束缚,可以勇敢地追寻自己的真爱,竟没想到这次栽了跟头! “我在宫里这么举步维艰,任何人都看不见我的心,没想到这次你竟然......”紫艳真是有苦没处说,要是陈太医让自己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还不如不用苟活于世。 “紫艳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不光如此,我还会撮合你与赵骑城,如何?” “你撮合我和赵骑城?你凭什么?”紫艳还很不相信地问着。 “你可以现在启程去赵骑城的军营,之前你不是去过吗?只要你去了,赵骑城就一定会相信你的,毕竟你也帮助过贵妃娘娘,只要我不说村庄的事情,你也不说,就可以了。” “然后呢?”一提到赵骑城,紫艳还是期待满满。 “然后,赵骑城家人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了。”陈太医镇定自若,新的一轮计划似乎又开始了。 “陈太医,你现在连人都找不到,谈什么处理?”紫艳立刻转头,压根一个字也不相信。 “我是谁?任何人都可以被我捏在手心,包括赵骑城,甚至是皇太后,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份屈辱的......”说完,陈太医指了指自己的命根子。 紫艳看明白了,“陈太医,你若是敢动赵骑城一分一毫,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哈哈哈,没想到三两句话便探出了紫艳姑娘您的心思,爱情的力量实在是太伟大了,可惜啊,赵骑城的目光都不在你身上,他的心里永远只有贵妃娘娘一个人,你应该压抑了很久吧?在宫里你这么帮助她,实际上你很希望她死对吗?” “我......”紫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子,她向来替别人着想,到头来自己却成为了任何人都会厌弃的角色。 “没错,我这么做跟皇太后有何区别?皇太后是明着干,我是装好人在干坏事。不,我是放纵坏人,自己却没有使出手段,让一切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却不闻不问......”想到这里,紫艳流下了眼泪。 这滴眼泪是她的愧疚,赵骑城还如此信任自己,不但他相信我,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相信我的为人,可是我却放任他们被杀。 紫艳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陈太医知道她的为难和痛苦,可是抓住紫艳也是为了自己....... 兰芝路过,正好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么熟悉,难道是...... 兰芝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自己的好姐妹紫艳。 “看来紫艳真的没死?”兰芝有些开心,趁着那些人没有理会自己,便走了进来。 天呐,我到底看见了什么? 只见陈太医和紫艳一同在讲话,见兰芝进来,陈太医感到很惊讶但又表示欢迎。 “是兰芝姑娘,您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个逃犯,怎么会在这里?想要对紫艳做什么?” 紫艳见兰芝在此,便急忙跑过去。 “兰芝,你也出来了。你还好吗?”紫艳抹了抹眼泪问道。 “是不是陈太医对你说了些什么?他有没有威胁你做什么?”兰芝就像个大姐姐一样保护着她。 “没有、没有,只是我要往西走,去赵骑城的军营里。” 紫艳道出了实话。 “什么?你也去那里?” “兰芝,难道你......” “没错啊,我也要西去,不过我的情况......哎,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紫艳,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活命,若是不按照别人的吩咐去办事,恐怕我也性命不保,你应该会支持我的对吗?” 这下紫艳有种不祥的预感。 “兰芝,你去那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认真地问着。 “我.......既然陈太医在,那么我便直说了。是布达将军让我去的,捣毁赵骑城的军营才是目的,我只是负责那几位主将士。” 什么?紫艳听完,顿时蒙圈,如果兰芝要害赵骑城,那么事情就糟糕了。 “对了,紫艳,你去那边做什么的?是不是陈太医要暗算赵骑城?” “不不,兰芝你误会他了。陈太医既然已经是太后和皇上的眼中钉,他就不可能再为他们效劳的,这次陈太医是想去投靠赵骑城。兰芝,你听我的,你千万不要与布达同流合污,皇太后祸国殃民罪不可恕,等到赵骑城打了胜仗回归,他一定会清除太后和皇上的党羽,布达迟早也会被铲除,你一定要选择好,不然后悔莫及!” 第360章 宫廷秘事 听紫艳如此一说,兰芝便知,陈太医并没有要加害赵骑城的意思,不过她似乎很替赵骑城着想。 “紫艳,咱们到了那边再说,我暂且听你的。不过有人时刻在监视着我,即便我能听你的,但是他们未必肯啊。” “你的意识是,布达将军派了一些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紫艳顿时傻眼。 “没错,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兰芝有些为难,不过在她特别希望自己的好姐妹紫艳可以站在自己这一边,而无需为了赵骑城,既然紫艳说不进去,不如到了那边再做打算。 “兰芝,你可真的要听我的,布达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选择贤明之人,你放心,只要有助于赵骑城夺取皇位,你才可以安身立命明白吗?” 紫艳苦口婆心地规劝着,兰芝暂且口头上先答应着。 “不过陈太医你也要去?” “不不,我就待在这里,紫艳姑娘您好好上路吧,到了赵骑城那边,可不要说见过我啊,我相信你可以听进去我的话。” 兰芝感到莫名其妙,陈太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见紫艳也心事重重的。 “臭丫头,你敢跑,不要命了!” 听见外头隐隐约约的威胁之声,兰芝只好暂别紫艳,希望到时候能再次见面。 紫艳紧张兮兮地望着陈太医,“你......” 可是陈太医却嬉皮笑脸地解释说,“紫艳姑娘,您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放心,我不会说这件事情的,等待你获得了赵骑城的心,可不要忘记我对你的帮助啊。” “你对我的帮助?你何时帮助过我?”紫艳不解地问着。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陈太医说完,悠闲离去。 客栈。 “妍儿,不瞒你说,我是一定要去帮骑城的,西部不比此地,路途遥远,你也不方便出行,不如我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吧。再说了,我们还要去找吴师傅和赵大人,他们年岁已高,也不宜西行,我既然承诺过赵骑城,就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安心作战!” 欧阳琼一直在忙活着一些事情,他派了几名得力助手,一个叫容毅,一个叫白奇。 “白奇?”妍儿想起了清水斋的事情,这位可没少帮忙。 “你们认识?”欧阳琼连忙问。 “是的,欧阳伯父,我认识他,多亏了他,我才能和赵骑城相见。” “恩。那就好,妍儿,这两位别看他们身材瘦弱,但都是练家子,功夫其实非常厉害,平日里不出手而已,你大可以相信这两人,他们会一路上照顾你的,还会安排你的最新住所,等到我和骑城凯旋而归,你们就可以再次相见。” 欧阳琼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两位忠心耿耿的手下,也告诉妍儿一些注意事项,他似乎今日就要离开西行。 “欧阳大人,那李尘冀该怎么办?”婉洳瞄了一眼里头的罪人,继而问道。 “至于李尘冀,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我会给他一些盘缠,这样够他生活就行了。” 欧阳琼越来越不待见这位昔日的君主,看来有多大的期望,就有多大的失望。 “不行,欧阳大人,这李尘冀虽说是赵骑城的哥哥,但是依旧不能放过他,不然他会重新回到布达身边的,他知道很过中原机密,怎么能这么做呢?”筝儿不解地问着。 其实她说得也在理,欧阳琼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妍儿,你觉得呢?” 欧阳琼倒是想听听妍儿的意见。 “我只知道他刚才救了我,不然我真的会自尽,我不希望我成为骑城的累赘。既然李尘冀已经痛改前非,那我相信他。” “什么?小姐,他救你的目的或许也不单纯啊,您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婉洳心急如焚。 “婉洳、筝儿,我知道你们不放心他,他的确做了很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改邪归正!” 也许只有身为当事人才可以理解吧,欧阳琼只好点点头。 “容毅、白奇,你们听着,一路上好好照顾魏小姐、婉洳和筝儿,还有那个李尘冀。” “欧阳大人,你放心吧,只要有我们两人在,她们一定不会有事!” 白奇信誓旦旦地说着。 “好!那我就西行了!现在这里耳目众多,你们务必要把小姐她们带到安全地带,不可被任何人发现。这次西行,我希望能给赵骑城一些力量,你们都知道这场战役至关重要,只要攻下,那么赵骑城即便无法立刻得到皇位,也能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只要掌握政权,就不怕李尘冀和太后.......” 欧阳琼知道这一切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如今百姓穷困潦倒,他也不会有改朝换代的想法,实在是天亡李氏,但是赵骑城的存在又能让江山获得一线希望,又有何不可? 欧阳琼并没有发现赵骑城的五皇子身份,照理说,资历较浅的人是不能担当如此重任的,但是赵骑城在民间的声望甚至超过了任何人,或许他的身上有一种天命所在吧?这种天命,甚至可以让规则消逝,只要是能有利于家国,无论是不是李氏又有何妨? 皇宫。 “母后,您当初的预想是不是错了?”皇上认真又严肃地问皇太后。 “怎么了?皇儿,你最近究竟怎么了?”见皇上最近心事重重,他已经好久没有去过各宫殿的妃子那里过夜了。 “母后,当初我们都设想赵骑城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可是要是这次他打了胜仗回来,那么他一定会在这样的时机里公布身世的,到时候咱们可就完了!” 李尘襄越想觉得赵骑城越可怕。 “襄儿,咱们别自乱阵脚啊!你这样如何担当大任?”皇太后也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烦心事终究还是太多了。 “母后,你是没有看见上朝的时候,秦斯看我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敌意,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说完,皇上的手还抖了起来,脸色也愈发难看。 “襄儿!清醒一点!”皇太后使劲地捂住儿子的脸,焦急地安慰着,“你看着母后,一定要镇定!我们走了这么多年,都撑下来了,还怕区区一个秦斯吗?只要江山还在咱们手里,一切都还有希望!你不想想,要是赵骑城输了,咱们就可以找到他的弱点!” “母后,儿臣是不是不适合当这个皇上?儿臣这几日夜里做梦都梦见了父皇,他还叫儿臣赶紧从龙椅上下来,父皇还牵着五弟的手,还让他坐上去,他们还联合起来要砍了儿子的脑袋.......” 说到这儿,皇上的眼泪都开始流下。 “皇儿,你别忘了,现在玉才人有了身孕,那可是你的孩子,你应该经常去看看玉才人!” 皇太后摇头不已。 “对了,母后,其实我想告诉你,玉才人肚子里的可能是野种......” “什么?”皇太后觉得襄儿所讲的话实在是太没有根据了。 “我说的可是真的,母后,你想想,我才去了荷夜那里几次,她就怀上了......” “皇儿,你别想多了,你想想香菱,她只是被你临幸了一个晚上,不就生下了立铭吗?这可是老天的恩赐啊,你应该高兴才对!” “不!香菱这贱人生下的根本不是朕的孩子......还有贤妃的李勇铭,也不是朕的孩子.......”只见皇上神经兮兮地回答着母后的话。 “襄儿,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什么不是你的孩子,两位皇子要不是你的孩子那又会是谁的?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皇太后伸手去触摸儿子的额头,果真发烧了。 “皇儿,你该去多休息,来人呐!快去请太医!”皇太后这次想到了李太医,说起李太医,他关了这么久也被下令释放了,毕竟也要接陈太医的班。 “不是我的孩子、都不是我的孩子,只有妍儿的孩子才是朕的......”皇上晃晃悠悠地被人搀扶回了自己的宫殿去。 皇太后整理好心情,她发誓一定要为了儿子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江山! “绿儿,我都已经怀孕了,为何皇上都不来看我,难不成他还在想魏雨妍那个贱人吗?”荷夜不满地问着。 “主子,你别急,皇上最近心事比较多,难免的。不过有些奴婢也直说了,相信娘娘您也知道,这香菱和贤妃的孩子都不是皇上的,您为何到现在也不肯揭露这个事实呢?”绿儿突然问。 “我已经告诉过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了咱们可没有证据啊。” “主子,也许皇上也知道这件事呢。” “怎么说?”荷夜竟然认真起来。 “据绿儿发现,在香菱和贤妃娘娘生下皇子后,皇上都没有怎么关心这两位皇子,大家都觉得也许皇上是为了不让朝臣们分派所以才有所遮掩父爱,之前对贤妃的孩子勇铭比较上心也是顾忌她娘家的势力嘛,可是现在吴将军的军权都归入了欧阳琼手里,一部分又归入了秦斯手中,所以皇上并没有待见勇铭。再者即便香菱的儿子,子凭母贵,皇上依旧不待见皇后的养子也就是二皇子,这实在是奇怪啊。” 听完绿儿的话,玉才人想起了贵妃的儿子,当时他死的时候,皇上伤心欲绝,还给了他至高无上的葬礼。但是其它两位皇子即便是发烧感冒也都是不闻不问的,难不成真如绿儿所说,皇上知道了两位皇子并非是自己亲生的? “绿儿,皇上不揭穿此事,恐怕是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每个人都可能会让皇上下位?” “没错,主子,所以皇上不来看您也是顾虑到你腹中的孩子未必是他的,所以您要证明这孩子是他的才对,但又不可揭穿皇上的心事,我们也就当成那两位皇子就是皇上的亲骨肉......主子,咱们现在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才是!” 绿儿所言有理,荷夜便陷入了沉思...... 第361章 一国之主 今日,玉才人亲自来到皇上御书房,还特地为他做了提神的汤。 “启禀皇上,玉才人来了......” 太监低声细语地禀告,却不见皇上有任何反应,等到太监再次提醒,皇上这下才发火了。 “朕今日谁都不见!” 太监也不好做人,那个玉才人也不好惹,谁知她竟然亲自前来,还命绿儿端着汤。 “朕好像没有让你进来,你怎么敢......” “皇上,臣妾已经好久没有见您了,过来看看。这是臣妾做的,皇上尝尝吧.......” 说完,她便吩咐绿儿赶紧将汤放在皇上面前。 皇上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可是玉才人还不紧不慢地端起来,反复吹着,这种伎俩皇上早就已经看遍了,宫里女人们争宠不就经常用这一招吗? “朕命你放下。” 平静的语气里似乎略带一些敌意,可是玉才人丝毫不为其所动,她依旧在吹汤。 “还不赶紧给朕滚!” 只见她手里的汤碗被无情地打翻在地,这一举动让绿儿瞬间下跪低头。 太监也默默地走了出去,只有玉才人丝毫没有因为皇上的举动有所动摇,她果然是个内心强大的妃子。 皇上立刻拽住她的手,“你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 绿儿这下脸都变绿了,她立刻抬头生怕皇上真的这么做,便苦苦哀求,“皇上,才人是真的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她怀着身孕都不忘记您呢。” “身孕?”皇上冷峻一笑,“荷夜,你别以为有了身孕就能拥有至高待遇,朕永远都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荷夜听完,顺带一笑,她早已经心知肚明,皇上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有些话既不能说穿还也只能含在肚子里。 “皇上,汤还有,臣妾会经常过来探望皇上的。皇上刚刚失去爱子,想必痛彻心扉,此刻上苍赐予皇上一个爱子,一定是一种弥补,虽然臣妾不明白皇上对我的不理解,或许是我的出生卑微,或许如此卑微之人生下的孩子比不上像贵妃娘娘那样的孩子,但臣妾的孩子绝对是健康的,李太医会照料我的,皇上应该相信他的话才对.......” 李尘襄一听,似乎瞬间开窍。是啊,李太医的医术也十分高明,也能断定血脉。他作为父皇最信任的臣子,断然不会拿皇嗣开玩笑。 “你先回去吧。”皇上冷冷地说着。 绿儿这下终于舒了一口气,要是皇上想不开,硬是要让才人滑胎可就不好了。 回到了自己的宫里,荷夜也顿感心累,为何自己要受到如此待遇?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她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真想好好发泄发泄。 “主子,刚才可吓死奴婢了,以后您还是别去皇上那儿了.......” 绿儿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绿儿,我想一件可怕的事情。” “是什么?”绿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觉得咱们一定要守口如瓶,必须将两位皇子并非是皇上亲生的事情烂死在肚子里。” “为何?这可是绝好时机啊,主子,虽然奴婢之前与您商量过,现在不能说出这事儿,不过等到皇上坚信您的孩子绝对是亲生的,到时候再给贤妃和皇后狠狠一击,这样您就可以上位了!” 荷夜觉得绿儿还是太过于天真,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绿儿,万万不能说,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情,皇上一定会杀了我的,你没看到刚才皇上发火的样子吗?他生性多疑,又自卑,又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软肋,要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皇上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我,这样才能灭口。” “天呐,那难不成让贤妃和皇后作威作福?” “这事没办法的,她们有靠山,皇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苦只能往肚子里一咽。如果皇上敢动她们,就是得罪了权臣,这是得不偿失的。而我,孤身一人,这次皇上没有下令杀我,这就证明在他心里还是愿意相信我的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不过一旦我现在说开了这件事情,等到孩子出世,皇上一定会想着法儿杀了我......”玉才人似乎看透了皇上的想法和心思,她顿觉举步维艰。 “主子,刚才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奴婢倒是有一个想法,咱们可以找一个人试验一下。” 绿儿又在打鬼点子了。 “说吧。”这个丫头片子自从跟随了自己也变得是非不分了,真不愧是跟着自己学到了精华。 “德妃不是被禁足了吗?咱们可以找她试试。娘娘您可以放出消息,以德妃的个性一定会闹起来,她脑子简单,说不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就会以为自己得救呢。” 绿儿奸佞地笑着。 荷夜的表情也亮了,“还啊,绿儿,还是你聪明。不过以德妃那个脑子,她不会把事情告诉给别人吧?” “主子放心,这么好的事情德妃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不过皇上就不一样了,今后都会在失眠中度过,要是等到主子你产下皇子,皇上体力不支,你的机会也就来了。” “绿儿,你可真会安慰别人,不过我既没有背景也没有势力,即便生下一儿子,那也绝对不能坐拥江山吧?一个丫鬟出生的妃子,有谁能服?” “主子千万不要看清自己,您可以趁这机会抓紧与皇后、贤妃娘娘她们建立关系。哦对了,奴婢还听说卓宇最近也回来了,他明日就会重新回到皇上身边。” 荷夜与绿儿便相视一笑,虽然任重而道远,但是希望还是存在的,此刻玉才人只是希望自己生下的是个儿子...... “你回来了,卓宇。” 皇上奇怪地看着卓宇,总觉得他跟平时不一样,言行举动都有点机械。 “是。” “贵妃娘娘的事情怎么样了?”皇上开口便提。 “启禀皇上,卑职已经在西行的一处村庄发现了她,但之后卑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胆!难道你回来是向朕说这些的吗?卓宇,朕命你三天内带回贵妃娘娘。哦对了,她已经对外宣称跳井自杀,所以你要将她秘密带回,切不可有一丁点闪失,明白吗?!” “卑职明白!” 说完,卓宇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皇上的御书房,只是心里还在想着主人的话。 陈太医懂得一点邪术,他可以远距离传播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那种邪术也是已经失传的技能,世上除了陈太医,任何人都一概不知。 紫艳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而兰芝倒是乐观许多,毕竟外面的世界还是自由自在的。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紫艳,不如咱们找个将士做如意郎君算了,过过小日子也挺好的。” “你在说什么呢?”紫艳觉得兰芝变了许多。 “其实现在回头想想,还是觉得普通平凡的日子最好了。我并不是有意要投靠敌人,我只是为了活命而已,我也知道自己在宫里做了不少错事,即便来到赵骑城军营,他也未必肯原谅我,不过有你在,我就好多了。” 紫艳是挺希望兰芝有这样的觉悟,作为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当然希望兰芝好,但是她还是希望兰芝可以投靠赵骑城,相信作为贤德之人的赵骑城也不会为了贵妃娘娘的事为难她吧。 兰芝看了看后头紧紧跟随的布达的人,便小声地告诉紫艳,“哎,不过话说回来,紫艳你好像很在意赵骑城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布达让我用美人计,这次我也是说你是我的亲姐妹他们才肯答应你我一同随行的,不过我有个想法,既然赵骑城信任你,那你可以用美人计,到时候再......” “住口,兰芝!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这与叛国有何两样?!你说让我用美人计,那之后呢?” “那很简单啊,赵骑城若是与布达有勾结,那么他一定会名声败裂,所谓站得越高摔得也越惨,其实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是个能为咱们这种百姓带来幸福生活的人,咱们管他是谁呢,什么李氏王朝,光有这忠心又有什么用呢?” 别看兰芝吊儿郎当的,说得其实也在理,紫艳虽然也这么想,但以前在宫里这种思想她想想都可怕,虽然法不诛心,但是这种心理一旦被当权者知晓,那也是死无其所的。 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她只有一个动力和目标,那就是嫁给赵骑城,自从在罗锦苑看见他的第一眼起,紫艳就被他的模样深深吸引,可是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魏雨妍。 一个皇上的弃妃,他都如此专情。其实在与贵妃娘娘相处的过程中,紫艳也发现了她的诸多优点,她是个明事理的主子,懂人情是非,也关心奴才,根本没有主仆之分,就是这样的人,她倍感嫉妒。 曾在罗锦苑正式见到她的那一刻起,紫艳还发觉她是个讲义气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人而有所嫌隙,难怪她深得皇上李尘襄的欢心,也深得赵骑城的喜爱。 可是当她得知赵骑城也深爱着她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瞬间袭来。她的家族被打压、被杀害,从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变成落魄的皇妃,处处受人摆布,可是在绝境之中,竟然还有深得众多百姓信任的富家贵公子,而此人如今入了军队成了精兵,若是能够立下汗马功劳,那么魏雨妍便可以重回巅峰,这样的好事谁能不妒忌? “紫艳,你在想什么?”兰芝的话打断了紫艳的思路。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咱们还有多久会到。” “嗨,快了吧,也就这几天的功夫。不过紫艳,我可是把丑化说在前头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兰芝,请你不要把我牵扯进去好吗?我已经够烦了!” 紫艳一想起种种事情,她的心情便十分灰暗。 “你发什么脾气啊?我也只是为了你好,该不会你的愿望只是得到赵骑城吧?紫艳,你也得为我想想啊,我这次要是不西行,恐怕小命也不保,赵骑城他当真能对付布达并且当真能放过我吗?” 第362章 得知屠村 兰芝不服气地问着紫艳,在她看来,紫艳的希望做的或许根本不值得,因为她也知道赵骑城的心里只有魏雨妍一个人,他绝对不可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放弃魏雨妍的。 “兰芝,如果你能够弃暗投明,赵骑城一定可以原谅你的,我可以打包票!” 紫艳就好像十分了解赵骑城的为人与性格,可是在兰芝看来,这一切只是紫艳的想法罢了,她怎么就知道赵骑城不会为了妍儿伤害自己呢? “紫艳,你不懂,现在只有你才能帮助我明白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这次幸好有你陪伴,不然我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兰芝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便流淌下来,就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哭泣。 “好了好了,兰芝,到时候再说吧......”紫艳的心里很是矛盾,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明知赵骑城深爱着别的女人,可是为何她还是对他抱有一丝幻想和希望? 路途遥远,但是却也很快,这一刻总算来临了...... “骑城,紫艳姑娘就在不远处,她过来了.......”仲玉连忙跑过去汇报。 “什么?紫艳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骑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是村子里出了事? 赵骑城急忙跑去探探,还真是紫艳,他便叫了她一声,这个时候兰芝还在不远处,为了保住兰芝,紫艳还让她紧随自己身后,可以找个适当地时机再出现。 “紫艳!” 赵骑城急匆匆地跑到了她的身边,就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她。 “赵公子,你......” “紫艳,你快告诉我,妍儿和我父亲、师傅他们都还好吗?” 原来赵骑城真的这么关心妍儿,看来他还不知道村子里发生的事情。 “你快说啊......” 当紫艳还在沉思,赵骑城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还以为紫艳要说些不好的事情。 “赵公子,您放心吧,一切安好......贵妃娘娘很安全,你就放心吧。” 紫艳为了让赵骑城可以安心打仗,便特地不说魏雨妍已经离开村子的事。 “好......那就好。” 赵骑城似乎很信任紫艳姑娘,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下里总算是轮到对紫艳姑娘的关心了。 “紫艳,你一个姑娘家为何来这里?路途遥远不说,天气也比京城炎热.......是不是你还有其它事情要告诉我?” 赵骑城总觉得紫艳来此地有些奇怪。 “是这样的,赵公子,是贵妃娘娘让我来这儿的,她不放心你,我毕竟待过军营,一想起来也没有合适的人,婉洳是贴身丫头,武公子又不忍心筝儿姑娘来此,我向来干粗活,什么样的环境我都能适应,所以就来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紫艳小心翼翼地回答着,还以为赵骑城当真不欢迎自己。 谁知骑城噗嗤一笑,还拍了拍紫艳的胳膊,就像朋友一样说,“怎么会呢?你如此对待妍儿,我当然也当你是朋友。只是这里环境不太好,并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可是赶你回去又是舟车劳顿的。这样吧,我们军营里的男将士都不太会做饭,你就偶尔帮忙做做粥,偶尔给弟兄们换换口味也好。” 紫艳一听,整个心情都亮了,她开心不已,心里暖暖的。 “怎么了?”赵骑城见她有些兴奋,便笑呵呵地问了问。 “没什么.......只是有件事不知紫艳当不当讲。”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紫艳,你知道的,我相信你,所以无论是你的何种请求我基本上都能答应,因为我明白紫艳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赵骑城的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他越是这么信任自己,紫艳就越是良心不安。 “哦,那没什么......” 接下来仲玉来到他们中间,并问赵骑城,“这紫艳姑娘究竟该如何安置?” “这样吧,你为她单独搭个棚子,她是受了妍儿的吩咐过来的,就当是我与妍儿之间的见证人和联系人吧,有她在我比较放心,即便这场战役有什么闪失,我相信紫艳也会很好地安抚妍儿的......” 看来赵骑城也没有百分百确保这场战役的胜利,这反倒引来仲玉的吐槽。 “赵骑城,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才对,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呢?” “不是我妄自菲薄,战场无情啊。你都不知道每个将士都是与家人好好告别之后才上的战场,有些将士的孩子才刚出生,就要离开妻儿父母身边。以前我听武师傅说过,曾经有个士兵,他的老婆才刚刚有了身孕,一家人刚要一享天伦之乐,可惜那个地方竟然发生了地震,没有战死沙场,却因为自然灾害而死。还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啊,意外并不单单只是在战场上才能发生.......” 自从南征一事过后,赵骑城便时刻堤防着所有人,也时刻关注着周边的动静,他深知世道的残酷,一招不慎,或许还没等到自己上战场,生命就停止了。 魏炼水不解地走了过来,直接问道,“哎,赵骑城,那个姑娘是......” “哦那位姑娘名叫紫艳,在宫里一直帮衬着我和妍儿,她是我和妍儿都十分信任的人......”赵骑城显得特别信任,但是魏炼水并不见得。 “紫艳?是宫里来的吧?” 炼水不屑地说着。 “没错。炼水,怎么了?难道她有问题?”仲玉反问道。 “不是,我只是好奇。对了赵骑城,她为什么来这里?” “是妍儿让她来的。” “妍儿让她来的?我看不见得吧,如果是妍儿,她不可能让紫艳一个姑娘家来这儿啊,即便妍儿担心你,但为何会派一个紫艳去呢?就因为以前帮助过她?以我对妍儿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这么做啊。你要上战场了,她只是默默在心里担心,不会打扰的。就连我这个哥哥,她都催我上战场。” 炼水这么一说,还真是在理,赵骑城皱眉思考着。 “骑城,该不会是村里出了什么事吧?要真没有事发生,紫艳在那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会.......对了,你有几天没有受到吴师傅和赵焕大人的书信了?照理说十天就会寄来一封, 现在都已经超时了!” 仲玉也紧张不已,要是筝儿出了什么岔子,那么他也无心应战了。 “我劝你还是好好问问紫艳,不然,我们都被蒙在骨子里。” 炼水也忧心不已。 “不!我们还是别问了,我倒是宁愿相信妍儿他们都没事......” 其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骑城的脑海里闪现,那便是“屠村”! 难不成在当初让师傅护送妍儿回村的时候,受到了宫里人的跟踪?赵骑城越想越不安,他真恨不得去找找紫艳问个清楚。 “骑城,别去!”仲玉立刻叫住了他,因为仲玉一直明白,但凡是涉及妍儿的事,他很难冷静下来。 “骑城,说不定他们都没事,村子也没事。一切都是咱们想多了。” “仲玉,我也希望如此,可是我必须要向紫艳问个清楚,不然我实在不安。” 赵骑城不管不顾,直接进了紫艳的营帐。 “紫艳,你实话告诉我,妍儿当真没事吗?” “我.......”紫艳见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便道出了实情。 “赵公子,其实村里的人真的别屠了,是.......是宫里派人杀的。不过你不用太过于担心,贵妃娘娘连同你的家人还有师傅都已经逃生了.......” 幸亏妍儿他们还没事,不过赵骑城同样担心着村里的每一个人。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他们都已经.......被杀害了。” 紫艳说完,便时刻关注着赵骑城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伤感。 “都死了?紫艳,你看清楚了吗?究竟是谁干的?” 赵骑城立刻抓住紫艳的胳膊。 “赵公子,你先.......放开我.......”紫艳不适应赵骑城这样的举动,这下他频频道歉,但还是无法阻止他想了解过程的冲动。 “赵公子,我也是死里逃生,多亏我警觉。不过你放心,贵妃娘娘他们已经被何志兵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我也是为了你,所以刚才骗你说是贵妃娘娘吩咐我过来的,其实是我想来看看你.......” 只见赵骑城的情绪十分低落,紫艳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了。 但出其不意的是,赵骑城并没有丧失斗志,他瞬间调整好心态,告诉紫艳,“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再说,等这场战役结束,我一定好好赵李尘襄算一笔总账!” 说完,他信誓旦旦地走开了,对他来说,妍儿的安全是他的底线,但是她毕竟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有了这份底气的存在,或许能够催人奋进。 紫艳看着赵骑城离去的背影,心里更加不安,今日若是他得知魏雨妍死亡的消息,他还会如此镇定吗? 兰芝一直躲在不远处,她的周围依旧是那些人。 “你的好姐妹怎么不向赵骑城说说你的事?是不是她无心帮助我们?” 面对敌人的质疑,兰芝只好安抚说,“没有没有,紫艳一定会帮咱们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美人计到底是由谁来?”他们依旧凶狠。 “就让紫艳来吧,毕竟赵骑城知道我的为人,紫艳可是赵骑城信任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能帮我们呢?说不定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还反咬我们一口!” “不会的,几位大哥,我与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是不会不管我的,你们一定要相信她,我已经把迷药交给了她,在出兵的那几天里,紫艳一定会把迷药下进去的!” 兰芝斩钉截铁地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如果事情没有办成,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哦对了,到时候,西南夹击,我已经与布达商量好了,到时候若是紫艳得手,我会放出信号,让布达将士的兵队立刻出击,他们早已经潜伏在附近了。兰芝姑娘,一切可全靠你了。” “那事成之后,你们可以放过我了吧?” 兰芝畏畏缩缩地问着。 “那是自然,事成之后,只要赵骑城败了,我们便会放你走!” 第363章 恳求玫丽 就这样,兰芝拼命地祈祷着好姐妹紫艳可以制服赵骑城。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她会爱上赵骑城。 兰芝心急如焚,现在这些布达的下属们住在离军营不远的地方,但是稍有不慎,他们便会发出信号让布达火速前来,到时候还真不好惹。 此刻,陈太医住在一家朴素的民宅里,幸亏房主心地纯善,便答应留陈太医在此地住个几日,于是,趁着这样的机会,陈太医便在屋子里做起了邪恶的巫术。 凡是陈太医心里想要的东西都一一会让卓宇实现,他目前已经受到皇上的指派,要秘密带回贵妃娘娘。 陈太医密切分析着,既然贵妃娘娘他们一行人没有被找到,那么应该是另寻住所了,不过仅凭仅有的巫术,只能传递给卓宇自己的愿望,而无法感应一些东西,如果动用宫中的一些势力,找到贵妃娘娘或许是迟早的。 香菱好不容易见了卓宇一次,她便全盘倾诉自己内心的苦楚。 “卓宇,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的二皇子了,皇后娘娘独占着他,为什么我要遭受到这种待遇?” 香菱实在是忍耐不住,她把自己的内心话一并告诉给卓宇,如果按照以往,卓宇一定会安慰或者替她想办法,但是现如今,他的思维已经被陈太医控制,索性眼神迷茫,竟然连香菱也不认识了。 他漠然离去,香菱一个劲儿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是卓宇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寡言少语,还一脸凶狠的模样,也不知道他跟踪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香菱这些天一直在绿儿控制,她被安排在宫女居住的地方,十分寒碜。 “怎么样?住得还算习惯吧?”绿儿悠闲地靠着墙对她说。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怀了皇上的孩子吗?谁不会.......”香菱既心虚又略带自信地向她挑战。 “哟,生了二皇子你就无法无天了啊?不过,你现在还只是一介宫女,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绿儿也拿出了气势,干脆直接与她顶撞。 “我这几日已经够烦了,你最好别惹我!”谁知,香菱“啪”地一下狠狠地关上了门。 绿儿被震惊了一下,顿感此人的强劲。香菱的所有饮食起居现在都已经掌握在绿儿手中,谁叫皇后最近身子欠佳呢,责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贤妃娘娘的手里。 “这个女人.......” 绿儿狠狠地干瞪着她的房间,之后便办正事儿去了。 “皇上、皇上,我要见皇上.......” 只见德妃在丝埕宫里大喊大叫,她已经被关了太久,要再关下去,恐怕自己活不了多久。 “德妃娘娘,奴婢没有办法开门,还是好好待着吧。” 德妃实在是无处发泄愤怒,她粗鲁地打了管门宫女一巴掌,这个宫女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蛋,向她投来愤怒的目光。 真没想到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敢如此嚣张,真是本性难移。 “虽然我被皇上打入了冷宫,但是他并没有废了我的妃位,要是我出去了,我一定会处置阻止我的所有人!” 也不知德妃是吃错了什么药,性子变得如此急躁,她刚踏入“冷宫”时可是平静得很。 绿儿在丝泉宫不远处开心地关注着,那里隐隐传来德妃的叫骂声,别提有多么恶毒了。 “德妃娘娘,你就好好待着吧,下次等到你出来,可就是你去见阎王爷的时候了......” 绿儿的笑容阴森森的,她看着手捧着的餐具,这里头加的可都是能让人振奋的药物,这回加重德妃的粗暴个性。 “绿儿姐姐,找我有事吗?”刚才阻止德妃的一个叫玫丽的宫女趁着德妃睡觉的时候走了出来。 “这几日没少受委屈吧?”绿儿笑嘻嘻地问着玫丽。 这下倒是说中了玫丽的心情,“是啊,德妃娘娘最近心情不好,在丝泉宫只吃些粗茶淡饭的,一夜之间从高位下落,宫女们还出行自由呢。” “你就不用瞒着我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而且德妃娘娘永远也不会走出丝泉宫。” 玫丽一听,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 说完,绿儿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纸,玫丽瞬间接过来,她好奇地问道,“绿儿姐姐,这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 “是一封无字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之是一个宫外人交给我的,就在白天我出宫采购的时候。你就把它转交给德妃娘娘,那个人实际上是想交给我家主子的。” 玫丽感觉绿儿姐姐神神秘秘的,但总觉得她还有话要告诉自己。 “玫丽,你记住了,你不要直接递给德妃娘娘,一定要让德妃在无意中发现你手中的信封才行,明白吗?” “哦.......可是,她一定也会怀疑是我带进来的吧?” “这没关系,即便是你的,你就找个时间问问德妃娘娘,说这封信是你打算交给贤妃娘娘的,但是你却找不到那封信了。” “所以,绿儿姐姐,恕玫丽直言,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 绿儿就知道玫丽会这么问自己,在玫丽的角度看来,这封信一定足以让德妃陷入困境,那么绿儿姐姐就一定念过那封信。 绿儿双手扶着玫丽的肩膀,说,“玫丽,跟着德妃这样的主子一定不好过吧?再说了,她都已经沦落到这副田地,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没想到玫丽真的向绿儿投来渴望的眼神,看来她也很希望绿儿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绿儿姐姐,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玫丽一句话都不会多讲,不过若能安排玫丽去玉才人那儿,玫丽一定会好好效忠她的!” 绿儿的计划总算是成功了一半,她拍拍玫丽的肩膀,说,“记住了,你一定要告诉德妃,这封信是从我袖口里掉出来的,你打算亲手将它交给我。但你一定要设计是不小心让德妃发现了,那么她便会打开信封看看上面所写的东西,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皇上过来,这个时候,你尽管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绿儿姐姐,玫丽明白了!” 说完,她接过了这封信回到了丝泉宫....... 事情果然不出绿儿所料,德妃在百般寂寥之时,发现了这封小小的书信,好奇的她便趁着玫丽不注意时,把信封偷了回来。 可是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一张白纸,不过这一点难不倒德妃,她的房间里有一种药水,是进宫之前随身而带的,据说可以显示出无字天书。 “估计是宫外的人不想把这封信的内容给别人看而设计的吧?”德妃似乎看见了一点希望,若是抓住了别人的把柄,那么皇上一定会认自己的好,从而重获天日! 德妃暗自把无字天书浸在水里,过了一段时间,上面竟然真的浮现了一些文字。 德妃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吓了一大跳。 转交给贤妃娘娘的?最后落款是贤妃娘娘涟漪的名字。 德妃顿时沉默,原来贤妃娘娘的孩子不是皇上的亲儿子?天呐,莫非贤妃给皇上带了一顶绿帽子! 而递交这封书信的人是先前贤妃宫里的太监,还是没有净身的太监。 这件事情竟然瞒了皇上这么久,这个贤妃娘娘还真是胆大包天! 德妃见有人来了,便立刻收藏好那封信。 “玫丽......你有事吗?”德妃结结巴巴地问着。 玫丽一看便知情况了,她特地在外头给了德妃娘娘一定的时间,这样好让她看完信纸的内容再进去。 “德妃娘娘,你有没有看见一封信纸?奴婢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是很重要的信纸。” 玫丽故作焦虑地问道。 “你要那封信纸做什么?”德妃仔细打量着她。 “是这样的,奴婢就在昨日路过宫后门,没想到有个人递了一张信纸给我,看起来是一个男子,后门守卫正要查看,奴婢就说这封信是要转交给贤妃娘娘的,他们便也没有说什么。要是不及时传达给贤妃娘娘,恐怕耽误了要事。” 玫丽故意说得很着急,德妃娘娘转了一圈眼珠子,连忙说,“别着急,你再好好找找嘛,就在这宫里,反正也没人知道。哦对了,玫丽,能不能......转告皇上一句话,就说我有要事要告诉他?” 德妃小心翼翼地问着。 果然和绿儿姐姐猜测的那样,德妃娘娘还真是会这么问。 不过也不能回答地很干脆,她便问,“娘娘您找皇上为了何时?奴婢也可以帮您传话啊。” 德妃连忙摇摇头,说,“不行,这件事兹事体大,只有我才知道,你一定要转告皇上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一说而已,我又不会闹着出去,你就放心好了。” 德妃本不抱希望,但她这次却信心十足,自己绝对能够出去的。 “玫丽,如果我恢复自由身了,皇上也解禁了,你和我都有好日子过,你就行行好,帮我说说,这种足不出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见德妃娘娘如此恳求,还那么的真诚,玫丽也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那我会帮您转告的。” “谢谢玫丽了!”德妃开心不已。 不过这一切还都在玫丽与绿儿的掌控之中,没想到德妃娘娘的性子这么单纯。算了,为了自己能够找个贤明的主子,还是咬咬牙禀告皇上吧。 只是德妃娘娘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她都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即便这个坑是玫丽和绿儿设计的,但是换成任何一个妃子都不会和德妃娘娘做的一样。 揭穿皇上妃子生下并非他亲生的儿子,这种事情置皇上的面子于何地?到最后受伤的便是那个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 “怎么样,绿儿?”玉才人急切问着。 “放心吧,主子,玫丽已经打算把德妃娘娘的话转达给皇上,若皇上真的回应了,恐怕德妃命不久矣......” 第364章 处死德妃 绿儿顿感自己的残忍,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主子,到时候可就看德妃娘娘的造化了。 “主子,您说咱们这么做,会不会让皇上加深对你的顾虑?这德妃若是知晓贤妃娘娘的秘密,那么皇上自然也会对主子您有所芥蒂,这个您当真不介意吗?”绿儿一面为玉才人锤肩,一边在担心着她的处境。 只见荷夜拍拍她的手,说,“其实不见得皇上不信任我,这件事情一过,皇上必然会更加信任我的,你想想,既然皇上之前很早就已经知道香菱和贤妃生下的都是野种,那么他必然已经默默清理了宫里的一些人。你没发现,很早之前,皇上就下了命令吗?他对宫中侍卫们都已经下了禁令,若非特殊情况,均不得进入主子们的宫殿。宫里还揪出了几个没有被净身的太监,皇上把他们一律抄家,皇上之所以不待见我也只是后遗症,过几天皇上就会信任我了。” 玉才人似乎已经看透了皇上的心思,应该说所有人的心思在他面前都是暴露无遗的,绿儿打心底里佩服。 “不过主子,咱们拿德妃娘娘开刀会不会.......”绿儿竟然开始犹豫。 “你在犹豫什么?德妃那个贱货先前时刻与我争宠,让她好生活着也太便宜她了,看着碍事。皇上这个人阴晴不定的,以前也曾几度把贵妃打入冷宫,可是你看后来她还不是得宠了?现在跳井自杀了,皇上还如此放心不下。德妃必须死才能隐处后患,不过皇上是不是下的去狠手,我也不是很断定。” 玉才人说完便喝了一大碗水。 “哎哟......”突然间,她的腹部一阵疼痛,吓得绿儿打算直接去请太医。 “不用不用,过一会儿就没事了......”玉才人总觉得自己干了坏事,连腹中的胎儿也听不下去了。 “绿儿,扶我到床上休息吧。” 荷夜总觉得良心不安,也希望孩子不要有事才好。 “主子,兴许是最近太过于劳累,今后还是好好休息才是,一切都交给绿儿来办吧。” “我的好绿儿,谢谢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效忠于我,我还真是挺幸运的。” “主子哪里的话,是奴婢幸运碰见了主子您才对。”绿儿知道现在只能选择有利于前途的主子,才能够安身立命。 当宫里所有人得知玉才人已经怀有身孕之时,大家都使劲巴结着绿儿,这下玉才人要扬眉吐气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枚丽把德妃娘娘希望自己转达的话告诉给了皇上。 “想得美,她想让朕过去朕难道就得过去吗?”皇上耷拉着脸,这让枚丽无从是好。 “皇上,德妃娘娘似乎有要事要和您商量,似乎挺重要的。皇上您就去看看她吧。” 看这个枚丽似乎还挺实诚的,皇上心里笃定了自己对德妃无痛无痒,毕竟之前也伺候过自己,还是服服帖帖的,就答应了枚丽的请求。 德妃正在研究着这封书信,她的心里还美滋滋的,竟一度认为只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他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而且贤妃也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德妃早已经忘了贤妃对自己的恩德,从一定程度上讲,她只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罢了。 “皇上驾到!” 果然是皇上来了,德妃兴奋不已,没想到皇上还是念她这个人的。 在枚丽的带领下,皇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了,仿佛来的只是一个灵魂。 “丝埕.......” 德妃见皇上呼喊着自己的名讳, 她不知道有多么激动。 “皇上,您总算来了?”她开心地走过去抱住了皇上。 就这样,她深情地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可是皇上对她并没有感觉,见她投怀送抱的,也只要单手拍了拍她的背,还轻轻将她撂在一边。 “皇上,您怎么了?要不要喝点什么?臣妾让枚丽去做。” 德妃还没等皇上答应下来,便叫了声枚丽的名字。 “不用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朕,赶紧说吧,朕政事繁忙,没有空闲的时间。” 皇上的语气依旧冰冷,不过丝埕见皇上比之前消瘦得更多了。 “枚丽,你先关门,我要和皇上商量事情了。”丝埕见了皇上之后,语气里倒是多了一分自信,在她看来,皇上只不过是个男人,再加上自己姿色貌美,虽然不及贵妃娘娘,但再怎么样比玉才人和皇后那个老女人要强一点吧。 “皇上,臣妾要告诉您一个天大的秘密。皇上听了可不能生气哦。” 说完,德妃便从桌上拿来这封信纸,还一边翻一边解释着。 “皇上,您看这封信。” 丝埕把东西亲自交到皇上手里,他便看了起来。只见内容是一个男子写给贤妃的,这个男子之前是在水迷宫里当差,后来出宫因思念贤妃便写了这封书信给她,这里头竟然还提到大皇子的事情。 皇上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渐渐地失去了冷静之态,可是德妃竟然还趁着皇上激动之时还说了贤妃几句。 “皇上,幸亏这封信被我发现了。这信是枚丽看见的,不过这件事情只有臣妾知道,枚丽她先前并没有拆开......” 德妃话音刚落,皇上便急忙问答,“枚丽是从哪里弄到的?” “厄,听她说是从地上捡的.......”德妃可不想把这个好事留给绿儿,也就是玉才人身边的丫鬟,就连枚丽她也不想让她居功。 “这件事情当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皇上的横眉竖目,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怕。 这下德妃有些心慌了,她弱弱地回答着,“是的.......” “你敢发誓吗?”皇上瞬间将手中的信纸扔掉,之后便紧紧抓着德妃的手。 “皇上,臣妾发誓.......除了臣妾一人,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德妃也被吓到了,她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才对,只是或许皇上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吧,说不定缓缓就好了。 “朕知道了.......德妃,把这信纸烧了.......” 皇上捡起那张纸,并把它交给了德妃。 “皇上,贤妃娘娘......您打算如何处置?”德妃又是小心地问着。 谁知皇上不发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德妃那张小脸,还上去抚摸了她的脸。 “皇上.......您要干什么?”德妃紧张兮兮地望着皇上,总觉得皇上的样子十分怪异,好像要把她吃了,若是重获恩宠到也罢了。 “德妃,你告诉朕,你今生还有什么愿望吗?” 皇上故作镇定地问道。 德妃心思单纯,还以为皇上要放自己出去了,便转为微笑脸,并告诉他,“皇上,其实臣妾并不需要太多,只希望皇上能够解禁,臣妾待在这里可闷死了。” 看着德妃如此单纯,皇上还一度心软了,不过这件事情万万不得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像德妃这种心里头藏不住话的人,更加要不得。 皇上微笑着说,“好的,不过你要保证不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包括枚丽,如果这些你能做到,朕就可以放过你,还你自由之身,而且会保你不会孤单。” 皇上的心里似乎还在盘算着另外的事情。 据说香菱与丝埕在进宫之前关系十分密切,这下子,丝埕就不用害怕孤独一人了....... “皇上,您放心,臣妾不会说的,哪怕到死都不会说!” “到死都不会说?是吗?”皇上心里想着他一定可以帮助她实现这个目的。 “对,到死都不会说的。” 这次谈话似乎是德妃娘娘的临终遗言,而这次竟然也是她最后一次面见皇上。 别看德妃娘娘笑得如此灿烂,但是杀机却一步步逼近。 当天,皇上便通过枚丽御赐给德妃一碗补汤,德妃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她还得意洋洋地告诉枚丽关于今后的打算。 而枚丽却觉得这是皇上对她死亡的恩赐,就是不知道这个药效如何。 当晚,德妃娘娘浑身不适,她突然感到自己被皇上欺骗了感情,体内似乎有两种药在打架。 “枚丽、枚丽.......”她摔下了床,嘴里吐着鲜血,这药竟然折磨了她一个时辰,可是外头的枚丽一直不敢进去,只是眼睛里含着泪水。德妃娘娘的惨叫声不绝,但是除了丝泉宫,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正在承受痛苦。 皇上一个人默默地待在寝宫,实在难以入眠,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可是他实在是很害怕,现在他的手掌已经沾满了鲜血,可是明天一大早,他还是要处理一个人。 没错,那个人是丝埕的好姐妹香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凡是有牵连着,必须一并杀害,这是皇上办事的风格。 现在卓宇已经外出寻找妍儿了,最让他揪心的正在于此,不知为何,此刻他特别思念妍儿。可惜她已经不属于自己,即便卓宇找到了她,可又能如何?重新纳她为妃? “不,我绝对不会认命的!赵骑城,你不能活着回来,妍儿你也不能带走!” 李尘襄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如果膝下有皇子,还能抚慰他的心灵。 “荷夜?”现在或许只有荷夜才能帮助朕,于是他连夜起驾打算去玉才人寝宫。 “主子!主子!您快快起来,皇上来了!” 绿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进来禀告。 “绿儿,这是真的吗?皇上这么晚了还会来?有没有入册登记?” “没有、没有,皇上这次是悄悄来的。主子,看来您猜得没错,皇上到最后还是会向着您的。我也听枚丽说了,皇上已经处决了德妃娘娘,现在她在屋子里疼得直打转呢.......” “是吗?”荷夜这下可开心了,“那个贱货,她活不过今晚,也算是帮我出了口恶气。不过也挺可惜的,她姿色貌美,但还是敌不过我这个姿色略差的。真是大快人心!赶紧帮我准备准备.......” “好嘞!”绿儿开心地帮玉才人打理头发。 皇上进来之后,看见荷夜,便立刻抱住了她,就好像抓住了一根稻草,也许荷夜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未来唯一的希望! 第365章 香菱自尽 荷夜开心不已,她见皇上如此抱紧自己的身体,简直受宠若惊。 于是她便如同一个母亲一般给予皇上最大的关怀,“皇上,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臣妾,臣妾可以为皇上解忧。” 皇上缓缓放开她的身子,但是有很多又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她。 “荷夜,你可一定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如果你生下了,朕一定会立他为太子!” 皇上再也不想放弃这个孩子,虽然他对荷夜没有感情,但是作为一国君主,只有子嗣才能稳固他的地位,不然每个人都盯着他的位置。 荷夜莞尔一笑,不过她故意说着,“皇上,臣妾又何尝不想为皇上生下皇子呢?可是万一臣妾生下的是公主,皇上会不会嫌弃呢?” 这也是荷夜的心病,万一上苍只是赐予自己一个公主,即便位份提高,那也是吃力不讨好。 “荷夜,朕明日一早便下令晋升你为贵人,只要你生下了皇子,贵妃的位置非你莫属!”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位份晋升的这一天,荷夜感觉自己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的。 “臣妾感谢皇上!”荷夜连忙下跪谢恩。 外头的绿儿听了也开心不已,她便悠哉着走到房间休息了。 那个晚上,皇上和荷夜总算有一次度过了下半夜,荷夜感到心满意足...... 但当天还没亮的时候,皇上却已经起床了,他正赶着去干另一件事。 荷夜也懵懵懂懂地睁开双眼,还装作沉睡的样子,直到皇上完全离开之后,才起身。 她嘱咐着身边的绿儿,去瞧瞧皇上究竟要去做什么。 绿儿便一口答应。 因皇后娘娘母性大发,便特地让香菱过来看看二皇子立铭,这孩子似乎也成长了不少,皇后娘娘看着满心欢喜。 自从生下了立铭,香菱见亲儿的次数只有两三次,近在咫尺却要经过皇后身边的瑞嬷嬷的同意才能过来探望。每次她恨不得闯入曦晨宫去探望儿子,可是每次因为身份的问题,她都无法进入。 每到夜晚,香菱都提前入睡,即便她作为二皇子的娘亲受到了很好的宫廷待遇,但是一睁开眼睛面前满满都是皇儿的身影,所以她觉得只有尽快入睡才能在梦中遇见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刚入睡,皇上便来了,大家正要通报,皇上却阻止了。 翻门而进,皇上知道自己又应该做同等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不好了,丝泉宫出事儿了。”瑞嬷嬷轻轻地在皇后耳边说着。 “德妃怎么了?” 皇后娘娘心里一惊,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便立马奔向丝泉宫。 出来迎接的只有枚丽,只见她跪地哀求着。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后严肃地问道。 “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她自杀了,她服用了毒药,奴婢在她的柜子里找到了这个.......” 在皇上离开丝泉宫之前,枚丽受到了皇上的命令,说是一定要让宫里人都认为是德妃不满处境想要以死结束自己的性命,枚丽便欣然接受,并将德妃的死因告诉了皇后娘娘。 瑞嬷嬷狠狠地瞪着枚丽,“死丫头,连个人都看不好,皇后娘娘,咱们该如何处置这个丫头?干脆把她送去洗衣房得了!” 枚丽一听急了,她连忙恳求着,“瑞嬷嬷,奴婢也不知道德妃娘娘为何要自杀,前几日.......其实我就已经发现她不对劲了.......”枚丽边哭边说,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瑞嬷嬷,不过是德妃死了,反正是个死不足惜的妃子。先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吧,毕竟也是皇上的女人,该如何处置她的尸体还有她的宫女,也应该由皇上做主。” 皇后无奈地摇摇头,枚丽觉得与其自己受苦也不能把皇上杀害德妃的消息透露给皇后娘娘,既然是皇上不愿意让自己说的话,就应该守口如瓶。 “娘娘,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了,看了让人扫兴,枚丽,你就自行处置吧。瑞嬷嬷,你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皇上,其他的就不管我们的事了,咱们走吧。” 皇后冷冷一说,瑞嬷嬷白了一眼丝泉宫,便闷闷不乐地离去。 “皇上,您来了?” 香菱见皇上驾临,就好像看见了一丝希望,便三两句话不离开立铭。 可是皇上依旧默默无语,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香菱啊,看来朕要好好跟你说说心里话了。” 香菱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十分可怕。 “皇上,您要问我什么事?”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总觉得皇上接下来要说的事与立铭有关。 “香菱,你一定要实话告诉朕,李立铭究竟是不是朕的亲生儿子?” 皇上的语气异常平和,香菱的心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皇上.......立铭当然是你的孩子了.......怎么了?” 香菱又是搓揉着手,心情已经进入了绝望的境地,此刻她害怕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儿子立铭的生命安危。 “你还在欺骗朕,还不赶紧说实话?难道你真的想要朕亲手杀了立铭吗?” 皇上说完,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愤怒,便伸手掐住香菱的脖子。 此刻,香菱的脸已经变得无比通红,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皇上也不给了。 “皇上.......别杀我.......” 香菱拼命拿住皇上的手,声音也几乎发不出来,皇上咬紧牙关死按她的脖子,可是又几度放松。 终于,他还是松手了,可是心情依旧很愤怒。这样的屈辱,在这一刻已经得到了全然的爆发。 “皇上,求求您放过立铭吧,您就将错就错,难道不好吗?”香菱痛哭流涕,一边哭着一边跪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拿开!”皇上狠狠地将香菱甩到一边,就像在甩一样玩物似的。 “皇上,您要香菱的性命,香菱无话可说。但求求您放过立铭吧。现在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您已经失去了贵妃娘娘和三皇子,您不能再失去二皇子了,不然朝臣们一定会造反的!” 香菱一本正经地说着,好像这一刻已经全然放松开来了,只要皇上答应不杀立铭,那么他在皇后娘娘家族的护照下,一定也能健康平安地成长。 “放过他?凭什么!香菱,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一直压抑在朕的心里许久,每日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朕是一国之君,你这样糊弄朕、看不起朕,一夜之情就可以让任何人相信你所怀的孩子就是你自己的,这至朕于何地?!” 皇上说着说着便流下了巨大的泪水,悲愤无处释放,唯有杀人! “事已至此,香菱,你就说说自己的临终愿望吧。”皇上蹲下身子问道。 香菱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这段时间真的是生不如死,见不到自己亲生儿子,连死都不会瞑目啊! “皇上,我求求您,让我见见立铭最后一面吧.......香菱求求您了。在这世上,就只剩下立铭这一个亲人了,我想好好看看他。相信皇上也很爱自己母后吧?皇太后对于皇上的心情,和我对立铭的心情诗一样的!” 香菱百般恳求,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办,太后的事情显然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软肋,可是这等羞辱,他是万万答应不得的。 “皇上,为何您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原谅贵妃娘娘,却不肯原谅我?她私底下和赵骑城走得很近,您都如此怀念她。三皇子,您给了他如此盛大的葬礼,如果你要我们母子二人死,为何就不能如此对待二皇子呢?” 香菱的眼睛里都是血泪,能让人直接见识到母爱的巨大威力。 “你敢提贵妃?是不想活了吗?” “香菱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是人命吗?您怎么不去验证三皇子的真实身份呢?说不定他还是赵骑城的私生子,您如此肯定,还哭得这么伤心,换成宫里的任何女人,都无法容忍的!” “香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不瞒皇上说,香菱是错了,原本以为您是一位明君,香菱觉得进宫或许能够给家人带去一些幸福,至少不用饿死,可是谁知在您的统治之下,越来越多的人过得不幸。看来是香菱想错了.......” 只见她撕下了一段床单,并把白色缎子甩到了天花板上,并打了个死结。 “皇上,香菱还以为您过来是想告诉我,我今后可以见到立铭了,或者你晋升了我的位份。可惜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现实果真是残酷的。皇上,如果您将立铭并非你亲儿子的消息告诉给皇后娘娘,那么您必然不会安然。” 说完,香菱踢了凳子,就这样吊死在了这白色的绸缎上。 皇上无奈叹了口气,便沉闷离去。 离去之前,还对宫女说,“香菱吊死了.......” 话音刚落,他便沉痛离开,宫女惊讶地走进去,正看见香菱一动不动地挂在上方。 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对于她的遭遇很是同情。 “皇上,老奴找您挺久了,没想到您在这儿。” “瑞嬷嬷,你有事吗?”皇上沮丧着脸问。 “皇上,德妃娘娘死了.......是服毒自杀的!” 皇上听了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瑞嬷嬷好奇不已。 “皇上这是怎么了?”瑞嬷嬷晃着脑袋离开了。 第366章 晋升贵人 “皇后娘娘,不好了,香菱......她死了.......” 皇后手里的茶水一下子摔到地面,“瑞嬷嬷,你没有开玩笑吧?” “老奴也是事后得知的......香菱真的是上吊自杀了!” 皇后瘫软一般坐了下来,其实这些天和立铭相处得十分舒心愉悦,只不过他亲娘的死去还是颇有感触的。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瑞嬷嬷关切地问着。 “嬷嬷,其实我之前并不待见香菱,可是一想到她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就觉得很伤感.......” 皇后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但是这几日由于和立铭的相处而母性大发,她也明白为人父母的苦楚,只想要给立铭最好的东西,所以当得知香菱的死讯后,她也为自己的几个不妥做法而倍感后悔。 嬷嬷顺了顺皇后娘娘的肩膀,说,“娘娘,您不用觉得对不起香菱,其实我猜测香菱并不是自尽的,而是皇上杀的。恐怕连德妃娘娘的死因也并非服毒自尽。” “你为何会这么认为?”皇后不解地问道。 “娘娘,您不知道,老奴在得知德妃娘娘死因之后便去找了皇上,终于在香菱那边找到了他,可是皇上就好像早已经知道德妃死讯一样,就这么无声无响地走了,而且心情十分沮丧,如果真是香菱自尽的,他应该不会如此吧?只有杀了人才会这样......”瑞嬷嬷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皇上是个杀人狂魔。 “瑞嬷嬷,这件事情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这......娘娘,还是暂且认为德妃和香菱都是自尽的吧。皇上之所以想杀她们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静观其变好了。” 皇后认真地点点头,不过她也十分关心玉贵人的近况,便提出想去水迷宫看看。既然皇上已经下令晋升她的位份,更何况她还怀了皇上的孩子,那么作为一宫之主,还是要过去意思一下。 “娘娘,还是不要吧。这玉贵人鬼点子太多,万一您去了,她就会想着法儿为难您呢?” 瑞嬷嬷警惕十足,不过皇后娘娘倒是觉得在晋升的时候里,这个荷夜一定不敢胡作非为。 “没事,咱们小心点就成了。皇上昨晚后半夜不是在玉贵人那里吗?或许我们去探探口风,说不定德妃和香菱的死与这玉贵人有关。” 皇后仔细思量着,她总觉得玉贵人的下一个目标是贤妃。不过贤妃有个皇子在身边,玉贵人也无法明目张胆地谋害她吧。 就这样,在瑞嬷嬷的陪同之下,皇后来到了水迷宫。 玉贵人此刻变得全然不同,她的衣服已经十分华丽了,是按照贵人的规格定制的,在皇上下令晋升的时候,针线房便迅速赶工做了出来。 只见现在她的肚子还没有鼓出来,不过她怀孕可是铁铮铮的事实。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体谅臣妾身怀有孕,不方便行大礼。” 荷夜笑眯眯地问着,换成以前,她都是叩拜行礼的,毕竟地位身份有别,但现在她凭借肚子里的龙子便敢直视皇后娘娘了,不过她也能把握好分寸,毕竟知道皇后娘娘的家族雄厚,也不能轻易去得罪。 瑞嬷嬷瞪着干巴巴的眼睛,觉得这个荷夜实在是不像话,但又不能得罪。 皇后自从有了立铭,可能沉得住气了,即便是后宫的主子,但是她的步伐越来越小心,因为荷夜的这双眼睛一直也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没关系,赶紧起身吧。” 皇后好言回复,还让绿儿过去将主子搀扶起来。 “不知皇后娘娘来我这种地方做什么?”如今,荷夜的坐姿也变得与众不同,就好像没有外人存在一样,还悠闲地喝着补汤,一点都不在意皇后的心情。 瑞嬷嬷正想说玉贵人的礼仪问题,但是皇后却一把阻止了她。 “玉贵人,一大早听说你晋升了,还怀了皇上的孩子,真是双喜临门啊。本宫过来是特地来祝福你的。再说了,已经好久没有见你,同为皇上的女人,还是要互相问候一下的,你说对吧。” 皇后笑着说,玉贵人知道她一定有事前来,而且一定是关于德妃和香菱的事情。 她就好像在静静等待着皇后的问题。 “妹妹,皇上昨晚是在你这儿过夜的,皇上也有许久没有来我宫里了,不知他最近如何?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皇后仔细地盯着荷夜看,还顺带用余光扫了一眼绿儿。 只见荷夜轻松地回答着,“皇上挺好的,今儿一大早便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下,绿儿感觉有些紧张。 皇后娘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见主子,该不会是她发现了些什么吧? 不会呀,我一直很小心,书信的事皇后不会知道了吧? 绿儿之所以紧张,就是因为做惯了亏心事,半夜都害怕鬼来敲门,更何况是一国之母。 “绿儿,你怎么了?”皇后关切地问着她。 “哦......没什么.......这样吧,主子,您和皇后娘娘好好聊聊,奴婢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关于您册封之后的一些事,免得底下奴才照顾不周的.......” 皇后感受到了不对劲,但是她能感受到的荷夜同样也能感受到,玉贵人觉得这绿儿还是太嫩了点,不过她依旧不害怕。 “绿儿,你先去忙吧。有皇后娘娘陪着,不会有问题的。” 她倒是自信满分。 “是.......” “瑞嬷嬷,你也出去吧,我与荷夜妹妹想好好聊聊,放心吧。”说完,她朝着瑞嬷嬷使了个眼色,瑞嬷嬷顿时便明白了。 绿儿隐隐觉得瑞嬷嬷在监视着自己的举动,其实在皇后驾临的时候,她正要开口告诉主子关于枚丽的事情。 皇后既然是后宫之主,那么必定会派人处理德妃宫的后事,不过她大有可能将枚丽揽入曦晨宫里做自己的心腹,这枚丽事事知晓,虽然她没有告诉皇上关于那封书信的来由,但是不代表皇后不想知道任何细节。 皇后现在固然不会拿玉贵人开刀,但是如果她从玫丽口中套出那封书信的事由,而且在德妃死后,她没有及时处理那封书信,那么极有可能玫丽会迫于皇后家族的压力而把书信递交给皇后。 所以这次绿儿很想去德妃宫看看那封书信还在不在,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销毁,或者玫丽是否已经亲手销毁,可是自己的行动现在也极为不便。 绿儿想了一会儿,便走过去笑着告诉瑞嬷嬷,“嬷嬷,听说德妃娘娘过世了,我想去看看她,之前她是宫女,我也与她相处过一阵子,毕竟也是朋友,所以想去看看。” 瑞嬷嬷并没有阻止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毕竟要想套出什么,就应该放这只猎物回去。 “好啊,你去吧.......” 瑞嬷嬷自信满满,其实这个时候玫丽早已经被她所控制了....... 绿儿见身后无人,便急忙跑向丝泉宫,只见里头的太监走进走出的搬运一些东西,而德妃的尸身也被白布盖着,就这样孤零零地放在天井上,显得十分可怜。 绿儿立刻抓住了一个太监,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哦是绿儿姑娘,是这样的,皇上吩咐我们把德妃的东西都拿去烧了。” “什么?”绿儿突然感到无比纠结,关键是现在也找不到玫丽本人。 “那你们有没有发现玫丽?”荷夜急忙问。 “没有啊。”太监不断地摇摇头。 绿儿这下可慌了,如果那封书信真的由皇上烧毁倒也罢了,怕只怕那封书信还在玫丽的手里,毕竟也是自己吩咐玫丽这么做的...... 此刻,玫丽正待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她一脸茫然,不知道瑞嬷嬷要问她些什么。 “还不赶紧说说,究竟德妃哪里得罪了皇上?皇上许久不见德妃,他怎么会突然去丝泉宫的?”瑞嬷嬷一脸傲气地回答着,就好像是个高高在上之人。 “德妃娘娘说有要是告诉皇上,具体是什么奴婢不知道.......” “你唬我呢?德妃被禁足,只有你才是她与外界相通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德妃在想些什么呢?” “可是奴婢真的不知啊,嬷嬷您就算问再多我也不知道!”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玉贵人或者是她身边的宫女绿儿?” “这......”玫丽的眼睛似乎藏不住事,不过为了不连累绿儿姐姐,她便说,“嬷嬷,见过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见过贤妃娘娘啊,毕竟是要亲自去厨房弄点剩菜给德妃娘娘吃。” “当真?”瑞嬷嬷根本一无所获。 “是真的!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问所有人,玫丽真的见过不少人。” 也是,瑞嬷嬷突然想起玫丽是个热心肠的宫女,但凡人家有困难总会挺身而出帮忙,不过这次直觉告诉她,玫丽一定见过绿儿! 此刻,皇后正与玉贵人谈话聊天,她们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是心底里谁也不服谁。 “玉贵人,本宫可有句话要告诉你。千万不要引火上身,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要悠着点,有些秘密既然不方便说,那就赶紧忘记吧,不要让知道的人白白送死。” 皇后娘娘的这番话很显然是帮着贤妃说的,不过玉贵人噗嗤一笑,她觉得皇后言过了,“姐姐,看来你做了母亲之后变得这么善良了。” “这是哪里的话,难道本宫之前一直是邪恶的?” “妹妹不敢,只是想告诉皇后姐姐,有些秘密我自己知道就罢了,千万不要试着去了解,知道的人越多可就越危险。” 说完,玉贵人喝了一口温茶。 “妹妹严重了,本宫好歹也是出自名门望族,有些秘密是掩藏不住的,除非你背后有实力。” 皇后的话就像个绝狠的反击,让荷夜无法接话,但是她仗着自己腹中的孩子,也没有觉得自己占据劣势。 “姐姐说的是,就好比妹妹是个丫头出生,和您一比,简直是无足轻重,但是别忘了,再大的家族,若是没有男丁也是难以维持下去的。” 这话竟然让皇后阴沉下了脸。 荷夜敢说就因为她明白,即便立铭将来认皇后这个娘,但他也未必能够平安生活在贤妃和皇上的眼里....... 第367章 假扮婉洳 此行十分不快,皇后与玉贵人不欢而散,玉贵人虽然表面上恭敬地目送着皇后离开,但其实在目送之后,她狠狠地摔了桌面的茶水,还把自己的手掌割伤了。 “皇后,你休想得意,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是你也别高兴地太早!” 玉贵人发誓今后一定要做宫里最大的那一位,多年的愤郁只有权力才能让自己舒服。 当皇后赶到曦晨宫的时候,枚丽已经跪在地上了,还被瑞嬷嬷反复询问。 枚丽见皇后娘娘驾临,便急忙朝着她移动身子,还跪在她面前哀求着,“皇后娘娘,不知你们抓奴婢过来想要知道些什么?奴婢若是知道一定会如实照说,可是若是不知,即便瑞嬷嬷要对奴婢严刑逼供,奴婢还是一无所知啊!” 瑞嬷嬷这下叹叹气说,“你这个丫头,现在你家主子已经死了,现在可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应该见过绿儿对吧?她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皇后在此,理应坦诚,只要你肯说出来,那么今后定会保你平安,在宫里也能吃香喝辣的,有何不好?” 虽然这是至高待遇,但是枚丽表现出一副当真不知的状态,“皇后,奴婢的确见过绿儿姐姐,可是她并没有告诉奴婢什么啊,是德妃娘娘求着奴婢去通知皇上,据说她有要事要跟皇上商量,可等到奴婢进去的时候,发现德妃娘娘已经身亡了!” 皇后看人无数,当然深知枚丽或许为了保全自己而撒谎,因为据太医院的人检测,这德妃娘娘身重剧毒,并不是一下子过去的,而是历经了几个时辰的折磨才走的,说来也可怜,在皇上离开过后,她一定进去过,不可能不去了解真实情况的。 按照德妃的性子来说,当她得知自己被皇上残害了,必然会将真相告诉别人,即便开不了口,也会想方设法让别人了解的....... 此刻,皇上来到自己的书房,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这封书信,没看一次都气得发抖。 “贤妃!” 皇上恨自己无法处置贤妃以及两位皇子,一位已经被皇后收养,另一对母子竟然还在宫里过着心安理得的日子,可是他又无法迅速地处置这些人! “朕当这皇上究竟有何意思?李尘冀在位时也不过如此吧!” 皇上生气地直接抓头发,不过仔细一想荷夜的孩子,反倒是多了动力。 这书信不该留下来,皇上左思右想,便放火烧了这张书信。 曦晨宫。 宫殿里只剩下枚丽和皇后,枚丽一直低头不语,皇后也没有问出个什么原因。 “枚丽,你今后有何打算?你知道的,一旦主子死了,名下的宫女太监们酌情考虑,有些会被驱逐出皇宫去清水斋度过余生,有些会被放出皇宫回到平凡的生活里,这种是最好的情况。还有一些人,会和他们的主子一样,不是殉葬就是被赐死.......” 枚丽一听,整个人开始发抖,她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在威胁自己,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在皇宫,便道,“娘娘,奴婢是前年在进的宫。奴婢恳请皇后娘娘放我一条生路,哪怕是让奴婢出宫自生自灭都好,奴婢身边没有亲人,从小就是孤苦一人.......” 枚丽妄想用自己可怜的身世以获取皇后娘娘的怜悯,可惜皇后却说,“所以本宫很希望能够成为你的亲人,你也知道的,本宫虽然家族实力强,但是毕竟没有男丁,只靠我这女流之辈也无法传宗接代,所以从一定意义上说,本宫也只是孤单一人,秦斯是我的生父,但毕竟他陪不了我一辈子,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待在我身边帮助我.......你之前是德妃身边的宫女,你看着吧,玉贵人也有处分德妃宫的权力,弄不好你们这些德妃身边的人都得死,所以只有本宫才有能力救你的性命。” 枚丽一听便慌了神,但她一直坚信绿儿姐姐不会这么做的,结果一不小心,她便说出了绿儿与自己见面的事,还说自己帮过绿儿。 就这样,皇后轻而易举地套出了枚丽的话。 枚丽后悔莫及,她顿时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为时已晚。 “饶命啊,皇后娘娘。玉贵人真的会这么做吗?” “当然,她现在可不得了了,怀了孩子,还晋升了贵人,我看今后这后宫的主人都要变了,不过本宫好歹还是个母仪天下的皇宫,这个位置只要我爹在世,她便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本宫膝下还有一皇子,虽然并非天生,但好歹也是尊我为嫡母的。即便是她的孩子还是贤妃的孩子,都该认我这个嫡母,这是祖制!” 枚丽还是犹豫不决,不过皇后却对她充满了信心,她认为枚丽一定会归从自己的,只是早晚的事。 而就在那个时候,玉贵人怒火冲天,绿儿本想把枚丽不在德妃宫的消息告诉主子,可是玉贵人刚好受了皇后娘娘的气,便暂且不说,以免伤及腹中龙胎。 “主子,您别生气了,这皇后娘娘是来者不善,她这是故意气您呢,自己生不了孩子,也不让您生下来,不就是这样吗?” 绿儿一边劝慰着主子,一边收拾着地上残留的几片碎渣玻璃。 “绿儿,皇后娘娘竟然敢对我下马威.......” “这皇后今后可是不成气候的,这次德妃之所以死,就是因为皇上知道了贤妃和香菱的秘密,并且也知道宫里现在的两位皇子并非是他亲生的,您觉得皇上会让李立铭坐拥江山吗?当然也不会让贤妃娘娘的儿子李勇铭继承他的皇位。所以接下来,贵人您只需要安心生下皇子,再讨好皇上,这样您才能坐稳后宫,秦斯和太后即便再强大,他们也活不过您的!” 听绿儿说话,简直比吃了李太医开的安胎药还要灵光。 “绿儿,没想到你还真是懂得挺多的嘛。” 荷夜为自己拥有这么灵敏的宫女而感到庆幸,这简直是一种骄傲。 “当然了,奴婢所有的一切可都是玉贵人给的,奴婢自然要为您分忧!” 荷夜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还有个赵骑城,他年轻有为,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主子,这完全不用担心,只要赵骑城战败,那么皇上的眼睛里也是容不下他的,即便他再深得民心又如何?” 荷夜便坐了下来,自言自语着,“这赵骑城即便再厉害也是有弱点的,绿儿,你觉得他的弱点是什么?这一路下来,我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西征途中出了什么事......” “娘娘,绿儿听说,就是一个村子被外来土匪杀了,也不知怎么的。奴婢猜想这贵妃娘娘自杀的消息也并非属实!” 此刻,主仆二人对视着,貌似都说进了对方的心里。 “皇上在三皇子归天后,便将贵妃驱逐进了清水斋,那里全是一些犯了事的主子或者前朝妃子.......对了,奴婢明白了,问问那边的姑子莫缘和无渊不就行了?” “那你小心点,别露出什么马脚!” “绿儿明白.......” 清风斋。 莫缘一直在潜心修佛,她性子向来平和稳定,待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表面上装作为贵妃娘娘和三皇子超度,而实际上她只是在为天下祈福,希望李尘襄的政权可以被赵骑城所掠夺。 照理说,这是大逆不道的想法,要是被得知,一定会被处死,但民间的传颂也越来越多,赵骑城虽然现在才刚到西部,但很多百姓便一天到晚祈福着赵骑城可以战胜而归。 今日有一位姑娘身着斗笠来到了清风斋,当她被莫缘请到房间里的时候,她便摘下了头罩,原来是绿儿。 莫缘从来没有见过她,便问了这姑娘的名讳以及来此地的用意。 “莫缘师父,我家被屠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来到此地.......” 莫缘一听,便想到了不久前被外匪占据的村庄,是京城外的那座无名村庄,这件事情大家都当是外匪秉性恶劣而做出的不可思议的举动,毕竟以前也有不少类似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在李尘襄当道期间,这种可耻的事件更甚。 “难道是........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绿儿一时答不上来,不过她仔细想想,以前贵妃娘娘身边的确有一个宫女名叫婉洳的,她一天到晚待在贵妃身边,便盗用了婉洳的名字。 “我叫婉洳.......” “是你.......”莫缘知道这个人,见她看起来也斯文内敛,看面相也是和善,便急忙问,“贵妃娘娘还好吗?” 贵妃娘娘?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真的还活着? “厄.......您是说我家小姐啊.......她......我和她走散了,到处都找不到,实在是毫无办法了,所以才想到姑子您,听小姐说,您在清水斋帮了她很多。” 绿儿演得十分相像,就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演技。 倒是莫缘竟然开始泛着泪水,她又开始念叨起来,一手举在胸前,另一只手便在转动着佛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莫缘师父,您赶紧想个办法吧,好歹也告诉赵骑城啊!您应该和他有联系吧.......” “可是他在行军打仗,不能分心的。或者他已经知道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贵妃娘娘,绿儿姑娘,你放心吧,莫缘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贵妃娘娘的下落!” “那就谢谢您了!” 绿儿说完便阴着脸离开了清水斋,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主子。 荷夜得知之后,便进行了同步的行动。 “绿儿,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我们必须比皇上更快一步找到贵妃娘娘才可以。” 荷夜的算盘又开始重新打起来,这回,她再也不想放弃了。 “既然皇上已经公布贵妃的死讯了,何不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呢?” 绿儿当然支持主子的想法,不过她很好奇赵骑城得知贵妃娘娘已死的消息之后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一切就等候天意吧......”荷夜笑着磕着瓜子,还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368章 跟踪白奇 荷夜不断派人搜查贵妃娘娘的所在之处,不过她也派了一部分人搜查卓宇,皇上既然在寻找贵妃,那么必然是派了心腹卓宇前去。 这种秘密搜查的行动牵扯着每个人的利益,然而欧阳琼已经把贵妃娘娘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不过说是安全,也只是相对来讲。 容毅和白奇一直伴随在贵妃他们身边,寸步不离。 婉洳、筝儿一直伴随在妍儿身边,她们三位姑娘家被两位大男人保护着,婉洳知道小姐身子还没有好全,便格外精心照料,但是筝儿一直在想念着仲玉,最近一直做眼睛在跳动,真怕他们会出些意外情况。 “筝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相信欧阳琼吧,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妍儿的脸色愈发苍白,她躺在床上休息着,可是心绪也十分不安。 “妍儿姐.......我听说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说紫艳会不会也.......” “不会的,我相信紫艳一定会活下来,还有志兵,我已经沿路做了记号,他应该会找到咱们的。” 筝儿这下才安心地点点头,不过关于李立冀,大家都格外纠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不会害小姐的,但是毕竟他做了被所有人所不耻的事情,即便是容毅和白奇也不想理会这种人。 “婉洳、筝儿,你们不要不管李尘冀,我相信他是真心的悔改的,毕竟他救了我,所以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小姐,你还真是善良,当时赵骑城可是危在旦夕,要不是欧阳大人,他就死了,这一切还不是拜李尘冀所赐!” “婉洳.......兴许是他中了什么邪,我所认识的李尘冀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妍儿想了一会儿便开始咳嗽起来,结果吐了一手帕。 “小姐!” “妍儿姐!” 婉洳和筝儿十分担心,她们立刻去叫白奇赶紧去城中找个大夫....... 白奇便让容毅外出找人,他自己想守在三位姑娘身边。 “婉洳、筝儿,兴许是太累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还是别叫白奇去了,万一被宫里人发现.......” “小姐,你这病一定要看大夫,不然小病酿成大病可就不好了,你还要等着赵骑城还有你三哥凯旋回来呢,一定要撑住啊!” 妍儿十分感谢婉洳寸步不离地陪在自己身边,她伸手紧紧抓住婉洳...... 白奇小心翼翼地外出,虽然欧阳琼吩咐过自己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待在魏小姐身边,一方面是为了保护那三位姑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和容毅的安全着想。 可是魏小姐的病越来越严重,若不看大夫,也不过是等死,于是他坚决外出。 卓宇此刻也在外头巡逻着,看他的装扮就像个种地的,可是神色却异常恍惚。 陈太医在不远处正用意念感受着他的行踪....... 白奇与卓宇擦肩而过,他连声说抱歉,不过卓宇看起来丝毫不理会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么不近人情,撞了一下都表示抱歉了,他也不表示一下.......”白奇瘪瘪嘴巴,揉了揉被他幢疼的胳膊,便摇摇头走了。 当他的身影渐渐离去,卓宇突然觉得此人很面熟。 他在走了几步路之后,便立马回头。 他眯缝着眼睛,打算好好看看他的正脸,然而,就在白奇转弯的那一刻,他已经看清了他的脸。 这不正是守在皇后后门的侍卫吗? 卓宇立刻小跑着过去,但也随时隐藏,生怕被发现。 陈太医立马睁眼,因为他已经知道卓宇发现了目标,这让他开心不已....... “哈哈哈,赵骑城,要是贵妃落在我的手里,看你怎么办......”此刻的陈太医就好像是魔鬼的化身,他的笑容格外诡异,甚至比之前更加猖狂。 白奇左顾右盼,就在他即将发现卓宇的时候,卓宇立刻蹲下身子,幸亏没有被白奇发现。 紧接着,白奇便进了一家小医馆,找了一名大夫。 “大夫,我家小姐生病了,您能否跟随我走一趟?” 其实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小医馆的大夫们也不愿意外出,若是小感小冒,根据行价也赚不了几个钱,于是他放出了大话,“行啊,出三倍的价钱,这样我就可以去看你家小姐了!” “什么?三倍!不带这么黑心的吧!” 白奇感叹这皇宫外头的世界,连连摇头。 “小兄弟,这根本怪不得咱们啊,家里赋税重,全家都靠我一个人行医才能养活一家子,而店铺租金也十分贵重,我们也需要生存啊.......” 白奇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这一带也很难找到大夫,他们有些都去离京城稍近的地方做小生意去了,那么达官贵族比较多,而这京城外的偏僻之地,地带炎热不说,庄稼收成也难,而且赋税更严重。 “好吧好吧,只要你能为我家小姐看病,并且治好她的病,三倍就三倍吧!” 白奇正要离开,没想到这黑心大夫并没有走。 白奇好奇不已,他急着问,“你什么意思啊?赶紧走啊!” 谁知这大夫竟然手心朝上,还朝着白奇使了眼色。 “拿来啊!” 白奇无语至极,他只好从怀中掏出来,“哎,算了算了,这些都给你,只要你好好医治!” 大夫看着这些碎银子,长缓地舒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走吧!” 这钱一出,大夫就像是打了鸡血,准备好了最全的药箱子出发了。 卓宇立刻紧随其后....... “这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这是为什么?我看医馆很冷清啊,除了一些濒死的人过来。” “这不奇怪,李尘襄当道,赋税繁重,贫民百姓哪看得起病啊,一生病就能花光家里的所有银子,一些小病小痛什么的,忍忍也就过去了呗。” 大夫都说到麻木了,有些时候并不是他不想救人,而实在是无能为力。 白奇觉得现在的百姓真是可怜,不过大夫倒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挺有钱的。 “大夫,我们还不是家道中落,不过晚生还希望你能够将这件事情保密。无论有谁问起,都不要说看过我家小姐,好吗?这是你的小费。”说完,白奇又掏出了一张银票。 “哇,这么多钱?!” 大夫的眼睛里流露着十足的感恩,他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来,看样子他家的主人可不是一般人啊,难不成是朝廷里要抓捕的人?陈太医不可能,魏炼水也不可能,他已经说了是小姐,不知是那户贵族....... “年轻人,这封口费竟然比医疗费高出这么多,这.......你们也要生活得吧?” “大夫,只要你保我们家小姐平安,这些钱都不在乎的.......”白奇此刻格外认真。 他环顾四周之后,便领着大夫去了魏小姐的住所。 卓宇一路紧随,他发现目标离自己越来越近,便恍惚地自言自语着:“主人,我已经快找到魏小姐的住地,地址在.......” 陈太医细细聆听,当他得知的那一刻,开心到无法自拔,他立刻收拾好心情,准备去卓宇说的那个地方。 大夫认真地为魏小姐把脉,现在基本上已经看好了,大夫便默默地替小姐盖好了被子。 “大夫,我们家小姐怎么样?有没有大碍?”婉洳迫切地问着。 “姑娘放心,小姐无碍,只是她刚生产完,怎么可以让她如此奔波呢?” “大夫,我们也有苦衷,您就别了解这么多了........”筝儿补充道。 “哎,看来你们家小姐经历了很多磨难啊,要是晚了可就性命不保了。好在这位小兄弟及时叫我.......” 大夫无奈地晃晃头,婉洳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夫,有什么要吩咐我的,要怎么照料小姐才能够让她迅速恢复呢?” “这.......如果按照普通的药物料理,那么大可以让小兄弟去药店按照我这张药方子去抓,不过痊愈的时间比较长久,药效也未必最佳。只有一种生长在荒地的鬼针草才能见效。” 白奇听后说什么也要去找找看,即便知道这种植物不好找。 “白奇,要不我陪你去吧,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筝儿自告奋勇问道。 “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容毅最近中暑了,还是在这里休息比较好,我身强力壮的没关系的。” “可是,万一遇到危险,容毅也无法一个人支撑不是吗?” 筝儿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那该怎么办?要是小姐说的何志兵能沿着小姐所做的记号过来就好了。” 白奇叹气不已。 “哎对了,那个李尘冀反正待着也没事干,就让他陪着你吧。”筝儿总觉得他是应该为魏小姐做些什么事了。 “算了吧,他的手也受了伤,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吧。”白奇连忙拒绝。 “那你就早去早回吧。”婉洳连忙说,毕竟小姐的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好。” 卓宇见白奇出门了,便想着法儿要把魏小姐带到陈太医身边。 “卓宇,一切都看你的了。”陈太医在另一处地方十分可怕地笑着。 “主人,你放心吧,魏小姐我一定帮你弄到!” 卓宇一直左顾右盼的,突然发现门口有个人,此人正是容毅,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发白,只见那个筝儿给了他一些水,还劝了他几句。 “容毅,现在白奇去抓鬼针草了,要不你休息一下吧,现在四周安静,也不会有什么事。”筝儿一直认为意外总不至于在这一刻发生。 “那好,我先去休息了。筝儿姑娘,你要好好照顾魏小姐,有事一定要叫我!” 筝儿连忙点点头,“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在!” 此刻,卓宇满意地笑了笑,他便开始行动....... 第369章 甘愿受伤 筝儿在门口环顾了一下,便迅速关门了。 “婉洳,我已经叫容毅去休息了,天气炎热,你也好好休息吧。妍儿姐我来照顾。” 筝儿拍了拍婉洳的肩膀,以示意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婉洳只想陪伴在小姐身边,寸步不离。 “筝儿,还是你先去休息吧,我不累,没事.......”说完,婉洳还是硬撑着待在小姐身边。 筝儿晃晃头,只好说,“那行吧,我去给你弄点凉茶,天气炎热,不要让自己倒下了。” 婉洳频频点头,“知道了,筝儿,你先进房间吧,我在这儿看着小姐。” 卓宇死心不改,他还是准备好了匕首,只想偷偷地潜入将贵妃偷走。 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婉洳已经睡着了,她的手还紧紧地围着小姐的身子,似乎是在保护着她。 卓宇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迷魂香,他瞧瞧地点燃了这只迷魂香,还将它放到婉洳的鼻孔前面,不一会儿婉洳便开始深度睡眠,连手臂都掉落到床下方。 卓宇笑着看着贵妃娘娘的脸孔,心里十分开心。他立马把婉洳的手从贵妃身上松开,还把她推到地上,这下贵妃就被他搭在肩膀上。 当卓宇正要开门,婉洳便艰难地醒了过来,她柔柔睡眼,第一反应便是小姐,谁知小姐根本没有在床上,婉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艰难地吱声,“筝儿,赶紧去.......赶紧去叫容毅!” 可惜筝儿没有听见,估计这会儿她正在里屋休息,婉洳急忙爬向门口,只见卓宇正抱着小姐疾奔着离开...... “容毅、容毅.......”婉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叫着容毅的名字,好在容毅急忙赶到婉洳身边。 “婉洳姑娘,怎么了?”容毅焦虑地说着,他后悔万分,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去休息,今日的太阳如此毒辣,只见婉洳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这让容毅自责不已。 “快.......快去,小姐被人劫走了.......” 容毅仔细地看着婉洳姑娘,他估摸着是有人拿迷魂香将她弄晕,之后便趁机掳走了妍儿小姐。 可是婉洳再也撑不住了,她还是昏迷不醒。 容毅带上家伙顺着婉洳指示的方向去追赶那个掳人的家伙,可是放眼四里,都没有发现那个人。 容毅这下十分绝望,早知就不应该让白奇外出找鬼针草,若是白奇在,他一定不会让妍儿小姐陷入危机。 卓宇挑了一个茂密的树丛逃了出去,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悄无声息地带走妍儿小姐,谁知半路杀出了一个人,只见他的手臂上还流着鲜血。 “李尘冀.......”卓宇一下子便认出了这个人,这个曾经在朱大人营帐里与自己一同训练过的额精兵,卓宇根本没有料到李尘冀会出现在此,这个世界实在是小。 “你最好把妍儿放下,不然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李尘冀立刻拿出自己的剑。 可是这一切在卓宇看来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李尘冀,你都已经受伤了,还想要保护你心爱的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在卓宇心里,十分瞧不起李尘冀,一个连皇上都做不好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做好的? “你少废话,今日我一定不会让你走出这里,而且我一定要杀了你!” “哟,你倒是挺有自信的嘛,好啊,咱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卓宇说完便将手里的魏小姐放在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他自己便从怀里掏出了匕首。 双方似乎想干架起来。 不过在卓宇看来,对于李尘冀似乎不用太大的力气,随随便便就可以制服他,甚至可以利用语言就可以把他制服。 “李尘冀,其实我早就在营帐里看出来了,你对赵骑城根本是有敌意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魏小姐,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卓宇在头脑里想的所有意思都被陈太医知晓,陈太医满意地点点头。 李尘冀望着身后的妍儿,他的心情不禁失落,很想去救她,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除非有人帮忙,不然凭他一己之力是绝对不可能救下妍儿的。 果然,才刚开始,他就被卓宇的刀划伤了另一只胳膊,瞬间血流直下,李尘冀的两只手都受了伤,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另一只胳膊。 卓宇得意不已,他笑嘻嘻地对着李尘冀说,“怎样?很疼吧?要不要再来一刀?!” 李尘冀不怕什么,但求周边有人可以知道妍儿的所在之处,说不定容毅也能找到,只要他能够拖住卓宇,在死不辞,也算对得起赵骑城还有饶他性命的所有人了。 容毅此刻正在焦急地四处搜寻,可是依旧找不到魏小姐的下落,他有些心灰意冷了,但是现在根本不是哭泣的时候。 太阳当空照射着,让人汗流直下,李尘冀和卓宇都僵持在那里,汗水早就淹没了他们的身体,但是两人的气势依旧相当。 卓宇又刺了他一刀,这一刀砍在了李尘冀的大腿上,这下他连站立的资本都没有了。 “怎么样?还想和我斗吗?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不就是有着皇族血脉吗?你现在已经众叛亲离了,再和我斗下去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你的努力,你那心爱的女人知道吗?你那妄想精忠报国的兄弟知道吗?醒醒吧,不如你和我们一起战斗,再创一番事业,到时候你甚至还可以与你心爱的女子双宿双飞,这么好的事情你不去选择,非要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值得吗?” 卓宇的话再三诱惑着他,可是这次他李尘冀敢这么做就不怕后果。 “你想多了,我知道之前自己做错了很多事,这次我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你休息!” 李尘冀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之前在皇位,对于大臣们的针对自己表现得无比软弱,但这次他竟然敢大胆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此刻妍儿的眼角已经流下了泪水,她虽然没有醒,但是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喊着自己。 房间里,筝儿感到浑身无力,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感到事情不对劲,只见婉洳躺在门口,再看看妍儿姐姐,她根本没有待在床上,这下筝儿可慌了,她立刻跑到婉洳身边使劲地叫唤着她的名字。 “婉洳,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经过几次的呼唤,终于她清醒过来了,可是婉洳感到浑身无力。 只见婉洳哭着告诉她,“筝儿,不好了,小姐她被人掳走了!” “什么?多久的事了?” “就刚才,我已经让容毅去找她了,可惜现在还没有消息......”婉洳的心情十分复杂,她还一个劲儿地自责着。 “都怪我睡着了,如果我警惕一些,小姐就不会.......” 筝儿瞬间打起精神来,她除了安慰别无他法,“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以怪你?是别人的错,他用迷香弄昏了你,你也是身不由己的啊。不过婉洳,你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应该是卓宇.......” 婉洳仔细一想,便说出了这个让人厌恶的名字。 “是他?”筝儿知道这个人,是个十恶不赦并虚情假意的男人。 “卓宇?一定是皇上在暗中追查妍儿姐,看来皇上对她还没有死心,这李尘襄为何就是不放过我家小姐呢?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行吗?”筝儿愤怒不已。 婉洳和筝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卓宇搞的鬼,不过因此也认为小姐应该不会有问题,至少她现在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毕竟李尘襄是不可能希望她死的。 外界,李尘襄已经遍体鳞伤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如此卖力地保护一个人。 就在这时,妍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李尘冀,只见他正在被卓宇一刀刀地刺伤,却不至死。 妍儿伸出了手,随手可触,但却无能为力....... 趁着卓宇在叫嚣着,她艰难地爬了起来,起身才发现自己头昏脑涨,看来是中了迷魂香吧。 筝儿和婉洳还有容毅一定发现自己不见了,她便急忙起身打算看看四周,说不定容毅他们也正在找自己,要是冒然出手阻止卓宇,一旦惹怒了卓宇,那么两人的性命都不会保全。 妍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着李尘冀如此维护自己的态度,她既感动又心酸,也许他正在向自己证明他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只是被世俗蒙蔽了双眼,不然当卓宇正背对着自己刺向他身体的时候,李尘冀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会那么坚定。 妍儿不知为何眼泪流不止,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想,原谅或不原谅都没有意义,可是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李尘冀可以平安无事,哪怕说几句话也好,卓宇一直在弄伤他的身体,可是李尘冀竟然都在忍着剧痛....... 容毅突然看见不远处有几处浮动的草丛,他怀疑那里有什么,便仔细一看,原来是魏小姐,可是她似乎一直在看向一个地方,本想交换魏小姐的容毅忍住不去叫唤她的名字,可是悄然走近一看,只见李尘冀和卓宇正在....... 那一幕把容毅吓了一大跳,他急忙拔剑而出。 那把剑正好架在卓宇的肩膀上,卓宇立马停止这种残忍的举动,他还扔下了匕首,慢慢回头,生怕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 “李尘冀!”妍儿立刻走过去扶着他,只见他的嘴巴里都是鲜血。 “妍儿.......我做得还可以吧?我相信我真的可以保护你的!” 李尘冀还笑了一下,他不后悔这么做,只希望可以让妍儿可以认真地看自己一眼....... 第370章 受伤中毒 容毅狠狠地对着卓宇说,“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卓宇故意露出猥琐的模样,还非正常地笑了笑说,“你若真有本事杀了我,你赶紧杀啊!” “你这个疯子!” 容毅愤怒不已,他恨不得拿剑往他身上狠狠一刺,可是从未杀过人的容毅心里也毛毛的,他根本下不去手,总觉得这卓宇一点都不害怕....... “妍儿,你没事吧?”李尘冀浑身受伤,却也不忘问她的安危。 妍儿看着他的大伤小伤,心里根本不是滋味,似乎对他过往的种种怨恨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李尘冀,你撑着点,待会儿我让白奇去找大夫,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妍儿使劲地捂住他受伤最严重的伤口,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李尘冀的鲜血已经浸染了她的全身,雪白的衣服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而容毅的注意力也集中在李尘冀的身上,一想起之前大家都对他如此过分,心里也十分难过。 卓宇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尘冀的身上,便打起了小算盘,他知道容毅的本事并没有白奇厉害,趁着白奇还没有找到他们,卓宇便打算先对容毅下手,解决这个大麻烦精。 卓宇对暗器的使用也越来越纯熟,他单手从袖口里变出两只暗器,上面还抹了毒,这两枚毒针是陈太医送给自己的,以备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 于是他便用这种邪恶的手法,瞬间容毅便失去了控制力,毒针刚好刺在他握着剑的小臂上。当他放松的那一刻,卓宇竟然逃跑了。 妍儿看到容毅受了伤,便急忙过去询问,“容毅,你怎么了?” 只见他咬紧牙关,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妍儿小姐,您不必担心,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可惜啊,我让那个卓宇逃跑了,妍儿小姐......这都怪我,我不该一时害怕杀人,早就该下手宰了他!” 说完,容毅紧紧咬牙忍着疼痛,目前他觉得这只不过是小伤,只不过是卓宇的小动作罢了...... “容毅,现在你能自己走吗?咱们还是回去吧,让婉洳赶紧替你包扎一下,她懂得消毒,等到白奇回来,就让他通知一下大夫,给你根治。” 妍儿自己都还虚弱不已,可是面对受了伤的两个人,她真心无能为力。 “小姐,欧阳大人说过,要是真遇到了危险,那个地方就不能再待着了,我们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万一卓宇再派一部分人前来怎么办?”容毅突然想起了欧阳琼告诫自己的话,如果那里不安全,那么他只能带着他们去西面的方向,那里有个老婆婆可以帮助他们。 事不宜迟,容毅立马来到李尘冀面前,还顺势将他背了起来。 可是李尘冀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容毅兄弟,不必了,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我这种坐,你们先走,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李尘冀,你说的是什么话?今日你为了我受了这么多刀.......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呢?你必须得活着!”妍儿的眼眶隐含着泪水,她知道自己对他并没有感情,甚至还带着敌意,曾经活得那般坦荡和仁慈的人,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但如今又为了自己,甘心与恶势力作斗争,妍儿完全相信他还是原来的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容毅还是坚定地将他背了起来,然而此刻,白奇在这里发现了他们。 “白奇,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刚才有多么危险!”容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当白奇看到李尘冀多处受伤,还有容毅的小臂也受伤了,就知道刚才一定有人发现了他们。 既然妍儿小姐在此,那么李尘冀和容毅一定是拼了命救下了她。 “小姐,你没事吧?” 白奇最害怕的是小姐的身子,见她没有大碍也就放心了。 “白奇,这次多亏了容毅和李尘冀,尤其是李尘冀,要不是他拖住卓宇延长时间,容毅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找到我.......” 冲着他救了妍儿小姐,白奇说什么都要救他! “对了,白奇,你赶紧去把筝儿姑娘和婉洳姑娘带到那边去!” 话不多说,白奇立刻照做。 在哪里果然有个老婆婆在等待着他们,可是这个时候李尘冀已经撑不住了,他一直想睡。 “李尘冀,你千万不能睡下,我是最相信你的,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我绝不容许你出事!”妍儿的话犹如一剂良药,李尘冀硬撑着眼皮,他并没有活下去的打算,也许使劲睁着双眼只是为了多看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眼。 老婆婆心肠纯善,欧阳大人十分信任她,据说老婆婆是欧阳大人的救命恩人,欧阳大人十分相信她。 “姑娘,他们都受伤了,赶紧到屋子里来。” “婆婆,麻烦您了.......” “姑娘,没事儿的,你们都是欧阳大人的亲人,我一个老婆子孤苦无依的,你们今后就安心待在这儿吧,欧阳大人之所以把你们安顿在别的地方,就是不想麻烦我这个老婆子。姑娘,他是.......” “婆婆,他们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真的是......” 妍儿突然感到十分自责,没想到她让这么多人陪着自己一起受罪,实在是良心不安。 “姑娘,别担心,老婆子我会点医术,你让这位兄弟暂且躺下,我去看看他。再迟可就来不及了!” 妍儿一听,立刻抹掉眼泪,她按照婆婆的吩咐去打了一些水,而此刻白奇也带着筝儿和婉洳过来了。 “小姐,你没事!”婉洳立刻抱住了她,还让她消停一些,不要干活。 “婉洳,筝儿,你们没事吧?” 她们频频点头。 “没事就好。婉洳、筝儿,这次多亏了李尘冀救了我.......” “他救了你?该不会又是装出来以获取你的怜悯的吧?”筝儿毫不客气地问着。 “筝儿,别这样说,他已经浑身受伤,是卓宇干的,原来皇上根本没有死心,他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便一个劲儿地派卓宇搜寻我的下落。” “可恶,李尘襄太可恨了。不过小姐,您这是在同情李尘冀吗?”婉洳突然觉得小姐已经原谅了李尘冀。 “婉洳、筝儿,说不定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你们今后不要再针对他了。幸亏婆婆会医术,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活下来.......” “妍儿姐,你可不要大发善心啊,你忘了李尘冀是怎么对待赵骑城和仲玉的?他们差点死在他的阴谋之下,这或许是他的报应,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筝儿咬牙切齿地说着。 “筝儿!”婉洳瞪了筝儿一眼,觉得她的话有些过分,不管怎么样,这是小姐的心情,还是要考虑一下的,没有受到李尘冀帮助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有这种强烈的体会。 “婆婆,怎样了?” 妍儿担心地问道。 “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呢?” 婆婆的话大家都听不懂,妍儿立刻问道,“中邪?婆婆,他受了重伤,怎么会中邪呢?” “姑娘们,你们不知道,有一种邪恶的巫术流入了中原,估计这世上只有我一人才知道这种巫术,它可以控制一个人的心境,并按照主人的意图去做事,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这小兄弟重伤不说,还中了邪毒,这已经病入膏肓了。” 大家吃惊不已,难不成导致李尘冀这么做的原因是那种该死的邪毒? “婆婆,其它的我不管,我只想问李尘冀能不能活下来?” 妍儿专注地看着婆婆的眼睛,大家也屏息以待。 “他的伤势过重,我已经帮他消毒止血了,可是他的肝脏已经破损,失血过多,再加上轻度感染,即便我这里有药物,顶多只能维持他两到三天的性命,还是准备准备后事吧!” 婆婆无奈地摇摇头,在场的每个人都一言不发,大家沉默着....... 筝儿不解地开口,“如果说李尘冀中的是邪毒,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别有用心之人蛊惑他导致的,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呢?” “陈太医.......” 妍儿恍惚着神情说了这个名字,大家惊恐万分。 “我真害怕着皇宫里的人都已经被陈太医控制了.......” 妍儿突然眼前一阵乌黑,白奇见状立刻把小姐扶到椅子上。 “没错,妍儿小姐所得不无道理,我在宫里也有一些时日,陈太医是通过自荐来到皇宫的,他的职责是为宫里的主子看病,在李尘冀在位期间,皇太后也与陈太医有所来往,极有可能陈太医是受到皇太后的吩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控制住了李尘冀,这样好为她的儿子铺路。” “白奇,现在皇太后以私房布达的罪名对陈太医到处搜捕,这么说来,陈太医是没有控制皇太后的。”容毅捂着伤口说。 “没错,对于陈太医所依赖的高堂之人,他是不敢这么控制的,毕竟还要靠着他们上位.......可是,我总觉得是卓宇再跟踪着我才发现妍儿小姐的住地的,都怪我!” “这怎么能怪你呢?白奇,你已经尽力了.......哎哟.......” 容毅感觉自己很不对劲,他的嘴唇都变成了深红色。 “容毅,你怎么了?”妍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是中了毒? “小伙子,你赶紧平躺好.......”只见容毅的小臂已经完全烂黑了,老婆婆迅速抓起了一根白带子使劲绑紧他的大臂。 “不好了,毒性已经部分侵入身体,不过好在我还能帮你祛除体内的毒素,不过小伙子,你的小臂.......” 容毅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婆婆的意见,“没事的,您说吧......” “小伙子,只有截了你的整只手臂才能够救下你的性命.......” 第371章 请饶过他 容毅一听,差点听昏过去,作为一名保护主人的保镖,即便本事没有白奇那么强,做一个独臂之人,这种滋味怎能好受? 更何况作为一名男人,将来还要成家立业,这种情况下如何对未来的妻子负责? 这一切使得容毅绝望万分。 婉洳和筝儿的心情也十分难过,可是妍儿却万分自责,要不是自己,李尘冀也不会只能存活两三日,容毅也不会断臂! “婆婆,我誓死也不能断臂,还望婆婆成全我!男子汉大丈夫,我宁愿就这么死去!”容毅誓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手臂,他铁了心不要婆婆帮自己处理伤口。 可是站在老婆婆的角度来讲,这是救他性命的机会,决不能错过,要是再晚一些毒性侵入五脏六腑,到时即便想要救他的性命也无济于事了! “年轻人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还有父母吧,怎么可以一死了之呢?在这个世道,你只有保全自己的性命才能够带给别人安全。魏小姐还有这两位姑娘都需要得到你的帮助,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 这下妍儿实在是忍不住不说,她苦苦哀求着,“婆婆,您医术高明,一定还会有其它办法的对不对?无论是什么办法,我们都可以做到!” 可是婆婆也痛苦地摇了摇头,好像这件事情除了断臂没有第二条路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容毅的手臂!” 白奇忍不住锤了一下桌子,他恨自己的失误才招致了这么多麻烦,转而回头告诉婆婆,“婆婆,有没有其它办法,比如类似鬼针草这种可以迅速救治的植物?无论在哪里,我都有办法弄到!” 可是,婆婆依旧摇摇头,似乎用眼神在告诉着他们: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算了吧,还是痛快一点,留得性命在比什么都强。 “容毅,我知道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小伙子,你勇气可嘉,可是毒针无情,是该你做出抉择的时候了。”婆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已经决定好了,如若容毅不肯这么做,她也会想尽办法帮他截肢! 婉洳感到无奈又伤心,她安慰着,“没关系,容毅,就是截个肢,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必须活下来,这样才能保护好你的家人还有我家小姐。别担心.......”婉洳就像个知心朋友一样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以做鼓励。 这一切举动让容毅奔溃了,他流着眼泪解释着,“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不健全的人,没有办法建功立业,生活自理也成问题,这和行尸走肉有何两样?与其如此,我宁愿死!” 容毅的态度十分坚毅,这下可逼出了白奇的心里话,“你听好了,这次由不得你,这是我要你活着,如果你不照做,我一定让你连死都死不成!” 白奇喊着眼泪,还一个劲儿地抬头望着天空,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容毅也紧闭着双眼,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可是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好在白奇将他打晕,这下,容毅立刻昏厥过去,接着,白奇便告诉婆婆,“你开始吧,一定将他治好.......”说完,白奇失落地离开了。 “好.......”婆婆就开始准备消毒刀子,开始为他截肢。 婉洳带着小姐出去,可是妍儿一直在自责不已。 “婉洳,我真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害了你和筝儿.......”妍儿突然悲观起来。 “小姐,您在说什么呢,我们会一直待在您的身边的,不要担心害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是啊,妍儿姐,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而且容毅也会好起来,至于李尘冀,我们也不会怪他了........” 婉洳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突然想起婆婆刚才告诉自己的话,“小姐、筝儿,听婆婆说李尘冀中了一种邪毒,这么说来,或许很多事情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他。” 筝儿也觉得如此,“是啊,妍儿姐,我觉得李尘冀是个很善良的人,不可能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并不是李尘襄,哪怕是李尘冀本人也觉得这一切身不由己吧.......” 妍儿一想到李尘冀也命不久矣,她便蹲下保住头,“或许我就是个扫把星吧,我眼巴巴地看着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却无能为力,为什么不是我.......”妍儿一想到以前的彤儿、玲儿、映儿,还有自己的家人以及村子里的乡亲们,包括现在的李尘冀和容毅,所有人的不幸貌似都和自己脱离不了关系,她自责万分。 “对了,婉洳,我们可以问问婆婆阻断这种邪毒的办法以及找出施展这种邪术的人.......”妍儿冷静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振作起来,她坚信这一切都是陈太医所为。 过了一会儿,婆婆已经完成了手术,她失落地走了过来,一时累及而站不稳,幸亏大家搀扶着她。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容毅体内的毒素已经基本祛除干净,不管他要不要恨我们,总之性命保住了,待会儿等他醒过来, 好好安慰吧。” 婆婆说完,有气无力地走开了。 “等等,婆婆,您一定是有办法找出使用邪术之人的对吗?” 妍儿突然一问。 老婆婆突然怔住了,她回头看着妍儿,眼睛里尽是一些惶恐之色。 “还是不要想了,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婆婆似乎很避讳这个话题,可是她越是这样,妍儿就越想知道。 “婆婆,这么多人因我而死,但我无能为力,听容毅说,当时他看见卓宇的眼神也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为所有因我而死的人讨回公道,不除了那个人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进我房间,好好和你说说吧。” 婆婆神秘兮兮地让三位姑娘跟随着自己进来,一进门,她便关掉了所有的门窗。 只见婆婆的房间里都是一些行使巫术用的面具和铃铛。 她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们,“其实这个巫术大家都不相信,但确实是事实。如果你硬要我找出那个人,我绝对不允许!” 妍儿感到很不可思议,看起来婆婆是个明事理之人,可是她似乎不愿意这么做。 “婆婆,如果有办法您就帮帮咱们吧,那个人作恶多端,要是就这样放过他,那受害的人岂不是更多了?”婉洳急切地问道。 “是啊,婆婆您是菩萨心肠,看到别人性命攸关,您也会不惜余力地去拯救他们,是不是做不到?”筝儿补充道。 妍儿看得出婆婆是有办法找出那个人的,但是她其实并不愿意这么做而已。 “老婆婆,您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会理解您的。” “贵妃娘娘,您能放过那个人吗?” 没想到这位老婆婆不但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还帮那个人说话。 “老婆婆,是不是欧阳大人告诉您的?” 妍儿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被她一口否决。 “你别误会,不是欧阳琼告诉我的,是我一看到你就知道的。你要找的人是陈太医对不对?” 婉洳和筝儿两人对视一眼,感到这位婆婆的身份很特殊,但大家不太敢问。 “既然您知道是陈太医,为何不帮我们找到她,您也是有这本事,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如此.......” “陈太医是我的儿子,他目前所拥有的本领皆传自于我.......” 这话让所有人震撼了,每想到这位婆婆竟然是那位恶魔的母亲! 这下,大家都不吱声了,妍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到老婆婆解释着,“毕竟是我的儿子,请你们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理.......” “婆婆,你不觉得这样子对我们都不公平吗?凭什么你儿子的性命是性命,别人的性命就不是了?” 筝儿不解地质问着,语气没有那么礼貌。 “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婆婆若无其事地告诉她,妍儿完全明白她的心情,可是在这一点上她和婆婆完全不一样,为了脱离李尘襄的怀抱,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 “小姐,你没事吧?”婉洳立刻问道。 只见妍儿只是摇摇手,“我没事。” 她立刻出门,头也不回。 筝儿正要出去,婉洳急忙拉住了她,“让小姐一个人静一静吧。” 门外。 “贵妃娘娘,不,我应该叫你魏小姐,欧阳琼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没把陈太医是我儿子的事情告诉他。无论你恨我怨我,我也得维护自己的孩子,你能理解我吗?” 见老婆婆如此诚意,妍儿并没有怨恨她,只是怨恨这命运....... “婆婆,您是善良的人,我感谢你.......” “其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儿子,他每种下一个恶果,我都会尽力去弥补,这次我救了容毅的性命,就当是我应该做的。魏小姐,您想找到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您能饶过他吗?” “放过?” 第372章 尘冀过世 这怎么可以放过?陈太医是除了皇太后与皇上之外最恨的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说放过就放过,世上哪有如此容易的事情? 婆婆知道妍儿姑娘不甘心,便暂且离开。 夜晚,妍儿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尘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只见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妍儿似乎感到一阵欣慰和满足。 “你先躺下,不要硬撑着.......” 妍儿立刻按住了他。 “妍儿,我真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我,我对不起你......”李尘冀满心抱歉,他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李尘冀,或许你没有对不起我,是陈太医在背后操控你,你不用难过,这一切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误会你了。” 妍儿倒是一脸抱歉,其实李尘冀还是原来的李尘冀....... “我知道,白奇已经告诉我了,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妍儿,其实如果我够坚定是不会被他蛊惑的,主要还是我也有这样的祸心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把所有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李尘冀,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的!” 即便妍儿时刻鼓励着他,可是李尘冀还是觉得希望渺茫。 他连连摇头,“别忙活了,就这样吧,我知道自己快死了,妍儿,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哪怕你心里没有我的位置.......其实我特别嫉妒赵骑城,他为何就能得到你?”说着,李尘冀便打算伸手抓住她的手。 可是妍儿迅速闪躲,让他一下子扑空,这种绝望简直比身体所受到的伤害还要大。 “赵骑城这么优秀,不,应该说是李罗城,他从小就厉害,即便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但是无论是身手,还是学识,都远在我们兄弟之上,大家虽然表面上佩服,但是心里都想超越他。我也不例外,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就特别希望自己可以争气一点,即便不能成龙,也要做个好王爷.......甚至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李罗城死了,是不是我的机会就来了?” 说完,他留下了一滴眼泪,他都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可以当着妍儿的面,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话。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妍儿仔细聆听着他的话,同时也在认真揣摩着他的心思,虽然表示理解,但她脸色严肃,并没有有特殊的表示。 “直到我当了皇上,我才发现那个位置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坐上去的,其实父皇有意立五弟为储君,不懂事的我甚至认为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归宿或者最能彰显他本事的,不知为何在赵骑城救了我之后,我这种幼时的想法突然间冒了出来,即便在我成年当皇上的这段时间里受尽苦楚,却也未曾改变我邪恶的时光.......” 妍儿终于开口了,“那次你杀赵骑城,可曾有后悔?” 李尘冀一听,以眼直视着她的眼睛,“在当时,就好像有股力量在驱使着我的举动,那把刀子根本不听从我的使唤,甚至认为,只有杀了他,那个皇位才会重新归属于我.......可是,那时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现在我明白,只有具备君王实力的人才可以这么做,我,永远都只不过是个妒才之人.......当然,也不配让你喜欢我.......” 一想起那个画面,那个噩梦,妍儿的眼睛里似乎透着一股伤感和愤怨,“李尘冀,即便你做了这么多错事,但是我还是特别感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 说完,妍儿便走开了。 “等等!”李尘冀忍痛抓住她的手,这让妍儿不得不停下步伐。 她无神地回头一望,只见李尘冀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妍儿,我命不久矣,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妍儿心里并不希望他牵自己的手,但是又不忍心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刻做出过分的行为。 “能不能让我抱你一下?我从没有抱过你.......”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妍儿突然想起见到他的第一日,李尘冀在太后面前维护自己的模样,还有那种慈善阳光的君主形象,让她印象深刻,如果是当初,她或许会拥抱他。不过现如今,他俨然还是那个他....... 妍儿缓缓地走过去,克制又轻轻地抱了他,还拍了拍他的背,就好像一个母亲一般。 “谢谢你,妍儿.......” 李尘冀许久都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的拥抱了,他恨不得这一刻就是永远....... “小姐,他怎样了?” 婉洳看着小姐慢悠悠又无神地模样,关切地问道。 妍儿的泪忍不住流下,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样,她轻轻一说,“死了.......” 筝儿和婉洳一听,顿时捂住了嘴巴。虽说李尘冀在她们印象中不是特别好,不过一听说他死亡的消息还是十分失落的,包括白奇。 “小姐,节哀顺变吧。” 婉洳跟随在小姐身边,尾随着。 筝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小姐如此难过,心里更不是滋味。 “婉洳、筝儿,其实我不希望他死,为什么上苍都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带走,我真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失去仅有的亲人.......” “小姐,您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和筝儿呢,我们不会离开你一步的!” “是啊,妍儿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你们不明白,要是我们一天没有找到陈太医,他一定会再度祸害别人的.......” “不会的,小姐,只要一个人内心够坚定,认为东西都不会蛊惑他,您说是吧?” 婉洳笑着安慰着。 “婉洳,我们好好把李尘冀安葬了吧,他的身世也挺可怜的,是我对不住他.......” 婉洳和筝儿对视一眼,决定给他体面....... 从此,老婆婆的后院里竖立了一块牌子,妍儿也经常会去看看李尘冀,和他说说话....... 容毅好不容易醒了过来,他见自己的手臂没有了,绝望地大哭。 白奇闻声而去,见容毅如此激动,便按住他的身子,以防止他做出傻事。 “白奇,你这个混蛋,竟然让老婆子截了我的胳膊,我宁死也不会这样的!” 容毅拼命地大声叫嚷着,他的嘴唇惨白,心里特别绝望。 “容毅,你给我冷静一点!就是一只胳膊,没什么的,身体上的残缺算得了什么,留得性命在才是真的!”白奇也冷静不下来,他甚至还说,“如果用我的胳膊换回你的胳膊,我早就这么做了,你一定要对得起你的家人还有如此辛苦栽培我们的欧阳大人,你明不明白!” 容毅的心理底线已经彻底奔溃,他紧紧地抓住兄弟的衣服,歇斯底里地痛苦着,这下白奇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好兄弟,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最起码你的性命保住了,在这个世上,人不光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身边的人负责,你的命不光只是你一个人的,你明白吗?”白奇尽力安抚着兄弟。 这个时候婉洳和妍儿也进来了,最近,大家都身着白衣,为了李尘冀的后事大家已经费劲了心思。 此刻,妍儿一上来,就抛下狠话,“容毅,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理取闹?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宫里不知有多少次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可是我爹的仇,还有我朋友、亲人的仇,我没有看见那些仇敌死在我面前,我觉得还是要好好活下去!当然,也有我牵挂的人!” 妍儿用尽全力说着,只希望能够让容毅清醒。 “你知道吗?李尘冀已经死了,难道再死一个人吗?我也知道该死的人是我,可是这一切有用吗?除了给仇敌机会,其它的没有办法。你应该感谢救你的人,更应该感谢自己福大命大,不然你想让所有人失望吗?还是让我愧疚不已?!” 妍儿的话还是起到了作用,这让容毅内疚不已,其实魏小姐说的都是对的,这一点是他想错了。 “对不起,魏小姐,我不应该这么做,好!今后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白奇欣慰地笑了笑...... 这几日,天气稍微凉了一些,所有的雨滴似乎都是上苍的眼泪....... 可是沙漠那一带天气格外炎热,很多士兵都中暑了。 紫艳忙着照顾那些体弱的士兵,要是这个时候开战可就不妙了。 仲玉分析道,“赵骑城,这里的敌兵部落似乎很能经得起天气的考验,但是京城的人都不习惯这样的天气,这可是咱们的劣势.......” “你说得没错,之前他们来咱们这里叫嚣过,但我总觉得他们在与我们耗,我倒觉得时间快了,他们一定会迅速组织军队过来的.......” 赵骑城满脸忧心,然而他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紫艳实在是看不下去,便为他打了一桶凉水,希望能够让赵骑城解解暑。 “赵公子,您先用用吧,这太阳毒着呢。” 紫艳擦了把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子,可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赵骑城身上。 “其它士兵怎么样了,紫艳?” “他们都没事了,喝了一些我熬的汤,好多了。” “恩,那就好,紫艳,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容易,还是进营帐好好休息吧,你也累了,要照顾这么多人。” 赵骑城觉得紫艳不应该来这儿受苦。 可是她连忙摇头说,“赵公子哪里的话,紫艳不辛苦.......” 第373章 保护作战 紫艳的语气里似乎带有几分娇羞,她低着头,享受着赵骑城对自己的关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 “紫艳,要不你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天气实在是不适合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大男人都受不了.......” 紫艳突然不开心,她急忙问,“赵公子,是不是紫艳做错了什么?您要赶我走?” 赵骑城突然笑了一声,“怎么会呢?傻姑娘,我这是担心你。你这么聪明估计也明白,敌人是在耗我们的精力呢,这正是敌人最聪明的地方,他们想要不费尽地除掉我们大部分人,这个手段还真是绝了.......” 赵骑城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于他来说,每个人都很重要,此刻,他最希望的是上天可以连续来几场倾盆大雨,让士兵们抖擞精神。 “赵公子,您就让我留下来吧,紫艳真的不怕,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要待在这里!” 紫艳的话竟让赵骑城沉默了,他突然想起,要是妍儿始终待在自己的身边也就不会经历村子里的那些事情,更不会担惊受怕地一路东奔西走。不过,妍儿跟着自己难道就不是在东奔西跑吗? 紫艳用手在赵骑城面前晃了晃,做了好久他都无动于衷,直到最后一刻,他才缓过神来。 紫艳明白赵骑城铁定又是在想妍儿了,她只好准备落寞地离开他的身边....... “紫艳,不是我不让你留下,万一敌人来营里,我怕你受到危险,你是妍儿身边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保护你,你能理解吧?” 赵骑城说得如此诚恳,妍儿当然感动万分,可是她的心里也真心难过,若不是妍儿,他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紫艳整顿好心情,回头笑着面对他,“紫艳当然明白,赵公子,你放心吧,我不会麻烦你的。你忘了,在村子里我能死里逃生,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赵骑城倒是十分好奇紫艳的办法,之前他也没有仔细问过紫艳究竟为何能够在这么多人遭遇危险的时候安身立命,如果紫艳能够传授一些方法,倒不失为一种救急措施。 “其实我住的地方离悬崖边比较近,在我刚来村子里的时候,就发现了悬崖下面还有一段缓坡,出于好奇我便走过去看看,还差点摔了下去,不过好在我抓住了一根树枝,结果救了我一命,在偶尔中我也发现悬崖边沿处有一个很小的空间,好像可以容纳一部分人,就这样我待了很久,但是当我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 紫艳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赵骑城过来安慰道,“别再想了,紫艳,也幸好你能躲在那里头,不然你也难逃一死。” 赵骑城,你是在关心我吗?有你这句话,我也知足了....... 这时,仲玉和魏炼水一同走过来,打算和赵骑城商量战事。 紫艳见他们前来,便立刻告辞....... “赵骑城,你刚才与紫艳姑娘在说些什么?该不会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魏炼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人无语至极。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揣测了。刚才紫艳告诉我她在村子里幸免的事情。不过从她的描述来讲,我得到了一些启发,这一带刚路过沙漠,也算是绿洲吧,可是还是很炎热,周边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去打水也要一阵子,说不定敌人时刻在监视着咱们呢。” “那该怎么办?现在大家都打不起精神,别说他们了,就连我们也没办法大展身手,毕竟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即便要适应也要好一阵子,但是敌人是不会等我们的。” 仲玉也忧心忡忡。 “不如,咱们速战速决,在半夜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何?不是晚上天气会好点吗?要是不抓住那个机会,恐怕咱们也要全军覆没啊,你们没听说过那个西部首领是怎样一个人,他不但身手矫健,而且特别狡诈,比那个布达还奸猾!” 魏炼水愤愤地想着,不过赵骑城平缓下来细条慢理地解释着,“在村子里的时候,紫艳在无意中找到了悬崖边上的一个地方,那里可以藏人。” “骑城,这和打仗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总不能藏人吧?”仲玉不理解地问道。 “不是,仲玉,我是在想在夜半时分,咱们可以分批迁移在各个地方。炼水说得没错,他们很狡诈也很矫健,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只能被动,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才能够有战胜的把握。” 仲玉和炼水都频频点头。 “我们不用全部人都迁移,只留一小部分人在这里,而且必须是体力上乘的士兵,而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去离水源地较近的地方埋伏,养精蓄如。” 赵骑城说得没错,但大家还是觉得不靠谱。 炼水开口问,“赵骑城,你是想按兵不动对吗?那要是敌人都不动手,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咱们来这里可不是过来养精蓄锐的,难道他们几天不出动,咱们就几天不出兵?这不是消极应战吗?!” 炼水也有满腹抱负,面对国仇、家仇,他实在是无法不作为。 “炼水,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也理解理解赵骑城吧。恐怕这是个好办法.......这样既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咱们的军队,一旦危险来了,也能够最大限度地保留精锐。士兵是我和骑城一手选出还有一些是立志报国的青年,都是一群年纪和咱们差不多大的人,他们背井离乡也不容易,总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吧?” 还是仲玉最了解赵骑城的内心,他不会是武炎师傅的儿子,要是武炎师傅还在世,那么他也一定是最了解赵骑城的人。 炼水还是不讲情理,干脆背过了身体。 赵骑城见他不服自己的决定,便说道,“炼水,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用功练武、学习,其实咱们的国家都是建立在战士们的鲜血上的,可是现在李尘襄当权之后,我突然发现很多人的性命就好好白白牺牲了。我觉得战争的胜利不光只是打败了敌人,更是守护将士、百姓还有这片国土。我觉着这一切都做好了,那才是真正的胜利。如果要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去拼搏,这样究竟能换来什么?还不是国家的腐败?” 赵骑城的话似乎点醒了魏炼水,他突然感到有些惭愧。 没错,我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真正清醒的人是赵骑城才对....... “赵骑城,对不起,是我没有.......” 他拍拍炼水的肩膀说,“说什么呢,兄弟,我们一定可以的,我们也可以和妍儿汇聚的!” 可是仲玉正在想着另外一件事,见他神色黯然,赵骑城便打断了他,“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好赶紧去准备了,现在的每时每刻都是性命.......” “骑城,你说刚才是紫艳给了你启示,但是我搞不懂,既然紫艳在进村一开始就发现了这样的地方,那她为何只是自己躲了起来?不是说能容下一部分人吗?如果紫艳真的为妍儿小姐考虑,她难道不应该拉着她一起躲吗?还是在情急之中,她忽略了?”仲玉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邪恶,但是又忍不住,便说了出来。 “这.......仲玉,可能是情急之下吧,我也没有仔细问,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把士兵分一下吧.......”赵骑城虽然开始准备战事,但是心里对于仲玉的话还是很在意的...... 终于入夜,按照仲玉和赵骑城的意见,根据不同人所擅长的特点,赵骑城把兵力分散开来,这样既好让士兵们充分休息,又能够在危险关头伏击,来个出其不意。 兰芝此刻正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她难受得睡不着,还一个劲儿地抱怨着,“这是什么鬼天气,这种天气,怎么用美人计?” 兰芝时刻被这些黑衣人唠叨,据说要是紫艳再不出手,他们可就要采取行动了。 “兰芝姑娘,你最好给我们消停一些,你别忘了你和紫艳两人可都是中原人,我们是不会给你们留情面的。我们已经通知了布达将军,他最近在筹备兵力,估计有十余万,虽然不及赵骑城他们的,但是布达重新获取了首领的信任,他便派布达将军西征与西部首领交涉,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对抗赵骑城,如果胜利了,就能平分江山!” “什么?竟然是这样?” 兰芝顿时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是啊,等到布达将军的军队与西部首领的一汇合,那么赵骑城他们便会九死一生,不,是全军覆没!” 兰芝吓得立马不吭声,“大哥们,我和紫艳可是帮你们的人,你们该不会杀了我们吧?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和紫艳,我们可以为你们部落出谋划策的!” 兰芝立马下跪,这一举动让大家都乐开了怀,没想到这兰芝姑娘软弱起来还这么有味道,要不是这天气的关系,他们还真恨不得立刻解决这个女人。 不过他们对这种唯利是图的女子不感兴趣,其中一个人不屑地告诉兰芝,“你是为咱们着想,但我看着你那好姐妹可不是这样的,她貌似真的喜欢那个赵骑城,我说,这赵骑城有什么好的,听说中原人有不少想嫁给赵骑城的,什么时候和他会会也不错啊.......” “得了吧,兄弟们,赵骑城还只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有这么厉害?不过说来也奇怪了,这样的小子,在京城里可是人尽皆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国家是赵骑城的呢......” 第374章 劲敌出现 “喂,兰芝姑娘,别以为咱们几个弟兄是好脾气,要是你那好姐妹叫什么紫艳的,若再不出手,后果自负!” 兰芝也焦急不已,她真希望可以直接代替紫艳干了这等事,可是谁都知道赵骑城并没有这么好上当。 这次,兰芝便暗自向紫艳传达了一些信号,紫艳便问询赶来。 “兰芝,不是我不愿意这么做,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不能让赵骑城分心啊!” 紫艳皱着眉头,再加上这么炎热的天气,心情难免有些许浮躁。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紫艳,难道你完全迷上那个男人了?难道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我可是从小与你一起在宫里长大的姐妹。你可知道,要是这次咱们无法完成任务,我们都得死,你明不明白!” 兰芝实在是无法理解,一边布达的人虎视眈眈,另一边紫艳犹豫不决。 “兰芝,你再等等吧......” “等?紫艳,你告诉我实话吧,是不是希望赵骑城赢下这场战役?” “兰芝,这有何不好?咱们都是中原人,今日即便是害了赵骑城,难道布达他们就一定会放过我们?他们的话也不能相信啊!” 紫艳使劲地晃了晃兰芝的肩膀,她一度想让其清醒,可是兰芝的心病也正是赵骑城,她便认真地回答紫艳的疑问,“我和你不一样,赵骑城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许能够饶过你一命,但是若是他真的取代了李尘襄的位置,他一定容不下我!” “你怎么知道?赵骑城通情达理、体恤百姓,是个好君主,虽然他只是一介草民,但是也是公认的好将军人选啊!”紫艳急忙反驳她的话。 “紫艳,我真的怕死........我真的害怕.......求求你帮帮我吧。没错,我是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嫉妒贵妃娘娘,嫉妒任何一个人在宫里作威作福的人,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后悔,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会去投靠布达吗?” 兰芝说完,不禁泪眼婆娑。 紫艳立刻过去劝慰,“你别难过了,这件事情再说吧。兰芝,我是这么想的,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会让赵骑城娶我的,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饶了你的,你相信我,所以先暂且服从布达的部下,这几日我一定会在他面前说说你的苦衷,怎么样?” 兰芝既没有发话也没有表示特别的反对,可是心里总是觉得自己的性命也是岌岌可危的...... 不久,赵骑城便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部下,大家对这样的安排甚为满意,也格外服从赵骑城的指挥。 仲玉见势已定,就等对方出击了,他们不再害怕........ 炼水只是默默地服从着,这一次,他不再特立独行了,他相信赵骑城....... 只见这个时候,紫艳暗搓搓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这个鬼鬼祟祟的举动竟然被仲玉发现了,他把赵骑城叫到了一边。 “仲玉,有什么问题吗?”赵骑城疑惑地问道。 “不是,我看见紫艳姑娘刚才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赵骑城回头一看,只见紫艳正为自己打了一盆洗脸水,现在天还没有亮,说不定她是太热了去树荫下避避而已。 “仲玉,别想太多了,一个姑娘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来到这里受苦受难的,也着实不易。”赵骑城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一见到紫艳,就会想起妍儿的处境。 “别担心了,妍儿不会有事的,不然别人一定会拿妍儿要挟咱们,现在没有动静说明她们一切安好.......” 即便仲玉说得再有道理,赵骑城也只是轻轻点点头,并没有特别开心。 “骑城,这个紫艳姑娘,我真的看出来,她很喜欢你。不然她的眼神不会一直在注视着你。可是村庄一事,只怕紫艳姑娘是故意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而不管别人的死活,你觉得呢?” 仲玉的这番话倒是引起了赵骑城的注意,不过他只是象征性地反对了一下,“仲玉,你还是想太多了吧,虽然你是武师傅的儿子,但你的疑心病比他还要重。我说了,紫艳心思单纯,那个时候,场面一定很混乱.......” 赵骑城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了,紫艳分明说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在睡梦中被杀了,当场死亡,而她在那个时候刚好醒来,而房间正好在悬崖边,这才救了她的性命。不过,即便当时紫艳是躺在床上半睁开眼的,就这样一个姑娘家,真的能在感知危险的时候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去悬崖边隐藏吗? 还是,她早就看见了那些企图行刺的人?或者,更早呢? 赵骑城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不太成立,若紫艳很早就发现了,那么她一定会带上妍儿离开村子才对呀....... 赵骑城越想越糊涂,正当这时,黑夜中射来了几把箭。 “大家小心!” 幸亏士兵们训练有素,很多人立刻躲闪,可是箭却越来越多...... “仲玉,赶紧发布暗号!我先去帮忙了!” 赵骑城二话不说,立刻冲着箭射过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见那边都是外族,这些人皮肤黝黑,还带着箭和很多人马,少说也有一千人。 “暗箭伤人算什么本领,有种就开战!” 赵骑城大声吆喝着,这倒让骑在马背上的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赵骑城,你还真是勇敢啊!对付你们,咱们还要开阵?”这个人名叫西提,他身宽体胖,一看便知是个身经百战之人,岁数估计与布达他们差不多。 不过他讲的话分明就是看不起赵骑城的士兵们,这一点他无法容忍,“你叫西提?也就如此嘛,难怪世人都说你阴险狡诈,也难怪数次与咱们的欧阳将军对打之时,都是惨白,现在东山再起了,就忘了伤痛?要不,由我们送你这个西提归西吧!” “啧啧啧,赵骑城,你还真是年轻气盛啊!不过,我也听说你倒是个厉害的角色,在朝廷里也不是什么大官,父亲只不过是个小商人,你是怎么入了那些百姓的眼睛的呢?”西提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少废话,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赵骑城心想着,要是能够当场斩获西提的头颅,那么这件事情就轻松很多,毕竟这个西提是首领的左膀右臂,少了他是肯定不行的。 赵骑城都已经做好了架势,可是西提才不会白费力气,他打了个哈欠说,“小子,你可不要太嚣张了,虽然我经常败在欧阳琼的手里,但是你一定打不过我.......” 赵骑城知道自己也是冲动行事,不过在敌人面前,他实在是无法容忍,哪怕是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也好,当然也是为了妍儿,如果真的能够速战速决,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他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只见这个西提还真有两下子,赵骑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利用这夜色和树叶躲到了他的身后,其实这一招在赵骑城选拔精兵的时候练过。 当初在武炎师傅的教导之下,他从中得知西提的本领,当然已经学到了他的精髓,但是离境界还有一段距离。 结果,赵骑城被他狠狠打击了,害得他吐了一地的血。 西提招招致人于死地,赵骑城觉得自己的确冲动了,毕竟只有保全自己才能够保护手下的所有人...... 炼水和仲玉已经下达了吩咐,要是西提再做进一步行动,他们便会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但此时此刻,他们也十分担心赵骑城的安危。 “仲玉,要不你留下,我去看看赵骑城!” 话一说完,魏炼水便迅速离开。 天空中的数十把箭犹如流星雨,直接朝着留在营帐附近的士兵们射来,还好紫艳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边....... 炼水一个劲儿地帮大家躲避,这下还真的有人受了重伤,炼水也没有不顾及伤兵的安危,他便一边躲箭一边将士兵扶到安全一点的地方。 西提招招致命,而他手下的士兵们竟然一个劲儿地放箭,还吩咐少部分人去探探其它地方有没有赵骑城安排布阵的士兵。 赵骑城感到岌岌可危,看来这个西提是个极难对付的高手,这次他觉得自己真的大意了! 西提不光武功高强,并不比欧阳将军弱,而且他对军事的敏感度高于一般人,好像自己的心思都已经被他看透了...... 紫艳一直双手合十在默默祈祷:赵公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如果这次赵骑城能平安归来,她一定要向他表白! “小子,我还是送你上路吧.......” 只见西提已经开始拔剑,还用手指轻轻地在锋利的刀口上试了试,看来他是想割下赵骑城的头颅。 这个西提在确定自己刀子锋利的同时,还故意做出很疼的神色,令人恶心至极。 可是在这个关头,赵骑城对生的信念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即便他已经躺在地面,可是内心的力量不绝........ 他的眼睛紧紧地仰望着天空:“父皇、母妃,你们救救我吧.......儿臣快不行了........就再救儿臣一次!” “受死吧!”西提高举着刀子,眼看着剑要落下,可是赵骑城依旧挣扎着想躲开,而恰巧在这时,魏炼水冲了出来,立刻向上抵着西提即将下落的刀子。 “赵骑城,赶紧逃啊!”魏炼水咬紧牙关,赵骑城终于可以离开了,而这时魏炼水也支撑不住西提的刀子,他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 “该死的!”西提正要追击赵骑城,魏炼水却胡搅蛮缠,他一个劲儿地阻止着西提,这下可惹恼他了。 “你这小子,竟然阻止我杀赵骑城,我先杀了你再说!你们都给我上!” 赵骑城并没有跑远,可是他眼巴巴地看着炼水被围攻,他根本不是西提的对手,可是自己却又无能为力,他焦急万分....... “西提,咱们又见面了!” 黑夜中,一个身影竟然出现了,是一个侠士....... 第375章 救星再现 西提见此人的声音十分熟悉,暂且不去理会魏炼水,而炼水也深知性命的重要性,便趁机逃走,与赵骑城汇合。 这个声音让西提胆战心惊,他根本没有见到欧阳琼本人,之前与他战斗的场景历历在目,很多次都是这样差点被他杀掉,多亏自己本领高强。 欧阳琼一下子便打倒了西提手下的百名将士,而另外一部分将士则被赵骑城的潜伏士兵们打得落花流水。 终于欧阳琼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西提的面前,这让西提大为吃惊。 “真没想到,你看起来还这么骁勇善战,看来儿子并没有打击你嘛。”西提故作嚣张,这些年的本事也不是白练的,西提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如欧阳琼,便在私底下刻苦训练,一天都没有停息。 “欧阳琼,别以为你永远都是赢家,这次咱们比比看,到底是谁赢!看招!”西提说罢便做出了攻人的架势。 “看来你长进不小,不过今日我不想陪你,我要捣毁你们的窝!” 原来欧阳琼的目的是首领,而不是首领手下的一只走狗。 “咱们战场上见!” 说罢,欧阳琼便驾着轻功消失在夜色中。 “欧阳琼,我们还没比试呢!你做缩头乌龟是不是?!老子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西提气愤不已,可是这时属下传报说很多下属被赵骑城的潜伏军队偷袭,伤亡惨重。 “妈的,这个赵骑城,要不是那个后来冒出的小子和欧阳琼,我一定可以杀了他的!” 西提真想趁机下令追杀赵骑城,首领却叫他回去,西提没办法,只好收手....... 魏炼水扶着赵骑城来到军营,紫艳见状立刻过去扶着他。 “公子,你怎么伤成这样?”紫艳关切地问着。 “紫艳,麻烦你赶紧去叫军医,那个西提真是有两下子........” 魏炼水边说边帮赵骑城检查其它受伤的地方,紫艳顿时跑去叫来军医。 欧阳琼也随后赶来,炼水颇为欣赏地看了眼欧阳琼,心里感到十分庆幸。 “欧阳将军........谢谢您,这次是骑城低估敌人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恐怕我.......”说完,赵骑城便使劲地咳嗽了起来。 “炼水,你赶紧带他回营休息。估计这几日西提都不会为难咱们的.......” “为什么?”炼水惊讶不已。 “其实我意外得到消息,听说首领已经病入膏肓,没几天他就会归天,这些天一直在为了下一任首领的事情想破了头,我们可以趁机捣毁他们的窝!” 赵骑城也认真地聆听着,这个消息说坏不坏,可是现在他的身体不行,感到十分抱歉。 “欧阳将军,您有什么打算吗?” 赵骑城看向他,似乎在求他一些事情。 “骑城呐,你不用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次我默默前来,就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的。” “那您有什么办法吗?” “骑城啊,具体的我会跟仲玉与炼水商量,你不用操心,炼水,还不赶紧扶他进去!军医请了吗?” “欧阳将军,你放心吧,我已经让紫艳去请军医了。”炼水回答道。 “等等,骑城,魏小姐还有婉洳平安无事,我在途中遇见了她们,并将她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不要担心.......” 欧阳琼知道此刻赵骑城很需要得到这个消息,或许比任何药效都有用。 果然如此,赵骑城回头表达了感谢....... 众将士都很担心赵骑城的身体,没有得知他安全大家都不敢休息,直到军医出来告诉大家一切都好的时候,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紫艳却问得格外详细,“大夫,会不会有后遗症?您看清楚了吗?” “紫艳姑娘,好歹我也是个大夫,我随同欧阳琼行军数十年,普通的战伤我都懂.......”军医不满地回复着这位不识好歹的姑娘,不过也笑了笑,继续问,“紫艳姑娘,看来你很关心赵骑城啊........” 军医的这番话让紫艳羞红了脸,“大夫,您说什么呢,我先去伺候赵公子了.......” 紫艳低头快走,军医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炼水和紫艳一直守在赵骑城的营帐,只好好好调理,估计过个两日都不成问题。 仲玉见了欧阳琼便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他,“大人,不知魏小姐有没有和您说过关于村子里发生的事情?” “哦,那件事情,我已经听她身边的丫头还有你的心上人说过了。” 仲玉一想到筝儿,心里便忍不住问,“欧阳大人,筝儿没事吗?” 欧阳大人微微笑着说,“怎么了?想她了?” 仲玉低下头,脸都红了,急忙回话,“大人,只是关心一下。”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那个村落里基本上都已经死了,好在何志兵那晚带着魏小姐他们外逃,不然他们都不会安然,不过紫艳竟然也平安了,我还以为她也.......” “欧阳大人,我的疑问正是来源于紫艳,骑城问过紫艳,说是她有先见之明,躲在了住房旁边的悬崖下方,所以她才度过了这次屠村,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怀疑紫艳?不会吧,她应该是个好姑娘才对。” “大人,我也觉得她是个好姑娘,在宫里对魏小姐也格外照顾,不过我还是感到十分奇怪,这个紫艳怎么会如此迅速地躲到那边去呢?欧阳大人,你知不知道那个村子里有个悬崖?” 仲玉仔细地描述了一番,欧阳琼还真觉得这一切都挺蹊跷的。 不过他并不太清楚那个村子里的具体布局,若是这场战役结束,他倒是要去探个究竟。 屋子里,紫艳一直紧密关注着赵骑城,寸步不离的,魏炼水看着她感到十分纳闷。 似乎在紫艳的眼里,全世界都只有赵骑城一个人。 “你是不是喜欢赵骑城?” 炼水直言不讳,这下子,紫艳立马怔住了,“魏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紫艳的手指不停地互搓着,他是贵妃娘娘的哥哥,心里总是有点心虚。 炼水顺带一笑,说,“没什么,我开个玩笑而已。只是我想谢谢你,听说你在宫里很照顾妍儿,我代她谢谢你,这次又这么费心地照顾赵骑城,还真是难得.......” 紫艳轻声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这军营里,很多事情还是姑娘家比较懂。” “是啊,伤员也挺多的,还望紫艳姑娘多多费心。我就先去看望伤员了。” “嗯。” 在魏炼水走的同时,紫艳还有礼貌地跪安。 当魏炼水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其实刚才他并没有在说笑,而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紫艳对赵骑城的情意。 “紫艳?” 魏炼水晃晃头,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要是紫艳与妍儿同时喜欢上一个人,那可如何是好,既然是妹妹的男人,那么紫艳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不行,等到赵骑城醒过来,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他,可不能让他辜负了妍儿。 “炼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仲玉知道炼水要去看望伤员,顺便再去拜见欧阳伯父,以好表达自己的感谢。 “我去见见欧阳大人。” “不用了,欧阳大人现在要深入敌营。”仲玉连忙解释。 “为什么?难道你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吗?那多危险,敌营可不一样,那里都有重兵把守,一不小心就会.......” “放心吧,我相信欧阳大人,也许有些时候一个人办事更好。” 仲玉非常相信欧阳琼的本领,有他在,这次说不定可以翻盘....... “首领,您没事儿吧?” 只见首领躺在床上使劲咳嗽着,他摇摇头让西提走到自己面前。 西提便立刻走过去,只见首领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赶紧去我的书桌下,那里藏着.......藏着我的遗嘱.......” “好,我马上去拿!” 西提正要走,首领便立刻叫住了他,“记住.......别被任何人知道!” 首领一口气没有上来,立马昏厥过去。 “来人呐!快叫大夫!” 西提慌慌张张地派人去请大夫过来,他焦急地在外头等候,生怕会得到首领去世的噩耗。 大夫正在里头奋力抢救,西提为了大局去了皇上的书房,打算去拿皇上的遗嘱。 终于,他找到了,打开一看,西提当场傻眼。 传位给小儿子! 先前,大家都以为首领会传为给大儿子,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 西提不管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他先把这份遗嘱藏在自己的身上。其实无论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首领最信任的人还是西提。 为了首领的健康,他的几位老婆和几个儿子都一并赶来,然而并不是为了关心,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忠心或者只是出于对首领位置的期望。 “各位夫人还有王子们,你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听太医说,首领只是暂时晕了过去,你们这样会闹得不安的,尤其是欧阳琼也过来对付咱们了,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闹出什么岔子了!” 长久待在首领身边的老人一个劲儿地劝着她们,可是大儿子的母亲气势凌人地问道,“她们走好了,我们不走,首领平日里最疼爱我儿子了,他当然要尽尽孝心!” 还是小儿子的母亲比较温和,她对一切都不争不抢,即便面对大夫人咄咄逼人的模样,她也依旧默不作声,只管带着儿子离开。 “切!” 大夫人不屑地斜视了一眼小妾,还不假思索地说,“只不过是个小妾罢了,还敢跟我们争宠?简直是不要脸!” 这话说白了大夫人就是为了让小妾听见,似乎这么说很有优越感。 第376章 深度潜入 老人微微向小妾鞠躬,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认首领的小妾以及小王子为主,在这里他们热情助人,体贴首领,相夫教子,赢得了他的忠心。不过老人并不知道首领最终会选择谁成为首领,现在说不定大夫人和大王子正在期盼着首领死去。 “古慕,首领到底怎样了?” 待小妾完全离去之后,大夫人凶神恶煞地问着这位老人。 “回禀大夫人,首领应该只是暂时晕厥,并没有什么大碍,大夫正在瞧,要不您先带着大王子回去吧,首领有令,要你们都不用担心。” 老人面对大夫人,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一方面是惧怕她的权威,另一方面是为了不给自己招来麻烦,所以他一直小心行事。 “娘,爹他不会有事的,您别伤心了。”大王子使劲安慰着自己的亲娘,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悲伤,不像小王子那样满脸担忧。 终于,大夫出来了,他对大夫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还满头大汗。 “夫人,首领没有大碍,刚才只是晕厥过去了。” “大夫,你实话告诉我,首领的病情到底严不严重?!” 大夫人紧紧地瞪着太医,好像非知道不可。 “大夫人,若是一直如此,首领的病情并不是无法痊愈,只要精心调养,不要让他生气,就行了,最起码能够缓解。” 大夫人一听,心里甚为不快,古慕知道,大夫人巴不得首领赶紧死,这样她的儿子才好继承首领之位。 实际上大夫人也不清楚最终首领位置的归属,因为之前首领都没有明面提起这件事情,生怕闹得所有利益相关之人不愉快,倒不如把这个消息藏在书房里,让值得信赖的人获取这个消息。 “好吧,大夫,首领的健康就交给你了,有问题立刻叫我.......” “是,夫人!” 大夫又鞠着躬,彬彬有礼的。 等到大夫人离开,古慕立刻把大夫请到首领的房间,焦急地问道,“大夫,您可以说实话了,首领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 “按照您的吩咐,面对大夫人,我只能往好的方面去说,但是首领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这次已经救回来了,但首领最多只能撑个一两天.......” “啊?”古慕双眼含泪,他悲痛欲绝,“首领,您还没有完成中原大计,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去.......” 这时,首领微微睁开眼睛,他伸出手想要古慕过来。毕竟古慕从小就陪伴在自己身边,和他感情深厚。 古慕连忙走过去,“首领啊,您还有事交代给我吗?” “古慕.......” “您慢点说,不着急啊.......”古慕说完,便擦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心里说不出的酸痛。可还是叫大夫先行回去,他想与首领单独待一会儿。 “泰维、穆拉他们都走了吗?” 首领所说的泰维便是大王子,穆拉便是小王子。 “首领,他们都已经走了,您可以说了.......” “古慕.......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很多事,是因为我并不希望你在我死后还留在这里,你知道的,要是我死了,可就没人帮你了.......” 古慕听了愈发伤感,他并不求别的,只求在首领归天之后,可以随他而去。 “首领,老夫我已经跟了您数十年,您走了,我当然要跟着您去啊。”古慕的脸上突然间闪现出一种十分轻松惬意的状态。 主仆二人的手紧紧地牵着,虽然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但是大家都是真心相对的人。 “西提会保护好你的........” 古慕知道一切都是西提在撑着,所以中原大计恐怕也要靠他了。 其实古慕都明白,首领用心良苦,他大可以让西提当下一任首领,但如果不是亲子相传,必然会引发混乱,为了安抚人心,首领想要立穆拉为下一任国王,至于大儿子泰维,他希望西提可以杀了他。 所以西提也在遗嘱的最后看到了“杀泰维”的这几个字眼,西提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首领啊,我知道你要处置大王子.......您真的忍心吗?” 古慕忧愁不已,不管怎么样,平日里首领也很宠爱大儿子泰维,可是今日却要做出杀人的决定,这是何等残酷。 “不忍心又能怎样?忍心又能怎样?寡人的儿子们,注定不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泰维生性暴戾,其母善妒成性,我之所以我不为难她们母子,还好生相待,就算是弥补吧......”首领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连血都吐了出来。 “不!” 古慕实在是听不得首领这么说,便趴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 欧阳琼善于伪装,他打扮成一个部落人的模样,潜入了首领的地盘,说起来这里的建设还算不错,之前征战无数,但是这样一个类似宫殿的地方,还真是不错。 他粗略知道首领即将离世,但是就是不太确定具体的利益关系,如果探知清楚,那么就不用大费周章。 突然来了一对母子,欧阳琼见状立刻躲了起来。 “母亲、母亲,父亲真的没事吗?”穆拉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母亲伤心,因为他刚才看到古慕的神色,就觉得父亲的病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见小妾蹲了下来,她抚摸了一下穆拉的头,温柔地告诉他,“穆拉,你是娘最乖的儿子,要是父亲不在了,你会怎么做?” “娘,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穆拉坚信不已,对于母亲来说,这样的话告诉他也太过于残酷,但是现在已经存亡关头,不得不说了。 “穆拉,现在你赶紧去找西提将军,他一定可以帮你的!” 小小年纪的穆拉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抓抓自己的头发,疑惑不已,“母亲,我为什么要找西提将军帮忙?” “孩子,母亲问你,要是今后母亲无法陪伴在你的身边,你会怎么做?” 穆拉看着母亲如此焦黄的脸色,心里甚为纳闷,“娘,你怎么可能离开穆拉呢?其实我心里都清楚的,父亲喜欢大哥哥,大夫人经常为难您,以后大哥哥很有可能接替父亲的班,对不对?” 这么残酷的事情,没想到儿子都清楚。 欧阳琼待在角落里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西提深得首领的信任,既然病危,那么他一定最先知道首领的意思。 不过欧阳琼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按照大家的猜测来讲,首领的意向一定是泰维,但是这次小妾竟然要儿子去求助西提将军。 西提最近也忙得焦头烂额的,他既要处理首领交代的政事,又要安排作战计划。要是再这个关键时刻,搅乱他们的内部政权,那么就可以成功一半。 欧阳琼静观其变........ “西提将军,母亲让我过来找你。” 小王子穆拉有些紧张地看着西提将军。 “是小王子啊.......”西提看着他,感到格外亲切,小王子的母亲其实已经感受到首领是有意向立自己的儿子穆拉为下一任首领的,可是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首领,这样势必会引发大夫人和泰维王子的不满,要是没有西提将军的帮助,那么儿子的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当然,这次西提也知道小王子的意图,他蹲下来,看着这位英俊潇洒的王子,总觉得这位王子器宇轩昂,将来若是能够好好培养,一定会大有所为。难怪首领一直保持低调,平日里不见得他对小王子有多么上心,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欧阳琼认为这可是大好时机,他便一直跟随在西提身后,西提一天到晚进进出出首领的房间,兴许是在行动些什么,他隐隐发现西提也在暗自秘密组织军队,还经常光顾小王子的住所,估计他是受到首领的密旨要宣布小王子为下一任首领,这样一来,西提便大权在握了。 欧阳琼细细一想,觉得如果让小王子成为首领并非是一件好事,极有可能在西提和穆拉联手的过程中,会使得赵骑城的作战计划更加困难。但如果是泰维做首领,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因为泰维是个能力平庸之人,他能靠的也是他的母亲,这对母子不会大有所作为。泰维的母亲向来不满西提拥兵自重,所以闹得也挺僵的。 欧阳琼决定要待到首领去世,他亲眼看见西提把遗嘱放在了军营里。 如果偷出遗嘱,然后再次篡改,那么就可以弄乱他们的内政,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不过,只是可惜了首领的小老婆和他的小儿子。 赵骑城伤势已经痊愈,他得知了欧阳琼所了解到的情况,觉得欧阳大人提的这个建议是蛮管用的,便坚定地表示支持。 “骑城,欧阳将军如此用心良苦,也真是上天在帮助我们。” “是呀,或许是父皇和母妃在天上帮衬着我们。不过,首领的小老婆和穆拉的确是好人,仲玉,我觉得即便是战争,咱们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为好。” 赵骑城向来仁慈,他觉得孩子和妇女都不能被杀害,不过这话竟然招来仲玉的反对。 “骑城,我爹的顾忌也正是我的顾忌,你忘了,既然是战争那么就应该永绝后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人有能力,而且能够被你所用,否则一律要杀尽。一旦与有能力者为敌,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即便只是个小孩子,但是欧阳将军看人总归没错的,那个穆拉向来懂得低调隐忍,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和你的性格有些相似.......” 仲玉所言不无道理,赵骑城也叹了口气,“倒时再说吧,就希望欧阳大人可以成功地把遗嘱修改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琼拿出藏在怀里的笔墨纸砚,在西提做大调整的时候,他抓住了时机,按照首领的字迹当场临摹,最后写出来的竟然和遗嘱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只不过最后下一任首领的归属者名字写为“泰维”。 第377章 真假遗嘱 欧阳琼一边观望着营帐外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边火急火燎地隐藏好自己写的遗嘱。而这张真实的遗嘱便被他藏在衣兜里,打算交给赵骑城。 幸亏欧阳琼动作迅速,就在他前脚踏出营帐离开的时候,西提便带着几名士兵前往营帐,他的警惕性很强,一直派兵观察着周边的一切,生怕有一丝闪失。在进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遗嘱。 只见这张遗嘱和之前一样完好无损地放在了隐蔽之处,只不过纸脚有一些微皱。 他正打算拿出来一看,结果有个士兵前来通报。西提立刻把遗嘱深入隐藏。 “什么事?”西提严肃地问着手下的士兵。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西提将军,首领想要见您,估计.......估计快不行了.......” “什么?”西提的眼睛里不禁渗出了眼泪,他立刻让面前的所有人滚开,他疾步走过去,不过在离开的时候,随手拿了遗嘱。 只见所有的妻妾还有王子公主们都已经齐刷刷地跪在了门外,尤其是大夫人和大王子表现得十分夸张。 “父王、父王!”只见泰维哭得非常伤心,估计是他母亲教他的。 前面是跪了一地的妻妾儿女,后头便是首领的心腹,是首领创业以来紧紧跟随的一些文武百官。 大夫人之所以教会泰维表现得伤感一些,就是为了给文武百官留下好的印象。 西提看了一眼小妾还有小王子穆拉,其实他已经把遗嘱上所写的名字告诉了她,不过穆拉的母亲觉得西提骁勇善战,既然让穆拉几位让他做穆拉最忠心的臣子,那么即便是让西提继位也是可以的,这儿与中原不同,并没有开疆扩土,经常受到各方的夹击,谁有本事谁继位也能够被部落民族们接受。 可是西提是忠于遗嘱之人,首领既然让穆拉做下一任国王,那么他就不会抢夺穆拉的位子。他的野心永远都只是打战,并没有说一定要为自己的前程....... 只见古穆走了出来,哭着说,“西提将军,首领让您过去说说话。” 西提闻声而去。 “西提.......遗嘱还在吗?”首领一见到他便问遗嘱的事。 “在我这儿呢,首领您放心吧,我藏得很好。”当西提正要将此遗嘱拿出来的时候,首领竟然说不用了,似乎他还有其他的话要告诉他。 西提把耳朵靠到首领的嘴巴旁边,他皱着眉头认真地听着。 “请你务必按照遗嘱上的宣读.......我知道,外头跪着哭泣的有很多是追随大王子泰维的人.......但是,要是泰维继承首领之位,必将毁灭.......请你一定要杀了他们.......” 首领用心地述说着,古慕连忙劝他别再用力讲话了。 可是首领招招手,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讲话。 不过在刚才欧阳琼换遗嘱的时候,他早已经把那句话删除了,也就是遗嘱上杀大夫人和泰维的话....... “首领,您不用再说了,西提全都明白,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对了,至于追随泰维的人,请你也务必暗杀.......这是为了穆拉好,他们母子二人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首领咳嗽了一声,似乎还有最后一句话,“寡人恐怕要走了,若是南部首领派布达前来,一定要好好与他们合作.......西提,寡人的天下可就靠你了........” 首领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竟然就这么归天了....... 古慕痛苦不已,他连忙问大夫,“大夫,您不是说首领还能撑个几天吗?为何这么快就.......” 大夫也泣不成声,“实在是来势凶险,首领已经体衰到不行了,各位还是节哀吧.......” 在刚才首领还活着的时候,外头的哭声就缕缕不绝,好像在提前为他送终,而这次首领归西了,外头的哭泣声似乎没有之前的那般夸张了....... “古慕,我还是出去宣读一下遗嘱,首领的后事摆脱您了.......”西提强忍住眼泪,他觉得此刻自己有这个责任维持这个国家的安危,在首领去世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也一直在排兵布阵,深怕在紧急关头,欧阳琼会联合赵骑城他们一起来攻打自己的军队,这样内忧外患加起来,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大家静静地等待着西提宣读遗嘱上的内容,西提静静打开,前面的话并没有引起自己的怀疑,他便慢慢一字一句地念了下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一句话....... 大夫人低头期待着泰维的名字,但是穆拉却心事重重的,总觉得一场前所未有的额危机即将来临。 最小的妾侍隐隐听到大家的话,这些人都是站在大夫人这一边的,西提该不会真的会念到穆拉的名字吧?未知的恐惧感渐渐袭来。 “.......因考虑到大局,任命.......”西提看到这些字眼,都傻眼了,不该是“穆拉”吗?怎么会是“泰维”? 西提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他反复查看这张遗嘱,看来是被人窃取并且模仿了首领的字迹,早知如此,就应该在首领面前打开来看的....... 大家跪在下面窃窃私语,“这西提将军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遗嘱有什么问题?” “该不会是他自行立下的遗嘱吧?” 面对泰维一派人们的质疑,西提感到脑袋十分混乱。若是此刻冒然说出遗嘱被人盗窃的事实,那么他们一定会觉得是我伪造的,因为在宣读过后这张遗嘱是肯定要展示给这些人看的。 “西提将军,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遗嘱有什么问题?” “就是啊!” 西提的心里既焦急又不甘,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警惕别人,就是不清楚到底是谁偷换的遗嘱,这件事情除了首领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难道首领把消息透露给古慕了吗?可是古慕和首领一样,都是与自己交好的人....... “西提将军,不就念个遗嘱嘛,别婆婆妈妈的,我来念!” 一个追随大夫人的名叫科尔的人立刻抢过这张纸,之后便看见了泰维的名字,他实在是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 “是大王子泰维!” 消息一宣布,很多人心服口服,而且这张遗嘱的确是首领亲笔所写,对于遗嘱的真实性大家丝毫没有怀疑。 小妾这下子有点犯浑了,看起来上面的名字连西提将军都看傻眼了,难不成这张遗嘱不是首领让西提保管的那张,她突然紧紧抱住穆拉。 “娘,大哥哥要当首领了,穆拉会不会.......”小小年纪的穆拉有些害怕,他觉得哥哥生性凶残,曾经几次捉弄母亲,要是让他掌握大权,那么母亲一定会........ 想着想着,他便放声大哭。 “穆拉,不要哭,坚强一点,西提将军一定会有办法救我们的........”除了这么说,她完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可以让穆拉暂时停止哭泣。 “母亲,穆拉不哭了,穆拉也可以保护母亲不受到伤害。” 没想到小王子是个勇敢的人,母亲也只是淡淡一笑。 大夫人开始变得趾高气昂,历经艰辛获得了一切,努力还真的没有白费。 “恭祝大夫人、首领!” 泰维高高在上,得意洋洋地讲述着,在说了首领后事等一系列安排之后,便把焦点转向了小妾侍和小王子穆拉。 “西提将军,看来你有话要说,没事,寡人给你说话的机会,是不是你并不希望在遗嘱上看见我的名字?” 这句话还真是犀利,西提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想到什么理由,作为长年征战之人,对于一些语言上的对打还真不擅长,可是除了支持这样的决定真的别无二法。 “首领,您这是哪里的话?竟然是前首领的意思,那在下一定是表示支持的。” 西提一边述说着,一边在仔细回想之前那份遗嘱上的内容。 真实的遗嘱上书写的除了继位人选穆拉之外,还写了关于杀死大夫人和泰维的字眼,那个换遗嘱的人既然希望继承者是泰维,那么必然芥蒂穆拉,但为何假遗嘱上没有写明杀死小妾和穆拉的决定? 这正是西提的心结,照理说那个人应该写明最主要的才对,可是偏偏放过了小王子穆拉....... “骑城,首领已经去世了!本来这是攻打对方的大好时机,但是西提这个人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以我们的兵力恐怕也很难攻打。” 欧阳琼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骑城和仲玉,包括下一任首领的归属泰维。 仲玉好奇地问,“欧阳将军,这份真遗嘱说是要杀了泰维和大夫人,那为何您不这么仿写呢?要知道穆拉是个好苗子,若是不杀了他,万一将来成为咱们的对手可怎么办?” “仲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能这么做,穆拉和大夫人一直在宫里孤苦无依的,咱们不能因为战争的原因让他们枉死,咱们可以把他们利用起来!” 没想到欧阳琼的想法和赵骑城的一模一样,同是惜才之人。不过,这种情况让欧阳琼想起了一个人——李尘冀,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可不可以把李尘冀已死的消息告诉赵骑城。 “怎么了,欧阳将军?还有别的问题吗?既然西提安排得滴水不漏,那么咱们该如何速战速决?” “........骑城啊,我倒觉得咱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其实该做的我已经全都做了,毕竟我实在太了解泰维了,他并不是个当首领的料,如果让他们自动反叛那就再好不过了。” 欧阳琼这样的想法也是理想中的,如果西提将军一直不反抗泰维,那也是无用的。 “骑城,我们静观其变吧,现在冒然行动,恐怕对咱们不利,我在他们的宫殿里也混熟了很多人.......” 紫艳见他们在讨论事情,她便默默地为他们倒开水。其实更棘手的事情在后头,听兰芝说,布达的军队也要来了,就快与西部首领和西提将军会合,这无疑更加难以攻克....... 第378章 追随首领 几天后,泰维如愿当上了西部首领,母子二人手握大权,其中当然大部分是欢欣鼓舞的,但是少部分支持穆拉的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泰维知道刚登基不久政权并不稳定,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邪恶的思想已经发了芽。 这天,大夫人前来与儿子商议杀穆拉的事。 “娘,不瞒您说,我早就有此打算,只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公开去说。” 泰维其实也不笨,要是穆拉死了,西提将军一定会找自己拼命的,这军队可都在他的手中,得不偿失。可要是巴不得西提将军战败,那就有违咱们的信仰。 “儿子,穆拉要是不除去,假设西提赢了这场战役,他一定会尽力扶持他上位的。看得出来,那天他宣读遗嘱的时候,其实他根本没有料到遗嘱上所写的东西,虽然母亲不知道究竟是谁帮了咱们,但我们的人这么多,不管是谁,有一点要认识到,那个人救了咱们的命。不然,你和我恐怕都要死在西提的刀子下。” 大夫人突然觉得首领十分绝情,为了他和那个贱人的儿子,竟然不顾夫妻之情。 “母亲,你不用伤心了。总之现在就看西提将军的了,西提将军之所以不喜欢我们,就是因为咱们之前在父亲面前说他拥兵自重的话,这件事他果然一直记着。” “是啊.......不过儿子,除了穆拉,其它的人妾侍和王子们咱们该如何处置?”身为母亲,当然想着为儿子铺平道路,她便期待着儿子的决定。 “母亲,当然是杀!” 自打泰维继位的那一刻,各家妾室和王子们都开始瑟瑟发抖,一个个都害怕自己成为泰维地刀下亡魂。善良的古慕实在是不忍心看见首领的亲人们互相残杀,为了保护他们,便连夜去他们每个人的住所,劝他们归降中原。 “古慕,这可是要被五马分尸的!” “对啊,与其如此,还不如大家一块儿自尽!” 各位妾室包括穆拉的母亲都在场,作为首领的亲人,大家当然不肯归降中原了,这是叛国之罪,但是古慕却道出了一番实话。 “各位夫人、王子、公主,古慕此话虽然不妥,但最起码你们能够躲过一命。这次首领大可以活下来的,大夫已经把首领出事的原因告诉给我了.......” 穆拉的母亲连忙问,“古慕,但到这是有人蓄意所为?” 古慕痛心疾首回答着,还使劲点了点头,“是的........夫人们,可能你们还不愿意相信,但是大夫告诉我,首领的病并非一时,而是长期中毒所致,十有八九就是泰维他们干的!” “这个畜生,亏之前首领这么疼爱他,大夫人也实在是蛇蝎心肠,首领死得真冤!” 大家听了之后,一个个都开始哭泣。 “古慕,首领难道一直没有感觉吗?他是刻意瞒着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夫人,都怪古慕一直瞒着,是首领吩咐我的,这件事情连西提将军都没有说,首领也是害怕引起内乱,前几次,西提将军又收复了中原的几个小城池。要是西提将军知道一切是泰维干的,不光会找他算账,那些支持泰维王子的内部大臣们也同样会公然反对西提将军的,为了大局,首领也就不管这一切了。本想着等到穆拉继承之后,再由他治理这个国家,可是现在.......” 穆拉听到了一切,他默不作声。 “所以,夫人,你们赶紧趁着这夜色逃吧,我跟随首领这么多年,要不是当初禅位给首领,他大可以带着夫人们一起过好日子,只要你们好好的,就不用管国家的安危了,首领只要看到你们安然无恙.......” 这个时候,穆拉站了出来,他才不想投靠别人,这是父王首领费尽千辛万苦才守住的江山,怎么可以这样毁在泰维的手里呢? “古慕,我不可能和哥哥们还有姨娘们一起投靠赵骑城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屈于别人的脚下?!” 古慕知道小王子的脾性,如果这个首领位置由他来坐,或许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古慕的意思也正是穆拉母亲的意思,她宁愿儿子可以安枕无忧,听说赵骑城是个好人,即便归降于他未必是坏事,有些时候,自家人还互相残杀。 “母亲,您经常说我和那个中原人赵骑城很像,但是我是不可能归降于他的,也不要做他国家的属国!母亲,中原要是掌握在咱们手里百姓也未必过成这样不是吗?除非他一个小小的富商可以取代李尘襄继位,就好比我的父亲,这样你才能说服我,不然儿子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古慕知道再劝无用,便鼓动其他人赶紧离开,不然泰维王子心血来潮要杀人可就不妙了。 还好,其他人都听从了古慕的劝说。只是一旦西提将军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大发雷霆。 古慕便再三规劝他们一定要秘密妥协,绝不可以被西提将军知道这件事情。 等到大家一个个离去,小妾室便拉着穆拉的耳朵,看起来是想好好教训他。 “母亲,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屈尊投降别人?而且是一个平民百姓?父亲当时本想归降中原,可是当时中原陈太后乱政,父亲便坚定地接受了禅位,现在如果我反叛这个国家,就是为虎作伥!” 穆拉的母亲听完,心里也一阵酸楚,接下来,她便紧紧地抱着儿子的身体,“穆拉,母亲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要是你不在了,母亲该怎么办?” “母亲,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样吧,你和古慕一起离开吧,他说了,要是你改变主意,马上去山头找他,他会带上你走的!” “傻孩子,娘是不可能抛下你不管的.......” “娘,我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只要我在西提将军身边就不会有事。” 她还是无法移动脚步,不过一想起后山,她便急忙问,“孩子,古慕去后山干什么?” “据说是想陪伴父亲,他可真是个忠心之人........”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便带上孩子,疾奔向后山....... “首领啊,我来陪您了.......”原来古慕是想跳崖自尽,只见他紧闭着双眼,好像这一刻是最放松的,脸上还略带着慈祥的笑意。 正当他准备伸手归天,好比敞开怀抱拥抱大自然的时候,穆拉狠狠地叫住了他。 “古慕!” 古慕回头一望,只见是小夫人和穆拉王子。 “你们来了?”古慕不敢相信,本打算在他们来临之后,自己再自尽的,没想到在这一刻他们终于出现了。 “夫人,您和王子改变主意了?时不等人,那就赶紧走啊!”古慕正想把王子带下山去,下面有一辆马车正在等待着他们,可是王子却问道,“古慕,你是不是想在送走我和母亲之后自尽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王子穆拉从小就和古穆关系非常好,古慕也是看着穆拉长大的长辈,他和首领一样都时刻关心着小王子的生命安全。 “古慕,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 “是啊,古慕,你在首领身边成日任劳任怨的,穆拉还需要你,你怎么可以跟随首领而去呢?”夫人也开始劝导。 “夫人、穆拉王子,古慕很感谢你们的关心,但是首领已经去了天堂,我害怕没有人可以照顾他,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成全我.......” 古慕突然开始失声痛哭起来,或许他们还没有看见不远处欧阳琼正看着这一幕,他本打算在古慕跳下去的那个瞬间将他救下来,直接带回到赵骑城的军营里。 要不干脆把他们都拦截下来吧,欧阳琼正打算这么做,不料接下来竟然来了一大波人马。 “不好了,是泰维的军队!”欧阳琼迅速隐藏起来。 “你们给我上去把他们都绑起来!”泰维奋力叫嚷着,好像要吃了他们似的。 结果,这些人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秘密上山,正好逮到了他们。 古慕想死也无门,穆拉和他的母亲也被绑起来送到了泰维的面前。 泰维傲气地下马,晃荡着身体来到他们面前,穆拉就好比是待宰的羔羊,一股绝望深深袭来。 “首领,无论你怎么对我都行,只要能放过我的儿子,我求求您了!”穆拉的母亲一个劲儿地磕头,古慕也痛哭不已。 “首领大人,老奴才我的命死不足惜,但求放过穆拉和夫人.......” 泰维对于古慕的称呼很不爽快,“夫人?你叫谁是夫人?” 泰维对于此事斤斤计较,他始终认为夫人的尊称永远只属于自己的母亲! 古慕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后悔莫及,但同时他也意识到,无论怎么求情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因为泰维总会想出无数的理由让自己死。 “寡人在问你话呢,究竟谁才是夫人?!” 泰维见不回答,便掐住他的脖子逼着他说。 “当然是首领的母亲才是唯一的大夫人了.......”古慕违心地说着这话,而对于泰维来讲,父亲一个劲儿纳妾生儿子,对他带来很深的伤痛,他感觉从小的爱就被弟弟们分了,甚至父亲到最后不顾妻儿死活,要立妾侍的儿子为下任继承者。 “来人呐,带上来!” 泰维命人把尸体一律抬到古慕还有穆拉面前。 “哥哥、姨娘?”穆拉看着他们,心都死了,便失去理智大声叫嚷着,“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好可怕!” “穆拉,这是你们逼我的,古慕,父亲一定想立穆拉为王,然后杀了我和母亲,对不对?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你最了解了吧?哦对了,还有那个西提,他倒好啊,永远是那么的自信。穆拉,这次你必须得死,这样我才能活下去,明白吗?” 第379章 泰维逼迫 穆拉的母亲已经开始着急了,她真的害怕儿子也会遭遇同样的情形,便将穆拉轻轻拉进来,小声说道,“穆拉,待会儿你赶紧朝西跑,那里古慕的马车会送你出山,只要一出去便是赵骑城的军队,你一定要保护你自己,知道吗?” “娘,您和古慕怎么办?”穆拉也放低声音问着,他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好孩子,娘和古慕都会没事的,泰维也不敢轻易杀我们的.......他也会忌惮支持咱们的那些大臣们,留得性命才是至关重要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帮父亲守住这片土地吗?那你就应该好好保重,你大哥这样的人你也看见了,他完全不能担起兴邦之责,你是个好孩子,母亲这么说你应该明白的,对吗?” 穆拉知道母亲已经没办法了,也知道自己和母亲还有古慕都凶多吉少,若是现在逃出去或许还能够拨乱反正,于是,穆拉便坚定地咬咬牙说,“好,母亲,我这就跑出去.......” 泰维一直在倾诉自己的不甘,好像要把这些年心里的所有苦水都一一倾吐出来。 “小姨娘,您还真是手段高明,不光抢了我娘的宠爱,还把父亲留在我身上的仅有一丝希望也分给了最小的弟弟,您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泰维有点神经质,躲在角落里的欧阳琼一直在暗自观察泰维的举动,要是他再敢杀人,欧阳琼便想进行反击以保护穆拉的母亲和古慕。 “就在这个时候!穆拉快跑!” 当泰维转头的那一刻,穆拉迅速起身朝着西边跑去。欧阳琼似乎明白了,这个穆拉是要保全性命以图谋大业。 每次看着他们这对母子,欧阳琼便想到淑妃娘娘还有五皇子,而泰维就好像是大皇子李尘襄,为人险恶,斤斤计较。 泰维发现穆拉趁机逃跑,已经气恼到不行,他立刻命人追捕。其实这个穆拉王子本领高强,他的跑步速度不见得特别快,但好在他可以沿路设置障碍,比如捡一些大石块朝他们扔过去。 泰维也想追上去,甚至要朝穆拉射箭,不过穆拉的母亲硬是拽着泰维的身体不放,古慕也干脆阻止了几名士兵。 “泰维,你就放了你的弟弟吧,想想以前,穆拉救你的事情吧!” “救我?”泰维想起那天,父王举办了一场部落之间的格斗,各大部落都要派最强的王子与各大部族的王子们决斗,若是谁胜了,那么便可以成为盟主之国,这件事情一直是泰维的心病。 “你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就更要杀了你的儿子!” 泰维永远都忘不了当自己第一个格斗的时候,被一个小部落的王子差点打伤了,那个时候穆拉竟然站了出来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个部落王子就立刻住手,就这样没有导致更深的伤势。 格斗规定,王子之间点到为止切不可伤及性命,而那个部落小王子年轻气盛,招招致人性命。 “首领,你现在已经是首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那天真的是穆拉救了您的性命啊。” “救了我?我宁愿他不用救我,我也不用在那以后天天受到别人背地里的闲话........你知道从那以后我作为大王子过得有多么痛苦吗?” 当时,穆拉不光保护了自己的哥哥,还扬言要和那个部落王子单挑,因为每次决斗每个哥哥都输了,他想挽回这个尊严,若是自己赢了他,那么最起码父王手下的儿子还是有本事的! 当每个部落王子都在嘲讽这个年纪最小的穆拉口出狂言之际,他竟然已经出手了,而且身手矫健,连西提将军都颇为欣赏地看着他们的决斗。 “首领,如果你真的不满意,就杀了我吧,我死不足惜,请拿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吧,我求求您了!”穆拉的母亲一直磕头求他放过儿子。 “好啊,我成全你!” 说完,泰维拿起那支正要射向穆拉的箭,直接将它刺进了穆拉母亲的身体。 只见她瞪着双眼,古慕连忙大叫,“夫人!” 此刻,穆拉正好上了马车,多亏了车夫,远远甩了泰维手下的那帮人。 “娘!”穆拉哭着喊,他一定要下车看看娘,可是车夫一直驾着马车不停歇,“穆拉王子,您可千万不要白白牺牲你娘的性命啊,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救你,要是你过去,你娘就白白牺牲了!” “娘!”穆拉看着亲娘被泰维大哥亲手杀害,心里绝望至极........ “首领,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古慕也痛心疾首地问着,想起从小,他也亲手抱过泰维,当时还是一个听乖巧的孩子,自小也是个懂礼数、讲信用之人。 “泰维王子,您知不知道在那次格斗之后,首领是怎么说的吗?当大家都在质疑您的能力之时,他便开始给您物色好师傅,来教导您的武艺,或许您觉得从那刻起,你父亲再也不待见你了,可是他一直在为您操心.......”古慕的眼里全是失望和痛苦。 “为我操心?你确定父王不想杀了我?他为了穆拉能登上首领之位,不惜除掉我这个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西提手里的那张遗嘱是有人换了,那么真实的那张遗嘱说不定还要除了我这个儿子吧?古慕,你敢说你完全不知道?!” 泰维气势凛然,好像恨不得将反对自己的所有人都一并杀掉,仿佛这样才能够缓解自己多年的心病。 欧阳琼亲眼看见了那份遗嘱,上面的确写着杀泰维这几个字眼,实在是触目惊心。其实作为首领来讲,这也是无奈吧,自己归西之后,为了让继承王位的儿子能够心无旁骛,并且不受到任何人的反对,只能杀了任何有可能阻碍王权之路的人,这样才可以维护国土的安定! 古慕突然发现了地上的一枚箭,于是他迅速拿起来,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划,便死在了夫人的身边。 在他闭眼前,还安详地说着,“首领,我来陪您了.......” 古慕知道自己无法幸免于难,与其死在泰维的手下,不如用自尽的方式,由自己来结束生命倒也不失为一种体面。 欧阳琼捏紧了拳头,他愤恨不已,“该死的,泰维,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此刻,欧阳琼竟然有些恨自己,若不是自己对遗嘱做了手脚,穆拉的母亲还有首领身边的忠臣古慕也不会死,而穆拉王子也不用担惊受怕。 可是,既然是战争就不应该心软,如果穆拉王子能够被中原所用就好了,怕只怕小小年纪的穆拉王子太有骨气,宁死不屈!即便是想为母亲和古慕报仇,他也不会联合外敌这么做....... 欧阳琼心事重重地来到了军营,赵骑城急忙去迎接他,“怎么样了,欧阳大人?” 只见他脸色阴沉,赵骑城又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骑城啊,我总觉得自己做错了,穆拉的母亲和古慕都已经死了,都是泰维害的!” 赵骑城听完立刻后退了几步,当时想到的便是那份遗嘱。 仲玉便开始鼓动,“欧阳将军、骑城,你们无需有负罪感,向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是我们一时心软便永远也成就不了大事,欧阳将军,晚生说这样的话恐怕不妥当,但是想必您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要是泰维不做首领,咱们永远都攻不下!” 骑城振作了一下,说道,“仲玉,我理解你的意思。可是这样的战争实在是太残忍了,泰维继位后,便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还有其它的妾侍,这实在是罪孽。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了,现在我竟然希望穆拉可以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 欧阳琼也无奈不已,他摇头直说,“骑城,咱们还是要有自己的原则,若是穆拉死都不肯归顺咱们,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处置?” “这.......”这一问便难倒了他,赵骑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念书的时候,师傅们都教导过自己,对敌人心软便是对自己残忍,但是穆拉的处境和十多年以前自己的处境不是一样吗?父皇母妃都是被人所害而死,而自己流落民间,从小孤苦伶仃地长大,不过幸亏有养父还有师傅们的教导和关爱,才能够平安长大,这是赵骑城觉得自己幸运的地方,但是穆拉却不一样,他除了求助外敌庇佑别无他法,因为本族人都视他为敌! 正当他们深思之际,有个下属过来通报说南部的布达将军亲自会面了西部首领泰维,这个消息一出,全军震动! “欧阳将军,此事不妙,我看到他们的兵马汇合了,说不定要联合起来攻打我们!”炼水直奔而来,他气喘吁吁地禀告着。 大家的神经立刻绷紧,这着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他们的兵马一旦联合起来,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即便士兵们再强,也无法抵抗两个部落的兵马,即便能胜利也是惨胜而已! “炼水,你赶紧去进一步查探他们的消息,这可是个大事!” 骑城立刻吩咐。 在这种情形之下,一不小心就会全军奔溃,看来危险的时刻要来了。 紫艳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她便又偷偷去找兰芝。 “兰芝,是不是你怂恿布达这么做的?”紫艳急忙问。 “紫艳,你究竟是怎么了?我一个女子会怂恿他?你不就是担心赵骑城的安危吗?”兰芝干脆不去理会紫艳。 “兰芝!你别这样,你知道,我也是担心你的,要是你被赵骑城发现与布达勾结,你还有性命吗?再加上你对贵妃娘娘的所作所为,她的哥哥还有赵骑城是根本不可能放过你的!” 兰芝的手一直被紫艳牵着,可是由于她不满紫艳的话,便一下子踹开了她的手,“紫艳,既然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恨魏雨妍,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恨她呢?我并不相信你会讨好她博取赵骑城的信任,甚至是索取他的爱!” 紫艳立刻松开了她的手,其实她始终认为自己才是最值得被恨的那个人,村庄一事分明就是在她亲手创造的噩梦! 第380章 两将会见 紫艳的心虚在兰芝面前展露无遗,自小,最能看出她心事的人也是兰芝,而从小自卑胆怯的紫艳一直在兰芝的庇佑之下长大,但是紫艳虽然外表看起来愚钝,可是内心却是无比精明的,这些年在宫里她一直在学习,可是紫艳自己也没有料到,为了一个男人,自己竟然可以做出这等违背良心的事情...... “紫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兰芝顶着一副认真的脸问道。 “我.......没有......”紫艳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谁知,兰芝一下子扶着她的肩膀,“你别骗我了,是不是村子死人的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兰芝的话让紫艳立刻回头,她连忙回答,“兰芝,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与外敌勾结呢?这是他们蓄意已久的!” “蓄意已久?看来你知道这事?这么自信?”兰芝突然觉得紫艳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现身之人。 事到如今,紫艳觉得兰芝已经瞒不住,可是她依旧不想公开具体的过程。 “兰芝,你不要再逼我了,这样,咱们扯平了,你与外敌勾结,而我承认我并没有及时告诉村子里的人,要是我一早说了,也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紫艳说完便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我很有负罪感,我真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个下午,我一定会告诉他们的!”紫艳捶胸顿足的,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整个人已经崩溃,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好了,你不要这样,紫艳,就当做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再往心里去了!”兰芝除了这么安慰她别无他法。 “兰芝.......我到底该怎么面对赵骑城,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罪恶感,虽然魏雨妍她平安无事,但是村子里这么多条人命都因为我的不作为而命丧黄泉,我担心它们都会向我索命......”紫艳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向兰芝,好像她才是自己的救世主一般。 “即便要索命,也不会找你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帮人才对!”兰芝说完便使劲扶紫艳起身,她希望紫艳回去之后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端倪。 “兰芝,放心吧,我会尽量不去想这件事情,可是布达现在和西提的军队会见了,应该在不久就会大肆攻打赵骑城,我不希望他死,兰芝.......” 在赵骑城的这件事情上,兰芝与紫艳永远打不成一致,但是她们的姐妹感情却并没有因此而破裂...... “再说吧,其实我只是想保命而已,不管赵骑城怎么样,也不管布达怎么样,我只希望事情可以回到原先,咱们一起在宫外玩耍,一起捉迷藏,那个时候多开心.......可是现在虽然我们人处宫外,但是却有不同的心思,我想中原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而你永远都站在赵骑城身边,紫艳,我想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兰芝的眼角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其实她在宫里的时候很坚强,即便在洗衣房每天也竟想一些可以报复的鬼点子,但是此时此刻,她感到无比孤独....... 这是西提第一次与布达会合,这几日西提将军可没少操心,即便政事由泰维王子一族全权掌控,好歹军政大权自己也握在手里,好在穆拉王子再被泰维追杀的时候顺利逃出来了,最起码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只可惜了那些妾侍和王子们,还有忠心耿耿的古慕。 “西提将军,幸会幸会.......”布达对他恭敬不已,礼貌有加。 “布达将军,您千里迢迢地赶来,是不是也是为了赵骑城啊?”西提也恭敬地问着布达的来意。 “当然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在中原皇宫也算是路过鬼门关之人,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日赵骑城绑着我入朝的情形,害我受到他们中原文武百官的羞辱!” 听着布达如此豪放氏的话语,西提竟然哈哈大笑,“布达将军一直在说中原,您之前难道不是中原人吗?”西提将军略带深意地问道。 布达略微尴尬地笑了一下,说,“西提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可以做个外族人吗?中原人带我不义,我背叛总归可以吧?” “听闻布达将军以前喜欢一个女子,是为了那个女子您在选择做南人吧?不然凭借令兄的这种气度和本事,恐怕是第二个欧阳琼啊,或者是秦斯,您说呢?” 西提将军的夸奖让人猝不及防,布达便笑得更加尴尬了,“老兄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以和欧阳琼相提并论呢?即便是秦斯,恐怕我也是比不上的.......你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战胜国欧阳琼,他实在是太过厉害了.......” 一提起欧阳琼将军,实在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还有劲敌。 “西提将军,您才是可以和他们比肩之人。” “笑话,布达将军,你可不知道在年轻的时候,我可是败给他的人.......”一回想前世,西提便连连叹气。 “哎哎,别这么说,今非昔比,那欧阳琼老了,在南边的时候,虽说我觉得他很矫健,但还是隐藏不住身体的衰老,再加上人老失去独子,这种精神层面的打击完全可以夺去一个人一半的本事,您说是吧?” 布达的话好像是在理,他们似乎回归了正题。 “我好像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这次作战,我们可以利用欧阳琼的弱点,甚至是赵骑城的弱点.......” 见布达逐渐感兴趣,西提便继续说道,“除了弱点,其实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你和我加起来难道还会怕那群人吗?一个孤寡老人,还有一些年少的精兵们,能对咱们造成多少阻碍?别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中原人不喜燥热,我们的军队虽然不善巧战,但是非常适应这样的气候,那晚我小小的突袭了一下,发现那些士兵根本不适应,在营帐里的那些小兵小卒其实也都在凭借意志力硬撑着这种天气.......” 布达听完西提的话之后,顿时觉得自己多了一个朋友,便哈哈大笑着,“西提将军,要不是你我身处异地,咱们早就该做拜把子兄弟了吧?不过我看你还有很多烦心事啊,你们首领可是泰维,这可不是众望所归吗?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开心啊.......” 西提也并不想把这等烦心事告诉布达,毕竟不是自己的心腹,虽说目前是联合作战,但是弄不好他也会在背后插自己一刀。 “没什么,既然是首领那么必须除去一切后患,这是一个当首领的人应该具备的素质。泰维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 “哦?既然如此,可为何不见泰维封赏你呢?我可是听说,他已经把支持自己登位的人都提拔上去了,唯独你没有。我还听说,穆拉王子之前和你走得很近,但是现在正被泰维极力搜捕,这次我与你会见,当然也在他的密切注视之下.......” 看来布达什么都明白,他的意思很明显,穆拉在是自己最希望侍奉的下任首领! 只见西提紧紧地盯着布达看。 “兄弟,别这样看着我,其实你我的目的很简单,都是为了征服中原。但是你的主子,也就是新任首领他可是铁了心要杀了你的人,他现在只是需要你而已,等到平定了,征服了中原,我便会取代你的位置.......毕竟我本就是个中原人.......” 布达已经完全道出了实话,这下引得西提不得不开始提防面前的这个人。 “你告诉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西提突然好奇起来。 “很简单,中原太后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可是她却不得已入宫成为了李鸿的妃子,为了活命不得已费尽心机坐上了太后的位置,要不是她这么努力地争取,恐怕早就死了,所以我想给她安全感,征服了中原后,我便可以大展抱负!” 真没想到,原来布达的初心是这样的,但西提是个忠心之人,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这个天下应该是有能力还有值得自己信任的人当天下之主,应该是穆拉王子才对。 “我知道你不甘心,一切全凭本事,不过这些也都是之后的事情,当务之急应该是赵骑城,他的存在才是最为棘手的事情,现在不光是他,还出现了欧阳琼。你以为泰维可以在首领的位置上坐多久?反正我是不太看好的,不信,你就等着瞧好了。” 布达信誓旦旦,他完全笃定泰维是个祸患。不过,最让他揪心的还是李尘襄,作为自己心爱女人的儿子,他根本无从下手。 事不宜迟,西提立刻转移话题,“制作面具的人我早就叫好了,欧阳瑞的画像你应该有吧,还有赵焕的,我觉得只要我们带上这些东西,他们一定不会安心作战.......” “画像我当然有,不过也要小心,这一招只能用一次。” 布达深思熟虑后便道出了这样的建议。 “为何?” “这你就不明白了,赵骑城曾经乔装易容潜入我的军营,幸亏他同行的傻友进来送死,我们才有所警惕,不然全军覆没的就是我们了.......” “还有这等事?” “当然了,所以,千万不可小看那个小子,他目前的武艺虽然连你也比不上,但是本领可是强悍着呢。不过我这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既然咱们开始合作,就一定要打有把握的仗,要是没有你,你们国家可就毁在泰维手里了.......” 那一晚,布达和西提连夜长谈,一场战役即将打响,然而赵骑城那边也丝毫没有松懈。 “骑城,其实仲玉说得没错,做大事也不可心慈手软,我知道你没有打过大仗,也没有杀过人一群人,但这次可不一样了,战场无情,虽然对方也是和咱们士兵一样的处境,年纪轻轻又是千里迢迢过来打仗,但是他们不死,死的可就是咱们的士兵,这一点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欧阳琼苦心孤诣地教导他实战,这对赵骑城来讲获益匪浅....... 第381章 营帐心事 话虽如此,但真的论刀枪实战,赵骑城并没有十足的信心,他十分害怕自己会心软,面对一群鲜活的生命,他完全不敢想象。 “骑城,这是一次非常的好的机会,但也是保护你亲人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战败,你知道自己会面临何等处境吗?”欧阳琼看着他有些失落,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应声。 赵骑城感到压力十足,这种不仅仅源自于亲人,更是自己! “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是挺为难,想起我初次上战场,那个时候我也和你差不多大,我清楚地记得那次我差点死在别人的刀剑之下,如果我没有使出浑身解数斩掉那个人的头颅,今天也就没有所谓的欧阳琼了。” 想起当初的种种,欧阳琼便无奈不已,也是在那次初战之后,他才慢慢地找到了自信。 “是啊,骑城,你一定要听欧阳将军的话,我爹也是这样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仲玉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便走过去劝导。 对于赵骑城来说,或许根本不用说太多,他的领悟能力极高,但是面对那些和自己同龄的将士们,难免有恻隐之心,无论那个人是不是中原人,总归没办法说服自己痛下杀手。 “仲玉?”赵骑城听着他们的话,十分虚心地接受,但有些东西必须由自己亲自来体会,不然他永远战胜不了自己。 “我想一个人先冷静一下,给我点时间吧.......”说完,赵骑城便离开了他们身边,转而走到营帐之中。 仲玉和欧阳大人对视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赵骑城,因为打战毕竟是个长期的过程,要是再第一次战场上就被敌人摸清了他的弱点,那么之后就更不好对付了。 仲玉正要去吩咐士兵们一些细节问题,突然发现了紫艳正和一个人谈话。 “那个人是谁?”仲玉自言自语着,便特地接近,想看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谁知那个人竟然是个姑娘! “不对呀,这次西行不是只有紫艳一个人吗?怎么还有一个姑娘?既然来了,为何紫艳不带她一起在这里呢?” 仲玉越想越糊涂,在思考中,和紫艳对讲的那位姑娘竟然疾走而去,她们所在的地方十分隐蔽,还东张西望的,生怕被人瞧见似的。 为了防止紫艳发现自己,仲玉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他决定今后都密切关注着紫艳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有些垂头丧气,就这么丧气着脸走进了赵骑城的营帐。 紫艳看赵骑城已经睡了,便不想打搅他。回想起兰芝告诫自己的话,营帐之中不得饮酒,那么只能下药了,可是这么一做,万一在中途敌人袭来....... 说真的紫艳真的很想得到赵骑城,凭借他的为人,一定会对自己负责的,想起当初的赵府少夫人馨芸,她根本得不到赵骑城半点爱情,甚至是憎恨,但是为了负责,他还是娶了对方。 紫艳想着,今日若是得不到他,那么今后待他凯旋而归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机会了,只要魏雨妍还在,他就永远不会看任何女人一眼的。 紫艳的手心里紧紧地攒着一包药,就像当初在朱大人营帐里那样,但是当时她毫不犹豫地扔了,原因很简单,毕竟那个是太后让自己下的毒药,但这次不一样,这药她也懂得,只不过男人吃了它,就会产生性冲动....... 紫艳犹豫不决,她坐在茶几上,外面将士正严格把守着....... 刚才也听兰芝说了,布达和西提将军是绝对不可能在晚上攻打的,听兰芝说,布达现在正与西提将军排兵布阵,还是需要时间的。即便下了药,只要是发生在今晚的,那么任何人可以装作不知道...... 紫艳遇到史上最大的难题,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兰芝姑娘,你把东西交给你的好姐妹了吗?” 那些随同兰芝的黑衣人威胁一般地问道。 “我已经给她了,不过我对紫艳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说这药吃了去只是会导致男人性冲动而已,没有告诉她这药可以扰乱他的心智,而且我也说了,你们告诉我布达将军会在五天之后开战,今晚是不会的。” 兰芝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们,精神早已经涣散了....... “这么说很好,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哈哈哈.......” 他们的笑声也无比刺耳,兰芝突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亏紫艳还这么相信自己,万一这种扰乱心智的药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心上人,那么姐妹也就做不成了。 兰芝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仲玉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紫艳的一举一动,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觉得还是把紫艳姑娘的奇怪点藏于心,现在必须一致对外才是,否则耽误了军事可就无法弥补了。 紫艳缓缓地伸出手,为他沏了一壶茶,凉飕飕的,不知能否将手里的这包药融化呢? 好歹天气也是炎热的,或许可以,可是军营里是忌讳男女之事的,若是现在做这等事情,会不会让他看不起我呢? 紫艳反复地捏着这包药,但是她根本没有想到一切尽在仲玉的眼皮子底下。 他打算在紫艳行动之时,冲进去阻止,在没有得到赵骑城的命令之前,恐怕不能揭穿紫艳的用意。再说了,现在还必须要查明那位与紫艳私交的姑娘。 “仲玉,你在这里干什么?” 魏炼水突然大声叫嚷着,吓得屋子里的紫艳连忙收起了药包,她擦了擦眼泪,正准备离去,谁知赵骑城也已经醒过来了,只见紫艳正坐在茶几前。 只见她的眼睛红通通的,赵骑城顿时问她原因,但是紫艳使劲地克制自己的内心,因为她并不希望赵骑城知道自己的心思。 “紫艳,是不是这里太辛苦了?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弄不好会连日开战,我很早就说过了,你一个姑娘家是无法再这里生存的,再说了,有你这样的先例,万一今后谁开战都带上女眷可就不好了。即便是妍儿,我也不会让她在这里的.......” 是啊,你当然不会让魏雨妍在这里受苦受难,可是赵骑城,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为何不明白我的心思呢?我一直喜欢着你,可是你的心里却只有那个弃妃! “紫艳,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可以明说。不知道炼水在外头做什么,我先出去看看!” 赵骑城便不辞而别,紫艳真想伸出手去紧紧抱着他不放。 可是赵骑城火速出去,就好像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情,在他的心里除了魏雨妍,也就只有国家了。 紫艳也整理好心情,迅速出去。 “仲玉,你待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干嘛?好像在偷窥赵骑城的营帐。”魏炼水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紫艳生出了戒心,她的心脏突然快速跳动。 该不会是仲玉发现了什么吧?紫艳立刻看向仲玉,只见两人早已经眼神交汇了。 仲玉迅速躲开紫艳的眼神,心里憎恨魏炼水管不住嘴巴,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只能转移话题。 “炼水,怎么了?” 仲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来了一位百姓,他嚷着要从军,就在那儿。” 赵骑城顺着炼水指明的方向,只见一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青人正与欧阳琼交谈着。 “仲玉,你先在这里待会儿,我和炼水过去看看。” 说完,他便留下仲玉和紫艳两个人在营帐附近。 紫艳看起来有些紧张,她不由自主地问仲玉,“你.......你刚才在营帐外干什么?” 仲玉也心里咯噔,不过脑子迅速的他急忙说,“没什么,只不过看看赵骑城罢了,我看你坐在茶几上闷闷不乐的,不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要告诉赵骑城的?没关系,你告诉我也一样.......” 既然已经瞒不住偷看营帐的事,那么只好说开,把焦点引到紫艳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紫艳突然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很紧张,她不禁把捏着药包的手藏在了身后,而这一个举动也引起了仲玉的强烈关注。 “没什么,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过我能适应.......” “恩.......那就好。紫艳姑娘,其实我也是挺为你担心的,这里都是大男人,如果你想通了的话,就回去吧,皇宫既然无法回去,我大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地方,我认识很多老家的兄弟们,他们有些没有成亲,我觉得你善解人意,不如我来给你做媒,这样过点小日子也挺好的,你觉得呢?” 仲玉想了好久,觉得还是不戳穿一些事情,这样免得大家都不好过。至于悬崖一事,即便是紫艳有心的,但罪魁祸首并不是她,也觉得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不行!我要留下来,军营需要我!我可以为大家做饭、洗衣,没关系的.......”听着紫艳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好像差点要哭出来了。 “这.......” “仲玉,你过来一下!” 魏炼水突然打断了仲玉的话,他只好说,“紫艳姑娘,先不想这事儿了,到时候我会和赵骑城商量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仲玉迅速跑过去,只留下紫艳,她显得不甘又无助....... “仲玉、炼水、骑城,这位是何志兵,他把经历都告诉我了。” 欧阳琼顺带帮了说了一些遭遇。 “何兄弟,初次见面,真是幸会。你能平安也真是上苍有眼,那你的家人都还好吧?” 赵骑城连忙问。 “我娘已经死了,不过我姑母幸免于难,幸亏当时不在,所以我只有一个亲人了......” 见何志兵无奈,炼水便说,“好了好了,不用想了。何志兵,你既然这么愿意加入我们,那今后我们就好好合作,这里没有什么公子奴隶的分别,大家都同甘共苦!” 听着炼水这么豪气的模样,何志兵似乎也受到了鼓舞,便说,“各位兄弟,还有欧阳将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贫民,我娘还有村子里那么多人都死于外敌的刀下,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这次从军,也是为了报仇!听说布达那帮子人也和西提他们会面了,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第382章 志兵从军 赵骑城对于何志兵真的是一见如故,包括仲玉和炼水,也许是拥有同一个志向,所以他们才走到了一起。 “志兵,原本我们应当敬你,不过军中的不成文规定,开战期间不得喝酒,所以我也只能以茶代酒。” 赵骑城说完便麻烦紫艳为各位倒茶,毕竟是新兵,他永远坚信多一个就多一份力量,切不可小看。 紫艳神情十分凝重,在倒茶的时候也表现得漫不经心,有一种散漫的状态。 “紫艳,你没事吧?”赵骑城关心着问她。 只见她一语不发,只是一个劲儿摇摇头,以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何志兵认识紫艳,其实在村子里的时候,她与魏小姐还有婉洳、筝儿都很聊得来,可是偶尔会独自一人沉思,还会经常去悬崖边逛逛。 “紫艳姑娘,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你没事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咱们也可以喝一杯,以茶代酒,如何?”何志兵有礼貌地站起来,紫艳突然感到受宠若惊了。 “这哪敢当,在村子里也幸亏您照顾我们贵妃娘娘,村子里死了这么多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伤心吧?”作为一个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的何志兵来讲,这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紫艳知道这一点。 “好了,紫艳姑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人再聊一会儿。”仲玉也不失礼数地告诉她。 紫艳点点头便失落地走开了。 仲玉看着她略有所沉思,但是转而便以笑脸相对。 “志兵,不知道你对这位紫艳姑娘了解多少,你不知道自从军营接纳了这位紫艳姑娘,士兵们的衣食也都不用太过于操心了,她还懂得一些解暑的窍门,实在是个挺不错的姑娘。”仲玉表面上夸了下紫艳,就想探探何志兵队她的态度。 只见他略微一笑,便道,“是啊,紫艳姑娘的确是个挺优秀的姑娘,在村子里也帮了不少人,她也会偶尔来我娘的房间,做一些好吃的东西,只不过在事发前的几天时间里她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为什么?”仲玉突然好奇不已。 “嗨,姑娘家总归有心事的,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嘛。不过我路过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在做绳子,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就好像是缠绕起来,我也没有仔细问,而且她还会带着这些树叶绳子去悬崖边,不知道干嘛.......” 何志兵说完,便喝了一大杯茶水。 仲玉便看了眼赵骑城,这令大家想起紫艳侥幸活下来的事情。不过也能理解,只是大家心里都不太理解为何紫艳当时偏偏要自己一个人去悬崖边。 “这是什么?”魏炼水从地上捡起一包药,只见皱巴巴的。 赵骑城顺便接了过来,打开包装仔细一瞧,还凑近认真闻了一下。由于不太懂这东西,便又将这包药交给何志兵看看。 论药理,他当然知道,何志兵拿过来闻了闻,又反复查看颜色,一种不祥之感诞生。 这让何志兵想起了那件事,他也给卓宇下过药,分明和那个药一模一样,但又好像加了另外的东西。 何志兵立刻问赵骑城,“骑城,你的军队里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怎么了?”赵骑城不解地问道。 何志兵都来不及说,咽了口水便立刻答复,“你都不知道,这里头可是能让男人激发性欲的药,而且还掺和着慢性毒药,此药性一旦发作,恐怕万劫不复,而且是在你的营帐里发现的,你最好调查一下,最近几天究竟有哪些人进出过你的营帐!” 天哪,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仲玉到现在都静不下心了,反复思考之后,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就是和紫艳说话的那名女子,说不定和那个人脱离不了关系。 “志兵,进出我营帐的人有很多,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干这些事情吧?” 赵骑城顿时纳闷。 “赵骑城,亏你还是精兵之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次可是铁铮铮的事实摆放在你面前,你还执迷不悟?那个人是想让你乱性紧接着又要取走你的性命,这件事情如果再不重视起来,到时候布达和西提的兵马都到齐了,把我们的军队剿灭得精光,那个时候可就来不及了呀!”何志兵一口气说了很多,气氛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炼水也开口道,“赵骑城,何志兵说得没错,我们还是要引起重视才对!” 仲玉再也忍耐不住,便告诉他们,“你们有没有想过是紫艳姑娘?!” 紫艳? 大家一齐把目光注意在仲玉身上。 “紫艳姑娘绝对不可能!”何志兵理所当然认为她是个好姑娘,绝对不可能有这个东西的,一定是仲玉误会她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当时在骑城的营帐外头,相信炼水你也发现了,因为在不久之前,紫艳去见了一位女子,所以我一直好奇紫艳为何要把这件事情隐藏在心里。我想那个女子一定是和她相熟的人,不然凭借紫艳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见人的。” “一个女子?”赵骑城突然问。 “是啊,看那身形貌似是和紫艳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在交谈之后她便闷闷不乐地来到你的营帐里,坐在茶几上,似乎在纠结。所以,我猜想是她从那位姑娘手里拿了这包药,然后想着要不要谋害你.......骑城,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刚才何志兵也说了,这包药里头还夹杂了一些能够让男人乱性的药,你想想没有女人,这个功能有何用?而军营里只有紫艳一个女子,这就很显然了.......” 听完仲玉的解释,大家都沉默了。听起来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何志兵还是无法接受,便道出疑问,“仲玉,那既然如此,紫艳为何要犹豫?这款药里头大部分药效都是致命的,她总不至于害死赵骑城吧?”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明白,难不成紫艳只知道那里头只有使男人乱性的药效?最根本的原因恐怕是她根本不知道这包药是可以致死的! 赵骑城现在只能闭上眼睛,虽然一切只是猜测,但是一切又都顺理成章。 “我去找她!”赵骑城正要起身问个清楚,没想到仲玉却一把阻止了他。 “等等,骑城,你现在不要去赵紫艳,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说不定那个女人是敌人派来的,不然布达怎么可能这么快与西替回合呢?还是不要说破为好!”仲玉拍了拍赵骑城的肩膀,无奈不已。 “我是这么信任紫艳,她为什么有这样的念头?”赵骑城看着仲玉,似乎是在向他求救。 “有些话我不好说,要你问你自己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你实在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普通百姓都恨不得将自家的姑娘嫁给你,哪怕是做妾,更何况是宫里寂寞的宫女,再者,又是长期与深宫贵妃接近的人,在看多了人情世故之后,你出现了,但即便受到了这么多诱惑却始终只是贵妃娘娘一个人的男人,对于处在她身边的紫艳,当然也希望那个人不是你的妍儿........” 这话狠狠地刺激了赵骑城,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突然觉得一切都往错误的方向去了....... 另一边,布达和西提已经达成一致,他们似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明日一大早突击,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这次真的有必要派这么多将士吗?”西提连忙问。 “要打就打心理战。你只需要让你手下的上等士兵带上赵骑城亲人的人皮面具,那么他一定不敢杀。赵骑城那些精兵将士心里都有牵挂的人,欧阳琼也不例外啊........” 布达满意地看着大家的面孔,好像那些人真的是赵焕、吴哲之、欧阳瑞、武炎....... 这还是多亏了皇太后提供的人皮画像。 “后头的士兵只要站在那里不动,他们就会倍感压力,再加上明日的太阳毒辣,更为咱们准备了有利条件!” 布达笑眯眯地看着西提,西提觉得布达兄弟还真是个人才。 第二日天还没亮,太阳就已经很毒辣了........ 在开战前,兰芝竟然去找紫艳。 “紫艳,那包药还在吗?”兰芝这么一问,紫艳倒是急了,因为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寻找那包药,但是都没有找到.......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做事不是向来谨慎吗?”兰芝抱怨不已。 “兰芝,我该怎么办?”紫艳真恨自己的疏忽,要是赵骑城知道这包药的存在又或者已经知道它的成分,那么自己即便有千万种理由,他也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算了算了,这样吧,紫艳,就算他们都知道了,你要装作不知道,懂吗?你一定要冷静,因为他们并没有找到证据.......” “不,兰芝,其实我感觉仲玉已经知道了我的事,那天他还在营帐外头观察我的举动,还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兰芝瞪着眼睛问道。 “他还告诉我说是要帮我找男人,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喜欢赵骑城呢?”紫艳有些无助。 “紫艳,你就这么喜欢赵骑城吗?难道你为了他,不光可以舍弃我这个姐妹,还想为他舍命?” 兰芝说起来还是真心为紫艳好,可是她并不理解她的心。一个人一旦深爱上一个人,必定是个劫,尤其是喜欢上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兰芝,我真的很喜欢他,这辈子不能没有他,我到底该怎么办?”紫艳感到十分无助,她希望自己能够忘记,但是做不到。 “有些事情可以办,但是你看他如此专情的样子,为了魏雨妍可以西征、可以入宫,无所畏惧,你觉得魏雨妍死了,他就能忘记这个人?难道他就能娶你了吗?清醒一点吧,紫艳!” 第383章 正式开战 兰芝的心情也格外纠结,看着好姐妹紫艳苦苦哀求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兰芝,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最起码不要让布达伤害赵骑城,我不能没有他!”紫艳差点就跪地哀求,这让兰芝更加为难。 “紫艳,你别这样,我也是走投无路,赵骑城性命攸关,难道我的命就不是性命?你这么做实在是太自私了!”兰芝干脆回头不去理会紫艳。 正在她们纠结之际,仲玉竟然冒了出来。 “仲玉?”紫艳突然收住情绪。 “紫艳,你们刚才讨论的话题我都已经听见了,果然是你们干的!”仲玉不满地说道。 兰芝见了他更是吃惊不已。 “原来是兰芝姑娘,你在宫里可没少为难贵妃娘娘还有筝儿吧?现在倒是联合外敌兴风作浪了!你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仲玉一直觉得兰芝之所以经常与紫艳往来,恐怕就是为了让紫艳下药迷惑赵骑城。 “你误会了,我和紫艳是从小一起在宫里长大的好姐妹,我不放心她来看看她关心她不成吗?”兰芝不服气地问道。 “哼,说得比唱的还要好听。现在是大敌当前,你还兴风作浪,像你这样的女子不杀难以泄愤!” 仲玉差点就开始拔剑了,幸亏紫艳阻止。 “仲玉兄弟,不要啊。其实我并不希望赵骑城有事,所以我才想让兰芝帮忙的!” “帮忙?怎么帮?这次我一定要抓她回去!”仲玉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她。 “仲玉,要是你抓了兰芝回去,她一定会没命的!” 紫艳痛苦不已,两头为难。 “没命?难道你以为她在布达身边就有活命的希望了吗?”仲玉冲着跪地的紫艳说。 “这.......” “事不宜迟,如果你希望她活下来,最好来赵骑城这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兰芝被吓得无法吱声,她恨不得现在立刻跑掉,但是仲玉的剑稍不留神就会伤害到她,兰芝只好就范。 “仲玉,你先放了我吧,要是布达手下的那帮人没有看见我一定会怀疑是我投靠了赵骑城,这样你们都会有危险的!” “你以为我还会再听你的话吗?”仲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拿下她这个人。 战事终于打响了,大家都开始整装待发。 赵骑城一身军装打扮,十分威武,神采飞扬,何志兵虽然只是一个小兵,也没有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但是看起来也丝毫不逊色于正规军。 对面西提和布达也已经准备就绪,但是迟迟不肯发动兵力。 “赵骑城,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吧,当心被我们歼灭不剩!”西提大声吆喝着,就好像势在必得。 “你休想!我们是不会投降的,因为我们的目标就是拿下你们!”赵骑城高高举剑,就好像一个勇士一样,丝毫不畏惧,即便之前自己是西提的手下败将。 “赵骑城,你可是做过我的手下败将,你充其量就是个小孩子,我都可以当你父亲了!你想战胜我下辈子吧!”一旦出现在战场,西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所有话给人无尽的压力。 赵骑城十分隐忍,即便炼水和何志兵已经气得不像话,但是他已经云淡风轻,只是微笑而已,并没有表现出气愤之感。 “志兵,你应该没问题吧?”赵骑城眼看着敌方,但却问着身后的志兵,以表关心。 “我没问题,你放心吧。毕竟我在村子也是经常自学习武的,打倒十几个不成问题!” 看来何志兵是自信满满的,他恨不得立刻骑马上前砍下西提的头颅。 这个时候,仲玉也骑马来到赵骑城的身边,他偷偷告诉骑城一件事。骑城听完脸色大变,“仲玉,先让她待在军营里,待此战过后,再去好好问问。” “恩!那紫艳怎么办?” “紫艳........这件事情不怪她,我会按照以往的态度对待她的。先不说了........” 这次战役欧阳琼并没有过来,这次其实也比较冒险,要是欧阳琼在,或许气势就会更胜一筹,但是欧阳琼一直在暗地里注视着....... “西提兄弟,欧阳琼好像不在啊。会不会有诈?”布达连忙问道。 “不会的,他可是光明正大的将士,再说了这么多次交战,我都已经驾轻熟路了,就欧阳琼的那套作战计划,我早就识破,今日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可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要了赵骑城的命!”西提得意洋洋地告诉他。 “那现在就开始吧!” 布达都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这几个毛头小子痛苦的模样了。 “不!现在还没到时候呢,我要熬他们半个时辰,那会儿太阳才更毒辣!”西提自信不已。 “这些可都是我教会你的,没想到被你运用得更胜一筹。不过你就不怕他们先行一步吗?”布达的话不无道理。 “这你就不懂了,这几位小将可都是新手,他们一定会相当谨慎,认为我们是有诈的,还是会偏于保守,等到他们一个个全身冒汗,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按捺不住,倒时再使用面具那一招,一定打得他们落荒而逃!” “兄弟英明,论作战,你确实很强.......”布达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一个时辰里,小王子穆拉被车夫利用另外一条路绕到了赵骑城地军营之中。 “穆拉王子,古穆吩咐我一定要带你到这里,这是赵骑城的军营,你一定要忍辱负重,今日听说他们开战了,这里没有多少重兵把守,要不你就暂且换身衣服吧,他们估计都不认识你,你可以穿上中原人的衣服,这样大家就会以为你是中原人.......” “不,我是不可能投靠敌军的!” “穆拉王子,这个时候就别再任性了,你想想勾践卧薪尝胆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最后是要回去夺位的!虽然前首领很希望开疆拓土,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中原百姓疾苦,如果中原皇帝能够好好治理天下百姓,咱们做个附属之国又如何?凭借王子您的本领,大可以让国家富强,这是泰维王子远不及你的地方!”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的国家怎么可以屈尊于别人的脚下?我现在恨泰维,他杀了我的母亲还有那么多哥哥,就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西提将军即便打了胜仗,他也一定会杀了他的!” 穆拉使劲地咬牙,这场战役无论是谁胜利好像都不对!西提若是功高盖主,那么他必定性命攸关,泰维甚至还会以与外族布达勾结的罪名处置他,这实在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穆拉王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双方持平,如果赵骑城败了,对咱们也不利啊。赵骑城十分爱惜人才,相信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赵骑城也是孤身一人奋战,那个中原皇帝可是个妒才之人,他的眼里也是容不下沙子的!这次战役完全是两个不受国主待见的人在互相厮杀,这对于任何一国来讲都不利啊!” 马夫的话似乎已经点醒了穆拉王子,他突然感到一个国家只有一个贤明的君主才得以富强,百姓才会安居乐业,很可惜,国主无才,但有才者却要凭借互相厮杀得来地位,要是赵骑城是个中原皇子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 穆拉迅速换好了衣着,他打算去赵骑城地军营,但不料被几个小兵抓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私闯主将的地盘!” 小兵们毫不客气地问道,马夫直接挡在了穆拉王子的面前。 接着,他便低声下跪。 “你这是在做什么?”穆拉觉得这一下子十分屈尊。 “这是穆拉王子.......”马夫用一种十分平和的语气告诉他们,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自信,好像是笃定了他们一定会好好照料穆拉王子的。 “原来是穆拉王子,快快请起!” 这让穆拉感到十分意外,他迅速问态度转变的原因。 “其实穆拉王子到来的可能性我们都知道,大家都觉得要杀了您,但是我们主将赵骑城最终还是决定还是要好生招待您,一旦我们接到了您,就请您务必去里屋坐着,我们会好生招待您的。” 说完,士兵做出了一副谦和的姿态。 没想到赵骑城比想象中还要好,有这样的胸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在自己的国家都没有如此好的待遇,没想到在敌营竟然可以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马夫,该不会这茶水里有毒吧?”穆拉看着茶碗里的茶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喝。 “穆拉王子,我先喝!”马夫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尝了一口,穆拉完全来不及阻止,甚至还害怕马夫若是被毒害身亡了,那么自己也无法幸免。 但马夫完全相信赵骑城的为人,他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这是卑鄙小人才会干的事情,这么一品尝还只是为了让穆拉王子放心罢了。 “王子,您就放心喝吧,一点事都没有!” 马夫双手呈上,只见穆拉王子一下子抢了过来,看来这酷热的地带早已经把他累得口渴....... 兰芝被士兵们绑着,他们都奉了仲玉的命令,即便紫艳百般哀求也无济于事。 不过紫艳发现赵骑城军营里来了两个人,直到士兵们告知她才知道原来是穆拉王子和他的奴仆。 她害怕赵骑城会因为这场战役而牺牲,毕竟他现在还不是西提的对手,更别提再加上一个布达了,如果这个时候拿穆拉王子要挟西提,或许也不至于全军覆灭吧。 紫艳的眼皮子一直跳动着,兰芝被抓,一定会更加激发布达的怒火.......而且这几日布达一直在和西提商议讨论战事,一定是有别的用意,恐怕年轻又毫无经验的赵骑城更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赵骑城看了一眼太阳,他突然感到大家都已经虚脱了,还有几个士兵因酷暑难耐已经从马背上摔下晕倒在地...... 第384章 心理之战 赵骑城一看,觉得这样下去根本是等死。看着对方根本没有因为这天气而有所动摇,看来他们只想不费一兵一卒就战胜对方。 赵骑城其实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一定不能退缩,除了和他们耗着别无他法,但这时又没有别的筹码,实在是无计可施。 仲玉也汗流浃背,魏炼水甚至还想着直接杀他个片甲不留。 “炼水,不要冲动,我们是打不过西提的,一定要忍耐!” 赵骑城瞬间拉住炼水,生怕他冲动行事。可是炼水却大声叫嚷着,“你没看见士兵们都已经虚脱了吗?赵骑城,现在趁着大家都还精神,就应该奋力一搏,他们抗热,这点道理你不应该不知道啊!” “炼水,你还是听赵骑城的话吧!” 仲玉也帮着骑城说了炼水一句,这次炼水变得认真起来,“要是现在不打,他们一定会有其他预谋的,赵骑城,难道你真的不担心吗?” 这次赵骑城还真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发现自己一直心神不宁。 欧阳大人告诉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因为穆拉王子! 紫艳想方设法想要去战地,但是士兵们强烈阻拦她,毕竟是一个女子,于情于理都不能这么做,但是紫艳拼了命想要过去。 可是面对这么多士兵的阻拦,紫艳也无计可施,不过她提出了一个理由,“各位,现在天气这么热,咱们的士兵都是不抗热的,难道你们不明白?现在穆拉王子在这里,他就是胜利的筹码!” 可是无论紫艳怎么劝,他们就是不放她走,说是奉命,毕竟战场无情....... “那好,不如你们去告诉他们吧,现在穆拉王子就在我们军营,万一布达和西提联手攻打,这么一说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初步一听,紫艳姑娘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士兵们有些犹豫了。 “那好,我过去吧。” 其中一位士兵便立刻跑过去,紫艳这下才舒了一口气。 “报!” 正当赵骑城眉头紧锁之际,他看见了一位士兵有要事找他商量,他便立刻下马叫士兵轻声告诉自己,以免惊动对方。 西提一直在关注着赵骑城,正用一双精明的双眼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紫艳说的?” “没错,大家都有中暑迹象了,这很明显,对方在耗我们的体力,这真的对我们不利啊!” 赵骑城想了一会儿,便说,“你先下去吧,我自有打算.......” 看着士兵离去,炼水也开始下马,他立刻问刚才士兵所讲的话。 “炼水,穆拉王子已经来找我们了........” “真的吗?真是天助我们,不如拿他要挟西提,这是唯一的办法!” “先不要冲动!” 炼水对赵骑城这种反常的行为很不满意,他大胆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赵骑城,我已经开始信任你了,那你能拿出一个方法吗?现在布达和西提都在对我们虎视眈眈,你没看见他们要出动了吗?” “我知道!不过炼水,你恐怕还不太了解西提,你认为我们那穆拉王子要挟,他就能收手吗?不会的!欧阳将军早就已经告诉过我,西提在战场上是绝对不会讲人情的!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孩子!” 赵骑城无奈不已,他的脸色渐渐失落起来。 “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无策?等着那些士兵们中暑而死?或者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炼水越是拼命地抱怨就越得不到赵骑城的待见,可是除了应战还能怎么样? 原本赵骑城也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但是欧阳琼告诉他一定要忍耐住,不可不迎敌,也不可不应战,即便在烈日之下倒下了众多士兵也一定要沉住气! “时候到了,咱们开始吧!” 西提开始发号施令,他竟然命他们带上面罩,现在离赵骑城的军队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都看不清敌人的脸,但是一旦他们过来,赵骑城便会看清他们的面目。 “将士们,你们还能挺住吗?!” 赵骑城除了鼓励他们别无他法,在马背上他已经给士兵们充足的水,可是依旧抵不过这样燥热的天气,当然因为天气炎热,他也命裁缝不要加厚衣服,可是一旦变薄那么刀剑就能轻而易举地刺入他们的身体,这也是挺危险的。 “我们还可以,骑城将军!我们是信任你才跟随你的,这点热我们不怕!” 何志兵也应声宣誓自己的信念,可是对面来的敌人并不多,好像是一种试探。 “骑城,他们好像是想赵咱们,会不会有诈?” 仲玉感到了一阵恐惧。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吧........”赵骑城对自己还是充满了自信的,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些小兵小卒,而是透过这些人身后的布达和西提,要是抓住了这两号人物,那么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敌人越来越接近自己,然而,一张张面孔竟然越来越熟悉........ 赵骑城感到一阵头晕,刚才长时间的对峙并没有让他倒下,但是这次他竟然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赵骑城,这是诈,千万不要被这些面孔蒙蔽了,你一定要拿出自己的实力来! “骑城!小心!”幸亏仲玉的提醒才不至于被伤到,只见带着赵焕面具还有吴哲之面具的两位敌军已经出手了。 凭借赵骑城的能力大可以斩杀这些人,但是每次面对他们的脸孔,一种莫名的怜悯袭来,好像自己的身体无法被使唤,思绪也开始僵硬了........ 而面对仲玉的便是他的亲爹“武炎”,面对炼水的便是他的父亲还有大哥、二哥,没想到西提和布达竟然出了这样一招.......让人猝不及防! “爹、师傅.......不!不是的!他们不是我爹和师傅!”赵骑城使劲晃了晃脑袋,心里异常纠结。 那是亲人,我怎么下得出手,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吗? 骑城每每想到这一切都无法专心应战,力不从心。 而仲玉不一样,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爹,因为爹说过,自己的能力绝对不能被外在的因素而有所限制,必须要克服心里的那道难关才能够战胜敌人! 仲玉突然间大叫,“你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我一定要杀了你!”仲玉也在尽力克服自己的心理,他干脆闭眼不看,结果这位敌人的头颅便被仲玉一剑砍了下来。 等到面前的人已死,他早已经气喘吁吁的,这心理上的压迫感实在不是常人能够克服,尤其是对于赵骑城这样重感情之人。 “赵骑城,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用力杀敌!”仲玉在一边使劲叫唤着,可是赵骑城依旧没法振作。 同样的,还有魏炼水,在他的眼里,大哥魏烨金、二哥炎木还有四弟熔火都朝着自己走过来,竟然还有魏灵谦,也就是他的生父........ “爹、大哥、二哥、四弟,你们来了........我想念你们........” 炼水看到的是他们的微笑,对自己投来的那种怜悯的目光,这叫他如何下手呢? “骑城、炼水,他们不是你们的亲人,一定要杀啊!快点!” 仲玉在一边一个劲儿地叫唤着,好像不提点他们下一刻就会命丧黄泉。这一刻实在是太快,他们都来不及反应,而手下的士兵们来不及应战........ 恰巧在这时候,一道有力的身影出现,虽然并没有把这些面具人杀死,但也威风了一把。 是何志兵,他的帮忙,让魏炼水和赵骑城清醒了一把。也幸亏他的提点,赵骑城和炼水才不至于陷入危境。 “哟,这个小子还是挺有两下子的.......”布达颇为欣赏地看着何志兵。 “也不知道赵骑城从哪里捞来的小子,这么厉害,不过顶多也就是精兵的程度,落到我手里也是不堪一击的!” 西提不屑地看着何志兵,接下来他又派出了一大帮人马。 “骑城,你赶紧去帮炼水!” 当志兵杀了“烨金”、“炎木”和“熔火”之后,只剩下“魏灵谦”,而这个面具人竟然一直在缠着炼水,而他一直下不了手。 仲玉想着,既然骑城和炼水一直无法对自己的“亲人”下手,便想了个法子,可以让炼水对付骑城的“亲人”,再让骑城对付炼水的“亲人”。 幸亏志兵解决了大部分面具人,接下来就好办多了。赵骑城也重新振作杀了那个“魏灵谦”,而炼水也振作起来杀了“赵焕”和“吴哲之”。 “该死!这个何志兵.......”西提气愤不已,他干脆让众军都行动,这下,战斗正式打响了........ 宁静的树荫村落。 “小姐,李尘冀的后事也处理完了,容毅也能独立自理生活,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婉洳端着一碗凉水递给小姐。 “婉洳,战事已经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妍儿的眉间还是略带一丝失落,就好像在体会赵骑城的心境。 “小姐,你别多想,赵公子本领这么高强,他一定可以战胜回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养好身体,就等着他们平安归来吧.......” 正在她们主仆二人谈话之际,婆婆进来了,这几日她们相互之间也都不发话,妍儿几次想开口,可是总是无法真正面对。 “婉洳,我们还是走吧,我想出去散散心........”为了回避婆婆,妍儿故意捏出了一条理由。 “小姐.......你们都已经好久不说话了,再怎么样,婆婆也救过容毅的性命,你应该能理解她吧?”婉洳也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思考才觉得婆婆也十分无奈。 只见妍儿还是不发话,她还是执意要离开,不想见到婆婆....... “我先走了,外头炎热,你们还是好好待着吧.......” 婆婆只好落寞地走开,妍儿正想说话但是却始终不肯开口........ 筝儿也正好进来,她看了婆婆一眼,还莫名的火大。 “如果换成我,才不会让这么作恶多端的儿子苟活人间,自己的儿子是儿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了?恐怕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吧!” “筝儿,不许你这么说!”妍儿立刻来到筝儿面前,这些话虽然是放在嗓子里说的,但是妍儿早就听见了。 第385章 荒凉墓地 “妍儿姐,这是事实啊,我知道婆婆她救了大家的命,也让容毅活下来了,可是她放任自己的儿子,为了私情,谁知道陈太医会不会再度害别人!” 筝儿有些义愤填膺,但实在是没办法完全原谅婆婆。 “筝儿,再怎么样,我能理解婆婆,不得对她无理!”妍儿朝着筝儿摇摇头。 “妍儿姐,我知道你也是当过母亲的人,可是你为了大局牺牲了自己的孩子,与李尘襄一刀两段,换成一般人也做不到,但是婆婆她这么做完全是包庇!” 筝儿的话让妍儿主仆二人都沉默了,或许她的话没错,但是真的站在婆婆的立场上也未必能完全体谅她的心情。 “妍儿姐,你心里一定在芥蒂这些事情,不然这几日你不会如此沉默。” 妍儿感到无比烦恼,她还是顶着烈日出去透透气为好。 只见婆婆正往一个方向走,妍儿好奇地跟在她的身后。 “婆婆这是要去哪儿?”妍儿感到不放心,生怕婆婆压力太大而做出傻事来。 只见那是一片荒地,还有几百个小墓碑,估计是祭奠亡灵吧。 妍儿瞧瞧地躲在暗处,只见婆婆虔心跪拜,上面有些写着名字,有些是无字碑,只见婆婆满眼含泪,在念叨着。 “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种毒害人的巫术传授给我的儿子,让他祸害人间,我会超度你们,求你们不要索取我儿子的命,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婆婆的眼里,其实陈太医还是一个好孩子,从小他善良,立志成为一名能够造福人民的大夫,可是家道中落,贫困让他不惜干起了伤天害理之事。 原本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每天济世救人,很多人都佩服他的医术,他的确也救过那些人,但为了家庭他不惜以高价治人,有些百姓出不起钱财,只能活活受病痛折磨致死。 更可恶的是当初陈太医为了贿赂达官贵族,说是有个富人家需要一位姑娘冲冲喜,这样才能治好富人家公子的病,算命一说需要年芳十五的姑娘,生肖搭配都符合,正巧那位姑娘的母亲带着儿子过来看病,可是陈太医却说治好这种病需要高昂的治疗费,儿恰好那姑娘的哥哥患了与达官贵族一模一样的病,但是陈太医竟然承诺给达官贵族家的儿子治病,甚至还留了一手,说是只有姑娘嫁进来才能根治。 于是,陈太医就劝慰那位老母亲,为了医治儿子必须把女儿嫁给那达官贵族,可怜的老母亲为了儿子的健康,便忍痛让女儿嫁过去,即便那姑娘不情愿但是为了治好自己的哥哥,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 就这样,陈太医因此得了很多好处,治好了达官贵族的儿子,他便得到了一笔钱财。另外,他为其挑选了一位形象很好的姑娘,这里又是一笔钱财。而达官贵族给那位姑娘家的彩礼大部分都用作她哥哥的治疗费用,这样一来,陈太医赚了一些钱财,还为老母亲置换了房子。 可是事情远远比想象中还要惨,那位姑娘嫁了一个病秧子,虽然后来那个病秧子的病被陈太医治好了,但是他在娶了那位姑娘之后暴力无比,经常酗酒打人,甚至在娶了那位姑娘过后,还不断纳妾,甚至纳了五六房,原先那位老母亲是想着女儿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还是个正妻才勉强答应,可是后来在纳了千金小姐之后,为了权势竟然休了那位姑娘。 好歹她也认为自己嫁进来冲冲喜气才救了病秧子一命,谁知他们不记这份恩情,处处冷落她,甚至最后被逐出家门。 好处没有落得,最后她们全家人包括母亲和哥哥还是穷困潦倒,再加上心情抑郁,最终都惨死在家中....... 这件事情陈太医的母亲也是知道的,她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别人的伤痛甚至死亡之上,良心过意不去的婆婆便亲自为那家人收尸还专门为他们立了三个墓碑,每天虔诚为她们超度,实际上他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妍儿一直听着婆婆的阐述,感到无比惊讶,这一切原来都是婆婆在默默忍受,她实在是不忍心,便默默走了过去。 婆婆发现了妍儿,便有种想要退缩的感觉。 “婆婆,你别走!”妍儿突然叫住她,似乎有很多话要告诉她。 “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 婆婆正要离开,妍儿便干脆挡在她面前,以阻断她的前路。 “婆婆,对不起,这些天我们都对你太........” “是应该的,是我没有当好这个娘,不像你,为了大局可以做出牺牲,可惜我只是个包庇儿子的母亲,我不配成为一名母亲!”婆婆说着便开始流泪。 妍儿连忙扶着她坐下,谁知婆婆一把跪地。 “干嘛啊,婆婆,您快起来,我不会怪你的!” 妍儿奋力抓她起来,可是一种负罪感实在太过于沉重,婆婆根本无法起来。 “你就让我跪着吧,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是我教子无方。我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便一心想要多赚钱,甚至向太后自荐把自己推进更深的境地。如果能让你好过,你就杀了我吧!” 妍儿也感到特别心酸,她不停地劝慰着,“婆婆,您别这么说,先起来啊!” “其实我很早就说过,我儿子只是被这世俗蒙蔽了双眼,要不是贫穷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妍儿听完,想起陈太医对自己做出的种种坏事,还有宫里的那群朋友们,心中竟有无数酸痛,“婆婆,或许在你看来任何坏人都是有理由做坏事的,但这并不是理由啊,那是一种欲望,利益熏心啊,难道就因为这世道贫困,就可以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妍儿姑娘,我一个老婆子的话不奢求你的可怜、同情,但是有一点我一定要告诉你,这世道没有一个像样的君王,才会导致混乱,人之初性本善,相信你听过这句话。环境能影响一个人,更能让一个人成为恶魔。老婆子我承认自己传授了不该传授的东西,但是我是个无能的母亲罢了,所以请饶恕我无法告诉你我儿子在哪里。” 婆婆的话十分坚毅,当然妍儿也料到了她的意思,但是婆婆却道出了更为让人心酸的话,“妍儿姑娘,如果你们要找到我儿子并且杀了他,我一定会自尽的!” 说完,她便想向那块大石头撞过去。 “婆婆!你干什么傻事!”妍儿连忙过去,还用身体挡住了那块坚硬的石头。 “妍儿姑娘,你走吧,就让我死在这里,陪他们这些冤魂!” “婆婆,不要啊!” 正当妍儿拼命阻止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牌子上的名字——馨芸。 “等等,馨芸?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妍儿细思极恐。 “她是赵府的少夫人,之前也是你的........” “宁府的丫鬟,这馨芸难道也是........” 只见婆婆默默地点点头,强撑着情绪说,“没错,早在宁府,他就已经施展了巫术。” 妍儿一听,顿时腿软,难怪馨芸一直对别人心狠手辣,甚至有好多次都是那种不寻常的毒辣。 “我儿对她施展了一小部分,只是测验,但是这种巫术也有不好的地方,馨芸姑娘一直在用意志力克服,但是最终还是败给了这个巫术。可是她对人动了情,你知道吗?这种巫术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会千方百计抢到!” 难怪馨芸才会想方设法让我离开赵府,从而取代我赵府夫人的位置。也难怪馨芸在一段时间里显得十分善良,原来这一切都是陈太医在背后捣的鬼! 这下,妍儿发了疯似的看着这些牌子,除了那几个自己熟悉的名字之外,她还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这些人都是宫女,有几个人关系还不错,没想到都被陈太医控制了。 “婆婆,你们究竟是如何心安理得的?这么人命都出自于他,简直是良心泯灭!” 妍儿不禁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对,我罪无可恕,所以妍儿姑娘,你大可以要了我这个老婆子的命,如果你们想要我儿子的命的话.......不过,我已经把所以因他作恶多端换来的那部分钱全都捐给了贫困百姓,现在我行医都分文不取,自给自足........” 妍儿明白婆婆是个好人,但说到底她还是个可怜的母亲,如果不是陈太医,她大可以拥有平和的晚年,现在她早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相信也为儿子操了很多的心。 “小姐!” 这时婉洳正在寻找着她,寻着轨迹找过去,这片荒地上的一个个牌子让婉洳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你没事吧?”婉洳直接忽略跪地不起的婆婆,来到了小姐身边。 “婉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婆婆,我和小姐还有筝儿都知道您是个好人,如果你帮我们找到陈太医,我们一定会为您养老送终的,相信小姐不会怪罪于您的!” 婉洳也是极力奉劝着婆婆,她也是真心感谢婆婆这几日的照料,要是没有她,恐怕小姐她们就会死在卓宇的手里! 第386章 喜欢婉洳 婆婆虽说很感谢婉洳的心意,可是此刻她竟然萌生除了死亡的决心。 “都不用说太多,我先去看看容毅,该换药了.......”婆婆缓缓起身,就好像是行尸走肉,妍儿看得也格外揪心,她生怕婆婆做出傻事来。 “小姐.......”婉洳轻轻地拍了拍小姐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 “婉洳,咱们还是去看看婆婆吧,虽然我恨那个陈太医,但是我并不希望婆婆替他承担!” “小姐,你就不用再为婆婆担心了,她只是去看容毅了.......” 在婉洳说话的时候,妍儿看到了这些墓碑上那几个名字,心里也格外酸楚。 “婉洳,你理解馨芸吗?” 妍儿突然想起这个人。 “馨芸?小姐,你怎么想起这个恶人呢?难不成她活过来了?”婉洳突然惊讶不已。 “你看.......”妍儿顺手指向墓碑的方向,只见馨芸的名字硬生生地出现在婉洳面前。 “馨芸?她的名字怎么在这里?难不成陈太医对她也.......” 婉洳突然觉得不可思议,便想找婆婆问个清楚。 “别问了,其实陈太医早就在宁府对馨芸下手了,她是受到了刺激才会对我这样的.......” “天哪,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婉洳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一阵发凉。 此刻,陈太医正在对卓宇施针........ 等到完毕,卓宇瞬间睁开眼睛起身,还恍惚地说,“主人,要我做什么?” 陈太医反倒一副平静,便道,“一定要帮我找到魏雨妍,还有和她在一起的那几个人!” “是!” 卓宇一下子便奉命,他一边受到皇上李尘襄的命令,一面视陈太医为真正的主人。他受到的第一个命令便是一旦见到魏雨妍,一定要杀了她。 婆婆此刻正待在房间里,她的桌子上都堆满了工具,在双手合十之际,她突然感受到儿子正在施用巫术,而且使得控制者更加疯狂。 她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再也不希望儿子伤害到魏小姐她们,既然已经答应过欧阳琼保护好小姐,那么一定要做到! 婉洳这些天不光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小姐,而且她视每个人的身体比自己的还重要。 容毅总觉得自己连累了婉洳小姐,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突然觉得婉洳是个顾家的女孩子,在他的眼里,婉洳身上都是优点.......只是自己已经断了一只手臂,即便对她有好感又有何用?同样给不了她幸福啊。 “容毅大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就是断了一只胳膊嘛,还有另外一只手呢.......” “婉洳,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你应该说,有我在.......”筝儿还取消了一番,因为她就看出婉洳对容毅有意思。 “筝儿,最近你是怎么回事?老是拿我和容毅大哥开玩笑,你还想不想活命啊?”婉洳不屑地问道。 “婉洳姐姐,我可不敢!”筝儿调皮地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好了,不要闹了!”婉洳见容毅的脸色依旧失落,便阻止了筝儿的胡闹,接着坐在容毅所在的床头。 “容毅大哥,没事的,你不要伤心了。你要往好的方面去想,你说过,为了小姐,哪怕你失去了生命也在所不惜,好在上天怜悯只是拿走了你的一只胳膊,这是值得的.......” “婉洳,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容毅突然转过头,其实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胳膊而感到失落,其实是因为自己无法追求心爱的姑娘....... 这一切婉洳都不知道,只是筝儿早已经知道了。 “婉洳,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婉洳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出去。 “怎么了?”婉洳皱着眉头看着筝儿。 “婉洳,你还真是傻,你没看出来容毅大哥喜欢你吗?” 筝儿凭借自己的经验告诉婉洳事实真相,“你知道容毅大哥为何如此失落吗?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是我?” 婉洳不理解,自己寸步不离照顾容毅大哥,最后怎么反倒是自己的过错了。 “婉洳,你真的以为容毅大哥还在为胳膊的事情伤心吗?他可是为了你呀!” “啊?” “你这个傻子,看来一天到晚跟着妍儿姐,都不知道男人的心思了!我觉得你也是时候找寻自己的真爱了!” 筝儿不免瞟了她一眼,“容毅他喜欢你!” 婉洳立刻把头转过来看向筝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筝儿不再开她的玩笑,便一本正经地说,“婉洳,说真的,其实容毅大哥对人真的挺好的,如果他是残缺的,你会不会接受他?” 这个问题让她不知所措,婉洳只想逃避,因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直到筝儿一说,她倒是看出了容毅的心思。 “你等一下.......”婉洳把筝儿冷落在外边,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进去了,只见容毅正望着自己。 “容毅大哥,你........”婉洳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婉洳姑娘,没事的,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恨我自己没用而已........” “你怎么会没用呢?你是个忠心之人,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小姐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啊!”婉洳突然走过去,她还说出了一句话,“容毅大哥,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哪怕是一辈子!” 容毅觉得很惊讶,没想到婉洳竟然如此果断,“是筝儿姑娘告诉你的吗?婉洳姑娘,你不用委屈自己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心情而草率地做出这个决定!” 容毅只想起身,可是婉洳却死活不让。 “不!容毅大哥,我是真心的!” 婉洳的眉宇之间露出一丝坚定,让人无法拒绝。 “婉洳,我问你一句,你到底是因为我救了你家小姐所以你想照顾我来报答我,还是因为可怜我才这么答应的?” 容毅还是没有信心觉得有姑娘会看上如此无用的自己,即便没有这只手臂,他的本事也没有白奇强。 “这两个原因都不是,容毅大哥,我想照顾你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你不用感到有压力的,婉洳这辈子只想找一个踏实肯干的人,不管他的四肢是否健全,再说了,你就算失去了一只手臂,还有另一只啊,你还能干活,还可以赚钱养我,当然可以啊!” 婉洳的脸上竟然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容毅十分感动。 “来吧,我先给你处理好伤口,婆婆说了,一定要经常换,过几天就会好的.......”婉洳十分温柔,容毅突然觉得心情上好。 筝儿正在外头看得津津有味的,她打心底里为婉洳和容毅开心....... “哎,白奇,你这么就匆匆的要去哪里啊?” 筝儿看着白奇突然跑出去,便觉得事情有蹊跷。 “我看到了人影,生怕是来者不善.......” “难道是卓宇?婉洳!” 筝儿立刻走进来,打断了他们的世界。 容毅强撑着起身,可是身体还是不允许,婉洳一下子按住他,“你不要命了!筝儿,你慢慢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婉洳,听白奇说,他在外面发现了一个人影,我们先躲起来吧!” 婉洳一听,立刻准备将容毅扶起,谁知是虚惊一场。 “筝儿、婉洳,你们看是谁来了........”白奇兴致勃勃地把赵焕和吴哲之请了进来。 “赵老爷、吴师傅,竟然是你们!” 婉洳开心地迎接他们入座,大家都虚惊一场。 “筝儿,以后不要再大惊小怪的了,把我的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当心你的屁股!” 筝儿又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赵老爷、吴师傅,你们还好吧?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筝儿连忙为他们倒了开水,还端来一些搞点,“这里是咱们的恩人借给我们住的地方,所以有很多地方会照顾不周,就委屈你们了!” 赵焕听完,连忙笑着说,“筝儿哪里的话,无所谓的,是吧,吴师傅?” “厄对对,没关系的.......” 白奇总觉得他们怪怪的,不过兴许是太过于劳累的缘故....... 婆婆突然睁开眼睛,她觉得事情越来越糟糕了,有两团怨气一直在飘荡着,而且就在房屋的附近。 婆婆立刻赶过去,只见白奇守在门外。 “婆婆,有事吗?” “刚才是谁进去了?” 婆婆急忙问着,好像有天大的事情即将发生。 “是赵骑城的父亲和师傅,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咱们这儿,怎么了,婆婆?” 白奇纳闷不已。 “白奇,他们已经中了巫术,不能让他们住在这里,千万不要让他们接近任何人,否则大家都有性命之危!” 不知为何,白奇十分相信婆婆的话,他真后悔,不过人真的是赵焕大人和吴哲之师傅,总不能将他们杀害吧。 “白奇,好孩子,你赶紧把他们二人请出来,其它的都交给我,一切后果由我这个老婆子承担,难道你想看到所有死才甘心吗?!” 婆婆的话让人汗毛竖立,可是要是把事情说穿,一定会引起动乱。 “婆婆,魏小姐呢?” “我不知道.......” 正当二人焦急之际,妍儿突然出现,她看着婆婆正在与白奇对话,便问其缘由。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怎么了?” 婆婆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好在魏小姐并没有中那种巫术,看来是有惊无险。 在白奇讲明了原因之后,妍儿反倒无比镇静。 “白奇,让我去吧。” 她十分笃定,但在进去之前还问了婆婆一个问题,“婆婆,是不是一定要杀了他们二人才可以阻断这种巫术?” 真没想到妍儿小姐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婆婆连忙回答“是”。 这下可犯难了,这两位可是赵骑城最亲近的人,要是杀了他们,赵骑城一定会痛不欲生....... 第387章 解决方法 只见妍儿小姐表现出一副很镇定的模样,不知道她要进去做什么,白奇瞬间感到无比恐惧,再加上她刚才问婆婆的那番话。 “妍儿小姐,你没事吧?”白奇还是无法放心,他一定要弄清楚情况。不过,妍儿只是对他微微一笑,旨在让他放心。 “小姐,您一定要当心啊,要不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有些事情让我独自面对比较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白奇正要跟在小姐身后进去,但是婆婆却阻止了他。 “你就让她一个人面对吧,说不定小姐还真的有办法对付呢。”婆婆就好像已经预见了小姐的做法。 白奇其实并不在意婆婆维护爱子的举动。但婆婆刚才这么一说,他便无法理解,白奇也一定要问个清楚。 “婆婆,我真的认为您是个好人,您到底是如何知道他们是中了邪呢?既然您这么为大家着想,为什么就不能够放自己一马?您就告诉我们陈太医的所在之地吧,有何不妥?难道就这样让他残害别人吗?这样只会导致更加无法收拾的场面!” 白奇特别揪心地劝着婆婆,他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是无法做出祸及孩子的事情的,可要是不这么做,即便是对于作恶多端的,陈太医来讲,只会让他越来越狂妄,越来越无法自拔…… 白奇的话再加上刚才那两团怨气竟让婆婆有了一些动摇,再加上之前妍儿小姐去墓地之后告诉自己的话,再看到那么多块木牌上刻着的名字,还有那些无名之人的墓碑,一切似乎都在表明,她是时候应该说出儿子的所在之处了。 婉洳筝儿她们兴许还不知道赵大人和吴师傅正被陈太医所控制。果不其然,他们两位虽然表现出很关切的态度,可是眉宇之间的那种怨恨还有阴森感,妍儿都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 “真是干了一件好事啊,卓宇,你真不愧是我最忠心耿耿的下属,看来我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实现我所有的理想抱负,哈哈哈哈。” 陈太医一边喝着茶,一边享受着那种快感,然而心里竟然萌发了另外一种野心:要是能够控制当今的君主,岂不是更加的大快人心?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如果再利用这种野心去征服世界上所有的疆域,那便是人生最痛快的事情,简直可以凌驾于所有神灵之上! 这种巫术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能够利用一个人再去传染任何一个人,从而导致范围不断扩大,最终达到所有人都将成为自己的忠仆。 所以婆婆再也没有办法隐瞒儿子的所在之地,要是再不加以阻止,恐怕有罪过的将会是自己…… 可是事情最棘手的地方不光只是克服这道心理障碍,更重要的是赵大人和吴师傅两个人的生命安全,因为若是要彻底根除这种巫术带来的后果那就必须要杀了他们被巫术侵害的那些人,包括赵大人和吴师傅。 “赵大人,吴师傅,不知你们从何而来?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妍儿连忙问,但同时她这么问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激发他们所要思考的方向,只有回忆起来才能够让他们克服这种巫术。 妍儿从小就听母亲说过,人的意志是格外强大的,只要内心是清白的或者是阳光的,那么他们就能够克服世上所有的困难…… 果然,他们开始头痛欲裂,越是回想那个时候,他们就越想不起来,而实际上当时的情况是卓宇已经找到了他们,卓宇便把自己身上独有的这种怨气转接到他们身上。 而此时此刻,他又准备去危害另外的人了。 只见门啪的一下被打开,妍儿以及婉洳都被吓了一大跳,只见婆婆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婆婆的样子表现得格外的坚定…… 虽然不知道婆婆进来有什么事情,但是妍儿总有一种预感,觉得婆婆会告诉她具体的方法…… “婆婆……” “妍儿小姐,我知道我儿子在哪里,他就在距离京城不到400米的地方,是一家破旧的房子,那里的主人已经被他控制了,卓宇也已经被他派去残害别人了,小姐,我已经把他的地址告诉你了,至于刚才,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死亡才是解决之道。” 筝儿和婉洳都被弄糊涂了,她们一个劲儿地问小姐和婆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妍儿还是只字不提。 “婉洳、筝儿,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吧,你们千万不要掺和进去了,一切事情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婉洳突然感觉事情不妙,难不成是有关于陈太医的那种巫术吗?当婉洳正要离开的时候,她竟一下子来到了小姐的面前,“小姐,请不要让婉洳置之世外好吗?如果真与巫术有关的话,就让我参与吧,他们是赵骑城的亲人,我相信即便是赵公子,他也会大义灭亲的!” 也不知道婉洳的话是不是真的如预想中那样,妍儿不知道该做出何等决定,她只知道如果杀了赵大人和吴师傅,那么她就一定不敢出现在赵骑城的面前,甚至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毕竟这两位是陪伴他长大的亲人,还有教导他成长的老师,那种感情不亚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 正当他们在思考的时候照,赵大人和吴师傅便已经开始站立,他们越是想要控制这种巫术,就越发控制不了,妍儿正要过去帮助他们克服,可是谁知,吴师傅喊了一句,“魏小姐,赶紧杀了我们吧!你放心,城儿是不会怪罪你的……我们已经是快死的人了,并没有什么可惜的,而小姐您正值大好青春,一定要与城儿一起度过下半辈子,你还要帮助他称帝称王你明白吗?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期许……” 妍儿满含泪水,她根本无法做出这种事情,虽然她已经决定自己一人承担,可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妍儿还是无从下手。 “小姐,要做就让婉洳来吧,我相信婆婆说的话,如果不除了他们,那么世上将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受到这种毒害,到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这样,你忍心看见国家变成这个样子吗?”婉洳说完便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她想要狠狠地刺在吴师傅和赵大人的身上。可是妍儿还是想要阻止婉洳的举动,因为这种沾满血腥的事情不应该由她这样一个姑娘家来承担,自己反正已经是废妃的身份,而且根本配不上赵骑城,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她也跟紫艳说过这样的话,妍儿觉得只有紫艳才配得上赵骑城,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应该由自己一力承担! 妍儿一直举着这把匕首,但迟迟不肯下手,反倒是吴师傅,他坚定果断地来到了妍儿的身边,就在那一刻,他正在邪恶与善良的边缘,吴师傅在那一刻突然让自己的重心往水果刀口扑过去,结果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身体,血当场溅出。 “啊!” 筝儿也发出了叫喊声,当容毅正要过去之后,白奇便急忙将将他打晕。因为还有一个赵大人,现在吴师傅已经当场闭眼,妍儿瞬间想要放掉这把水果刀,于是这把水果刀便跟着吴师傅的身子一起倒在了地面,简直是触目惊心。 “该死,究竟是什么原因?这团怨气已经消失了!”陈太医原本悠闲自乐,可是当他感知到事情不妙的时候便立刻坐起了身子,他急忙呼喊着卓宇回来…… 而婆婆在另一个地方默默祈祷着,随着吴师傅的死,她感受到自己身上貌似多了一道罪孽,这种罪孽让她痛不欲生,她真后悔当初就应该早些告诉魏小姐关于儿子的藏身之地……就这样眼泪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危机远远没有结束,当吴师傅死后,赵大人却换了另外一副神色,看起来他要开始对付魏小姐了,谁知道赵大人竟然从墙上拔了一把剑,这把剑其实是容毅的,剑指目标就是魏小姐,幸亏白奇看见了,他立刻上前,也跟他厮打起来。 可惜妍儿依旧沉浸在刚才吴师傅死亡带给他的震撼与悲痛之中。 “小姐赶紧走啊,再不走就有危险了,让白棋,专心致志的。干掉那些巫术吧小姐这并不是你的错啊” 无论婉洳怎么劝,魏小姐都不想听见,她觉得就是自己杀了吴师傅,想起吴师傅对自己的种种好,妍儿根本没有办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卓宇,你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的怨气究竟是怎么消失的?你倒是说啊!你是真的见到了赵大人和吴师傅吗?” 陈太医这下慌乱了,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他年迈的老母亲。仔细想想自己与母亲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前半辈子他都一直为了家庭的幸福还有老母亲的生活而努力,如果这是老母亲的所做所为那么这可真是寒了他的心了!这种巫术除了老母亲没有任何人知道,除非是亲娘干的…… 是的,曾经在他杀了这么多人之后,婆婆也和他争执了一番,但最后还是无法舍弃这段母子亲情。今后陈太医不管做什么事情她也就不闻不问了,就当没有生过这样的儿子,只是在屋子里默默的为他祈福,不断地为亡灵超度,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效果,这只会让他越来越对这样的巫术上瘾…… “你赶紧再找几个重要人物,我发誓一定要让这种巫术蔓延整个个京城谁都奈我不得,哈哈哈哈……”陈太医到了这个关头还是不悔悟,还令卓宇尽可能的多寻找一些目标人物。 第388章 观测气候 卓宇就这样爽快地答应了,他接下来的目标便是远在西边的赵骑城他们。 “该死,一定是娘干的!”陈太医顿时将自己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以表达了自己无比的愤怒。 另一边,白奇正在和赵焕大人厮打,其实白奇也不忍心这么做,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危,他必须要做出决定! “小心啊,白奇!你后面!” 筝儿突然喊了一声,也幸亏她的呐喊,白奇突然回神,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他刺了一刀。 白奇看着凶神恶煞的赵焕大人,几次想要刺中他的要害,可是心里总会出现一个声音要他千万不要这么做,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救赵焕大人。 “白奇.......赶紧杀了我.......” 突如其来的意识让赵焕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种煞气的对手,他指名道姓一定要让白奇杀了自己,可是这个年轻人却依旧不肯出手。 “白奇.......我已经中了巫术之毒,再不快点事情便会无法遏制.......我也早已经患了心脏病,命不久矣,反正迟早是个死,你还是杀了我为好,我也可以早日登上极乐世界.......你放心吧,我了解赵骑城这个孩子,他是绝对不会怪罪于你的,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白奇十分纠结,只见他的手格外颤抖,明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下不了手。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需要鼓起一点勇气,不然永远不可能结束这事情。 “赵大人,对不住了........”白奇终究还是做出了这个痛苦的抉择。 他尽量让赵大人死得痛快,也没有受多大的罪。 在他倒地的那一刻,白奇竟然哭出了声。 这个时候早已经被婉洳拦在外头的妍儿小姐进来了,只见赵焕大人也被白奇刺死,这下,赵骑城最亲近的人也死了。 妍儿顿时倒地不起,婉洳正要上去扶着她,却被筝儿一把拦截。 “让妍儿姐好好发泄一下吧,毕竟他们是赵骑城的亲人........” 婉洳看了一眼筝儿,也就顺其自然........ “妍儿小姐.......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陈太医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杀了他,为赵大人和吴师傅报仇的!” 白奇愤怒地说出了这番话,而婆婆也早已经在外头听见了,好在这件事情让她做出了抉择,凡是都有代价,或许道出了儿子的藏身之地,让世人来惩治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奇,你也不用过于伤心,我知道陈太医在哪里,你手下还有没有人手?” 妍儿擦了擦眼泪,她突然起身,看来是要付诸行动了。 “妍儿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就去告诉我的弟兄们.......” 白奇也擦了眼角的泪水,准备起身行动。可是当他路过婆婆身边时,心里却不免有些难过,不过婆婆并没有阻止他。 妍儿也跟了出去,她大声说道,“婆婆,我相信您的儿子以前是个好人,但现在我们只有杀了他才能够拯救这个世道,堂堂中原国家,竟然深受巫术之毒,人心的毒尚且未清,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只见婆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妍儿小姐,你说得对,是我这个做娘的自私,想你为了大局也能够牺牲自己的亲儿,这一点上讲,老身我远远不如你.......” 说完,她便落寞地走开....... “报!” 只见一位下属来到炼水面前,他气喘吁吁地说,“咱们士兵们死伤严重,您赶紧停手吧!” “大敌当前,怎可退却?你是不是胆怯了?!” 炼水打得起劲,他只管见敌杀敌,永远都不会放松,因为在战场上,他可以发泄自己所有的不痛快,即便血溅四方,他也畅快淋漓。 “炼水,你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呀!” 趁着间隙,仲玉走到炼水面前,两人的脸上全都布满了灰尘和血渍。 “连你也这么说.......是不是赵骑城说的?” 炼水一边杀人一边大声嚷着问。 “即便没有赵骑城,我也这么说,咱们的士兵真的经不起折腾啊........” 仲玉有些不忍心,他看着战士们一个个战死,他的心特别痛苦。 而此刻,赵骑城并没有当面与布达和西提起冲突,他只是在排兵布阵,也没有让士兵们上前应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魏炼水的性子很急,当然也和他没有经验有关,在魏炼水看来,敌人在眼前就应该奋力一搏,绝不姑息。可是这么一来,实际上都只是无谓的斗争,是炼水事先挑起的,赵骑城十分后悔把部分兵权交给了炼水,本以为炼水已经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了,于是便将自己的一部分兵力送给他,可没想到炼水能杀一个敌人就杀一个,完全没有想到每个敌人的死都是建立在咱们将士的尸体上的....... “骑城,你快想想办法阻止炼水吧,要是再这么打下去,不光只是别的将士,就连炼水他自己都无法幸免!” 仲玉灰头土脸地走到骑城身边,不过骑城很淡然地看待这一切,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不如期待一下这个天气吧。 最近几天的气候他也有所了解,赵骑城并不是一个随便招兵买马之人,早在选兵阶段,他便很有针对性地选择了拥有一定技能的将士。 有些将士了解外族人民的特征,就好比西提,他长期处于燥热的生活环境,所以习惯了炎热,但是这个民族有个特点就是不善于水性。 而有些将士则会观测天象,赵骑城对于最近几日的气候熟记于心,这不得不佩服他的准备工作,其实这也是欧阳琼教给他的。欧阳琼由于多年战事的积累,他深知气候对一场战事的重要性,难怪赵骑城如此淡定,虽然现下天气炎热,而这里也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但是据说过一阵子便会下大暴雨,而且接连几日都会如此,这样的天气恐怕会持续十日........ 虽然天气只是别人的观测结果,但是作为熟知百科的赵骑城,他也略懂一些天象,所以这几日他总是在不停地观望天空,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想念天上的父皇和母妃,但实际上他是在推测一切的气候,就好像眼睛里藏了什么机关 吴师傅平日里也教他一些气候方面的知识,他觉得骑城今后一定能够用得到。 果然,天空瞬间灰暗,雷鸣交加....... 这一切还是在西提的意料之外,布达见此情形,便立刻问,“这是要下雨了吗?西提兄弟,你有尝试过在雨中作战?” 西提仔细回想,他们的士兵可都不擅长水性啊,在雨中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开来,不过现在能杀几个是几个,最好把魏炼水也一并解决了,然后收兵。 “天助我也!”赵骑城抬头望着天空,虽然是个自然现象,但他总觉得父皇和母妃也在保佑着自己。 “弟兄们,准备好,就在这个时候!” 赵骑城下了命令,然后密密麻麻的军队一齐朝着西提和布达方向跑去。而这个时候也正是下雨的时机,瞬间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让人猝不及防。 反倒在雨中,很多将士们就像是受到了鼓舞,甚至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下,赵骑城的军队已经占得优势了。 炼水突然哈哈大笑,他打得便更加起劲。战场之上,到处都是血雨,大部分都是敌人的血,这实在是大快人心! 紫艳正陪伴在穆拉王子的身边,她好心伺候着穆拉王子,当然也得到了穆拉王子的尊重,只不过这气候让他深度皱眉。 “不知道西提将军怎么样了.......” “王子啊,不用担心,虽说是下雨,但是咱们的军队还是给力的,有西提将军在就不要想太多了.......” “如果西提将军战败,那么大哥泰维一定饶不了他,甚至还会将他治罪,这样对国家更为不利啊!而现在我为了躲避大哥,却在敌人的地盘苟且偷生,这太不像话了!”穆拉一下子起身,想要为西提将军做些什么。 谁知紫艳却说,“穆拉王子,即便没有这场战事,我觉得你们国家也一定会在泰维首领手下灭亡!”紫艳似乎十分坚信这个事,主要是她听说过泰维的为人。 “简直是一派胡言,姑娘,你怎么这么说话呢?”马夫冲着紫艳喊了一声,紧接着便反过来安慰穆拉王子,“王子啊,你千万不要相信一个女子所说的话,她当然帮自己的国家了,这是在向您示威呢。” “是啊,示威,现在我不但落魄于此,还被中原女人示威,我太懦弱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待在自己的宫里,母亲和古慕都为了保护我,让你护送我到这里来,可是这根本就是比死还难受的一份屈辱,我实在是........” “穆拉王子,这不是屈辱!我相信你也是为了国家的百姓,前首领打下的那片疆域也不是为了完成自己的野心,主要是百姓疾苦,这种胸襟和咱们中原将士无异啊!” 紫艳又在阐述自己的观点,不过她说到穆拉王子的心里去了。 “是啊,话虽如此,但是我毕竟不是中原人,我也有我自己的骨气,我有我自己的家,为何一定要屈尊在赵骑城之下!”不知为何穆拉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好像想与赵骑城一较高下。 然而就在此刻,赵骑城终究还是占据了优势,西提损兵折将好几千,好在他有退兵妙计,并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幸亏这场大雨,才不至于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事后,赵骑城又去找魏炼水谈话。 “你知不知道按照你现在的带兵法子,很多人都会丧命?我已经相信你了,为何你还不相信我?我说过,仇恨可以先放一放,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为何就一定要在战场上发泄自己的不满呢?这不光是对战士们不负责任,更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这是赵骑城第一次在魏炼水面前如此生气,炼水貌似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但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诉我气候之事呢?” “告诉你?有用吗?你从来不会相信这些,即便说了,你也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第389章 不速之物 赵骑城便毫不客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丝毫不留一丁点余地,这令炼水既不甘心又不痛快。 “好了,炼水、骑城,你们现在就别斗气了。这次,多亏这场大雨,不然西提一定会大胜二归,接下来说不定西提还有另外的计划,可不能再这关键时候咱们内部反倒是闹起了矛盾!”仲玉连忙跑了过来,所幸赵骑城不和炼水计较。 “对了,穆拉王子现在何处?”赵骑城急忙问旁边的士兵。 “他们正和紫艳姑娘一起。” 赵骑城便想要一件穆拉王子本尊,听闻他是个有出息之人,实在可惜了。 “骑城,你要去见穆拉王子?”仲玉连忙问道。 “没错,接下里,恐怕我要让穆拉王子帮助咱们。” “赵骑城,你有没有搞错?让一个敌人来帮咱们?”炼水急忙推了他一把,但是赵骑城却任由他的指责,也依旧不发话。 “等下我再给你解释,你先去赵欧阳大人吧,穆拉的事情就交给我........”赵骑城便头也不回地走开,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终于见到了穆拉王子本人,只见马夫条件反射挡在穆拉王子面前,就好像很有戒心似的。 “你要对我们王子做什么,赵骑城?”马夫的眼神似乎有些敌意,不过好在赵骑城理解。 “穆拉王子,我是赵骑城,你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十分镇定温和,根本不像是个能下马威的人。 “没关系,您让开吧。”小小年纪的穆拉王子轻轻推开马夫的身体,他勇敢地走到赵骑城面前。 马夫的神情十分紧张,生怕赵骑城会暗算穆拉王子。 “看来你一点都不害怕,这是为何?”早就听闻穆拉王子才智双全,今日得见果不其然,要是换成其他人,一定不会表现得如此镇定。 “哼,我乃堂堂一国王子,岂会屈服在你的脚下?”不等赵骑城出口,穆拉王子反倒是说出了让人吃惊的话。 紫艳默不作声待在一边,她生怕赵骑城会生气。 谁知,赵骑城突然微微一笑,他还伸手拍了拍穆拉王子的肩膀。 看着穆拉现在的模样,倒让赵骑城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在这一点上,穆拉王子真的很像自己小时候那般勇敢、睿智。 “你就是赵骑城,我劝你还是放了本王子吧,如果你想要拿我要挟西提将军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没想到,穆拉王子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其实穆拉已经肯定赵骑城一定会这么做,但是他想错了。 “你放心,穆拉王子,我是不会做出这件事情的,你大可以放心!” 赵骑城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是穆拉王子依旧觉得他不可能放弃自己这颗棋子的,即便不拿自己作为要挟,他也一定会让自己归属中原。 “你不用再说了,我是宁愿死也不可能听从你的!”说完,穆拉便气愤地坐在了椅子上。 赵骑城明白他的心情,对于一个外族王子来讲,中原这个地方对他而言是个陌生之地,难免情绪浮动。 “穆拉王子,那赵某就先不打搅您了,您先休息吧.......” 赵骑城知道穆拉王子是不会屈服于自己的,他便想走出去,可是直到出门的那一刻,他竟然让紫艳跟着自己出来。 紫艳的内心有些奔溃,她害怕赵骑城会赶自己走,不过他只是叫紫艳去照顾一下受伤的士兵们。 这些受伤的人里头有何志兵,紫艳看见志兵便更加心虚了。 “紫艳,麻烦你帮我包扎一下吧!” 既然何志兵已经发话,那么紫艳便不好拒绝,她便走到他的身边,可是她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心虚,这让何志兵不禁疑惑万分。 “紫艳,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 两人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不过紫艳始终保持镇定,她一直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志兵问起,那么自己就遵从内心去勇敢回答。 “也不知道妍儿小姐怎样了,其实这次前来,我想带一样东西给你.......” 也不知道何志兵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于是他便命令一个将士去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拿过来。 紫艳一直关注着那个东西,结果是一只类似布娃娃的东西。 她简直被吓到了。 “紫艳,这只布娃娃是我在你房门的外面发现的,想必是你的东西,我原本打算还给你,不过后来忘记了,我便将它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后来不知怎么的,我随身带上了,本以为你也死了,不过能够看见你我还是挺开心的。” 何志兵似乎一点都不怀疑娃娃的功用,但是紫艳似乎很吃惊。 只见她立马大叫,“你动我的娃娃了?!” “怎么了,紫艳?没有啊,我只是看见了而已,有问题吗?”何志兵连忙抱歉地问着。 紫艳感到自己过于敏感了,她便立刻收住了自己的情绪。 “哦.......没什么,我只是特别喜欢这只娃娃而已,没有别的,因为这只娃娃是我祖母留给我的.......所以我特别重视它,原本想着应该和这只娃娃无缘了,没想到现在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还是很感谢你的.......” 当紫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仲玉突然出现,他对于那只娃娃倒是十分上心,也不知道何志兵对此有何看法。 “紫艳!”仲玉一喊,紫艳迅速将娃娃藏到了身后。 这种奇怪举动让仲玉更加坚信那只娃娃里肯定有名堂,他便指了指伤员的方向说,“紫艳,你先去瞧瞧那边的伤员,麻烦你了。” “哦.......好的、好的.......”紫艳说完干脆将娃娃藏在自己的怀里。 何志兵不理解地看着仲玉,“怎么了?你还在想紫艳的事?” “志兵,你知道那只布娃娃吗?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仲玉的疑虑也是何志兵的疑虑,他们都不太清楚紫艳的心思。 “仲玉,老实说,我也挺担心紫艳姑娘的,欧阳大人派去的人已经查明了,那个村子附近的确有个悬崖,在紫艳姑娘所在的房子后面,在遇险之后可以第一时间跑到那边,但是这只娃娃并不是在紫艳姑娘的房门外找到的,而是在悬崖下方的山洞之中,这实在是让我难以理解.......”何志兵怎么都想不通,他只知道紫艳在那段时间里十分自闭,只有妍儿小姐和婉洳、筝儿去找她的时候才会出来,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不愿意出门的人,有时候甚至找不到她身在何处。 “志兵,除了那只娃娃,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仲玉连忙问。 “其它发现.......好像还没有,不过我看见悬崖下方那个洞口里面还是挺大的,貌似能够容下一张桌椅,不过我发现了几片灰烬,估计是点了香之后残留的灰烬。就是不明白紫艳在那个洞里干了些什么。” 何志兵越想越觉得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只能等待仲玉想透其中的缘由。 “那只娃娃你观测过吗?”仲玉又问。 “我没有仔细观察过,既然是她祖母留给她的,总不能拆开来看吧?这不太尊重。” 仲玉一听,无奈不已,“志兵,别把任何一个人的话当真!紫艳说这是祖母留给她的,难道你就相信了?但凡是只娃娃,绝对与巫术和诅咒有关,这件事情我们先藏于心,待到战事告一个段落,我们再做研究。” 仲玉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何志兵虽然对紫艳姑娘还存有一些质疑,不过仲玉的观点他还是认同的,不管如何,现在不是说紫艳的时候,主要还是战事的问题。 “赵骑城,很简单,你就拿穆拉王子的一个手指头去交换西提的国土,反正泰维也得不到他的支持,前首领的理念和西提的应该是一样的,就是布达不好惹一些,你还是有胜算的,只要你这么去做!” 炼水一个劲儿地劝着,可是赵骑城总是否定,这令炼水失去了对他的信任。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难不成你不忍心割那个穆拉王子的手指头?像你这样,能成大事吗?”炼水不断地放大嗓门,好像就是为了说给穆拉那个小子听的。 “炼水,绝不可以!我说了,如果我这么做,就无异于小人,换成别人,比如泰维,我大可以这么做,但是对方是穆拉王子,我绝不答应。他还是个小孩子,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们大丈夫所为!” 赵骑城斩钉截铁地排斥这种做法,炼水又开始回怼,“自古成大事者,必定要出狠招啊,一块好肉就摆在咱们面前,你却要放弃这块肉!好,即便你有你自己的处事风格,那你倒是说说,除了这么做,还能如何让西提和布达归降或者战败呢?” 赵骑城并没有直接给出痛快的做法,他瞬间觉得脑子晕晕的,但有一点,他十分相信如果砍了穆拉王子的手指头,绝对是不仁道的做法! “欧阳大人.......”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欧阳大人走了进来。 “炼水、骑城,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支持骑城的做法,穆拉王子年纪还小,咱们不能这么做,即便是我,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来。” 欧阳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赵骑城的观点,这让炼水有些不悦,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和欧阳琼这个大人物对峙。 “欧阳大人,那您有什么好办法吗?如果这么做一定咱们一定会胜利,你还会支持赵骑城的想法吗?” 炼水顿时问道。 “炼水啊,虽然我同意骑城的观点,但是理由却不一样。你也不想想西提和穆拉王子的关系是怎样的,一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将军,就好比父亲一样的关怀,要是砍了他一根手指头,无异于砍了他自己的,这反倒会激发西提的怒气!就好比你,谁伤害了你的家人,你誓死也要报仇一样。如果谁敢对你的亲妹妹这么做,那就完全不用想,你一定不会妥协!如果是别的将士,或许会忌惮,但是西提是宁死也不可能让穆拉受半点委屈的,你明白吗?!” 第390章 寻找太医 欧阳琼讲得头头是道,赵骑城很懂他的想法,虽然炼水渐渐沉默,但看得出他还是很沮丧,这下赵骑城便走过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够重新振作。 “好,你们都想法一致,那么且问,到底应噶如何对付西提?” 欧阳琼想了一会儿,便对赵骑城说,“兵不厌诈,咱们可以传一些假消息,说是穆拉已经掌握在咱们的手里,若是西提再不收手,那么穆拉王子就会受到伤害。” “欧阳大人所想与骑城的相差无几,不过骑城想了一会儿,要是就这样传达出去,那么别人就会以为咱们也是小人之辈。” 赵骑城还是想做个正人君子,在他看来看,只有通过正当途径正面迎敌才是一个将军该做的,不然都是小人之辈。 “骑城,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对于咱们打仗的人来讲,完全可以运用。要是敌人是个强劲者,你认为有多少值得为此牺牲?若不耍点阴谋和诡计,就永远战胜不了敌人,你明白吗?再说了,咱们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不人道的,真实情况如何,上帝都是能够看见的。” 赵骑城看了眼欧阳琼,在消化过后也答应了。 “骑城,其实要不是何志兵,你还是克服不了心里的那道障碍,对吗?” 其实对欧阳琼来讲,最让他担心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这种不忍心伤害亲人的心理,自古君王都必须顾全大局,切不可心软,一着不慎便会落得凄凉下场。欧阳琼并不知道他就是李罗城,但是骨子里总是觉得他和先帝还是有几分相似。 “欧阳大人,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赵骑城一个劲儿地抚顺自己的脸,不管有没有脏东西。 “哦没什么,突然觉得你挺像一个人的.......”欧阳琼不禁想起了当初陪同先帝李鸿父亲打江山时候的场景,也就是赵骑城的祖父,那个时候欧阳琼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当时他也是克服不了内心的障碍,想当初他膝下也有二子,李鸿是其中之一,李鸿也就是赵骑城的父亲。好在欧阳琼劝说先祖,为了永保李鸿的江山,先祖便果断杀了另外一个儿子,这令他痛不欲生,不过也因此灭除了一些反对李鸿的党羽。这才换来了李鸿时期的短暂盛世。 “欧阳大人.......欧阳大人?”赵骑城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欧阳琼突然回过神来,立刻答话,“哦没什么,别的不说了,接下来咱们就这么干吧。” “可以吧.......” 何志兵正与仲玉讨论着一些事情,在赵骑城路过的时候,他们立刻打住。 “你们在商量什么?”赵骑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志兵是咱们的朋友,我只是和他在聊聊家常。” 说起家常,赵骑城也有些感叹,好端端的家人就这样一夜之间被杀害,换成一般人如何承受?这不禁让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妃。 不过何志兵并没有因此而颓废,他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转为动力。 “骑城,欧阳大人和你有商议有结果了吗?”仲玉突然转移话题。 “有了,我已经派人去传话了,相信西提他们应该会收手一点吧。” “那我们就静观其变........” 敌营里,西提正气得发抖,穆拉王子受辱对于他来讲,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布达看见西提如此状态,便安慰说,“西提兄弟,要不要退一步,万一他们真的对穆拉王子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了!” 西提一听倒是更加生气了,便直接打翻了桌子。 “西提兄弟,千万别动怒啊,以赵骑城的为人是铁定不会断了穆拉王子的手指的,他可是个仁义之人,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还不是为了把你笼络过去?”布达本以为这么说会让西提兄弟别入了赵骑城的圈套,没想到却被西提不理智地数落了一番。 “你懂什么,穆拉王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要是欧阳琼和赵骑城真对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一定饶不了他们!” 说完,西提便打算领兵数千就想找赵骑城算账。 “骑城,前方来报说西提已经发动了数千名战士来攻打咱们!”欧阳琼急忙跑来向小伙子们报告。 “这样也好,看来西提已经失去了理智,不如咱们用点计谋。幸亏之前我已经叫一些士兵埋伏在山上,西提想要攻入咱们军营,必定会路过山脚,咱们大可以干死他!” 骑城自信地告诉欧阳琼,欧阳大人也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再让欧阳将军出其不意,就和以前一样。” 仲玉紧接着补充道。 当欧阳琼正要去准备之时,赵骑城却叫住了他,说,“等等!欧阳大人!” 欧阳琼疑惑地回头望着赵骑城,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欧阳大人,可否听骑城一言?我知道自己不是西提的对手,但是这次我还想试一试,当初是因为他们的火箭猛势太大,根本来不及反应,进而心理上受到了影响,不如就让我应战吧,总不能老是依靠您吧?” 欧阳琼听了倍感欣慰,进而拍了拍骑城的肩膀,说,“你能这么想真的很棒,不过毕竟你还年轻,要知道我这么多的仗打下来,其实最难的还是西提,他对于我而言也是一位十分敬重的对手,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如,你先出击,我在后头帮你.......” “多谢欧阳大人!” “等一下,欧阳大人,我也想加入!” 何志兵急忙跑了过来,他也像个英勇的将士,“欧阳大人,我真的没事,我的伤无碍,你也让我出战吧,能多杀一个敌人是一个!” 欧阳琼担心地望了一眼何志兵,其实于心不忍,他并不像赵骑城、仲玉和炼水一样肩负使命,顶多就是个平凡少年,这场战事对他而言也实在太过于残酷。 当他犹豫不决之际,赵骑城却表示支持,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何志兵估计也满怀大志,大丈夫志在四方,他也完全依靠这种野心活下来,带着母亲和全村人的希望活下来,便说,“欧阳大人,你就让他去吧,如果这次他不参加,一定会是莫大的遗憾.......” “好吧.......”欧阳琼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不过切不可意气用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何志兵开心地笑了。 此刻,白奇正在四处搜寻陈太医的下落,他不停地打听着,可是还是没有收获,婆婆分明说的就是这儿,难不成她还会欺骗我们? “筝儿,咱们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白奇找到了一家客栈,接着便希望筝儿可以事先去休息一下,一个姑娘家的还是得注意着点身体。 “我不累!白奇,我觉得婆婆应该还是在维护她儿子吧?”筝儿当然能够理解,但还是很不认可婆婆包庇的做法。 “不,陈太医应该是走了也说不定,婆婆会实时告诉我们地点,我们只需静待就行.......” 突然从天空中飞来一只鸽子,筝儿立刻从鸽子的脚下抽出一张小信纸,上面明确写明了地址,是陈太医所在的地方。 “白奇大哥,果然是在这里附近,陈太医就在那里,咱们赶紧过去!” “恩!” 两人直接往一户人家走去,只见开门的是一位姑娘。 “请问你们找谁?”这位姑娘有些害怕。 看着她如此紧张,白奇不禁问道,“姑娘,你这里有没有生人进来过?” “生人?”姑娘似乎有口难言,“没有啊........生人不就是你们吗?” 筝儿听得格外着急,她干脆闯进去,四处张望,院子里空无一人。 “哎哎,你们怎么乱闯民宅呢?!”姑娘急得大叫,竟然把邻里都引来了。 “姑娘,如有得罪还望你多多原谅,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过来的,如果有生人进来,请你务必要告诉我们,否则大家都会有危险!” “是.......是有一个人进来,可是我不能说啊........”这姑娘哭着跪在地上,直到筝儿发现了真相。 原来是卓宇,只见他拼命地拽着一个男人。 只见卓宇已经挟持了这个男子,姑娘痛不欲生地喊着,“哥哥!” “看来你妹妹已经把我的行踪透露给这两个家伙了,那么休怪我不客气!” 只见卓宇正要割下这位男子的头颅,被白奇一把叫住。 “卓宇!你丧心病狂,陈太医现在在何处?你不但伤了我兄弟容毅,还挟持百姓,真是天理难容!今日我一定要拿下你!” 白奇说完便打算拔剑,没想到卓宇却拿姑娘的哥哥来威胁他。 “我看是你手快还是我手快!”卓宇凶神恶煞的,人也更为消瘦,而且眼睛里还露着令人恐怖的血丝。 “等等,我放下,你先把他放了!”白奇自觉地放下自己的武器,生怕闹出了人命。 “你竟敢找到我,应该是个懂巫术的人吧?”卓宇眼睛直瞪着他问。 “不好了,白奇大哥,他真的不对劲,还是救人为好,还记得婆婆怎么说的吗?”筝儿在一边默默地劝着白奇。 白奇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万一卓宇做出伤天害理之事,那么就等于是自己害了这姑娘的哥哥,要是放任他,那么他同样也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筝儿,你帮我一个忙,尽量引开卓宇的注意力.......” “好的.......” 筝儿的鬼点子也比较多,这也是为何白奇一定要把她带在身边。 只见筝儿故意从人群里走出去,她从这家后门进来,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她和白奇眼神对视了一番,便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筝儿也生怕卓宇伤了人质,便特地在地上放了一些弹珠子........ 第391章 回忆弹珠 真没想到筝儿会想到这一招,这让白奇惊讶不已,这令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事....... “白奇,你在干什么呢!”筝儿利用口型轻声地暗示他。 “哦.......” 先干正事要紧,只见白奇缓缓向人质方向移动,即便卓宇再狠,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点,就是为了他能踩在那些弹珠之上。 “就差一点点.......”筝儿早已经准备好了木棍子,在他摔倒的那一刻再让他彻底摔倒,之后卓宇再来个出其不意。 脚里弹珠近在咫尺,渐渐地,他的脚便踩到了弹珠上,结果脚步一滑,一个不小心,便重心不稳,结果狠狠地后脑勺便着地,卓宇本想上去杀了他,没想到卓宇的后脑勺竟然直接撞在了门槛上,这一重摔,竟然倒地不起了。 “哥!”姑娘立刻抱住哥哥。 “我没事妹妹,你不要担心.......”说完,这位小伙子不断地向白奇鞠躬,以表示救命之恩。 “大侠,真的是谢谢您了,刚才多有不便,是这个家伙让我这么说的。”小姑娘抱歉地说着,筝儿却道,“没事,你们平安就好了.......” 白奇也只是觉得此事不值一提,不过也不知道卓宇怎么样了,只见他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白奇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呢!”筝儿皱着眉头问着,就感觉白奇的神色有些奇怪。 “筝儿,他真的死了吗?”白奇的声音有些微颤。 筝儿便伸出食指往卓宇的鼻子上靠拢,仔细感受,可是他的呼吸已经没有了,筝儿却一脸放松地对白奇说,“他已经死了,没事了.......”筝儿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白奇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找到卓宇,也不知道陈太医去哪儿了。” 只见白奇正在沉思,好像发生了挺严重的事情。 “白奇大哥.......白奇大哥?”筝儿见他发呆,便开始摇晃着他的身体,“白奇大哥,你怎么了?” “哦,筝儿........”白奇突然回过神了,其实那件事情已经隐藏在心底里很久了。 原因就在于那些弹珠子,白奇看见那些珠子,便想起了那件事情。 当初白奇正躲在角落里看见李尘襄派人偷偷放了弹珠子,当五皇子和当时的小皇上李尘拓比赛长跑,当时李尘拓被污蔑说是故意将五皇子摔下河里,就这样李尘拓被流放,甚至最终死在了外头,甚至连齐太后的另一个儿子李尘远也遭到了厄运。 这件事情一直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见筝儿放了弹珠之后,这才勾起了白奇的回忆,当时由于他年纪还小,所以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否则自己也会遭到危机,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会被永远的掩盖过去,只有留得性命在,有朝一日才会成为证人。 “没什么,筝儿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白奇突然问。 “这有什么好奇的,从小我的性格还是蛮像男孩子的,这也挺好,弹珠子完全可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这顶多会被认为是个意外........不是挺好的吗?”筝儿得意地回答。 “筝儿,有时候弹珠是能够制造意外,但也是你个人蓄意所为的不是吗?就像现在你把弹珠收回,也没有证据,谁也无法预料真正的凶手是你.......” 白奇莫名奇妙地说了这样一通话,反倒引起了筝儿更加强烈的好奇心。 “白奇大哥,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这也是我想出来的招数,有问题吗?”筝儿突然有些不开心了。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不过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筝儿,咱们还是先去找陈太医吧.......” “恩,那卓宇的尸体怎么办?现在大家都已经看见了,不过没人看见我放了弹珠,大家肯定都以为是卓宇的报应。” 那户家人们十分感激筝儿和白奇,还希望他们能够留下。 “姑娘、少公子,请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另一个人?卓宇究竟是怎么来到你们家的?” “大侠,其实我们也莫名其妙。你说得没错,刚才除了卓宇,还有另外一个人,年纪似乎偏大,他好像很着急似的,说是他和儿子正被恶人追赶,就希望他儿子,也就是这个卓宇进来躲避一下,家里就我和哥哥两个人,爹娘都去世了,其实我们爹娘是被土匪所杀,所以我们兄妹两人也同情心泛滥,就收留了这个恶人,没想到突然间这个卓宇就像是中邪了一样,突然攻击我哥哥,还要我驱赶你们........”姑娘到现在还在害怕担心,生怕同样的情况再次出现。 “看来婆婆并没有欺骗我们.......”筝儿瞬间大悟。 “现在说不定陈太医还在不远处躲着,要不咱们赶紧去找他吧,最好把他送到婆婆面前.......” 白奇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把陈太医送到他母亲面前比较好,不过却引来筝儿的强烈反对。 “白奇大哥,万万使不得吧,婆婆一定会饶了他的,他们可是母子!不如找到之后咱们当场解决,这样也好少一个祸患!” “好了,等找到之后再说吧.......” 此刻,妍儿正与婆婆同桌而坐,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婆婆,一个老妇人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祥和,只有无尽的悲伤。 “婆婆,您是不是还有话要告诉我?没关系,您说吧,不管是什么.......” 看来她的心事已经被揭穿了,婆婆便道,“妍儿小姐,其实我不敢说而已,这也是我维护儿子的原因,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卓宇已经死了.......” “什么?他真的死了?” 妍儿一脸不可置信。 “没错,我没有骗你,卓宇已经死了。不过我儿子还活着.......”婆婆的眼角又飙出了眼泪。 看来是不好的事情,妍儿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别。 “他又在害人了,而且使出了最毒的一招,他将自己的命数嫁接在别人身上,如果他死了,别人也会死........” 这话简直是惊人,妍儿突然问道,“究竟嫁接在谁的身上了?” “是一户人家,那里住着一对兄妹.......” “婆婆,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死了,那对兄弟也会死对吗?” 妍儿着急地问道。 婆婆艰难地点了点头,一言难尽。 妍儿顿时起身,之后便立即问婆婆,“那么,他们兄妹二人有没有伤人之举?” 婆婆看了眼妍儿,便道出了一些秘密,“没有。所以这也是我最揪心的地方。世上有一些人是不会中这种巫毒的,但是却会因为下蛊之人的死而死。” “那么究竟什么样的人不会中这种巫毒?婆婆您倒是快说啊!” “是心地纯善之人,这对兄妹平日里经常救济百姓,他们是难得的好人,但若是杀了我儿子,他们也会死.......”婆婆说完,便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婆婆,您为何不早点说呢?现在倒好,事情无法挽回了,您这么做根本与杀人无异啊!”妍儿也是痛彻心扉。 “这样吧,我亲自去.......”婆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便准备动身。 “你要去京城吗?” 妍儿有些担忧。 “没错,我要亲自揪出我儿子,不让他再度祸害别人,哪怕把他关一辈子.......” “等等,婆婆,路途遥远,还是别去了吧,您只需把情况告诉白奇........以免伤到陈太医从而害了他们兄妹两人.......” 可是婆婆只是默默说了一句,“我自有分寸.......” “哎婆婆.......”妍儿十分担心婆婆,便立即叫来婉洳,“婉洳,怎么办,婆婆要一个人去京城,会不会出事啊?” “小姐,就让婆婆去吧。您想想,她已经在这个偏地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定能适合任何环境的。当然,这也是她作为母亲,为儿子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放心让她去吧.......” 婉洳倒是支持婆婆的决定。 “好吧。但愿这件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哦对了,婉洳,容毅呢?” 妍儿最近也觉得婉洳和容毅有些火花,但是在这个关头,她实在是无心祝福,只不过将自己的观点传达给最亲近的婉洳,“他是个好人,不过婉洳,你能接受他断臂吗?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救我,容毅也不会遭受到这样的痛苦........” 婉洳一听,鼻子瞬间酸酸的,便连忙说,“小姐,您不用替我们感到委屈,即便是我,也会做出和容毅一模一样的事情来的,即便是千万毒针,我也会替小姐您挡着!” “婉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虽然我失去了家人,但幸亏有你在我身边。不过现在,我也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你嫁给容毅若真是心甘情愿的,我会祝福你.......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小姐,你没有对不起我!至于嫁人,婉洳还没有完全考虑好,要是没有婉洳,小姐您就会终身孤苦,婉洳不忍心,一定要看到你幸福婉洳才会安心嫁给容毅!” 她们轻轻相拥,那种姐妹情珍贵万分,然而这一幕被容毅瞧见了,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有一种歉意但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忠心和爱意。 “婉洳,我也不希望自己独臂,可是我也放不下小姐,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还是会忠心护主,和你一样。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宁愿放弃你,可是我也不忍心看你耽误一生........”容毅自语一番,瞬间感到无奈。没错,和婉洳在一起的日子是幸福、开心的,可是他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为婉洳带来什么........ “好了,小姐,大家都平安,咱们应该开心才是。小姐,您最喜欢吃婉洳做的红枣粥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哎!”妍儿抓起这碗红枣粥,吃在嘴里、甜在心里,一种无名的感动...... 皇宫。 今日是玉贵人生产的日子,宫里人都累得手忙脚乱。 荷夜发誓一定要生下儿子,这样才会拥有荣华富贵! 绿儿一个劲儿地鼓励着玉贵人,还双手合十保佑着主子可以平安....... 第392章 荷夜生子 “主子,您忍着点,不要放弃啊!”绿儿十分担心,只见玉贵人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绿儿真担心主子会经历与贵妃一样的事情,当然自己的命与玉贵人是息息相关的,若是她出了事,那么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产婆,你们一定高救主子的命,若她生下的是皇子,你们也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句话刺激了产婆,绿儿一心希望主子可以平安,只是皇上并没有过来探望她。 “皇后娘娘驾到!” 没想到皇上没有等来,倒是等来了皇后娘娘,这让绿儿大为吃惊。 皇后干脆让所有人都免去行礼,便自行走了进去,还转问产婆,“玉贵人怎么样了?” “回禀皇后娘娘,玉贵人难产,孩子的头太大了,凶险万分!” 听了产婆的话,皇后感到很无奈,她甚为后宫之主,这次其实也是冒险前来的,皇上虽然已经认同玉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若是不去探望恐怕难堵悠悠之口。 尽管玉贵人用尽全身力气,但她还是生不下来,皇后见她满脸痛苦状,便走到她的床前说,“妹妹,你再努力啊!” 荷叶不再用尽,稍微舒缓了一下,便对着皇后娘娘说,“多谢皇后,荷叶不用您多操心.......我一定会平安的!” “妹妹,期间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不然我也不会过来看你啊,我还带了京城里最好的产婆。” “哼,皇后娘娘,您还真好啊.......谁知道您会不会叫产婆来害我呢?你嫉妒我有孩子,哪有这么好的心?” 荷夜一直对皇后娘娘的家境还有地位耿耿于怀,当然这些日子她也得不到皇上的恩宠,因为皇上最近又新纳了几个妃子,完全不理会自己了,而且一个个都美若天仙。 “玉贵人,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当然希望你生下个儿子啊.......” 皇后讲得特别真诚,不过玉贵人依旧不理解她,“你会这么好心?得了吧......皇后娘娘,我即便身边没有产婆,我也可以自己生孩子!我只需要绿儿待在我身边,其它别无所求!” 绿儿当然维护自己的主子,她有礼貌地劝皇后娘娘,“娘娘,主子现在身体不适,如多有得罪,绿儿替她赔礼便是,但是主子是个要强的人,就让这些产婆待着吧,皇后娘娘您就不用操心了.........” 最近皇后感到世事难料,因为从她父亲秦斯的口中得知赵骑城的军队貌似有胜利之态,更何况还有欧阳琼助阵,这种情况下,李尘襄的政权很有可能被瞬间推翻,其中最致命的便是民间百姓的支持。 是的,她也并不希望荷夜生下儿子,毕竟自己的孩子未必是亲生的,而贤妃的儿子万万不能登基,否则她家族旧部一定会与秦家对立,毕竟荷夜的孩子是皇上亲生的,再加上她也没有背景。 “妹妹,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平安!一定要生个儿子,不然这天下就属于赵骑城的了!” 皇后的心结就是赵骑城,她现在完全明白了赵骑城的真实身份,是秦斯告诉她的。秦斯最终还是想通了,他好几次做梦都梦见十几年前的宫廷暗杀,要不是五皇子救了自己一命,恐怕自己当时就会死,更别提云曦顺利登后位的事情了。 “主子.......要不我去请谷生吧!” “不!坚决不!他们与我有仇,一定会公报私仇的!” 荷夜很执着,她咬牙认定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只有绿儿请过来的产婆才能相信。 “玉贵人.......这样恐怕不行,孩子根本出不来,要不就暂且相信皇后娘娘一次吧,我们能力有限........” 产婆也是毫无办法才敢这么说,但是荷夜冷静了一会儿,却说,“去拿把剪刀,我自己来!” 绿儿吓得不轻,她生怕主子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便问,“主子,不要啊,你要自己弄吗?” “没错.......” 玉贵人一意孤行,绿儿还是把剪刀带给了她,原来玉贵人是想要自己亲手把孩子弄出来。 “主子,您不要干傻事啊!” 只见荷夜亲自把剪刀放在火苗上烤了烤,皇后在外头只是听见荷夜大喊一声,她吓得急忙走了进去。 随之而来的是婴儿的啼哭声,接下来便是更紧张的时刻。她急忙过去看看婴儿的性别。 “娘娘,是个男孩子!” 绿儿一听,立刻兴奋起来,“主子,你听见了吗?是个男孩子,你终于生了个男孩!”绿儿欢喜地抱着小皇子,谁知玉贵人立刻昏厥了过去。 “主子?主子,你究竟怎么了?”绿儿焦急不已,她连忙让产婆看看。 皇后也是担心不已,要是荷夜出了问题,那么自己便责任重大。 在产婆治理了一番过后,她终于舒了一口气,“好在玉贵人福大命大,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体虚而已。我接生了那么多的孩子,还不曾见过有像玉贵人这么大胆还能平安无事的人!” 绿儿虚惊一场,直叹气,“是啊,我家主子福大命大,当然了。现在生了的可是皇子,主子,您可有福气了!” 只见荷夜微睁着双眼,一副虚弱的模样。 皇后也顿时舒心,只是心里头还是不好过。 这个喜讯顿时在宫中散步开来,民间百姓也都知道了皇上已经喜得贵子。 太后似乎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她立刻过去探望玉贵人。 现在玉贵人总算好多了,她还能起身给皇太后请安。 “荷夜,你为本宫生了一个大胖孙子,还真是功德无量,你放心吧,无论皇儿纳了多少妃子,你的位份都在她们之上。” 荷夜表面上感谢了太后的恩德,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便说,“这么说我贤妃娘娘的位份还在我之上或者是平起平坐的?” 太后想了一会儿,又说,“这样吧,本宫可以和皇上商议一下,让你取代贵妃的位置.......” 荷夜一听,顿时信息,有些不可置信,便问,“太后娘娘,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被册立为贵妃?” “是啊,本宫决不食言!接下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太后嘴角扬起笑容,就这样回宫。 绿儿看了太后的姿态,有些疑虑,便问主子,“主子您说,这皇太后说的话会是真实的吗?即便您做了贵妃,可是最终还是要子凭母贵才是,要是您的儿子只是一个平凡的王爷,那这个贵妃当了有意思吗?” “这个道理我知道,不过总比当个小小的贵人有意思吧?你都不知道皇上最近专宠那些贱人们,有些还立刻册封为淑妃,为什么别人仗着身份高端活着外貌亮眼就可以立刻登上妃位?而我只能像只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往上爬?” 荷夜为自己愤愤不平,继而叫奶妈把四皇子抱过来。 “玉贵人,小皇子很活泼,看来将来大有所为!”奶妈专门讨好小皇子的亲生母亲,这让荷夜十分自豪。 “绿儿,把我的部分金银首饰赏给奶妈,恐怕今后要多多照顾小皇子了!只要你能好好服侍他,我一定保你荣华富贵!” 荷夜面朝着奶妈保证自己的雄心壮志,还对她笑了一下。 奶妈连忙道谢。 婆婆已经来到了京城,在这里便听说玉贵人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听说皇上还纳了好几个妃子。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去找筝儿和白奇,婆婆凭借直觉总算找到了白奇的所在之处。 筝儿和白奇都感到特别惊讶,真没想到婆婆竟然亲自来这里。 “我带你们去找.......”婆婆不等他们开口,便直接开始寻找。 陈太医此刻正待在一家废弃的地方,这里曾经是他的医馆。 “婆婆,真的是这里吗?您没有骗我们吧?” 筝儿立刻捂住鼻子,这里的臭味熏天,据说是皇太后要拆了这些房子,准备建立惠民所,以好给百姓留下些好印象,不过即便如此,百姓也不认账,只是认为这一切都只是表象罢了,反倒不利于周围百姓看病买药。 “筝儿,别说了.......”白奇瞬间让筝儿住嘴,因为他知道婆婆心里也不好受,这都找了几天了,要不是婆婆,或许他们就只能启程回去。 只见陈太医坐在一张椅子上,悠闲不已,他也知道卓宇已经被杀,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好像已经感受到母亲的到来。 “儿啊........” 一声慈祥温和的叫唤,陈太医即刻停止了悠闲的作为,在这片废墟之中,只有这张椅子是没有被毁的,刚才他掸了掸灰尘便坐了上去,就好像是个无忧无虑的人。 “赶紧抓住他!”筝儿正想过去,白奇立刻阻止了她的举动。 “还是交给婆婆吧.......”白奇默默吩咐着。 “娘?”好久不见母亲的陈太医心里总归有些不安。 “儿子啊,你瘦了........最近没少吃苦吧?”婆婆有些不忍,她恨不得抱一下自己的孩子,即便他做了不少坏事,可终究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娘........”陈太医自知自己的行为很过分,但是一见到娘亲,心里还是很酸。他恨自己的无能,无法为陈家传宗接代,也无法给娘亲承诺给她幸福的生活。 “儿啊,你看,娘给你带了一些衣物还有吃的,先跟娘回去吧.......”婆婆心疼地对着他说。 可是当陈太医看见后面站立的两个人,便说,“不,我不回去!难不成你要让他们杀了你儿子吗?” “陈太医,你作恶多端,你知不知道容毅因为你断了一只手臂,还有那户兄妹家,差点也因你而死!还有宫里那么多条人命,还有婆婆后院的那些人的性命,你还得过来吗?” 筝儿一见到他,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陈太医停顿了一会儿,接下来便开始哈哈大笑,“筝儿姑娘,你说得没错,我哪怕有十条命也还不起啊.......” 第393章 医馆共死 陈太医此刻就像是个落魄的魔鬼,他摇晃着身体,就好像已经不在乎一切了。 说真的,在那一刻,婆婆真的不希望他死,见他那副可怜状,也很希望放他走,哪怕是苟且偷生,但是面对自己对妍儿小姐的承诺还有筝儿的不甘逼迫,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出自己的选择。 “婆婆,先把他带回去绑起来吧,不然他会更加放肆的!”白奇明白婆婆的苦衷,便只能这么说。 如果她答应,白奇便去绑住他,毫不犹豫。 “我输了,我彻底地完蛋了,娘,要不您杀了孩儿吧,是我利益熏心,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竟然不惜害别人。儿子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人命,不如你给儿子来个解脱吧.......” 陈太医直接跪地,和刚才截然不同。 “儿啊,你到底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为娘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你怎么就不珍惜呢?一定要把自己变得遍体鳞伤才作罢吗?” 婆婆暗自收住自己的悲伤,在面对他的时候,很多往事涌上心头。 回想起小时候,陈太医还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 “娘,这是送给你的.......” 只见他捧着雪莲跑了过来,手上都是伤疤。 婆婆当时还是个美丽的妇女,长相十分清秀美丽,名叫云迹。 “我的崽儿,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她惊讶又兴奋地看着孩子手里的雪莲。 “娘亲,是我偷听到你和师傅在聊天,说是没有雪莲做药引子,那个孩子就会死,为了娘,哪怕是悬崖峭壁我也得去啊!” 他天真地说了一个原因,这话实在是让人感动不已。 云迹蹲了下来,她轻轻地用嘴吹着陈太医的小手,格外心疼,但又因他而骄傲。 “娘,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痛算得了什么?您是大夫,当然要以人为本,我是大夫的儿子,当然也要拥有一颗仁善之心,再说了我和娘不一样,我是男子汉,娘亲做不到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只有踩到一般人都没有的药,娘亲才能当一名受人敬重的大夫!” 云迹立刻紧紧拥抱住儿子,她的泪水直流,在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过后,便擦了把眼泪,告诉他,“崽儿,你记住,人一定要行德积善,只有这样人人才有好日子过,现在是太平盛世,我们也应该出一份力,要为了百姓的安康而努力,你明白吗?” “恩!娘亲的话儿子谨记于心!”当时的陈太医频频点头,笑得就像是个纯洁的天使。 直到某一天,外族侵占,南部的所有民房都被烧成了平底,外族人生性恶劣,烧杀抢掠,体现着民族的野蛮。 “崽儿,咱们赶紧走!”甚为大夫的云迹在安顿了自己的病人离开之后,便带上儿子准备从另一个小路逃走,当时,一同随行的还有两个小女孩,她们无父无母,是云迹可怜她们,在她们生病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还治好了她们的疾病。 两位小姑娘也把云迹当成了亲生母亲,当然陈太医也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陈太医左右手分别牵着她们,云迹则一直在后头跟着他们,并用手维护着。 可是外族强盗越追越紧,关键是他们身上还带着刀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云迹突然发现这样跑下去完全无法逃脱,因为两个小女孩病情在半途恶化,若是让儿子依旧牵着她们的手逃命,这样只会拖累他们,但是医者仁德在暗示着云迹绝对不能这么做,否则就是见死不救....... 可是眼看着后面的人越追越近,别的地方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哎哟!” 一个小女孩由于体力不支根本无法跑步,另一个也开始大口喘气。 小小年纪的陈太医也不由地停止了脚步,他很想帮忙,可是自己也束手无策。 “娘亲,我们该怎么办?” 他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云迹。 这个眼神竟让云迹犹豫了,她看着后面的人,又看着儿子,心里头顿时萌生了一个想法:若是放弃这两个女孩子,那么母子二人才会有逃出的余地! 他们就离不远处的河流不远,上面还有一艘船只,现在上船还来得及! “儿子,别管了,咱们赶紧逃,不然咱们一个人都活不了,你明白吗?”云迹咬咬牙说出了如此残酷的话语,她也是毫无办法。 只见他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娘,您不是说做人一定要行善吗?为何我们救了她们,还要亲手将她们往虎口里送?” 云迹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不忍地解释着,“儿啊,很多事情是需要作出选择的,这样才能够成长。娘亲要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世上还有很多病人离不开娘亲的医治,这次舍弃这两个女孩,也是迫不得已,娘也是为了你,明白吗?” 云迹在说完之后顺带看了看这两位女孩子,好像在做诀别。 “娘,他们一定会杀人的,她们和我差不多大,要不您就带上她们走吧,就让孩儿在这里,好吗?” “不行!你一定要听话!孩子,你记住娘讲的一句话,今后不要太为了别人,知道吗?娘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不能失去你!” 云迹在这危急关头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之后,她便立刻牵着儿子的手跑到了船上。“船夫,赶紧!” 等到人到达,母子二人已经上了船。 而两个小女孩便留在了原地,便成了他们肉中餐。 那一刻的陈太医正呆呆地站在船上望着那两位女孩子,心里说不出的纠结。 他永远都忘不了小女孩看待别人恐惧的神色,那种绝望让人记忆犹新....... 船渐行渐远,但他的眼睛永远能达到远处,从而造就了如今能看透人内心的双眼。 “娘,当初我亲眼目睹了那两个孩子被杀,那些人还凌辱了她们,后来还趴了她们的衣服,我都看见了那一幕.......”陈太医完全无法想象,人心可以恶劣到如此地步,再加上娘所教育自己的话....... “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教育你!孩子,我知道你天性善良,都怪娘害了你!这次娘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你了,你能和娘坐下来一起喝点酒吗?” 婆婆瞬间老了很多,眼泪也禁不住往下流,就好像没有力量再藏住了。 她带了一个包袱里面是上好的酿制好的酒,还有一些她特地做的食物,就放在布满灰尘的茶几上。 筝儿和白奇互相看了一眼,眼里也尽是悲伤。 “儿啊,今天咱们娘儿两个就不想别的,就好好喝点酒.......”婆婆边说边摆好了酒杯子,就放在那小小的茶几上,显得特别落寞和孤独。 尤其是她满手的皱纹,让人不禁心疼,分明是颤抖的双手却极力握拳保持镇定。 陈太医的表情似乎不再那般挣扎,这一刻他好像解脱了。 “儿啊,还记得当初娘和你一起生活日子吗?总觉得离咱们很远了。” 婆婆说完便举起杯子想要和儿子干一口。 陈太医接过了杯子,还高高举起,他瞟了眼杯子里的东西,似乎已经看透了其中的秘密,他有些不敢想象。 可是婆婆依旧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她见儿子迟迟不肯喝下去,便明白了。 当她继续喝了一杯之后,她便继续说着,“儿啊,其实像现在这样能够解脱也挺好的,这里虽然废弃了,但是很多物品还是以前的东西,娘和你在这里生活得挺快乐的.......” 婆婆说的话似乎有特殊的寓意,这里的医馆已经被废,这不意味着母子二人在这里终止人生之路吗? “儿子啊,娘求求你,还是让自己解脱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恶事,你放心,娘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不要害怕.......” 婆婆就好像一位智者,她已经铁了心。 陈太医的双手颤颤巍巍的,白奇和筝儿也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把酒杯子往自己的嘴里送,虽然艰难,但那一刻他是有良知的,白奇知道并且相信,陈太医以前一定是个善良仁慈的人,在世道更迭迅速的当下,心里的恶魔不自觉便被激发了出来。 终于,他喝了下去,婆婆会心地舒了一口气。 在喝下去的那一刻,陈太医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是那种悔恨不已的眼泪。 婆婆的嘴角突然吐出了一道血迹,十分鲜红,这是一种她特地调制的无痛毒药,可以让人安详死去。 “娘.......” “婆婆.......” 筝儿突然跑过去,陈太医也和他们一块儿搀扶着她。 婆婆刚才已经喝了好几杯,血流不止。 “婆婆,您这是何苦呢!”筝儿不理解地问着。 “是我错了,当初就应该带着她们,这样心里才够踏实,或者再在之前,我就该视而不见,当时也就不会带着她们了.......更关键是........也不会有人认为我是个不称职的大夫,我也就不必那么教育我的儿子了.......” 婆婆悔恨不已,这话让陈太医听了十分痛苦,“娘.......是我错了,你等着,我稍后就来陪您!” 说完,陈太医喝下了好几杯毒酒,那种毫不犹豫的态度让白奇和筝儿惊讶不已。 在死之前,陈太医还把娘做的东西全都吃完,紧接着便用毒酒下咽。瞬间嘴巴里全是鲜血,他倒地之后,还缓缓向娘亲的方向爬去。 “儿啊,你做得对.......”婆婆伸出手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嘴角露出了笑容。 “白奇、筝儿,请把我们母子二人葬在这里,可好?” 她使劲地抓住白奇的衣角,只见他紧皱着眉头,或许这是婆婆最后的遗愿,实在是令人心疼。 随后,母子二人永远闭上了双眼........ 第394章 奇怪婴儿 白奇和筝儿也十分不舍婆婆的离去,纵然陈太医死有余辜,但是还真没想到他们母子二人过的竟然是这样悲惨的日子。 “白奇大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筝儿突然问道。 “先安葬了他们母子两人吧,就按照婆婆说的,将他们安葬在这个医馆。”白奇说完便开始处理他们的后事。 “陈太医也需要安葬?像他这样的恶人应该抛尸荒野,我在妍儿姐身边的时候,早就听闻此人是个无恶不作之人,你不应该留他全尸!”筝儿愤怒不已,虽然白奇能够理解筝儿的想法,但是安葬陈太医纯属是为了婆婆。 “如果妍儿小姐在,一定也会支持他和婆婆一起安葬的。筝儿,不用想这么多了,还是赶紧.......” “行的,听你的。”筝儿勉强被说服,只能按照白奇大哥的意思办事。 筝儿和白奇早已经在废弃医馆不远处的后山立了木牌,他们跪在婆婆的面前。 白奇恭敬地磕了几个响头,便想回去了。 可是筝儿总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她便提出了去见见那家兄妹的事情。 “白奇大哥,要不临走之前咱们还是去见见那对兄妹吧.......” “为什么?” 白奇好奇地问着。 “我想起了妍儿姐和她哥哥,也是相依为命的.......” 白奇终于明白了,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便答应了筝儿的请求。 “有人在吗?” 他们不断敲门,可是门久久未见打开。 “白奇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筝儿有些焦急。 “你等着。” 白奇说完,便将身上的物品交到筝儿手中,他开始撞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奇总算是把门敲开了,只见里头空空荡荡的,还是同样的院子,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道诡异的氛围。 “他们这是去哪儿了?”筝儿急忙跑进去寻找,白奇一把阻止了她。 “筝儿,先不要急,在这里待着,我先打头阵,总感觉这里头有名堂........” 白奇从筝儿手中接过剑,他缓缓前进,里屋的风不断地吹着他们的头发,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筝儿默默地跟在白奇的身后,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谁知一进门,便发现兄妹二人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筝儿立刻上去,她发现兄妹二人的喉咙部分有一道十分深厚的刀口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筝儿不禁感到万分难过。 白奇也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才过了一阵子,便发生了这等事情。 “等等,筝儿,他们好像是刚被杀害的!” 白奇走过来,观察了一下伤口,发现血都还是鲜活的,但他们早就没有了气息。 当白奇看见不远处的窗门打开着,便已经知道外头应该来过一个人。 “筝儿,你等一会儿,我去窗口看看!”当白奇过去的那个瞬间,有一个身影又待在一处角落。 筝儿大叫了一声,幸亏白奇眼疾手快,他立刻赶过来挡住了那个身影,结果那个影子又从窗口跑了出去,白奇正想追赶,结果筝儿昏了过去。 “筝儿,你怎么了?” 无论白奇怎么叫她都睁不开眼睛,他急得不知所措。 远在偏僻地的妍儿正在刺绣,突然手被扎到了,鲜血直流,此刻她正在绣一只鸟。 “小姐,书信来了!”婉洳拿着小小的纸卷来到小姐面前。 妍儿打开一看,她突然腿软倒地。 “婉洳,婆婆她已经.......” 妍儿激动地说着,婉洳于心不忍,也不敢相信。 “陈太医和婆婆都一并归天,婆婆为什么要这样?”婉洳也是泣不成声。 “婉洳,算了,白奇已经安葬好了他们。只不过,筝儿出事了.......” “筝儿怎么样了?”婉洳的心又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据说一户人家的兄妹被杀,筝儿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白奇现在已经带她去医治了。” 婉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道,“小姐,剧婆婆说这种巫术可以传染,该不会此事还没有结束吧?” “是有这种可能。婉洳,恐怕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我原以为只要陈太医一死,事情就能够圆满解决,现在恐怕要找出那个人才可以。”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等到白奇和筝儿回来的日子。 筝儿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但由于婆婆不在,她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根治。 “妍儿姐,你们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你真的没事了?”妍儿还是不太放心。 “妍儿小姐,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于是白奇把妍儿小姐叫到了一个角落,婉洳便陪伴在筝儿身边。 “白奇,筝儿真的没事吧?我看她脸色很不好,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妍儿扶着白奇的手臂问。 “一言难尽,当时我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之后一个黑影在房间里略过,之后筝儿便晕倒了。” 后来,白奇便带筝儿去看大夫,可是奇怪的是筝儿的状况时好时坏,看似并没有发生太大的问题,但实际上筝儿的精神也会略有些恍惚。 “妍儿小姐,筝儿也告诉过我,说不定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呢。”白奇担心在陈太医死后,会有其他人感染了这种巫术。 皇太后今日来玉贵人的宫中抱着小皇子,随着年纪的增大,她也愈发喜欢和小孩子玩在一起,时常去看看大皇子李勇铭,时常去看看李立铭。玉贵人的儿子名叫李晟铭。 在与小皇子逗趣过后,太后便叫奶妈把孩子抱走,转而回头和玉贵人聊天。 “过几天就是你的册封典礼,你的位份是该晋一晋了,生了皇子便是功德无量,这个道理你一定懂的。” 皇太后轻描淡写地说着,能得到贵妃的位置,荷夜当然求之不得,只不过她芥蒂皇上身边的那些妃子们。 皇太后见荷夜脸色有些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你担心皇上会喜欢上别人还是怕他再和别的女人生下儿子?” 荷夜听完,连忙说,“荷夜不敢有这种想法,那是皇上的自由.......” “别糊弄本宫了,我明白你一定是在怪我给皇上创造了那么多的机会吧?” 太后白了她一眼,只见荷夜低下了头,“太后娘娘,您何须如此看待荷夜?” “好了,这是人之常情,本宫以前也看不惯,不过要是将来你做到了本宫的这个位置便会明白,为皇上多纳妃也是为了巩固他的地位。” 做到了皇太后的位置?荷夜听着这句话便感受到太后有意向提拔自己接太后之位。 “太后,荷夜何德何能今后能与您一样?” 太后的嘴角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只见她亲自走到荷夜面前,还刻意看着她的眼睛说,“别忘了本宫的出生,和你可是一样的。其实给皇上纳妃并不是为了对付你,或者是平衡后宫,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牵制。淑妃可是宁府的人,还有现任德妃是张至越的表妹,宁大人和张大人可是本宫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本宫,单单靠你我之力,是根本不可能对抗皇后与贤妃的。” 玉贵人恍然大悟,不过她的疑问也瞬间流出,“太后娘娘,既然如此,那为何你还对皇后的继子还有贤妃的儿子如此相待?”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荷夜瞬间低头,“荷夜抱歉,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好了,不用如此谦逊,你不是这样的人,本宫也不是这样的人。一视同仁才是处世之道,不过本宫还是想告诉你,要不是二十几年前本宫偷学了云迹的巫术,想必你也怀不上皇上的孩子........因为皇上得了一种病,是不育之症.......” 荷夜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太后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还请您饶恕!”荷夜立刻下跪。 “得了,赶紧起来吧,地上冰凉,本宫恕你无罪。” “臣妾当然知道皇上的病情,而且臣妾略懂一些医术,就好比太后您向一个名叫云迹的女子偷学过本事一样,荷夜也只是为了将来方便,所以也偷学了一些医术........” 果真如此,虽然说胆子是够大的,不过像她这样的人,一方面要与她连成一气,另一方面也要谨防她泄露皇家的秘密。 “好了,接下来咱们便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能站在皇上和本宫这边吗?” 太后仔细地打量着荷夜。 “怎么?太后娘娘难道不相信荷夜?如果是这样,那太后大可以带走我的晟铭,绝不后悔!” 荷夜竟然可以忍受亲子分离这种痛苦,看来这次也是下定决心了。 在谈话之际,突然传来小皇子晟铭的哭声,太后连忙开门把小皇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奶娘,你究竟是怎么照顾小皇子的?”太后不禁责问道。 奶娘立刻下跪一个劲儿地求饶命,“太后,是奴婢的错,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小皇子突然大哭不止,而且奴婢发现小皇子对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有一种好奇心,这种眼神似乎不像是婴儿的........” 太后听得十分糊涂,她立刻反驳,“你的意思是本宫的皇孙是个怪物?” “奴婢不敢,如果太后您仔细看看这个孩子,便会发现他能听懂大人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奶娘,今日你一定要给本宫一个说法!” 皇太后有些不解,奶娘没办法,便道出了自己的发现,“太后娘娘,刚才奴婢只是随口一说,当然也只是在逗着小皇子。” “你说什么了?”太后严肃地问道。 “奴婢只是说了赵骑城的名字,甚至还略提了贵妃娘娘的名字,他便痛哭不止.......” 第395章 骇人字眼 皇太后真想立刻验证这个孩子的思想,她转而看了眼荷夜,还用一种奇特的眼神。 荷夜也略带紧张,她急忙岔开话题,“太后,这个臣妾真的不知道......” “奶娘,你把他抱到本宫的寝宫里,记住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消息传开。” “奴婢遵命!” 太后在对奶娘吩咐完毕之后,便告诫了贵妃,“你也最好给本宫闭上嘴巴,还有你身边的奴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恐怕大家只会觉得你生的是个怪物。还记得贵妃的下场吗?她好歹有人护着,你无权无势,只能隐瞒,即便你儿子本领过人,也绝不可以对外张扬!” 太后话音刚落,荷夜便立刻跪地接受太后的意思。 太后命人将小皇子抱到寝宫之后,便开始想办法验证了。 之后奶娘便悄然关上了太后的寝宫之门,接着,她便亲自抱着小皇子来到了密室。 那种严寒的密室让小皇子哭泣不止,太后一反常态,并没有去安慰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将他抱到里面。 这下子,小皇子竟然伸出手,狠狠地扯着太后的手指。 从他满含的眼睛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愤怒、无情,还有那种对太后的怨恨。 那种眼神十分可怕,太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到底是谁?” 等到太后说出这句话,小皇子竟然瞬间停止了哭泣,就好像能操控自己的心思和情绪一般。 可是他并没有说话,当然让这么小的孩子说话还是太苛刻了,但是太后一定要确认这个孩子是否拥有成人一样的意识,于是她便亲手将他放在地面。 见孩子并没有哭,太后便去拿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毒针,每次底下的宫女犯错,太后便会用酷刑,就用这枚毒针刺宫女的腹部,让人无法忍受。 她拿着这枚毒针在小皇子面前摇晃,就好像只个老巫婆一般,可是令人害怕的一幕竟然出现了,这位名叫李晟铭的小皇子竟然一把夺过太后手中的毒针,竟然还狠狠地刺在了她的手心。 太后突然尖叫了一番,她慌乱逃窜到密室牢房外头,待到她刚走到外边,这个孩子竟然笑出了声音,格外刺耳。 太后回头一望,只见这个小婴儿竟然把毒针熟练地放进了自己的衣服,还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望了眼太后,好像信誓旦旦的。 这令她无比恐慌,她浑身毛骨悚然....... 冷汗直流的太后只能将小皇子暂时放在密室里,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可是又不敢。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暗,若是被宫里人知道小皇子不见那情况便更加不妙。 可是这件事情又无法告诉别人,太后只好喝了一口温茶便哆嗦着进去....... 她的心跳声在整个密室里似乎都有回想,仔细探望,这个婴儿竟然已经熟睡了,她慢慢地走了过去,本想抱起他,没想到他的周围写了几个字....... “皇太后,好久不见了,你害得我好苦啊!” 太后一看立马傻眼,也不知道这些字是从何而来的,她突然想起了那枚银针,莫非....... 针就藏在小皇子的内衣里,太后轻轻将其取了出来,生怕吵到熟睡中的皇子,仔细一看,还真是用这枚针写的...... 太后已经完全奔溃,莫非这些字就是这个小皇子所写? 太后使劲捂住嘴巴,她浑身颤抖,难不成这个人就是来找自己索命的? 更何况还是孙儿,太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又是难以掩盖的事实。 这根本不是在做梦,太后捏了捏自己的手背,明显感受到了疼痛,实在是令她痛不欲生。 “不,我不能慌乱!都是我想多了,说不定是凑巧,这应该是之前待在密室的人写的!魏雨妍或者是筝儿,还有可以是其他人......” 太后一个劲儿地让自己冷静,可是这些还真的是这枚针所写,可是密室里又没有其它人。 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句话一定是自己的仇人所写。 “皇太后,好久不见了,你害得我好苦啊!” 这句话一定是与她有仇之人所写,即便小皇子转世,一定是那个人没有喝下孟婆汤,导致还存有前世的记忆! “那个人会是谁呢?” 魏府的人?是魏灵谦手下的几个儿子、夫人还是欧阳皇后? 难道还是前淑妃?五皇子的生母?又或者是齐太后? 太后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门,看来仇人结的太多了,反倒让她无从得出...... 可是面前的这位小皇子,她根本不敢将他抱起....... 这回太后彻底失了魂,她甚至还亲自去了贤妃和皇后的宫中,还亲自带走了李勇铭和李立铭,害得皇后和贤妃以为太后对他们不利。 此刻,他们二人已经长大了许多,不过为了防止他们也是仇人附身,太后也将他们抱进了密室,还将他两放在地上....... 同样的,太后也给了大皇子与二皇子一人一枚毒针,当然现在也顾不得这枚毒针是否会伤害到他们。 太后打算过一阵子之后去看看他们,并且去瞧瞧密室的地面究竟有没有字。 “上天保佑,我们皇家可千万不能出怪人呐!” 皇太后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着,可是即便如此,她的坏事已经干尽,即便再想忏悔也于事无补。 同样的,她走了进去,不过这个时候地上并没有什么字体,太后这下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于是她便把小皇子们一个个抱到了外头,还命人把这三位皇子都送到他们母亲的宫里,说是想一起瞧瞧自己的三个孙子....... 皇太后现在早已经大汗淋漓,她还是去了一趟密室,只是想再度看看刚才留下的那些字,说不定还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三皇子所有的不正常行为说不定都只是他过于聪明罢了。 可是密室的另一个角落里还有字,而且更多! “切勿自欺欺人,写字者,李晟铭也!我乃陈太医,今世李晟铭!” 皇太后看后,大为尖叫,她吓得立刻跑了出去,待到下人们翻门而进,太后刚好关上了通往密室的门。 “太后娘娘,您怎么了?” 大家都急切地看着皇太后,生怕她的凤体不安。 皇太后还是保持住了镇定,“没什么.......我只是又做了噩梦.......” 这些婢女们都知道太后最近压力巨大,虽然也是心虚的表现,她平日里害人无数,现在被噩梦所缠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大家也顶多在私底下这么说说,这种想法要是被太后知道了,一定又是腥风血雨。 “我没事,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 大家默默离开,可是皇太后又大喊一句,去荷夜那里,摆驾! 荷夜一个劲儿地抱着孩子,还用拨浪鼓逗他玩耍。 “儿子啊,娘一定会许你一个皇位,今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咱们母子两人了!” 绿儿也欣慰地笑着看小皇子,“主子,晟铭皇子还真是与众不同,你看他笑得特别开心,好像真的能听懂你说的话呢......” “那可不是嘛,我是他的娘亲,当然能听懂了。谁叫我的孩子聪慧呢?这一点是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比不了的.......即便是前世之人没有喝下孟婆汤,我也甘愿.......” “主子您还真能想开,不过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事情还真的挺邪门的呢,你看这小皇子一直在摸着自己的命根子,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在意.......” 一听绿儿所讲的话,荷夜还真发现了这个奇特的举动。 “莫名他之前是个太监?”绿儿正好奇,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太后驾临了。 “绿儿,先让奶娘把晟铭带下去!” 荷夜正要把小皇子交给绿儿,没想到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种笑似乎十分奸猾。 奶娘也是吃惊不已,不过她还是将小皇子抱了下去,但是太后竟然让奶娘留下来。 “臣妾拜见太后!”荷夜恭敬有加地行了一个大礼,绿儿也紧随其后。 “荷夜,你知不知道你在本宫的心里也是个怪物,你在怀孕期间是不是见过陈太医?” 陈太医,荷夜仔细一想还真是见过,不过这又跟陈太医有何联系? “哼,见过,是不是你们要联合起来对付我和皇上?” 皇太后似乎失去了理智,绿儿急忙护主。 “太后娘娘,根本没有的事情,主子只是和陈太医见了面聊了几句话而已,大多时候是别的太医负责主子的饮食起居,您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绿儿焦虑不已,这件事情是主子也不曾料到的,可是竟然连太后都把责任推到了主子身上,也不知道太后为何在短短时间内有如此状态。 “哼,荷夜,你可千万不要再本宫底下搞小动作,本宫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这个儿子,万万留不得,本宫限你在规定时间里杀死他!” 杀了他? 荷夜听完,顿时起身,她使劲压抑住自己的内心,问道,“皇太后,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是想让我学习贵妃?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见她不肯,太后立刻解释道,“没错,你一定要杀了他,不然他一定会杀了我们所有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登基为皇帝的!荷夜,你也不需要亲手杀了他,就伪装成有人杀他就可以了,这个人可以是皇后,甚至可以是贤妃,她们两人都是有动机的!” “不!太后,纵然荷夜身份卑微,但是这种伤害孩子的举动我是万万不能做的!” “本宫当然明白,不过为了咱们好,这事情一定要这么办。你记住,只要你干了这件事情,本宫便会立刻册封你为皇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后宫事权也会给你一半,这不正是你的梦想吗?” 皇太后瞪大眼睛问道,可是这样的做法已经完全超出了荷夜的底线....... 第396章 太后传闻 荷夜不服气地表达了自己作为母亲的心情,她比想象中还要坚定,对于太后命令自己的话毫不犹豫地拒绝。 “皇太后,如果有人让你杀了皇上,您可愿意?” 荷夜的话激怒了太后,“你.......你知不知道你刚在在说什么?!” “荷夜很清楚自己说的话,那可是臣妾的儿子,无论是谁,要是敢伤害他,我必定会拼命的!” 绿儿一听,脸色失常,她轻轻提点了一下主子,希望她在面对太后的时候还是能忍则忍。 “绿儿,不用你提点我,太后要是想杀我的儿子,那就先杀了我吧!” 皇太后根本没有料到荷夜会如此倔强,但是同样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对荷夜生气,或许是她的母爱吧。 “太后娘娘,请您原谅我们主子吧,不管小皇子是怎样的人,还希望太后放他一马.......” 绿儿也不禁下跪求情。 “好,如果这个婴儿是陈太医转世呢?你们还会如此?” “陈太医转世?”荷夜有些惊讶,不过她仔细一想还是使劲维护着晟铭。 太后明白了,点头过后失落地离开了。 荷夜在惊惶之中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便擦了把眼泪去看小皇子....... 绿儿看着主子的身影,突然觉得她并没有任何利用儿子的感觉....... 皇太后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一直被噩梦缠身,甚至还梦见那个婴儿长大后就变成了陈太医的模样....... 太后又被吓醒了,嘴唇发白,就好像一个失魂落魄的老人,此刻她显得格外苍老。 宫女们想进来探个究竟,可都被皇太后拦截在外。 “你们谁敢进来,本宫就杀了谁,别以为我怕你!不过就是转世,我还怕你一个小东西吗?” 皇太后的嗓音震天吼,有点歇斯底里的,让人无比恐惧。 第二日,无论是曦晨宫还是水迷宫都传开了消息,包括皇上新纳的那些妃子的宫殿,说是太后昨夜的举动,大家都在妄加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个个都不敢在自家宫外发表言论,在各宫殿主子的命令之下,大家都闭好了嘴巴,这件事情在皇上面前也不得妄加言论。 皇太后一直披头散发待在自己的寝宫里,那间密室严密关紧,她再也不敢进去了,因为在昨晚的梦境里,一打开密室,里头竟然全是字眼,都是对自己的宣战! 鬼神之说向来是无稽之谈,不过这件事情可是真实的,因为那种失传已久的巫术已经重现,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但也因此而弄得人心惶惶....... 赵骑城与西提和布达正打得热火朝天,恐怕西边是接受不到这种消息的,然而妍儿小姐她们也多多少少收获了这种骇人听闻之事。 “筝儿,你真的没事吗?” 妍儿关切地问着,因为这些天时常看见筝儿放空的眼神,不禁让她担忧。 “哦.......我没事,那天我突然看见房间里闪过一道黑影,不久我就晕倒了,等到我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家医馆里,醒来之后精神还是不错的,但是等到回到这里就又开始头晕........”筝儿也隐隐发现自身的一些情况,貌似有些不妙,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妍儿姐,“妍儿姐,要是我真的有不测,你可千万要远离我呀。虽然大夫说我只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有些中暑,再加上受了点惊吓,所以才会这样的,但万一我.......” “筝儿,不会有万一的,你只是身体不适而已。不过那天那个黑影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你还回忆得起来吗?” 妍儿边说边让她坐下来。 “那天.......我印象中挺模糊的,好像那个人向我撒了一些颗粒粉,但是瞬间又消失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那些颗粒粉的缘故才晕倒的。对了,白奇大哥最近无事吧?” 筝儿突然想到白奇,若自己的身体真的因为那些颗粒粉,那么白奇一定也受到了影响....... “不行,小姐,你必须远离我和白奇大哥,我们会去别的地方住,你放心,等到我们真的平安无事,再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筝儿的想法不无道理,但是这对于妍儿来说是一件让她十分忧心地事,万一他们两人真的中了那种巫毒,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他们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也不忍心看着两人遭到厄运。 婉洳十分贤惠地照顾着容毅,妍儿经常会看见他们两人秀恩爱,要是那一刻是永远的画面就好了。 容毅虽然只长了一条胳膊,不过他看起来十分精神,因为有婉洳待在身边,还真没想到,历经磨难过后,婉洳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而容毅这个忠心的年轻人也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另一半,真的是缘分来了....... “婉洳,要不是天下未平,咱们早就可以这么过了,但我还是让你受了委屈,你会怪我吗?” 也不知道容毅为何经常流露出一些不自信。 婉洳知道他对于自己的残缺感到十分羞耻,甚至是抱歉,但是婉洳根本不介意,她喜欢的是容毅大哥这种憨厚忠心,两人在性格上都相差无几,婉洳心目中的汉子就是像他这样的....... “容毅大哥,如果你要再这么想下去,那么我会觉得你一定是对婉洳不自信.......” “怎么会呢?我当然相信你是喜欢我的,只是我恨我自己没办法帮你分担,你看要是咱们住在一起,很多事情都要你亲自操劳,我只管坐享其成.......” “容毅大哥,你说什么话呢,我从小就待在小姐身边,什么粗活细活我早已经习惯了,要是有一天不让我做事,我还真的不适应了呢。” 婉洳始终展露着微笑,似乎生活处处都是乐趣。 “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主人努力奉献着自己的一生,如此咱们才走到了一起吧.......” 容毅小声地说着,婉洳听听也是欣慰了一阵子,随后就把话题转到今日的晚餐上。 妍儿一直待在角落里默默地聆听他们的话,其实对于他们,妍儿觉得满腹愧疚,她决定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将这对鸳鸯束缚。 夜晚来临,婉洳做了一桌子的菜,虽然生活清贫或者处处都是危险,但是日子还是要好好过着。 “小姐,这些菜都是您爱吃的,赶紧趁热吃了吧,不够的话我再去做。这周边虽然荒僻,但是周边还有一些别人不要的农田,我便收割了一些粮食,再加上平日里三少爷教过我一些射箭本领,我还打了一些猎物,日子同样和府里差不多.......”婉洳的心态十分乐观,妍儿说不出的酸楚。 “筝儿和白奇大哥呢?他们去哪儿了?” 婉洳一边叫唤着他们,一边摆齐桌子上的饭菜。 “婉洳,他们走了,说是有要事要办,过一阵子再回来。” 平日里婉洳为了照顾自己已经够累了,妍儿觉得不能把筝儿的疑虑告诉给婉洳,不然她会更加操心。 “这里多安全,为何一定要分离呢?有什么事情干嘛不告诉我呀!”婉洳虽然嘴上抱怨着,不过想必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好了,婉洳做的饭菜一定很好吃,容毅,你多吃点,不要辜负了她的厨艺!” 容毅看着这一桌的菜色,觉得光是看看就非常幸福,只是白奇他们吃不到这些。 “算了,他们走就走呗,咱们自己吃吧。” 婉洳收拾了一些过后,便开始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小姐,容毅,赶紧吃吧.......”说完,婉洳先夹了一块兔肉到小姐的碗里,接着又夹了一些蔬菜给容毅。 “婉洳,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容毅不忍心她的照料,妍儿嚼着嚼着便慢了下来....... 午饭过后,妍儿便把婉洳叫到了一边,她打算说出自己的建议。 “婉洳,你有好厨艺还吃苦耐劳,容毅虽然断臂但是苦力活他还是能干的,我已经身处危机,但你们还有大好人生,这样吧,我把这个簪子给你当了,去开个小饭馆,容毅可以在田地里种种菜,拾点柴火,这样你们就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小姐这么说的理由是什么,虽然她之前也提起过,但是婉洳就是不答应。 “小姐,这个簪子这么宝贵,婉洳是绝对不会要的,就算是去给客栈或者饭馆打杂洗碗干活也不会要你的财产!” 婉洳突然感到小姐是不需要她了,妍儿便连忙解释着,“婉洳,我不是不希望你在我的身边,只是你还能拥有更好的人生,你和容毅,我实在是亏欠你们太多太多了,你们要是能过上好日子,我也不至于如此自责啊.......” “小姐,就算是带着你,我们也能过好日子啊,容毅和我都是忠心护主之人,就让我们待在小姐您的身边吧!” 婉洳苦苦哀求着,妍儿忍不住抱了她,“婉洳,即便是容毅,他也希望你好,和我是一样的。” “小姐,如果真的要在你们之中选择一个人,我选择小姐您!” 婉洳气愤地说了一通,不过妍儿能够感受到这是她的气话,其实在婉洳心里还是舍不得容毅的,只是这种忠心程度早已经掩盖了她的爱情。 “小姐,要是婉洳离开了你,你又要如何生活?难道就一个人在这里度过吗?等着赵公子归来?” “婉洳,我自有打算,你放心吧.......” “小姐,你总是这样把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告诉我们,且问这样子,我怎么忍心离开你?老爷夫人在天之灵难道希望我过好日子而你却无法自理吗?” 婉洳痛心地质问着小姐....... 第397章 真实遗嘱 “婉洳,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你跟着我只会东躲西藏,如果你离开我,隐姓埋名就不会受到任何牵连,不然你一定会被我拖累的。” 妍儿也不希望说得这么残酷,但是事实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她隐隐觉得还有双眼睛在紧盯着自己。 这个时候,容毅竟然在身后发话,她们主仆二人完全没有预料到。 “妍儿小姐,如果婉洳真的想要待在您身边的话,就请让我也待在您的身边吧,我是个男人,还能保护你们!我和婉洳是因为共同的信念才走到了一起,如果离开小姐让婉洳难过不舍,那么我宁愿成全她,既然我都成全了,小姐您何不也成全她的决定呢?更何况婉洳身边也没有什么亲人,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没想到容毅会这么说,这令婉洳也想不到。 “容毅,你.......” “婉洳,我说的是真心的,只要你能够开心,无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容毅的眼神特别坚定。 可是他们越是这样,妍儿就越是惭愧,总觉得自己是他们的累赘。 “小姐,您听到了吗?我们是把你当成亲人,所以才会如此.......现在白奇和筝儿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生存?就让我们陪伴你吧,再说了这里也挺安全的,不会有人找到的!” 婉洳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眼神望着小姐,这倒是为难了雨妍。 其实妍儿本打算在他们走后,去一个地方,听爹娘说过,那边有他们的远房亲戚,妍儿本打算去投靠他们,待到养好身体,若是赵骑城还没有完胜回归,那么她便会亲自启程去西部。 妍儿之所以不告诉婉洳,其实最希望的还是让她和容毅两人可以过个平凡安详的日子,而不用跟着自己担心受怕的。再说了,自己的本意并不是放弃人生,而是为了使自己变强,她不想再这么软弱下去了! 这样的日子才过了几天就已经全然变了,这一个晚上,当婉洳正想进屋伺候小姐睡觉,突然发现她不见了,婉洳急得大喊容毅。 待到容毅进去,他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 “婉洳,你看!” 婉洳立刻从容毅手中接过这封信,她立刻打开看了起来。 在看信的过程中,婉洳全程手抖不自然,容毅也生怕小姐出了不好的念头。 “婉洳,小姐到底怎样了?她去哪了?” “容毅,小姐她.......她一个人去找远方亲戚去了,她还说........一定会改头换面回来,今后还会和我们见面.......” 婉洳的眼泪瞬间下落,紧接着她说出了所有的担忧,“容毅,既然如此,小姐她为何不让我们护送她呢?我可是她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老爷夫人的远方亲戚在何处,一路上奔波劳累的,她怎么可以呢?” 容毅急忙安慰,“婉洳,你先别担心,不如我去找找吧,说不定小姐就在不远处。” “好,那你去看看,小心啊!” 当容毅正想回头的瞬间,他很不放心婉洳,急忙停下了脚步,他立刻回头,似乎还有话要告诉婉洳。 “怎么了?有事吗?” 婉洳疑惑地看着容毅。 “婉洳,你有没有想过小姐这么做的原因?婉洳,如果你不跟我走,她是不会放心的,没错,我是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没看见小姐铁了心让你离开吗?她这次并没有亲口告诉你,就是已经帮你做了决定。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担心小姐,不过看她信上所写,一定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不管容毅怎么劝慰,总之小姐出走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也无法改变,既然是小姐的心愿,那么只好照做....... 妍儿知道一路上路途遥远,而且困难重重,她便改了一身造型,姑娘家在外头一定会有诸多不便,那就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样吧。 “魏雨妍,是时候自立自强了,不要耽误别人的一生,更不要放弃自己!”在经历了一些列磨难过后,妍儿觉得很多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困难,与其说这是为了婉洳和容毅好,不如说,这一切是给自己创造了独立自主的机会! 她走了很长一段路,又去雇了一辆马车,只希望能够找到爹娘说的远方亲戚,或许他们能够帮助自己....... 今日的太阳很猛烈,不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炎热,她坐在马车里,还佩戴了一把匕首防身。 “西部地区的天气也会如此吗?” 当她正在想念赵骑城的时候,西提与布达正节节败退....... “弟兄们,咱们赶紧乘胜追击!” 魏炼水一声令下,众位弟兄们迎面而上,打得那些敌人措手不及! 幸亏这几天的降雨,给了中原兄弟一次机会,而且他们也很好的把握住了,再加上欧阳琼这样优秀的将军兼任军师,自然没话说。 这次西提的士兵落荒而逃,主要是他们不懂得在雨中作战,这是欧阳琼长年累月观察下来的结果。 在战后,他告诉了每一位精兵将士。 “各位,哪怕是再强劲的敌人,也会有弱点,所以大家绝对不能被敌军的某个优势退缩,我们也有自己的长处!” 欧阳琼信誓旦旦,虽然这次并没有彻底击垮对方,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讲,已经严重挫伤了他们的锐气! “欧阳将军,我们明白了!”赵骑城也是自信地点点头。 在短暂的会面之后,欧阳琼私下叫住了赵骑城。 “欧阳将军,有事吗?” “骑城,穆拉王子你打算如此处置?” “他.......欧阳将军,其实我并不打算伤害他,不知欧阳将军您有什么建议吗?” 欧阳想了一会儿,他却道出了骑城完全想象不到的话。 “骑城,这个时候必须把穆拉王子弄出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但是成王败寇,我也是说服了自己好一阵子.......” “我早就这么想了,可是赵骑城一直不希望这么做,就一个小孩子,而且是敌人家的!难不成还要留下他为中原国效力?” 魏炼水突然现身,他把压抑在自己心里的愤怒一并说了出来。 “炼水,我........我知道你不满意我这样的决定,可是.......” “可是你从他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不忍心伤害他对吗?我知道你也爱惜人才,只希望能够笼络他,可是无论你劝了多少遍,那个穆拉王子还是向着自己的母国,你还真当他能被咱们策反吗?” 炼水不客气地说了一大通,欧阳琼忍不住阻止了他的话。 “欧阳大人,您不要一直帮衬着赵骑城啊,既然你与我的想法一致,很不少数服从多数,现在,很多将士们也支持这样的决定。或许有件事情您还不知道,现在很多将士也开始质疑赵骑城了,他用最上好的饮食给穆拉王子,但咱们的士兵忍受着酷暑,还只能吃稀饭。穆拉王子和他的随从凭什么就能吃最好的猎物呢?” 炼水的这些话让欧阳琼和赵骑城顿时沉默,但是赵骑城真的克服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关卡。 “赵骑城,虽然百姓们都支持你......你这样的外姓,可是我总觉得你比李尘冀更加仁慈!” “炼水!” 骑城眼听着炼水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脱口而出,便急忙阻止了他,欧阳琼看得甚为好奇。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骑城,我和你一起去见见穆拉王子吧!” 欧阳琼不再理会炼水,带着赵骑城直接向穆拉王子所在的营帐走去。 马夫下意识地起身护着穆拉王子,“你们想干什么?要是敢伤害我们王子,哪怕是用我这条老命跟你们拼了,我也要保护他!” “你放心,我们不是来伤害他的,穆拉王子,请受我和骑城一拜!” 欧阳琼和赵骑城一下子跪地,这令他们主仆两无比诧异。 “你们这是做什么?”穆拉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位大人物跪地,自己却完全坐不住了。 “穆拉王子,这些天我们也更深入了解您了。您为了母国宁愿不吃不喝的,还把这些东西默默献给了营帐外的士兵们,还希望他们不要对外张扬,这一切我都知道。所以你并不是憎恨我们中原的普通百姓和将士。” “哼,你了解我多少?凭什么自以为是,还给我下了这样一个判断?” 穆拉不服气地问道。 “王子,其实西提将军也是我赵骑城还有欧阳将军敬重的人,如果国家掌握在你们的手里,或许对周边百姓都是有利的,可是泰维王子的政权连你们国家的百姓都不满意,你能眼看着你母国的百姓来中原却视而不见吗?如果可以,我们可以打成协议,只要你出面,西提将军一定会听从的,而且我们也会协助你争夺属于自己的皇位,这是您父亲的遗嘱!” 穆拉王子一把将所谓的遗嘱夺了过来,这根本是父皇的亲笔遗嘱,他立刻问,“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不瞒您说,是我欧阳琼从西提将军的房间里拿出来的!” “你竟然暗自前往我们的宫殿?欧阳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只见他们默不作声,穆拉王子理清思绪过后,完全明白了。 “你们竟然步步为营,原来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计谋了!” 第398章 不能接受 “穆拉王子,还望您能够原谅。当初我不但偷窃了西提将军房间里的遗嘱,而且还自行仿照您父亲的笔迹写了另外一份遗嘱。” 穆拉听完,瞬间气急败坏,他愤怒不已,“欧阳将军,亏你还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擅自修改遗诏,原本父亲就希望我能够成为下一任首领的对吧?!” “没错!首领心目中的人选的确是您,当时他还在遗嘱上规定让您亲手杀了泰维。不信您可以仔细瞧瞧。” 欧阳琼镇定地回答着他的话,穆拉一下子摊开这份遗嘱,果然如此。 “穆拉王子,如果您现在处于首领之位,能下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吗?我猜您一定不会的,对吗?”欧阳琼自信地问着。 “我........” 见穆拉无法答话,欧阳琼便继续说明,“穆拉王子,如果您不这么做,凭借泰维的亲信还有那些势力,他一定会轻而易举推翻你的王权,绝不会手软的!” 赵骑城也早已明白欧阳琼的意思,便补充说,“没错,穆拉王子,欧阳大人这么做虽然也是为了我们,但更是为了您。” “行了!你们无非就是利用我威胁西提将军,这样你们才好取得胜利,别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再是小孩子了!” 马夫见穆拉王子如此悲愤,便也开始痛骂他们,“你们根本就是贼人,不用说得如此好听,王子,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说完,他们便想启程离开,可是赵骑城一把拦截了下来。 “怎么?你想杀了我不成?好啊,士可杀、不可辱,你们篡改我父亲的遗嘱,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大家恐怕只会认为你们是小人!” “穆拉王子,您错了,这一切只是我们的战术,要真论小人是谁,恐怕非您那位亲哥哥莫属!我知道你不服气,也不肯受咱们中原将士的屈辱,但是骑城仔细给您分析分析,若您登上了首领之位,无论您杀不杀您的亲哥哥,最终您都无法落得好下场。即便您按照您父亲的意愿杀了他,要是不彻底清除他的余孽,这样对您的国家来讲也不是长久之计,但您是不会这么做的。在朝中,您和母亲身边只有一个西提将军还有古慕,绝对不会久居宫殿!” “赵骑城,不用你教导我,这次我一定要回去!” “还有西提将军!他是我们敬重的对手,我们也不想让这么多将士丧命,西提将军身边现在还有个布达,布达可是个狠角色,他的目的可不只是中原,也想趁机拿下你的国家,若咱们不再这个时候达成一致,当心他出击!” 赵骑城满脸焦虑地看着穆拉王子,只希望自己的一番话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呢,你是为了我们国家好?” 穆拉疑惑地看着赵骑城。 “不管您信不信,有了这份真实的遗嘱,你也有筹码推翻泰维的政权,现在敌人都在明处,您更加可以看清泰维及其余党的真面目,我们不奢望你们投降,但希望你们能成为我们的附属国,两国交好,这样对大家都有利!” 欧阳琼满意地听着赵骑城的分析,虽然很认同,但别说现在穆拉王子不肯答应,即便是答应了,西提也一定不会服气,这是个大问题。 西提和布达大败而逃,这令布达万分生气,“西提兄弟,你不是万能吗?怎么区区几场大雨,就让你无心而战呢?” “布达兄弟,您现在就必要管我了,这场战役,全是我军出击,你并没有出动多少军队,一直是我们打头阵,你究竟没有有心帮助我们?”西提突然质疑起布达的动机。 其实布达的真实意图是首领之位,他知道泰维荒淫无度,便想趁乱杀了泰维,再凭借自己的强大的兵力斩尽西部前首领的所有臣下和部族。 可是现如今竟然被西提稍微看穿了,他便乐呵呵地说道,“西提啊西提,我能有什么动机呢?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啊,现在赵骑城和欧阳琼对咱们虎视眈眈的,还有你那可怜的穆拉王子,你的目的是从军营救出穆拉王子,然后拨乱反正不是吗?要没有我的倾力协助,你早就成为欧阳琼的刀下亡魂了!” 虽然布达这么说,但是西城依旧冷眼相看....... “穆拉王子,如果您与西提当权,一定会给周边的百姓带来幸福的生活,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若是百姓能幸福,何必打得你死我活呢?虽然我们胜利了,但我们士兵也牺牲了不少,若是您迟迟不肯出现,这场战争一定会无休无止,现在是我们赢了,但这天气难免又会酷暑难耐,到时候谁胜谁败就不一定了。” 此刻紫艳正想端东西进去,见他们剑拔弩张的,便只能待在外头。 穆拉王子似乎有一点被说动了,其实对他来讲,最希望的也是和睦,而且既然这个首领之位是自己的,那么久不应该让给自己的哥哥,要是他能勤恳为民,倒也罢了。可是目前看来,赋税严重不说,还强抢民女,成天游手好闲,政事都交给自己的亲信,好像自己当首领就是为了享乐一般,这让穆拉无法容忍。 “穆拉王子,请您务必听我的,给您几天时间考虑,请您相信我们,您父亲的意愿无非也是有个值得效劳的君主。您的心病无非就是推翻李尘襄和皇太后的政权,给我们几年时间,一定可以的!” 紫艳这下可没心思端茶送水了,要是真如赵骑城所说的那样,那么他完全不是李尘襄的对手,这条道路必然遥远,一不小心必然会丧失性命。 那个夜晚,紫艳静静地待在外面,好在天气清凉,她看着星星,心里有种说不定的伤感。 “紫艳.......” 赵骑城突然在背后叫了她一声,紫艳立刻闻声而起,就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鹿。 “怎么了?见到我害怕?”赵骑城突然一问。 “不是........只是没想到赵公子您.......” “没想到我会找你聊天吧。”赵骑城说完,便拉着紫艳一起坐了下来,其实仲玉告诉过他关于紫艳奇怪的地方,包括村子的事情,不过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 “紫艳,趁现在天凉,我觉得你还是........” 赵骑城真心希望紫艳能够离开此地,不光只是为了她的安全,更是为了不用看见她,因为这样只会徒增烦恼。 “赵公子,是不是紫艳做错了什么?您大可以明说,我是不会介意的!” 赵骑城突然阴沉着脸,其实他并不想重新提及此事,但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提。 “紫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 赵骑城总觉得自己已经与世隔绝,不管是那个令人伤心的皇宫还是妍儿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个紫艳又与屠村之事拖离不了干系。 “赵公子,您是讨厌紫艳吧?”她的话如此失落,让赵骑城不得不讲开。 “紫艳,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对妍儿是真心的吗?”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紫艳无处躲藏。 “赵公子,您此话有何意?我对贵妃娘娘如何,您应该都看在眼里的,在宫里,除了我,还有谁会用真心对待贵妃娘娘?”紫艳满脸的委屈,这一切赵骑城都明白。 “为何你不离开我?非要在这里?你知道的,我时刻身处险境,简直是刀山火海,而你却拼命闯进来。” 紫艳似乎明白了赵骑城话语深处的意思,便直白道,“赵公子,我能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吗?紫艳真的喜欢你很久了!自从在罗锦苑那一刻开始,我的思想里都是你.......” 果然如此,赵骑城回头看着紫艳,有一种无名的伤感和怒火。 “紫艳,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要这么做吗?” 她就知道赵骑城会甩自己狠话,可是紫艳心里还是不服气,她还是拼命诉说自己的情谊。 “赵骑城,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是魏雨妍,但是你们也是不可能的,不是吗?她可是皇妃,而我现在独自一人,若是你能接纳我,我一定会倾尽我所有的努力!” “你还需做什么努力?紫艳,真的勉强不来,我心里一直都是妍儿,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再说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可怕的东西,这是我看见的,不管是不是事实,恐怕一切也只有你自己知道.......”赵骑城露出失望的眼神,可是紫艳依旧想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她依旧在自欺欺人。 “为何你如此听信别人的话?难道是因为屠村的事情吗?赵骑城,你可知道,我在宫里过得提心吊胆,为了照顾魏雨妍,我不禁得罪宫中权势,可是你依旧对我不理不睬,哪怕是成为你的妾室,我也没关系的!” “紫艳,谢谢你对我的爱,我也希望你好,这里恐怕你不能待下去了。即便没有屠村一事,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任何女人的感情恐怕我都无法接受.......” 赵骑城说完后愤愤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紫艳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泣不成声....... 第399章 善恶交替 赵骑城的反应让紫艳彻底受到了刺激,这加深了她对魏雨妍的愤怒。 “魏雨妍,为什么、为什么赵骑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对他付出了也很多,甚至比你更多,凭什么我得不到他的爱?” 紫艳蜷缩着身体,一直伏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哭泣。可是突然之间,她停止了哭泣,见周边没人,她便起身,准备去一个地方。 之前仲玉一直在监视着自己,紫艳已经感受到了,不过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仲玉发现,任何一个人都不允许! 要不是仲玉,赵骑城也不会怀疑这些事,说不定也能接受自己的感情。 “仲玉.......”紫艳突然捏紧了拳头。 紫艳来到了原来的地方,现在仲玉和赵骑城他们正在商议穆拉王子的事情,恐怕无心管理自己的,紫艳这下十分小心翼翼,她再三确认周边无人之后,便叫了一声“兰芝”。 她们约好在这个时间段见面的,原本紫艳是不想再与兰芝见面,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既然赵骑城对自己不义,不如按照兰芝的计划行事。 这一次,她勇敢地接受了。 “紫艳,不会吧?你已经想好了?可是以现在的情况,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兰芝插着腰,其实这些日子她自己也不好过,随着布达和西提军的奔溃,兰芝经常被那些黑衣人打骂,结果无论是她的嘴角还是身体,都出现了东一块西一块的淤青。 紫艳看着也挺心疼的,便问,“兰芝,你后悔吗?” “我后悔什么?”兰芝似乎已经明白了紫艳的意思。 “后悔离开皇宫,后悔不再宫里做个安安分分的奴仆.......”紫艳想确认一下兰芝内心的真实想法,若与自己一致,她也绝不后悔。 “后悔有用吗?再说了,即便我们忍气吞声,做个安分的奴婢,可是身处高位的人会对我们安分吗?我也不像荷夜那样,聪明隐忍,终于熬出了头,我能做的只是出于对自己的维护罢了,在仅有的世界里,尽可能地维护自己的尊严。” 兰芝说得很凄凉,这也让紫艳难过不已。 “兰芝,我不甘心,我想得到赵骑城,他如此无视我的感情,我不会让他和魏雨妍在一起的!” 兰芝听了感到十分震撼,没想到紫艳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还真是难得。 “你想好了?”虽然兰芝不太赞同她向着赵骑城,但有时候对一个男人的憎恨极有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样吧........” 紫艳让兰芝把耳朵靠过来,兰芝听完,吓到不行。 “紫艳,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比我做得还要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兰芝,我是认真的,我在军营里这么久,听到了太多的机密,这次你要相信我。你放心,再也不会有人对你打骂了,或许布达还会听我的.......” 兰芝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紫艳....... “赵公子!” 紫艳一下子叫住了赵骑城,他回头一看紫艳,估计又是差不多的话,便打算不理会,因为即便是百般规劝紫艳也是不会照做的。 “赵公子,紫艳已经考虑过了,我还是离开这里吧.......赵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让紫艳担心了.......” 赵骑城感到很诧异,没想到一会儿工夫紫艳便已经想明白了,他立刻对她微笑,“紫艳,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其实我并不是不喜欢你,你是个好姑娘,也是个明事理的女子。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你待,这样吧,我会派一部分士兵护送你度过沙漠,再去欧阳将军所待的村落,你就在那边生活,永远都不要过问朝堂或者军队之事。” 紫艳听完真是百感交集,“赵公子,您真的放心紫艳一个人生活吗?” “不,你放心,我会派些人护送你,这些都是我的心腹.......” “赵公子,不用了,紫艳不需要别人护送,自己就可以走,只不过在临走之前能不能拥抱一下你呢?” 这下子,赵骑城开始犹豫了,虽然这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一个小小的拥抱,可是事情根本没完,在赵骑城的心底里还是在怀疑她的,毕竟村子里那么多条人命丧生,这些可都是无法释怀的,而且仲玉也说过,这一切与紫艳脱离不了干系。 所以,赵骑城是不可能答应她这样的要求的。 见他迟迟未肯答应,紫艳便已经大致明白了。 “没关系........反正今后我们也见不到面了,紫艳一个人走吧,赵公子,保重!”她使劲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紫艳.......” 她胡乱收拾了一通,打算不告而别,从这一刻开始,她不想再做个好人了,毕竟在这个世道好人也没有好报,即便是卑微的爱也不会有人接受。 这时,穆拉王子进屋,他看见紫艳正在收拾东西。 “紫艳姐姐!” 他急忙走上去,眼睁睁地看着她快速收拾行礼,还发现她的眼角含着泪花,分明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紫艳姐,你怎么了?” 她快速转过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又连忙回头微笑着看着穆拉王子,“我没事,沙子进入眼睛了,有些难受,有事吗,王子?” “紫艳姐,我一直没有和你道谢过,这几日以来全靠你的照顾,简直比我宫殿里的奴仆都还要照顾周到,真是谢谢你了。” 王子客气地回复着,不过紫艳觉得王子这个时候道谢莫非是要离开了。 “王子,为何这个时候过来道谢?” “哦是这样的,紫艳姐,其实我很敬重你们的精兵赵骑城,我已经想通了,希望借助赵骑城的力量拨乱反正,我的国家是不应该由我哥哥泰维把持的,这样会害了百姓。赵骑城和欧阳琼已经说服了我,我打算在下次交战的时候面见西提将军,相信他能理解我的。” 紫艳不禁回想起之前在营帐外偷听到的话,真没想到,如此坚定立场的穆拉王子也会被赵骑城说服。 “我父亲在创国之初就是为了带给百姓们福利并且效力中原君主,既然赵骑城答应我推翻李尘襄的政权,我就相信他!” “穆拉王子,我是个女流之辈,恐怕不能这么问,但还是想知道,是不是正如中原百姓所说,他们都希望赵骑城登基称帝?” “应该是吧,如果是他,做个附属之国也可以!” 看来赵骑城是想登上皇位,紫艳竟然感到无比痛快,原先还想着真到反了李尘襄过后,他顶多也只是辅助李尘襄的皇子们登基。 一种麻雀变凤凰的念头竟在紫艳的思绪里一闪而过。 “穆拉王子,我知道了。这次我也是听从了赵骑城的吩咐,打算离开这里,王子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在说完之后,紫艳也刚好整理完毕,她准备离开....... 皇宫。 太后一直对皇子的事情耿耿于怀,玉贵妃也迟迟没有动作。 太后总是经常过去看玉贵妃,可是她始终都是对太后冷言冷语的。 “荷夜,你知不知道,你是唯一一个敢对本宫无礼之人?”皇太后冷冰冰地看着荷夜与绿儿,倒是绿儿总是显得特别紧张,因为一般主子犯错,奴才都是遭殃的。 “太后,荷夜不敢,但是比起自己的孩子,荷夜是绝对不会妥协的,这一点,相信太后娘娘的感受是与我一样的!” 荷夜知道太后害怕三皇子,每次听到他的哭声,太后总会起驾回宫。 “荷夜恭送太后娘娘!” 说完,她便毫不客气地关上门。 绿儿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这次她真的有些害怕,不管怎么说主子是三皇子的亲娘,也不太容易受人迫害,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奴婢,弄不好命不久矣。 “绿儿,你害怕了?”荷夜似乎看透了绿儿的心思。 “主子,太后娘娘在私底下也找过我几次,我该怎么办?” 只见荷夜冷笑了一声,说,“绿儿,你真是个好忠仆,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我听,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人,太后即便再强势也绝对不会得罪我的!” “主子,您可真厉害,即便没有像皇后和贤妃那样强大的家族背景,也能让太后害怕,可真有你一套的!” 绿儿竖起了大拇指,荷夜得意洋洋地说道,“像太后那种人呀,就应该如此。不过就是不知道孩子长大了会怎么样,若真是陈太医转世,这事情还真够邪乎的,照理说在陈太医死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难不成他是专门附身在我孩子身上?” 荷夜也完全搞不懂其中的原因,总觉得世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邪门了。 这时,奶娘将孩子抱了过来,荷夜从她手中接过孩子,又是逗趣又是笑呵呵的,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倾尽了所有的母爱。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是我的儿子,今后一定要争气!” 第400章 抓伤奶娘 皇太后闷闷不乐地来到寝宫,她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现在宫中很多人似乎都在窃窃私语说着自己的不是,她便立刻叫来自家宫殿的奴婢们。 “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你们可都是本宫宫中的奴婢,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或者是听了不该听的,本宫便会割了你的舌头和耳朵,明白了吗?!” 太后此话没有半点虚假,她真的能够做到,吓得奴婢们浑身发抖,毕竟之前她们也听过不该听的话。 “太后娘娘,奴婢们不敢,若是太后娘娘听见了一丝风吹草动,还不是因为玉贵妃.......” 太后一听到玉贵妃这几个字,便更加生气,“住口!别再和我提玉贵妃,这个贱人,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本宫,她如何登上贵妃之座,要知道,本宫即便想废了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不是她生了个儿子,也是和你们一样的!现在本宫的皇儿一心宠爱别的女人,根本没有闲工夫来看她,说明襄儿还是听本宫这个母后,玉贵妃想要成为和本宫一样的人,下辈子吧!” 皇太后的话大家都听见了,看来这次玉贵妃真的惹怒了皇太后,这可不是小事。但是太后更加憎恨自己的无能,毕竟玉贵妃生下了皇子,虽然区区一个奴仆出生的荷夜可以在一夜之间被废除,但若如此,三皇子晟铭一定会....... 这次皇太后竟然被小小的婴儿困住,而荷夜也正是凭借这一点才如此大胆地与皇太后对峙。 “娘娘,这三皇子是不是中了邪了?” 绿儿担心地问着,据说奶娘的脸都被他抓伤了,绿儿便不得已将三皇子带在身边,荷夜知道儿子聪慧又神奇,可心里隐约地担心他会不会六亲不认。 “给我吧。”荷夜从绿儿手中接过这个小家伙,并仔细地看着他。 只见晟铭用一种尤为镇定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娘亲。 “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荷夜还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母.......妃.......” 荷夜一听,心神大悦,但同时又感到格外好奇。 “绿儿,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叫我母妃,你听!” 绿儿迫不及待地也将耳朵靠近皇子的嘴巴边。 “三皇子,能叫一声我的名字吗?” 她目不转睛地关注着三皇子的嘴唇,生怕错过他的话语。 “绿.......儿........姐姐.......” “绿儿姐姐?主子,您听见了没有,他真的能叫人了!” 荷夜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愁,“绿儿,我儿子才出生没多久,竟然都能叫人了,这实在是太过于神奇了,他倒底是怎么学会的,你有没有问过奶娘?” “其实奶娘告诉绿儿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三皇子不只是抓伤了她的脸,还会识字呢.......” 识字?荷夜有些不相信,她立刻吩咐绿儿去拿一些书籍过来。 “主子,您看,这本书是关于后宫的一些规则,您可以给三皇子看看。” 荷夜便挑了最简单的一部分段落,还摆放在他的面前。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母妃要做皇后.......” 说完,他便伸出小手指了指书籍上面关于皇后的一些定制。 “绿儿,他真的识字,他要我一定要做皇后,我没听错吧?” “主子,我也听见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主子,其实三皇子说得没错,您就应该当这个皇后,有三皇子,您一定可以的!” 一种野心瞬间在内心弥漫开来,似乎已经发芽了....... 皇后和贤妃最近也是经常来往,皇子们也都长大了一些,还能互相瞪眼逗趣。 “皇后娘娘,臣妾好久没来向您请安了,这次前来主要是想和您谈谈荷夜的事情。” “她?怎么了?” 皇后顿时收起书本。 “现在宫里的宫婢们都在讨论三皇子,说是无比聪慧,据说他都已经把奶娘的脸都抓伤了!” “真有此事?” “是真的,臣妾还去太医院打听过,根据他们给奶娘治疗的伤口,说是那种力道根本不像是婴儿才具备的力量.......” 皇后顿时凝神,她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便进一步问她,“现在奶娘在哪儿?” “这不是要休养伤口吗?所以奶娘便在屋子里休息,这几日都是由玉贵妃身边的丫鬟绿儿在照顾三皇子。” “明白了,贤妃,或者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三皇子的奶娘,咱们可以问个清楚。” “好啊。”贤妃微笑了一番,不过她又想起了之前的事,“皇后娘娘.......” “怎么了?还有何事?”皇后不解地问着。 “没什么,若是臣妾之前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望皇后娘娘谅解!” “哼,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也不用过于纠结,本宫可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走吧.......” 此刻,奶娘正在照镜子,她的岁数也不大,在自己生了孩子之后便将孩子交给了母亲,丈夫之前对她拳打脚踢的,不但靠不住还要反而从她娘家拿钱。要不是家境贫寒她也不希望入宫,不过自从入宫抚养皇子,丈夫便消停了许多,可是现如今自己已经毁容,这道疤痕一定也会留在脸上的。 其实奶娘并不担心自己被休,而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在那个时候,要是一个女子被夫家休了,那么她的孩子必然不会受到世人公平的对待。 “奶娘,皇后和贤妃娘娘要见您.......” 随着奴婢的一声通传,奶娘的铜镜一下子便掉到了地面,还摔破了。 “糟了!” 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奶娘,我来收拾吧,您先去见见她们。” 她慌张地走了出去,只见皇后与贤妃正伫立在门外。 “奴婢恭迎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恭请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贤妃娘娘安康!”其实这次是两位娘娘正面看她,奶娘这次就感觉她们光鲜亮丽,在她们面前,荷夜总感到一阵不安。 “奶娘您不用客气,我们亲自来,是想问问关于三皇子的事情的,您方便说吗?” 贤妃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来此地的用意,可是奶娘的心神便更加难安。 “你的脸是被三皇子抓伤的吧,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见奶娘迟迟不肯动嘴,贤妃便说,“所以你是向着玉贵妃对吗?别忘了,你曾经也是二皇子与大皇子的奶娘,我们怀疑这个三皇子可是个怪物,就跟那个魏雨妍一样,最近宫中究竟怎么了?竟出一些怪物,不过你放心,这是咱们皇族内部之事,不会传出去的,我们只想了解真相。” 奶娘也很清楚她们二位的心思,除了三皇子,那么便是贤妃与皇后的两相争斗,为了皇位大家不惜可以用尽一切办法,说不准自己也会因为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就没有娘亲了....... “奶娘,我保证,只要你道出一些关于三皇子的事实,我便准许你恢复自由之身,而且还会得到一笔丰厚的钱财,足够你下半辈子的生活了。我是一国之母,绝不会食言的,但是若你依旧帮着玉贵妃,那么我凭借自己的国母之位也大可以.......你懂的.......” 奶娘听完,立刻下跪替自己求情,“奴婢怎敢,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有话问便是。” “好,三皇子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癖好?” “启禀娘娘,在奴婢照顾三皇子的这段时间里,发现他根本不是正常人,智慧超常,甚至还会说话,无论是识字还是喊人的名字,所有的表现就好像是个大人。” “天哪,皇后娘娘,这不是哪吒吗?” 贤妃不禁一笑。 皇后瞟了一眼身边的贤妃,便继续听着。 “最近太后神智似乎有些不清,是不是和三皇子有关?” “这........” “你倒是快说啊!”贤妃忍耐不住,大声呵斥着。 奶娘毫无办法,只好说开了,“娘娘,其实几天以前,皇太后抱走了三皇子,具体在她寝宫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不过从那以后,太后就变了,大家都说皇太后恐怕是中邪了,而实际上,真正中邪的我猜测应该是三皇子.......” “皇太后寝宫?皇后娘娘,不知太后寝宫有没有您认识的人?” 贤妃突然一问。 “认识的人当然有,但是太后是怎样的人你我都应该清楚,要是冒然得罪她,你我也就算了,要是连累了勇铭和立铭,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您说干怎么做?” 贤妃不满地问。 “皇上最近不是立了几个妃子吗?据说淑妃、德妃和丽妃都是皇太后册立的,那个淑妃还经常去皇太后那边坐,所以我认为从她身上下手比较好。” “您能保证她会听您的?”贤妃一脸不相信。 “这有什么,女人嘛,总是好搞定的,在后宫,总归是有势力的一方占据绝对优势,太后最大的劣势便是她奴婢的身份!” 第401章 淑妃芊儿 淑妃娘娘小名叫芊儿,是个美人胚子,是太后派人从民间挑选出来的相貌数一数二之人,据说是现今罗锦苑的当红花旦。 “臣妾拜见皇、皇后娘娘、贤妃娘娘。” 淑妃彬彬有礼,她在罗锦苑果然没有白学,还向待在皇后身边的奶娘点了点头以表示尊敬。 “素闻淑妃为人谦和,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也很体贴很懂礼貌,真是难得。” 皇后娘娘毫不掩饰自己的溢美之词,倒是淑妃觉得受宠若惊。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过奖了,臣妾出身卑微,要不是罗锦苑刘妈妈收留,还不会有今天呢。” 这话听得贤妃不是滋味,难不成罗锦苑出身的女人身份都是卑微的吗? 皇后不禁看向贤妃,她好像知道贤妃有些不满,便道,“这你就说错了,咱们的贤妃娘娘也出身罗锦苑呢,据说罗锦苑里也有等级之分,难不成你不是才女行列,而是妓女行列?” “不,臣妾是才女行列。” 淑妃为刚才所说的话感到自责后悔,刚才还真是说错了话,说不定就在无意之中得罪了贤妃娘娘。 “原来咱们还是差不多的人呢,我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不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贤妃突然一问。 “回禀贤妃娘娘的话,臣妾以前是张至越大人的侄女,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原来是张大人的亲信呐,真是失礼了。”贤妃突然一笑。 这笑意让淑妃很不自在,她只是敞开话题。 “不知两位姐姐召见臣妾前来有何要事。” 见淑妃开问了,罗锦苑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奶娘,你先下去吧,来人呐,带奶娘到本宫的宫殿坐坐,备好和本宫一样的点心。” 皇后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阔气大度,奶娘这下可算是掉进了另一个坑中。 淑妃心头一想,这个奶娘还真是命好,能受到皇后如此照料。 “淑妃,最近皇上经常去你那儿,看来你照顾皇上有心了。” 皇后一本正经地又将她夸了一遍。 “照顾皇上是天经地义的,臣妾义不容辞。” “好,如果你能为皇上诞下龙子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皇后咧开嘴笑着述说着这不太可能发生的事。 “皇后娘娘,臣妾会尽力的。太后娘娘也这么希望呢.......” 听到太后这两个字,似乎触及到了皇后和贤妃内心的红心处。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番,也只好说出她们内心深处最希望淑妃做的事。 “看来你很听太后的话,她是你什么人?” 这次淑妃总算是感受到她们话中的真实含义,好像皇太后和自己的关系才是她们真正关心的事。 “太后认识罗锦苑的刘妈妈,还特地指名道姓要我进宫陪伴君侧.......” 贤妃心里暗自想着恐怕皇太后早就知道张至越的侄女在罗锦苑成为当家花旦的事情了,说不定还是张至越亲自推荐的。 “所以你之前根本不认识皇太后,对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刘妈妈之前吩咐过臣妾,一定要对太后言听计从,不然罗锦苑就会成为皇太后的眼中钉。” 淑妃本以为自己说这些并没有多大问题,知道贤妃说了一句话。 “那如果我们不让你与我们结盟呢?” 贤妃的话着实吓了淑妃一大跳,“贤妃娘娘.......您说这话是何寓意?太后娘娘可是后宫最大的主子,怎么连您也.......” “贤妃的意思正是本宫的意思,怎么样?淑妃,如果这是本宫的意思,你会照做吗?” 连皇后都如此开口,这令淑妃顿时下跪,她不停地求饶着,“是不是臣妾做错了什么事?两位娘娘,如果你们是介意臣妾最近过于受宠,夺走了皇上,大可以惩戒我,我与世无争,也不知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境地,还请你们不要为难我.......” 见淑妃如此紧张,皇后便急忙安慰道,“别紧张,又不是让你当面对抗太后,你着急什么呢,本宫只是让你经常去陪陪咱们的皇太后,贤妃所言过于严重,什么结不结盟的,吓到咱们的淑妃妹妹了。” “多谢皇后........”淑妃虽然舒缓了一口气,但是她依旧明白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这件事情兴许皇上知道,淑妃便想着稍后问问皇上的意思。 “你不要想着去问皇上,皇太后最近心神不宁,之前你也去陪伴过她,我希望你能监视着皇太后,再把她的所有可疑迹象告诉我们,要是有了证据,推翻皇太后的政权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什么?皇后想要推翻皇太后的政权?淑妃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那么皇太后必然也会留一手,看就看在你支持那一边了,至于你的姑丈,他可是个胆小鬼,哪边对他有利他便会支持哪一边。据说西部之事也有胜利之相,要是赵骑城大胜而归,他首先要干掉的也必然是李尘襄,你在罗锦苑的事情,应该没少听说这些事吧?” “皇后娘娘,其实刘妈妈告诉我,但凡支持赵骑城称帝的都已经被皇太后秘密杀害了,所以很多人只是把这件事情深藏于内心.......” “你看吧,要是你站在皇太后这边,本宫当然也不会反对,但是以她的个性,绝对会不择手段,现今的朋友说不定还是今后的敌人呢.......” 皇后和贤妃都深有体会,淑妃向来不闻朝政之事,只是心里总是有股莫名的担忧,她感觉自己和那个奶娘,包括姑丈张至越一样,都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臣妾皇太后........” 今日,淑妃突然来探望她,只见皇太后就像见了女儿似的迎接淑妃。 “本宫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母后’,知道了吗?” “这是皇后娘娘可以称呼的词,怎么能够轮到臣妾呢。”淑妃良心不安,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太后的信任。 “为什么轮不到你呢?等到你替本宫生下孙子,本宫就一定让你实现所有梦想,你说吧,最想要的是什么?” 皇太后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眼神问道。 “臣妾只想安身立命,并没有过多所求,也希望姑父可以升官为家族扬眉吐气。” “孩子啊,你的想法可真是实际,不过本宫可中意你了,只要你好好地伺候皇上,哪怕没有生下儿子,本宫也迟早为你谋求后宫之主的位子.......” 看太后说得如此诚恳,淑妃的心又变得无比纠结,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出选择。无意之中,她竟然发现了皇太后床后头有个东西。也不知道是门把还是什么机关。 当时她也没有在意,可是皇太后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立刻让淑妃去到另一个角落坐着,还命人拿了一些点心。 “本宫听刘妈妈说,你最爱吃的就是糕点了,这些是本太后让罗锦苑的大厨子们做的,尝尝看.......”太后顺手抓了一块给她。 淑妃急忙接过来。 接着太后又说,“你先好好吃着,我去去就来.......” 那个死角正好看不见,淑妃知道自己千万不能回头,只能吃着糕点,这样才好消除太后的戒心。 皇太后一边看着淑妃,一边急急忙忙收起了机关。 她慌里慌张地忙完,便抖了抖衣服,又走到淑妃面前。 “怎么样,好吃吗?”皇太后微笑着问道。 “恩,挺好吃的,谢谢太后.......” “今后可要经常来本宫这里做做,或者你顺手带一些糕点给皇后.......” 说完,太后便从另一个地方拿出了糕点。 “过几日你可就要去拜见一宫之主了,还有德妃、丽妃那些新晋的妃子们都要去给皇后行礼叩拜,本宫也给她们教导了一番,不过并没有你那么聪明伶俐,这糕点你就拿给皇后吃吧,这样她才不会为难你。” 淑妃感到十分疑惑,皇太后竟然现在给她这么一盒糕点,还真是奇怪。 这次上朝,张至越也来了,在走出大殿之后,他满脸忧容。淑妃终于可以见姑父一小会儿了。 “姑父、姑父.......”她回头张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人便走上前去。 “后宫妃子可不能随意接见朝臣,芊儿,你胆子也太大了。” 张至越也是越活越胆小,生怕被几个政敌知道,便让侄女有话赶紧说。 “姑父,我已经被皇后和皇太后她们盯上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张至越一听便知,“侄女,你不懂人情世故,但是是非善恶或者孰强孰弱你总能分辨吧?” “这个或许我之前不懂,但是现在已经明白了,应该是皇后娘娘占据优势,西部之战,我也从皇上那儿了解了一番,要是赵骑城胜利了,他一定会企图皇位的,因为若不这么做,皇上也一定会以赵骑城居功盖主的心结而随便造一个罪名杀了赵骑城,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张至越觉得很不可思议,真没想到侄女还能想透这一点...... 第402章 大智若愚 “侄女啊,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种才能呢?” 都到这个时候了,没想到姑父还有心情讲一些有的没的,淑妃表现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姑父,我可没有心情,这次找你,主要是想和你问个明白,这次要是咱们不见一面,今后恐怕就很难再碰到了。在后宫芊儿孤身一人,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您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淑妃十分紧张又着急,不过张至越这么多年在朝堂上都没有被政敌打败,还不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吗? “侄女啊,这还不简单?你姑父我叱咤政界这么多年,不就靠两个字吗?” “那两个字?”淑妃急迫不已。 “平衡!” “平衡?如何平衡?我一头是皇后娘娘,另一头是皇太后,她们会放过我吗?” “芊儿,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赶紧长话短说呀!” 张至越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便立刻将她拉到角落里。 “皇后和贤妃要我关注皇太后的寝宫,而我正好看见皇太后寝宫有个机关,就是不知道干什么的。可是太后又让我把糕点送给皇后,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 “糕点?你吃了皇太后给你的糕点了吗?” 张至越突然感到震惊,芊儿只是很疑惑他的惊讶,“能有什么办法.......当然吃了,难不成还拒绝太后的好意不成?” “芊儿,你怎么能随便吃呢.......万一.......” “有什么万一?” “万一糕点有毒怎么办?” 张至越立刻后悔刚才对芊儿的夸奖,还是觉得芊儿太单纯了。 “姑父,要真有事,我现在还能这么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芊儿也是被姑父吓出了一身冷汗。 “芊儿,不管有没有事,我劝你还是找个太医看看,就说你想让太医替你把把平安脉。” “......好。可是姑父.......” “别再可是了,你要是想平安活下去就应该听我的。目前赵骑城还没有回归,咱们便无法确定究竟要效忠谁。” “不好了,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见芊儿急匆匆的,张至越便急忙拉住她,“你干嘛呢,你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怀疑你。怎么的,咱们可是家人,这样见一面又怎么了?” “姑父说得是,芊儿大意了。” “你啊,还是和我行礼告别吧,然后我会向你叩拜,你就直接回自己宫殿去。明白了吗?” “芊儿明白了。” “主子,你看淑妃.......”绿儿正陪主子去太后后花园散步归来,便瞧见了淑妃主子,手里还抱着小皇子。 “他们在干什么?”荷夜不免好奇,眼睛一刻也不眨地瞧着淑妃。 “兴许是叙旧呢,主子咱们走吧。”绿儿瞧了瞧他们两人问安的样子,便也不当回事。 “真的是叙旧?那又为何要在那个角落里?”荷夜不免好奇一问。 “主子,这还用说吗?后宫不得与前朝勾结,否则就会被别人当成把柄。”绿儿觉得淑妃娘娘也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主子的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荷夜沉默不语,可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时候,小皇子竟然语出惊人,“母妃,淑妃娘娘很慌张........” “什么?”荷夜突然停止了脚步,她急忙从绿儿手中将皇子抱过来。 “你竟然这么认为?”荷夜不免好奇。 “母妃,请您相信我.......”小皇子的眼睛里似乎有很多内容,荷夜不禁看向淑妃的身影,觉得那个身体里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上寝宫。 “爱妃今日有何事如此烦恼?” 皇上边说边从后面将芊儿拥抱住。 淑妃突然被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的挣脱开皇上的怀抱,这让皇上顿时丧气。 “皇上,对不起,臣妾今天有些累了,要不皇上去别的妃子那儿吧。” 皇上突然将双手叉腰,他还来回踱步。 “你今天是怎么了?”皇上不满地问着,吓得淑妃急忙跪地。 “皇上恕罪,只是臣妾今日身体不适,想要早些回去休息.......” 皇上的眼神突然从柔和变为锋利。 “你说,是不是皇后找你说了什么?”一提到皇后,皇上的脸色立马变掉。 “今儿早上皇后邀请我们后宫所有妃子去曦晨宫,皇后教导我们是天经地义的,这也是臣妾领会到的意思。后宫妃子众多,皇上应该雨露均沾,若是经常召见臣妾,恐怕其他妃子会有意见的,这样也不利于后宫妃子们之间的相处。” “所以,你这是在教训朕了对吗?” 淑妃立磕三个头,“皇上,臣妾不敢,只是皇上,臣妾实在是害怕。原本便出身罗锦苑,身边并没有多少朋友,家族势力也比不上皇后和贤妃娘娘,芊儿深得皇上宠爱,甚为感激,也是芊儿前世修来的福分。不过,芊儿心里明白,皇上的心里始终只有前贵妃娘娘,在睡梦中臣妾会经常听见皇上叫唤她的名字,恐怕感情深厚.......” “住口!”皇上突然间扇了她一个耳光,淑妃的左边脸颊顿时变得无比通红。 “皇上,臣妾口不择言,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知道自己又激动了,但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原本贵妃就是他心爱的女人,还有她为自己生下的孩子,那群女人生下的可都是孽种,但是皇上恨自己没有办法杀了那些女人,她们还在皇宫里作威作福。 “这么说来,是贤妃和皇后教导了你一番,她们究竟对你说什么了?” 皇上严厉地干瞪着芊儿,她突然想起进宫之前姑父告诉自己的话。 张至越虽然看似愚钝并且小心眼,还是个典型的两面派,可是他的心跟个明镜儿似的,在芊儿进宫之前,他就告诉她伴君如伴虎的事实,任何帝王都是如此,即便明日不是李尘襄坐在那个龙椅上,那个人也绝对不可轻视。 没错,伴君如伴虎,前段时间皇上就真的像一个爱人一般呵护着自己,没想到一个令他不满的一个举动,便会让他如此看待自己。 “皇上,真的没有,是臣妾自己的想法。” “好,淑妃,你可别后悔。没想到连你也拒绝朕,好,你们一个个都给朕等着吧.......” 皇上斜着眼睛,顿时甩袖而去。 “来人呐,去丽妃那儿!” 淑妃终于舒了一口气,她知道从此以后,皇上一定不会再对自己正眼相看,还真是应了姑父那句话,后宫的变数与朝堂是一样的,只要国家不安定,随时都能变天,就好比皇太后,可以从一名洗脚婢成为皇太后。 “不,我不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把柄,我得学习姑父,他之所以在朝堂如鱼得水,一定是抓住了别人的把柄,还懂得这个世道的规矩。记得姑父说过李尘襄拿弹珠害五皇子的事实,那个时候还是宫里的一位小守卫白奇不小心透露给他的,说不定可以拿这件事情威胁太后.......” 芊儿正坐在梳妆镜前梳理着头发,她打算明日一大早就去太后寝宫问安。 “臣妾参见太后。” “这么早就来给本宫请安,还真是有心呐。”太后打了打哈欠,不过她看起来精神不佳,看来昨日夜里也没少受折磨。 淑妃一直在用余光扫视着太后床后的那部分,她知道太后今日要去清水斋祭拜,所以今日她不会待在宫里。 “淑妃,你要不要跟着本宫一起去清水斋?” 芊儿一听连忙拒绝,“不,臣妾今日还要学礼仪规矩呢.......” 太后一听,感到十分满意,便立刻笑着吩咐道,“这就对了,多学学,熟悉熟悉业务,今后可都是用得着的。本宫可是很关注你的........” 淑妃连忙感激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哦对了,那些糕点都已经送给皇后了吧?”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已经送给了皇后,就在皇后娘娘召集我们后宫姐妹们的那天清晨。” “那就好.......”皇太后说完,便命人伺候自己更衣。 糕点?芊儿突然好奇起来。 “奶娘,最近休息得可好?” 此刻,奶娘正在为皇后梳头,最近也是已经习惯在曦晨宫的日子。 “皇后娘娘最近不但对奴婢照顾有加,还赏了奴婢这么多金银珠宝,奴婢回到家乡之后,夫君对我的态度果真是大转变,还真是依靠了皇后娘娘。” “如果是现在的贵妃,你觉得自己会受到如此的待遇吗?”皇后娘娘边摸摸头上的发簪,便问着。 “当然不会。只是皇后娘娘为何总是让奴婢坐在您身边饮用膳食呢?这根本不符合宫中规矩啊.......” “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尤其是太后那个老妖婆或者是你的前主子,一定会找你算账的对吧?” 皇后真是讲到她心底里去了,奶娘只管为主子梳头,谁知竟然抓疼了她。 “皇后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饶命啊!” 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但这次皇后的态度竟然不一样....... 第403章 私密书房 皇后看着奶娘如此紧张的样子,便噗嗤一下笑了。 奶娘看着很是奇怪,她急忙问,“皇后娘娘,怎么了?” “你呀,放心吧,皇太后是不会怪罪于你的,你不用感到害怕,现在你可是我曦晨宫里的人,即便太后要拿后宫的规矩惩治你,那也得问问我这个一宫之主愿不愿意!” 奶娘听完,终于舒了一口长气,还连连道谢。 “奴婢感谢皇后娘娘的照顾。”她连磕了三个响头。 “今后我赐给你全新的名字,可否?” “赐名?”奶娘感到受宠若惊,要是皇后娘娘亲自赐给自己的名字,那一定是至高荣耀。 “本宫姓秦名云曦,那你就叫晨新吧,崭新的新,如何?” “晨新,皇后娘娘,这个名字还真好听。” 奶娘感到十分满意,依旧不断道谢着。 “是啊,晨新,寓意着新的开始,就好比一天之中的早晨,你跟在本宫身边,理应与我同心同德,所以本宫才会让你一同入座吃饭,本宫只想改变这宫廷规矩.......” “改变宫廷规矩?皇后娘娘,这还不是您一句话吗?”奶娘不假思索地问道。 “一句话?哼,哪有这么容易,这是男权社会,你还不懂吗?” “这.......娘娘,您的意思是后宫的规矩都是男人定下的,您要.......”奶娘突然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你害怕了吗?”皇后不禁深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一个女儿身,而且没有子嗣,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孩子,将会处于怎样的境地,你明白吗?” 奶娘细细聆听,她的口吻就好似一位女皇。 “晨新啊,你老实说,你的夫君家对你究竟怎么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皇后慈祥地看着她,一听到这个,晨新的心底里有着说不清的感受,为了孩子,她忍气吞声,在婆家面前低声下气,她明白娘家不如婆家,可是面对婆家一些无理的要求,她也经常会忍不住哭泣,好在如今她已经扬眉吐气了。 “我都明白,你心里很苦,如果你忠心于我,你也大可以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我,不用顾忌我的身份地位.......” “皇后娘娘,您理解奴婢,奴婢很是感激。这些年,奴婢的婆家一直把奴婢当成外人,就好像是个生育机器,幸亏我替她们家生了个儿子,可是家道中落,我不得已进宫成为奶娘,家里都靠我供着,其实我大可以离开他们,但是为了儿子,我只能忍耐.......现在多亏了我待在您的身边,才不至于如此落魄。” “所以说啊,男人有几个靠的住,我虽甚为皇后,也深知什么叫做孤独无助。” “娘娘,您是一国之母,也有这种顾忌?” 奶娘表示不太理解,凭借皇后娘娘在宫中以及母家的地位,应该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没想到她也无助。 “你们都以为本宫这辈子很风光,但是其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晨新,我嫁入皇家这么多年了,可是一直无子,想当初我也爱过皇上,可是随着他宠幸一个个女人,我对他的爱也消失殆尽了........”说这话的时候,皇后的鼻子也是一阵酸楚,她感到这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如果我有个孩子就好了,可是养儿根本不如亲儿,我自认为自己是个骄傲的人,可是晨新,你知不知道当我面对着贤妃、前贵妃,甚至是像香菱那样微不足道的宫女,我都没有自信,凭什么她们都可以生子,还是个儿子,我却连个女儿都生不了,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皇后在愤怒中擦了自己眼睛里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瞬间眼静便得通红,晨新顿时从怀中掏出手帕........ “谢谢你,晨曦,这样的话我在父亲面前也不会说出来,但是你,我却敢说。其实我并非不知道大家在背后对我这位皇后的议论,如果没有我母家,我这个皇后根本当不长久,到时候只能一死了之。” “皇后娘娘,不要这么想,您母仪天下,又岂是别人可以轻而易举取代的?” 晨新突然微笑着告诉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从今往后,我并不想依附在男权上,我想让这天下都成为女人的天下,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还是挺震撼的,奶娘突然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可怕的世界,原来皇后娘娘的愿望是当女皇。 “我已经把所有的心里话告诉你了,晨新,我让你看看我的书房。” 皇后暗示着她进来,一进去,晨新便被眼前的一幕幕吓到了。 “娘娘,这些书籍可看不得啊!” 晨新向来深知女子无才便是德,别说是皇后了,要是普通民间女子看这些书籍,弄不好也被惩罚。 “自古以来,女子都是依附男人而活,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就只能从一而终?什么从父、从夫、从子的,实在是太受禁锢了。虽然我统治后宫也只能顺着这些意思走,可是我真的很想改变,女人也是可以做皇帝的,晨新,你说是吧?” 晨新听完,立刻腿软,她竟然直接坐到了地面。 “你别害怕,难道你不希望如此吗?你喂养了这么多男娃,他们长大后还是会牵制你们,我和太后不一样,她没有本事,只知道依附男权作威作福,我书读兵书、政治、天文、地理,也经常透过书房去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习武,我父亲就是这么培养我的,自从在弟弟死了之后,他也对我有这样的期望........” “原来皇后娘娘的父亲也是这样的,看起来他是个十分注重传统的.......” “是啊,当初在立储这件事情上他便犹豫了很久,原本就是想立五皇子为太子的,谁知.......五皇子命不好,就这样溺水了,可惜,现在本宫的父亲似乎又物色上了另外一人。” 听皇后所言,似乎很是纠结,奶娘终于明白了,原来秦斯大人虽说是个很讲究法制之人,但是如此培养女儿实际上也是为了在她身上弥补失去爱子的痛苦,若真的希望女儿有所作为,他是绝对不可能支持任何人的。 “那么敢问那个人究竟是谁?”奶娘轻声问道。 “是赵骑城。我爹一直在调查他,可惜他一直不肯告诉我.......” 皇后感到十分郁闷,便坐了下来,看着这书房里的一切还有悬挂在墙上的那把剑,皇后便感到无比满足,这一刻的野心似乎更大了。 只见她紧握拳头,还使劲敲了敲桌子,“我一定要战胜所有人!” 这件事情只有皇后自己知道,晨新也十分受不起皇后对自己的信任,她到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 只见皇后脱去身上笨拙的衣服,瞬间换上了武装,还紧闭着机关门,顺带又从墙上取剑,一个轻功便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晨新看着皇后如此矫健的步伐,她大开眼界,按照皇后的身手,丝毫不输给男子,这可是前所未见之相。 皇后刷刷几下子便挟持了晨新,她吓得立刻拜倒在地。 皇后略微一笑,便收起了剑,还伸手将奶娘拉起来。 “本宫吓到你了,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娘娘,真没想到您还是个练家子,可是这是触犯宫规的,切不可被别人知道啊。” “这个我明白,我就是典型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不服气,为何爹也如此重视儿子,而我就只能做做女工,嫁给有众多妃妾的男人,还要为那个不会对我付出真心的男人奉献自己的一切?我不甘心、不甘心!” 皇后娘娘的心简直在滴血,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不实际,但是有梦想总比没有更好,这样才会带来更多的精神慰藉。 “好了,咱们出去吧。晨新,我已经将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给了你,出了瑞嬷嬷,没有人知道.......” “瑞嬷嬷?” “没错,她是陪伴我长大的如同亲娘一样的人,今后你就和她一起效忠于我,总有一天我会改变这个世道的!” 晨新虽然很欣赏皇后娘娘的想法,包括那些想法也是自己内心最深处渴望的东西,但是由于自身的卑微并没有实现的可能,但是这次她已经完全将心里那颗欲望之火点燃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淑妃终于下定了决心,记得姑父告诉过她,李尘襄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据说秦大人当初很是希望五皇子能够继承皇位,但是阴差阳错让李尘襄登上了皇位,从此民不聊生。原因就是当时李尘襄偷偷地在地上放了弹珠,结果伪造成是齐太妃的儿子,当时也是刚刚登基称帝的少年黄帝将五皇子推到池塘的,这件事情曾经轰动一时。 当时一个叫白奇的小男孩看见了那一幕,并且偶遇见张至越并且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竟没想到这一瞒就瞒了这么久,真的是不可思议...... 第404章 改头换面 如果李尘襄真要拿自己开刀,那么淑妃也不会留情面,这件事情恐怕是连李尘襄自己都已经遗忘的事实吧。 后宫翻天覆地,一夜之间,淑妃娘娘也失宠,当大家正用可怜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淑妃却感到无比放松,只是正如姑父所言,虽然现在轻松了,不用成天想着法儿博得皇上的欢心,但是也正因此危机感爆棚,淑妃觉得不管怎么样,有个儿子总比没有好吧。 皇上这几天一直喝着闷酒,无论谁劝都没用,甚至还想见人杀人,即便是像丽妃这样的美丽女子,他也渐渐疲惫,毕竟见多了美女,便产生了视觉疲劳之感。 “皇上,您别再喝了,伤身体!” 丽妃企图拿掉他手里的酒瓶子,实际上皇上的身体对她而言算不了什么,只是要是皇上喝了酒伤了身,那么自己便难逃罪责,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地方。 “你们这些女人.......只知道玩弄朕的感情,一个个都为了地位不择手段.......朕有错吗?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要是不为自己打算,母后还有我全都死无葬身之所........结果到头来,朕还是被人算计,唯独妍儿,要不是那个男人,她也不会背叛朕的!” 说完,皇上大口喝完了瓶子里的酒,酒水顺着他的脖子流淌下来,一国之君的形象荡然无存。 “完了,要是秦大人知道皇上这样,可不就.......”丽妃的话正巧被皇上听见,他愤怒地走到丽妃面前,就好像吃人的野兽。 “你说什么?秦大人?” 只见皇上的眼神显得十分可怕,丽妃连忙改口,“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是害怕您的身体啊,还是少喝点吧,要不臣妾跳舞给您看?” “跳舞?”皇上晕头转向走了几步,在翻了几个白眼之后,突然间哈哈大笑,“好啊,好啊,你跳啊,跳不好.......惩罚,跳得好,重重有赏!” 皇上突然双手敞开,还披头散发的坐了下来,以暗示丽妃开始跳舞。 丽妃似笑非笑地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舞步。 没有乐师,但光是看着她便足矣,皇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丽妃,当她在转圈的时候,竟然看见了妍儿的身影。 李尘襄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妍儿,你来了?” 只见在他眼里的“妍儿”正对着他笑,就像花儿一般,脸上的那道疤痕荡然无存,身体妙曼,她还是以前那个少女,就像在后花园第一次见到她一样,那个时候她带着面纱,经过揭面,虽然她的脸上有道疤痕,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妍儿,你真的是太美了.......” 皇上不停地感叹着,一切就像在梦境之中。在现实里,妍儿从来没有对他微笑过,这次的幻想竟然实现了....... 皇上扔掉了酒瓶子,缓缓起身向她走过去,眼睛眯缝着,慢慢地靠近她....... “皇上,您喝醉了.......” “若真能与你相伴,朕宁愿醉死在这里.......”皇上的慢慢地靠向她,真恨不得一下子亲上她。 “皇上,您喝醉了,要不妍儿伺候您休息。皇上应当保重身体才是,这样才是百姓之福,只有好身体才能对抗你的敌人啊.......” “敌人?”皇上不禁冷笑,朕的敌人自始至终就只有赵骑城啊,妍儿,你知不知道他带给我多大的压力和不甘?你喜欢他什么? “皇上,妍儿已经把他忘记了,在我心里,您才是天子,妍儿的心里只有你........” 在幻像之中,魏雨妍神采奕奕,就像个仙女,她的话温柔悦耳,就像是乐声,让人忍不住靠近她。 “皇上、皇上?” 这个幻像最终还是消失了,妍儿的样子没有了,出现的只有丽妃,虽然依旧是美丽的面庞,可是她并不是皇上心仪的那个人。 结果,李尘襄直接倒在了地面。 丽妃吓得直接捂住了嘴巴,在这个时候,她只能叫太医。 听说皇上因酒喝多而晕倒,太后立刻前往皇上寝宫。 只见丽妃默默地跪在地上,生怕皇太后的责罚,一同前往的还有玉贵妃荷夜以及淑妃芊儿。 “这是怎么回事?” 皇太后厉声责问丽妃。 “太后,皇上他.......喝多了.......还胡言乱语的,臣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太后瞪了她一眼,还狠狠地赏了她一个大巴掌。 “太后娘娘饶命,皇上爱喝酒,臣妾实在是劝不住。” 丽妃知道自己地位不如别的妃子,可是这次太后实在是冤枉自己了。 “真是个废物,连皇上都伺候不好。谷生,怎么样?” “启禀太后,皇上无碍,只是皇上这次真的喝了太多酒,需要解解酒,今后还是少喝为妙。” “算了吧,明日就先不开早朝。”太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贵妃荷夜却开始火上浇油,“丽妃,你刚才说皇上胡言乱语,他说了什么?你这么断定一国之君的话,就不怕引火上身?” 还是玉贵妃的话厉害,淑妃一下子整个身体便开始颤抖,“贵妃娘娘,臣妾不敢,刚才皇上喝多了酒便把臣妾当成了......魏雨妍,臣妾实在是无法.......” 丽妃还哭了起来,荷夜趁机看了一下太后的眼神,只见她的脸铁青着,看来皇儿到现在还是没有忘记魏雨妍,可是她如今又不在皇宫,说起她,太后也秘密派人搜查了全国各地,可是一概没有消息....... “好了,谷生,你好好医治皇上,丽妃你给本宫回去面壁思过,看来伺候皇上还是淑妃来比较好,淑妃,你就好好待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明白吗?” 皇太后直接下达命令,淑妃突然望了一眼玉贵妃,便勉强答应下来....... “主子,皇太后根本就是有意扶持淑妃上位,她是张至越的人,今后一定也会骑在咱们头上的。还记得朝会完毕之后,他们在角落会面的事情吗?”绿儿一直跟随在荷夜身后,就好像是个跟屁虫一般。 “即便淑妃上位,皇后和贤妃都肯吗?皇太后也太异想天开了,好歹我手里也还有王牌在,除非淑妃能够替皇上生下儿子,可是你看皇上每天醉醺醺的模样,这像是一国之君的样子吗?没有魏雨妍在他身边,他就像是失去了信念,皇上对魏雨妍还真是痴情,都出现幻像了.......” 荷夜无奈一说,倒是绿儿又开始打坏主意了。 “主子,不管怎么说,魏雨妍这辈子也不可能来皇宫了,她总不至于变成另一种身份再来皇宫对抗你们吧?在外头多好,这不也是她的愿望?” 绿儿的话似乎在理,但荷夜隐隐觉得魏雨妍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自己与她的这笔帐难道真的不算了? “妍儿,你家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次,你和炼水二人平安我们也就放心了。” 只见一位老者扶着她的肩膀,这次妍儿已经改头换面了,自从她找到了这位远房亲戚,她便希望自己能够真真正正变强。 “姨父,谢谢您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妍儿感激不尽。” 说完,她便立刻下跪。 “别啊,孩子,你先起来。身体刚治愈完毕,还是多注意休息,你说的习武之事还是缓缓吧,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拖累其他人,但是你总归要找一个能够保护你的人,何须自己变强?” 他也有他的道理,一来习武辛苦,一个姑娘家的每天风吹日晒就为了习得功夫也不太现实,可是妍儿依旧不肯松口,她希望姨夫真的可以教会自己几招。 “好了,我实在是拗不过你,不如教你一些三脚猫功夫吧,能够保身即可。” “多谢姨夫!妍儿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妍儿一身男儿装,她知道自己接下里要做的事,她明白若要赵骑城登上皇位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在宫里除了皇上太后之外,还有贤妃、皇后以及大大小小的官僚势力,而始终都是由皇上在牵制着,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起不了作用,要是赵骑城凯旋回归,必定引起新一轮血战,各方势力交加便会更加困难。 所以,这次妍儿要学一身本领,就是为了对抗他们,即便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她果然每天很早起床练习武功,毅力丝毫不输给任何人,姨父也是诧异,他又不希望妍儿这么辛苦,可是又拗不过她的意念。 白奇和筝儿一直住在一个破庙里,筝儿前段时间身体并没有表现异样,可是最近她竟然感到愈发疲乏无力。 “筝儿,你的嘴唇发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奇心里头隐隐有种不安,就怕自己保护不好筝儿。 “白奇大哥,别靠近我,我好像中邪了吧。白奇大哥!你赶紧离开,或者杀了我吧,万一我和卓宇一样可就糟糕了!” 白奇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他怎么忍心杀了筝儿呢?再说了,筝儿是仲玉的未婚妻,再怎么样也得让仲玉知道吧,可是他如今又远在西部安心作战...... 第405章 重回京城 “筝儿,兴许只是天气的缘故,并不是什么中邪,你放轻松啊,我这就给你找大夫。” 白奇正想踏出门,可是又放心不下筝儿一个人待着。 “这样吧,白奇大哥,你去找大夫,你就把我绑在这里,这样一旦我中邪也不会出去乱害人了!” 筝儿的想法白奇还是接受的,不过他始终认为筝儿并不会中邪,要真是这样一定会在短期内发作,而不会拖到现在。 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经过大夫一诊脉,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这只是普通的中暑迹象,筝儿和白奇终于松了一口气。 “姑娘,你只要注意休息,别有太多心事,好好调理身体就行了。这种天气中暑的人比较多,你一个姑娘家真的不要太劳心劳累了。这位应该是你的夫君吧?你呀悠着点,可不要让这如花似玉的姑娘受苦!” 白奇还听得一头雾水,他连忙问,“大夫,我.......” “你什么你.......还不好好照顾你的妻子!” 这一吩咐白奇差点接不上气来,不过筝儿没事就好,他便恭敬地送大夫出门,还给了双倍价钱。 “我就只需这些,用不着给双倍,看你们也不容易,还不如拿这些钱去给你妻子买点补品或解暑的东西,这个世道还是别乱花钱为好,唉.......” 大夫说完便背着医药箱走了,剩下白奇一个人杵在门口发呆。 “我什么时候变成筝儿的夫君了?她有夫君的好吗?给你钱还反过来教训我,真是可以的,一个老古董.......”白奇无奈地说了他几句,便去看看筝儿了。 “白奇大哥,原来我真的没事,这些天都吓死我了。” 筝儿顺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气。 “筝儿,你吉人自有天相,根本不会被那些东西入侵的。早知如此,咱们就陪同在妍儿小姐身边。” 筝儿突然提议,“白奇大哥,咱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是不放心妍儿姐!” “可是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白奇疑惑地问道。 “当然吃得消了,你看,我真的没事。”说完,筝儿还起身转了一大圈。 “得了得了,不要逞能!” 还真没错,筝儿在转了一圈之后立刻感到头晕乎乎的。 “我说了吧?叫你不要逞能,偏偏不听.......” 说完,他打算扶着筝儿坐下。 谁知,筝儿突然打了他一下,“你没听大夫说吗?妻子?我可是有未婚夫的,我的未婚夫是远在西部征战的武仲玉,别随便乱碰我!” “哟,我哪敢啊,再说了,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白奇无奈地摇头,筝儿莫名气恼。 “既然我不是,那谁是?”白奇越是这么说,筝儿就越想问问。 “不说了!”白奇自己明白心上人当然是像妍儿小姐那样的了,温柔漂亮又明事理,也不知道武仲玉看上了筝儿哪一点,如此粗鲁外向的豪放派女人,都有人喜欢........ 白奇对筝儿总有一种想爱护她的冲动,这几天也一直和她在经历一些事情,和筝儿在一起的时光似乎很充实....... “白奇大哥,过几天我们就去看看妍儿姐吧,也不知道婉洳和容毅大哥怎样了,我这眼皮子一直在跳动,就怕他们过得不好。自从婆婆去世,他们真的愿意待在那边吗?” 筝儿一本正经地问着,恨不得很快飞奔过去。 白奇没说什么,只是点头默认。 几天过后,筝儿和白奇前往那片偏僻村庄,也就之前婆婆居住的地方。 筝儿推开屋子的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仔细掸了一下桌面,发现灰尘堆积,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 “白奇大哥,妍儿姐还有婉洳都不在,容毅大哥也不在,他们究竟去哪里了?” 筝儿抓着白奇问。 “先别着急,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儿呢?天呐,为何连个信都不说?” 白奇突然无比担心,不过仔细一想,应该没有人进来过,看看房间里的物品摆放都跟之前一样整齐,若有人进来应该是能感受到一股凌乱的。 “筝儿,你先别担心,估计他们离开这里走了。” 白奇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床底下还有一张纸。他急忙过去捡起来。 定睛一看,白奇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怎么了?”见白奇如此反常态,筝儿又开始刨根问底。 只见白奇将信纸一甩,突然告诉筝儿,“小姐去京城了,不知道她去那片虎地做什么,婉洳和容毅不知去向。” 筝儿从白奇手中抢过信纸,看了一下,整个瘫坐在凳子上。 “妍儿姐该不会是去皇宫了吧?”筝儿突然感觉到一股绝望。 “不,应该不是,看妍儿小姐的反应不会对皇宫有一丝留恋了,经历了这么多,她一直希望变强。反过来说,她要是真的去了皇宫,那还不闹出点动静?毕竟世人都认为她已经离世了。” “恩,有道理,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要去京城看看.......”白奇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做个忠仆,保护好妍儿小姐。 “那我也要去!” 见筝儿也有意向去京城,白奇便不答应了,“你还是别去为好,京城凶险万分,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的!” “怕什么,我筝儿什么都不怕的,为了妍儿姐!现在我的症状已经好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寸步不离的,哎都怪我!” “行了,现在还自责什么!你真要去我也不反对,只是你给我洗衣做饭,就这样!” “什么?我洗衣做饭?”筝儿又开始不满意了。 “是啊,你洗衣做饭,以前我妹妹可都是这么做的!”说完,白奇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当他自顾自走远的那一刻,筝儿有些不解,便自言自语嘀咕着,“我小时候还真帮我哥哥做过家务活呢,你还真把我当成妹妹了?切.......” 筝儿见白奇走得越来越远,便在后头大叫着,“哎哎,你等等我!我跟不上!” 在姨父看来,筝儿还真是个习武奇才,虽然是个女儿身,可是骨子里的劲道还是挺足的,其实这样的潜力也是最近形成的,之前她一直是魏府的掌上明珠,直到在皇宫经历了诸多磨难之后,她才有这样的决心好好练习武功,守护自己的亲人朋友。 “说起灭门惨案,我也感慨良多,无论是你爹还是你娘的远方亲戚们都被杀了,多亏我当初与家人闹分裂隐姓埋名所以才躲过了一劫。” 说起来,姨父还抹了把眼泪。 “不要伤心了,妍儿现在也不想哭,父母家人的仇还没有报,自己心爱的人也生死未卜,如果我再不变得坚强一点,生活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妍儿现在一身男儿装,显得格外坚定。 “可是妍儿,你真的忍心与他们分离吗?好不容易从皇宫出来,难道你又要进去?” “没错,我会进去的。”妍儿毫无表情地说着,姨父也拿她没有办法,他已经劝了很多次。虽然妍儿继承了家族优良基因,能够在短时间内习武,而且从小也喜欢看些兵书和习武之类的书籍,也算是基础比较好,稍加练习就已经可以自保了,但是要对抗皇宫里的恶势力,还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为好,可是现在她孤身一人,又该如何发展自己的势力呢? “姨父,您不用担心,我这次进宫只想揭穿皇宫里的阴谋诡计,还有杀了太后、皇上还有荷夜,都是因为这些人我才会变得这么惨,可是他们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还有好多我的朋友,她们的死也和这些人有关,包括我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因为他们,我不得已牺牲了他.......现在荷夜已经生了儿子,难道我亲眼看着她们继续享受权力吗?还有赵骑城,无论他是否成功,也免不了一死的,皇上根本不会留他的性命!” 妍儿虽然说得都有道理,但是这些重压全放在她身上也叫人于心不忍。 “所以,你就支开身边的所有人并且安顿好他们,就是为了不牵连他们对吗?” “没错,姨父,我后半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这些,还望您成全,多教会我武功!这样即便出了事,我也可以自保啊!” 妍儿说完便虔心下跪。 “妍儿,你才不到二十岁,为何要这样?其实你大可以离开京城,在远处安个家。” “我也想啊!姨父,我真的比任何人都想这样的,我深爱着赵骑城,可是他也有他自己的使命!即便不是这样,这天下能容得下我们吗?只要皇太后和皇上一天不死,就不会有我们的安稳日子!” “妍儿,为何赵骑城有他的使命?他就是一个富商家的贵公子,何来使命?” 面对姨父的质问,妍儿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紫艳这回终于还是离开了军营,但她并不想离开赵骑城身边,这次为了得到他,竟然又重新听从了兰芝的话。 可是赵骑城派了部分人陪同紫艳去村庄,但是紫艳竟然半路使用诡计,早在之前她便让兰芝派点人半路挟持自己,这样好让士兵们回去禀告说是半路遇到了劫匪,就这样紫艳终于可以和兰芝汇合了。 就连布达将军亲自会见了紫艳。 “快来啊,见见布达将军!”兰芝把紫艳引荐给布达,可是紫艳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还是挺漂亮的小姑娘嘛.......” 第406章 假死夺人 布达满意地朝着她点点头,紫艳的内心升起一股恐惧感。 “紫艳,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布达将军,赶紧磕头啊。” 兰芝赶紧推着她下跪,可是紫艳怎么也不肯这么低声下气的,他可是赵骑城的敌人啊。 “布达将军可厉害着呢,要是得罪她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你要想清楚了,想活命就必须这么做,快!” 最终,紫艳还是跪了下来,虽然心里十分不痛快。 谁知布达竟然哈哈大笑,“紫艳姑娘,不用这么客气的,你能为我提供情报,我已经很开心了。” 看来布达是不想把情报分享给西提将军,他想一个人独吞中原。紫艳在军营时日较长,她已经摸熟了军营的分布情况,还有粮草所在地,以及将士们的战术。 据说穆拉王子也已经被说服,他也已经说服了西提,只要西提反攻泰维首领。 “西提做梦也没有想到紫艳姑娘会依附于我。说吧,你是希望我放过赵骑城对吗?”布达不假思索地问道。 “是,还望布达将军可以放过他,听兰芝说西提将军家乡有一种秘方,人吃了就会遗忘重要之人还有重要的事情,不知布达将军可否帮忙,抓了赵骑城之后让他服下?” 紫艳的心思昭然若揭,她的目的永远是赵骑城。至于别人,她还是希望布达将军尽可能的放过他们,毕竟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她只要赵骑城能与自己在这片西域过上幸福美满的人生。 “紫艳姑娘,你可想好了?”布达见紫艳还有些犹豫,便问了最后一遍。 “没错,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得到赵骑城,不管用什么方法!” “紫艳,你当真可以让赵骑城放弃皇位吗?”兰芝轻声问道。 “比起皇位,我更希望得到他这个人!” 看紫艳如此坚定,兰芝也不好多说,其实也是,若是赵骑城能够将自己所做的所有恶事抛诸脑后,那也是不错的收获。 终于,战争再次打响。 穆拉之前与西提有书信往来,起先倔强的西提将军还不答应穆拉的请求,但是考虑到泰维首领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众人愤怒,他便开始犹豫了。 此刻,又是两大阵营的人马对立着。 只是这次布达并没有出现。 赵骑城、欧阳琼、魏炼水还有仲玉,当然还有穆拉王子,都齐刷刷站在西提的兵马之前,两军再三交战似乎就是只要太阳一上去,便能够点燃似的。 “西提将军,希望你能按照穆拉王子信上所述去做,我们一定不会大举进攻的!” 西提将军也仔细衡量了一番,这些天里,士兵死伤惨重,若是现在重镇旗鼓,那么未必会输,更何况太阳上来了,这个天气又将成为赵骑城方军队的短板,趁此机会还能逆风翻盘。 布达按照紫艳的说法,他打算利用火箭以及火轮进攻,紫艳可真是厉害,她不光判断了未来几天的天气情况,还是泄露了赵骑城方军队的弱点,以及各个狙击手、弓箭手们的短板。 布达先是按兵不动,趁此机会进攻,那么赵骑城一定会认为是西提暗自捣的鬼。 这次果然是谈判,中原士兵似乎又些许放松。 “欧阳琼、赵骑城,我看你们该怎么办!” 说完,布达命秘密命人放箭,结果,很多将士们身亡,尸体也被燃烧成灰烬。 “发生了什么情况?”穆拉突然感到不远处有叫喊声。 赵骑城也听到了,结果是一片片火苗,赵骑城立刻大声呵斥着,“西提将军,我们敬重你是个讲义气之人,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暗地里用火箭攻击,难道不觉得卑鄙无耻吗?” 赵骑城感到痛彻心扉,他迅速排兵布阵,还亲自前往突袭地点。 西提也感到无比震惊,他正想解释,可是大家都忙着反攻,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讲。 “布达!你这个捣乱者!”西提愤愤离去,其实若没有布达这么一搞,他一定答应穆拉王子的请求,他也不希望战争频发,于是西提便来到攻击的地点。 “布达,你到底在做什么!” 西提愤怒地下马,还推了布达一把。 “西提兄弟,我这是在帮你啊,若是你听从赵骑城的话,那便是叛国,知道吗?” 布达似乎在理,换成以前西提也一定这么想,可是仔细一想想泰维王子的政权,把整个小国弄得乌烟瘴气的,实在是过分。 “你放心,我会帮你除了泰维的,光靠你一人之力是除不掉的,明白吗?现在可是一举双得啊,不但能抓住赵骑城,而且能进一步进攻中原打下基础,另外,你我联合还能对抗泰维的势力,这可是好处颇多的做法,你怎么会不同意呢?难不成你念在他们悉心照料穆拉王子而想放过他们吗?” 布达说完,还一个劲儿地命人射箭。 “我终于明白了,你不怀好意!布达,亏我还把你当成自己人,没想到你的野心是如此巨大,你不光想占领我们国家,还想进攻中原,想独霸天下吧!” 西提总算是想通了这一点,原来这个敌人就在自己身边。 “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等我拿下中原西部这片土地,你我便可平分天下,何须支持那个穆拉小儿当首领呢?”布达笑了笑,可是瞬间又便得无比勇猛,西提突然间大吼一声,发泄内心的种种不满。 穆拉一直想找这些精兵哥哥们说明情况,他相信西提,认为他绝不可能做这等事情,应该是误会他了。 可是军营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信他,反倒认为是穆拉王子和西提私下商议的结果。 太阳越来越大,赵骑城和欧阳琼也都快支撑不住了,极有可能今日就是你死我亡的战役。 “布达将军,求求你,放过欧阳大人和赵骑城吧,你不是答应过我会这么做的吗?” 布达笑着回头对着紫艳说,“你放心,紫艳姑娘,你的心上人,我不会杀的,但是苦头一定得吃,不让他受点伤我又如何给他吃秘方呢?” 话虽有理,但紫艳深深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孽,她又如何心安理得地让赵骑城待在自己身边呢? “紫艳,你放心好了,这不是让他叛国,你想想,若是他胜利了,回宫之后李尘襄还会放过他吗?同样也是死,只有让宫里人认为他死在战场上,那他才有机会东山再起啊!” 兰芝的话很在理,紫艳终于提起了精神,“你的意思是假装他已经战死了?” “对啊,战死是唯一的办法,但是布达将军只是活捉他,吃了那种药,就会遗忘生平重要记忆,那他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的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兰芝所言正是紫艳所想,可是等到真要实现了她竟然心神不宁。 放眼望去,全是尸体,欧阳琼和赵骑城瞬间跪地流泪,突感悲伤,要是再这么打下去,一定会遍野尸体,眼下已经战败了,何不尽可能保护活着的人呢? 欧阳琼也有这样的想法,他尽力掩饰所有的将士,此刻仲玉与炼水也灰头土脸的,这场仗已经打了四个时辰,太阳终究没有这么猛烈,大家的身上全是汗水,地面便是血汗交加的河流....... 赵骑城坐地痛哭着,可是一把剑射了过去,他立刻倒地,欧阳琼正想过去救他,可是仲玉死命拽住欧阳琼,能救活一个是一个,要是过去一定会丧生。 炼水竟然毫不犹豫地上去救骑城,可是一道道箭射过来,他不断躲避着,根本过不去。 “炼水,赶紧啊,留得性命在才行,这次恐怕并不是西提袭击的,而是布达!” “没错!我们一定要留下自己的性命,这样才能够查清楚缘由!” 欧阳琼在说的时候声泪俱下,他看着已经倒地的赵骑城,还是从箭雨中逃离了。 因为他们知道赵骑城凶多吉少........只有留得性命才可以为他报仇。 布达拼命想杀余下的人,尤其是欧阳琼,只有杀了他,才会从根本上削弱中原的军队势力。 但是仲玉和炼水拼命地掩护欧阳琼,真不巧箭竟然射在炼水的肩膀上,还好没有击中要害,他忍痛掩护着欧阳琼逃离开。 “炼水,你没事吧?” “我没事!欧阳将军,再走几步,咱们就安全了!” 西提强行叫停了布达的举动,他还与布达互相厮打起来。 “你这个畜生,竟然在背地里搞些阴谋,你还是不是人!”西提的怒火终于全面爆发,好像他的身体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 “我杀了赵骑城,你有什么好纠结的?难不成你还不希望你主子的恩人死?”布达说完,便命手下将赵骑城的身体拖过来。 看似击中了要害处,但是他的气息尚存,只是西提真的以为他死了。 “你竟然杀了赵骑城,我要杀了你!” 见西提正要一拳打过来,布达顿时反驳,“你不是最希望他死吗?现在倒是生气了怜悯之心了?当初还不是你偷袭导致他受伤的?是你杀的,明白吗?” 布达顿时笑声震天,等到笑得差不多了,他便一本正经地甩开西提的手说,“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要领兵进宫殿杀泰维,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什么?他要进宫殿?这可大事不妙了,要真如此,恐怕布达是个比泰维还要棘手的存在。 “你想占据本该属于穆拉王子的位置吗?”西提顿时提剑对着他。 “那又如何?胜者为王啊,你放心,等我拿下了那个位置,我一定与一起坐,兄弟,我可不会忘记你的!” 说完,布达又开始哈哈大笑....... 第407章 布达屠杀 炼水、仲玉与欧阳琼正急速逃命,因为他们明白,只有保全性命才能够替赵骑城报仇,在逃命的过程中,穆拉让马夫帮了他们一把。 “欧阳大人,你们放心,剩余的军队们都已经被我带到了安全的地带,大概有万名将士.......” 当穆拉王子正要给他们之时,炼水的剑一下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不是你让西提这么做的,现在赵骑城说不定已经死了你明白吗?!”炼水真恨不得宰了这个小崽子。不过仲玉依旧让他放下手里的剑,以免伤到穆拉王子。 “炼水,这件事情一定是布达干的,西提并没有这么做,其实我已经留意到了,布达并没有想要赵骑城的性命,他一定是想留着他做什么事。” “这该如何?”炼水不满地问着。 “如果真要杀了骑城,那么他们干嘛不团团包围呢?按照西南部落人的性子,一定会将他围起来,然后再万箭穿心。在南部军营的时候,骑城已经告诉我了,他们杀人可是不留情面的,狠辣无比,这次只射向他一箭,说明布达还不希望他这样死了。” 仲玉的分析似乎让大家安心了,其实这一点欧阳琼也略有注意,只不过他不好下定论。 “是啊,炼水哥,这不管西提将军的事啊,一定是布达干的!我怎么可能要了赵骑城的性命呢?君子理应以德报德,赵骑城在军营里如此照料我,我是不会做这么让自己也鄙视的事情!” 炼水终于收起了剑,这下穆拉也把他们送到了安全地带。 下了马车之后,穆拉让他们赶紧启程回去。虽然这次战役失败,但是并非没有希望,既然赵骑城是个好人,那么穆拉自然希望他可以引领中原。 “欧阳琼大人,我已经想通了,包括我的马夫,他也不会再记恨你们了。我当然希望百姓们都可以和睦,包括外族和中原百姓之间往来也可以和平。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们还没有失败了,我已经说服了西提将军。这次顶多是你们中原将士们死伤惨重,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穆拉小小年纪,说起话来还真是让人信服。 “你只不过是毛头小子,凭什么我们国家的命要掌握在你的手里?难道我们自己不能做好吗?再说了,你帮我们无疑背叛自己的国家,你不是最逞能吗?是谁一开始就说‘我宁死也不会投降他们的’?怎么?现在就已经反悔了?” 炼水依旧毫不客气。 “炼水,你干什么啊!”仲玉顿时扯了扯炼水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我都理解,炼水大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说完,穆拉立刻拉上马夫启程回去了。 欧阳琼看着他们主仆二人远去的身影,他便回头告诉仲玉,“这样吧,我们先不用回皇宫,也不用加急,我们先回到秦斯和朱大人的军营里。” “真要这么做吗?欧阳大人,万一有事不去禀告,那么皇上依旧会严惩我们的罪行的!” “这一切我都明白,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我们要做的是推翻皇上的政权,并不是效忠他,这次我们只能放手一搏!” 没想到欧阳琼竟然这么说,但是这的确是有风险的。 炼水和仲玉其实都知道赵骑城的真实身份,可是欧阳琼并不知道。赵骑城在很早以前就吩咐过他俩千万不要告诉欧阳琼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是这样,那么欧阳琼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帮他夺权,这可是事关人命的事情,他不希望把欧阳大人牵扯进来,若非自己能够独挡一面的情况下。 穆拉终于赶到了西提和布达的所在地,但是此刻布达已经进宫殿杀泰维了。 “西提将军,赵骑城呢?”穆拉首先关心的是赵骑城。 “我也不清楚,咱们已经被布达控制了,王子,恐怕你不应该过来。” 西提满脸忧容,他的头发似乎多了很多根白头发。 “西提将军,咱们不怕,布达虽然带了很多兵,但是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谅他也不敢乱来的。我们可以先借助他的手干掉泰维,接下里咱们可以结合别的朝臣势力干了布达,就以祸乱西部朝廷的罪名,您看怎么样?” “可是现在其他朝臣的势力都趋向泰维,这次布达也未必杀的了泰维啊。” 西提最纠结的还不是这样,他害怕要是布达杀泰维这件事情已成事实,那么朝臣们必定认为自己和穆拉王子联合南部族杀了自己的首领,这对他们也不利。 “西提将军,要是咱们联合杀了布达,那么这样的罪名便不成立了,我手里可还有父皇遗嘱的,您看看他的意思。” 西提又将遗嘱捧起,他是个粗人,也不明白深层次的含义,不过他知道当初前首领创立这个国家就是为了统治这片的百姓,当初中原皇上还是李鸿,虽然他也有能力统治国家,可是对于边疆地带的领土问题还有百姓生存并没有多大的贡献,反倒民不聊生,到了李尘襄时期,这种情况便愈发严重。 “西提将军,父亲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说是为了中原和西部百姓平安,要占领中原根本只是野心在作祟。我已经和赵骑城说过了,今后若是他当中原之主,那么我便俯首称臣,和他一起维护边疆地带。” 西提微微点头,他也没有不表示同意,“穆拉王子,对于朝政之事,你比我懂得多,可是我必须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管你效忠谁,我只会效忠你,现在属下只知道那个首领之位就是你的,可是欧阳琼当初把遗嘱调换了,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他们的计谋吗?就为了控制您的!” “这个我明白,但是在赵骑城军营这几天时间里,我突然发现赵骑城是个体恤将士的人,而且很有作战头脑,换成别人也未必有这样的胸襟,我和马夫受到了他无微不至的照料.......” 穆拉王子回忆起在军营时候的点点滴滴,他感慨颇多。 “好,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也要试一试!” 这个时候,布达已经举兵在宫殿之外,他立刻命人杀了门口的守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此刻,泰维王子正在歌舞升平,他每日除了非批不可的奏折之外,就与美女相伴,这不,又有三个妾侍怀了身孕。 直到布达靠近,泰维才发现了异常,他立刻让这些美女们下去,自己换了一副状态直到寝宫外,只见布达他们拿着一些武器凶神恶煞地待在外头。 “见了本首领,还不赶紧下跪?!”泰维也拿出了气势。 可是布达见了他半天还是挺直腰杆站着,为了保护首领,泰维的属下们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围起来以作保护之态。 可是这一切在布达看来只是狐假虎威,比起南部的将士们,这种下三滥的保护手段还是没用的。 “泰维首领,在下给您请安了,您最近可真是胖了不少,不过很抱歉,我这次前来是来砍你的头颅的!” 泰维听了之后有些害怕,但是一想到周边有那么多的护卫,便也拿出了气势,“你想杀了本首领?笑话,这个地盘可是本王的,哪有如此容易之事?!” “杀。” 布达不多废话,他直接叫手下的人冲过去,实力果然悬殊,泰维身边的护卫们瞬间被杀,血流满地。 这下泰维开始慌乱了,他便喊了更多的兵力,可是皇宫里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全都迎战或者被泰维方的势力均分了。 这些护卫因长期待在泰维身边,所以不思进取,武功也不似从前了,不像布达的士兵们,每天苦练。当然也不像西提的士兵每日顶着酷暑练武,他们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经打。 护卫已经被杀到只剩下十个了,这下子泰维急了眼,他直接跑向寝宫还关上门,妾侍们也大喊大叫。 “你们叫什么叫,还不赶紧出去!”泰维这下只希望这些女人们可以出去替自己讲讲好话。 “你们再不出去,当心砍了你们的脑袋!” 这些女子害怕泰维,便一个个小心翼翼走了出去,反正都是一死,倒不如求求布达将军,或许还能挽回性命呢。 妾侍一共有八人,其中三人已经怀了身孕,布达看见这三个女人的腹部有些微微隆起,便哈哈大笑。 “这泰维还真是好命啊,一下子便拥有了三个孩子,我怎么没有这么多呢?”布达还想好好玩玩这些女人。 泰维就像个缩头乌龟,在门缝之中大喊大叫,“布达将军,行行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的孩子!” “别杀你的孩子?那么你的女人们呢?” 布达的注意力又在里头的泰维身上。 “您若看上了她们,随便你拿去,但不要伤害我那三个孩子,求求您了布达将军,只要您放过我和我三个孩子,首领之位给你好了!” 没想到泰维说出了这番话,这让这些女人们不满了,说到底她们嫁给泰维也是十分不情愿的,作为女子哪有什么自由? “泰维首领,你可真够冷血的,为了自己的性命却不顾你的女人?”布达虽然待人狠毒,曾经也杀过一个女人和孩子,但是对自己心爱的女子从来不会委屈,这次泰维可是碰触到他的底线了。 “泰维王子,你还真是狠心啊!如果我答应你的请求,你当真会把皇位传给我?” “当然了,布达将军,你要什么金银珠宝我也会给你,求你放我生路吧,我也不能断后啊!” 真是可笑,没想到泰维是这样的的怂包,让布达哭笑不得。 “住手!” 这时,西提领兵前来,从外围将布达包围了。 “哟,西提兄弟你也来了?怎么,你想维护这个怂包吗?” “赶紧放了这些女人,她们是无辜的!你无非要这个首领之位!”穆拉王子也吆喝着。 “哈哈哈,穆拉王子,我终究还是见到了您的真面目,别忘了,要是西提将军杀了我,那么赵骑城的所在之处你们也不知道了。” “什么?赵骑城果然还活着,你把他藏到哪里了?”穆拉王子这下真的急了。 “哎,别急嘛,听我的指令去做,这样赵骑城就会平安,要是我死了,赵骑城也活不了!” 第408章 外族篡位 穆拉王子实在是气愤,他恨不得与之同归于尽,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上还有使命要完成,那就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布达却在与自己一起争抢。 “弟弟,快救救哥哥我呀!”泰维在里头狼哭鬼叫的,生怕今日是自己的死期。 穆拉内心的愤怒更甚,他只要一想起自己的母亲死在悬崖下方,还有古慕的死,就恨不得杀了这个畜生。 “泰维,你还有脸让我救你?如果今日你被人杀了,那是你罪有应得,即便是我也不会救你的!” 穆拉拿出了自己的威严,而这一刻,支持泰维的所有兵力一并赶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要是敢伤害泰维首领,当心受死!” 只见泰维的母亲带着一帮子臣下和士兵们赶过来,在她看来无论是布达还是西提或者是穆拉都是自己的敌人。 “母后.......赶紧救救我呀!” 泰维一听是自己的母亲来了,就好像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怎么如此无用?!”泰维的母亲也就是实际掌权者,嘴上说尽儿子的无用,心里却准备好杀这些人。 “来人呐!给我杀了穆拉和西提!” 没想到她首先想干掉的人是穆拉和西提,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母亲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还在背地里算计她,该死的人应该是你们母子!” 穆拉真恨不得杀了这对狗母子,他几乎要上前拼命,毕竟还是年轻气盛,西提一下子将他拉住。 “王子,不可,没关系,大不了让臣下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说完,西提便举剑直接冲着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是两兵交战,即便西提有心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这些日子他已经精疲力竭,状态完全不如刚开始迎战之时。 “给我上!” 没想到,布达竟然趁机命人朝着皇上寝宫走去,看来他是想秘密除掉泰维。 布达的一位手下一下子便推开了门,泰维惊吓地直接倒地,还不断往里面爬。 “别.......别杀我.......” 泰维双手合十,不断饶命,这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别杀你?笑话,不杀你杀谁?” 布达手下一边笑话他,一边拔剑准备刺向他的胸膛,这时,泰维的母亲发现门被秘密打开,她瞬间大喊大叫,“你们还不赶紧去保护首领!快!” 此刻,她十分后悔,当初就应该先除了占据优势的布达,而不是与西提较真。 可是,他们还是来晚一步,这时,剑已经刺穿了泰维的胸膛,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泰维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身体,惊吓地早已经倒地,此刻的他既是恐惧又是诧异。他永远都想象不到自己会惨死在外族人的手里。 布达哈哈大笑,接下来的目标便是穆拉王子,只要这两位王子死了,那么国家就他自己的了! 这个女人也瞪大了眼睛,母子二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见儿子如此惨死,做母亲的泣不成声,可是又无能为力。 “还不赶紧请大夫!去!”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只见泰维口吐鲜血,现在已经死了,可是他死不瞑目。 “儿啊,母亲对不住你,应该先去保护你的!” 她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流淌,此刻,穆拉走了进去,而西提正在拼死抵抗泰维的兵力,另外还有布达的部分属下。 “穆拉王子,别去啊!” 正当西提极力抵抗之际,穆拉竟然从混乱走了出去,来到泰维旁边,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 “你终于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了吧?!” 穆拉用平静来掩饰自己的愤怒,可是心里早已经把泰维的母亲千刀万剐了。 “穆拉.......你.......” “作恶多端必有恶报,你当真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你不断打压我的母亲,千方百计想要除掉我和我的势力,不就是为了贪图首领之位吗?今日,我一定要为我母亲报仇!” 说完,穆拉想要亲自结束这个女人的性命,可是这个恶毒的女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等等!穆拉王子,我会追随我儿子而去的,你能不能行行好,让我送送我儿子?” “休想!当我母亲死的时候,我有机会送她吗?我颠沛流离去敌人的军营,还是敌人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在这个宫殿里,我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穆拉举剑而下,再一次,他将剑刺进了这个女人的心脏。 她知道穆拉心里的怨恨,但是这就是政治,必然你死我亡,今日没想到还是败给了自己! “穆拉........我.......放过她.......她们.......”说完,这个女人便死在了儿子的身体上。 “母亲,我终于为您报仇雪恨了,母亲,我做到了!” 穆拉哭着跪地,而此刻,西提进来,他一下子将穆拉牵走。 “你们想逃?!”布达也一并追了过来。 西提看着泰维的属下们,气不打一处来,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竟然无动于衷。 “前首领遗诏在此,若不领命,你们必当诛灭九族!” 西提拿出一卷纸,上面写的当然是前首领的亲笔遗书。 “前首领有令,命穆拉王子诛杀泰维,而后继承首领之位,若谁敢不从,我西提必杀之!” 西提的话果然震慑住了他们,可是布达又开始瞎掺和。 “你们看吧,若是穆拉王子坐上了这个王座,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性命可保吗?大家听着,要是支持我布达,我必然赏金无数,甚至还可以与你们共享天下如何啊?” 大家竟然都开始犹豫,厮杀在突然间停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杀气和血腥味儿....... 这个时候,一位妾侍突然晕倒,她的腹中还有泰维的骨肉。 “对了!泰维首领还有儿子!”这下,泰维的某位部下便将这三名怀有身孕的女人保护了起来。 “谁知道你的遗诏是真是假,假的亦可成真,真的当然也可能是假的!” 大家突然开始窃窃私语。 “穆拉王子,看来你十分憎恨泰维啊,你为何不杀了泰维的三个孩子呢?想留着他们的性命吗?” 布达又开始哈哈大笑,他就像在看热闹。 “穆拉王子,要是不铲除这三个女人,会后患无穷的!”西提竟然也听信了布达的话。 “不可,为何大人的事要让三个小孩子和妾侍来承担呢?这么做无异于他们母子二人!” 穆拉的一番话竟然让布达震惊了,其实布达十分看不起泰维让妾侍们当挡箭牌的做法,他本以为凭借穆拉王子尚未成年的心智,必然会希望永除后患,可是他并没有想这么做。 “该死的人是你!布达!” 穆拉看着这些犹豫不决的王族部落,他的心感受到了绝望,果然这个国家的臣子们已经是非不分了,这个国家不再是自己希望的那样了。 “穆拉王子,今日,你不让也得让,我的大兵就快来支援我了,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我倒还能够放你一条生路。西提兄弟,能造就如今的局面,你可是功不可没的,最先与我称兄道弟的还不是你?没想到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面对布达的嘲笑,西提感到很不爽,可是现在他并没有多少兵力,虽然赵骑城的军队死伤惨重,但自己的兵力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西提将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赵骑城还在他手里,咱们根本没办法杀了布达!即便今日我们坐上了皇位也是错的!” 穆拉有些绝望,西提也知道难处所在,为了赵骑城、为了大局,他只好答应。 “好吧,布达,你坐这个首领之位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分穆拉王子一半,毕竟这是他的国家,这也是你曾经说过的想法。” 布达仔细思量了一下,他从没有见过西提如此低声下气过。 “好吧,我答应你.......” 在他们谈判的时候,赵骑城正待在紫艳的房间里,这是布达为他们安排的地方,赵骑城的伤口还是比较深的,不过他已经服用了一些配方药,可以令他失去部分记忆,主要是令他深刻的记忆。 “赵骑城,为了你,我真是费尽苦心把你弄到这儿。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紫艳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心里一阵痛快。 此刻,兰芝走了进来,她有一件担心的事情。 “紫艳,你说这药他吃了真的可以忘记一些事情吗?那么我的事情他会不会........” “兰芝,要是等他醒过来,你就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万一呢?” “好。不过悬崖的事情他会忘记吗?” “兰芝,你是怎么回事?这种药还是你认为最好的,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紫艳不满地问着。 “你的情郎你自己管吧,我也管不了啦。总之,今后你就能如愿以偿,所以不再需要我这个姐妹了吧?”兰芝看着像是真吃醋了。 “兰芝,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记着并且念着你。” 紫艳起身抓住她的手,说,“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我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记得那个女人,只要我们成为夫妻就行了。” “紫艳,这件事情你可真得想好了,你想生米煮成熟饭,也得看看值不值得,这可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啊,现在反悔其实还来得及,你还有很多机会,你也值得更好的男人.......” “没有!赵骑城就是我紫艳认定的男人,在罗锦苑的时候,我便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得到他!” 正当紫艳坚定不移地表达想法之际,赵骑城突然咳嗽了起来,他的眼睛略微有些睁开了。 “骑城大哥,你总算醒了?你能看见我吗?” 在赵骑城看来,只见面前的人一片模糊,兰芝迅速走开...... 第409章 骑城失忆 赵骑城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面前的姑娘,只见她满脸忧愁地看着自己,他倍感疑惑觉得这位姑娘很眼熟,可是就是回忆不起来她的名字了。 “赵公子,你醒了?”紫艳有些兴奋地问道。 “你是谁?”没想到赵骑城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问题。 紫艳的笑容顿时消失,不是说他的记忆只会部分消失吗?为了验证赵骑城的记忆,紫艳展开了一系列的提问。 “赵公子,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只见他使劲回想,可是能感受到的除了身上的疼痛感,就没有别的了。他不断地拍打自己的脑门,可是依旧想不出任何线索。 “姑娘,我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快告诉我?我是谁,我现在到底在哪里?”赵骑城使劲拉着紫艳的手,这让她也有些震撼,没想到这么近距离依赖自己的赵骑城还是在失忆之后。 “别急,我来慢慢告诉你。你的名字叫赵骑城,现在在西部宫殿.......”紫艳正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诉他,可是理智告诉她,一定不能这么做! 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得到赵骑城对自己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 “紫艳,你万万不能够放弃,这是你从魏雨妍手里抢走赵骑城最好的办法!” “原来我叫赵骑城?那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是谁?你又是谁?姑娘,我求求你了,赶紧告诉我吧!” 见赵骑城百般恳求,紫艳也不忍心不说,但是很多东西便掺和了虚假的成分。 只要赵骑城不恢复记忆,那么他便不可能和魏雨妍在一起,他只能一辈子跟随着我,和我一起生活! “赵公子,你忘了?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叫紫艳呐,没想到你这一受伤便想不起你的妻子了.......”紫艳故意抹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还假装赵骑城只是一名负心汉。 “你是我的未婚妻?” 赵骑城突然感觉头疼脑热,当他想再次确认这件事情的时候,兰芝又突然进来。 “兰芝,你进来做什么?”紫艳有些慌乱,还让她赶紧走,生怕赵骑城看见她之后会回忆起所有的事情。 “紫艳,你放心吧,这种药只要是人吃了,即便是三皇五帝或者是各方神仙都不可能让他恢复记忆,你尽管做你的赵夫人吧!”兰芝甚至还面朝赵骑城。 她还命紫艳赶紧扶他躺下,这下子,赵骑城终于感到舒服多了。 “赵公子,你都不知道紫艳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是南部军将士,归属于布达将军麾下,我们都是布达将军的人,紫艳大老远的跟随你来到西域宫殿,就是为了你的人身安慰啊。” 兰芝说了一通胡话,连紫艳都听不下去了,她还揪了揪兰芝的衣服,希望她不要说一些有的没的。 “你如果真想得到他,又有什么畏惧的,反正他是不会回忆起来的。” 兰芝认真又严肃地说完,回头又严肃地看着赵骑城。 “赵公子,你是布达手下的猛将,刚才不小心磕碰了头,又受了箭伤,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剩下的就让紫艳慢慢告诉你吧。” 兰芝朝着她使了眼色,便走开了。 赵骑城躺着问紫艳,“你.......你当真是我的未婚妻?” 紫艳也不知该如何说,但为了得到他的心,这种谎言必须要让他相信才可以。 “是啊,我是你的未婚妻。这次行军我是特地赶过来陪你的,我不放心你。” 紫艳说得很委婉又楚楚可怜,赵骑城一脸疑惑,可是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你看,这是你身上的东西,代表着你和我一起,生长在骑城上的紫薇花,你就是我的夫君啊.......” 赵骑城虽然拿着这块手帕,上面还沾染着鲜血,是自己的,看来应该是未婚妻才对,可是他的心里很犹豫,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否真的对这位姑娘动过感情。 “现在我并没有嫁给你做妻子,所以我只会叫你赵公子,我不求你回忆什么,我知道要你重新接受陌生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我求你一定要看到我的真心!” 紫艳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角隐隐有点泪花,她不想他看见自己哭泣,或许是一种内疚感,也或许是这一天来之不易吧。其实在罗锦苑那会儿,紫艳真的已经在努力了,她没有一天不在打量赵骑城的主意,她知道魏雨妍是他的情人,当时魏雨妍还冒名水灵。 不过,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早知能有今日,她必然还会经历一番磨难。 这些天,紫艳一直在努力照顾着赵骑城,尽管他对这位姑娘还有所防备,不过已经好多了,因为紫艳真的是在很悉心地照料着自己。 布达一直没有去探望赵骑城,不过不是因为担心他会回忆起什么,而是布达根本没有时间,他与穆拉王子平分了这个国度,西提很不服气,可是为了王子的安危也不得已受他的牵制。 兰芝倒是给了布达很多建议,她希望布达可以放下对赵骑城的怨恨,大可以将他纳入自己的军下,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啊,将敌人变成了朋友........ “兰芝,你可真是聪明,都可以做本王的军师了吧?其实我能来西域,就是平定了南部政局。南部首领早已经秘密被我所杀害,下任首领是他的小儿子,也无非是与布达一般大的小孩子,不成什么气候的,所以现在无论是南部还是西域,全都在我布达一人的掌控之下。” 说完,他完全笑岔了气。 “那就恭喜布达将军了,哦不对,应该是布达首领.......”兰芝依旧恭维着他,这倒是引来布达首领谦虚的状态。 “兰芝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我得好好谢谢你才对,不光有了紫艳这样漂亮的姑娘,还有赵骑城这么厉害的‘朋友’,真是让我感叹啊.......” 说完,布达使劲地拍了拍兰芝的肩膀,简直是把她当成汉子。 “谢谢布达首领夸赞,不过,几天前我说过的话,您答应吗?” 兰芝指代的是赵骑城一事。 “当然答应,不就是赵骑城嘛,我去看看便是。”说完,布达大步走向赵骑城的房间。 这个时候,紫艳正在给他喂药。 “小心烫.......”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显女子的温柔。 可是赵骑城还是有些冷意,他总觉得自己喜欢的女子并不是面前这位叫紫艳的姑娘,而且冥冥之中似乎还有一些未得到的答案。 “紫艳,你心里是否还有心事没有解决的?”骑城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不安和犹豫。 “没有,只是我比较担心你.......”紫艳突然将汤药放到了一边,接下来的举动竟让赵骑城措手不及。 “赵骑城,我真的很爱你,你能娶我吗?这样我就可以每天晚上陪伴在你的身侧,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紫艳一说完,顿时有一种拍手声响起,她迅速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头发,一看竟然是布达将军,紫艳顿时惊慌失措。 “紧张什么?不就是告白嘛。这妻子爱自己的夫君,那是天经地义的,赵骑城,你有这样的妻子还真是福气啊。” 赵骑城看着布达,心里的疑问便更甚,他不明白布达究竟是何许人也,既然是南部首领又为何会在西域宫殿?难不成他是想篡位? 但是,怀疑终究还是怀疑,在人面前还是必须装出一副恭敬的态度。 “布达将军!”赵骑城有些不情愿地起身给他请安。 “你别这么客气,你可是我忠心的部下,我当然要好好对你了,不光让你的妻子伴随你身边,还请了最好的大夫为你治疗伤口。” 布达自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足够让一个人对自己付出忠心,尤其还是一个失忆的将士。 “多谢布达将军,不过还是让我的妻子离开这里吧,这里酷暑难耐,希望布达能够照顾她,给她一个较为舒服的环境吧。” 赵骑城低着头,在失忆的他看来,这只是出于一种照顾和关心,可是在紫艳看来,竟然不是这样的。 赵骑城,我都说了我是你的妻子,你为何还要如此对待我?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对?即便是失忆了你还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好了,你多多休息,等你养好了伤口,我便封你做我的将军,做个西域将军与西提平起平坐还是挺好的.......哈哈哈哈........” 等到布达说完离开,赵骑城又陷入了苦思冥想,这看得紫艳极为不安,难道他也在怀疑自己失忆? “紫艳,我为何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能不能说一些我的事情?” 赵骑城用一种乞求的目光望着紫艳。 幸亏这些天紫艳一直在编造可以打动他的谎言....... 那个晚上,她说了一整夜........ 第二日,事情竟然犹如预期般那样美好,赵骑城对紫艳的态度完全变了,之前可是冷淡异常,但是如今可是温柔亲切的感觉,紫艳觉得这种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赵公子,你真的接受我了吗?”紫艳还是忍不住一问。 “当然了!我不接受你那接受谁呢?” 赵骑城微笑着,然后再将紫艳拥入自己的怀中。 “你真的不再为失忆的事情苦恼了对吗?” “你不是都已经告诉我了吗?我当然不苦恼了,人生在世,还是忘记过去反倒能让自己活得更加轻松一些,不是吗?” 紫艳在他的怀里使劲点点头。 魏雨妍,你是争不过我的,赵骑城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不配得到他! 第410章 得知身份 欧阳琼和仲玉、炼水等人带领将士们回到了朱大人的营帐。 “不好了!欧阳将军,皇上刚刚下旨说要召见你们!”朱大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内心焦急万分。 倒是欧阳琼显得格外淡定,此刻,秦斯正默默站在角落,或许有一些个人恩怨他不方便走出来与欧阳琼对话。 “秦大人,这可怎么办啊!” 朱大人也束手无策,生怕皇上此番不怀好意,再加上赵骑城现在生死未卜。 “这还不容易,大人们咱们大可以举兵造反,这样的皇上早该死了,现在民生载道,他早就不得人心了!”炼水似乎想把自己内心多个月以来的怨气一并撒到皇帝身上。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现在除了皇上,那又该让谁继承皇位?到时候同样不利于江山社稷!”欧阳琼冷静地对着炼水。 “可是凭借朱大人、秦大人还有你欧阳将军的兵力,足够了呀,士兵们可都是听从你们的,别忘了还有吴将军的!” “炼水,千万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话虽如此,可是现在要是冒然闯入皇宫让李尘襄下位,必然会引发混乱。在我们还没有确定具体皇位人选之前,切不可制造不必要的麻烦了!” 一想到皇位继承者,秦斯百感交集,他知道欧阳琼在战争期间一直与赵骑城在一起,然而欧阳琼并不知道赵骑城的真实身份,但经过深思熟虑,秦斯渐渐发觉了一些端倪,他认为赵骑城应该就是五皇子才对。 秦斯知道有些事情对不住欧阳琼,但是五皇子的事情事关重大,他必须要弄清楚才可以。 于是,他便走了过去,还低声下气地问候了欧阳大人。 “欧阳将军,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问您。” “哦?秦大人也有事要问?说吧。”欧阳琼依旧冷冷地回复着。 “赵骑城应该没有大碍吧?” 欧阳琼的眼睛突然发亮,没想到秦斯是个如此重视将士之人,“当然没有大碍,只是受伤罢了。他一定会完好无缺地重新站到我们面前。”欧阳琼笑了一下。 “等等,你为何如此确定他没事?会不会被敌人俘虏走了?” 秦斯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这下引得欧阳琼反感了。 “秦大人,当初可是你举双手赞成李尘襄坐上这个皇位的,你现在终于看见了吧?他们是如何治理天下的,现在李尘襄根本无心朝政,一天到晚只想着戏弄美女、纳妾,难不成将来让他的那几个奶娃娃当皇帝?!” 欧阳琼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欧阳将军,我知道你失去了儿子,你心里也不好过,作为父亲咱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自从我失去了渊儿,我便害怕再次失去云曦.......”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舍不得国仗的地位对吗?”欧阳琼生气地望着他。 “欧阳将军,我真的有话要问你,还望你来我军营一坐!” 朱大人见秦斯低声下气的,不免有些担心,每次他看见秦大人皱着眉头,总想弄清楚他的心思,可是秦斯一直不肯说,朱大人觉得兹事体大,或许在秦斯看来,只有欧阳琼才能解除困惑。 “仲玉,骑城真的没事吗?你亲眼看见他中箭了是不是?”朱大人实在是按捺不住,一心想要寻知骑城的下落。 “其实我也很担心,怕只怕他被布达那帮子人捕获!” 仲玉捏紧了拳头,内心想到了很多种可怕的情形。 “什么?布达都去了?他到底要做什么?”朱大人一听到布达这个名字,不禁想起了南部之事,上次是骑城得到上天保佑运气较好,现在他可是受伤了,那么布达会放过他吗? “朱大人,现在担心已经没有了。都怪陈太医,要不是他私下放走布达,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其实这件事情必定与太后脱离不了干系,这根本就是皇太后设计的,我在军营这么多年,早就对布达这个人了解得一清二楚了。皇太后以前是布达的旧相好,太后当然舍不得他死了。当时还是赵骑城将他拿回皇宫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魄,实在非常人可以做到的。” 朱大人不禁叹了一口气。 “大人.......你我都清楚赵骑城的真实身份,现在是时候告诉欧阳大人了吧?” “我也不知道,如果告诉欧阳琼,那么赵骑城被掳这件事情就能改变了吗?这样军心会更加不安,再说了,这个皇位当属于有能力者,即便赵骑城的真实身份不公开出去,要是人心所向,那么这个身份本身又有何意义?” 朱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大人,可是现在我总觉得秦大人也知道这件事情.......” 仲玉看出了秦斯的忧容,朱大人也顿时开窍,难道前些日子他如此反常态也是因为知道赵骑城的身份? 欧阳琼按照秦斯的意思进入了他的营帐,当然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欧阳将军,所有的事情就都让它们烟消云散吧,今日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相商!” “秦大人无所不能,难道还有难倒你的东西?谁信!”欧阳琼说完便大口喝了一大杯秦斯早已沏好的茶。 “事关重大,你我都明白当初五皇子已经被齐太后之子推向河流溺水身亡.......” “五皇子都已经死了,你和我谈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死人能够复活?李尘襄的未来的皇位继承者还不是他的几个儿子里选一个人当?” “这么说来,要是五皇子真的还活着,你也一定会支持五皇子的对不对?” 秦斯话里有话,听得欧阳琼一脸疑问。 “怎么?你有办法复活他?现在赵骑城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情关心五皇子的事情?” 欧阳琼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桌子上,让人震惊。 “不知欧阳将军对赵骑城有多少了解?在西部与他作战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一丁点端倪?难道你不觉得赵骑城与五皇子很像吗?” 欧阳琼开始正眼相看,他望着秦斯那张纠葛的脸,不禁说开,“难道你认为赵骑城就是五皇子?得了吧,这世上相似的人这么多,那如此说来西域的穆拉王子也与赵骑城有几分神似,就连智慧想法都差不多,难不成人家也是五皇子?再说了,既然十几年前死的人不是五皇子,那么那个人又是谁?所有的后事也都是秦大人您来安排的,难不成是您动了手脚?”欧阳琼一点都不相信他,反倒冷笑了一番。 “欧阳将军,我真不是在开玩笑,你且听我道来。当初我查看了‘五皇子’的手,发现手显得很粗糙,若是真正的五皇子一定是养尊处优无比细腻的。” “那也许是五皇子勤奋练习武功,所以才会显得粗糙啊。” “不对,五皇子以前头上还磕碰过,但是当时那个‘五皇子’额头上并没有伤痕,我当初以为是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可是现在看来很多事情都在证明着赵骑城就是五皇子!” 秦斯如今已经断然肯定,可是欧阳琼还是想进一步听听秦斯的想法。 “十几年前,有人想要在宫里暗杀我,多亏了五皇子发现,便用弹石击中了他,随后我才逃过一劫。在军营选拔精兵之后,在我与炼水比试的过程中,赵骑城也用了同样的方法让我同样逃过一劫。” “秦大人,不要再臆想了,或许都是你多虑而已,也许民间很难有个人符合你的心意,你是太不安定了,所以想要强行将他们二人联系起来,我理解你。”欧阳琼又冷笑了一下,他准备离开了。 “欧阳琼,你真的了解他吗?赵骑城的生父根本不是赵焕,我可是还记得五皇子的师傅吴哲之,他一直隐姓埋名,偶尔会去赵府,你能说这一切还是偶然吗?” 欧阳的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突然回头一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可惜,直到我打听到的时候,赵焕和吴哲之已经死了。” “什么?他们死了?”欧阳琼立刻跑了出去。 “仲玉、炼水,我有话要问你们!” 欧阳琼立刻将这些人叫弃,朱大人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赵骑城究竟是谁?你们快说啊!” “欧阳将军.......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仲玉有点心虚,该不会是事关赵骑城的真实身份呢? “赵骑城是不是五皇子?你们都知道对不对?!” 欧阳琼连忙大声问道。 “欧阳将军,您先别激动........”炼水扶着他的胳膊。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怎可带兵离开呢?赶紧上路,我要去救他!” 欧阳琼只想自行驾马而去,可是秦斯立刻大声在他身后吼着。 “欧阳琼,是不是他不是五皇子,你就相信他了?他是五皇子,你就失去了理智?” 欧阳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明知赵骑城是不会被敌人杀害,要杀布达早就杀了他,布达一定是在利用赵骑城,但是一旦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欧阳琼还是无比担心,因为一旦布达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必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西域,除非为他所用。不过,赵骑城本人应该也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使命的,难道他会甘心如此吗? 欧阳琼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当时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可没想到秦斯的一番话让欧阳琼完全失去了理智。 “欧阳大人,不要去了,若是你遇到危险,那可是称了敌人的心了!”仲玉拼命地挡在马匹前面,阻拦着他。 欧阳琼顿时牵住了即将启程的马,马对着天空不停嘶叫,而仲玉也做好了随时有可能被马踩踏的心理准备。 第411章 头痛欲裂 欧阳琼生怕仲玉被嘶叫的马匹伤到,便迅速牵住绳子,谁知在扭捏之下,他竟被马摔到了地面。 “欧阳将军!”仲玉见他狠狠摔下,顿时上前帮忙。 欧阳将军的脸部格外纠结,看来的确是伤到了骨骼。 朱大人也上前询问情况,“欧阳将军,我给你叫军医过来!” 正当他回头,欧阳琼无奈地说道,“不用了,一把老骨头,完全不如当年了,你们还是想想办法,如果赵骑城当真是五皇子,该怎么把他救出来!” 其实,欧阳琼在儿子死的那一刻还没有见他如此失魂,倒是赵骑城五皇子的身份出现,他便无比纠结。 仲玉想到了一个办法。 “欧阳将军,要不我去吧,之前赵骑城的朋友柱梁教过我一些易容术,只要乔庄办成西域人就可以了。” 欧阳琼瞬间看向仲玉,他似乎有些担心,“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柱梁就是这么死的,你怎么可以........” “欧阳大人,您放心吧,现在您的身体多有不便,还是听我和朱大人的话,至于赵骑城的身份,是我对不起你,我们隐瞒你其实也是为了不让你担心,要是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让赵骑城出征怎么办?” 欧阳琼有些沉默。 “所以,我和炼水还有朱大人决定暂且不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情,这样一来,你也没有顾忌了。” “仲玉,你错了。即便我得知他的身份,我也会同意他的决定。对,我是忠于李氏的,当我听到他很有可能是五皇子的时候,我是急了........这样吧,你还是带些手下去,不过,一定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明白了吗?” 欧阳琼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上苍可以保佑这些孩子们。 “仲玉谨遵欧阳将军的吩咐!” 西域宫殿。 此刻的布达作威作福,他已经将所有的王族控制在脚下。 西提也因此元气大伤,不过穆拉反倒忍辱负重,劝起了西提将军。 “将军莫急,赵骑城一定会安然无事的!” “我这就去要人!” 西提正想去找布达,谁知穆拉却没有抱这种希望。 “将军,还是不要当面与他对峙吧,虽然这首领之位也有我的份儿,可是我充其量就是个俘虏,咱们要想把布达驱逐出去,还真是难事。您没看见周边全是他的兵力吗?这些年他可没少花功夫!” “王子........” “布达将军到!” 西提将军话刚讲到一半,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哟,主仆二人可真是情深呐,每天都待在一起,真是羡煞旁人!”布达说完便坐到了首领位置上。 西提无法忍受这个,便大声斥责道,“布达,你真是卑鄙,这个位置是穆拉王子的,你怎么可以坐上去!” 见西提如此激动,布达还是笑呵呵的,“西提兄弟,你可别忘了,我加入西域军也是经过你同意了的,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那完全与您相关那!” 见他笑容满面的,穆拉只能抓住西提将军的衣角,若是在此刻得罪他,那么这个仇恨必然是不可能报了,他可不想父亲的基业毁在布达的手中。 “赵骑城究竟在哪里?布达将军,你都与我平分西域了,还打算隐瞒赵骑城的下落吗?” 见穆拉王子如此恳切的神色,布达也只能站起来,他委婉地告诉他,“王子啊,你别着急,他现在正在养伤,你可千万别去打扰到他,等他好得差不多了,我会亲自带你去见他的。” “他当真没事?” 穆拉顿时急了。 “当然了,我布达一言九鼎,是不会欺骗小孩子的!” 不会欺骗孩子?一个连小孩妇女都肯杀害的人还敢说出这种话........ “怎么,你不相信?那就算了,今后我也不会告诉王子你了........”布达说完便打算离开此地,谁知西提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想阻挡我?”布达的神色立刻变样。 “你最好告诉我赵骑城的下落,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西提愤怒不已。 “西提兄弟,没想到你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当初你还偷袭过赵骑城巴不得他死呢,现在反倒是化敌为友了?还真是稀奇!” “你少废话,我西提可不是好惹的,赵骑城对我们王子有恩,即便他们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我也理当是非分明!” 西提坚定地回应着布达的话,一种威风凛然的气质。 穆拉王子知道即便现在阻止西提表达也无济于事,虽然西提将军所言正是自己的心里话,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布达就好比一点就燃烧的火苗,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西提啊,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啊,你若再如此不识好歹,休怪我无情!”布达拍打了西提的肩膀之后,便自信离去。 仲玉重新启程,花了几天功夫,他终于来到了西域宫殿。 可是要混进去还是挺难的,好在布达将军经常进出,那么大可以打扮成南方部下的模样,这种小把戏他还是知道的........ 这次仲玉只带了两位手下,武艺仅次于精兵,一旦出事,好歹也有个照应。这次主要目的当然也是赵骑城,就是不知道赵骑城究竟是被西提捕获还是被布达私藏,最坏的情况当然是死,但是仲玉坚决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这宫殿里的人很是奇怪,见到布达的人都会行礼问安,或许西域皇宫也变天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向自己问候,稍一打探便知,原来泰维的势力已经被推翻了,本以为穆拉可以坐上首领的位置,可是布达早已经占据了大部分权力,布达的野心还真是大无穷。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见到穆拉王子,既然是南部族的人,那么仲玉便大胆地求见穆拉王子。 西提感到疑惑,区区一个南部士兵都可以自主面见穆拉首领,简直是太过分了! “西提将军,还是见见吧,有南部士兵见我,这件事情当真奇怪,没关系的!” “王子,你........” “相信我吧!” 就这样穆拉还是召见了这位神秘的南部将士。 不看不知,一看简直吓了一大跳。 “竟然是你!”穆拉分明能够感受到此人的真实身份。 仲玉话不多说,一下子进殿,生怕布达稍后就会过来。 “仲玉拜见穆拉王子!” “快快请起!” 西提也看清了他的脸,看来是手下败将,一个禁受不住炎热酷暑的中原精兵。 “哼,原来是你!” 西提不屑地看着这个叫仲玉的年轻人,还觉得他这身打扮十分神奇,南部将士见了他恐怕也会将他当成自己人吧。 “西提将军还认得我吧。这次前来咱们可不是结仇的,我这次冒险前来是想问问,赵骑城到底怎样了!” 一提起赵骑城,穆拉也开始皱眉,“仲玉大哥,其实赵骑城没事,只是不在我们这里,是布达将他藏起来了。” “那这么说他平安无事?”仲玉连忙补问。 “没错,他是没事,但就是不清楚布达会如何对待他,我们也在找。” 穆拉说完便坐了下来,一副无计可施的模样。 “好,这样我便知道了。” “难道你还真以为我和王子将他藏起来了?笑话........”西提依旧不依不饶,他就是看不惯中原军那种怕热的特性。 “西提将军,战争无情,但是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同样都是为了周边百姓。这次宫殿大乱是布达之祸,我一定会帮你们干掉布达的!” “干掉?你一个小子如何干掉他?再说了,我杀了你们这么多中原士兵,你会帮我?” 西提觉得敌人始终是敌人,永远都成不了朋友。 仲玉没有反驳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赵骑城的下落。 最近紫艳的气色好多了,看来在西域的生活才是她最终的归属,现在他们都已经穿上了西域的服饰,焕然一新的感觉。 “赵公子,你真的答应娶我了吗?”紫艳兴奋地问道。 “是的,我答应娶你。不过有些记忆我还是想不起来,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才可以。”赵骑城虽说伤口已经好了,但是一静下心来还是会忍不住去回忆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赵公子,别想太多了,越想会越痛苦的,不如和紫艳一起好好地在西域生活吧。”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与这儿格格不入,紫艳我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以前你就是布达手下的将士,每天训练,我便每日给你送饭陪着你,也照顾士兵们,大家都,夸我做的东西好吃呢。” 赵骑城一听只是象征性地笑了一下。 谁知,紫艳竟然抱住了他,这一刻他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赵骑城! 其实紫艳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将来能拥有一份平淡的生活,然后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后打理好所有的家务,再为他生几个孩子,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过。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她也不需要赵骑城成为百姓心目中那个天子,因为天子必须要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她做不到! “好了,紫艳,我先休息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赵骑城轻轻推了她一下,结果紫艳失望透顶。 一阵眩晕,赵骑城竟然头痛欲裂,心底最深处似乎有一个人一直在牵绊着自己,但他并不确定那个人的长相,难道真的是紫艳吗? 紫艳看得他心虚不已,“赵公子,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紫艳立刻跑到兰芝所在的地方,她问了问赵骑城的症状,结果兰芝给了她一个寒心的回复。 “紫艳啊,其实这种药不能断,一旦断了还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你一定要注意每天按时给他服药。” “可是你不是说只要服下就会忘记吗?” “话虽如此,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别人,是赵骑城啊,你想想,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谁?还不是那个女人吗?若是深爱一个人无法自拔,你想想,难道区区药物他也打不倒吗?” 第412章 变成护卫 听完兰芝的话,紫艳心中无限惆怅,难不成今后要依赖药物才可以换来他对自己那份可怜的爱吗? “紫艳,你放心,只要咱们忠心维护布达将军,他就一定会持续提供药物的,你不用太过于担心,退一步讲,即便赵骑城恢复了记忆,只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他不对你负责。” 兰芝所言紫艳听得并不满意,她顿时有些激动,“兰芝,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能跟你一样吗?你到处求人,到处躲避,我可不是你!” “紫艳,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犯得着对我如此........” “对,一个男人,我可是听你说的,我才来到西域皇宫,为何我想要的东西要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得到!” 仲玉隐隐听见有人在吵架哭泣,他立刻闻声而寻。 “好了,紫艳,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相信日久生情,即便是赵骑城也一定会爱上你的。男人的爱又有几个不会变呢?即便赵骑回忆起所有,即便他得到了皇位,他也一定会纳妾,永远不可能只娶一人的!” 兰芝说了一连窜的话,这下子,仲玉终于找到了源头,原来是在药房。 真没想到,兰芝和紫艳竟然在一块儿,兰芝在这里或许不奇怪,可是为何紫艳也在? 仲玉只知道当时赵骑城已经派人护送紫艳去一个地方了,没想到现在紫艳在西域皇宫,难不成是她的计谋? 她们刚才说到了赵骑城,也许他就在这里,跟着她们准没错。 “紫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仲玉皱着眉头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紫艳拿着药来到了赵骑城所在的地方,她把药捣碎之后放入温水中,打算给赵骑城服下。 “这究竟是什么药?刚才听兰芝说是回忆,难不成是失忆的药?”一种不好的念头在他的脑袋里闪过。 “不好,难道紫艳希望赵骑城忘记所有的事情?”仲玉虽然心急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能静观其变。 这么说来,紫艳已经给他服用了很多次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地方,那就暂时搁置着,等到紫艳离开,再进去看看究竟。 “西提将军、穆拉首领,我已经找到赵骑城了!” 同样这天,他偷偷地进宫殿汇报。 “真的啊?太好了!那他现在在何处?”穆拉急忙问。 “就在侍从们住的地方,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人。” “谁?” “紫艳。” “紫艳姐姐也在?她不是已经........”穆拉首领想不出个缘由。 “兴许也是被布达抓获的。”仲玉只能暂时这么说,以免穆拉王子多虑。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他们商量啊!”穆拉正要去那边,仲玉急忙下跪阻止。 “首领,现在不能去,那个地方已经被布达的兵力控制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才发现的,幸亏我这身打扮。我猜测布达已经控制了赵骑城。” “可是,他不反抗的吗?为何任由布达胡作非为?难不成赵大哥是被驯服了?因为布达救了他的性命对不对?” 穆拉首领顿时激动起来。 “哼,要真是如此,那我也看不起赵骑城!”西提也略感失望。 “你们误会他了,赵骑城在伤口愈合之后一直被服用失忆的药物。” “什么?失忆?那我就不明白了,这件事情紫艳姐姐难道不知道,还任由他服用?”穆拉还是想弄清楚原因。 “没错,但是咱们现在可不能揭穿,我相信赵骑城是不会败给药物的。” “仲玉大哥,你想错了,南部对于药物研制都很有讲究,他们还会拿活体做实验,要是那种药对身体造成损害,那可就无法挽回了!” 仲玉顿时闭上眼睛,他一直在想办法,可是目前根本无计可施。 皇宫。 “芊儿啊,今日难道咱们汇聚,不知最近过得可好?”张大人关切地问候着。 “姑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最近真是如履薄冰,我一直在皇后、皇太后之间周旋着,有好几次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好在今日皇上答应我与您一见。” “这样吧,芊儿,要不姑父为你物色一名女侍从,名叫雨灵,她武艺高强,不如让她进宫保护你?” 自从魏雨妍拜了远房亲戚为师傅,她便在短短时间内提高了武艺。听说宫里人手不够,需要加派护卫,雨灵为了报仇便参与选拔,由张大人亲自报送。 这次也应了皇后娘娘的要求加派了女护卫,或许这是出自皇后娘娘本人也是武艺出身,觉得这世道女人也不可小觑,便希望找一个同为习武之人进宫。 张大人得到指令之后便开始物色起女护卫,这一轮轮筛选下来,觉得雨灵才是有本事的人。 不过在参选过程中,大家都必须蒙面选拔,以免有亲属关系,考验的东西不光是武艺本身也有其它的诸如间谍之类的考验,明暗都必须通过才可以。 就这样雨灵便成了三名女护卫中的其中一人,其它的五十人全是男性。 “姑父,那就让她做我的贴身护卫吧!”淑妃娘娘觉得有些时候还是女人比较方便,又能够防身。 “行的!” 就这样,雨灵便进宫了,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第三次重新入宫,第一次是被迫,第二次是以水灵的身份,第三次便是以武者的身份入宫。 其实她自己也不曾料到自己在武学方便如此有天赋。一切又如重回地狱,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要以报仇为目的! “奴婢拜见淑妃娘娘!” “快快请起!”淑妃见这位灵巧的姑娘谦和跪拜,便笑了。 “你叫雨灵?” “奴婢是!”她话不多说,经历那么多事之后,只希望自己能找到机会杀了那些可恶的统治者。 “你摘下面具吧,虽然这是宫廷规矩,但在里面你我不用如此生分,可好?”从淑妃娘娘的说话语气里可以听出来,她是个谦和仁慈之人,但是之前种种的一切都表明,人不可貌相,但是她也相信相由心生。 “好吧。”雨灵便缓缓摘下面具,摆在淑妃面前的是一张十分灵性的脸庞,美丽,而且之前的疤痕也消失了,更显得她的美丽。 “你长得真漂亮!”淑妃略带欣赏地看着她,雨灵便笑了笑,说,“哪里,还是淑妃娘娘您漂亮。” “算了,做下属的一般都这么讲,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你知道自己为何能被选上吗?” 虽然雨灵心里多多少少明白一些,但是还是谦虚一问,“为何?还望娘娘明示。” “张大人是本宫的姑父,他选拔女护卫的标准并非只有身手这一项,论身手你是处于中下游的,但是即便如此也已经很有天赋了,要是稍加练习会更加厉害,这是你个人的潜力。第二,便是你的智慧考验,我是后宫一员,伴君如伴虎,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为我分忧的人,听姑父说,你对皇宫里的一切都很了解,当然他指代的是对皇宫中的权谋,就好像曾经待过这里一样。” 淑妃的想法很精准,雨灵打心眼里佩服。没错,我待过,所以我才明白,之前我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不够狠! “看起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与其说我选了你,不如说我想依靠你!” 淑妃娘娘看起来很不安,虽然外表华丽,举止谈吐都尽显风范,但是妍儿看得出她在宫里过得很不好。 “娘娘您在为子嗣发愁吧?” 她不经意的一句话竟让淑妃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没错,在宫里只有子嗣才能稳固我的地位。现在皇后、贤妃和贵妃都有子嗣,可是我没有,皇上前阵子又十分宠幸我,可是我的肚子不争气,现在皇上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看我了,都在丽妃那里,雨灵,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现在皇后和太后就像两只老虎在争斗,一闪也容不得二虎,我在里面周旋很辛苦,每晚入睡我都必须检查窗户有没有关紧,害怕有人杀我.......” “不,淑妃娘娘,你不用担心,今后有我在就不会有人害您了。不过在皇宫最可怕的不是暗杀,而是杀人于无形........” 说着说着,妍儿不禁黯然神伤,之前她看过太多人死于非命了,也正因此赵骑城才会为了躲避暗杀不得已出宫生活了十几年,然后这十几年以来,百姓过着地狱般的日子,若是再不改变现状,便有更多的百姓受苦,也会有更多类似淑妃这样的女人不幸。 “晨新,据说淑妃宫最近新来了一位女护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皇后边插花边问道。 “不知是何人,淑妃娘娘在张大人的关系之下接纳了一位最厉害的女护卫,看来她是害怕了。”晨新微笑着回复。 “哼,别以为找了女护卫就可以跟本宫对着干了,还嫩着呢。” “是啊,娘娘,要不把那位女护卫叫来问问?奴婢不信凭借皇后娘娘的地位那名女护卫还想.......” “晨新,最近你可是越来越狠了,我可不是玉贵妃,想干嘛就干嘛,你可得学着点。先去调查那名女护卫才是,若进宫杀人的可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说得是,奴婢这就去调查。” “哎哎,一定要秘密进行。这张大人选来的人,本宫愈发觉得没那么简单。” “是!” 贵妃和绿儿一直在逗着小皇子,一个月过去了,他便能说出简单的几个字,看来还真是聪明绝顶。 “娘娘,小皇子真的很聪明,他似乎都能听懂大人的话。”绿儿便逗便说着。 可是荷夜总觉得他跟之前的陈太医想死,难道世上真有所谓不和孟婆汤转世的人吗? “绿儿,我害怕他长大后的模样........” 第413章 改头换面 眼看着小皇子如此逗趣可爱,还一本正经地听着母妃和绿儿的谈话,似乎心里也藏着一些想法,当然凭借他现在仅有的语言水平,还不足以表达出来,可是眼神恰恰证明了一切。 荷夜看着儿子如此看着自己,便好奇地问道,“你有话就告诉母妃,不管你前世是什么人,你一直都是母妃的好儿子,今后可一定要为我争气呀!” 说完,她勾了勾孩子的鼻梁,还笑眯眯的,晟铭就好像是吃了兴奋药,整个人狂笑不止,绿儿却看得心惊肉跳的。 “主子,我怎么越看他觉得他越像陈太医呢?” 荷夜顿时收起笑容,“就算是也罢,他可是我的儿子,再说了陈太医上辈子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说不定就是为了今生成为母子的。” 荷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瞬间觉得这世道还真够神奇的,这辈子不但做了贵妃,还让前世最厉害的神医当自己的儿子,何愁前路不坦? “主子,听说淑妃娘娘接纳了一位女护卫,听说很神,要不要去见见淑妃娘娘,顺带看看她身边的女护卫?” “可以啊!” 荷夜早就迫不及待要去看看那位女子了,没想到今日她竟与皇后一同去拜见。 “皇后娘娘?”只见皇后身边跟着奶娘晨新和瑞嬷嬷,只见晨新的眼神恍惚,看来是她心虚,晨新如今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了。 “晨新,你最近还好吗?” 荷夜笑着问候,就当之前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奴婢挺好,不知娘娘过得怎么样?” “呵,我?当然好了,之前啊多谢晨新对我们家晟铭的照顾,将来他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回报?晨新宁愿不要这样的回报。 现在的贵妃娘娘完全不如以往,见到皇后也不问候行礼。 “贵妃娘娘,见了皇后为何都不下跪行礼?”瑞嬷嬷向来注重礼仪,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瑞嬷嬷,你是奴婢,我是贵妃,怎么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呢?”没想到瑞嬷嬷也被她狠狠一击。 “你.......” “行了,瑞嬷嬷,如今她生了皇子,自然作威作福,你看着办吧,今后必定没有好果子吃。”皇后的眼神变得格外犀利,不过这次她们有着共同的目的,那便是探望淑妃娘娘。 当然探望只是个借辞,实际上她们是来看看淑妃娘娘身边的女护卫,据说名叫雨灵。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两位娘娘千岁!” “淑妃最近气色不错呀,即便在‘冷宫’也能如此自在,看来朝堂上有张大人就好比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呐。” 皇后的话让淑妃黯然失色,难不成皇后想凭借自家势力除去姑父? “皇后娘娘,请恕罪!臣妾不敢与朝堂的人勾结,臣妾知罪,还望您能饶恕姑父!” 淑妃受到了不少惊吓,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在宫里安然度日,并没有多大的抱负,皇上的宠爱根本就是地狱,除非这种宠爱能够换来地位和皇儿,否则就是别人的眼中钉。 玉贵妃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淑妃娘娘是个胆小鬼。不过这次她们可是来看望那位女护卫的,谁知淑妃却说她并不在这里。 “启禀两位,那名女护卫出去被训话了,管事公公会送她回来的,你们是否有话要告诉她?” 淑妃娘娘其实早就知道皇后和贵妃迟早有一天会过来探望自己,若是希望雨灵保护自己,那么她就必须保护好雨灵,这是相互的,所谓主仆命运相连。 “算了,皇后娘娘,咱们干吗对一个区区女护卫如此上心?又不是什么人,这样吧,我们等着她回来,趁这个时间咱们姐妹好好谈谈心,怎样?” 贵妃笑容满面,看来她势必要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女护卫了。 淑妃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终于,雨灵还是过来了,不过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淑妃却惊呆了,只见妍儿的脸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但是从动作上还是能看出她是原先那个女护卫,其实这是雨灵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在宫里只有隐藏自己最真实的身份才能最大限度的获得保全自己。 其实淑妃也不知道她之前是干什么的,其实从她的一举一动之中可以得知,雨灵对宫廷环境特别熟悉,就好像之前来过一样。但是她这次要掩盖自己的真实面貌,估计是不希望熟人认出来吧。 “奴婢拜见皇后、贵妃!”她的语气显得格外冷淡,声音似乎也刻意变化了。 “你就是新进宫的那位武艺高强的女子?”皇后有些不相信面前这个女子是个武艺高强之人。 贵妃也冷哼了一声,觉得她并没有什么地方出彩的,这张大人的眼光也实在是太差了点。 “皇后、贵妃娘娘,这就是跟随在我身边的女护卫,最近局势不稳,张大人上奏皇上说是加派宫中护卫,臣妾之所以要了女护卫就是希望她不但可以保护主子,更可以担任起照顾的职责,这样一来,我的宫殿也可以缩减开支,这样也好替皇后娘娘分忧。” 淑妃说得头头是道,贵妃总觉得这个淑妃在心里面捣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眼看着这位女护卫,性格冷淡,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要是个普通宫女她早就生气了。 “行了,这见也见了,咱们就走吧。” 皇后下令回宫,可是瑞嬷嬷竟然奇怪地看着雨灵,毕竟有些举动还是比较熟悉的,比如她在紧张的时候总会用食指和大拇指搓揉........ 总算是走了,淑妃猜测她们一定是来看看自己身边有没有熟人,当然这次前来只是来混个脸熟,不过淑妃对雨灵的猜忌心却越来越重。 “雨灵,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吗?为何我总能体会到你的心事?” 淑妃并没有逼迫她,反倒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想弄清楚事实。 “淑妃娘娘,有些事情还是不提起的好,这次还是多亏娘娘允许我用易容术。” “对了,你这易容术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淑妃觉得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完全可以防身。 “奴婢有空就会教娘娘,其实这里娘娘还是别待比较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淑妃也知道这个皇宫不太安全,但是一个小小的女护卫都这么觉得,应该是有这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只见她不回答,淑妃便更进一步问道,“雨灵,你究竟是什么人?可否如实相告?咱们可是一体的,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娘娘,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你,只是为了你的安危。再说了,您现在就跟在冷宫差不多,又能够拿什么来帮我?” 她的语气很冷,说话也毫不客气了,但淑妃觉得她所说的都是实话,也并没有表示生气。 “早点休息吧,娘娘。” 说完,她便去打点床铺,做起了一名婢女该做的事....... 还是熟悉的宫殿,这是自己主动进去的,曾经那么想逃离的地方,现在硬是进来了。 这些地方都没有变化,包括曾经的废苑。 恭林公公........ 妍儿一直想见他,可是她的身份不可被他知道。 “喂,你是哪个宫殿的?” 恭林在她正要慌乱离开之际,竟然拖住了她,毕竟行为鬼祟。 “我........我是淑妃娘娘的人,小人不懂规矩,随便乱走,还望恭林公公不要告诉主子们。” “嗨,我当是什么呢,你应该就是不久前新进的女护卫吧?其实呢,女子有身武艺防身是挺好的,想起当年的贵妃娘娘在宫里受了这么多苦,要是和你一样有身手,早就可以翻墙出逃了.......” 原来恭林公公还念着自己,妍儿真的表示感动。 此刻,悦容婆子一直趴在栏杆上叫唤。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赶紧来找我玩啊,我可是悦容!” 没想到这个疯婆子竟然认出了自己,妍儿顿时背离。 “你这个疯女人,叫谁贵妃娘娘啊?现在的贵妃娘娘可不比以前的,那是得罪不起的!”恭林一个劲儿让她小声,可是悦容却和他解释,“不,恭林公公,那位是以前的贵妃娘娘,她怎么进来了?别以为换了个脸我就不认识她了........” 这些话在恭林听来纯属是鬼话连篇,贵妃娘娘早就不在宫里了,怎么可能是那位女护卫呢? “行了,你去吃你的饭,别打扰我!” 恭林觉得自己也真是可怜,每天陪着这群疯婆子,同时也不禁感叹后宫女人的命运,若是无法出头便只能老死宫中,将来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替她们收尸。 妍儿百感交集,路过废苑总会想起当时那样悲惨的画面,妍儿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时候,这次她是抱了很大的勇气才会决定再次入宫。 “贵妃娘娘!” 妍儿突然觉得有人在交换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绿儿在不远处叫着荷夜。 “娘娘,你看看,小皇子多么可爱啊!他的身手也不错呢!”绿儿笑着告诉她。 “那当然了,我的儿子可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妍儿看着荷夜那副嘴脸,心里可是气愤了,凭什么她可以生下儿子,而我自己的儿子却要被我害死才能够换得短暂的自由? 妍儿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眼泪直流,虽然与荷夜无关,但她永远都忘不了荷夜从一开始陷害自己到后来慢慢地取代自己的位置,还真是步步为营、精心算计。 “荷夜,我这次入宫势必要反击了,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小心了!” 她紧紧地捏着拳头....... 第414章 找回尸体 小皇子的眼睛总是十分灵敏,他突然发现了雨林朝向自己走过来,便拉了拉绿儿的衣角,还指明了方向。 “原来是淑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女护卫,小皇子,咱们不用理会她。” 绿儿白了她一眼,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凭什么要去理会。 小皇子似乎有话要说,还不停地叫唤着。 荷夜见儿子如此激动,便走过去抱住他。 “怎么了呢,晟铭?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母妃哦。”荷夜还笑了笑。 只见小皇子使劲用手指着雨林,当时其实雨林自己也看见了小皇子对自己的好奇之心,但她只是觉得这种好奇无非是一个陌生人经过。 但是小皇子早就认出她是魏雨妍了,这次进宫一定有着非凡的目的,即便她的脸变了,但依旧掩藏不住她身上那种傲气,行为举止和之前的魏雨妍也有几分类似,尤其是在压力之下表现出来的那股倔强。 荷夜还是莫名其妙,可是小皇子叫唤得越久,荷夜就越好奇,只见小皇子的眼神一直望着那名女护卫,莫非是有什么名堂在。 可是由于他年纪还小,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贵妃娘娘,说不定皇子是煎那个女护卫不是自己人,就对她略带着敌意呢,可见咱们皇子还是很聪明的,认得清谁是敌人、谁又是至亲。”绿儿只能自以为是的做着自己的解释。 “不,恐怕没那么简单,那个雨林一定来头不小。绿儿,你再去帮助本宫查探一下那个女人的来历,还有派个人去监视淑妃,看看她们主仆二人都在说些什么。” “是!” 淑妃娘娘对雨林格外友好,她还赏了一些金银珠宝给她,可是雨林都不想要这些。 “也不知道你的真实相貌,能否揭下人皮面具,让本宫瞧瞧你的模样?”淑妃友好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可是她似乎不太情愿,其实都怪那张面貌让自己失去了该有的幸福。 若不是那张脸,当初太后也不会关注自己,要不是那张脸,皇上也不会看上自己。 “看来你对你之前的相貌很不满意对吗?” 淑妃有些同情地问道。 “对,奴婢当真不满意,希望娘娘别看了。奴婢宁愿长成这样。” 雨林说完正想沉默离去休息,不过淑妃还希望她能多陪陪自己。 “雨林啊,我其实真的很害怕,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即便被皇上恩宠,我也不安心,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我依旧担心害怕,你说你能帮我逃出去对吗?” 淑妃芊儿好久都没有找人谈心了,雨林虽然才见了不到五天,但是她能够放下防备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 “淑妃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过你的命运也和张至越大人有关,若你出了事,张大人在前朝也必定不好过,甚至还极有可能被人陷害,他这些年一直安稳做事,没有出过错,就是懂得深宫以及政权之道。以前我也不太明白,以为别人好好地待在宫里,就可以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深宫是深渊,一旦陷阱去就很难爬出来.......” 这话讲得就好像她曾经是宫里人,这不禁加深了淑妃娘娘的疑惑。 “雨林,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你如此深知宫廷之事?”淑妃一脸认真地问着她,可是雨林却清淡如风地解释说,“娘娘,既然要来当女护卫,不了解一些怎么可以保护自己的主人呢?” “不对,你能否揭下面皮?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淑妃硬是要这么做。 妍儿这下紧张了,她根本不愿意揭下,宁愿用这样的身份过一辈子,除非等到她报了仇出了宫,这下才可以揭下面具。 “淑妃娘娘还是早点休息吧,奴婢先行告退。”雨林说完便急匆匆地待在寝宫外。 淑妃一脸忧愁地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朝廷急报。 “启禀皇上,赵骑城所带领的军队在西域打败,这下咱们京城岌岌可危了!”张至越和秦斯如实上奏,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没办法隐瞒了。 “赵骑城生死未明还是已经身亡了,这一点你们必须给朕弄清楚!” 皇上一心想着法子为难赵骑城,可是他目前最关心的是赵骑城的死活,若是死了,那么他便可以高枕无忧,倘若还活着,那么也大可以给他安个叛国的罪名。 朱大人看得出皇上的心思,他先前已经与欧阳琼、秦斯连成一气支持赵骑城,“皇上,赵骑城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欧阳将军已经看见他倒地身亡。” “哦?是真的吗?”皇上有些不太相信。 “皇上,是真的!”朱大人坚定地回答着。 今日早朝,魏炼水和欧阳琼都没有过来,只有拥有身份的朝臣才可以进去,精兵和前将军都被安排在宫殿外头,恐怕局面对他们也不利。 “赶紧传召魏炼水前来!”皇上只是叫了炼水的名字,看来他对欧阳琼还是心存芥蒂的,恐怕皇上心里头还藏着杀人的计划。 魏炼水气势凛然地走了进来,他早就做好了被皇上为难的准备。 “属下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炼水顿时虚心跪拜。 皇上停顿了好久也没有叫他起来,他也只好一直跪着。 “魏炼水,你当真看见赵骑城死在敌人的箭下?”皇上狠狠地盯着他看。 “启禀皇上,属下的确看见了。” 皇上觉得再问下去,他也会这么说,可是没有见到赵骑城的尸体,皇上还是无法相信。 “行吧。魏炼水,之前的罪过朕可以一概不追究,但是你听好了,朕要命你前往西域找到赵骑城的尸体回来,若是你没有完成这些,你知道朕要怎么做了吧?”皇上直言不讳,朱大人顿时黯然失色。 “属下.......遵命!”炼水起身,他终于知道皇上的做法了,这次前往西域恐怕是一场厮杀角逐。 张至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西域的事实如实禀告。 下了朝之后,张大人便找到了朱大人,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明白魏炼水已经再次成为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朱大人他才敢上去打听。 “张大人,您有何事吗?最近升官厉害,看来你过得特别滋润啊。”朱大人向来不满张大人这种唯利是图的行为。 可是他根本不明白长久待在皇帝身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做人不多点心眼性命早就没了。回想起这十几年以来,自从太后皇上当权,有多少朝臣被斩杀,若不依着他们,又岂能苟活性命到现在? 好在朱大人长年待在军营,但是自己却动不动被皇上召见,他是无法理解自己的。 “大人可就别取笑下官了,我知道大家都恨我这种作为,可是不这样做我早就命丧黄泉了,只有为虎作伥才是保全性命的唯一办法,不然像赵骑城和魏炼水一样天天奔波吗?好比赵公子,这次西行根本就是李尘襄的计谋,他这种计划还少吗?当初欧阳琼之子欧阳瑞不就是这样被害死的吗?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当然要在朝堂保护好自己,不然家中顶梁柱没了,他们过得不好不说,万一我死了牵连全族人的性命,这样我可如何向老祖宗交代?” 张大人也道出了自己无奈,朱大人虽能表示理解,不过他也不希望张至越做出害人的举动,尤其是赵骑城,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五皇子,未来一定要拨乱反正的,不然先帝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朱大人,话说赵骑城究竟怎样了?是死了,还是活着?”张大人的眼睛轱辘转动着。 见朱大人不说话,张大人便又开问其它人,“那仲玉在哪儿?皇上并没有待见他,他也死了?” “没错,他们都被箭射死了,你还有别的需要关心的吗?” 朱大人奇怪地看着他,就当张至越是在看热闹一样。 “大人,您别如此看待下官呀,再怎么样,我顶多只是为虎作伥,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我侄女现在又被皇上打入自个儿的冷宫,您觉得我会嚣张吗?现在保命都还来不及。” “你是说淑妃娘娘,难怪你自愿选拔宫中护卫,原本这些事情理应我来做的。” “这不是帮大人您分忧吗?”朱大人知道张至越一定又在笼络自己了。 “那就谢谢你了,张大人........” 在朱大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虽表示鄙视但也反倒理解起他来了........ 炼水立刻开始出行,这次他见了欧阳琼。 “炼水,这次你若真是去了西域,就不要听皇上的话了,下次当你再度回归中原之际,便是造反的时候。若是国家再不整顿,交给那对败类母子,恐怕今后天下就会是外族人的了。炼水,一定要保重自己!”欧阳琼抱了他一下。 “欧阳大人,那您呢?皇上并没有管你,你难道不去吗?” “我还是在这里比较好,万一宫中出了乱子,我也好搭把手。” “那行吧,炼水先行告辞!” 只见一匹快马迅速奔离。 白奇和筝儿得知小姐进宫之后,他们也是焦虑万分,当筝儿也想着法儿进宫的时候,白奇却阻止了她。 “筝儿,你听话一点吧,那种地方最好不要再去了。要去也应该是由我去才对!” “可是妍儿姐她........” “没事的!小姐她既然有武功傍身,别人轻易也不敢欺负到她头上,再加上对于宫廷的生存之道她早就已经了然于胸,自然不同于以往了!” “可就是不知道现在妍儿姐在哪个主子身边伺候.......” 第415章 谁是贵妃 白奇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皇宫打探,可是冒然凭借以前的身份前往肯定会让自己身处于危险,或许只能拜托别人帮忙了。 可是又能够拜托谁去呢?白奇和筝儿想了变天也不知道可以问谁,或者是朝廷的王公贵族,亦或者是几位重臣,可是谁又能白白帮助你呢? “白奇大哥,咱们可以拜托张大人啊!” “张大人?” “是啊,张至越大人啊,别看他平日里是个缩头乌龟,大家都看不惯他,但是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轻易得罪别人,只要你给他一个充分的理由,他就完全可以帮助你。” “好的,我先去打听一下。” 张府。 “大人,有个年轻人要来找您!” 仆人立刻跑来向张大人汇报,只见张至越的警惕性非常高,不怕是陌生人,就怕熟人有事相求,在这个节骨眼上人人自危,现在找上门说不定没有好事呢。 “长什么样儿?” 他真害怕是与赵骑城相关的人。 “小的也不知道,看起来是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 “那就看看吧。” 客厅里,白奇恭恭敬敬地向张大人鞠了一躬。 “你是谁?找我又有何事?”张大人一脸严肃地问道,每次在比自己第一辈的人面前总会体现自己的威风。 “大人,您认识赵骑城吧?” 赵骑城?张至越瞬间崴脚。 “大人,你怎么样了?脚有没有伤到?”仆人立刻扑过去问。 “没事没事.......哎.......人老了还真是不中用了。”张至越在仆人的搀扶下立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人,要不要请个大夫给您瞧瞧?”仆人皱着眉头问。 “不用不用了,就是肿了一大块而已,并没什么的。” 张至越突然转移话题问这个年轻人,“你这小子,见到你我还真够倒霉的,说吧,到底找本大人干嘛?你不知道本大人事物繁忙吗?” 不就是忙着贿赂嘛,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人可否将身旁的仆人安置到外面?”白奇提了一个让仆人都很不满意的问题。 “哟,你这小子.......” “你就出去吧,赶紧给本大人找个好点的大夫,要不疼的那种!哎哟.......”张至越强忍着疼痛,只希望这个家伙可以快点将事情说完。 “大人,赵骑城其实还活着,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只希望大人可以帮我个忙。” 张大人顿时不感到疼痛了,他瞪大了眼睛问道,“赵骑城还活着?” “是的,大人,想必你也知道,赵骑城深得百姓信任,别人都恨不得他担任下一届君主,现在可是........” “等等,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他要.......谋反?” 张至越突然开始害怕。 只见白奇不回应,倒是一脸傲慢。 “大人,不知可否告诉我关于宫中女护卫的事情?”白奇在来张府之前还特地去了解了一下宫中近期新进的宫女护卫,原来都是由张至越大人安排的,说不定妍儿小姐的就是由他选进宫的。 “是啊,的确是我安排的。”张至越露出不可置信的脸。 “这么说我们小姐真的在宫里?那你究竟安排她去哪位主子的宫殿了?” 见白奇如此焦急,张至越淡淡回应着,“淑妃娘娘那儿了,怎么了?” 没想到,白奇瞬间下跪,这让张大人有些震惊了。 “张大人,白奇请求您,能否让我们见见她?其实她的身份您一定知道对吗?” 魏雨妍.......张至越心里非常明白女护卫的身份,其实她虽然在武学上很有天分,但也不见得高到哪个层面,最主要的是魏小姐骨子里的那种坚韧打动了他。 “小兄弟,你这是在为难我吧.......” “张大人,我知道你的心肠不坏,一切都只是为了你的家族。即便不让我们见面,能否照顾好她?最近我们一直在寻找她。赵骑城一定会杀入京城,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你给我们一分好处,我们一定记得你的!” 其实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被人知晓,那么张大人自己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好吗,你先回去。如果你有意向来参选第二次护卫,我是不介意的。哦对了,还有........到时我可以借用淑妃娘娘的女护卫去朱大人军营做点事情.......” 张大人说完便瘸着腿走了。 其实白奇的心里都明白,原来张至越早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白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筝儿,筝儿瞬间开心不已,因为不久之后便能够见到妍儿姐了,她很担心妍儿姐过得好不好。 “筝儿,现在都已经知道情况了,你就安心吧。到时候咱们去朱大人的军营就行了。” “可是,朱大人的军营咱们能进去吗?” “没关系,我认识朱大人,他人可好了。” 听白奇这么一说,筝儿便放心多了,她十分期待到时候的见面。 淑妃娘娘把消息传递给雨灵,直到现在,妍儿才发现张至越大人原来是个善良的人,其实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并没有所谓的利益纠葛。 “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贵妃娘娘........” 淑妃瞬间跪拜在她的面前,这令妍儿无比震惊,没想到她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的身份了。 “别这样,淑妃娘娘,这我如何担待得起啊!” “不,请让我把话说完,其实我姑父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给我了,这次你进宫是为了报仇吧?” 淑妃有些忧心,其实她担心的是自己,要是身边的护卫出了岔子,自己和姑父的性命也难保。 “贵妃娘娘,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张家吧。我知道以前他也没帮你们魏家,可是我真的害怕,如果你来到我的身边有特殊目的的话,我宁愿你放过我......” 这次淑妃是真的害怕了,她并不希望如此危险的人时刻萦绕在自己周围。 “淑妃娘娘,你说得对,这次我进宫是一定要报仇的,所以我戴上了这幅面具,就是为了杀了李尘襄和太后。” 淑妃听完差点站立不住,她又苦苦哀求着。 “就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报仇?原来姑父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还特地把你弄进来。” “那么娘娘您有没有问过你姑父他这么做的原因?”妍儿一脸平静地问道。 “他没有告诉我。” “娘娘,你放心,我说过的,在时机成熟之前,我一定不会连累你的!” “你怎么做才能不连累我?你倒是说啊!难不成把我偷送出宫?你可知道,嫔妃私自出宫是死罪一条,你拿什么来保我的命?当初就是皇太后把我弄进宫的.......” 看来淑妃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妍儿不禁感慨万千,她再也不希望有任何人与自己拥有相似的遭遇了。 “我求求您了,贵妃娘娘,您何不放过我呢?在这里最好的情况也是和悦容一样,我不希望自己变成像她那样疯疯癫癫的!” 悦容?妍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若是淑妃娘娘真想离开这里,何不去问问恭林。 她整理好面具,头也不回地来到了废苑,不过这悦容愈发疯狂。 她鼓起勇气来到恭林面前,本不希望揭露身份的她实在是没办法,她一刻都不想拖延,当然更不希望无辜的人因为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而受到牵连。 “恭林公公,请问........” “你是........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淑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女护卫!” 恭林之前看见过她,恍然大悟。 “恭林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只见悦容一个劲儿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她疯了,自从那天你在这里路过,这婆子一天到晚说你才是贵妃娘娘,你不要介意啊。” 恭林简直哭笑不得。 没想到即便自己带着面具,也无法隐藏真实的自己,想必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吧。 要是被路过的主子们听见了,那她们一定会调查自己的。 “恭林公公,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通知皇后或太后娘娘了。” 恭林无奈地摇着头。 “别!” 只见雨灵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恭林不理解她的举动。 “哦.......我看她也蛮可怜的,还是放过她吧。她年纪这么大了,还是.......” 听这种语气,恭林隐隐觉得她有些地方与贵妃娘娘还真有点相似。 “怎么了?你看着我做什么?”妍儿有些紧张。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向皇后娘娘回报吧,不然她天天这样叫,一定会出事的!” 妍儿正要阻止他,没想到出现了荷夜的声音。 “这不是淑妃身边的女护卫吗?在这里和恭林说什么呢?”只见荷夜昂首挺胸并悠闲地走了过来。 “奴才拜见贵妃娘娘!” 恭林立刻跪下,还抓了抓身边的雨灵。 幸亏带着面具,妍儿还觉得这荷夜总是阴魂不散的。 这个时候,悦容竟然叫得愈发大声了。 “贵妃娘娘!你来看我了?!” 荷夜看向伏在门口的悦容,她本以为悦容是在喊叫自己,没想到她所看的方向竟然是这位女护卫,还真是神奇。 “大胆,贵妃娘娘驾到,你还不收敛一点,小心你的命啊!”恭林也是为了她好。 “我看见了啊,就是她啊,贵妃娘娘,你看,我正在给她请安呢!奴婢拜见贵妃娘娘!好久不见,您总算过来探望我了!” 悦容的眼神始终放在女护卫身上,这令荷夜十分不解,再怎么样她也应该向自己跪拜才对,之前有很多次她也来过这里,也见过悦容,她并没有朝自己跪拜,可是她又怎么会说贵妃娘娘已经好久没有过来看望她了呢?分明之前还教训过她....... 第416章 乔装易容 玉贵妃紧紧盯着女护卫,见她其貌不扬,觉得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好令人激动或者惊奇的,为何悦容看见她如此激动? 更叫人感到奇怪的是,为何悦容一个劲儿叫她贵妃娘娘呢? 恭林见贵妃不好惹,便急忙解围,毕竟这宫里不能再出人命了。即便悦容再作恶多端,她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年纪毕竟也大了。 “你这个奴才还真是好心,当初在我做宫女会儿,你可是连正眼也不会瞧见我的,现在反倒是为了一个老太婆向我求情?” 荷夜真恨不得把原来的气都撒在他的身上,毕竟现在的她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如今不但有了地位而且有了皇子。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荷夜并无法明目张胆去害人,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自己没有雄厚的家族势力。 “你给本宫抬起头来!”玉贵妃对着雨灵叫嚣着,似乎想吃了她。 荷夜,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在低头那瞬间,妍儿已经想好了今后要对付的人,她的眼神显得格外坚定,但是在抬头的那瞬间,又显得格外友好。 荷夜看着这双眼睛,依旧是那般讨人厌,她使劲地白眼,如此熟悉的眼睛,可是又没有一丁点地方是相似的。 荷夜想说却没有说,她看了她一会儿,可是那种耻辱感瞬间袭来,原因就在于悦容只是想把她当成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还有事情等着我做呢,奴婢先告退了。” 雨灵正要起身离开,谁知荷夜还抓住了她的胳膊。 “娘娘怎么了?” 荷夜几次想讲,可是依旧说不出口,她总觉得这个叫雨灵的女护卫在哪里见过似的。 “贵妃娘娘?”荷夜突然想起以前的贵妃娘娘魏雨妍,这让她不免有些晕乎。 面前这个人,光是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有些神似魏雨妍,可是她并不是啊。 “娘娘为何要叫唤自己?奴婢就不打扰娘娘了.......” 雨灵就这样无畏地走开,剩下荷夜呆呆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娘娘?”恭林也不免好奇,只见贵妃娘娘一直在望着那位女护卫。 谁知荷夜一下子便进入了废苑,只见悦容正在吃着手指。 “荷夜?哈哈,你来了?”悦容知道她的名字。 “大胆,放肆!” 荷夜直接将这个疯婆子推倒在地。 可是悦容依旧开心地站起来,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谁知她要去抓荷夜。 “拿开你的脏手!”荷夜知道她的手指上全是唾沫,便一脸嫌弃,可是又不得不靠近要问问她叫女护卫贵妃娘娘的原因。 等到悦容反应过来,她才明白原来对面的这位才是贵妃娘娘,刚才那位只是区区一名女护卫。 “我一定要让你说出来,到底为什么你会认她为贵妃娘娘?你要是不说,我今日便杀了你!” 荷夜表现出一副恶毒的面相,让悦容大为吃惊。 “贵妃娘娘别杀我,别杀我,因为........刚才那个人就是以前的贵妃娘娘啊!” 悦容此话一出,大家都为之震惊,恭林也感到莫名其妙。 “你不要乱说话了!”恭林直接来到悦容的面前警告她,以示威严。 荷夜越想越慌乱,她干脆直接抓着悦容的衣服,凑近她说道,“你最好赶紧告诉我,为何你要叫那个女人贵妃!” 只见悦容愈发胆小,“饶命.......饶命........我以前和她一起待过,她的眼睛我认得........” 眼神? 这让荷夜更加丧胆,她突然感到事情不妙。 “绿儿!赶紧给我那杯水来!” 荷夜有些心神不定,让绿儿好生疑惑。 “我早就给您备好了,主子,给!”只见绿儿急忙递了上去。 荷夜一下子喝完。 此刻,绿儿正在安心照顾小皇子,现在他已经能走路了,还能自己一个人玩耍。 “娘娘,您没事吧?”绿儿关切地问着。 “绿儿,我怀疑淑妃宫里的那个女护卫是带着目的进宫的!你赶紧去看看!” 荷夜差点被呛住。 “什么?娘娘,您没事吧?”绿儿还真心怀疑贵妃娘娘是不是神经有些错乱了。 “你还在废话什么,还不赶紧去!” 绿儿一头雾水,只好去探个究竟。 荷夜本来十分害怕这个事情,她曾经听说过人皮面具的事情,说不定那名女护卫的真实身份就是魏雨妍! “娘亲........” 此刻,晟铭正往她的方向走过来,还想要她抱抱。 这孩子倒是可爱,已经将她的气减退了大半。 “晟铭啊,让娘亲抱抱吧。说真的,虽然娘现在有了你,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虽然晟铭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娃娃,但是她的心思他都明白,更何况他就是陈太医转世。 “儿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要不要揭穿她?” 只见晟铭摇晃了一下脑袋。 “不要是吗?” 他又点点头。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她现在是淑妃身边的女护卫,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 他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 其实晟铭的意思荷夜也清楚,如果他真是拥有陈太医的意识,那么一旦皇上得知此事,必定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因为在皇上的心里始终都有她的位置。 “娘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她进宫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正当荷夜苦思冥想之际,雨灵早已经和淑妃谈论起了此事。 “你要去朱大人的营帐吗?这是我姑父说的,听说有人要见你一面呢。” “是谁要见我?” “这个我并没有问,不过应该对你来说比较重要的人吧。”淑妃说完便邀请她坐在自己身边。 “淑妃娘娘,不可,你我身份有别,切记不可如此啊。” 雨灵急忙离开,可是淑妃依旧拉着她。 “别呀,按常理我的位份都比你小呢,有何不可的,在没有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姐姐吧。” 淑妃就像一位朋友一样,可是刚才荷夜的举动让雨灵觉得淑妃已经一脚踏入了险境。 “淑妃娘娘,要不这样吧,我办成你的模样,你就带上我的人皮面具去和我重要的人见面吧,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顶着,怎么样?” 也不知为何,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万万不可吧,雨灵,你疯了吗?要是被人发现你冒充我,你就算有是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淑妃娘娘知道欺君之罪是何等危险,即便她没有罪,后宫里的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淑妃仔细一想,觉得雨灵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复仇。 “雨林,你该不会是........” “娘娘,我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报仇,你放心,我不会向皇上动手,但是我必须要对玉贵妃和贤妃娘娘动手,有句话叫做‘先下手为强’,为了我和我的家人,我必须这么做!” “雨灵,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答应的啊!” 没想到雨灵直接牵住她的手向她表明了心声。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次要是你去了朱大人的营帐,你一定要想办法逃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你放心,我有人皮面具啊,我大可以带上你的!” “什么?我的也有?” “那是自然,不信你看.......”只见雨灵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面具,她还亲自示范给淑妃娘娘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雨灵带上人皮面具的那一刻,淑妃才发现她这样的相貌与自己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您就不会害怕了吧?” “可是,我的姑父........” “淑妃娘娘,您就放心了,以后您的姑父便是我的姑父了。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他,其实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的,张大人是支持我的。早在进宫之前,我已经好好和他摆脱过了,其实他也是为了让您放心。” 雨灵友好地朝着她微笑。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你一定要小心皇后、太后还有皇上啊。” “我知道.......淑妃娘娘,其实我在您的身边没有多久,但是您的确是个善良的女子,皇宫并不适合你,我一定要救你出去,在宫里只有护卫才有进出的资格, 这也是我为何不以宫婢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淑妃也一脸感激,不过她还是害怕雨灵饰演不好自己。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放心吧,这几天观察下来,你的一举一动还有饮食起居,我都已经了如指掌了,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我还是个合格的护卫吗?” 她真的是上天派来保护自己的,魏雨妍,她永远会记得....... 第二日中午,筝儿和白奇迫切地等待着雨灵出现,据说她带着人皮面具,这是张大人在后来才告诉白奇的一件事。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人,只是有个女护卫正在四周找人。 “白奇大哥,那个女子是不是在找我们?” “好像是吧,咱们赶紧去看看........” 身着女护卫服的芊芊还是不太适应这身武装,但是为了实现对魏雨妍的承诺,即便再有危险也要见见她的朋友们。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绿儿的人早已经跟了出去。 绿儿告诉这位跟踪者,这位护卫说不定是乔装易容的人,一定要想尽办法找出她的破绽。 当筝儿正要去找她之时,白奇突然抓住了她。 “等等,万一有人跟踪她呢,这样子咱们就暴露了。”白奇还真是个敏感的武士,这些事情他都已经预料到了。 “那该如何与她联系啊?”筝儿有些着急,说不定还真是妍儿姐派来的人呢。 第417章 淑妃娘娘 “切不可疏忽,这位看起来是女护卫,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完全没哟女护卫那种特质。”多亏了白奇观察细致入微。 可是筝儿有点纳闷,既然不是女护卫,但为何她又要装扮成女护卫的模样过来呢? “白奇大哥,你还发现了什么没有?”筝儿突然感到有些奇怪,她本想到应该是妍儿姐,谁知并不是她。 那位藏在暗中的跟踪者一直在监视着周围,绿儿并没有告诉他详情,只是让他务必将女护卫带回,尤其是在她与别人见面之后,并且最好一并抓获。 “筝儿,要是咱们走过去了,就一定会陷入危境!” 白奇敢打赌那个人一定藏在暗处,自己倒没事,只是筝儿一旦陷入危险,那可就是过错了。 “那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筝儿真恨不得打听这名女护卫的来历,知道她了自然也就是知道妍儿姐的下落。 夜色越来越暗,这位女护卫一直在接受武艺学习,而那位跟踪者也一直躲在暗处,都快要打哈欠了。 “筝儿,咱们从后面进去,快点!” 他们便通过一条小道从营帐里走了进来。 只见女护卫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你究竟是谁?”筝儿没有看错,她真的是之前的女护卫,只是现在的面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现在的面庞显得十分美丽。 “你们该不会是........”淑妃娘娘突然回过神来。 “姑娘,有人一直跟随着你,我怕连累你,所以就打算潜伏到深夜偷偷进来的。” 幸亏淑妃没有脱下衣服,不然一个大男人深夜带着另一个女子闯进来还真是....... “姑娘,请问妍儿姐现在身在何处?” “妍儿?” “是啊,是张大人暗示我来这里的,说是能见到我们想见的人。” 淑妃明白了,便小声解释道,“其实张至越是我的姑父。” “那你应该是.......淑妃娘娘?”筝儿恍然大悟。 筝儿和白奇想了一会儿,立刻下跪请安。 “你们赶紧请起,我现在可是承受不起的,多亏了你们口中的妍儿,我才得以脱身。” 芊芊反倒向他们下跪,这是贵妃娘娘的朋友,当然也是她的朋友。 “淑妃娘娘,我们可受不起啊。” 筝儿连忙上去请她起来。 “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淑妃娘娘了,现在我并不打算就寝,是要彻底离开这里的。我要远离这个地方,其实这也是贵妃娘娘想出来的招数,之前她是带着这张人皮面具成为我身边的女护卫,现在她带着我的人皮面具,所以大家现在都以为她才是淑妃娘娘呢。” 筝儿和白奇心头一阵,瞬间揪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被揭穿岂不是很危险?”筝儿担心不已。 “没错,所以我自己也感到很抱歉,可是这是她硬要我做的,说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接下来她才能自行实施计划。” “妍儿姐要实行什么计划?该不会是........”筝儿突然感到特别惶恐,生怕她会把自己丢进去。 白奇倒是平静地问道,“这么说来她现在住在您的宫殿里?” “没错。” “白奇大哥,你该不会是........”筝儿又惶恐起来。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过淑妃娘娘,您现在万万不可出去,还是待在这里安全一点,我现在也是不会去的,我相信妍儿小姐现在不会实施计划的,毕竟时机尚未成熟,既然她自行习武而且又想办法进入了皇宫,必定是想好了周全的计划,应该不会有事的。现在最要小心的应该是外头的人,他现在正在跟踪着淑妃娘娘您呢。所以出门的时候请您务必带上面具,恢复女护卫的身份。” 淑妃一下子失色,“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没错!娘娘,刚才我和筝儿看见过那个人,真的是来跟踪您的,我和筝儿也是好不容易在混进来的。多有得罪了。” “没关系,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你们不会怪罪于我吧?” 淑妃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贵妃娘娘,因为自己这样的身份给了她并不见得多好。 “淑妃娘娘,您说的是什么话,我和白奇都是明事理之人,如果换成是我们见别人有难,也会帮忙的!”筝儿反倒安慰起她来。 白奇凭借一双明亮的双眼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一个普通人应该都有倦怠期,只要淑妃娘娘待在营帐里一直不走出去,那么那个跟踪者也会离开吧。 果不其然,那个人空手而归,绿儿见了他十分不悦。 “要你好好跟踪他们的,怎么自己回来了呢?”她叉着腰问道。 “实在是没办法,都已经好几天了,属下守得特别累,那里可是朱大人的营帐,稍有不剩被发现也不见得好吧。” “该死的!”他这一跑,那名女护卫肯定见到朋友。不过绿儿还是觉得如果真如主子玉贵妃所言,既然魏雨妍有意假扮成女护卫进宫,那么轻易便不会逃走。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还不见女护卫过来,这次的见习能有这么久吗? 玉贵妃苦思冥想,还是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不过她觉得淑妃一定与张至越在计谋着什么,便想去看看她。 这个时候,妍儿正坐在梳妆镜前,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变换了两种身份。 在经过废苑的时候,看荷夜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很不信任自己,妍儿便特地修改了自己的眼睛,在淑妃娘娘身边这么久也对她的神色有些了解了。 淑妃宫里的所有丫鬟奴婢都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淑妃娘娘........ 当然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淑妃的优雅与端庄。 “玉贵妃到!” 还真是挺快的,荷夜三番两次找妃子,无非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炫耀她自己的身份,另一种是笼络。 “哟,淑妃妹妹,怎么身边都没有女护卫了呢?她去哪儿了?” 玉贵妃知道她一定会照实回答。 “回禀贵妃娘娘,她.......她去了朱大人的营帐,说是为了真正检验宫中护卫的能力,若是不合格,还是没有资格待在臣妾身边的。” 没想到是这样,荷夜突然一笑,但是心里的疑问竟然更多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多虑了,那名女护卫当真不是魏雨妍?那悦容当时又为何如此肯定?如果是被人蛊惑装出来的,岂能如此真实? “臣妾这里简陋,没有您宫里这么舒适,只好委屈玉贵妃坐坐了.......”只见她手忙脚乱的,还轻声细语地吩咐身边的奴婢们用上好的东西伺候她。 “切!还真是让人莫名其妙........”绿儿趁着她忙乱之际,特地嘀咕了一声。 没想到荷夜一点都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反倒更加显露她的弱点。 “你别忙活了,你还真的挺不容易的,既不得圣宠又两面做人,怎么样?皇太后和皇后有没有为难你呢?” 荷夜装作好心地问道,因为淑妃对她而言是个毫无威胁之人,看来在宫中生存还必须掩藏锋芒,当初妍儿让淑妃娘娘大胆离去最重要的原因也是看中了她这种人设, 在宫里并没有过人的本领以及雄厚的家族势力,因此这样的人就好比可操控者,只有在各方都不得罪的前提之下,才有机会出其不意致胜。 实际上,张至越大人也是这样一个人,淑妃娘娘还有一个让人反感的地方,以前在刚进宫不久,皇上便对她大加宠爱,而现在沦落至此,虽然依旧锦衣玉食,但也大大不如从前,对于别人来讲,这也是值得嘲笑的地方。 这就是笼络,荷夜并没有想要对付自己....... 淑妃娘娘的各种行为就是小家子气的,唯唯诺诺的,也对地位自己她高的人有一种畏惧之感,这种感觉竟然让荷夜得到了满足感。 “行了,之前我也没有正眼瞧你,发现你还真是挺可爱的嘛。你就好生待着,本宫也会经常过来看看你........” 荷夜觉得与她相处并没有多大意思,仔细想想还是打算告辞了。 一路上,绿儿把自己的抱歉话一律说给她听,荷夜虽然嘴上责备着那个人办事不利,心里还是觉得算了。 荷夜始终想不明白,区区一个女护卫竟能让自己浮想联翩。 “说来也是,那个女护卫看起来还是略懂武功的,如果是魏雨妍怎么可能懂呢?” “是啊,可是悦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喊那个女护卫贵妃娘娘,是不是为了气您的呢?” 荷夜突然停住脚步,仔细回想那个人的眼神,还是觉得她的眼睛和魏雨妍的特别像,当真不是? “走吧,小皇子还等着我呢........”自从有了儿子,荷夜也就专门一心为他的前程着想。 通过几天的赶路,炼水终于来到了西域地带,他记住了欧阳将军的话,下次若是再次进京城,便是造反之日,当然他也不相信赵骑城会死在敌人的手里。 可是宫殿又很难进去,即便他能乔装打扮,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即便能够装扮,可依旧脱离不了自己往常的习性。炼水本就是个富家公子,而且对于这边的气候根本不适应,不像仲玉可以忍受一些。 炼水真的恨自己不争气,与此同时,仲玉也一直想办法见赵骑城,可是布达一直囚禁着他,紫艳也一直对他很好。 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主动权完全在布达手里,仲玉虽然有怨愤,可是依旧无法改变这种现状。 关键是赵骑城似乎变得不像从前了,紫艳对他所做的一切他似乎都很享受........ 第418章 迎接祖先 这些天紫艳感到特别开心,成天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天堂,现在都还没有实感。 “赵公子,你的身体好点了没有?”紫艳关切地问着。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照顾,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赵骑城在说话的同时,脑门突然又感到了一阵疼痛。 他们全然不知,仲玉已经在外头看着这一切了。 “真的吗?”看紫艳的模样,好像在担心着他会突然想起些什么,药每天都不会间断,仲玉经常匍匐在外头看着两个人。 有好几次他都想进去,但是考虑到紫艳在,说不定她还会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布达,这样一来,救人的计划也别得逞了。 幸亏仲玉在西域皇宫行走自如,他的一言一行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看来也成长了不少。 紫艳突然感到外头有一阵风吹进来,仔细一体会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如今天气已经进入秋季,凉爽至极。 紫艳也不免有些着凉,她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赵骑城甚至还走过去关心她。 “你没事吧?要不喝点热水?”他十分体贴,紫艳顿时热泪盈眶,没想到被人关心是这样一种感觉,特别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关心,这种感觉还真是暖暖的。 他亲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还端正地摆放在她的面前,紫艳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她深情地望着赵骑城,可是这样的时刻实在是太过于短暂,赵骑城做完之后便又去休息了。 但对紫艳而言,这一切都已经足够。 西提将军会经常去探望穆拉王子,由于穆拉王子年纪尚轻,还不太了解当前的局势,自从泰维倒台,布达就将其的多方势力全盘控制,现在支持穆拉王子的人非常少,即便赵骑城出现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西提将军,仲玉哥哥不是已经找到赵骑城哥哥了吗?为何到现在他还不把他救出来?” 穆拉王子真是每天都在等赵骑城回来,可惜他现在已经失忆了。 “王子切莫着急,想必仲玉是在等候时机,若是一有消息,他会潜入进来的。” 说曹操、曹操便到,仲玉一下出现在王子的宫殿。 “仲玉哥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赵骑城大哥有希望出来了?”穆拉着急不已。 “首领、西提将军,你们切莫着急,恐怕我看只有从紫艳身上下手了。赵骑城果然把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宁愿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失忆,可事实的确如此,他的眼神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了。” 仲玉说得有些严重,不过西提依旧认为赵骑城并不是那种人,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还记得,只是药物已经蒙蔽了他的思绪。 “仲玉,这样吧,我去把那个紫艳抓来,这样我便可以威胁这个女人,如何?” 西提一旦想办法优先使用的总是强迫暴力。 “不行啊,她现在可是站在布达一边的,其实紫艳的目标根本就是赵骑城,但是作为兄弟,我并不希望这个女人伴随他身边。其实我忘记说一件事情了,你们还记得村落一事吗?” 穆拉突然回应,回答说,“我好像知道,是不是与紫艳姐姐有关?” “是的,我曾经也告诉过赵骑城,恐怕紫艳不光知道,还刻意隐瞒有人屠村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平安无事,可怜了那些百姓。” “但是我真的很难想象紫艳姐姐会是那个人隐瞒事实的人,她这么做难道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再说了,在营帐里,她总是很关心我,并不像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啊!” 穆拉说得有些悲伤,仲玉便再次劝告他,“王子,切记,人不可貌相,任何人都不得轻易去相信啊,尤其是女人!” 这下子,三人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不过仲玉想了一个好办法。 今天夜里,他依旧守在紫艳姑娘的房门外,他从穆拉王子那里拿到了一些迷魂香,这样紫艳就可以熟睡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尽心尽力,要不是屠村的事情,我还真能接受她。”仲玉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女人。 看起来紫艳已经熟睡了,赵骑城当然也已经熟睡,这样就可以将赵骑城掳走,一直走到外头。 仲玉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他觉得还是用这种最直接的办法为好,不然时间拖得越久,京城就多死一个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赵骑城断药,如果他消失在此,那么西域皇宫必乱。 仲玉特地挑了这个时间段就是因为今日是西域的特殊日子,据说祖先今夜都会回来,所以各个宫殿必须将门打开,以恭迎祖宗。 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布达虽然不信这个邪,但想着外头也都是他的兵力,打开些门也没事吧,即便是赵骑城还能跑到何处? 终于来到了安全的地带,仲玉使劲地推着他的身子,“赵骑城,你赶紧醒醒啊!”这里是忠仆古慕的房间。 推了他好久,也总算是醒了过来。 赵骑城揉了揉双眼,周围都显得特别黑暗。 “你是谁?怎么不开灯?”赵骑城疑惑地看着四周,突然感觉阴森森的。 “赵骑城,你还认得我吗?”仲玉立马问道,把自己的脸全然摆放在他的面前。 赵骑城使劲抓了抓头,皱着眉头,脑子也疼了一阵子,可还是想不起来。 “你究竟是谁?”赵骑城反射性地抓住了他的手,怕只怕是个外族人想谋害自己的性命。 “赵骑城,你听好了,今晚是各宫殿开门的日子,据说祖先会回来看望亲人,这也是西域皇宫的规矩。你要趁这个时候逃走,明白吗?” 仲玉认真地一字一句告诉这他,更希望他能够接受自己的建议。 “紫艳呢?”赵骑城唯一记得的人是那个每天照顾自己的姑娘,无怨无悔的那个紫艳姑娘。 “赵骑城,你还是醒醒吧!你失忆了知道吗?” “失忆?我知道自己失忆了,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连赵骑城这几个名字也是你们告诉我的,之前你认识我对吗?”赵骑城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 “对啊,我可是你的好兄弟,你没有忘记我吧?”仲玉突然感到匪夷所思,他失忆后的状态真的是很无助,应该也很痛苦吧。 只见他使劲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时间紧迫,万一天亮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咱们先不多说,我先救你出去!” “等等,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这是你的计谋,该怎么办?你是不是伤害了紫艳?”赵骑城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敌意。 仲玉这下也被他搞激动了,直接脱口而出,“你现在竟然还关心起紫艳那个女人了,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魏雨妍才是你最在意的人,你看我像是欺骗你的样子吗?” 看仲玉这个人,觉得他应该不会欺骗自己。 “那你说说,紫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赵骑城也好奇不已。 “每天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陪着你,这种滋味应该很过瘾吧?魏雨妍才是你这辈子最喜欢的姑娘。你南征西征,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希望还她一个天下,紫艳她也喜欢你,但是她不惜行使手段来陷害整个村子里的人,其实她最重要的目的是让魏雨妍消失!” 赵骑城听得糊里糊涂的,难怪最近心里很空,总觉自己心里藏着一个人,但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紫艳是这样的人吗?”赵骑城有些质疑。 “是的,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仲玉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出来,剩下的就让他自行决断,究竟是随自己离开还是待在紫艳身边。 “这样我就更加不能离开这里了!”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就迎来他这样一句话,仲玉感到十分失望。 “赵骑城,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知不知道,紫艳每天给你吃的药都是在剥夺你的所有记忆?!”仲玉突然感到一阵绝望,要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可都是与他息息相关的。 “你说那些药?” “没错,我一直徘徊在外面看你们,看起来你们的感情还升温了嘛,每次看着她喂你吃药,我都恨不得揪你出来打你一下。赵骑城,你不应该如此啊!” 仲玉突然将身体背对着他,以表示不满。 “那些药难不成是能让我彻底失忆的药?如果我不吃的话会不会回忆起来?” “我只能说估计是,不然紫艳也不会一天到晚督促着你吃药。但是你待在这儿的理由是什么?”仲玉又回过头问他。 “既然你说我负了我心里的那个女孩子,那么我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想想,如果今夜我离开了这里,隔天布达发现我不在,那么必然会牵连到首领头上,现在整座皇宫都已经被他占领,即便我离开这儿,有能去哪里?甚至他还会盘查所有军队,你到时候也会有麻烦。” 没想到赵骑城即便失忆,他还是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没错,他讲得有道理。若是今日离开了这里,那么紫艳也会被怀疑,虽然她并不是个好人,但也总不至于死在敌人的手里吧。 天亮了,赵骑城收拾好心情准备重新躺回床上。 “等等,若是紫艳再次给你喝药,你该怎么办?”仲玉问道。 “没关系,这些我自有办法!仲玉,我希望自己可以找回记忆,你放心,那些药我不会再喝了!” 第419章 紫艳查人 此刻,南部军队包围了整座西域皇宫。 “出了什么事?”仲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骑城本不清楚具体的事由,不过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回房间好好待着。 “仲玉,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是不是真的见过?” 他对仲玉十分熟悉,好像从小就见过一样。 在这临危关头,仲玉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错,我的父亲武炎是你的师傅,你是不会忘记他的对吗?他死在了严大夫的家中,想必这件事情你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他已经陪伴了你十几年了,我是他的儿子.......” 说完,仲玉便翻墙逃出。 看他使用轻功的动作,赵骑也意识到这个人必定是个绝世高手。赵骑城也尝试着自己运功,没想到自己也真有那种武功。 不过现在不是想别的时候,眼看着布达的人要进来了。 多亏前一刻赵骑城已经躺在了床上,这回紫艳惊醒了,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看看赵骑城。 今日是祖宗归来的日子,外门的风比较大,紫艳想要开门,可是按照规矩又不得不开,布达当初已经定下了规矩,唯一可以让穆拉首领做主的事情便是祖制。 现在布达已经带领士兵进来了,只见紫艳低头不语,此刻,外头突然亮了一大截。 “请问将军有何要事想问?”紫艳睡意全无。 布达并没有回答什么话,只是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赵骑城。 紫艳紧张兮兮地看着布达,丝毫不敢呼吸。 “走吧!” 没想到一下子便带领手下们离开了,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紫艳姑娘,天已经亮了,该关门了吧。” 布达板着严肃的脸立刻出门。 赵骑城在紫艳关门的瞬间,眼睛突然睁开了一下,想必是布达发现了什么吧。 直到紫艳又打算回来坐在他的床边,赵骑城又立刻闭上眼睛。 她望着熟睡中的赵骑城,嘴角抹着一丝微笑,还伸手抚顺了他的脸。 赵骑城只能纹丝不动,也不知道这样的紫艳是否如仲玉所说是个心机颇深的女子呢? 天终于亮了。 布达一夜未眠,就是为了搜查整座皇宫,剧属下汇报,发现了一块手帕,上面写着玉筝,看来是有人混进来了。 根据字迹和图案分明就是中原人的东西,为了表达一种爱意。 “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必须守好赵骑城的房间,若有一丁点闪失,本将决不轻饶!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布达的将士们气势就是非同一般。 可是他还打算仔细调查军队里的每一个人,既然一整个晚上搜遍了整个皇宫都不知那个人的踪迹,那么那个人一定藏在某种族群里,或者是自己的手下士兵,或者是西提的手下军队。 可是西提是不敢这么做的,也不可能这么做,穆拉首领和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活着,生怕有一点闪失。 “各位,我知道你们跟着我这个将军也吃了不少苦头,自从我被赵骑城抓入中原,差点就丧命,由此可见人万万不得马虎大意。我知道大家跟了我很久,到现在也一直效忠于我,但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不得不一个个调查过去,从今天开始我会连着几批人调查。” 大家似乎都没有意见,只见布达用手捏紧了手里的手帕。 然而军队中,仲玉也在默默地聆听着,原来这是自己的疏忽,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念筝儿,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自己坑进去。 “赵大哥,好喝药了,我扶你起来吧.......”紫艳笑着走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赵骑城一下子拒绝了她的请求,直到看见紫艳那张失落的脸,赵骑城觉得自己似乎做过头了。 “紫艳,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她又勉强笑了一下,可是自从昨晚之后,赵骑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都在有意识地拒绝着自己。 “厄........我觉得药还是不喝为好,越喝感觉脑袋越疼........” 赵骑城还刻意作出头疼的模样。 紫艳立刻放下碗,里面的药还溅了出来。 “你没事吧,赵大哥,我来看看!”说完,她又伸手打算去摸他的额头,没想到赵骑城一下子躲开,这个举动令就好比有股深深的绝望萦绕在她的心头。 “哦,我自己来,没事的.......”赵骑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的姑娘分明是个懂得关心体贴的女子,竟然如此被自己拒绝,可是一想起仲玉的话,他的内心又有股信任存在,就好比原先就有的东西。 “赵大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防告诉我,没关系的........”紫艳顿时有些紧张,赵骑城明显能够感受到她害怕自己讲出一些东西。 趁着现在还算清醒精神,赵骑城便直言问道,“紫艳姑娘,我想请问你,你究竟为何要来西域?” “赵大哥,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我互相爱慕,我放心不下你,自然就想跟着你进军,而且你也是布达将军的人,我也是啊,我们都是效忠于他的,他对我们也很好........” “布达将军?可是我总觉得咱们和他不是一路的,你当真没有在欺骗我?”这一问下来,紫艳顿时哭泣。 “赵大哥,即便你记不起我,你也用不着这么不信任我吧?我为了你千里迢迢来到西域皇宫,这岂是常人女子能够做到的?你也知道这里的夏季十分炎热,我受了不少的苦,你都忘记了,怎么还能这么说我呢?” 紫艳拿出了手帕假装使劲哭泣,赵骑城不知所措,他都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前这位紫艳姑娘对自己还真是一往情深,如果她没有欺骗自己的,那么那种感情的确是很了不起,但关键是现在他完全想不起所有事情。 仲玉似乎提到屠村的事情,何不稍许问问看。 “紫艳,你之前都住在哪里的?我好像隐隐记得一个村落.......”赵骑城故意抛出了话题,实际上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村落?”紫艳顿时收起哭泣声,转而变了一副脸面。 “你知道?” 紫艳突然回神,她连忙摇头,“哪有,我之前就一直跟着你呀,哪住过什么村子?顶多是个破庙吧。” “破庙?难道我们住过那里?”赵骑城不解地问道。 “是啊,赵公子,这是真的,你我一直都在一起,紫艳绝无虚言!” “那你敢发誓吗?” “什么?” 紫艳突然震惊了,这一波三折的,她竟沉默不语。 “紫艳,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得到你肯定的答复,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相信你,但是说实话我内心还存有质疑,好像事情的经过并非如此.......” 紫艳终于鼓起勇气问,“赵大哥,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些什么?”她突然想起刚才布达气势汹汹进来的模样,兴许是要查找什么人吧,还是赵骑城已经见过那个人了? “这个与别人无关,我只是想听实话而已!” 紫艳突然转身,弄出一副气恼的模样。 “赵骑城,这几天来我一心一意伺候你,关心照顾你,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为何你就不能相信我呢?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可是为何你硬是不信任我呢?你这么做让紫艳特别心寒知道吗?” 紫艳的语气里带着委屈、愤怒和不甘,这只会让她更近一步买入悬崖边缘。 她只能暂时离开,好好整理心情。 但不巧的是,西域皇宫进行了大盘查,连士兵们都要接受检查。 现在中与连西提将军和穆拉王子宫殿也无法进去了,否则只会陷自己于危险境。 紫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仲玉来这儿告诉了赵骑城这一切?可是他又是如此向赵骑城转达的呢? 听说布达将军发现了一条手帕,上面写的名字是玉筝,所以该不会是仲玉来了吧? 肯定如此!紫艳几乎可以断定仲玉和赵骑城说明了一切,所以赵骑城才会问自己关于村子的事情,他真的是在怀疑我! 仲玉,你若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就和你的筝儿永远别离吧! 紫艳依旧鼓起勇气去找布达将军。 “哟,什么风把紫艳姑娘您吹来了?”此刻,兰芝也在布达将军的身边。 “紫艳,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待在赵骑城的身边吗?发生什么事了?”兰芝还是一如既往关心着自己的好姐妹。 “布达将军,这应该是仲玉的,估计仲玉来西域了!” “仲玉?竟然是他!”布达恍然大悟,没错!仲玉的名字里带有“玉”字,一定是他捣的鬼,他是想救赵骑城出去。 “没错,仲玉最擅长的便是乔装打扮,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布达将军,您应该好好查查您收下的士兵,这样查下去是没有结果的!”紫艳直截了当地提供了线索。 “紫艳姑娘,你的想法果然和本将军的一样,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如由你带头好吗?” “好呀。”紫艳的邪恶地笑开了颜,就像个美丽的恶魔。 兰芝突然发现紫艳早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姐妹了,她满脸忧容。 仲玉眼看着西域宫门已关,他只能困在皇宫,若是再被布达将军搜查到,那么自己十条命也不够他杀的。 “很好,紫艳姑娘,你赶紧跟我过来吧。” 实在是毫无办法,仲玉只能集中在这批人里头。 这次的主搜查人主要是紫艳,仲玉看清了她,若是紫艳尚有一点良心,一定不会如此,这下可好了,她一定会揪出自己的........ 第420章 清风闪过 布达靠近紫艳身边,还略带一丝笑意说,“揪出那个人,他带着人皮面具,我相信你一定认得他的!” 紫艳的后背一阵发凉,因为这也是最后一批士兵,要是这里头没有人,那么就有包庇的嫌疑。 “好,我会尽力的将军。”紫艳下定决心一定找出仲玉,之前可没少受他的气。 仲玉站在最后一排,眼看着紫艳姑娘一个个地搜查过去,他的内心焦急万分。要是此刻有个人出现就好了。 布达无比高傲地站立在紫艳的身后,属下还拿了一把椅子请他坐下。布达坐在上面俨然是个狂傲又自大的“首领”。 兰芝也迅速站到布达面前,她一脸忧郁地看着他。 “首领,万一这里头没有,说不定那个人已经跑了。”兰芝解围道。 布达一听便知道兰芝这是在帮紫艳,她们两个可是好姐妹。 “在我眼皮之下逃跑?呵,这也够大胆的啊。”布达说完干脆不去理会,这反倒让兰芝更加忧心。 紫艳一排排看过去,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看到端倪,终于排查到了最后一排。 仲玉就站在最后一排的倒数第三个....... 魏炼水好不容易来到了西域皇后,他可不想这么空手而回,再说了欧阳琼告诉过他,下次再次入京便是夺位之时。 “该死的布达,要是赵骑城真的在他的手里,看我不宰了他!”炼水愤怒不已,经过几日的盘旋,他终于知道可以进入宫殿的地方。 “就是这儿,凭借我的轻功应该可以跳进去的!” 炼水身穿南部军队的衣服,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地便进去了,这里首位好像更加森严,不过炼水穿梭的本领十分高超,即便在很多人监视的情形之下,他的行动犹如清风,无人察觉,顶多是让人感受到一丝凉意。 “赵骑城,你到底在哪儿?!”炼水通过几日的观察,知道布达一直派兵守在宫殿,这说明赵骑城就应该在宫殿,再说这泱泱西域大国,除了皇宫还能把人藏在何处呢? 炼水终于进去了,等到有部分南部将士路过盘查,他便假装自己也是南部士兵,低头行进,这样子就不容易被觉察了。 “该死的,没想到这里全都被西部士兵控制了,实在是可恶!” 说不定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知道赵骑城的下落呢,炼水还是决定去穆拉王子的宫殿。 可是究竟哪条路才是通往王子宫殿的呢? 如果冒然问西域士兵,那么他们一定会对自己起疑心的,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然这偌大的皇宫根本找不到一丝线索。 终于看见了一位西域姑娘,魏炼水立马过去询问。 “姑娘,请问穆拉首领在哪里?” 这姑娘一听面前这位男子的口音,顿时吓傻了。 “你不是南部将士?!” 炼水听完也顿时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也是他的短板,如果不说话倒还好,一旦说话任何人都能听出他就是个中原人。 “是的,姑娘,我不是南部将士,也不是你们西部之人,我的确是中原人。”炼水讲话干脆,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直说。 “你就不怕布达将军发现你后杀了你吗?”看起来这宫女还算是有良心,炼水一看便知。 “姑娘,我已经知道西部首领已经更换了,其实我是来打听他的情况的,另外你知不知道赵骑城在何处?” 炼水不管这么多了,他向来就不会细想很多东西,与其冒着危险,不如和自己打赌,他宁愿这位姑娘是个好人。 “穆拉首领........他过得不好,成天受人控制,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被布达将军的人彻底控制,甚至性命堪忧。” 宫女似乎很担心王子的安危,这不得不让炼水继续问下去。 “姑娘,你是穆拉王子的什么人?” “我原先是小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她被大夫人杀害,后来泰维王子要杀穆拉王子,为了自己的权力地位,好在后来你们中原将士收留了他。” 果然打赌成功,炼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姑娘,多谢了!那你知道赵骑城在何处吗?”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穆拉王子也犯不着天天忧心呐!” “看来我还是先得去找穆拉王子!” 当炼水正要离开,宫女便使劲拉住他说,“你可千万不要自寻死路啊,你不知道布达的将士们已经把宫殿的各个角落都封锁了,现在去见穆拉王子真是死路一条。” 炼水表示不理解,他这样的装扮分明就是南部将士,怎么会有危险呢? “你不知道,现在各个宫殿都在盘查士兵,即便你是南部将士,也会被询问。据说今日在正殿门口的一片场地上,布达正在检查最后一批将士,是他们自己的人。”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炼水急忙问。 “听说南部将士里面混进了一个人,是个中原人,布达将军发现了一条帕子,上面写的是‘玉’和‘筝’,要是被查出来的话,他就死定了,应该是你的伙伴对吗?” 宫女突然醒悟问道。 炼水只好默认,他心急如焚,打算去救人,可是宫女还是劝他不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我兄弟身处危境,我怎可置之不顾呢?”炼水依旧跑向正殿方向。 终于轮到了仲玉,紫艳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面容还有举止。 仲玉,果然是你,若是揭开你的这道人皮面具,你便无处遁形! 紫艳举得机会来了,可是一种犹豫感时刻困扰着自己。 仲玉也不禁捏起了拳头,其实在他看来,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当时在军营里,他几次三番找紫艳,还揭露她在村子里的心机,这笔账紫艳一定会算的。 为了得到赵骑城,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仲玉! 紫艳正要回头向布达禀告此人正是仲玉,可是一道人影晃过,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布达原本笑嘻嘻的脸突然变得无比阴沉,他的眼神顿时关注起来。 “来人呐,赶紧追踪此人!” 布达即刻下命,这道人影不禁让布达联想到此人兴许就是手帕的主人,于是盘查此事也不了了之了。 紫艳有些怔住,难不成宫殿里还有一个人是来找赵骑城的? 炼水其实并不愚笨,他正是利用这种方法让布达将军相信自己正是仲玉,这样就不用盘查其他人了。 当紫艳正想指认的那刻,炼水便出其不意使用了轻功,就是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仲玉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没想到那个人影一晃过,自己竟然脱身了。 你们全都去给我把人抓回来,快去! 仲玉等人一直追踪着那个人,若是被自己先行下手,倒还能让他脱离呢。 想必那个人影十有八九是魏炼水,他一定是从京城赶来营救赵骑城的吧。 紫艳刚要认出那个人是仲玉,这下可全泡汤了。 此时,兰芝走到她的面前,说,“紫艳,算了吧。这样也好,你就不用为难了。” 紫艳有些不甘,她直接告诉兰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难?我这可是铲除隐患的绝好机会,我绝不可以让赵骑城知道这件事情!” 兰芝现在完全看不明白紫艳的为人处世了,为了爱情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甚至比自己还要冲动。 “紫艳,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揭穿赵骑城,你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布达将军迟早都会除了我们的,自从他控制了西域皇宫,你看他做了多少坏事,杀了多少人,再按照这么下去,赵骑城也必然成为他的心腹,你问问你自己,当初为何喜欢赵骑城,你说过在罗锦苑他是个能救人于水火的英雄,为了心爱的女子,他可以奋不顾身。如果他现在成为布达的俘虏和心腹,你还会喜欢他吗?” 兰芝现在总算是看透了一些东西,她并不希望从小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妹越陷越深。 可是紫艳还是愤然离去,兰芝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身影渐行渐远。 仲玉尽可能地领头,他还吩咐下面的人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搜查。 炼水看得出那个人的确是仲玉,便轻声地交换着他。多亏多个月以来的默契,他们一下子便接触了。 “你这招声东击西还真是厉害,炼水。” 仲玉不由地伸手握住他,炼水微微一笑,不过还是进入了正题。 “仲玉,你应该还没有找到赵骑城吧?” “不,我已经找到了,可是他现在被困在房间里,紫艳一直在照顾她。” 仲玉一提到紫艳,心里便不悦。 “紫艳还真是一往情深。” “话虽如此,但是紫艳一直给骑城喂的是健忘药,好在我当时已经提醒了赵骑城,让他不要再喝药了。” “赵骑城是失忆了对吗?”炼水有些担心。 “是的,他完全不记得别人了。” 仲玉不免叹了一口气。 “那妍儿呢?他可还记得?” 仲玉瞬间沉默,看他样子,赵骑城也已经不记得她了。 “所以他现在失忆了,还有紫艳待在他的身边,就把妍儿放在了一边晾着,是不是这样?” “炼水,你和骑城还真是冤家,不过现在不能再生出嫌隙了,如果一个人彻底失忆,他是不会理会我的。即便我现在在赵骑城眼里看来还是个陌生人,但是他对我的话还是格外信任,这一点已经很可贵了。”仲玉若有所思。 眼见着大家陆续往这边赶来,炼水和仲玉急忙躲闪到一边。 “这样吧,炼水,你赶紧往穆拉王子那个方向跑,不要被他们发现,我往这边假装追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了吗?” 第421章 强行戒药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炼水有些担心。 “我当然没事了,其实你是在紫艳快要认出我的时候,使出了这样一个花招对吗?”仲玉仔细一想,觉得魏炼水还真是自己的福星。 “对啊,上天冥冥之中还在保佑着你呢,你爹也在天上看着你。” 炼水说完,便直接往仲玉指示的方向逃走了。 “慢点!” 这下仲玉可算是放心了,他便往另一个方向走。 “喂,人呢?” 士兵渐渐追上来,仲玉用南部将士的话告诉他们,“我亲眼看见他往这个方向走了,赶紧追啊。” “走!” 大家还真听信了,仲玉这下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魏炼水所去的方向是穆拉王子所在的宫殿,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个时候,穆拉王子的宫门口正值守卫交替的时间,炼水便趁机闯入。 “什么人?”穆拉王子瞬间警觉起来。 西提看着此人擅自闯入宫殿,便道,“你是何人,竟然私自闯入王子的宫殿,不想活命了吗?” 西提还是那个躁脾气,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对自己下手。 “西提将军,是我呀,我是魏炼水!” 他直接摊开手掌,以示弱。 西提莫名皱起了眉头,没想到魏炼水和仲玉都进来了。 其实对于西提将军的恩怨,炼水也想暂时放在一边,他虽然杀了很多中原将士,不过现在也不是报仇的时候,毕竟战场无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穆拉王子,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堂堂首领了,真是几月不见,您的变化愈发大了。” “你不用取笑我,现在到处都是布达的兵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从回到故里,穆拉还真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穆拉王子,您瘦了好多。” “行了,别再废话了。你有没有被被人发现?”西提担心地问道。 “将军放心,我没事,多亏了仲玉,是他引开别人的,没想到我竟然来到这 儿,真不愧是武仲玉,他深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话不多说,炼水哥哥,你就藏在这儿吧,谁都不会料到你人会在这里。” “穆拉首领,我倒是没关系,只不过万一连累到你,就是我的罪过了。” “哪里的话,炼水哥,你这次来是营救赵骑城的吧?” 一提到赵骑城,魏炼水还是倍感烦恼。 “从仲玉口中探知,他已经知道赵骑城在何处,可是要救出他谈何容易?虽然赵骑城并没有对仲玉升敌意,可毕竟他已经失忆了,我觉得如何让他回忆起往事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只有让他获得记忆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可是现在的问题是,紫艳姑娘。”西提眉头一直紧锁。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家似乎都知道这个道理,若是紫艳一直勾着他的魂魄,那么即便是赵骑城,日久必然生情,这是男人的本性。 “仲玉说过,赵骑城会答应他不会再吃那种药了,但是谁又能完全保证呢?” 炼水也不知所措。 “对了,炼水哥哥,我熟悉皇宫,要不让我去见见赵骑城吧,说不定他会记得我,我和他很像。” “不行啊,首领,你若是去了,布达会放过你吗?”西提将军一下子便否决他的决定。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西提将军,我是首领,布达虽然也占据了我大半个位置,但是这座宫殿毕竟还是我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吧。” 炼水觉得穆拉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便同他一起恳求西提将军。 “首领,你们可都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介将军,哪能管着你们呢?王子,我是效忠您的,你有要求我也会尽力去完成,可是这件事情毕竟关乎性命,现在咱们只能听命于布达,你也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如果只是微臣一人倒也作罢,但是考虑到您,我实在是........” 西提还是担心王子的安危,可是炼水反倒是支持首领的决定。 “西提将军,这可是唯一的办法,只要赵骑城能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来,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不然这点希望都荡然无存,那么我们在宫殿里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中原是不会派任何兵力救咱们的!” 炼水说的很严重,西提终于点点头。 眼见着赵骑城还是不肯喝药,无论紫艳多么好言相劝,他都不肯喝,这令她有些心灰意冷。 “赵公子,喝了药头也就不会这么疼了。”紫艳轻声细语地把药摆放到他的面前,可是赵骑城一把推翻了。 紫艳受到了惊吓,之前他都能听从自己的话好好喝药,这次为何不行? 赵骑城正想去扶她,可是心里有个声音总是在告诉他不要这么对待一个并没有让自己百分百信任的女子。 “紫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宁愿头疼也不会喝药的,如果一个男人要考药活着,那我宁愿去死!” “赵公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如果你不喝药,会死的啊!” 紫艳说的话并非虚假,这虽然是能够持续导致失忆的药,可是若是不长期服用,时间一长,并定会导致体虚。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紫艳委屈地点点头,“是真的,只要你持续服用,就不会死,不然........” 赵骑城的内心突然有种怒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们!紫艳,多亏我还感激你,是不是布达让你这么做的?” 赵骑城突然抓起了紫艳的胳膊,弄得她生疼。 “赵公子,你先放开我!”紫艳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赵骑城的束缚,只见她的眼泪瞬间下来。 “没错,是布达让我这么做的,你是他的人,当然任人摆布了,我只是不希望你死,这样的药一辈子也供得起,只要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紫艳的眼睛里多了好几道血丝。 “我以为你是真的对我好,没想到你只是为了控制我的身心。到底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还不快点说!”赵骑城这下终于被激怒了。 可是紫艳依旧掉着眼泪,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冷笑了一会儿。 “我说的话你应该不会相信了吧?赵公子,我说的是实话,要是你不继续喝,你这一辈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前生了。” 紫艳还是端起了药,示意让他喝下去。 “赵公子,只要你喝了它,很多事情我都会一一告诉你,怎么样?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我?” 正在赵骑城犹豫之际,穆拉王子急速赶了过来,任何人也不敢拦着他进去。 当然他也不害怕被布达将军知道。 “赵大哥,你没事吧?” “穆拉王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一声,让穆拉首领看到了希望,“赵骑城大哥,你居然认得我?” 只见他闭了一下双眼,继而解释道,“当然,我肯定认得你,你就是穆拉王子。之前我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你,就只是知道你是穆拉王子。” “也许我和你长得比较像的缘故吧。”穆拉王子的眼角浮现出一道笑意,似乎看到了希望。 紫艳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人....... “紫艳姐姐,如果赵骑城大哥不想喝药,你用何必强制呢?”穆拉王子刚刚听见了他们之间的争吵。 “穆拉王子,我.......” “紫艳姐姐,虽然我很感激你在军营里对我的照顾,但是你也不用如此强迫赵大哥吧?不然我会觉得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紫艳在军营里照顾过穆拉王子?这下完全激起了赵骑城的好奇心,“穆拉王子,你的意思是以前紫艳照顾过你?” “是啊!” 紫艳一下子抓住穆拉,她轻声地告诉他,“求求您,别说了。” 可是穆拉硬是甩开了她。 赵骑城见紫艳不让首领开口,似乎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首领,您如果了解我的话,拜托您告诉发生过的一切,我一定要知道我的前生究竟是怎样的,为何我看见您就好像看见自己呢?” 其实赵骑城并没有告诉他很多东西,只不过他知道战争的事情。 可是现在紫艳杵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说。 “紫艳姐姐,可否拜托您回避一下?” 穆拉王子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紫艳实在是毫无办法,只好暂时告退,之后她便打算将此事告诉兰芝。 “穆拉王子,她会不会说出去?” “没关系,你不用害怕,其实紫艳姐姐早就喜欢上你了,之前在军营里她是贴身照顾我的人,其实眼里一直都有你,她是断然不会把我来宫殿的消息告诉布达的,即便布达通过别人知道了,她也一定会为你说情。” “我知道了。穆拉王子,我究竟是不是布达的人?” “当然不是!你可是中原的将士,是不是紫艳姐姐告诉你的?她这是在欺骗你!” “果真如此,那这些药喝了会怎么样?穆拉王子,您知道吗?”赵骑城迅速端上这碗药问道。 穆拉瞬间端起来闻了一番,大为吃惊。 “赵大哥,这不光能导致一个人持续失忆,而且最长也活不过二十年!” “什么?果然如紫艳所说.......” “看来紫艳姐姐已经告诉你了。赵骑城哥哥,这碗药你最好不要再喝了,即便你侥幸能活过二十年,但是最终你也是呈现痴呆的症状.......” “穆拉王子,那可否有解药?” “毫无解药,只能强行戒掉。其实紫艳姐姐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对我很照顾,没想到她对你竟然.......” 第422章 炼水心声 紫艳去找了兰芝,她把穆拉探望赵骑城的消息告诉给她。 “这下糟了,要是赵骑城记得穆拉,一定会........你等着,我去把消息告诉布达将军!” 正当兰芝要走,紫艳突然拉住了她。 “不要,如果告诉布达将军,我害怕赵骑城他会........” “他都不领你的情了,你居然还这么为他着想,他又为你做过什么?”兰芝不满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兰芝,不要,我爱他。即便那种药只能保他二十年的生命,我也想拥有他的余生!” “紫艳,你疯了吗?二十年?有些人可未必能活过二十年呐!你以为赵骑城似乎真的想活得更久一些所以才不喝药的吗?你不要再天真了,他留着自己的性命为的可不是你!”兰芝突然别过身子。 “我知道.......在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魏雨妍一个人,可是我不相信自己的真心打动不了他!” 紫艳突然蹲地哭泣,兰芝听了也是于心不忍,这次紫艳可真是动了真心了。 “紫艳!你真的太傻了!” 兰芝真害怕布达这个时候过来,可是天不遂人愿,布达还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紫艳根本来不及收住眼泪,她们原以为布达会找她们算账,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可是布达并没有,他还表示万分的理解。 “穆拉王子去看赵骑城了,对吗?” “是.......”紫艳默默地回应着。 “这没什么,他要去看就去看好了。怎么?你还是忘不了赵骑城对吗?但是他却一直对你抱有恨意,即便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布达突然想起了皇太后,他们又何尝不是两地分隔,若不是当初李鸿的政权,他们也不会分离。 这也是为何布达要统领各地,既然中原先帝实施了不人道的政策,那么他一定要打破这个规则。 所以,即便赵骑城深爱别的女子,他也鼓励着紫艳一定要极力争取。 “你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要想办法得到,这样才对得起你自己啊,懂吗?”布达轻轻抬着紫艳的下巴,示意她一定要振作起来。 “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得到他的真心?”紫艳含泪问道。 “办法总会有的,他不肯喝药,我就会帮你让他喝,他若是想反抗,我当然也有办法让他不去作任何反抗!” 兰芝和紫艳正紧张地望着他....... “赵骑城哥哥,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现在炼水哥哥在我的宫殿,布达是不会看见他的,这个你放心,仲玉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幸亏当时魏炼水现身才不至于让仲玉被发现,当时还真是紫艳指认他的呢。” “什么?紫艳竟然会去指认仲玉?她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在军营里你们就是好兄弟。” “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他便觉得此人可以信任,可是我并不了解紫艳。” “有人来了!” 穆拉王子正想离开,没想到布达竟然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参加首领。”布达还是按照西域礼数给穆拉王子行了君臣之礼。 “我哪受得起布达将军的跪拜,您还是请起吧!” “穆拉首领,您还是知道赵骑城的所在之地了,怎么样?想让他走?他可是我布达的人,这次也就算了,若下次您再进来,那可就当心他的性命了!” 赵骑城有些气愤,觉得布达还真是嚣张。 “布达将军,我根本不是你的下属对不对?你到底有何目的!” 赵骑城说得毫不客气。 “要说目的还真没有,只是一个小姑娘对你如此上心,你为何就看不到呢?这也太薄情寡义了吧。”布达说完后还“啧啧啧”了几声。 “布达,我可是中原人,我劝你还是放我回去吧!” “哈哈哈,你说得还真是轻巧,放你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是我布达的人,再说了中原军能容得下你?你是中原将军还是中原皇子?都不是,你凭什么命令我?” 赵骑城仔细一想这么下去他一定不会同意的,身子还会做出进一步的行动。 “好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赵骑城冰冷地问道。 “小伙子,你可别如此无情啊,我可是你的长辈,帮长辈一个忙难道不好吗?要怪就怪你们中原皇帝,当初硬生生拆散了我和我心爱的女人,这二十几年以来我过得可都是什么日子,你说说看,这应该吗?没错!中原先帝后来励精图治,国富民安,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和我心爱之人分离的基础上。若真是如此,我或许还能认命,心想着有朝一日我还有机会见到我自己的女人,可是后来他竟然把她立为贵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 布达愤怒不已,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好像内心在滴血。 “布达将军,有时候并不是世道扼杀了你的爱情,而是你所爱的人她拥有了太多的欲望!” 赵骑城不明白自己跳出这些话,这原本并不是他想说的,可是他明白,若是先帝不仁,刚才穆拉王子也就不会说先帝的各项功绩了,一个外族的王子都能如此,布达说的一切未必是实情。 “赵骑城,紫艳一直心仪于你,你一定要娶她,如果不这么做,我可是会毫不留情的!” 布达说完又在哈哈大笑。 “你疯了吗?”穆拉王子突然上前顶撞,赵骑城一下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穆拉王子,不要!” 赵骑城瞪着凌厉的双眼,为了不牵连穆拉王子,他还真是端起了药喝了下去。 “赵骑城,你也疯了吗?” “对不起,王子,如果我不喝,你和西提将军都会........只是这么一次而已,不打紧的。”赵骑城还用力擦了擦自己嘴角留下的药渍。 如果本身没有利用价值了,赵骑城一定不会牵连任何人,但是现在他还不能死,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他必须留着这条命,虽然这碗药会让他的脑袋一日不如一日,但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的性命可比自己的重要多了。 “什么?赵骑城已经喝了那碗药了?”炼水突然问道。 “是的,炼水哥哥,这下该怎么办?我知道赵大哥是为了救我和西提将军所以才会喝下药的。” “这个赵骑城还真是死性不改,成天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穆拉忧心不已,不过炼水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实现的办法。 “要是我能办成赵骑城模样就好了,我也无牵无挂的,除了我的妹妹,家里也基本上没有亲人了。” 人皮面具是炼水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又要使用这个招数吗?这样未免太冒险了吧,炼水哥哥。”穆拉王子有些担忧。 “只不过即便我能进去,赵骑城自己也不会答应吧,再加上那个紫艳在,就更不可能了。”炼水心想着紫艳认得赵骑城,一定会识破自己。至于仲玉,他也不希望他身处危险,因为筝儿还等着他呢。 “炼水哥哥,千万不要,要是被发现,你会死得很惨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救赵骑城,我甘愿牺牲自己!我和仲玉来这里就是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总得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吧。” 西提顿时对面前这个年轻人肃然起敬。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谙世事、处事冲动的年轻人,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有骨气的人,我真心为你感到骄傲。但是你还年轻,人生之路还有很长,想必魏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男儿,为何就不替自己考虑考虑呢?” “西提将军,我向来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疾苦,其实我也跟随父亲出征过沙场,但一直都是别人在保护着我,赵骑城可是中原的希望,如果能救他出来,就算牺牲掉魏家仅有的独苗又有何惧?其实要真有遗憾,就是我的亲生妹妹了。” “你的妹妹怎么样了?” 说起他,还是满眼泛泪,“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她也在努力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为了自己不被亲人牵绊,她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这一点换成任何人都做不到,可是我妹妹宁愿自己痛苦也要这么做,她都能这么勇敢,我为何不行?” 炼水说完,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即便他的想法有理有据,可是穆拉还是无法让他陷入为难,这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啊,再说了,如何潜入也是个问题。 “听说过几日是您的生辰,到时候全西域皇宫都会布置东西。” 炼水突然想起穆拉王子的生辰。 “是啊,不过这个生辰我宁愿不用过,再说了,铺张浪费也不是我的本意。” “不!穆拉王子,你越要大肆张扬生辰!据说你们的生辰也很特殊,所有人都必须去宴会庆祝,还有很多歌舞对吗?” 看来魏炼水也没少做功课,穆拉瞬间点点头。 “炼水哥哥,你有办法?” 他眼神一使,似乎有了办法。 赵骑城正呆呆坐在床头,眼看着紫艳一直为他忙活着,可是他对紫艳根本没有一丝情分。 紫艳本想让外头的士兵们帮忙拿一些好吃的东西,没想到士兵还在取笑紫艳姑娘。 “过几日,布达将军就要把你许配给赵骑城了,还真是有福气啊。” “你们说什么?过几日我就要嫁给赵骑城了?”紫艳有点惊讶同时又有些惊喜。 “是啊,你不知道吗?五天之后可是双喜临门,不光是穆拉首领的生日,还是你与赵骑城的大好日子!” 第423章 正式报复 紫艳听完将士的话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她突然回头看着赵骑城,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当士兵要去拿吃的东西时,他突然回头打算告诉赵骑城喜事,可是紫艳一下子阻止了他。 “紫艳姑娘,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 说完,士兵便挣脱了紫艳的阻止,直接堂而皇之地来到了赵骑城的面前。 “喂,你还真是挺好命的嘛,也不知道布达将军为何对你这么好,不光派了这么好的姑娘留在你的身边伺候你,还把她许配给你,真叫人羡慕不已。” 士兵说的话既有嫉妒的味道又有嬉笑的成分,终究他还是听见了。 “你说什么?”赵骑城突然起身抓住士兵的衣服问。 只见士兵把眼睛挣得老大了,“我又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我说紫艳姑娘很快就要嫁给你了啊。” 只见紫艳捂住头,她不知道赵骑城会有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这绝对不可能!我也不会照做的!” 赵骑城一下子松开士兵,害得他直翻于地。 “赵骑城,你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对待我,谁都知道,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俘虏,有什么好得意的?” 士兵起身整了整衣服,突然告辞。 “为什么布达要这么做?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赵骑城完全失去了理智,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直白。 紫艳的泪水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她不明白为何赵骑城前些日子还说喜欢感谢自己,后一刻竟然多了那么多的敌意,她感到十分委屈。 “赵骑城,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坏女人?难道这些天你没有看见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吗?仅仅凭别人对你说了一些话?那个人是仲玉对吧?” 紫艳的怒火也被莫名激发,里面藏着恨意、委屈和不甘。 赵骑城不管谁对自己说过什么,即便没有那个人,他也不会娶紫艳,感恩归感恩。即便仲玉并没有告诉自己紫艳与村庄被屠一事相关,真正扪心自问一下,他对紫艳根本没有那种感情。 赵骑城闭上双眼,突然冷静下来,“紫艳,对不起。我不能答应这件事情,除非我恢复记忆,而且在那个记忆里,我确定没有任何女人占据着我的心,也除非.......” “除非我没有做过背叛过你的事?”紫艳的眼泪突然掉下一颗。 “紫艳,你不要逼我。我是不会娶你的。” “难不成你要违抗布达将军的命令?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的!” 紫艳顿时失声痛哭起来,可是赵骑城并没有理会她的哭泣.......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紫艳每日都在郁闷中度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即便有也只是随口一吃,好像吃饭只是为了续命,并没有什么乐趣可言。 明日就是穆拉王子的生辰还有赵骑城和紫艳的大喜日子,竟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传到了皇宫。 妍儿每天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装扮成淑妃,这万万不能被任何人识破,不光要瞒着皇上、太后和皇后等人,还要瞒过淑妃宫里的部分宫女太监,这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妍儿这么做就是希望任何人都可以忽视自己,从而来个狠狠一击。 但今天,她还是得到了一个消息。 原来赵骑城真的在西域皇宫,估计这是布达故意放出的消息,此消息一出,皇上立刻宣布封锁。 “皇上,这件事情为何要封锁?倒不如说出去,好让那些老百姓知道赵骑城是怎样的人。” “母后,我要是真能这么做倒也罢了,可是赵骑城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太高了,很多事情他们都是不会相信,弄不好还会以为是我在污蔑他。” 皇上愤然地坐下,其实这才是最令他烦恼的事情。 “皇儿,不要这么丧气,既然如此,也是证据,既然百姓不信证据,那么你作为一国之君因此降罪于他总不为过吧?” 皇上顶着无辜的眼神望着母后,好像她能带给自己力量。 “母后,您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下旨干了他?” “是啊,皇儿,母后知道你对布达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不过母后向你保证,要是你下令处死他,那么母后大可以让布达放了赵骑城,这样你就有机会下手了。” 没想到母后还留着这样一招,皇上顿时信心十足。 “淑妃”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得知皇上一定会有所行动,不过她毫无畏惧。 既然以前的淑妃娘娘被打入自己的冷宫,那么妍儿目前要做的便是在继续保持惯有的作风前提下,再次掠夺皇上的心。 自从她带上了淑妃的假面皮,便一直小心翼翼地做人,生怕被人认出,好在她已经摸清了淑妃的所有爱好、作息以及习惯,即便是皇后还是贤妃都没有看出破绽,就连精明的玉贵妃也看不出什么。 她不再被动,她希望自己拥有绝对的主动权。这次,妍儿要亲自前往玉贵妃的宫殿。 “淑妃娘娘驾到!” 没想到不请自来,绿儿也不禁吓了一大跳。 对妍儿而言,玉贵妃是个小人,在宫里这阵子,她突然发现小皇子还是挺可爱的,不如还是去看看他吧。 “绿儿,这是什么鬼,淑妃娘娘来我这儿干嘛?” 这不禁激起了荷夜强烈的好奇心,这个淑妃娘娘是个平庸之辈,她向来不将其放在自己的眼里。 荷夜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想要规规矩矩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臣妾.......拜见贵妃娘娘........”妍儿还是保持淑妃惯有的作态,胆小不善言辞,畏惧权势。 荷夜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自然也就假装很厉害的样子。 “哟,淑妃娘娘,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绿儿因为玉贵妃的身份自然而然也变得更外拽,她也完全不把淑妃娘娘放在眼里。 妍儿在这对主仆面前实在是无法忍耐,恨不得在杀她们之前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而实际上她也开始大肆行动了。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行动了,妍儿假装淑妃娘娘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如果要扳倒荷夜,那么就得从绿儿开始。 “绿儿,这次前来,我是有事要求你帮忙的,可否来我这儿?” 绿儿莫名其妙,她好奇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玉贵妃,也不知道淑妃娘娘这么做事要干什么。 “淑妃娘娘,您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我不是你的奴婢,凭什么要听你的?” 果然如此,绿儿,你还真是从来没把淑妃放在眼里过,这样也好,我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的! 妍儿又恢复了淑妃娘娘的个性,她连忙说,“没什么,只不过我刺绣不太好,皇后娘娘派了很多任务给我,能不能帮忙绣一对龙凤呢?” “皇后娘娘要你做的?”绿儿不屑地问道。 “是啊,皇后娘娘一定要让我完全,时间紧迫,你能不能过来看看?贵妃娘娘,臣妾无能,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找你们的,还望贵妃娘娘答应!” 妍儿突然下跪磕头,在磕头那个瞬间,只见小皇子正明目张胆地看着她。 妍儿也看见了小皇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袭来,这让妍儿不再回应。 “你在干什么呢?”玉贵妃见她一直磕头不起,表示万分不满。 “对不起,贵妃娘娘,这是臣妾的诚意,你们也知道的,皇后娘娘总是在为难臣妾,如果绿儿不肯帮忙,那我明日一定会受到责罚的!” 说着说着,“淑妃”还没用地哭出了声音,为了仿效她的声音,妍儿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练习,平日里也没少待在淑妃身边,看来这么多天的努力还是有效的。 “还是这幅德行,真是令人扫兴,绿儿,你赶紧去吧。”荷夜知道淑妃向来是没有威胁感的人,便觉得还帮个忙为好,竟没想到这才只是妍儿的第一步计划。 绿儿根本不按照礼数走路,竟敢走在淑妃的前头。 不过妍儿也不想提起这件事情,没有规矩就没有呗,反正就让她等着被罚吧。 “淑妃娘娘,奴婢很忙的,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吧。” 这下子,淑妃竟然让屋子里的丫头们一律走开,在绿儿看来,这是她不愿意让别人发现自己帮了她的忙而已。 绿儿眼瞅着淑妃关上了门,她便感到无比怀疑。 绿儿,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吧。跟荷夜干了不少亏心事吧我一定要让你和你家主子血债血偿,把我所失去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要回来! “绿儿,你看见那只凤凰了吗?”淑妃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吉祥物。 绿儿贴近一看,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是复杂,在宫里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够缝制出来,那是个实物,如果要将其按照刺绣来做,没有一定的经验恐怕很是艰辛。 “绿儿,你就告诉我怎么做吧,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淑妃笑了一下,便打算去端茶,她反倒要慰劳这个恶毒的奴婢。 “听说,这茶是你派人送来的对吗?” 淑妃指着这茶具问。 “是啊,是我家主子派我送给你的,怎么样?” 绿儿笑呵呵地问道。 妍儿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让绿儿过来帮自己刺绣是假,当着她的面服毒才是真,不过妍儿已经计算好了药量,只要把毒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那么必然是安全的。 第424章 自行服毒 淑妃在转头那瞬间脸色显得格外算计。 绿儿,你就等着皇上和太后的处置吧,我会将你们主仆二人一步步扳倒。 妍儿在为自己沏好茶之后,便断了一只没有抹毒的给绿儿。 绿儿本在构思如何刺绣,没想到淑妃娘娘还这么客气,竟然为自己沏了一壶茶,她感到无比优越。 “淑妃娘娘,您这么客气干嘛呀,这是你们妃子喝茶的规制,我一个奴婢怎么能用这样的茶具呀。”绿儿虽然表现如此但内心可是喜欢了。 妍儿当然也看出了她的欣喜,就直接把茶水递送到她的手里。 “你怎么会没有资格喝茶呢,绿儿,你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说不定将来就是伺候天子的人,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淑妃说得绿儿心里痒痒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闻淑妃是个不争不抢但是两面做人的妃子,不过她说的话句句都是如此中听。 妍儿端着这杯茶水,心里不停地在盘算着即将发生的种种后果,若是把这东西,若是既能扳倒玉贵妃又能够让皇后受到牵连就再好不过了,可是又该怎么做呢? 这第三次的入宫,妍儿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可以变成如此颇有心计的毒妇。 为了自己,为了所有关心爱护自己的人,她也要用力一搏。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自己亲手下毒的茶。 见淑妃喝了,绿儿也开心地喝了下去。 “哦对了,绿儿,要不这刺绣你拿回去吧,我要休息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恐怕会在背后说你不分尊卑,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淑妃这话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嘚瑟吗?绿儿听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立刻反驳她,“娘娘您多虑了,绿儿我怎么会这么说呢?倒是您,应该好好学习刺绣,不然被别人比下去了又不得圣心,那在宫里的日子可就更加难过了,您说是不是?行吧,这茶具您好好收着,就当是我们娘娘看您可怜送给你的。奴婢走了,娘娘不送。” 绿儿说完便阴着脸大步走开,果然还是她本人,一点都不谦虚,妍儿终于知道绿儿本性难移,还想着她若是能放尊重些,也许还会考虑吃下解药,现在她只好把解药粒捏碎。 “出来吧。” 妍儿冷冷地说着。 “娘娘.......”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走了出来,看起来似乎特别机灵,但似乎不得淑妃娘娘的心。 “你觉得绿儿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个小人吧。”这姑娘名叫曲悦,在淑妃面前显得楚楚可怜。 不过,绿儿之前没少欺负她,之前曲悦也是洗衣房的奴婢,之前妍儿待过那个鬼地方,当洗衣房所有人都欺负她的时候,只有曲悦默默做事,虽不见得她欺负妍儿,倒也不见得她打小报告。 当时丝埕和香菱也是洗衣房的奴婢,现在她们也已经死了,一个虽然得到了妃子的头衔却死在自家冷宫,一个虽然替皇上生下了儿子却也不得善终。 妍儿突然感到一阵惶恐和不安,甚至几乎绝望,若非复仇的信念支撑着自己,恐怕也早已经倒下了。 可是现在她不再害怕,最难过的事情都已经经历过,现在唯有报仇对自己来说才是解脱,不过她也不再对任何人付诸真心,如果这次既能让自己开心又能让百姓支持赵骑城,那么在不在一起又有何惧? “你既然听明白了,知道怎么帮我了吧?” 妍儿冰冷地看着她。 “奴婢知道了,绿儿送茶具给您,实际上是为了下毒害您的.......” 妍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突然,她口吐鲜血,直接站立不住。 “淑妃娘娘,您没事吧!” 只见妍儿腹部疼痛难忍,她直接抓住曲悦的手,闭着眼睛说,“你........你赶紧去传太医.......快........” “知道了。不过娘娘,要不要通知皇上和太后他们?” 曲悦突然问道。 谁知她突然抓住曲悦的手,认真又严厉地说,“你听好了,先去叫李太医和谷生过来,等到过了一个时辰再去叫皇上,听清楚了吗?” 这件事情似乎对淑妃而言特别重要,曲悦听得都有些糊涂了。 “曲悦,如果本宫的性命有闪失,你也逃离不干系,这毒药可以折磨我好几个时辰,如果你敢向玉贵妃她们告状,我一定也有办法的,你明白吗........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才有可能安身立命,不然到头来只会落得和香菱一样的下场,明白吗?” 曲悦听得十分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陷入了这趟浑水,不光要听从淑妃娘娘的命令办事,还要和她一起对抗贵妃她们。 “曲悦明白了,娘娘,您一定要撑住了!” 妍儿已经疼得真个人翻滚在地,若不是为了陷害贵妃,她完全可以不用苦肉计,当然这也是为了重新以淑妃的名义获得皇上的恩宠。 李太医和谷生闻讯赶来,妍儿已经疼得满头大汗,李太医立刻来到她的面前。 “淑妃娘娘,您没事吧?”李太医关切地问着。 谷生也莫名担心。 好在他们事先行医,并没有探知具体经过。 “曲悦.......你赶紧下去,我有事要和太医们说,一个时辰过后,你再去叫皇上来。” “是。”曲悦一头雾水地退下。 谷生是个得力助手,他一直伴随在师傅左右。 “淑妃娘娘,为何要过一个时辰才让皇上过来?何不现在.......” “不!谷生,是我........” 淑妃突然伸手撕掉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分明就是前贵妃娘娘的脸庞。 “贵妃娘娘,怎么是您?”李太医震惊得都差点昏厥。 谷生生怕自己看错了,还使劲搓揉了一下双眼,等到确定她就是妍儿小姐的时候,心跳加剧。 “你们不要惊讶,而且我吃的毒不足以致命,这是为了陷害玉贵妃使用的计谋!” 李太医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帮助妍儿小姐驱散体内的毒素,经过把脉,他感到心痛。 “不如我唤您一声小姐吧,您这么做根本是在和自己打赌,能不能扳倒别人还是个未知数,可您这么做会伤害到身体的。虽然此毒不足以致命,可是您知不知道自己要冒多大的风险?这毒不光折磨你五个时辰,如果无人医治还是会丧命的!” 谷生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觉得妍儿小姐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傻了。 好在,现在毒性已经被控制,妍儿小姐也已经好多了。 “谢谢你们.......” 她虚弱地表示感谢,不过谷生不松懈地问,“小姐,您是怎么进来的?还扮成了淑妃娘娘,真正的淑妃娘娘哪去了?这么做真的很有风险,要是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得不偿失啊!” “谷生,我不想把你陷阱去,你和太医幸亏有先帝的免死金牌,但是淑妃娘娘和张大人都没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淑妃娘娘好,现在估计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本是女护卫,不过后来因张大人让我去朱大人的军营,便让淑妃娘娘乔装扮成我的样子.......” “不对呀,娘娘,您原先的样子怎么可能.......” “我原先就是乔装成女护卫的样子潜入皇宫的,还是在张至越大人的帮助下才得以来到淑妃娘娘的身边。让淑妃娘娘离开皇宫,也算是完成了我护人的职责。” 说完,妍儿吃力地起身,重新带上了面具。 谷生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很担心。 “淑妃娘娘,这些药方子你一定要按时服用,这样才能彻底驱毒。至于接下来的路子,全靠您自己了,其它老臣也不想过问。” 李太医说完便打算收拾东西离去,还拉上谷生一起走。 淑妃娘娘?看来李太医会帮自己瞒着,幸亏宫里有这样一位太医,妍儿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什么?你说淑妃被下了毒?是何人所为?”皇上已经被政事操心得头发都白了,没想到后宫还是乌烟瘴气的,成天算计来算计去。 “是玉贵妃送来的茶具,咱们淑妃娘娘喝完之后便立刻腹痛吐血。” 在皇上的心里,其实首付诶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不过他特别好奇究竟是谁敢下毒,扰乱后宫秩序。 “曲悦,乱说可是要被杀头的,你可想好了?” 曲悦突然感到害怕,不过她现在只能相信淑妃娘娘,其实她还不知道淑妃娘娘是假的。 “曲悦,你可有证据?这毒当真是玉贵妃身边的绿儿下的?” “没错!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检查茶具。咱们娘娘单纯,茶具被下毒她都不知道。就在刚才,绿儿还来过娘娘的房间呢。” “绿儿怎么会去淑妃的房间?她去干什么?” “谁知道呢,皇上,您还是去看看淑妃娘娘吧,您一定要为淑妃娘娘做主啊!” 皇上轻声叹了一口气,便甩袖出去。 “淑妃!” 没想到皇上还真的来了,原本谷生要跟随李太医走,但是为了面前的淑妃娘娘,他还是决心留下来。 “谷生,淑妃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好在没有大碍,我和师傅已经帮她祛毒了,不过要按时服药,不然的话.......” “淑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谷生要把注意要点讲完的时候,皇上突然插问,就好像心里并没有淑妃一样。 谷生随即叹了一口气。 “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淑妃”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只是希望这样可以打动他....... 第425章 茶具有戏 谷生看着他平日里所认识的贵妃娘娘,心里不停地打颤,即便她没有淑妃娘娘的人皮面具,也完全认不出她就是原本的贵妃娘娘了。 “皇上,臣妾在喝茶之前还好好的,用了绿儿送来的茶具之后,便成这样了.......”淑妃痛心疾首地回答着,皇上虽不耐烦,但为了后宫和平,只好派谷生调查那套茶具。 谷生拿起来一闻,通过反复仔细地查看,他发现了一处异常的地方。 “皇上,这套茶具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实在是太令人可怕了。”谷生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皇上急忙问道。 “皇上,这上面抹了毒不说,这茶具本身做工就会导致女子不孕啊!一般人可是观察不出来的!” 谷生随即把茶具递给皇上看,皇上不懂其中的用料,他只知道有人要利用茶具的除掉淑妃,这是何等毒心! “淑妃,这套茶具确实是玉贵妃送给你用的吗?” 皇上严肃地问道。 “是........皇上,是她没错,没想到玉贵妃竟然如此害我,皇上,求求您帮我做主啊!”淑妃苦苦哀求着。 “谷生,这不孕不育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玉贵妃真要让朕的妃子们生不了皇子吗?!”皇上的叫声响彻半天,连曲悦也不敢抬头。 “皇上........没想到绿儿来看我是给我下毒的,这杯茶是她亲手给臣妾沏的........”妍儿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来人呐,起驾去玉贵妃那儿!” 皇上的话语显得格外冰冷,看来要获得他的恩宠绝非易事,让谷生帮忙的时候到了。 “曲悦,你先下去吧........我要和谷生说几句话........” 见她告退,淑妃立刻擦掉眼角的泪水,刚才演得实在是特别像淑妃,曲悦和皇上都已经被自己蒙混过去了。 就连谷生也赞叹不已,“贵妃娘娘,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谷生,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希望你不用多问。我再次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再次进宫报仇的!我的家人,还有曾经陪伴过我的宫女们.......”说到这里,妍儿咽了一下,好像在极力克制着情绪,“是时候该和这个皇宫了断了。谷生,无论接下来我做什么,你都不用过问,我也不希望连累你,但是请你给我一剂药。” “什么药.......”谷生有些不安。 “我希望皇上可以亲手处死他的妃子,直到最后,我来结束皇上和太后的性命!这些人,就应该让他们互相残杀,反正除了你和李太医,没有人认得我的真实身份。” 看她如此坚定,谷生不禁叹气。 “贵妃娘娘.......” “不用再叫我贵妃了,我与这个头衔永远无缘,就当她已经死了。为了三度进宫,我苦学武艺,也是为了防身,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不会连累你的。” “妍儿小姐,这种事情很危险,不管你的决定是怎么样的,想必我和师傅都无权干涉,但臣请求您要保护好自己,赵骑城还在等着你,既然没有他的尸体,那么他必然还活着,等到他拨乱反正,你们同样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和他也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我只希望能够让他们付出代价。谷生,我之所以要借助淑妃的外壳,就是希望任何人都无法怀疑到我的头上........” “可是曲悦她........” “我与曲悦没有交心,但是她不是我的敌人。” 此刻,曲悦正在院子里扫地,是一种毫无意识的举动,她一直害怕淑妃娘娘因为此事而与玉贵妃互相结仇,若是皇上处置了玉贵妃倒也罢了,怕只怕皇上念在玉贵妃是小皇子的亲生母亲份上,不肯痛下决心处置。 绿儿和玉贵妃眼睁睁地坐在屋子里,皇上难得来此,这可把玉贵妃给乐坏了。 “绿儿,赶紧去备餐,皇上批阅奏折很是辛苦,就让皇上好好休息吧。”玉贵妃说完,还去把小皇子抱了过来。 “皇上,您看小皇子好久没有见到父皇了呢.......”荷夜完全不顾忌皇上铁青的脸,只是一个劲儿地把小皇子摆放到他的面前。 晟铭一直盯着皇上看,他本就是陈太医转世,平时陈太医并不敢看皇上,今日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看着他了。 李尘襄,或许你做梦都没有料到我的前世就是陈太医,前世我被净身,今世我竟然是个聪慧决定的皇子,将来必定继承大统,拥有这个天下!看来母亲流传给我的邪术还是有用的....... 一想到这儿,小皇子突然开心地笑了。 “皇上,您看呐,小皇子笑得多开心,他见您来了........” 说实话,一看见小皇子,皇上的确是心情舒畅多了,当然他也已经确认这个孩子的确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过淑妃的事情他还是没有忘怀。 “荷夜,是你派绿儿送茶具送给淑妃的吗?”皇上突然问道。 “茶具?是啊,不是为了庆祝小皇子满月嘛,再加上皇上当时已经册立丽妃淑妃她们,臣妾便想着送给这些姐妹们一人一个上好的茶具,毕竟臣妾的位份比她们高,总得让这些妹妹们对臣妾服气吧。” 皇上听得她所讲的话,不禁感慨荷夜此人的用心,于是,他立刻大发雷霆。 “贱人!”皇上刚才的所有举动原来都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荷夜被狠狠地赏了一个巴掌,碰巧这时绿儿捧着一些点心走了进来。她看见主子被打,小皇子也被摔到地面,便急忙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主子究竟做错了什么?”绿儿倒还问了起来。 “做错什么?你们送的茶具究竟是用什么料子?到底是谁做的!” 荷夜有些茫然,她不明白皇上话里的意思。 “皇上,您在说什么?什么料子油漆?”荷夜不明所以,她只是默默地抱起了小皇子,好在他很勇敢,并没有哭泣。 “你还在惺惺作态?淑妃的茶具被太医查出有问题,长期使用可以导致一个女人不孕,这分明就是在残害朕的后嗣,荷夜,你该当何罪!” 什么?茶具可以导致人不孕? 荷夜突然想到了贤妃,“皇上,请听臣妾一言,此事的确与臣妾无关呐,您应该去问贤妃娘娘,说不定是她干的,所有茶具的用料都是听从她的吩咐,这是皇后娘娘给予她的特权!臣妾怎可干预?即便臣妾的位份比她高,但是臣妾即便有巨胆也不可能这么做啊!” 绿儿也下跪帮主子说话,“对啊,皇上,您误会娘娘了,是不是淑妃娘娘也误会了?茶具虽然是绿儿送过去的,但是制作的所有的东西绿儿也不懂,再说了您可以去问问那边的人,贵妃娘娘是真的没有权力的!” “绿儿,你刚才是不是去过淑妃宫?你有没有做手脚?”皇上干脆走到她面前直接打量着。 “做手脚?奴婢没有啊,淑妃娘娘怎么了?”绿儿百思不得其解。 “哼,你竟敢下毒,你知不知道淑妃她差点被毒死。完了这茶具还是会导致人不孕的,难怪朕宠幸她这么久也无法得子........” 荷夜不服气地在心里说着:皇上,也许是您的问题,为何一定要把所有的原因归咎于客观原因呢? “来人呐!把绿儿拖出去杖责50大棍!” 绿儿一听,完全蒙圈,她即刻求饶,“皇上饶命啊,奴婢真的受不了五十棍的,这会出人命啊!” 玉贵妃不禁紧紧抱着小皇子,等待着皇上进一步的处罚。 “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拉她出去?给朕重重地打!” 好在只是杖责,还没有杀头什么的,果然伴君如伴虎,这次绿儿被罚,兴许皇上就等于是在惩罚自己,说不定还会来个废妃什么的。 见荷夜一声不吭,“荷夜,绿儿的意思是茶具的制作都是贤妃管理的?这么说来,这一切都与贤妃有关了?” “皇上,我也不想乱诬陷别人,但是臣妾敢发誓,这次我没有想过害淑妃娘娘,绿儿向来听命于我,淑妃娘娘在宫里无权无势,也与世无争,我为何要害她?”荷夜真想替自己做反抗。 荷夜看着晟铭,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含泪抬头,“皇上,臣妾想到了,淑妃一定是在陷害我们!她先是让绿儿去她宫里帮她刺绣,我说呢,平日里都不见她来我这儿,这次因为刺绣的事情就让绿儿教她,这实在是很奇怪!” “刺绣?” “没错!皇上,淑妃说了,绣个龙凤吉祥是皇后娘娘派发给她的任务,您去曦晨宫问问皇后娘娘不就知道淑妃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皇上若有所思,除此之外,外界一直都是棍打的声音。 “贵妃娘娘......疼死奴婢了,赶紧帮奴婢求情呐.......” 这声音听得所有人都不安,绿儿的臀部早已经是一片模糊的血肉。 “荷夜,朕罚你不得出宫一个月,这一个月缩减一半俸禄,你好自为之吧!” 看来皇上是要去曦晨宫问皇后娘娘了。 此刻,皇后正在密室书房通道外练武,听闻皇上即将驾临,晨新立刻提醒皇后。 皇后立刻换装,在极短的时间内关好所有的通道,这些地方是她奋斗的场所,万万不可被发现。 瑞嬷嬷也随即待命为她穿上皇后的衣服,这下子皇上才到来,然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臣妾拜见皇上,不知皇上今日怎么驾临曦晨宫呢?” 前一刻她在意气风发地练习剑法,这一刻又变成了窈窕淑女,皇上面对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皇后,茶具你也有吗?” “茶具?是什么样的?” 皇上一看,发现和淑妃宫里的都不一样,看来皇后并没有类似的茶具。 第426章 淑妃求情 “皇后,你这里难道就没有暗红色的茶具吗?”皇上进一步问道。 “暗红色的?哦,臣妾想起来了,当然有了。”皇后立刻吩咐晨新拿来。 皇上的脸色立刻阴暗下来,“皇后,你还真的有这个?” 只见皇后笑眯眯地回答,“是啊,皇上,这茶具的制作都是臣妾在安排,有何要事?” 皇上立刻坐下,生气不已,“皇后,你可知罪?!” 这完全触及到了皇上的颜面,危害后嗣是何等大事! 瑞嬷嬷和晨新都感到莫名其妙。 “皇上,有话可以好好说,您是不是误会娘娘了?”瑞嬷嬷耐心地问着。 “你个老嬷嬷,还敢命令朕怎么做?我看一定是你在怂恿皇后吧!” 皇上突然大声“哼”了一句,皇后只好亲自询问。 “皇上,您直说吧,是不是茶具有问题?但是臣妾都是按照规制来办事的,这后宫是由臣妾来规划的,难不成臣妾希望出乱子?” 皇上终于把谷生所说的话告诉给皇后听,皇后听完,顿时惊呆了。 “没想到玉贵妃竟如此下贱,皇上,这一切恐怕是玉贵妃动了手脚,不瞒您说,臣妾看在玉贵妃是小皇子亲娘的份上,也给了一些协理之权,这种权力连贤妃也没有,一定是她命人在料子里动了手脚,皇上,还望您能明察啊!” 皇后还是一头雾水,这件事情弄得曦晨宫的每个人紧张不已,淑妃竟然被绿儿下了药,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皇后所为,她都要付一定的责任。 “皇上,这件事情交给臣妾吧,臣妾一定好好调查!” “调查?皇后,你是后宫之主,朕知道你家族势力庞大,甚至风头都能盖过朕这个皇帝,但是你要记得,出了这种事,按照祖制,可是要被贬的,下毒残害朕的妃子,朕倒还能原谅你,但是这茶具料子的事还没结束呢,朕要把与之相关联的所有人都一一盘查过去,你们都是逃不掉的!” 瑞嬷嬷也开始慌乱了,她直接向皇上下跪,“皇上,娘娘一定是被冤枉的,还望皇上明察秋毫!” “朕已经命人去查看每个妃子宫里的茶具,如果都有那种东西,你们就跑不掉了!” 淑妃宫。 “谷生,谢谢你,幸好你之前告诉我宫中茶具制造人是你的朋友,那种做工不会让人不孕对吗?” “是的,娘娘,其实有很多东西都是大家一知半解,不明其中的缘由,胡乱猜测导致,就好比一种药的副作用,其实这茶具并不会对女子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不过现在传开此事,可以让他们互相怀疑,逐渐地让他们之间生出嫌隙,这样才有利于您!” “淑妃”微微点头,她的一举一动依旧是淑妃的样子,若不是谷生早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恐怕他也会被蒙骗过去。 “娘娘,那您一定要好好休息!” 她略微点头,并且说了一句,“放心吧。” 经过调查,这种茶具里头还真是具备导致女子无法孕育生命的药,这是公认的,皇上再次进入曦晨宫,顺带还传了玉贵妃、贤妃和丽妃。 “玉贵妃,究竟有没有你的份?!” 皇上怒目凝视着她,荷夜只好下跪,如果皇上当真要处置自己,好在还有小皇子。 贤妃瞟了一眼荷夜,顿时捂住笑容,对她而言,要是皇上下令惩罚荷夜,那么自己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皇上,虽然臣妾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但是皇后才是拥有主导权的!” “哦是吗?那行,咱们今日就在这曦晨宫好好聊聊这件事情吧!来人呐,传工匠!” 只见涉事的所有工匠一齐下跪扣头,皇上知道他这次并非是为了淑妃,而是为了自己的后嗣,后宫佳丽三千,要是每个人都使用那种茶具,那么子嗣就会更加薄弱。原本皇上的身体也不宜生子,但现在通过李太医的调养的确好多了,要是在其它方面出了岔子,可就不好了。 “你们都是听谁的?是皇后还是玉贵妃?”皇上冰冷地回答道。 只见工匠们窃窃私语,同时又冷汗直冒。 因为答案是哪一位主子他们都无法好过。 “还不快说!” 见皇上的嗓音震天响,其中一个工匠很委婉地表达了一种答案,“回皇上,奴才们基本都听皇后娘娘的吩咐,不过玉贵妃偶尔会给些建议,奴才们也会略有所吸收!” “谁想听这种废话,朕只是想知道这个料子究竟是谁负责的?!” “这........是小的负责的,小的负责上面的香味和料子,结合太医院的建议,可是玉贵妃并不希望奴才们听从太医院的吩咐,说是太医院的谷生大夫和李太医之前都是钱前贵妃娘娘的人,兴许会........” “荷夜,是这样吗?” “是啊,皇上,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啊,所以我才会给意见,用一些能提神的药,可是臣妾不知道不知道这种东西用了会导致女子不孕啊。哦对了,如果臣妾当真知道这件事情,岂会在自家宫里也用这种东西呢?是不是绿儿!”荷夜突然转头问自己的奴婢。 “是啊,皇上,我家主子是不会这么做的,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再说了我家主子还希望替皇上多生几个皇子,以此来为皇上分忧,她岂会害自己?皇上您不也知道所有妃子宫殿的茶具都是一个样儿的吗?” 皇上轻声叹了一口气,为了阻止事情后续发酵,皇上也想过彻底处置她们,可是考虑到现在的局势不稳定,觉得还是要把罪责推到一个人身上。 即便此事与皇后有关,在这个节骨眼上尤其是西南未评定的情况之下,他绝对不能把皇后家族打下马,这无疑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不过,荷夜倒是可以稍显惩罚,但是她的皇子又聪明伶俐....... 只能贬低位份了。 “来人呐,把这些涉事工匠全都拉出去斩了!” 工匠们一听,立刻痛苦求饶。 “皇上饶命呐!” “皇上,奴才真的只是按照玉贵妃的要求去做的!” “你胡说,我何时这么命令你们的?”荷夜突然慌张起来,继续解释着,“皇上,你别听这些奴才们诬陷我,他们无法得罪皇后娘娘,就把矛头对准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贵妃,臣妾只不过是提了个建议,并没有硬逼啊,臣妾也说了,若真知道这药的效用,臣妾岂会留茶具在身边甚至把它们送给各宫的妃子们?万一出了事岂不是自行找罪受吗?” 荷夜此言虽然有理,但皇上的内心就是十分介意这件事,工匠还是被无情地被侍从们待命斩杀。 “淑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呆若无神,她不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听闻了曦晨宫的事情,曲悦已经告诉了她。 茶具工匠们即将集体被杀,没想到这回连累到他们。 “曲悦,我要亲自去一趟曦晨宫。”妍儿毫不犹豫地准备出去。 “娘娘,你的身子还没有好透,还是别去了,皇上自会定夺!”曲悦生怕娘娘出事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曲悦,不能因为我,让这么多人去死,我一定要为他们求情!” “淑妃”还是坚定不移地走了出去。 曲悦立刻跟了上去。 “淑妃娘娘驾到!” 当曦晨宫乱成一团的时候,淑妃竟然不请自来,皇上自认对她没有感觉,但毕竟事关重大,还是要好好处理。 “淑妃不用客气,赐座!” “不用了,皇上,臣妾此次前来是来替这些工匠们说情的,还望皇上能够饶恕他们。这些工匠都是民间上好的,他们千辛万苦进宫为了主子们的衣食住行努力干活,功劳无数,要是再在民间选拔,不光劳民费力,再加上这些工匠被斩杀,究竟还会有多少人会进宫呢?” 淑妃说得句句属实且有理,丽妃听得很是惊叹。 “还是淑妃懂事,不过这些人犯下的可是大逆不道的罪行!” “是大逆不道,但是他们也是根据主子们的意思办事啊。” “淑妃,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的意思是还是我荷夜指使他们这么做的?我只是提了建议,有本事他们别听啊,再说了皇后娘娘给了我协理之权,提个建议也是我的职责啊。” “贵妃娘娘,您让手下的奴婢来我宫殿下毒残害我,我都不说什么了,您倒还振振有词的........娘娘,贱妾尊敬你,但是没想到您竟然如此下毒危害我,皇上,臣妾很害怕,今日她下毒害我,明日还不知道有多少姐妹会枉死在她的手里。” 这下,贤妃也开口了,“是呀,皇上,淑妃所言有理,玉贵妃仗着自己生了个皇子,作威作福,我先被册立为姐姐,她倒总是压我一阵,可没少受她的欺负!” 贤妃简直是火上浇油,荷夜听得十分气恼。 “行了,都别吵了!”皇上突然起身,这些实际上都是皇上的家事,可实在是令人头疼。 “皇上,臣妾人微言轻,恐怕无法替自己讨回公道。再次,还是谢谢贤妃姐姐了。” 见“淑妃”如此懂事,贤妃决定今后要站在她的身边....... “既然淑妃亲自求情,那么朕打算暂且放过这些工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个杖刑五十!” 这可不是轻罚,弄不好会几个月无法干活,但是对于死亡带来的恐惧,这些工匠们已经知足了。 “谢谢皇上、谢谢淑妃娘娘、谢谢贤妃娘娘!” 领头工匠连忙道谢。 “至于玉贵妃和皇后,朕下令荷夜今后不再是贵妃了,本想杀了你,但考虑到你是皇家人,就想着废你为庶民,并且将你赶出宫去,但又考虑到你替朕生下了皇子,还是降位至玉嫔吧。” 荷夜顿时无奈坐地,她的眼泪瞬间如潮....... 第427章 妙计脱身 荷夜整个人奔溃哭泣,等她缓和过来,便直接抓着皇上的衣服不放。 “皇上,为何要将我降位?您应该查清楚才是,我没有指使他们啊!”荷夜痛哭流涕着,就连绿儿也开始苦苦哀求。 “是啊,皇上,咱们娘娘不会这么做的,还请皇上看在小皇子的份上,饶过娘娘吧,不要降位!” 皇上一听这奴婢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还踢了她一脚。 “你这个贱奴,还用你来教朕怎么做吗?不管是不是你们,这次都要降位。朕就是看在小皇子的份上才饶过她的,要不是如此,朕早就将她拉出去杖责了!”皇上气恼不已,瑞嬷嬷和晨新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站着聆听。 “皇上.......”皇后正想说话,可是她知道此刻皇上对自己附上了一层敌意,恐怕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只有贤妃低头开心着,这样一来,皇上一定会重视勇铭的。 “绿儿,既然是你下的毒,那么朕就命你去洗衣房干活。” 绿儿一听,立刻吓懵了,“皇上,不要啊,奴婢不想去洗衣房!还望皇上恕罪!”绿儿连磕了十几个响头,可是依旧得不到皇上的谅解。 “绿儿,活着比什么都好。”这下荷夜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她坚强地擦了擦眼泪。 “玉嫔,你还有何话要说?”皇上怒目凝视着。 “臣妾无话可说,皇上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臣妾照做便是,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荷夜恭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玉嫔,朕今后都不会再来看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皇上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寒冷。 皇上,您何时好好看过臣妾?再说了,臣妾原本对你就没有感情,为了自己的野心,一步一步走过来,没想到这次竟然败给了淑妃! 荷夜总算是想清楚了,原来淑妃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她在宫里的表现都是在糊弄别人。 “对了,小皇子今后就交给贤妃,你不配做她的母妃!” 皇上此言一出,荷夜才是真正处于癫狂状态。 “皇上,为什么?这与孩子又有什么关系?晟铭可是臣妾的孩子,臣妾是不会把他交给别的女人的!” “别的女人?难道这几个月以来,你一直不满贤妃和皇后?荷夜,你把朕完全当成了傻子吗?朕给了你贵妃的位子,你却不好好珍惜,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额事情。你当真以为朕会立你的儿子为储君?我看你是想多了!朕宣布,今后皇子晟铭就是贤妃的儿子,贤妃你看行与否?” 没想到皇上如此信任自己,涟漪急忙抬头,“皇上,臣妾当然愿意,臣妾必定视晟铭皇子为己出!” “己出?笑话,贤妃娘娘,恐怕你会苛待我的儿子吧?皇上,交给谁都行,可万万不要交给她啊!” “怎么?你在质疑朕的决定?”皇上又是一阵不满。 “好,就算皇上不让我见晟铭,那可否将晟铭过继给丽妃?” 荷夜知道丽妃目前深受皇上的宠爱,想必她不会乱来的,但要是交给贤妃,恐怕晟铭有罪受了,因为贤妃手下可还有个皇子的。 “玉嫔不用过于担心,本宫必定会好好对待晟铭的。皇上,勇铭成天独自一人玩耍,都没有伴儿,想找皇后娘娘的立铭,可是皇后娘娘后宫事务繁重,总是不好说。现在要是晟在我水迷宫,那么勇铭有伴儿了。” 贤妃微笑着做出了建议,皇上连连点头。 “恩,还是贤妃比较懂事,玉嫔,你好自为之........” 事情没想到演变成了这样,荷夜非但没有扳倒任何人,反倒让贤妃得意了一阵子,关键是那位淑妃娘娘,她可真是有本事。 淑妃宫。 曲悦急速跑来,并且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玉嫔跑来闹了,淑妃娘娘,您的身子可还没好呢,怎么办?” 妍儿早就知道荷夜一定忍耐不住,听闻她不但被降位,而且还陪了儿子,貌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幸好皇上这么做了,不然她又要另想办法让晟铭跟着贤妃。 “淑妃,你这个贱人,竟敢陷害我和绿儿,你不要命了吗?!” 荷夜一个劲儿地想走进来,可是侍卫们极力阻止着,即便她有心进来也无力。 “曲悦,就让她进来吧。” 淑妃说完,立刻恢复状态,就好像之前的淑妃娘娘一样。 荷夜尽力保持平和,现在她被降位,所以无论是头饰还是衣服全都变样儿了。 “淑妃,你这个贱人,为何要陷害事绿儿下的毒,你这分明就是苦肉计,你难道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 玉嫔气得脸蛋通红。 “玉嫔姐姐,不要激动呀,其实我这也是在帮助您呢。” “帮我?开玩笑吧,我无需你的帮助!”玉嫔听见这等玩笑话,便更加生气。 现在由于玉贵妃被降位至嫔,淑妃不再对她客气,之前每次见到荷夜她都会恭敬地下跪行礼,可是这次她不光没有这么做,反而数落了玉嫔。 “玉嫔姐姐,这宫廷规矩您还是要遵守的,不然罪加一等啊。” 曲悦皱着眉头一听,顿时觉得这淑妃娘娘有点奇怪了。 “你什么意思?” “姐姐,您看,现在您是嫔,我是妃,是不是应该由你向我请安呢?刚才你毫无规矩地走进来,还对我破口大骂,我也就算了,要是皇上知道了,您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 “你竟然敢威胁我?淑妃,你果真不一样了,原来之前一直在装兔子,怎么了?现在你变成吃人兽了?” “还不是和姐姐您学的?姑父在朝堂里能混这么久,你以为他只是靠两面做人吗?他靠的可是脑子,你靠的就是手段,可惜啊,光靠手段是成不了大事的!” “你........”荷夜真恨不得掐死她,曲悦立刻抱住她。 “你这个贱奴,竟然也敢阻止我,死开!”玉嫔一下子便将曲悦打到在地,这下曲悦的手被擦伤了,她强忍着疼痛。 “曲悦,你没事吧?”淑妃急忙过去看看她的伤口。 淑妃娘娘?曲悦看着她如此关心自己的模样,心底的疑问进一步加深,因为妍儿在慌乱的时候已经暴露了不该属于她的特质。 这分明就是淑妃娘娘,但为何此刻与刚才截然不同? “玉嫔,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一定会告诉皇上,让他狠狠地处置你。我知道,你最在意的人便是你儿子,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的儿子也不会登上太子之位,甚至.......” “你这个贱人,如果你敢对我儿子动手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淑妃颇具深意地笑了一下....... 西域。 今日是穆拉王子的生辰,宫里所有人为他庆贺。 “首领,你没事吧?”西提一直伴随在他的身侧,每天为了他的安危操碎了心。 “我没事,只是这种情况下,我哪有什么心情过自己的生辰呢?西提将军,他们要过就让他们自己过好了。” “首领,您这是哪里的话,生辰不光只是您自己的日子,也是您母亲的日子,她在天上正好好看着你呢,一定要好好的过才行。”西提将军眼睛里竟是父亲般的慈爱。 这下穆拉倒是精神一些了,“西提将军,您说得对,我应该好好过这个生日,来日方长,布达的势力有朝一日一定会被扫除的!不过赵骑城大哥他还好吗?您有没有去打听过?” “赵骑城被逼娶紫艳,布达已经认了紫艳做干女儿,这不正是要笼络他吗?要是被中原皇帝知道他要娶布达的干女儿,那么他回去又要如何自处?” 西提一脸担忧,不过穆拉和西提早已经将自己的内心捆绑在赵骑城的身上。 “将军,还是别太担心了,您告诉过我,即便担心也没有用,还不如想想办法呢。” 经过一些列事情,西提发现首领还真是长大了许多,可是另一面,紫艳正穿着新娘子的衣裙,显得特别好看。 根据西域礼仪,新娘和新郎不应该在婚礼前见面,但由于赵骑城硬死也不肯穿新郎服的举动,大家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此刻,赵骑城正在拼命搜寻脑海中的记忆,这些天他照样是喝了布达配置的药,只有喝药才能平息布达的军队,这不是屈服,而是另一种妥协罢了,不然穆拉和西提都会处于危机。 “赵骑城!” 魏炼水终于进来了,他好不容易找了一条小道,赵骑城一看此人到来,他正打算过去,可是紫艳正在抹眼泪,要是被她发现恐怕不好。 只见炼水从屋顶口给了赵骑城一支迷香,据说是穆拉交给他的。 赵骑城虽然不认识那个人,但是他知道这支迷香的用法,赵骑城使劲捂住自己的嘴鼻,直接把这支香丢到紫艳的脚边,不一会儿她便昏睡了过去。 见紫艳已经熟睡,魏炼水便从另一处窗口跳进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来帮我的?” “废话,你是赵骑城,是我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不帮助你呢?”魏炼水立刻穿上了新郎服。 “你这是做什么?” “让你出去啊,我待在这里,人皮面具也有,你放心吧。” 魏炼水把话语说得很快,这让赵骑城匪夷所思。 “你不要命了?” “你不认识我还关心我?”魏炼水倒是充满了信心,按照他现在的状况,找回记忆那一定是迟早的事情。 “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回想不起来,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身处危境的。而且一旦拜堂,你们就是夫妻了,难道你没有妻子吗?” “孑然一身,所以我无牵无挂!” 第428章 调换身份 “可是.......”赵骑城此刻竟感到一丝犹豫。 “赵骑城,你该不会是心疼那位紫艳姑娘白白嫁给我了吧?”炼水打趣道,但是现在还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现在情况不妙,布达稍后就回来了,万一被揭穿怎么办?” 赵骑城急忙问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可是魏炼水,你的一言一行我还是清楚的,怎么?这么不相信我?”炼水不屑地问着。 “不是我不相信您,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你的父母一定会担心你的,若是为了救我而把你自己搭进去,我该如何向你的亲人交代?”赵骑城誓死也不肯答应炼水的做法。 “兄弟,你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可是奉了欧阳琼大人的命令过来的,你是中原的希望,要是这个婚你结了,那么中原可就真的完蛋了。我没关系。”炼水说完,便穿上了放在床头的新郎装,之后又带上了人皮面具。 “炼水........” “你平日里可是很果断的,怎么遇到这件事情就变得婆婆妈妈了?赵骑城,如果你再这样,就是不相信我魏炼水!” 炼水一边忙活着,一边打扮自己,现在看起来还真像赵骑城本人,实在是令人震撼! “怎么样,我这样长得像不像你?”炼水微笑着问道。 “是挺像的,我甚至还以为你是我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时候,紫艳不禁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这被魏炼水看见了。 “不好了,紫艳马上就要醒过来,这迷香我也忘记告诉你了,只有一会儿功夫,你赶紧逃出去,就是这儿。” 炼水急忙拉着赵骑城,示意他赶紧离开。 “炼水,这是........”赵骑城表示十分意外。 “我花了五天时间才挖好的洞口,你这大少爷还是委屈一下,赶紧出去,另外这是南部将士的衣服,我也给你准备好了。只是没有人皮面具,你一定要当心点。” 赵骑城也不想辜负他的行为,只好照做。 “哎等等,抹一下!”炼水突然掏出了易容的粉末,在赵骑城脸上突然两三下,这下子他可成了黑黝黝的将士,为了安抚他的心情,炼水笑着说,“这和我平时认识的赵骑城一点都不像!” “炼水,你一定要小心呐。至于紫艳,你们真的要拜堂吗?” 赵骑城突然问。 “还能怎样?也许还真的需要夫妻对拜,其实我无所谓,这个紫艳姑娘长得还算不错,我又不亏。” “你是不亏,但是这么做当真好吗?难道你要一辈子带着我的人皮面具生活吗?再说了,要是紫艳知道你不是我,她又该如何自处?” 赵骑城瞬间唉声叹气,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为了中原百姓,他必须要从这个地方逃脱。 “这么说来你还是很放心不下她对吗?” 赵骑城沉默了一阵子过后,微微一言,“她毕竟对我情深意重,再说了,以前的事情我还是没办法想起来,仅仅凭借仲玉兄弟的说法........”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仲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好了,话不多说,你赶紧走吧,万一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赵骑城,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你只要相信我们便是!” 正当赵骑城想出去的时候,外头竟然有人通报布达到临,这个时候,紫艳的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了........ 赵骑城火速出去,真的容不得有一丁点犹豫。 “赵骑城,祝你好运。” 魏炼水立刻整理好形象,活脱脱一个赵骑城出现在紫艳面前,紫艳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赵骑城正站在对面,表情也温和了许多。 “赵公子,你.......”紫艳吃力地起身,还用手揉着太阳穴。 “刚才我是怎么了,赵公子?” “紫艳,最近你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就躺下睡着了,你不是说想嫁给我吗?那咱们就成亲吧。” 紫艳竖起耳朵,“赵公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咱们今天就成亲,我已经想通了。”炼水毫不犹豫地回答着。 紫艳笑得合不拢嘴,她激动地上前拥抱着他,可是炼水在拥抱她时的神情特别不自然。 “布达将军到!” 只见这小两口一直在卿卿我我的,好感人的画面。 “哈哈,紫艳,看来你们已经‘你情我愿’了!” 炼水突然放开紫艳,转而望着这位大名鼎鼎的布达将军,果然还是这幅令人厌恶的面孔。 他强行微笑着说,“布达将军,我已经想通了,紫艳这些天孜孜不倦地照顾着我,恐怕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融化吧。” “小伙子,你想通了就好。不过今日也是穆拉王子的生辰,不如咱们先去大殿为首领庆生再行婚礼吧。” “可以。” 要说穆拉首领的生辰,大家都一并赶来。除了布达,其余都是泰维的余党,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之前这些王公贵族都恨透了穆拉,毕竟是他杀害了泰维的,但是一想到布达的所作所为,更是令人气愤,自然也就站在了穆拉的身边。 这可是个好时机,原来炼水费尽心机就是为了选在生辰之日,当所有人汇集在大殿为首领庆生的时候,他可以趁机逃出去。 不过这时穆拉正在自己寝宫换装。 “西提将军,也不知道炼水成功了没有。” “穆拉王子,别担心,最好的消息便是没有消息。” “如果我继续磨蹭,他们会不会怀疑呢?那我该不该继续等赵骑城?” “首领,等着吧,您是首领,别人是没有权力催您的,该等还是要等,若是在赵骑城没来之前,您就坐了,那么到时候再回到这里都没有机会。” 先前,炼水和首领、西提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当赵骑城从洞口出去之后,他便会来到王子的寝宫,多亏了穆拉王子母亲,她知道在宫殿生活不易,所以早就秘密命令工匠在王子的寝宫角落安装了一条秘密通道,在王子遇到危难的时候,可以从这里逃生,可谓是费尽心机。 这次,赵骑城会在穆拉首领生辰之时,自行来到他的寝殿,也是炼水告诉他的。 终于他来了。 “将军,赵骑城来了!” 西提也是喜上眉梢。 只见赵骑城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就在他完全跳进去的那一刻,终于南部将士路过,幸亏没有发现。 “赵大哥,你没事吧?” “首领,我没事。”只见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原来首领的生辰是这样的。 “事不宜迟,赶紧打开通道!”西提急忙提醒首领。 “好!” 密道突然被打开,只见里面黑乎乎的。 “赵骑城哥哥,等你出去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你就直接去中原!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我有令牌,你拿好了!” 赵骑城看着这令牌,有些疑惑。 “首领,这是用来干嘛的?” “这是前首领也就是穆拉首领的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在距离宫殿往西的一处秘密基地,都是穆拉王子的兵力,其实这件事情泰维是知道的,那也是先帝的忠诚将士,穆拉首领可以凭借此牌召集将士,但是现在他被困于此,实在是无法脱身,只好让你来了。” “首领,您把这样的重任教给我是做什么?骑城担当不起啊!” “赵骑城哥哥,我相信你啊。现在只有你才能救我,你不是要回中原吗?我可以把这些将士全都借给你........” “对了,我也已经命令我的士兵们,他们会在宫外往西5公里的地方等你,到时候拿着我的手符,你就可以号令他们了。” 没想到西提将军也如此,赵骑城没想到他们会把这样的重托交给自己。 “不用多说什么,虽然你我在战场上是敌人,但我们都有个共同点,便是天下和睦、百姓安康,其实过多的战争都是没有意义的,不但劳民伤财,还让士兵家破人亡,其实说起来,我还是有罪的........” 赵骑城狠狠心,直接抱拳,“后会有期,待我夺得天下,我便会举兵踏平布达!告辞!” 看着赵骑城从黑暗的密道中渐渐消失,穆拉和西提也感慨万千。 “王子,走吧。” 西提小声对他说,穆拉微微点点头。 “首领驾到!” 终于等来了首领,布达等人早就昏昏欲睡,要是他再不出现,恐怕布达就要亲自去寝殿找他了。 在坐的只有布达没有下跪问安,其它人都一一下跪。 “魏炼水?”穆拉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有个人穿着新郎的衣服。 还真别说,魏炼水带上赵骑城的人皮面具之后,还真和赵骑城大哥一模一样。 见首领一直眼看着赵骑城的方向,布达便哼了一声,好似在提醒他。 西提也提醒了穆拉。 “哦........你们都起来吧。” 穆拉说完便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穆拉首领,今日可是双喜临门啊。臣下可是为您准备了很多歌舞节目,这些可都是南部舞姬,您大可好好观赏。” 说完,布达拍手让舞女们就绪,他看着她们迅速出现,脸上浮现了满意的笑容。 第429章 隐藏武士 只见她们的着装根本是西域女人的风格,第一显得暴露,第二显得骚动。 这令在场的所有西域人士不快,但是布达却十分乐呵。 “怎么了?难道大家都不喜欢本将军准备的节目吗?”布达似乎感到些许失望。 西提将军终于忍耐不住在穆拉面前嘀咕,“什么东西呀,这完全是无视我们西域宫殿,无视咱们的祖先!这种穿衣打扮根本太失体统了,穆拉首领应该好好惩治这些女子!” 只见她们皮肤黝黑,但又露着胸,虽然在座的很多是男子,但是要是将这种东西摆放在首领的生辰上,实在也是对首领的一种侮辱。 “算了,西提将军,就看看吧,比起大家的性命,我宁愿承受这种屈辱。” 穆拉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还这么小,竟然就要看这种舞蹈。 “开始吧,姑娘们!” 布达却一脸大笑,还示意乐队开始。 这舞姿一上来,便更显得俗气。 紫艳也完全看不得这种舞蹈,一边的魏炼水也无法直视这种,好在今日“赵骑城”要娶紫艳了,布达便没有命这些女子们给“赵骑城”献殷勤。 但是按照布达的示意,他是想这些女子们去给穆拉首领献酒。 只见一位皮肤极为黝黑,衣着极为暴露的女人舞动着身姿来到首领面前。 “大胆,竟然对首领这样,看我不杀了他!”西提一口气咽不下,他正想掏剑。 好在穆拉阻止了西提,并没有酿成大错。 “西提将军,忍一忍吧,我只要坐着就行,晾她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穆拉无奈地说着。 “这个布达,用自家的风俗为您庆生倒也罢了,竟然还弄这么一群女子,实在是不雅,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个女子一直围绕在穆拉首领面前跳舞,身材微胖,但让人看了十分恶心,她硬是要与首领敬酒,甚至还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大胆!”西提终究还是控制不住,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在西域,这代表的是对首领的不敬,首领可是高贵之人,怎可受到这种侮辱。 “西提将军,忍住!”幸亏魏炼水按住了他,就坐在西提的身边。 终于看完了这支舞蹈,接下来,便是舞剑。 “穆拉首领,这些武士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请您观赏!” 说完,布达又拍了拍手, 示意他们开始表演。 这个节目倒还凑合。 只不过这里头有个人,炼水感到十分熟悉。 那个人便是何志兵! 没想到他成了表演的武士,这实在是令人震惊。 可惜,何志兵还以为那个人就是赵骑城,他非但没有想着离开这里,还打算与紫艳一起完婚。 何志兵知道雨妍小姐对赵骑城的情分,但是赵骑城竟然想娶别的女子,实在是令人恶心。 何志兵真恨不得用剑刺死他,但是这是穆拉首领的生辰,切不可冲动行事。 “首领,如何啊?”布达一脸期待地望着首领。 “布达将军的人还真是出色,不但舞姿绝佳,还会舞剑,实在是令人惊叹!” 穆拉整理了心情只好恭敬回复。 “首领过奖了,论本事,还是你们西域的强。” “对了,布达将军,我看您的武士都挺不错的,能否有幸借些人呢?” 炼水突然问道。 “哦?这是为何?赵骑城竟然问我要人了?”布达的眼睛笑成了一道弯线。 “您知道的,自从我失忆,不光身体差了很多,这有些武学我也忘记了,我看您的武士们都有着极强的基本功,所以想切磋切磋,即便不是为了我自己,我的未婚妻紫艳也需要有人保护她啊。” 没想到赵骑城会这么快想通,看来让人失忆的药效还真是极佳。 “本将军当然答应了,不过你到现在还叫我布达将军吗?”他一脸深意地问道。 此刻大家都好奇地望着“赵骑城”。 “义父!” 炼水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瞒过布达的眼睛,他必须这么叫他。 紫艳不禁一笑,她觉得这一刻起,赵骑城总算是把她当成了妻子。 “哈哈哈,太好了,赵骑城,就冲着你这一句‘义父’,本王便将这些武士都赐给你,哈哈哈!” 当布达一个人大笑之时,每个人的脸都阴沉下来,尤其是何志兵。 赵骑城,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小人,好啊,竟然你敢要我,那么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的! 布达,认你做义父可不是我的本意,是为了更好的接近你,让你完全收获我的信任,我也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 此刻,真正的赵骑城已经出宫殿了,没想到宫外还有一个南部士兵,赵骑城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看起来那个人已经发现了自己。 “你最好让开,不然我必定对你不客气!” 赵骑城打算先发制人,可是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真至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仲玉?” 真没想到他竟然也逃了出来。 “赵骑城,是我,你还记得我吧?” “我当然记得你了,那天凌晨将近,我潜入我天井告诉我很多东西。仲玉,我虽然想不起很多事情,但是希望你帮助我回忆。” 赵骑城一下子来到他的面前,仲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吧,你、我还有炼水,可是三剑客,欧阳将军希望我们回到中原之后可以大展抱负。” “恩,这件事情炼水也告诉过我,看来是真的。只是他现在身处宫殿,我实在是很不放心。”赵骑城一脸忧愁,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这些兄弟。 “不用感到自责,比起你身负的重任,他这点不算什么的。其实炼水是个很有天赋的人,演技超强,再说了和你在一起这么久当然更加游刃有余了。” 没想到仲玉对他如此有信心,赵骑城也只好点点头。 “对了,你应该是从穆拉首领的寝宫密室里逃出来的吧?再次之前他们有没有嘱咐过你什么?” 赵骑城立马点点头,“是的,据说西行一段距离,会有首领的军队,只要我出示这个东西,他们便会听从我的号令。” 赵骑城便从口袋里拿出令牌,这是前首领留给穆拉首领的令牌。 “那咱们赶紧去吧。” 此刻,西域宫殿里正在举办赵骑城和紫艳姑娘的婚礼。 这西域的婚礼和中原的还是截然不同,抛去一大堆礼仪,就连某些行礼都是相当怪异的,除了夫妻对拜这一项。 终于他们成为了夫妻,最起码是名义上的夫妻。 紫艳的头便红手帕盖着,在手帕里的模样显得尤其美丽。 赵骑城,我终于嫁给你做妻子,你终于是我紫艳一个人的了。 紫艳到现在都还在云里雾里,她完全想象不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拥有幸福的,几个月前她还被太后想着法儿追杀,后来仲玉还在赵骑城面前打自己的小报告,没想到现在赵骑城竟然能心甘情愿地曲自己........ “现在可以送入洞房了........” 这场婚礼可是在布达将军和穆拉首领的双重嘱咐下举办的,紫艳感到格外幸福。 可是真正当他们两人一起相处的时候,紫艳突然感到了不对劲。 她正等着赵骑城掀下自己的红盖头,可是他迟迟不肯动。 对魏炼水而言,紫艳压根不是他心仪的对象,之前对他表明爱意就是为了婚礼的顺利举办,但时至今日,他必须要说出真相了。 门口,武士何志兵随时等待时机进去刺杀赵骑城........ 魏炼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多多少少知道紫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好姑娘,但是事实上她也是个居心叵测的女子。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行揭开她的面纱吧,总好过一直待在像个陌生人一样。 终于红盖头被掀开了。 紫艳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脸上的两道红晕更显得精致美丽。 是挺漂亮的姑娘,虽然没有妹妹好看,但是魏炼水对她的面貌是服气的。 “紫艳姑娘,我.......” “赵大哥,没关系,我知道现在你很难接受我,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急,你什么时候想了就什么时候开始,我真的不会介意。” 紫艳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可是深情,但是魏炼水心里清楚要是和她一起共度良宵,必然会被揭穿身份。 魏炼水突然把脸凑到她的面前,紫艳一下子惊呆了,可是近距离看他的眼神,又显得很陌生。 “赵公子,你没事吧?”紫艳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在这时,外头默默走进来一个人,他转身便将门关紧。 只见距离越来越靠近....... 紫艳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清楚地记得赵骑城眼神里的东西,不像面前这个人眼睛里全是杀气,是一种复仇的决心。 不过一个人人影略过,幸亏紫艳发现了这道影子。 “小心!” 紫艳为了赵骑城不受到伤害,她便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结果那把剑真的刺进了紫艳的腹部,幸亏何志兵迅速收手。 “紫艳!” 炼水来不及管她,只好一脚踢开何志兵。 当他正要大叫之际,却突然不叫唤了,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叫人,那么这个士兵一定会被处死,整座宫殿才稍微安静,之后一定更大乱。 “你是何志兵?” “没错,就是我!赵骑城,你对不起妍儿,我一定要杀了你!” 即便何志兵被炼水打伤,可他还是使劲爬起来,想找他算账。 第430章 床底声音 魏炼水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见何志兵立刻上前差点给了对方致命一击。 “赵大哥!”紫艳被惊吓到了,只见她所认为的“赵骑城”已经口吐鲜血,看来何志兵并没有留情。 炼水口吐着鲜血,捂着自己的胸口,嘴唇、牙齿上全是血,他艰难地咳嗽了几声,也实在弄不清楚为何他会如此憎恨赵骑城。 “赵骑城,我让你对不起妍儿!” 说完,何志兵又使出了另一招,来没等炼水解释,他的剑便已经到达炼水的喉部。 当志兵正要把剑刺向他的喉咙之际,紫艳毫不犹豫地上前抓住了剑柄,这令人瞠目结舌。 何志兵呆呆地看向身边的紫艳,只见她的手早已经鲜血淋漓。 魏炼水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勇敢,为了保护赵骑城都不顾自己的手受伤了。 “你要是想杀赵大哥就先杀了我吧!”紫艳见何志兵松懈下来,便立刻推开他手中的剑走到魏炼水的面前,一副希望对方可以杀了自己的架势。 何志兵完全惊呆了,他终于明白....... “赵骑城,你还真是有种,有个女人如此为你着想,也难怪你会忘记妍儿!” 炼水听得十分糊涂,虽然他之前也曾埋怨过赵骑城身边有个紫艳经常照顾着他,唯恐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妍儿了,没想到这位何志兵兄弟也对妍儿一往情深,不然他不会如此冲动。 “赵骑城,你默认了对吗?看你挺享受的嘛,还做了布达将军的女婿,可真是人生赢家啊!妍儿真的是看错了你!” 正当何志兵想冲破紫艳的阻扰,紫艳却用自己的整个身体阻挡在赵骑城面前。何志兵已经无从下手了。 “紫艳,你先让开,我有话要对这个人说.......” 炼水只想引来紫艳,然后再把事实的真相告知给他听,但是何志兵偏偏不理解。 碰巧此刻,布达将军一帮人又来了,难不成还来闹洞房? “赵大哥,没关系,我去告诉义父,到时候就让他直接对这个人下手,你死定了!”紫艳并没有看清何志兵的脸,固执认为他只是一个对赵骑城有仇恨的人。 魏炼水根本来不及说话,只见紫艳就已经去了外面迎接布达。 “紫艳,不要........”炼水本想阻止紫艳,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何志兵,你赶紧躲到床底下,要是被布达瞧见你无缘无故进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何志兵的接受,“哼,你也会关心我?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 “为何你还不明白!”魏炼水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揭开面具。 “那我要你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 没想到这个人不是赵骑城,何志兵完全料想不到,可是这下已经晚了,只见布达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我到紫艳身边是有目的的,如果赵骑城真是你所谓的这种家伙,你以为凭我的个性会让他离开这里吗?” 魏炼水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激动地小声问道。 “你.......” 何志兵知道自己这次闯祸了,弄不好,魏炼水和自己包括紫艳都不会活命。 炼水为了控制局面,他直接抓住何志兵的衣领说道,“你给我记住了,先给我藏到床底下,等到布达离开,我便会让你出宫!穆拉首领也会帮你的.......” “魏炼水,你这个样子准备怎么办?” “你放心,我自有打算,还不赶紧藏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何志兵凭借轻盈的动作立刻钻进了床底,而炼水也立刻清干净自己嘴巴里的血迹,虽然被何志兵打得依旧发疼,但是他使劲强忍着。 “刺客在哪儿?” 布达立刻跑了进来,紫艳紧随其后。 炼水感到特别失望,看来紫艳已经把刚才的经过都说了出来,好在她还不知道何志兵的身份。 随着布达一声令下,炼水突然转身,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张赵骑城的面孔。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如此苍白?”布达好奇不已。 “多谢将军关心,刚才突然感到不适。” 只见“赵骑城”象征性地多咳嗽了几声。 “紫艳感到不可思议,看来赵骑城并不希望自己说出刺客的事情,可是说出去的话又该如何收回来呢?”紫艳突然感到一阵郁闷。 不行,我不能这么说,要是不挽回来恐怕赵大哥会厌弃我的。 正当紫艳苦思不已该如何挽回之时,赵骑城竟然走到她的面前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 紫艳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布达见他们小两口子正在说话,也只能默默地待在一边不说话。 “赵大哥........” “你还叫我赵大哥吗?我知道自从宫殿里出现了外来的奸细,你便一直想念着我的安危,刚才是我冷落你了,让你独自一人睡去........”说完,他正要牵住她的手。 布达看着这一幕,似乎想起了他和太后在一起的时光,好久都没有这种纯纯的爱恋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紫艳呐,今后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过话说回来,赵骑城,你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布达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的模样,愈发感到不对劲。 “布达将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头昏,胃口也不佳,所以才会让紫艳姑娘误以为我怠慢了她.......”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没关系,紫艳是不会介意的,是不是啊?”布达笑嘻嘻地看着紫艳回答道。 “.......是的,布达将军,都怪我不好,刚才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你们可一定要争气,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哈哈哈.......” 躲在床下的何志兵气得只想杀了布达,可是他一不小心踢了一下墙角....... 这个时候,布达正要离开,正当魏炼水即将松一口气的时候,布达竟然转身问,“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炼水知道一定是何志兵不小心发出来的,若是布达看见何志兵就是自己表演武士,估计所有武士都无法幸免,就连自己也会被认为拥有动机者,另外,还有西提和穆拉首领都无一人可以幸免....... “何志兵,你这个小子,为何不悠着点!” 炼水一直在心里埋怨着他,但是此刻也只能想办法了。 “这下怎么办?” 紫艳见他忧心忡忡的,难不成那个声音与那个刺客有关?看赵大哥如此着急的面庞,紫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紫艳,你难道还打算叫我赵大哥吗?” 正布达四处搜寻声音来源之时,炼水突然紧紧抓住紫艳的手不放,何志兵此刻就在床底下,若是被查探出来将会是每个人的灾难,与其如此,还不如让紫艳陪同自己一起去床前。 “怎么了?你们迫不及待要.......” 布达顿时被震惊了,他很好奇赵骑城的这一做法。 “布达将军,行房的吉时就要到了,不信你听!” 幸亏这个时候,外头引来了敲击声,看来是个好时辰,多亏这声敲击,才好让魏炼水圆话。 “布达将军,您听到的是不是这个声音?” 赵骑城忍痛笑着问道。 布达由于年纪渐长,感觉自己也分不清一些声音了,他便无奈地说道,“人毕竟老喽,连是房间的声音还是外面的声音都分不清了,年轻真好啊。” 布达一想到赵骑城和紫艳的感情升温,心里暗自窃喜。 “他终于走了.......”炼水立刻关上门,刚才真的是太险了。 紫艳有些疑惑,在布达走后,只见赵骑城一下子恢复了严肃,还特地让趴在床下的刺客赶紧出来并从小窗户口逃出去。 “你不能走,你究竟是谁?!”紫艳毫不客气地站在他的面前,以显示自己是赵骑城女人的身份。 “你让开!”何志兵突然揭开了黑色面布。 何志兵? 就是那个在河边与自己谈过心的何志兵,也许是后来仲玉告诉了他什么吧,何志兵看待自己的眼神才会如此,紫艳很希望不是自己多心,但是看何志兵队自己敌视的目光,很难不去联想仲玉的话...... “相公........” 紫艳轻声叫了句相公,可是连水并没有理会,难道刚才在布达面前说给自己听的话都是假的? 紫艳不禁泪如雨下....... 可惜他一个劲儿地在观望着何志兵有没有安然离去,在他临走之前,他还在何志兵的耳朵边说了一些话,貌似并不希望自己听见。 紫艳的心情一次次遭受到失望,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包括她对他的好还有那血淋淋的手,幸亏自己穿的是新娘服....... “相公!” 紫艳终于再一次大胆地叫了他,就好像是彻底的发泄。 魏炼水终于停止了脚步,只见紫艳立刻从他的后背抱住。 炼水有些震惊,没想到紫艳对赵骑城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你先放开吧........” “我为什么要放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为何还不肯接受我?我如此费心费力地讨好你,想要赢得你的关注,哪怕你在没有失忆的时候心里藏着一个人,我也不介意,我只希望你能空一点位置给我.......” 第431章 公布身份 魏炼水原本在挣扎的身体突然不动了,他知道紫艳正在哭泣,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能够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感受到紫艳这种情愫,炼水根本没法开口。 “相公,你为何就不能接受我呢?难道你想起她了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她,而我就得不到别人的关注呢?” 紫艳突然松手,估计心里也觉得在这大喜日子里不能哭。 “紫艳,你说的她就是刚才何志兵讲的妍儿吧?且不论我有没有想起她,你难道不希望她好吗?” “我为什么希望她好?”紫艳突然擦干眼泪,她知道赵骑城已经失忆是暂时不会想起这个女人的,便放开了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她出身高贵,又被皇上纳为妃子,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这还不够,还被那么多人喜欢着,她掠夺了多少人的目光?!相公,不瞒你说,以前你对她也是着迷的,但是你要记住,现在一直伴随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是我!” 紫艳的眼角略过一丝愤怒,炼水看了竟感到害怕,他没想到紫艳是这样的人。 别看她平日里对什么人都特别好,在宫里也对妍儿特别照顾,没想到她才是恨她最深的人。 “紫艳,我不允许你说妍儿。” 她呆呆地转过头,用一种无奈地眼神看着他,“相公,你想起她了吗?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关心这个人啊。” “紫艳,不管你恨的人是谁,我都还是会这么说,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了我名义上的妻子,那么就应该放下仇恨,好好过日子。我们大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不用淌进这浑水中,你说对吗?” 面前这个男人是叫赵骑城吗?紫艳突然觉得他不像赵骑城,光是从眼睛里可以看出一丝桀骜不驯的感觉。 “相公,你怎么了?” 紫艳刻意凑近看着他的脸,炼水眨了一下眼睛,本打算不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还是有必要说一下为好。 “紫艳,我不是赵骑城,真正的赵骑城已经走了,我是他的兄弟。” 说完,炼水一下子便揭开了人皮面具,展露在紫艳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你是魏雨妍的哥哥魏炼水,你为何在这里?!” 紫艳感到一阵绝望,她似乎不在意面前的魏炼水是不是找自己算账的,或许仲玉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给他听了,可是她真正想要的是赵骑城。 “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为什么?!”紫艳就像发疯了似的。 见她如此癫狂,魏炼水瞬间将她抱住,以防止她做出傻事。 “紫艳,他有他的使命,你如果真的为了他好,就应该把他还给这个天下!”炼水也不禁放开了声音。 紫艳一下子掀开了炼水的手,说,“凭什么?我要把他还给百姓?应该是魏雨妍才对,即便他想拥有整个天下,那也是为了他心爱的魏雨妍,就是你的妹妹!” 紫艳蹲地哭泣,炼水也不知该如何说服紫艳,他只知道紫艳需要冷静。 “我要去告诉义父,我要让他派兵把他抓回来。估计他还没走远,赶紧的,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紫艳变得神经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的癫狂,让人不禁对她万分怜悯。 炼水蹲下来看着紫艳,活像一个成熟的长辈。 “紫艳,如果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布达,一旦赵骑城被抓回,你觉得他还有活路吗?难道你不希望这天下变成你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吗?我相信,你和兰芝一起进宫包括一起出现在这里,并不完全是你们的错。是这个世道的凄凉和无奈让你们不得已选择这样的路。这一切并非你们的本意!” 紫艳白眼看着魏炼水,“如果今日是你的妹妹在这里,你难道也会让赵骑城离开?” 她的话很冷。 “没错,我也会让他离开。为了天下,我甚至可以让我的妹妹离开他。但是你也要明白,一旦赵骑城成为了一代君主,那么我妹妹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他的。君主的爱是要分给所有利益集团的女子的,不光只是你,我妹妹也不例外。” “哼,你作为哥哥说这种话也不觉得腰疼吗?既然是君主,那么他想立谁做妃子就是谁,何须在乎外界?” “你错了。君主若是只宠爱一个女人,那么那个女人便会陷入危险,相反,与人分享才是长久之计。其实我还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既然已经揭露了自己的身份,何不把赵骑城的真实身份也告诉紫艳呢。 “赵骑城的真实身份其实不是富商赵焕之子,他的真实身份是五皇子,是先帝李鸿的小儿子,原名叫‘李罗城’!” 从小就在宫里长大的紫艳当然认得五皇子李罗城,记得又一次她还与他说过话....... 事情倒回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紫艳刚进宫不久,由于新晋宫女宫廷礼数不周,便被嬷嬷分配去了洗衣房,幸亏五皇子........ 大家都知道,洗衣房是个地狱般的存在,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而且都在掌事宫女的监控之下,要是有人敢稍许偷懒,就会被打得屁股开花,或者牙齿落满地,也有一些宫女因为受不住严刑拷打,只好默默跳井自杀。 当时在洗衣房年龄最小的当属紫艳,她正在洗五皇子的衣服,结果一不小心撕碎了衣服的一角。 正当掌事宫女想要拿起鞭子狠狠抽打她的时候,紫艳竟然凭借自己轻盈的动作逃离,她知道反正都要被打死,还不如跑出去躲起来,万一有幸碰到一些权贵的主子反倒能救自己一命呢。 掌事宫女手拿着五皇子的衣服,一边追赶一边叫喊。 紫艳慌张地跑了出去,幸亏没有遇见当时还是贵妃的皇太后,又或者是是皇上的其他妃嫔,幸亏是五皇子! 结果他们迎面相撞。 不过,当时五皇子并不认识这位新来的宫女,他只是起身伸出手,还将她牵了起来,紫艳不停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发现已经肿了一大块,五皇子看见后,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五皇子?奴婢拜见五皇子!”紫艳一直低着头,当然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用叩拜了,你准备跑到哪里去啊?”五皇子一脸不解地问着,看她的衣着,貌似是从洗衣房里出来的人。 “五皇子,摆脱救救奴婢吧,奴婢不小心撕碎了您的衣服,正被掌事宫女责罚呢。”只见她痛哭流涕,素闻洗衣房也是地狱,凡是进去的宫女很少有人不被殴打的。 “没关系,带我去见见那位姑姑吧。”五皇子瞬间拿出魄力,紫艳被他的举动感动了。 “你这丫头,竟然在这里!看我不好好处置你!”掌事姑姑一下子被给了她狠狠一鞭子,天色黑暗所以她也看不清这个小男孩是谁,还自以为是哪房的小太监。 “住手!” 五皇子立刻抓住掌事姑姑的手,此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好歹毒的心肠,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还用这么粗的皮鞭!” 管事姑姑连忙解释道,“五皇子,您误会了,这个宫女实在是大不敬啊,她撕碎了您的衣服,您看呐!” 管事姑姑委屈地把衣服的一角展现给他看,五皇子还当是怎么了,只不过是出现了小小的一丝裂处而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当什么大事呢,无非就是这里多了一处东西,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自己玩的时候不也会经常如此嘛。难打洗衣房的宫女们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她们兢兢业业地为咱们洗衣服,却还要接受责骂?这也太过分了吧!” 掌事姑姑发现苗头不对,便立刻下跪求饶,“五皇子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您恕罪,奴婢一定吸取教训,不再责打宫女们了。” “哼,现在倒是知道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不过为时已晚,你们作恶多端,我一定要去告诉母妃,让她找父皇说,洗衣房该好好管管了!不然每天都有这么多宫女丧命,这可不是我李氏皇族的作风!” 在五皇子看来这些都是歪风邪气,他首先来到紫艳面前。 “你不用告诉我的名字,在我眼里你们每个人都一样,以后我也不会叫你的,既然是你洗的衣服,那我感谢你,母妃经常教导我,做人一定要学会感恩,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是不会治理好天下的!” 紫艳备受感动,即便事到如今,她还是对五皇子念念不忘,说来也奇怪,每次她总觉得赵骑城和五皇子很像,所以她才会爱上他,没想到赵骑城还真的是五皇子! “紫艳,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已经答应娶你。其实我迟早也会告诉你关于我的计划,我是不可能认布达为义父的,你也必须和他一刀两断,不然受伤的还会是你.......”炼水苦口婆心,就等着紫艳的回答....... 第432章 凌晨点人 “你们这群骗子,竟敢欺骗我的感情!”紫艳泪如雨下,原来她心心念念的赵骑城依旧没有接纳自己,还不告而别。 魏炼水有些同情地看着她,“紫艳,我知道要是我以赵骑城的身份娶你,就会瞒过布达将军,但是如果我以魏家公子的身份娶你,恐怕并非你的选择。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也未必能成为我的妻子,但是我一身轻松,并没有别的想法,要是你真的嫁给我做妻子,我也必定会担负起丈夫的责任。” 没想到这样的做法反倒成了他为自己好的理由。 紫艳愤怒无常,“这么说来我倒是应该感谢你们了,你是赵骑城的兄弟,为了他竟然可以娶我,哈哈哈,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紫艳突然变得有些神经质了,她打算走出房间。 “等等!你要去哪里?”炼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的!”说完,紫艳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这是想对布达摊牌吧,万万不能! 炼水急中生智,他立刻把紫艳打晕,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进去。 “紫艳姑娘,对不住了,今天我是一定要把你送出去的。” 他知道最外层的人一定在注视着自己,炼水打算将火烛熄灭,这样一来,别人就会以为他们已经睡下了。 说不定第二天布达还还会找人来验证红帕子,要是今晚真能逃出去倒也罢了,可就怕没辙,若是带上紫艳出去那么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也一定得出去。 “这下可糟糕了。”炼水突然后悔给紫艳看了真面目,不过仔细一想,即便今日瞒着,迟早有一天她也会知道的。 首领宫殿。 “首领,魏炼水还没有来,恐怕是布达发现了什么端倪吧。” 西提有些担心。 “是啊,或许布达还没有完全信任赵骑城会娶紫艳,只有他们行房他才会相信吧。”首领不免摇摇头,尽是唉声叹气。 “首领,要走只能一起走,赵骑城一定也在那里布置好了兵力,咱们要相信他的能力!”西提将军的意思很明白,首领大可以自行离开,不过一旦布达得知首领离开宫殿,恐怕他会怀疑到魏炼水的身上。 “我同意你的想法,西提将军。到现在炼水哥哥还没有行动,一定和我们一样,都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只不过,他就真的甘愿和紫艳一起过吗?如果是这样,紫艳也一定会发现他的身份的。” 正当穆拉愁眉莫展之际,穆拉发觉房间里有动静。 “西提将军,该不会是有人在偷听咱们谈话吧?”穆拉首领的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直跳。 西提立刻举剑,他寻着声音的方向,得知那个人应该就在首领休憩的桌边,那里还露着那个人的衣角。 西提轻声走过去,他直接抓住了那个人。 只见他身穿武士的衣服,“你不就是那个表演的武士吗?为何要到首领的房间里来?你究竟有何目的!” 西提直接抓住他的衣领。 “西提将军,我和赵骑城、魏炼水是一伙儿的,您看.......” 待到此人接下黑布,只见展露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将军,这不正是........” 穆拉拼命在脑海里搜寻他的记忆,西提也似乎在战场上遇见过他。 “你就是那个.......何志兵?!”西提迅速脱口而出。 “西提将军好记性,还有穆拉首领,我这次真的是死里逃生,刚才都怪我,害得魏兄弟陷入了困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西提满脸通红,恨不得马上知道。 “其实我混入布达的表演队伍,就是为了取赵骑城的性命,我听说他要娶紫艳,觉得这完全辜负了妍儿,还认贼做岳父,简直是忍无可忍,所以我才潜进婚房,想要了他的性命.......”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穆拉此刻真想凑他。 “对不起首领,我差点杀了他,幸亏后来他揭下人皮面具,才知道了一切.......” 穆拉和西提顿时松了一口长气。 “那后来呢?”西提又问。 “后来布达将军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驾临婚房,幸亏魏炼水的帮助,我躲到了床底,可是不小心发出了动静,就在布达差点发现我的时候,外头有锣鼓声,幸好是西域皇宫的习俗,正是新婚夫妻的行房良辰吉时,所以魏兄巧妙地形容这道声音,布达将军也以为是这种声音导致的,在他走后,我才逃了出去,好在今日是穆拉首领您的生辰,您宫殿外头士兵稀少,我就到了这儿,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只见何志兵的脸色苍白,看来他已经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好在上苍佑人,并没有造成重大的后果。 “那现在该怎么办?”西提守住了剑,他感觉一旦过了今日,布达肯定又会加大重兵把守....... “西提将军,何不冒险?既然我们时刻处于被动状态,那么就应该主动出击才对!布达的人杀了我全村的人,还有我的母亲,这仇恨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我必定要他血债血偿!” “对了,何志兵,你既然混在表演武士队伍中,难道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吗?”穆拉王子好奇不已。 “要真能如此,我早就杀了那个布达了,这布达的警惕性很高,任何人都无法靠近,身边还有那么多人保护着,便难上加难了。” 何志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恐怕一切全凭魏炼水的本领了。或者换个角度思考,魏炼水留下来也未必是坏事,要是他成了布达的女婿,那么就有近身的机会.......” “可是这也很冒险啊,魏兄我了解,他虽然模仿赵骑城很像,但也并没有达到很精湛的地步,有很多决定他都是冲动的,怕只怕他下手容易,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何志兵所言有道理,穆拉微微点点头。 “那可怎么办?” “首领,靠您了,您必须经常召见他,不过一旦召见,今后他的身边跟着的人不是紫艳就是布达的士兵们。一定要小心问话。” “这样吧,何志兵,你进我的密道吧,直接出去。” 当首领正要引领何志兵去密道的时候,西提却阻止了他的决定。 “王子,万万不可,密道外头已经有重兵把守了,您忘了,今日是您的生辰,布达借这个理由已经将西域宫殿包围了个遍,因为他要保证您的生辰没有问题,当然也是为了紫艳的婚礼没有问题,要是何兄弟出去了,必定会被抓,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这个布达,竟敢如此!”穆拉狠狠地敲了敲桌子。 “没关系,首领,我不想连累您,我也知道布达经常会过来。现在武士队还没有走,我现在就可以走混进去的。” “真的吗?”穆拉眼睛突然发亮。 “是的,放心吧,首领,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的!” 说完,何志兵又踏上了险途....... 凌晨时分,下人过来通报,说是赵骑城和紫艳已经睡下了,连灯火都已经熄灭,可是布达一听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实际上,布达将军对赵骑城还是心存疑虑,想起当时士兵通报,赵骑城无论如何也不想娶紫艳,但是现在却心甘情愿,会不会是有鬼呢? 刚才去了赵骑城和紫艳的新房,他真的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难道还真的是外头的锣鼓声?不像啊........ 万一这新房里藏了人呢?!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盘查干净,唯一没有查到的就是表演的舞女和武士。 时间容不得耽搁,为了再度了解事情的真相,他便打算去舞女和武士休息的地方。 而正在此刻,何志兵也正赶往他的武士队,一定要在天亮前混进去,不然被布达发现少一个人可就不好了。 布达睡意全无,他立即派兵赶往武士休憩的地方,声势浩大。 可是毕竟还是布达快了一步,他的动作声很大,基本上所有武士和舞女都已经睡醒了。 “来人呐,给我点人数!” 布达一下令,士兵们点灯的点灯,关门的关门,清点人数的清点人数,画面显得格外严峻。 “给我点仔细喽!” 不一会儿,士兵便来到布达将军面前通报,说是武士队伍里少了两个人,舞女队伍里一个都不少。 “两个人?” 果然如此,布达急忙抓住其中一个胆小如鼠的武士,“你给本将军说实话,你身边的两个床位的人去了哪里?!” “将军饶命啊,刚才小的正在睡觉,没有知觉,估计他们是去上厕所了吧,这两位可都有少厕所的习惯啊.......” “那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等您来的时候,说不定他们刚出去........” “你们还等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方便的地方找?!” 布达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两个人....... 第433章 宫外袭击 当何志兵正要进去睡觉的时候,发现房门已经紧闭了,估计布达已经起了疑心,今日穆拉首领的生辰日子一过,宫殿守卫会加倍森严,恐怕今后就连见首领和西提将军一面都难上加难。 “该死的!”何志兵一筹莫展,他恨透了布达,不过隐隐听见里屋的人说不在的两个人正要去方便了。 幸亏有两个人,何志兵便打算去方便的地方找找自己的同伴。 趁着布达的手下还没有行动,他必须事先找到,幸亏何志兵在其它人找到同伴之前找到了他。 这个同伴名叫萨宇,是个活脱脱的南部人士。 “你怎么在这儿?” 萨宇性子单纯,他对于何志兵的突然现身感到十分惊讶。 何志兵为了混进这个武士队,他早已经改名易姓了,名叫穆德,他差点用中原话说了出来,幸亏机灵反应到对方是个南方人士。 “萨宇,不好了,宫里似乎有个奸细,布达正在查咱们呢,我们不能进去了!” 萨宇刚才还迷迷糊糊地上着大号,突然间无比清醒。 “这是真的吗?那我们大可以说明事实啊?我是在上大号,你是出去干什么了?” “我也是去上大号了,不过我去的是另一个茅房啊。”何志兵只好想出一个理由。 “奇怪,明明这里近,你偏偏要去那里。算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要是时间长了,布达将军一定会对咱们起疑心的!” “不能去!”何志兵立刻拉住了他的衣服。 “干嘛?” “你不知道,要是咱们现在过去,就是个死!布达是个宁愿错杀也绝对不会放过人的!这无疑是去送死明白吗?” 何志兵感到无奈,这下萨宇也有些奔溃。 不过,突然间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情形,便直言不讳,“穆德,那个纤细刺客该不会是你吧?” “你说什么?你为何要怀疑我呢?”穆德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直到萨宇一提醒,何志兵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情急之中已经说出了中原话,这可无法挽回了。 “穆德,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欺骗布达将军,我这就去告诉他,说你是中原奸细。原来混进武士队是要行刺布达将军的!” 萨宇是个忠诚的武士,何志兵看了看四周,发现从了一个墙角,既然如此他只好采取措施了。 趁着萨宇准备向布达将军通传,穆德出手将其打晕。 “对不住了,萨宇,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怀疑你才是奸细!” 说完,他便利用墙边的树藤,轻松将其扔出了墙外,之后何志兵自己也通过轻功翻墙而出。 这个时候碰巧布达手下的士兵过来查看这件茅厕,发现没有,除了臭气熏天的东西,看来还真是有人来这里上大便了。 士兵们劝布达将军千万不要靠近,以免闻到这臭烘烘的东西。 “这两个人里头一定有一个是奸细还有一个真的就只是在这里上大号!” 士兵们一说,布达也频频点头。 “赶紧发讯号通知,外围将士立刻将皇宫包围!不得让任何人进出,全无死角地监视!” “属下遵命!” 士兵们立刻照办,而起初以为凌晨时分的早上才是更容易出逃的时间,没想到布达这么快就下了命令,这下他和身边的这个早已昏厥的萨宇只能待在西域皇宫出不去了,而且他们身上穿着武士服也一定会招人眼目。 这下该如何是好? 要不重新去穆拉首领的寝宫吧。 好在何志兵动作迅速,他背着萨宇直奔首领的寝宫,西提一直守卫在寝宫外头,他也看见了天空中的烟火,看来布达真的已经开始行动了。 “何志兵?” 西提眼巴巴地看着何志兵背了一个武士过来,看起来像是遇见了麻烦,不过他不想多问什么,只希望何志兵能暂时躲在穆拉首领的寝宫一阵子,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唯一遗憾的就是密道出口,那个地方连接着宫门西侧,这个烟火一放出,布达必定是铁了心堵死所有出口,实在是太可恶了。 “西提将军,实在是麻烦首领和您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似乎是晚了一步,本想进去的,没想到这个人凌晨上厕所,不一会儿布达就会知道我们。” “切莫慌乱,进来吧!” 说完何志兵便将萨宇抱到地上,只想拔剑了结他了。 “不要冲动!不能了结!” “为何?他已经知道是我了!” 何志兵满脸都是汗水,由此可见他感到十分紧张。 首领此刻也被吵醒,他也没心情休息了。 “何志兵,现在你都不能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待在我的寝宫,不然性命堪忧,你知道的,但凡是布达下达的命令,我也无力改变,只能顺从。” “我明白,但是该如何嫁祸给这个人呢?要是待他清醒过来,事情可就糟糕了!” “穆拉首领,你有何办法?” “要不这样吧,假装他要攻击我,你为了护主只要杀了他怎么样?不过这一切只能在布达在场的情况之下,而且何志兵也必须安全脱离才行。” 穆拉知道这一切都想得过于理所当然,除非密道出口的士兵可以迅速解决。 “我的命令完全发不出去,要是可以我到能解决他们,但是这么做必然会牵连首领您,恐怕布达会认为是我们一起联合他手下的武士行动的,这兴许会给您带来灾难。” 穆拉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真希望赵骑城可以出现。 宫殿外头。 “赵兄弟,你为何一定静候在宫殿外?这么多天,咱们恐怕要快些行动了。”仲玉不理解地望着他。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些天不安宁,反正咱们赶往京城也需要很长时间,不在乎这几日,你看宫殿外围全被布达的将士们包围了,你说宫里是不是出了事?” “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是从宫殿的那个出口逃出去的?” 就是那里,现在也被堵住了,我在想要不要咱们事先解决一部分人?按照穆拉首领的做法,一定是那个救我出去的魏炼水出事了。 “你确定是他?” “不是他还能有谁?他救我一命,我必定救他一命。又或者,是穆拉首领出事,布达想找机会杀了他接着便将所有的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仲玉点点头,他很支持赵骑城想法,“那我去吧,你的身体还没好,不宜过劳。”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赵骑城还真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疼,“仲玉,我头痛欲裂,不知怎么回事。” “我早就劝过你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你不但不听,还硬要在这地方露天看着,就为了你不相识的人,也是够匪夷所思的。” “等等,仲玉兄弟,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仲玉突然开心了,只要赵骑城能想起来,哪怕只是一个片段都好过什么记忆也没有。 他专注着赵骑城,只见他的眉头格外扭曲,不过好在说出了一些东西。 “仲玉,昨天在这里睡觉,我想起一个老者,他似乎会教我武功,而你也跟我说过一句话对吗?” “是什么话?” “人不能被感情所左右,要为了大局!” 仲玉喜上眉梢,这简直比什么要令人感动! 他突然紧紧拥抱住赵骑城,“兄弟,你竟然想起来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虽然他还是无法彻底想起来,但即便是失忆期间,他看见仲玉的第一眼,也觉得这个人可以交心,便告诉他,“不知为何,我从一开始就很信任你。你放心只要我一直不吃那种,我一定可以想起所有人的!” 仲玉坚定地点点头,继续问,“那我去干掉他们,可是问题来了,穆拉首领兵不知道密道口的人已经被你除去了,那该怎么办?” “这也是个问题......不过,我们可以传讯给西提将军,虽然这里的人都包围了宫殿,但是西提将军的军队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应该不会吧,布达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说完,赵骑城准备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你要干什么?” “虽然我记忆全失,但是武功招数并没有忘记!”说完,他从旁边见了几块石子,还通过大力在软石里插了一小嘬枝子,轻轻碰触尖头还是蛮疼的。 赵骑城的手法特别纯熟,他只需轻轻一弹,凭借浑身解数就竟然将守在密道口的几名士兵打倒了,时间很短又能悄无声息。 “骑城,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赵骑城对着他微微一笑,没想到之后还有更厉害的,竟然连续发射了五枚石子。 接下来,五名士兵接连一个倒一个。 “终于可以了,接下来赶紧去通知西提将军的人。” 赵骑城拍了拍手里沾满的泥土,便立刻过去找他们。 “赵兄,你凭什么认为西提将军的士兵可以自由出入西域宫殿?” “仲玉,恐怕你还不知道,穆拉王子的生辰的第二日便是西提将军的战功日,那场战役是西提大获全胜的日子,当时首领特设此日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另一方面是为了激烈将士们可以继续打胜仗。每年的那一日,立了战功的西提将士都可以自由出入宫殿,任何人不得阻止,除非布达要对抗,不然他也没辙。” 听完赵骑城的话后,仲玉不禁感慨,“谁知道呢,说不定布达还真的会对抗呢.......” 赵骑城并没有说什么,只见他准备告诉西提将军的头等部将...... “布达将军,西提将军的部下要进来,咱们是不是要放行?” 布达听闻属下的消息,顿时发怒,“所有人不得轻易进出,你们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第434章 密道口处 当布达正在大肆搜捕穆德和萨宇两位武士之际,突然听闻西提将军的部下要进宫,便急忙赶到宫门口。 只见他们正高举着令牌,看来是想和布达将军示威。 “布达将军,素闻您无比神勇,就连西域皇宫都能被您掌控,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我们这次一定要进宫去见西提将军,在首领生辰的第二日我们为了纪念西提将军的功德都会进宫的,其它的不管,西域的某些风俗或节日您应该知道,不然您怎么在西域人面前树立威信呢?” 他面带笑容地回复,这令布达格外生气,但是表面上又不得不妥协。 “布达将军,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放他们进去吧,还能怎么样?” 这些西提将军手下的重要部将听闻放行,便抬头挺胸地走进了宫殿。 赵骑城和仲玉一直在宫殿外偷偷查看这一切。 “赵骑城,还真是这样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日子的?是你之前就知道的吗?” 仲玉疑惑不已。 “不是,我对之前的记忆早就淡忘了,但是在宫殿这些日子,我也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被禁足束缚,我还是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这一切。我已经告诉领头部将了,他一定会把消息带给他们的,幸亏宫门口的守卫已经被我打倒,为了不招惹别人的耳目,咱们赶紧换上他们的衣服吧。” 原来是这样,仲玉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在正待在穆拉首领宫殿的人不是魏炼水,而是何志兵,魏炼水在短期内是不可能脱逃的........ “属下拜见西提将军、首领!” 只见一众士兵行了跪拜之礼,守卫在穆拉首领门口的南部将士们只好在西提将军的斥责之下走到外头,但是他们还是很想打探清楚这些部将门和首领所探讨的话题。 但是今日不同于以往,任何外族人士都不得倾听这些话。 南部将士没办法,只好照做。 见他们都离开,并且保证没有任何人偷听的情况下,领头部将直接开门见山,“首领、将军,赶紧让魏公子从密道里逃出去,再不去就晚了!” “为何?这宫外不都是布达的人吗?”首领不解地问道。 “事实的确如此没错,但是赵骑城并没有走远,他已经除了守在密道口的南部士兵们,现在是安全的!不信你们看........”只见领头部将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这正是我交给赵骑城的令牌,没想到他让你进宫告诉我这一切!不过他是怎么知道今日是胜利纪念日呢?” 首领喜出望外,他的脸上重现希望。 “对啊,赵骑城是如何知道的?” “属下也很好奇,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一切的时候,赵骑城告诉属下一定要亲自看着魏炼水兄弟从密道口离开,他们会乔庄成南部士兵,在出口迎接他的!” 穆拉听完,脸色又略显失望,“将士,实在无奈,其实我想救的人并不是魏炼水,他已经和紫艳成亲,是不可能出宫的了,现在需要救的人是何志兵,当时也随同赵骑城他们作战的,毕竟他家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了,不可再次出事。” “什么?不是魏炼水?” “没错,眼下布达看得紧,魏炼水是无处遁形的,好在现在布达认为魏炼水就是赵骑城,毕竟他带着人皮面具。” 西提将军顺带补充。 “首领、将军,这可实在是太冒风险了,不如本将士去新房里将魏公子带过来,谅他们也不敢阻止我吧!再说了,时间一长,这布达一定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到时候还是个死,还不如现在让我冒死去救他!” 说完,他正要回头,却被西提将军数落一顿,“你给我回来!” 西提气呼呼地走到他的面前,“你给我捣什么乱,不能这么做,弄不好,你的性命也会被搭进去的!我们应该养精蓄锐,反正我已经告诉了赵骑城,待他夺取中原皇位,我们就能平安,到时成为中原属国,布达的势力才会彻底清除出去。你不知道,中原皇太后与布达是旧相好,要是她在高位一天,布达就会放肆一天,只有让赵骑城回归他的本土,才是最好的办法!” 西提语重心长地教导着自己的部下,当然他也知道他是为了所有人好。 何志兵突然冒出,他听见了谈话,便道,“首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就让我出去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协助赵骑城夺取中原皇位的,您无需担忧!” 何志兵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还叩拜行礼。同样的,他也对西提将军以及他的部将门行了叩拜之礼。 “你就是何志兵吧。” “没错。赶紧出去吧,赵骑城就在外头等你!” 领头部将急忙把他赶到密道口,还命他赶紧出去。 然而就在此刻,布达将军已经到了穆拉首领的门口。 “你们这群废物,为何不进去监听他们的话?!”布达气急败坏地问着这群人。 “属下知错,只是西提将军说这是西域胜利日,任何人不得阻扰西提的兵力会面,他们私下恐怕还要预备酒席,说是布达将军哪怕是您也不能参加。” “岂有此理!竟敢如此无视本将军,哼!本将军偏偏要进去,任何人都不得阻扰!” 说完,布达直接翻门而入....... 首领着实被吓了一跳大跳,幸亏刚才已经送何志兵出门了。而另外一位武士萨宇也被带出了密室,到时候何志兵会亲自处理。 幸好大家动作迅速,才不至于被布达发现,可是偏偏布达就觉得这些人有鬼眼,一定在计谋着什么,又或者藏了什么人。 西提不满地发话,“布达将军,您为何如此莽撞地进来?若是被人知道你私闯首领的宫殿,他们一定不会服气的。” “哟,西提老兄,你还敢教训我?得了吧,你们是不是在背地里算计我或者行使什么鬼主意?” 说起来布达的眼睛还是雪亮的,或者说他的疑心病挺严重。 此刻,何志兵正极力跑向密道口,他正背着萨宇急速奔跑。 “不好了,布达又开始发布信号,要加派人手在皇宫外围,这样糟糕了,他们马上就要过来,要是魏炼水再不过来,事情可就棘手了!”仲玉有些心慌。 反倒是赵骑城并没有如此慌乱,“没事,上帝一直会站在我们身边,咱们一定可以平安脱离的!” “这密道真够长的,还蜿蜒.......”即便是具备武功的汉子,也禁不住密道的封闭沉闷,这里空气也不够新鲜,再加上他还带着一个人,就更加不能快速跑向目的地。 但是何志兵还是急速奔跑,他不相信自己会死在密道里,一定要平安通过才行。 “终于到了.......” 经过奋力奔跑,何志兵终于跑到了密道口,通过穆拉首领告诉自己的机关,何志兵总算是打开了,灯光重现,这下可算是成功出去了。 但没想到的是萨宇醒了过来,他知道何志兵是哪个奸细的时候,竟然大呼大叫,这下把宫殿外围的士兵几乎都引了过来。 何志兵根本来不及堵住他的嘴,好在最后还是堵住了。 萨宇是正宗的南部武士,他是不会帮助这群奸细的,正当萨宇要出去通知南部将士之际,何志兵突然将其打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赵骑城和仲玉也很危险,只见脚步声渐渐向此地靠拢。 “赵骑城,怎么办?” “镇定,先启用另一个机关。这是穆拉首领告诉我的,说是启用了那道机关,那么任何想从密道口出去的人即便启用了里面的机关也逃不出去了。” “连这个穆拉首领都已经告诉你了?”仲玉连连赞叹,他发现很多事情赵骑城都比自己明白,这样的人,真无法想象是个失忆的人。 “仲玉,别紧张,就像当初你来我房间的时候那样,在宫殿你也是经历过危险的人,还不是被你一一化解了?这次有我在,你大可以陪我一起演一下。” “难道你也会说?” “我当然会了,这点语言能力我岂会忘记?” 不久,这些南部将士们便急匆匆赶来,果然,他们并没有对仲玉和赵骑城起任何疑心,反倒认为是自己的同僚。 “布达将军说了,要你们好好在此地守着,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所以在这里增派一倍的守卫,我来和你们一起!” 仲玉觉得事情不妙,要是密道被布达发现了,那么依旧在里头的何志兵一定会被发现,而若是赵骑城再不解除外头的机关,那么魏炼水一定会被陷在里头,到时候空气稀少,他便会呼吸困难。 赵骑城的额头上也溢出了汗水,他正在极力想办法。 何志兵感到体力不支,他不明白为何密道口打不开,首领是不会说错的,可惜外头的一切都无法听见,不是说有人在外头接应吗?难不成这外面也出了岔子? “这里由我们看着就够了,你们说这里能有什么对吧?”赵骑城突然笑着告诉身边的人。 他一直低着头,不过好在这些外部的南部将士也不认识自己。 “不行,按照布达将军的指令,必须坚持守卫到底,若是有一点点岔子,咱们可都不会好过。” 赵骑城实在是无奈,没想到这些将士们都是忠诚之辈,看来必须得想另外的办法了。 可是将他们支走又谈何容易,假设穆拉首领那儿已经出了问题,那么现在必定是追击密道的时刻,如是还不打开此门,那么对炼水来讲可都是个死。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 第435章 识破密道 赵骑城正准备出手,仲玉直接将他的手按压住。 “仲玉,你这是干什么?我要把他们几个人全都打晕,这样才可以救出炼水啊!” 赵骑城觉得情况紧迫,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行啊,骑城,这周围全是布达的兵力,凭你一己之力,是完全不行的,咱们应该智取啊!” 仲玉极力奉劝着,当然这并非是赵骑城冲动行事,他也实在是担心里面的兄弟,要是再不想出点办法,恐怕他就会窒息而死! “仲玉,我不希望他有事,大不了来个你死我活!”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之前你去通知西提部将的时候,有没有备一手?” 仲玉急忙问。 “如果我真备了一手,现在恐怕不是这样的局面。” 赵骑城实在是气恼。 “等等,我还想口袋里还有一些东西。” 仲玉突然从背后掏出了一些迷香,这些是他专门放在紧急关头用的,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给我吧。我们屏息小心一点!”赵骑城说完便开始从背后点燃。 这个时候,何志兵已经感觉得到缺氧了,身边的萨宇也明显感受到体力不支。 “这个通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快呼吸困难了。” 萨宇极力抱怨着,他根本不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是怎样的,只知道凌晨的时候他上了一趟厕所,之后便待在了这个通道里。 “穆德,你根本不是南部将士对吗?待我出去,我必定要他们抓了你!”萨宇即便是呼吸困难,也不忘记武士的初衷。 “萨宇,切不可如此!你不知道,一旦你揭露我,布达的手下将士也必定会杀了你,布达宁愿错杀一百,也坚决不会放过一个人的!” 听穆德此言,萨宇慌了神,他虽然是名武士,但论功夫还不足以抵抗宫内外的所有人。 “你竟然害我至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萨宇愤愤不平,不过何志兵倒是看淡了许多。 “如果这次咱们有幸出逃,你最应该感谢咱们中原人,而不是急着杀我们,这难道就是你们南部武士的作风吗?” “你!” 这个时候,守在密道口的几名士兵们已经被熏倒了,赵骑城和仲玉的计谋实施成功,这种悄无声息的方法还真是给力,当时在这些人感到不对劲的同时,他们二人也假装开始头疼犯晕,实际上正屏住呼吸,没有强大的毅力不会做到这些的。 当大家都以为这里的人都被迷晕之时,赵骑城赶紧叫起仲玉,因为他打算开门了。 何志兵发现重现天日,空气也越来越新鲜。 “妈的,总算是得救了!我先出去!”萨宇准备在出去的那一刻去通知其它守卫宫门的士兵。 在出来的那一刻,萨宇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你们究竟干了些什么,他们竟然全体晕厥!” 这个迷香还在空气里蔓延,幸亏赵骑城和仲玉已经用布料捂住了鼻子。 “何志兵?你又是谁?”仲玉皱着眉头对着萨宇问。 “是啊,不该是魏炼水吗?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等等,关键你到底是谁?”赵骑城使劲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还是无法回忆起这个人。 “赶紧离开这里吧!” 何志兵能够在此见到老朋友,心里还是特别开心的,只不过这个萨宇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们还想逃走?连门都没有!如此害我被布达将军质疑,我现在即便是出现在布达将军面前,也是百口莫辩!”看来他要去找守在其它口道的南部将领了。 “你休想!”谁知赵骑城出其不意对他行使了一个招数,没想到萨宇竟然被他封住了穴道。 只见他话也说不出来。 “咱们赶紧走吧!何志兵,你来背他,咱们干脆带上他吧。” “带上他?这个家伙杀了扔了都行,何须带上一个累赘呢?” 仲玉不解地问道。 “没关系,这个家伙走了,正好验证了布达的疑惑,他一定是个奸细,而对于作为穆德的何志兵来说,他虽然也是个怀疑对象,不过和他一起失踪也可以加深布达对手下人的怀疑,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仲玉频频点头,便答应先行离开。 “骑城,炼水该怎么办?何志兵,是炼水放了你的吧?你们见面了对吗?” 仲玉突然问何志兵。 其实一说起这个,何志兵也挺愧疚的,要不是他,魏炼水也不会受伤啊,但是他是个诚实的人,不会说谎,居然实话实说了。 “什么?你居然这么对他?你还是不是我们的兄弟?!”仲玉正想揍他一拳。 何志兵突然放下萨宇,他抱歉不已,“你要打就打我吧,我也是糊涂。我以为当时那个魏炼水是你.......”只见何志兵抬起头呆呆地看向赵骑城。 “是我?”赵骑城知道炼水带着自己的人皮面具,以此代替自己的身份,可是不知道面前这位名叫何志兵的兄弟究竟跟自己有何深仇大恨。 “赵骑城,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妍儿。在村庄里,我和妍儿一直相处地很好,但是她的心里并没有我,一直都想念着你,我以为你娶了紫艳,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所以当我得知你被俘虏之后,便混进了布达的武士表演队,这样既可以杀了布达,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仲玉听着,虚汗阵阵。 “何志兵,你疯了吗?你该不会把魏炼水当成赵骑城之后,对他下了狠手了吧?” “没错,我是对他下了手,不过没有致命,其实我也在收敛,但当时实在是气不过,看见那个紫艳姑娘和他一起在婚房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妍儿。” 何志兵不禁为自己的幼稚做法感到无比抱歉,似乎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不应该救下自己的。 “妍儿?” 赵骑城一直听他们讲起“妍儿”的名字,就觉得这女子应该对自己很重要,包括紫艳之前在和自己赌气的时候也会偶尔提到这个名字。 “仲玉,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谁是妍儿?”赵骑城顿时感到伤神痛苦,就好像掉进了一条海里,抓不住任何东西....... “等一下,我们真的要走吗?那魏炼水该怎么办?”仲玉望着两位。 “要不这样吧,我重新回去救他!” 何志兵正想去,可是一把被仲玉拉了回来。 “你去干什么?!难道要让我和赵骑城的努力白费吗?大家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了出来,你就是如此回报我们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都怪我自以为是,让你们所有人为我.......” 何志兵不禁黯然神伤。 “等等,咱们必须赶紧走了,要是被布达他们的人发现了端倪快马加鞭追赶我们,到时候恐怕我们连中原也回不去了!” 赵骑城说完,便立刻让他们跑在前面,幸亏他在最前方准备了车马。 “最好的办法,就是待我夺取中原皇位,再来找布达算每笔账!” 宫殿。 “穆拉首领、西提将军,这是什么?” 布达看着后面有端倪,觉得应该是个机关,这下可把穆拉首领吓坏了。 “首领,稳住,说不定他们已经安然离开了。”西提小声地说了一下,首领也只能这么祈祷。 只见布达重新走到穆拉首领面前,“怎么?首领,你还不信任我吗?咱们共坐同一个位置,应该齐心协力才对,告诉我,是不是你亲自放走了人?” “布达将军,你放肆,竟然如此俯视首领!”西提不满地大声呵斥着。 只见布达又暗自走到西提将军面前,“你激动什么?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要知道没有我布达,你们也未必能取得这个位置!” 布达也小小地激动了一会儿,随后,他居然坐上了首领坐的高位,坐上去之后还慵懒了一下子。 “大胆,这是首领的位置,岂是你这个外族人可以坐的?!” 只见布达闭着双眼,竟然命令手下人,“你们也我捣开机关,我相信这里头一定有人!还不赶紧!” “是!属下遵命!” 首领和西提一直提心吊胆,怕只怕在密道出口处会发生什么,如果何志兵兄弟还没有出去,那么他必死无疑。 “我的武士表演队里竟然混进了奸细,是可忍孰不可忍!” 布达一边坐着,一边等待着他们开动机关。 不一会儿,机关还真的打开了。 “布达将军,这里果然有条密道!” 布达震惊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走到西提和首领面前,还一个劲儿地开始鼓掌,“你们主仆二人可真有能耐,竟然在这里藏了一条密道,连本将军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是本将军不知道的呢?”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可怕。 “布达将军,这是我的安全秘密通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是首领,在遇险之时可以从这里出去,有问题吗?”穆拉连忙对抗。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究竟放走了多少人?首领,我是这么的信任你,没想到你却不信任我?”布达瞬间露出一副忧郁的神情。 “那也得看你值不值得我信任!布达将军,从一开始,你和我平分西域,就是违背祖制的,我知道你也无法杀了我,不然谁都有可能反你!” 西提明白穆拉首领激怒他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希望拖延时间,这样一来也好让何志兵又足够的时间出去。 “来人呐,你们赶紧派人去密道,他们一定没有走远!”布达大声命令着,没想到他一下子便已经识破穆拉首领的心思。 第436章 妒火深渊 “你........” 正当首领反驳之际,布达竟然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和我斗,您恐怕还嫩着,好歹我也经历过死里逃生的事情,想当初赵骑城差点杀了我,这个仇我还没报呢!” “现在赵骑城已经和你的义女成婚,你到底还想他干什么?” 穆拉首领大声叫嚷着。 “我能对他做什么?既然当初在中原他如此对待我,那我以德报怨多好,今后中原谁都知道赵骑城已经归降于我,他就不再是中原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了,他只是一个叛国贼!” “不会的,赵骑城向来为百姓,就是个‘民间皇帝’,百姓们必然不会相信他是这样的人!你别以为赵骑城失忆了,你就可以拥有对他的掌控权!没用的,我相信他,他也绝对不会因为失忆失去自己的本性!” 西提将军听完也点点头,觉得首领的话正是自己的心里话。 “哟,小首领,之前你就像个小绵羊,对我毕恭毕敬的,今儿个怎么了?倒是弄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您还真是令本将匪夷所思呐!” “布达将军,不好了,密道口的将士们都被迷香迷晕了!” 只见一个下属从密道那边跑了进来。 “什么?”布达暂且不管西提和首领,自行直往密道而去。 穆拉正要在密道机关里动点手脚,可是却被布达的手下人阻止了,他们还毫不客气地推了首领一把。 幸亏身后有西提将军,直接扶住了首领。 “属下知道您要启用其它机关,想直接锁死布达吧?但是最好不要这么做,这么多南部将士,他们可不会留情的!” “西提将军,怎么办?要是他们还没有走远,一定会被抓住的!” 首领竟然红了眼睛。 “没关系的,首领,好在何志兵他们已经走了,不会出事的,而且真正的赵骑城估计也已经一路往东走,他们早已经踏上回中原的路了。” “但愿吧........” 布达面前一众守门将士整齐地跪了一地。 “你们这群饭桶,我都白养你们了!区区两个人,你们都能看丢!” 布达一边叫吼着,一边看着这两个身穿内衣的将士,看来是有两个人在外头调换了他们的着装,刚才必然守在密道门口一阵子了。 “你们这些待在密道口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还会中迷香?” 布达紧紧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气到不能自拔。 “将军息怒,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咱们的将士,再说了我们是新增的将士,并不认识之前的啊。” 他说的其实在理,只是布达已经发疯,就这么几个人,竟然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看来之前并没有仔细查探出那个奸细。 “那块手帕!一定是那个叫仲玉的家伙!既然有两人守在宫门口,那么除了仲玉这小子,另一个人必定是魏炼水!可是从密道里出来的应该就是武士队里的两个人了。” “启禀将军,武士表演队里的两个人分别叫萨宇和穆德,一定是他们。昨晚您去他们的房间,不是正好有两个人上厕所去了吗?” 布达若有所思,由于内心怒火旺盛,他竟然直接下达命令,“速速传令,把那些武士杀光,连舞女也不能放过!” 布达果然是这样的人,首领和西提将军在密道另一边的宫殿,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布达的声音........ 紫艳知道面前的人不是赵骑城,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布达,魏炼水竟然没有阻止。 “紫艳,我说过,你可以有你自己的选择,我既然不阻止你,我已经想好了一切。” 魏炼水说完后喝了一壶温酒。 “你怎么想的?”紫艳平静地问着。 “你如果揭穿我的真实身份,那么你就等于背叛了布达将军,他连自己的表演队里的人都能杀害,更别提你这个中原人了。” 魏炼水说完,便知道外头有一个人在听,他早就猜到了。 “别躲了,赶紧进来吧!” 兰芝没想到魏炼水如此敏感,她便迅速走进来。 “兰芝,你怎么在外头听?” 紫艳走到她面前惊讶地问道。 “紫艳,原来他就是魏炼水,这不是骗婚吗?紫艳本就不喜欢你,你竟然要耽误她的一辈子!” 兰芝不断为紫艳叫屈。 没想到魏炼水竟然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呐,不过你以为紫艳嫁给真正的赵骑城,她就能拥有幸福了吗?” 这话堵得兰芝说不出其它话来。 “紫艳,你别听他的,仲玉一定是把所有事情告诉给了他,他可是魏雨妍的哥哥,他娶了你一定不怀好心!” 兰芝可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炼水却哈哈大笑。 “其实说实话,村里人的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不像赵骑城,总是替别人主持公道,我只是一个内心充满仇恨的人罢了,以前魏公子早就已经死了,当然了,任何想害我妹妹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魏炼水说完,竟然打翻了酒瓶子,还直面朝着紫艳走了过来。 “魏炼水,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可不要过来啊!”紫艳拼命阻挠,可依旧无法阻止魏炼水的步伐。 “别过来?为什么?”只见他红着脸,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魏炼水,你已经喝醉了!”紫艳一直往后退。 兰芝也惊讶不已,她一直护着紫艳。 “魏炼水,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还记得新婚那日我说的那些混账话吗?紫艳,其实我娶你是为了折磨你的,你如此对待我的妹妹,还认布达这个混账做义父,你真是太叫人失望了,我娶你就是为了让你痛苦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喜欢赵骑城是没错,但那个人是我妹妹的男人,你不配得到他!” “魏炼水,你疯了!” 紫艳终于走到了墙边,实在是无路可退了,魏炼水虽然表面上已经醉酒,但是心里还是很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兰芝突然发话。 “你喊啊,最好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到时候布达可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就省点力气,多好。” 紫艳和兰芝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便只好妥协。 “那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紫艳,我想我们该算算账了,当初村里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和布达的人互相勾结的?你是想除了我的妹妹的对不对?” 其实之前她最害怕别人跟自己提起这件事情,但现在她已经看淡了一切。 “没错,我就是恨你的妹妹,你知不知道我在宫里如此费劲心思地待她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然后除了她。但是我知道在宫里实在是无从下手,弄不好连我自己的性命都要搭进去........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爱?而我,却只能待在太后身边,没有人可以救我.......” 紫艳的话引起兰芝的共鸣,“没错,你的妹妹不光有人惦念,有你这样的哥哥还有赵骑城这样的男人,就连皇上,那个你们口口声声念叨的万恶的皇上,他也对魏雨妍动了真情,就连我这个奴婢都能感受到,你们说,这公平吗?” “公平?这需要用公平来形容吗?” “当然,你们富家子女,天生就好命,不像我和紫艳,自打一进宫,就得处处看别人的脸色,主子一不高兴了,她们全都可以向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出气,我们内心很不甘,可是却又无能为力。你们体会得到我们的心情吗?” 兰芝也不禁满眼含泪。 “难道这就是你们害人的理由吗?如果因为自己受到了磨难就可以随便害人,你们这样和害你们的人有何区分?!”此刻的炼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你是富家公子,当然无法体会我们的心情,现在或许对我而言,魏雨妍的失踪才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安慰的东西,魏炼水,你们就继续煎熬吧。”紫艳边哭边流下了眼泪。 “你真的是疯了。不过紫艳,你要明白,其实我和妍儿已经没有父母了,我们过得并不见得比你们好,成天担惊受怕,我知道你在太后身边过得很不容易,甚至从小到大,你都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我已经告诉你了,赵骑城已经前往中原,他会重回五皇子的位置,如果你相信他可以创造更好的世界,你就应该放下内心的所有不甘和愤怒。” 魏炼水感到十分疲惫,真恨不得卸去赵骑城的面具,重新活出魏炼水的模样。 “那你呢?你能放下内心的仇恨吗?如果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紫艳,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身负家仇,但你所谓的仇恨只是你自己的嫉妒和不甘罢了!” 这个时候,炼水听见外头有一些声音。 “别说了,布达的人来了!兰芝,你还不赶紧收拾酒瓶子,要是被发现了,还以为我和紫艳吵架了。” 关键时刻,紫艳觉得还是听从魏炼水的话为好。 紫艳也整了整自己的形象,还使劲抹去脸上的脏东西。 “记住,咱们一定要表现出恩爱的样子。” 炼水虽然不喜欢紫艳这个心机女,但想着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想起妍儿只是失踪,倒也没有计较什么。 布达气哄哄地打开了门,他直接坐了下来。 “义父,您怎么了?”炼水略微鞠躬关心地问着。 “宫里出了好几个奸细,该不会和你有关吧?” 布达仔细打量着他,好在炼水一脸镇定,“义父,我都已经是紫艳的丈夫,您的女婿了,怎会背叛您呢?” “哈哈,你现在果真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布达心中默默念叨着:失忆药还真有效果,连一个人的性格都变了,还是需要紫艳这样的女人迷惑他才行。 第437章 惊魂赶路 为了追到仲玉那些家伙,布达不惜派了最好的兵力去追捕他们。 此刻,赵骑城已经和仲玉、何志兵三人前往中原方向,萨宇已经被扔在了半路,看来已经被解决了。 布达的手下将士们发现了萨宇的尸体,看来真正的奸细已经明确了,就是大家公认的穆德! “弟兄们,他们应该跑不远的!赶紧追过去!” 领头追赶的蒙面人驾着马匹直往东,手下的一些人窸窸窣窣地也追了上来....... “赵骑城,你还好吧?这样连夜追赶还好吗?我们要路过沙漠,若是不加紧赶路,就一定会被他们追赶上的!” 仲玉一脸担心地问道。 只见赵骑城现在脸色苍白,头也开始发疼,再加上这里的气候不定,他便更加不适。 仲玉与何志兵本就冲在最前面,得知赵骑城身体不适,便放慢了马速。 “你们干嘛等我,赶紧走啊!” 赵骑城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以弃你自己走了呢?你要是没有平安到达中原,我与何志兵去了又有何意义呢?” 仲玉干脆也下马,何志兵随后。 “来喝点水吧。”说完,仲玉递上一壶茶水。 “不行,这距离闹市区还要赶好久,咱们本就没有配备很多食物,要是把你的都给我喝了,你该怎么办?筝儿还在等你呢。我真的不要紧,我自有办法!” 赵骑城直接拒绝。 “不用担心,我之前有藏了水,你们等着.......” 仲玉一脸呆滞地看向何志兵,只见他准备去一个地方。 “其实我并不是没做准备就想行刺布达了,就在这沙漠里,我藏了很多东西,你们看.......” 仲玉扶着赵骑城来到何志兵指定的地方,只见他正在奋力挖着东西。 “你们看,这些东西足够咱们吃喝几日了,即便是后面追赶的人,他们也会有累的时候,赵骑城,你就放心喝吧,不用管我们!” 幸好何志兵藏了这一手,这令仲玉倍感欣慰,“你这小子,还看不出来嘛!” 只见何志兵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 赵骑城喝了一壶水之后,明显感觉身体都在状态之下。 “赶紧上路吧.......” 他们快马加鞭赶着,可是马匹也有强弱,赵骑城他们的马屁是之前西提将军藏在宫外以备不时之需的,并不足够强大,反倒是布达马屁,强劲脚劲儿又十足,明显是经过精心调养和训练的。 “赶紧的,我们一定可以追上的!” 布达手下的人也毫不示弱。 在骑马的过程中,赵骑城的脑海里深藏的记忆从会被挖掘出一个碎片。 终于路过了一片树林,看来离闹市不远了。 林子? 赵骑城突然想起了四个青年还有一位姑娘,这些人似乎和自己都是相熟的,他甚至还认为自己在相似的林子习武,之后便救下了一位姑娘,印象中的她是可爱骄人的。 这个人似乎就是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女子,每晚做梦,好像也会梦见她,只不过她的脸一直被纱布蒙着,看不清她具体的长相,是不是的从纱布中还能窥探到她脸上的疤痕,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貌....... 赵骑城努力地边骑马边回想,可是一个不小心,他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直接翻滚到林子后面的小坡里去了,等到仲玉与何志兵反应过来之时,赵骑城竟然不见了。 仲玉再次跳下马背,“何志兵,你看着点,若是后头有追兵,赶紧叫我!” “我明白了,不过赵骑城呢?他去哪了?” “哎,都怪咱们马速太快了!”仲玉知道现在无法叫喊,要是因此加了追兵,可就不好了。 可是不叫唤又怎么找到他呢?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仲玉只能通过点燃柴火找人,这下便会更加明显。 “仲玉,你等一下,这样做好吗?天色已经很暗了,要不我跟着你吧。” 何志兵忧心不已。 “不,你守好了,一定要伏在地面静静聆听,要是看到有人影或者马匹的声音你就赶紧跑,不用管我们,要知道你们何家就你一个独子,可不能因为我们而受到牵连,你记住,等到你去了京城,暂且去找欧阳大人,一定要用我告诉你的暗信,明白了吗?!” 仲玉没等何志并回答,他便开始寻找赵骑城了。 其实当时在竞选精兵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形,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赵骑城此刻已经被马匹摔下了小山坡,幸亏有树杈将他的衣服勾住,这才不至于让他下落,可是离上面还有很长的距离,这可如何是好? 即便是仲玉也绝对不可能往下走着找寻他的。 上面还有一点火光,该不会是仲玉点燃的吧? “这个仲玉,也不怕引来敌人!” 赵骑城只好奋力攀爬上去,同时他也在责备着自己,都怪这样的身子,害得仲玉兄弟受到了牵连。 仲玉知道赵骑城一定活着,不可能从这个小山坡掉下去的,他便将火光照耀着山下,可是下面都是陡坡,这让仲玉有些绝望。 要是赵骑城真的被摔下山坡导致粉身碎骨的话,那么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只见仲玉直接跪拜天地、双手合十,“上天保佑赵骑城平安无事!保佑.......保佑.......” 赵骑城感到浑身没有一丁点力气,他很希望能发挥自己的轻功,他甚至坚信自己武艺超群,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使不出一丁点力气,也不知道究竟怎样回事。 在情急之下,他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个女子的身影,那个人不是紫艳,不是别人,正是妍儿! 可是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和记忆里的那位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并没有见过几面,但总觉得她和自己拥有一段美好又虐心的过往。 他一定要活着,并且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另一处闪现出更多的火光,在赵骑城的角度看来特别明显,那个地方一定是仲玉他们的死角,所以那唯一的火光还没有开始移动。 要是被他们这些人发现,那么仲玉一定无法幸免,赵骑城使出浑身解数,就是希望能够在这些火光靠近仲玉之时,可以爬上去! 赵骑城用尽一切方法努力爬上去,可是山坡边上竟是一些虫子,甚至还有毒蛇吧,但是他一定要用力一拼,不然只有等死! 赵骑城只想找到周边可用的树藤,可惜并不多,他便寻黑摸索过去,终于签到了一只树藤,这应该是冥冥之中老天在保佑着自己,这个树藤估摸着是有人刻意留下的....... 赵骑城知道自己的身体上有多处伤口,不过有了这树藤,他一定可以爬上去的! 虽然很高甚至可以让他使用仅有的力气,但是脑海中的女子还有依旧在焦急等待自己的仲玉,他也要奋力一搏,无比要保全好自己的性命,不然西域宫殿的穆拉首领、西提将军,甚至是魏炼水都白白忙活了! 那些火光越来越靠近,赵骑城加快速度,这个时候,仲玉终于发现自己的脚下有根强劲的树藤在隐隐动着。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奇迹! “赵骑城!”仲玉正用气声朝着下面大喊着,不过也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对面有一些火光正急速朝着自己过来....... 仲玉也用力抓起树藤,他只希望如果下面的真是赵骑城,这样他便可以帮助他一把。 果然不负所望,果然是赵骑城,仲玉在确定是他之后,喜出望外。 “骑城,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赶紧走吧!” 原来他们是骑着马匹过来的,仲玉一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仲玉,要不咱们分头跑,你往这个方向,我往那个方向,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看清楚!” “你怎么办?” “我没事,我现在一用劲感觉身体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了,快走啊!” 仲玉竟然还真的相信赵骑城可以化险为夷,便双手抱拳告辞了。 只见赵骑城从衣兜里拿了一块人皮面具,他便打扮成农民的模样....... “喂!老伯,你是何人?为何待在这里?!” 蒙面人一下子抓住赵骑城的衣服凶神恶煞地问道。 “我刚看见有个人摔了下去,是个年轻人.......”只见赵骑城装作老伯的样子,还略带着咳嗽声,简直是演得格外逼真,他相信这么做一定可以蒙混过去的。 “你们几个下去给我查看!” “是!” 就这样,对手就少了几个....... 正当蒙面人想照亮他面孔之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声音,莫非是何志兵那帮人? “你们几个去哪个方向看看!究竟是不是何志兵他们!” “是!” 就这样,毒手又少了几人....... “请问,你们究竟是何人?” 赵骑城操着一口苍老疲惫的口音问道。 可是蒙面人偏偏不上当,他疑惑不已,“老伯,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待在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这我哪敢当啊,我能有什么目的?” 说完老伯捂着嘴巴又咳嗽了几声,谁知这个时候,蒙面人瞧见了他的脸上的东西,其实是赵骑城的人面具露出了马脚,并没有很严实地敷在脸上,竟然有了屯皮。 赵骑城知道这个人即将认出自己的身份,当他用火光照亮自己的时候,赵骑城便一下子将他提到山坡边缘....... 第438章 功夫老伯 领头蒙面人就这样滚出了山坡,由于身体重心不稳,便狠狠地摔了出去。 只不过叫声越来越远,看来是摔下山崖粉身碎骨了。 见势不妙,后面的几个人也一并上来,可是面前这位老伯就在山坡边缘,要是冒然上前,恐怕会与领头人一样摔下去,这个老伯实在是惹不起。 “你究竟是什么人?还不赶紧摘下你的面具!” 大家一齐举剑,但是区区这些人,赵骑城完全竟完全不害怕。 要不是浑身受伤疼痛,赵骑城一定可以使出更厉害的杀手锏,但是现在只能先行离开。 “大家千万别让他逃走,咱们把他围起来!” 说完,布达手下的蒙面人把赵骑城围城了一团,唯一的路子便是他后面的山崖。 只有区区8个人难道就想阻扰我赵骑城?想得美。 他使出浑身解数,同样展示了什么叫做不见人影却处处还在的功夫,就好比之前精兵竞选之时,他一次性打到无数老兵那样子。 “精兵竞选?” 赵骑城并不是凭借记忆才展示这种功夫的,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体内本身就有这种能量,好像没必要去刻意想起似的,这是一种面对危险之时的本能反应罢了。 结果,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也许是夜色太黑,不过这位老伯竟然有这种通天的本事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消失,可见功夫极为强劲。 直到其它伙伴空手而回,剩余的8人将刚才老伯的事迹略微描述了一番。 “那种功夫不是只有赵骑城才有吗?我之前去过中原,听百姓聊起过竞选精兵的赵骑城,好像就是刚才那种功夫,就是大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他的的确确就在每个人的身边。” “那么刚才那位老伯究竟是何许人也?该不会是赵骑城的师傅吧?” “估计他是想来宫殿救出赵骑城的?” 大家都不知道,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之下,只能一部分人直往东行,另一部分人回去复命。 布达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知为何思绪不宁。 “将军,该用晚膳了。” 只见布达的屋子里美女如云,比穆拉首领的配置还要夸张奢华。 布达伸了伸懒腰,便无神地走过去吃东西。 在吃之前,他还问了一些赵骑城和紫艳的情形。 “回禀将军,紫艳姑娘和赵公子的感情可真是够好的,真叫人羡慕不已。” 布达顿时展开笑颜,“哦?是真的吗?看来赵骑城也不过如此。” “是啊,有谁能抵挡得住将军义女的魅力呢?紫艳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懂得体贴照顾人,实在不可多得的女子!” “这你就过奖了!你叫什么名字?” “将军叫奴婢‘阿迪’便是。” 她笑着说。 “阿迪.......恩。”布达正仔细地打量着她,眼睛里透着一股迷离。 “将军,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见将军吃得欢,她再三犹豫过后还是打算说了。 “说吧。” “奴婢以前去给赵公子送过衣服,不过当时他和紫艳姑娘正闹得不愉快,紫艳姑娘泪眼汪汪的,而且并不是只有一次这样,奴婢去的每一次他都没有好脸色给紫艳姑娘。而现在完全不一样.......” 布达不禁将筷子放到了碗里,他纳闷不已。 “怎么说?” “现在的赵公子每天都寸步不离紫艳姑娘身边,难不成婚后男人就变了?在奴婢看来,赵公子的身体里似乎还住着另一个人呢。” 阿迪的这一发现竟让布达好奇起来,他不禁起身,反复踱步思考。 其实听她如此一讲,布达还真是感到奇怪,之前他也不是没去见过赵骑城,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在穆拉首领生日的那天凌晨,他也去过新房,当时看他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奇怪。 不行,得去会会这个女婿!该不会又是失忆惹的鬼吧。 布达命阿迪为自己更衣,之后便大摇大摆地去见自己的义女。 “不知义父驾到,还请恕罪!” 紫艳彬彬有礼地问候着。 “都是父女了,还需要行什么大礼呀。对了,赵骑城呢?” “他.......他去见穆拉首领了。” “去见他干什么?” “他.......义父您忘了,宫殿里的新婚夫妇在成婚后的五天内都必须给宫里最主子们行礼的。” “那你怎么没有去?” “紫艳身子不适,只好带着休息。” “恩。紫艳,最近可有受委屈?”布达仔细问道。 “委屈?怎么会呢,相公待紫艳很好,这是紫艳的福气!” 说完这话之后,紫艳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当真待你好?为何本将军不信呢?”布达有些不信。 “义父,幸好你给我的药,相公喝了之后,感觉往事全然忘记,他已经接受了我。”紫艳说完勉强一笑。 “当真?” 布达严肃地问道。 “当然.......”紫艳最近越来越不懂得控制情绪了,布达愈发觉得她在欺瞒着自己,难不成一切都是假象? 这个时候,‘赵骑城’翻门而入,他见布达来探望紫艳,立刻打起精神来,警惕性十足。 “义父,您来了?” 布达微微点头,只是这次他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向他,就好像要把他的心看穿。 “义父,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哦没事,只是我觉得你的脸色貌似不太好,紫艳,你可要好好照顾你的夫君啊。” “是。”紫艳的心也一直悬在半空,要知道面前这个所谓的赵骑城可不是真正的赵骑城。 此刻,魏炼水的内心犹如万马疾驰,他觉得这一刻面对这位布达将军,就好在跟千军万马对战,让人心力憔悴。 “多谢义父关系,我一定多休息。绝对不会让紫艳受苦的。” 他只想逃避这个时刻,便想到了一些借口,“哦对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 “等等,紫艳说你不是要去见穆拉首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紫艳有些奔溃,看来关于他的身世身份也即将被揭穿,但愿魏炼水可以圆回来。 魏炼水捏紧了拳头,幸亏刚在在进屋之前带上了面具,但是也只是粗略一带,并没有认真敷好,也难怪布达会看出自己的脸色不佳,不过去见首领一事应该是紫艳帮自己圆的话。 魏炼水整顿好心情,立刻转头,微笑着解释道,“其实刚才我和紫艳赌气出去了,我知道自己失忆,有时候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 “紫艳,你为什么要这么骗义父?” “请义父莫怪紫艳,她只是对您没有信心罢了.......我不清楚自己的过去,但是义父您一定明白,先前我也未必讨得义父喜欢吧,紫艳是对这一点没有信心罢了。” 如果换成以前,布达一定会理解,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笑,也没有下令什么。 直到走出了房间,一个可怕的念头这才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之前出现的一系列问题,那块手帕还有奸细,恐怕没这么简单。刚才仔细观察赵骑城,布达突然觉得他的确不一样了,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但是心里宁愿相信那个人就是赵骑城。 这个时候,去追击的人已经回来了。 布达急忙问了一些情况。 “将军,有个武功高强的老伯把他给.......” “他怎么了?” “掉下山崖死了,已经粉身碎骨........” “当真?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对抗他!”布达自认为那位掉入山崖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心腹,但没想到会死在老伯手里。 “将军,那位老伯实在是太厉害了,能立刻消失,还能在无意中袭击别人。” “赵骑城?”布达仔细一想,觉得他的描述与赵骑城的身手差不多,难不成....... “他们都去追了吗?” “是的,属下已经命其余人连夜追赶了,虽然人已经找不到了,但是属下保证他们一定会到达京城的!” 布达神情有些恍惚,这几日心力憔悴,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还要防着所有人。实际上,一个人在西域皇宫打拼的日子是艰辛的,要是太后在自己身边倒也有点慰藉.......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好好调查赵骑城和紫艳,他们之间究竟在打什么名堂........ 通过几天几夜的赶路,何志兵先行达到京城,他正想办法找欧阳将军。 听仲玉说自己一定要写暗信告诉欧阳将军,这是当时欧阳将军特地告诉仲玉、炼水和骑城这些精兵的。 何志兵也写了书信旨在告诉欧阳将军,赵骑城和仲玉将抵达京城,既然要实施夺位计划,那么势必要找欧阳将军好好计划商议。 最近西域皇宫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相对而言,中原皇宫平静了许多。 同带着人皮面具以淑妃身份生活在皇宫的魏雨妍也丝毫不敢懈怠,曲悦依旧不知她的真实身份........ 好在所有人,包括皇上、皇后和皇太后都没有觉察出什么,看来淑妃的身份还真的好使。不过最意外的收获是以前的玉贵妃地位一落千丈,现在已经降为玉嫔,这无疑大块人心。 绿儿也被分配到了洗衣房,她成日惶恐度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焰。 玉嫔连见儿子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好在儿子够聪明,在贤妃那里可没少给她带来麻烦。 “贤妃娘娘,小皇子又把大皇子的手抓伤了,娘娘要不要去通知皇上?” “这个贱嫔的儿子,看起来跟中了邪似的,竟敢弄伤我的儿子,今天我非好好教训这个小子不可!”贤妃正想动手,但是奴婢丫鬟都希望她住手,现如今储位未定,要是冒然行动,恐怕皇上会不高兴。 第439章 发现银针 “我有什么好害怕,她只不过是奴婢出生,我的父亲和哥哥可都是将军,虽然现在权力没有以前那么大,但好歹也是当大官,我的儿子虽是庶出,但毕竟也是个大皇子,说起储位,恐怕她玉嫔的儿子怎样都是轮不到的,别忘了还有皇后娘娘的养子呢!” 贤妃丝毫不避讳说这些话,她身边的丫鬟们一个个都紧闭着嘴巴,贤妃是主子,她们又没办法指出她的错误。 “主子,小心祸从口出,这个玉嫔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就像一只小强,怎么都是打不死的!”艳玲大胆地说出了口。 “艳玲,怎么?才派到我身边当了几天的丫鬟,你就可以如此对我说话了?贤妃不满地问道。 “奴婢怎敢?只是娘娘,皇上最不喜欢别人讨论储位了。再者,要是您为了给大皇子出气而弄伤了玉嫔的儿子,要是被皇上知道恐怕就.......” 贤妃原本想数落艳玲这个丫鬟,仔细一想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好,便也就不了了之。 “算了算了,奶娘,赶紧把这个小魔鬼给本宫带下去,本宫瞧着他心情不好,就像中了邪似的!” “是!” 嬷嬷和一众丫头正在仔细观察着玉嫔的儿子,只见他横眉竖目的,好像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敌意。 “嬷嬷,他看起来好像要把咱们都给吃了,会不会是个聪明的家伙?” 嬷嬷之前倒好不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异常,只是她们的一番话让嬷嬷极度关注起来。 “我在宫里带了那么多的公主王子,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束手无策的,要不要找李太医瞧瞧?我真害怕小皇子中了邪。” 嬷嬷的话让每个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嬷嬷,千万不能说他中邪的话啊,小心被别人听见!咱们水迷宫的丫鬟奴婢们可都得遭殃啊!” “是啊,即便是不正常也得说成是正常的,毕竟皇上并没有处置小皇子,甚至我还听说皇上经常询问小皇子的近况,所以对皇上而言,他是很看重这个儿子的!咱们可以去叫李太医,不过只能说请他为宫里的两位皇子把个平安脉!” 丫头们的言行现在变得越来越严谨了,尤其是水迷宫的丫头宫女,因为她们都知道自家的主子最近已经被皇上冷落,就好比淑妃娘娘一样,虽然待在自家宫殿,但是如果皇上几个月不光临,那么就好比一座冷宫。 之后,贤妃还是决定请李太医过来一瞧。 为了皇嗣,李太医当然不得不从,只是小皇子李晟铭的反常举止他也是早有所耳闻,不过李太医也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得特别严重。 这次纯属是看看他长大了没有。 “贤妃娘娘,请你们避讳吧,诊脉的时候需要清静的空气,请恕老臣直言!” “没关系,李太医,那么小皇子的身体就交给你了。等您诊完之后,还望去瞧瞧我的儿子李勇铭,这孩子最近不怎么吃饭,这样怎么长身体呢?有劳李太医了。” 贤妃说完便轻声离开........ 很奇怪的一幕,在贤妃离开之后,李晟铭竟然睁开了眼睛,李太医突然被吓了一大跳。 “你.......” 都快一年了,李晟铭也长大了许多,眼睛也变得格外明亮,至于说话,他只会念别人的名字。 虽然长着不一样的相貌,但是那种眼神就好像是陈太医。 小皇子的内心格外激动,虽然以前也见过李太医,不过在这个空间就只有他和自己。 李太医,没想到咱们以这种方式见面了。不过不同以往的是:我竟然可以将灵魂附着在荷夜儿子的身躯上,若是你硬是想以药物驱散我,那么这位小皇子恐怕只有死了! 李太医也不知道该如何诊治他,莫非真的是灵魂附体,虽然他之前不信这个邪,但自从重新回归太医之位,很多事情不得不信。 “你是不是陈太医?” 李太医严肃地问道。 只见小皇子一个劲儿地笑着,看来这是他承认的表现。 “天呐!” 一种不祥的预感侵袭而来,如果这样下去,这个小皇子将来长大后铁定会是个祸患,要是皇上不立他为储君倒还好,万一........ 淑妃宫。 “曲悦,听说玉嫔被禁足,现在小皇子被寄养在贤妃娘娘的宫里。” “是啊,淑妃娘娘,李太医正在为小皇子治病呢。” 曲悦刚想去打理东西,淑妃突然告诉她一个事实。 “我敢肯定那个小皇子一定有病,或者被鬼附了身。” “娘娘,您说什么呢,这件事情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仔细一想,虽然大家一个个都认为小皇子当太子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宫里这么多妃子、嫔、贵人和常在,事实都是难以预料的。” 甚为淑妃娘娘的魏雨妍,明显现在已经混得如鱼得水了。自从些许搬到玉嫔,她的心情自然好了起来,但是这一切似乎还不够,因为玉嫔只是一个小障碍,现在她想去拜见一下太后。 只见她在自己的袖子里藏了根银针。 “曲悦,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本宫闯祸了,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吗?” 曲悦一头雾水,她不明白淑妃娘娘为何这么问,就好像她真的已经闯祸了一样。 “娘娘,您可千万别吓奴婢,娘娘怎么会闯祸呢?”她明显紧张起来。 “你不要紧张,我是随口一问而已。你知道的,现在整个后宫恐怕都在说我的手段非凡,好在皇上并没有待见我,这样大家的心里也稍微平衡一些。说不定有些人看不惯我就会加害我,这不就闯祸了吗?你知道的,在宫里,很多祸都可以嫁祸给别人.......” 曲悦不停地捏着自己的手,她并不想欺骗主子。如果淑妃娘娘闯祸了,她很清楚自己一定不会陪着她闯祸。 “本宫想听真话,你不用顾忌我。” 淑妃娘娘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那奴婢也反问娘娘一句,您可曾对奴婢交心?心里一定还有别的秘密对吗?” 被她一反问,妍儿自己也开始心虚了。 曲悦这姑娘比想象中还要机灵,她反问道,“您怎么了娘娘?奴婢只是随口一问,还望莫见怪!” 妍儿笑了笑,说,“怎么会呢,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娘娘如果想听实话,那么奴婢也就不客气了。如果娘娘闯了祸,奴婢必定会发现并且极力阻止您,因为奴婢是不会跟着你去死的,奴婢想要在二十五岁之前出宫。如果您要拉着我去死,我必定也会反击的!” “反击?你该如何反击?” “奴婢其实是太后派来的人,在你身边伺候也是奉了太后的命令!所以娘娘,您不要再藏东西了。” 看来曲悦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自己,妍儿有些退缩,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娘娘,奴婢先行告退了,这也是奴婢为了保护自己所说的话。” 看见曲悦远去的身影,妍儿感到一阵无力,她静静地拿起几枚银针看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也不知道曲悦会不会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呢? 她刻意不揭穿,恐怕既是为了保全她自己,也是为了保全我吧....... 如果她有心揭穿我,甚至陷害我,也就不会配合我实施计划,更不会帮我隐瞒着一切。 魏雨妍,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一个宫女的话而放弃做这些事情吗? 她静静地坐立着,突然接下了面皮。 这张脸对她而言是种痛苦,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张美丽的面孔,她早已经厌弃了这一切。 “不!我必须要做这一切,不然我对不起自己!” 妍儿狠了狠心,还是打算去找皇太后。 “太后驾到!” 没想到这个妖婆竟然来到这里! 曲悦也完全没有想到,她似乎明白淑妃在屋子里做什么,便想拖延时间。 “奴婢拜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家主子呢?我要去见见!” 皇太后疾步走去,没想到曲悦大声说道,“娘娘正在里头梳妆,最近身子不适,所以一直卧病在床!” 曲悦大声的回答妍儿也已经听见了,她便赶紧带好人皮面具,多亏了她拖延时间,不然身份就会被揭穿。 “在里头干嘛的,拖拖拉拉,本宫来了,也不行礼拜见,这个淑妃还真是当自己病秧子,人人都得顺着她来吗?把门打开,本宫好心来看看她,她竟然这么没礼数!亏她还是罗锦苑出来的人!” 在手下宫女的帮助下,门被狠狠地打开,只见淑妃憔悴地躺在床上。 她正在艰难地起身....... “太后恕罪,臣妾实在是无力起来。” 她的演技非常强悍,把淑妃娘娘所有的细微习惯表情特征都一律表现了出来。 皇太后见她起身困难,便关切地问道,“你还真是个病秧子。本宫这次前来是想好好调教你的,既然你身子有恙,那就好好休息,本宫过几日再来。” 调教? 该不会是想要我攀上贵妃之位吧?难不成重新回到贵妃之位? 妍儿不知太后在打什么算盘,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皇太后一定想要提拔自己。现在后宫里的每个人都认为淑妃是一个满腹坏水的女人,或许在皇太后看来自己是个可以胜任贵妃之位的女人,然后可以同流合污吧。 “对了,据说你姑父最近在朝堂上可是向皇上提了很多有建设性的建议,看来前途无量.......” 第440章 短命皇子 看这架势应该很明显了,太后必定是想提拔自己和姑父。 “多谢太后夸奖,姑父做事向来严谨,只是为了江山社稷.......” “这么说你对功名利禄全然不动于心?但凡是进了宫的女人谁想要一辈子碌碌无为呢?你应该为你自个儿的将来做打算.......” 太后的眼睛里全充满了期待,并略微带一丝凌厉。 不过也掩藏不住她多个月以来的疲倦,妍儿仔细查看后发现太后眼角的皱纹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妆容竟比以前更加出色。 “淑妃,如果你有意愿,那么本宫就提拔你为贵妃,如何?” 皇太后笑着问道。 妍儿想了一会儿,既然太后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份,何不将来给她致命一击呢?如果她知道昔日的贵妃娘娘顶着芊儿的名义成为了贵妃,她一定会激动吧。 只见淑妃恢复淑妃的模样,好似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臣妾多谢太后.......” 恭送完太后之后,妍儿把藏在自己袖子里的银针拿了出来,并将之放在了梳妆台上。 绿儿一直在洗衣房饱受苦难,她浑身都是伤口,那些姑姑们下手也是非常狠辣,但凡她有一丝不周到,便会遭到毒打。 绿儿边哭边收拾着衣服,这次也算是遭到了报应,但是她根本不屈服。 “你这个丫头,别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见了恶心!” 管事的姑姑恶狠狠地对着她讲,也难怪之前这位管事姑姑也没少受到她的冷嘲热讽,说是老姑娘什么的。 总之,这次,玉嫔主仆二人受尽了委屈。 你们这些人等着,待到我主子重归主位,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们的! “淑妃娘娘驾到!” 妍儿这次竟有心情去了洗衣房,这个地方她之前和筝儿一起待过,还是那个管事姑姑在管理着。 只见她急忙上前下跪行礼,因为管事姑姑心里很明白,皇太后已经内定她晋升为贵妃了,前途无量,当然要讨好她。 而妍儿也表现出淑妃娘娘惯有的天真心态。 “你们赶紧起身吧,我是来看看绿儿的。” 只见淑妃走到绿儿面前,只见她满脸都挂着眼泪,看来受到了不少的羞辱和折磨。 “姑姑,你也真是的,下手不要这么狠嘛。” 淑妃故意显露出同情的眼神,因为她明白,绿儿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同情可怜她,包括她的主子玉嫔。 可是绿儿就是不理会淑妃,她觉得这个女人心计太重,如果主子还能翻盘,那么她一定会除了这个女人。 “淑妃娘娘,这里简陋,生怕弄脏了您的裙子,您看看,这绿儿之前如此害您,还目中无人的,您想怎么办奴婢就帮着你办........” 管事姑姑的态度也判若两人,知道自己是即将晋升的淑妃娘娘,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恭敬姿态,还真是神奇。 “姑姑,没关系,我今日就是想来看看绿儿姑娘的,她这么惨,要不就算了。” “宫里人都说娘娘宽宏大量,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哼,今日得见?我可见了你很多次了,不用这么假惺惺的,看见谁得了势,屁股都使劲地往上贴,真是可笑。 淑妃趁着她不注意,便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玉嫔一天到晚地打着门叫喊,现在她的衣着也不如以往,就好似回到了以前做丫鬟的时光。 “玉嫔娘娘,奉皇上的指令,您不得外出!”太监立刻以身阻挡。 玉嫔知道自己是争不过他的,便露出狠劲儿,“本宫记住你们了,你们听好了,今后要是我儿子登上了皇位,你们这些人可都得死!” 两位太监互相注目了一下,他们其实也害怕,不过像玉嫔这种狠毒的妃子,皇上会让她成为皇太后吗? “怎么?你们害怕了?好啊,你们去效忠那个贱人淑妃啊,都是她诬陷我的,要是查明了真相,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妹妹在说什么呢........” 只见贤妃傲气地走了进来。 “贤妃?” 玉嫔顿时停止胡闹,“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怎么可能来看妹妹的笑话呢?” “别一口一个妹妹的叫!年纪还不如我大,我儿子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要是他出了一点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玉嫔狠狠地问道。 “姐姐莫着急,不过姐姐的孩子还真是聪明伶俐,不光如此伤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呢。” “你在说什么?什么伤人!” “姐姐,你难道是在装糊涂?你家皇子把我儿子弄伤了,这件事情你这个做娘应该怎么处置呢?” “小孩子之间那肯定是无意的,难不成为了这点小事你就向我兴师问罪?” 贤妃撩开两个太监,命他们站一边去,刚才看玉嫔对太监的狠辣劲儿她也基本明白了些许。 “姐姐,太监只是按照皇上的吩咐行事,你无需和他们计较,不如养好身子,将来你的儿子还能当当王爷什么的,多好啊,你以后也有个依靠不是?” 贤妃笑着坐下来,还用手帕轻轻抚了抚嘴唇。 “你说什么?王爷?涟漪,你听好了,你如果敢在皇上面前数落我的儿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姐姐,现在皇上都不想见你,把你禁足了,很有可能你一辈子都在这儿,要是懂得讨好我,你儿子或许还能出人头地,或许有朝一日你也可以出去,不然我就告诉皇上,说你玉嫔以下犯上!宫规现在可是愈发森严了,你可千万不要小看皇上的决定啊。”贤妃说得头头是道,竟让玉嫔无言以对。 “你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勇铭是大皇子,你懂的。” 贤妃用正眼看着她,正儿八经地说道。 “还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吗?” “是啊,我希望勇铭能登上储位。如果我儿子被立为太子,你儿子也会沾福气的,但皇位若是被皇后的养子抢走,那么她一定会铲除你我的儿子,明白吗?” 听贤妃所言,貌似不在开玩笑,荷夜有些犯蒙。 “贤妃娘娘,您今日特地前来是告诉我这些的?” “不,我甚为娘亲,当然知道你的痛苦,这不,我已经把小皇子晟铭给带来了,不过为何他看起来对我有敌意呢?” 贤妃做了个手势,以示让奶娘将小皇子抱进来。 “儿子!” 玉嫔连忙过去抱起晟铭,“不知道你过得还好吗?娘真的想死你了!” 她反复查看小皇子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奶娘最近几天可被折腾坏了,她真害怕这个小皇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玉嫔,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听说淑妃娘娘要被册立为贵妃了。” 玉嫔立刻回头,“什么?那个贱人竟然要成为贵妃了?这......这还有天理吗?竟敢诬陷我在她的衣服里放药,还诬陷绿儿在她的茶水里下毒,如此歹毒心肠的女子,还要被晋升为贵妃取代我的位置?” “没错,淑妃现在在养身体,说不定皇上今后也会经常去她那儿,没想到这个向来与世无争的丫头竟有如此手段,之前都是咱们小看她了。”贤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与世无争?我看这一切都是她的预谋,这个人的心计才是最深的!” 玉嫔气得都没心情安抚小皇子了,贤妃竟上前安抚。 “你干什么?” 贤妃突然一笑,“帮你抱孩子啊,看你也不经常抱嘛。放心,我用不会吃了你的儿子。怎么?还在介意我刚才的话啊?”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呀,皇上命我照顾你的孩子,肯定也是重视他的,我今日能把心里话摊开来和你说,那么必定是想好.......” “想好什么?” “皇上一天不定储位,我一天不得安宁。我已经让李太医瞧过你儿子的身子了,他说你儿子最多活不过十年........” “什么?”玉嫔完全不敢相信,之后便大喊大叫,“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说谎!” “李太医的话,我能说谎吗?恐怕在你受孕的那段日子里,没少花心思吧?再加上皇上的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你和他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体质不佳。” “不会的!晟铭身体可好着呢,而且又聪明,怎么会........” “也不知道我该不该信李太医,他告诉我说这孩子的出生原本就被附着了别人的灵魂,虽然我不理解这些话,但是你儿子究竟能不能活过十年,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玉嫔,你想想,要是你儿子活不了十年,那你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找个依靠呢?你想想,现在晟铭可是我的养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的.......” 荷夜已经完全奔溃,她经不起儿子的任何一点问题。 “不!一定是你干的!”玉嫔狠狠地拉着贤妃,一刻不想放松。 “姐姐,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太医,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皇嗣下手啊,姐姐你可千万不要信口开河啊!” “我要找李太医,我要去见李太医!”玉嫔正要出门,太监又阻止了她。 “来人呐,叫李太医亲自过来!” 贤妃只好下达命令。 李太医闻讯前来,事实果真如此,玉嫔吓得都晕厥了过去。 “玉嫔娘娘,小皇子的确活不过十年,您还是早点有个心理准备吧。”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玉嫔歇斯底里地问道。 “老臣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臣还要去给淑妃娘娘请平安脉,还望玉嫔娘娘不要激动,多陪陪皇子吧.......” 第441章 揭露面皮 可是玉嫔硬是拉着李太医,还一个劲儿地喊着,“李太医,你不是医术高明吗?你赶紧开药延续他的寿命啊!” 贤妃见玉嫔已经完全被逼疯,便下令让两个太监将其捆绑。 “我可是皇上的女人,你们竟然敢绑我,都不想活了吗?” 看玉嫔激动到不能自拔,贤妃也只好离去,正好,她也能送送李太医。 “李太医,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只见他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贤妃娘娘,晟铭皇子的出生恐怕就是悲惨的开始。老臣很熟悉陈太医,是他的灵魂附着到皇子的身上了,到时候他会把皇子的所有元气全都给吸走,但是这一点恐怕陈太医是不知情的,他只知道附着在一个孩子身上一辈子,但是没有了肉体,他自己也就不复存在了!” “原来如此,知道了太医。”贤妃若有所思,但总的来讲,心情愉快了一大截,原本还想着晟铭会是儿子的敌人,没想到这个敌人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 李太医去了淑妃宫,只见淑妃娘娘很有礼地迎接他。 “微臣拜见淑妃娘娘.......”只见李太医礼数周到,丝毫不敢怠慢。 真是许久不见李太医,他虽然苍老了很多,但知道他没事,妍儿心里不知有多开心。 “快快请起吧,李太医。” 妍儿将他扶起,还从来没有一位妃子如此待自己,李太医也不禁诧异。 “你是.......”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直觉,李太医觉得面前的这位淑妃娘娘今日有些不同。 也许在李太医面前可以表现出最本真的自己吧,妍儿知道自己不禁展露了不该有的举动,这个时候曲悦也有些纳闷。 “曲悦,你先下去吧。” “是......” 一种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曲悦真想在门口偷听他们的谈话。 这种想法还是付诸实施了。 不过妍儿并没有如此愚笨,她知道曲悦怀疑自己的身份。 妍儿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伸出手接受李太医的诊断。 李太医在她的手上放了一块布料,接下去便开始正式诊断了。 不过在诊断过程中,李太医一直深锁眉头,这种脉象似曾相识,不过似乎还有些不一样。 “淑妃娘娘,您可是习武之身?” 李太医连忙问道。 外头的曲悦像是突然被吓了一大跳。 “这........李太医为何会这么认为?” “娘娘,看您的身体情况,貌似好多了,但是脉象还是不太稳定,娘娘应该好好休息,切莫伤神,若长期下去,您一定会病变的!” “李太医,你.......” “淑妃娘娘,既然担起了照顾您的职责,我必须负责到底,这样才对得起关心您的人。”只见李太医话里藏话。 “多谢太医的关心.......” 妍儿似乎也已经明白了,只剩下曲悦在外头将信将疑的。 夜晚时分,空气里弥漫着伤感....... 曲悦为淑妃准备好了床铺,就等着她休息,但是对妍儿而言,曲悦的所有举止都是有目的的。 “曲悦,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娘娘。” 说完,她便拉着曲悦一同坐下来。 “曲悦,你有没有想过,凭借你的容貌完全可以当皇妃呢?” 曲悦听完,连忙下跪,“淑妃娘娘,是不是别人和您讲了什么话?我怎么会如此!” “你无需解释,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出宫对吗?” “娘娘.......” “你那日告诉我说一定想要出宫,不要再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但是我看你总是默默一个人花心思打扮,甚至经常去御花园对吗?” 曲悦突然抬头,看来是她把淑妃娘娘想得过于简单了。 “好,奴婢就不客气了。娘娘,您也算对奴婢不薄,但是请问娘娘,每个晚上,您都不让奴婢贴身伺候,哪怕是生病期间,你也不希望奴婢长久伺候您,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堂堂淑妃娘娘竟然被一个丫头反问了。 “你在怀疑我的身份对吗?” “没错,娘娘可以怀疑奴婢的动机,凭什么奴婢就不能怀疑娘娘的动机呢?” 曲悦看起来就像个发动战争的武士,好比女中豪杰。 淑妃早就明白自己的身份迟早会被人识破,李太医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魏雨妍了,只是基于一种强烈的信任,互相都不会去说破,但是曲悦不一样,她现在还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主人。 “曲悦,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硬撑着进宫的感觉?三次了,每次如同地狱一般,即便享受着荣华富贵,依旧煎熬,这便是宫中女人的宿命!” 曲悦静静聆听。 说完,淑妃便揭下了面皮,展露在眼前的是魏雨妍本身。 “你就是贵妃娘娘.......”一切似乎都在曲悦的意料之中,似乎并没有意外。 “皇上宣布您已经投井自尽了.......” “没错,以前的魏雨妍是真的死了,这次可不一样,我是来报仇的!” 妍儿知道以前几次三番处于被动,这次若不再主动反击,恐怕迎来的不光只是自身的灭亡,更是国家的灭亡。 “娘娘,报仇谈何容易,一枚银针若真能结束这一切倒也算了。可是不光解决不了,甚至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这是无谓的牺牲而已。” 没想到曲悦也会为自己着想,折让妍儿吃惊不已。 “你这是在替我着想吗?” “奴婢不是为娘娘着想,而是为自己着想。娘娘拥有武艺,但是面对皇上身边这么多的护卫,您是没有胜算的。奴婢经常看您盯着小宝宝的刺绣,看来您对已逝皇子尽是思念.......” 说起皇子,妍儿便更加的憎恨皇上。若不是为了断绝与皇上的关系,她根本不会在孕期做这一切,她怕自己心软,因为他是皇子的父亲,不过最重要的是妍儿早就明白,反正迟早都会走,与其多留在世上痛苦,倒不如早点让他上天,这样也不会痛苦了。 李太医之前说过,以皇上的身子根本生不了长命的皇子,包括贤妃和香菱的儿子,可是她们并不知情。 自从去过玉嫔宫殿,贤妃便无比欣喜,不过艳玲的话倒是令人深思....... “主子,这玉嫔和皇上的孩子活不过十年,这前贵妃的儿子也没有活过几天,现在就连皇上的养子也身体不好,李太医经常过去看。会不会咱们皇子也.......” “住口!你这丫头,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诅咒我的儿子!”贤妃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屋子里的宫女们顿时一个个跪地。 “主子,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说完,艳玲便亲手也自己掌嘴。 听着这些“啪啪”声,贤妃感到十分刺耳,便直接不耐烦地叫停。 “行了行了!”贤妃说完气愤地坐了下来,其实在没生下勇铭之前,在于皇上同寝的日子里,她便得知皇上身子不好,该不会是皇上的孩子都不会有好身体吧。 她突然命艳玲把孩子抱来。 “多可爱的孩子......”贤妃一想起这个孩子不是皇上亲生的,心里便暗自惊喜。 你们都错了,我的孩子可健康得很呢,我早就知道皇上的身体不像正常男人,所以特地给自己留了一手。 “今后如果再有谁说我儿子不健康,小心他的命!” 贤妃说完,一屋子的宫女们连连领命。 淑妃宫。 “李氏江山,就应该由李氏后嗣继位。” 妍儿一直在曲悦面前说这些,但是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关于香菱和贤妃的儿子并非皇上亲生一事,因为她并没有证据。 如果要扳倒皇上和太后,那么必先从皇后和贤妃下手,他们的儿子非但不是李氏后嗣,而且拥有强劲的家族,这两个人若是安然,那么皇上和太后就有保护层。 可是这期间必须要让曲悦意识到自己的决心,既然她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那么必然要让曲悦坚信自己可以为她的未来负责。 “曲悦,这次再次进宫,我便打算终结痛苦。我必须要让所有人都认为有人不希望皇上诞下皇嗣!” 妍儿这么做并非剥夺了别人的生育权利,与其让别人生下不健康的孩子痛苦一生,倒不如不用与李尘襄牵连在一起,待皇位归正,她们也会拥有自己的幸福。 “娘娘,这么做真的好吗?有人不希望,那这个人是皇后还是贤妃?难不成您是希望以此打压她们吗?” “不,这个人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贤妃,是玉嫔!” “玉嫔?”曲悦不想相信,玉嫔算得了什么,她只是被降位份又不受皇上宠爱的妃子了。 “据说贤妃前几日去了玉嫔那里,她一定是想拉拢玉嫔,如果她不再找个炮灰替自己擦屁股搓一搓皇后的锐气,恐怕到时候皇后也必定会除了她。” “所以您是希望这个炮灰自动灭亡,这样断了贤妃的意想?” 曲悦补充道。 妍儿想了一会儿,便说,“没错。” 不过曲悦并不知道贤妃和皇后的儿子们并非皇上亲生,因为只有拥有证据才会让皇上相信,但是冒然向他们提滴血验亲的建议,恐怕会适得其反。 “娘娘英明。”曲悦虽然表示支持,但是妍儿看得出来她并不见得开心,因为在曲悦的心里同样也在衡量谁更有利于自己。 “你会把我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吗?这样你就在她们面前就是个‘功臣’.......” 第442章 洗衣宫女 曲悦连忙下跪,“淑妃娘娘,不,应该叫您贵妃娘娘,难道奴婢在您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不是我认为你应该是怎样的人,而是你有权利选择你的主子。” 妍儿说完便上前将她扶起,便接着说道,“不知你为何进宫,但是我想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吧?” “淑妃娘娘说得是,奴婢的确是身不由己,要不是为了活命我根本不用进宫。” “不过我可比你惨多了。我父母故意被杀,就是因为皇上和太后想牵制我,也不知太后为何非要我成为皇上身边的女人,我根本不喜欢他,甚至恶心至极!” 妍儿一想起李尘襄那种作态,恨不得立刻赶到皇上身边狠狠地捅他一刀。 “我的哥哥也是被他所害,我为何要为他这种人生儿育女?” 妍儿不禁流下了眼泪。 曲悦也不知该说什么,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淑妃娘娘,奴婢又何尝不是如此?我的哥哥也是因为饥饿难耐而死,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妹妹了,可是父母又生病,实在是走投无路。” 曲悦也深表同感。 “饥荒,你知道为何吗?都是那些官员不作为,有李尘襄这种人渣在,他们溜须拍马,尽想着自己快活,根本不念百姓死活。曲悦,如果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我必须做出牺牲,你明白吗?” 曲悦又想到了那枚银针,心里不禁发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一定是觉得这么做必定会把自己搭进去,对吧?” 淑妃平静地走到她的跟前,曲悦竟把头弄得更低了。 “淑妃娘娘........” “不用过于担心,我会保全自己的。” “那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样吧。” 就这样淑妃和曲悦就想到了一个计谋。 洗衣房的奴婢们一个个累得发慌,但是事情却一天比一天多。 这里就如同地狱,除了洗衣服,还有很多杂货要做,其实说起这些奴婢,也算是幸运了,只不过是活罪难逃,但也顶多是活多一些,可是纵观其它没那么幸运的宫女们,严刑拷打不在话下。 绿儿的嘴角貌似被打肿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可是她还要被罚扫地,目前桶子里还有一堆待洗的衣服。 “该死的淑妃,竟敢如此诬陷我,我一定会报仇的!” 正当她愤愤不平地洗着衣服,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双腿脚。 绿儿抬头一看,原来是淑妃宫的宫女曲悦。 “是你?你来干什么?”绿儿站起来傲慢地问道。 只见曲悦不回话。 “淑妃身边的走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吧?” 绿儿真恨不得抽死这个丫头,更怪自己在威风之时没有好好修理这个丫头。 “绿儿姐姐何须如此生气呢?” 看着曲悦如此讨好的嘴脸,绿儿心生怪异之感。 “你有话就直说,何须废话这么多?” “其实说实在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只不过是听命于主子,主子说一不二,我哪敢对抗啊。其实这一切都是淑妃娘娘想的法子,就是为了陷害你和玉嫔娘娘。” 绿儿更加纳闷了,既然如此,为何曲悦要告诉自己这些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绿儿毫不客气地问道。 “我没有什么目的,只不过觉得玉嫔娘娘可怜而已。我知道很多淑妃娘娘的秘密,如果你想知道我随时可以告诉你。” 曲悦撂下这些话之后便打算离开,可是绿儿直接叫住了她。 “等等,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绿儿姐姐,淑妃娘娘以前可是罗锦苑的花旦,她和贤妃娘娘关系匪浅呢,罗锦苑是什么地方,太后娘娘和里面的刘妈妈还经常见面呢,这是我在淑妃与太后对话时听见的。” “贤妃?” “是啊,她这么陷害玉嫔说不定........” 绿儿仔细一想,听洗衣房的宫女们说贤妃有一天去了玉嫔那里。 难不成贤妃真的与淑妃勾结,看起来她们之间也没有交集嘛。 “表面上贤妃和淑妃没有交集,但是私底下她们可是有的。真为玉嫔娘娘叫屈,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了玉嫔娘娘。” 绿儿愈发气愤,曲悦见状只好劝慰她,“如果淑妃娘娘再为皇上生下皇子,那么她们一定会更加嚣张,到时候玉嫔娘娘的孩子便会........” “好啊,竟敢藏有如此祸心!贤妃娘娘真是太阴毒了!”绿儿捏紧了手。 “不过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你家主子知道?” 曲悦急忙打开自己的衣袖,展露在绿儿面前的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其实这些伤口并非是苦肉计,是她在进宫之前去了一大户人家打杂,经常被主人殴打,实在受不了,她便打算进宫,虽然深陷虎狼之窝,但毕竟体面,还有很多的俸禄,即便是将来人老珠黄了才能出宫,她也不想受主子的羞辱了。 这次正好可以以此做文章。 “淑妃娘娘经常这么对你吗?” 曲悦频频点点头。 “她竟然如此狠毒,勾结贤妃陷害玉嫔娘娘,她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 绿儿越想越生气,曲悦干脆下跪哀求。 “你这是做什么?”绿儿见她如此诚心扣头,感到无比纳闷。 “绿儿姐姐,曲悦自知人言轻微,但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毒打了,淑妃娘娘看似天然无害,实在诡计多端,这样的人实在是危险,我已经无法忍耐,还希望绿儿姐姐帮帮忙!” 说完,她又扣头。 “我现在身处此地,哪还有什么办法?” “难道绿儿姐姐想认命吗?” “认命?哼,没这么好的事情,我绝不认命!” 绿儿愤怒地扔下手里的衣服,她看着这些主子们的衣服,心里甚为不悦。 “绿儿姐姐,你知道在洗衣房的宫女最终的下场吗?” “是怎样的.......” 曲悦便起身踱步,讲了淑妃娘娘告诉自己的话。 “不是累死就是跳井自杀,难道你没有发现在这里的人经常会变少吗?”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如此!不知为何。” 绿儿忧心不已,她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成失踪的一员。 “绿儿姐姐,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曲悦的话引起了她的关注。 绿儿好像很相信她的话,冥冥之中她的眼神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这个事实。 “行啊,反正迟早都会一死,还不如在死前奋力一搏!”绿儿看着这些衣服,只想赶紧付诸实施。 等到曲悦回到淑妃宫,妍儿连忙询问情况。 “曲悦,怎样了?绿儿她相信你的话了吗?” 只见曲悦频频点点头。 “娘娘,你能确定接下来绿儿一定会这么做吗?” “我相信........” 妍儿说完,便睡下了,还带着淑妃的面具,以防有人进来........ 洗衣房依旧如故,很多人整夜都没睡,就是为了赶紧那些难洗的衣服。 听说,但凡把主子的衣服洗坏了的,或者不小心洗褪色了的,都会受到处罚,很多宫女都已经受不了了。 谁叫这一切都归太后掌管呢,她自然心狠手辣。 绿儿也已经好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除了洗衣服,还要倒粪水,另外还要打扫宫廷的走廊,很多活还没有干好,恐怕人就先走了。 这回,掌事宫女又开始打人了,她一直紧盯着她们,但凡有一丝偷懒都会引来致命的危机! 为了让别人少打一些,绿儿只能埋头苦干,真是主子被降位,她身边的奴婢们也不见得有好的下场。 “为什么我要坐以待毙?我不服!” 绿儿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想出这样的办法,但是不管怎么做,到最后都还只是死路一条,与其如此,不如奋力博一把,倒也不后悔。 记得以前主子说过,有一种神奇的药,若是把主子们的衣服在放有该药的水里浸泡一会儿,那么等到那些衣服干了之后,人一旦穿上就会渗进皮肤里,这样一来,日久天长,他们都会死! 这种药效出不了半年就会让人气血衰亡而死,貌似是以前陈太医调制出来的秘方,被荷夜偷出了一些,现在恐怕有用途了。 “你们可得勤快着点,要是主子们衣服因你们的不当的处理穿着不适,小心我扒烂了你们的皮!” 绿儿听完,丝毫不敢放松。 “行啊,淑妃娘娘,既然你想到在衣服里藏东西那一招数,那么我也用同样的招数,这次我要让宫里的所有人都统统去死!” 绿儿的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嘴角边似乎还多了一道伤口。 宫外。 “相公,谢谢你顺从我的意思。” “没关系,你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我们不能图自己快活却不去理会小姐.......” “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真的重回宫中。” “婉洳,现在你身怀有孕,不宜走动太多,你要答应我,先好好生下孩子。我会帮你去看看的。” 如今,婉洳已经甚为人妇,装扮和之前的已经全然不一,容毅虽然只剩下一只手臂,但是他完全有能力照顾婉洳。 他到处打听白奇、筝儿的下落,包括赵骑城和仲玉。 不过,婉洳的住所来了一位女子,那位女子名叫芊儿。 “有人在吗?” 芊儿直接瘫坐在门口,还不停地拍打着门。 婉洳急忙过去开门,只见这位姑娘一身男儿装,现在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第443章 偶遇婉洳 婉洳直接打开门,只见这位姑娘一脸憔悴。 “你赶紧进来吧。” 婉洳自己的身子也不方便,都已经五个月了,可还是想尽力把这位姑娘搀扶进去。 “谢谢你.......” 芊儿十分口渴,她连续喝了好几碗水。 “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芊芊气喘吁吁地说道,“其实我身上本有很多银子,可是现在盗匪猖狂,只知道强东西,幸亏我一身男儿着装,不然就要被欺负了........” 只见她灰头土脸的,到现在恐怕还战战兢兢的。 “姑娘,别怕了。要不在我这里小住一段时间,最近外头的确不太平静。不知姑娘叫什么?” 婉洳温柔地问道。 “你叫我芊儿便是。” 婉洳随机做了几道菜,之后便断了上来。 芊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 “看来是好久没吃东西了,慢点,先喝碗粥吧!”婉洳给她舀了一些。 芊儿立刻接过来并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已经吃饱喝足,终于可以安下心了。 “婉洳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好人必定有好报。不过我一身男子着装,你为何会一眼瞧出来?” “哝。”婉洳指了指耳朵上的洞。 “原来如此。”芊儿真心佩服她的眼力。 “要不再去洗个热水澡吧,估计你也很累了吧。”婉洳热情地问道。 “姑娘,今日你的大恩大德我真是没齿难忘,要不是你的收留,我今日恐怕早就归西了。其实在此之前很多户人家都不愿意收留我,生怕我是逃犯或是来路不明之人。” 婉洳听完,似有同感。 “是啊,世态炎凉,强盗盛行,外族侵入,若不是皇上如此不作为,恐怕也不至于到如此田地吧。” 婉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芊儿姑娘,看你的模样应该是宫里人吧?” 芊儿顿时警惕起来。 “婉洳姑娘是如何看出的?” “看你的皮肤细腻,举止只见虽然略表粗鲁,但是每次吃完一道菜,还是会下意识地用帕子擦去嘴角,所以我断定您应该是出自大户人家吧。”婉洳一看见她便想起了自己的小姐。 “婉洳姑娘不愧是好眼力,什么都瞒不过你。” “哪里哪里,顶多是三脚猫的眼力,不成气候。姑娘大可以放心,其实我家小姐在宫里,看姑娘这架势应该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吧?看你的衣服是女侍卫服啊。” 婉洳的话不禁让芊儿感慨。 “不知为何,我很相信你。那好,我把事情告诉给你也无妨,但凡能收留我的人都不会有坏心眼。其实我是宫里的淑妃娘娘,我实在是害怕,所以在恩人的帮助之下,逃了出来!” “你居然是淑妃娘娘?”婉洳顿时吃惊,她急忙下跪。 “你这是做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淑妃了,再说了,这种头衔我要不起,宁愿不需要这个!” 看来她的身上发生了很多故事。 “我先前颇受皇上恩宠,但是后来渐渐发现宫里人人自危,幸亏我得一恩人救助,是她助我离宫的。” “可是,堂堂淑妃娘娘消失不是天大的事情吗?皇上皇后还有太后他们作何表态?” 婉洳心急如焚,她总有一种不良的预感。 “姑娘,请恕我无法告知。” “淑妃娘娘,既然你信任我就告诉我吧。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其实说实话,我家小姐十有八九进宫去了,但是我一直不确定,所以我和相公二人便一直住在离京城不远之地,就是为了确认此事。但是相公考虑到我的人身安危,再加上我怀孕,自然不能连累孩子。所以也只能静待时日,但是我真的担心小姐.......” “可否一问,婉洳姑娘之前是在何等大户人家手下的?” “魏府。” “可是魏小姐魏雨妍?” “没错,就是她,淑妃娘娘您竟然知道她!”婉洳立刻起身,还差点动了胎气。 “婉洳姑娘,你当心点,赶紧坐下!” 淑妃立刻扶着她下座,婉洳连声喊无事。 “淑妃娘娘,她到底怎样了?你赶紧告诉我啊起因后果啊!” “你先别着急,你这样我反倒认为自己的罪责更加严重了。” 芊儿一脸愧疚感,因为她如今的平安全靠魏小姐舍弃自由换来的。 芊儿便交代了所有的细节,婉洳听完十分不安....... 此时,容毅回家了,他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打听了一点点消息,但还不如芊儿的消息直接。 “相公,您回来了?” 婉洳急忙过去提他拿东西。 “你还好吗?身子不便,今后这些东西都由我来!” 容毅根本不舍得她拿东西,婉洳始终身在幸福之中。 芊儿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如此恩爱,便十分羡慕。 “婉洳姑娘,你们的感情真好,我真是羡慕不已!”芊儿回想起自己的生活,实在是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容毅感到十分好奇,便问这位姑娘的来历,还一脸警惕的样子。 “相公,不用担心,我看这位姑娘好久没有吃喝了,还瘫坐在我们家门口,所以我便好心收留了她,相公,在这个世上,能多救一个人是一个,您说对吧?” 容毅顿时长叹一口气说,“不是我不舍得让你这么做,万一她不是好人怎么办?”他可以把婉洳叫到自己的身边。 “你放心吧,你知道她是谁吗?” 容毅摇摇头,还是一脸期待地听着。 “她可是淑妃娘娘,刚从皇宫里出来。” “淑妃娘娘!” 容毅顿时惊讶。 “不用这么激动,的确,这位芊儿姑娘就是淑妃娘娘,赶紧来拜见吧。” 容毅瞬间叩首,并表达了歉意。 “不知淑妃娘娘到临寒舍,照顾不周,还望谅解。” 容毅始终低着头,表现出武士的精神。 “赶紧请起吧,我现在不是什么淑妃娘娘了。只是我对不住贵妃娘娘,也就是你们的主子魏雨妍!” “妍儿小姐?”容毅顿时转头望着妻子,“婉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相公,小姐取代了淑妃娘娘的位置,现在正假扮她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被揭穿,小姐该如何自处呀!” “什么?小姐竟然取代了淑妃娘娘的位置?” 容毅也大为吃惊。 “是啊,相公,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小姐,可是现在我这个样子该怎么进宫啊。” “婉洳,你难道还想着进宫去救小姐?免了吧,有了孩子,你一定要为孩子考虑,就让我去吧!”容毅说什么也要进宫去保护妍儿小姐。 “相公,你不能去啊,万一有个好歹你该如何自保?难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爹吗?” 婉洳说得歇斯底里,她也很犹豫,随即腹痛袭来。 “婉洳,你怎样了?还好吗?” 容毅立即过去搀扶着她。 “你们不要争论了,如果假的淑妃娘娘当真出了事,现在根本不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本来没什么事,要是容毅你进去了,那么事情可就败露了!” 芊儿极力奉劝,可是婉洳的心情可是糟透了。 “我刚出去调查了一下,宫里最近倒没有异常情况,只不过玉嫔娘娘被打入冷宫。” “荷夜这个女人竟然被皇上降位份了?那她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已经被贤妃娘娘收养。” “贤妃?” 婉洳一想起宫里重重障碍,不由得担心起来。 “芊儿,你之前待在宫里的时候,有没有人来找过你的麻烦?” 婉洳立刻问道。 “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找我麻烦,只是贤妃和皇后一直想拉拢我,皇太后还承诺给我提高位份,还叫我替皇上生个儿子,但是我很害怕,就把事情告诉了我的姑父张大人,好在姑父替我着想,从宫外找了女护卫,也就是妍儿小姐。” 芊儿一说起妍儿小姐的救命之恩简直是一辈子难忘。 “婉洳姑娘、容毅大哥,请接受我的跪拜吧!” 说完,她立刻磕头感谢。 “芊儿姑娘,你向我们磕头做什么,婉洳能在门口发现你,说明咱们还是有缘分的,你是妍儿小姐救下的人,说不定冥冥之中她也在暗示着让婉洳帮你呢。” 容毅说完,便打算让婉洳拿衣裳过来。 “相公,你要干什么?” “你放心吧,我只是去打探一下消息。” 容毅虽然独臂,但是看起来很有担当,但是婉洳依旧很担心。 “淑妃娘娘,婉洳就摆脱你照顾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芊儿知道容毅一定是去干重要的事情了,便事先答应着....... 何志兵事先到达京城,他顺势写了一封暗信给欧阳大人,谁知欧阳大人竟然亲自找上了他。 地址是在一间破旧的寺庙里,何志兵身着布衣,欧阳大人早在寺庙守候了。 “请问是欧阳将军吗?” 他缓缓回头,还摘下了头罩。 “何志兵,好久不见了。” “属下拜见欧阳将军!” “免了免了,赵骑城和仲玉可都还好?” 没想到何志兵露出了忧郁的神色。 “难道他们出事了?” 何志兵总算说出了在山坡的事情。 “欧阳将军,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他们。当时我正骑着马,回头突然发现赵骑城已经不在了,仲玉便命我先回去赵你,他保证会平安带回赵骑城的。” 何志兵完全乜有脸面面见欧阳将军。 “你怎么会去西域皇宫呢?” “都怪我太冲动了,害得大家都为了保护我的性命而........” 一说起混进武士队还顺手伤了魏炼水,何志兵就感到无比自责。 “那个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怎么样?” 第444章 乞丐进庙 何志兵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说出了实情,“欧阳将军,其实情况不容乐观。他们一直被西提将军牵制着。” “哼,这也算是报了仇了.......” 欧阳琼一想起西提将军对中原将士们的所作所为,心里便有道不尽的愤怒。 “欧阳将军.......战场毕竟无情。” “是啊,我也的确如此,战场无眼,这也怪不得别人。可是我这心里就是不甘心!” “欧阳将军,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也不好过。不过在我看来,西提将军和穆拉首领为人还是很仗义的,希望欧阳将军不计前嫌帮帮他们吧。” “帮他们?你的意思是怎么帮?” 欧阳将军严肃地问道。 “帮助赵骑城夺取皇位。” “难道就这样?” “没错,欧阳将军,其实西提将军他们也希望赵骑城能够夺取皇位,可是现在他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会不会平安到达京城。” 欧阳琼走到何志兵的面前,斩钉截铁地说,“他一定会平安的!” 经过几天时间的赶路,赵骑城和仲玉终于来到了京城。 “仲玉,这个地方好熟悉,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赵骑城远远地看着这个座皇宫,仲玉把他所知道的所有故事都告诉给了他。 “骑城,你就是五皇子,本来这天下的主人就应该属于你的,可是皇太后和李尘襄使计拿走了你的位置,现在你是时候鼓起勇气拿回本该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了!” 仲玉此刻面对着他,心中似乎有很多抱负。 可是赵骑城依旧回想不起来,只要一用劲力气去想,他的脑子就会一片空白。 不过赵骑城心里很明白,这次回京的目的貌似不是这个,生命中好像有无数的时刻来到过这里,总是为了见一个人的。 “走吧,咱们去见见欧阳将军!” “欧阳将军?” “没错,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咱们赶紧走吧。” 寺庙里,欧阳琼正与何志兵商议着大计,但是犹豫他们自己也不确定赵骑城和仲玉是否已经平安,所以还没有展开详细的计划。 仲玉和赵骑城刚好路过这座寺庙,仲玉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赵骑城似乎发现了端倪。 “仲玉,这里面会不会有人?” 仲玉皱着眉头看着这座破庙,反倒是不以为意,“想多了吧,谁会进这个破地方,还是赶紧想方设法通知欧阳将军吧,事不宜迟。” 赵骑城正想走,发现了地上的几处脚印。 “不,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人。” 赵骑城不管仲玉,自顾自走了进去。 果然这里面有人的气息。 “会是谁呢?” 仲玉不耐烦地跟了进去。 “欧阳将军,等等,外头好像有人来了。咱们要不要躲起来?” “不用担心,我来的时候已经再三确认过没有人跟踪我。你先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我过去瞧个究竟。” 说完,欧阳将军便走了出去。 赵骑城已经准备好剑,以便自保。 “这里说不定有一些不法盗贼强抢良家妇女呢,一定要过去看看。” 赵骑城迅速解释了一番,仲玉觉得也是有道理的。 “就在这个时刻!” 赵骑城一出手便想给对方一击,只是手留分寸,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欧阳琼也下意识地做了一番抵抗,两人还是打了起来。 “奇怪,这个招式.......该不会是.......” 欧阳琼正想进一步打击对方,谁知赵骑城突然喊停。 “等一下,你是谁?!” 仲玉听到了赵骑城的喊话,便急忙上前砍了欧阳将军一刀,由于没有及时防备,欧阳将军的手臂被划破了。 “仲玉!” 欧阳琼终于叫出了声音,幸亏这一喊,仲玉才没有下狠手。 “欧阳将军?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仲玉立刻阻止了骑城。 “欧阳将军?”赵骑城的头又开始泛疼。 “欧阳将军,对不起,都怪我下手太狠了。这一路走过来,我们到处听闻强盗贼寇,赵骑城生怕这里头有人强抢民女,便走了进去,没想到你在这儿,我们正要去找您呢!” 欧阳琼当然不计较,不过他也指责道,“你警惕性虽然,就是不知道收手,要是冒然刺伤自己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在战场如是!” 仲玉十分抱歉,不过看赵骑城的样子十分不适。 欧阳琼也注意到了,便直接来到他的身边,“骑城,你没事吧?” “你是谁?”赵骑城越想越头痛。 欧阳琼一脸不安地问道,“赵骑城怎么了?你们去西域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说来话长,欧阳将军,都怪布达,是他怂恿紫艳给他吃能导致人失忆的药。现在虽然已经戒掉了药,可是还是没有起色。” 仲玉无奈地回答着,欧阳琼一脸惊异。 “怎么会这样,这该死的布达,我一定找他算账,赵现在赵骑城的生命非常珍贵,要是他失忆了,就会心软,到时候恐怕诸事不利啊!” 其实何志兵也不太清楚赵骑城失忆的具体过程,不过他也看见了赵骑城的样子。 “赵骑城,仲玉,你们都还平安,太好了!” 何志兵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便急忙跑了过来。 “何志兵,没想到你与欧阳将军.......” “稍等!外面有声音!” 就在仲玉与和志兵交谈之际,欧阳琼听到了外头“嗖嗖嗖”的声响。 “仲玉,你们先把骑城扶到最角落里休息一阵子,我一定会给他请个最好的大夫的。不过,你们一路走过来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你们?” “跟踪?这倒没发现。” “布达的人一定会来京城的,你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切不可大意!” 欧阳琼分别拍了拍仲玉和志兵的肩膀,便走出去看看。 结果,是几名乞丐互相厮打着来到了这个破庙里,据说是为了占据地盘。 “老子还真和你杠上了,这是咱们的窝,你凭什么?” “兄弟们,把他们的窝给我捣喽!” 另一帮人凶神恶煞地说着。 “你们敢!这里谁先到先得!” “别天真了,即便是贵族大人们的府邸,要是老子有武器也早就占为己有了,法则算得了什么,现在咱们兄弟们一个个饿死的饿死,冷死的冷死,还有闲工夫和你们在这里瞎闹,弟兄们!赶紧进去喽!” 见双方僵持不下,他们便乱糟糟地闹了起来。 眼看着要闹出人命,欧阳琼不得不管,只好用面罩罩在自己的头上。 一不会儿功夫,他们集体被制服,不过欧阳琼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你是何方神圣?” 大家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江湖人士,你们觉得抢地盘有用吗?这本就是个破庙,能好到哪里去?” 欧阳琼反倒是不理解他们的这种行为,论破地方多的是,何苦在这种地方瞎折腾。 “能好到哪里去?哼,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可以凭借功夫混得那是有声有色的,可是我们就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因为实在是没饭吃了,只能出去乞讨,现在天寒地冻的,要是在外头过夜,兄弟们一定会被冻死,只有这座破庙,里面还能够遮风避雨,不然像我们这种乞丐,哪家哪户肯收留啊?” 只见他们面色枯黄,此刻欧阳琼感慨万千。 “侠士,若是你能改变这世道也就算了,咱们可是想活命啊,这李尘襄不知是弄出了什么政策,把我们老家的粮食全扣走了一大波,那我们该如何活命啊。幸亏还有无名人士无偿给咱们的棉被衣服甚至粮食,不然我们早就尸骨无存了。” “什么?李尘襄不是已经........” “侠士,您还相信当今皇上的话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变得如此昏庸,最近这些日子,别说我们过得不好,那些有女儿的农户们也不得安宁。” “莫非是强盗强抢民女?” 欧阳琼疑惑地问道。 “要真是强盗倒还好,其实这年头强盗也只是为了自己活命罢了,找些有钱人家偷点银子和金银首饰,其实最难过的还是那些年满十五周岁的姑娘们,她们年纪轻轻,一个个都要被送入皇宫,姿色好点的要送给皇上侍寝,姿色差点的留在宫里做宫女。这些姑娘们有什么错?我妹妹这不也是.......” 欧阳琼在听乞丐诉怨的过程中,全程捏紧了手。 李尘襄,真不是赵骑城反你啊,民心沸腾,百姓要反,你是跑不了了的。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李尘襄的手下还有很多精兵将士,不说秦斯,哪怕是已经归入秦斯将士编制的吴劲大将军,也就是贤妃娘娘的哥哥,他手里也还有死忠军队。先在秦斯的女儿还是皇后,秦斯是不可能与自己为伍的。 “算了,这样吧,我出钱给你租个地方,再给你们一些银子,好好过日子吧,今后不要再闹腾了!” 乞丐们互相望着,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因为在这个世上,他们不相信会有这么热心的人,除非是做梦。 “你们不用怀疑我的动机,我就住在哪个木屋里,你们只要去了,上报我的名字即可!” 说完,欧阳将军便进去看赵骑城了。 这些乞丐们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谢谢侠士!” 刚才他们相互敌对,可是现在竟然互相以笑脸应对........ 第445章 和睦兄妹 “这世上果然还有好人,多亏了这个侠士,我们兄弟几个才不至于露宿街头!” 乞丐们感到特别知足。 “这是什么?”有个小乞丐看见地上有一坨东西,他上前打开一看,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银子是那个侠士掉的吧?” “等等,不用还了,你们没看出来,那个侠士是故意掉的吗?” 大家瞬间沉默....... 之后,欧阳琼找了一家民宿,赵骑城便在那里休息。 仲玉与何志兵一同陪在赵骑城的身边,一脸忧愁。 欧阳琼在见过乞丐之后便轻声走了进来,等待赵骑城醒过来之后便开始实施计划。 “仲玉,你和他一直待在一起,有没有告诉骑城先前的所有记忆?” “能说的我基本上都已经说了,但是即便他相信我说的话,没也不代表他真能为了心中的信念去做,因为那股信念没有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做出谋逆之事啊。” 仲玉拍了拍桌子立刻坐下,还喝了一点水。 “不用着急,仲玉。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请个大夫过来给骑城瞧瞧病,虽然他的身体有所好转,可是这失忆症好像挺严重,要是不及时医治恐怕会.......” 欧阳琼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已经预定了大夫,现在城里好大夫也不多。好大夫都入了宫,升官发财。” “要是谷生和李太医在就好了,骑城最信任的便是他们。” “不,他们还是待在宫里好,你想想,宫里那些孤弱嫔妃们和主子更需要他们,现在陈太医已经走了,估计不会再拿别人做实验了吧。” 欧阳琼感到心累,看着熟睡中的赵骑城,内心总是感慨万千。 “我打算招兵买马,重新组建强力军队,但是要秘密进行,虽然我如今无法入朝,但是一旦被发现,我们大家都会人头不保。” “大人难道不相信朱大人吗?” “朱大人?他的确是个刚正的将军和官员,可是他真的能相信吗?” “欧阳将军,其实朱大人他知道赵骑城的身份啊!” “他知道?” “欧阳将军,这是真的,您恐怕与之交流不多,但是朱大人心里是明白的。他也希望赵骑城能夺取皇位,只不过朱大人身边的深河一直在监视着他,所以这件事情也不能让他知道。” “所以,我们还是秘密进行,我觉得时机到了。” 欧阳琼眼望着外头, 一片青山绿水........ 白奇一直在宫外走动,他想尽办法找宫里外进出的嬷嬷和无名宫女太监,这些人都是奉命去外边采购的人。 不过他还是要时刻警惕着他们,万一被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这玉嫔娘娘的后半辈子恐怕.......简直比咱们还要惨,我们好歹还有机会出宫嫁人,她不光陪了儿子又陪了皇上,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是啊,不过我倒是觉得淑妃娘娘还真不简单,别看她势单力薄的,除了贤妃和皇后,就她好好的,看来我们应该巴结她!” 白奇一直仔细地聆听着他们的话,心中莫名担忧。 回到房子里,白奇看筝儿正替自己煮饭。 “筝儿,我来了!” “白奇哥,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打听到什么,从哪些嬷嬷和宫女的口中得知,淑妃娘娘也就是妍儿小姐没有什么危险,看来是咱们多虑了。” 筝儿一听松了一口气,“那你我就这样不管她了吗?” “筝儿,你放心。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相信淑妃娘娘,如果她真有意向杀皇上和太后,那么早就动手了。现在恐怕是在静候时机,我们进去反倒会让她分心的。” 筝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奇大哥,我煮了很好吃的东西,你待会儿就趁热吃吧。” “恩。”其实白奇也感到挺开心的,筝儿最近特别照顾自己,他觉得很安心。 不过,筝儿在去厨房之时,手臂上露出了一些印记。 “等等,筝儿!你手臂上是什么?”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小时候做饭时被火烫伤了。” “烫伤?” “是啊,小时候,我经常做饭给我哥哥吃的,所以被火烫伤了.......”筝儿一想起自己的亲生哥哥,尽是思念。 “筝儿,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筝儿好奇地看着白奇,“我哥哥名叫齐晟,我叫齐珍,不过不是古筝的筝,是珍珠的珍。” “齐晟.......”听到这个名字,白奇差点激动得昏了过去。 “你真的叫齐珍?” 白奇使劲抓着她问。 “是啊,怎么了白奇大哥?” 筝儿根本就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白奇差点没缓过来。不过理智时刻在牵制着他的思想,如果这个时候认了亲生妹妹,这样真的好吗?家国尚未平,如果将来真要进行一场生死决斗,那么妹妹就会再次失去哥哥。 记得十几年前,他和妹妹硬生生分开,从此以后筝儿就成了孤儿。 也难怪,他是这么喜欢筝儿,第一眼看见她,白奇对她总有一种熟悉感,让人倍感亲切。 “白奇大哥,有事就快说?是不是有点惊讶我的名字啊,哎,还不是因为宫里有娘娘名字里有个珍字,所以后来我就改名了。” 白奇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妹妹,心里暖洋洋的,男儿泪从未流下过,这次却因为筝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好了,我去做饭。” “筝儿,要不我来做吧。你去歇息。” 做为哥哥,他一顿饭也没有做给她吃过,以前他也想做饭给筝儿吃,可是实在是不拿手,后来为了讨生活,他也学会了几招。 “你可别小看我,我真的可以做饭。” 白奇故意用一种十分了不起的模样告诉她。 “你就被搞笑了,你和容毅大哥被做这些小家子气的事情,这些都应该姑娘家来做,你们就管赚钱好了。还真希望将来白奇大哥能够娶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 白奇感动不已,没想到筝儿这样为自己考虑。 我这个哥哥当得实在是太不称心了。 说完,筝儿便去做饭。 “你小心一点,做饭的时候包点手帕吧。” 白奇大哥地说着。 “白奇大哥,包了手帕怎么干活啊。你就赶紧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没想到筝儿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白奇到现在还没有缓和过来。 “筝儿,你放心,我们今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另一边,容毅竟想着入宫。 “婉洳,要是我进攻了,你们母子两该怎么办?” 容毅百般纠结,不过他很清楚,若是婉洳,一定会支持自己入宫的。 他不像白奇那么理智,毕竟白奇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也相信妍儿小姐的自保能力,不过容毅却只是希望能时刻待在妍儿小姐身边,这样才安心。 到底该怎么进宫呢? 现在侍卫都很难进宫,如果要进宫唯一的办法就是净身做太监,可是为了婉洳,他也绝不可能这么做,容家也是需要自己的传宗接代的,再说了,即便是净身做太监,又有谁会要自己这个独臂? 过了几天,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太后、皇上以及皇后要带着嫔妃们一齐去寺庙祭拜江山社稷,这便引来百姓们的议论。 大街小巷,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还祭拜江山,这江山不要被他们母子二人毁了才好!”一个卖菜的大妈直接叫嚷道。 “嘘!小心别人听见,这话说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切,我才不怕呢,你不知道这皇上都扶持了哪帮狗崽子当官,实在是可恶!他们这些人总是欺压百姓,你不知道有多少乞丐要抢了我的菜,有时觉得他们实在是可怜,我只好送给他们一些吃的。” 见卖菜大妈如此不甘,白奇总归是呆不住了,他假装是个买菜的客人,直接问道,“大妈,要不你跟我说说关于皇上皇后还有皇太后的事情呗。” 大妈见左右都已经没人了才敢说。 “年轻人啊,我觉得这这迟早得反,现在穷苦人家连菜也买不起,那些贵族成天只知道寻欢作乐的,连我这个小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大妈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又将嘴巴靠近白奇的耳朵边,更小声了,“这次他们去寺庙祭拜菩萨,一路上一定会有人对他们下手,你就看着办吧!” “什么?下手?大妈这可是诛灭九族的事情,是谁这么大胆能做出这样的事?” 白奇大吃一惊。 “年轻人,暗潮涌动,这李尘襄最多得意个几年,有人说已经上天的五皇子也已经看不下去了。当初要不是五皇子死于溺水,哪里还轮得到李尘襄当这个皇帝呢?” “大妈,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最近都这么传开来的呀。我甚至还听说皇上的身子向来不好,所以最近都没有妃嫔怀胎,论先帝早就有十几个公主了,到现在,除了玉嫔娘娘的小皇子,尚未有一个皇子降生,哪怕是公主也没有。他们还说,玉嫔被关,恐怕是给皇上戴了绿帽子!皇上只能假借有人毒害淑妃娘娘的事,把罪行强加到玉嫔身上。” “竟然有这些谣言?” “了不是嘛,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只是有些人不想说而已。好了,今日客人也没有,我只好收摊了!” 白奇看着正在匆忙收拾的大妈,内心不安....... 第446章 清水内讧 其实白奇心里很清楚,真正给皇上带了绿帽子的除了已经去世的香菱之外,还有水迷宫的贤妃娘娘,这件事情一直隐瞒就是因为没有十足的证据。 若是没有证据,当初冒然揭露此事,那么非但不能扳倒贤妃娘娘,甚至还会让自己陷入危机。 现在倒好了,荷夜竟然成了给皇上戴绿帽子的人,不得不说她受这个冤枉也是咎由自取,更是一种报应。 今日,皇太后带领一众后宫妃子起驾去清水斋,无渊和莫缘带领一众姑子早早地守在门口。 只见无渊瞟着眼睛地问道,“无渊,前些日子那姑娘的家人找上咱们,不就为了讨回个公道吗?这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不知?” 只见莫缘一直自顾自地拨弄着珠子,并不想理会这个无渊。 “无渊,现在提这个,莫非你是想坐上住持的位置?我告诉你,我对住持位置并不感兴趣,如果你是想当着皇上太后还有皇后的面告我的状,那我可得提醒你了,你揭露我的短处,小心你自己也会深陷其中。” 说完,她又开始自顾自地拨弄珠子,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东西。 “你.......” 无渊实在是生气,狠狠地瞪了一眼,竟然无言以对。 不一会儿,太后他们驾临了。 皇上和皇后分别走在太后的左右两侧,看来太后的身子不太好。 清水斋门口跪了一地的姑子。 莫缘首先叩拜,“莫缘恭请皇太后圣安,皇后娘娘千岁,皇上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叩拜,这是第一次清风斋的姑子们一齐叩拜,别看平日里姑子并不多,这放眼望去姑子们还真不少。 “哀家这次过来虔诚拜佛,为百姓祈福,皇上、皇后,赶紧进去吧。” “是的,母后。” 皇上首先大步走了进来,后面的贤妃、丽妃、淑妃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名嫔妃、贵人和常在都一并跟了过去。 这次只有荷夜没有去,她一直被禁足在自家宫殿内,这回,贤妃和皇后也带上了大皇子与二皇子,还有小皇子晟铭被奶娘抱在手中。皇上子嗣稀薄,竟然只有三位皇子,所以也难怪太后显得如此憔悴。 “莫缘,这皇家也够奇怪的,皇上纳了那么多的嫔妃,竟然只有三个儿子,连公主也没有,您不觉得很奇怪吗?哦对了,应该总共才四个儿子,可惜前贵妃娘娘的儿子也不幸夭折了.......” “住口!无渊,你要是再敢折腾,小心我让你走人,看你往何处而去!” 莫缘说完,甩袖而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自己是清水斋的主人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待会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清风斋后面有个妇人一直在徘徊,她又开始闹腾了,直接大呼皇上和太后。 “皇上、太后娘娘,你们可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喊。 皇太后正闭眼祈福,她隐隐听见有些在外头哭诉,正巧淑妃娘娘也听见了。 “母后,怎么了?” 皇上见太后如此不安,便急忙问了原因。 那种声音消失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太后急忙闭眼。 可是分明就是有人在喊叫,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嫔妃听见了声音。 “你们也听见了是吗?”太后立刻转头问嫔妃们。 大家都点点头,只有淑妃觉得这个时候出现的声音应该是刻意的。 “咱们暂时缓缓吧,先去门口看个究竟。” 太后立刻带着大家前往外头,不过只带了皇上、皇后以及一些重要的妃嫔,其余都留在里面跪着。 “莫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严肃地问着,看来门口那个妇人打扰了太后的虔心礼拜。 “太后恕罪,小的这就去看看!” 莫缘叹了一口气,在离开之前,还狠狠地看了一眼无渊。 “瞪我干嘛?这本来就是事实嘛,谁知道她今日前来呢?” 无渊轻声地回应着,淑妃似乎看见了无渊那傲慢的嘴脸。 很早的时候,为了隐瞒自己的行踪,莫缘可是帮了妍儿一把,假装投井自尽,实际上则是借助了别人的尸体。 不过当时妍儿就有感觉无渊一直在跟莫缘作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妇人的声音,这其中一定有鬼! “你不要叫喊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见妇人气势汹汹地说,“你看似无害,实际上都是你害的我的女儿,有人告诉我说你们为了掩盖别人的死,竟然用我女儿的尸体,还说我女儿是死于非命!你们这些姑子实在是没有良心,这个清风斋好歹也是先帝爷看重的,你们竟然如此下贱!” 妇人哭得昏天暗地,皇太后立刻前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妇人抬头一见皇太后,真恨不得立刻把深藏在内心的话全盘脱出。 “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这个叫莫缘的姑子杀了我的女儿,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处罚她!” 莫缘不禁捏紧了自己的手,她自问问心无愧,其实当时为了保护贵妃娘娘,她就亲自去外面找了一具女尸,就是希望她能代替贵妃娘娘投井,在向尸体表达了歉意之后,就让她沉于井底。因为这具尸体的身材体型和贵妃娘娘的很像,在敷上人皮面具之后基本上和贵妃娘娘一样。 无渊并没有说出取代贵妃娘娘一事,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希望通过太后娘娘的深入调查才了解到贵妃娘娘并没有死,当时的一切她可都看在眼里。 “莫缘,可真有此事?你当真杀了人?” 莫缘知道该面对的迟早该面对,与其逃避不如勇敢地承担责任。 “不,我没有杀人,她的女儿早就死了。” “不对呀,莫缘,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女儿早就死了?这么说在她死的时候,你见过她喽?” 莫缘闭了一下嘴巴,原来这无渊就是想借着今天的日子陷害自己。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吧?”无渊笑着问道。 莫缘此刻心情复杂,总不能把皇陵中的“贵妃娘娘”尸体告诉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吧?自己死了倒不要紧,这样一来,真正的贵妃娘娘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而且百姓也一定会质疑她的动机。 这样一来,赵骑城一帮人的动机也会被质疑,带着皇妃私奔可是一项大罪,当今皇上和太后完全可以凭借法制制裁他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渊,看来你比较清楚,还不赶紧说!” 皇上也开了口。 无渊立刻下跪,“皇上,其实莫缘究竟做了什么小的也不知道。只不过在年初极寒的那个晚上的隔天,这名妇人就找到清水斋,说是为了寻找女儿,我当时也一头雾水,这里哪里有什么女子啊。可是听我身边的人说,她们看见莫缘在那个白天抬了一样东西进来,是长长的那种,应该是个人吧。你们说是不是?” 无渊问了问身边的人。 “是啊........”大家竟然都表示认同。 “你们........”莫缘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也洗不清了。 “就是你这个姑子,还是个住持,你说!你到底把我的女儿怎样了?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就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白奇已经在清风斋的高墙处听到了所有对话,正门有很多侍卫太监守着,根本进不去,唯独一大早攀上高墙,这样才好听清里头所发生的事。 只见淑妃娘娘好端端的,如果把妍儿小姐平安的事情告诉筝儿,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莫缘分明就是好姑子,竟然被如此冤枉,白奇也气得不得了,他真想进去,可是一进去自己的身份就会被暴露。 “住手!稍安勿躁,你说你女儿死在莫缘姑子的手里,可有证据?” 皇后娘娘不禁插了一句话。 “证据.......”民妇想了一会儿立刻说,“皇后娘娘,虽然民妇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有一点可以弄清楚,莫缘把民妇的女儿扔进了井里!” 淑妃娘娘反倒表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镇定。 “莫缘,你把人家姑娘扔到井里做什么?”太后好奇不已。 “井里?无渊,你是说年初那个寒冷的夜晚,是不是?!”皇上紧抓着她的肩膀问道。 无渊忍痛回答道,“没错,就是那个晚上,皇上,小的绝无虚言!” 皇上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对劲,太后关切地问着,“皇帝,怎么了?有何不对劲?” “母后,那个晚上是妍儿跳井的晚上,难不成........” 皇太后也终于有所感悟。 “难不成是替死?莫缘,当真如此?!” “太后娘娘,说不定还真是这样!”无渊立刻补充回答。 “来人呐,马上起驾去皇陵,再把贵妃娘娘的尸体搬出来看个清楚!” 瞬间,皇上身边的奴才们开始手忙脚乱了。 白奇听完后,立刻离开。 白奇不知道该如何与欧阳将军联系,他只好去朱大人的营帐找欧阳大人。 一路上,有几个乞丐一直在赞叹侠士的所作所为。 “你说究竟是哪位侠士给咱们这么多银两,该不会是将军或者是皇亲贵胄吧?” “对啊,我也好奇,如果是一江湖人士,即便是救人也不会有这么多东西吧?” 白奇立刻停住脚步,顺带抓了一吗名乞丐,严肃地问道,“这些都是谁给你们的?” “你是谁啊?” “先别管我是谁了,赶紧告诉我给你们银子的人在哪里?” “.......好像在民宿,我一个伙伴前些日子去表示感谢,就一直跟随着他去了一家民宿,和我们住得挺近的。” “赶紧带我去!”白奇二话不说直接让他走在前头。 “小伙子,是不是你也受了他的恩惠?你也是向他表示感谢去的吧?哎,这年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你说是不是我们的福气啊?” 白奇不管乞丐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再晚一步,事情就难办了....... 第447章 皇陵验尸 只见欧阳琼正坐在屋外的台阶上,一脸忧容。 白奇看见欧阳将军,立刻猛迎了上去。 “欧阳将军,你真的在这里!”白奇气喘吁吁地问道。 欧阳本身不太熟悉他,不过曾经也是见过面的,再加上仲玉和炼水每天把他挂在嘴边,便起身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欧阳琼突然警惕起来。 “欧阳大人,没时间了,太后和皇上他们已经去了皇陵,想要去验证贵妃娘娘的尸体是不是她本人,您赶紧去,这完全是对妃子的亵渎啊。毕竟贵妃娘娘也是贵妃,不得受到如此侮辱!” “什么?!” 欧阳琼立刻慌神,他连忙走近屋子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正在照顾赵骑城的仲玉。 仲玉一听,也被惊吓到了,全然没有重见白奇的那份惊喜。 “欧阳大人,这里就交给我,您赶紧去吧。要是这件事情被揭穿,那么.......” “这件事情想必已经败露,我猜测应该是清水斋的内鬼吧。” 欧阳琼的眼睛里放射出一道锋利的光芒。 “没错,欧阳将军,我刚才就躲在清水斋上方的墙上偷听来的,都是清水斋的姑子无渊,她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污蔑莫缘,一众姑子都帮着无渊。还有一名自称是尸体的母亲过来讨公道。” 欧阳琼立刻大喊,“过分至极,这次我一定要去,不然所有人都犯了欺君之罪!” 欧阳琼吩咐仲玉好生照看赵骑城和白奇,自己便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欧阳将军要是出现在皇陵,恐怕.......”白奇担心不已。 “或者还是不要去为好,这真是.......对了,如果实欺君之罪,容毅有没有牵连其中?”仲玉关切地问道。 “是啊,他已经被牵连了,当时除了我,还有容毅,咱们是一起和莫缘调换的尸体,这.......” “也不知道容毅有没有离开京城,欧阳将军倒还好,他手下还有一些忠诚军队,但是容毅和你不会幸免的。” 仲玉越想越头疼....... “不用想太多了,说不定容毅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正和婉洳姑娘一起呢.......” “对了,筝儿在哪里?”仲玉刚才一急,竟然忘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你放心,筝儿和我住在一起,很安全。” “住在一起?”仲玉这下可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我对筝儿姑娘可没有意思,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的.......”白奇若有所思,而实际上筝儿的确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当真?” “那当然了!” “那你告诉我,筝儿现在在何处?我要去见她!” 仲玉急忙问道。 “我知道,你跟我来......不行,现在赵骑城身体未愈,你我都走开了该怎么办?” 仲玉看着赵骑城的身体每况愈下,心里也是万般难受,想当初他还是堂堂的赵家公子,施人予恩惠,跟现在截然不同。 “算了,为了照顾赵骑城,我不去找筝儿了。白奇,要不你先回去,我相信你能照顾好筝儿。对了,筝儿一个人在那里吗?” 仲玉说完,震惊了一下。 “是啊,我这就回去。” “恩,快些回去吧,现在这个世道不好混,一个姑娘家的你一定要好好照看!对了,不可对她非礼,待我们事成,我一定要娶她的,现在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白奇对仲玉的话感到莫名可笑,不过见他如此,他也放心多了,看来筝儿并没有找错人....... 不知不觉容毅来到了皇陵,他只是想静静地待在外头,皇家的列祖列宗在上,现在江山被李尘襄搅浑了,实在是令他痛心。 不一会儿,皇太后一干人等来到了皇陵。 “他们不是去清水斋跪拜吗?怎么又来到皇陵?” 容毅好奇不已。 还是避嫌为好,万一他们发现了自己。 “来人呐,把贵妃娘娘的棺材弄出来!”皇上一声令下,验尸官立刻待命。 “皇上、太后娘娘,这不妥吧.......” “你一个小小的守卫竟敢违抗我的命令,要再不打开,本宫要了你们的命!”皇太后气势汹汹地回答着。 另外,无渊和莫缘和那名叫冤的妇女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终于到了验证的时候,你还不赶紧去认认看!” 太后一声令下,妇人赶紧上前指认,这“贵妃”看起来尸骨未寒,只见她依旧是妍儿的脸蛋,但是皮已经蜕了大半。 “这竟然不是贵妃娘娘?” 一众妃嫔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天大的蒙混。 贤妃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有淑妃一脸淡定,这些人人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魏雨妍就在他们的身边! “女儿?”妇人扒开贵妃的皮之后,眼泪瞬间溢了出来。 “当真是你的女儿?” “是的,太后娘娘、皇上,无渊姑子说得没错,是莫缘调换了她们,我的女儿惨死。皇上,像莫缘这种欺瞒皇上和太后的姑子早该千刀万剐,民妇也恳请你们杀了她为我的女儿报仇!” 妇人已经痛不欲生,她真恨不得随女儿奔赴黄泉。 无渊虽然心里有鬼,但是为了嫁祸给莫缘,也是在所不惜。 实际上,这无名姑娘的死都是无渊一手造成的,只不过把罪责嫁祸给了莫缘而已。 “这么说来,妍儿尚未离世?”李尘襄的内心突然开心起来。 “即便是魏雨妍,也是个祸患,本宫绝不姑息!无渊,当时帮助莫缘姑子的有哪些人?” 太后厉声问责。 “回禀太后,虽然本人不知,不过应该是出自皇宫吧,如果知道最近皇宫里流失了那几个侍卫,那就很显然是谁帮了贵妃娘娘。” “皇后,你知道吗?” “走失了的侍卫?” 淑妃差点站立不住,如果知道是容毅和白奇,又或者他们为了守在自己身边而潜在京城,那么他们便会性命不保! 贤妃因时常帮助皇后协理后宫,当然知道此事。 “太后、皇上,臣妾知道是谁不在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容毅和白奇的两个家伙。” 容毅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也和白奇一样,一直趴在墙上,可惜他只有一只手臂,所以重心不稳也没有可以支撑的身体部位,这样一来,失去重心之后的容毅便不小心从高处掉落下来。 “是谁?” “保护太后!” 守在皇族身边的部分侍卫和太监们打起了十二万的精神,侍卫们一并掏剑。 淑妃立马转头,怕只怕....... 容毅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他便坦然面对这一切。 侍卫架着他的脖子走了过来,还狠狠地将容毅往地面一推。 “启禀皇上、太后,是容毅......” “是那个走失的侍卫?他怎么会待在这里?”贤妃有些惊讶。 “大胆容毅,你竟敢联合莫缘住持欺瞒太后和朕,你是不要命了吧?!”皇上气急败坏,但是容毅反倒坦然了许多。 “容毅.......”淑妃的表情显得格外伤心,这一幕竟被贤妃娘娘看见了。 奇怪,这淑妃娘娘干嘛如此上心?难不成容毅和她见过面? 正当贤妃惊讶之际,淑妃立刻守住了表情,她知道在众人面前更应该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一旦哭出来或者情绪不佳,那么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定会被揭穿。 “人皮面具?” 皇后扒开尸体上的人皮面具之后,显露在眼前的便是一张陌生的人。 “说起来,这身体和贵妃妹妹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莫缘是如何找到这样的女尸的,竟然蒙混皇上和母后的眼睛。” 皇后一副事不关己,只是对这人皮面具格外感兴趣。 “听朕旨意,立刻处死容毅.......” “等等皇上!” 淑妃和贤妃正好异口同声,不过幸亏贤妃的声音比较响亮,淑妃立刻守住了嘴巴。 “皇上,还是不要立刻处置容毅,您应该留着他,您猜猜贵妃娘娘为何要脱身?还不是因为.......” 贤妃故意挑起皇上内心的伤痛,皇上其实也明白。 “你是说赵骑城?”皇上到现在还是对他无比愤恨。 “没错,您看,容毅都在京城了,他们还会远吗?我相信只要你利用容毅,那么和他相关的那帮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给我个痛快吧!”容毅说完便想咬舌自尽,但是身边的侍卫立刻给他塞了一坨手帕。 “贤妃说得没错,皇儿,还是留着容毅,这样才可以引出赵骑城他们,竟敢诱拐皇妃,真是不要命了。” 太后也恨得牙痒痒。 这时民妇再次添油加醋,“太后,民妇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望太后和皇上惩罚伤害我女儿的凶手!” 这完全是无渊教唆的,利用当母亲的心情,让太后亲自处置莫缘,简直是大快人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置莫缘。皇上,你说呢?” 太后转头问皇上。 “再传朕的旨意,赐莫缘白绫或毒药,保持惯有体面.......今后,就由无渊继任清水斋的住持之位。” 皇上知道莫缘是先帝钦点的住持,轻易不得卸任,更别提赐死了,但这次妍儿的生死已经完全触碰了皇上的底线。 “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朕,魏雨妍,朕一定找到你!” 容毅转头看了一眼淑妃,他知道淑妃想尽办法在救自己,可是他微微摇头,意思是让她不要做无谓的斗争,保护好自己要紧。 容毅,婉洳该怎么办?要是你即将被处死的消息传到了婉洳的耳朵里,她又该如何生活?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一定要来京城呢?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欧阳琼毕竟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即便早来又如何,皇上和太后该处置的还是会处置,是不会留情的。 重新回到清水斋,两个太监把白绫和毒药摆放在莫缘面前,意思是任凭她选择一样东西。 莫缘知道会这样的,她并没有为自己争取什么,还在一个劲儿地转动着珠子,虔心向佛。 “莫缘,还不赶紧选一样?难不成让我们帮你一把?”太监恶狠狠地问道。 第448章 引诱之法 欧阳琼看着那一幕,特别心寒,没想到堂堂皇上太后竟然如此残害清水斋的住持,这哪里还有王法。 这一刻,欧阳琼特别想出去救下住持,但是他使劲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心想着,若是现在冒然出去营救,那么皇上不就有了自己的把柄了吗?他大可以昭告天下人自己的欺君之罪。 “莫缘师傅,你还在等什么呢?” 只见太监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莫缘一副莫不惊慌的样子,甚至还一脸祥和,好像面对死亡,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公公稍后。” 说完,她便走到了皇上和太后的面前。 太后用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她,不过莫缘依旧笑脸应对,好像看淡了这世间的一切。 无渊虽然开心,但是看她的一系列举动,心里也是慌乱的。 “大胆,死到临头了,还要如此无礼!”公公即便待在一边使劲交换,太后还是摆出了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闭嘴。 “你有什么话要对哀家和皇上说的?”太后也平和地问了一句。 “皇上、太后,可否放过容毅?就让小人的死换容毅的性命吧,当时他并没有参与这个计谋,一切都是我干的。” 无渊这下忍不住发话,“莫缘,在皇上和太后面前竟然还敢欺瞒?若没有容毅和白奇,你以为贵妃娘娘就能顺利地俩开这个清水斋吗?亏先帝和当今圣上如此信赖清水斋还有你。” “没错,莫缘,容毅朕是杀定了,不过朕还是要拿他去引诱赵骑城他们,想必以赵骑城的为人,他是不会放任容毅不管的吧?包括帮助你们的白奇。” 皇上说得还挺有道理,贤妃的嘴角又露出了一抹笑容。 莫缘知道即便是再说下去他们也不会听自己的话,她只是奋力祈祷,愿上天可以保佑容毅........ 公公实在是憋不住了,便大声呵斥道,“莫缘,你赶紧选一种司法!皇上和太后娘娘他们还要进去跪拜菩萨呢。” “公公莫慌,在死之前我还有话要和无渊说。” 只见那名妇人紧紧地挨着莫缘站立,妇人的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莫缘打量了无渊和妇人浑身上下,这令无渊无比气恼。 “莫缘,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莫缘微微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咱们好歹也共事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如此痛恨于我。当时你并没有告诉你的发现,不过你放心,你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这些话竟然堵得无渊哑口无言。 之后,莫缘又走到妇人的面前,说,“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帮着无渊陷害于我,但是我知道甚为一个母亲是绝对不可能如此撒谎的,那位姑娘应该不是你的女儿吧?” “你........你可别胡说!” 妇人小声又严厉地斥责道,她并不希望被皇上和太后他们听见。 “或许你是这位姑娘的母亲,伤心也是真情实感,不过钱财才是你的希望吧。你女儿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甚为母亲的你应该多多少少明白一些。你放心吧,你女儿在天上看着你,你好自为之。” 莫缘似乎看穿了一切,说完话之后,她的内心一阵轻松愉快。其实她一直有预感自己会有今日,只不过这一日终于来临了,这样她也更加轻松了,反倒什么都已经想开。 莫缘希望自己可以迅速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便取了一条白绫。 正当太监们要将其捆绑勒死之时,莫缘竟提了一个请求。 “你还有什么遗愿?” 太后冷冰冰地问道,淑妃一直仰望着天,使劲想要眼泪憋回去。 莫缘,你为了救我,竟然甘愿被人所害,这份仇恨我魏雨妍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的! “没有遗愿了。只求皇上和太后赐予我体面,我想在自己的圣地悬梁自尽,不想让这些太监对我不尽。” 皇上似乎不想答应,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竟然还有这么多要求,莫缘,你要知道,犯了欺君之罪,朕本就该把你千刀万剐,甚至灭了这清水斋所有人的性命。但是酌情考虑到你是先帝钦点的住持,所以尽量给你体面.......” 这时,皇后终于开口了,“皇上、母后,臣妾觉得清水斋这片圣地还是见不得血迹的,虽然莫缘犯了大罪,不过念在她把清水斋打理得如此体面的份上,还是网开一面,即是死亡的方式不同罢了。” 虽然很多姑子们听从无渊的话,不过皇后娘娘所言也是有道理的,便集体应声点头。 无渊见大家一个个被说服,心里甚为不悦。 “算了,就赐她自尽吧。” 皇上说完,便打算在这里休息片刻,如果是别的嫔妃也就罢了,但偏偏是妍儿,莫缘最大的罪恶恐怕不是欺君,而是把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掉了包,若非今日妇人在场与无渊一同说明了情况,恐怕他还以为妍儿已经投井自尽。 淑妃倍感伤感,贤妃一直瞅着她总觉得这淑妃分明不认识这些人,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她一直疑惑,但还是想不通........ 欧阳琼也眼巴巴地看着莫缘进了自己的屋子,这待了十几年的清水斋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就这样,全部人都看见了莫缘系好白绫之后毅然踏上了板凳,轻轻一踢,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众人唏嘘。 无渊有些得意地看着自尽的莫缘,她得意洋洋的,本以为自己接下了这住持之位,谁知太后并没有让自己接管,反而是让最不起眼的悟德接下来了这住持之位,论资历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呀。 “悟德曾经帮助过哀家,所以本宫特地提拔她为住持,各位有谁不服的吗?” 太后望向无渊。 她只好点头了,不过心里拔凉的。 “好了,皇上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容毅?” 只见容毅被侍卫捆绑得严实还将其拖到皇上面前。 只见他已经被侍卫打得口吐鲜血,淑妃看着很心疼,她真想过去阻止。 “这就是下场,欺瞒朕的下场!” 皇上实在是气愤,因为这些都将妍儿掳走,这口气他非出不可。 淑妃知道这些人的下场都是因为自己,这一刻她恨不得立刻揭露自己的身份,她想告诉所有人,在淑妃娘娘的面皮之下的自己就是魏雨妍本人! 但是即便如此,李尘襄也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些人的,恐怕还会失去谋杀这些人的绝好机会,如果现在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么莫缘住持就白白牺牲了。 “魏雨妍,你一定要撑住、撑住,相信容毅会没事的........” 淑妃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容毅是自己最忠心的侍卫,也是婉洳的丈夫,这样一来她更加自责,容毅为了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手臂,如果再次失去性命,那么她就无法面对婉洳。 “皇上、太后........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过不要为难我的朋友们。” 皇上邪笑着问道,“你的朋友?是白奇?还是赵骑城?” “都是.......” “啧啧啧,你还真好意思说。朕告诉你,你们拐不好,偏偏要拐走朕最宠爱的妃子?我告诉你,这次你们一个都逃不掉!我要利用你将他们引出来!你们不是好兄弟吗?我相信你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白奇恨不得冲下去救下自己的兄弟,幸亏欧阳琼在场,他立刻拉住了他。 “欧阳琼将军?” 欧阳将军竟然阻止了他,白奇感到非常吃惊。 “如果你真认我这个大将军,你就不能跳下去。” 欧阳琼立刻把他引导安全一点的角落里,解释说,“赵骑城现在失忆了,皇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赵骑城,如果你一出现,那么皇上一定会杀了你和容毅的,你若不出现,皇上还能留容毅的性命一阵子。” “可是赵骑城呢?” “他已经失忆了,如果皇上昭告天下说容毅犯了欺君之罪,那么赵骑城不认识容毅,他就不会落网。” “那容毅怎么办?既然皇上抓不到赵骑城,那么迟早也会杀了他啊。” 白奇激动不已。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想办法的!总之现在他还死不了。白奇,筝儿应该和你在一起吧,你赶紧把她接到赵骑城那边住下,那个地方比较安全,现在我们必须连成一气,好好对抗李尘襄才是。” “欧阳将军,您真的有办法是吗?”白奇立刻下跪,其实这也能理解,自己最好的兄弟随时随地会被李尘襄杀害,白奇的冲动做法也是人之常情。 几天之后,皇上果然公告天下,说是贵妃娘娘尚在人间,这一切完全是清水斋的姑子莫缘以及前侍卫容毅联合起来的做法。白奇的画像也被贴在城墙上,大街小巷都是他的头像。 幸亏在此之前,白奇和筝儿已经来到了赵骑城的住地,才不至于被发现。 欧阳琼通过仲玉把这件事情传递给赵骑城。 只见他揉着太阳穴吃力地问道,“贵妃娘娘?容毅?” 他拼命地想,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仲玉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想起这些人,如果想起来,又害怕他会为了救他们而让自己陷入困境,但是倘若无法回忆起来,他又怕没有人想办法救他们。 “容毅?” 赵骑城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曾经听说过,但绝对没有到达很熟悉的地步。 “仲玉,你刚才说的容毅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没错!还有贵妃娘娘,也就是妍儿小姐,你当真不记得了?” “是啊,也不知道为何,记忆总是被限制,就好像有人刻意在压制着我的思想,我实在是无法冲破别人的束缚........” “还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仲玉很难相信。 第449章 救人之法 这时,欧阳琼大步走了进来,他把刚才详细的经过具体讲了一下,白奇听完满心不安,脸色渐渐便差。 “白奇大哥,你不用过于担心,我相信容毅会没事的,咱们可以想想办法呀。”筝儿用手扶着他的肩膀,可是依旧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 “筝儿,容毅是我的好兄弟,我真的没办法放任他不管,公告显示,要是十天之内我们这些人还没有出现,那么皇上一定会杀了他的!” 赵骑城真恨自己无能,要是能回忆起一丁点记忆,倒也不至于如此置身事外。 “可是目前,你只能按兵不动!白奇,现在若是冒然去救容毅,别说他了,即便是你自己的性命也难保,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抓捕我们这些人了。” 仲玉也唉声叹气了一番。 “就是不知道婉洳现在住在哪里.......”筝儿略有所思。 婉洳抚摸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心里美滋滋的,好在芊儿都在照顾着她,这也全当是回报。 “淑.......芊儿,这些天你都忙着照顾我,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婉洳好声劝道。 可是芊儿整张面孔都是不自然,似乎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婉洳还觉得是她脸色不太好,但经过仔细斟酌,心里隐隐有种坏消息的预感。 “芊儿,你没事吧?” 直到婉洳叫了好几声她才缓过神来。 “哦.......我没事,婉洳,你怀孕了要多注意休息.......” 淑妃的表情举止愈发不自然,婉洳便起身来到她的面前,非要找到原因不可。 “芊儿,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啊......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最近没休息好的缘故嘛。” 说完,芊儿便打算去熬粥了。 其实她并不希望这件事情给婉洳带来压力,要是累及肚子里的孩子那就糟糕了。 “哦.......芊儿,这样吧,我去外面买点东西,这些日子一直闷在房子里,对胎儿也不好,你放心,我去去就回来。” 在婉洳说话的时候,芊儿正在大口喝水,她听见的时候还差点被呛住了。 “不要去!” 她用力抚顺着自己的胸口,说,“婉洳,不要除去,现在天气转凉,万一不小心感冒了怎么办?你要买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去帮你买回来!” 婉洳愈发觉得不对劲,前几日芊儿还鼓励自己要多出去走走。 “那这样吧,咱们一起出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不用!你看月份也大了,你行动不便,之前你月份小.......真的,容毅既然拜托我照顾你,那么我就应该担起这个责任,你不能再.......” 芊儿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立刻后悔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芊儿,是不是相公出事了?” 婉洳突然心跳加速。 “没有啊,我不知道他的消息........” “我懂你的,你不会撒谎!芊儿,我摆脱你告诉你,容毅到底怎样了?你要是不说我会更加不安的!说吧.......” 其实这个消息前天就已经知道了,容毅在清水斋被皇上和太后当场捕获,这下皇上利用容毅做诱饵,想让白奇、赵骑城等人自投罗网。 经过再三考虑,芊儿还是觉得隐瞒不住,便只好说出了实情。 “.......所以,城里全部都贴满了公告,要是谁有意隐藏他们,那些包庇者也会死于非命。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出门,不只是容毅的交代,也是为了不让你被任何人发现啊。” 婉洳就像重物落到座位,整个人完全不好了。还偶发一阵腹痛。 “婉洳,你不要激动,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让你知道这一切。不过容毅吉人自有天相,你知道好好养胎就行了,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婉洳也极力希望自己争点气,不要动不动就掉下眼泪,可是这一刻她最在意的并非相公被抓,而是与相公有关的其他人,若是这些人过于讲义气而去解救容毅,那么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好在她能自我调节,婉洳也不希望芊儿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芊儿,咱们这些天就不用出去了,厨房里的菜还够吃吗?” “恩,应该足够用十来天了。” “那好,我相信赵骑城他们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千万不要出去!” 婉洳铁了心,她心里明白,或许容毅的寿命只剩下十天,但是她必须自己要勇敢起来,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决不可无视容家的后代! 筝儿和仲玉一起相坐在台阶上。 “怎么办,仲玉?你真的要去救容毅吗?” “是啊,筝儿。现在赵骑城都已经这样了,我能坐视不管吗?” 仲玉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啊,欧阳大人说过,谁都不能冒然去救人!” 筝儿突然勾住他的胳膊。 仲玉被这一幕感动了,他抓住筝儿的手,深情地望着她,“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的,虽然我一直跟着赵骑城,可以说是闯天下吧,但是我更是为了你,就像赵骑城为了妍儿一样。你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人,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筝儿紧紧地拥抱着他,感慨万千,“其实我们算是最幸运的,赵骑城和妍儿姐才是最不幸的,他们相爱,却不能见面。以前一道宫墙阻碍着他们,现在也是,恐怕是生死之门在阻碍着他们。” “筝儿,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吗?” 仲玉刚刚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她,原来仲玉是想带上赵骑城的人皮面具去救容毅,李尘襄最需要的便是赵骑城的性命,而现在他在赵骑城身上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武艺还有平日里的生活习性,这样应该可以瞒过李尘襄的。 “其实即便你上战场,我没有一天是不担心的,我不希望你有事啊,所以我不想答应。”筝儿说完,强忍着情绪。 仲玉反倒一笑,“没关系的,我会保重自己。而且我也相信,李尘襄是不敢轻易杀赵骑城的。” “你为何如此肯定?” “你想想,要是他杀了赵骑城,那么那些受到赵骑城帮助的百姓就不会坐视不管。李尘襄现在当政最缺人心,要挽回人心可不是容易的事,现在民怨沸腾,他即便有心也不敢这么做。不过,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赵骑城的性命。” “你是说暗杀?” “十有八九如此,这是最好的办法。” 皇宫。 皇上这几天火气冲天,一想起他们帮助贵妃娘娘脱逃,气便不打一处来。 没有妃子敢来面见皇上,出了贤妃娘娘。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带着大皇子李勇铭走了进来。 这大皇子竟然能走路了。 即便太监们奉劝贤妃不要拜见皇上,可是她不听劝还是走了进来。 “朕何时准许你进来的?” 皇上一脸怒气,竟没想到贤妃笑了笑。 “皇上消消气,臣妾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过为了皇上的龙体安康,臣妾特地亲手做了红枣羹献给皇上。您也好一阵子没见过皇子了。勇铭,来,去拜见你的父皇。” 虽然勇铭会走路了,但是讲话还是不太利索,只会一句“父皇好”。 其实这根本没有让皇上开心,反倒让皇上想起自己头上的绿帽子,其实皇上早就已经知道贤妃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有贤妃还是一副自信的样子。 “滚开!” 皇上一声喊,皇子立刻哇哇大哭,贤妃赶忙过去安抚。 “皇上,勇铭只是想逗父皇开心,皇上消消气!” 贤妃也一脸震惊,她不明白皇上为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如此嫌弃。 “你也给朕滚开!” 看皇上的样子,想必是火上眉梢了。 贤妃看着他有点害怕,只好告退。 等到贤妃走后,皇上看见了那碗她送过来的红枣羹,他二话不说,狠狠地摔倒地面。 要论窝囊,我这个皇帝才算是真正的窝囊! 可惜,他无法动弹贤妃,更不敢动弹,因为如此一来,全程的百姓都会嘲笑自己! 水迷宫。 “青雨,去宫外探亲的日子过得还好?”贤妃见青雨回来,立刻命人好生招待着。 “挺好的。多亏贤妃娘娘的恩典,放奴婢出宫!”青雨的气色显得格外好。 “青雨,本宫怕是皇上知道了皇子的事。” “什么?”青雨生怕自己听错,又重新问了一句,“娘娘,皇上怎么会知道?” “皇上在宫中有如此大的权力,要知道这种事情,还怕没办法吗?” 青雨立刻有些绝望,“娘娘,您一定要为自己做打算啊。” “现在全亏我手下还有玉嫔的儿子,但是他根本活不过十年,勇铭是我的健康的亲生儿子,但是难保皇上不会对他下毒手。”贤妃每天为了儿子操碎了心,这回她没有自信皇上会放过她们母子二人。 “娘娘,您别焦虑。想必是从皇上不来你宫里开始的,之前他即便不宠幸娘娘,可还是会三天两头来探望勇铭,但是皇上距离上次来您这里过夜,已经有四个多月了,看来他早已经知道,娘娘,您应该好好想想对策。不过你也不用因此而忧心,这件事情皇上一定会隐瞒,这天下内忧外患的,这个节骨眼上他是断然不会说出勇铭皇子的真实身份,即便他怀疑,勇铭的亲生父亲也已经死了,他也无从查起啊。”青雨说得头头是道。 “你说的在理。但是这样一来,勇铭将来就登不上皇位,皇上是绝对不可能立他做太子的,那么只有二皇子立铭了。” 这下子,青雨也开始担心了,其实贤妃和皇后那是表现上交好,而实际上还是各自为营的....... 第450章 晟铭伤人 自从青雨回归水迷宫,贤妃的心里便多了一分底气,不过今后她行事便更加小心。 青雨看这玉嫔的儿子如此傲慢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惊悚。 这些日子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玉嫔被废,那铁定是她遇见了对手。 没想到这淑妃娘娘平日里看起来老好人一个,竟然连之前的玉贵妃都能够打落下马,真是无法想象。 “青雨,这淑妃我看有些不对劲。”贤妃把之前在清水斋看见的一幕一并告诉青雨。 “怎么个不对法?”青雨也完全弄不拎清。 “青雨,我觉得淑妃娘娘和平常不太一样。我分明看见了她担忧的眼神,那种眼神就好像亲人之间的那种,该不会是她变了吧?” 贤妃忧心不已。 “不会吧?娘娘,想必是您多虑了,淑妃娘娘这么平庸,连皇上的恩宠没有能力去讨要,兴许是她少见多怪。”青雨连忙回答了主子的疑问。 “是吗?难道真是我多想了?” 贤妃一边给儿子喂粥,一边不安地皱了皱眉眉头。 “是啊,娘娘,真的是您多虑了。少想这些吧,咱们多为勇铭皇子谋划一条出路。” 青雨说完,便从贤妃身边抱起了勇铭皇子,有青雨待在身边,贤妃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啊!” 突然从外头传来一声尖叫,贤妃连忙起身过去查探。 只见一名宫女捂着脸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贤妃急忙问道。 “贤妃娘娘,是晟铭皇子,他拿了奴婢头上的簪子,还狠狠地刺伤了奴婢的脸!” “什么?”贤妃突然皱眉。 只见大家都不肯去抱晟铭皇子。 “你们怕什么呀,无非是个奶娃娃,还不快去?!” 由于是贤妃娘娘亲自下的命令,大家还真不敢拒绝。 “贤妃娘娘,他实在是.......” 水迷宫忙乱成一团。 “娘娘,我去吧!”青雨竟然自告奋勇坦然地走了出来,还把贤妃的亲生儿子勇铭交还给她。 青雨一点都不害怕,只见晟铭皇子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在一边气愤地做着什么。 “四皇子,你没事吧?” 晟铭似乎能够听懂她所讲的话,便立马回头。 “晟铭王子,这么做事不对的,你赶紧把簪子放下来。” 可惜,他非但没有听青雨的话,反倒还紧握着这枚簪子,原来是想要狠狠地刺青雨的身体。 多亏青雨敏捷,她立刻躲闪,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之处。 “怎么会这样?!”青雨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狠狠地问着别的宫女。 “青雨姑娘,我们也不知道啊。总之,四皇子很难带,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呢,以前顶多觉得他身上有股戾气或者说是一种阴森森的气息,可是现在他完全变了。” 一位宫女立刻解释着这些天的不易。 “青雨姑娘、贤妃娘娘,你们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这张脸要是毁了,今后出宫还有谁肯要奴婢啊!” 说完,她竟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行了行了,本宫心烦。这样吧,把晟铭给本宫捆绑起来,然后你抱着她,咱们去见见玉嫔!” “为何?” 受伤的宫女不解地问道,难道不应该是回禀皇上太后以及皇后娘娘吗? “本宫是为你讨公道去的,你还不赶紧?” “哦是,奴婢谢过贤妃娘娘!” 青雨立刻阻止了贤妃娘娘的举动。 “青雨,你做什么?” “娘娘,不可把晟铭皇子绑起来啊,他可是皇上和玉嫔的孩子,即便皇上无比憎恶玉嫔,但是您要是如此对待晟铭皇子,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以为娘娘亏待玉嫔的孩子,要知道这宫里嫉恨娘娘的也是多不胜数,咱们要防着点才是。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兴许有人会觉得是娘娘设计陷害玉嫔,才让她禁足的,这谣言的力量不容小觑啊!” 青雨的话似乎有点道理,贤妃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不过要是不捆绑晟铭,恐怕他会再度伤害别人。 “这很简单,娘娘,你就让绿儿过来,她现在正在洗衣房,把她叫来问问便是了!” 青雨说得对,贤妃立刻命人去洗衣房将绿儿捉拿回来。 绿儿感到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为何有这么多人过来抓自己。这些天,她过着犹如地狱一般的日子,管事宫女心情稍微不好或者自己干活稍微偷懒一些,她便会举着鞭子抽打自己,绿儿根本不明白为何上天要如此惩罚自己,分明就是有人陷害自己的主子。 她孤零零地跪在贤妃娘娘的面洽,一声不吭,生怕惹她不高兴便会活得连只畜生都不如。 “绿儿,抬起头,本宫要问你话呢!” 绿儿抬起满是伤痕的脸,贤妃娘娘一看无比惊讶。 “是谁打得你如此严重?” “是.......是管事宫女.......” “管事宫女?”贤妃娘娘傲慢地问道。 “大胆绿儿,你竟敢数落娘娘身边的人,你不想活命了?” 什么?原来管事宫女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绿儿根本没有想到,她本以为这些人都是太后身边的。 “奴婢该死,娘娘的人自然.......做得没错,奴婢收回刚才的话,只是奴婢自己没有好好表现而已,还望贤妃大人有大人,能够放过奴婢。” 要是真能如此一死了之,到也罢了,怕只怕贤妃娘娘会让自己不得好死。 “好了,瞧把你给吓得......我也只是好奇晟铭皇子的事情罢了。绿儿,你难道不知道晟铭皇子中了什么邪吗?为何他会如此反常,还拿了宫女头上的簪子划伤了她的脸?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晟铭,你来说说原因吧。” “娘娘,这是皇嗣,奴婢不好做评论或猜测........” “没关系,你就说吧,他也不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我就是好奇,一个活不过十年的孩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戾气对付大人,这也太稀奇了吧?据说以前贵妃生下的孩子是不健康的,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呢。” 贤妃恐怕是有权力这么说的,大家无一人反驳,毕竟贤妃娘娘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可是要说贵妃和玉嫔的孩子都有问题,恐怕别人会以为是皇上有问题。 “娘娘,晟铭王子最多只能活十年是吗?” 绿儿不禁感慨,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只能活这么点时间,实在是悲催,再怎么样,晟铭和自己也已经有了感情....... “真没想到,绿儿你也是念感情的人呐.......” “娘娘,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弄错了?”绿儿突然感到生命脆弱。 “不信的话,本宫大可以召见李太医,他可以给你答复。” “不用了,我得替主子亲自去问问李太医。” 贤妃竟然默认。 李太医也对晟铭皇子有些怀疑,他断定此人就是陈太医,可是不知为何会附身到皇子身上。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学生也不懂这么什么巫术,照理说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是不会投胎的,地狱有这么多道关卡要过,我不觉得陈太医会投胎做人,兴许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转世为人,所以这才在生前想了这样一个法子,他希望自己的灵魂可以附着在有机会拥有权势之人的身上,这样他也算了却了人间的心愿了,您觉得是不是这样的?” 李太医频频摇摇头,说,“谷生,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看来你还是没有白学啊。” “如果当真如此,真如您所说附着在凡胎肉体身上飞黄腾达,可惜晟铭皇子最多活不过十年,陈太医若是知道,那么他一定不会在这个奶娃娃身上浪费时间的,唯一有可能的是.......”谷生越说越奇怪,但是李太医却是格外淡定地听着他的解释。 “陈太医已经别无选择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把自己的灵魂从晟铭皇子身上拨弄开,只能与之同生死。” 李太医无奈地坐下,他知道作为同行的陈太医很懂这些东西,但是唯一不懂的是后果。 陈太医在世之时最希望的便是成为一个能够叱咤风云的健康男子,他受到了如此大的屈辱,必然会讨回,可是讨回这一切他又必须承受只能活十年的痛苦。 李太医觉得这一切应该算是陈太医的报应了。 谷生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师傅,那十年之后,要是晟铭王子死了,那么陈太医会如何?” 李太医已经想到谷生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此,他便照实说了一句,“灰飞烟灭。” “什么?灰飞烟灭?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李太医平和地点点头。 接着,有人过来禀告,说是贤妃娘娘由请。 “贤妃娘娘怎么在这个时候叫师傅?” 谷生不解地问道。 “李太医,娘娘要您去水迷为一个宫女瞧瞧脸上的伤口,据说是晟铭王子不小心抓伤了水迷宫一宫女的脸,您快些过去看看吧!” 小太监说完,便立刻做出请李太医过去的手势。 “好吧,谷生这里你守着,记住!各宫主子们的药千万不要弄错了。” “学生知道,师傅您放心去吧。” 第451章 簪孔藏毒 李太医按照太监的指示来到了水迷宫,他问心无愧地走了进来,直接向贤妃叩首。 “李太医快快请起,这次本宫叫你来是特地让你给这孩子治治脸上的伤口的。”贤妃漫不经心地吩咐道,却令宫女感动万分。 “奴婢谢过贤妃娘娘!”她连忙叩首。 李太医甚为资深又仁德的太医,当然答应了。 可是现如今李太医竟然发现这位姑娘的脸已经变黑了。 “姑娘,你身体可有异样?” “异样?”小宫女仔细体会了一把,直摇头,“没有什么异常的,只是奴婢这脸从此之后毁了,这该如何做人呐。” 说完,她便开始哭泣,还用尽抹自己的眼泪。 “姑娘,你赶紧进去躺好,以防毒血流遍全身。快点!” 李太医的话不得让贤妃重视起来,“太医,你这话什么意思?” “回禀娘娘,这姑娘的脸半边已经黑了,再看其伤口,怕是簪子上抹了毒!” 李太医话音刚落,青雨手里的茶杯立刻打倒在地。 “青雨,你怎么回事?!” 贤妃心想着连青雨也变得如此不慎重。 “对不起,娘娘。这怎么可能呢?”青雨立刻将目光投向晟铭皇子和绿儿。 “那簪子呢?” 李太医连忙问,看来他是想测验一下簪子上的毒。 绿儿战战兢兢地把簪子交给李太医,太医对着簪子仔细观看,再从箱子里取出一些东西,好像是做实验一般。 “糟了,这簪子上果然抹了毒!” 李太医的话让屋子里的众人全都大惊失色。 贤妃也僵住了,她连忙命人好生照看勇铭,而正在此刻,这位毁容的宫女身体里莫名不舒服起来。 “娘娘,奴婢好像真的中毒了。” 不一会儿,她便开始七窍流血。 大家立马惊声尖叫,这水迷宫甚至比之前更乱。 “青雨,这就究竟是怎么回事?”贤妃也开始忙乱起来。 “娘娘.......救我.......贤妃娘娘,你.......” 这宫女似乎还有话要说,可惜已经断气了。 李太医很想把她救回来,可是早已经力不从心了。 绿儿一想起刚才晟铭皇子要刺伤自己的样子,心里一直在打颤抖。亏她之前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晟铭王子。 “这枚簪子里有毒!娘娘,一个宫女的发簪怎么会有毒呢?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看来需要禀告皇上和太后啊。” 李太医急忙磕头。 贤妃却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死掉的宫女,“来人呐,先把尸体给本宫抬下去,实在是太晦气了!” “是!” 几个太监立刻从外头进来领命。 贤妃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刚才着实被吓到了,但是碰巧她用余光扫到了绿儿。 贤妃倒没说什么,反倒是青雨,她立刻责问绿儿。 “绿儿,晟铭是你和玉嫔带的,他如此聪慧,看来你们是想找机会谋害贤妃娘娘!” “我怎么会谋害贤妃娘娘呢?一个宫女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绿儿急忙辩解,她不想再次受到惩罚了。 “怎么没有关系?一定是你指使晟铭皇子,特地在他身上藏了毒吧?你和玉嫔主仆二人如此奸诈,肯定是这样.......” 没想到青雨硬扯出这样的理由,实在是让人笑疼了肚子。 “青雨,即便晟铭皇子聪明,你也不用因此冤枉我吧?我绿儿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认可。再说了,即便玉嫔娘娘要拿晟铭害别人,可是你们也不想想,这是很冒险的做法,极有可能晟铭皇子就没有前途了。” 绿儿坚决要与青雨对峙,不过李太医倒是提了一个建议。 “贤妃娘娘,要不这样吧,咱们看看这枚簪子的出处。既然是簪子上的毒,那么必定是有心人抹在上面。” “李太医说得没错,青雨,你凭什么认定是晟铭皇子下的毒?一个小娃娃难道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下宫女头上的簪子,之后便狠狠地刺伤她的脸?” 大家都沉默不语,不过青雨还是坚定自己的建议,“这有什么不可能?现在水迷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估计都已经知道晟铭皇子中了邪了.......” “中邪?青雨,你知不知道这么说是对皇嗣的大不敬?” “够了!” 贤妃突然喊断,她知道这次自己是逃不过了。 “这簪子是皇后赠予本宫的.......”贤妃突然想起来了。 “这么说来,是主子您再赐予那小宫女的?”青雨连忙轻声说道。 “是啊.......” 李太医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既然是贤妃娘娘的簪子,那究竟为何会有毒呢?仔细查看这簪子上的东西,李太医惊奇地发现这毒分明就是抹在簪子尖头的一个小洞中,看来下毒之人心思细腻。 “贤妃娘娘,且问宫女的簪子里头包括主子们的,尖头是否都有细孔呢?” “细孔?” “没错,贤妃娘娘,细孔中藏有毒物,不过这毒可以藏匿其中很久,而且不会倒出,只有通过血液才能进入人的身体,不过此毒虽然量少,却能致命,更能导致一头大象惨死,也能导致人七窍流血而亡,实在是微臣见过的最厉害的毒!” 听完李太医的解释,贤妃立刻坐下。 “太医,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暂且隐瞒着!” 李太医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可是死的是一名活生生的宫女,为何她的发簪上有毒,这件事情作为李太医,他绝不能袖手旁观,不过仔细一想,还是先按照贤妃的命令答应下来。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李太医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太医所。 谷生见他没事,终于舒了一口长气。 “师傅,学生真是担心死您了。贤妃有无为难你?” “这倒没有。不过事情变得严重了。” 谷生的心情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师傅,怎么了?您快说啊!” 李太医转头看向谷生,“水迷宫死了一名宫女,晟铭皇子从她的头上抢下发簪,结果刺伤了她的脸,再然后这宫女便七窍流血而亡,经查,原来是发簪的针孔里早就有人下了毒。”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 谷生刻意把声音放低,“那我们何不禀告皇上和太后他们呢?” “万万不可,现在宫里的人都不能相信,除了......我们可以告诉淑妃娘娘!” 李太医竟然提了这样的意见。 “淑妃娘娘?妍儿小姐?” “是啊,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和后宫的妃子们脱离不了干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得提醒着点淑妃娘娘。” “这簪子到底是谁的?”谷生还是不理解。 “贤妃说是皇后赐给她的东西,之后贤妃便又再度赏赐给那七窍流血而死的宫女。” “那这么说应该是皇后在簪子里藏毒了?可若是皇后下的毒,除了希望贤妃死于非命又有其它什么理由呢?她又岂会料到贤妃会从头上拔下簪子然后让簪子里的毒素入侵自己的身体?这也太牵强了。” 谷生越想越觉得可怕。 李太医一个劲儿地摇摇头,这事情实在是复杂。 “是啊,你说得对,只可惜,那名宫女死了。” 李太医其实早就明白那种毒是由世上好几十种毒制作而成,一旦入体,绝对没有活路。 “不知宫中还有多少人会死于此毒?” 李太医又一阵唉声叹气。 水迷宫。 “娘娘,这件事情确定要隐瞒吗?”青雨一脸忧愁。 “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先瞒着!不过,这皇后竟然敢如此对待我,我去找她!” “万万不可啊!娘娘,要是您去找皇后,她一定会找理由开脱的,再说了是你的宫女,死不足惜。这一点即便告诉皇上,他也不会理财的,只是娘娘您在意的是这簪子里的毒,您想找皇后讨个说法对吗?” “那是自然!” “不过娘娘,您想想,皇后又怎会料到您会拿簪子刺伤自己的身体?难不成割腕吗?” “那这么说来,是另有其人了?” “是啊!娘娘,一定是玉嫔指使绿儿这么做的,你没看见晟铭皇子那副想吃人的嘴脸吗?幸亏现在勇铭皇子没有和他一起玩,要是晟铭皇子拿了您的簪子去伤害勇铭皇子,那可是最大的不幸了!” 勇铭! 听完青雨的话,贤妃立刻命人将勇铭带到自己的身边。 好在奶娘还在门外,只见她的头上也带着发簪。 只见贤妃立刻从她的头发上拿下簪子,还不断往里头检查,原来这里头并没有什么针孔。 “贤妃娘娘,您不是已经查过了吗?这宫中除了那藏毒的簪子有针孔,其余的并没有啊!” “你还说不是皇后干的?不然她为何赐予本宫这种毒簪子?!” 青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来这件事情果真跟皇后脱离不了关系了,刚才她极力奉劝主子,就是希望她能够放下成见,万一闹起来,吃亏的还是娘娘的母家。 淑妃宫。 “曲悦,事情怎样了?” 淑妃正梳着头,她一脸平静。 “奴婢已经办妥了。贤妃兴许一直以为是皇后要谋害她呢。” “很好,看来贤妃和皇后已经产生了间隙。这些东西都赏赐给工匠吧。” 曲悦不解地问,“娘娘,工匠为何听您的?” “哼,那名工匠可是与玉嫔打交道的。我贿赂他,他还是会告诉玉嫔的,说我特地让他修改皇后命人打造的玉簪子,里头还是空心的。这玉嫔会怎么认为?她当然以为是我想让贤妃死在皇后赐予的簪子之下,她一定命工匠在里头藏了毒,本想让我顺理成章地成为幕后凶手,谁知反倒被我抢先,她因为我的苦肉计而被降位了。” 第452章 奇怪之相 曲悦甚为担心,生怕工匠会将此事透露出去,谁知淑妃轻轻一笑。 “曲悦,你以为我会留活口吗?” “什么?” 曲悦的脸色立刻变了,她的内心瑟瑟发抖。 “淑妃娘娘,您居然.......”她吓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你害怕了?” 淑妃反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奴婢不是害怕,因为怕也没用。娘娘,您何时变成这样了?”曲悦始终无法理解内心的疑惑。 “我知道,工匠是无辜的,可是既然他无法一心一意效忠皇后,都能接受我的贿赂,这种人留在这世间也会出卖别人。不过,我既然敢做,就不怕别人说出去。贤妃一定会把罪责赖在皇后身上,但是这只是前序,她宫里死了宫女而已,并不会因此追究皇后的责任,再说了,皇后的母家始终压着她,她敢吗?” 淑妃道出自己所有的观点,曲悦赞叹不已。 “娘娘您真是好心思.......其实娘娘这一做法完全是为了加深贤妃对皇后的怨愤,对吗?” 曲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只见淑妃披着的一头长发,轻轻地坐下来,就好比神仙下凡。 “我想接下去就轮到贤妃出击了,你等着吧.......” 淑妃斜眼瞟了曲悦一眼,一种莫名的自信展露无遗。 水迷宫。 “青雨,皇后竟藏着这样的祸心,看来我们也得想个法子,让她也常常失去立铭的滋味吧。” 青雨连忙询问做法。 “你说呢?” “我?”青雨立刻解释道,“娘娘,这危机皇嗣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冒险为好,万一........” “没有万一。要不是为了勇铭,我何须费劲心机,在这皇宫,我要是再不努力为勇铭谋一条出路,那么他就会坐以待毙!” 贤妃就是知道勇铭并非皇上的亲生儿子,所以才如此敏感,随着勇铭一天比一天长大,如此俊俏的外表,岂能随意被人欺负? “青雨倒是有个办法打击皇后,不过这下要牺牲玉嫔了。” “怎样的办法?” “奴婢这一招既能让皇上对娘娘您刮目相看,又能利用玉嫔对付皇后,怎么样?” 青雨笑着回答。 “你说吧。”接着贤妃侧耳倾听她的“妙计”....... 绿儿依旧在洗衣房没日没夜的干活,现在的她已经瘦骨嶙峋,不再风光。每个宫女都在取笑她,说她跟错了主子。 “绿儿,你在想什么?这是在哭吗?” 管事宫女还是凶神恶煞的,以前自己风光的时候,她可一个劲儿地巴结着自己,现在倒好,主子落魄,自己也没得个好下场。 她赶紧收起眼泪,勤奋干活。 “啧啧啧,我说你啊,何苦呢?非要跟玉嫔这样的主子。贤妃娘娘都说了,当初要是你执意来水迷宫,她一定会像对待青雨那样对待你。瞧你一身伤......” 绿儿停了一下,嘴里嘀咕着,“还不是你这个老女人害的.......” “你说什么?”管事宫女仔细凑近一听,结果绿儿直摇头。 “我奉劝你还是识相一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管事宫女放下狠话之后,便走开了....... 绿儿刚还在努力洗着衣服,结果一发怒衣服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垂头丧气的哭了起来,还捂住了眼睛。 “为什么?我活得连狗都不如?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绿儿哭得很伤心,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我一定会死的,一定会的.......” 她使劲憋气,不让自己的哭泣被别人知道,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亲人朋友,一种孤独感瞬间侵袭而来。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 贤妃娘娘?她会这么好心收留我吗? 正当绿儿疑惑之际,她突然向管事宫女提了一个建议,说是想去看看玉嫔娘娘。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答应了,还真是稀奇....... 这些天,淑妃娘娘一直幽然神伤,她一想到容毅被关押在宫外的一处太后私密之地,便心有不安。 婉洳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一定要过去看看容毅。 可是芊儿说什么也要保护好容毅的妻儿。 “婉洳,你不能去啊,那个地方有重兵把守,皇上太后一定是做好了准备,别看守在外头的兵力很少,但是其余的一定藏在深处,全都是大内高手,即便是欧阳琼来营救,能安身已不易,若要将里面的人救出来,恐怕是难上加难!” “那该怎么办?芊儿,你说我怎么能放任自己的丈夫不管呢?” “婉洳,你一定要振作,我相信别人一定会有办法的。”芊儿也不知这么说会不会是自欺欺人,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赵骑城等人已经来到了京城,她在买菜的路上总会发现一些可疑的西域人,一定是他们逃离,那些西域人便穿着中原人的衣服尾随而来。 “婉洳,他们当真有办法吗?” “那当然,最起码这些天容毅都有好吃好喝的,皇上和太后是不会对他痛下杀手的。” “那如果他们没有去救他.......不,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大局,理应不救!” 婉洳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让芊儿紧张起来。 “婉洳,你没事吧?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也不会亲自跑去救人,你放心吧,我会等到把这孩子生下来的,一定不会让容家断后!” 婉洳说完,便开始吃粥了,还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婉洳,你一定要想开。你是我芊儿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其实在婉洳的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 水迷宫。 见主子一直沉沦在自己的思绪里,青雨有些不安了。 “娘娘,您在想什么?我已经让管事姑姑给绿儿洗脑了,就看她肯不肯效忠娘娘,这样一来,咱们可以把绿儿推出去,若真是成功了,不光除掉了皇后,还能让绿儿指认玉嫔。她现在过得生不如死,一定会妥协的!” 当青雨正沾沾自喜之际,贤妃娘娘却表明自己不在想这件事情。 “青雨,你说,淑妃最近都在干什么?” “淑妃?娘娘关心她做什么?” 青雨不屑地问。 “当时在清水斋,她的神色貌似特别紧张,按理说,她与莫缘容毅并没有交集,怎么会如此?” “兴许是心地太好的缘故,她有点同情吧。” 可是这一解释根本行不通,贤妃立刻摇头,“不可能,如果她是个同情心泛滥之人,又怎么会对玉嫔的下场不闻不问?玉嫔之前并没有害她.......” 贤妃越说越感到头疼,“算了算了,不去想了。” “这还不简单?咱们去见见淑妃娘娘问个清楚就行了。” 青雨微笑着说。 “见面?算了吧,除了勇铭,我现在谁都不想见。”说完,贤妃揉了揉太阳穴。 青雨立刻皱起了眉头。 夜晚,寒风呼啸。 “淑妃娘娘,您真的要外出?都已经这么晚了。” 只见她一边给自己着装,一边回应着,“曲悦,你可以告诉别人,我今晚就是去救人的。” “娘娘,既然你我处在一条船上,我又岂会告诉别人?” “你当真不会?” “娘娘,如果你当真怀疑曲悦,那么便不会当着我的面这么做了。” 没想到这个丫头伶牙俐齿的。 “曲悦,谢谢你给我弄来太监的衣服,只有今晚,我一定要去看看容毅,如果我无法救出他,我便会让他吃下这个药。” “这是什么?” “这是我向谷生讨来的药,只要吃下去,就会造成假死之相,不过必须在一天之内救下他,他才能活命,这是个冒险的举措。我已经和恭林联系好了,他会帮我的。” “恭林?就是废苑的那位公公?” 曲悦连忙问道,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 “恭林是我的朋友,他没少帮助我。曲悦,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我还会回来的,现在很抱歉,你还是没办法离宫,因为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我一定要留守宫中替我父母哥哥们还有这么多无辜之人讨回公道!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曲悦很担心淑妃娘娘的安危,虽然现在各宫的主子们都已经休息下了,但是万一惊动了守卫的侍卫,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您一定要小心。” “你放心吧。我也有武功,是不会让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来的,我先走了,现在正是换班的时候,你就当做没看见,万一出事,明白了吗?” 说完,妍儿便佯装成太监,准备去废苑,在出发前她还特地检查了身上携带的假死药。 就这样出发了。 恭林公公一直在焦急地等候着淑妃娘娘。 只见一个身影过来了,这让他绷紧了神经。 “恭林,实在是麻烦你了,我已经扣准了时间,我一定快去快回。” “娘娘,这一招实在是太冒险了,这......” “不打紧,幸亏之前你出宫办事,看来欧阳将军已经得到了你的消息。” “是啊,不然奴才不可能在这里等候,奴才也问了赵骑城的消息,他似乎是失忆了,所以迟迟没有消息。” “失忆?”妍儿正陷入沉思,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一切的时候,她便问恭林,“从这里出去对吗?” “没错,娘娘,待您出去之后,务必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回来。不敢能不能救出,一发现苗头不对,您就赶紧给他吃药,在一天之内总归有人会发现的。”恭林使劲安慰着。 怕只怕容毅的尸身送不到乱葬岗,但是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第453章 偶遇爱人 “娘娘,请您务必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恭林知道淑妃娘娘就是贵妃娘娘,早在她进宫发现她的第一眼起,就已经知道了。 妍儿现在的确不同于以往,如今她神采奕奕,就好像一位女侠,她毅然要做的事情,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恭林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要出宫救容毅。但是时间紧迫,她必须恰好扣准下次侍卫换班的时辰才行。 同样在恭林的帮助下,妍儿已经顺利地翻过了宫墙,这下子,她终于可以去拯救对自己忠心的人。 通过曲悦,她也已经打听到容毅正被关押在太后在宫外的一处宅子里。太后还特地放松戒备, 明少暗多,就是为了让救他的人自投罗网。 现在妍儿身穿男儿装,宅门口的一些人已经昏昏欲睡了,妍儿知道现在不合时宜,可是除了晚上,就没有其它时间了,要是等到皇宫侍卫换班,情况便不容乐观。 于是,妍儿只好为自己蒙上了一条黑色布条,这样可以伪装成刺客。同时,赵骑城也身穿一身黑衣,打算潜入救人。 说起赵骑城的救人之举,他早就听仲玉和欧阳大人说过这件事情,容毅在他的脑海中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不过他还是趁着仲玉他们不注意,半夜来到这个地方,好似天生骨子里就有那种侠士之气。 “这里怎么会还有一人?难道他们派人来救容毅?” 妍儿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还是努力地藏好,心想着暂且不宜打招呼。 赵骑城望着这宅子,心里觉得很奇怪,其实他已经观察这座宅子一天了,兴许现在大家都在寻找他呢。不过通过这一天的观察也并非一无所获,就拿一顿三餐来讲,照理说容毅已经触犯了太后和皇上的底线,那为何皇上会命人大鱼大肉的伺候着他? 另外,如果真如仲玉所言,他是个极为忠心之人,那么他必定知晓后果,万一陷救他的人于险境,那么按照容毅的性格,一定不会连累任何人,又怎会食用完东西,再度命人送出去呢? 唯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容毅根本没有被关押在此地,这个地方只是作为诱饵。其实光看门口的守卫就大致明白了,若真是一个拐骗贵妃的罪犯身处其中,必定不可能精神颓靡,早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提起十二分精神了。 这几天赵骑城的头似乎没有这么疼痛,但是也因此愈发想得知先前记忆的愿望更加强烈。 可是妍儿并没有觉察到这一层,眼看着时间流逝,赵骑城就要走了....... 幸亏后面没有人守着,妍儿便开始尾随那个人,因为看他的样子真的很熟悉。 赵骑城在疾走过程中,感受到后面有一个人跟踪自己,便走走停停,这令妍儿紧张起来,看来此人已经发觉自己了。 “糟了,赶紧躲起来。” 妍儿真恨自己非但没有勇气进去救人,反而被一位不知是敌人还是朋友的刺客给发现了。 “应该是一个女子!”赵骑城轻而易举地截获了对方。 妍儿根本无法动弹,不过幸亏对方不是灭口,若真是为了救人而来的,兴许是自己的朋友。 “姑娘,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赵骑城在她耳边严厉地问道。 “赵骑城?”这样的声音真的很熟悉,妍儿只想揭开自己和对方的蒙布,脑海中的思念不断溢起。 “是我.......赵骑城,是你吗?” 妍儿轻声问道,赵骑城突然间松了手,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可就是回忆不起来。 不过他的警惕性十足,这位姑娘看来也是个练家子,不过不同之处在于她的武功并没有很扎实,面对手无缚鸡之力者,倒是能自保,但是面对那么多守卫,那必定是鸡蛋碰石头。 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冒险? 赵骑城始终皱着眉头,不过他轻易不想揭开自己脸上的面布。可是看对方的眼神,既熟悉又心疼。 “赵骑城,如果换成以前你一定会认得我的,现在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居然不认得我?” 他的头又开始犯疼,不过幸亏忍受力极强。 “姑娘,这宅子里头没有人,你无需救人,一旦进去只会自投罗网!” “什么?” 妍儿不愿意相信,她连忙问原因。 “如果容毅在里面,他一定不会吃下皇上赐给他的食物,因为他根本不会让别人因他而死,他一定会自行了结!”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容毅现在已经被........” “具体是怎样的我不清楚,我猜测,皇太后和皇上一定把他秘密关押在一个地方强行让他活下来,或者最坏的情况,他已经.......” 还没等赵骑城说完,妍儿立刻揭下面布,她还是没变,只是在赵骑城的记忆中,她早已经深埋在记忆深海了,可是又会时不时的出现。 “姑娘,你.......” “赵骑城,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妍儿啊!”这是她第三次进宫以来,第一次眼角泛泪。 “妍儿?”熟悉的名字,可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他知道自己的梦境里一直有一个姑娘在交换着自己的名字,可是一片空白的记忆让他不禁怅然若失,分明满满占据内心的女子,却没有一丝记忆,这是何等煎熬。 “你是想不起任何人了吗,赵骑城?” “我.......” 其实,妍儿真恨不得跟着他走,有无数个夜晚都令她无比痛苦,直到心底的男人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妍儿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他。 “赵骑城,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她立刻上前抓住对方的胳膊,眼里尽是思念。 赵骑城任由她摆布,他知道自身的血液正在沸腾,妍儿? 当赵骑城正要伸手去触碰她的时候,妍儿竟然收手了,她竟绝望地告诉他,“我知道这么久了,你早就已经忘记我......” 她努力收住自己的眼泪,心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今日还真是没有什么收获。 突然从她的袖口里流出了一样东西,赵骑城在严大夫家的时候听李太医说起过这种假死药。 可惜她已经跑掉了,正当赵骑城奋力直追之际。赵骑城突感头晕,看来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 其实只要再多待一刻,他便会想起来,可惜妍儿已经走掉了。 “赵骑城,你竟然不记得我.......” 妍儿一边跑着,一边伤感。 “糟了,快到侍卫换班的时候,我得赶紧回去!” 也许是赵骑城打乱了她的思绪和心情,此刻恭林正在焦急地等候着她。 “淑妃娘娘,您再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换班侍卫即将要路过此地,要是娘娘再不快些进来,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急中生智,只好利用一下悦容了。 恭林实在是太了解悦容,她是个疯子,又是个恶人,龚琳便打算亲手揪她出来,这样也好延后时辰........ “对不住您了!”恭林用刀子刺了她之后便立刻离开,结果悦容又哭又喊的,好在她并没有发现是自己伤到她。 她疼得哭天喊地,还认为是里面的几个病婆子搞的鬼,侍卫发现之后,立刻集体迎上去。 “要是惊扰了皇后和太后,你该当何罪!” 几个侍卫揪着她不放,而恭林的眼睛望向宫外。 “娘娘怎么还不回来?”恭林急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哎,你是怎么管理的?这婆子实在是丧心病狂,真够晦气的。我去禀告皇后!” “等等!侍卫大人,还是别惊动皇后为好,这废苑里的人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行为举止有病,不用理会他们即可........” 正当恭林与侍卫周旋之际,妍儿终于翻墙而进,她一见侍卫的架势就已经明白,恭林必定在拖延时间,好在自己没有沉浸在赵骑城带给自己的情绪里面。 就这样,她赶紧回去休息。 恭林的余光扫过淑妃娘娘,他终于舒缓了一口气。 “得了得了,换班时间都过了。赶紧赶紧!” 侍卫终于息事宁人,可惜悦容婆子还在闹腾着。 “我都看见了,是你刺她的.......” 当恭林正要好好安放悦容之时,另一个婆子也是疯疯癫癫地说出了自己所看见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是你想刺伤悦容的,悦容,我没有刺你,是他.......”说完,这个老女人狠狠地指向恭林。 “竟然是你?”悦容的眼神里放出了一道十分凌厉的目光,她好像要把恭林给吃了,为了让淑妃娘娘脱离侍卫的视线,竟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我要去告诉侍卫,说是你刺伤的我!” 悦容正要出去,恭林立刻捂住她的嘴巴。 “救命啊.......” 若不是狠狠捂住她的嘴巴,这悦容一定会再次喊出来,倒时候惊动侍卫可就不好了。 此刻,妍儿在曲悦的帮助下,立刻换好衣服,带好面皮。 “淑妃娘娘,还好在换班之前您回来了。” 曲悦也是虚惊一场。 “是啊,多亏了恭林。不过曲悦,我遇见了我的爱人,可是他并不认识我........” 现在或许只有曲悦才能倾听自己的话。 “娘娘,您相信我吗?难道您不怕我把您的这些话传给别人听吗?” 曲悦也万万没想到谨慎的淑妃娘娘竟然如此信任自己,竟然把所有话都告诉给自己听。 “你我坐在同一艘船上,而且我也承诺于你,要把你带出宫的,既然没有用处,我就把这东西给你吧。” 说完,妍儿便从袖口里掏东西,可惜里面并没有。 “难道是.......” 应该是扔在了与赵骑城见面的那个地方。 第454章 容毅自尽 原本妍儿就问谷生要了两瓶的剂量,据说目前只有那一瓶,上好的假死药制作周期较长,非得等个半年一年才能够调制成功,可是那瓶药丢在了宫外,也不知道赵骑城有没有发现。 宫外的赵骑城坐在街边,心情久久无法平静,那位身着男装的姑娘分明和梦境中的姑娘很像。 赵骑城还从未见过姑娘之后心情如此纠结的,他知道这个女子一定在生命中不可或缺。 这瓶药........ 她一定是想去救容毅,也不知道她是否平安入宫了。 赵骑城一路朝着那姑娘远去的方向,他想不起,但也绝对不会放弃那姑娘,好像只有她才能打开他的记忆。 “皇宫?” 听仲玉之前和自己提起过,皇宫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仲玉的父亲武炎师傅给了自己很多帮助。 五皇子?我真的是五皇子吗? 这宫廷内好像依旧很宁静,除了一处地方还亮着灯。 “淑妃娘娘,您该休息了。” 曲悦似乎有些不悦,妍儿已经看出她那失落的神情。 “曲悦,你在怪我对吗?” “怪娘娘,曲悦岂敢?不就是假死药吗?曲悦出宫大可以名正言顺........” 她指代的是二十五岁之后的自己,她冷笑着说。 “曲悦,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出去的。” 看来淑妃娘娘还是没有改变以前的本性,她自始至终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人。 “淑妃娘娘,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又变回来了?” 曲悦的心情大致明吧,想必她遇到了不可能的人,结果暴露了自身很多缺点。 “娘娘,曲悦奉劝您一句,要成事,务必变狠,也绝对不能为其他人左右自己的性格!这条路您已经选择了,就应该一走到底,绝不可能半路放弃!” 曲悦说完便去休息了。 妍儿有气无力地坐了下来,之后便躺在床上,狠狠地哭泣着........ 密室。 容毅正被皇太后关押在自己密室,皇上也在场。 他狠狠地揪着容毅的衣领,只见容毅的嘴角和全身都已经被打伤了,皇上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朕的女人你都敢碰,简直不想活命了!” 皇上愤怒无常,对他咬牙切齿。 “皇上,妍儿小姐根本不是你的女人........是赵骑城的!” 容毅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与其如此,不如在临死之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样也好过一些。 “你再说一遍?” 李尘襄鼓着气问道。 “我说.......妍儿小姐是赵骑城的女人,不是你的.......” 结果,容毅又被狠狠一击,这次,他的鲜血吐了一地,可惜也只有一只手可以搀扶自己起身。 “皇上,你就把我打死吧,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赵骑城的下落。” 容毅在此之前也很担心赵骑城会过来救自己,这是李尘襄使用的计谋,不过好在赵骑城包括仲玉并没有过来救自己,不然大家都会没命。 “你以为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即便他没来,我也已经在京城大门处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以为赵骑城会逃过我的手掌心吗?” 容毅感到更加痛苦,只可惜了他的妻儿,这辈子恐怕无法再行相见........ 太后在遣散宫内太监宫女之后,也走了进来。 “皇儿,稍安勿躁!不过是个奴才,你干嘛如此动怒?现在即便生气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啊!” 皇太后也闭起了眼睛,她也无奈至极。 “母后,你怎么还如此.......” “想要除掉赵骑城,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母后,怎么说?” “我已经写信给布达了,我与他已经好久没有联系,咱们里应外合,谅那赵骑城插翅也难飞!” 容毅的突然警惕起来,似乎很难受。 “布达?母后,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啊!” “那当然,母后自会小心.......” “母后,那这个家伙该如何处置?” “直接让人拉出去杀了吧。想必赵骑城是不管不顾了,就让这罪恶感一直伴随这那帮人。容毅,对不住了........”太后弯腰笑着对他说。 容毅狠了狠心,强忍着疼痛告诉太后,“太后娘娘,多行不义必自毙。赵骑城一定不会束手就擒的,这个皇位本就属于他,你想杀了天子,先帝可在天上看着你们呢,你们会有报应的!” 为了不让他们侮辱自己,容毅竟然自行咬舌自尽,就这样悲惨地死在了密室里。 李尘襄正要阻止,可惜他已经断了气。 他直接起身甩袖,“该死!竟然咬舌自尽,母后.......” “把他拖到宫外的乱葬岗吧,晦气!” 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凄凉,婉洳一下子被噩梦惊醒。 她一起身竟然哭了起来。 芊儿立刻跑过去看情况,她急速披了一套外衣。 “婉洳姑娘,你没事吧?” 谁知被单都被她的眼泪浸湿了,婉洳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婉洳,不管发生了什么,梦境和现实总是相反的,你无需过度担心,容毅一定会没事的!” 芊儿说完便抚顺着她的肩膀,婉洳迅速抱着她不放。 “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动,当心孩子!” 婉洳终于说出了真实的梦境。 为了安慰她,芊儿顺带一笑说,“婉洳,你想多了,容毅怎么会死在密室呢?哪有什么密室啊,他就被关押在太后在宫外的住所,我去看过,他们正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呢,你放心!” 其实婉洳宁愿自己不那么忠心,在梦境中痛失丈夫的心情实在是令人难过,她自认自己只是一介妇女,别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没有那么多的忠心......... “芊儿,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动摇了吧?不过,凭我对李尘襄的了解,即便抓到了赵骑城,他也不会手下留情放过你的丈夫,也会杀了他的。” “那该怎么办?” “婉洳,你放心,目前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趁这机会,欧阳琼和赵骑城赶紧杀入皇宫,夺取政权,这是唯一的,不然任谁都没有办法。” 芊儿其实挺了解朝政之事,这一晚,她和婉洳聊了很多,可是第二日的太阳没有升起来,阴云密布。 “传朕口令,宣布容毅畏罪自尽!” 皇上一声令下,宫外立刻宣传开来。消息也传到了赵骑城和欧阳琼的耳朵里。 仲玉一觉醒过来,本打算去叫醒赵骑城,结果他根本没在床上,仲玉立刻慌了,他连忙去喊何志兵。 “赵骑城这是去哪儿了?该不会是去救人了吧?” 何志兵后悔万分,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这么早睡去。 “骑城都已经失忆了,怎么还会........” “你可能还不了解他吧,以前他尚有记忆的时候,便一心想着救人于水火,所以才得到那么多人的敬重,也有了民间皇帝的说法。这是他的本性,是轻易无法改变的。对他而言,无论容毅是谁,他都会去救人的。” 仲玉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师傅也没有教错人,可是万一出事又该如何向天上的父亲和先帝以及百姓交代? “别急,咱们出去找找吧。” 赵骑城在确定宫内没有发生什么之后,便离开了皇宫,这时,天色已经亮了。 可是这瓶药....... 赵骑城知道仲玉与何志兵要是醒过来一定会担心自己的,便急忙回去。 当他们正要出门找人之时,赵骑城竟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骑城,你没事吧?怎么不经过我们的商量就出去救人呢?” 仲玉担心不已,只见赵骑城闷声不发话,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 “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容毅,估计是太后和皇上引诱咱们上钩的地方.......估计凶多吉少了,我先去休息.......” 赵骑城看来是遇到了什么,仲玉还是不放心,“骑城,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一定是看见谁了,那你有没有回忆起来?” 赵骑城突然抬头望着他,“以前你告诉过我,魏雨妍与我两情相悦,我相信。可是我真的很痛苦,因为对她的记忆一点也没有,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我回忆起来。” 仲玉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魏雨妍?你看见她了?” “在那里,我看见一个姑娘刚好要进去救人,那个人应该是你说的魏雨妍吧,你说过容毅是个忠心护主之人,而魏雨妍就是他的主子,若那姑娘也是个善良之辈,她也会救下容毅。幸亏我发现了端倪,容毅根本不在那个地方,要是我没有出去,那姑娘一定会暴露身份的。” “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是皇宫。” “什么?皇宫?看来妍儿小姐是不甘心,可是贵妃娘娘已经死了,她是凭什么身份去的呢?” 这时白奇来了,“是淑妃娘娘!” 赵骑城和仲玉同时回头。 “妍儿小姐用了人皮面具扮演成淑妃娘娘,而宫中的淑妃娘娘芊儿已经安全出宫,我和筝儿已经看见了。之前她已经学会了武功,我想着她应该是去报仇的,这挺危险的。” 赵骑城瞬间皱眉。 “赵骑城,你千万不要妄想着救人,现在只能靠她自己。我宁愿你保持现有的理智!” 白奇一本正经地道明了自己的想法,仲玉也觉得不可思议。 “白奇,你确定吗?” “是啊。” “那真正的淑妃娘娘现在身在何处?” “这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我想她现在应该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们不用过多担心。” 赵骑城头疼欲裂,按照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这时,欧阳琼也进来,他说了一个不好的情况。 “各位,大家最近都不要频繁外出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保护好自己!城门现在已经开始大盘差了,我想太后已经开始行动,她一定会暗自与布达联通,想方设法里应外合干掉我们!” 第455章 天罗地网 欧阳大人看了看正深锁眉头的赵骑城,心里很不是滋味,堂堂男儿若是被失忆这种事情打到,那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骑城,不要灰心,你一定会想起所有的事情的,我这次特地待了一名大夫过来。” 欧阳琼最近除了安排兵力,就剩下寻找名医了。 听说这位大夫曾经是李太医的徒弟,他将大夫的底细全都盘查好之后才敢带他来到赵骑城的面前。 仲玉的警惕性很高,他小声地问道,“欧阳大人,这大夫当真是李太医的亲信?现在我们一定要小心,要是是太后特地安排的,那等他出去之后,一定会向太后和皇上汇报的!” “小子,你放心吧。你能想到的我也可以想到,这位的确是李太医的徒弟,大不了让他们与我们一同共住,这样也好照顾骑城。” 欧阳琼想得特别周到,也难怪这大夫已经把东西都打包好了。 “我是相信您的,欧阳大人。” 仲玉微笑了一下。 “大夫,您请。”仲玉把大夫引到赵骑城的身边,只见赵骑城露出自己的手腕供大夫把脉。 在把脉的途中,大夫特别纳闷,一副不安之感,但大家都不想打扰他的诊断。 “怎么样了,大夫?赵骑城的失忆症很严重吗?” 大夫捋了捋胡须,边思考边回答,“其实也谈不上多严重,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因药物的长期服用,现在他已经差不多完全失忆了,只要让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出现,并且长期的帮助他回忆,那么事情也不至于这么糟糕。” “你的意思是非得要一个在他记忆深处最重要的人陪伴,这样才是根治?” “没错。那个人可以让他犹豫,说明马上就有打开记忆匣门的可能性。如果再不让他想起来,恐怕精神会一直萎靡不振。欧阳大人,这是唯一的办法。” 大家都沉默,可是要让妍儿时刻待在他的身边,谈何容易。 “现在妍儿小姐以淑妃娘娘的身份潜藏在宫内,她想报仇,所以一直隐忍着,除非再次找人扮演淑妃娘娘,不然要是皇妃消失,那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白奇直接告诉了欧阳琼,大家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果是最重要的人,那非得是妍儿姐吗?我们都是他的朋友,难道这也不行?”筝儿来到仲玉身边,激动地问着。 “必须得是最重要的人才可以。” 大夫也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淑妃娘娘’放弃复仇的念头,若是把自己给牵连了进来,到时候赵骑城也无法安康不是?” “仲玉,怎么救她?我看妍儿姐是铁了心要复仇了,其实你们不知道,以前在她第一次进宫之时,就有贴身的几个丫头死于非命,这对她的打击很大,宫里藏着太多恶毒之人,妍儿姐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我相信她,一定可以保全自己的!” “筝儿,话虽如此,可是妍儿小姐毕竟是女流之辈,她如何用自己的方式报仇呢?” 白奇一问完,筝儿顿时沉默。 “你们听好了,我现在正在秘密组建一支军队,有很多人加入了,我相信不出半年一定会有所作为的,这段时间里仲玉还有何志兵,你们一定要参与咱们的秘密训练,切不可被朱大人和秦斯知道!” 仲玉吃惊不已,连忙问,“欧阳大人,秘密基地吗?在什么地方?现在我们就好比笼中之鸟,内外夹击,很难有逃离的缝隙,整个京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实在是凶险万分,一旦被人发现,我们就很难进行下去了。” “欧阳将军,这个很冒险,不过既然是您的决定,何志兵一定会遵照您的建议。可是,赵骑城呢?” 其实,在赵骑城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一切都很难进行下去,欧阳琼是个资深的将军,大家会听令于他,但是考虑到自身年纪大了,也撑不了几年,万一这一秘密习武要进行五年八年的,也得后继有人才行。 “对了,人皮面具.......既然如此,大家都可以使用这一招数,和妍儿小姐的如出一辙。” 欧阳琼的话让大家瞬间惊呆了。 “我们带兵习武需要名正言顺,虽然我说过不得让朱大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若我执意推荐几个年轻人,恐怕朱大人求之不得吧,现在老弱残兵数量加剧,一定要有新鲜血液来支撑才行,这是朱大人和秦斯的共同心愿。” “欧阳将军,您的意思是要让我们乔装成别人?” “没错,世上的人这么多,柱梁这小子为你们留了好手艺啊,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了,恐怕用不了五年八年的,有朱大人提供的场地资源,咱们就可以大展洪福了,说不定将来皇上还能赐给大家将军做做。” “那我也参加一份!” 白奇知道自己只是个侍卫,和容毅一样,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将军梦,也想一展鸿福。 筝儿连忙劝说,“欧阳大人,您就行行好,让白奇加入吧。只可惜炼水大哥他没办法.......” 这魏家兄妹两人还真是让人操碎了心,一个深居京城皇宫,一个身处外族皇宫,而且都被束缚了。两兄妹都以别人的身份潜藏其中,只是为了报仇,弄不好性命堪忧。 西域皇宫。 自从布达当权,西域皇宫已经完全变了样儿,很多西域大臣们敢怒不敢言。但是一个个为了自家性命,只能遵照布达的意见。 穆拉首领形同虚设,西提将军也是成天处于忧思之中,不料竟然大病一场。 炼水和紫艳依旧如故,紫艳一直抗拒同房,其实她还是在责怪炼水放走了赵骑城,她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得到赵骑城的一丝怜爱,可是最终她还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得到,反倒成为了别人的女人。 “紫艳,如果你再这样表现下去,别说布达将军了,就连他身边的亲信武士们都会怀疑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全你我的性命!” 紫艳不服地问道,“没错,我也想试着接受你,可是我实在是不甘心,赵骑城还爱着你的妹妹吗?即便他失忆了,可是你妹妹依旧在他的心里!” “紫艳,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妹妹和赵骑城才是两情相悦的.......” “两情相悦?你知道我没日没夜地照顾他吗?魏雨妍才跟了他多久,就可以迷惑他到这样的地步!” “不准你用‘迷惑’这个词形容我的妹妹,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是你想得到赵骑城,你从小见过他,但是你们并没有缘分。为了强行和他在一起,你如此迫害我的妹妹,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紫艳突然流下了眼泪,她愤怒不平地问道,“你放下了?那你大可以离开我,我不值得你留在我的身边,你也只是同情可怜我的遭遇!” “我现在依旧以赵骑城的面具站在你面前,这几日下来,你并没有抗拒我,看来你也只是喜欢他的皮囊而已,别不承认!”说完,他戴上了人皮面具。 “你胡说,我喜欢他!” “好,那我问你,如果赵骑城有一天变了样,你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他吗?这些天只要我带上面具,你便不会特别抗拒,如果我一摘下,你便会后退。” “我是为了配合你演戏!” 紫艳还是固执地认定这个事实。 “不,你不是为了演戏,因为你喜欢的始终只是一个皮囊,但是赵骑城和我妹妹不一样,他们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心心相惜。换句话说,如果我带上卓宇或者布达的面具,你也一定会抗拒我的。” 炼水说完之后,外头又开始大动干戈,看来布达又开始行动了,但是这次实在是无法想象他究竟要干什么。 炼水整理好形象,便推开门。 布达将军有令,让你去一趟大殿。 “只是让我去吗?” “不,紫艳姑娘还有西提将军、穆拉首领全都得去!” 说完,士兵们开始露出绑人的架势。 “不用你们弄,我们自己会走!” 紫艳莫名紧张起来,这次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宫殿内。 “该死!赵骑城竟然已经在京城了!” 布达看着皇太后寄给他的书信,心里糟糕到极点。 “穆拉首领到!” 穆拉一个人只身前往,纵然内心万分紧张,但他也在极力保持着镇定。 “穆拉首领?” 布达邪魅一笑,之前还会给他请安,可是这次他不再如此,反倒是亲自坐上了首领的座位。 穆拉知道布达已经开始动怒了,想必这次谁也逃不了,只好说,“要杀要剐你就直说吧,反正我们国家已经被你这样的人侵吞,也毫无希望了.......” 穆拉的心情已经绝望了,内心早已经因为这些大大小小的国事变得千疮百孔。 “穆拉首领,你们竟敢如此对我,你放心,我的义女和女婿就要来了,到时候,你看看吧.......” 炼水在进去之前,深吸了一口气,紫艳压根不想进去,她浑身哆嗦。炼水竟然牵住了她的手,“镇定一点,现在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下自己。”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看来你想活命,但是你那伟大的义父一定也会认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忠心过,或许你的下场更加悲惨.......” “你凭什么这么说,都是你们害我如此的,我只是想嫁给赵骑城而已,可你们竟然私自放他出去,义父一定会明鉴的!” 第456章 炼水暴露 紫艳果真是冥顽不灵,炼水感到十分无奈,他认为自己是为了紫艳好,同时也是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紫艳一直坚定地站在布达这一边,炼水的心都开始绝望了。 “走吧。”说完,他牵起紫艳的手,缓慢前行,直到来到布达的面前,他依旧面不改色。 炼水带着赵骑城的人皮面具,无论是举止还是气质,都像极了他,可是这次,布达竟然开始对他产生怀疑。 “赵骑城?” 说完,他起身走到炼水的面前。 “义父,你找我们来有何要事?” 布达先是笑脸迎人,之后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书信。 还一副逗趣一般的将信纸扔在了炼水的面前,紫艳直接接下这封书信,迅速打开一看,原来是皇太后亲笔书写的内容,说是现在赵骑城已经来到了京城,现在已经封锁京城大门,所以希望布达可以与她理应外围,同时京城内布下天罗地网,这样子,量赵骑城插翅也难飞! 炼水从布达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于是炼水便问道,“你找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哈哈,赵骑城啊赵骑城,你还真有能耐,我以前都小看你了!” 这时,西提将军咳嗽着走到布达面前,“布达,你想怎么样?要是敢动赵骑城一根毫毛,我一定会拼尽我的老命也要跟你斗争!” “哟,西提兄弟,当初想找我合作对抗赵骑城的人可是你啊,现在你竟然帮着他,这一切还不是怪你自己?” 布达的话让西提后悔万分,为了穆拉首领,他知道低声下气道,“布达首领,求你放过穆拉首领,他还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你硬要报复,那就拿我的性命去换吧。” 布达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西提将军,你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会害小孩子性命的人吗?” “住口!布达,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当初在你们军营,还记得你做了何等野兽行迹吗?花姐和她的孩子,你都敢残忍杀害,还说你不是那种人。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保护首领!” 紫艳看着他们几个人之间奋力对峙,便急忙抓着义父的胳膊,“义父,您消消气吧,我这就坦白........” “你坦白什么?”布达疑惑地看着紫艳。 “我身边这人根本不是赵骑城,他是冒充的,真正的赵骑城早已经脱身去了京城,所以太后娘娘才会给您写这样的信!” 紫艳本以为坦白从宽,竟没想到布达一脚把她踢倒在地。 “义父........” 魏炼水也不打算过去搀扶紫艳,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炼水也不明白紫艳为何变得如此笨拙,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救这个女人。 “你这个贱货,既然你早就知道,又为何瞒着我到现在?” “义父,当时紫艳根本别无选择啊,只能帮着他们继续隐瞒。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紫艳一边哭泣一边解释着。 “紫艳姐姐,你竟敢说出这些话,亏我当时还认你是善良的姐姐。你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也难怪赵骑城大哥不喜欢你,你的恶毒已经超越了我的想象。妍儿姐的事我早就听仲玉大哥说了,你为了得到一个根本不属于你自己的人,竟然放纵别人杀赵骑城大哥的家人,甚至还要害妍儿姐姐,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穆拉首领在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泪水,其实更多的还是对紫艳的失望。 “不.......我没有.......都是义父派人杀他们的,我只是没有禀报是因为当时我根本没有确认他们来的目的!我只顾自己的性命罢了........” “你还在胡言乱语,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又弃会实现在悬崖下方弄个躲避的空间呢?说明你早就有预谋了!何志兵大哥的母亲也是因你这种举动而死,紫艳姐姐,你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人命,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紫艳突然开始惊声尖叫,此刻她感到特别无助,随即,她拽住魏炼水的手说,“不,不是这样的,你快救救我,赶紧和义父求求情.......” 炼水看她的模样觉得既可笑又可怜,可是他还是卯足了劲,直接将紫艳甩开。 “事到如今你才开始救助于我,实在是想得美,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一起?紫艳,我之所以救你的性命甚至假装娶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把你送到我妹妹面前,由她来亲自做出处置.......” 炼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紧接着,他便揭开附盖在脸上的人皮。 “魏炼水,还真是你,没想到你能凭借赵骑城的身份生活这么久都没有被我觉察出来,以前算是我小看你了。” 布达平静的状态下藏着激动的心情,他恨不得杀了对方,可是如今他一定要让所有人生不如死!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何不痛快一点,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却没办法动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 布达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直接问道,“为什么?” “要是你这个外族人敢私自杀害穆拉首领,那么中原有志之士必定会联合起来捣乱你的窝,你一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罪人,当然还有西提将军,虽然我们和他之间有怨结,不过作为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大家心里也明白着,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国人。而你却不一样,你为了开辟自己的路子,竟然放弃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君主,这是他们看得到的东西。至于看不到的.......你与皇太后又私下勾结,逃避中原制裁,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布达气得满脸通红,西提撑着身体补充道,“没错,你别以为控制了西域皇宫,你就可以威名天下,要知道治理国家的人还必须是顺应人民的需求,你这样成日贪图享乐,身边美女如云,你以为她们是真的喜欢你吗?是害怕你,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她们只能这么做。” “你.......”布达气得直接拔剑,不过等到他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绕进去了。 “哈哈,你们也太天真了,最起码在这里,我捏死你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人皮面具还真是管用呐........”布达顺势捡起了地上的人皮面具。 魏炼水急忙问,“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布达露出了像盗贼一般的笑容,说道,“干什么?当然是学你喽,既然你可以扮成赵骑城的模样,那么我同样可以命一个未长大的孩子扮演成穆拉首领的模样,有谁知道?这不是你们一直拿手的吗?” 布达说着便走到西提将军的面前,西提大声呵斥着,“你想怎么样?” “我?我当然是扮演成你的样子,西提将军,怎么样?哈哈哈.......” 西提将军就知道他会这么做,竟然急得大吐了一口鲜血。 “西提将军,您何须如此生气?你放心,等你们去了天堂,我一定好好会好好照顾你的臣民们的,他们不是对你和穆拉首领很尊重吗?我也一定会延续下去的!” 魏炼水鼓起了拳头,这时候,兰芝竟然赶了过来。 “紫艳!” 她立刻来到紫艳的面前。 “兰芝,赶紧救救我,我不想和他们一起死,你帮我求求义父........” 兰芝看着好姐妹如此狼狈,便直接下跪哀求。 “布达将军,再怎么说紫艳也是您的义女,是我的好姐妹,就看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您就饶恕她吧!” 兰芝随即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淤青。 “哼,我还真是有个好义女啊,如此不明事理,竟然还帮着别人隐瞒赵骑城离宫之事,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布达将军,就是一个失忆的人,您为何一定要揪着他不放手呢?” “你这个小姑娘,懂什么?赵骑城可是个厉害的人,我一定要收他于囊中之物,只有他才能成就我的大业!” 魏炼水竟然也开始哈哈大笑,“布达将军,你以为赵骑城失忆他就会什么都听你的?别痴心做梦了,他是不会屈服你的,我了解的他的为人,你可以让一个人失忆,但绝对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品性!” “你怎么知道我改变不了他?” 布达抓住魏炼水的领口,一副干架的姿态。 “他现在一定在积蓄能量,如果你真的可以收服他,我无话可说,但是我认为你是绝对不可能实现你心中所谓的大业,就连找到他恐怕都很难。别忘了,京城里百姓的力量可是无穷的。” 魏炼水果真是讲到了大家的心坎里了,有一阵子布达已经默不作声,他知道这个道理,却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紫艳,没事了,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兰芝一直伴随在她的身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如此情深意切。 “兰芝、紫艳,既然你们如此难舍难分,当初又为何要害我妹妹?还害了这么多的人?你们本有最单纯的心,却硬是走错了路。” “为什么?我们没错,我们只是想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和紫艳一样,为了摆脱那个皇宫费劲了多少力气,你不明白,自从紫艳成为太后身边的宫人,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到最后太后还是不肯放过她。以为到了外面可以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可是赵骑城却一心想要和魏雨妍在一起,一个早已经成为皇上宠妃的女人。在你问她的时候,何不问问你自己的兄弟?紫艳对他这么好,如此上心地照顾他,为何还是得不到他的怜爱?!” 兰芝一语中的,可是魏炼水并不认同她的想法,“你们这是欲望在作祟!” 第457章 谋害首领 “都别给我吵了,真是令人心烦!” 布达说完便派人包围首领的寝殿,西提硬是不肯别人靠近。 “你这个贼子,要是你敢对我们首领不敬,我哪怕是拼了自己这条老命我也要与你抗争到底!” 西提将军的嘴唇毕竟便无比惨白,甚至还出现了心脏绞痛。 炼水急忙过去帮助他,还劝慰西提将军别做无谓的斗争,毕竟现在布达是不会杀了咱们这帮人的。 “我堂堂大将军,竟然会轻信你的话,之前还与称兄道弟,我真是后悔万分!” 西提将军已经变得无比颓丧,恨只恨自己当初与之联合对抗中原将士。 他紧紧抓住炼水的手说,“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赵骑城,都怪我不识忍心,竟然轻信了这种贼人........” 他早已经老泪纵横,但是炼水并不责怪他,反倒一口一个安慰。 “将军,炼水从未怪罪过你,向来战场无情,我只希望你能够保重自己,以图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 他们悄悄地对话,趁着布达发表感慨之际,炼水不慌不忙地告诉西提将军关于他在宫里打通的另一个通道。 “你如何瞒过别人的?难道紫艳也.......” “没错,将军,我每天晚上在紫艳熟睡之际便打通了房间里的秘密通道,只要布达让我回去,我必定可以顺利出去,但是若是今日他要杀我,我必定是白费心思了。” 炼水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哎,炼水,你为何早些不出去呢?何苦要来这里一趟?布达可是杀人不眨眼睛的,万一你........” “如果我今日不过来,那你和首领怎么办?你身体不好,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可是.......” “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呢?死到临头了竟还敢密语?” 布达冷哼了一声,立刻下命,“来人呐,把魏炼水给本将军压到大牢里去!还不快些?!” “属下遵命!” “我才是首领,谁敢听布达的,我必定杀了那个人!” 没想到穆拉首领竟然如此英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地与布达对抗。 “来人呐!” 外头来了一波穆拉首领身边的亲信,“首领!” “赶紧把魏炼水带到他自己的房间!既然是中原的精兵,便是我们的朋友,务必好生招待!” 既然身份已经被揭穿,唯有此待遇,才可以挽回局面。 “布达僵局,现在你可不是首领,如果我把先祖们的牌子带来,你若是敢欺压我,我必定会派出精密军队对抗你!” “精密军队?” 布达瞬间笑意上扬,“首领,您什么时候偷偷瞒着我布置精密部队的?您竟如此胆大?” “哼,难道这件事情需要你来决定吗?这是我的权力,这宫殿也是我的家、我的地盘!你怎敢如此?” 布达的脸色开始变红,“好啊,看来我还是没有好好管束你,来人呐!” “大胆!” 穆拉瞬间放出狠话,“布达,你不但侵占我的宫殿,还无视我们西域皇族,你之所以要占领我们这里,恐怕是南部军营早已经没有了你的容身之所了吧?” “什么?” 布达竟被吓了一大跳,甚至连西提将军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首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提将军急忙问道。 “布达将军不过只是一介纸老虎,专门吓人呢,我已经派了父亲的亲信去查探南部的具体情况,谁知那里的首领因疾病而死,由他的次子继任首领之位,也正巧那位眼中容不下布达将军。” “原来是这样........” 炼水和紫艳也在一边呆呆地望着布达那种势气凌人的模样。 “其实是我在前天得知的消息,早在西提将军与你称兄道弟之际,你便已经做好了打算,是吧?不过,怪也只怪我们西域族人实在是太过于软弱,竟然害怕你。先前我年纪小,可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会害怕你!” 穆拉就好像一个小大人,炼水欣慰地笑了。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送魏公子去房间?” “是!” 布达也即将下命,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底气。 “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 穆拉迷茫地看着他。 “首领啊首领,你看似聪明,其实还是挺糊涂的,你一定是想让魏炼水平安出宫吧?你放心,我已经在外围布满了士兵,你们任何人都没办法出去!虽然中原和南方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但是效忠我的人何其多?他们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比你们强悍多了,你们这些功夫都算个什么?” 布达说完轻蔑地笑了笑。 “哦是吗?既然你能如此,我也可以啊。在距离皇宫数百米远的地方,有我父亲和西提将军的五万兵马,现在我什么都不怕,既然赵骑城已经离开了,便是我的底气!到时候,待我发号施令,他们便会赶过来杀你的军队片甲不留,怎么样?你想不想赌一把?” “什么?” 五万兵马对他来讲还是有些震撼的,布达连忙问道,“你别吓唬本将军了,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五万兵马?” “的确有五万兵马,不信你可以派人去看看。” 穆拉向炼水使了一个眼色。 布达连忙亲自带领自家部队前往穆拉首领所说的那个地方。 经过炼水的解释,原来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兵力,这是欧阳将军送给自己的忠勇部队,在皇宫不远的地方。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想亲自拉布达下马,不过欧阳将军说过,切不可轻举妄动,如果要除了布达,必定要让他失去人心。 在布达当政期间,成天歌舞升平、贪图享乐,甚至干涉内政,穆拉首领当时并不知道炼水带领的那么多人,直到前日,炼水觉得时机到了,这才说出了事实。 布达果真看见了五万士兵,声势浩大,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形,这魏炼水还真是深藏不露。 “哼,你们这群黄毛小儿,本将军才不会上你们的当呢,既然如此,我就没什么好留情面了。” 布达知道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的性命是最宝贵,何不拿他们的性命做要挟呢? “穆拉首领,您赶紧跟着我跑吧,等到那个布达回来,一定会拿你的性命威胁的!西提将军,你也赶紧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回中原!” 炼水在房间里苦口婆心地劝他们,可是穆拉首领根本没有想离开皇宫的想法。 “不,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能放任我的族人和百姓不管,只顾自己逃命去。想必西提将军也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你要是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布达恐怕会对您不利啊!” 魏炼水哀求着他跟自己走。 另一边,兰芝见紫艳整个人神色呆滞,便连忙摇晃了她几下子。 “紫艳,你赶紧醒过来啊,究竟怎么了你?” 兰芝一脸担心地望着她。 “我不能没有赵骑城,我不甘心!” 她突然大喊大叫,随即便朝着魏炼水的房间跑去。 “紫艳,你干嘛去啊!” “我一定要杀了这些人!”紫艳愤愤不平地走向那个地方,只见首领、西提将军还有魏炼水都在。 “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啊,我算什么?魏炼水,你以赵骑城的身份瞒着我,难道就只是为了找我报仇的?我爱一个人有错吗?” 炼水挡在穆拉首领的面前,生怕紫艳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紫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肯改邪归正,我便带上你,回去好好地向我的妹妹认个错,并且把你干过的所有坏事都说出来,这样坦白才能够得到原谅,你肯不肯?” 紫艳竟开始哈哈大笑,“说出来?哈哈哈.......魏炼水,你真好意思说,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难道你也和赵骑城一样,把我一脚踢开?你们男人还真是有趣啊。” “没错,我承受不起你这样的女子,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肯认错,我会写封休书,并且给你一辈子的补偿,让你衣食无忧如何?” “什么?魏炼水,你不是说要娶我,并且和我一起........”她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好生可怜。 兰芝一直扶着她,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紫艳,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好啊,原本我还会后悔,现在我真庆幸自己做的决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 炼水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如果你顺着我的意思,我倒还能给首领解药,可是既然你如此对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如果是赵骑城,或许我还能背叛我的义父,可惜你不是.......” 炼水立刻冲上去摇晃着紫艳的身体,“你说,你到底给首领吃什么了?” “吃什么?如果你好生对待我,我倒还可以给他解药。” “大胆!紫艳,你竟然敢谋害首领?!” “当然了,反正你们无视我,我又何苦自讨没趣。布达将军也算是促成过我与赵骑城的婚事,你们谁有为我的幸福着想过?凭什么我如此真心诚意付出,竟换不来一个男人对我的全心全意?你们知道我的内心有多痛苦吗?” 紫艳说完便开始抽泣....... 第458章 毒妇人心 魏炼水不管紫艳的姑娘身,一上前便开始揪住她的衣服,咬牙切齿地问,“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到底给首领吃了些什么东西?” 紫艳冷笑着回答,“其实早在军营里,当首领来赵骑城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首领的饮食里下东西了,是先前陈太医给我的。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紫艳无奈地边笑边得意地看着炼水。 “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好啊,你杀啊,究竟是谁对不起我的?我已经向你们表明了心迹,其实不瞒你们说,当初在村庄里的时候,你妹妹就已经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将来她无法陪伴在赵骑城身边,要我好好照顾他.......连本人都想开了,你们为何如此排斥我做赵骑城的女人?” “什么?我妹妹找你聊过?” 炼水眉宇深锁,百般忧思挥之不去。 “她是个好女人,之前在罗锦苑也救过我的性命,我也犹豫过要不要把屠杀的事情预先告知她,可是偏偏当时没有人理会我,我只能独自一人待在房间,因为不管是村里的其它人还是何志兵甚至是婉洳、筝儿,他们一直偏向魏雨妍,都把我当成另类和空气,难道就因为我身份低微,你们就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紫艳的眼睛里有愤怒、委屈、嫉妒和不甘,炼水终究还是说出了心里话,“紫艳,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善良懂事的好人,现在我只是觉得你和皇太后一样可恶!” 西提将军也开始放话,“魏炼水,当初为何要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放在军营?难道赵骑城还相信她?” 他闭起了眼睛,紫艳趁此回击,“如果你们杀了我,那么首领就会一命呜呼,首领必须每个月服用我的解药,不然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你.......”炼水正想拔剑杀她,即便那把剑已经割破了她喉咙上的血管,可是这么做根本不利于首领。 紫艳根本没有喊疼,只是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不过你们放心,我也给布达下了毒。” “什么?”西提一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又反问,“你是在胡言乱语吗?” “我没有胡说!” 紫艳狠狠地扒开魏炼水的手,竟把他们压得哑口无言。 “看来你们是不相信我,我本以为如果赵骑城能娶我,我便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除了布达,首领也能回归正位,一举两得,可是你们偏偏要伤害我........” 西提将军一听,便轻声告诉炼水,希望他可以帮忙把紫艳捆绑起来,这样一来,便可以让布达毒发身亡,当然这必须是在紫艳说出实情的基础上才能这么操作。 “炼水,你还在等什么?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首领也会........” 西提将军叹了一口气,深感无奈。 “紫艳姑娘,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只要得到赵骑城,让他娶我,这样,我既能把解药给首领,布达也可以毒发身亡,这是最好的决定,想不想听我的全屏你们了。” “紫艳,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都说我们没有设身处地为你着想,可是你想过没有,嫁给赵骑城未必是幸福的,如果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即便你为他做得再多又有何意义呢?” 炼水扔下手里的剑,直盯着她看,内心一万个希望,希望她能回心转意,不再为难大家,更不要为难自己。 “炼水哥哥,没有时间了,你已经挖了出口,现在赶紧出去吧,不然等到布达回来一定会为难你,到时候必定会除了你!” “首领说得没错,炼水,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我和首领还等着你们能成功呢。至于紫艳,我们会看着她的。” 西提将军也随声附和着,他也希望炼水能平安出去。 “好,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出去的。可是,首领,你体内的毒该怎么办?” “我没关系的,有紫艳姐姐呢,她目前是不会让我死的,你说是吧,紫艳姐姐?” “哼,我本无心伤害你,其实这个毒吃上个1年的解药也就痊愈了,对首领的身子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可是我的条件是赵骑城必须属于我一个人的,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若是我还是见不到赵骑城,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我答应你,但是这两个月,你必须要好好照顾首领。至于布达,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后,炼水便找到自己挖的洞口,外界便是空地,从空地西行一段路程,再下坡验证另一条小路东去,这样才不至于被发现,也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对了,紫艳,你既然也给布达下了毒,这证明你还是明辨是非的,不要被无用的感情冲破了头脑,因为这样遭罪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啊!” 炼水抛下一句话后便迅速出门。 看着炼水出门,首领转头问紫艳,“我且不管赵骑城大哥能否成功,但是你若是要再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即便中毒身亡也要和你拼命。当初,你在军营里如此照顾我,看来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实在是令人可怕!” “首领,你放心,我会按时给你解药的,不过你和西提将军休想阻止我给义父送药,我得留有两手,才可以。我相信你不会告诉布达说我已经下毒暗害他吧?” 紫艳问完便笑着转头离去。 兰芝一直在外偷听,没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令人唏嘘。 “紫艳,你们说的我都已经听见了,为什么你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无论大事小事,你一定会找我解决的,现在的你已经完全变了!” 兰芝痛彻心扉的回答,让紫艳感觉到可笑。 “人不都会变吗?当初是你让我投靠布达将军的,说他能给予我一切,所以我相信了你,老实说,我也很反感你把我变成这样。以前在皇宫的时候,你一直教我谨言慎行,好啊,我学会了,可是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宫里这么多人静悄悄地死去却无人肯替她们送终或者祭奠,这是何等的绝望?我便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可以辜负自己,我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是爱情、地位还是权力!” 紫艳抹了一把眼泪,看来她已经变得铁石心肠了....... 等到布达命人捆绑炼水之时,他已经平安脱逃了,现在正快马加鞭地赶回中原。 布达狠狠地将房间里的东西摔碎,没想到一盏茶的功夫,魏炼水的踪迹便已经消失了。 “首领、西提将军,是你们吧?穆拉,我还是小看你了,这一切竟然都是你的主意,还真是不输给赵骑城啊!” “布达,我虽然拿你无辙,但是现在时机成熟,你也好滚回去了。” “没错!你还是回到你自己的窝里去吧。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在得知首领发出的信号之后,一大波士兵包围了皇宫。 他正气凛然地走了出去,发号施令。 “首领,趁这个机会,我杀了他!” “不可,就这么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现在赵骑城尚未归正,李尘襄也正想找个由头灭了我的国家。如果我杀了布达,那么那个皇太后必定会派兵,另外,李尘襄也一定认为我是个不择手段的首领,便会召告天下我是个狠毒的首领,这对你我都不利。” “那您的意思是现在放过他?让他回去?” “没错,我猜测布达一定不会回到自家庭院,必然是暗自乔庄回京城,到时候再以别人的名义为皇上出谋划策,这样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是,这口气该如何下咽?他如此羞辱您的国家、贵族和子民,这实在是人神共愤,还无视祖先,首领,您的父亲在天之灵恐怕也不会安宁的。” 西提说完便开始使劲咳嗽,首领贴心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西提将军,您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过一件事情请您务必答应我。” “首领,什么事您尽管说吧。” “如果我真的中毒而死,到时候你就继任我的位置。” “什么?”西提宁愿自己没有听懂他的话。 “首领,您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可以取代您的位置?自从泰维去世,我就已经决定此生效忠于你,再说了,你也别太过于听信紫艳的话,说不定她只是为了得到赵骑城专门吓唬你们,说不定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将军,我明白您的心,我也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将军就请您接下这个烂摊子吧。我知道我还太年轻,也辜负了父亲对我的期望。看紫艳姐的样子,不像在说谎,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紫艳要在我和布达之间做选择,成为赵骑城和炼水大哥最为难的问题,还不如.......” “首领,不得胡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不准许你说这些丧气话!” 兰芝一直拉着紫艳,还奉劝她赶紧收手,现在还来得及。 可是紫艳依旧固执,她为了得到赵骑城,已经是非不分了,兰芝竟然打了她一个大巴掌,紫艳感到格外震惊,世上唯一向着自己的人竟然也和别人站成了同一条线...... 第459章 养子证言 “紫艳,我真害怕你以后也会这样对我,你赶紧收手吧。” 兰芝甚至还推了她一把。 “兰芝,我视你唯一的亲人,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的。你是怪我给义父下了毒对吗?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如果他好生对待我们,我一定会持续给他解药的,如果有朝一日他想除了我们,我就不会再给他解药了,你看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紫艳不禁开怀一笑。 “你简直是疯了!” “我没疯!我再也不要任人摆布了,凭什么我的命运要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同时控制两个人,而且可以变成我的筹码,得到赵骑城,我就甘心了!” 兰芝的心正隐隐作痛,她狠了狠心边走开了...... 过了几日,炼水终于来到了京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欧阳琼、赵骑城和仲玉。 只见满城的告示,说是赵骑城投敌,欧阳琼正在秘密组建军队,这一切都成了李尘襄誓死要抓获他们的决心。 另外,李尘襄还下令找寻贵妃娘娘,看来他已经知道妍儿还活着的消息。可惜容毅和清水斋的住持莫缘已经因此丧命,妍儿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百般自责。 “不行,我得先找到他们!” 可惜炼水完全没有线索,只不过突然想起了欧阳琼的话。 “炼水,下次汇合之时,必定是夺权之际!” 欧阳琼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着,炼水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倾力协助赵骑城夺取皇位。 同时,他也明白,布达的人一定也在暗中搜寻自己,论安全性,还是住在民宿里比较好,于是他找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地方。 村里有一部分人衣着不整,但是嘴里经常念叨着别人的好。 “这年头,好人还是有的,多亏了侠士的救济,我们才得以活下来。” “是啊,侠士真棒,还请了好大夫给我母亲看病,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侠士?恩人? 炼水急忙拉住他们,“你们说的恩人长什么样?他现在住在哪儿?” “厄.......兄弟,看你是从外族来的吧?我们可不方便透露,恩人再三强调不可传扬他的住地,其实是个侠士,游历四方的,长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 另一个人抓住同伴的袖子,小声问道,“干嘛欺骗他?我看这个小兄弟应该不是外族人,听他说的可都是本地话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过于相信一个人可不好........” “好吧。” 炼水还是抱着期待的眼神,可惜他们不想透露更多东西。 炼水便想一直跟踪他们,既然是侠士,今后一定还会继续救济的,万一是欧阳琼或者是赵骑城,那么就不枉费花了一些心思。 皇宫。 “曲悦,明日是你回家探亲的日子,本宫想摆脱你一件事情,办好了,重重有赏!” 淑妃娘娘趁这夜半时分突然把曲悦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令她格外不解。 “娘娘,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个时候叫奴婢呢?” “曲悦,先前命你去查探的那个妇女你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带她去清水斋吧,另外,把这个东西拿上。” 曲悦都已经傻眼了,这瓶药她之前见过,五个时辰或许还未必能导致一个人死亡。 “娘娘,恕奴婢多言,您是想让奴婢用这药对付无渊师傅对吗?” 只见淑妃娘娘缄口不言,过了好久才回答,“既然你知道就不用问太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淑妃娘娘说完,便重新躺到自己的床上。 “可是,娘娘,无渊毕竟也是清水斋的老姑子,资历颇深,虽然后来并没有当上住持,但是奴婢听闻太后娘娘似乎很中意这位姑子,要是这么做了,恐怕太后娘娘会追查到底的。” “太后娘娘?那个妇人现在在何处?” “已经被奴婢压在了柴房,娘娘要见她一面吗?” “带她过来吧。” 淑妃又重新起身来到大厅见面,还整了整脸上的东西。 “民妇拜见淑妃娘娘。” “不用多礼,起来吧。” “谢淑妃娘娘!” “你女儿的死,究竟是谁造成的?” “淑妃娘娘,恐怕您还不知道,民妇的女儿真惨,莫缘师傅为了帮助贵妃娘娘逃离清水斋,竟然用我女儿的性命来换取,实在是可恶至极!好在她已经伏法,民妇也算是替女儿报了仇!” 她说着便开始轻声哭泣,继续说道,“民妇的女儿可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们家就住在离清水斋不远的地方........现在的姑子竟然都是这么恶毒的,民妇那可怜的女儿啊........” “那你的女儿还真是可怜,竟然做了替死鬼。” 淑妃娘娘一边问着,一边拨弄自己手指。 “是啊,娘娘,真是红颜祸水,民妇听清水斋的谷子们说贵妃娘娘可是个妖艳惑主之人,她可没少迷惑皇上。这次,也是因为她,我女儿才成了替死鬼,可是这个贵妃娘娘竟然还活在这个世上........” “大胆!在淑妃娘娘面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有几条命?” 曲悦也实在听不下去了,可惜这个妇女还是振振有词。 “那你倒是说说贵妃娘娘是怎样的人呢?” 妍儿一脸期待又平静地看着她。 “听说这次莫缘帮助她离开清水斋是为了让她和一个男人见面,都是皇上的妃子,竟然还这么不要脸,哪像淑妃娘娘您如此端庄大方,不争不抢的。” “是吗?”淑妃微笑着起身,妇人甚至还以为淑妃娘娘会打赏自己。 妍儿微微躬身问道,“你丈夫纳了这么多妾,你可没少操心吧?” 妇人一听,脸色立刻变了,“淑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丈夫有这么多小妾,你应该很煎熬吧?听说,六个妾侍,都已经死了三个了,听说都是自尽的。” “曲悦姑娘........是她们自己命薄,和我没关系呀!” “剩下的三个妾侍也好不到哪里去,你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儿,是你家二夫人生的孩子,可惜她体弱去世了,不过后来她又生了个儿子,可是长子,你多年无所出,丈夫就想把你休了,但是你也硬撑了过来。不过二夫人常年体弱多病,受不得一丁点刺激,如果她的女儿死于非命,那么便足够让她伤心了。你也可以趁机领养她的儿子,这样你才能保住自己大夫人的名分,土地你也有份。至于其他的妾侍,都没有生育子嗣,对吗?” 妇人感到不安,她万万没想到曲悦姑娘会调查得如此细致。 “你误会了,曲悦姑娘,这些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视她的儿女为亲生,这一点大家都能看到,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讽刺?这都怪莫缘姑子啊。” 淑妃娘娘冷笑了一下,继续接曲悦的话,“你已经犯了欺君之罪,为何当着皇上皇后的面说是你的女儿?” “娘娘.......您开玩笑了,当然是我的女儿,即便是别人亲生,但我也是养母,怎么不是我的女儿?” “哼,若真如此,你又怎么会联合清水斋的姑子陷害事莫缘师傅杀了你的女儿呢?” 淑妃娘娘终于道出了事情。 “淑妃娘娘,您在说什么?”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说的话吗?你为何要杀你的女儿?你不是最宝贝她的吗?你杀她肯定是有把柄握在她的手里,对不对?” 妍儿突然无奈一笑,看这妇人就好似在看一个笑话。 “娘娘.......” “你应该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吧?是你那宝贝继子告诉曲悦的,其实你的养女在得知你每天下毒残害妾侍的时候,她就已经告诉你的养子了。” “什么?” 民妇立刻哑口无言。 “不!不是的,我儿子不知道的,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一定看错了。” “怎么会看错?不如你和你儿子对峙吧,曲悦!” “是的,娘娘。” 说完,曲悦便将人带了上来。 “儿啊,你怎么在这里?” 民妇吃惊不已,她立刻起身来到儿子面前。 可是她的儿子根本不愿意看见她,直接无视,之后便向淑妃娘娘请安。 “娘娘,念在她照顾我的份上,希望您不要处死她,可以吗?” 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格局,实在是令人赞叹。 “德毅,你怎么能告诉别人呢?你姐姐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谁知德毅转过头冷漠地看着母亲,“娘,姐姐不就是长期服用了你给她的药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的吗?大家都以为她是贵妃娘娘,并且是跳井自尽的,可是真正的死因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我......你是我儿子,为何要冤枉我。” “也怪我胆怯,我亲眼看见的,可是如果当时揭穿你,没有证据不说,父亲也一定会以为我为了我自己的娘亲陷害你。你是大夫人,我只是妾的孩子,你害死我姐姐不就是为了让我娘亲因情绪受控吗?你明知她身体不好,却要如此,不就是为了得到我?没错我是唯一的男孩子,你生不出儿子却要让我成为你的儿子,将来可以得到更多的田地对吗?是不是下一步计划是爹?” 男孩一个劲儿地反问着,妇女的心都凉了一大半。 “不,不是这样的,淑妃娘娘,我儿子在胡言乱语,他年纪小不懂事的,您不能听信他的话啊。” 第460章 德毅控诉 可惜淑妃娘娘并没有理会她,还直接来到德毅面前,顺带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好像亲密的大姐姐。 “德毅,没关系,你做得很好。今后本宫会赐你一个宅子,你就自己带着母亲和姐姐一起住吧,你也快到了成家的年纪,本宫还可以给你找个好人家姑娘。” 说起自己的亲生母亲,德毅依旧强忍着眼泪,“娘娘,您是最好的人。我很庆幸能遇见你。我母亲就是因为受到了刺激不幸身亡,连后事都是很草率的,我希望娘娘可以好好惩罚这个女人,她每天都逼我读书认字,还让我将来考科举。我母亲却只希望我活得开心,并不在意将来的功名利禄。” “德毅,遵从自己的内心吧。你最喜欢做什么?本宫可以帮你实现。” “真的吗?娘娘,我最喜欢舞刀弄剑,不喜欢笔墨纸砚,还希望娘娘能够支持我。” 说完,他迅速磕了头。 “先起来吧。” 淑妃娘娘暂时把他晾在一边,看着身边低头的妇女,心里便有一万个不情愿。 “也难怪你生不出孩子,或许这是上帝对你的惩罚。德毅在你眼里无非就是争名夺利的工具,你家算不上大门大户,却为了夫家的几亩田地,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曲悦,现在就去清水斋把无渊给我叫来,咱们好好算笔账!” 曲悦急忙接受命令。 清水斋的姑子们还在谈笑风生,自行莫缘住持去世,这个清水斋似乎成了闲游之地,之前在莫缘师傅的领导下,一个个都还会兢兢业业地坐着自己的事情,不过现在即便是别人当了住持,可是无渊还是会怂恿别的姑子们,这样一来,风气就渐渐不如以往了。 “无渊师傅,淑妃娘娘有请,你还是入宫一趟吧!” 曲悦马上根本没有对任何人恭敬说话,大家听得都很不爽快。 “哟,你小小的摇头竟然敢这么对无渊师傅讲话,不想活命了?” 姑子们挡在无渊面前,还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 “各位,你们也是之前的宫人娘娘,看来大家都还没有脱离红尘,要不要奴婢向淑妃娘娘禀告,让你们还俗呢?” “还俗?小小的淑妃娘娘而已,她有什么本事让咱们还俗?一个不受宠的嫔妃罢了,你请无渊师傅去她就必须得去吗?” 曲悦就知道她们会这么说,一气之下,她立刻叫嚣,“你们别以为我是个小宫女,我代表的可是淑妃娘娘,你们若是对我不敬,当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哟,我还真是好害怕啊!不知淑妃娘娘找我有何贵干?我无渊可是听命皇上和太后的!” “皇上和太后......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他们身边的红人了,你以为皇上和太后是真心想这么对待你吗?” “你懂什么?皇太后已经拿我当心腹,你不用眼红我。” “可是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来人!” 曲悦即刻命令几个太监将无渊一人带回皇宫。 “我是皇太后的人,你们竟敢抓我,实在是胆大妄为!” 无渊瞬间叫破了喉咙,“你们不能抓我!” “带走!”可惜曲悦还是坚决派人带走了她。 淑妃宫。 无渊的头发都已经凌乱,她极不情愿地走到淑妃娘娘面前。 “你竟然还不下跪!” 无渊终究还是磨平了自己的菱角,“无渊拜见淑妃娘娘........” 说完,她颓丧地鞠了一躬。 “出来吧。” 说完,那位民妇和德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不是?” 无渊顿时张大了嘴巴。 “你好坦白了,是不是你和莫缘联合起来杀了你所谓的女儿的?你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淑妃娘娘起身问道,就好像一个决裁者。 “娘娘,无渊没有和这个民妇联合起来杀人啊,是谁污蔑我的?又是谁告诉娘娘的?” 只见这位民妇的眼珠子一直在转悠,贼溜溜的心表露无遗。 “是你吗?”无渊突然看见了民妇紧张的样子。 “无渊师傅,不是我,是我的儿子,他已经瞧见了一切.......无渊师傅,我实在是对不住您.......” “什么?是德毅说的?”无渊顿时傻眼。 只见德毅狠狠地瞪着她们看。 “德毅,你很早就知道了?” “没错!我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不对,如果你很早知道,为何不揭穿大夫人的阴谋?” 无渊细思极恐。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大夫人的强势吗?母亲为了我一直奉劝我不要讲,知道后来姐姐死了,我才不得已讲了出来,既然那天所有的嫔妃都在场,我何不找个值得我信任的主子?说来也是运气,那日曲悦姐姐来到我家,就想好好调查一番,原本我就打算联系淑妃娘娘,不过这样也省却了我的力气。” “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如此对待我,德毅,难道还比不上您的母亲吗?” “你不用说得那么好听!如果你有朝一日生下儿子,你一定会不会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我,你就是为了自己的那几亩地,还有父亲的那几个妾侍的死,大家口口声声说爹娶的都是扫把星,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她们都是怎么死的!” 德毅的话真正戳痛了民妇的心。 无渊也无力地坐了下去。 “你们看好了,我到底是谁!” 淑妃娘娘终于展示出自己的真面目,她毅然摘下了面具,摆放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前贵妃娘娘的脸! 无渊的眼珠子就像弹了出来,就像只鱼的眼睛,令人恐惧。 民妇差点晕了过去。 “贵妃娘娘?您是人是鬼?”无渊抖着手指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使劲捂住了嘴巴。 “你说呢?” 妍儿甚至还渐渐地靠近,无渊就像见了鬼似的一直后退。 “你别过来,你不是淑妃娘娘,皇上和太后知道了一定会.......”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着去见皇上和太后吗?省点力气吧,你只是横着从我这里出去,明白吗?” 妍儿真心恨透了这个姑子,莫缘住持这么好的人竟然被她的三言两语给害死。 “你最好告诉我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妍儿立刻抓住她的衣服,无渊干脆闭眼。 “贵妃娘娘,饶命啊,是贤妃、贤妃娘娘!是她.......” “贤妃?” 妍儿终于让她开了口。 “果然是贤妃,我早就已经猜到了,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妍儿的脸色瞬间变化,她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吓人。 “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说如果我帮助她做事,她便会让我还俗........” “还有什么?”曲悦连忙问。 “还有........她说,待她的儿子李勇铭顺利登上皇位,我也会跟着享福.......”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必无渊不会欺骗别人。 “娘娘,我已经说出了实情,您就放过我吧........” 贵妃娘娘在得知真想过后,便冷静地走开,心里似乎有了自己的决定。 “你以为你说出实情我就可以原谅你吗?如果人人如此,那么那些攀附权贵之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视王法于何等地步!” 无渊顿时哑口无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 “都怪你害我的!” 民妇就像发疯了似的,极力哭诉着,“贵妃娘娘,我不是有心的,都是无渊这个姑子,她说只要我这么做,我就会得到一笔赏金,她还与贤妃娘娘有关系,现在赋税这么重,我们小老百姓只能靠着这粮食过日子,我也是为了自己以后不至于没有依靠啊,现在我丈夫身体不好,全靠我雇人家里才不至于如此拮据,我们是在世有苦衷啊!” 妍儿立刻甩开紧紧抓住她大腿的民妇,直言道,“哼!苦衷?你还敢这么告诉我?恐怕你是重男轻女吧?家里的东西只够养活一个孩子?对吗?你就牺牲了女儿的性命!如果不这么做,那么你这个没有后代的女人就会一辈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是不是?!” 德毅现在既同情这个养母,又觉得她可怜。 “大夫人,或许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娘以前经常教育我,一定要好好孝顺您,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母亲?难道这世道对咱们不公,你也变得如此算计吗?” 妍儿听着,使劲地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她还记得关心我?” “是啊,我娘自始至终都想着你,知道你无所出,所以还让我们时刻谨记孝顺你,把你当成我们的娘亲。但是你竟然要害我的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姐姐在私下里也时时为你着想,只是想分担你和父亲的辛劳,但是所有的一切竟都白费了!” “不,不是的........” 民妇就好像疯了似的,她跪着移到德毅面前。 “德毅,你能原谅我吗?能吗?那次你生病,好歹我也照顾了你一个晚上!” “你照顾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将来?!” 说完,他狠狠地甩开了她。 “德毅,我虽然有错,但是请你看在我这么照顾你和你父亲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不!我决不原谅杀害我姐姐的凶手!” “德毅!要怪就怪贵妃吧!” 无渊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贵妃的背影说,“德毅,罪魁祸首应该是贵妃!要不是人人赶着将她掉包,你姐姐会丧命吗?没错,你姐姐的死的确和我们拖离不了干系,可是贵妃莫缘住持告诉我们,还急命咱们去后山找具身材较好的姑娘尸身,所以我们才起了歹念!” 曲悦连忙推了她一把,“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如此污蔑娘娘!” 第461章 雷鸣之夜 其实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每个人都会变得不择手段,前几日还听说人吃人的事情,简直是骇人听闻。 妍儿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若不是当初她也有离开清水斋的意思,又怎么会有一系列事情发生?恐怕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曲悦看见娘娘不安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是开始自责了,便说,“无渊,你和民妇为非作歹,害了一良家少女的性命,你还敢把罪责推到咱们娘娘身上,难道你一点良知都没有吗?” “良知?我的良知早就被吃了,当年我被驱逐出宫,我得到什么了?欧阳皇后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好在后来太后除了她,真是报应!” 无渊就好像疯了一样,她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妍儿终于回过神来,其实她受到的委屈又曾少,本就幸福的一家人除了她和哥哥竟然满门被灭,这种打击换成一般人又如何能承受,这些年她与哥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为了报复皇上,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她与哥哥又何曾将苦难转移给别人? “你错了!这一切其实都是你造成的!”妍儿瞬间转过头,她狠狠地甩了无渊一个大巴掌。 “自己做了错事,竟敢口出狂言?本宫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这次本宫不但要替那替死的姑娘报仇,也要替莫缘住持报仇!你和她一个都逃不了!” 民妇急忙磕头认错,甚至还让养子帮忙自己说说情。 “你害我母亲还有姐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滚开!” 德毅一点都不留情面,不过在冷静片刻过后,竟向淑妃娘娘下跪,“娘娘,我知道这些人作恶多端,我也不反对您的决定。无论您怎么处置无渊我都无话可说。但是我大娘,虽然她杀了我娘,不过说实话对我还是照顾有加的,可否就冲这一点,您放她一条生路,虽然两条人命,我恨不得捏死她,但是在我生病的时候,是她极力救我,当时我出了天花,她日夜守在我的身边,虽然杀母和杀姐之仇足以让她去死,不过德毅恳请娘娘还是让她活着,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德毅,这种人死不足惜啊,你居然还为她求情?” 曲悦内心记得团团转,还劝娘娘千万不要心软。 “是啊,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恩是恩,仇归仇,无法两全,但是她必然要为自己的德行付出代价,本宫生平最痛恨的便是杀亲之举,越到这个时候,本宫想珍惜都来不及,你竟然为了贪图一些利益,谋害亲人的性命,妾侍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妍儿最终还是没有听从德毅的建议,她直接下令将这两个人拉出去秘密处死,不过在死之前还要对她们进行体罚。 无渊知道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再也没有办法为自己求情了。 “贵妃娘娘,我可是贤妃娘娘的人,您要是敢杀了我,贤妃娘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自个儿掂量清楚,她母家虽然地位不如从前,可是一旦有需要他们还是会报复你的,您可想清楚了。” “哼,你休想吓唬我,贤妃会为了你这种人对抗我吗?别天真了,你们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家伙,她是不会在意的。” “不!你杀了我就是为了掩盖你的真实身份,对吧,淑妃娘娘?” 无渊的眼珠子就贼溜溜地看着她。 这一问在曲悦眼里看来是罪加一等的行为,“大胆!” “你们主仆二人才是犯了欺君之罪,贵妃娘娘我祝你一辈子也洗刷不清罪行,你不守女节,欺君犯上,贼臣之后,简直是不要脸。姑子我死不足惜,但是娘娘您也好不到哪儿去,自会有人惩治你的!哈哈哈........” “来人呐,给我带下去,将她五马分尸!” “这.......”太监们吓得冷汗直冒。 “还不快去?难道你们也想如此吗?”贵妃娘娘一直背对着他们,这样便看不见自己的面貌了。 “是.......奴婢们遵命!” 民妇瑟瑟发抖,五马分尸应该是很痛苦的,一切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后来,一点都没有得到,还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 “德毅,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为了你,我可以奉献自己的生命,那日你得了天花,我是恨不得拿自己的生命去换你的,这些你都不知道。我并没有还你的父亲,他是真的体弱,如果娘娘赐给你一座宅子,请你务必好好照顾你的父亲,也给你娘立个牌位吧,我一生无子,这辈子也算是得到了报应。淑妃娘娘,我不求您的原谅,现在即便我马上死去也无脸面见自己的家人了!” 说完,她的嘴巴里便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便瞪着眼珠子倒下了。 曲悦走过去仔细查看,原来已经咬舌自尽了。 “娘娘,她已经去了,怎么办?” “推出去烧了她!不要给她牌位!” 德毅看了眼大夫人,不知为何他感到十分伤心。 “大娘,这究竟是何苦呢?德毅本就会尊敬你,你何苦把自己逼上绝路,还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说完,在太监等候处置尸体之际,德毅默默地走过去,将她的双眼紧闭。 “赶紧把尸体运出去烧了,别让我恶心!” 淑妃娘娘狠了狠心,在下完命令过后便回去休息。 其实她的本心并非如此,曾经一个宽厚善良的人现在已经变了,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 “贤妃娘娘?” 妍儿调整好心情,接下来便是贤妃娘娘了。 “贤妃,想要李勇铭登基,下辈子也别指望!” 话音刚落,外面竟然公雷怒吼....... 贤妃立刻被吓醒,她似乎做了一个噩梦。 随即,青雨连忙赶了过来,还在扣扣子。 “娘娘,您没事吧?奴婢在呢!” “快.......快去把勇铭带过来,我要看看他!” “大皇子.......娘娘,奴婢已经伺候他睡下了,奶娘也一直守着他,别吵醒他了吧。” “那个晟铭呢?”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把晟铭皇子留在了柴房,柴房外还有人专门看着,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让那个晟铭远离我的儿子!我也不想看见他!” “娘娘,您是不是做噩梦了?难不成是晟铭王子欺负了勇铭?” 贤妃娘娘不耐烦地回答说,“是啊是啊,这个晟铭受了别人的蛊惑,竟然拿了一根针刺死了我的儿子!我要去看看勇铭!” “娘娘,您慢一点,鞋子也没穿啊!” 青雨拿着鞋子,贤妃连下雨也不顾,只是拼命跑向儿子的房间。 “勇铭!” 只见奶娘被惊醒,即刻行礼。 “勇铭,我的孩子!” 说完,她立刻从床上将他抱起,还不断拍打着他的身子。 “娘娘请恕罪,奴婢睡着了,不过皇子我已经好好照料了,娘娘还有何吩咐?” “青雨,今后要增派些人手过来照顾大皇子,不得怠慢........” “是,娘娘。” 在雷雨交加之中,外头又有个太监过来传报,“娘娘,不好了,清水斋的无渊姑子还有大夫人都被杀了!” “什么?被杀了?谁杀的?!” “尸体好像是从淑妃宫运送出来的。尤其是那个无渊姑子,她被.......五马分尸了,在临死之前还受尽折磨,奴才都不敢看!可是淑妃宫的几个奴才硬是不让奴才们救,说是淑妃娘娘的命令谁都不得抵抗,否则他们也会被五马分尸!” “什么?”贤妃有些不敢相信,她急忙拉起跪在地上的太监。 “那她有没有告诉淑妃什么?” “奴才不知道啊!” “没用的东西!”贤妃立刻甩了他,愤怒无常。 “这个淑妃娘娘真是道貌岸然,表面上无害,心思却异常狠毒,她竟敢对娘娘的人下手,简直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随着青雨一句话,勇铭立刻放声大哭。 “奴婢该死!吵到大皇子了!” 贤妃冷静了一会儿,为了保护儿子,她也只好开始抗争。 “淑妃?区区一个淑妃,岂能跟本宫相提并论?行啊,如今她狠心杀害本宫的人,今后本宫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好歹我也有勇铭,还有我母家的势力在,晾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娘娘,听说淑妃还召见了民妇家唯一的儿子德毅,看来是要好生对待他。” “德毅?本宫知道了,你给先下去!” 贤妃在训斥完奴才之后,又顺手抱起了勇铭,“勇铭乖,不哭,娘亲一定会给你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要任何人都不得欺负到你的头上!” 这次是众位嫔妃集体拜见皇后的日子,前几日皇后身子不适,所以后宫妃嫔们也就不必过来参见,不过现在皇后的身体大有好转。 只有瑞嬷嬷和晨新知道皇后这几日是因习武导致身子受损,好在如今已经恢复了。 “臣妾们拜见娘娘!” 各宫的娘娘,贤妃、淑妃、丽妃还有新册立的荣嫔、欣嫔以及几个身份地位的妾侍都一一过来跪拜。 只有玉嫔依旧被禁足,此刻她正颓丧地趴在茶几上,头发也异常凌乱。 “我要喝酒!” 玉嫔一天到晚以酒为乐,这些酒还是宫里本来就有的。绿儿也会经常过来探望,可是每次见到主子如此颓废无用,她的忠心也渐渐地消散。 “晟铭,娘想死你了........”玉嫔每天借酒消愁,或许醉了才能够看到自己的儿子,可惜所有人都已经将自己遗忘....... 第462章 恭林陷危 恭林路过玉嫔娘娘的宫殿,发现这座宫殿死气沉沉的,便前往探问。 一问便知是玉嫔娘娘成日疯言疯语,直嚷着相见大皇子。 “公公们,我向来在废苑当值,可否容我前去看看玉嫔娘娘?每次奴才一路过,就听着这里头吵吵嚷嚷的,这会影响别人的。” “这........算了,你进去看看呗,反正也不是什么身份地位尊贵的娘娘,不过你得快些出来,贤妃娘娘偶尔会过来探望的。” “贤妃娘娘?哦.......奴才明白了,不会待太久的。” “是知道就好,如果被别的娘娘瞧见,就会以为你心系着玉嫔呢,现在大家躲她都来不及,只知道一日两餐送过去,玉嫔成日喝酒,现在酒都快喝完了,估计想上吊自杀了吧。” 恭林边倾听着太监所讲的话,边缓缓走进去。 “晟铭,娘想死你了.......” 只见她边笑边疯言疯语着,时不时掉了几颗眼泪。 “贱人!” 突然间,玉嫔狠狠地朝着地面摔东西,瞬间满地都是酒气,恭林吓得差点滑足。 玉嫔看见有人在身后,便笑哈哈地说,“哟,废苑的恭林公公啊,怎么?你想接本宫去废苑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小皇子的娘亲,我管他能活几年,那一定是有人刻意传的,未来他就是天子之主.......你要是敢碰本宫一下,本宫一定饶不了你!” 玉嫔前一刻严肃,后一刻竟又开始哈哈大笑。 “淑妃那个贱人,待本宫出去之后一定杀死她!哼!” 玉嫔正要朝着床头走去,看来她已经完全醉了,走路恍恍惚惚,几次三番要跌倒却又神奇地振作起来。 “贤妃娘娘到!” 在不该来的时候竟然来了,恭林正暗自悲催自己的运气,谁知,贤妃娘娘早就带着身边的丫鬟嬷嬷还有晟铭皇子来见玉嫔了。 “玉嫔娘娘,贤妃娘娘到了,您赶紧振作呀!” 恭林真恨不得躲起来,可是现在已经迟了,躲避反倒更证明自己心里有鬼。 “恭林公公?你不在废苑当差,到这儿来做什么?” 贤妃娘娘话里有刺,恭林渐渐紧张起来。 “回禀贤妃娘娘,刚刚奴才要去办事,是废苑那帮老主子的事,屋内经常漏雨,您也知道的,所以奴才就想去请宫内的御用工匠修修屋子。要是长期如此,她们会更加疯狂的,所以奴才就想着把屋子治治,这样才可以进一步治疗她们的疯病。” “疯病?那玉嫔这疯病你也想治治吗?” 贤妃一脸深意,恭林保持沉默,他知道说多无益。 “哟,贤妃娘娘,晟铭?!” 玉嫔根本无心也贤妃请安,她直接跑到儿子面前,对他又亲又抱的。 “许久不见,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娘好好看看你!” “娘亲.......” “哟,你还会说话了?哈哈,你真聪明,本宫因为有你才撑到了现在,也很庆幸拥有你呢!” 玉嫔正想好好享受见到儿子的喜悦,没想到青雨一下子推开了她。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儿子,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凭什么阻止我见我的儿子?!” “玉嫔娘娘,贤妃娘娘在此,不得胡闹!晟铭皇子冲动易伤人,娘娘还是不要靠近为好,免得被他伤害了!” “我们家晟铭伤害谁了?不就是一个丫头吗?一个小孩子当然要自卫,不准你们拿这件事情说我的儿子!” 贤妃看着她如此疯癫的模样,简直是心烦意乱。 “够了!” 贤妃一声令下,玉嫔吓得立刻跪地。 “你平日疯癫也就罢了,在本宫面前还想装疯卖傻,你也真是低估了本宫吧?” 贤妃冷嘲热讽着,玉嫔的脸色立马变了,她身后的恭林也丝毫不敢抬头。 “贤妃娘娘想做什么?” “你恨淑妃吗?” 贤妃瞬间拔起她的下巴问道。 “淑妃?哼,是啊,我恨她,是她害我变成这样的!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血,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在这屋子里的都是贤妃的亲信,除了恭林,恭林知道贤妃既然敢这么说,那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恭林,听说废苑的悦容姑子那天一直在叫着说,淑妃娘娘不是淑妃娘娘,这件事情你作何感想?” “这.......”恭林吓得冒了一身冷汗,还假装镇定回答,“贤妃娘娘,悦容经常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贤妃娘娘可千万别当真啊,奴才会回去好好劝劝悦容婆子的。” “不,本宫命你把她叫过来,我要亲口问问,她究竟看见了什么!” 淑妃不是淑妃? 荷夜瞬间抬头,和刚才判若两人,“贤妃娘娘,您当真听见了?” “你怎么了?刚才当真是在装疯卖傻?” “娘娘恕罪, 还不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皇上已经将臣妾遗忘,为了见到皇上和太后,臣妾每日装疯卖傻,其实也真是被逼到了绝路。贤妃娘娘,淑妃娘娘的确不同以往,臣妾以为她与臣妾一样,在宫里待久了性格就变了。” “然后呢?” “臣妾无意间听说人皮面具,贤妃娘娘大可以去淑妃娘娘那里瞧瞧........” “玉嫔,没想到你的神智比本宫想象中还要清楚。” “娘娘,恕罪!” 荷夜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贤妃娘娘一定不会喜欢晟铭,但是为了晟铭,她甚至可以效忠贤妃。 “恭林,你还不快去!” “是.......” “不!等等!派几个人跟着恭林.......”玉嫔说完,继续解释着,“娘娘,既然你怀疑淑妃娘娘,就要谨防恭林对悦容下手,这样才好套出她的话!” “哈哈哈哈,玉嫔,本宫还真是小看你了,行吧,就听你的!” 恭林紧张兮兮的,看来这次他是保不住淑妃娘娘了。 要是悦容说出了实情,那么自己的小命也就不保了,因为当时他完全是有意在曲解悦容意思。 恭林感到绝望,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 曲悦来到了淑妃宫,只见妍儿慵懒地问道,“都办好了?” “是的,娘娘。” “那就好。” “娘娘,恭林怎么办?” “恭林?” 一提起他,妍儿竟然开始犹豫,实在是狠不下心的感觉。 “娘娘,不能再心软了,恭林也知道您的身份,要是留着他,一定会........” 妍儿干脆闭起了眼睛,她的良心还没有消失,便急忙回答曲悦,“不可,恭林帮了我这么多,在废苑的时候,也是他全身心地在照顾我,我不会伤害他的。” “可是奴婢在路上已经看见他去了废苑,身后还跟着几名太监,若是现在奴婢抄个近路去废苑,在他进来之后弄死他和他身后的太监,这样便会死无对证!” “不可!曲悦,我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我手里沾了一点血腥,可是恭林我绝对不会向他下手的!” “可是娘娘.......” “别说了!我要休息了!” “娘娘,您虽然下不了手,但是您也在冥冥之中杀了他啊,你在打赌对不对?” 妍儿紧闭的双眼立刻睁开,她即刻起身看着曲悦。 “娘娘,你这样告诉我,也是为了测试我的,对吗?” “曲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娘娘,这些天,我再了解你不过了。当时你路过废苑,悦容婆子抓着你不放的时候,你便已经对她下手了是吧?奴婢知道,光靠这药完全没法害死悦容,除非是先前她已经通过嗅觉闻多了那种气味,奴婢只是推波助澜而已。倒是但凡出事也是奴婢顶罪。对了,还有,你打赌恭林忠心不二,他一定不会独活,所以当别人发现悦容死的时候,他也不会独活,必定结束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你。对吗?” 不得不说,曲悦是在是太聪明了,妍儿都措不及防,她竟敢做出这样的推断,让人佩服又让人害怕。 “曲悦,你如此忠心于本宫的原因是什么?” “我忠心娘娘,是为了自己。我很早就说过了,要是娘娘无法让我安身立命,我也会做其它考虑。娘娘说过要带我出宫,可是在奴婢出宫后,又怎知娘娘不会杀了奴婢?” 妍儿的眼睛充满了悲伤,她艰难地开了口,“曲悦,原来在你的心里,本宫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本宫不曾这么想过你会相信我吗?” 曲悦摇摇头,继而问道,“娘娘,要是你的身份被揭穿,你知道宫里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吗?娘娘,您现在又苦于无法和贤妃对抗。要是对抗不成,受害的就是你和我。” “曲悦,其实你都说对了,本宫现在已经变得不择手段了,可是我别无选择,为了复仇为了天下复位,我只能这么做。只有保全我自己,才能瓦解他们的势力。那天,你说我不可使用银针,这样会把自己搭进去,幸好我听了。所以,现在我得为自己而活。淑妃娘娘的身份我必须利用,如果有人想揭穿我的身份,我便会拿他们最心爱的东西威胁。现在贤妃的儿子李勇铭已经吃了那碗粥了。” “娘娘,您把粥送了过去?” “没错,勇铭可真是个乖孩子,别人给什么就吃什么,贤妃还真是疏忽教育了。多亏昨天的大太阳,让我碰见了勇铭,要是我的儿子能活着,应该也会这么可爱吧?”她不禁在脑海里回想勇铭可爱的模样。 “娘娘,您现在连一个孩子都能下手吗?”曲悦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淑妃娘娘了,不,应该是贵妃娘娘。 “不久便会传来恭林公公的死讯,还会有几个人过来纠察我的身份。” 淑妃娘娘回到梳妆台,轻松地打理起自己的妆容....... 第463章 利用念容 一个太监轻悠悠地来到淑妃娘娘的房间,曲悦不耐烦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淑妃娘娘,恭林公公他.......” 妍儿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她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紧张,一种悲伤提前生出。 “恭林公公自尽了........” 妍儿顿时眼中含泪,但同时她也变得铁石心肠了。曲悦说得没错,自己就是利用了恭林的忠心,她知道恭林为了自己会自尽,如果他没有自尽,此事一旦传入皇上和太后的耳朵,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更别提自己的复仇大计。 “知道了,本宫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妍儿无力地倒在床上,她的心久久未能平静。 废苑。 “这个恭林竟然死了,这悦容婆子居然也死了。真是够晦气的,咱们赶紧禀报贤妃娘娘。” “这次,我们恐怕要遭殃了!” 大家纷纷议论着这茬事,不过带头人却说,“这件事情能瞒住吗?” “要是告诉贤妃娘娘,我们就是办事不力啊!没有好好看紧恭林和悦容婆子,这笔账娘娘非得找咱们清算不可!” “别想多了,我先去禀报!” 水迷宫的人得知五个奴才办事不力,贤妃娘娘顿时炸开了锅,这下子让李勇铭哭泣不止。 “贤妃娘娘,您吓到皇子了。”青雨不停地安抚着小皇子,边轻拍边哄着。 “勇铭,母妃对不住你!”贤妃意识到自己不该大发脾气,可是恭林和悦容死了,这下就没有证人可以证明淑妃并非本人。 “贵妃.......既然是她,为何要再次潜入皇宫?她究竟想搞什么?” “娘娘,这还用说吗?原本她三番两次进宫无非是为了替自家人报仇雪恨罢了,可是现如今你要揭穿她的阴谋,这魏雨妍想必是把箭头对准娘娘您了,您务必要小心呐。” “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我会怕她?也不想想我吴家毕竟也是个大户,虽然比不上皇后娘娘家族,但也是拥有京城较大权力的,皇上过几日便会册立我为贵妃,现在我和她同级,但是过几天她就得向我叩首,这样子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检验她的身份了!” “娘娘,淑妃也一定会想办法抗争的,记得娘娘说过,当时在清水斋,您亲眼看见她满脸愤怒的模样,她亲眼看见救她的莫缘姑子被狠心杀害,一定会报复的。要是淑妃娘娘的目标是皇上,那么娘娘即便有强大的家族,也等于没有依靠,所以奴婢觉得娘娘必须要派人盯住她,不然凭她的个性一定会找机会下手的。” “青雨,那你说本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和太后呢?” “娘娘,现在不能说,要是反击不成,恐怕你的贵妃之位也难保,娘娘,您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好好抚养勇铭皇子,只有他才能为您带来至高的福气啊。” 此时,勇铭停止了哭声,就好像是听懂了青雨的话,还对着她笑了笑。 “娘娘您看,勇铭多可爱啊,您一定要为了他好好对抗别人,这是宫里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咱们更不能坐以待毙啊!再说了,娘娘您想想,当时在清水斋您能发现她不对劲的地方,这说明这淑妃娘娘也一定会在不经意间暴露自己的异常举止。现在之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端倪,就是因为淑妃娘娘本身就不受宠,要是她再度成为皇上的宠妃,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恐怕这件事情还要贤妃娘娘您去促成呢........” 青雨就好比给贤妃醍醐灌顶了一般,贤妃立刻明白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可以做个好人,帮淑妃说说,这样让她重获恩宠。可是这也有风险啊,要是趁皇上没有防备,她对皇上下手怎么办?这是很冒险的.......” “娘娘莫担心,淑妃娘娘怎么会把自己陷入那个境地呢?娘娘必须在适当的时机提,或许您不知道吧,容毅的老婆婉洳已经生了个孩子,她现在正与真正的淑妃娘娘在一块儿呢。” “什么?青雨,你是怎么知道的?”贤妃突然感慨不可思议。 “奴婢当然知道,先前我去宫外探亲了,奴婢本想当场抓获婉洳和淑妃,这样一来,她们就无处可逃了,另外,咱宫里的淑妃娘娘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但是奴婢仔细一想,这万万不可,淑妃深受魏雨妍的恩德,婉洳又是她的贴身丫鬟,她们一定不会束手就擒的,是宁死也要保全魏雨妍的人。但是如今婉洳生下了儿子,咱们........” 青雨机敏地向贤妃眨了眨双眼,贤妃似乎有所意会。 宫外茅屋。 “婉洳,这月子一定要做好,不要留下病根子。” 每天一大早,芊儿总会变着法做好吃的东西给婉洳,所幸有个孩子可以寄托,婉洳才从失去容毅的痛苦中缓和过来。 “芊儿,最近真的把你给忙坏了,我真的很过意不去。不过没有你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来。” “婉洳,你说什么呢,你家小姐救了我,把我送出深宫内苑,让我重获新生和自由,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得的,现在我也要回报她,好好照顾你,这样我才心安。也纯当是为我自己积德吧。来,喝一口。”说完,她吹了吹辛苦做的鸡汤。 婉洳细细品尝,发现味道果真与众不同。 “婉洳,这是我仿照宫里厨子做的,因为很好吃,所以先前我特地学起来了,很多道菜,我都知道怎么做,只是银子有限,今后恐怕要想要去自行开一家店,这样才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才能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二人呐。” “真的很好喝,芊儿,难怪我喝着觉得挺熟悉的,以前在宫里,我也吃过这些。但说起来又挺奇怪的,现在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份自由。” 芊儿会心地笑了,“来吧,多喝一点,现在不比宫内有奶娘,你只能自己多生些奶水,这样才好养活你家大胖小子。” 婉洳一看见儿子,心里就倍感难受,“要是容毅还活着,他看见自己的自己健健康康的,该有多高兴,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别太伤感了,你要保持好心情。就这么想好了,容毅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他毕竟给你留了一个孩子,就好像他生命的延续。” 芊儿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碗和调羹,靠着婉洳坐在床上。 “对了,名字你想好了吗?” “就叫‘念容’吧。”婉洳看着儿子,脸上重回微笑。 外头似乎有动静,芊儿以为又是过来送鸡的大妈,便对婉洳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恩。” 芊儿反复查看,见都没有异常现象。 “芊儿,怎么了?是不是又是那个热心肠的大妈?” 婉洳扯着嗓子问道。 “哦,没什么,应该是什么野猫吧。我把门关上。” 芊儿探了探周围,见没有动静,便把门关得紧紧的。 “怎么了?” “估计就是野猫什么,外头风大,还是关门比较好,开着窗户透透风吧。” “恩。” “婉洳,你现在正在做月子,可是银子快花完了,我也必须出去找活儿干,既然容毅已经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就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芊儿坚信自己能照顾好婉洳,可是一旦她早出晚归去赚钱,她还是一个人待着,这样似乎不太令人放心。 “这都是家里没有男人的原因。对了,婉洳,你介意再找个伴侣吗?” “伴侣?不!今生除了容毅,我谁都不会嫁的。” “好在现在有个心善的大妈帮我看着你,可是人家毕竟也有家庭,要是我出去了,难道带着你吗?但是那个环境特别辛苦,我实在是不方便。” “没关系,芊儿,我可以一个人照顾自己。” “这才更加让我担心呐,现在外头风声紧,要是被人查探到,恐怕就.......你别忘了,我们如今还在京城呐!即便你不为了自己,为了你的儿子,总得像个办法吧?” 芊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她又开始振作,“我说得太消极,让你心情不好了,你不要介意啊。” 婉洳摇摇头,接下来便开始给儿子喂奶....... 皇宫。 “贤妃娘娘,我已经打探到婉洳和淑妃说的那个大妈,人我已经给您带回来了。带上来!” 青雨立刻命人把那名农妇压上来,农妇立刻跪地磕头。 “民妇给贤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她不停地哆嗦,看起来很紧张。 “起来吧,你紧张什么呢?” 贤妃不满地问道。 “民妇不是紧张,是畏惧娘娘的气场,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你还真是能说会道啊,做好事的感觉不错吧?” 贤妃高人一等地问着。 “是.......不不不,娘娘您这次带我到这里究竟为了何事?” “你放心,本宫不是让你杀人的,只是帮本宫一个小小的忙罢了。听说你家贫寒,手下还有三个儿子,你这么辛苦,就是为了儿子们今后能娶个媳妇生大胖小子,所以你就去婉洳那里,还经常照看她刚出生不久的小子对吗?” 第464章 劫匪劫婴 “娘娘英明,孩子无辜........” 民妇大妈好像已经预料到贤妃娘娘要做的事情。 “你也知道,婉洳死了丈夫,她们都没有告诉你发生什么了吗?” 青雨不禁插嘴问道。 “婉洳的丈夫?回禀贤妃娘娘,民妇虽然知道,但是民妇不知婉洳的丈夫是何许人也,更不知她丈夫长什么样。” 难不成最近京城人口中所说的在清水斋死去的那个人就是婉洳的丈夫?惹怒皇上和太后的除此之外还会有谁? “你是个好人,本宫深知,不过本宫要你去把婉洳的孩子给偷出来交给青雨,这件事情能办到吗?” “什么?娘娘,这万万不可啊,这是婉洳的孩子,她已经死了丈夫,怎可再度失去孩子呢?娘娘,您让民妇做别的可以,千万不要对孩子下手啊!” 民妇几近绝望,凭她的本性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要遭到天打雷劈的事情。 “娘娘说了,又不是让你去杀人,就只是把孩子偷出来而已,哪来这么多废话?” 青雨毫不耐烦地冲到她的面前斥责。 “娘娘,您与民妇都是做母亲的,要是孩子不在您的身边了,您会甘心吗?也请您体会当母亲的心吧。婉洳姑娘已经够不容易了,她年纪轻轻就守寡,还请贤妃娘娘饶过她一条生路,民妇感激不尽啊!” 说完,她连磕十个响头。 “看来是个冥顽不灵之人,娘娘,可以那样做.......”青雨立刻走到贤妃面前,看来要进行软硬兼施了。 “你只要这么做了,大可以离开京城,你那三个儿子的婚嫁问题,本宫会着力解决。怎么样?” “什么?”一提到儿子,民妇内心的善意似乎没了。 “你之所以如此想着婉洳,是因为感同身受,你也是年纪轻轻就没有了丈夫,所以本宫理解你不肯替本宫效力的原因,但是你要记住,这可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你帮着别人,别人未必肯帮你。婉洳是本宫的敌人,芊儿也是本宫的敌人,你和她们牵连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害了自己的三个儿子,本宫想查明他们的住所身份,你是无法隐瞒的。如果你与本宫合作,本宫不光会赐你此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让你那三个儿子出人头地,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本宫母家势力雄厚,在军中当个小官这完全不成问题,外有皇后娘娘的母家,简直比在皇上身边都还有前途,这么好的差事你不接,就不要后悔。” 贤妃娘娘说了很多,民妇渐渐进入纠结。 青雨看着民妇,感觉事情有望。 “娘娘,民妇可否问您一句,要那个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这么想知道?” “如果娘娘要那个孩子是为了争夺权力的,之后会成为权力的牺牲品,民妇是不会从的。娘娘必须告诉我原因,并且保证孩子平安无事,民妇才肯.......”在说话的同时,她感觉很痛苦。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只要你把婉洳的孩子偷出来就行,而且她们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好,民妇谨遵娘娘命令!” 贤妃和青雨互相对视后,微笑不已。 宫外茅房。 “婉洳,我已经叫了大妈过来,有事就告诉她吧。” 芊儿收拾好行囊之后,便去干活。 “芊儿姑娘.......你真的要走了吗?”民妇到现在还在犹豫,脸色极为难看。 “是的,大妈我们都相信您,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也很放心把婉洳交给您。这里是不会有人找到的,您放心吧。等到我店铺开张稳定,婉洳坐完了月子,我就会把婉洳接过来。对了,大妈,最近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婉洳也担心地前来,“大妈,是不是我连累您了?要不您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既然这里很安全,我可以一个人的!” “不行啊,你一个姑娘家的,实在不容易,凡是也好有个照应。大妈我倒没事,家里三个男娃,而且都是成年了的,你小姑娘更应该得到前辈的照顾。芊儿姑娘,你放心去吧。” “恩。那辛苦大妈了。婉洳,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芊儿信心十足地上路,她默默许下誓言,一定要开一个京城最大的茶馆! “婉洳,我先去熬汤........” 民妇心事重重地进入厨房,趁着婉洳正在哄孩子,她偷偷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迷药。 这是贤妃娘娘给的东西,她的期限只有五天,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今日可是最后期限。要是再不行动,恐怕儿子们就会受到牵连。 “算了,我不管了。婉洳姑娘,我对不住你,但是为了我的儿子们,只好委屈你的儿子了!” 她慢慢地在里面洒下了迷药,稍微搅拌了一下。 外头有些动静,大妈撩开厨房的窗户帘子,只见一些黑衣人正在待命,这次她下定决心让他们出动,然后装成劫匪抢走孩子的样子,这样,婉洳和芊儿就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汤终于熬好了,大妈也为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就这样,她端着两碗鸡汤走到婉洳的面前。 “婉洳姑娘,喝点鸡汤吧。” “大妈,你煮了两碗,是啊,你也该补补。” “没错,我熬煮的鸡汤我自己都爱喝呢,你先喝这碗吧,是我先舀的,稍微温和一些,我就喝这一婉吧。” “谢谢。”说完,婉洳便拿来一碗瞬间下肚。 “好喝吗?” “好像比之前的更好喝了。” “那我也尝尝看!”大妈也端起一大碗喝下肚。 那一刻,她似乎有些反悔了,便急忙说,“婉洳,我好像听见了外面有声音。你听到了吗?” “声音?没有啊。哦对了,之前芊儿也经常这么说呢,应该是野猫之类的,不用过于担心!” 婉洳说得好像没事人一样。 “婉洳,要不我掩护你去人多一点的地方吧,咱们可以带上这个小家伙去集市,我想买一些食材,你也刚好懂一些,就带上孩子吧。你不知道,孩子要经常出去走走才能有好的身子。” “这........” “走吧,赶紧的!”民妇知道这个药效很快就来了,只要到了集市,去找到一家客栈或者是芊儿刚开的茶馆,那么他们就不会把婉洳的孩子夺走。 “快走吧。” “大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婉洳呆呆地看着大妈拿出一件外套。 “来,赶紧穿上,咱们快点,听说集市很早就会关门了。” 婉洳感到莫名其妙,可是她瞬间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大妈,要不今天就算了,明天吧,我好像有点晕乎乎的,看来是昨天哄孩子睡觉太累了的缘故。” “没事的,出去走走就精神了,马上天色就暗了,我得备好明天的食材!” 原来月子里的人身体比较虚弱,所以更容易被一些药物侵蚀。 可是婉洳最终还是倒下了,她直接倒在地上。 民妇正想叫醒婉洳,可是外头的黑衣人早已经走了进来。 “你竟然敢反悔?” “不不,我.......我只是没有想好。各位武士,能不能饶过这个孩子呢?菩萨会保佑你们一辈子的!” “你这妇人,难道忘记你对贤妃娘娘的保证了吗?要是反悔,你那三个儿子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我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命了吗?做母亲的都是为孩子着想的,我真的后悔了。” “可是,你现在即便后悔也没用了,这个孩子我们一定要把他带到贤妃娘娘面前,如果你不阻止我们,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什么都没发生。我劝你还是好好躺着,就当成是劫匪来了,她们一定不会把罪责怪到你的头上!” 民妇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走了孩子,念容哭声不止,她的内疚之感愈发强烈。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这个药效控制在两个时辰,可是........”民妇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深坑,如果真是劫匪所致,婉洳一定会怀疑她晕倒的原因,既然是劫匪,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会用药物呢?大可以直接进来抢走孩子....... 两个时辰已过,婉洳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睁开一看只见尤大妈也在一边,她立刻叫醒她。 “大妈,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呢?” 民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同样问道,“怎么了,婉洳?我们为什么都躺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孩子呢?”婉洳立刻站起来找遍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念容。 “大妈,该不会是.......”婉洳的眼泪瞬间流淌下来,心如刀割。 “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孩子啊!大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婉洳,你先别急,我们为什么都会晕倒?” “孩子呢、孩子呢?我要去找他!” “婉洳,我们喝的药里是不是被下了迷药?” “迷药?”婉洳立刻跑到厨房,只见窗户到灶的一段距离中有一些脚印,看来是外头的人趁着大妈不注意,趁机在锅里下了药。 婉洳瞬间明白了,她干脆跳了出去,天空再度电闪雷鸣,婉洳淋着雨出去寻找孩子,尤大妈也彻底惊讶了。 可是现在只能将错就错...... 第465章 碎渣疑云 尤大妈立刻追了出去,生怕闹出人命。 婉洳一直奔跑在大街上,路上行人都匆匆离开,有些躲在树荫下,有些从店铺里借了把雨伞,看来这次是大暴雨。 婉洳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嘴里还不停叫着孩子的的名字。 甚至她还拉住了旁人,惹得被训斥一番。 “真是神经病,谁会拿走你的孩子!” “别拉着我,我要赶回家收衣服!” 这一刻婉洳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变成了黑暗之色,她终于躺在了冰冷的地面。 尤大妈终于找到了她,在她扶起婉洳的那一刻,心中的歉疚让她无法冷静面对。 雨终于消停了一些。 婉洳从睡梦中惊醒,“念容!” 芊芊此刻正待在她的身边,她正为她擦汗。 “婉洳,你终于醒了,刚才发着烧呢。” 芊芊百感交集,她刚才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此时尤大妈正心虚地坐在一边。 “芊芊,我孩子不见了,已经被强盗掳走,怎么办?” “被强盗掳走?这里怎么会有强盗?” 芊芊有些怀疑。 “是.......有些脚印。”虽然尤大妈刚才也说了这个,但是芊芊还是不肯相信。 “尤大妈,仅凭脚印难道就可以断定就是强盗了吗?再说了,如果是强盗,他干嘛要迷晕两个弱女子?大可以直接走进来掳走孩子便是。” 芊芊说的话让婉洳的内心燃起了一些希望。 “芊芊,难道这一切不是强盗所为?那又会是谁?难不成是一些乞丐,他们拿我的孩子去啃噬的?” 无论什么糟糕的想法都一并入侵婉洳的脑海。 芊芊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说,“放心吧,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去调查看看。” “你去哪儿调查?” “婉洳,我想这件事情不是强盗所为也不是乞丐所为,乞丐要一个婴儿做什么,你没听说吗?最近的乞丐都开始结伴,专盗富贵人家的金银财宝,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穿不暖,难道还有人贩卖婴儿赚钱的?除非是大户人家那种无法生育的女人。” “那这么说,你要找附近无子嗣的大户人家?” 婉洳急忙问道。 “是啊,不过,我在开茶馆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他可以帮我去皇宫附近打听。” 尤大妈一听,立刻慌了神儿。 “你去皇宫打听干什么?”婉洳有点懵懂。 “婉洳,这你就别管了。容毅刚死,妍儿姐又潜伏在宫中,如果有心人要对付她,你猜会怎么做?” 芊芊的话不禁让婉洳深思,按照她这么形容,那么妍儿姐估计是在宫里遇到了麻烦。 “你说她的身份会不会被揭穿?” 芊芊知道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自己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妍儿姐的身份会被揭穿?这可怎么办?” “不过你不用着急,即便揭穿了身份,或者有人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的,现在妍儿姐可是顶着我的名分,再加上我姑父现在可是升官了,受到了皇上的重用,所以轻易别人也是欺负不得的。只不过那个人想利用妍儿姐的弱点罢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如果我一天见不到我的儿子,我实在是无法安心,这可是容家唯一的血脉,要是弄丢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容毅!” 作为一名痛失丈夫的母亲,婉洳彻底陷入了绝望。 芊芊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她便转头问尤大妈,“大妈,你推测说当时那些‘劫匪’从后厨窗进来,然后再锅里下了药,对吗?” “.......没错。” “这说明,他们一直潜藏在暗中。我前几日也隐隐举得有人在附近,都怪我!偏偏选择今日去开茶馆,我实在是大意了!” 芊芊后悔不愿。 “芊芊姑娘,你就不要自责了,这种事情咱们又怎能阻止得了?要是我没有离开厨房就好了。” “他们都下了些什么药?你有没有留下那些碎片?” 尤大妈内心不禁慌乱,“我把这些碎片全都扔进附近的垃圾堆里了。” “我去看看。我待过皇宫,如果是那种迷药,那铁定是皇宫里派来的人!婉洳,你放心吧,如果真是那种东西,那么念容短时间内还不至于有危险!” 说完,芊芊便迅速跑了出去。 尤大妈心想着完蛋了,要是被芊芊姑娘查出是皇宫里来的,那么经过她的一些人脉关系,也一定会查到贤妃娘娘那里的,这样一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被发现。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尤大妈如今只想好好保护自己的儿子们,现在大家过得都不容易,良心也不能当饭吃。 经过几番苦找,芊芊终于找到了那些碎片,上头还附着这残渣。 待她回来时,早已经浑身恶臭,同时也灰头土脸的。 “大晚上的不好找,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我闻了一下,果然是宫里的东西。婉洳,你放心,念容无事,他只是被利用了。” 婉洳急忙问道,“芊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要想找到念容,恐怕还是挺不容易的.......” “没关系,我可以去找姑父。” “芊芊姑娘,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出去不安全,不如明天早上再去吧。” 尤大妈急忙提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已经确定孩子在皇宫,婉洳便附和道,“芊芊,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还是明天去找吧,我可以和你一块儿去,我是念容的娘亲,我真的没办法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待消息。” “芊芊,这么晚了,还是好好休息吧,离天亮也就三个时辰,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养足精神才可以找回念容啊。” 芊芊觉得尤大妈说得也是正确的,便答应了。 “那这样,我也回去休息了。” 当晚,尤大妈告别她们过后,便直接去了皇宫,她从怀里掏出了令牌。按照贤妃的吩咐,她可以通过腰牌自由进出皇宫。 水迷宫。 “娘娘,那个尤大妈要见您呢。” 青雨轻声地叫醒贤妃娘娘,惹得她浑身怨气。 “这么晚了找我,她可真够大胆的。肯定是那孩子的事情吧。带我去瞅瞅。” “好的。” 尤大妈慌里慌张地走了过来,直接扑通下跪。 “娘娘,其实那个芊芊姑娘就是淑妃,她知道孩子是被皇宫里的人带走的。” “什么?”贤妃顿时清醒。 “尤大妈,她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何如此不小心?!” 青雨帮忙问道。 “我已经把那些碎片收拾好扔了,可是她从垃圾堆里找到了这些,还知道这些残渣是出自皇宫的,所以就知道这一切了........娘娘饶命啊。” “哼,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与我对抗。既然是前淑妃娘娘,那么我就去禀告皇上。” “不可啊,娘娘,若是如此,我可就没命了,皇上一定会治我的罪的!” 尤大妈哭丧着脸哀求着。 “哼,你现在倒是知道救命了?那之前为何不好好办事?” 青雨也是十分气恼。 “娘娘,您答应过民妇的,要好好培养我的三哥儿子,还给他们物色好人家姑娘,娘娘........” “本宫是这么答应你的,可是你竟给本宫留下这么多的烂摊子。” “娘娘,不会的。你想想真正的淑妃娘娘是不敢出面,当时应该是魏雨妍放她出宫的,这份恩情她怎可遗忘呢?所以危害贵妃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顶多私下和娘娘交涉。” “没错娘娘,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念容呢,要是她敢胡来,那么念容就没命了。” 青雨小声地在贤妃耳朵边解释着。 “本宫知道了,你暂且先回去!” 贤妃不耐烦地让门外的几个心腹把尤大妈拉出宫,并且放言任何人不得伸张出去。 第二日,天一亮,淑妃便从后们去了张府。 张至越手下的一名心腹急忙开了门,直接惊呼,“淑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我找姑父有事。” “好,我这就给你叫老爷,你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明白。” 张至越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自宫里一次见面过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侄女,你有何事?” “姑父,贵妃娘娘估计有难了,您能帮帮她吗?” “怎么了?” “估计宫里的一些恶势力开始行动了,我一直和贵妃娘娘以前在府里的贴身丫头住在一起,也就是刚被处死不久的容毅的妻子婉洳,她刚生了一个儿子,可惜被宫里人掳走了,想必是想拿婉洳的孩子威胁贵妃娘娘。” “那我该怎么帮忙?侄女,这件事情就不用管了,免得引火上身,姑父就是不管这些东西才得以混到现在,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不,姑父,我深受贵妃娘娘和婉洳的恩德,要不是她们,恐怕我早就没命了。贵妃娘娘救我于水火,婉洳则给了我衣食上的保障,现在我还开了一家茶馆,自力更生了。这一切都是她们主仆二人给予我的,现在她们有难,我一定要帮助她们!” 张至越叹了叹气,便道,“你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那个孩子可是罪犯的儿子,要是救他恐怕你自己也会危险的。还有茶馆的事情要是做大了,你的身份也是很容易被揭穿的。” “姑父能想到的,侄女都已经想到了。现在茶馆虽说是我开的,但是并不是以我芊儿的名义,而是以千草的名义开的。” “那你说吧,姑父我只是在朝中稍显势力,但是后宫的事情我还是没办法插手的。” “姑父,后宫你无法插手,但是皇嗣是关乎社稷的,你可以时不时向皇上提提储君之事,不过不要提得太露骨,当然你也可以鼓动别的臣子提这些.......” 第466章 对抗贤妃 张至越皱着眉头问其原因,芊芊终于把事实的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但为了报答贵妃娘娘的顶替之恩,我只好告诉您了。” “究竟怎么回事?这为何会涉及皇嗣?” “因为贤妃娘娘的儿子根本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芊芊终于说出了实情,张至越被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又小声问道,“你说李勇铭根本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没错,这是贵妃娘娘有意无意间透露给我的消息,我敢保证是真的。我了解李尘襄,他的身体是有异样的,所以那么多的妃嫔都无法生育。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贵妃娘娘的儿子一出生便丧命,这分明就是皇上的错。” “可是皇上不是还有个二皇子李立铭吗?皇后的继子,据说这是他与一名宫女生下的儿子,难不成这也是.......” “这我不清楚,但其中一定有猫腻!这么多年,皇上不说后宫佳丽三千,但少说也有一千了,为何都不见儿子出生?就连公主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皇上没有了生育能力,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谁敢说?” “是啊,玉嫔娘娘的儿子也是如此,据说三皇子一生下来就被告之活不过十年。” 张大人感受到周边的动静,急忙吩咐她,“芊芊啊,你一定要小心,茶馆我看你最好还是别开了,或者开在京城之外,姑父就怕你受到伤害啊。” “姑父,真的不用担心。只有开在京城,做大了才能认识更多的权贵,我这茶馆面向的都是一些达官贵族,我一定要从他们身上探知一些东西。姑父,或许这会让我陷入困境,但是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姑父,难道您不想吗?李尘襄落马那是时间的问题,一定会有人出来重新塑造这个世界的。” “芊芊啊,这话千万不可传扬出去啊,姑父我辛苦了大半辈子,看人的脸色,低头做狗,这才不至于让别人与我为敌,要是我也藏着这等祸事,你我,还有我全家老少可都没命了啊!” 张至越一边警惕着周边的动静,一边奋力劝她点到为止。 “姑父,婉洳姑娘的丈夫已经被皇上处死了,现在她的孩子又被宫里人掳走,我猜测一定是贤妃或者是皇后。” “芊儿啊,不是姑父心狠,我知道你这孩子善良懂事,但是不该管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管,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什么都好。” 张至越皱着眉头劝告着侄女,对她的关怀远超父亲。 “姑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欠别人的恩情总是该还的,要是每个人都如此,那么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帮忙了,您说对不对?” 芊芊笑着回应着........ 淑妃宫。 妍儿正愤怒地走着,曲悦勇敢地走了上去。 “娘娘,奴婢知道您现在很愤怒,但是切莫气坏了身子。” “我怎能不生气?贤妃她竟敢动婉洳和她的孩子,我一定要去找她算账!” 妍儿随便穿了一件衣裳,叫了一些人抬轿子,便立刻前往水迷宫。 只见贤妃正在逗着自己的儿子,“勇铭啊,乖哦,母妃的好孩子........” “勇铭长得这么好,都是遗传了娘娘的优点呐。” “对了,青雨,你去通知了没有?” “已经通知过了,听太监传报,当时贵妃娘娘气得脸都绿了。” 如果换成从前,她一定会开心到疯狂,可是现在她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动。 “青雨,你说她会不会......” “即便想找娘娘您报仇,她估计也没这个胆子吧。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淑妃娘娘,咱们可掌握着她两个把柄呢,一个是她的身份,另一个便是她忠仆的孩子性命,您觉得她还能和咱们抗衡吗?不自量力罢了。” 青雨一说完,淑妃娘娘的座驾便已经到来了。 水迷宫所有的奴仆们全都打起了精神,淑妃娘娘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贤妃娘娘命人把孩子抱了进去,谁知淑妃直接阻挡了奶娘的去路。 “淑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贤妃见状便命青雨将孩子抱好,还遣散了别的宫人。 “把孩子给我吧.......”青雨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谨慎,淑妃娘娘的怨气似乎已经到达顶点,让人无法省心。 大皇子竟然失声痛哭起来,弄得青雨措手不及。 “淑妃,你来何干?吓到我的孩子了。” 贤妃立刻挡在孩子面前,看淑妃这架势好像要对孩子下手。 “贤妃娘娘,您害怕了?” “呵,可笑,本宫害怕什么?你来本宫这里,竟然连最起码的礼数都没有。” “娘娘现在还不是贵妃呢,臣妾与你并列妃位,为何要向娘娘您行礼呢?” “哈哈,你倒好,现在是变豹子胆了啊?” “娘娘,您干嘛支走这么多宫人?难不成您害怕我说的话?”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贤妃边说边下意识地抚摸着孩子的头。 淑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 “淑妃娘娘,这里是水迷宫,应该懂点分寸才是!” “分寸?究竟是谁没有分寸?你们截了婉洳的孩子,你们让她怎么活?” 贤妃也不由地微笑,甚至还走到她的身边,“淑妃,我要是不这么做,万一将来在我身后刺一刀,那可就不得了,除非你根本不顾忌那个孩子。” “贤妃,我忍你也很久了,以前是玉嫔,现在是你。现在玉嫔已经得了失心疯,你别以为自己可以笼络一个傻人,还拿晟铭要挟玉嫔与你一起合作,简直是太傻了。” “哈哈哈,淑妃,你果然不一样了。你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对抗本宫的?你要记得,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明天晚上,皇上便会让你去侍寝,再过不久你便要重获皇上的恩宠,本宫可是成全了你,难道你不开心吗?” “什么?” “到时候,可休怪是本宫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你成为皇上的枕边人,他自己便会发觉猫腻,怎么样?你想不想试试?” 淑妃震惊了一会儿,紧接着倒显得十分乐观。 “你怎么了?” “贤妃娘娘,恐怕您低估了皇上对我的爱吧?他现在正到处追踪我的下落,可是我就在他的面前,你猜猜他的心情会如何?” “你........皇上乃九五之尊,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贤妃娘娘您这么想,皇上恐怕不会怪罪臣妾呢。不光如此,说不定还会改变主意,只要臣妾在他耳边说些话,娘娘您的贵妃头衔恐怕也就得不到了,反正我贵妃的位置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你.......”青雨也开始愤怒起来,“淑妃娘娘,你要记住,现在贤妃娘娘比你有能力,她手里还有皇子,你什么都没有!即便是皇上,他也会敬贤妃娘娘几分的!倒是你,若是身份被揭穿,玩弄皇上于鼓掌之间,即便皇上深爱着你,还念及你的旧情,太后也必然不会放过你!” “青雨,你错了!太后娘娘是不会要了我的命的,因为皇上的命中只有我一人才能生下他的子嗣!” 淑妃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还记得很久以前,皇太后一心想要自己入宫,后来听李太医说,好像是太后经常做噩梦,也不知是不是谣言,但也有一定的参考性。 皇太后在闲暇之余经常会去道观,也不知为何,她总是寻找一位道士,可是寻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据说,道士梦里曾经给她下了一道预言,说是只有魏府的小姐才能生下李尘襄的孩子,李尘襄因为母亲生平干尽了坏事,所以必须要有纯洁心灵的姑娘才能够生下纯洁无病的孩子。 在第三次入宫之后,妍儿便得知了这样一个惊天消息,她什么都明白了,也明白了为什么魏府上下的人都必须死,原来太后是不希望将来魏雨妍的儿子坐上皇位之后,魏家独大,这才想了这样的法子,可惜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魏小姐根本不想生下李尘襄的孩子,为了断绝与李尘襄的关系,魏雨妍不惜任何代价亲自把亲生儿子推向黄泉。 “你在说什么?”青雨的脸色变得铁青,连贤妃也差点把持不住。 “你胡说八道,本宫的儿子也是皇嗣,你是唯恐天下不安吗?!” 贤妃指着妍儿的鼻子骂道。 可是妍儿却轻轻地拂去她的手,依旧笑着说,“贤妃娘娘,您紧张什么,只要我不说出李勇铭的身份,你又有何惧呢?” “你想做什么?” “放了婉洳的孩子,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一定会把李勇铭的身份告诉皇上,我看看是我的欺君之罪厉害还是你给皇上的戴的绿帽子更厉害,皇上最痛恨莫过于此,到时候,天下大乱,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你.......”贤妃恨不得伸出手打她一巴掌,可是妍儿巧妙地还手,甚至还狠狠地推了贤妃一把。 “淑妃,你.......” “青雨,你也别得意啊。你们主仆二人都是罗锦苑的人,仗着吴家有势力,就在罗锦苑作威作福。是啊,你现在是得意了,成了皇后之下的贤妃,可是你们别忘了,还有我呢!” 这下子,她们主仆再也无法站立。 “我告诉你们,最好告诉我真相,你们到底是怎么得到婉洳的孩子的?如果不说,我自己也可以查清楚,但是你们说了,我就不会把李勇铭的事情说出去。你们自己看着吧........” “等一下!淑妃,不,我应该叫你魏雨妍了,你凭什么认定我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子嗣?你有证据吗?” 贤妃假装镇定地问道。 “证据?你杀人灭口之后,竟然还能如此淡定,真不愧是‘大家闺秀’的作风,那个太监,可是勇铭的父亲?” 第467章 洗心革面 “你凭什么污蔑我?”贤妃小声又急促地回答道。 “污蔑?贤妃娘娘,我可担待不起,如果我冤枉了你,今天我也就不会来这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贤妃瞪着眼睛凶狠地问着。 “什么意思?我已经表达地够明了了吧?你宫里藏着男人,你竟然能隐瞒到如此田地,还真是够疯狂的,你的儿子毕竟不是李氏后嗣,要是他继承了皇位,那就乱套了,你就会成为李氏永远的罪人!” 淑妃说完正想走出去,谁知青雨立刻挡在了她的跟前。 “淑妃娘娘,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青雨也开始着急,她硬是堵着门不让淑妃走出去。 “你区区一个奴才,竟敢阻挡我的路?你还真是厉害啊。” 淑妃斜视着看看,青雨支支吾吾的。 “淑妃娘娘,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哼,皇上既然明天召见我,那行啊,反正我已经找到了宫里隐藏在此处的男人,我看是我的欺君之罪严重还是你家主子的严重?” 淑妃一把推开她,贤妃放开声音大声嚷嚷道,“我答应你!” 妍儿缓缓回头,她略带放松地看着她,但依旧没有改变态度。 “你答应我什么?” “我答应你放了你家奴婢的孩子,这还不行吗?”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告诉我你是如何潜入婉洳的屋子的?这件事情同样重要,我不允许她的身边出现不干不净的人!” 看这架势淑妃非知道不可,贤妃便讲出了实情。 “尤妈?她在哪儿?” “就在京城不远处的后山边上,和婉洳的屋子离得很近。” 青雨帮忙着回答。 “行的,我明白了。” 直到淑妃娘娘自行归去,青雨才无比慌乱。 “娘娘,这该怎么办?要是您把婉洳的孩子放了,这样淑妃会更加嚣张的,正如她所说,皇上念及对她的爱,即便淑妃揭开自己的人皮面具,皇上也不忍心处置她的,要是大皇子的身份被淑妃揭穿,那么皇上一定会处置娘娘您的!” 青雨看起来比贤妃自己还要着急。 她仔细瞧着躺在摇床上的儿子,竟突然冷静下来。 “青雨,就这么做吧.......” 淑妃宫。 曲悦见娘娘笑意盎然地回宫,便急忙问其原因。 只见淑妃立刻放松下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猜想婉洳的孩子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交出手,一定会有猫腻!” “什么猫腻?” “这还用说?为了控制我,贤妃一定会继续要挟婉洳的儿子,比如下毒,如果我不听她的,她一定不会给他解药。” “娘娘,这只是您的猜测而已,说不定你震慑了贤妃,她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曲悦说完便立刻低下头。 “若真如此,就好了。她出门名门望族,是不可能轻易向我低头的,我只是罪臣之后,她能服从我吗?” 妍儿无奈一笑。 “娘娘刚刚说了什么?” “我骗她说已经找到了宫里的男人,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曲悦听后大为吃惊,“娘娘您竟然骗到她了?” “骗?我哪有这等本事,无非是纸老虎罢了。不过做了亏心事的女人当然好糊弄了,我装出强势的态度,她就会以为我抓住了她的把柄,原来我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不知道。” “娘娘,您可千万要小心呐。” 曲悦看起来十分不安,好在有一身镇定自若。 “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等你出了宫,我会给你一份嫁妆,不用担心。” “奴婢........” “你是害怕要是本宫出了事,你就只能待到二十五岁出宫了是吗?” 曲悦虽然不说,但所表现出的模样似乎在默认。 “娘娘,我.......” “你还有机会出宫,我当然也希望你能收获自己的幸福。可是本宫,这次既然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即便自己心爱之人在我的身边,就在这京城,我也无法和他见面,将来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 “娘娘,只要他拥有前途,就一定会救您的。” 妍儿无奈地摇摇头,并且站起身子。 “你不明白,一个男人要是有了前途,就必须找一个能与他般配的女人,就好比楷模一样陪在他的身边。” 妍儿突然感觉眼皮子沉重,直面向床铺走去。 “娘娘........” 这一刻,曲悦觉得娘娘很可怜........ 第二日,尤妈像以往一样回家替儿子们做饭,知道他们特别辛苦,便做了很多吃的。 一想起儿子平安无事,她倒也放心了。 “娘,外面有个人找您。” 随着小儿子一声传报,尤妈原本已经平复的心顿时又扑扑跳了起来。 她赶紧撂下围裙准备出去看看。 没想到是一位不相识的姑娘。 “请问,您是?” “是贤妃娘娘让我过来请你的,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贤妃娘娘?她找我什么事?哦对了,赏金和儿子当官的事吧?” 尤妈自以为如此,还笑了出来。 “是啊,所以贤妃娘娘想请您过去呢。来吧。” “好嘞。不过是进宫吗?” “当然了,你不是有贤妃娘娘给的腰牌吗?走吧。” 尤妈抱着内心的一股憧憬来到了皇宫。 可是这个方向并不是去贤妃娘娘那儿的,好像是去淑妃宫的。 “姑娘,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淑妃娘娘那儿啊。” 曲悦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不是这个方向啊。” “怎么会不是?我不说是贤妃娘娘派来的,你会心甘情愿跟我走吗?” “不,不是......姑娘,我看还是先去贤妃娘娘那儿吧。” 尤妈连忙转头,可惜她毕竟还是斗不过年轻的曲悦姑娘。 “尤妈,你干嘛呢?难不成做了亏心事,自己没有底气了?我又没说淑妃娘娘找您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找你说话罢了,你何须如此?” 曲悦始终拽着尤妈的手,她直喊疼。 “知道疼了啊,快走吧。”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去。 淑妃娘娘正坐在正殿,尤妈看了眼四周,在确定自己没有事之前急忙下跪。 “民妇拜见淑妃娘娘。” 可惜她并没有让她起身,尤妈感觉事情不妙。 “淑妃娘娘,您找民妇有事吗?” “尤妈,听说婉洳家出贼了?是吗?” “厄.......是的呀,民妇斗胆一问,是贤妃娘娘告诉您的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为你真能唬骗本宫吗?!” 妍儿突然起来,尤妈的心跳愈发快速。 “娘娘,民妇做错了什么?” “你可知道婉洳是谁?” “婉洳姑娘.......难道是娘娘的........” “如果你想伤害婉洳和芊儿,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尤妈一听,连磕了三个响头。 “淑妃娘娘,民妇该死,这些都是贤妃让我做的,我实在是不得已啊,她拿我三哥孩子威胁,民妇起先也不肯答应的,可是为了我那三个儿子,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娘娘请理解我做母亲的心吧。” “好啊,那现在你看清楚了吧?贤妃可以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把指使你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你真觉得她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淑妃气急败坏地问道。 “娘娘.......”尤妈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娘娘,不是我要相信她,要是当时我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我害怕她会对我孩子动手。如果我儿子真的出了事,这可怎么办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难道不是吗?” 曲悦似乎已经理解了她,便直问,“娘娘,尤妈说得也没错,除了这么做,她还能怎么办?” “是啊,我也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办法,就好比我,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淑妃说的话似乎有些伤感,之后语气便平缓下来。 “你先起来再说吧。” “谢娘娘。” “尤妈,不信的话,我可以让曲悦在入夜之后陪你去你家看看。” “看什么?” “我敢保证,你帮贤妃做事,她到最后还是会杀了你们全家的,以免你把事情告诉婉洳。还有婉洳的孩子,她也一定会给他下毒,可惜我没法得知念容的下落,她一定会利用那个孩子来要挟我。” “什么?” 尤妈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其实我也没法责怪你,你对婉洳和芊儿有恩,我表示感激,有时我在想与其如此,你还不如不用伸出去帮助她们,其实也就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了。” 淑妃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半夜时分,果然不出所料,有几个黑衣人潜伏了尤妈的家。 “我的儿子!” “你不用去,我已经把你家的儿子送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你们不用担心。你看.......”曲悦手指着黑衣人,只见他们在屋子倒腾了一番,之后便无奈地出门,就好像一无所获的感觉。 “他们真的是来杀我儿子的!” “没错,你现在总该相信贤妃的为人了吧?” “怎么会这样?” “在这世上,但凡与宫里人有着利益关系者,一律都会被牵进权力的漩涡,人人不得善终,双方尔虞我诈,全都以性命相搏。你帮了婉洳,就把自己给陷阱去了,但是你儿子是你的软肋,所以这才混到了今日的地步。所以,淑妃娘娘让我亲自带你去婉洳面前,你当面向她忏悔就行了。” “不,不行的,要是真如淑妃娘娘所说,贤妃动机不纯,即便她把孩子还给婉洳,孩子也是中毒的,这样她们同样还是会责备我的!” “你居然害怕这个?切,尤妈,你就这么不敢面对?亏淑妃娘娘还有心挽救你的心!” 尤妈又掉落了一滴眼泪,终于鼓起勇气说,“好,我听你的,如今淑妃娘娘救了我的儿子,我想这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走吧!” 尤妈最终还是打算向婉洳坦白,可惜,面前的一幕同样让人惊呆了。 “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准贤妃娘娘会向她们下手!真是可恶!”曲悦看着凌乱的一屋子,心想着贤妃已经将她们掳走了...... 第468章 醉生梦死 尤妈大为震惊,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满脸的内疚感。 “是我害的,是我害了两位姑娘,我是罪人!” 尤妈歇斯底里地喊着,惹得曲悦一阵心烦。 “行了。你看吧,好心办了坏事,虽说淑妃娘娘原谅你了,但是依旧逃脱不了你的罪责,即便你想忏悔也没机会了。” “这两位姑娘还是挺不错的,婉洳痛失丈夫,还能这么坚强,这芊芊姑娘更是好人,我真不是人!” 尤妈恨透了自己,只是曲悦早已无心理会她的叫喊。 曲悦慢慢地走到柜子旁边,仔细一看,里面的一些首饰好像也没有带走,还有虽说凌乱,毕竟也没有脚印啊。这几天外头都是这么泥泞,她和尤两人进来之后,地面都留存着脚印,要真是贤妃派人抓了她们,应该也有脚印才对。 淑妃宫。 “娘娘,这尤妈该如何处置?” “放她与儿子们团聚吧。” “就这么放过她?”曲悦难以理解。 “不然呢?难道我还派人刺杀她?甚至还要对她用刑?” 妍儿不耐烦地说着,今日的心情简直是一团糟。 “娘娘,婉洳和芊儿不见了。” 曲悦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这件事情,但一想起她迟早还是会知道的,便开了口。 这一说,让淑妃娘娘的心情更加糟透了。 “你说她们不见了?是不是贤妃?” “娘娘莫急,奴婢本来也是这么猜想的,不过奴婢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脚印,只有奴婢和尤大妈的脚印,所以奴婢猜测应该没人进去过。奴婢也想过是不是有心人把地板擦了,但是若要真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应该不会这么仔细才对。” 妍儿正在深思着,其实她也犹豫不决,觉得还是再去一趟水迷宫比较好。 “皇上驾到!” 糟了,皇上来了。 “娘娘,您赶紧带好面具,快!” 多亏曲悦敏捷,在她的帮助下,妍儿终于带上了淑妃的面具。 在刚弄好之时,皇上便立刻翻门进来,若是没有太监的通报,恐怕她的身份就会被揭穿。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淑妃。” 皇上对其丝毫没有怀疑,反倒在她面前更能卸下自身的面孔。 “曲悦,赶紧去拿些点心过来。” “是.......” 曲悦朝着淑妃娘娘使了一个眼色,略带紧张地出去了。 淑妃暂且收起贵妃的心态,幸好皇上疲惫,她也无需百分百作态,只需稍作即刻。 “皇上,臣妾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皇上您了。” “是啊。淑妃,你有没有觉得朕是见一个爱一个,是个没有定性的人?朕甚为一国之君,经常会疏忽你们,不过你们一定要理解朕,在后妃之中,你算是能够体谅理解朕的妃子,有时候朕想起你来,就觉得和你在一起挺舒心的.......” 皇上说完,微微一笑,好像脸上的疲惫瞬间消逝。 没有定性?可笑,你根本就没有性向罢了。李尘襄,今夜侍寝,也许就是你的死期! 妍儿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她觉得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淑妃,你怎么了?” 皇上见她眉头紧皱,便关心起来,还起身来到她的身边。 “哦......皇上,臣妾没事,只是在宫里待久了,所以有些不舒服,皇上,要不咱们赶紧去休息吧。”说完,她自主地拉住他的手。 谁知皇上一个反作用力把他拉到自己的胸前,还略带深情地看着她,淑妃心里一惊,脸上转为笑脸。 “皇上,您做什么?” “淑妃,朕觉得你今天格外好看.......”他正色眯眯地看着她。 这一刻,妍儿觉得特别恶心,要是她真的听从皇上的吩咐为他侍寝,恐怕身份就会被当场揭穿。 头上的银针!这是她一直保留在身上的东西,如果皇上真的对自己乱来,那么她便会掏出这根银针。 “来吧。”皇上立刻抱起她,正准备走向卧室。 好在这时曲悦进门,皇上这才放下了她,还不耐烦地问道,“这是你的贴身丫头?” “没错,是臣妾的贴身丫头曲悦。”淑妃急忙离得皇上远远的,还数落了曲悦一番。 “你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虽然心口不一,可是心里还是庆幸曲悦这么做了。 “娘娘、皇上,这是我做的点心,还请你们好好享用。”曲悦暗中朝着贵妃使了一个眼色,暗示那杯酒水里有猫腻。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淑妃收到了讯息,紧接着立刻让曲悦去外头守着。 “皇上,先坐下吃点东西吧,咱们再........” “这是曲悦调起来的葡萄酒水,您赶紧尝尝。”妍儿仿照淑妃娘娘的动作亲手为皇上沏了一小壶葡萄酒。 皇上瞬间喝下肚。 “好喝吗?” “恩,真的不错。没想到你那丫头的手艺还真不错。” 妍儿用手帕捂了捂嘴巴,尽显妩媚之态。 “来,皇上,这个也很不错,吃点。” 只见一桌子的拿手小菜,原来曲悦早就做好了准备,得知皇上今晚会过来,也知道淑妃娘娘的身份暂时不得公开,便提前做足了准备,还在小酒里下了一点迷魂药,这样一来,即便是皇上醉酒不省人事,那也会被认为他喝醉了酒。 只见皇上瞬间开始按揉着太阳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皇上,才喝几口您怎么就醉了?来,吃点红枣吧,这枣子特别入味,提提神儿。” 说完,淑妃夹了一颗枣子到达他的嘴里。 皇上立刻抓住她的手,妍儿内心一惊,生怕是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皇上?” “哈哈哈......”皇上停顿了一会儿,瞬间哈哈大笑起来,“你紧张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就几个月不见,你见朕已经完全陌生了。记得曾经你还是朕的宠妃呢。” “皇上,您别取笑臣妾了,臣妾只是许久未见皇上,如今感觉皇上不一样了。” “哦?那你觉得朕哪里不一样?” 淑妃故作思考之态,立刻回答,“皇上,您的精神状态似乎比以前更好了,也更男人了,臣妾觉得皇上以后必定会多子多福的!” 一提起这个,便是皇上的心头刺,他的脸立刻阴沉下来,淑妃这么说明显是在取笑! 谁知,皇上把她的手捏得更紧致了。 “皇上,您弄疼臣妾了。快松手吧。” 妍儿始终扮演着淑妃的角色,毫不怯场,就连那种惊慌失措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可是皇上的头愈发昏沉,即便他再度提起精神也还是阻止不了眼皮子的下盖。 终于,他倒在了桌上。 妍儿顺势甩开他的脏手,状态完全变了一个样儿。 “皇上,臣妾可不是你的玩物!随你想宠幸就宠幸,想扔弃就扔弃吗?” 妍儿看了看这葡萄酒,一脸得意。 “皇上,您放心吧,今后只要您一来臣妾这儿,你就会喝下这等上好的葡萄酒,会让你醉生梦死的!” 妍儿笑开了怀,恐怕从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再是以前天真的魏雨妍了,如果谁敢阻碍自己,那就必须死,那个人无论是谁! 第二日,皇上自然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他赤身光膀的,身边的淑妃竟然也光着身子睡在他的胸前。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在梦里,好像妍儿陪伴在他的身边,显得诡异又幸福。 这味道就好像是妍儿身上的味道,似乎在淑妃身上能够体会到这种味道。 “妍儿,朕一定要找到你!” 说完,他便起身穿衣服,虽然头有些泛疼,但是整个人倍儿精神。 妍儿也起来,她每天晚上都戴着淑妃的面具,自从她习武练就一身本领进宫一来,从未松懈。 “皇上,您怎么起来了?昨天还好吧?” 皇上满脸微笑地看着她,“淑妃,这葡萄酒还真是好喝,朕今后会经常来这里喝酒的。” 果真如此,紧接着曲悦端着洗漱脸盆进来了。 “皇上,奴婢伺候您。” “你叫曲悦?” “正是!” “淑妃,看来朕要要好好打赏这位宫婢了,昨天晚上的点心做得可真是好吃。朕今晚要批阅奏折,明晚还会再来的。” “是........”曲悦突然想起昨晚淑妃娘娘说的话。 “曲悦,这杯葡萄酒能让他喝上瘾,今后皇上便再也不会宠幸宫中的任何妃子了,我要让他醉生梦死。” “可是,娘娘,这么喝下去皇上不会久活,现在立储的事情还未有着落,皇上也怕是等不到皇子们长大了,万一贤妃或皇后把持朝政,这下子娘娘您就陷入为难了!” “我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是不会让皇后或贤妃得逞的,到时候我会让贤妃的丑事弄得天下人尽皆知。至于皇后,她有个父亲叫秦斯,她的势力很难拔除。不过只要皇上经常往我这儿跑,我便会给他灌下迷糊汤。我仔细想过了,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成为我的工具,帮赵骑城和欧阳琼夺取这个天下。即便我被天下人辱骂也在所不惜,可是就怕淑妃这个身份会然张大人陷入为难啊.......” “娘娘,张大人已经在朝中布下谣言了,说贤妃的子嗣长得一点都不像皇上,越长大也越不像贵妃,虽然没有当面点破,但也已经说得很露骨了。” “皇太后怎么看?” “娘娘,后宫不得干涉朝政,自然不知。但要是太后娘娘有心了解,恐怕张大人会........” “曲悦,你去帮本宫联系张大人,我有话要告诉他。” “娘娘,这可以吗?” “没关系的,经过这一晚,宫里人肯定又会对我马首是瞻,没关系的。” 曲悦一想起昨晚的话,心里便一直打颤。 “奴婢恭送皇上!”曲悦恭敬磕头,之后便来到淑妃面前。 “娘娘,这该怎么办?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多亏了你的手艺还有谷生的药,谷生知道我的身份,自从恭林去世,就再也没有肯帮我的人了。曲悦,你放心,我一定在三个月之内把你送出皇宫,这些日子,你为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无以为报......” 第469章 阻止册封 后宫又开始了新一波的选主大战,大家又纷纷倒向淑妃娘娘,明日就是贤妃娘娘的晋封典礼,可是宫里人竟然在瞧瞧地说皇上说不定会反悔,这被水迷宫的宫女们听见了,她们便把这个传言告诉青雨。 “岂有此理!简直是不想活了吧!你告诉我,是哪些人?咱们贤妃娘娘一点饶不了她们!” “奴婢不知,不过这也好理解,每次皇上一宠幸新人,大家都会争破头去讨好她们.......” “娘娘和那些昙花一现的东西不一样,咱们娘娘家世显赫,仅次于皇上,而且相貌出众,又有子嗣,谁敢这么说?!”青雨气得火冒三丈。 回到水迷宫,青雨不得不告诉贤妃娘娘这个消息,贤妃其实已经知道了,因为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 “娘娘,奴婢一定帮你把源头揪出来!奴婢猜测一定是淑妃身边的曲悦!” 贤妃突然瞪了她一眼,还大声训斥了她,“你怎么对付曲悦?她习过武,而且人也机灵,你是她的对手吗?再加上她的主子深得皇上恩宠,弄不好真如她们所说,明天我就当不成贵妃了。” “那该怎么办?这淑妃实在是太有手段了,皇上宠幸了她几夜,竟然也没有发现她的假面具!” “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了魏雨妍,她几次三番入宫,在这才狼虎豹里,她都毫无畏惧,一个人为了报仇还真能如此?” “娘娘,奴婢猜测这里头一定有名堂,照理说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的,枕边人.......” “其实我们还可以换个方法。”贤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什么方法?” “既然她无意揭露自己的身份,我们何不把真正的淑妃娘娘找到呢?” “真正的淑妃娘娘?主子,这应该很难吧,说不定这淑妃早就离开了京城,难不成她还会留在京城?” “当然了,淑妃她不可能离开京城,张至越在呢,他总不至于不想了解侄女的下落吧?他们姑侄二人在私下里一定会再次见面的。” “娘娘这么有把握?”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芊儿她是个养尊处优之人,无论是在罗锦苑还是在自个儿家亦或者是皇宫内院,银子总有花完的时候,除了嫁给男人,你想想她一个非处,能嫁给谁?既然不能干苦活儿,也不能找到如意郎君,她总得好好生活吧?既然有点银子,何不干些大事业?之前在罗锦苑她可是积累了不少人脉,京城才有更好的生意,所以我猜测她一定在京城。” “娘娘,您分析地还真是有道理。奴婢这就派人好好搜查京城里新开的几家店面,您看如何?” 青雨笑着问道。 “现在急什么?刚开始罢了。张至越家里的仆人你买通了几个?” “娘娘,我已经买通了一个,奴婢只是看重了她罢了,名叫小溪。” “可靠吗?” “即便不可靠又如何?反正他也知道,在朝中他也不敢得罪两位吴大人啊。” 贤妃略带深意地笑了笑。 “曲悦,怎样了?” “张大人已经下朝了,娘娘,奴婢已经把书信放在了指定的角落,张大人经过之时一定会看的。” “恩,那就好。”妍儿知道贤妃一定会在暗中监视着自己,今日是她的册封之日,待会儿还有好戏要看。 水迷宫。 “恭喜娘娘,您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贵妃,奴婢们恭喜娘娘。” 青雨带领一众宫婢们给娘娘请安,人人笑容满面。 “娘娘,您穿这身定制的衣服还真是好看,那个淑妃即便得宠又如何?娘娘长得这么漂亮一定能艳压群芳!” “瞧你们一个个嘴甜的.......”贤妃今日心情大好,竟然转头笑开了颜。 “好了,待我好好给娘娘整理衣裳,待会儿就好去拜见皇上、太后和皇后了,再接下来,娘娘就可以接受后宫嫔妃的叩拜了!” 青雨笑嘻嘻地说着。 曲悦直朝养心殿走去,淑妃娘娘知道皇上现在一定在准备了。 “皇上,淑妃娘娘病了,皇上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淑妃病了?”皇上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他急忙走过去问。 “是啊,淑妃娘娘病得很严重,她一直喊着皇上呢。” “快带朕去看看!” “奴婢遵命!”曲悦的眼珠子转溜了一圈,果然第一步计划得逞了。 淑妃宫。 “别通报了。”皇上立刻推了推奴才。 只见他正大步迈进屋子,一进屋子,便闻到了一阵香味,只是淑妃还躺在床上。 “皇上,您来了?” 她艰难地爬起来,还想给皇上扣首,但是皇上直接扶她躺下。 “你怎么了?”皇上慢悠悠地问道。 此刻,在皇上眼前的竟然是魏雨妍,皇上已经完全忘却了这一切,他感到昏昏沉沉的。 “妍儿,是你?” “是啊,皇上,妍儿一直都在您的身边呢,您为何要把臣妾的身份让给别人?臣妾不理解.......” “妍儿,朕.......” “皇上,既然已经下旨了,那就去见见新任的贵妃娘娘吧,臣妾只能接受.......” “妍儿,朕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说完,她立刻起身抱住了皇上,语气里竟是妩媚。 “妍儿,你居然在朕的身边,这不是做梦吧?” “当然不是了,我就是妍儿啊,皇上别在这儿待着了,赶紧去贵妃娘娘那儿吧。” “贵妃?妍儿,朕心属的贵妃就是你啊,好,朕收回!” 皇上瞬间起身,原来是想撤回贤妃的身份,当然也不再畏惧吴家的势力。 “哎,皇上,万一你下令收回,她一定会怪罪我的,皇上!” “你放心吧,他们敢!” 皇上二话不说,直接下达了命令,作为淑妃宫中当值的太监宫女,当然感到无比开心,但是对于皇上身边的侍从,自然是大为吃惊。 “皇上,那可是贤妃娘娘,您就不怕.......” “大胆,朕意已决!” 其实皇上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但是为了笼络吴家的势力,他不得不下令晋升她的位份,但是一想起李勇铭非皇家子嗣一事,便气得无法自拔,可惜现在他没办法告诉任何人。 当宫中所有人都在张罗贤妃娘娘的册封大典之际,皇上临时做出的这个决定无疑会加重吴家的愤恨。 但是这一点却是妍儿极力想达到的目的。 “皇上,您真的决定了吗?” 也不知何时她起身走到了皇上的面前。 “你好好休息吧,朕不怕!” 妍儿笑着看他,心想着这种药还真是有效果。 水迷宫一得到消息,全体炸开了锅。 贤妃娘娘气得直摔东西。 “娘娘息怒啊,娘娘!”青雨边哭边哀求着。 “魏雨妍那个贱人,不如本宫直接告诉皇上得了!” 贤妃气得眼泪都出来了,青雨一把拉住娘娘的双腿。 “娘娘,不要啊,要是告诉皇上,皇上也未必会下罪!反倒是淑妃凭借着皇上的宠爱,会把娘娘的事情告诉皇上啊!” 贤妃的身子瞬间僵硬,其实青雨说得没错,这次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都怪本宫,就不应该想到这个法子,把皇上送给了她,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来看勇铭了!” “皇后娘娘,办法总归是有的,娘娘,既然您可以把皇上送给她,不如求求情让玉嫔娘娘也出来吧。” “玉嫔?这个贱婢,本宫凭什么放她出来?” “娘娘,都说玉嫔娘娘现在得了失心疯,但是奴才偶尔路过探望发现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罢了。娘娘,您的身边必须有玉嫔这样的人才可以啊!” “她?她是罪有应得。青雨,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贤妃娘娘早已经穿上了贵妃的服饰,可惜因为淑妃的几句话,皇上竟然可以大改主意,兴许今后会被人当做笑料了。 “娘娘!” “出去!” 青雨也只能守在外边。 贤妃在屋子里抚摸着自己的衣服,离贵妃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这些年不说有多努力,最起码靠着关系或者凭借计谋成为仅次于皇后的女人,她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儿子,可如今却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魏雨妍,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过了不久,吴家父子也得知了这件事情,他们也恼羞成怒。 “好你个李尘襄,竟然敢如此羞辱我们家族,我看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吴老将军气得干脆把茶具给掀翻了。 “父亲,这摆明了就是欺负我的妹妹,虽然妹妹出自罗锦苑可是她怎么可以被区区一个淑妃给欺负了呢?父亲,我看是时候找张大人说说了。” “张至越?这个人老夫我也看不透,这十几年以来,步步高升,我总觉得他时刻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跟谁都装傻,也跟谁都亲近,一副小人姿态,恐怕改日我得去拜访拜访他了。” “爹,去拜访?得了吧,拜访的人还少吗?他升了官,有多少人踏破他的地盘?可是管用吗?这个张至越总是称病或者说有事外出,我看啊,他多半都是装出来的,这次去恐怕又会有新的理由。” 吴劲不满地回答着。 “那该怎么办?难不成我女儿就被她们这样羞辱?皇上的后宫我们又不能管太多,否则就是前朝与后妃勾结,别忘了现在兵权还在皇上手中呢!” 吴家父子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愈发严重,听说前几日张至越甚至还在探讨皇上子嗣的问题,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导致现在很多人不理会吴家父子了。 “将军、少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很少没有人过来了,会有谁来拜见咱们?” “好像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吧。” “小姑娘?” 吴劲立刻跑出去看。 只见一位长相还算标致的姑娘正提着菜篮子在等着,“小姑娘,你是.......” 只见她急忙下跪,“吴少爷,我叫小溪,是张大人府上的丫头,不过我是贤妃娘娘的人!” 第470章 刘妈现身 “小溪?你真是涟漪的人?” 吴大将军立马问道。 “是啊,小的真的是贤妃娘娘指派的人,就潜藏在张大人的府邸,他的一言一行全在我的监督之下。” 小溪得意地回答着。 “那你最近有发现什么吗?”吴劲面无表情地再次问道。 “有啊,吴大少爷,您看.......”说完,小溪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看起来包装得很严实。 “这是什么玩意儿?” 吴劲边夺来这封信便疑惑地问着。 “吴大少爷,这是我从张大人的抽屉中翻出来的信纸,您好好看看,这封信藏得很深,莫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张至越大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吴劲果然来了劲头,他笑着告诉吴老爷,“爹,我们总算有他的把柄了,看来妹妹没少费力气!” “先打开看看再说吧,说不定不是什么大事儿。” 吴劲使劲拆开信封,看署名,原来是淑妃娘娘交给他的,可是信纸里写的都是叔侄二人的寒暄话,并没有什么。 不过里面还有一张没有文字的纸张。 “爹,这张为何是空白的?” “空白?难道是对方故意隐藏了信纸上的内容?” “有可能,爹,我有办法。” 吴劲说完便将纸张在药水里浸湿,果然显示出了一些文字。 “爹,你看,果然有字,这个淑妃娘娘还真是厉害。” “快给我看看。”吴老爷立刻拿纸看了起来。 “爹,都写了些什么?” 吴劲闷头苦问。 “劲儿,这下咱们可以帮你姐姐了。” 吴老爷得意地回答着。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爹您倒是快告诉我!” “原来张至越早吞了地方官员的银两,贪污贿赂呢,这淑妃娘娘都是知道的,散步贤妃儿子不是皇嗣的消息也是由她发起的,咱们只要把这信纸交给皇上看,何愁报不了仇恨呢?” “然后您就告诉皇上是淑妃妖言惑众。” “是啊,这淑妃虽然是皇妃,但是皇上对她也并没有像贵妃那样的感情,所以咱们根本不用害怕,张至越以为自己隐藏锋芒好像就能骗过别人,或许他不知道要是人人都知晓他是这样的人,一逮到机会还不是会继续站在咱们这一边,这张至越要是罗马了,涟漪的仇也就报了。” 父子儿子笑了半天,可是他们万万不知,这一切都是淑妃的计谋。 淑妃宫。 “娘娘,今日是王公大臣上朝的日子,该来的貌似都来了。” 淑妃轻蔑一笑,告诉曲悦,“果然如此,看来那个潜伏的丫头已经得手了。” “是啊娘娘,实在是大快人心,这吴家父子二人还真是好骗呢。”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细心祸,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也真替贤妃可怜。” 但是曲悦还是有些担忧,便问,“娘娘,您非得说张至越私吞了大量银两吗?还有是您传播的关于贤妃孩子并非皇上亲生一事,难道您就不怕皇上怪罪您吗?这件事若是太后知道了,她可不像皇上一样能护着您呢。” “没关系,你想想,如果信纸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皇上和太后就会认为是吴家父子二人的计谋。皇上和太后早就对他们存有戒心,这样一来,他们害别人不成,反倒打了自己的脸,不是挺好的吗?” 曲悦恍然大悟,她连声赞叹,“淑妃娘娘,奴婢真心佩服。不过银两一事,张大人当真没有做过?” “张大人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他不是这样的人,反观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臣们,表面上看似他们为国家做了很多事,背后里竟是在暗地里伤害别人,皇上新纳了这么多的妃子,其实大部分都是这些大臣们送给皇上的,还不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要是抓住我的一个把柄,这些人一定会倒戈向吴家父子。” “可是这样对娘娘您不利啊!”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皇上心里对这些却是最敏感的,本宫顶多被太后训斥罢了。要是查不出张大人私吞银两的证据,那么太后也没办法处置我。反观要是贤妃的孩子真的不是皇上亲生的,那么倒霉的还是吴家父子。” 淑妃悠闲地为自己沏茶,似乎不怎么在乎一切,曲悦看着深不可测的淑妃娘娘,内心隐隐觉得接下来宫里即将发生大事。 早朝。 各王公大臣们一一入朝,大家似乎格外期待这次的面圣。 很多平日里称病请假的贵族们也来到了这里,皇上神色焕发地坐在上面,大家一并下跪磕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声震天,皇上听着甚为痛快。 秦斯、张至越还有吴家父子也站在了最前面。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吴劲将军急忙上前,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哦?吴劲将军要禀告什么?请说。”皇上显得特别恭敬,还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上,微臣要举报张至越大人!他私吞银两,不可饶恕!” 顿时,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张大人私吞银两?你可有证据?” 皇上立刻阴着脸问。 “当然有证据,微臣得到了淑妃娘娘的秘密通信,皇上您请过目!” 随着皇上一声命令,身边的太监连忙过去接这封书信,皇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很熟悉,不过他已经把所有的焦点都注意在这封信纸的内容上。 过了一阵子,皇上龙颜大怒,还把信纸扔到了张大人的面前。 “张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 张至越慌乱中捡起这封书信,心生紧张。 仔细一看,他感到匪夷所思,其实这件事情他还不知道是淑妃故意写给自己的,为何会到吴大将军的手里呢? “皇上,微臣对天起誓,没有这等事情,是有人栽赃嫁祸给微臣的!” 此刻的张大人格外纠结,这封信按理说是淑妃娘娘写给自己的,曲悦姑娘只是稍微说了一下信纸的内容,在还没拆开之前,他就已经把信纸完好无缺地放在隐秘之处,难不成是家里出了贼人? “张至越,朕要好好调查你家了,若是没有这事,难不成是吴家父子二人陷害你的?” “皇上,微臣可没有陷害张大人,如果没有这等事情,淑妃娘娘又怎会写呢?他们原本就是叔侄,有勾结的可能,还望皇上也查一下淑妃娘娘吧!” 淑妃宫。 “娘娘,现在已经是上朝时间了,张大人一定会被牵连的。” “不打紧,我们可以出击了。走吧。” 只见淑妃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宫里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和宫外的姨夫暗来书信,贤妃孩子的父亲家人她也已经找到了,正好可以证明这件事情。 “娘娘,她来了。” “好,就让她进来吧。” 曲悦疑惑地看着另外一个宫女带进来的人,有些纳闷。 “淑妃娘娘,她是谁?” “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那个在水迷宫死去的太监的母亲,也就是罗锦苑的刘妈妈。” “民妇拜见淑妃娘娘。” “请起吧。” “谢淑妃娘娘。”只见刘妈喊着泪花,似乎心里有很多委屈。 “咱们好好去面见皇上,过一会儿就会迎来通传,到时候贤妃也会去的。” 淑妃莞尔一笑,刘妈看得格外亲切。 果不其然,外头还真来人通传。 淑妃嘴角微微一笑,还让刘妈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次早朝果然与众不同,大家唇枪舌战,热闹非凡。 其实皇上心里早就知道贤妃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的事情,可是这样大肆传开来又置自己的面子于何地?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 “皇上,事关皇嗣,这件事情必须说清楚,皇上膝下子嗣单薄,既然淑妃娘娘发出这样的谣言,那么为了江山社稷,也必须要查查这件事情,可以破例让两位娘娘上朝对峙!” 皇上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让人措不及防。 张大人还沉浸在这份信纸当中,他不明白淑妃娘娘为何要派人这么做,要是淑妃的身份被揭穿,那么自己全家的性命也即将不保。 “淑妃娘娘到!” 曲悦只能在宫外候着。 “刘妈,随我进去,不用怕。” “娘娘,这........” “走吧。”淑妃镇定自若地来到了朝堂,待行礼过后,她自信地起身。 “淑妃娘娘,你凭什么说我妹妹的孩子并非皇上的子嗣?你可曾考虑过她的名誉?” “吴将军,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毫无凭据地说呢?这件事情不光我知道,连皇后娘娘也知道的,只是她一直不说罢了。” 这话引起了秦斯的关注,看来淑妃要将所有人都牵连起来。 “淑妃,那你有何凭据证明我妹妹生下的皇子并非皇上亲生的?” 淑妃笑容满面地让刘妈拜见大臣们和皇上,“民妇拜见皇上。” “这是谁?区区一个民妇竟然可以带到朝堂上?” “皇上,此乃罗锦苑的刘妈妈,在贤妃尚未进宫之前,她还是京城第一才女呢,说起来贤妃娘娘与刘妈妈关系密切。” “刘妈妈?好,你说吧,要是敢陷害我妹妹,当心你的小命!” 吴劲大声呵斥着,吴老将军使劲拽住他,让他消停一些。 “启禀皇上,民妇有个不争气的儿子,贪图富贵,在涟漪姑娘晋升为贤妃之后,便被她召入皇宫做了水迷宫的贴身太监,但是贤妃已经买通了主事太监,没有净身便进了宫。可是几年前,民妇竟然等到了他的尸体。皇上,他一定是被贤妃娘娘害死的,还请皇上明察!” 李尘襄气得说不出话来,此刻他恨不得扒了贤妃的皮,或者是掐住淑妃的脖子,在他看来,一切都是这两个女子闹事,才会让他今日颜面无存。 “皇上息怒,贤妃娘娘深居皇宫,难免寂寞,就找个没有净身的太监,好歹也可以得到一子,这样吴家就有后了,皇上也有后了。” “大胆,竟然敢如此羞辱吴家,我吴家岂会有此等丑事?!” 第471章 吐露心声 吴劲扯着嗓子喊着,好像要把对方吃了一样。 “吴将军,本宫说的可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调查那个太监的身份,是不是主事太监刻意隐瞒的?就连死了,他也隐瞒不报。水迷宫若不是有猫腻又何须如此?贤妃娘娘想杀人灭口,这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淑妃又将刀子插进了吴劲的心脏,吴家父子二人显得格外慌乱。 皇上也吱声不语,贤妃娘娘和主事太监也一并赶来。 “妹妹!” 吴劲不敢相信,直到见了妹妹还有那个主管太监,才不得不信。 现在皇上只能问责贤妃,“贤妃,你自己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宫里的太监是你杀的吗?”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贤妃看了眼淑妃,既然她想鱼死网破,那么她也无需帮淑妃隐瞒她的真实身份。 “贵妃娘娘,你敢揭穿我,为何就不敢揭下你的面具呢?带着淑妃的面皮站在这里,你不觉得自己也半斤八两吗?” “贵妃娘娘?” 群臣又开始议论纷纷。 “贤妃,你究竟在说什么?” “皇上,她不是淑妃,真正的淑妃早已经被魏雨妍送出宫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魏雨妍,她是来向你报仇了!” “魏雨妍?贤妃娘娘,什么人皮?什么贵妃?我就是淑妃啊。何须想着法儿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吴将军,听闻你们家规森严,若是吴家女儿让吴家蒙羞了,你们会如何处置啊?你们知道贤妃娘娘为何将李勇铭深藏宫殿数月不出吗?刚出生还没长开,偶尔见见别人也无妨,现在长开了,愈发不像皇上,反倒像极了刘妈的儿子。” “你胡说,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大皇子虽然长得不像皇上,但却也有几分像我,你凭什么说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魏雨妍!” “皇上、淑妃娘娘,事到如今,奴才也只能坦白了,其实贤妃娘娘给了很多赏钱,就是为了堵塞奴才的嘴,那个太监的确是刘妈的儿子名叫刘望,当时还是我向刘妈开的口,刘望为了钱财不惜进宫做太监,当奴才正要阉割他的命根子之时,贤妃娘娘发现了他,据说还是老熟人了,就救下了他,还赏给奴才一大波银子,之后就被贤妃娘娘调到了水迷宫,之后的事情奴才就不知道了。” 主事太监果然坦白,原来早在很久以前,淑妃坦言若是他如实禀告,他就不会有事。 “不、不、不是的!淑妃,你为何要这么陷害我!” “不是陷害,是事实,皇上,李勇铭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淑妃直面皇上,只见他缓缓回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淑妃,你还有要说的话吗?” “当然有,皇上,臣妾可以担保张大人并没有贪污腐败,他默默赈灾救济,付出了很多,这样的人怎么会贪污呢?皇上若是想治大人的罪,想必一定会轰动京城。” 淑妃已经说得很露骨了,皇上明显能感受到她所说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皇嗣的事无意给了李尘襄一个大巴掌,然后是无法得罪的吴家,另外是无法撼动的张至越,再加上刘妈和主事太监的言辞,这一切仿佛都是她花了心思的。 “皇上,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以皇子的身份享受了这么久,也该认祖归宗了。吴将军,既然是贤妃娘娘,那么吴家便不好使用家规,毕竟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家世,应该由皇上亲自处置贤妃娘娘才是。既然皇上没有反对我的话,想必皇上也大体默认了,这说明臣妾的信纸根本是有心人栽赃的,说不定是吴家父子二人为了贤妃没有晋升一事故意找我报仇呢。” 淑妃娘娘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打在了他们的胸口。 更为纠结的竟是皇上。 “先将贤妃禁足水迷宫,刘妈暂留宫中数日,隔去主管太监的职责,发配去做苦力。至于张大人,好好调查他的府邸,若情况不属实.......” 皇上说到一半,便把头转向吴家父子两人。 淑妃就等着这句话。 没想到秦斯开口了,“皇上,即便张大人的消息不符合信纸所说,不过这吴家父子尚有部分兵权,不得擅自处置,不然天下动荡不安,想必不是皇上愿意看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子嗣。二皇子李立铭和三皇子李晟铭是储君人选,三皇子乃玉嫔所出,且生性强烈,据说还刺伤过一名宫人,这样的皇子绝不可担当重任!至于二皇子,虽为宫女所生,但是皇后甚为养母,母凭子贵,再加上皇后悉心调教,性格温顺乖巧,可堪大任。” 原来一个个都在觊觎储君的人选,谁当选了皇储,就可以想方设法卖命。 “都先下去吧,散朝!” 皇上的头实在是晕到不行,他只好遣散了所有人,即便他不让任何人说出去,但是也明白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到时候整个京城的人乃至全天下人都会知道皇上的大皇子并非亲生,是贤妃给皇上带了绿帽子。 “淑妃,你给朕留下!” 皇上立刻叫住了她。 妍儿知道皇上一定会找自己算账,她脸上的面具还在,在即将揭穿之际,她还想掩饰一番。 “皇上.......” 突然,皇上狠狠地打了她一个大巴掌,淑妃感到震惊,但又在清理之中,她捂着自己的脸趴在地上,看来皇上要在这里给自己判刑了。 李尘襄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看来药效是发作了。 “你竟然这么恨朕?为什么要这么说?那封信纸也是你亲自写的吧?你究竟指使了谁?” 淑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着说,“皇上,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说完,淑妃狠狠地撕下了面皮。 皇上一看,大为震惊,“妍儿?” “没错,是我,魏雨妍!李尘襄,我带着这张面具这么久了,就是为了这一天,我要亲自看着你落马,被所有人唾骂,然后悲惨地死去,这也是我能为家人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原来,妍儿是想咬舌自尽,但是心里总有一种声音在叫唤着自己,好像是赵骑城、婉洳或者是白奇,他们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自己。 “你害朕如此悲惨,朕一定要杀了你。” 说完,他从龙椅后面拿出了一把剑,果然是个警惕性非常强的人,生怕任何人对自己有一丝伤害。 “皇上,您这是何苦呢?这皇帝当得这么辛苦,值得吗?不如放弃这个皇位,接受世人的审判吧。” 之前他早早地把剑架在了妍儿的脖子上,愤怒不已,“妍儿,你知道的,朕最爱的女人就是你。可你为何要如此伤害我?身为帝王,我不得不这么做,即便手里沾满了鲜血,我也是皇上,是为了稳固自己的政权。” “不,你不是为了政权,更不是为了国家,你只是为了自己,我家人的性命也是你和你那个伟大的母后害的,你放心吧,不久后你便当不了这个皇上了。” “哈哈哈.......我当不了,那你觉得谁能当?你的心上人赵骑城吗?” 李尘襄终究还是忘不了自己的五弟。 “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我只能进宫除了你,如果是赵骑城,他是不会留情的。心上人又如何?现在我与他早就分道扬镳了,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是你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妍儿,你又怎知我心里的苦,我甚为一个帝王,却没有生育能力,早在太医宣判了我的死期之后,我便害怕了。” 他软弱无力地扔下了手里的剑,让人悲悯....... “不,皇上,其实我可以生下你的儿子,其实有好几次我已经认命了,可是自从你意图杀害我的家人,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我就想惩罚你,其实我也是个罪人。知道太后之前为何一直想把我留在宫中吗?就是因为只有我才能生下你的子嗣,但是后来我问过巫医,这才明白,原来还有一个女人也是能生下您的孩子的,那个人便是玉嫔娘娘,可是她的孩子活不过十岁,即便继承了您的皇位,他也不得善终,只有皇后娘娘的继子才能.......” “别跟我提李立铭,他也不是朕的亲生儿子,这一切你也是知道的对吗?” “没错,皇上,并非天下的女子负了你,是你负了她们,很多女人为了在这宫里生存下去,拼尽全力生下儿子,这样才有依靠。因为你是靠不住的.......一个国家的君王向来靠不住.......” “好,那赵骑城呢?如果有朝一日他成为了皇帝,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当然知道,他一定会铁面无私,为了稳固政权,同样娶好几个女人,渐渐的,会把我遗忘在角落,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失忆了。” “你知道?难道你见过他?” “没错,臣妾见过他,他已经忘了臣妾,所以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甚至我还有些后悔,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儿子,就只是希望能够阻断和你的所有关系,我怕自己将来因为这个孩子而心软.......” 李尘襄突然流下一滴眼泪,“原来你也会心软?” “人心都是肉做的,如果你好好对待我的家人,或者不那么残忍,或许我会考虑在做你一辈子的皇妃,即便我有抱怨有不甘,但如果你好好对我,我又岂会不知?可是你并没有......” “别说了.......朕要把你关起来,来人.......” “皇上。” “把淑妃娘娘押入打牢,听候问斩.......”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但是很奇怪,妍儿觉得很轻松,因为她就要解脱了。 “娘娘!”曲悦急忙来到她的面前。 “曲悦,我不是已经........”淑妃惊讶不已,当时她就告诉曲悦,趁着皇上上朝之际,然她赶紧拿着令牌出宫,今日可是她的探亲之日,可惜她还在原地....... 第472章 带绿帽子 “如果我出去,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曲悦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和不甘,妍儿这一刻明白了,原来曲悦是个比谁都忠心的宫女。 “娘娘,我是不会离开你的。相处这么久,我知道您是怎样一个人,就让我替你分担一把。” “曲悦,你要干什么?” “娘娘您不是要报仇吗?我可以啊,你就这样身陷囹圄,你甘心吗?难道你不害怕他们再次折磨您吗?” “不,曲悦,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心,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为我而死!” 不料皇上走出,竟然拍手叫好。 “好个主仆情深,朕都已经听见了。淑妃,你当真是来报仇的?” 只见皇上手中紧紧握剑,就好像一个杀人恶魔。 曲悦二话不说,挡在娘娘的面前。 “你最好给朕让开,否则,朕连你一起杀!” “皇上,看招!” 没想到曲悦竟然使出了杀手锏。 皇上猝不及防,他手里的剑瞬间被打落在地。 “你这个丫头,为何会武功?” “皇上,你害了娘娘全家,还害得京城百姓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难道这样的你不应该杀吗?” 曲悦终于显露出自己的本性,淑妃一个劲儿使唤她的名字。 “好好,你一个丫头竟敢如此羞辱,朕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即便曲悦再强悍,但毕竟只是女儿身,论功夫还是不及男人。 李尘襄终于将她手中的剑打落至地,曲悦一个不小心竟被皇上的剑刺中。 “曲悦,为什么你听我的?” 只见她使劲捂住自己的腹部,咬牙切齿。 为了不让她继续对付自己,皇上狠心地往她的大腿刺去,刺一刀甚至把剑狠狠拔出,这下子曲悦浑身都是血。 “皇上,你为何如此狠心?” “狠心?妍儿,你这么做一定是有预谋的对不对?” “预谋?臣妾有什么预谋?即便有也是为了曲悦。皇上,你就等着名誉受损,惨死在赵骑城的手里吧!” “娘娘.......”曲悦伸出一只手,只希望能紧握主子,以表达今后无法继续伺候在身边的遗憾。 妍儿看着她如此痛苦,便知现在已经没时间了,皇上一定不会饶过曲悦。一想至此,妍儿不禁失声痛哭。 “娘娘,您在牢里一定要好好照看自己,曲悦不能陪您了。” “来人,把这个宫女给朕活埋了!” “奴才遵旨.......” 曲悦知道自己无法安身立命,全当是辜负了主子,在临走之前竟还不忘朝皇上喷唾沫。 “李尘襄,你不配当皇上!你害死这么多人,简直是暴君行迹,这么多亡魂将会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你就好好等死吧!” 皇上听了这些话过后,脸都已经气绿了,“把这个宫女五马分尸、大卸八块!还不快去!” 奴才一听,顿时慌了神,他支支吾吾地应声。不过曲悦依旧瞪着无情的双眼,面对这样的刑罚,她丝毫不畏惧。 “朕这样对待你的贴身宫女,你应该恨透了朕吧?” 皇上蹲下身体,慢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妍儿不再哭泣,反倒平静了许多,“李尘襄,你会遭到报应的。我不需要你爱我、可怜我,我只求你赐我一死。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就应该保曲悦全尸。” “全尸?妍儿,你放心,接下来便是你了,别以为朕下不了手,事到如今,朕什么都敢做。” 妍儿沉默不语....... 现在全皇宫都知道今日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贤妃被禁足、皇嗣不清,淑妃并非本人。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太后气得差点晕厥。 “母后,您消消气,这一切或许是有心人在作祟呢,万万不得传出去啊。” 皇上一听闻便感到太后宫陪伴太后。 “这李勇铭竟然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竟然是刘妈妈的亲孙子?” 太后不敢相信这一切,便让皇后亲自去叫来刘妈妈问个清楚。 “皇后您先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对刘妈妈说。” “是,母后。” 皇后跪安后便恭敬地出门。 “刘妈妈,你儿子竟然干出这等事?”太后痛彻心扉。 “太后,民妇对不住您,其实贤妃娘娘早在罗锦苑就已经和望儿好上了,要不是民妇一直忙着做生意,也不至于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现在贤妃娘娘也受到了牵连,这下该怎么办啊!”刘妈妈一想起自己的亲孙子也将面临处置,心中升起无数的恐惧感。 “刘妈,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你知不知道本宫有多么期盼孙子吗?” 太后得知李勇铭根本不是李氏子嗣的那一刻起,她恨不得给贤妃抽筋扒皮。 “皇上命你留在宫中,想必希望你能证实这个消息。不过本宫听闻贤妃所说淑妃不是本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民妇不知.......” 太后实在是好奇贤妃的话,半夜去水迷宫探望。 这水迷宫一夜之间变成了任何人都不敢踏进的地方,不过那座宫殿依旧是金碧辉煌的。 “娘娘,太后娘娘亲自来看您。为何您一点都不着急?” 只见贤妃正在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好像在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儿子。 “娘娘,您好歹求求太后,这样说不定大皇子还能保留性命呢。” “哼?我求皇太后?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我不求她又能如何?我的儿子有吴家血脉,即便是不是李氏子嗣,好歹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液,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就是太后她老人家也不能把我们吴家怎么样。” “太后是不能,但是娘娘,皇后未必啊.......”这一说竟让贤妃惊呆了。 不过这个时候太后已经走了进来。 贤妃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儿子,一种防备之心升起。 太后瞟了一眼贤妃,只见她正用力护犊子。 “贤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给我跪下!” 过了好一阵子,皇太后终于暴怒。 “青雨,你先把孩子带下去.......” “是.......” 青雨畏畏缩缩地走开,但是皇太后还是不饶恕。 “你哪里去?给本宫回来.......” 青雨这下才知道皇太后要留下的人应该是勇铭皇子。 “孽种!” 皇太后立马上去抢孩子,只见贤妃誓死求饶。 “太后娘娘,只是个孩子罢了,求您放过他吧!您可以要了臣妾的性命,但请您放过孩子,孩子还是无辜的呀!” “是啊,你做母亲的,还真是有本事,你竟然给皇上带上了一头的绿帽子,你真是死不足惜!”说完,太后狠狠地打了贤妃一个大巴掌。 贤妃沉闷不语,她也不喊疼,也不打算求饶了。 “本宫还真是好奇,淑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您说淑妃不是她本人,是以前的贵妃魏氏千金?” “太后娘娘,不信的话可以查证她的身份,真正的淑妃已经离开了皇后,就是以前贵妃娘娘所为,这贵妃娘娘屡屡出错,这次入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谋杀太后和皇上啊.......” 皇太后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贤妃?你那个时候才揭穿淑妃的身份,这说明你很早就已经知道了对吗?你为何隐瞒不报?” “太后不用问也知道,淑妃手里可是有我的把柄,要是把勇铭的身份揭穿,恐怕我也活不成了。” 皇太后怒目凝视着她,一看见她这幅面孔,便后悔不已。 “你竟然和刘妈妈之子刘望私下交好,这和妓女有何分别?虽说是名门才女,你竟然把刘望放在宫中,如果凭借你的姿色获得皇上的恩宠又有何难?莫非你知道皇上的身体?” “没错,臣妾知道皇上的身子是不容易收获子嗣的,太后娘娘,说起来你们还得感谢臣妾呢,要不是臣妾生下了勇铭,就凭你们也敢当权至今?” 贤妃不禁冷笑了一番。 “你竟敢这么说,本宫要了你的命!” “等等,太后奶娘娘,要成为一国之君那必须得有子嗣,否则群臣就会造反,我生下了子嗣之后,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更是因为我吴家给你们守城打天下,所以你们才能享受这人间至高无上的尊荣。这一切都是我明白吗?” “临死竟然还不悔改?” “悔改?哈哈哈,臣妾可是吴家人,如果你们敢处死我和孩子,那么吴家必定会起兵,你们不是一直害怕这一切发生吗?哦对了,臣妾还忘记告诉太后您了,你们大恩大德好歹认了勇铭这么久,你们知道皇后的养子立铭吗?你以为他真的可以继承皇位,凭借皇后娘娘尊贵无比的身份?” 贤妃得意地问着,皇太后急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在朝堂臣妾可没有说这样的话,虽然臣妾不明白皇上是否知晓,但是李立铭真的不是香菱和皇上的孩子,香菱啊,太后娘娘,您不记得了吗?” “香菱?”皇太后立马后退几步。 “是啊,香菱那个卑微的宫女在天有灵要是知道她和心上人的孩子将来要做储君,那该由多高兴啊。不,当储君未必是天下最得意之事,弄不好还和您儿子一样天天受人算计,香菱在天之灵恐怕也难安啊.......” 贤妃意犹未尽地说着,好像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什么?李立铭也不是本宫的孙子?” “是啊,太后,您最重视的两个孙儿都不是您亲孙子,可都是孽种,说起来我与刘望相爱,但是我为了吴家的荣华富贵不惜用尽手段,香菱也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怀着孕进宫,设计和皇上共度一夜情,如今勇铭和立铭可都是爱情结晶,这样一来,太后您这辈子没做到的事情我和香菱都已经做到了,怎么样?” 太后气得又赏了一个巴掌。 贤妃突然间变得无比严肃,“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何只是将我禁足?因为他忌惮我母家?就好像皇后一样。他和心上人魏雨妍曾经生下了儿子,只可惜他儿子也命不久矣,就连他和玉嫔的儿子也活不过十岁.......” 第473章 重拾信念 这一下子,竟把太后最后的希望也浇灭了,只见她开始浑身颤抖。 “没错,玉嫔的孩子真的活不过十年,甚至更短,宫中太医可都是验证了这个事实的,太后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他们。” “你.......” “太后娘娘要是想要保护皇上,最好不要动我,否则李立铭的身份我也可以宣扬出去,至于证据,只要太医证明皇上的确身体抱恙无法生育就可以了,到时候这天下是谁的,还真不好说呢.......” “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太后如果狠得下心的话可以这么做,你可以不顾及吴家,但是太后可是非常宠爱勇铭和立铭呢,现在勇铭也认您做祖母,这可是天伦之乐呀,您舍得这份亲情?” “别跟本宫提亲情,这个孙子本宫是不会承认的!” “哈哈,太后娘娘有空还是去好好瞧瞧淑妃娘娘吧,可是您的老熟人,贵妃娘娘现在可是身处牢狱,不管怎么说,她也生下了您的孙子,可是李氏的贵人,好歹贵妃娘娘和玉嫔娘娘也生下了皇上的子嗣,这就说明您儿子还没有绝育。” “你.......你.......”太后气得立刻倒下,但是贤妃不再管她....... 这里和太后寝宫的密室不一样,有一些虫子和蟑螂,甚至还有老鼠,如果换成以前,妍儿或许还会害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心如死灰。 唯一让她难过的是曲悦,据说她死得很惨,是狱卒告诉她的。 “淑妃娘娘,这些天您还是好好吃饭吧,说不定过几日皇上就会下令杀了您,一定要保重啊。” 说完,狱卒便在她面前放了一些事物,简直是最好的待遇。 但是妍儿根本没有胃口,此刻她还带着淑妃的面皮,这件事情迟早要传扬出去,于是她便把脸上的东西揭开,一副憔悴的面貌呈现了出来。 她呆呆地望着这些饭菜,闻着香味的确不错,她也相信皇上是不会这么快就想让她死的,于是她缓缓拿起碗筷开始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可是食物在她的嘴里根本没有一丝味道,就好像是白开水一样。 其实在李尘襄心里,这次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有句话叫因爱生恨,其实到现在为止,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李尘襄最大的希望并非自己,因为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他也纳了很多妃子,这就证明皇上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子嗣。 之前,她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儿子,触痛了皇上的心。 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竟然是妃子与别的男人生出来的。 即便想好好惩治背叛他的所有女人,可是因那些人的权势却不得已要忍气吞声,还要面对百姓的流言蜚语。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把皇上驱赶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爹、娘,哥哥们,妍儿算是为你们报仇了吧?” 妍儿说完,心情感到十分放松,也许她时日不多,但是民众的力量还是强大的....... 太后来到牢狱探望淑妃,果然是以前的贵妃娘娘,这无疑是犯了欺君之罪。 妍儿见尊贵的太后前来探望自己,便迅速起身。 但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她已经完全不惧怕任何人了。 “太后娘娘,好久不见了。” 她轻声笑了一下。 “魏雨妍,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欺骗了这么多人,本宫这次绝对不放过你。” “太后娘娘,妍儿已经不怕死了,你们就等着吧,恶有恶报。” 妍儿甚至还坐下,根本不想给这个恶毒的太后请安。 “哼,你以为本宫和皇上真的毁了?我告诉你,事情还没有结束呢,别忘了赵骑城。你以为本宫和皇上下了,赵骑城就能这么顺利地当上皇帝?做梦吧!据说他失忆了对吧?” 妍儿突然睁开眼睛,没错,布达是知道的,失忆的人是最为脆弱的,若是重赵骑城的意志不够坚定,那么他一定不会这么顺利地登基。 “你害怕了?连你都不自信赵骑城是不是还爱着你,所以你才如此看淡这一切吧?” 太后说得没错,如果赵骑城不能顺利登基,万一意识有变化,即便是全天下百姓都站在他这边,那又如何?再说了,赵骑城的身份也是很难去证明的。 “本宫是动不了贤妃和吴家,更动不了皇后,但是皇后的孩子本宫是完全可以扶持。” “皇后的孩子?李立铭也不是皇上的孩子,这个太后应该知道了吧?” 妍儿走到栅栏边上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太后立刻慌了神。 “我怎么不知道?我一直帮香菱瞒着这件事,直到她生下了孩子,不就是为了现在?” “你.......你和贤妃竟然都知道?” 太后不禁直冒冷汗。 “那是自然,前一刻我和贤妃娘娘是敌人,现在她竟然成了我敌人的敌人,太后,您说着可笑吗?” “本宫现在就可以下懿旨杀了你!” “太后娘娘要是不怕皇上怪罪于您,就杀了臣妾吧,反正臣妾是将死之人,但是别忘了,赵骑城也有可能恢复记忆,若是被他知道我死了,你看看他会怎么做?” 太后后退了几步,愤怒离去。只剩下妍而在暗处深思。 “不,我现在还不能死,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必须要等到赵骑城回到自己的位置我才甘心!” 如果曲悦还活着,一定还可以继续替自己办事,现在可怎么办? 如果这个时候能见到谷生就好了。 “来人呐,有人下毒要害我!” 狱卒连忙跑过来,这是皇上的重犯,不可有一丝闪失,由此可见,皇上对她还是充满感情的。 “贵妃娘娘,您还好吧?” “我中毒了,你赶紧去叫太医过来为我诊治!” “这.......” 见狱卒犹豫了,她连忙叫嚣道,“还不快去?要是耽误了我的诊治,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我虽然犯了欺君之罪,但是我还是皇上的妃子,要是皇上反悔放了我,你们就遭殃了!” 妍儿说得理直气壮,她故意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狱卒也为了保命,他们只好去找来太医。 不一会儿谷生来到了狱卒,其实按例是不应该直接到牢中为囚犯诊治的,但考虑到贵妃娘娘的身份,谷生迫不及待地进去了。 “娘娘,您怎么了?” 谷生见贵妃面色惨白,想必是中毒之相。 “太医,您务必要好好看看贵妃娘娘,要是她出事,我们可都活不成了!” 妍儿知道自己没有中毒,就狠狠地抓了抓他的手,还眨了一下双眼。 这一刻,谷生便知贵妃娘娘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假装提其把脉,还告诉狱卒,“娘娘中毒了,这里环境不好,必须要送到通风的房间诊治,还不赶紧把贵妃娘娘送出去?要是晚了可就麻烦了!” 狱卒们互相看了对方,只好答应了。 “你去告诉皇上,我去监视贵妃娘娘!” 主管的狱卒就这样决定了。 贵妃和谷生丝毫都不敢松懈,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大殿。 “皇上,淑妃娘娘.......哦不,贵妃娘娘中毒了!” 太监把狱卒的话带到皇上面前。 只见皇上手中的毛笔停了下来,抬头一问,“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来过监狱,之前狱卒已经送了饭菜给贵妃娘娘。” “什么?母后?现在贵妃在何处?!有没有叫太医?!” “皇上别着急,狱卒已经较叫了,他们也已经在送餐前试过菜色,都没有问题,也按照您的吩咐让贵妃娘娘受到了最好的配置。只是事发突然,贵妃脸色惨白!” “带朕去看看!” 说完,皇上立刻把所有东西扔在自己的宫殿。 身边有人在监视,妍儿知道皇上不久便会过来,她便告诉谷生,“谷生,你给我假死药,这样我才好出去.......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什么?假死药?娘娘,万万使不得啊,以您现在的身体要是吃了假死药,也许就真的死了!” “我不管,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试试,如果待在这里我就只能送死,最起码在没有等到赵骑城登上皇位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谷生心疼地看着她,只好答应了。 他假装在替娘娘诊治。 狱卒反倒看得很紧张。 谷生狠狠心趁着狱卒不注意,还是给娘娘服下了假死药,因为药性强烈,如果没有较好的身子支撑,恐怕假死会变成真死,但是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皇上驾到!” 皇上瞬间来到淑妃宫。 “微臣拜见皇上.......” “还请什么安呢,贵妃没事吗?” “启禀皇上的话,娘娘果真是中毒了,现在脉象微弱,皇上恐怕.......” 也不知是为何,分明恨透了魏雨妍,但是皇上还是想尽力挽救她的性命。 “谷生太医,请你务必治好她!” “皇上,中毒太深,还是请您做好最坏的打算!” “母后.......” “来人呐,把太后给朕叫过来!” “是是.......” 还从未有人可以让皇上变得如此急躁不安的,看来皇上只是想惩戒一下贵妃娘娘,但还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 “皇上,请听微臣一言,宫中太医都是按照书籍以及祖传治病,娘娘中了一种极为剧烈的毒,只有宫中有权势之人才可以拥有这种毒。或许民间偏方可以一试,想当初先帝也是得了疑难杂症,但是他被人送到京城外诊治,不久便痊愈了,微臣觉得娘娘也是可以的。” “这是真的吗?” 李尘襄突然想起这件事,没错,当时父皇也差点驾崩,多亏了民间偏方的帮助才得以存活十几年,可惜到最后他还是被母后害死了。 “皇上,赶紧下决定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皇上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找个人随时陪同,只需去宫外找到一个姓白的大夫就可以了。” 第474章 拯救念容 “姓白的大夫?” 谷生便胡乱编了一个理由,皇上竟然相信了,谷生也感到匪夷所思。 只见皇上面容惨白,身体重心也稍显不稳。 “皇上,您不要紧吧?” 谷生连忙过去搀扶,谁知皇上竟没事了。 “不用了,赶紧带她去宫外诊治,再不快些就来不及了......” 这一刻谷生怀疑皇上是被下了药,这是当大夫的直觉告诉自己的。 趁着皇上意识模糊赶紧带娘娘出宫,这是刻不容缓的事! 谷生命心腹带贵妃娘娘到达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正是所谓的白大夫所在之地。这是贵妃娘娘先前交代给谷生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先前婉洳和芊儿居住的地点。 谷生的心腹立即给娘娘服用了药物,这下妍儿终于醒了过来。 果真按照自己所言,谷生已经做到了,她立刻下来,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 “娘娘,奴才先行告退了。” “等等,皇宫就不用回去了,我和谷生太医说好了,今后你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什么?”小太监兴奋地不知所以。 “多谢娘娘!” 这权当是救了一个人的一生。现在芊芊一定还在那家茶馆,婉洳也一定和芊芊待在一起,可是现在婉洳的孩子念容还在皇宫,所幸贤妃已经被禁足。 在曲悦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念容,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念容应该已经被带到了茶馆,这也得归功于谷生。 原来贤妃娘娘把念容藏到了医馆里,那里有吴家选进的太医,好在谷生机敏把念容偷了出来,现在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他就在茶馆附近的一条溪水边上。 妍儿一定要找到婉洳的孩子,便立即往茶馆奔去,直向那条溪水走去。 “念容?” 谷生应该派人把婴儿放在溪水边的树丛下,有树叶遮挡应该不会有事。 妍儿仔细查看,果然在那里有一只摇篮。 可是,再仔细走近一看,谁知那只摇篮竟是空的。 妍儿再度纠结,该不会是有心人把孩子弄走了吧?她之所以没有让谷生把孩子送到茶馆,因为指不定茶馆里面有人在监视着。 放到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可惜篮子空空如也,莫非是附近的农户弄走了孩子? 这一刻妍儿感到头晕目眩,这本该是为了婉洳,要是孩子弄丢了,她无论如何也对不住婉洳。 “不行,孩子一定在附近!” 妍儿仔细一想,这个时候,贤妃一定在找人密谋杀念容了,这是她对自己的报复,与其如此,宫外到底还是安全的地方。 水迷宫。 “青雨,既然贵妃娘娘和本宫撕破了脸,咱们也没必要留着那个小家伙了。” 贤妃恶狠狠地吩咐道。 青雨顿时明白,不过按照后宫规矩,若是冒然处置必定是违反宫规,大家肯定都会认为贤妃娘娘是个心肠狠毒之人,连个小婴儿也不放过。 “娘娘,奴婢一定会秘密处置的!” “行。我要让贵妃娘娘明白,和我作对的下场,这下她一定后悔了!” 贤妃正得意洋洋,可是过了一会儿,青雨竟得到消息说念容并没有待在太医院。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个人怎么说?” 贤妃惊讶,青雨焦急不已,“娘娘,仔细一想,贵妃她敢当面对付您,想必一定是找到了那个孩子!” “不、不行,这可是我对付她的筹码,怎么可以如此?” “娘娘,一定是太医院里的人干的,咱们拿让李太医和谷生是问!” “可惜本宫无法出去,你去叫他们过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要他们过来诊治!” 青雨立刻叫来谷生和李太医,幸亏谷生动作快,所有事情一律干净利落地完全,丝毫不拖拉。 “微臣拜见贤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哟,李太医,您何必给本宫行这么大的礼呢?本宫可不是皇后娘娘。” “这是老臣应该的。不知娘娘叫臣来有何要事?” “要事?李太医,您还真是厉害啊,竟然敢联合贵妃与我作对?” 李太医一脸蒙圈,直问缘由。 可是这件事情又不可露骨说出来,以免引起非议。 “若是老臣做错了事,娘娘大可以明说,无需拐弯抹角。” “你当真糊涂?” 贤妃问完李太医又将目光对准了谷生。 谷生立刻低头不语,他当然明白,太医院藏了一个婴儿,被吴家派进的大夫照料着,难怪这些日子他都是神神秘秘的。 那可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家奴婉洳的孩子念容,贤妃的所作所为谷生再明白不过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要害死那个孩子。 青雨隐隐担心,这两个人会把太医院藏人的事情抖露出去,但是贤妃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担心,毕竟他们根本没有证据。 吴府。 “爹,妹妹现在被禁足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吴劲一遇到事情还是冲动,不过幸亏吴老将军沉着冷静。 “涟漪受了这么大的欺负,原来都是那个淑妃捣的鬼,贵妃娘娘?之前听涟漪说过这个女子,但我也没料到她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我还真是小看她了。” 吴老将军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在等待着一个人。 “老爷,张至越大人来了,从后门进来的。”家丁一说完,便将张大人秘密引进,这也难怪。群臣相处除了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之外,一律需从后门进入,以免被人看到还以为天子脚下密谋。 张至越早就做好了准备,好在他如今职位不低,否则再怎么样他也不敢进入吴家。 “张大人,你侄女在何处?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吴劲大声问道。 “吴少爷,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张至越故作不知。 “听不懂?你.......” 吴老将军立刻拦住他,以防儿子乱来。 “张大人,老夫知道你最近发达了,说话的语气也硬了,更不怕我们吴家。以前也的确是大家小看了你,不过这可涉及到欺君之罪,要是你不好好交代,恐怕皇上也不会饶过你呢。” “欺君之罪?”张至越突然笑了起来,“吴老将军,要论欺君我看应该是你们吧?贤妃娘娘犯下的罪才是最不能饶恕的,你看看现在大街小巷何人不知你吴家给皇上带了绿帽子?” 吴家父子两人气得脸都绿了。不过吴老将军还是硬逼着自己忍气吞声。 “我倒是要看看皇上会不会处置咱们,他敢!” “是啊,现在守城的将士可都是咱们的人,若是皇上欲意杀了我们,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虽然秦斯是主导者,不过他如今身体不好,估计用不了多久,我父亲绝对会取而代之。” 吴劲说得格外得意,就好像势在必得。 “我都不知道我侄女在何处,何来欺君?自打我侄女做了妃子,我就尽量与她保持距离,以免有心人觉得是前朝与后宫勾结。” 虽然张至越表面上看去十分嚣张,但心里还是非常急迫,要是他们找到了侄女,可就麻烦了....... 茶馆周边隐隐有些外来人,只见他们手里抱着一样东西。 妍儿硬撑着身体走上去,直到看清他们手里的东西,真的是念容! “念容,我一定要救你.......” 妍儿下定决心,可是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若是冒然前去营救,不光救不下念容,甚至还会把自个儿的性命搭进去。 妍儿决定一路跟踪。 “头,这个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先抢了再说。” 仔细偷听他们的谈话,原来这一切他们都不知道。 “这天下凌乱,个个人吃人,能少一个人吃饭就少一个。” “不对啊,头,这可是个活生生的男娃,谁家父母这么狠心?”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拿着再说,这个娃娃正好送给我媳妇,咱们西域也是重男轻女的,我都连生了五个孩子都是女娃,这些不争气的娘们儿.......” 妍儿听着虽然心里有愤怒,不过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仲玉此刻正乔庄出门,原来他们在暗中招兵买马,现在正想前往秘密之地。 他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兴许是自己想多了....... 此刻,妍儿正巧与仲玉擦身而过。 “不对啊,那位姑娘为何身着囚服?皇宫监狱出来的?” 仲玉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心想着这也不对,皇宫监狱是最严密的地方,不可能有犯人逃出........ 仲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虽然事态紧急,但他还是选择去跟踪那位姑娘。 妍儿越走越不对,渐渐地,她便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这僻巷里没几个人,要是冒然追过去一定会被发现的。 “婉洳,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你儿子的。”她狠狠心还是进去了。 只能智取,绝不可以硬碰硬! 只见他们走进了一户人家,还凶巴巴地驱赶他们。 “你们是谁啊?” “是谁?赶紧给老子们出去,这里我们自己要住下!” 只见他们始终凶神恶煞的,就好像无赖一般。 “你们不是京城里的人,我们已经没有饭吃了,难道还要我们露宿街头吗?凭什么我们的家,你们这群外来的盗匪要进来?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 “天理?老子就是天理。赶紧给这小孩一些吃的,这是我儿子!” “没错,这是大哥的儿子,赶紧把好吃的东西拿出来!” 只见妇女大肆磕头,“大老爷们啊,我们自己都照顾不来了,哪还能给你们供吃喝呢?我家里还有这么多孩子要养,那还能腾出粮食给这个小婴儿啊?” 妍儿听得格外纠结,不出门不知外头这一切........ “不听是吧?弟兄们,给老子好好打这个娘们儿,长得还是有模有样的嘛.......” 只见妇女失声痛哭,孩子们见此情形也互相抱在了一起,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简直是莫大的伤害....... 第475章 僻巷险情 妍儿实在是恼怒,可惜身子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要是再这样硬撑下去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住手!” 她愤怒地来到这些人面前,这些坏人完全惊讶了。 “哟,来了一个更加年轻的.......” 由于妍儿的出现这才让这些母子们有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大哥,这个更美味呢。” 众人不断打量着她,多亏妍儿之前练过武功,这下子,终于可以派上了用场。 她做好了架势,准备袭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妍儿放了一句狠话,趁着现在还有力气赶紧将这些男人打倒。 “哟,小妞,我们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有种就把溪边捡到的婴儿还给我,这是我的孩子!” “你的?” “头,原来不是黄花闺女了.......” “不是又如何?看她长得漂亮,老子可不介意!” 说完,他如狼似虎地朝着妍儿扑过来,只见妍儿一个身手便轻松地躲过了。 不过这下子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哟,还挺辣的嘛,不过老子的心更痒了,来吧,小妞!” 这次妍儿不再被动,她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恰好踢在这个人的命根子上。 “你.......你这个娘们儿,老子这次不光扒了你的衣服,还要扒了你的皮!弟兄们,一齐给我上!” 终于,妍儿还是打不过这群人,而此刻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 “姑娘,小心呐!” 妇人记得她的恩德,便提醒了一句,但是这种提醒又无法持续多久,她知道周围都是畜生,可是妍儿明显感受到眼皮子已经不听使唤地下沉了。 “姑娘,你千万要振作啊!” “臭八婆!”这妇女倒是被一个男人狠狠地赏了一巴掌。 妍儿看了看念容的方向,“大姐,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他快点走!” 这些男人似乎不那么在意那个婴儿了,不过妇女赶紧冲上去抱起了婴儿,竟从旁边的一间窗户溜走了。 妍儿终于缓了一口气,她也不再害怕别的了,紧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看着她紧闭双眼,这些男人们的心更加蠢蠢欲动,带头的人蹲下还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并且一脸得意....... “把她给老子抬到床上去!” “好咧!” 就这样,妍儿就像鱼肉一般,任由那些刀俎宰割。 先出去等着,老子要好好尝尝。 弟兄们一个个兴致勃勃地离开,这个人竟开始扒她的衣服。 这时,仲玉终于进入了这个小巷子,除了碰见一位行路匆匆的妇女之外,并没有特别发现。 “哎大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囚服的姑娘?她现在在哪里?” 只见妇人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有看见,真的没有.......” 说完,她便跑走了。 仲玉感到很沮丧,可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断袭来。 那位妇女在跑开的那一刻,尽显放松之态,好像终于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 在仲玉看不到的一处地方,正有一个人在等候着妇女。 “怎么样了?” “当然得手了,不过有个人在找,你们真的没事?” “放心吧。那个小妞我很早就在跟踪她了,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一定是来自皇宫的,我见过那个摇篮的做工,作料都是最贵的。” “宫里怎么会有孩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绝对不是皇上的孩子,贤妃娘娘都给皇上带了绿帽子,她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孩子偷送出宫,这个孩子一定与那个女人有关系,我猜测,那个女人一定是贵妃娘娘。” “什么?贵妃.......”妇女瞬间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别担心,你没见她身穿囚服吗?这说明她被皇上关进了监狱,从监狱里出逃,还不是因为她设计出去的嘛?” “如何设计?” “还不是凭借贵妃娘娘的身份,在宫里,主子可以通过自身的优势出逃。” “你为何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是谁?” “你只管拿着你的赏金便是,这个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照看着。这些够了吗?” 只见这个男人拿出了一堆金银珠宝,妇女看后眼睛里尽闪现亮光。 “谢谢你!” 妇女鞠躬无数,之后便带着孩子们走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 “娘啊这是在赚钱,让你们受惊了。” 这些幼子尚小,不明白这一切,一个最小的孩子竟然说,“娘,那位姐姐真的是个好人,娘,您不应该这么做。” 妇人立刻生气了,“你这个小屁孩,瞎说什么呢,娘还不是为了你们吃饱饭吗?这里街坊邻里哪个不是出京城了?现在京城物价这么贵,娘多弄点钱给你们养大将来让你们娶妻生子不好吗?怎么就不体谅娘呢?” 妇人说完,便使劲抱了抱念容。 “娘,可是这个小孩是那个姐姐的孩子,娘不应该拿走她的孩子。” 大儿子立刻数落道。 “你说啥呢!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多一个儿子就多一个人出力!你们爹就是饿死的,娘这是在救这个家,救丈夫的后代,你们不光不理解娘,还要数落娘的做法,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妇人说得特别响亮,这下引得几个孩子都哭了起来。 说起爹,念容似乎也感到很难过。 “对了,还有娘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也是因为孕期没有吃好饭一生下来他就死了,是你们的弟弟,所以娘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当成娘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念容想必是饿了,妇人立刻坐到角落给他喂奶。 可惜,仲玉并没有找到妍儿的所在之处,此刻,她正被恶霸一件件地扒光了衣服.......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这些人都从房间里出来。 头目还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头,就放着那姑娘不管了?” “算了吧,当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吉利,要是黄花大闺女我倒还考虑考虑。” 这句话正巧被仲玉听见了,他急忙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 “你见过那姑娘对吗?” “你是谁?” “说!那个姑娘在哪里?” “哎哟,你这小子还真是有种啊,哪位姑娘啊?” “哪位?你嘴里说的那位,要是不带我去,当心你们的小命!” 仲玉气愤不已,不过这些人已经摆出了打架的姿态,不过他们都太小瞧仲玉,论功夫,实在是连仲玉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一瞬间,仲玉便已经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只见这些人不断地叫疼,仲玉已经下定决心要断了这些人的命根子。 领头的人依旧被仲玉揪着不放手,“你最好带我去见那姑娘,你侵犯了她,我会让你跪在她的面前,让她亲手处决你!”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只是个外族人,见了漂亮姑娘都这样.......其实我是布达将军派来的人,只是一时兴起,经常替他效命,身边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女人了。” “畜生!走!” 此刻,妍儿无精打采地看着这凌乱的床铺,眼里流下一滴泪,其实早在进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心了,这辈子已经毁了,所幸干了自己想干的事情,只可惜付出了太多人的生命,也毁了自身的清白。 “赵骑城,你忘记我是对的........” 说完,妍儿披上被子,准备拿起刀,似乎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把刀无比锋利,应该是那个畜生遗落的,妍儿下定决心拿起这把刀准备割破自己的手腕。 地上都是她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粉碎,她一想起刚才那个画面,心里不禁万分绝望。 即便这样死去,那又如何面见自己的爹娘? 可是她实在是无法活在这个时间了,终于,她举起了这把刀子,并高高举起,任凭刀子的自由落体狠狠刺穿自己的身体,那么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可是就在落刀的那一刻,仲玉立刻阻止了她,妍儿瞬间倒地。 “仲玉?” “贵妃娘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贵妃娘娘?” 头目立刻蒙圈。 “是啊,她就是贵妃娘娘,你得罪的可是贵妃娘娘,若是被当今圣上知道,一定会把你五马分尸。” 仲玉凶狠地抓住他的胳膊。 “贵妃娘娘,饶命啊........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妍儿披头散发地坐在冰凉的地面,还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这口气她非报不可。 “贵妃娘娘,这个家伙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没错,就这么死去太不值得了,妍儿便急忙拿起地上的刀子,脸上的绝望现在也掩盖不住她的不甘了。 “你这个恶棍!” 妍儿狠狠地将刀子插在他的命根子上,这男人大声尖叫,响声震耳欲聋、恐怖万分。 “怎么样?好受吗?刚才你不是挺享受的?别急,还有呢.......”妍儿让仲玉递了一把剑过来,原来她是想再次赏他一刀。 “怎么样?你害怕了?” 这个恶棍频频点头,“怕.......饶命.......” “饶命?我刚才求饶的时候,你放过我吗?” “救救我......” “救你?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死的,我会一点点慢慢折磨你,直到你悲惨地死去!” “不了,不了,快给我痛快一刀吧,我不要求饶了,但求一死!” “死?也没有这么容易。我虽不是黄花闺女,但是我也有我的尊严,你践踏我的尊严,让我如此狼狈,你必须受到惩罚!” 仲玉仿佛看见了完全不同以往的魏雨妍,这股状态让人害怕。 “贵妃娘娘.......” 仲玉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活该,可是妍儿的状态不禁让他担心害怕。 要是赵骑城在,她会这么激动吗? “贵妃娘娘,别这么折磨你自己,不如把他交给我,干脆给他一刀吧。” 妍儿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心思听仲玉在说什么,终于她昏厥在地....... 第476章 城门疑云 “妍儿姐、妍儿姐......” 她微微睁开双眼,在模糊之中看见了一个人。 只见眼前的这个人越来越清晰了,仔细一看,是筝儿。 只见筝儿笑着说,“妍儿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筝儿立刻把好消息告诉白奇。 “白奇大哥,妍儿姐终于醒过来了!” 筝儿兴奋不已,因为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自从三天前在僻巷子遇到了那件见不得人的事过后,就被仲玉送到了这个农庄,据说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妍儿定神一想,突然想起念容。 “不行,我要找到念容!” 说完,她强烈要求起来,身子也失去了重心。 “妍儿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都睡了三天三夜,先喝点粥吧。” 筝儿连忙把热腾腾的粥端到她的面前,还一边舀着一边用嘴使劲吹着。 可是那件事情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梦境。 “不、不可能的,我不要.......” 妍儿立刻推开筝儿手里的粥,还差点掉落地面。 她只好把粥放在桌边,还不断拍打着妍儿姐的后背。 “没事了,妍儿姐,这都过去了,咱们忘了它们吧。”筝儿和声细语地安慰着。 妍儿立即抓住筝儿的手臂,“筝儿,我不是在想我自己的,是念容。” “念容?”筝儿疑惑不已。 “没错,念容是婉洳和容毅的孩子,容毅死了,念容便是婉洳唯一的希望。我本想去救他,可是被一群外来人劫走,原本他就被宫中太医派人放在溪水边上,如果不这么做,贤妃一定会杀了念容的。只可惜最终我还是没有救出他来。” 妍儿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心情跌倒了低谷。 “这不是你的错啊,妍儿姐........”筝儿立刻转移话题,“哦对了,赵骑城大哥,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你进宫也吃了不少苦头吧?皇上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你的身份?所以他把你的关起来了对吗?” “没错。不过李尘襄命不久矣,这次欧阳大人若是可以进宫就好了........” “妍儿姐,原来你是给李尘襄下了药,还揭穿了大皇子并非皇上亲生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每个人都等着皇上下位了,这样一来,赵骑城就有机会了。” 筝儿重新端起粥,但是妍儿立刻拒绝,“对了,筝儿,我不想见赵骑城,你能让我一个人离开吗?” 筝儿纳闷了,直觉告诉她妍儿姐一定想干傻事。 “妍儿姐.......”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是想找到婉洳。” “妍儿姐,你知道婉洳在哪里?” “没错。她现在和芊儿在一起,就是以前真正的淑妃娘娘,现在指不定在茶馆。” 筝儿恍然大悟,关于淑妃娘娘芊儿,之前她和白奇见过她。 此刻,欧阳大人走了进来,他仔细询问了妍儿小姐的身体,紧接着便说出关于念容的消息。 “我已经派人守在城门了,一个带着几个男娃的妇女以及手里抱着的一个婴儿对吗?” 妍儿立刻打起精神来,“没错,就是那个妇女。” “我也是听仲玉说的,原来那个女人是真的想拐了念容,真是太可恶!” 妍儿顿时默不作声。 此刻的城门人来人往,不过每个人经过都要被搜身检查,因为这些官兵一定要找到赵骑城等一拨人,不过那些老弱病残或者妇女,都会一律放行。 妇女正带着这些孩子们出去,可惜这里官兵太多,因为这孩子并不是自己亲生的,所谓做贼心虚,倒是在城门口徘徊了许久,直到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走吧,跟在娘的身后。” 妇女终于鼓起勇气平静路过,不过其中一个官兵眼看着她缩头缩脑,而且神情不对劲,便立刻用刀剑架在她面前。 “检查!” 一种恐惧感顿时升起,妇女仔细捏了捏包袱里的东西,这些可都是金银财宝啊,是那个贤妃的心腹赏给自己的,说是好好待着这个小家伙,他一定会再次找到自己的。 “大哥,行行好,我包袱里都是一些衣服还有我的些许嫁妆,京城物价太高了,我就想回老家去。” 妇人低声下气地解释着,可是官兵并不领情。 “别给我废话,打开给老子看看!” “哎哎,大哥,别这样.......” 他们继而争抢了起来,结果念容泣不成声。 这哭声周围的人都已经听见了,随即欧阳琼手下的一部分人也看见了这种情形。 “我们等等吧,这妇人还未必能出去,要是出不去,就好办了,万一出去了,咱们再抄家伙上。” “好的。” 欧阳琼手下的一帮人反倒冷静睿智。 “大哥,真的没什么......”妇人自己也十分害怕,毕竟这一切在市场上都是兑换不来的,也都是些宫中之物。 “这是什么?”官兵捏着一把金银首饰问道。 “这是.......是我娘家给我的陪嫁首饰........”妇人说完便抱紧了自己的孩子们。 孩子们十分害怕,一直躲在娘的怀里。 “陪嫁首饰?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些像宫中之物?还不快如实招来?!” “不.......这真的是我娘家人留给我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啊!” 只见念容哭得更加大声,官兵大哥看着这妇人怀里的婴儿,便立刻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这个小孩为何哭得这么厉害?” “兴许是饿了的缘故,大哥,我这小儿子很可怜,能否让我喂喂奶?” 但是这一切根本瞒不住官兵。 “看起来这孩子出生连半个月都没到,你都没出月子呢,看起来不像是刚生了孩子的缘故。” “官兵大哥,哪是啊,我不身子恢复快嘛,我生这两娃娃的时候生了不到十天就去地里干农活儿了.......” “干农活?”官兵看了看这妇女那粗糙的手,立刻冷笑几声,“干农活家里会有这些金银珠宝?谁信啊?” 正当官兵询问之时,他看了看个子较高的孩子,只见他无比惊慌失措,官兵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小孩,这是你们的娘亲吧?” 只见妇人的大儿子连连点头。 “那这俩是你的亲弟弟吧?” 他又再度点点头。 “那这个呢?”官兵指了指妇人手里的婴儿。 只见大儿子犹豫了,不过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妇人差点奔溃。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前些日子不就是娘对他好了点吗?但是娘拼死拼命给你们下地干活,这还不够?” 妇人一边用余光扫视面前这位官兵,一边轻微打了打大儿子,结果他哭泣不已,紧接着其它两个儿子也开始失声痛哭。 “娘,他不是我们的弟弟,你应该把他还给那位姐姐!” 小儿子终于说出了实情,官兵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一查还查出了并非亲生儿子的。小东西,那你告诉哥哥,你娘包袱里的这些金银珠宝究竟是谁给她的?” “是一个奇怪的叔叔给她的,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反正不是娘的,哥哥,你要抓就把这些东西还有这个小孩抓了吧,你让我和哥哥们还有娘亲出去吧.......” “你这个逆子,为何要这么说?这些东西可是咱们全家活命的东西,娘带上这个小东西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 “抱歉,你们都不能走了。这里头涉嫌宫中贿赂,必须交给卢大人。” 欧阳琼的属下们一听见卢大人三个字,立刻奔赴欧阳大人那边。 “欧阳将军,那个妇人待会儿会被送到卢大人那儿,咱们可以事先去卢大人那边打个招呼。” “卢大人?”欧阳琼想起这个卢大人还是倍感欣慰的,虽然只是小小的官员,但是他一直勤勉清廉,总是为民着想,但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无能为力,上面还是有宁大人压着,宁大人与太后皇上交好,卢大人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虽说卢大人最近也没什么特别作为,但是他在家境贫困之余,还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周边的百姓邻居,还真是清官无疑。 “那里还有人守着吗?” “是的。” “那咱们赶紧去卢大人那里吧。” “好。” 但是,欧阳琼的身份不能被卢大人发现,在这个世道,没有一个人值得百分百相信,虽然先前欧阳琼也想过去找卢大人商议大计,但还是谨慎为好。 “欧阳大人,为什么不去找找?” “不能去,万一是宁大人主管这件事情,那么不光救不出念容,而且还会把你我以及赵骑城、仲玉他们全都搭进去了。” 只见妇人哭着叫着求他们放过自己和几个孩子们,但是官兵们硬是把她拉到卢大人面前。 “大人,这位妇人很可疑,属下怀疑她偷了宫中的孩子,说不定是宫女和太监私生的,又或者这个孩子与宫里某些主子有密切联系。不然这些珠宝不可能是这样的,市场里应该没有流通起来,一定是皇族贵胄才有的东西!” 卢大人深皱着眉头,看着这群痛哭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不巧的是,这个时候宁大人竟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卢大人这些天也格外痛苦,这城门搜人的事情可是皇上和太后亲手交给自己的,可是魏府的魏炼水公子与自己有交情,赵骑城又与魏公子关系匪浅,若是抓捕那些人就等于是破坏了与魏公子之间的交情,太后之所以经常为难自己,一定也在怀疑自己与魏府的关系。 “下官拜见宁大人!”卢大人立刻跪拜。 “哟,卢大人,今儿什么事情把你给难着了?看你的神色,怎么这么为难啊?要不要我来给卢大人指明道路?” “宁大人,无非是妇女孩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事,若是没有其它事情,何不就放她们离开京城吧........” 第477章 宁府妾侍 妇女和那几个孩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宁大人,只有婴儿的哭声依旧不停歇。 宁大人听着孩子的哭声就特别烦躁,便道,“把他们弄到别的地方,打扰本官和卢大人说话.......” 就这样妇女再次被请到隔壁房间。 “宁大人、卢大人,摆脱放过我们啊.......” 妇女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但是依旧被请了出去。 “哎,卢大人,你看看,这妇人叫得可真是厉害,你该不会是大发慈悲心肠了吧?” 这阵子,卢大人没少干过对立面的事情,甚至几年前劫法场不报之事,宁大人可是一清二楚的。 “宁大人到底要怎么样?” “没什么,我只是不放过任何可以之人。你看看那个妇女根本就是贪财之辈,就这么放过她实在是太可惜了。” “宁大人,你究竟要干什么?” “呵,干什么?当然是培养她了,你也知道我膝下无子,需要一个人。我那婆娘最近可是人老珠黄,偶尔换点新鲜的也未尝不好。” 只见宁大人笑得十分诡异,这令卢大人异常反感。 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宁大人的架势好像是与卢大人谈判。应该是两者发生了分歧,不过不管情况如何,结局一定是宁大人要把那妇女和孩子留在京城。 “现在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咱们回去禀告欧阳大人吧。” “是。” 欧阳大人此刻正与赵骑城交谈着。 “骑城,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赵骑城刚派兵演习归来,可是一回到这儿,就感觉浑身无力,脑子也空荡荡的。除了那天见到的那位姑娘。 “骑城,我见到了妍儿小姐了.......她现在正在筝儿那里,你有空就过去看看吧。” 仲玉在一边附和着。 “妍儿?”多么熟悉的名字,他一心想弄清楚这个妍儿的来历,可是自己脑海中似乎有许多阴影让他想不起妍儿的过往,有的只是她那张美丽的面容。 “好,我去看看她。可是........” 赵骑城一下子犹豫了,如果你们说的我们之间的事是真实的,如果我想不起她,一定会让她........ 仲玉欣慰地笑了一声,“原来,堂堂赵府大少爷也还在记挂着人家的心情,是不是重新喜欢上她了?” 赵骑城指了一下假死药的方向,说道,“这瓶假死药我猜想是妍儿姑娘用来帮助容毅脱身的计谋,那天晚上是自我失忆以来第一次与她见面,估计是令她伤心了,这次去看她如果我还是没有想起来,她也会对我死心吧?” “不会的,她现在正需要你,如果你不去她才会更加死心,她见到了我,知道我和你是在一起的,如果你现在不去见她,这才会往她伤口里撒盐!” “撒盐?她怎么了?” 仲玉也不忍心把这件事说出去,关系到一个姑娘家的清白,要是冒然说出去,恐怕妍儿小姐更加接受不了自己。 “你快说啊。” 赵骑城自从那一晚上见了她一面,内心便久久无法忘怀。这段情就好像从空白开始一样........ “她被几个外族恶霸欺负了.......” “什么?” 赵骑城立刻起来,恨得咬牙切齿。 “骑城,不要激动,那些人可能是布达的手下,是他们派人来京城跟踪咱们的,可惜妍儿就这样毁在他们的手里。” “可恶!” “你不用急,我已经杀了他们,临死前我还让妍儿小姐替自己报仇了。你就不用多想了。” 仲玉使劲地平复他的心情,看来即便是失忆的人,心里到底还是留下了对她的感情,这也令人匪夷所思。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去看看她.......” 仲玉实在是无法阻拦。 白奇来到妍儿小姐的身边,还给她行了大礼。 “妍儿小姐,真是多亏了仲玉找到了您,白奇拜见小姐!” “白奇,快起来吧。不用对我行如此大礼,都怪我害了容毅,他如此拼命地守护我,可是因为我的原因,被有心人利用了,这才让皇上和太后下令杀了他,可惜婉洳的孩子念容也是因为被人带走,说起来,这一切全都怪我,我的遭遇也是一种报应罢了.......”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不管怎么样,我、筝儿还有容毅,只要看到你的平安,比什么都好,相信婉洳姑娘也是如此!” “对了,赵公子马上就会过来看您......” “不,我不要见他,他不是失忆了吗?为何还要过来看我?如果冒然前来,会被人发现的.......” 白奇和筝儿互相对视....... “卢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宁大人叫人把这些孩子们还有那妇女带上,准备回府。 “你们要干什么?我要和孩子们一起出宫去!” “出宫?我说你啊,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那得多辛苦啊,如果你跟我回去,保准你吃香喝辣的。” 宁大人笑眯眯地告诉妇女,如果换成是别人,一定不会如此甘心,毕竟人家宁大人是有家室之人,一旦入了宁府,宁夫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是,她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们,说真的,即便有这么多钱也总有用完的一天,身边这几个孩子要是完完全全交由自己带,一定会力不从心,要是入了宁府,这么多丫鬟保姆在,一定会给孩子最好的待遇。 妇女狠了狠心,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了,“如果宁大人不嫌弃我们妻儿,我愿意随宁大人去宁府。” “当真?” “当然是真的,大人,还望今后多多照顾我和孩子们,今后也会好好孝敬宁夫人的!” 这话被卢大人听见,他急忙赶来劝导。 “你这个无知妇人,要是进了宁府,你可就没有翻身之地了,还不如出京城自己做点小买卖,大不了让孩子们帮你做。要真是去了宁府,倒霉的说不定是你和孩子们,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卢大人苦口婆心小心翼翼地轻声劝慰,但依旧阻止不了她的决定。 “卢大人,民妇无知,但是这个世道总得依靠个男人吧,宁大人家大势大,和太后交好,更重要的是,宁夫人没有子嗣,只有几个养子养女,如果我做了宁大人的妾侍,那么孩子就顺理成章可以继承宁家的财产了,到时候我的儿子们就可以飞黄腾达有何不好?” 妇女毕竟见识还是短浅,卢大人悲哀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愚蠢至极,这天下都要大变了,按照当今皇上的现状,不久便会被群起而攻之。届时,所有与皇上和太后相关的党羽全都会面临制裁,国家已经如同蛀虫,是时候出个人来治理了,你若是执迷不悟,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和你的儿子们。明白吗?” “卢大人,恐怕你就是说得再多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不懂的,在她眼中,只有短时间的利益,就由着她来吧。” 卢大人身边的一名属下心疼卢大人,这些年他没少操心,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可人家就是不信他,也就算了人家去吧。 宁府。 宁夫人正在教训这这批新进的丫头们,之前一个叫馨芸的丫头进了宫之后,非但没有获得更好的地位,竟然还落地惨死的下场。虽然名义是赵府的少夫人,可是又有何用?做不了皇上的女人谈何将来? “你们也都争气一些,太后娘娘每季度都会过来暗访咱们的宁府,要是被她相中送进宫去,可就是发达的第一步啊,你们别妄想着做宁府的少夫人,有我在,想都别想,之前有个丫头生了宁老爷的孩子,不久后便得了天花死了,这件事情可是一个教训,今后若有丫头想要勾引咱家老爷,本夫人必定绕不过她!” 一个个丫头低着头,即便个个身材苗条、有模有样的,可是在宁夫人眼里,她们顶多就是狐媚子罢了,只有这里的丫头进了宫获得了皇上和太后的恩宠宁府才有数不尽的幸福。 可偏偏宁大人带来了一个老妈子。 “进来吧。” “哎。”妇人抖抖索索地走进来,只见宁大人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老爷,这是.......” “还不快向大夫人磕头?”宁大人厉声叫道。 妇人赶紧让几个孩子一齐磕头,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小妇拜见大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的孩子们呢?” “回夫人的话,这些都是民妇的孩子们。” “这么多男娃?还真是不得了,哪来的福气呀?” 宁大人看着这妇人,其实除了因操劳而附着在脸上的苍老之外,姿色还是可以的,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人。 “大人,你这是为何?” “我的夫人呐,你看看我也是时候纳个妾侍了,这个妇人有自己的孩子,你总不会不答应吧?” “你说什么?” “夫人,我知道你这些年很委屈,但是你也不是坐稳了大夫人的位置了吗?何不让我也纳个妾,这些男娃你看个个长得水灵,咱家风气不太好,自从那个孩子得了天花,咱们的养儿养女都不成气候,竟然直接离开了宁府。” 只见宁夫人气急败坏地说,“好啊,老爷,你竟然敢打起这个主意,是不是怕我这个大夫人无法给你生儿育女,百年之后,你就无人送终了是吗?” “哎哎,夫人,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但是总好过家里都由你一人把持吧?” 宁大人说完把夫人拉到一边轻声对她说,“其实这妇人手里抱着的并非是她的亲生儿子,这个孩子与宫内主子有关系,咱们可以暂且收留着。” “这就更使不得了啊,万一这孩子牵连到咱们.......” “夫人,我们也该为自己着想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以为还能指望皇上和太后吗?!” 第478章 重新认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宁夫人揪着心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这天下要大变了,且不论这孩子与谁相关,咱们只要收留了他们,今后万一这孩子是新主子的,咱们也还有个筹码能救下自己的性命,你说是不是,夫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好吃好喝供着他?”宁夫人一脸不信。 “是啊,反正这孩子不是这个女人的,我要纳妾其实也并非为了传宗接代,而是找个儿子多点的女人,这样也好为你去去邪气嘛。你还记得大夫怎么说吗?” “大夫?” “是啊,你忘了,大夫说只有胸怀庞大才能让你拥有自己的儿子,你现在说起来年纪也并不是很大,还是可以生孩子的年纪。只有积德才可以,要学会气量大,接纳别的女子,这样你一积德子嗣不就有了吗?” 说到底还是丈夫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不过为了积德,宁夫人终于还是答应了。 “行吧,不过她都得听我的!” “那是自然!” “不过咱们府里丫头这么多,还有必要把她们送给皇太后和皇上吗?” 宁夫人瞄了一眼这些美女丫头们。 “我看还是不必,留一些有用的人,其它的一律打发走吧,咱们府里粮食也是很吃紧的,要供应这么多人,那我们还要不要活的呢?” 其实宁大人说得也有道理,是时候该裁掉一部分丫头。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些姑娘们纷纷下跪。 有些人还痛哭流涕的,似乎是感受到被遗弃的氛围了。 “哎哎,你们这些丫头们在哭什么呢!” 宁夫人感到格外浮躁。 “老爷、夫人,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你们可千万不要驱赶我们呐。要是离开这里,我们就没有活路了呀!” “是呀是呀!” 大家一齐应和着。 宁夫人突然感到纳闷,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出话来。 “夫人,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站在最前头的丫头急忙解释,“你放心,我们吃得不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老爷,总之,夫人最着急的就是子嗣,我们很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走投无路才来到宁府,据说太后经常光顾宁府,或许我们都有机会入宫,这下就衣食无忧了,所以我们才会甘心来宁府的。夫人要是接纳我们这些姐妹,今后咱们一定给宁老爷和宁夫人养老送终的!” “是啊是啊......” 这最前头的丫头竟然说到了众人的心里去了。 “姑娘们啊,不是我们不想,主要还是钱财紧缺,我的俸禄也不多,现在都已经缩减俸禄了,咱们宁府最多养得起十几个人,可是你们加上去也有二三十个人了。” “老爷,我们不求别的,只求有饭吃就行了,哪怕每顿吃的是馒头都无所谓的!” 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的姑娘们,宁老爷倒是无比心疼,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夫人,正用一种乞求的目光。 “心疼了?” 宁夫人不甘地问道。 “夫人,所谓积德才能有子嗣啊,你忘了?” 为了孩子,也忍忍吧,宁夫人最终还是点了头,这些姑娘磕头不止,就好像面前的是活菩萨。 妇人一脸不情愿地看着这宁府上下,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宁夫人的威力可真不小,一想起自己的夫君,可没有宁大人这样....... 赵骑城还是来到了妍儿所在的地方,此刻筝儿刚给她梳好头,现在正干干净净地坐在桌子上喝粥。 “赵公子,你终于来了,妍儿小姐在里面,你去看看吧。你既然能过来,证明你是相信我们的。” 筝儿在里头听见了外面的谈话,她按压了一下妍儿姐的肩膀,希望她能够平复心情。 妍儿停下了手里的碗筷,“筝儿,我看我还是暂且离开,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反正他也只是为了弄清楚情况的,不是真心来看我。” “哎哎.......” 筝儿眼巴巴地看着妍儿姐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倍感郁闷。 门“啪”地一声关闭,筝儿被震惊了。 这时,赵骑城轻轻地走了进来。 筝儿用眼神示意赵公子,还指明了方向。 赵骑城微微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便走上前去。 “妍儿姑娘,在下赵骑城,可否见一面?” 他义无反顾地来到房门外。 可惜妍儿早已经激动落泪了,她不想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即便失忆。 或许,是因为失忆,她不愿意见到他。 只见她不肯开门,筝儿一下子走过去,“妍儿姐,你就见见赵公子吧,你们虽然不经常见面,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想念着他,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失忆嘛。只要心里有爱,你们就还有机会,赵公子也一定能想起来的!” 白奇立刻捂住筝儿的嘴巴,还把她拉到一边。 “咱们还是让他们自己说说吧。我们先出去。” 白奇便毫不犹豫地牵住筝儿的手,这下弄得筝儿很被动。 “白奇大哥,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啊?” 筝儿立刻松开他的手问道。 白奇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份,这不得不让她想到别的。 “这.......对不起啊,筝儿,我........” “白奇大哥,你明明知道我和仲玉是相爱的,你为何还要这么管着我?偶尔还对仲玉有些许敌意,这一切我可都能感受到呢!” “筝儿......你.......” “我知道自己天生丽质,很多人喜欢我,不过白奇大哥,我是认你做大哥的,你就不能对我如此.......” 白奇突然宠溺地笑了一下,“筝儿,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这么说来,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碰你一下,你都会如此喽?” “白奇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除仲玉之外的男孩儿碰我呢?” 自从找到了妍儿姐,筝儿的脸上终于多了很多笑容,这令白奇倍感欣慰。 齐珍妹妹,愿你一辈子幸福....... 赵骑城始终保持了谦卑,可是即便是失忆,未免也不是理由,他抱歉万分,“妍儿,或许我不应该失忆,也不应该不认得你。也没有理由为失忆找借口,但是你能不能开门?听仲玉说了很多你我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赵公子,你走吧,我觉得我们已经结束了。其实我还是挺庆幸你不记得我,你还有很好的前程,最好不好想起我,这样不光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妍儿仔细一想觉得还是挺好的一件事情,现在的她根本不值得他去爱,其实早在成为皇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以前的妍儿了。 “妍儿姑娘,我........” 思绪翻江倒海,他突然想起点满蜡烛的房间,他也是这样照顾着一个姑娘,难道就是她本人? 赵骑城突然不发一言,妍儿感受到了他的挣扎无助,便打算开门。 终于她看见了消瘦的身体,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不知何等复杂心绪。 可惜,现在一场失忆竟然如同一面硬墙堵住了他们。 等到他稍微平复下来,妍儿竟然开口说,“赵公子,请回吧,那个晚上就当成是咱们初次见面,接下来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见面了。” “等等!” 赵骑城痛苦地起来,同时又感受到她冰凉的手。 “你真的还好吗?”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 “不对,我见过你,之前在客栈的时候........” 赵骑城的脑海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在他看来尤为珍贵。 “赵公子,我觉得是你想多了。为了验证你朋友们的说法,所以你刻意意淫出来的画面,我可没有和你共处过。” 妍儿无情地走掉了,筝儿看着他们不欢而散,还有赵骑城那副渴望得到的真相,不免上前抓住妍儿姐。 “是你深爱的赵大哥啊,妍儿姐,你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筝儿!我不能阻止他,其实我这是为他好,我希望他能成功。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好人,我手里沾满鲜血,今后都不用来找我了。” 妍儿失落地松开筝儿的手,狠心地走掉。 “小姐,你要去哪里?” “不用过问,不过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 妍儿还是毅然走了。 赵骑城的思绪如涌,突然他大声叫了一句,“那片林子!” 妍儿瞬间停下了脚步,急忙回头。 “妍儿,那片林子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对不对!” 赵骑城突然想了起来,当时他记得自己救过一个姑娘,兴许就是她。 “你想起来了吗赵大哥?” “不,我并没有想起来,是魏炼水告诉我的,那时我和那个姑娘第一次相遇,我还救过她。妍儿,即便没有那些事情,但是那个晚上我看你奋力救人的样子,我真的被你感动了,这些天你的救人的样子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重新的认识你,可以吗?” 筝儿突然捂住了嘴巴,白奇也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重新认识?” 可惜已经太晚了,如果是在那个晚上,她或许还可以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但是现在不是不给对方机会,而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要那个机会。 “不,你不用过来了,我说真的。” “白奇大哥,妍儿姐真的变了,她到底怎么了?” “我问了仲玉,听说是被几个外族人......算了,不说了,估计仲玉也没有告诉赵骑城,咱们还是别比较好。我们跟着她吧,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呢。” “不用了,让他去吧。” 筝儿指了指赵骑城,白奇表示同意。 原来妍儿是要去姨父那里,其实为了进宫她拼命苦练武艺也是不容易的,但这次她不再是另有目的去学习武艺,而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以后能够好好保护自己,有朝一日就可以保家卫国,这应该是她的梦想。 第479章 遇见之后 赵骑城一直跟踪在妍儿的身后,这种追随就好像之前就拥有过,似乎一刻都无法离开她的身后。 脑海里的那片林子一直是赵骑城的信念,还有客栈里发生的碎片画面,赵骑城坚信这个姑娘一定与自己有一定的联系。 不知不觉,他追随着她的脚步来到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只见这里早已经被毁,估计是被人纵火烧了。 妍儿感到异常吃惊,姨父说不定已经...... “姨父?” 妍儿到处叫着,她一边叫喊着一边寻找着姨父的身影。 赵骑城也一直跟进来,直到妍儿看见了他。 “你跟来做什么?”妍儿冷冷地问道。 “你在找亲人,对吗?” “是啊,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一定要找到姨父!” 妍儿有些慌乱,说到底姨父对自己有恩,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世上的亲人,再加上在入宫之前他教会自己一些防身之术,这份恩情妍儿谨记在心。 赵骑城仔细探查这一切,估计是人为故意纵火燃烧。 “莫非是外族人干的?” 妍儿一听,瞬间想起了在僻巷里发生的事情,说到这里满腹愤怒无处宣泄。 “你确定真的是这些人干的?难不成他们杀了我的姨父?!” 妍儿气得只想找外族人报仇。 “不要着急,说不定他还活着,在世上的某个角落。” 赵骑城急忙过来安慰着她。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你知道吗?要不是姨父,我早就死了,若不是那些仅有的防身之术,我还没办法入宫替我家人报仇呢。” 赵骑城听完,冷静地问道,“仇报成功了吗?” 妍儿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当然了,当今皇上命不久矣,正好你可以趁此机会入宫称帝了。” “你是为了我吗?” 当妍儿真想回头之际,赵骑城一番让她停下了脚步,转而立刻回头。 “为了你?你别想多了,我为了我自己!” 妍儿伤心又愤怒地离去。 赵骑城干脆用整个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问,“你是在怨我没有记得你对吗?” “怨?我和你不相识,何曾怨恨?再说了,你记不得我,也是被有心人害的,这并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太弱了。以为还能再次见到你,以为我世上没有了亲人,你可以给我什么。要做皇上的人是不可能这样的........” 赵骑城有些糊涂了,也不知为何这姑娘看起来非常执拗....... “我要去找姨了......你不要拦着我。” “现在外头都不太平,不如我把你安置在筝儿身边吧。” “还是不用了.......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们的累赘,你放心,等我找到姨父一定会好好振作的。” 说哇,妍儿毅然远走。 赵骑城望着她远走的身影,更显得纠结........一种莫名的伤痛在啃噬着他身上所有的血肉。 宁府。 宁夫人看着这妇人,每次都没有好脸色,不过看在她如此勤快的份上,便把她叫到了自己跟前。 妇人依旧有礼貌地下跪问安。 “行了,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又不是什么宫里的娘娘。” “夫人,感谢你收留我,宁府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地方呢。” “第一次?这么说你还是真心感谢本夫人对吗?” “当然了,夫人的恩典小妇可是没齿难忘啊。” 只见妇人依旧低着头。 宁夫人冷静了片刻,当空气凝结的那瞬间,她突然开口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会不知道,你该不会是想取代我的位置吧?” “啊?”妇人差点无法支招,“夫人,这怎么可能呢。宁老爷让我入府也是为了您好啊,这样您就会诞下子嗣不是吗?” “诞下子嗣?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 “夫人.......” “这样吧,你把你的孩子们交给我,我会好好对待他们的,这是你做妾的条件。如果不照做,我这个大夫人依然有权力把你扫地出府。” 妇人快速抬头一看,眼里突然充斥着血丝,看来宁夫人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 宁夫人立刻起身自言自语着,“你是先想成为宁府的妾侍,这样一来,你的孩子们就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 宁夫人欲言又止,就好像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事实正如宁夫人所预料,这一切其实都是妇人的计谋。 不过也正是歪打正着,妇人才得以嫁入宁府。宁大人时日不多,虽然表面上看去油光满面,让人一看便是是个富甲一方之辈,不过听大夫们断言,他最多活不过三年,若是在这三年内大夫人还是没有办法生育子嗣,他便真的会找个妾侍。而宁大人活不过三年的消息不料被该妇人亲耳听见。 幸亏宁大人听从夫人的话,每个妾侍在宁夫人手下都没有好日子过,驱逐的驱逐,在这个宁府,每个和宁大人上过床的女人都不会生下孩子。 妇人动起了歪脑筋,自己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领养了一个男娃,这个时候若是嫁进宁府,到时候若是能为宁大人送终,最坏的情况也会分得大人的一些财产,最好的情况无非是继承宁府的家业。 不过在此期间,要是宁夫人先夫君而去,那么自己就成了宁府真正的夫人了,只好这两三年好好照顾宁大人,何愁没有将来? 宁夫人看人无数,本来她不想戳破这妇人,不过看她儿子众多,这引起了宁夫人的嫉妒之心。 “夫人,怎么会呢?民妇的心是天地可鉴的!” “天地可鉴?真可笑。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还敢对我耍花招,我直接要了你的命,我都是有权力的。” 宁夫人放了一回狠话之后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在屋子里,她一个人感到十分冷寂无助,其实宁大人就是自己的天,若是天塌了,那么这个家也就会彻底完蛋,这样一来,自己也会更加无依无靠。若是有个儿子在身边,倒还有个念想,可是如今儿子也不在身边,宁夫人觉得自己就是个被世人遗弃,甚至连一个落魄的村妇都不如。 “要是我现在处置她,非但落不下好,兴许毫无德行,更加无法在三年内生育子嗣.......”一个邪恶的念头竟在心底萌发。 皇宫。 青雨见贤妃娘娘并没有因为自己被禁足而有半点不愉快,相反心态倒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只有别的女人才会心急,玉嫔生下的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她的下场连我都不如呢。” 涟漪轻蔑地笑了一声。 反倒是青雨现在可真是最纠结的,“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您和太后、皇上全都闹翻了,天下百姓怎么说您知道吗?” “天下百姓?我还管他们?无非是皇上的报应呗。你看看哪个百姓怨起我来了?” 青雨皱着眉头说,“娘娘,您该怎么办呀。” “你是聪明伶俐的丫头,怎么这么想不通?这几天本功可算是想通了。你想想魏雨妍若真是恨透了我,她怎么早些时候不揭穿我?那个时候你当真认为她没有证据吗?” “娘娘的意思是.......” “魏雨妍早就有证据,只不过她是刻意隐瞒着罢了。其实是想在适当的时候说出来,而上朝那会儿,我把时机送给了她罢了。” “既然她并不想揭穿您,那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涟漪转身面向青雨,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她当然是为了她的心上人可以推翻皇上和太后的政权啊。” “娘娘,您说的这个道理青雨也多少明白,但是贵妃这么做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不是?” “你以为她这么笨?她可以利用的东西本宫可是利用不了。” 贤妃突然面露狠色。 “利用?贵妃可以利用什么?” “皇上对她的爱,她可以尽情地利用,你以为她真的甘心现在就死?不会的,即便她不利用皇上对她的爱,你以为皇上到最后真的会杀了她泄愤吗?我告诉你,不会的,皇上在和本宫一起的仅有的十三天时间里,他每个晚上都在叫唤着魏雨妍的名字,可见皇上对她用情至深,这是我们所有嫔妃都比不了她魏雨妍的!” 贤妃说完便恨着坐下。 “娘娘,消消气。不就是为了赵骑城和欧阳琼嘛,她是不会得逞的,别忘了还有秦大人和吴将军呀,吴将军没少为军队付出,所以即便现在兵权全都掌握在秦大人手中,该是吴将军的他们同样效忠于吴家。您说魏雨妍可以利用皇上对她的爱,那么娘娘的母家也大可以利用秦大人对吴家的寄托,要知道在赵骑城这个事情上秦大人也绝对不会支持他的,不管怎么说,皇后总归是国母吧。” 贤妃的脸上终于展开了笑颜,可是宫里却传来小道消息说贵妃因病要外出诊治....... 皇后和太后一齐去皇上的宫殿,原来她们也得知了贵妃娘娘出宫的消息。 此刻皇上正反复踱步忙着生气。 “皇上,你怎么能放一个囚犯出宫治疗呢?” 太后忙不迭问道。 “母后,你不要再说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也开始紧张起来。 “太医到!” 这时,谷生亲自来到皇上面前,皇上气得直接将其打倒在地。 只见他的双手格外颤抖。 “你.......信不信朕砍了你的脑袋?!” 谷生跪地不起,但也不吭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告诉朕贵妃的去处,朕便会放过你,说!你到底把她送到哪个大夫名下诊治了?” 皇上干脆抓起谷生的衣领,但是作为太医他依旧保持了自己的风度。 “皇上,只有他才能治好娘娘的病,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娘娘是真的患病了,而且不轻,若是耽误一刻,相信皇上也会痛不欲生......” 第480章 解除禁令 想必不用谷生亲口解释皇上也明白了那个人的身份,便直言,“现在连你都开始对抗朕了是吗?” “皇上,微臣不敢。臣也看得出您深爱着贵妃娘娘,不然您也不会这么着急,想把她送出宫外诊治。宫外有最好的大夫,娘娘若是再被皇上折磨,恐怕到时候皇上也会心如死灰.......” “大胆!”李尘襄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但是谷生完全顶住了,依旧坚定地跪在地上。 “你.......你.......”皇上用颤抖的食指指着他的鼻子,皇后来到皇上的身边,不断安慰着,以希望他冷静下来。 “你滚开!” 皇上跌跌撞撞地来到母后面前,气到极致竟然突然哈哈大笑。 “母后,您看到了吧。大家都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为什么朕的妃子都要背叛朕,朕不是天下拥有最多的人吗?凭什么朕最心爱的女人都要背叛朕?” 太后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看到儿子这般无助,作为母亲,皇太后的心情也十分不痛快。 “皇上,忘记魏雨妍吧,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那朕算什么?一个个背叛朕,现在都成了百姓口中的笑料........” 皇上不禁泪流满面,此刻的无助,皇后全都看在了眼里。 “皇上,切莫动气,您的病........” “住口!皇后,你秦家巴不得这样吧?朕与吴家闹翻,这下你们就有机可乘了,是不是?!” 皇后顿时怔住,但是作为后宫之主,又是名门之后,皇上有这样的心思也是难免,不过太后的神色却异常无奈。 “皇上,臣妾始终都想着李氏的,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李氏?皇后,你记住,你已经入了咱们李氏的族谱,就是天下的皇后,别以为你父亲在背后搞那一套,今后你就有资本反对朕了,朕告诉你,朕要是落不得好下场,最终你也同朕一起进棺材!别以为别人做了皇帝,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皇后突然深思着什么,本想解释的她竟然莫不吱声,这下令皇上更加无奈。 “来人呐。把谷生太医拉出去砍了!” “杀头?”太监也感到不可思议,便连忙劝告,“皇上,万万不可啊,李太医可是先帝的........” “住口!李太医李太医!这个老东西,手下养的人一个个都想谋害朕,别给朕废话了,小心朕拿你是问!” 太监吓得直喊,“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皇上,你不能这么做!” 太后做了一个手势,让太监暂且退下。 “怎么?母后您要救他?” 太后摇摇头说,“皇上,您不要冲动了。皇后,你先回去,本宫还要劝劝皇上,后宫的事情,今后不得你善作主张了,凡事务必上报给本宫,明白了吗?” “是,母后。”皇后微微蹲了身子,紧接着便离开了。 皇上看着皇后的背影,心里的愤怒之感加剧,他顿时感到头晕目线,只有谷生依旧在观察着他们娘儿两个的一言一行。 “谷生杀不得,李太医可是有免死金牌的,那免死金牌完全可以救下他,再说了这谷生也救了不少人,你杀了他就等于杀了李太医,他们师徒情深。若是杀了他们,宫里也就没有好太医了。” 皇太后拼命让皇上保持冷静,故支走皇后。 “母后,现在该怎么办?” 皇太后无奈地忏悔,“其实说到底还是母后的错,当初母后让魏雨妍进宫无非是希望她能给你生个孩子,但是现在看来非但没有,还让你爱上了这个女人。” “母后,这都怪那个赵骑城,若没有他,朕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皇上,这都怪咱们娘儿两人的命!母后有时在想,要是当初不去争这个名分,也不至于让你背负如此骂名。” 太后脆弱地抓了抓胸口的衣服,正当要彻底伤心之际,竟看到了面前的谷生。 皇太后刻意保持冷静,转而走到谷生面前,“怎么?你在取笑我们是吗?” “不,太后、皇上,事情到这儿,微臣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不管你们要不要杀我,臣都无所畏惧,但是李太医你们是万万动不得的。” 谷生铁了心要维护师傅李太医,虽然知道这完全不可能。 “哼,李太医?信不信朕下令斩杀整个太医院.......” “皇上若真这么做了,那么京城的百姓会彻底反抗,反正赵骑城拥有百姓基础,现在摆放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一条便是继续当这个傀儡皇上,另一条便是主动下位........” “下位?想得美,别忘了朕可还有一个儿子呢,是亲生儿子,谁敢动朕?!” “所谓失民心者失天下,皇上,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谷生干脆把所有的想法说开,这样在临死前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愿....... 宫外。 妍儿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姨父,倒是赵骑城一直跟随在她的后面孜孜不倦。 “姨父到底去哪儿了?该不会是被人........” 妍儿经常来这废墟附近,还询问了一些人,可是依旧得不到任何答案。 已经奔波了好几日,烦心事一直困扰着她。 不过,最令她担心的还是谷生太医。 一个不留神,她就要倒下,幸亏赵骑城抱住了她。 妍儿使劲睁开眼皮子,发现这个令她伤心备至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便更加激动。 “你走开!” 赵骑城还是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走掉,在那一刻,他抓得更紧了。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为何要跟踪我?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我说过了,我要重新认识你!我相信我朋友告诉我的一切!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重新回忆起来的!” 妍儿让自己的身子平复之后,急忙推开他,“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得到了百姓的认可,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现在皇宫的主人还不是你,你可千万别觉得所有的计划都是可靠的,我说过,皇宫里还有两座大山,你必须迈过去!虽然我给皇上下了药,但是皇后和贤妃我依旧无法扳倒!” “我会尽力的.......” “尽力?你怎么尽力?以五皇子的身份?还是以你赵骑城的身份?” 妍儿悲伤不已,以为她知道仅仅凭借欧阳琼和赵骑城的力量是根本搬不动秦大人的,再加上外敌依旧虎视眈眈,还有那不知去向的念容。 现在姨父也不知了去向,这令妍儿万般焦虑。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保护你。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姨父的.......” 赵骑城似乎是铁了心,说实话,表里不一的妍儿现在有些感动了........ 贤妃宫。 “娘娘,您的禁足解开了!” 青雨开心地跑过来。 不过一切似乎都在贤妃的预料之中,反倒是青雨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娘娘,您怎么了?” “是皇后下的令吧?” “是呀,而且是皇后在向太后问过之后下的命令呢,曦晨宫的奶娘晨新告诉我的。” “晨新,她还真有脸啊。” “是啊,这个墙头草,不过娘娘您终于恢复自由了。” “自由?”贤妃第一次听别人说这个字眼。 青雨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便连声道歉。 “没有必要了,只要迈不出皇宫,本宫一辈子也自由不了。对了,勇铭呢?” 只见青雨眉头紧皱着。 “勇铭怎么了?”贤妃突然着急不已。 “娘娘,还不是皇后,她向太后请求说要留勇铭在自个儿宫中。” “该发生总发生了。”贤妃瞬间闭眼。 “娘娘,难不成让她来危险娘娘您吗?” “她是皇后,这明摆着是要我吴家对付她秦家。对了,你还打探到什么消息?” 青雨也揪着心,不知该不该说这些。 “事情还有比勇铭更糟的吗?说!” “听说玉嫔娘娘也被解禁了,毕竟她生下的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这个任何嫔妃都比不得。” “解禁?这些都不重要了。即便晟铭能即位,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是晟铭是陈太医的化身,若是他上位,事情可就糟了........” “娘娘,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的信都送出去了吧?” “已经送到老爷和少爷手里了。” “很好。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原来,吴家还有一支秘密军队,吴家军的特点就是誓死效忠主人,这是秦家军也比不上的。 “我爹他们现在打算秘密建军,青雨,我必须在他们叛乱之前带上勇铭出宫。只要天下是咱们吴家的,就不愁什么。” “真的吗?”青雨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当然。他们以我的号令为准。现在玉嫔也放出来了。皇后把我儿挟持走,这笔账我一定好好找他算。” 贤妃这回可是下定了决心要救自己的儿子,只是青雨感到十分好奇,贤妃为何能如此镇定,看起来好像她有万分把握。 “贤妃娘娘到!” 没想到曦晨宫迎来了贤妃娘娘,皇后在晨新的搀扶下来到外头亲自迎接贤妃。 不管对方是为了表达感恩还是愤怒,皇后依旧以平常心承受着。 贤妃干脆无视她,这下瑞嬷嬷放了狠话。 “贤妃,见了皇后还不下跪行礼?你知不知道现在皇宫可是没人敢对你叩拜了,一个给皇上带了绿帽子的妃子,还如此嚣张.......” “是啊,我是给皇上带了绿帽子。但是百姓并没有指责我,你们也动不了我。还不是你们秦家要依仗我们吴家军?百姓也要依仗啊,若不是我吴家,你们还有命在这里享清福?” 皇后冷笑了一声,觉得贤妃此次过来非比寻常。 “你究竟来干什么?” “皇后和臣妾不一样,皇后若是犯了错,那皇上一定会另立皇后不是吗?” 贤妃胆子贼大,现在来到了皇后的书房,这下瑞嬷嬷立马阻止了她的闯入。 “你挡着我干什么?莫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滚开!” 贤妃之所以嚣张,她便知道接下来皇上和太后一定会治自己的罪,甚至会治勇铭的罪,最重要的是她知道皇后正在秘密练武....... 第481章 刘妈哀求 眼前的一幕幕惊呆了贤妃,只见这里有许多各式各样的武器,看来皇后把这里当成了秘密练武基地,还真是深藏不露。 “皇后娘娘,臣妾可真是小瞧您了呢。您还真是厉害........” 贤妃嘲讽道,这下她也总算想通了为何皇后没有生育子嗣,看来她是有目的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贤妃,你要记住,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们吴家也就完蛋了。” 皇后愤怒不已。 “哈哈,皇后娘娘,您还有信心干掉我吴家军,我也不说什么,您的父亲恐怕时日不多了吧?” 贤妃斜着脑门问道。 “谁说我爹时日不多的?堂堂国丈竟然如此被你羞辱!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处死你,一个不忠不贞的女人,也就是一条命罢了。” 贤妃临危不惧,她扯着嗓子喊道,“行啊,你来啊,我就不信你可以拿下我。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爹和哥哥就会包围皇宫,你们秦家兵力是挺多的,但是这里头可有不少效忠我吴家的人呢。哦对了,别拿勇铭说事,你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爹他们也会和你们拼命的,哈哈哈哈......” “简直是丧心病狂!娘娘,您没事吧?这件事情贤妃已经知道了,咱们该怎么办?” 瑞嬷嬷操碎了皇后的心....... “等一下!你不能走!” 皇后立刻阻挡正要离开的贤妃,可又被她冷嘲热讽了一番。 “皇后娘娘恐怕没有权力了吧?是您帮我解除禁令的,怎么?想把我关在这儿,然后可以杀我灭口是吗?反正臣妾也是皇上厌弃之人,对不对?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好歹,我也能生,你会吗?” 这话气得皇后差点晕倒,可是她必须保持镇定,不然就是在这个女人面前认输。 “皇后,现在玉嫔娘娘也被解禁了。她可是生了皇上的亲生儿子,今后恐怕你就更艰难了。别指望你父亲能够帮你。” 贤妃懒洋洋地说着这一切,似乎有理有据,但实际上,皇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突然,她推了贤妃一把,就好像在示威一样。 “你真的不怕我对李勇铭下手?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以为我父亲时日不多,今后就是你吴家统领了。你知道我父亲看重了谁吗?” 皇后笑眯眯地问道。 “能有谁?”贤妃终于平复了心情,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 “赵骑城和欧阳琼呀.......” “什么?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我身为一国之母,说出去的话可都会负责任的。我父亲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希望五皇子能够即位,赵骑城不就是五皇子吗?继承这个皇位可是名正言顺的,即便咱们都被毁灭了,我这个前朝皇后可还是响当当的,但是你们就是逆臣贼子。别指望皇太后可以联合外族围剿赵骑城,如果我不答应,谁都别想得逞!” “什么?你.......竟然敢威胁我?” “有什么不敢的?你只要不说我在这里练习武功,我也不会对你们怎样。你们吴家虽然有强劲的军队,还有秘密军队,可是没有名分,这又有何用?好歹我爹也是受了皇上的上封的,就是大将军。再说了,他一心想着皇族正统,怎么可能让你们家取代这李氏呢?你不要太天真了.......即便是皇太后,她也绝对不可能放任你们的.......” 皇后说得非常有道理,这下子让贤妃不得不佩服,心里隐隐在作痛,可她偏偏不服气。 “不,我没输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我同为皇上的女人,今日却在这后宫争天下之权,还真是罕见呢。不过你放心吧,最起码我现在还不会伤害李勇铭,但是他一定是你的软肋对吗?” 皇后依旧笑颜应对。 “来人,送贤妃回宫。” 皇后轻轻地整了整贤妃的衣裳,又轻声笑了一下。 “皇后,你等着!” 贤妃就这样被人强行送出了曦晨宫,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与倔强。 瑞嬷嬷见周围冷清下来,依旧操心不已,便顺带问了为主子,“娘娘,这贤妃乱说出去该怎么办?关键是秦大人也不知道娘娘您在偷偷习武啊。” “能怎么办?你从宫外请来的大夫都说了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怀孕的,即便皇太后送来这种挂坠能导致我生不了孩子,即便皇上具备生育能力,但是我依旧是不孕的体质,除了练武强身健体之外,还可以号令秦家军,我是必须这么做的。” 皇后说完有些郁闷,原来这些年她独自一人承受了许多。 瑞嬷嬷不断地叹气,“娘娘,何不把贤妃给........”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动了贤妃,那吴家父子二人就会谋逆,这万一平反了,贤妃的死可就赖在我这个后宫之主的份上,皇上和太后正想利用这一切让秦家和吴家彻底撕破脸面。他们的目的是联合外族欺压中原的将士们,还真是可笑。” “那如果伪装成贤妃自尽呢?这下就轮不到娘娘头上。反正皇上也是恨不得她死。” “自尽?现在的皇上和太后还真不是这么好欺骗的。或许,咱们可以利用玉嫔.......” “玉嫔?” 瑞嬷嬷惊讶不已。 “是啊,玉嫔在被关的那段时间,没少恨贤妃,当初是贤妃把她的儿子晟铭带走的,这个仇她一直记着呢。若是借玉嫔的手杀了贤妃,那也不错啊。反正玉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相信贤妃现在是不会揭穿本宫在宫内习武之事的,她的儿子还在本宫的手里呢,这个孩子怪就怪他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话音刚落,晨新便走进来。 “怎么回事?”皇后瞬间严肃起来。 “皇后娘娘,不好了,那个罗锦苑的刘妈妈一直在叫嚷着不要伤害她的孙儿。” “哦?赶紧去看看她。” 刘妈妈一直被安置在丽妃宫中,皇后也亲自来到了这儿。 在看见皇后娘娘的一瞬间,刘妈妈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她顿时痛哭流涕。 “娘娘,看在我老来凄苦的份上,还请您放过我的孙儿,我只有这一个孙子,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亲人了。娘娘,还请您放过他。” 丽妃立刻插话,“皇后娘娘,臣妾劝不住她了,还寻死觅活的.......” 皇后白了丽妃一眼,紧接着告诉刘妈妈,“要不你就不用去罗锦苑了,到曦晨宫效忠本宫如何?这个孙儿本宫现在是不会杀他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凭什么爹娘犯下的错要一个孩子来承担对吧?” “是啊是啊,娘娘,民妇听闻您宽宏大量,品性仁慈,实在是一国之母之风范,若是能放过民妇的孙儿,民妇愿意做牛做马为皇后娘娘您效劳!” 说完,刘妈妈使劲磕头,连头都磕出了血。 “好了,起来吧。” 皇后坐在丽妃宫,她看了紧张兮兮地丽妃,便问,“最近可好?” “多谢皇后娘娘关照,臣妾很好。只是这京城不太平,臣妾也十分担心.......” “怎么?担心皇上和太后会下台是吗?” “臣妾不敢有这种想法,皇上和太后福泽恩厚,怎么会.......” “不用这么假惺惺的,宫里哪怕是最底层的掏粪宫女太监,他们经常窃窃私语呢。现在谷生太医也被抓进了监狱,这宫里乱糟糟的。国库银两也短缺,实在是力不从心呐。” “那该怎么办?娘娘,其实臣妾也是罗锦苑的人,当初是太后娘娘看中了臣妾等人,所以才进的宫......” “你的意思是你对皇上不是忠诚的对吗?” 皇后的目光无比凌厉,可是她的确能理解,与这些女人不同的是,当初皇后是完全看上了皇上,只可惜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对皇上便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了,没有皇子的维系也没有多大的情感,现在也只想明哲保身。 “皇后娘娘,不好了,听皇上说,他有意立玉嫔为皇后。” 晨新得了一个小道消息,便迅速赶来告诉皇后。 皇后停止了一切询问,其实她早就料到了,可是她并不害怕。 “娘娘,您怎么了?” “没关系。本宫现在已经不关心这皇后的头衔了。看来皇上是病得不轻了。” 晨曦立刻回应,“娘娘,的确如此,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宫中太医全都被叫去诊治,玉嫔一直伴随在他的身边。” “皇上的为何突然.......” “病因不祥,还得观察一阵子。” 宫外。 妍儿终于打听到姨父的下落了,听说那一日,这里被搅得天翻地覆的。 “一个中年男子,仗着黑白胡须,头发有些长,身高体型和........这位公子一样,你看清楚了吗?” 妍儿顺带指了指身边的赵骑城。 “姑娘,好像是那个人,被一个老人带进宫了。” “老人?”妍儿惊讶不已。 “是呀。我路过之时,那个人已经被那老妇人放出的气体弄晕了。不过看那老妇人身着体面,应该是个地位不低之人。” 难道是瑞嬷嬷?皇后身边的瑞嬷嬷? 妍儿突然明白皇后一直在背后默默调查自己的家人,她是想赶尽杀绝还是另有所图? “皇后?” 赵骑城的脑壳又开始发疼,妍儿急忙扶着他问,“你没事吧?” 这分明是关心,赵骑城看她如此温顺,头疼也好了一大半。 只见他摇摇头说,“没事的。” “那就好。”妍儿突然感觉自己太过于关心他,便连忙放手。 “走吧。”回头她还对路人表达了感谢。 赵骑城分明看到了她落寞的背影,应该是担心自己的姨父吧。 “妍儿,没关系的,好人一定平安。” 第482章 重获位份 皇宫。 玉嫔跪在皇上面前,只见她蓬头垢面的,就好像刚从泥土里走出来一样。 皇上也是一声不吭,眼睛一直紧盯着她的脸,威严无比。 玉嫔生怕皇上会惩罚自己,便开始颤抖着声音问道,“皇上,不知叫嫔妾来有何要事?嫔妾.......” 荷夜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双手伏在地上颤抖,皇上终于放言,“把晟铭带上来。” 顿时,年轻貌美的奶娘把孩子送了上来,玉嫔一见到孩子,竟开始失声痛哭。 “晟铭,我的晟铭........” 可是奶娘并没有把孩子给她,反倒抱给皇上。 “晟铭活不过十年,这是真的吗?” 皇上抱着这个孩子,瞪着眼睛问。 玉嫔很是痛心,她艰难地点点头,还流下了眼泪。 “真是上苍待朕太过苛刻,不光夺走了朕另一个亲生儿子,还让这个短命........” 皇上缓缓走出寝宫,看着蓝色的天空,心里尽是心酸泪。 “皇上,您另一个孩子不是上天夺去的,是贵妃她......不怀好意,杀了皇上的孩子,但是臣妾不一样,臣妾一定会好好疼爱这个孩子的,不管发生什么.......臣妾都会以性命保护我儿.......” 听到这些话,皇上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从荷夜口中说出来的,其实皇上早在以前就知道贤妃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可是他宁愿这个秘密永远保持下去,如果能蒙骗全天下人的眼睛,他宁愿受到吴家的牵制,可惜现在全都已经揭露,皇上也变得身不由己。 “皇上,求求您放过臣妾吧。臣妾纵然有很多错,但好歹也生下了您的儿子,您瞧他这么聪明伶俐,一定会为皇上出谋划策的,臣妾有信心李太医一定可以医治他!” 皇上慢慢转过身子,他不可置疑地嘲讽说,“李太医会治疗他?别想了,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继承皇位,群臣们一定不会答应的,更别提贤妃和皇后了。” “皇上,只要皇后和贤妃不再对您构成威胁,不就可以了吗?臣妾一定会为皇上分担的!” 一种莫名的感动蔓延开来,其实说起来皇上并不待见荷夜,甚至一度对她憎恨无比,但是这次他就好像看见了一颗救命稻草。 皇上紧紧地抓住她的脖子,问,“你真的肯为朕分担这一切?你难道不恨朕吗?” 皇上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的心里话完全逼出来。 “臣妾也是为了孩子啊,皇上,难道您不明白吗?我们身为女子是身不由己的,做了母亲就一心只想为自己的夫君和孩子着想。贵妃娘娘不同,她为了彻底摆脱和皇上您的关系不惜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臣妾纵然有千万个不是,但是臣妾和贵妃娘娘最大的不同是臣妾不至于让孩子受苦,皇上........您还不相信臣妾吗?” 荷夜此刻的眼睛里倒是出了一些真诚,其实在“冷宫”的这些时间里,她也想了很多,虽然一直装疯卖傻,但所有的一切她心里都和明镜儿似的。 “皇上,怎么样?能否让臣妾重新回到您的身边?既然臣妾能为您生下第一个孩子,也可以生下第二个.......” 没错,荷夜说不定可以,母后说过她在梦里听见道士说只有两个女人才可以替他生下儿子。 皇上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立刻命令身边绝美的奶娘,“佩儿,你要好好待在玉嫔身边伺候。哦不是......是贵妃娘娘。” 荷夜感到格外吃惊,始终不敢相信皇上的决定。 紧接着便大肆磕头谢恩。 “皇上,臣妾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的!” 荷夜这下子大肆放声痛哭。 回到自家宫中,她立刻恢复了状态。 “你们这些无视本宫的奴才们,我要一个一个除掉你们!” 玉嫔重回贵妃之位的消息一散播开来,宫里巴结的人瞬间变多了,这些天荷夜的衣食规格简直如同皇后,身份变得尊贵无比。可是她不禁想起了曾经为自己做牛做马的奴婢绿儿。 佩儿看似温和,实则机灵,可是荷夜对她十分不满,一来是她上佳的容貌,又是个奶娘,等到孩子不需要喂奶,她便可以回家。 “贵妃娘娘,这些珠宝都是皇上赏赐的,今儿个您带那条?” 佩儿本以为贵妃娘娘会理会自己的问题,可惜她完全想错了,也许不经意间已经得罪了贵妃。 “贵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只见荷夜突然起身抓住她的胳膊。 “做什么?那日皇上把本宫弄到寝殿询问之时,我分明想要晟铭,你为何不理会本宫?是不是没有皇上的吩咐,你就会针对本宫?” 佩儿完全想象不到贵妃娘娘的脾气,她伺候过很多贵族人家的孩子,这是第一次进宫,也是皇上亲自派自己过来的奶娘,在成千上万的奶娘中脱引而出,不光是她绝美的身材容貌,更是气质动人。 与其说只是个奶娘,不如说皇上喜欢这种类型的奶娘,她的眉宇之间与之前的贵妃娘娘有些相似,皇上还真是忘不了魏雨妍。 “佩儿也只是按照皇上的心思推测的,以为他不会对娘娘您......” “原来你是认为本宫要被皇上处死了,所以才这么不待见本宫的,对不对?” 佩儿顿时下跪,其实这一切都只是荷夜的说辞,真正令她生气的是她美满的家庭和绝世的容貌。据说佩儿的夫君是个忠心不二之人。 这一切引得荷夜非常嫉妒。 佩儿这下可算是成了荷夜的敌人,因过于害怕她瞬间下跪。 “哼,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得到本宫的原谅了吗?想得真够美的!” 荷夜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冷宫的这段时期,非但没有想通甚至还变本加厉。 “娘娘请您恕罪,不管您怎么罚我都成,只求不要危及我的家人。” 佩儿低声下气地求饶,没想到不经意的举动竟给自己惹来一身的麻烦.......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好啊,本宫就命你办事。” “娘娘,只要佩儿能做到,一定会尽力的.......”佩儿依旧抖索着身子。 荷夜见她如此紧张,便蹲下身子使劲地安抚着她的背,当她抬头的一瞬间,立刻抓住她的下巴。 “可以啊,这张脸还真够美的,皇上是被你迷惑了吧?长得像以前的贵妃,所以才叫你进宫当奶娘的吧?看你照顾我儿子的份上,我可以饶过你。不过你必须做一件事,本宫才能彻底原谅你。” “娘娘请吩咐吧。” 佩儿紧张地看着对方。 “听说勇铭和晟铭接下来都由你来照顾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佩儿一听,简直吓破了胆子,便立刻求饶,“娘娘饶命啊,这件事情佩儿绝对不能做,不然就是引火上身!” “你知道本宫的意思?” “娘娘,佩儿明白您的意思。不就是贤妃娘娘的儿子吗?” “你知道就好,不过本宫会护着你啊,你是不怕得罪贤妃还是不信任本宫?这孩子皇上厌弃至极,即便是刚出生,皇上也没见得多喜欢,非亲生的儿子,根本没有父子之情,你要是这么去做,皇上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的,有何不妥?” “娘娘,贤妃娘娘........” “哦,你原来是怕贤妃这个贱女人呀。本宫最痛恨她了,当初竟然把晟铭带走.......”说到一半,荷夜戛然而止。 一种大胆的想法直接冒了出来,荷夜立刻转身不语。 佩儿疑惑地望着她的背影发愣,气氛格外诡异。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佩儿小声地叫唤着,荷夜突然回头,似乎有满腹的话要说。 “对了佩儿,本宫现在最痛恨的人便是那个贤妃,要不你去帮本宫干掉她,这样皇上也就看不见她了。怎么样?” 佩儿瞬间摇头,“不,娘娘,这万万不可,要是得罪了吴大将军,奴婢就........” “谁让你现在就这么做呀?咱们得好好等候时机!” 荷夜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既然晟铭最多只能活到十岁,何不将来自己做个女皇呢? 皇后娘娘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勤奋练武,这样才能够和男人们一样,把天下的理念全都改变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时机想起来容易,等起来却格外艰难,如果要借皇后的手除去贤妃一家,必须要让秦吴两家厮闹起来。 这样一来,每个都藏着心思。皇后最终欲望便是当个女皇福泽天下女性,但她身后有强劲的秦家军,可是吴家军又混杂其中,再加上吴将军手下还有秘密军队,秦家军也未必能有好下场,最终一定也是互相之间撕碎关系。 荷夜就不一样了,现在她虽然重新回归贵妃之位,但是局势早就变了样儿,如今京城百姓舆论始终在影响着皇宫里的每一个人,嫔妃一个个给皇上带了绿帽子,自从贤妃生下宫中实则男子的太监之后,大家还探讨起别的妃嫔,尤其是魏府的大小姐魏雨妍,之前还有很多男子对她动过情,绝色美女总是别人的焦点。 最悲惨的便是皇上,他不但要处理朝堂之事,还要面对强大的外族甚至是外戚,嫔妃还给他带了那么多绿帽子。荷夜仔细一想,觉得若是要给自己谋取一个美好的前景,必须先得依附皇上,毕竟皇上手中的权力还有一些........ 第483章 报复心理 在这个时候,贤妃娘娘可算是跌落至低谷了,不过只是在后宫如此。若不是强大的外戚,恐怕她早就性命不保了。 而现任贵妃娘娘每晚都陪在皇上身边,皇上也一直都去她的寝宫,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这样对未来还有点寄托。 荷夜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每每看向皇上,心里不自觉有些失落,因为她始终明白皇上并不喜欢自己。 荷夜叹了一口气,调整好了心情,并从旁边穿上了衣服....... “皇上,您在为贤妃娘娘和皇后的事焦虑吧?” 皇上一下子掐住她的脖子问道,“怎么?你是在取笑朕吧?” “臣妾岂敢啊.......皇上.......您先松手,臣妾不能呼吸了.......” 皇上狠狠地瞪了一下眼睛,之后立刻松开,这下荷夜终于摆脱了,她不停地咳嗽着。 “你竟然什么都知道。难不成你是在取笑朕吗?” 皇上的心格外自卑,既然已经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不如让一个女子替自己生个孩子然后退位吧。 “臣妾怎敢取笑皇上呢,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不能没有您啊。我和魏雨妍不一样,她的心一直不在皇上这儿,但是臣妾的心一直是向着皇上的,这一点天地可鉴!” 荷夜做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哼,你向着朕?难道你不恨朕把你关在冷宫这么久吗?” “皇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皇上给予臣妾的恩惠足以抵消这一切啊。” “抵消?荷夜,你不是最能记仇的吗?怎么这下.......” “皇上,别人的仇或许我能记住,但是皇上是天子,臣妾遵从皇上的任何决定。贤妃娘娘,您可以.......” 说完,她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砍人动作。 “哈哈,我当你能想出什么妙招呢,原来是这样........” “皇上一定觊觎吴家的势力,臣妾会出面的,李勇铭便是........” 皇上一听,顿时陷入了沉思。 贤妃独自待在自家宫殿,心情无比郁闷,似乎在等待一个人。 这时,青雨翻门而进,“娘娘,听说将军已经开始行动了,不久便会攻城,秦大人已经病入膏肓,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秦斯的主治大夫是谁,你有没有打听清楚?” 贤妃立刻回头过问。 “清楚了,是李太医。正是皇后娘娘让李太医去瞧病的。” “这李太医在,秦斯一定还能撑一段时间。谷生什么时候问斩?” “听皇上说,应该是今日无时,罪行很明显,以医治之名私下放行罪犯,这个罪已经很严重了。” “李太医没有使用免死金牌?” “目前没有,不过难保在行刑之前不用。” “要是他在行刑之时使用,会不会.......” “娘娘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向秦大人请命?或许他们凭借这个时机.......”青雨瞠目结舌,心有余悸....... “没错啊,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这秦斯不支持我爹和哥哥,他一直在寻找别人,不是以前在皇上登基前他一直反对吗?当时他支持的可是五皇子,如此说来,秦斯极有可能........” “不会吧?即便如此,秦大人也绝对不会让皇后娘娘陷入两难境地啊。” “这也很难说,只要他的心是向着李氏的,就不会在意自己的女儿。” 青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心想着秦大人痛失爱子,怎可再忍心失去一个女儿?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青雨,我们想别人可不能再参照自己的心情了。你想想魏雨妍,她为了皇上都能忍心杀死自己的儿子,这一点谁能做到?莫非为了天下百姓,而切断自己和皇上的牵连,杀死软肋,光凭这一点,你我根本做不到,但秦斯是有可能做到的人.......” “也许是娘娘多虑了,秦大人兴许在煎熬着.......” “这样吧,你去秘密告诉我父亲和哥哥,希望他们赶在午时之前闯进皇宫,这样也可以救下我和勇铭。勇铭现在正在荷夜的寝宫,由皇上亲自指派的奶娘佩儿照料,若是再不赶紧,恐怕勇铭就要陷入危机了。” 贤妃一直搓着手,现在莫名有些害怕,因为勇铭是她的软肋无疑。 现在荷夜日日被皇上宠幸,恐怕皇上真的会听信她的谗言....... “玉嫔娘娘驾到!” 在喊完之后,太监才意识到自己喊错了。 他急忙磕头认错,荷夜略带狠劲地望着他,心里正憋着一股气。 太监反复抽打着自己的脸,“奴才该死,是贵妃娘娘.......” “这一次不会原谅你了。”荷夜分明记得,当初这个太监也跟随着贤妃来“冷宫”探望自己,当时他可是仗着主人的身份对自己冷嘲热讽、作威作福,再加上这次他记错了自己的名分,这回可绝对饶不了这个太监了。 “来人,杖毙!” 太监顿时痛哭流涕,这下逼得他搬出贤妃娘娘来。 “贵妃娘娘,奴才是贤妃娘娘的人,您不能擅作主张处置奴才啊!” 荷夜瞬间惊呆,这一闹竟把贤妃娘娘引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贤妃一看是新上位的贵妃娘娘,顿时低头请安,跟着身边的青雨也不安地跪安。 这下子,荷夜总算是理直气壮了,“哟,贤妃娘娘,您最近可好啊?” “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好得不得了,不过您手下的这太监可是犯了宫中大忌了,臣妾想带回去好好教导。” “贵妃娘娘要教训在这儿教训得了,臣妾会惩治的,何苦要脏了贵妃娘娘您的手呢?” 青雨知道贤妃娘娘这么拖着她是有目的的,要是再不去通知将军们,恐怕就要到午时了。贤妃如此低声下气的原因也在于此,在还没有救出勇铭的前提之下,她根本不敢冒险。 “这奴才本宫可是要杖毙了的,你以为就是因为他口误吗?我告诉你,不光如此,他还犯了大忌,以前在我落魄的时候,你们不是看不起人吗?在贤妃您风光无限的时候,我过得可是什么日子,你明白的。这么说来,我还得好好感谢魏雨妍,是她让我有机会压你一头呢,哈哈哈哈........” 青雨正想溜出去,谁知荷夜一下子抓住她,还把她拖到地上,这一幕吓坏了贤妃。 “贵妃娘娘,你住手!青雨是我的人,你这么对她就等于这么对我,好歹我也是名门之后,你怎么可以.......” “贤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计划,你以为吴家军入宫就可以救出你的儿子了吗?想得美,你知道你儿子在哪儿?我不知道你们家何来自信,以为闯入皇宫就可以称王称霸了,想得美!” “你胡说什么?” 贤妃明显听得出这贵妃娘娘是唯恐天下大乱,说得这么大声,外头抬轿子的宫人们可都已经听见了。 “本贵妃可没有胡说。你们以什么名义造反?勇铭也不是什么正统,这就是谋逆啊。即便是你哥哥,他有当皇帝的本事吗?区区一介匹夫。不是他,难道是命不久矣的父亲?再或者是你的儿子?身上流着罗锦苑的血,岂不是天下的笑话?” 荷夜说得特别起劲,贤妃气得不知所以,青雨坚强地站了起来,好像是做好了对抗的准备。 “你瞪着本贵妃做什么?如此无礼的丫头,你信不信即便现在我让皇上下旨杀了你们也是可以的。有本事求本宫呀!” 贤妃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了。 不行,我必须求饶才行。这个荷夜,一定是想透了结果才会这么嚣张的。吴家军虽说力量强大,但是部分还在秦斯的统领之下,时间这么久了,说不定有大部分人已经被秦家军收服,光凭父亲的秘密军队也未必能够抵抗宫里的禁军和侍卫。虽说谷生午时要被处斩,但是李太医兴许真的会在皇后那边打通关系,若是触犯龙威,那么秦斯在这关键时刻也会帮着皇上反击吴家军,实在是得不偿失。 不知不觉,贤妃觉得自己已经无力面对这一切了,怪只怪这个时候谷生要被处斩,也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贤妃感到一阵无力,结果还是下跪求饶了。 “贵妃娘娘,您可以惩罚臣妾,还希望娘娘饶过我们,好生对待勇铭!” “娘娘........”这是青雨第一次瞧见贤妃娘娘向一个恬不知耻的下等人求饶。 “哟,没想到贤妃娘娘会向我下跪,真是闻所未闻呐。”荷夜一脸幸福地享受着贤妃对她的叩拜,这辈子她都没有料到过。 “好了,贤妃娘娘切勿磕坏了头,本宫先回去了。你放心,本宫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儿子的。” 荷夜在转头的瞬间,顿觉心中怨气已经全然消退,实在是令人痛快的做法。 青雨扶起主子,内心无比悲痛。 “娘娘,怎么办,咱们只是想到秦大人会反对皇上处斩谷生的决定,并没有想到他会反过来威胁吴家人,要是秦斯联合皇上先行对抗吴家,那么之后等到无人威胁了,他也大可以轻而易举地反对皇上,但是娘娘您已经成了皇上的眼中刺,这一回,要是贵妃再在皇上跟前煽风点火,恐怕对娘娘更加不利。” 青雨这回可是说出了同样的想法,贤妃觉得自己这回已经完蛋了。 午时的钟声响起。 “不好了,娘娘,午时到了........” 贤妃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求上苍保佑,若是自己完蛋了,更别提勇铭。 法场。 百姓们看着谷生,倍感凄凉,这可是李太医手下的徒儿,也是个尽心尽力的徒弟,没想到伴君如伴虎,丧命只是瞬间的事,可惜眼下百姓们都无力改变。 “请皇上放过谷生太医!” 百姓中有一个人竟然大胆走出来,这下弄得刽子手左右不是。 一个勇敢出动,紧接着个个接踵而来来。 谷生看着大家都在为自己请命,感动备至....... 第484章 快马宣旨 场面简直乱糟糟的,各个刽子手也被这场景吓到了,照理说只是一个区区宫廷太医,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何就能得到百姓们的维护呢? “你们不能杀了谷生太医,李太医是世上最好的人,他的徒弟怎么会得罪皇上呢?” “是啊,不就是放纵了囚犯吗?像皇上这样经常抓捕好人的国君,叫咱们百姓如何相信!” 这个场面别提有多恐怖了,好像大家一心在维护着自己这一边,已经全然不顾及法场上坐立的宁大人和卢大人了。 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要卢大人和宁大人亲自监斩。 “卢大人,我们老百姓都知道您是好官,难道您要眼睁睁地看着谷生太医被处死吗?咱们京城之前出现了一个名大夫姓陈,不久后便死了,自作孽不可活,现在好大夫并不多,之前的严大夫也不知什么原因,宅子被烧毁,实在是让人揪心!” 一位老妇人痛彻心扉地说出了心里话,其实卢大人心里头也明白着,可是随着岁数的增加,他更在乎的倒是自己的亲人,现在宁大人一直在监视着自己,看来这次也不能如那一次的法场一样,可以任凭别人去救死囚了。 可是卢大人还是忍耐不住,他直接站到宁大人身边,“大人,要不晚些时辰吧。” “晚一些?卢大人,您当皇上的圣旨是白下的吗?太后也有令,一定要现在处斩,若不是这些百姓们叫嚣,现在谷生太医的人头早就落地了,你竟然还敢为他求情?这么做你无疑是引火上身啊!” 宁大人轻声并笑眯眯地对他说,一脸贼眉鼠脸,自从宁府纳了小妾,如今他可是如日中天,不得了。 “乡亲们,我们绝对不容许这个事实发生,大不了咱们拼了,反正咱们贫苦人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官吏不仁,赋税这么严重,都是当今天子治理不当的后果,咱们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一个壮士说干就干,后头有几个人也开始随了他的响应。 顿时,喊声震耳欲聋。 欧阳琼刚好路过,只见这里异常热闹,若不是百姓们的叫嚣,他也不知道原来一个囚犯要在午时被秘密处斩了,这件事情恐怕是皇上特地不昭告天下而秘密进行的,直到临刑的那一刻,才公开吧。 欧阳琼看着台面上即将被处斩的人,应该是谷生太医,他可是个好太医啊,也是李太医手下最得力的底子,为何说被杀就被杀?皇上和太后如此罔顾人命,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欧阳琼靠近几个妇人,只想从她们口中探听到什么东西。 “我听说这个谷生太医在宫里帮很多主人治病,还有宫女太监们,尤其是那种干体力活的永无出头之日的那些宫人们,原本他们是不被允许请太医瞧病的,可是这个谷生太医一视同仁,和李太医一样,治好了不少人,换成在京城,像他这样的大夫早就收走很多钱财了。” “是啊,谷生太医真的是太好了。我的一个远方亲戚也在宫里当差,据说犯了错事,被皇太后下令也去干粪土活儿了,还得了一种十分罕见的病,后来她终于在二十五岁出宫,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也幸得谷生太医的救主。当时我们还打算给谷生太医的家人们送钱,可是他们竟然说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如果随意收取病人的钱财那就不是真正大夫。” 欧阳琼听得出神,瞬间皱起了眉头。可是法台上,那些刽子手已经喝了酒还在刀剑上喷洒了酒,看来是准备砍头了。 眼瞅着宁大人也开始扔木牌子,这是马蹄声传来。 “刀下留人!” 定睛一看,原来是李太医! 欧阳琼立刻让道,百姓们也腾出了一条通道给他,渐渐的,这个巷子已经被人海淹没了。 宁大人手中的木牌还是没有扔出去,卢大人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见李太医艰难地下了马,走路还一瘸一瘸的,左手紧紧握着黄色的圣旨一样的东西,右手扶着背,脸上还有些泥渍,也许是在他骑马的过程中摔伤了。 紧接着,李太医也无心管理自己受伤的部位,转而从衣兜里拿出一块令牌,应该是免死金牌! 宁大人和卢大人立刻走下台子,毕竟他手中的圣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宁大人有些不甘,但也无奈地与卢大人一同下跪。 可是他的眼神无比疑惑,此刻噪杂声已经没有了,百姓们自主地冷静下来,看情况谷生太医应该是有救了。 “李太医,这道圣旨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当今圣上下的吧?还是伪造的吧?” 宁大人轻声地问道,趁着他还没有打开来。 卢大人则一脸期待地望着这些东西,说不定还真可以救下谷生太医。 “这不是当今皇上的圣旨,而是先帝的旨意!不幸的话,你们大可以看看随先帝入陵的玉玺印。” 宁大人顿时失色,他连忙磕头接旨。 “奉天承运,先帝召曰。今后但凡有人企图杀害李氏太医及其徒弟,速用此圣旨,即便吾儿........” 李太医似乎还没有念完,欧阳琼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大人,这圣旨里都说了,即便是皇上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做。对了,如果皇上和太后觉得还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块可以免去任何人死的免死金牌,这个完全可以给别人用,你好好想想吧。” 宁大人终于闭了会儿眼睛,无奈地伸出双手,本想接旨,可惜李太医并没有把该圣旨交给他,反倒是交给了身边的卢大人。 “卢大人,你拿着吧。”李太医顺手将圣旨交给了卢大人,还轻声对他说,“不用给任何人看,你拿着就行。” 卢大人打开一看,只见上头写了一个瞩目的三个大字“李罗成”。 卢大人立刻看傻了眼。 而皇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雷霆大怒。 荷夜假装镇定地待在他的身边,还不断抚顺他的后背。 “皇上,您消消气,不要生气了!” “说!到底是谁起的头,竟然公然违抗朕的皇权,简直是不想活命了!” 皇上气哄哄地对着这些侍卫们喊道。 “要说.......起头,其实在法场的那些百姓一个个都有这个意思,巷子里的人都已经涌到外面去了,实在是太壮观,估计是京城的那些贫困百姓们都在那边了吧........” 侍卫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看见的一切都讲了出来,皇上便更加生气,气得直摔花瓶而后茶壶。 贵妃荷夜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儿,侍卫们立刻退下。 “皇上,您消消气吧。不就是一个谷生太医嘛,听说李太医拿了圣旨和金牌去了法场,这下子才救下了那个谷生。他就要来了,您可以听听他的解释嘛。” “李太医.......” 皇上一想到这个李太医心头的恨意更甚。 只见李太医全然不顾自己的身子,他驼着背进来,看来伤势还蛮严重的,为了救下自己心爱的徒儿,在半路竟然摔了跤,直接伤筋动骨。可是这次,他依然慢速走进来,还亲自向皇上下跪。 “你可终于来了。李太医,你........” “老臣不知皇上指代何事,只是把先帝的圣旨传达给他们,想必皇上已经听说了。” “先帝?你敢拿先帝来压朕一头?” “老臣不敢,只是先帝的旨意老臣不希望皇上违背。” 李太医镇定自若,俨然一副尊者之态。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下令杀了你!” “皇上要杀老臣?反正老臣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多活在这世间说起来也并无多大用处,反倒是皇上更加要遭到百姓的反对,现在民意已经一边倒了。如果皇上还要坐稳这个江山的话,老臣劝您还是回头,福及百姓才好,过去的便已经过去了,现在金牌估计老臣也用不到了,还给您吧.......” 李太医直接把金牌放在了地面,看来他还真是不怕死。 荷夜瞧着李太医这么放松,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皇上,“皇上,这李太医年纪大了,竟然如此顶撞您,要不杀了他泄泄愤,不过不用当着百姓的面斩杀,您可以将他.......” 说实话,皇上心里对李太医的怨愤只多不少,可偏偏在他面前,皇上的身体却站立不住了,直接晕倒在地。 “皇上、皇上.......”荷夜使劲叫唤着皇上的名字,不禁感到害怕。 “李太医,还不赶紧过来医治!” 李太医心里明白这一切应该都是他的报应罢了,其实这不是妍儿小姐的作品,更是上天对皇上不仁不义之惩罚。 李太医硬撑着身体给皇上治病,三两下皇上终于在床上醒了过来。 “皇上,您没事了吧?”荷夜突然松了一口气,还直问太医关于他的病因。 “贵妃娘娘,皇上乃是急火攻心所以才会如此。只要喝几副中药调理就没事了,不用太过于担心........” 李太医写完药方子,便准备回到太医院。 “等一下!” 荷夜立刻叫住李太医,眼神无比凄厉。 “先帝的密旨?到底讲了什么?” 荷夜断然走到李太医面前,坚定不移想知道那份密旨上所写下的内容。 “娘娘,老臣还是告退了。密旨已经交给了卢大人,不过老臣家中还有一份,不过不想公开。先帝圣明,知道有今日,好在当初拟了几份密旨,若是公开了,恐怕对娘娘不利。微臣先行告辞。” 看着李太医坚定离开的身影,荷夜知道那份密旨一定有特殊的地方。 卢大人在府中看着这道密旨,身边的人也是自己的亲信........ “大人,这.......李罗城,难道李太医是想让咱们知道这先帝最初是想让五皇子即位的吗?” 第485章 先帝密旨 卢大人震惊不已,可是他并不明白李太医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公开消息。 “卢大人,兴许是即便十年前他出示了那份密旨也无法改变事实。” “怎么解释?”卢大人急忙回头问道。 “大人,十年前,秦大人也想着立五皇子为皇上,可惜当初李尘襄和他的母后把秦大人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皇后弄到了自己手里,从而控制了秦斯。要是李太医当初拿出那份密旨,秦斯也未必肯遂了先帝的愿。” 卢大人感到十分不解,看来他必须得找李太医或者谷生问个清楚了。 “谷生太医应该还在这里吧?” “大人,他一直在这儿,既然皇上和太后想除之而后快,倒不如就让他留在咱们府中。” “可是怕只怕宁大人会........” “民意才是最好的武器,宁大人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从您手里将人夺回去吧?现在府里的戒备比以往都要森严,大人不必惊慌。” “恩。” 谷生按照吩咐前来,一过去便被问及师傅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师傅的事情告诉给卢大人,不过一想起当时师傅毫不犹豫要让卢大人接下这个圣旨的时候,心里也便确定卢大人是值得信任的。 在被砍头的那瞬间,卢大人几乎要阻止着次行刑,若不是师傅快马加鞭赶来,或许卢大人也会想办法救下自己的性命无疑。 “大人,这件事情师傅原本不想告诉我,但是事到如今,不得不说了。其实那个时候我还小,但是师傅怕自己出了意外便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还把一身医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成为一名仁医,而不是贪图钱财之辈,就好比陈太医那样子的人渣。其实,先帝拟了一些密旨,不单单只有这个,师傅也都知道这一切,只是李尘襄还没有做到这一步,所以师傅也不方便拿出来宣旨。” “还有何旨意?” 卢大人立刻问道。 “具体我知道,但是若是皇上联合外部想要稳固帝王之位,那么这个时候李太医是绝对可以这么做的。但是皇上心思缜密,早在很久以前帮五皇子送出宫的那会儿,他就知道李尘襄和皇太后是不会放过他的,师傅这些年也在暗中保护着他们,要不是师傅,恐怕李罗城他们就会.......” “这又是为什么?” “卢大人,其实皇太后与皇上在发现赵府就是五皇子的藏身之地时就已经暗下杀手了,多亏李太医按照先帝的指示时刻保护着赵焕,这也是为何李尘襄和太后多年都未得逞的原因。” “什么?赵府的公子赵骑城就是五皇子李罗城?” “没错,卢大人!” 卢大人的眼睛瞬间湿润,这些年他眼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饿死的饿死,被杀的被杀,自己却无力改变,还被皇太后和宁府的人一直牵着鼻子走。 “我了解师傅,师傅之所以不公开这个圣旨,一来他知道即便是宣布也无济于事,第二要是他公开这个圣旨那么自己就离死不远了,他是个好人,当时李尘襄年纪尚小,他也不忍心让先帝的儿子就这样去了。因为师傅本身也不相信五皇子登基后不会对他的哥哥下手,可是竟没想到哥哥登基后害死这么多兄弟姐妹,这是令他无法预料的。师傅想留着自己这条命,也是为了救人。” 说完,谷生开始痛哭流涕,这些年师傅经历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明白了。谷生太医,接下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谷生一脸吃惊地看着他,疑惑不已,“卢大人,您要做什么?” “这些年我也没做什么,为了家人不惜放下身段,与恶魔为敌,今后本大人不会再这样下去了。听说欧阳琼在秘密操练军队,我也想出一份力!” 这也是谷生第一次出宫,他再不回皇宫,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侍奉明君,但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李师傅。 “不,我还是回宫吧,师傅他.......” “李太医有免死金牌,他们是不会下手的,你放心吧。” “真的吗?就怕.......” 事实真如谷生所料,皇太后得知法场一事后,她下令直接把李太医给抓捕起来。 李太医再次进入牢房,与以往不同,他似乎知道谷生已经将事实告诉了卢大人。 欧阳琼来到村庄,他直接问仲玉关于赵骑城的下落,可是仲玉说他正独自待在角落里。 “骑城,你在干什么?” 他突然睁开双眼看见欧阳琼来了,一脸镇定。 “你怎么了?” 此刻仲玉赶了过来,告诉欧阳琼,“这些天他很奇怪,一言不发。” 欧阳琼轻轻走过去拍了拍赵骑城的肩膀,生怕触及到他的底线。 “赵骑城,你没事吧.......” 突然间,他的双眼睁开,欧阳琼也被吓了一大跳。 “欧阳将军.......” 仲玉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赵骑城,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欧阳将军、仲玉,我想起来了,我终于什么都想起来了!” 赵骑城瞬间起身,还抓住仲玉的手不放松,他显得格外激动。 “我们第一次去南方作战,柱梁因为而死,对不对?你父亲就是武炎师傅,是教我武功教我做人的武炎师傅,可惜他为了我在李尘襄的残害之下而死,对不对?” 仲玉听得都已经惊呆了。 赵骑城转而又走到欧阳琼面前,问道,“欧阳将军,多亏你去南方军营救了我,我的性命才得以保留至今。” 欧阳琼的眼里溢出了兴奋的眼泪。 “骑城,你终于想起来了,你还记得谁?” “我记得很多人,魏炼水,还有妍儿,我第一次和他们认识的地方就在密林子里,当时我救了炼水的妹妹,也就是我心爱的妍儿,当时我便与他结了生死之交。后来虽然发生过很多矛盾,但是他依旧是我的好兄弟。对了,还有何志兵,筝儿、白奇和容毅,当然还有我的养父赵焕和吴哲之师傅,只可惜他们都已经死了.......” “那你知道你的仇敌是谁了吗?” “当然知道,去西域,我和西提将军还有穆拉王子化敌为友,紧接着布达将军出现,之后布达主战,害得我差点战死。从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先前所有的记忆,后来是紫艳为了得到我竟和布达连成一气危害中原,这一切赵骑城再也不敢忘记了!” 欧阳琼满意地点点头,功夫不负有心人,赵骑城什么都记得,并没有遗忘,欧阳琼顿觉上天还是正义的。 “那妍儿姑娘现在在何处?” “妍儿现在在白奇和筝儿那里,我对她实在有太多的亏欠,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竟然没有陪伴她,还让她凉了心。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不,妍儿小姐她会理解的。不过骑城,你现在要做的是进宫夺取皇位,这可是顺从民意之事,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具备了,咱们的秘密军队也越来越出色,现在是让你展示能力的机会了。” “骑城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贤妃一直被贵妃压着,但是依旧在生死边缘徘徊。 不过青雨告诉她一个消息,关于法场之事。 “青雨,秦大人那边有何动静?” “目前还是没有。不过皇后她.......” “她在做什么?” “皇后最近一直频繁地出宫来回秦府和皇宫。” “堂堂一国之母,竟然做这等违反宫廷规则的事情,这也太离谱了吧?” “贤妃娘娘,奴婢猜测皇后是想收复吴家军,现在法场上出了事,皇上也就没把心思放在娘娘这儿了,但是娘娘此事若不为自己想条出路,恐怕。” “出路出路,关键现在本宫也出不了皇宫,可惜我儿子还在贵妃手里,她一直拿勇铭要挟本宫,这让本宫如何做决定?” 这下一只鸽子飞了过来,青雨立刻过去拿下鸽子脚下的纸条。 “娘娘,这应该是吴大将军发过来的.......” 青雨立刻从鸽子脚下拿出这一条细小的纸团,打开一看,字条上的内容完全惊呆了她。 “娘娘,今晚子时,吴将军会率领军队潜入皇宫,他说只要皇宫的主人是他,那么就什么也不愁,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贤妃的内心非常煎熬,如果成功了倒还好,要是万一失败,便是满门抄斩,情况也并不比魏府好到哪里去。 “青雨,看来只能奋力一搏了。我成日被那个新上任的贵妃压着,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但是万一事情败了,我又如何自保?我的儿子又该怎么办?” 青雨立刻想出了一个妙招。 “娘娘,不如咱们去找刘妈妈吧。” “她可以吗?” “刘妈妈一直留在皇宫,皇上留着她无非肯定是有用,对于皇上和太后而言刘妈妈并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顶多是给太后跑腿的,她是勇铭的祖母,既然您看不见勇铭,刘妈妈总可以吧,她儿子死了才没多久,权当是为了看孙儿,这个贵妃应该会允许......” 第486章 入宫准备 “也只好这样了,在晚上子时之前让刘妈妈把孩子带出来?” “没错的,娘娘。这孩子是刘妈妈家的子嗣,她誓死也会保护她的。” 青雨连忙劝慰道,眼神显得格外坚定。 “好,赶紧去叫过来。” “是。” 青雨立刻跑出去,可结果是皇太后已经把刘妈妈叫走了,青雨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去请求太后。 “这不正是贤妃娘娘宫里的丫头吗?你没看见咱太后正在休息吗?” 青雨抬头仔细一看,原来是新进的一名老太监。 这不正是之前即将要被处死的太监吗?现在怎么又开始风光了? “凌公公?” “正是在下。青雨姑娘,奴才可是清楚得记得当初您可没少为难奴才啊。这次来有何贵干呐?” “凌公公,我是来找刘妈妈的。”青雨低声下气地说着。 “刘妈妈正和咱太后娘娘说话呢,你可千万别打扰.......” 凌公公慢悠悠地说着,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太后娘娘,只要放了我孙儿,我甘愿为您效劳。即便是罗锦苑所有的人,我也愿意啊。”屋子里,刘妈妈跪着求她放孩子,可是太后依旧没有答应下来。 “怎么?现在罗锦苑都是你在做主了?” 太后凌厉地望着她。 “是的,前当家的已经生病走了,现在我终于成为罗锦苑当家的了,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相信民妇!” “真的?” “当然是真的。太后娘娘,我这么苦心经营罗锦苑不就是为了我儿子吗?现在我儿已经被害死,勇铭便是民妇唯一的希望了。” 刘妈妈说着说着,眼泪都已经溢出眼眶。 “瞧瞧你,别哭了。一大把年纪伤心难过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太后顺手给她擦了擦眼泪,进而问道,“你明知道杀你儿子的人就是贤妃,难道你不恨她?” 刘妈妈立刻止住了哭泣,接着便勇敢地站了起来说道,“太后娘娘,您说得对,我应该恨她,可是那又如何?她家财万贯,吴家军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夺取皇上的皇位,这么危险的人,我一个妇人怎么斗得过她?” “在罗锦苑的时候,她也没少欺负你吧?” “欺负?是啊,当家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滚,所幸这些年我忍气吞声,有苦不敢言,即便再她离世的前一个夜晚,她还打了我的巴掌呢。因为民妇知道,若是不这么做,那么民妇就会离开罗锦苑,要是不在这里干民妇又可以去哪儿呢?” “刘妈妈,你和本宫一样,本宫也是为了儿子。” “不,太后娘娘和民妇不一样,毕竟您身边还有儿子支持着您。可是民妇就只有一个孙儿........” 太后一听简直不敢相信,她顿时开始训斥。 “你懂什么?” 刘妈妈完全惊呆了,只见太后直接把桌子上的花瓶扔碎。 外头的凌公公正想给青雨训斥几番,在听见了响声之后,便暂停了训斥,紧接着便立刻赶过去看个究竟。 “哎哟,太后娘娘,您有啥想不开的啊。瞧瞧您,手都受伤了。” 只见太后正气喘吁吁地看着刘妈妈。 “太后,您没事吧?” 凌公公小心翼翼地边捡花瓶边问。 “刘妈妈,说实话,本宫现在已经完全后悔了。要不是十几年前本宫非要皇太后的位置,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现在本宫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本宫觉得太孤独了。要是时间能够回到十几年前,我一定不会杀了欧阳皇后,把齐太后也扳倒。我顶多是个孤家寡人罢了,皇上也是.......” 这下子,该轮到皇太后哭泣了。 凌公公看着可心疼,“哎哟,太后娘娘,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当心身子啊。” 青雨这下闯了进来,立刻跪地求饶。 “太后娘娘,奴婢知道是主子背叛了皇上,但是请看在刘妈妈的份上,能否饶恕李勇铭?” “饶过她的孙子?那本宫的孙子呢?有谁绕过他?魏雨妍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毒手,这股气让本宫怎么吞得下?” “娘娘可以帮您的,太后!” “贤妃可以帮我?哈哈哈,笑话,她恨不得我死,怎么会帮本宫?你是她的贴身丫头,又怎么会支持本宫?” “太后娘娘.......真的,只要您放过勇铭,让他出宫,那么奴婢敢保证贤妃娘娘一定会收敛,更不会让吴将军在今晚子时........” 青雨顺势说了出来,太后立刻抓住了她的把柄。 “你说什么?子时?” 太后立刻起来直接把青雨给抓起来。 青雨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不是.......奴婢........” “吴家要造反对吗?” 青雨这下子可是闯祸了,不过只能将错就错。 “是的......太后娘娘,奴婢把这件事情告诉您,就是希望您能放过李勇铭,他的身上毕竟流着吴家的血脉,吴将军也是为了救下勇铭,所以才不得已如此的。如果能够放过勇铭,贤妃娘娘一定不会让她父亲这么做的,太后娘娘,您务必要相信啊!” 青雨连连磕头,太后顿时火冒三丈,气到极致竟然哈哈大笑。 “行啊,本宫还以为没这么快,现在吴家都按捺不住了。” 太后狠狠地望着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你们一个个都在看本宫的笑话对吧?” “不........”刘妈妈看着太后神经质的样子,感到十分可怕。 “太后,您不要想多了,奴才什么都可以帮您的。” 凌公公哭兮兮地看着太后。 “你?” 太后顿时静下心来。 “是啊,奴才万死不辞。奴才那是誓死也要保护皇上的安危啊。” 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吴将军是绝对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的,即便不是今晚,有朝一日也必定会这么做。若是把这个消息传递给秦斯,以他现在的身体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帮助本宫这个太后。 “娘娘,奴才明白您的意思了,奴才这就去皇上那儿。” 太后看着凌公公的身材,似乎有些安定了。 待到凌公公走远,太后面朝青雨,“你家主子知道后难道不会生气吗?” 青雨本是想给主子办事,竟没想到竟然把最重要的信息吐露给皇太后,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刘妈妈,我原本是想要你去把贤妃娘娘的儿子要回来的......” “青雨姑娘.......你这么一来,反倒是........” 刘妈妈顿时生气,原本马上就向太后说成功了,竟没想到这一下子竟让事情更加难办........ 水迷宫。 “青雨,怎样了?刘妈妈去贵妃那儿了吗?” 贤妃眼看着青雨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急如焚。 只见青雨“扑通”一声下跪,内心万分歉疚。 “娘娘,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您杀了奴婢吧!” “怎么了?” 青雨梨花带雨地说道,“娘娘,奴婢去叫刘妈妈的时候,她正在太后身边说话,我过去不小心把娘娘的事情给.......” “什么?你的意思是父亲和哥哥在今晚入宫之事.......” 贤妃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娘娘您没事吧?” 青雨连忙扶住主子,冷汗直冒。 贤妃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唤着自己,好像是自己的儿子在向她求救。 “我要去救我的儿子,太后和皇上一定不会饶过他的,我一定要去救他........” “娘娘........您杀了奴婢吧!” 青雨低头痛苦不已,贤妃看了眼青雨,不由打了她一个大巴掌。 青雨默默地低头忍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 “娘娘,要打要骂由您了.......奴婢对不住娘娘的教诲.......” “青雨,你知不知道这么一来,我父亲和哥哥会面对怎样的局面?皇太后一定会命人牵制我的父亲,到时候真的坐实了,株连九族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再加上我秽乱后宫.......你知不知道皇后也在看我的笑话?你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呢?” “娘娘.........” 青雨也失去了理智,怪只怪她的嘴巴实在太快。 “不,本宫不能心慌,一定还有办法的........”贤妃灵机一动,急忙问,“现在估计你不能出宫了,趁着皇太后还没有发动禁卫军和侍卫,你赶紧去写信把鸽子放出去,不然天上的鸽子他们就会看见的!” 青雨使劲地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连忙进屋子拿起毛笔,贤妃帮助她一起研磨。 “不,我亲自来写,尽量言简意赅,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三个时辰,赶紧的!” “是,娘娘!” 青雨慌乱地爬了起来。 就在此刻,太后已经下达了命令,所有侍卫们已经待命,射击手也已经准备就绪,因为皇太后料到,若是青雨回去把她口误的消息传给贤妃,那么贤妃一定会飞鸽传书给她的父亲和哥哥。 城门口。 “父亲,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到了子时马上杀进皇宫!” “劲儿,这样真的好吗?” 吴大将军倒是显得有些犹豫,他生怕女儿并不希望父兄这么做。 “当然要如此,这成天提心吊胆的度日,万一太后和皇上要把咱们勇铭杀了,妹妹就会痛不欲生,与其如此,还不如壮个胆儿在今夜子时把一切都了结了。” “怕只怕他们会对勇铭先下手为强啊。” “爹,你要相信妹妹,飞鸽传书到手之后,丫头青雨一定会事先把勇铭弄出来的,她这么机灵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吴劲说得十分轻巧简单,竟然招致了吴大将军的嫌弃。 但实际上吴大将军也在使劲地说服自己,若是痛失了这次机会,今后外敌入侵在加上皇上太后的禁卫军以及秦斯的兵力,就等于自己身边全是敌人,现在的强大只是表面上的强悍罢了,要是欧阳琼他们另外起义,恐怕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父亲,没时间了,现在可以调动军队了。如果没有异义,儿子这就下令了.......” 第487章 利用孩子 吴大将军正想阻止,但是看着儿子决然的态度,便也随他去了。 宫中的侍卫们依旧观察着天上飞来飞去的东西,有几只乌鸦也有几只麻雀。 “那里有只白色的鸽子!” 一个侍卫眼睛利索,连忙提醒边上的人。 “射手赶紧准备。” 不待他们说完,射手的箭已经出鞘。 这射手是太后派来的射法最精准的人,不一会儿,鸽子便落在废苑旁边。 “走,咱们过去看看的,剩下的人继续待命!” 几个人立刻去捉拿鸽子脚下的纸条,其中一个认字的侍卫急忙打开来看。 看完后,他告诉弟兄们,“就是这个!把这个交给太后娘娘。” 太后寝宫。 太后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她对侍卫们的做法十分赞赏。 “辛苦你们了。重重有赏,其余人也还在监视吗?” “是的,太后娘娘,大家都不敢松懈,生怕水迷宫的人再度传出消息。宫门也加派了人,今晚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宫。” “非常好。我看贤妃还想怎么样。” 太后笑了一下子,紧接着闭眼沉思........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宫外的欧阳琼也迅速来到村庄,在回来的道途上,他认真的左右观察,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跟踪着。 以前的乞丐们对他很是尊敬,还加入了造反大军。 说是造反,实际上是拨乱反正罢了,让所有的东西归为才是真的。 欧阳琼迅速走到大家的房间,赵骑城、仲玉和何志兵都在。 “筝儿,你去做些面条给大家吧。骑城,你真的什么都已经想起来了吗?” “放心吧,欧阳将军,一切事情我都已经记起来了。将军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骑城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你们听好了。我得到了消息,吴劲准备派兵了,这一切虽然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但是我已经在他的身边安插了一个人。” “欧阳将军,这件事情您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要是被查出那该怎么得了。” “没关系,我和他通讯的地点是在很远的地方。估计今晚子时,吴大将军要入宫了。” 大家一听,吃惊不已。 “这该怎么办?要是吴家坐实了权力,这下子事情就更加难办。”何志兵不明所以,毕竟不懂这朝堂,此话立刻招来了反对。 “志兵,其实这也好,我想欧阳将军的意思是若是吴家要‘造反’,第一个不答应的便是秦斯,也就是皇后娘娘,可是现在偏偏秦斯病倒了。” 听完仲玉的话,欧阳琼频频点头。 “你说得没错,秦斯会这么做,所以我猜测也许是吴家趁着这个时机进宫。” 赵骑城却不这么认为,他立刻反驳道,“我倒是觉得吴家是受了宫中妃嫔的暗示,若是今晚不主动出击,或许那个妃子就会遭到太后的谋杀,亦或者是李勇铭吧。” 欧阳琼顿时惊呆了,看来以前的赵骑城已经完全回来了。 “骑城,如果要你去做,你有什么计划?” 看着欧阳琼信任自己的双眼,赵骑城只好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将军,骑城觉得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主动出击。” “怎么解释?” 大家都好奇地望着赵骑城。 “我这几天出去打探过,说来也是让你们担心了。既然吴家在今晚要调动军队,那么不可能这些天里,那边的几个士兵出来喝酒,否则一定是处于准备状态。以吴家军的做派的确会这样,可是他们这些吴家兵非但喝酒,还大鱼大肉的,军纪如此不严谨,这就证明子时出击是临时决定的。莫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对了,欧阳将军,您派去打探的人有没有说清楚吴劲是何时开始动身的?” “何时?就半个时辰罢了。” “那也很奇怪,照理说,他早就该准备了,各项工作已准备,没有三四个时辰是不可能的,吴大少爷可是听从父亲的,一定是吴大将军还不太确定所以才一直拖着儿子。要是咱们现在出击,一定会捞到好下场,你们仔细想想,吴大将军不出击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是没有自信的。假设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会怎么做?” 仲玉突然明白了,他的反应显得格外激烈。 “是啊,现在京城里我也知道有一些外族人混杂其中,估计布达已经在京城了吧?如果皇太后联合布达围剿咱们,目前可是没有胜算的。” 何志兵早已经按耐不住,便迅速说道,“那到底要耽误到什么时候?我家人和村里所有人的性命难不成就一直这样拖着?何时才能报仇雪恨?” 何志兵紧紧捏着拳头问道。 “志兵,你放心,待我回归正位,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还有魏府的深仇大恨我也绝不轻饶。只不过咱们秘密练军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私人恩怨,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赵骑城说得意气风发,迎来欧阳琼和仲玉的赞叹....... “骑城,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不,经历了这一切我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父皇说得没错,做帝王是有责任的,若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就应该让贤。” “你是说李尘襄要让贤?这个皇帝根本就不是他的,要不是他母后从中做鬼,你也不流离失所在外十几年.......” 仲玉气愤不已。 “不,仲玉,我并不认为皇宫是我的家,那里只是我的责任罢了。其实我真的很庆幸这些年在外,多亏了赵焕大人和吴哲之师傅,是他们给了我一个家.......” 欧阳琼心疼地看着这年轻的小伙子,心中燃起了希望....... 城门口。 “父亲,已经准备完毕了。咱们赶紧入宫了。” 吴劲看了看天上的月色,看来已经是临近子时。 吴大将军已经想了很久,他终于艰难地答应了。 可是他们并没有想到贤妃在宫里早已经急得不能再坚持了。 “青雨,我要出宫看看,万一他们真的在子时入宫,咱们可就真的死定了.......” “娘娘,现在太后已经加派了人手.......实在是出不去了,娘娘您现在只能祈祷将军们受到了那份信纸。” “这信纸万一没有送到该怎么办?这最好的射击手都已经出动了.......” “娘娘,还是往好的方面想想吧,说不定吴老爷临时反悔了........” 贤妃实在是无法冷静,便哭叫不已,“我的孩子该怎么办,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只要我的孩子好好的,我便什么也不求!” “娘娘,都是奴婢的错。贤妃娘娘,上天一定会保佑咱们的......” “哟,上天怎么会保佑你们这样的人呢?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却还有脸祈祷?” 没想到贵妃娘娘驾临,贤妃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心里异常愤怒。 “贵妃?你来做什么?”贤妃的眼睛里冒着一道道血红的丝。 “贤妃娘娘,您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臣妾啊?臣妾真的好怕哦。不过这次,臣妾好心把孩子送来给您看呢。或许今晚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了,好好珍惜吧。” 贵妃笑眯眯地命佩儿将孩子抱过来,佩儿小心地把勇铭抱到贤妃面前。 “勇铭、勇铭.......你怎么瘦了?”贤妃跪在地上看着这个孩子,心里一阵心疼。 “你是怎么照顾勇铭的?你看他都痛苦不止!” 贤妃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这一点绝对不容得姑息。 “怎么照顾的?你怎么照顾我的孩子,我也就怎么照顾你的孩子!”荷夜也开始对抗起来,她好久都没有出这口恶气了。 贤妃顿时感觉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只是自己的报应来得更加猛烈,原来代价是双倍甚至是无止境的。 “当初你从我身边抢走我的亲生儿子晟铭,你又是怎么对待他的?不让他住好的吃好的,还一度把我的儿子关在柴房,我这么对你的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你竟然还敢说我的不是?” 贵妃气狠狠地吼着,想把自己心中满腹的怨气都撒在她的身上,青雨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好好好......这一切都是本宫的错,行啊,贵妃娘娘,您要怎么撒气都行,本宫就只有一个请求,能否把李勇铭交给刘妈妈,让她带上勇铭会罗锦苑吧,今后便隐姓埋名,好吗?” 贤妃终于还是低下了身段,使劲磕头。 “隐姓埋名?呵,你的孩子倒是隐姓埋名了,今后你也有个儿子可以替你活下去,可是我呢?你一直嘲笑我的儿子活不过十岁,我儿子今后要面对很多,你本事让你儿子替我儿子短命啊,这样我就算是报仇了。” 贵妃轻轻地在贤妃的耳边说着这一切,贤妃拼命地忍住自己的气。 “贵妃娘娘,如果您不甘心,大可以把臣妾的命抵给您的儿子,只求放过臣妾自己的儿子,可好?” “你的命还真是值钱呐,我告诉你,我儿子变成这样,待我今后当上了皇后,我发誓要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替我儿子偿命,我荷夜说到做到,你就等着慢慢看吧。” “我只要我儿子活着!” 贤妃在贵妃离开的额那一刻大声嚷嚷。 贵妃停下脚步,寓意深长地看着她,过了好久她才说出了触及人心的话,“你儿子现在可是你的杰作,坏就坏在大家都知道你儿子的出生,并非皇上的血脉,这样的儿子长大后,恐怕还会怪你把他生了下来,要是你儿子长大后知道他的娘亲为了争宠生下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就是把他的父亲当成利用工具,最后还杀了他的父亲,你要他如何看待你?你千万别说是为了你孩子勇铭,也许在他看来,他的出生也只是你利用他的结果........” 荷夜一说完,李勇铭竟然哭得更大声了........ 第488章 天雷一吼 此时,天雷响起,声音巨响,让人措手不及。 贤妃拼命地捂住耳朵,打算从佩儿的手中将孩子抢过来,可是佩儿并没有这么做。 “你........你别忘了,我可是贤妃娘娘,你不能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将来我把你碎尸万段吗?” 佩儿不经意间笑了一下,连忙问道,“娘娘,您又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何须听您的?今晚要是贤妃娘娘的父兄闯进来,你们全家可就全都完蛋了。勇铭是迟早要被皇上处决,只是现在皇上的江山没有稳固,所以.......” “你.......” 贤妃气得还真是口吐了一抹鲜血,满地全是。 佩儿看得目瞪口呆,青雨连忙走过去扶起。 “娘娘,您怎么会吐血呢?” 青雨焦急不已,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你们主仆二人现在可算是得到了报应,当初你们怎么对待我儿子的,我也会怎么对待勇铭,皇上既然把孩子交给了我我,我当然会好好对待他的。说不定不久之后,皇后娘娘的继子李立铭也归本宫了。你们呀,就好好待着享受这天雷吧。” “贵妃!你难道就不怕出门被天雷劈死吗?” 贤妃鼓着气用力问着,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满是鲜血。 “快传李太医,快!” 李勇铭哭得更加大声了。 “不用管我,青雨,你去把勇铭要回来,本宫要他活着,贵妃是不会放过他的!” 荷夜这下可算是威风了,便从佩儿手中将孩子直接掠夺过来,走到贤妃面前并慢慢蹲了下来。 “哟,您还真是不得了,难道看见你母爱泛滥。”荷夜说完顺势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就好像在抚摸一只狗一样。 “可是.......你竟然要欺负我的儿子.......”荷夜刚刚还在抚顺着贤妃油亮的头发,没一会儿功夫,竟然紧紧抓住贤妃的头发不放手了。 “贵妃娘娘,你放手!” “放手?以前贤妃娘娘可曾对我放手过?我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没关系,本宫可以把气出在你儿子身上!” “皇上驾到!” 青雨一听,立刻松开了贵妃的手,荷夜在那一刻的确有那么一点怂,不过好在皇上对贤妃的芥蒂已经很深了。 “娘娘,皇上来了.......好歹您也是吴家人,皇上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青雨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并没有显得很开心,反倒是心虚了。 “贵妃娘娘,孩子不哭了。” 佩儿朝着贵妃点了点头。 皇上看这这屋子里乱糟糟的,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冷冰冰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没什么.......就是贤妃娘娘她身子不适。” 佩儿立刻插嘴,却也始终低着头,毕竟贵妃反复和她强调过在面见皇上的时候一定要低下头,绝不可以以脸部示人。 “贤妃?” 皇上似乎对她早已经冷心,从一开始在罗锦苑的时候,她的确各方面都很出众,也很体贴待人,但是随着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直至今晚皇太后告诉她吴家军极有可能擅自领军入宫的时候,特地来看看贤妃,希望并不是她亲自告诉吴家的。 如果真的是青雨通风报信,为了救下李勇铭,那么今晚就是把事情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皇上,赶紧去请太医吧,万一娘娘出事了......” 皇上表面上听进了青雨的意思,但是仔细一想,要是今晚吴家军做足了准备,真的被他们篡位成功了,那么就是他和母后的死期。 若没有强大的吴家军,皇上早就下令处死贤妃和她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孽障了,现在只能暂且饶过她。 “佩儿,你去把李太医叫过来给贤妃治治。” 青雨感激涕零,看来皇上还是害怕了。 贤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来这步棋走错了,因为自己爱子心切,竟然叫父兄提早入宫....... “皇上,是贵妃娘娘......” “青雨,住口!” 贤妃用眼神暗示她不要再继续说下来,贤妃荷夜的位份已经比自己高了一级,这么说现在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 “皇上,勇铭怎么办?” 荷夜指了指佩儿手里的小婴孩,只见他现在非但没有哭泣,反倒是笑脸迎人,脸蛋还是红扑扑的,他正惊喜地望着皇上。 皇上一看见这个孽障,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时刻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忍耐下来,切不可因小失大。纵然有千百个想法要把他们处死,甚至在想最残酷解气的死法,可是一切都必须忍耐........ 皇上的内心有一个退到极致的想法:若是好好照料吴家的后人,或许吴家军也不会对自己怎样,依旧还会继续效忠自己这个皇帝。 竟然下雨,这是中原军的弱点。 “该死,竟然在这个时候下大雨,这上天就是不希望我妹妹还有侄子好,实在是太气人了!” 吴劲气得把所有东西都扔到了地上,一脸不服。 “劲儿,你干嘛这么冲动呢?非得今天晚上,说不定这天是涟漪的心声呐。” “爹,万一皇上要处置他们母子该怎么办呐,要是涟漪就是希望今晚咱们入宫呢?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糟了!” “劲儿,为父经常跟你说稍安勿躁,你这一去皇宫,弄不好全家会被满门抄斩的,若不是这场及时雨,恐怕为父还是会追随你的意愿。咱们不擅长雨战,秘密军队建立不久,也需要时间,若是现在冒然开动,恐怕不利于咱们。” “那涟漪怎么办?这天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是咱们不好好为吴家谋划,难不成等到秦斯身体康复吗?” “那就让秦斯永远不要康复不就可以了?” 吴大将军说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情。 “父亲,难道您........” “不然你以为秦斯为何病倒?还不是因为当初他受伤之后,我命军医在药里下的东西吗?” 吴劲突然振奋起来,“爹,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爹也不是在等候时机吗?若是早些告诉你,你这小子说不定就........” 吴大将军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太相信儿子在听完之后不会冲动行事,说不定会私闯秦府宅子,这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爹,可是毕竟涟漪是我妹妹,我总不能。” “雨太大了,咱们进来说说。” 说完,他把儿子引到城门下躲雨。 “儿啊,皇上是不会褫夺涟漪的封号的,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秦斯和我们,除此之外,暗中潜藏的不知在干什么的赵骑城更是他的心腹之患,我觉得要想救出涟漪,咱们必须掌控主动权。” “父亲,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了?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劲儿啊,为父也是被逼无奈,自从皇上把兵权从咱家手里夺去之后,为父便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别忘了,欧阳琼还在暗中紧紧盯梢着咱们呢,你说万一这军营里有他的人,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父亲说得在理........” “退一步,若是涟漪真的被皇上下令处死,甚至拿她做要挟,咱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一答话让吴劲有些心慌意乱。 “那可怎么办?” “别急,贤妃这个头衔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下的,只要这个身份在,凭借宫廷等级,涟漪也绝对不会被秘密处死,一定会给她体面。”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这孩子不是李尘襄,怕只怕妹妹死得不体面,这叫咱们怎么办?” “不,我不这么认为,为父毕竟也混迹官场和军场多年,以前傻现在可不傻,皇上要真是杀了涟漪,他难道就不怕咱们父子联合起来推翻他吗?” 这下雨声根本没有掩盖吴将军的说话音量。 在李太医的诊治之下,贤妃终于感到好多了。 “贤妃娘娘,急火攻心,切勿动气,若再动气,恐怕就不是今日这么简单了。” “太医,娘娘没事吧?” 青雨急忙问道。 “现在的确没事,不过难保将来。皇上,微臣已经诊治完毕了。” 李太医知道这次兴许又要被皇上擒拿起来,也许是时候了。 “你那好徒儿现在可是在卢大人那儿,当时全城百姓反对朕,你的那道密旨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皇上,微臣是没有办法。” “大胆包天!李太医,你竟然一直在等候时机对付朕,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些年都一个人承受呢?朕还真是小看你李太医了!” “皇上,微臣说过,微臣的使命就是治病救人,没想过这么深远,微臣只有尽职,不久以后去了地下才有脸面见先帝.......” 李太医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就像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拿药箱子的手也都在微微颤抖。 “行啊,你真行。现在就连免死金牌都不用了。你这是何苦呢?” “微臣不需要这个东西,如果可以皇上若是想杀人,微臣宁愿自己不要给那个人。” “你还真是有骨气......” 突然又一阵雷鸣,皇上被吓得直接缩了一下。 青雨不停地安慰着娘娘,“说不定老爷和少爷他们不擅长雨战,就一直拖着没有入宫罢了,娘娘,这可是好事一件呐。” “好事?当真是好事?” 贤妃轻声地问道。 “是啊,现在早已经过了子时。他们不会进宫了。” “可是皇上真的会暂时放过勇铭吗?” 贤妃接着太医的话直朝皇上下跪磕头,“皇上,既然李太医不要这免死金牌,那就给我的儿子吧。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个小孩子,皇上您放过他不会怎样的,太医既然执意想救人,不如这样吧,李太医,你做个好人,救救我的儿子吧,您的大恩大德,本宫没齿难忘。” 说完,堂堂贤妃娘娘竟然跪倒在太医面前。 “贤妃娘娘,老臣可担待不起,您快快请起吧。您说得对,孩子并没有错.......” 第489章 神医孙裘 “贤妃娘娘,您可真是折煞老臣了,一个孩子而已,老臣当然会救他。不过娘娘走到了这一步,难道您不后悔吗?” 大家都知道李太医不光只是会治病的人,更是一个可以治人心的大夫。 “李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教训本宫吗?” “娘娘,老臣将死,不管说什么话,还是希望娘娘能够虔心聆听。当初若不是娘娘欲求不满,进宫当妃子,也许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样不光连累了您自己,更是连累了您的儿子啊。” 听了李太医一番话,贤妃顿时哭泣不止....... 皇上见他们二人窃窃私语,甚为不满,便扯着嗓门说道,“你们不用在朕面前惺惺作态了,该是朕的就是朕的,李太医,朕只好重新把你请回牢房了......” “老臣这辈子无愧于心了,免死金牌还有两次机会,还望皇上不要为难贤妃娘娘的儿子。” “那还有一次机会,你希望给谁?” “赵骑城........” 李太医毫不犹豫地回答。 “赵骑城?”皇上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好你个李太医,你知不知道凡是逆臣贼子,朕都不会放过的。” “皇上,先帝赐给老臣的免死金牌,任何人都是可以救下的,更何况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看来你真的是很早就知道了。李太医,你可真能干啊,你明明知道谁想救赵骑城谁就是跟朕作对,你何来的自信?” 李太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皇上,要杀要剐随便您吧。反正老臣这条命也就这样。” “哼,你别以为朕不知道,还不是仗着全城百姓的维护?你是觉得万一朕把你押往法场,这些百姓也一定会替你求情或者公然对抗朕的决定是吗?” 皇上心里头一阵气恼,结果又被李太医怼回去了。 “皇上,天子即是民意传达代表者,若是全城百姓都一致赞同的人,兴许做了错误决定的那个人才是谋逆之人呐.......” 皇上直接拍了椅子,气得发抖。 “来人来人!把这个老不死的太医押金牢房!” “不用皇上亲自来,老臣自己会走的。” 贤妃看着李太医一身正义感十足,不禁羞愧........ 皇上便将气撒在贤妃的身上,瞬间她的脖子被掐住。 “皇上,您赶紧放手........” 青雨担心不已,只见贤妃已经没有力气再做抗争了。 “你这个贱人,别以为朕不找你算账就是因为朕怕了吴家,就凭你们也想扳倒朕?简直是异想天开!” “皇上........你要是杀了臣妾........臣妾的父亲知道消息后一定不会饶过您的.......还有勇铭,您要是杀了勇铭,那么您就在违抗先帝命令.......” “哈哈哈,好啊,涟漪.......朕果真小看你了,原本朕以为把你升为妃子,就能让吴家替朕效力,原来你们一个个都针对朕!你以为先帝会容忍自己的儿媳背叛亲生儿子吗?” “皇上,您就等着吧.......大不了是个死.......” 青雨心疼地看着娘娘,她直接出面,“皇上,您若真想杀了贤妃娘娘,就先杀了奴婢吧!” “青雨?是啊,贤妃,你身边的青雨还真是忠心,行,朕便遂了你的心愿。来人!把青雨拖出去乱棍打死!” 还没等贤妃喘过气来,青雨瞬间就被皇上的手下人带了出去。 “皇上,您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了吗?” “怎么?你不满意?朕还可以更狠,不信等着瞧好了!” 贤妃痛苦地坐在地上。 门外,贵妃正笑嘻嘻地看着皇上,皇上竟对她笑了一下,荷夜在挽住了皇上的胳膊,在临走前还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贤妃,一副高傲姿态....... 城门。 雨终于停了,吴劲焦急如焚,“父亲,您说妹妹会不会受委屈?” 这下子一个鬼鬼祟祟的士兵正倾耳聆听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 “有些委屈必须承受.......涟漪她会想通的。” “怕只怕....... “劲儿,别想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咱们暂时按兵不动,不管凌晨宫中发生何事,咱们暂且自保吧。” “哦对了,父亲,那个秦斯的病情万一被查探出来可就.......他们会查到您身上的。” “没事的,儿子已经派杀手干人了。那个人经手那种药,只要杀了那个人,秦斯也没有证据怪罪是父亲您呐。” “那总得有个说法吧?” 吴劲立刻回答,“朱大人啊,秦斯和朱大人以前可没少接触,您说呢?” “朱大人?哈哈哈........劲儿,您可变聪明了。” “父亲,其实儿子很早就变聪明了,只是一直隐藏着罢了,还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皇后娘娘今日是探亲的日子,身为国母,她这几日终于可以陪伴她的父亲了。 瑞嬷嬷伴随其身后,晨新依旧待在曦晨宫守着书房后的练武区。 “爹,您还好吗?” 皇后立刻坐在他的床头,只见秦斯脸色极差,难怪这些日子动不动他就生病。 “大夫,我爹到底怎样了?” “皇后娘娘,这李太医都觉得没辙,我这民间大夫也是没有办法的,您就算叫遍了全国的大夫,也无济于事啊。” 是的,这些日子里,皇后一直重金悬赏民间大夫,可以帮父亲祛毒之人。这回又来了一个自称是“民间神医”的年轻大夫。 “娘娘,都见了几百个大夫了,这个靠谱吗?” “先见了再说。哦对了,那个经手的人查出来了吗?” “已经有眉目了,头像也出来了,可是人一直找不到。现在我已经派人全国搜查。” “务必要查出是谁想陷害我父亲,瑞嬷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秘密进行。” “好的,娘娘。” “那个人,就让他进来吧。” 皇后叹了一口气,其实对她来讲,见人这种事情早就已经麻木了。 “你叫什么名字?” 皇后娘娘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自称神医的人是个如同混混一般的年轻人,长相痞里痞气的,他一进来,这个屋子里全是一股难闻的臭气。 “娘娘问你话呢,要是敢冒充神医,没有什么货,当心皇后娘娘降罪,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回,这个人总算是收敛一些了。 “娘娘,小的真的是神医,只不过没人相信罢了。我名叫孙裘,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要不是为了糊口,我才不接呢。” 所有的困苦在他身上已经表露无遗,但是这个叫孙裘的小子竟然说得很乐观。 “瑞嬷嬷,这个人当真靠谱?” 皇后娘娘小声地问身边的瑞嬷嬷,还特地用手捂住嘴巴。 “娘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大不了宰了他。” 皇后恢复威严,“孙裘,你赶紧去看看我的父亲,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毒也被查出来了,本宫无非要的就是如何解毒,你要知道你救的可是国丈,更是大将军,若是敢欺骗本宫,当心你的身家性命!” “娘娘放心,孙裘一定竭尽全力救治。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要求,还望娘娘能够答应!” “小小的要求?你竟然还敢跟咱们娘娘提要求,简直是不想活命了吧?”瑞嬷嬷气愤填膺。 “哎哎,嬷嬷,你看我,衣服全是破洞,都已经臭到不行了,不如娘娘先给小的准备热水澡,再准备一些干净的衣服。之后让小的好好吃顿饭,这样小的才有力气给大人治病啊.......” 瑞嬷嬷气得整张脸都变绿了,“娘娘,这种人根本就是纨绔子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为了父亲,皇后只能忍耐,只是她特别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如此胆大,见到堂堂皇后都能如此镇定。 “娘娘,要是不这么做,您看看我这么丑的身子,还去给国丈把脉,岂不是脏了他的身子?这样太失礼了。如果不吃饱饭,要是诊断有误,这个可就不是孙裘本人的责任了,您说是吧,娘娘?” 瑞嬷嬷正想对峙,皇后竟然阻挡了她。 “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吧。只要能看好父亲,他要什么本宫都会满足他的。” 皇后故作镇定。 紧接着这个孙裘立刻洗身子换衣服,之后又来到桌前,看着这一桌鱼虾蟹的,立刻抓起来狠狠吃了。 “他是有多久没吃饭了?” 秦府的丫鬟们惊讶不已。 “活像个乞丐,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神医,知道自己横竖都只有一死,便想着反正死前能饱食一顿何乐不为呢?” “说的是啊,这个人根本就是为了食物前来的,待会儿也不知道有什么下场。” 丫头们莫名有些同情他,心里还默默替他祈祷。 过了一会儿,瑞嬷嬷立刻走了进来,这见此人依旧悠闲地喝粥吃鸡,虽然相貌还是不错的,不过整个人就像个吃霸王餐的人,让人说不出的讨厌。 “你这下该满意了吧?赶紧去看秦大人,要是不懂医治,我一定让你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还会把你大卸八块!” 孙裘终于吃光了桌上所有的食物,食量惊人,在最后喝完汤后,便一本正经地对瑞嬷嬷说,“瑞嬷嬷,我已经接近六天没有吃饭了,这顿饭已经救了我一命,实在是感谢!” “你还好意思感谢?实在是不知羞耻!” “瑞嬷嬷,和我这样子的人实在太多了,我见过很多人因吃不起东西穿不暖衣服,就这么活活过去了。原本皇家的事情与我无关,也不想趟这趟浑水,你们皇家人要救人,总得把别人喂饱吧?当今圣上如此不作为,害得咱们百姓这么折腾,要是今日躺在这儿的人是圣上,你们会怎么做?” “你.......” 瑞嬷嬷正想数落他,皇后一进来,竟然说,“他讲得没错!” 第490章 切除肿块 “皇后娘娘,您都已经听见了这家伙说的了?” 瑞嬷嬷吃惊地望着皇后,内心早已经砰砰直跳,但是孙裘并没有表现出很惊慌失措的模样,因为在他心里一直觉得但凡自己说得对的东西就没必要心虚。 孙裘竟然坐了下来,瑞嬷嬷一直朝着他使眼色,竟被他使劲怼了回去。 “嬷嬷,您怎么了?” “孙裘,你!” “皇后娘娘,做人何必如此虚假,您说是吧?我本来不想接下这个任务的,你们看看这些自称‘神医’的人,哪个不是冲着赏金来的?有几个医术真正高明?” “你究竟是谁?” 皇后觉得这个叫孙裘的家伙不同凡响,一定不是一般人,而且这些话也绝对不会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 “小民乃严大夫的侄子。” “严大夫?” 皇后立刻看了一眼瑞嬷嬷,这严大人不就是先前已经死掉的民间大夫吗?他和李太医可是世交。 “我和严大夫并没有直接往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好好和他说过话,也算不上至亲之人,但是他的死可都是你们皇家人一手造成的,小民不求别的,只求自己活命,皇后娘娘不是要小民诊治秦大人吗?那就开始吧.......” 皇后也开始犹豫,像他这样的人,会不会依旧在欺骗自己? “皇后娘娘,此人不能相信,万一他出于报复之心危害秦大人的性命那该如何?” 瑞嬷嬷急忙劝导。 “可是除此之外爹只能等死了,我倒是宁愿相信他是个神医。瑞嬷嬷,没有时间了,父亲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要是不尽快解毒,恐怕性命垂危。” “娘娘,连李太医等太医都束手无策,这个小子的医术会比他们要高明?老奴说什么也是不会相信的。” “瑞嬷嬷,现在只能相信他了。要是爹有个三长两短,吴家就无法无天了。嬷嬷,我猜测父亲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吴将军从中作孽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皇后娘娘特地将瑞嬷嬷拉到角落里说起来,而“吴将军”三个字已经被孙裘听见了........此刻,他正紧皱眉头仔细思索着。 正当皇后和嬷嬷轻声谈话之际,孙裘早已经走了出来,他径自来到秦大人的床边,翻了翻他的眼睛,动作显得格外粗鲁。 “你这是干什么?皇后娘娘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伺候在秦大人身边的丫鬟正要打水进来,竟然就被她看见了这一幕,她立刻放下水盆子,打算去禀告皇后娘娘,可惜孙裘大声地“嘘”了一下,丫头立刻目瞪口呆........ 对于这些丫头们来讲,她们能做的便是静静等候,只要孙裘不做出过分的举动。 孙裘一直皱着眉头诊治着秦大人,一边把脉还一边张开他的嘴巴,甚至还用食指按压着他的舌头,整个人看起来举止怪异。 “你究竟在干什么?” 丫头们看见这惊心的一幕,似乎已经确定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反倒是来蹭吃蹭喝的疯男人罢了。 “嘘——我都跟你们说了几遍了,不要打扰我看病,秦大人现在很严重,我必须要推断他的病因,才能够就他呀!” 孙裘不耐烦地白了这些烦人的丫头后便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期间他还看了一下秦斯的腹部有微微隆起的东西....... 这令孙裘陷入了沉思....... 皇后和瑞嬷嬷终于走了出来,丫头连忙禀告刚才孙裘的异常行为。 瑞嬷嬷气得立刻把孙裘拖了下来,真不愧是柔弱男子,竟然连一个嬷嬷也拗不过。 “娘娘,这个家伙早就该千刀万剐了,神医天下多得是,咱们少他一个不少!” 孙裘突然起身大叫了一下,“你这个该死的老太婆,给我住口!竟然敢打搅我行医?”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 孙裘一下子变将瑞嬷嬷的食指扳了下来。 “你这个狂徒,我一定要宰了你!” “等一下!”孙裘叫得引得府里的人全都过来看热闹。 “秦大人可真是遭人暗算了,你们还不知道。不过大人自身也有绝症,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看看他隆起的腹部,在下猜测大人的胃部长了一颗硬邦邦的东西,要是不把那东西摘了恐怕性命难保。对了大人之所以生出这样的东西,是因为吃多了腌制之物........” “什么?” 皇后娘娘的心莫名跳了起来。 吴府。 “爹,您还没告诉儿子您究竟给秦斯吃了什么毒啊。” 吴劲坐在吴老爷的身边,似乎不得到答案永不罢休。 只见吴老将军笑嘻嘻地望着他,“也可以说我下了毒,当然也可以说我没有下毒,任何人都猜不到,即便猜到有人下毒,也只有朱大人替我背锅的份。” “这怎么解释?” “劲儿,军医之前可是说过,以秦斯的体制是吃不得那种辛辣、腌制之物的,因为他经常胃疼,不过那朱大人可是经常吃那种却屹立不倒。我便请了天下大厨,在给秦斯的菜里下了一些能上瘾的玩意儿,再加上他了不得的手艺,即便秦斯抗拒,因为强烈上瘾并且对食物十分的留恋,才让他长期吃那种东西,这反倒能让他胃里的肿块快速成长。” “爹,您是怎么知道的?”吴劲不禁对父亲有种莫名的欣赏和佩服。 “爹以前手下的一个士兵也是如此,听说那肿块可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肿块?这世上果真有这样的玩意儿?” “是啊,听说这肿块能无限制的增长,直至全身.......” 吴劲听完笑着说,“看来秦大人命不久矣啊,这样的啊,兵权可都归咱们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还有皇后呢。咱们静待即可,听说李太医这家伙救了我孙儿一命,没想到他还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啊。” “李太医,这老家伙可不是真心为了帮父亲您的,他无非是为了良心。” “哈哈,这良心可算是帮了老夫.......劲儿,这些天你可得加把劲练兵了,切不可荒废!” “父亲放心,儿子这就去准备,必定不辜负父亲对儿子的期望!” 秦府。 “如果要救秦大人,小民有个大胆的提议。” 孙裘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在他眼里秦斯就是个供他玩的东西罢了。 “你有什么提议?只要能救下国丈,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倘若你欺瞒我们,本宫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皇后娘娘,若是您答应了小民的请求,恐怕秦大人要受些苦头,若是您不肯答应小民的请求,受苦的也是秦大人。” “怎么解释?” “知道为何这么多自称神医的人都逃之夭夭吗?因为秦大人的病情来势凶险,大家都不愿意接触这些,当然也不明白真正的病因。只知道里头长了肿块,有些人还会以为秦大人吞食了石头吧?” 瑞嬷嬷听后,立刻扑倒皇后的耳边轻声说道,“他说得没错,很多人这么以为。” “那该怎么办?”皇后紧盯着他问道。 “只要剥开秦大人的肚皮,把东西从肚子里取出来就可以了。” 孙裘的这一大胆发言,惹得皇后直接赏赐了他一个大巴掌,孙裘从来没有体会过一个女人下手会如此厉害,看来是个练家子级别的。瞬间孙裘口吐鲜血,还把刚吃下去的饭粒也给吐了出来。 “大胆狂徒,赶紧把这个人拖出去砍了!” 瑞嬷嬷在这一刻终于全盘爆发,孙裘在劫难逃。 皇后听见父亲苍白无力的咳嗽声,看来他是要醒了。 “皇后娘娘,在杀人之前您总得听听病人的想法吧,万一我真能治好秦大人呢?” 面对死亡,即便是再无所畏惧的人恐怕都有一丝紧张和不安。 “爹......” 皇后亲自扶他起来,她面对着秦大人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庞,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秦斯结果水杯喝下了一肚子,还用手使劲捂住胃部。 “爹,您哪里不舒服?您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女儿在这几天时间里给您请了无数的神医,可是他们都不能把爹的病给治好,只是为了金银财宝。” 秦斯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说,“云曦啊,爹的身子爹自己知道的,只是不明白最近究竟是怎么了,经常腹痛难忍,这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秦大人,今后您不能再吃辛辣、腌制食物了,恐怕您不知道,您还上了药瘾,有心人在您的食物里下了烈药,导致您欲罢不能。还有您身患重疾,必须........” “住口,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瑞嬷嬷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等等,说到上瘾,爹似乎还真的觉得很记挂那种东西。” “爹,到底是谁给您吃这些东西的?” “好像是朱大人,他爱吃这些,爹偶尔吃了一次就变成这样了。” “朱大人?爹,一定是朱大人害您变成这样的,女儿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不。你叫什么名字?” “小民名叫孙裘.......”孙裘一脸期待地看着秦大人,只希望他能够为自己求个情。 “那你说说,你要怎么治理本大人的病?” “这.......” “没关系,放开胆子说,不要顾忌!我手下还有秦家军,现在天下没有归为,本大人还不能这么死去,尽管说吧.......” 既然有秦大人支持,孙裘便也放开了胆量说了出来。 “大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腹部的肿块,兴许是内脏出了一些问题。未来的医术我不知,但是小民觉得大人腹部的肿块一直在变大,要是危及全身那可就不得了。” 皇后和瑞嬷嬷一直想对抗他的想法,谁知秦斯竟然一口答应了....... 第491章 初见孙裘 “爹,您为何要答应他这种不着调的建议?万一伤害了您.......” 秦斯艰难地爬起来,说,“如果再这么躺着,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反正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倒不如按照他的吩咐,这样爹倒还有存活的希望!” 瑞嬷嬷竟也犹豫不决,反倒是孙裘拼命地劝告他们,若不再抓紧时间,恐怕生存希望更加渺茫了。 “孙裘,你当真能治好我爹的病?” 皇后娘娘经过片刻深思,竟也倒向了爹这一边。 “说实话,小民也没有十分肯定,但是一定会竭尽全力诊治秦大人的,事关人命当然要认真对待负责........” 孙裘使劲被人抓着,这下子,皇后命人松开他。 “娘娘,您该不会已经答应了吧?” “还能怎么样?这么多人都弄不清楚我爹得的病,或许正如他所说,要真能摘除他腹部的东西,兴许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瑞嬷嬷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 “那你赶紧去准备一下你所谓的手术吧,要是我爹治好了,你重重忧伤的,要是你治死了我爹,我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知道了,娘娘。” 孙裘终于可以大干一场。 赵骑城见筝儿正一个人买菜回来,便立刻走上去问妍儿的事情。 “赵公子,妍儿姐现在还不想回来,她一直守在姨父家里。” “这岂不是很危险?若真是贤妃把她的姨父掳走,那么她们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要不你去看看她吧。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不如当面和她说明情况。其实妍儿姐并不是责怪您怎么对她,只是她自己并不希望因此拖累你,其实我是很希望你们能够白头偕老的,但是如果将来你真的坐上了皇位,按照妍儿姐的意思,她也许不会想和你在一起。” 筝儿很郁闷想了这些话,实际上面对赵骑城的刚唤醒记忆的那一刻,她并不希望自己说出如此狠的话。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们两人相爱,彼此依赖........” “赵大哥,其实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更经不起权力的考验........” “权力?权力算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皇妃了,那我大可以不做这个皇帝,当个将军,同样可以为国效劳,难道皇妃就不可以嫁给将军吗?” 赵骑城的眼神里尽是心酸泪,此刻仲玉跑了过来。 “怎么了,筝儿?” 仲玉看了眼筝儿,又望了一眼赵骑城。 “骑城,你们在说什么?” 只见大家都不太开心,仲玉便问了问妍儿小姐的事,筝儿立刻问,“仲玉,你是理解我的,你说要是妍儿姐不愿意见赵大哥,这该怎么办?咱们要顺着她的意思,还是劝她见面呢?” 仲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是见了,好不容易她解脱了枷锁,难不成连骑城她都不想见吗?” “事情就出在这里。我见了妍儿姐一面。她和我说了很多话,其实我也很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一辈子在一起,可是仲玉,如果妍儿姐和赵大哥在一起,对彼此来讲,都是痛苦的。” “筝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么想吧,妍儿姐心里最大的痛苦除了亲人被杀之外,就是她那已经过世的儿子,这种罪恶感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赵大哥既然身负重任,今后一定会登上皇位,取代李尘襄,可是他也有他的责任。虽然当初妍儿姐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儿子就是为了阻断她和李尘襄之间的关系。可是如果她重新回到赵大哥身边,她又该如何面对今后?她依旧是皇妃,难不成受到世人的唾骂吗?” 整个屋子里的氛围一落千丈。 仲玉也无法表达这一刻的想法,只是看了眼自己的兄弟。 “筝儿,我会保护她的。我定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赵大哥,你的心我们都明白,我承认,我比谁都希望她过得幸福,可是你要是娶了李尘襄的妃子,世人该怎么在背后指点你?你的江山、你的百姓,全都指望着你,你说你可以做将军,那筝儿问你,谁可以当这个皇帝?现在李氏子孙除了赵大哥你还有谁可以担当此重任?” “筝儿........” 仲玉虽然觉得筝儿说得有些严重,但是仔细想想还是有道理的。 “骑城,筝儿快人快语,你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仲玉还使了一个眼色给筝儿,还轻声告诉她让她准备晚饭,自己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等到筝儿离开之后,赵骑城打算去好好找妍儿说个清楚。 “骑城,你不要去了。筝儿昨天才告诉我的,她说去见妍儿小姐的时候,妍儿小姐只想梯度出家,现在就在她姨父家旁边的一座寺庙里。” “什么?梯度?” 赵骑城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是啊,看来妍儿小姐对儿子的事情还是心有芥蒂。谁的感情她也不会接受吧。”仲玉唉声叹了一口气。 “仲玉,你不明白我和她的感情.......” “我怎么会不理解你的心情呢?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就让她静一会儿吧,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她,一方面让她好好静静,另一方面你也好好练兵。你放心吧,我已经买通了寺庙的人,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给妍儿小姐梯度的,顶多带发修行.......” “仲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其实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她........” “骑城,我与一样,很少见到筝儿,我们算是比较幸运的。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筝儿........如果有一天要你在妍儿小姐和江山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我.......我不知道........” “你还记得我爹说的话吗?” 仲玉直接扶着他的肩膀,眼神格外坚定。 “我怎么会忘记?” “你分明已经忘了!你好好想想你爹还有你的两位师傅,他们都是怎么死的?还有那村子里的人,咱们既然要好好保护江山百姓,那么就应该忘记儿女情长,哪怕是我,现在也绝对不会娶筝儿的!” “仲玉........你........” 白奇这个时候正想进屋子里探听,没想到听见了仲玉说的这句混账话。 “该死,仲玉!竟然有这种想法......” 当白奇正想冲进去的时候,仲玉大声地说道,“赵骑城,要是咱们不好好把注意力关注在这件事上,咱们拿什么去保护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人?” 正想冲进去的白奇立刻停下了脚步....... “骑城,在你没有失忆之前我也曾告诉过你同样意思的话,咱们现在周边全是内忧外患,偏偏内外联合,就是为了绞杀咱们的。最近我也听说皇后娘娘到处在寻求名医,就是为了救治秦大人,咱们必须利用好秦大人啊。” “这是怎么回事?” 赵骑城的眼睛竟顿时失神。 仲玉知道这些天他的情绪也是没有安定下来,自从恢复记忆,他的内心一直对妍儿小姐有着十足的歉意,导致最近也没有精神了解局势。 “听说皇后娘娘在不久之前招了一个神医,名叫孙裘,这个人是我安插进去的。” “你?” 赵骑城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其实也谈不上认识,只是偶尔在路上遇到的,他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不放.......” 事情回到了三天以前........ 仲玉正想去和欧阳大人所谓的秘密基地,没想到半路遇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人,只见那个人身材矮小,衣着破烂,一见到人似乎就想把对方给吞噬。 “少爷少爷,你行行好,救救我母亲.......赏点东西给我吃.........” 此刻仲玉身上并没有带什么食物,只有寥寥无几的银子,花了也就没了。最近招兵买马也是很吃紧的状态........ 很多小摊也都陆陆续续开始撤掉了,结果只剩下一个番薯摊子。 仲玉狠狠心把身上仅有的银两给了那个摊主,这下可把摊主乐坏了,直喊谢谢。当今这世道,大家都穷得吃不起饭了,富人愈发剥削贫民百姓,所以连摊主也完全经营不下去了。 “这三块番薯你拿去趁热给你母亲吃吧.......” 仲玉立刻把番薯送到了他的手掌中。 谁知这个人竟然笑了一下,“嘻嘻,终于有东西吃了........娘,你快醒过来啊!” 没想到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正躺着一个中年女子,看来这位就是他的母亲了。 “娘........来,快点起来吃番薯,您最爱吃的番薯,终于来了........” 只见孙裘推了一下她没反应,直到后来他终于肯接受事实了,便开始狼呼鬼叫....... 仲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估计是被饿死的....... “小兄弟,你不要太伤心了,好好安葬你娘吧.......” “要不是我娘生病了,没钱治病,我也不至于如此吧.......不,不是没钱治病,是我能治病,但是我没有钱给娘最好的药........” 仲玉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理由,他连忙蹲下来,看着这位饱经风霜的妇女,还有这个名叫孙裘的小子....... “好了,你别哭了........” 可是仲玉越是劝导,他越是痛苦不已,这下子,仲玉终于使出了力气。 “够了!” 孙裘一下子被惊呆,他无辜地望着仲玉....... “那墙上有悬赏公告,你可以去试试.......” “什么?” “你不是大夫吗?连大夫都这么窝囊,也太可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夫的家人因为没钱买药竟然死了?”仲玉竟也无奈笑出了声音。 “你是在取笑老子,对吗?” 孙裘使劲压抑自己的火爆脾气,竟然直接抓起了仲玉。 只是仲玉一脸平静地望着他,似乎就是想让他得到发泄....... 第492章 佩儿变脸 “你叫孙裘是吧?” “怎么?你想调查老子是吧?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富家子弟又岂会了解我们贫民百姓的苦楚?你以为这几块番薯就可以救我们了吗?有本事把我们的土地、宅子全都还给我们!” 仲玉闭起了眼睛,似乎心里头有无限伤感,但他根本没有办法替对方讨回公道,即便他知道这世间有无数个孙裘。 “孙裘,先好好把你母亲安葬了吧。咱们能做的只有让亲人死后体面,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银子了,但是我可以把我父亲送我的玉镯当了,这个你拿着.......” 孙裘渐渐松开他的衣服,仲玉瞬间把玉镯送到他的手里。 孙裘看着这镯子,并没有表现得兴奋,只不过有点伤感。 仲玉看着他如此落寞伤心,便轻声问道,“我并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也是家道中落罢了。我的父亲也因为这个世道而死,我并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从小练习武功,今后也会为了你们努力奋战罢了。你既然身怀医术,大可以去试试.......” 说完,仲玉帮他接下了悬赏布告。 孙裘坐到母亲的身边,看着这悬赏布告,瞬间把这张纸揉成了一团。 仲玉疑惑地望着他....... “行啊,大将军的性命是性命,还悬赏这么多东西,我家人都没有了,我要这些东西有何用?!” 说完,他又开始失声痛哭。 “怎么会没用?孙裘,你若是能够将秦大人治好,那就等于是拯救了咱们。” “拯救了你们?” 孙裘端详着他的脸。 “算了,同为失去至亲之人,不如我和你坦白算了。” 仲玉反复思考后觉得还是如实说出来比较好。 “你到底是谁?” “在下武仲玉.......” “仲玉?你不就是........”孙裘立刻起身指着他的鼻子,“赵骑城是和你一起的?还有欧阳琼?” “没错。我们都在一起。” 孙裘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他立刻紧抓住他的衣领,“你们既然深受百姓爱戴,为何不对抗恶势力?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孙裘,你别这样。如果没有十足的胜算,我们不可能冒然行动的,你要理解啊........” “理解?你们都是一群缩头乌龟!有本事杀进皇宫啊,为何藏着掖着?是不是害怕了?”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其实秦大人你应该治好他!” “为什么?” “秦大人虽然是国丈,但当初他并不希望女儿嫁给李尘襄,皇上和太后当初可是设计让秦府的闺女嫁入皇家的,这样就可以控制秦家的兵力,这只是拉拢的方式!” “哈哈,还有这等事?” 孙裘就像个疯子一样笑着。 “没错。当初秦斯真正支持的是五皇子,并不是李尘襄,而且李尘襄也并不是先帝认定的储君!” 仲玉说得越来越激动。 “所以你让我争取救下秦大将军,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五皇子继承正统了?对了,五皇子是不是还在人间?” “他的确还在世间,但是我不能深入告诉你了,以后你就会明白。秦大人不能死,若是他死了,兵权可都是吴家的了,他们守在城门,若是有朝一日冲破皇宫大门,情况兴许比现在更加糟糕。” 孙裘陷入了沉思,别看他依旧疯狂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抚摸了一下母亲的脸,先前面色红润,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自从李尘襄弄出什么新政,苛捐杂税,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现在母亲痛苦地死去,不得不说,这已经给孙裘带来了无尽的伤痛。 “好,我可以去。” 孙裘狠了狠心,打算去秦府。 仲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懂医术?我这也没有什么表露啊。” “你看这些,再看看你娘身上的针孔还有伤口的包扎......” 孙裘看着母亲尸体旁边的几根被火拷过的银针,再看看她身上的几处针孔,这些细节连孙裘自己也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 当仲玉说完这一切,赵骑城以及尚在门口的白奇都已经明白了。 原来仲玉干了大事,而正当仲玉阐述故事具体经过之时,秦府的孙裘已经开始准备他所谓的手术了。 “娘,这次儿子要是治好了秦大人的恶疾,他真的会替民做主吗?” 孙裘给秦斯服用了一些麻醉的东西,这是史上根本没有的东西,幸亏他已经被皇后和瑞嬷嬷全都请出去了,要是她们在场,一定会以为他要谋杀秦大人。 “娘娘,奴婢还是很不安,要是秦大人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瑞嬷嬷,要是爹真有什么闪失,还有我呢,爹向来不希望女子领兵,但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勤奋练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为朕分忧,就让本宫把弟弟秦渊那一份也算上!” 皇后想地十分决绝,瑞嬷嬷似乎有些心疼,“娘娘,何苦呢?当初要是不进皇家这趟浑水,您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辛苦.......” “行了,瑞嬷嬷,咱们有这时间伤心还不如寄希望于孙裘,要是这次他真能治好我爹的恶疾还有解毒,他要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娘娘,您为何这么相信他?” “我宁愿相信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能拼劲全力吧.......” 这一站就站了好几个时辰,孙裘还是没有出来。 瑞嬷嬷很心疼娘娘,便让她回屋休息一下。 “娘娘,您先用晚膳吧.......不过您就打算住这儿了吗?这不合宫里的规矩啊,要是被贵妃知道了,恐怕皇上对娘娘.......” “现在还顾皇上怎么想我?能保全家族性命已经很难得了。” 皇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吃点晚餐........ 皇宫。 “贵妃娘娘,绿儿姑娘来了。” 佩儿已经把绿儿带到了贵妃宫殿,接着便自行告退。 兴许是好久没有见到主子了,绿儿一下子来到贵妃面前。 “主子,总算是得见天日了。” 荷夜见绿儿如此狼狈,便知这些日子在洗衣房待得一定特别辛苦。 “奴婢多谢娘娘关爱,奴婢不辛苦,只是每日惦记着娘娘。” 荷夜牵住绿儿的手,说,“告诉本宫,是谁欺负了你?” “娘娘,没人欺负奴婢。是奴婢自己做错了事。” 不知怎么的,绿儿竟然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了,难不成她早已经磨平了棱角? “绿儿,你到底怎么了?” 荷夜看着绿儿嘴角边的红肿伤块,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娘娘,别再追究了,若是得罪了贤妃娘娘,那可就........” “你在害怕贤妃?” “奴婢害怕贤妃娘娘伤害娘娘您呢......” “现在本宫的位份可是比她高的,她怎么会伤害本宫?” “娘娘,奴婢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宫里的位份并不算什么,背景、权力才是真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若今天贤妃娘娘并没有雄厚的家境和家族势力,她和她那个儿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现在她安然无恙。奴婢也在后来才明吧,原来贤妃娘娘早就想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秽乱后宫!” 荷夜一想起之前贤妃落魄的样子,心想着她也有自己的软肋,便立刻回答道,“不,她有软肋,而她的软肋就在本宫这里,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娘娘,您可知佩儿的底细?” 绿儿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佩儿?她没问题呀。” “娘娘,您一定要小心佩儿,奴婢发现她心思不纯。现在娘娘的孩子还有贤妃娘娘的孩子是不是都是佩儿在带?” “是啊。” 贵妃瞬间有些紧张。 “娘娘,当心佩儿别贤妃收买啊。” “收买?这佩儿可是皇上带进宫的,怎么会.......” “没有这么简单,娘娘,这佩儿其实是吴将军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她现在明着帮皇上,表面忠心耿耿,实际上这个奶娘来头不小,她可是吴劲的妾侍!” “吴劲的妾侍?绿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佩儿是吴劲安插进来的,受了吴老将军的指示。贵妃娘娘,实际上佩儿和贤妃根本是至亲关系啊!” “不好!李勇铭他.......” 贤妃说完便直接推开绿儿来到佩儿的房间,只见她正在哄着晟铭。 佩儿见贵妃娘娘前来,立刻下跪请安。 可是荷夜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你对我孩子做了什么?” 佩儿吓得赶紧下跪,“娘娘,奴婢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吗?贵妃娘娘恕罪!” “早些日子就听闻你家庭幸福美满,没想到你是吴劲将军的妾侍?” 佩儿听完,瞬间变脸...... 她正气势如虹地站起来,贵妃一下子便赏了她一个大巴掌,惹得佩儿恼羞成怒。 “你竟敢打我........知道我是吴将军的妾侍还这么对待我........” 第493章 终于醒来 “我说皇上为何这么看得起你,一直以为他是看上了你这种人的皮囊,没想到你是吴将军的侍妾,竟还把你派到我身边?” 贵妃说完便冷冷地笑出了声音。 “贵妃娘娘,或许奴婢可以把您说的话当成是一种赞美.......”佩儿大声笑了一番。 “你.......”荷夜不禁举起手来,只想狠狠地扇她一个大巴掌。 果然,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佩儿的脸上,佩儿猝不及防,连头发丝都已经附着在脸上。 贵妃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佩儿看着她如狼似虎的模样,便侧着身子哈哈大笑。 “你这是做什么,贵妃娘娘?” 佩儿使劲平复自己的心情,言语里尽是讽刺。 “你这个贱婢笑什么?” “贱婢?”佩儿仰天直叹,“娘娘,或许今后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奴婢呢。别以为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 佩儿说完便回头打算抱起李晟铭。 “你不要碰我的儿子!”荷夜连忙过去推开她,把孩子直接饱了起来。 “贵妃娘娘,皇上的儿子奴婢岂敢怠慢?您是怕奴婢这些日子没少给他喂毒食吧?” 佩儿的眼睛里冒出一丝邪恶。 荷夜内心的怒火全然爆发,她直接大叫了一声。 这叫喊声早已经震惊了荷夜怀里的孩子,只见晟铭瞪大了眼睛,没有一丝哭泣,反倒是多了几分愤怒。 “早就听闻贵妃娘娘的孩子是个怪物,奴婢今日得见还真是这样........” “你竟敢羞辱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奴婢怎么敢羞辱皇嗣呢?只是这个孩子生性纨绔,让人不得不防.......” 荷夜仔细,觉得儿子十分反常,最近贤妃的事弄得她心烦意乱的,原以为佩儿是个值得信任的奴婢,可是佩儿并没有说些关于晟铭的反常举动。 荷夜突然瞪大了双眼,急切地问道,“你......你究竟对我孩子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奴婢似乎与他一见如故呢。” “什么?一见如故?” 荷夜干脆靠近她,还威胁道,“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吴将军的妾侍,你要是敢对我儿子干坏事,皇上也绝对不绕过你!” “娘娘您的儿子真的没喝孟婆汤吗?” 佩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贵妃的心脏因此抨抨直跳。 “孟婆汤.......你知道些什么?” “陈太医.......他不就是陈太医吗?” 佩儿转身松弛地回答道,“这陈太医还真是厉害,死后都可以将灵魂附着在一个婴儿的身上,以此获得新生.......” 只见晟铭竟开始蠕动身体,好像有话要说。 “晟铭,你要说什么?” “贵妃娘娘,其实陈太医和奴婢的渊源颇深,自从他去世,他的家人可没少受委屈。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和我父亲的转世生活在一起.......”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陈佩,我父亲一生风流,为了追逐名利进宫做了太医,可是后来又被自宫,可真是受尽了苦楚,这个仇恨你说我是报还是不报?所幸皇上把皇子派给我照顾,真是缘分呐.......” 贵妃使劲地抱着孩子,竟有些害怕。 “佩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贵妃娘娘,奴婢怎么会伤害我的父亲呢?奴婢只是希望你可以安分一点,不要再为难贤妃娘娘了。” “不对,既然如此,你当初好像并不见得对贤妃.......”贵妃惊讶无比。 “当初奴婢为难了贤妃娘娘是吗?” 佩儿眼睛一瞟,直接说道,“娘娘,宫里这么多人带着面具,为何奴婢就不行了呢?您说是吧?” “你........” “好了,不多废话。奴婢不久便会出宫,您的儿子说白了也不是我的父亲,总之我父亲是死了,若是他走了,我也不会伤心一分一毫,他只是您的孩子。我可不管他有没有喝下孟婆汤.......你若是希望孩子能够继任皇位,那我劝你在奴婢没有出宫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做您的贵妃娘娘,奴婢每天会送一些东西过来给晟铭喝.......” 佩儿看着晟铭,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贵妃一下子坐在冰冷的地面,这时皇上已经下了轿子,虽然身形依旧疲惫,但看得出皇上还是在尽力表现自己的知足。 两个人瞬间变回正常状态,贵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佩儿也做好了请安的姿态。 “奴婢参见皇上,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佩儿啊,这些日子你可得好好伺候贵妃还有朕的孩儿,辛苦了。” 只见皇上第一个吩咐的人竟然是她这个贱人,贵妃如今总算是想通了。 “哎,贵妃,把孩子给朕看看。” “好.......” 荷夜瞬间调整了心情,并且把孩子交给了皇上。 “这孩子是真的奇怪吗?” 皇上自言自语着。 “皇嗣怎么会呢?这小皇子长得如此可爱动人,依佩儿所见,皇子长得极像皇上,器宇轩昂的,将来必然有一番作为。” 佩儿立刻恭维着。 “哦?佩儿竟然这么认为。听你一言,朕感觉心情非常畅快。哦对了,贵妃,这几个晚上朕都会到你这儿来,来抱好晟铭。” 说完,荷夜立刻把孩子抱了起来,还一脸疑惑地看着皇上。 “佩儿,你跟朕过来.......” 皇上竟然私下叫了佩儿,荷夜疑惑不已........ 估计皇上又是为了巴结吴家才私下叫了佩儿吧,这个世道果然如此....... 秦府。 孙裘的手术现在已经进行了四五个时辰,终于结束了。孙裘立刻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好像干成了一件大事,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额头上早已经是满头汗水。 见他走了出来,皇后娘娘立刻上前询问父亲的具体情况。 “放心吧,娘娘,秦大人腹部的肿块已经被小人切除了。您看看。” 说完,孙裘直接从身后拿出用布料包裹着的肿块,看起来十分恶心。 “皇后娘娘看了心生厌恶,立刻呕吐起来。” 瑞嬷嬷一边怕打着娘娘的后背,一边让孙裘赶紧把东西拿开。 “这根本就是毒物,大人怎么会吃下这么个东西?” 瑞嬷嬷不明所以,竟道出了这么可笑的话。 “瑞嬷嬷,这不是秦大人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而是他体内生长的东西!” “什么?体内自己会生长?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大人是服用了一些毒物吗?难不成是服用了一些毒药导致的?” “瑞嬷嬷,或许小人的话您还不相信,其实秦大人体内的其余毒素是很容易清理出去的,只是秦大人因为年老体衰,再加上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再加上辛辣食物的诱导,才会生出这么个东西。现在咱们并不懂这些,但是小人想着未来应该有人会对付这一切。不过即便摘除了这个东西,秦大人的身子暂时也无法迅速痊愈,只是控制了病情罢了。” 皇后娘娘终于恶心晚了,现在她急忙问道,“孙裘,你告诉本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父亲的身体怎么会是这样的?该不会是你做了手脚吧?” “天地良心啊,皇后娘娘,您大可以看看,之后秦大人会不会醒过来.......” 皇后正想进去,谁知孙裘阻止了她的脚步。 “大胆,孙裘!你竟敢阻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明日一早大人就会醒了,现在即便您叫了也是叫不醒他的。” 皇后的脸上书写了大片疑问,“孙裘,你概不会是想领了本宫的赏金,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吧?要是秦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自己能躲到哪里去?” “娘娘,这公告里可是明确说了呀,小民开了药方子就可以走了。为何食言呢?” “那也得等到秦大人痊愈才行。这人还昏迷着,皇后娘娘是不会放你走的。” 瑞嬷嬷毫不客气地回复着他的疑问。 “这.......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要什么王法?皇后娘娘就是王法,你只管接受就成,无需提出疑问。” 瑞嬷嬷说完,便推开孙裘,扶着皇后走了进去。 孙裘做到了台阶上,还嘀咕了一句,“权贵还是权贵,这个毛病要是不改,当心将来被人踢一脚,哭都没地儿.......” 仲玉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一直守在秦府周边,之前他已经和孙裘约定好,若是秦大人活过来了,孙裘一定会做下暗号,可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消息。 第二天终于打起了鸡鸣,皇后娘娘守了一个晚上,她一听到动静便急忙做到父亲身边,只见父亲的眼皮子正在动。 “瑞嬷嬷、瑞嬷嬷,赶紧过来看看.......” 瑞嬷嬷急忙跑过来,瞬间皇后指示的方向看去,没想到这秦大人有知觉了。 “爹、爹,您快醒醒啊........” 皇后使劲摇晃着他的身子,还好,秦大人的眼睛里终于多出了一道缝隙。 “爹,我是云曦啊,您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云曦?” 秦大人正想动一下,可是腹部疼痛难忍。 “好痛........” “爹,您的肚子里长了一块瘤,不过已经被摘除了,爹您一定要好好养身体,秦家的希望可就在您身上了,女儿不中用,实在是没办法了.......” “云曦,爹昏迷了多久了?” “大人,您已经昏迷了七日,应该饿坏了吧?老奴这就给您盛一碗粥。” “本大人竟然昏迷了这么久,究竟是怎么回事?” “爹,您最近太劳累了。来,瑞嬷嬷这就给您熬完营养的补汤,您等着啊......” “不行!大人不能喝营养的东西,现在刚手术完,就喝点稀粥就行,不然会重新长东西的!” 孙裘听见之后马上翻门而进。 “你这个狂徒,竟如此不懂礼数,成何体统?” 皇后不禁叫嚣着。 “云曦,这个人是谁?” “爹,不用理他,这个人是拿了女儿的悬赏通告后来给您治病的。您昏迷了这么久,连李太医都不知病因,于是女儿就悬赏通告了.......” “云曦,你不应该这么做,这下子倒好,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秦斯生了重病,这样一来,江山必定动荡!云曦,你闯祸了!” 秦斯说完便开始使劲咳嗽起来。 “爹,有这么严重吗?女儿真的担心爹的安危,所以这才........” “大人,娘娘也是担心您的安危.........要是大人有个三长两短,这国家也是如此啊。” 瑞嬷嬷也附和着。 “这下可糟糕了,云曦,赶紧扶爹起来.......” 第494章 鬼才孙裘 “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刚给您弄出这么个玩意儿,你要是不好好躺着,当心伤口发炎,那就糟糕了!” 孙裘急忙跪下来,只是秦斯气哄哄地看着他,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伤口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云曦,这个人的底细你查过吗?万一是被人忽悠着要我老命的人,这个后果你担待得起吗?!”秦斯的话让皇后娘娘震惊了片刻,后来竟引得瑞嬷嬷的极力维护。 “大人,这小子依老奴看来,应该先把他关押起来,然后审问出此人的幕后主使,老奴觉得这个家伙神经兮兮的,兴许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哎我说你这个老太婆,凭什么这么污蔑我?我好歹也是救了秦大人的神医啊!”说哇,他站起来,继续不甘地说着,“再说了,人不可貌相,难不成我长得像个坏人,所以你们才这么不待见我的?真是可笑!” 孙裘感到自尊心已经受到了践踏,本还想再讲一些狠话,不过为了秦大人不至于这么激动,他倒是提出一个建议,“行吧,既然你们要审问我,那就让秦大人眼不见我为净,不过皇后娘娘和瑞嬷嬷必须过来,再找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好好看着秦大人,千万不要让他乱动!” “你.......”秦大人觉得这个小子实在是过分至极,他正要把一肚子的话说出来,没想到又开始极力咳嗽了。 “行了,你们过来吧.......”孙裘一点都不觉得紧张,反倒松弛有度。 “皇后娘娘,这个人实在是太.......” “得了,咱们去审问一下.......” 走到了秦府的一间破旧柴房,皇后娘娘捂住鼻子正想进去,瑞嬷嬷竟然挡住了她,“娘娘,这地儿好久没有打扫了,还是老奴进去吧,您就在外头听着。” “这个时候还讲究这些做什么?我真的觉得这个人来头不小.......走吧,去听听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话好说。” 孙裘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们好奇本人的身份,其实我何苦呢?要不是为了你们皇家的那点钱财。果然都是好心没好报的人,我尽心尽力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救活了秦大人,好歹他也睁开了眼睛不是?你们若是有良心就应该给我老子准备一些好吃好喝的,然后再给我一些赏金就行。秦大人今后只要吃点清淡的,基本上也就没有大碍了。不过这也得看他本人的心态,还有他的好胜心也太强了,要是长此以往,今后一定会不得善终的!” “你.......”瑞嬷嬷总是生气。 “对了,你这个老太婆,我看你的身体也差不多完了,要是再给皇后娘娘出些不不着边际的想法,小心死得早!” “够了,孙裘,我身边的嬷嬷不允许你这么说!这次你的确是救了我爹,但是我必须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你为何会有如此勇气在我爹身上动刀子?这是谁教你的?” “哼,没有谁教会我,我自打小时候就会。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就不要来问老子!” 看来有些事情在孙裘身上藏了许久,似乎都是一些无法言说的伤痛....... “行啊,你既然想听,那我就叫你们听个够!” 另一边,仲玉正和赵骑城、欧阳琼、何志兵和白奇围在一张桌子边探讨着那位叫孙裘的神医。 桌子上点了几根蜡烛,十分幽暗....... “.......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孙裘的身世其实蛮可怜的。从小,他的母亲就患了一种疾病,他其实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妹妹的,但不幸的是全家人似乎都是遭受了恶魔倾体一般,他父亲是因为肚子里的一个巨大肿块痛苦死去的,他的母亲也在十几年前得了这种恶疾,紧接着他的两位哥哥和姐姐都是得了这种病去世的,唯一还健在的就只有他的妹妹的,可惜妹妹被人掳走了,现在生死未明.......” 欧阳琼不解地问道,“我说嘛,你应该不会白白怂恿一个大夫去秦府给秦大人治病的,你又是如何断定他一定可以治好秦斯呢?” “在我离开之前,我就听孙裘说起过家人生病的这些事情。当时她的父亲因这种恶疾一天比一天消瘦,直到后来,他实在是痛不欲生,就拿了一把刀顶住自己的腹部,可是他竟然刺穿了自己的腹部,就这样痛苦地死去。当时的孙裘年纪还很小,其实从医的心愿也在那一刻被萌发了。由于他还小,就天真的以为那个东西是罪恶的,若是他能把那种东西从人体内部切出来就好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可怕,难道每个人的体内都会长出来吗?”白奇从未听说过这种玩意,他感到十分惊讶。 “听他说,这种东西是无限制增长的。在父亲痛苦死去的第十天,他偶然在路边看见了一个外国人,金发蓝眼睛的那种,那个人见他闷闷不乐,便想尽办法问。孙裘便把家庭情况还有父亲死去的原因都告诉了他,结果那个大夫说这种病是有机会痊愈的,孙裘为止不断努力学习西医。其实李太医和他不一样的,有些李太医断定不出的疾病,在他那里便信手拈来,所以相信他的人很少.......” 仲玉说了很多,大家的脸上依旧写满了问号。其实仲玉自己也并未完全熟知这个东西,不过他道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 “其实他的母亲和两个哥哥都可以很好的活下来。在父亲去世后的五年时间内,母亲和哥哥都不约而同地患了这种疾病。孙裘再也不希望家人们像父亲那样了。所以他就自作主张.......开膛破肚,给这样给家人一个个做了手术,家人们一直都很相信他。但是上天总是给人希望又给人致命打击。在母亲和哥哥们几乎痊愈之际,苛捐杂税猛增,民不聊生,人多人家都吃不上饭,孙裘家人也面临这样的情况,孙裘的意思是当时家人们没有饭吃,营养跟不上,抵抗疾病的能力也相对弱了许多,所以这种病竟然又开始发作,而且比以往更加猛烈........” 赵骑城渐渐感到不安,没想到这样一个鬼才也受到了如此不公的对待....... 皇后娘娘和瑞嬷嬷依旧在嬷嬷聆听他的话,原来这样的人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令人痛苦的事情。 “孙裘,国丈的病真能痊愈吗?” 孙裘竟开始哈哈大笑,“皇后娘娘,其实我们国人的眼界很狭隘,人人以为我是个谋财害命者,给人家开膛破肚就好像是要人命一般。这次您看见了,我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大夫,只不过我的做法和一般的大夫不一样罢了。行了,反正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不甘心这么死去。一来我救了国丈,你们看看哪位大夫可以让他醒过来的?只有我才有这个能力......二来,我并不希望母亲和哥哥还有姐姐就这样死去。” 在孙裘的心里,他深知有些病的罪魁祸首并非是命运使然,而是人为! “如果当初,我家人可以饱腹不过那种苦命日子,我相信凭我的医术完全可以治好他们。如果我受到了界内人士的认可,不再认为我是个害人性命的大夫,兴许有更多的人可以得到救治!说到底,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是个疯子!” 皇后娘娘完全惊呆了,她不知该不该放下尊严反过来给他一些赏金然后放他走,但是爹的身体还没有十足痊愈,她便退了一步。 “行了,只要我爹能够顺利带兵,你就是有功的,我这个皇后也可以为你正名,如何?” 瑞嬷嬷不解地问道,“娘娘,您怎可以心软?” “瑞嬷嬷,你不用再多说了,我爹毕竟是活过来了。如果这孙裘当真可以治疗一些疑难杂症,那么本宫这么多年未育,兴许他也可以治!” “什么?皇后娘娘,您该不会是想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这个家伙诊治吧?” “有什么不可以?只要能够怀上孩子,本宫什么都愿意干。说起来本宫也三十多了,要是再没有孩子,未来可怎么活下去?谁为本宫送终?瑞嬷嬷,您能陪伴本宫一辈子吗?” 皇后娘娘的话触痛了瑞嬷嬷的心,一种无奈感瞬间涌来。 “仲玉,听说李太医先前救下了仲玉,他正在卢府,我相信仲玉是可以撑起来的,京城庸医不少,在他的支持下,像孙裘这样的人,一定也会有前途的,不会再被埋没了吧?” 赵骑城提了一个很重要的建议,得到了大伙儿的强烈认可。 “是啊,听妍儿小姐说,李太医也十分觉得挺惋惜的,仲玉可是他未来的希望,咱们应该竭力保护好他。但是现在宁大人一直派人监视着卢府,这该怎么找到他?”仲玉唉声叹气了一下。 “现在不光是卢府,还有茶馆也被人监视了,咱们要是进去必定是死路一条,因为皇上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们和咱们都是有联系的人,控制了他们一定会控制咱们的,我们一定要小心才是!” 欧阳琼正襟危坐。 “大人说得是,现在我们做重要的就是好好带兵,我相信孙裘的医术,一定可以治好秦大人的,等到秦大人接受了孙裘,那么我们便可以联合秦斯了!” 仲玉和欧阳琼不解地望着赵骑城。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仲玉有点欣慰地问道,“在你恢复记忆之后,你不是挺憎恨秦斯的吗?现在怎么又.......” “就如你所说,现在必须把私仇放在一边,要顾全大局才是.......” 第495章 疫病来袭 赵骑城的一番话让众人放心了,没想到经历了失忆后,他已重新蜕变。 贤妃依旧得意洋洋,甚至更加焕发了神采。 青雨笑着来到贤妃面前,“娘娘,这是补汤,娘娘赶紧喝了吧。” 贤妃笑眯眯地喝下了这碗热汤,还噗嗤笑出了声,“青雨,前些日子咱们演得戏大家好像都已经相信了。” “是啊,娘娘。”青雨说完便把手帕递了过去,“可不是嘛,最主要的就是让皇后以为我悲惨.......” “不过,奴婢听闻秦大人就要康复了,要是他重振旗鼓,咱们可就。” 青雨的脸又阴沉下来,贤妃竟然打了她一下。 “你这个死丫头,现在我儿已经安然无恙,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安心的?” 在贤妃得意之际,皇上竟找不到佩儿了,他便开始大发雷霆,还找了贵妃。 贵妃也不明白为何皇上今日会召见自己,便有些瑟瑟发抖。 “臣妾拜见皇上。” 正当贵妃疑惑之际,皇上竟然大声问了一句,“佩儿到底在哪里?!” “佩儿.......皇上,臣妾怎知?佩儿不是皇上您亲自.......” “荷夜,该不会你也被吴家收买了吧?” 皇上生气地怒吼着。 “收买?皇上,臣妾和皇上是在同一艘床上的人,怎么会背叛皇上?再说,臣妾已经为皇上产下了儿子,臣妾不是您以前的贵妃娘娘啊......” “贵妃?是啊,你不是她,但是不代表你没有这个胆子!” 皇上的话狠狠地刺痛了荷夜的心,她静静地起身,头上戴着冰冷的玉冠,此刻她感到无比沉重。 “皇上这么不相信臣妾?干脆连同孩子杀了我们吧,反正臣妾和皇上的孩子也是有记忆的,大家都说这个孩子是个怪物,皇上但杀无妨!” 荷夜流着凶猛地眼泪,皇上也不知该不该遵从内心杀了她,只能对天长叹....... 吴府。 “爱妾,妹妹可好?” “夫君,其实早些天里,贱妾还对贤妃娘娘不敬,不过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的。现在您的外甥已经被贱妾救了出来,这下您可放心了。” 佩儿笑容满面,过了一会儿便听见自家儿子的哭声。 “哎哟,好久没有见到儿子了,真的想死娘亲了。”佩儿立刻从摇篮里抱起孩子,照顾孩子的模样更显得自然。 “佩儿,这次还真是幸亏你在宫里,也全靠皇上忌惮咱们吴家。可是妹妹还在宫里,要是得知佩儿你把皇子送到这儿来,就怕是皇上会处置妹妹。” “夫君,贤妃娘娘不会有事的。皇上一定会以为是贵妃娘娘放走了贱妾,兴许还会怀疑是贵妃觉得皇上大势已去,便投靠了我们吴家。” 佩儿说完又开始哄起孩子来。 “哈哈哈.......”吴劲笑得合不拢嘴,便亲自来到佩儿身边。 看见夫君如此开心,佩儿竟然耍起了脾气,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将军,老将军可是为您指了一门亲事,是个官宦之家的大小姐,您早就巴不得娶亲了吧?” 佩儿说完又开始摇起篮子。 “佩儿,你说得是什么话?本将军可是你的相公,只要心里有佩儿你,就好了。”吴将军看着佩儿手里的儿子,又笑开了颜,“佩儿,本将军就是看中了你的聪明智慧所以才纳你为妾侍的,将来你我的儿子只会承袭本将军的位置。” 佩儿停了停,瞬间被震惊了。 “怎么?你不相信?” 吴将军又开始撩她的头发。 “将军,这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本将军身边的确美女如云,但那些不是胭脂俗粉就是生了女娃的女人们,只有佩儿你才是本将军最中意的人。要你办的其它事情你可都办好了?” 吴将军另指他事,在佩儿伺候贵妃之际,佩儿猛然发现皇上早就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是在硬撑着。 当把事实告诉吴将军后,吴将军无比纳闷。 “按照你的说法,皇上这样子有多久了?” “据奴婢所知道,应该有半年多了。” “半年多?那不正是宫中女侍卫进宫那会儿吗?” “没错,不久后淑妃娘娘的身份便被揭穿了,更奇怪的是李太医居然也查不出来皇上的身子有异样,难不成李太医是故意的?这个贱妾都能察觉出来,李太医难不成真的知情不报?” 佩儿说完,就被吴将军搂在怀里。 “算了,咱们不多想。佩儿,再过半月,本将军便要改变这世道规则了。” “夫君,你真的要进宫?万一皇上连同太后挟持贤妃娘娘那可怎么办?” “只要不走漏风声,怕什么?而且一个个都以为我们吴家父子全是平庸的之人,只会舞刀弄枪的,他们这群人都不知道父亲早就做好了准备。如今我们得期望秦斯不要这么快恢复。” “秦大人.......夫君,佩儿又听说皇后现在已经回宫了。如果将军再不行动,恐怕皇后娘娘会为难贤妃娘娘的。” “凭她?放心,谅她也不敢欺负我妹妹.......” 吴将军的眼睛里又透出不可置信的奇怪之光。 曦晨宫。 “瑞嬷嬷,我爹的身子真的好多了吗?” 瑞嬷嬷刚从外面回来,皇后立刻问父亲的近况。 “娘娘,多亏了这个孙裘,看来老奴之前的确是小看了这个家伙。娘娘,他真的有妙手回春之术,且不说他这个人怎么样,据说秦大人的腹部伤口竟然离奇地好了,而且伤疤基本看不出。老奴还听说,秦大人的精神好多了,他现在都已经去了朱大人的军营。” “朱大人的军营?瑞嬷嬷,一定是朱大人暗害我爹,平时道貌岸然的,他一定是等不及我爹死了吧。” 皇后竟有些咬牙切齿,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但皇后似乎已经咬定了。 “皇后,您真的以为是朱大人?会不会是有心人特意栽赃陷害的?” 瑞嬷嬷倒是起了最大的疑心,皇后也不禁皱眉。 而正在此刻,晨新奶娘竟然抱着二皇子立铭过来,只见立铭哭闹不止。 “皇后娘娘,二皇子从昨儿开始就哭闹不止,娘娘,奴婢也没辙了。” “哭闹?”皇后立刻抱起立铭。 “赶紧传太医吧。” 皇后立刻叫嚷着,这两三年,除了军务后宫之事,就属立铭最能牵扯她的心。 “晨新,你究竟是怎么照顾二皇子的,万一有个好歹,哪怕你有九条命都不够抵的。”瑞嬷嬷直接责怪奶娘。 经过几个无名太医的诊治,二皇子终于停止了哭泣,晨新立刻为皇子盖好被子。 “皇后娘娘,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皇后和瑞嬷嬷内心十分忐忑,皇后急于知道二皇子究竟得了什么病。 “皇后,这二皇子似乎得了疫病,咱们最好把云曦宫隔离起来,若是传染开来可就不得了了!” “疫病?”皇后听闻几乎要晕厥。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太医立刻为皇后诊脉,说起这个疫病,早在先帝李鸿时期,似乎出现过,不过当时的情况是最为凶险的,而如今这种危险的苗头瞬间燃起....... “皇上,不好了,二皇子得了疫病!” 当皇上正在质问贵妃之时,太监立刻过来禀报。 “二皇子得了疫病?怎么会有这等事?” 皇上立刻吓得没了魂,还记得当初他才只有三四岁,不过已经有了一些记忆,当时皇太后还是个贵妃,记得当初病情凶险,当时春喜宫的一名宫女染上了疫病,谁知牵连了当时先帝身边的一个贵人,当时这名贵人还是最得宠的嫔妃,但是因小宫女的病情,欧阳皇后竟然下令直接火烧春喜宫,当时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但是对外宣称时,说是春喜宫夜里失火,就这样控制住了疾病的蔓延。幸亏皇宫里是安全的,但是宫外的百姓们有不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贵妃突然强调起这个实情,“皇上,李立铭也不是皇上您的孩子,他是宫女香菱和侍卫卓宇生的孽种!” 孽种?当是百姓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以为李立铭是皇上的子嗣,但是皇上和太后如今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为了自保,皇上当然得做出决定,或者一把火烧了曦晨宫,但是这样一来,被人诟病的地方实在是太多。 一来,百姓会认为皇上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杀害,要真能隐瞒百姓就算了。但是曦晨宫毕竟是皇后所在的地方,要是秦家得知皇上囚禁皇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么内战就会一下子爆发。 皇上感到无比头疼,反倒是太监着急了。 “皇上,您赶紧下道圣旨吧!万一病情传染开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贵妃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最令人满意的地方就在于水迷宫和曦晨宫离得很近。 “公公,这件事情各宫都通知过了吗?” 贵妃轻声问道。 “贵妃娘娘,奴才已经派人去各宫了,皇上这里可是第一个知道此事的,太后那边不久后便会知晓。” “等等,我去水迷宫通知贤妃娘娘,先安顿好皇上.......” 贵妃娘娘立刻前往水迷宫,不过公公却暗自阻止了她,“贵妃娘娘,万一被传染可就麻烦了!” 贵妃转头微笑着告诉公公,“本宫之前得过此病,公公无需担心。” 说完她便得意地离开....... 第496章 谷生救人 贤妃现在感到无比恐慌,她反复走动着....... “娘娘,要不奴婢向皇上请求,让她准许您出宫吧。” 青雨提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建议,立刻遭到了贤妃的反驳,“青雨,这皇上怎么可能放我出宫?他巴不得我死呢!” “那该怎么办,娘娘?” “我听说太后寝宫有一个秘密通道,只要我们潜入太后的寝宫,就一定会出去的!既然宫中有人得了疫病,那么皇上太后就一定会极力躲避。青雨,咱们赶紧的!” 贤妃这下子完全慌了神,水迷宫的一个丫头蒙着手帕喊道,“娘娘,不可乱出入啊,万一感染了宫中其它人可就.......” 青雨气不过,走过去狠狠地把丫头扇倒在地。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这不就是笃定咱们娘娘已经感染了这种疫病了吗?” 贤妃神志突然感到不清了,这种病情十有八九就是个死,而到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儿子已经被佩儿带出宫了。 “贵妃娘娘驾到!” 荷夜下了轿子,直接走入贤妃娘娘的寝宫,还略带着笑颜。 “哎哟,贤妃娘娘,您是想逃走吗?” 荷夜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还命被打的丫头替她端茶送水。 “你怎么会过来?疫病凶险,贵妃娘娘您不好好待在府里来这里就不怕被传染吗?” 贤妃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眼睛瞪得很大。 “哟,贤妃娘娘竟然关心起我来了?该不会是不欢迎姐姐吧?又或者你是想趁机逃走吗?” 贵妃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茶具,反倒是水迷宫的一众宫人太监极力劝慰贤妃娘娘不要饮用这这些茶具,以免有毒。 “本宫小时候可是患过疫病的,就在很早以前疫病最凶险的那会儿,本宫就患了此病,还好上天垂帘并没有夺走本宫的性命,这才活到了今日,本宫还是感到十分庆幸的。” 说完,贵妃用手帕轻轻捂住嘴巴。 “所以,本宫根本不怕什么,而且我也是受了皇上和太后的命令,特此来水迷宫照料贤妃娘娘,还带了一些曾经得过疫病的奴才太监们,也好有个照应。待会儿,本宫还要去曦晨宫照料皇后娘娘和他的皇儿.......”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贤妃隐隐觉得贵妃来此地的目的不单纯。 “你们都下去吧.......” 贵妃甩了甩手,便命这些人下去,房间里最后只剩下贤妃和青雨了。 “现在都已经没人了,你到底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这下该说了吧?” 青雨挡在贤妃娘娘的面前,大声叫嚷着。 “这里离皇后娘娘的曦晨宫最近,贤妃娘娘,为了向皇后娘娘表明你我别无二心,咱们就去曦晨宫照顾她吧.......” 贤妃顿时后退了几步,看来贵妃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计谋了,她这是刻意阻挠自己前往太后寝宫。 “贵妃,你这是故意的吧?” “贤妃妹妹说什么呢?要是故意,岂不是你有逃脱之意?既然没有,那你就应该听本宫的,本宫的位份可在贤妃妹妹您之上呢。” 实在毫无办法,青雨只能陪同贤妃前往曦晨宫,在临走前,青雨还特地给贤妃佩戴了厚手帕。贵妃不免斜视了一下。 曦晨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下可怎么办啊?但凡得了这种病,十有八九就是个死,要是立铭死了,我将来该靠谁?” 这是皇后娘娘的第一反应,此刻她最害怕的是自己老无所依,尤其是在这样的格局之下,再加上父亲患了重疾。 “皇后娘娘,贤妃和贵妃来了!”晨新连忙进来禀告。 “贤妃和贵妃?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来做什么?难道就不怕被传染吗?” 瑞嬷嬷也是纳闷不已。 晨新连忙解释道,“贤妃娘娘是被贵妃娘娘逼迫而来的,贵妃娘娘之前患过疫病,所以特此前来,兴许是来看皇后娘娘笑话的。” 瑞嬷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侵袭而来。 “不好了,皇后娘娘,这贵妃来此一定是来.......” 瑞嬷嬷戛然而止,但还是说出了实情,“或许她是希望皇后娘娘您.......这曦晨宫到处被疫病浸染,说不定这贵妃是借助这次病疫打算危害您......娘娘,您一定要谨防她!” 皇后故作镇定迎接她们的到来.......此刻,赵骑城和吴家全都知道皇宫有人得了疫病之事,当然处在尼姑庵的妍儿也得知了这个天大的消息。 “妍儿姑娘,您要去哪儿?” 尼姑庵的一个年轻姑子急忙阻止。 “没有,我只是出去散散心。我是带发修行的,难道连出去都不可吗?” 妍儿面无表情地问道,其实她是担心尚在宫中的姨父。 “妍儿姑娘,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劳,您无非是担心赵公子,您放心他们不会贸然行动的。” “我明白.......” 妍儿故作镇定,可是这么久没有了姨父的消息,也不知他是否处在水迷宫?听说是皇后宫里传来的病源。 妍儿重回佛祖面前,虔心跪拜祈福....... 吴府。 “父亲,皇宫里病情凶险,涟漪现在还在宫里,这该怎么办啊?” 吴劲已经失去了神志,倒是佩儿为了讨好自己的夫君,竟勇敢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相公,要不我入宫把娘娘救出来吧,您不要担心了。” “佩儿,你好不容易出来,还救了我外甥,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进去呢?我看不如我调动兵力,咱们趁机侵占皇宫!反正皇上和太后也都做起了缩头乌龟,他们一定是从皇宫侧面出去到外头躲避,这是绝好的机会啊!” “不可,劲儿,这太冒险了。你可知你我包括咱们的吴家军又有多少患过疫病?这么做无疑是给咱们自己找麻烦,万一把自家性命搭进去可就糟了!” “可是涟漪呢?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身边就只有一个青雨,她要是有个好歹那该怎么办?” 吴劲略感心疼,吴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涟漪有她自己的命数,咱们就祈祷吧。” “父亲,我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该不会父亲想要放弃妹妹的性命吧?” 吴劲不免有些伤心,比起责怪更多的是无奈。 “劲儿,这又有什么办法?涟漪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咱们非把这些人啃噬了不可!” 吴老将军揪着心,佩儿连忙劝慰公公,“爹,您放心吧,娘娘福大命大,是不会有事的。还有青雨在呢,她一定会保护好贤妃娘娘的。” “但愿吧。” 太监蒙着纱布来到曦晨宫。 “娘娘,传太后和皇上的旨意,这宫中事务暂且交给您打理了,若是有事大可以叫上丽妃,宫中不可没有主导者,直到病情控制为止,您包括丽妃还有贤妃和皇后娘娘都只能被隔离起来。” 看来皇上和太后都宁愿做缩头乌龟,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得到疫病被控制,那么她就有升迁做皇贵妃的可能,若是疫病得不到控制,一旦皇后或二皇子有事,那么这个责任也就是自己的。 但对贵妃娘娘来说,这也是皇上给她的考验........ 最令皇上心烦的便是皇后和贤妃,若是她们这场疫病失去了性命倒也是功德一件了,但同时,这也会给自己惹来无穷的杀身之祸。 这件事情,无论怎么做都是吃力不讨好,荷夜感到无比揪心。 而宫中太医竟也没有多少人肯过来探望,反倒宫外来了一个神秘之人。 这件事情传到荷夜的耳朵里,她便命人传召。 只见那个人身穿一身素服,并没有其它遮挡嘴鼻的东西。 “谷生?” “谷生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还有贤妃娘娘!” 见谷生如此安然,荷夜顿时吃惊。 “别以为皇太后和皇上不在,你就私闯皇宫,难不成你也想造反?” 当贵妃正想进一步质问,仲玉并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向二皇子。 他根本不管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直接走近二皇子的房间。 “谷生太医?” 瑞嬷嬷感到格外吃惊,因为她心里明白,谷生之前并没有得过疫病,他是根本不怕死,所以才来替二皇子治病。 宫外,卢大人见到桌上放置的书信,他急忙打开来一看....... “这谷生为何要如此任性?”卢大人感到有些心疼,这次谷生拼命前往皇宫,竟然想前往治疗皇后的儿子。 “谷生啊谷生,你怎么这么傻啊,即便我知道你是个仁善的大夫,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冒险啊!” “卢大人,别伤心了,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他硬是不让我说。” 卢大人看着身边的家丁,顿时大发雷霆,“你为何不阻止他?!” 家丁连忙下跪哀求,“卢大人,谷生实在是顽固不灵,他怎么都听不进劝,看来是铁了心要进宫救人了。卢大人,即便是您,恐怕也劝不了啊!” “为了秦斯一家,他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走!我要进宫阻止他!” “卢大人,已经来不及了。大人现在还有案底在身,为了一家老小,切不可意气用事!” 卢大人坐下来,捂住自己的额头,心里感到格外难受。 孙裘探听到消息过后,便私下来见仲玉。 “你们为何不好好看着点谷生太医?我还想和他好好交流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换成是我,我绝对不会拿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啊!” 第497章 发现书房 孙裘的正向仲玉极力抱怨,仲玉也是急得不能自拔,他连忙来到卢大人的府里。 下人们急忙打开门,见仲玉过来,便连忙通知了卢大人。 “仲玉,这可怎么办呀,要是谷生有个三长两短这该怎么办?李太医好不容易救下了他,就是希望他将来能够为民造福,而不是白白为了一个奶娃娃送死啊!” 卢大人欲哭无泪,他直接奔溃坐下来,仰息长叹。 “卢大人,咱们现在只能指望谷生没事,他自己本就是个太医,不会轻易就被传染上的把。” “仲玉啊,话虽如此,可是这种疫病格外凶险,想想当年,我也在京城,那可是亲眼目睹了太多人因这个病家破人亡的,就这么说吧,十个人里头最多也只能活下一个人,难保谷生就是幸运的那一个啊,再说了他可是从未有过这种病史的!你看看这封信!” 卢大人顺手将信纸递交到仲玉的手中,仲玉急忙打开来一看。 “原来谷生太医是不忍心看见孩子就这样丧命,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大义。” 仲玉瞬间奔溃,他心里五味杂陈,此次若是救下了皇后的继子,今后皇后便会记着这份恩情,说不定今后赵骑城起义也可以得到秦家的支持。 但是孙裘并不理解这一切,他总认为谷生进宫是件得不偿失的事,不光陪了性命,要是没有将二皇子治好,兴许皇后也未必能够谅解,毕竟比起爹,儿子才是皇后的心头肉。 谷生就这样大义凛然地走向二皇子,此刻,曦晨宫和水迷宫里里外外的人都被隔离开来了,只有从小得过疫病的宫人太监才有胆量在水迷宫和曦晨宫走动。 谷生见二皇子不停地咳嗽,还连咳带哭的,这么小的孩子遭到了这样的罪说起来也是蛮令人心疼的,好在谷生一直兢兢业业,不断地为小皇子治病,简直是及时雨。 “谷生太医,您若是能够治愈二皇子,您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谷生将赏金之类的东西都看得很淡,他只是淡然一笑,“娘娘,这本就是微臣的本分,微臣无需任何赏赐,纯属希望皇子不用遭受这样的痛苦。另外,年纪越小的孩子越有治愈的希望,所以微臣,哦不,应该是罪臣才甘愿进宫替小皇子治病的。” 谷生说完又给二皇子施了一枚针。 “本宫会奉劝皇上赦免了你的罪行!” “皇后娘娘,好话谁都会讲,如果微臣记得没错的话,您也是这样告诉孙裘的,罪臣只是希望娘娘不要为难孙裘,听说他保住了秦大人的性命,所以娘娘您应该原谅他,该给罪臣的赏赐可以给他。” 瑞嬷嬷正想说话,竟被皇后拦住,“让他安心治疗把,咱们去书房.......” “书房?” 瑞嬷嬷有点诧异。 此刻,皇后把瑞嬷嬷叫了过来,“瑞嬷嬷,您赶紧出去吧。”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老奴哪里都不会去的,老奴是一定要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啊!” 瑞嬷嬷瞬间泪眼溢出,皇后急忙笑着安慰说,“瑞嬷嬷,您还是出去吧,您为本宫操劳了这么久,不应该在这里等死,您体弱多病,年纪也渐长,这里不是您应该待的地方。后面便是我的练武场所,您可以攀爬出宫,我自己做的,正要适合你。” “不行啊娘娘,老奴死不足惜,该从后门出去的应该是皇后娘娘您啊!您贵为一国之母,切不可以身处危险,还是让您先出门吧。老奴得心应手,可以帮您照顾二皇子啊!” 说完,皇后帮嬷嬷整理了一下她嘴鼻处的手帕,“瑞嬷嬷,你难道没有听见皇上和太后说的话吗?我可是一国之母,为了自己的性命出逃,这成何体统?要是我出去了,大家一定会发现这个练武之地,难不成暴露我的野心吗?瑞嬷嬷你要是再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听你的!再说了,要是我逃走,百姓们也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弃儿之人,只顾自己的性命全然不顾皇嗣。再说了,即便我出逃,今后秦家军又凭什么信任我,听我号令呢?指望爹又能指望几年?还不如现在好好祈祷,我一定会没事的,谷生太医医术高明,他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娘娘.......”瑞嬷嬷心疼地看着皇后,心里说不出的伤心。 “娘娘既然在这里,老奴也绝对不会离开的。” “贵妃娘娘,您可千万别打扰皇后娘娘啊。” 丫头一直拦着贵妃不让她进书房,荷夜感到无比愤怒,便凶巴巴地直喊着,“我可是奉了皇上和太后的命令,一定要看到皇后娘娘平安无事才可以!” 瑞嬷嬷擦了擦眼睛里正在打转的泪水,“娘娘,那个贵妃娘娘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宫里?” “这个贵妃一定是故意的,嬷嬷,咱们先出去吧。” 瑞嬷嬷牵着皇后的手来到了贵妃面前。 “哟,主仆情深呐,不知你们在书房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本 宫的吗?” 皇后一脸镇定自若。 “皇后娘娘,能容臣妾看看这书房里的书籍吗?谷生还在竭尽全力治疗二皇子呢,臣妾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进去看看。” 皇后娘娘并没有直接答应,反倒引来瑞嬷嬷的不满。 “贵妃娘娘,皇后的书房可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进去的,就不怕不尊吗?” “不尊?瑞嬷嬷,臣妾自幼读书少,只是想看看皇后娘娘平日都读什么书,臣妾也好学者点。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书籍?那可是宫中忌讳啊。” “等等......”皇后连忙叫住了贵妃,她狠狠地问道,“现在宫中人人自危,你是不是故意找本宫茬的?”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荷夜转过头笑着看着对方。 “这是本宫这里的规矩!” 皇后简直火力全开。 “皇后娘娘,这宫里啊所有的角落可都是要消毒的,万一带了脏东西伤了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就不好了。皇上和太后在临走前还特地吩咐臣妾一定要做得周到,皇后娘娘要是患了疫病,皇上一定不会饶过臣妾的,所以臣妾说什么也要保护您,晨新赶紧进来消毒!” 贵妃竟然一把推开皇后娘娘,原来消毒是假,进来刺探秘密倒是真的。 “你在看什么?” “列女传?诗经?” 荷夜便走便翻阅,只见她的眉头紧皱,似乎不太理解这些深奥的东西。 “荷夜,你够了!”皇后迅速从她的手里夺来一本书。 “皇后娘娘紧张些什么?就是一些歌颂女德的东西罢了,皇后喜欢看这些书,嫔妾效仿也是符合宫中风气的呀。臣妾还以为是什么孙子兵法之类的呢。” 自从李尘襄登基,皇上并下令禁止宫中人看这些兵法和军事类书籍,宫中妃嫔但凡有人看这些,就是个死。 “不好了,二皇子昏厥了,皇后娘娘,您赶紧过来看看吧。” 听闻太监传话,皇后只要把这里交给瑞嬷嬷,自己先去看看二皇子。 “立铭,你没事吧?快醒醒啊。” 皇后急忙叫喊着,谷生也是紧锁眉头,但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治。于是,谷生便开始施针。 “你这是要干什么?” 皇后一脸震惊。 “娘娘,二皇子晕厥,如果能让他感受到疼痛,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切不可放弃啊。” 谷生连忙在他的食指处下了一针。 可是二皇子依旧毫无反应,皇后仔细叹了叹他的呼气,极其微弱,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毕竟不是亲生母亲,比起失子之痛,皇后更担心自己在后宫的未来,还有未知的一切。 如果是皇后的孩子,她哪怕是拿自己的命去换这个孩子都可以,可偏偏不是亲生孩子,平日里也都是由晨新和瑞嬷嬷照顾,自然也就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了。 “皇后娘娘.......” 太监只是看着皇后娘娘一步步走向书房。 此刻,谷生正在极力诊治。 “贵妃,你到底想要找什么?” “我找什么?没有啊,只不过是看看皇后娘娘平日都喜欢看什么书,臣妾也学学。” “行了,你别演戏了。我这就拿给你看,我到底都看些什么!” 瑞嬷嬷震惊地看着皇后,心跳愈发加速跳动。 “皇后娘娘.......”她很不来不及阻止,皇后直接把一堆军书和兵法拿了出来。 “就放在最上面,怎么?你想要告诉皇上的话,尽管去告!我云曦并不怕你这样的女人!” 皇后拿出了国母的威严,这下引得荷夜拍手叫好,“皇后娘娘,您这应该不是什么书院吧?后头可是练武场?” “练武场?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狠狠地瞪着荷夜。 “皇后娘娘,是我告诉贵妃的,这件事情终究还是隐瞒不住啊。” 这时,晨新竟然走了出来。 “晨新,你怎么会。”瑞嬷嬷抖着手指着她问。 “瑞嬷嬷,我也是为了自己好啊,奴婢可是听说布达将军已经快入京了,皇后娘娘,在挣扎也是没用的。” “晨新,没想到你竟敢如此暗算本宫!” “娘娘,您瞧瞧现在二皇子也没有醒过来,这皇后之位本应该是属于贤妃娘娘的。” 原来贵妃已经和贤妃连成一气了,皇后生气不已,但是她毕竟泰然自若,便哈哈哈大笑起来,“谁说二皇子死了?有谷生太医在,他是不会走的!” 第498章 卢府旧人 “二皇子病入膏肓,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活过来?皇后娘娘,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即便是有神医妙手回春,他也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晨新和贵妃笑得合不拢嘴,另一面,谷生太医正在极力救治二皇子,可是都已经有八个手指头被安插了针,但二皇子依旧没有一丝办法。 为了救他,谷生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二皇子对疼痛还是没有一丝感应,这叫他无计可施了。 瑞嬷嬷陪着皇后来到二皇子身边,只见她苦苦哀求着,当然也不知道皇后是为了自己的后位还是只是对二皇子产生了母子之情。 “谷生太医,怎么样?您一定要救活他啊。” 皇后拉住谷生的手臂,看起来十分着急。 “皇后娘娘,还有两个手指,待我一试,我是不会放弃的。” 谷生并没有拿赵骑城的事说,在这一刻,他仿佛只是为了救人这么简单。 “最后一个了........” 当谷生在极力救治之际,晨新待在贵妃娘娘身边,还一脸得意洋洋的。 “晨新,后面就是练武场对吗?” 贵妃看了眼书房后面类似机关的东西,看来她已经抓住皇后的把柄了,现在也是时候说出来。 “走吧,咱们派人禀告皇上,这下子,皇后纵然是有众人维护,她这可是谋逆啊,皇后的位置也不保了,哈哈哈!” 荷夜笑着离开,可是瑞嬷嬷挡在她们面前。 “晨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可真是看错你了!” “瑞嬷嬷,您在说什么呢,我兢兢业业这么久,这么努力地照顾小皇子,你怎么能误会我呢?现在皇后娘娘的二皇子就要死了,我总得为自己策划新的出路吧?奴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秦大人虽然已经被治愈了,但总归年老,总有一天也会离去的,反正贤妃娘娘也是奴婢的旧主,我当然要物归原主了!” 说完,晨新便挽着贵妃的手离开了。 “二皇子醒过来了、二皇子醒过来了!” 谷生兴奋不已,在安插了十枚银针之后,二皇子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不过谷生再接再厉,把银行深入安插下去,这下子,二皇子总算有点知觉了。 皇后轻轻地呼唤二皇子,“立铭、立铭,你赶紧睁开双眼见见你的母后啊。母后不能没有你,知道吗?” 只见二皇子的眼皮子在跳动,贵妃和晨新紧张地看着二皇子的后续情况。 “就算他醒了过来,这谷生也未必能将他治愈,贵妃娘娘,咱们赶紧去贤妃娘娘那儿吧。” 晨新依旧挽着贵妃走出门。 但是,二皇子在这一刻竟然大声哭了出来。 “恭喜娘娘,二皇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又回来了。” 谷生笑着把银针拔了出来,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见他额头上全是汗水。 “谷生,他真的活过来了吗?” “只要能活过来,罪臣一定会尽力。” “什么罪臣啊,谷生太医,要是你能将二皇子救下,你要什么本宫都会答应的。” 谷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出赵骑城的事情,毕竟现在说还不是时候。 皇后眼看着贵妃和晨新要出门,她气愤地从墙上拿下弟弟的那把剑,直接架在晨新的脖子上。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晨新瞪大了双眼,生怕这锋利的刀子割破了自己的脖子。 “哼,做什么?睡觉你背叛本宫的?晨新,你照顾二皇子,该不会对他做了手脚,所以才........” 皇后气急败坏,恨不得当场砍下晨新的头颅。 “皇后娘娘,切莫动气,奴婢当真是好好尽心照顾二皇子了的呀.......娘娘要是敢杀了奴婢,贤妃娘娘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休拿贤妃气本宫!现在本宫是不会放过她的,晨新,你现在就去死吧!” 皇后正想拿刀砍人,不过就这么让她死去,也实在是不值得,便对瑞嬷嬷吩咐道,“瑞嬷嬷,既然是晨新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你就把她关在书房后的练武场上,把她绑起来,就像一条狗一样去处置她!” 瑞嬷嬷听完便立刻将她绑了起来。 “贵妃娘娘,赶紧救救奴婢啊!” 晨新可怜巴巴地看着贵妃,但荷夜并没有想救她的意思。 “晨新,你两面做人,本宫也救不了你,你先好好待着,放心,若是你死了,本宫会好好对待你的家人。” 荷夜说得轻描淡写,这让晨新气愤不已。 “荷夜,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刚才还好好的.......荷夜,你怎么能够忘恩负义呢?” “拉走吧。” 皇后毫不客气,尽是悲鸣之声....... 贤妃一直想逃出去,这次皇上并没有杀她,要是死在这疫病手里,也实在是过于悲催。 青雨一直在想办法,目前只能做好措施谨防这种疫病浸染到主子的身体里。 “贤妃娘娘,少爷和老爷一定会想办法的,娘娘无须过于担心。” “对了,那个人呢?” “娘娘,您说的是魏雨妍的姨父?” “是啊。” 青雨皱着眉头说,“其实他也感染了风寒,奴婢在想是这个人传染给二皇子的。” 贤妃差点站立不住脚,“早听闻他不断咳嗽,当时我就不应该收留他。” “娘娘,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咱们只能.......” 贤妃感到十分绝望,便立刻坐了下来,“没想到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现在真够后悔的。” 青雨十分担心贤妃娘娘的身子,要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可就没办法再重回巅峰了。 “青雨,你赶紧去买通那些没有患病的宫女太监,万一我感染了疫病,就让他们告诉我爹和哥哥,希望他们能够趁此机会赶紧进宫。” “贤妃娘娘,这也不妥啊,他们起码有几个月是无法出门的,看来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 “没错,咱们大可以在深更半夜溜出去,只要前往太后寝宫就没问题!” “青雨.......我们........” 贵妃又来了。 “怎么又是她,就凭着自己曾经患过疫病,竟然在宫里走来走去的.......”青雨不免有些看不懂贵妃,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贤妃娘娘,咱们不要理会她!” 贵妃直接走到贤妃面前,还一脸洋洋得意的。 “现在曦晨宫已经闹开了,不过这谷生也真是妙手回春,竟然把二皇子救回来了一些,还真是厉害。” “什么?二皇子暂时逃过了一劫?” “可不是吗?要不要让谷生太医给那武士治治?” 贵妃提出了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建议。 “你是怎么知道的?” 贤妃立刻拉住她的手腕。 “在宫里有什么事是本宫不知道的?要是将来被查出宫中疫病是因你而起,那可就糟糕了。” “可是那是魏雨妍的亲人,我为何如此好心要帮他的亲人治病?!” “这又何不可,当然是为了妹妹你的身体啊。” 贵妃说完便靠近了她。 “你看看我这浑身上下可都是带了疫病的,你一直和姐姐保持距离,可真是伤透了姐姐的心。” “荷夜,这下倒好了,你可以随意控制我和皇后,你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在我落魄的时候带走了我的孩子?” “什么?”贤妃一脸震惊。 “你当初为何要凌辱我,还带走我的孩子?凭什么,你的孩子就可以安然无事?!我的孩子现在只能与我隔离?!” 狗奴才就是狗奴才,一招不慎就会使劲咬人。 “姐姐,现在咱们一心要对付皇后,要是二皇子被治好了,她一定会站在魏雨妍这边的!” “那照你的意思又有何办法?” 荷夜坐下来直问。 “这很简单,贵妃娘娘,咱们只需让二皇子病情恶化即可。或者让谷生太医得上这个疫病。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那个武士病情再度恶化,谷生太医也无法治疗的时候,再通知他这个消息,凭借谷生这种仁慈心肠,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连二皇子他都能救治,可想而知了。” 贤妃依旧离得远远的,贵妃宛然一笑,说,“好了,我不会离你很近的.......” 贤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或者心理状态不好,竟然不停地咳嗽起来。 “娘娘,您该不会是染上.......” “胡说,本宫不会的.......” 贤妃实在是内心不安,便继续吩咐道,“青雨,待会儿等到谷生太医治疗完毕,你赶紧让谷生过来瞧瞧本宫,记住了......” “好的,娘娘。” 卢府。 “大人,外头有个戴斗笠的年轻人要见您!” 下人说完,卢大人立刻恢复精神出去迎接,他隐隐有些预感,这个人必定是以前遇见过的。 “炼水?” 卢大人轻声地叫道。 “卢大人!”炼水立刻摘了斗笠,露出一副英俊无比的面庞。 “炼水,你怎么会来这里?” “大人,说来话长,这个以后再论。只是布达他们马上就要入京了,他太有野心了。咱们务必做好准备,以免京城引起腥风血雨!” “进来说吧。” 卢大人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诉了炼水,原来谷生太医经历这样一出磨难,可是现在又进宫为二皇子诊脉。 “这谷生太医的性子就是如此,可是他都不要自己的性命了吗?李太医好不容易将他救出来,他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第499章 食人村子 “谷生留下书信就进宫了,我想他一定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才会如此吧.......” 卢大人尽管依旧唉声叹气,但也相信他的能力。 “要是他被传染了,我会觉得这世间又少了一个好人。” 炼水突然感觉鼻梁酸酸的,不仅如此,他还在宫里努力照料过妹妹,若是为了救一个不值得的奶娃娃而失去生命,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 “炼水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具体怎么回来的大人就不必多问,总之我现在还是安全的。只是布达现在来势汹汹,不久后便会入京。卢大人,皇上和太后最近有没有情况?” “还能怎么样,自从得了疫病,这皇家人就好像缩头乌龟一样,竟然出宫躲避去了,应该是去了清水斋了。” “清水斋?他们也好意思去那里。” 炼水一想起容毅的死,心里就更多一份怨恨。 “炼水,有些事情还真是无能为力,这封信里谷生也说到了,或许咱们可以把它当成是一个机会。” “这怎么理解?” 卢大人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既然谷生进宫,就一定是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他说过年纪越小的孩子越有治愈的可能。所以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下皇后的继子!这样一来,如果治好了,那么加上孙裘那一份对秦斯的救命之恩,一定会打动皇后的心。如果实在是救不了,毕竟二皇子也并非是皇后娘娘亲生,这么说来,她在宫里未必有依靠,能依靠只有她的父亲了。所以无论能否治好二皇子的病,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无害的。” 炼水的疑问接踵而至,“卢大人,可是贤妃也在宫里,吴家军是不可能放任贤妃不管的。现在太后和皇上没有在宫里,万一吴家军趁这个机会入宫,必然会更加乱了套,再说了以秦斯目前的身体,还无法领兵啊!” “所以,现在你最好找到欧阳琼和赵骑城,让他们亲自去秦府拜访,务必说服秦斯,让他心甘情愿把部分兵力支援给欧阳将军!你知道的,现在欧阳琼全靠百姓的支持,所谓得人心还不够,一定要有人支援才行,不然仅仅凭借这刚组建的秘密军队是根本无法与吴家军抗衡的!” 卢大人说得完全正确,炼水说完便打算告退。 “等等,炼水,你知道欧阳琼在哪里?” “我知道......欧阳琼将军和赵骑城一定会在那儿,咱们事先都已经知道了。” 说完,炼水重新带上了斗笠,活像一个神秘人士....... “大人,不用担心了,他们一定可以的,幸亏宁大人今天没有过来。” 宁府。 “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你没听说吗?这布达就要入京了,咱们权贵说不定都会成为他的食物,我是不可能再待在宁府的。”只见宁夫人开始准备自己的行礼。 “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有这么多孩子要照顾.......” “你那三个孩子自己想办法解决,现在大人还没来,你告诉他,我要出府了,今后不用来找我。至于这个宁府,你想当家你就当吧,看看现在还有几个人愿意待在宁府的。” 宁夫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其实她早和宁大人沟通过了,他们夫妇二人准备带上些家当彻底离开京城,这也是经过皇太后允许的,况且太后早在城外给他们安置了家,这一点足够他们过好下半生了。 只有妾侍不知道,她只知道,要是夫人把全部家当都带走,自己和孩子们该靠什么生活。 “你现在求我也没用,这念容你不是已经把他卖了吗?要是碰到他的亲生母亲,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宁夫人,您为何要这么对我?” “对你?笑话,本夫人根本不屑好吗?你以为本夫人不懂药理吗?你一直在我的饮食里下药,你怎么就这么狠毒呢?幸亏我掩人耳目,并没有揭穿你,我觉得对你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你回到以前那个日子去,你以为嫁进宁府你就可以和孩子们享受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吗?我告诉你,错了,这一切得建立在国家安定的基础上。” 说完,宁夫人便打算上马车。 “夫人,我求求你,带上我吧,我一定会为你做牛做马!” 即便她磕破了头,依旧还是得到了冷漠的对待。 “走!” 看着宁夫人这样离去,整座宁府就只剩下自己和那三个尚不知情的孩子们,当然还有几个伺候自己的丫头。 “我该怎么办?” “小夫人,请恕奴婢们也无能为力了,我要回老家,这个地方太危险。” 看来连丫头们也开始收拾行礼了,这还没有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没想到这些人就这么走了。 妾侍心如死灰,就在她倍感无助之际,面前有一个人....... 她缓缓抬头,当看见她真面目的那一刻,突然吓了一大跳。 “是你?” 她的眼珠子瞪得很大,这一刻,她多么想逃走。 “我一直在找你.......念容呢?” 妍儿平静地问道。 “我.......我已经将他卖了........” “卖给谁了?” 妍儿蹲下来抓住她的下巴问道。 “姑娘......我知道自己对不住您,但是我把那个娃娃卖给附近那座穷村子了,您需要的话可以去那里找他........” 妍儿一望,没想到这个毒妇把念容卖给了人吃人的村子。 “多久以前的事情?” “三天前.......” “三天.......” 妍儿感到万念俱灰,要是念容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她如何对得起婉洳啊。 “你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小婴儿,你还有没有良心。难道只有你孩子的性命才是性命?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命了吗?你不是需要他吗?为什么这么做?!”妍儿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问道。 “我.......我是害怕,我一看见这个孩子就想起那个时候.......” “你不说还好,一说起那个时候,我就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 妍儿紧闭着双眼,自从被那几个流氓霸占,她才觉得自己真的已经配不上赵骑城了,其实即便没有,自从她嫁给了李尘襄,妍儿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赵骑城在一起了。 “是啊,你只是多此一举,我又为何揪着你不放呢?但是你若是伤害念容,我一定要了你的性命,你哪里都不准去,因为无论你想去哪儿,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妍儿说完,便走向那个食人村子。据说在那个村庄是最可怕的存在,很多人家互相给孩子吃,只是为了活下去。 她二话不说,从尼姑庵带了一些粮食直接去了那座可怕的村子里。 这些人如狼似虎,看见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进来,就虎视眈眈的,首先便是向她讨要食物。 妍儿虽然带了一些,但是毕竟也是杯水车薪,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最关键的是那里竟是个干旱之地,很多人已经许久没有喝水。 一些奶娃娃使劲地哭泣,一位母亲实在看不下去,竟然要了自己的手指头给孩子吸血。 “大婶,你的手指都这样了,怎么........” “姑娘,求求你赏点吃的吧。我的孩子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我的奶水也不够喝啊,能不能多赏点饭吃?这样我和孩子就可以活下去了。我们不求吃饱,只求活着......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和别人交换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交换孩子?这人吃人有什么好的?你们赶紧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不料这一幕被众人发现,一个个争相着想要给妍儿走。 “你们.......” “姐姐,我娘就要死了,求求您赶紧带她走吧.......” “凭什么是你们?!我爹也要死了,我们都在吃泥土,小姐,要是再不赶紧带我爹走,恐怕我就要杀人割肉给我爹吃了!求求你.......不要让我变成一个吃人狂魔!”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张牙舞爪地喊救命,妍儿感到无比恐惧。 她狠狠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妍儿总好像自己是新鲜的食物,这些人的口水都已经下来了。 “你们都给我让开!” 只见一个男子捂住了妍儿的耳朵,并把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个男子还拔剑相向,生怕伤害她。 好熟悉的感觉,妍儿仔细一瞧,没想到是魏炼水。 “哥哥!” 没想到在这里与哥哥相遇,妍儿感到震惊又开心。 “哥,快来救这些人吧。我无能为力!” “妍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哥,婉洳的孩子念容被人送到了这儿,要是不赶紧找到他,恐怕他会被人杀了煮了.......” “妍儿,你不该来这个地方,这可是杀人村子啊,即便这些都是可怜人,但是这么多人咱们怎么救得过来?” “念容是婉洳的命,也是容毅唯一的儿子,他们对我有恩,要不是他们,妍儿早就死了。哥,我求求你,赶紧去把念容找出来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在妍儿的百般哀求之下,炼水终于答应了,他带着妹妹一处处地找了过去,还威胁这些人,“最近这里是不是来了一个婴儿?你们要是不说个明白,小心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反正你们也吃过人不是?”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在那一片!” 顺着他们说的方向,只见到处都是死人骨头,炼水和妍儿一直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路搜寻...... 第500章 人间地狱 这里简直是个人间地狱,而且每个人都长得很奇怪,就连妇女小孩都如狼似虎的,妍儿还从没有看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 “真的在这里吗?”炼水有些质疑,但还是勇敢地走了过去。 只见这屋子一阵发臭,兴许是很多人被饿死了,尸体腐烂的结果。 炼水捂着鼻子打算进去,但是硬让妍儿不要进来。 “哥,没关系的,我一定要亲自把念容抱出来!”她完全不听哥哥的吩咐,一定要进去。 炼水抓着妍儿的手,果然有一个婴儿被扔在了床下。 妍儿赶紧过去,谁知炼水阻止了她。 “不要过去,万一有传染病.......” “哥,那就是念容啊!” “听话!” 炼水大声说了一句重话,妍儿顿时不吭声。 “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妍儿始终摸不着头脑。 “我去把他抱出来......”炼水看着这婴儿一动不动,心想着万一他死了,那么妍儿和婉洳必定会痛不欲生,看那地面的一滩血迹,便得知情况不容乐观。 炼水勇敢地抱起婴儿,不看不知道....... “这个婴儿已经面目全非了,不知是不是念容本人。” 妍儿一定要上前,即便炼水阻挡着婴儿的脸,可他还是不忍心给妍儿看。 突然,婴儿醒了过来,还哭出了声音。 “哥,我看看,这是不是念容!” 妍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便看了婴儿的模样。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妍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婴儿的脸全部都是血,估计是被人弄破的。 “你想干什么?” 只见后面有个人正要抓妍儿,全靠炼水发现了,他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炼水气急败坏地问道,“你敢伤害他,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大侠,我实在是没东西吃,只要吃人了.......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呐!” “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说!”炼水拿刀子架在这个人的脖子上,此人吓得立刻说出了实情。 “大侠,您兴许还不知道,现在有些地方都流行卖人了,甚至是麦婴儿,你知道这家发生了什么吗?这户人家刚生了一个娃娃,是个女娃,为了儿子活命,竟然割伤了女娃的脸.......” 只见这位穷困潦倒的中年男子痛哭着说,好像已经说中了他内心最凄苦的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如此,为了自己活命,不惜杀了我家女娃,就是为了煮她的肉给我的儿子吃啊.......” 炼水听得毛骨悚然,不过妍儿突然讲出了一个事实。 “哥,这个婴儿不是念容,是个女婴。” 妍儿刚才在中年男子说话之际,便急忙观察了婴儿的身子,好在这女娃还活着,可惜现在她已经面目全非,看来这家人并没有想要她的性命,只是通过她的非致命伤口吸取一些血。 “哥,实在是太残忍了。虎毒不食子,这里的人竟然为了儿子可以不要女儿的性命,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妍儿气愤不已。 “姑娘!像你们这样的人能体会咱们的心情吗?你们不知道,现在吴家军和秦家军全都在募集将士,如果我们的儿子饿死了,将来谁去从军。从军战死沙场总好比饿死在家中吧?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家伙,怎能体会咱们的心呢?再说了,我我忍心女儿受折磨,就一刀杀了她,这样也好过于和我们一样受尽折磨。姑娘、少爷,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些穷苦人的心的!” 说完,这中年男子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妍儿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也不是论证对错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念容。 “对了,既然你们村重男轻女,那么有没有见过刚进来不久的男婴?” “男婴?哦对了,我知道!” 中年男子擦了擦眼泪,急忙应声,“前几日我看见一个妇人带了一个男婴过来,好像是贵妃。直接把他弄到村口了,可是我还是慢了一步,被另一个乞丐掳走了。” “到底是谁?还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掳走念容的?”妍儿急忙问道。 “应该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只可惜我已经不记得他的长相了。” “是男是女?” “好像是位姑娘捡走的!” “姑娘?” 妍儿朝着炼水望了一眼。 “这里既然穷困潦倒,那为何你们都不出去?”炼水提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出去?出去咱们又能去哪儿?这里方圆百里,恐怕没等咱们走出几步,就死了,咱们有些只能等死,有些只能祈求上天可怜,让别人来救我们,哪怕只有一口水都好.......” 妍儿和炼水看着这些人实在是百感交集....... “哥,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姑娘.......” “对了,你告诉我们,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子?”炼水迫切地问着。 “.......好像长得还算标准,似乎是刚进村子不久的........之后我也没有见到她,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炼水和妍儿对视一眼,立刻出去找人。 在村子的一个偏僻角落里,一个头发乱遭遭的姑娘正抱着念容。 “哦哦哦,不哭喽.......” 只见这姑娘一边抱着一边哄着婴儿。 这婴儿正是念容,看来是许久没有吃东西了。 “来来来,吃点吧.......”只见这姑娘从地底下挖出了一些可以吃的东西。 她自己也已经饿极了,可是这东西实在太难吃,她尝了一口便想吐掉。 “呸呸呸,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你等着奥,我身上还有吃的呢........” 只见这姑娘显得有些神经质,看来也是饿昏了头才导致自己胡思乱想的。 只见她一拍脑袋说,“哦对了,我给忘了,这烧饼我早吃了.......对不起啊,哦哦哦,不哭.......” 虽然这姑娘依旧穿着一身乱糟糟的衣服,也是披头散发的,但是只要头发被风一吹还是可以认出来,这个女子便是紫艳。 原来在不久以前,紫艳便跟踪魏炼水来到了京城。 她历经千辛万苦,带足了银两就是为了跟踪魏炼水来京城,就连最好的姐妹兰芝她都已经不要了。 如果一直待在西域,那么她迟早也会面临死亡,还不如回京城,好歹布达也已经起兵了,心想着赵骑城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紫艳便想着,要是天下换了赵骑城说不定她还能过上幸福的日子,也不至于这么痛苦无助。 “孩子啊,你父母不要你了吗?以后你和姐姐一起,怎么样啊?” 紫艳神经兮兮地笑着,即便他的哭声震天,可是她依旧无动于衷,还是这么笑着。 随着哭声搜寻过去,终于有点眉目了,妍儿的听觉敏感,告诉哥哥婴儿啼哭的方向。 “果然在那里,哥,你看有个女子在那里抱着婴儿,我这就去!” “哎妍儿.......” 这回,炼水并没有阻止她。 “哥,你干什么呢,我要去救念容,那个婴儿一定是婉洳的孩子。” “等等,那个人好像是紫艳.......” “紫艳?” 妍儿感到莫名其妙,便问,“哥,怎么可能是紫艳?她不是已经去了.......” “这不排除,她使用诡计从西域跟踪我到这里来。估计半路是遇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真是报应.......” 炼水都能猜到紫艳的遭遇,不过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紫艳.......哥,你们在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说来话长。妍儿咱们最好不要惊动她,紫艳现在的状态貌似不是很好。” 炼水牵着妍儿一直走到紫艳的身边。 谁知紫艳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啊,你们走开,不要带走他!” 紫艳突然蹲下身子,就好像在赶苍蝇。 “紫艳,是我们!” “你们?你们是谁?”紫艳顿时撩开头发,婴儿还被她架在大腿和腹部只见,只见念容哭得更加痛苦。 “紫艳,你先把孩子给我们,有话咱们待会儿再说!” 这声音她一定记得,魏雨妍! “魏雨妍,是你......是你.......我要杀了你!” 说完,紫艳撇下了念容,直接抓住妍儿的脖子说,“你为什么要抢走赵骑城,为什么?!” “紫艳,你到底怎么了.......赶紧放开我.......” 只见她完全变了一个人,炼水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紫艳早已经掐得妍儿满脸通红。 “住手!” 还好炼水身手迅速,直接把紫艳踢到了一边。 “妍儿,你没事吧?” 炼水立刻跑上去拍打妹妹的后背。 “我没事,哥,快去看看念容!快!” “好.......” 好在念容没有危险,等到妍儿缓和过后,她立刻从哥哥手里把念容抱了过来。 “念容.......乖........” 还是亲人管用,这念容是婉洳的孩子,冥冥之中好像也把妍儿当成了母亲。 “紫艳到底怎么了?” “哼,做了亏心事,现在可算是得到了报应。” 紫艳终于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她立刻走到魏炼水面前,“你不是说赵骑城不要我,你会接纳我吗?难道你们男人说的话都是空的?” 紫艳手指着炼水,心里愤郁不平。 “紫艳,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我何错之有?那也是你们有错在先!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赵骑城?魏雨妍,你知不知道在赵骑城失忆的这段时间里,他即便想不起你,可是他还是不肯接受我......” “这就说明不是我的错!” 妍儿再也不想被莫名其妙误会,即便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紫艳。 “紫艳,我从筝儿那里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第501章 挟持兄妹 紫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着这一切分明是对方的错为何要却被对方数落。 “魏雨妍,你凭什么说我?就凭你的身份?” 紫艳斜着身体,头发早已经黏在她的脸上,一副乱糟糟的模样。 她正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能替别人着想的姑娘,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妍儿一想起在山庄的事,是她故意知情不报城才导致这么多人死,便愤怒不已,“紫艳,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因为你,赵骑城的家人也不幸身亡。还有,你勾结外敌就是为了自己的私语,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吗?” “哈哈哈,我有什么错?我喜欢赵骑城......” “喜欢?你佩吗?你为了得到他竟然心生歹念,我真是看错了你!” “魏雨妍?你是在开玩笑吗?难道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是你.......我只是为了除掉你......再说了,我配不上他,你就配?你一个弃妃,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叫嚣?你不是已经被侮辱了吗?” 侮辱?她是怎么知道的? 妍儿不禁感到头脑昏晕。 “紫艳,你这是在干什么?!”炼水直接抓住她的小臂,还一边叫唤着妹妹的名字。 “你们兄妹两人还真是好意思。赵骑城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魏雨妍,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紫艳说完又开始呈现发疯状态。 “妍儿,你没事吧?别听这个疯女人说疯话,没事的.......” 妍儿满脸含泪,她连念容都快抱不住了,但好在还是撑住了。 “哥,她说得是真的,我的确被侮辱了.......” 妍儿可怜巴巴地看着炼水,其实这一切她也已经接受了....... “告诉哥,究竟是谁欺负了你?” 炼水使劲压制内心的愤怒,表面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有千万个想杀人的念头。 “哥,这已经不重要了,仲玉已经替我报仇了。以后如果你还有机会碰见赵骑城,不要让他来见我........” 她缓慢起身准备把念容送到婉洳和芊儿的茶馆,谁知紫艳抢先一步竟然把念容给抱走了。 妍儿刚没有注意,好不容易找到了念容竟然又到了她的手里,妍儿歇斯底里一定要从她手里抢回孩子。 “你来啊,你要是乱动,我就把这孩子摔下去,到时候你就是杀这个孩子的罪魁祸首!” “紫艳!你不要冲动!” 妍儿收起伤感,立刻迎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魏雨妍,有本事不要让你哥哥帮着你,咱们之间的恩怨咱们两个解决!” 看着念容哭声不止,魏雨妍便只好妥协。 “好,你的所有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这个孩子!他是婉洳的命!” “魏雨妍,看不出你对你家丫鬟的孩子这么上心,你却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我还真是看不懂你。论狠心,你也是挺狠的嘛.......” 紫艳莞尔一笑,而此刻念容啼哭不止........ “紫艳,你放下孩子,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就好了,别为难我妹妹!” 为了不让紫艳失去理智将孩子摔下来,魏炼水甚至还打算用武力解决,这一下子被妍儿看穿了哥哥的意图,妍儿立刻阻止了他。 “哥,不要这样......由我来.......” 魏雨妍笃定自己一定能够从紫艳手里救下念容。 “可是.......” “别可是了,她说得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你去安抚一下这里的人吧,爹之前建立了粮库,咱们就把这粮库里的东西弄出来发给他们吧,反正惠及别人也是功德一件。” “你没事吗?” “你放心吧,我不再是以前的魏雨妍了。我相信紫艳只是针对我,不会针对这个孩子的,只要让她放下心结,就可以了。” 妍儿直接推开他,炼水听着这么多百姓叫嚣不已,他只好离开。 “妹妹,要是她对你下毒手,你叫一声,我一定能听见的!” 妍儿点点头。 这下紫艳又是无奈一笑,“你还真是好命,有这么多人帮衬着你,不像我做什么事都只是孤身一人。” “紫艳,你要真这么想可就错了。在山庄之时,我和何志兵说过......” “何志兵?魏雨妍,你的本事可真够大的,连何志兵你都能收复,还真是本领强大啊.......” 妍儿深深叹了一口气,“紫艳,在屠村不久以前,我找过何志兵。我说我配不上赵骑城,希望最后陪伴他的人是你........” 紫艳突然变脸,她慢慢地收回手里的孩子,以免他掉下来....... “你真的这么说的?” 紫艳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错.......” “你少装蒜骗我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女人,一手霸占着皇上在这凄凉的世上享尽荣华富贵,另一手又拽着赵骑城不放,你的如意算盘打得这么精准还真是厉害。要是李尘襄下位了,你就可以凭借赵骑城对你的感情,你同样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所以你别再假惺惺的了!” 紫艳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我,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够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应该知道这么多人因你而死,你就不应该苟活于世!” “怎么?你想杀了我吗?”紫艳冷飕飕地问着。 “不,我不会杀了你的,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放了你手里的孩子,他毕竟是无辜的,或者拿我的命换他的。” 紫艳停顿了一会儿,瞬间大笑起来,“魏雨妍,你还想做英雄?真是厉害.......是啊,自从在罗锦苑你在劫匪手里救下了我,我便知道你注定是受人喜欢的,可是偏偏赵骑城喜欢你,没错,我是在宫里帮了你这么多,但是我只是希望赵骑城能够看见我.......” 魏雨妍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原来救人是没有好报的,反倒遭来你的仇视.......”妍儿也是无奈一笑。 “是啊,我讨厌你!讨厌你道貌岸然,后来你不也杀了这么多宫人吗?不就是为了你的情人可以最终胜利?” 在那一刻,妍儿紧盯着紫艳手里的念容,她只希望念容不要有事,现在只是不宜激怒紫艳罢了。 下面就是沟壑,只要一沉下去便是九死一生。 紫艳的脚一步步靠近沟壑边沿,如今的她已经心如死灰,既然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那就毁灭吧。 “你以为我要把这孩子扔进去吗?魏雨妍,我不会杀了他的,但是我一定要了你的性命!” 说完,紫艳一个回头竟把魏雨妍踢进了沟壑。 妍儿措手不及,她拼命爬上来,可是紫艳踩了她的手指。 “紫艳,你.......” 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妍儿脑海里闪过,若是就这么沉下去,也好了却此生,但是她不放心念容,看着念容哭泣的样子,她实在是不放心在紫艳手里的念容....... “你不想死是吗?看来还是舍不得放弃赵骑城........” 紫艳瞪着眼睛说着。 “你以为你哥哥可以过来救你吗?” “哥哥不是已经去拯救难民了?” 紫艳得意地摇了摇头。 炼水本想着去粮库拨点粮食,没想到半路一不注意竟被人一棒打倒在地。 后来,那个人便把魏炼水劫持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他的眼睛被人蒙住,炼水急得大叫,“你们究竟是谁?赶紧放了我!” “魏公子,别叫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 炼水深刻感觉得出这是女人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 “这你就别管了,我也只是为了自己活命。” 原来是宁府的妾侍,他劫持炼水完全是为了对付时刻寻找自己的仲玉。 “你是谁?” “你的好兄弟武仲玉天天针对我,把我监视得浑身不自在,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难道你跟紫艳是一伙儿的?” 炼水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气得浑身发抖。 “您直到就行,反正我也已经得罪了你的妹妹,宁府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一定没有好下场,与其如此还不如抓了您,我也好苟延残喘一会儿.......” “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我为了活命把念容骗过来卖了,可惜啊,武仲玉知道后便威胁我,还拿我的孩子要挟我。没办法,我只好拿你威胁他了。” “卖孩子?” “杀啊,为了躲避他,我只好委身嫁进宁府做妾,这样我就有人罩着了,可惜,这个世道还是不放过我,我能怎么办?” “你们到底想把妍儿怎么样?” “这我不知道,得看紫艳姑娘了,还有那村子里的人,我们宁府毕竟还有粮食,找几个人替咱们做事还是可以的。” “你......你们简直太过分了。”炼水拼命挣脱绳子,可是还是无济于事。 这年头做了坏事竟然还有充分的理由,说到底人心向背....... “紫艳姑娘,你要咱们干什么?” 几个吃了口粮的老男人来到紫艳面前,就好像几只脏狗一般。 “我想要这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能做到吗?” 紫艳狠狠地想着。 “当然可以,老哥们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不过现在她浑身泥垢,要咱们怎么做?” “方式有很多,这个她早就不怕了。我觉得她最害怕的是看见自己最亲的人慢慢在她面前死去吧?” 紫艳蹲下身子看着正在死亡线上攀爬的魏雨妍,心里甚为痛快。 “紫艳,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念容的。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我恨你,恨透了你。” 妍儿狠狠地取笑她,“你是在恨你自己而已.......” 第502章 感染疾病 “魏炼水怎么样了?” 紫艳冷冷地问着旁边的男子。 “他已经被咱们抓住了,紫艳姑娘,要不要现在就处置他?” “把这个女人带到茅房里,也把魏炼水带进来。我要让他们兄妹二人痛不欲生!” “好勒!” 这世上最令人害怕不是贫穷,而是人心的狠毒....... “难道人在陷入绝境,依旧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 魏雨妍绝望地摇了摇头。 曦晨宫依旧在和疫病做着斗争,只是奶娘晨新已经加入到贤妃和贵妃的阵营。 青雨很担心贤妃娘娘的身体,在吴府的家人们也十分担心,生怕贤妃娘娘遭受了病魔的侵袭。 “贵妃娘娘,奴婢求求您救救娘娘吧,您也是做母亲的,如果孩子没有了母亲那会面临什么,贵妃娘娘,奴婢请求您让贤妃娘娘出府吧!” “出府?真是想得太美了。现在宫里谁敢出府?要是把疫病蔓延开来,难道给敌人可趁之机吗?” 贵妃一把否决了青雨的话,贤妃突然感到浑身不适。 只见贤妃低头想着事情,贵妃便得意地来到她的面前。 “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已经听你的话了。” 贤妃虽没有正眼看她,但实际上她一直在心里怨恨对方。 “贤妃妹妹,放心吧,你在水迷宫里又不接触那个孩子,你怕什么?” “荷夜!你到底想怎样?!” 贤妃突然起来大声加了一下,惹得贵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哟,你干嘛这么大声?可吓死我了。我当然是为了皇嗣啊,这谷生太医说不定能治好这疫病,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你是怕你丢了性命吧?现在难道你还指望吴家军有所行动吗?我告诉你,要是现在进宫,他们自己也害怕被传染这疾病啊.......你以为你父亲真的在意你的性命?要是真在意,他们早就进宫来救你了!”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贤妃流下了一滴眼泪,严肃地问道。 “你看看皇后就明白了,她有一个弟弟,以前跟随秦斯征战沙场,多么威风,如果秦大人去世,你想想这家业他真的会留给皇后吗?” 青雨走到贤妃身边,一只手搭在娘娘的肩膀上,好像在安慰。 “这皇后娘娘是何等人?她当然明白她自己的父亲不会把家业给她的,皇后可不是一般人,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是绝对不会安于现状的。” “你说的是书房.......” “对啊,那个练武之地,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这次等到皇上和太后入宫,我们可以把这练武地告诉皇上和太后,这样皇后就逃不了了。” “你想当皇后是吗?” 荷夜神秘地笑了笑,“那得看布达将军了。” 说完,荷夜笑着走掉,贤妃越来越不安....... “太医、太医?” 瑞嬷嬷见谷生趴在桌上睡着,心想着是太累了,所以才睡着。 “哎.......” 瑞嬷嬷叹了一口气,只见谷生嘴唇发白,醒了过来。 “瑞嬷嬷,你刚才叫我?” “太医,您醒了。这二皇子怎样了?” 瑞嬷嬷立即问孩子的病情。 “情况好很多了,晚上在看看。我觉得有希望.......” “都这么多天了,听说现在是危险期,过了就没事了对吗?” “的确如此。”谷生缓缓地点点头。 水迷宫的两位妃子依旧闹得不可开交。 “贵妃娘娘,你别以为自己当了皇后就可以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反对你的人很多,你是洗脚婢出生,怎么能当皇后?” 荷夜听完,气急败坏地掐住她的脖子说,“你敢取笑我?贤妃,你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送到二皇子面前!” “贵妃娘娘,是主子胡言乱语,您赶紧放手啊!” 在青雨求饶之际,贤妃竟然咳嗽起来。 荷夜竟自动放手,其实贤妃已经硬撑了好久,她终于趴倒在桌子上。 “娘娘!” 青雨不停地叫唤着她,可惜贤妃早已经瘫软,她轻轻地在青雨耳边说道,“赶紧传谷生太医,想必是.......” 曦晨宫。 “恭喜恭喜,皇后娘娘,二皇子的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谷生太医最近已经虚脱累乏,但是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这是真的吗?”瑞嬷嬷不敢相信这个好消息,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您听见了吗?二皇子已经好了.......” 可是皇后并没有如同想象中开心,这也难怪,毕竟这二皇子并非是她的亲生骨肉,如果是香菱一定会激动万分。 “知道了.......” 谷生终于舒了一口气,这孩子死里逃生,将来必定长命百岁!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瑞嬷嬷,他只是我夺权的工具,我当初从香菱手里把他接过来抚养,本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把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皇后娘娘........” “瑞嬷嬷,说起来他也不是我的儿子,将来如果我擅权或者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并非是我,一定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皇后,不管怎么样,孩子还小,只要好好对他,他将来一定会认得您的好!” “但愿吧。”皇后慢慢走过去,看着可爱的二皇子,不免脸上笑开了颜。 “不好了!太医,您快醒醒!” 只见谷生瞬间倒在了地面。 丫头奋力去叫醒太医,可是无济于事。 “怎么了?” “皇后娘娘,谷生太医好像患了疫病,该不会是被二皇子传染了吧?” “这可怎么办?” 皇后完全被吓坏了。 “娘娘,只要按照太医说的坚持喝药,一定没关系的!” “喝药有用吗?二皇子注定要经历这一劫.......而太医也是注定要经历这个的。” 皇后娘娘哀声叹了一口气。 “娘娘,谷生太医让奴婢把话转达给您。” “是什么?”皇后转头便问。 “娘娘,谷生太医现在患了疫病,他不让我们任何一个人靠近。说是如果他死了,请娘娘放李太医回归民间,就看在他把二皇子治好的份上........” 皇后立刻惊呆了,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救他,可是又有谁可以救下他。 “这是谷生太医让奴婢转交给娘娘的信。” 说完,丫头从怀里拿出这份信,并小心翼翼地交到皇后的手里。 打开一看,谷生用一种极为诚恳的话语向皇后娘娘的母家提出了一个恳切的请求。 “皇后娘娘,他都说了什么?” 她沉默片刻,便将信纸交给了瑞嬷嬷。 “不会吧?” 瑞嬷嬷突然惊呆了。 “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我?” 皇后的泪都流了下来,她感到不可思议。 原来皇后的弟弟秦渊并不是战死沙场的,谷生当时年纪比较小,还只有十五六虽,但已经是个助手军医了。 “我要把真相告诉我爹!” “娘娘,万万不可啊!秦将军的伤口刚愈合,不能受刺激的!” 瑞嬷嬷硬是拉着皇后不放手。 “那我去找谷生说个清楚!” 丫头干脆下跪,“皇后娘娘,保重身体,不要被疫病传染了才好........” “娘娘,该说的话谷生都已经在信纸上说了,原来是吴将军使的计谋,目的就是为了让秦家绝后,这样的歹毒心肠皇后娘娘您必须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可以替小将军报仇雪恨呐!” “好啊,贤妃!我去找她!” 皇后气得不能自拔,除了瑞嬷嬷,她无法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此刻,贵妃正与床上办婚不醒的贤妃对话,见皇后娘娘到来,她们立刻起身迎接。 “不用跟我请安!贤妃,我要把你请到曦晨宫去,赶紧的!” 皇后立刻命人把贤妃拉走。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贵妃故作娇态。 “不用你这个小小的贵妃说话!”皇后立刻从床上将贤妃拉起来。 青雨急忙下跪哀求,“皇后娘娘,主子身子虚弱,恐怕是得了疫病了,还请皇后娘娘开恩,让谷生太医过来替娘娘瞧病呐!” “你还好意思开口救你的主子?你知不知道我弟弟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你们家人害死的!” 什么?青雨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更别提贤妃娘娘了,当初他们都还小,怎么还记得这件事情? “你别胡说八道,皇后,反正我死了,你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皇太后和皇上本就是想要了我的性命,我只能认命。但是你们别忘了,我爹和哥哥要是知道我承受这一切,他们必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来啊!本宫何时怕过你们?” 贵妃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还是没有缓过来。 “你和贵妃今日都逃不掉的,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皇后说完便,让转头对水迷宫的宫人们说,“你们听好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反正皇上和太后回来也大势已去,不如你们想想未来的出路。贤妃娘娘不光犯了七出,也早已经是皇上的眼中钉,只是迫于吴将军的压力才不敢对她轻举妄动,这样的人今后都不会有好下场,失宠是既定事实,你们如果还对吴家抱有幻想,大可以和我这个皇后对着干,现在本宫可是给足了你们机会,之后便不会再留下情面!” 皇后娘娘果然变了,变得那般狠毒,眼神都是截然与众不同的。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 青雨歇斯底里地恳求着,可是皇后走到她面前,还抚摸了青雨的头发,“好青雨,本宫也给你一个机会。本宫敢保证吴将军只要走到了皇宫,本宫便不会客气,你自己好好选择,要么陪她殉葬,要么走明路,这可是活命的机会!” 第503章 秦府意向 贤妃依旧不想认命,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皇后,你是杀不了我的,我爹和哥哥一定会进宫的!你等着瞧好了?” “你还是执迷不悟,贤妃.......”皇后可怜巴巴地看着贤妃,“你还真是不幸呐,你偏偏进宫做妃子,要不是你不服命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百姓也不会不服你们的。如果你爹执意要那个位置,越往高处走便摔得越惨,明白吗?” “皇后,我无非是实现了你无法实现的梦想。你现在想要打压我?真是异想天开!” 皇后笑着说,“像你这样的女子,虽说皇上本就不得民心,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的孩子将会是你一辈子的污点,与其如此,还不如没有这个孩子呢。就连罗锦苑现在都已经没人捧场了不是?谁叫李勇铭身上流着刘妈妈的血呢?” “你........” “对了,本宫不会再继续和你连成一气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得了疫病?现在谷生太医也已经病倒了,如果你病死,本宫可以对外宣称你不幸因病去世,这样也挺好的。” 青雨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苦苦哀求着皇后娘娘救自家主子,但皇后竟然就这么走掉,还想让贤妃自生自灭。 “皇后娘娘......”荷夜走到皇后面前,笑脸迎人的。 “贵妃?你还有什么事吗?”皇后一直以为荷夜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自己。 “皇后娘娘,这么说您是想和皇上对着干了?” “有话直说,不要浪费本宫的时间!” 皇后略带恨意,应该还在为之前荷夜揭穿书房一事耿耿于怀。 “皇后,要是我当着皇上的面揭穿您在书房偷脸武功一事,我相信他一定当场废了你的后位,现在秦大人的病情可还没有痊愈,你以为皇上真的只是去躲避瘟疫了吗?告诉你吧,皇上和太后估计现在已经和布达将军他们联系上了呢。” “什么?布达?” “只要布达将军一出面,还有你们的活路吗?现在你把贤妃得罪了,我看你怎么办........” 皇后只能使劲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和浮躁,尽可能不在一个洗脚婢面前流露出恐慌之相。 “皇后,您当真不担心吗?”荷夜在她身后晃荡着,谁知皇后趁着这么多人不在,竟然一下子抓住贵妃的手腕,弄得她万分疼痛。 “皇后娘娘,您快放手!” “贵妃,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个练家子,你们最好不要忍本宫,皇上既然与外敌勾结,那我大可以助力别人........就凭我是皇后,我也可以控制皇上.......” “你......”荷夜疼得直叫,幸亏皇后突然放手。 “皇后......您别得意!” 清风斋赢来了不速之客,此人正是布达。 他终于面前了皇太后,便迈步直往清风斋的小屋子。 “琳姿,是我......” 布达一路奔波,早已经累得满脸憔悴,太后见到他终于把体内积压的情绪全然释放。 “布达,你没事吧?” “琳姿,我当然没事。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替你打下这片江山,哪怕遭到世人的唾骂,我也在所不惜!” “现在你已经入京了,你到底该怎么做?百姓是不可能认同你做这个皇帝的。” “我不要这个皇位,我可以让你的儿子继续掌握大权,我所谓外族,但是都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只有这里,才能够让我一展抱负!” 布达坐下来,皇太后就如同一个小妇人坐在他的身边。 “自从李鸿这个家伙走后,你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我甚为男人可真是没用!” 布达狠狠地用手敲击了一下桌子,太后立刻裹住他的手背,心情无比复杂。 “布达,不要这样.......不是你的错。好在他已经死了,我的儿子也已经即位,现在我只希望你和儿子都能平安。现在吴家军势力强劲,弄不好会进宫,我真还害怕皇后会血流满地啊!这次,我们虽然名义是为了躲避疫病,但也趁此机会和你见一面.......” 李尘襄突然翻门而入,看来有些话在他心里也已经积压了好久。 “皇上.......”皇太后紧张兮兮地看着皇儿,生怕他到现在还在芥蒂这件事情,便说道,“皇儿,咱们孤儿寡母的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不管叛敌还是怎么样,只有这样咱们才可以平安。再说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母后相信咱们依旧可以平安的.......” “母后,您说的儿子都明白......放心吧,儿子不会为难布达将军的。”说完,李尘襄严肃的脸忽然释放变得无比慈善。 “布达将军,其实我早已经想通了,我母后是世上最亲的人,为了她,朕可以和你联起手来。世人都言我有叛国之心,可是谁又知道,皇后和贤妃没有夺权之心?他们名义上是为了正统,实则为了家族可以掌握大权!” “恩,本将军明白。现在就等皇上发令!” “皇儿,他会一直支持着你,你继续做你的皇上......” 皇太后本以为皇上会开心,可是他的心病依旧没有治好。 “母后,儿子何尝不想继续称帝,可是儿子真的累了,这么多年无所出,我该如何面对李氏?” 皇太后也不禁伤感,“皇儿,你还有个儿子啊,晟铭他聪明伶俐,完全可以的!” “晟铭?是啊,他是我的儿子,可是母后您不会不知道他最多只能活十年,咱们能陪晟铭到百年之后吗?到头来恐怕还是一场空。” “皇上,我听说有个鬼医可以治病,听说卢府有个名医叫孙裘,咱们再夺取大权之后,可以强行让孙裘进宫替晟铭皇子治病,说不定还真可以治好。” 布达的眼色立刻变了,无比狠毒。 说到孙裘,他立刻前往卢府,因为已经有好几日不见魏炼水,总有不祥之感。 “卢大人,炼水最近都没有过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孙裘心急如焚,而卢大人最近也都在忙着处理事务,听他这么一讲,已然觉得事情有蹊跷。 “他告诉我说是出去找妹妹去了,再怎么着也会通知我们,不会让咱们担心的,都已经这么多天了........” “是啊,我刚去过尼姑庵,她们说妍儿小姐也没有回来!” “什么?妍儿小姐也没有回去吗?”卢大人“嗖”得一下站了起来。 “是啊,大人,会不会她们被有心人.......” “切莫慌了神。孙裘,你千万不要把事情告诉仲玉和赵骑城,这样好让他们专心带兵,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犯浑了。咱们可以秘密寻找他们兄妹二人!” “好的。”孙裘叹了一口气,半路上秦府又传唤他。 孙裘本不想再管理秦府的事情了,本想着拿了金银财宝就投靠赵骑城,可是仲玉和魏炼水都希望拉拢秦府,而且谷生进宫给二皇子治病的本意也是如此。他便去探探看。 秦大人现在能够起身走路了,但是要舞刀弄枪还是差一点。 见孙裘过来,秦大人便命府里的丫头们好生招待。 “神医,大人召唤您,赶紧过去吧。” 丫头一声命下,孙裘立刻前往秦大人的书房。 只见他正在活动筋骨。 “大人.......手术后身体可好?” “孙裘啊,你还真是神医,现在的感觉就感觉很轻松,肚子貌似也不怎么痛了,真是太棒了。” 秦斯最近恢复得很快,当然也要归功于孙裘替他开的药。 “神医,当之无愧!赶紧坐下!” 这是秦斯第一次如此款待手下的人,他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宫里的皇后娘娘,因为他很清楚谷生和孙裘的医术,只要按照他们填写的药方子喝药,就能够起到预防的作用。 “秦大人,这么多好吃的,太铺张浪费了吧?你知道外头有多少人饿死?” 孙裘看着这些东西,又想起自己的家人,如果他们能吃到这些该多好。 “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我又何尝甘心眼巴巴地看着这些人死去呢?孙裘,既然你我都不希望百姓受苦,那咱们可以改变啊,待本大人身体好些,就推行一些新政,新政才是良药啊!” “大人您要推行何等新政?再说了您有权实行吗?现在可是李氏当道......” “自从大病一场,我就在想人活一辈子,总不能浪费生命吧,也得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哪怕头破血流!”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见过赵骑城?” 孙裘一听停住了咀嚼食物的嘴巴,“大人您怎么知道.......” “我想明白了,之前是我太过于死板,当初就不应该硬是让李氏后人继承皇位,再怎么样也得选一个贤德之辈。” “大人,皇位向来都是奉先帝的遗嘱,您又有何权力定谁当这个皇帝呢?” 秦斯喝了一口酒,竟被孙裘挡了下来。 “没关系,我少喝一点。”秦斯喝完酒,瞬间觉得身子暖暖的,还出了享受的声音,继续解释着,“李尘襄并非先帝中意的皇子,当时都怪我糊涂,因为皇太后使计劫持了我的女儿,偏偏当时云曦喜欢这个李尘襄,而我甚为父亲,再加上这秦府,将来也不希望我女儿难做人,便顺应了他们的意思,和李尘襄平摊权力,我本以为这样可以牵制他胡来,没想到现在弄到了这样的地步,若是五皇子还在,一定不会让世道变成这样的........” 秦斯在说的同时竟然想起了赵骑城,或许早在他的心目中,他已经认定赵骑城就是五皇子了....... 第504章 重回山洞 “大人,您为何不与赵骑城联系呢?虽然我只是一介大夫,但是我会看相呐,像赵骑城这样的人,绝对是有帝王之相的!” 秦斯对他的话异常感兴趣,便立刻回应着,“你当真这么觉得?” “那还有假?”孙裘依旧痞痞地说着,“我孙裘不光会看人还会看人心呢。” “看人心?” 这话听得秦斯毛毛的,论陈太医在世时他也经常被人这么评价,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是陈太医是专门害人的大夫,而孙裘虽然表面上看去不像个正人君子,可人家的的确确妙手回春,这不得不令人佩服。 “秦大人,让我看看您的伤口,现在怎样了。” 秦斯毫不犹豫就给他看了,看起来尤为放心。 只见大人腹部的伤口犹如蜈蚣,苦于现在技术不佳,说不定未来还真可以把这种医术发扬光大,拯救更多的人呢。 “大人,现在我给您拆线了,您可得忍着点啊。” “我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这点苦不算什么。” 说完,秦斯闭着眼睛等待着他把线拆下来。 孙裘的手法十分纯属,一下子便已经把事情做完了。 “大人,这几天您可不要吃辛辣的食物,虽然你体力的脏东西被清除了,不过我担心会复发,所以您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如果懂得保养,那么您就不会有事,为了皇后娘娘也该保护好自己,别意气用事。” 看着这小子如此卖力认真,秦斯也不忍大声说他,换成别人,以他的秉性早就骂下去了。 “哼,还从没有人这么跟本大人讲过话,你怎么什么都不怕?难道真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吗?” “救人可是天大的事,再大的险都得冒啊。不然这世上还有谁敢治病救人?” 孙裘轻描淡写一句,秦斯暗自笑了。 “你这小子,可真有种。你和李太医、谷生都是一类人,可又有不同之处。” 孙裘转瞬看了秦大人一眼,继而开始收拾自己的医箱。 “哦?我又什么不一样?” “你绝对是个疯子,我相信世上没有几个人敢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手里吧?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人家才肯。” 一说到这儿,孙裘不禁伤感。 “你这小子怎么了?说到痛处了?我听他们说你刚来我府里准备治疗我的时候,还大话不惭,连皇后都敢对抗,好像整个秦府都是你的,怎么?现在倒是没有那股气了?” 秦斯说是在取笑他,其实也是想进一步探寻他的过往。 “大人,要真能把死马当成活马给医治好了,倒也罢了,就是力不从心啊。这天道不公,为什么大人就可以,而我母亲就只能惨死呢?” 孙裘说得很平静,但心里早已经泪如雨下了。 秦斯不禁叹了一口气。 欧阳琼得到消息说是布达已经进京,现在正在如火如荼准备军队,战事一触即发。 白奇和仲玉绷紧了神经,大家打算齐心协力共同入宫抵抗外敌。 “对了,炼水怎么都没有见到?” 欧阳琼经常想起他,但因事务繁忙便也不了了之,可是他的失踪的确还是让人无比担心。 “欧阳大人,炼水我会去找的。现在就等秦大人那边的回复了。要让咱们顺利杀入皇宫就必须得到秦大人的支持。可是皇后在那儿,您说秦斯会向着咱们吗?” 仲玉疑惑重重,之前秦斯也是自己的死对头,但是他了解秦斯的为人,若是为了江山社稷,他应该可以退一步。 “我去亲自找他!” 欧阳琼提出了这样一个重磅消息。 “万万不可啊,欧阳将军,这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要是您有闪失,咱们可怎么办?”白奇也是担心不已。 “放心吧,你们这群小子,我可是很信任你们的。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好,还指望你们将来什么呢?” 欧阳琼分别重重拍了拍白奇和仲玉的肩膀。 “放心吧,还有孙裘杵在那儿。” 欧阳琼笑了一笑,说完就准备收拾行囊了。 “将军,要不让骑城去吧!” “你?” 欧阳琼猛然转头发现赵骑城一直在身后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是啊,欧阳将军。我想是时候和秦大人摊牌我的身份了,我想他会支持我的,当初要不是皇太后从中作梗,他也不至于让李尘襄继位。” “骑城,你......” 欧阳琼正要开口,竟被赵骑城一口堵了回去。 “我知道大人要说什么。无非是我母后的死,当初是秦斯派人送毒药给我母亲喝的,但骑城是个公私分明之人,现在不想别的,只希望秦大人能够支持我们起义。” 赵骑城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点头,只是作为好兄弟的仲玉还是不太放心,不过这次他并不是不放心赵骑城的生命安危,而是担心秦大人并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不好了、不好了,听尼姑庵里的姑子说妍儿姐不见了!” 筝儿迅速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大家的脸立刻失去了光辉和自信。 “什么?妍儿不见了?” 赵骑城速走到筝儿面前,心脏都开始跳动起来。 “是啊,我听姑子们说她是想去找念容,就是婉洳和容毅大哥的孩子,可是到现在都已经三天了,还是不见她回来!” 筝儿说得都快急哭了,仲玉突然想起炼水失踪的事情,几乎是同一天失踪的,他感到无比纳闷。 “筝儿,炼水也不见了,该不会他们是一起失踪的吧?” 白奇急忙问道。 “什么?炼水大哥也失踪了?” 筝儿立刻抱头,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发生这等事,他们可都是软肋,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这次“起义”可就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赵骑城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吧。这事关人命.......” “我去找妍儿.......” 赵骑城使劲憋住自己的泪水,但还是控制不住。 “赵骑城!”欧阳琼凶狠地走到他的身边。 “你振作一点,现在不是找他们的时候.......你现在必须去秦府找秦大人,诚恳地让他与你合作.......并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行,我要先去找到他们兄妹二人!”说完,赵骑城便不顾欧阳琼的阻挠,便离开了。 “你给我回来!” 欧阳琼迅速抽出锋利的剑,打算朝他飞过去。 白奇和仲玉顿时吓了一大跳。 筝儿也捂住了嘴巴。 当大家以为这把剑要刺向赵骑城的身体之际,没想到剑改变了方向,直接是剑柄狠狠地打在赵骑城的胸口,这力道还是不弱的,赵骑城立刻倒地,他感到胸口格外疼痛,但也不至于忍耐不住。 “欧阳将军.......” 仲玉第一时间冲过去扶起赵骑城,反倒惹来欧阳琼的谩骂。 “混账,不要去扶他!” 仲玉慢悠悠地起来,也被欧阳琼的这股劲儿给震撼到了。 “将军.......” 欧阳琼狠狠抓住赵骑城的衣服,说,“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不要被这些私人感情束缚,现在如果还不抓紧去秦府,要是布达下一刻就发兵怎么办?!你知道布达将军和皇太后的私情,若是他们串通一气,把国家弄得乌烟瘴气的,这个罪你能担得起吗?” 赵骑城失落地抬起头,他又何尝不知欧阳将军所言都是对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寻找他们的脚步。妍儿是他最心爱的姑娘,炼水是他最亲密的好兄弟,这怎么可以忍耐? 只见赵骑城依旧失落无助,白奇开口道,“赵公子,我们帮你找他们,你就放心吧。炼水公子和妍儿小姐一同失踪,可见他们是在一起的,炼水公子一定不会让妍儿小姐有危险,他武功高强,现在又这么聪明,能从西域皇宫里逃出来又能平安地一路过来,可见能力不凡呐.......” “好......我去秦府。” 赵骑城拼命振作,可是差点走不了,大家都十分同情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欧阳琼也闭起了双眼,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至于这么对赵骑城,更何况还是五皇子........ 此刻的魏炼水和魏雨妍正被几个脏兮兮的中年男人捆绑,现在他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 “妍儿,你快醒醒!” 炼水一直催着她不要睡着,不然就永远闭眼睛了。 妍儿好几次被叫起来,可是她还是坚持不了,如果面前有一点吃的,她完全不至于如此。 “这是哪儿,哥.......” “妍儿,我们又被带到了山洞。” 只见魏炼水的嘴角都是肿的,这下子妍儿总算是想起来了,紫艳命人挟持了他们,然后便找来几个男人对哥哥拳打脚踢的,当时妍儿便已经晕倒了,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没想到已经是三天了。 “妍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炼水只想靠近她,可是力不从心,因为他自己也已经没有力气了。 只见外头有个脚步声,不是很大,但是很诡异。 紫艳一身靓装走了进来,看起来她已经改头换面了,就好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会儿在罗锦苑,是一个看起来特别单纯的姑娘,长相气质出众,可没想到她单纯的外表下竟藏着蛇蝎心肠,令人发指。 “紫艳........”兄妹二人眼巴巴地看着貌美如花的紫艳,他们震惊不已。 “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 妍儿摇摇头。 “是那个村庄,我在里头挖了一个洞,原本你可以藏进来,可以藏五六个人,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在之前我还听说外族人要杀过来。要是当时我遣散了村里的所有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第505章 危险山洞 妍儿和炼水怔怔地看着紫艳反常的举动,保持沉默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魏雨妍,我真是太羡慕你了。有这么多人关心着你,可是我却始终孤独一人,我在想着,若是你死了,大家会不会伤心?” 紫艳笑了几声又停了下来。 “紫艳,你真的是疯了。” “没错!要怪你就去怪赵骑城!他羞辱我.......娶了我竟然想从我身边离开,这种屈辱怎么受得了?” 紫艳无声地流下眼泪,任凭它肆虐着自己的脸。 “紫艳,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就这样和赵骑城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 魏炼水本想着点醒她,可是依旧得不到紫艳的任何反应。 “你给我住口!你也是,用面具掩饰你的身份,就像耍我对吗?来人呐,给我好好教训他!我要让魏雨妍生不如死!” 说完,几个瘦弱但不乏力气的男子进来狠狠地走了魏炼水几拳,这下让妍儿痛苦不堪。 “紫艳,你快让人住手!他是我哥哥.......不许你这么对他.......” “魏雨妍,你现在凭什么和我提条件?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有本事你救他呀.......” 妍儿看着十分不忍,但此时此刻又不能激怒紫艳。 “紫艳,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也知道你陪在太后身边小心翼翼,这些年以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的谨慎,就是为了一口气,可是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炼水一直被拳打脚踢,但是他始终忍耐着不出声。 “魏炼水,你怎么不叫喊啊。你看见了吗?你的妹妹一直看着你受苦,我相信你们都很痛苦吧?” 紫艳无神地笑了笑,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惜并没有。 “紫艳.......你无论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我恳请你放过我的妹妹.......” 她暂时叫停,却感到无比可笑。 “放过她?难不成让赵骑城来这里找我?” 紫艳蹲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魏炼水.......而此时,妍儿已经开始使劲解开绳索,希望可以救下哥哥。 “紫艳,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哥哥?你说!” “我要赵骑城,你能说服他要了我?” 紫艳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对赵骑城似乎已经没有了爱,更多的只是不甘。 紫艳感觉自己在魏雨妍面前显得格外自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就好像无尽的深渊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何志兵重回这片土地,只见都是一些破旧的房子和地块。 “娘,我来了。” 娘的木牌就在这后山附近,何志兵伤感地走了过来。 他痛苦地跪倒在娘的坟墓前,心里无限悲痛。 “娘,都怪我来迟了,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伤感你们的人!” 后山下似乎有些动静,何志兵还以为是风的作用,可是明明就有人的声音,难不成有人掉入悬崖? 仔细一看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再说了,究竟会有谁会来这个地方? 何志兵带了一些酒水和水果,想要好好祭奠娘,不过在一切准备就绪过后,他明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还有痛苦的呻吟。 而且这种声音越来越清晰,让人无法逃脱。 何志一路摸索过去,他正尽力确定声音的来源。 只见悬崖边上挂着一些树藤,看起来很是扎实牢固。 他使劲抓住树藤,并沿着树藤攀爬下来,并凭借身手慢慢爬下。 “这也太高了。” 其实何志兵之前发现过这个地方,但是真正吸引他的是一些人声,还有鞭笞声....... “你们不要再打我哥了,紫艳,你有本事就打我!” 在妍儿的再三恳求之下,紫艳终于让别人停下。 “好啊,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就不客气了。” “紫艳,住手,不要打我的妹妹,你来打我,继续!妹妹,哥哥不怕疼,你不用担心,我也没有这么容易死去!” 魏炼水咬紧了牙关,他强忍着疼痛,早已经遍体鳞伤。 经过妍儿的不懈努力,她终于挣脱了绳子,但是还假装被绑着,她学过一点武功,相信对付这些瘦弱的男子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没有真正体验过,但是她坚信自己的能力,为了救哥哥,也只能这样了。 紫艳打了一下哈欠,她感觉疲乏了,便想着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行了,先休息休息。你们从那边上去吧。” 原来这山洞最深处,紫艳还挖了一个大洞,没有极强的信念凭借她一个弱女子是根本弄不起来的,妍儿和炼水对此匪夷所思。 看来是这些男子们暂先上去,紫艳是后上的。 马上就要开始了,首先要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她乱叫,这样这些男人就不会发现。 “哥,我一定会救你的!” 炼水看着她的双眼,突然感觉到了异样,此刻他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他不断摇头,生怕失手紫艳就会对付自己一样的对付妹妹。 “妍儿,不要........” “哥,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的。以前都是你救我,现在也该轮到妹妹我救你了!” 她挣脱开最后一道绳子,突然起身,身手还是挺敏捷的,紫艳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的手从身后捂住了。 “救.......” 紫艳正要使劲喊救命,可惜,最后一个瘦弱男子也已经爬了上去。 紫艳拼命挣扎,妍儿把她的手用刚才的绳子捆了起来。 炼水看得汗水都溢出了额头,好在她身手不错,把紫艳轻声捆到了刚才妍儿的位置。 妍儿还从身上扯下脏兮兮的衣服,刚才她被紫艳浸到了泥水中,紫艳还能闻到那恶心的恶臭。 这股恶臭让紫艳乖乖地冷静下来,她感到无比窒息。 “终于绑好了,紫艳,我不再是以前的魏雨妍了,无论你再怎么对付我,我也不会罢休的。” 在安顿好紫艳之后,妍儿迅速过去解开哥哥身上的绳子,他终于得救了。 紫艳心里很明白,即便他们兄妹挣脱自己的枷锁,又能怎么样?前面就是深深的悬崖,而且出洞的那几个男人发现自己许久没有上来,一定也会起疑心从而下来探个究竟,无论如何,他们兄妹都不占优势。 “哥,你还能走动吗?” 此刻炼水的身体全都是血,虽然这不影响他的体质,但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无能为力的。 “哥,我这样,我.......” 妍儿发现事情根本没有这么顺利。 她走到紫艳面前,只见紫艳非常得意,即便身体失去了自由。 “是啊,即便如此,你还是得手了。” 妍儿并不想把她推下悬崖,但是紫艳并没有因此恐惧,若是她跳入悬崖,他们兄妹二人也活不成。 “紫艳,你真是什么都已经想好了.......看来你不把我们置于死地就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见她嘴里含着脏布竟然也笑出了声。 “妍儿,我会保护你的.......” 炼水强忍着疼痛,但他还是妄想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如果沿着树藤上去,恐怕还有机会脱离那些人的视线。 要是这时再来一个人就好了........ 一种绝望感深深地萦绕在兄妹二人的身边。 “哥.......怎么办........” “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哥哥和他们拼了,来妍儿你顺着上去......” 说完,炼水便让她使劲抓住树藤子,既然妹妹已经练了一身功夫,想必这点能耐她还是有的,可惜就怕上面有人,万一把绳子阻断了可就不得了。 在他们焦急之际,何志兵早已经把这些男人爬上来的男人们打晕了,只是他不明白还有多少人在下面....... 何志兵便从洞中下去,只见黑乎乎的,直到走近才发现有光,还有几个人....... “妍儿,你放心哥哥会在这里接住你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炼水浑身是伤,他根本无法上去,甚至连区区洞口他也攀爬不上。 “哥,我可以自己来的......”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妍儿早已经从这里出来顺着树藤攀爬上去,危险万分,炼水利用自己的身体弹性,若是妍儿不慎下摔,大不了他掉下去,妍儿就可以反弹到这个空间。 这个树藤也是经不起折腾的,要是用力过猛便有断掉的危险。 何志兵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魏炼水还有紫艳。 他不禁叫了一声。 “何志兵?你怎么来了?” “炼水,上面已经安全了,妍儿姑娘呢?” 天哪,要早知道何志兵会过来,他就不必让妹妹历经危险上去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要是冒然下来情况也不容乐观。 如果何志兵现在从洞口上去,那也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妍儿说这树藤已经快断了。 “哥,你这是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做我的垫背,我不希望你因我而死,赶紧回去!” 妍儿知道何志兵已经来了,但是她只能上去,悬崖路途尚且在一半,现在只能趁着树藤还没有断裂,尽力爬上去。 妍儿的手都已经被勒得生疼,何志兵知道这一切都是紫艳搞的鬼,他立刻从紫艳的嘴里拔出脏布,气得直发抖。 “亏我娘如此信任你,成天给你送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娘还有全村的人?紫艳,你到底是不是人?” 要不是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何志兵真想一刀杀了这个罪魁祸首。 “你杀啊,有本事给他们报仇。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何曾为我着想,就连这个山洞,你们也才发现,还说关心?” 紫艳红着眼睛望着何志兵....... 第506章 命悬一线 突然,她笑得肚子都开始发疼,何志兵看着紫艳这副神经质的模样,直喊“疯婆子”,之后便也由着她而去。 因为何志兵知道,现在情况危急,还是救妍儿为好。 谁知,紫艳竟偷偷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炼水我可以利用这根绳子,你帮我......我要到最下面接住妍儿,万一上面的树藤不牢固。” “何志兵,这样你也会有危险........我是哥哥,应该由我垫着,你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可是你是个精兵,我和你不一样,你应该保家卫国,明明有更好的前程,不应该死得这么冤枉........我喜欢妍儿,我也希望自己能够保护她.......这个世上,不光只有赵骑城才能给她.......我也可以的.......” 何志兵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炼水立刻惊呆了....... “事不宜迟,你赶紧从最里面绑紧这根绳子。” 这根绳子便是刚才捆绑妍儿的那一根,看起来比较牢固。 炼水因受伤而无法动弹,他只好将绳子绑在一块固定的石头上,然后再绕个几圈,这样就能够牵紧绳子。 “放心吧,下面有一处全是茂密的树枝,估计可以救咱们一命,这样我就可以送她上去,然后咱们再从那个山洞上去,这样就会得救.......” 魏炼水暂且相信他,事不宜迟,他大声对着妍儿喊道,“妹妹,你要加油啊,放心吧......” 妍儿听到之后,原本恐高的心态也瞬间恢复了。 可是此刻,紫艳早已经爬了上来,她看见一地都是自己人,看来这个何志兵找到这里来了,但是好在她已经在山头,既然如此那么大家都一起死吧。 紫艳来到悬崖边,只见魏雨妍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这树藤也已经要断裂了。 她笑开了声音,“魏雨妍,现在你才是真正处在我的掌心,你是逃不掉的.......如果你死了,他们应该都很心痛吧?” 紫艳摸着这根略微浮动的树藤,看来魏雨妍早已经重心不稳了,要是现在一刀切下,应该挺痛快的吧? 紫艳突然探出头,妍儿吓得惊慌失措。 “紫艳,你怎么上去了?” “那是自然.......现在我要送你一程了.......” “紫艳,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其实我也不想,可是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了......我实在没办法,只有你死了,赵骑城才会死心,他才会娶我......我孤独无助,不像你,你的存在让我被无视,所以,你现在必须死!” 她激动地只想剪短这根树藤,可惜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罗锦苑的一切。 当初,是魏雨妍在她面前驱赶流氓地痞,用的便是她头上的那枚簪子。 “我记得......你对我的恩,可是当初赵骑城就不应该出现!他更不应该进宫出现在你的身边!” 紫艳突然开始抽泣,下面的何志并和炼水也注意到了紫艳。 “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恨你.......为了博得他的好感,我违背自己的心来帮你,当时我想起你救过我,我也心甘情愿........可是当我被太后召见,这种好心并没有好报,赵骑城也没有过来救我,凭什么你就可以,我每天身处在何等境地是多么煎熬,你知不知道?!” “紫艳,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苦,可是这不是你可以害别人的原因啊。我承认大家都忽视了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无视别人的生命,更何况是这么多人的性命,你为何不禀告?你又为何背叛我们投靠布达将军然后硬逼着赵骑城娶你呢?你分明知道这回陷他于不忠不义,你这是在与百姓为敌啊!” “魏雨妍,你住口!我不需要你这些长篇大论来教导我!我只是一介百姓,没有和你一样的胸怀,我只希望有人可以保护我,在宫里我表现得如此小心翼翼,就是为了能够尽快出宫,找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可是太后竟然追杀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紫艳这些已经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情绪,妍儿一直牵着树藤,她看着紫艳的眼泪已经滴下来,并也感受到了。 “不!这一切都是你的心魔!你做了这么多错事还想为自己洗脱?这也太可笑了.......” 紫艳都听傻了,她不敢相信魏雨妍在临死关头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想活命了吗,魏雨妍?” “性命有什么重要?紫艳,如果我杀了你那真是脏了我的手,你一辈子都会在悔恨中度过,你和太后真的没有区别,我真是看错了你!” “紫艳!” 兰芝竟然从背后大声叫了一下,紫艳突然回头,眼泪也早已被风吹干。 “兰芝,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来此,又开始露出慌乱的神色。 “紫艳,你不能这样了。你说没有人关心你,那我是什么?” 兰芝蓬头垢面地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我要杀了她!” “照理说我应该更恨她才对,我在宫中做够了小人,早已经惹得人人厌烦了,还在意她的那份恨意吗?” “兰芝,难道连你都能原谅她?还记得她是怎么对你的?” 紫艳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没错,我都记得这一切。可是我更希望你回头是岸,直到出宫,我才发现,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在宫里,我可以与任何人为敌,唯独无法与你为敌.......” 紫艳的鼻子愈发感到酸楚,但是她依旧不希望兰芝过来。 “紫艳,我兰芝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姐妹了,难道你不顾念咱们从小进宫的情分吗?当时你胆小,我胆大,一直为你出头,直到后来你来到太后身边,你就变聪明了,都怪我不了解你,我一直都不了解你.......” 兰芝此刻已经完全哭不出来了,只是紫艳早已经声泪俱下。 魏炼水也远远地开口说,“紫艳,你可以回头的,现在还不算迟!” “你胡说,我害了这么多人,谁肯放过我?” 当目光再次回到魏雨妍身上时,紫艳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愤怒无比地怒扯这这根树藤,行动十分抓狂。 兰芝上前抱住她的身体,可惜她这股疯狂的举动实在让人无法按压住。 现在妍儿可是命在旦夕,不过紫艳和兰芝二人也处在悬崖边缘,小石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紫艳,你冷静一点!不然会下去的!” 何志兵早已经打起了精神,魏炼水也一直绑紧绳子,可惜妍儿重心不稳,如果只是顺着树藤的方向下落倒也能接住她,但是树藤早已经被紫艳弄歪,这下要是树藤下落,妍儿也有几率摔出茂密树丛。 树藤终于还是被扯断了,兰芝吓了一大跳,紫艳终于冷静下来,只见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掉下去了。 何志兵立刻做好准备,他准备用胳膊接住妍儿的身体,但是按照这个方向应该是摔出这片树枝丛了。 “妍儿姑娘!” “妹妹!” 魏炼水恨不得代替她,现在只能祈求上帝帮忙。 而就在那时,妍儿突然有了求生的意念,在下落看见哥哥和何志兵的那一刻,无形当中似乎有股力量,让她在紧急关头伸手紧紧抓住了树枝的一角。 她终于抓住了! 何志兵早已经满头大汗,他缓缓地走过去打算牵住妍儿的手,只要能牵住,她就不会掉下去,下面可是万丈深渊,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妍儿姑娘,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能牵住你了.......” 大家屏息以待,炼水只能牵紧绳子,这样才有足够的后力让何志兵牵住妍儿。 炼书的手早已经被绳子磨出血了,他咬牙坚持着。 “她真的掉下去了吗?”紫艳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干的事,便让兰芝探头一看。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紫艳莫名感到一阵后悔,脑子一直都是罗锦苑发生过的一些画面。 兰芝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见何志兵已经抓住了魏雨妍的手,他正慢慢地把她移到树枝处,里面估计还有人牵扯着绳子。 魏炼水拼尽全力救人,手掌的血早已经流到了地面。 “妍儿姑娘,我一定会救你的!” 终于,何志兵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紧紧搂住妍儿的腰....... 妍儿突然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极为安全的力量,只见何志兵单手抓绳,妍儿也抓住绳子以好减轻他的压力。 炼水终于笑了,他们都已经安全,等到何志兵和妍儿平安进洞的那瞬间,炼水终于晕厥,看来他是太累了。 “哥,哥,你怎么样了?” “该不会是感染了吧?这太危险,这山里气候不好,极容易感染,咱们赶紧带他上去吧。” 紫艳无力地趴在悬崖边,好希望这阵风可以把她吹散。 “紫艳,赶紧的,我们快回去,不然被何志兵发现,他一定会处置你的!” 兰芝使劲拉着她的手,但是紫艳依旧无力。 “不用了,兰芝。就这么死去也是挺好的,最起码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你在说什么呢,你知道我跟着布达是做什么的?我从他的身上拿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足够咱们去外面做点小买卖过日子了,然后咱们都可以找一个好婆家,这样多好啊.......” 兰芝见紫艳的手心出血,便从衣服角撕下干净的布料,想要给她包扎包扎。 “来,我给你包扎。” 紫艳看着很是感动,只见兰芝就像个姐姐....... 第507章 进京行动 她突然抽出自己的手,好像不需要兰芝对自己这么好。 “紫艳,你这是做什么呢?” 兰芝被她的举动看呆了。 “我不需要你这么对我,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紫艳立刻站起来,看来她是想直接从悬崖边上跳下去。 “紫艳!你别冲动!” 兰芝眼看着她要掉下去,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可是重心依旧不稳,还是直接滑下去。 “哥,我们赶紧去救人!” 何志兵感到无比惊讶,“妍儿姑娘,她都这样对你你竟然还要救她?” “先救了再说.......” 妍儿正要走,她正经地告诉何志兵,“其实我并不希望她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妍儿坚定地走过去,在兰芝要随同紫艳掉下去的那一刻,她紧紧抓住另一根树藤,就这样,三人危险地吊在这悬崖半空。 炼水实在是无法动弹,只要让何志兵去帮忙。 在他的帮助下,紫艳和兰芝都得救了。 “魏雨妍,你为何要救我?不用你假惺惺的!” 紫艳愤怒无比。 “紫艳,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别以为我们肯救你,你这么做根本就是逃避,妍儿希望你得到惩罚,否则也太便宜你了!” 何志兵冲着她打骂,只有兰芝在一边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一切。 “紫艳,你轻生也好,想杀了我也骂,这都是你的事,但是这村子里的人都因你而死,你必须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何志兵,靠你了。” 妍儿回头不发一言,兰芝竟然苦苦哀求着。 “求求你!不要伤害紫艳,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要让她死!” 兰芝痛苦地哀求着,可是妍儿依旧不心软,她狠狠地踢了兰芝一脚。 “这是你应该承受的,一切都是报应。兰芝,别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你的所作所为,你们姐妹二人如此狠毒,我是不会相信你们能够改邪归正的。” 妍儿冷冰冰地回答着,接下来她还得去做一件事情,就是去茶馆。 “魏雨妍,你难道真的相信我把念容送回去了?” 紫艳就像个疯婆子在她身后冷飕飕地问着。 妍儿立刻回头,打了她一个巴掌,“你把念容带到哪里去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都希望我不得好死,我又何须如你所愿?” 妍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志兵走到她面前,做出一付保护之态。 满腔的愤怒苦于无处寻求,妍儿真希望钻进紫艳的身体这样就能知道念容的下落,好歹也知道念容的尸体,如果前提是他已经死了....... “紫艳,你杀了一个婴儿对吗?” “杀人?这有什么?魏雨妍,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把念容从这悬崖边扔了下去,你是找不到他的,你还救我,真是可笑,哈哈哈........” 兰芝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愤怒,她愤怒地推了紫艳一把,这昔日的好姐妹已经完全变了,变得让自己也不认识,实在是太可怕。 “兰芝姐,你也不该救我的,我应该跳下去陪着念容才行.......” 说完,紫艳流下了巨大的眼泪。 “我不相信他死了.......一定被拽在了树枝上或是哪里,我下山去看看,一定可以找到的.......” 说完,魏雨妍像疯了似的跑下去。 “妍儿.......”炼水的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毫无力气....... 山脚下。 “念容.......” 妍儿慌乱中拼命寻找,全然不知脚下已经被磨出了好几道血渍。 “妍儿姑娘,不要再找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定尸骨无存了,下面还有野兽,不要再找了!” “不!他一定还在的,我不相信!” 妍儿还是不顾自己的身体,依旧奋力寻找着念容,如果上天能够感知自己的心情,一定不会夺去念容的性命! 茶馆。 “念容!” 婉洳被噩梦所惊醒,芊芊急忙过去叫醒她。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你满头大汗的,我很早就说过,你这是太过于担心念容了,他真的没事的........” 芊芊拧干毛巾直接递给婉洳。 “谢谢.......” 婉洳终于缓和过来了,但是这几天她的梦里都是念容的哭声。 突然回头一问,“芊芊,这么久都还没有念容的消息,你说,他是不是真的遇难了?” “婉洳,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的!念容吉人自有天相,我会看相啊!” 芊芊轻轻一笑,只希望婉洳可以放轻松,可是她并没有因此放下心。 “对了芊芊,有没有小姐的消息?” “你是说妍儿小姐呀,你不用多想,据说她在现在在尼姑庵,我是听一个侠士说的,她很平安呢。” 芊芊瞒着这件事情,因为她知道妍儿小姐并不在尼姑庵。 婉洳终于叹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老板娘,来三瓶酒!” 芊芊带上面罩,在迎接客人之前还安抚了一下婉洳。 “你好好待着,我去去就过来。” 芊芊看见的分明是三个粗狂的男人,口音听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果然是外族来的。 “哎哟,客官,这里不卖酒了,咱们这可是茶馆,有很多种茶可以品尝品尝.......” “臭老娘们儿,别给老子废话。谁要品茶啊,快给老子上酒!” 这些看起来就是酒鬼,芊芊只好去搬酒。 “这天下就要变了,马上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芊芊一边准备酒,一边听着这些醉鬼的胡言乱语。 “这李尘襄说是躲避时疫去了,其实就是胆小怕事,还不是怕吴家和秦家吗?布达将军只要把这两家干死,肯定可以赢得天下,到时候咱们弟兄们就可以在这里安家了,其实气候也挺好的。” 听着这些人的话,芊芊感到格外生气,既然是过来喝酒的,倒不如赏他们几瓶鹤顶红,这也算除了江山害虫。 芊芊暗搓搓地下了药,她本身就有股气,这个天下不应该属于外族人,这李氏非但没有联合起来同仇敌忾,反倒内部斗得你死我活,还真是给外族人做了衣裳....... 芊芊瞬间变脸。 “客官们,这些都是咱们这儿的陈年老酒,你们慢慢品尝吧。对了,还需要什么菜吗?” “那就给我老子们一样来一点。” “一样来一点?” “是啊,臭娘们儿,你没听见老子的话对吗?” 他们依旧气势汹汹。 “这是哪儿的话呀,客官们,我这就去给你们弄菜去.......” 等到来了后厨,芊芊便摘下了面罩。 几个伙计一并围上来问菜名。 “不用了,这些人摆明儿就是为难咱们这些商铺的。我都打听过了,很多家铺子都被他们弄得鸡犬不宁,这分明就是下马威!我已经下了鹤顶红了,就等死吧。” “姑娘,你真的下了毒药?” “那当然,不然留着这些人为难我们?你们不知道他们的脾性,一旦生气起来就会杀人。对了,婉洳呢?” “婉洳姑娘还在房间里。” “我去看看她。今日就打烊吧。” “可是,要是现在打烊,还会有人进来胡闹的,姑娘,你还想这么做?” “这铺子咱们不要了,我给你们一些银子,赶紧出京城吧。我听说这京城马 上就要变得不安宁了,生意不重要,还是保全性命为好。你们赶紧走吧。” 妍儿立刻开始分发银子。 伙计也是不好意思地接受了,在这个世道上,多贪点便宜总归是好的,也不至于饿死自己。 “我也得让婉洳走了。”芊芊便去了房间,可是婉洳并没有躺在床上,被子都还是乱糟糟的。 芊芊的心一下子悬紧。 而就在此刻,布达早已经开始排兵布阵了。看来他真的有所行动。 “弟兄们,我已经和太后娘娘取得联系了,咱们可以从密道出口进去。之前就是本将军从那密道口逃出去的,现在已经东山再起,我可要开始报仇了!” 在布达的带领下,一共有五万兵力,当然这还不是全部,要算起来恐怕数量惊人....... 婉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芊芊一直找寻着,可都没有下落,这令她无比揪心。 “这碗洳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真是急死人!” 芊芊只能外出,可是她突然看见布达的兵队路过,看来他要大费周章了。 “也不知道姑父怎么样了.......” 为了大义,芊芊暂且忘记婉洳,她立刻乔庄打扮去张府。 这次张府出奇的安静,这座京城有些古怪。 “小姐?你怎么来了?” 管家神色突然慌乱起来。 “姑父在吗?没事吗?” “小姐有何事?老爷当然没事,小姐你这么过来太危险了。现在人人自危,你怎么还敢过来呀!” “我实在不放心姑父,管家,赶紧让我见见姑父,有很重要的事情,为了皇宫,为了京城,更为了普天下的百姓,赶紧让我见见他吧!” 看起来真的有大事,好在管家也明理。 “小姐,你进来吧,不过奴才想告诉您,这张府已经被包围了,恐怕小姐只能在偏房见老爷了!” “谁在里面?” “都是皇太后的人,小姐若是身份被发现可就不妙。老爷早知道小姐会前来,便命我把您领到偏房去,这样他再找个时机出来。” “好。” 第508章 监视张府 芊芊悄悄地来到偏房,这张府看起来还真是怪怪的。 管家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撞见。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张府不一样了。” 管家连忙关门,转头告诉她,还示意不要声张。 “小姐,现在老爷根本没办法外出,也没有人敢进来。要是皇上重回高位,恐怕大人的性命也难保了。因为皇上已经看出了老爷的心思了........” 管家始终用气音,芊芊知道原来外头一直都是太后的眼线。 “姑父到底怎么了?为何太后一下子要紧盯着他?” “小姐,听说老爷一直在暗中支援欧阳将军.......” “什么?” “老爷不是一直在暗中振济救灾吗?结果宁大人发现了他的部分款项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似乎是欧阳将军的秘密训练基地,所以宁大人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皇太后,这不?皇太后就美其名曰是把上好的下人送进张府,实际上是监视他,等到权力牢固他们便会杀了老爷啊。” 芊芊忽然感到一阵头疼,最近的事情可真多,现在婉洳找不到,甚至连自家人的性命都被别人把持着。 “小姐,你也一定要小心。您先前可是皇妃,这样逃出宫要是被发现,恐怕张家全家都会被灭门,现在也全靠老爷谨慎所以才不至于被抓把柄。” “管家,姑父身体可好?” 芊芊眼睛里充满了泪花,尽是心酸和心疼。 “哎.......别提了,老爷现在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天色快暗下来了,等到府里的这些人去吃晚膳,我就叫老爷从后门进来,小姐你一定要好好开导老爷,毕竟这天下究竟被谁掌握还不一定呢。” 芊芊自信地回答道,“知道了,管家。” 府里丫头的目光也一直紧盯在主人的身上,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是私下里一直在做暗动作,这叫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无处安身。 “芊芊,你来了........” 只见姑父瘦了好多,芊芊心疼不已。 “姑父,你这是何苦呢?赶紧坐下。” 张至越自认自己智慧不足,前半辈子只会耍点小聪明,后半生也该为别人着想了。 “侄女啊,要是姑父走了,你该怎么办呐?现在茶馆可好?” “姑父,今后我不打算开茶馆了,最近外族人太多,我也不想为这些人服务。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您的身体还有婉洳的行踪........” “就是魏小姐府里的丫鬟?” 张至越瞬间脱口而出。 “没错。魏小姐先前待在尼姑庵,现在也不知去哪了,估计是为了婉洳的孩子。” “别的先不说了吧。芊芊,姑父在盒子里私藏了一些物品,都是金银财宝,这些年做小人得到的。现在觉得也是时候把这一切用在有用的事物上。” 说完,他便命管家拿出那个盒子。 只见一盒子的金银财宝。 “姑父,这银子......” “小姐,世人都说老爷拿这一切享用,其实他一直保存着,觉得老爷是小人的,其实他是做给别人看的。其实,老爷做的比谁都多,只是为了保全自家人的性命罢了。” 管家也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这些老爷都让自己保密,现在说出来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是啊,这就是为官之道。人越是出色,就越遭人恨,你看看现在朝中的那些有功绩的老臣,谁不是被人屠戮或者灭九族的?如果我不做小人,不显得卑微,大家怎么会对我放松警惕?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张至越正想说出这些话,突然开始咳嗽。 “老爷,缓缓吧。” “不,我一定要说。芊儿,这次若是你出去了,就把这盒子带上,今后就不要来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上天了.......” “老爷你在说什么瞎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管家不禁来到张大人面前,一副难舍难分的感觉。 “你也陪了我半辈子,先前我也没少为难你,但我终究还是明事理的。你老家还有几个孩子,他们正饿着呢,我的压低箱子里也有一些值钱的东西,你拿去也可换些银两,微不足道。我本想把这盒子里的东西送出一部分给你和你老婆孩子,但是毕竟欧阳大人手下的兵队吃紧,也不容易,所以他们更需要。” 张至越说到一半,似乎还有一些话要说。 “早在十几年前,我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但是我不敢,我害怕.......是皇太后亲手杀了欧阳皇后和先帝,这一切我都看见了。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太后就不会如此........” “皇太后杀了欧阳皇后和先帝?” “是啊,都说先帝是因受伤而死的,其实我无意中看见了她在先帝的糕点里面加了些东西,还有欧阳皇后的惨死也是我的人看见的。可是我非但没有揭穿她的阴谋诡计,还阿谀奉承,现在还被她圈住了,真是可悲........” “大人,这不是您的错啊!” 管家立刻回应着。 “怎么不是?如果我当初能够勇敢一点,做个正人君子,恐怕现在的百姓最起码不会这么悲惨吧........我只好这么做来弥补我的过失........”说完,他指了指那只盒子。 “张大人呢?” 只见外头一直有丫头在寻找主子。 “老爷.......这........我陪您回去吧.......” “不用了,你拿好压底箱的东西,和芊芊一起出去,永远都不要回来了,你可以去投靠欧阳将军.......” 张至越铁了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丫头们一开门,只见张至越还好好待着,便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大人,不知您刚才去哪儿了,奴婢找您可找了半天呢。” “不劳你们费心.......我去房间拿东西了。” “大人,您可得保重身子,我们给您煮了喝的,必须亲眼看着您服下........” “每天都在喝的,不过你们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我没有权力知道吗?” “大人,这些您不必知道,反正我们可都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指令,就不要为难奴才们了。” “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这些丫头们笑了笑,好像非得亲眼看着大人服下。 “管家,姑父该不会被.......” “小姐,还是赶紧走吧。咱们必须把这盒子送到秘密基地。” “管家,你告诉我姑父到底怎么了?” 芊芊停下脚步,似乎势在必得。 “小姐,告诉你也无妨,其实老爷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为这府里的丫头们不知给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每天定时给他送喝的。” “什么?” 芊芊顿时头皮发麻,怕只怕是个危险的事物。 “芊芊小姐,都已经出来了,您就不必再回去了,都快到了........” 是啊,现在姑父最大的期望就是欧阳琼和赵骑城可以成功,或许只有这样才可以挽救姑父........ 一来到秘密基地,芊芊便看见了魏雨妍,此刻她满脸泥垢。 “贵妃........不,魏小姐!” 芊芊看见她还是比较兴奋的,可是她却提不起精神,旁边有一个男子正陪在她的身边。 “你是.......” “您好,小姐,我叫何志兵.......” “芊芊?” 魏雨妍看见她这才缓过了神。 “婉洳呢?”只见她心急如焚。 一提到婉洳,芊芊感到十分抱歉,毕竟婉洳是在茶馆里失踪的。 “我也不知道婉洳在哪里.......魏小姐,对不起,我把婉洳弄丢了。” “丢了?” “魏小姐,念容怎么样?有下落了吗?” 芊芊突然想起来,如果能找到念容也是好的。 “你去问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何志兵狠狠地看着紫艳,只见她被关在一道营帐里,想来是闭门思过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是紫艳把念容扔下了悬崖,就是很多人丧命的那个村子边的深渊里。” “紫艳?” 芊芊连忙赶过去看,原来是哪个太后身边红极一时的小宫女,还真没看出来这个看似单纯的姑娘内心竟藏着毒蝎。 “紫艳?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把一个小孩子摔下去?你难道不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你是谁啊?” 紫艳看着芊芊的模样,似乎又想起来了。 “哦,是淑妃娘娘?哟,你出宫可是过得越来越滋润了吧?” 紫艳的头发蓬乱至极。 兰芝看见了立刻挡在紫艳面前,“你想干什么?” “兰芝?你居然也在?” “紫艳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让芊芊感到纳闷的是,在宫里作威作福如此蛇蝎的兰芝竟然和紫艳是姐妹情深,真是大开眼界。 “芊儿小姐,咱们赶紧去找欧阳大人吧。” “等等管家,我记得姑父说过,曾经有个丢失的女儿进了宫........” “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咱们走吧。” 芊儿说罢便动身去找欧阳琼,只见他们正在用心地训练士兵,看起来意气风发。 欧阳琼和赵骑城正在一起切磋,看来行动即将展开。 “欧阳大人,有人找你们。” “哦?去看看。” 赵骑城也一并赶了过去。 “骑城,你想去看谁?” 欧阳琼不用问也知道他是想趁机看看妍儿。 “我.......” “我说过,在行动之前不准你见她!白奇,好好看着!” “是.......”白奇也是于心不忍。 第509章 起兵造反 “欧阳将军,难道我连一眼都看不得吗?” 赵骑城不服地转过身,好像要把这些天的气全都发泄出来。 芊芊和管家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骑城,我没说不让你看。但必须是在事情全都结束之后,我知道你也恢复了记忆,不急于一时。再说了,现在她的身边有别人关心着,不用你费心了。” 欧阳将军说完又打算排兵布阵,他一面看着地图纸一面思考着别的东西。 赵骑城几次三番想表达自己的观点却无能为力。 “想必这位就是赵骑城赵公子吧?” 芊芊缓缓走过去问着。 面对姑娘的询问,赵骑城也终于收起了自己的不服,连声应着。 “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替你转达给魏小姐。” “这........” “你放心,魏小姐帮过我,这辈子我都希望你们两人能够成双。魏小姐刚才告诉我,让你专心对待接下来的事情,她会等你的........” 虽然这话是编造的,但是赵骑城听完后竟有点安心了。 芊芊走后,管家不解地问说那番话的原因。 “赵公子对魏小姐的确是动了真感情,其实也不难理解欧阳将军的做法,其实欧阳将军都明白魏小姐情绪不稳定,所以特地派了何志兵照顾她,其实即便最后成功,他也不希望魏小姐和赵公子在一起,因为这是不可能的结果。” “芊芊小姐,咱们的事都这么棘手,就不用管他们了吧。”管家的确有些着急,在送出那盒子过后,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不,我还真管定了。这赵骑城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而这样的人,竟然如此深情,也实属难得,我相信任何一位女子嫁给他都是幸运的,但不是幸福.......” 芊芊感叹不已,似乎她接下来的想法与欧阳琼的有些背道而驰了。 “白奇,你说我该怎么办?” 夜晚,赵骑城独自面对着篝火,他感到浑身不安。 “公子,你指的是什么?是明天的战争还是魏小姐?” 赵骑城看着他说,“全都是。但我更想知道妍儿对我到底还有没有感情,我怕她现在已经把我遗忘了。” “公子,你不用想她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听说孙裘已经劝服了秦斯,他一定会鼎力支持的,怕只怕皇后娘娘。哎,现在谷生还在生死边缘,也不知道他能否平安度过那一劫。” “吴家呢?” “那还用说?他们已经动兵五万,以咱们的兵力还远远不够呢。” “秦斯呢?” “秦斯答应给我们三千兵力,可是这远远不够,这样我们加起来也才两万多一点,抛开外族兵力,光是对付吴劲就很吃力,咱们可以是他们的一半兵力。” 白奇无奈地摇摇头。 “那布达现在应该正赶往皇宫吧?” 赵骑城出其平静。 “大家都这么说,再怎么样也得等到皇上和太后回宫吧,现在他们估计已经回宫了。” “那李太医和谷生岂不是危险了?” 赵骑城慌忙地问道。 “没错,现在虽然疫情得到了控制,但谷生还是病了,他们一定会找个说辞让大家误以为谷生是得病去世的。” 白奇冷静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谷生死在他们手里?” 赵骑城内心的一股气进而转化成力量,若是可以,他今夜就想进宫。 “骑城,你又冲动了。” 欧阳琼汗流浃背地回来,只是希望在明天可以一切顺利。 “欧阳将军。” 赵骑城立刻低头。 “白天我吼了你,但你要知道.......” “欧阳将军的意思骑城都明白,只是真的很难不去想一个人.......将军,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将一个人忘记?” 忘记?谈何容易,欧阳琼想起曾经的自己,也爱过一个女人,但为了保家卫国,他断然牺牲感情,可谁知这种牺牲换来的也是另一种牺牲。 “骑城啊,你还小。有些事情在你这个年纪尚不能承受,恐怕这也没办法怪你。” 欧阳琼说得很伤感,但他也是和赵骑城那个年纪过来的。其实作为名将,也是颇感压力,一着不慎就会死在战场上,每天还要面对这么多的群臣,大家一个个尔虞我诈,有时让人无法喘息。 “算了,都过去了。骑城,只要明天胜利了,你才配拥有选择权。要知道,做出决定本身就是痛苦的一件事,恐怕在做好选择之后才是困难的开始.......” 赵骑城看着欧阳琼,无形中看见了他的过往...... 第二日天还未亮,各方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有婉洳依旧徘徊在山下。 在茶馆,她梦到了念容正在喊救命,她不顾芊芊的焦急,立刻跑了出去,上天冥冥之中在牵着她前进,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悬崖边上。 “念容,你到底在哪里?” 婉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会如此敏感,敏感到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念容?” 她闭目凝神,只是为了感知儿子的所在之地。 “念容,你一定在一个地方等娘亲,对吗?” 可是这种哭喊声越来越微弱,婉洳差点就想跳下去了。 她准备跑到山崖下方........ 就这样不断奔跑着,也不顾毒蛇遍地的危险,婉洳完全感受不到脚底被小石子磨出的伤口,只是为了找到儿子。 可笑,这里怎么会有自己的儿子? 可是她依旧相信这件事,因为在梦里,她亲眼看见有个女人把念容狠狠地从这个地方摔了下去。 念容,娘一定会找到你的!等着娘!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天已经亮开,鸡鸣打起。 “弟兄们,咱们可以进宫了。我知道大家都是半路出家,以前没有半点作战经验,和吴家根本没法抗衡,当然也不是御前侍卫和皇家军的对手,但我正是看中了大家存活的意念,这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 “欧阳将军,你放心吧。我们是为了自己,如果年轻时不拼一下,怎么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们真是受不了了,所以才决定投靠你们的!” 欧阳琼频频点头,心里面还是万分自信的。 赵骑城振奋起来,不过仲玉很好奇,为何当着士兵的面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要这皇子的头衔做什么?既然是为民,就不能有半点贵族皇子的阴影在,我希望自己只是真正为民的将军,不想做皇帝。” 欧阳琼既满意但又担心地看了看他。 仲玉更加不满地问道,“骑城,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将士们会更加有力量的。” “不,如果我是皇子的身份弄得人尽皆知,恐怕会遭到有心人士的效仿,别看这些人都是贫苦百姓家出生,但实际上还有大部分人都还是死忠皇族的。” 欧阳琼满意地点点头说,“没错。骑城,我们进宫吧。” 皇宫外,吴家军也开始进来,可是他们没想到皇上和太后已经归来了。 “什么?皇上的旨意?现在哪还有皇上的旨意呢?赶紧滚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只见吴家军蓄势待发,守门的侍卫竟然有些害怕退缩了。 “儿啊,一定要谨防他们拿涟漪的性命要挟。” “佩儿已经办妥了。要是他们敢动妹妹一根头发,佩儿就会杀了二皇子。” “什么?她这都能办到?” “是啊,全靠晨新的帮助,她们同为奶娘,早就建立起深厚的情谊了,爹,咱们只需进去。” “好!” 大家挥刀弄剑的,一下子便朝着皇上的大殿跑去。 此刻,皇上正准备去上朝,但是守门将士还有皇家军实在是不争气,连这点进攻都守不住。 “吴大将军来了.......” 朝中还有一些大臣们,他们听闻吴家军进来,顿时失了神色,免得担惊受怕的。 “吴将军,你来了?” 皇上知道他们的意图,不过他命人把涟漪绑了起来。 “佩儿呢?” 佩儿也挟持着二皇子走了过来。 “皇上,您看看这是谁?” “佩儿?你竟敢挟持皇嗣,不想活命了吗?” “佩儿怎敢?只是吴劲大将军可是佩儿的夫君,皇上您赶紧放了贤妃娘娘吧,哦不,应该是公主了吧?” 佩儿笑嘻嘻地望着吴劲,心里甚是得意。 “你......朕早料到你们会闹这么一出,但没想到事情来得如此突然.......” “皇上,您没有治国能力,当然需要有能力者担当了。” 此刻,皇后也入朝,她愤怒地望着这一切,心里异常气愤。 “吴将军,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皇后尚未出动,没想在在这么早的时间里,吴将军已经沉不住气了。 “皇后娘娘,本将军劝您还是和我们吴家合作吧,反正李氏气数已尽.......” “气数已尽?吴劲,你也太小看咱们秦家了吧?我爹好歹是个忠臣,岂会不效忠李氏?” 皇后娘娘的眼神显得特别精明,也不知皇后娘娘在背后搞什么鬼。 荷夜此刻已经疯了,她一直紧紧抱着孩子,青雨看得十分不忍。 “贵妃娘娘,您好歹也为自己想个出路啊。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是吴家、秦家还是欧阳琼,您都沾不得半点好啊。只有布达将军才能保住皇上的皇位,这样您才有救。” “是吗?布达将军?你这不是让本宫背叛李氏?这会杀头的,会被灭九族的.......” “娘娘,您是不记得了吗?布达和太后可是情人关系.......” 第510章 宫门战斗 “这么说太后早已经背叛了李氏.......” 贵妃神经质地望着绿儿。 “贵妃娘娘,您不是很早就已经知道了吗?您忘了?”绿儿狠狠抓住荷夜的手,担心不已。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只有我装疯卖傻才不会让他们为难我?要是皇上输了可怎么办?” “娘娘,您没事吧?该不会是发烧了?” 她使劲一摸主子的额头,只见贵妃的额头犹如开水滚烫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绿儿不安地说出了实情,“娘娘,您该不会没有得过病吧?” “胡说!我早就得过了,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能胡说呢........” 绿儿当然也是相信她的,可是贵妃娘娘现在已经发烧,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真的生过病,因为只有生过病的人才会出现疫病的症状。 不,也许是想多了,说不定贵妃娘娘只是普通的生病,并没有如此。 可是现在谷生也已经病入膏肓。 “李太医,您不要为难下属了,您必须待在太医院,没有皇上和太后的指令您就不能出门。” “我要去救我的徒弟!” “李太医,若是您被感染了疫病,那么咱们也会人头不保,就别为难我们了。您是个好大夫,兄弟们都知道,但是您不要为了救一个人让我们这些人因为你的额举动而丧失生命啊。这样您就成了杀人凶手。” 这些侍卫们讲得还算有道理,李太医感到左右为难。 “你们知道谷生太医怎样了吗?” “曦晨宫早就被封锁了。” “兄弟,别胡说了,皇后今早去了大殿了。” 什么?李太医突然感到事情不妙,这皇后母家一定做好了准备,他们开始出手了! “吴大将军,你这样冒然进来,就不怕被认为是谋反吗?” “皇后娘娘,什么谋反?这是顺应民意啊,你去听听老百姓有谁信任皇上的?” 吴劲始终得意,却根本不知欧阳琼和赵骑城正在赶来的路上。 “佩儿,你最好放开二皇子,你自己也是个母亲,怎么就不能放过一个小孩子?” 皇后在说的时候并没有恨焦急,好歹也是有了一定感情,但她很清楚,即便佩儿不放过二皇子,她也知道赵骑城很快就会来了。 当然,皇后也不知道布达正在皇宫,就等皇上发号施令。 赵骑城重新回到这座皇宫,皇宫还是老样子,虽然里面的人还是照常不变,但已经全然不如当初父皇的时候了。 一两支箭暗自射了过来,赵骑城凭借敏捷的身手巧妙地躲过了,但他很不理解究竟是谁如此暗箭伤人。 欧阳琼也开始发怒,“别给我做缩头乌龟,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早点出现,别总是玩那些花招,真正地出来比试一场!” 只见对方都不应声,赵骑城知道无用,便单独站出来问道,“刚才那两只箭分明就想要了我的性命,可惜你的箭术没有西提将军的厉害,还是赶紧出来,要不要我来教教你,布达将军?” 看来赵骑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仲玉正要阻挡在他的面前,却被赵骑城一把阻拦下来,他希望一切可以自己来承担。 “小心,骑城。” “布达将军,没想到你是个缩头乌龟,你的将士也是一样的。” 赵骑城的话竟然激怒了布达,看来还是这么说管用。 布达换了一身戎装,让人感到霸气,可是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威猛,也难怪他的年岁大了,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对身子骨也不见得好。 “布达将军,还真是老当益壮,不知您养了儿子吗?” 赵骑城打算从语言上彻底击垮他,这一切都都是他的软肋,句句戳心。 “赵骑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取笑本将军?!” “这有什么?你不过就是区区一介小人罢了。因为无法回家,都打算侵占别人的窝,还硬要说是为了打下这片江山.......” “什么?!”布达气得火冒三丈。 “骑城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卑鄙小人!接招!”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秦大将军。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现在你我可得同一条心了。” 秦斯竟然能领兵了,看来他早已经埋伏在皇宫之外。 听这声音,看来双方交战得格外激烈。 皇后突然占据了优势。 “吴大将军,现在我爹可是在外和敌人对着干,布达将军也要入宫,怎么?难不成你想联合布达对抗我这个皇后吗?真是痴心妄想。” 佩儿终于焦躁起来,按理说秦斯不会这么快就站在赵骑城这边了,难道就因为那神医救了秦斯,他就帮衬着赵骑城? 吴老将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还把他叫到了一边。 “儿啊,事情不妙,你还是收住撤兵吧,赶紧带上你妹妹这才是目的。” “父亲,只要我夺下皇位,那么妹妹就得救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混账!目前最重要的保住自家人的性命!” 幸好佩儿派人已经带出了青雨、贤妃还有贵妃。 只见青雨一直扶着贤妃出来,但她们一直不敢前往大殿方向,只是听见了外头的打闹声,无比激烈。 “青雨,你就别管了,赶紧去大殿啊,我很担心爹和哥哥!” 青雨到底还是更担心吴家,便立即走过去。 “贤妃娘娘,听说这贵妃感染了疫病,咱们可是一定要远离她的呀!” “这不是什么疫病,就是吃了佩儿刚才交给我的香料,这贵妃一定没有想到这香料闻多了会出现和疫病一样的症状,现在咱们正好借这个理由去跟父亲和哥哥说说。” 大殿上,贤妃和皇后当面对质起来,在大家的眼里,似乎早已经没有了皇上。 “皇后,你居然暗藏祸心!” “贤妃.......你区区一个后妃竟然来到大殿之上.......” “你还不是皇后?怎么还想当开国公主了吗?” 甚为贤妃,涟漪还是不饶口,事到如今,皇上也完全没有了威力,只等待稍后入宫的人是谁。 “还不赶紧带上妹妹。” 吴劲想趁着朝殿外头有自家的一些兵力,便希望妹妹趁此机会先走,无论外头哪方赢,他们吴家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佩儿,从后门走!” “知道了!” “等等,把二皇子留下!” 皇后依旧不屈不挠,她知道此刻是出于一种继母子之间的感情,她发现自己是割舍不下的。 只见皇上不动声色,他全然不顾二皇子,越在这个时候竟愈发担心起晟铭。 贵妃一直抱着孩子来到皇上面前,苦苦哀求,“皇上,您可一定要救救咱们的孩子啊,他是无辜的,不要让这些人伤害他啊?” “娘娘,您身体不适,赶紧回去休息吧。” 绿儿拉住疯狂求救的主子,竟被皇上大声训斥。 “你该不会是得了疫病吧?竟敢谋害朕还有朕的皇嗣,还不赶紧把她给朕拖下去!” 可是目前没有人敢听皇上的话,他们都奉皇后的话为主。 此刻,布达和赵骑城正苦苦激战,果然这阵子赵骑城成长了许多,他的身手更有力量。 “给我上!” 布达的兵力胜在数量,若是他们一哄而上,极有可能会欧阳琼和赵骑城的防线,从而真正进入皇宫。 “把皇宫前后门一并给本将军包围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布达将军命令一下,大家立刻把皇宫包围得水泄不通。 吴将军知道这是布达的手下,他现在竟然不知该如何,左右为难。 “你们最好让开!” “布达将军有令,吴大将军,得罪了!” 吴劲正要出手,竟被父亲拦下。 “布达真正要对付的人是赵骑城和欧阳琼,为何连我们都要阻挡?” 吴老将军意味深长地问道。 “老将军,这咱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管听令!” “其实我们的敌人根本不是布达将军,皇上忌惮我们吴家,你们当真以为仅凭布达对皇太后的深情他就可以登上皇位?” “爹!” 吴劲大吃一惊,这话说出来是最危险的事。 “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布达将军和皇太后.......” “没错啊.......” 吴劲实在忍耐不住,便悄悄把父亲叫到了一边。 “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儿啊,这么说能扰乱军心........我们说了不见得他们能相信,但是布达的军队就未必能信任他们的主子了。” “爹,可是他们一直拦着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这很容易,只要我们名正言顺地让皇上亲自派咱们出去清剿外敌,还怕不成?这赵骑城,皇上可是第一个不希望进宫的人呐。如果咱们借着皇上让我们清剿布达的名义去对付赵骑城,然后再在前门帮赵骑城一把,这不就可以保得咱们平安吗?” 吴将军果真是老狐狸,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粗鲁之态。 “骑城,集中当下,千万不要被对方的人数带来恐惧支配了。带兵打仗最怕这个,若是心中有执念,即便对面来了千军万马,你也是可以的,一定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欧阳琼一边战斗一边亲口教导赵骑城,就好像父辈对儿子的教诲。 赵骑城也是第一次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了,但还是不想轻易放弃。 “欧阳将军.......我会努力的.......” 赵骑城就好像个骁勇善战的武士,这次就好像是个历练,如果成功,那么他便离自己的目标不远了........ 第511章 秦斯出动 “爹,我们要是把赵骑城杀了,那岂不是帮了皇上和太后?” 吴劲有些不安,作为老将军的他连忙说,“劲儿,你要知道,不管是布达还是赵骑城可都是咱们的敌人!” “可是爹.......如果我们帮助布达,他们未必肯放过咱们啊。” “爹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布达野心巨大,即便他和太后的感情再深,在权力面前他也是不会念旧情的。你也不想想,要是布达只是太后身边的军师,他还有活路吗?要是太后和他生了孩子,这李尘襄还能放过他们吗?” 看来爹是看清了将来的局面,吴劲佩服不已。 “行吧,爹,我这就去除了赵骑城!” 吴劲说干就干,赵骑城竟被围剿,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吴将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赵骑城虽然身手不错,不过身子也因为刚刚痊愈,所以面对两个劲敌的围剿,他还是显得力不从心了。 “欧阳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仲玉边杀边问,手臂还被划伤了。 可惜赵骑城已经两面受敌,时间都已经过了很久,再强大的人恐怕都已经无力招架。 “给我狠狠上!” 布达依旧不放松,仅凭数量还是有用的........ 皇上立刻来到宫门口,他看着这一切,感到十分无力。 吴老将军立刻走到皇上面前,有些威武,“皇上,您看看,赵骑城到现在都还没有败下阵来,还真是铁了心要你的皇位,不如让本将军的儿子帮个忙吧。” 吴老将军说得很细声,这周边都是支持李氏的朝臣,若是被他们听见了恐怕会被认为有不臣之心。 “吴将军,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 皇上恐惧不已。 “皇上,现在您能相信的只有本将军了,若是本将军出面,赵骑城就不会进宫和你争夺皇权。您也不想想,若是本将军不帮忙,赵骑城这么拼命,是一定会进来的,这原本不就是他的家吗?” 吴老将军装作一副恭敬的态度,实际上只是拿这些话要挟皇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皇上,您希望布达将军进宫,但若没有我们吴家在城墙上维持安定,万一各地起义造反说是皇上联合外敌一同管理这江山,您可就.......” “好了,不要再说了!朕放了你们便是。” “多谢皇上体谅.......” 吴老将军立刻使出了杀手锏,打得欧阳琼措手不及。 “骑城,不要硬拼了,看来是有人监视着我们,这才让所有人同时间汇集........” 皇后娘娘一来到宫门口,估计是在等待着什么。 “劲儿,赶紧的,万一秦斯来了,咱们可就难办了!” 吴老将军感到十分不安,若是秦斯主战,这下子便无法再安然了。 皇上也派出了皇家军联合吴家一齐对抗赵骑城,只可惜了欧阳琼刚带领的新兵,已经千疮百孔,死的死、伤的伤,而且只是发生在宫门口就已经这样了。 好在秦斯的队伍快要到达宫门口,欧阳琼急忙大喊着,“骑城、仲玉,赶紧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仲玉和骑城一同听从了欧阳琼的话,他们共同脱离这纠缠不已的战乱。 “该死!” 吴劲本想彻底除了赵骑城,只要是赵骑城就行,可惜秦斯的部队快到了。 吴老将军连忙让手下的部分将士带家人安全撤离皇宫,以待后续........ 秦斯正奋力赶过来,看来身体还是没有痊愈,他看见宫门口的尸体,便得知刚才发生了激战。 见父亲来了,皇后立刻出门迎接。而布达的部队竟随后追击欧阳琼和赵骑城.......布达对于自己能入宫一事显得十分自信,心想着只要除了赵骑城,太后母子便永无后患了....... “爹,您终于来了。” 皇后笑着看着爹。 只有皇上早已经没了气势,不过秦斯的心里早就没有了皇上,反倒是关心起赵骑城。 “云曦,赵骑城呢?他没事吧?” 秦斯略显得紧张,还附带看了看李尘襄。 “应该没事,不过吴家军还有贤妃他们都已经离开了。” “什么?都走了?呵呵,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秦斯慢悠悠地走到大家面前,群臣们一看见秦将军,立刻低头不语。 “皇上,您的龙体无碍吧?” 李尘襄抬头望了眼秦斯,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愤怒,好在二皇子已经平安地来到了皇后身边,若是被吴家带走,恐怕皇后也不会如此平静。 “秦大人,你就不能放过朕吗?” “放过?早在十几年前,你挟持了我的女儿,不就是为了拉拢我吗?当时你和你母后陷害淑妃,让本大人拿着毒药逼她喝下,现在该是扭转局面的时刻了。” 气氛出奇的安静,秦斯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大人们,心里倒是平坦了,有恐惧才有希望。 “皇上,您最好祈祷赵骑城平安无事,不然我秦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篡改先帝遗诏,拿我的忠诚来逼死淑妃娘娘,也就是五皇子的亲生母亲!当然还百般寻找暗杀五皇子,你们可真是能干!” 李尘襄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即便知道他有今日,但还是不想认命。 “秦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五皇子早就已经死了,你竟敢还说风凉话........” “哼,之前五皇子落水而亡,但那个并不是真正的五皇子!当时我就看见他满手是疮,根本不像是皇子的手。而五皇子的额头上是有块疤痕的,但是那个假冒的五皇子却没有.......” 李尘襄的心跳加速,原来秦斯早就已经有所怀疑了,这些年恐怕他一直在寻找答案,所以也在牵制着自己,并没有完全效忠。 “好啊,秦斯,你若如此,也休怪朕不客气!皇后可是您的女儿,要是朕不得安生你的女儿也休想过好日子........” 要论以前,皇后还对皇上恐怕还有点感情,但是现在她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皇后,嫁夫随夫,你反的不过是自家人罢了。” 皇上的眼睛越发通红,此刻,皇太后也跑了过来。 “秦斯,你究竟要干什么?!” 皇太后紧紧抓住皇上的身子不放。 “太后娘娘,您不光杀了欧阳皇后,还把这天下弄得乌烟瘴气的,亏我还给过你们机会!” “哈哈哈.......”皇太后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反倒觉得自己有理,“秦斯,你现在帮衬着赵骑城,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五皇子李罗城吧?再说了,你如此残害他的母妃,你觉得赵骑城真的会放过你?” 皇后也知道赵骑城并不会轻易放过秦家,毕竟秦家和他有杀母之仇,事关重大。 “这是私仇,但我相信赵骑城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你们母子二人也是时候下去了。你们有谁想反对的吗?” 群臣们瑟瑟发抖,谁也不敢看谁,生怕一抬头便会被秦大人的气势所淹没。 “大人,我们都听您的........” 一个臣子勇敢地站出来,后来很多臣子接踵而至,一个个都表示甘愿跟随秦大人的身后,誓死效忠。 皇上和太后都看傻眼了,他们的眼珠子几乎要突了出来。 “你.......你们.......皇上在此,难不你们就不怕诛灭九族吗?!”皇太后双手颤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她都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诛灭九族现在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看看你们身边还有谁想要跟我们秦家对着干?我秦某随时奉陪!” “御前,你们都在干什么?!” 皇上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着,可是这些士兵们竟然反转,把剑齐刷刷指向皇上。 “你.......你们.......” “皇上,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好生招待皇上和太后,把他们关在大殿.......” 秦斯说完便拍了拍皇后的肩膀,打算离开。 可是一个大臣带领几位臣子勇敢地站出来提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秦大人,要不您直接坐上皇位吧........今日咱们费了皇上,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有谁比你更加适合坐那把龙椅呢?” 这个大臣秦斯已经彻底记住了,看来并非李氏忠诚者,他狠狠地反驳了他的话。 “袁大人,看来是新官上任不懂规矩啊。我秦家好歹是名门将士,我儿子战死沙场,你要我做违背良心之事,过意得去吗?皇位的归属必须是五皇子,如果有不臣之心,便是逆臣贼子,可是要诛灭九族的,你明白了吗?” 袁大人一听,吓得汗水即刻溢出,没想到秦斯是个不容易被说动的人,他们立刻连声反思道歉。 但是秦斯只是记住了他的官衔和名字,也没有理会他本人了。 “爹,这孩子该怎么办?” “二皇子.......云曦,爹不是没有想过他,但说到底也不是你生的孩子,即便是,爹也不会让他继承皇位的,不管怎么样,爹还是追随先帝的,你只是李尘襄的一颗棋子,为了笼络爹。自古女子夫唱妇随,李尘襄既然成为了你的夫君,很多时候你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皇后身为女儿,听了这些话也是格外震惊,便颤抖着问道,“难道爹您不管女儿的死活了吗?” “云曦,不是爹不管你,从你嫁给李尘襄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爹的女儿了,是这个国家的国母,你必须做个表率,身为皇后也要保全家族荣耀!” 第512章 骑城受伤 此时,布达的兵队正在奋力追赶赵骑城和欧阳琼,显得格外仓促。 他们终于来到自家的秘密基地,可是敌人依旧接踵而至。 “布达将军,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仲玉先阻断了后路,布达依旧举着剑威胁。 “想要干什么?我想砍下欧阳琼和赵骑城的头颅呀,有他们存在,我可是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布达将军笑眯眯地望着这位小伙子,心里别提有多么不爽快。 “行啊,如果你要杀了他们,那就先杀了我吧!反正我的性命没有他们重要!” 说完,仲玉摆出了一副干架的姿态,布达将军瞬间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还挺有骨气的嘛。” 就这样,他们开始厮打在一起....... 赵骑城见仲玉被布达缠身,便想要过去帮忙,但是欧阳琼硬是拽着他不放。 “欧阳将军要是不过去,仲玉哪是布达的对手?!” 赵骑城为了好兄弟不顾欧阳将军的反对,直冲向后。 “骑城!你给我回来!”欧阳琼直接大声叫喊,可是赵骑城依旧奋力帮仲玉解围。 “你终于来了,赵骑城?”看来布达的目标是他。 赵骑城也不管这么多了,活生生的敌人站在自己面前,要是能够直接砍下他的头颅,那么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但是欧阳琼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冒然对抗,恐怕吃亏的还是他们。 欧阳琼知道布达身后拥有好几千的兵马,这片庞大的军队,一招不慎恐怕会全军覆没,现在咱们的军队才刚刚开始建立,若是冒然对抗,结果只能是让这些有志向的士兵们白白松了性命。 西域。 “西提将军,您真的要去中原吗?” 穆拉皇子忧心忡忡的,一来他害怕西提将军的身子,而来他害怕西提将军会因此陷入困境,毕竟那是中原,即便建立了友好关系,也说不好以后。 “没关系的,我一定要帮赵骑城,毕竟他是个重义气的人,想必等他坐稳皇位,不光是中原百姓,哪怕是我们边境的百姓都有福啊.......” 穆拉王子当然也咱们西提将军的提议,可是毕竟事关重大,布达也在那里,极有可能他会侵占整座皇宫。 “首领,你一定要保重身子,等本将平安归来。” 西提将军二话不说便向穆拉首领做了一番告别,西提将军拥有庞大的军队武士,都是上好的精兵,自从赵骑城离开西域,他便开始精心安排军队,以防后患。 终于还是上路了,但是这一路下来,少说也得半个月,而现在赵骑城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皇宫。 皇后依旧回到了她的书房,她感到十分自责,就连二皇子,秦斯也全然不顾了。 “看来爹还是看重血缘的。” 皇后唉声叹气。 “瑞嬷嬷,如果本宫真的生下名正言顺的皇子,恐怕爹就会立本宫的儿子登上皇位,为什么他一定要向着五皇子?而不是本宫的继子?” 皇后明知故问,瑞嬷嬷也感到十分不忍,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竟然不受父亲的待见,这换成是普通人家的子女恐怕也不会理解,更何况秦大人还让皇后娘娘保全家族荣耀。 “凭什么?我要遵从李尘襄?我分明是被迫嫁给他做皇后的,他也目的不纯,现在爹想放弃我?如果是秦渊,他一定会重用他的!” 甚为一母同胞的姐姐,皇后感到特别无助。 倒是瑞嬷嬷一把搂住了皇后娘娘,“娘娘,老奴明白您心里的苦楚,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对女人不公平,想当初夫人生您的时候,秦大人还在战场上,当时他一心一意打仗,听说是个女儿他也没见得多开心。不过毕竟还是亲生女儿,他对皇后也是尽了父亲的责任。” “尽了责任?那为何不让我参战?我的武艺并不低于弟弟的,自古女子上战场也是数不胜数,为何他看不到我的本事?害得我只能在皇宫里自行练武强身。也许是伤了身体,所以我才无法生育........” 皇后说着便开始流泪。 “好了,娘娘,别太难过,毕竟也是您的父亲,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老奴会一直挡在娘娘面前的,所以不用担心。” 瑞嬷嬷就像慈母一般对着她笑了笑。 贵妃一直紧紧抱着儿子与皇上一同被禁在大殿,惹得皇上心烦意乱。 “行了行了,别哭了!” 皇上大声训斥着荷夜,他感到无比烦恼。 皇太后也一并赶了过来,她看着这位疯疯癫癫的女子,心里甚为不满。 “你要是再发疯,信不信本宫杀了你!” 这下,荷夜便吓醒了,她终于安分下来,皇太后瞟了她一眼。 “皇上,你怎么了?就这样被打败了?” 皇太后知道这次她绝对不能慌了神,为了儿子,也为了江山,这一切来得多么不容易,可不能毁于一旦。 “母后,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母后,赶紧帮忙儿子,朕还不想这么快死去........” 李尘襄开始浑身颤抖,“母后,外面的皇家军造反了,他们想杀了朕,到最后朕一定会被砍头.......” “皇上,您要相信布达将军!他一定会赶来救下咱们母子的!” 皇上又是一惊一乍的,“不!不可能的,布达将军怎么还会对母后抱有期待,他能得到什么?就连朕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能背叛朕,这个布达非亲非故的,他能帮我?” 皇太后从来没有看见过皇上如此落魄。 “皇上!” 皇太后迅速摆起了架势和威严,“咱们还没有输呢!”紧接着,这个老妖婆又迅速摆出了慈祥的姿态,“你一定要相信布达肯定会赢的,他不光会杀了赵骑城还会杀了秦斯........” 皇上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只是觉得头晕疲乏....... 布达果然下令众多将士上前,赵骑城、欧阳琼和仲玉也渐渐力不从心,现在大家身上都还有伤,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会失血过多。 “这样打下去,不行的。骑城,赶紧撤离!” 他们总算还是听了欧阳琼的话。 仲玉同赵骑城一起往深处走。 “终于,我听说布达的士兵们最不擅长走坡,好在咱们的兵力已经全都做好了防备。” 原来重要的兵力全都集中在山上,若是布达上来,他们便会摔下重石。 这个招数还是赵骑城想出来的。 好在士兵们也是训练有素,除了几个人会攀上去,其余的士兵们都一并被打得落花流水。 “太好了!” 仲玉感叹不已,若没有这样的设置,恐怕大家都无法平安到达目的地。 “终于安全了!” 仲玉和欧阳琼来到了上坡,终于可以缓缓气了。 “骑城,你怎么了?” 仲玉看见赵骑城失血过多已经晕厥了过去。 此刻炼水和妍儿也一直在山头,他们一并过去看。 “赵骑城,你怎么了?” 看来妍儿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她着急不已。 “妍儿........” 还是魏雨妍的出现有效果,妍儿见他血流不止,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没关系的,我在.......” 她在孙裘的建议之下把赵骑城扶到了营帐之中,孙裘在一边帮衬着。 “魏小姐,你们.......” “孙裘,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醒过来.......现在是非常时刻,必须得快速恢复。” 魏小姐一丝不苟地剪下他的衣服,这样就可以让伤口露出来。 “魏小姐,来。”孙裘示意让她移动身子,看来有感染症状。 “你给他上什么?” “这些药具有解毒功效,他之所以昏倒,是因为布达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还好今日他有先见之明,我待在这里总归是没错的。” 孙裘做起事情来比想象中靠谱,妍儿还觉得自己小看了他。 “魏小姐,包扎好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我?”妍儿不解地问道。 “是啊,靠你。要是赵骑城醒过来看见你,他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孙裘莫名笑了一下。 妍儿正在思考,不过她最近有些犯恶心,也不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魏小姐,您没事吧?” 妍儿迅速挥挥手,意在说明自己没事,但是孙裘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先去忙吧,士兵们还需要你的救治,这里不用管了。” 说完,妍儿便吐得更加凶狠。 呕吐? 孙裘不解地离开营帐。 这呕吐妍儿并非不明白,之前她怀过李尘襄的孩子,这次说不定是真的有了...... 她一想起偏巷子里发生的一幕幕,心里便异常难过。 为了找到念容,她历经千辛万苦。若真的找到了,倒也作罢,可惜念容如今生死不明,就好像白费了很多力气。 “念容,娘终于找到你了!你赶紧醒醒啊!” 婉洳终于在山崖下看见了儿子,她开心不已,但是念容并没有醒过来,刚才山脚下的确有些树枝把他接住了,但是念容的伤势还是挺严重的。 婉洳把脸贴向他的鼻子,婉洳边哭边笑,“他还活着,还活着.......” 可是呼吸还是很微弱,若是爬上山顶,再到达秘密基地,恐怕时间还很长,念容命在一线,再说了山下还有蛇出没,就更加困难。 “念容,娘一定要救你,你放心!” 婉洳不放弃,她打算找到一条最平坦的路....... 一晃眼便到了夜晚,这么一折腾下来,大家都累了。妍儿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生下来,可是她曾经亲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这一个她并不想放弃....... 第513章 奋力吸毒 何志兵正要进入赵骑城的军营,在进去的那一刻,风轻轻吹动了帘门,只见妍儿正手握着赵骑城的手,他看着这一幕感到尤为纠结,便慢慢撤离了自己的双脚。 他并不想看见妍儿对赵骑城如此温柔的样子,但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一幕,毕竟赵骑城已经满满占据了魏小姐的心,这一点任何人恐怕都无法取代。 “你想魏小姐,是吗?” 孙裘看出了他的心思。 “孙裘?” 何志兵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何志兵,我问你一个问题。” 孙裘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娘去世之前有想过你的终身大事吗?” 娘?为何他会这么问我? “有.......你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 何志兵感到无法理解,不过孙裘狠狠心还是这么问了。 “如果你深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骨肉,你娘能接受吗?” 这个问题就好像重击让何志兵听不明白了。 “怀了孩子?无非是赵骑城的,这个怎么会不理解?” 何志兵的意思很明了,若是赵骑城的孩子他是不会介意的。 “但如果是别人的呢?” “别人的?” 孙裘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如果妍儿就这样和赵骑城住一晚,即便是怀孕一事也可以被掩护过去。但是赵骑城将来是要登上皇位的人,别说李尘襄的妃子这个头衔和身份,若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一事宣传出去,弄不好会大祸临头,做帝王身边的妃子还是危险的,所以如果何志兵不介意这事儿,那么对于魏小姐而言,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孙裘并不知道偏巷的事,但是从小姐的神情中可以发觉,她自责万分....... “我当然不介意!” 何志兵信誓旦旦地回答着。 “只要让别人以为那个孩子是我的就行,我不会介意的.......” 何志兵说完便转头就走,但是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孙裘感到十分无奈,他从帘缝里看着魏小姐,只见她的心情也不好,看来是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 深更半夜,孙裘还是进去了,一方面是观察赵骑城的伤势,另一方面只是想劝劝魏小姐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孙裘奋力抓捕了一只兔子,想给魏小姐补补身子,当部分士兵问他为何这么做,孙裘便以给士兵们补身子为由,实际上他只是为了给魏小姐怀孕补身体的。 “哎,我也不懂这方面.......”孙裘貌似挺关心妍儿小姐的,他毅然走了进去。 “妍儿小姐,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赵公子!” 孙裘看着妍儿小姐黯然神伤的样子,于心不忍,他迅速笑脸应对,还端来了一碗肉。 “魏小姐,你都瘦了,还是吃点。我也给你开了几个方子,是针对你的身体条件的。” “什么方子?” 魏雨妍立刻警惕起来。 “小姐,别看我年纪不大,看不出我的医术有多高明,但是我从你的脸色可以发觉最近你伤心伤神,还是要多多改善身子,这样才能够更好的照顾赵公子,你说是不是?” 孙裘说完,便把方子交到小姐的手中。 妍儿迅速打开一看,这分明是怀孕方子,和之前在皇宫里太医给自己开的一模一样。 妍儿诧异地看着孙裘,没想到他连怀孕都能迅速诊断出来。 “孙裘,你.......” “魏小姐,不管怎么样身子要紧,不管是为了谁,你都应该好好对待他们的生命。就当是为了自己.......一个女人下半辈子,还是得有个依靠才是........即便这个人不是你想要的那个.......” 孙裘的话略带深意,妍儿终于忍耐不住,“孙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帮我,我知道得不到这个人,但我也接受不了别人,更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对吗?” 妍儿闭眼点了点头....... “但是你不忍心放弃他,你想到了今后生下他之后的种种难题,你也不想对不起何志兵惨死的母亲,是吗?” 妍儿还是强忍着情绪点了点头。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放手去接受适合您的才对。不瞒你说,照我来看,今后赵骑城并不是你的人,他的确拥有更有权势的女人,这样以帮助他巩固皇位,这样对他而言才是安全的。我孙裘别的不懂,但是这国家生的病我是诊断无误的.......知道先帝为何能够守住江山吗?就是他娶了有权势的欧阳皇后,欧阳将军撑起了整个江山,但是后来欧阳将军被驱逐,这江山就瓦解了。” 孙裘摇摇头,这下子倒是更加坚定了信念。 “孙裘,我离开.......你好好照顾他吧。但是我不想接受何志兵,我也不希望他蒙羞啊.......” 妍儿说完,便回去打包行李了,她想趁着夜色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离开。 “妍儿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好在孙裘已经告诉了何志兵,所以在妍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何志兵决然不希望她离开。 “妍儿姑娘,你留下吧。” “何志兵?” 她惊讶地发现他一直站在山口。 “妍儿姑娘,现在身边没有人,你知道的,我娘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做我们家的媳妇。” “志兵,别这样,那是因为你娘不知道我的过去.......” 先前的种种让妍儿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至极。 成为李尘襄的妃子后,不光没有能力拯救家人,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足够让她羞耻一生....... “妍儿姑娘,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么一次机会,我相信我比赵骑城更值得你去接受........” 但是何志兵,我魏雨妍若是接受了你的感情,那是对你的不公平! “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任何女子都不会接受了。” 妍儿突然觉得感动,但她依旧决然离去。 “魏雨妍!你是在逃避我对你的感情吗?” 何志兵说完即刻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何志兵,你放开我,我已经怀有身孕,你不该接受我的!就连赵骑城都不应该接受我!我在他的身边只会无限拖累他!你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吗?是僻巷流氓恶棍的,这样的孩子我也要不起!” 妍儿感到十分痛苦,好像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但又好像原先已经去世的孩子他又回来了,正等待着补偿....... “好,我跟你一同离开.......” 有个小士兵半夜无法入睡,早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不,如果你能跟随赵骑城会更有前途的,我相信他可以打下来,如果你跟了我你根本无法光耀门楣,你的志向不就是当个护国将军吗?我能给你什么?只有无尽的麻烦!” 不远处,有个女子正艰难地走上来,妍儿迅速收起了眼泪。 “那边有个人过来了,你看看是谁?” 何志兵生怕是个危险的人,他立刻让妍儿躲到自己的身后。 “我去看看.......” 只见这个女子抱着孩子,举步维艰。 “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何志兵心想着这个人没有危险,便立刻走过去帮忙,妍儿也走了过去。 “救救我的孩子啊.......” 婉洳并不知道妍儿小姐在这里,她只是看见有光的地方就直奔而来。 “婉洳?”妍儿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她扔下手里的包裹直接上前。 “小姐?” 婉洳就好像看见了曙光,“小姐,念容我终于找到了!” 婉洳泪流满面,妍儿第一时间抱起念容,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何志兵,你赶紧去叫孙裘,我们去他的营帐,这个孩子呼吸微弱,一定要好好救治!” “好好!”何志兵迅速疾跑。 孙裘始终皱着眉头,他看起来很不安。 婉洳一个劲儿不停地问孩子的情况,妍儿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肩膀。 “没关系的,孙裘大夫医术高明,孩子一定没事的。” 经过一阵提心吊胆的医治,孙裘终于舒了一口气。 “孩子没事,幸亏伤势无碍,我给他上点药就好了,真是上天保佑!” “真的吗?”婉洳终于长舒一口气,可是孙裘分明看见她手上的伤。 “婉洳姑娘,你的手是不是被蛇咬了?” 婉洳只要听见孩子没事,其它的不管不顾了。 “大夫,就是被蛇咬了而已,没什么的.......” 妍儿一下子扯过她的手,急忙问道,“婉洳,蛇是什么时候咬的?” “没什么.......就刚才,不打紧的.......” 妍儿这下子更加慌乱,她立刻问道,“孙裘,赶紧治治婉洳 ,万一这蛇有毒!” “好。婉洳姑娘,你赶紧坐下来!” 孙裘急忙对她进行诊脉。 妍儿紧张不已,孙裘立刻从药箱子里拿出布块,在婉洳的上胳膊处紧紧抓住,妍儿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 “孙裘,我来吧。” 妍儿不管不顾,她立刻对着婉洳的伤口,狠狠地将毒血吸出。 “小姐,你在做什么?婉洳不需要你这么做!” “你安静,我一定要保你平安啊!” 孙裘根本无法阻止她的举动,“小姐,你这么做万一自己中毒可就不好了!” “孙裘,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只希望婉洳好好活着。” 婉洳感到十分不舍,要论重要性,小姐和孩子在她心目中都是一样的重要,但在妍儿心目中,婉洳是最重要的存在,比自己的性命还要宝贵....... 第514章 情感终结 婉洳一个劲儿地想要推开小姐,因为这是她自己的身体,且不论蛇有没有毒。在婉洳心里,小姐的生命比自己的还要重要一千倍、一万倍,她不忍心小姐再帮助自己吸毒了。 可是即便如此也依旧无法改变妍儿小姐的心,她越是吸得厉害,婉洳就越拿她没辙。孙裘知道无济于事,就去准备一样东西...... “够了,小姐!” 吸了许久,孙裘感觉可以了,妍儿这才停止了自己疯狂的举动。 “小姐,这是解毒草,你赶紧吃下去,这样就不会中毒了,你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孙裘皱着眉头把东西递到她的面前,婉洳正好听见了。 “小姐,你怀孕了?” 她不知道小姐究竟怀了谁的孩子,妍儿立刻朝着孙裘使颜色,示意他千万不要说出真实的情况。 “妍儿小姐怀了我的孩子!” 何志兵竟然突然出现在大家身后。 但是别管小姐怀了谁的孩子,现在她已经吸了毒血,恐怕...... “孙裘,小姐吃了解毒草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 孙裘依旧沉浸在何志兵带来的情绪中。 “婉洳,妍儿小姐就是我的妻子。今后我会照顾她的。” 何志兵铁了心这么回答,但是妍儿看起来并不希望他这么说。 过了一会儿,见小姐没事,婉洳便也安下心来。 “小姐,您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其实您根本不用这么冒险,虽然婉洳只是中了蛇毒,但也不至于死吧。小姐,倒是你怀了孩子,一定要好好养胎啊。” 婉洳心疼地劝慰着。 “婉洳,幸亏念容没事,不然我也一定会自责的。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让紫艳住在村子里,要不是她,念容也不至于........” 只见孙裘正在安心地治疗念容,看起来念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对了,小姐,您肚子里的孩子是......是赵骑城的对吗?” 婉洳不假思索竟让何志兵不满起来。 “婉洳,别管孩子是谁的,反正这个孩子就是我何志兵的。” 只见妍儿正想纠正这个错误,但是何志兵竟想趁此机会表明心意。 “妍儿姑娘,我知道你一心想要离开这里,但是我不需要光耀门楣,我只要你好好地生活,咱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何志兵用一种十分恳切的目光望着她....... “何志兵,不是我不同意,这个孩子.......” “我知道这孩子是赵骑城的,但是我并不介意!” 何志兵为了不让婉洳担心,便朝着妍儿眨了一下眼睛,因为他知道妍儿自己也并不希望婉洳担心自己。 “你是不介意,但是这对你不公平啊!” “为何不公平?你一个人带着孩子,难道要被别人说没有父亲吗?我做他的父亲有什么不好?再说了,谁会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咱们将来也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好好地一起生活,不管着时间的纷扰,不好吗?” 看来相比自己的志向,他更渴望那种平凡无忧的生活,婉洳总算是看明白了何志兵。 “小姐,这件事情赵骑城不知道吗?” “婉洳,千万不要告诉他,以免他分心啊。” 妍儿立刻拉住她。 “为什么?你为了成全他的理想,竟然不惜牺牲你们母子。倒不如你不要这个孩子了。” “不!我一定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我的一切!我也不会给赵骑城。今后他是要做君王的,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陷入斗争,我希望他舒服地享受生活,不必要为了权力地位丧失自己的最宝贵的东西.......” 这个时候,念容终于醒了过来,孙裘吱声不语,他略带深意地看了看妍儿小姐与何志兵....... 赵骑城也终于在凌晨时分醒了,伤势还是十分严重,他见周围没有人,便自行艰难地走到茶几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来吧!” “好.......” 赵骑城估计是伤势过重,也听不清究竟是谁在交换着自己,还接过了茶杯。 “谢谢。” 直到赵骑城回去的那一刻,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突然被吓了一大跳。 “紫艳?” 赵骑城大吃一惊。 “赵公子,你为什么要把紫艳关在那种地方?紫艳害怕.......” 只见她身穿肚兜,别提有多性感了。 赵骑城本打算叫人过来,可是这荒野四周全是男人,他还是想保住对方的一丝尊严,只是希望紫艳可以得到应有的惩罚。 “紫艳,你赶紧把衣服穿好。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赵公子,你觉得妾身要做什么?当然是想服侍你啊,你是紫艳的夫君,紫艳当然哟啊好好伺候您啊。千万要保重啊,伤势要紧.......” 紫艳还是不断地靠近她,可是现在赵骑城也无法反抗。 “夫君,你为何要躲避我?” 赵骑城愣愣地听着紫艳的胡言乱语,看起来她已经疯了。 “紫艳,你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吗?如果你还有良知的话,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骑城毫不客气地说着。 “代价?我为何要付出代价?我可是你的妻子,我没有直接害人呐,都是那些外族、敌人,是他们的错,我何错之有?” 紫艳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但是她越是靠近,赵骑城就越是躲避。 此刻,婉洳正要去换洗衣服,风轻轻一吹赵骑城的营帐,只见一个女子正赤裸着身子站在他的面前。 “这究竟是谁?” 婉洳疑惑不已。 “你把念容摔倒悬崖下,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紫艳,我看错了你.......我之所以让你待在这儿,就是想要婉洳来亲自定你的罪的,你能不能活下来恐怕还是要看婉洳的意思了.......” 婉洳在外头听见后,激动不已,她直接走了进来。 作为一名母亲,看见这个想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女人,便恨不得在她身体上捅个好几百个窟窿。 “紫艳?” 婉洳万万没想到,原先如此单纯理智的姑娘竟然能亲手将念容摔下悬崖,好在上天垂帘并没有夺走的念容的性命,但是她也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婉洳?” 紫艳神经质地笑了笑,“念容呢?他没事吧?” 婉洳默不作声,她看着面前这位疯狂的女子,心里一阵发寒,不知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变成了这幅德行。 “紫艳、紫艳!” 兰芝终于在赵骑城的营帐里找到了她。 “紫艳,你在干嘛!” 兰芝拿了厚厚的毯子覆盖在紫艳的身上。 可是她根本没有知觉。 “兰芝?你们一个个过来是做什么?我进我夫君的营帐,你们进来干什么?难道你们都是来跟我抢丈夫的吗?” 赵骑城听着感到无比头疼,要不是在西域自己失忆然后听信布达的话差点娶了紫艳,恐怕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婉洳,你找到了念容.......真是有惊无险。” 赵骑城干脆不理会紫艳,直接走向婉洳。 “赵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西域到底发生过什么?” “紫艳会变成这样,其实也是因为我。我承认,紫艳是个可怜人,但是并不值得同情。婉洳,因为她,村子里这么多人丧失了性命,还有我爹和师傅,也都是因为她的知情不报,所以才不幸被杀.......” “婉洳,我求求你放过紫艳吧。她都已经这样了,就已经得到了报应,你为何不放过她呢?” 兰芝痛哭流涕。 “是啊,我放过她,放过一个蛇蝎女人!”婉洳一想起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多伤,气不打一处来。 “好,如果你硬是要惩罚紫艳,那就先惩罚我吧,让我代替她受过!” 紫艳在兰芝请求之时还不停地玩弄她的发饰。 “你凭什么代她受过?” “凭什么.......就凭当初在宫里,她为了得到赵骑城的关注,竟然亲自换了太后给你家小姐的药,就因为这件事情太后一直为难她,但是紫艳都一直不说,她告诉我,若是‘我因此替魏小姐死了,赵骑城是否会好好看我一眼’。婉洳,凭什么,世上的男人都看不见别人的心意?偏偏要执拗地倾注在一个人的身上?” 兰芝的话让赵骑城不禁沉默。 是啊,爱一个人竟然也是错了,被另一个女人喜欢竟也能酿成如此巨大的过错。 “婉洳,若是要惩罚,我也应该算一份。” 他铁了心要婉洳对自己做出审判。 “赵公子,你怎么能这么看待你自己呢?对了,小姐怀了你的孩子,可是她为了你的将来,竟然放弃了这段感情,赵公子,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婉洳姑娘,骑城今后是不可能接受前朝妃子的,你就趁此断了这个意念吧。赵骑城今后要带兵打仗,以后你要好生看着你家小姐,不要让他们再见面了。” 欧阳琼冷冰冰的语气带有一丝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欧阳将军,您怎么也.......” 仲玉轻轻地向婉洳示意不要再说话了。 “骑城,你一定要好好养病,刚才布达的手下正在围攻我们,要不是我警惕,恐怕粮草都会被烧,前车之鉴!他们正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咱们应该打起十足的精神来,儿女情长算什么!” 欧阳琼说完,便命仲玉带走婉洳,同时也命将士们把兰芝和紫艳绑到自己的营帐中。 可是赵骑城和小姐分明是两情相悦,婉洳到现在几乎已经肯定,感情真的可以随着时间慢慢褪去...... 第515章 黑夜攀爬 布达将军正暗自集结军队,想把欧阳琼的秘密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届时,吴家军也已经在城门集结完毕。 秦斯占领了皇宫,他正等候赵骑城在皇宫与他汇合。 “爹,若是赵骑城不能来了,那您该怎么办?” 皇后心急如焚,尽管她知道爹没法救下自己,却也担心着秦家的未来。 “如果他不肯回来,那就让二皇子即位,但你必须远离朝堂,由我来指定人选辅佐二皇子。” 看来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是甚为女儿,云曦感到十分不安。难道女子就不能登基称帝了吗? “爹,女儿有个大胆的请求.......可不可以让女儿登上皇位?” 秦斯立刻直巴巴地望着云曦,他感到不可思议。 “云曦,你不会在开玩笑吧?这样的念头最好一刻都不要出现!” 皇后感到十分委屈,在这个节骨眼上,爹非但不想救下自己,还做了一番警告。 “爹,我虽为女儿身为何你就不支持女儿呢?若是不做这个皇帝,我只有死路一条啊。爹,你知不知道这二皇子根本不是李氏后嗣啊。” “不是李氏后嗣........” 秦斯似乎隐隐有种感觉,可是他依旧镇定地回答道,“先这样办着,若当真不是李氏后嗣,那就让李晟铭来继承这个皇位。” “爹,没想到你也糊涂。你不是最忌讳非李氏宗亲的人掌控这个国家吗?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女儿.......” “云曦,住口!爹之所以不让你出面当权,还不是前车之鉴!想当初武氏篡位,成为了天下人唾骂的对象,难道你也要做这样的人吗?咱们可是效忠李氏的忠臣之家,常年为国奋战,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难不成你想让秦家因你而遭到天下人的唾骂吗?” 秦斯突然严肃起来,云曦感到力不从心。 “大人,不要再这样说皇后娘娘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秦家啊。咱们何不等待赵骑城呢?孙裘不是已经传达了大人您的命令了吗?皇后娘娘,您就不要多想了。” 瑞嬷嬷始终站在皇后身边,而这时曦晨宫竟然传来了噩耗。 “不好了,皇后娘娘,谷生快.......不行了.......” 根据太监传报,皇后立刻去探望谷生太医。 “云曦,宫里竟然还有人患疫病,你不能去。” 皇后突然就拿出了骨气,“爹,你不是不关心女儿的死活吗?女儿患不患病和您又有什么关系?您只需要等候赵骑城即可。” “云曦! 只见皇后决然地离开,瑞嬷嬷紧随其后。 只见谷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早已经知道皇宫的最新情况,现在秦斯已经占领了皇宫,但他还有很多话要告诉皇后。 “谷生........” 皇后很关心谷生的身体,多亏他治好了二皇子的疫病,这份情她永远铭记在心,只不过现在谷生虚弱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见了皇后娘娘之后,他好像又拥有了十足的力量。 “皇后........” “谷生,你是太医啊,你大可以替自己治病,千万不要有事啊!” “皇后.......赵骑城未必能在现在进宫。如果现在不赶紧灭了李尘襄和皇太后的气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大可以联合布达,会把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谷生说完便咳嗽了几声。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是皇后,是李尘襄的妻子,我拿什么去废了他?靠这么多群臣吗?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即便是我爹,他可以废了李尘襄,但是却要立立铭为储君!” “没错,李立铭若是继位,小儿当道那会更加麻烦,除非他已经选好了辅政者,可是谈何容易........”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由我来继承皇位!” 皇后不假思索地说着。 “皇后,这女子当道可是前所未有啊,即便之前有个武氏专政,但是遭来万世的骂名。您真的要学她吗?” “学,是不得已的。谷生,我需要你的指点,要是我不坐那个皇位,难不成让爹这样迂腐的人坐吗?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了,他还生着病,根本无法百年啊.......” 谷生真是不忍心说,其实在他为皇后把脉的过程中,他也已经感受到皇后娘娘的身体,也已经病入膏肓,兴许是心理负担过于重大的缘故....... “皇后,无论是你还是秦大人都是没办法长久居于庙堂之位的。” “为什么?”瑞嬷嬷隐隐感到不对劲。 “皇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身为大夫,岂能不知皇后娘娘您的身子?就在给您请平安脉的时候,小人猜测您最多只能活五年,恐怕是练武伤了身子,而娘娘长久不孕也是这个原因,并非是宫中有人蓄意陷害。” 谷生知道皇后和瑞嬷嬷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会伤心难过,但就当成是她们应得的报应吧,一切有因有果,皇后先前对魏小姐并非友善,这一切积压于心,再加上练武的缘故,从而导致身子更加不负重荷。 “这可怎么办啊,皇后,老奴不希望娘娘您出事啊!谷生太医,求求您救救娘娘吧,娘娘还这么年轻,才三十,为何这么快........” 瑞嬷嬷突然奔溃。 “瑞嬷嬷,你是个忠仆,这一点我承认,但我说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世人皆有恶,但行善才是一个人必须要坚守的东西.......即便我甚为太医,行善一辈子,但还是逃不过病魔的入侵,我不怕这一切,只是希望将来能够再度投胎做个好人.......做个真正能为国治病的好人.......” 谷生痛心不已,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谷生.......”皇后一副愣住的表情,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要是如此,秦家就完蛋了。 “瑞嬷嬷,不要哭了,就算本宫还有五年寿命,我也要做些什么........” “皇后娘娘,别再折腾了,把这件事告诉大人,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咱们还可以去找更好的大夫替娘娘您诊治!” “不用了.......我要去书房。瑞嬷嬷,好好安顿谷生的后事!” 皇后二话不说,擦了一把眼泪,即便感叹命运不公,但她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皇后.......” 大殿。 “皇儿,不要担心,布达这回一定会成功的,他率领了这么多的军队,一定会赢的,只要布达赢了,咱们母子两就会平安!” 只见皇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人不得心生纠葛。 “母后,咱们是没希望了吧.......” 只见贵妃一直在发疯,让人心烦意乱。 “你还妄想着当贵妃呢,你这个贱货,没有一点用处,还想着依靠皇上吃香喝辣的........” 皇太后不免说了荷夜一句,竟没想到她一下子被惊醒了。 “皇太后......我看见了,布达败了.......” “什么.......” 皇上急忙安抚母后,“母后,别听她乱讲,她是疯了........” “不!我没疯!皇上,是您儿子说的.......” 荷夜迅速把李晟铭抱到皇上面前。 “荷夜,你说够了没有.......” “皇上,儿子告诉我,这是他看见的。布达最终败了.......他有通晓未来的能力,不信的话你可以感受一下........” 皇上惊讶地看着李晟铭,只见这孩子相比其他孩子显得特别奇怪。 “你这个疯女人,究竟给本宫的孙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太后知道这个李晟铭,虽说是自己的孙子,正常起来还是蛮可爱的,但他是陈太医的转世,现在成了怪物,让人不得不防着,以免这个怪物祸乱皇宫。 “皇太后,是真的。我听见陈太医说了,布达真的会败.......” 山坡。 “这个地方他们不会朝着咱们扔下石子,咱们大可以上前,趁着他们在睡觉,咱们一并将他们拿下!” 布达信誓旦旦,他打算在灭了赵骑城之后,又进宫干死秦家军,好在布达手下军队无数,都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静候待命。 “将军,这回他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是的。哦对了,待会儿要是谁抓了赵骑城和欧阳琼,先不要杀他们,本将军留着他们还有用处的!” “啊?这两个人可是大患啊,将军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 “本将军要让他们为我所用!” 婉洳正在营帐里照顾孩子,小姐也已经醒了,她看见小姐醒过来,便把自己心慌的理由告诉了她。 “婉洳,说实话,我也感觉不对......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小姐,那边有火苗,该不会是.......” 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妍儿便急忙让婉洳把情况告诉给赵骑城,她不方便出面。 等到赵骑城发现了,他们立刻集结小分队,可是现在已经迟了,这布达极其狡诈,竟然走另外一个通道。那个通道有很多毒蛇和蝎子,不过这些西域人长年在外,早就练就了一身不怕毒虫的本领,这一点他们全都忽略了,在最不可能的那个通道上他们竟然疏于防范了。 “骑城,赶紧动员士兵们下重石。” “欧阳将军,现在天色如此黑暗,恐怕士兵们都看不清........” 而就在这时,几个外族士兵竟然操持着箭,如雨射来,让人猝不及防....... “将军,小心!” 赵骑城一下子抱住了欧阳琼,还把他带到安全地带。 “不好,这些西域将士也很擅长黑夜里作战,这个我之前是见识过的,你不用管我,去告诉炼水和仲玉,叫他们务必警惕起来.......” 第516章 山顶箭雨 箭如雨下,直刷刷朝着他们射过来。赵骑城和欧阳琼差点躲不开。 看来布达的目的就是要了他们的性命。 “将士们,再发箭!狠狠发箭!” 布达毫不留情,他也双手举箭,竟把目标对准了赵骑城本人。 “赵骑城,你这小子,我一定要把你给拿下!” 布达邪笑了一番,可是他不断移动身体,布达感觉根本瞄不准。 “骑城,不用管我,你是万万不能出事的,现在你的伤口才刚刚好,怎么能冒险呢。如果你还认我是将军,就应该好好听从我的命令,不得违抗!” 欧阳琼一边用剑阻挡这些密密麻麻的箭,一边艰难地下达命令。 妍儿远远地看着这箭雨,只想立刻赶过去。 “小姐,你别去啊!” 婉洳一个劲儿地阻止她,可是妍儿在这一刻已经无法掩藏自己的情感,“赵骑城有危险,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妍儿姑娘,你待着,我去!” 婉洳焦急地望着何志兵,“何志兵你疯了?你家已经去世了,你是何家唯一的独苗,不能去冒险!这些箭不光不长眼,还有毒的,一旦中箭,后果不堪设想!” 妍儿也奉劝他不要去冒险,她只希望自己过去,就算死也要和赵骑城死在一起。 “妍儿姑娘!” 何志兵终于爆发了脾气,他愤怒地望着妍儿姑娘,“你们不要觉得我疯了,是你疯了!妍儿姑娘,你肚子里怀了孩子,不应该这么去冒险,难道你要这个无辜的孩子跟着你们一起死吗?你既然不肯接受我,我总该保护你的需要的人吧?” “何志兵.......” “没关系的,这也是我的志向,你们应该相信我的。这和上战场杀敌又有何异?多么不易的机会啊........” 妍儿和婉洳不舍地看着他,只见何志兵做好了准别,他迅速拿起营帐中的剑,只希望这把剑可以帮助自己。 布达依旧不放松警惕,他用计把对方的将士们引导了一边,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好好对付赵骑城和欧阳琼了。 寡不敌众,欧阳琼的手臂竟然被箭刺伤了,赵骑城知道这些箭都是有毒的,看着中箭的将士们一个个都倒地不起,表情还十分痛苦啊,让人于心不忍。 “布达,你真是太恶毒了!” 赵骑城忍住情绪,他只想跟对方拼命,欧阳琼一把拉住他的手,“骑城,不要硬拼,赶紧躲起来,我知道这里不是最安全的,所以我在一个时辰以前已经把大部分人转移到西北方向的另一处军营了.......” 欧阳琼知道赵骑城念情,也比较重情义,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深明大义....... “小心呐,赵骑城!” 仲玉整张脸都已经布满了灰尘,也全凭他和魏炼水在背后干了一些正想对着赵骑城射箭的敌军,这才勉强让赵骑城有机会喘息,可是现在射箭的敌军越来越多,他们也快支撑不住了。 “骑城,赶紧走啊!” “欧阳将军,为了大局,恕抱歉,您一定要撑住!待骑城回来!” 欧阳琼欣慰地笑了笑,并虚弱地说道,“去吧.......” “我看你往哪里跑!” 布达志在必得,虽然他也擅长夜战,不过赵骑城终究还是使出了杀手锏,没想到本路竟被阻拦了。 没想到一个小兵竟然阻挡了他的去路,布达更加愤怒,原本马上就可以抓住赵骑城,没想到他的一击,竟让赵骑城跑出了很远,都快要下山了。 “何志兵是吗?臭小子,看我不宰了你!” 布达把一腔愤怒全都转化在自己的武功上,何志兵的武功还不没有达到可以对抗布达的地步,他显得特别被动。 “你这小子,我杀了你!” 何志兵根本不擅长夜战,即便擅长,也没有布达那么有劲道的武艺,真是非常吃亏,眼看着他支撑不住了。 “小姐,不能再去了!” 婉洳拼命挽住小姐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跑去救人。 “何志兵,我对不住他,我也决不能让他为了救赵骑城白白丧命!” “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刚才你决然跟着何志兵走,就不会这样了!好歹这么做还能保全一个人的性命!” 婉洳说到了妍儿心里的痛处。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竟让何志兵陷入危境!” “小姐,都是婉洳不好,婉洳不应该这么说。小姐您放心吧,何志兵有她母亲的保佑,是不会有事的!” 妍儿专注于何志兵的安危,就在那一刻,布达的剑还正向何志兵的胸口刺过去,妍儿和婉洳顿时捂住了嘴巴。 而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剑生生地阻挡了这把利剑的刺入,何志兵因为强有力的一击,顿时倒地,胸口被狠狠撞击,不过幸亏如此,否则剑就会刺穿他的身体。 布达已经落空,就差这么一步,就能要了这个小子的性命,莫非有高人在暗中帮助? 布达狠狠地叫喊着,“你究竟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布达歇斯底里地呐喊着,全然不顾自己的嗓子。 “布达将军,你应该对我再熟悉不过了,我的好兄弟!” 这个声音的确熟悉,布达轻声自叹,“西提将军?” “正是为兄!” 西提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如今的西提将军意气焕发,显得特别有精神。 “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还长本事了。” “没错!要不是假装身体不适,瞒过了你,说不定你还会杀了我和首领对吧?” 布达已经失算,西提这一招可真够狠的。 “我已经带了几万将士,看来你的将士们损伤惨重啊。这些剑可都是抹了毒的,你可真是小人行迹!在战场上划伤别人,好让将士们慢慢中毒,从而失去战斗力,你还真行啊!” 西提愤怒不已,他立刻下令让随后的几千将士前来抓捕布达。 直到如今,布达的体力已经明显下降,所以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西提将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可是通敌!你竟然想救曾经对峙过的敌人,要是前首领和你们西域大臣们知道了,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哈哈哈哈.......布达将军多虑了。我是奉了穆拉首领的命令才赶来帮助赵骑城的,前首领也已经立下遗书,说是只有中原五皇子当道,咱们附属国才能安定。这是在建交呢,怎么会是背叛国家呢?” 西提在取笑完毕之后,又变回了严肃的神色,“要论叛国,当属您最厉害啊。” “什么?你竟敢.......” “你的气数已尽!就让我拿下你吧!” 西提二话不说,身手矫健....... 趁着这个机会,妍儿和婉洳上前扶住何志兵。 他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妍儿姑娘,你没事吗?” “你还说我,我当然没事。何志兵,我答应你,只要你没事,我就跟你走!” 他微微一笑,觉得刚才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孙裘也趁着仲玉和炼水斗敌之时,急忙赶过去看欧阳将军。 在箭雨之中,孙裘凭借自己的聪明智慧,瞒过了布达的将士,依靠山上的杂草竟安全地将欧阳琼移动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翻了翻欧阳将军的眼睛,瞳孔已经变得很小了,要是再不好好诊治,恐怕性命垂危。 “欧阳将军.......欧阳将军........” 他知道已经叫不醒欧阳将军,却还是想试试。 因为孙裘明白欧阳将军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的。 “赵骑城.......一定要帮他........” “将军,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辅佐赵骑城登上皇位的。现在西提将军好像来了,他也会帮助赵骑城的!您现在已经中毒,切莫动气,我一定会治好您的.......” 中此毒者一概无法存活,只需一滴都能毒死一头牛,更何况像欧阳琼这样整块皮肤被箭划伤的。 “欧阳将军,为了您的身子,恐怕要截肢啊。这样毒性才不至于侵入五脏六腑........” 欧阳琼现在已经听不见声音了,看来他已经深度昏迷。 “哎,我也算是个大夫了,截肢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欧阳将军,我知道您宁愿死都不肯这样,但是甚为大夫,我有义务保全您的性命呐,只要您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孙裘正对着欧阳琼的身体下跪鞠了一躬,这既是一种歉意更是一种尊重。 赵骑城终于按照欧阳琼的吩咐在另一处秘密基地集结了将士们,布达现在依旧在山上和西提将军作战,可惜,仲玉和炼水都已经被捕了。 布达还对西提将军提出了个要求,说是不立刻住手就要亲手杀了仲玉和魏炼水。 “可恶!他竟然拿我的好兄弟要挟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赵骑城捏紧拳头,心里一股恼火。 “西提将军呢?” “他正在和布达对垒!” 听到手下这么说,赵骑城便重新赶回去和西提将军会合。 “来人呐,把那两个人都带上来吧.......” 第517章 巧展身手 只见仲玉和炼水浑身被捆绑着来到了赵骑城和西提将军面前,嘴巴里也塞了一团布。 “赵骑城,你看见了吧,这可是你的好兄弟,若是你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他们两个!” 布达话音刚落,仲玉和炼水不断摇头........ 赵骑城无法放下兄弟们,就算不念及友谊,要入宫称帝,恐怕也需要他们的帮助。 “赵骑城!怎么样?我从一数到十,如果你还不作出回应,我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西提将军轻声劝道,“赵将军,如果你舍弃这两位好汉,以我的兵力完全可以帮助你,据说欧阳将军也另外设立了秘密基地,这样咱们完全可以入宫,只要秦大人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就什么也不用害怕。” 西提将军倒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可是作为好兄弟,若是对他们视而不管,这恐怕不是赵骑城的做派。 “赵将军,你究竟还在考虑什么?!” 西提听着布达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心里无比慌乱。 “赵骑城,我已经数到六了!你若还不快点,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你等着瞧好了!” 布达扯着嗓子喊,仲玉和炼水相对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赵骑城是做不下这个决定的,看他现在的表情显得格外犹豫,看起来也十分痛苦。 炼水正在奋力解开绳子,仲玉发现他正在做出一个危险的举动。 布达依旧在数数,之前在山洞的时候,他也有本领在短时间内解开绳子,而现在事关天下,所以他必须要把布达拿下才行,不然后患无穷。 “八!” 布达每次数数,都象征性地停下来,只是期待可以给赵骑城足够多的时间,这样也许能够束手就擒。 “九!赵骑城,你若是不缴械投降,我便杀了他们!” 西提将军知道布达恶毒,他连忙告诉他,“赵骑城,你千万不要听信布达,你以为顺从他的意思,他就能放过仲玉和炼水吗?” 西提将军也十分纠葛,他恨不得此刻可以刺穿布达的心脏........ “欧阳将军,对不住了........” 只见营帐里孙裘满手是血,脸盆里也都是血。 欧阳琼的手终于被割了下来,这样毒性总算不入侵体内,让人松了一口气。 婉洳一走进来看见这个画面,顿时用手捂住了嘴巴。 “孙裘,你真的........” “婉洳姑娘........” 婉洳知道欧阳大人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了手臂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是个什么人?失去了手臂,就等于失去了最得力的武器,对于一个大将军来说,是何等的羞辱。 “婉洳姑娘,听说您的丈夫也是独臂,他是为了救你们家小姐的。我是为了救他的性命,作为一名大夫,实在是无法泯灭自己的良心,若是不这么做,欧阳将军就会去世,这么优异的大将军,你说我怎么忍心让他死去呢?” 婉洳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初容毅为了救下小姐,失去臂膀也无怨无悔,虽然日后有诸多不便,但依旧尽到了忠诚之士的职责,也不枉费失去身体的一部分。 “那.......欧阳将军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孙裘摇摇头,看来情况还是不妙,“不知道,现在都只能待在这里,估计要几天吧。” “可是.......敌人对咱们虎视眈眈的,如果不转移欧阳将军,恐怕这里所有的守卫士兵们都会遇到危险。” 婉洳焦急不已。 “可是冒然转移欧阳将军,恐怕也会不利啊.......这样吧,婉洳姑娘,就让我陪在欧阳将军身边吧,这样好有个照应,我也已经准备好了暗器。” “暗器?” “是啊,这些暗器是防身用的,布达可以用毒,我也懂得用毒,我可以保护欧阳将军的!” “可是你不会武功啊,这样会吃亏的!” “多谢婉洳姑娘,你还是先带上念容走吧。我真的有办法.......” 只见外头出现了念容的哭声。 何志兵捂着胸口跑到营帐外头,“婉洳姑娘,赶紧准备起来吧,另一波敌军就要来了,看起来好像是吴家的人.......” “吴家军?” “不,是蒙面人,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吴家派来的人,估计吴家想要杀了赵骑城灭口,然后说成是布达干的,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孙裘,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为了念容,婉洳立刻告辞。 “从这边下去,我早已经探知好了路途,这条路是安全的,你们先走,我断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何志兵不断观测着后面的情况,这些黑衣人行动矫健,真不愧是吴家养起来的人。 “那边还亮着灯,咱们过去吧!” 黑衣人对着同伴说。 “走!” 此刻,孙裘正在准备暗器,他的手有些发抖,要是躲在营帐里头,在他们进去的那一瞬间,直接拿暗器射向他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问题随之而来,万一失手,又或者他们人数众多,那么不管是孙裘自己还是欧阳琼都会死在敌人的刀下。 “上帝保佑,我一定要射中他们!” 不行,不能开灯,若是开灯,他们一定会看见躲在营帐后面的自己的身影,只有熄灭火烛,这样才至于让别人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黑衣人举剑小心地靠近营帐,此刻只有欧阳琼睡觉的声音,显得格外僻静。 一波正朝着营帐靠近,另一波则在奋力追赶何志兵。 “妍儿姑娘、婉洳姑娘,你们只管往前跑,不用管我。” “何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呐。你说的我已经答应了!” 妍儿说完后,立刻拉住婉洳使劲跑去。 何志兵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就这样他还干掉了很多黑衣人。 孙裘深深地呼吸放松,在第一个黑衣人进入的那一刻,他真的放箭了,只要戳中他的身体在短短时间之后他就可以毒发身亡! 可惜第一次射偏了,好在黑暗之中,他们发现不了目标,再加上营帐里东西比较多,可以隐蔽孙裘。 “我们先把欧阳琼杀了!” 黑衣人来到床边,在黑暗中举起了欧阳琼,狠狠地往床上一刺,结果只是一些枕头。 “妈的,欧阳琼人呢?!” 黑衣人感到十分气恼,没想到这一刺竟然落了空。 孙裘趁着这个机会,又将暗器射向另一个黑衣人,好在这次有了经验,暗器只是轻轻擦过他的脸,正当此人觉得区区刺伤无碍之时,他的嘴唇顿时发黑。 孙裘的眼睛很亮,甚为一名大夫,当然也要拥有一双锃亮的双眼。 “好样的!” 他暗自鼓励了自己一把。 “兄弟,你没事吧?” “我.......我.......赶紧为我报仇.......” 说完,他便立刻断了气。 其它人竟心有余悸,这就好像是心理战,先弄死一个人,让别人心生畏惧,这样他才好进行下一个。 “幸亏老子把欧阳将军藏在桌底下,你们找不到,接下来我要一个个干掉你们!” 孙裘仔细一数,发现只有五六名刺客,他们隐隐感到不安。 “你们想和我孙裘对抗也太嫩了点.......” 突然一枚针又“咻”得一下飞了过去,直接插在了另一名刺客的胸口上,他顿时口吐鲜血,紧接着七窍流血而亡。 剩下的三个人就好办多了,“难不成我有天赋?哈哈哈.......” 面对这种情况,孙裘还觉得挺好玩的,如果再不快一点,恐怕布达他们的人就要来了....... 也不知道赵骑城和仲玉、炼水还安然吗? “魏炼水,你竟然暗中使诈,看老子不杀了你!” 在布达正要数到十的时候,炼水终于解开了绳子,他凭借敏捷的身手立刻将布达扳倒在地。 西提和赵骑城也是默契有加,就片刻的功夫,就把仲玉拉到了自己这一边,让人佩服不已。 赵骑城一边替仲玉解开绳子,一边给他武器。 “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仲玉将布从嘴里塞出来,顿时元气满满。 可是布达还是留了一手,炼水因为伤势还在,所以若是用力一搏,身上的伤口还是会撕裂开来。 最终布达还是用剑将他刺伤。 “炼水!” 在布达的命令之下,他手下的几名将士立刻用绳子再度将炼水捆绑起来。 炼水强忍着伤痛,直喊,“布达,能救下仲玉,我这条命就算没了也没关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要拿我的性命威胁任何一个人。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说完,炼水打算咬舌自尽,可是布达硬是命手下人堵住他的嘴,这样他才不至于咬断舌头。 赵骑城和仲玉含着眼泪看着炼水,可是现在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骑城,还是不用管炼水了,不然他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费了!”西提将军激动不已。 赵骑城想起了从一开始见到炼水的那一刻,还有之后发生的种种矛盾和解除误会之后的快感,这一切历历在目,可惜涟水真的要丧生了吗?这样的话他又该如何向妍儿交代?他可是她唯一的哥哥了....... “走!” 赵骑城狠狠心,终于还是离开了....... “什么?赵骑城,你竟然是如此冷血的人,看着好兄弟在我手里都不管,今后也必定是个冷血的君王吧?” 布达的目光转瞬间又扫到魏炼水的身上,“你还真是不受他待见啊,不过你放心,现在杀了你就没意思了。你的妹妹总不至于放任你的姓名不管吧?” 炼水真想说话,毕竟人家要拿妹妹开刀了,但是嘴里的东西还是吹不开....... 第518章 威风入宫 炼水的神情似乎在告诉布达有本事别拿妹妹做文章,但是布达却邪恶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 “我得好好折磨你们兄妹,我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何志兵一直在掩护着妍儿和婉洳姑娘,现在终于走到了山下。 “何大哥,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婉洳抱着念容气喘吁吁地问道。 “欧阳将军告诉过我若是我们有幸逃离,那就去卢大人府中。毕竟卢大人府是先帝来过的,一般人不得入内。” “是吗?” 妍儿有些怀疑。 “放心吧,妍儿姑娘,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何志兵信誓旦旦。 所幸整个过程,念容一直很乖巧,从来没有让人操过心。 现在布达对炼水进行严刑拷打,就好像只是图个快感。 但是炼水知道这一刻他不能轻易死去,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布达和太后私通的证据,若是把这个证据公告天下,那么李尘襄便可以不灭而亡。 “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强硬啊,都已经遍体鳞伤还嘴不饶人的。” 布达看着他这副德行,又是气愤又是佩服,若让他成为自己的人,那就好了。 “对了,把这瓶东西帮我给他灌下去!” 炼水直盯盯地看着这瓶液体,兴许是....... “喝下这瓶东西,你就可以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炼水,既然你不肯屈服于我,那就效忠于本将军,这样好替本将出力啊.......” 可惜炼水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咬舌了,布达见他即将自尽,便迅速命人将他打晕,随后灌下去....... “卢大人.........” 何志兵终于来到了卢大人的府里,魏雨妍和婉洳终于感到安全了。 “何将军?” 卢大人立刻放下书籍,站起来迎接他们。 “将军不敢当,我只是一介普通的士兵罢了。卢大人,我还得出去,魏小姐和婉洳姑娘就交给您了,请您务必要好好安顿她们!” 卢大人看见他们灰头土脸的,就已经大致明白了经过。 “你就放心吧,这里是最安全的,直到赵骑城登上皇位为止,我会一直庇护她们!” “那就谢谢您了。”何志兵顿时作揖,看来他要准备出去。 “你去哪儿?” 妍儿担心地问道。 “妍儿小姐,其实我已经很开心你说想要跟着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但是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你想要你哥哥平安,所以我一定会去救他的!” “我哥?” 妍儿感到左右为难,要是何志兵冒然去救哥哥,那他的性命岂不是...... “妍儿姑娘,赵骑城是不可能为了救魏公子涉险,他现在正要随同仲玉入宫呢,除了我还有谁可以救下你哥哥?” 何志兵似乎知道所有的一切,但是妍儿就是感到过意不去,更多的是担心。 “何大哥.......” “你们不用再说了,这都是我自愿的。我知道我是何家唯一的血脉,但能救下魏公子,何尝不是救了魏家唯一的血脉呢?两者孰轻孰重,很显然........” 婉洳和妍儿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话早已经刺痛了她们。 “好了,我走了,卢大人........”何志兵意在让他阻止两位姑娘走出来。 卢大人只好沉重地点点头....... “小姐,既然是他的决定,咱们还是尊重吧。”婉洳一边抱着念容一边继续安慰道,“放心吧,何大哥也是武功高强之人,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咱们一定要对他有信心!” 妍儿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内心早已经五味杂陈。 曦晨宫。 “皇后娘娘,真的要这么做吗?” 瑞嬷嬷见皇后身穿盔甲,俨然一副将军气势。 “当然。我还能活几年?不做点事情怎么对得起我的余生?我原本就是秦府的大小姐,就因为被李尘襄掳走看上了他,之后就变成了深宫妇人,变得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在倾诉完过后又开始道出另一层意思,“瑞嬷嬷,你是我的亲人,我心里的苦你怎会不知?若是我是个完整的女人,倒也罢了,可是我嫁了个无法生育的丈夫,自己也因为练武伤了身体,连个女人都做不了,好歹魏雨妍、荷夜还有涟漪,都生育过孩子,即便她们立刻死去,也不枉费当了回女人,我呢?什么都没有,到头来还要和李尘襄同命运,就连爹也不管我的死活了,你说我再这样堕落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皇后立刻擦了一把眼泪,心里有无尽的苦楚恐怕也只有瑞嬷嬷才可以理解了。 只见瑞嬷嬷轻轻拍打着皇后的肩膀,就好像娘亲一般。 “皇后,要是秦大人知道后,您该怎么办?” “没关系,爹老了,他既然不希望我这个女儿好,还让我跟随李尘襄自生自灭,那我偏偏要证明给他看,我秦云曦可不是好惹的。” 秦斯此刻正在大殿安顿朝事,原来他是在想女儿的事情。 “秦大人,您为何要对皇后娘娘说那些话?这样她一定会误会的!” 秦斯直接叹了一口气,告诉属下,“你不明白我的苦心。我了解云曦,她是个直性子,从小开始,她一直争强好胜,也一直挑灯夜读那些我禁令的书籍,她也不满我一直重视秦渊,觉得我是看不起女子,但我想给她一个机会,她可以的!” “秦大人,您到底怎么了?您真的希望皇后.......” “我生了一场大病,多亏了一位叫孙裘的神医.......” “孙裘?” “是啊,孙裘不光能治好我身体上的疾病,也能治好我精神上的疾病!他告诉我,百姓无非都只是希望能活下来,就好比我,我希望活下来可以守护自己的家人,即便是男人当道,但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君主,是万万给不了百姓什么的,都说天子是上帝派来拯救百姓的人,我当初希望赵骑城,但若是他有难,我这把老骨头总归是不行的。” “所以您就希望皇后可以........” “云曦是我的女儿,她只能活五年了,我也想满足她最后的心愿。” “可是五皇子他.......一夜之间,百姓都在传言李罗城的消息,恐怕五皇子已经是民心所向了,即便是皇后也无法........” 秦斯哀声叹了一口气,在他心里,女儿才是他最关心的人,当初说给她听的气话其实都只是为了激发她内心的火苗。 赵骑城带领着仲玉,他抬头仰望着这座皇宫,心里异常激动。 “我终于来了!” “骑城,咱们进去吧。” 仲玉坚定地说着。 赵骑城不发一言,他不顾守卫森严,大家看见他的到来,不知怎么回事,个个全变成了怂包。 赵骑城并不想伤及无辜,他毅然走了进去。 “太后娘娘、皇上,不好了!五皇子进宫了!” 皇太后和皇上迅速醒过来,这几日他们一直住在大殿,听闻赵骑城回来,脸上睡意全无。 “母后,朕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杀了朕?” 李尘襄开始浑身发抖。 皇太后立刻紧紧拥抱儿子,“没事的、没事的,有母后在,母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母后,他与咱们有不共戴天之仇,要是被他得逞,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不会的,毕竟他无法证明这一切,除非有证据,母后虽然受到天下人的谩骂,但是终究没有证据,他是不会冒然处置我们的!” “五皇子到!” 宫里有些太监的家属深受赵焕的帮助,所以他们自然倒向赵骑城这边。 “哇塞,五皇子真的进宫了,太棒了!” “喂,你不知道这是谋逆吗?要是被李尘襄知道后,你一定会被砍头的呀,兄弟!”另一名太监取笑道。 “哼,谁怕?我爱效忠谁就效忠谁,这天下要易主了,我们家人的好日子要到了,怕什么呀!” 太监说完,便立刻跪地磕头,结果走道上的太监跪了满满一地,场面格外壮观。 仲玉看着这么多人都心向赵骑城,便发自肺腑地笑了。 “骑城,你看你多得人心呐,咱们赶紧去大殿吧。” 仲玉说完,骑城便点头同意。 “母后,他来了.......来了........” 李尘襄恨不得躲在桌底下,他害怕见到曾经的弟弟。 此刻,秦斯也在大殿迎接赵骑城的到来,见他意气风发地带着一堆人进来,秦斯立刻下跪迎接。 “微臣拜见五皇子!” 秦斯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但为了表达敬意,他还是下跪叩首。 “秦大人请起!” 赵骑城的整个状态都已经变了,完全不同于以往。 “谢五皇子!” 在属下的搀扶下,秦斯终于站直了身体。 “秦大人,您的身体可好?” “多谢五皇子关心,多亏了神医孙裘,这才救了老臣一命!” 赵骑城只是随意笑笑,紧接着便走进了大殿,只见太后正和皇上在一起互相慰藉。 “赵骑城,你想杀了我对不对?我告诉你,我可是皇上,你敢对我下手,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尘襄浑身哆嗦着,但是赵骑城并没有出声。 “我.......我可是皇上,你是逆臣贼子!” 李尘襄一边害怕着一边还是口出狂言,若真要对他下达处置的命令,恐怕旁边的御前侍卫们也都不会听从皇上的命令了。 过了许久,赵骑城终于下跪并开口,“骑城拜见大哥。” 李尘襄愣了一会儿,瞬间哈哈大笑,“赵骑城,你居然还认我这个大哥?” 第519章 挟持云曦 如果说是情分上,的确,李尘襄是自己的大哥,但是从伦理道德上讲,李尘襄真的不配当自己的大哥! 但赵骑城依旧向他扣首,兴许只是一种告别。 “大哥,这是齐诚最后一次想您磕头请安了,今后我不会对您留情的!” 骑城严肃地笑了一下,似乎还有目的性。 “我不需要你这么假惺惺地对着朕磕头,朕......朕可以放过你,但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朕和母后!” “伤害?我为何要伤害你们?是你们伤害了我才对!” 赵骑城想把所有的罪证都一条条地罗列出来,其实在见到皇太后的那一刻起,她真的想替自己的母后报仇,当然还有欧阳皇后以及欧阳瑞,堂堂欧阳家族就被她这样一举剿灭,实在是人神共愤。 “赵骑城,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本宫可是皇太后,岂能容许你胡作非为?” “皇太后?您这个谋朝篡位的女人,想要学习武氏对吗?你害死了这么多人,我一定会报复你的!” “赵骑城,你没有证据!能奈我何?!” 皇太后愤怒无比,在她心里,赵骑城也不足为惧,毕竟布达将军本事强大,对付赵骑城这样一个小子足矣。 “太后,今日,我赵骑城一定要废了你!” “你要想废了皇太后,应该先向本宫过问吧!” 皇后娘娘直接走到赵骑城面前,只见她身穿将军服饰,就好像个名门女将,果然与众不同。 “皇后娘娘?” 赵骑城不用问也知道皇后的野心了。 “不要叫我皇后,我担当不起这个头衔,皇上更不不爱我,这个皇后就好像一个枷锁,让我喘不过气来。” “皇后,你竟然也敢背叛朕?” “有什么不敢的?皇上、太后,你们看看这天下有谁不反?民不聊生不说,你们还勾结外敌,对得起先帝的江山吗?” 皇后终于开始扬眉吐气了,要是现在不说出来,恐怕今后就无法再表达了。 “骑城,快坐上去啊,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皇位,舍你其谁?” 仲玉在一边极力奉劝,但是赵骑城还是不想坐上去,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骑城,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如果现在坐上去,恐怕吴家和秦家都不会答应的,到时候血溅皇宫,更加不可收拾!” “你是想让他们心服口服?” 仲玉惊讶不已。 “那是自然,现在我已经手握大权了,还在乎皇帝这个位置吗?” 骑城说完便想直接找秦斯。 “微臣拜见五皇子!” 皇后和赵骑城一同转头,只见秦斯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先帝遗诏在此,请五皇子接旨。” “爹,你怎么.......” “云曦,爹不希望你有事,接下来的日子就让爹来照顾你吧。” 秦斯经过反复深思熟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爹,你为何不支持女儿?如果我是弟弟,你是不是就肯扶持我呢?” 皇后突然感到无助。 “云曦,爹还是无法放弃先帝的旨意,你是女子,就应该好好走完接下来的人生,不要再去想别的了。” 皇后立刻把剑插在地面,气恼不已,大家都惊叹皇后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爹,你竟然不支持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皇后痛心不已,没想到自己最亲的爹也不支持自己的志向。 “皇后,老奴求求您了,务必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正当瑞嬷嬷痛苦之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荷夜,她竟拿着簪子对着皇后的脖子,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毙命! 皇后正想动武,可惜荷夜懂得点穴,她一下子便封住了皇后的穴,使得她无法动弹。 同时,皇后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同时也说不出话来。 “贵妃!你这是做什么?” 秦斯正打算上前阻止荷夜,但是荷夜竟疯狂地呐喊着,“你们谁都不要过来!再走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你不要冲动!” 秦斯生怕贵妃伤害女儿,便提出了要求,“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行啊,那你就应该扶持我的儿子登位,这样就可以救下皇后娘娘,怎么样?” “这怎么可以?五皇子乃先帝钦定的皇子,贵妃娘娘你的儿子不光活不过十年而且也不算是正常的皇子,这样冒然立新,恐怕对天下人也不利啊。” 秦斯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道理,但是荷夜根本听不进去。 “天下人?哈哈哈哈,天下人关我荷夜什么事?我不替天下人考虑,我也不是皇后,天下为我们这样的人考虑了吗?我嫁给李尘襄做皇妃,就是为了有个靠山,今后儿子可以登上皇位,这样我一生无忧,更不用想着在皇宫里处处受人排挤,处处被主子惩罚。” “贵妃娘娘,您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不这么想该怎么想?我堂堂贵妃,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还不是你们这些有权有势之人?” 荷夜正想放肆大哭,但是她暂且把皇后拖到了皇宫后厨,这样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秦斯正要派众将士进去,荷夜事先大声叫喊着,“你们给我听好了,若是进来,我就杀了皇后,你们最好安分点,全部都听我的号令!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荷夜看来是被逼急了,这让大家都深感不安。 “这该怎么办啊?”秦斯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他再也不想失去女儿了,还记得云曦都说自己不上心,都重视儿子秦渊,可是谁又知道他也是一名普通的父亲,也希望儿女平安。 只见秦斯的伤口又感到一阵疼痛。 “秦将军,你没事吧?” 赵骑城发现秦斯不对劲,只好立刻扶着他。 “要不要请大夫?” 赵骑城感到无比忧心。 “你居然还要给我请大夫?” 秦斯有点诧异,面对一个亲手把毒药送到他母亲面前的人,居然可以拥有如此大的胸襟,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你难道不恨我吗?” 秦斯紧紧握住他的手,虽然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但还是奋力保持着最后一口气。 “恨?我怎么会不恨?”赵骑城一想起母妃的惨死和秦斯有关,他便咬牙切齿,但是现在若是秦斯出了事,皇宫恐怕也不能平安守护,在小利大利面前,还是顾全大局为好。 秦斯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便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一定要救出皇后!” 也不知荷夜给皇后灌下了什么东西,这些都是以前陈太医教会自己的。这东西喝下去,若是秦斯他们不满足自己的愿望,那么她就任凭皇后毒发身亡,但若是别人满足自己的条件,那么她就会定时给皇后服下解药。 只见皇后呆呆地看着她,一副无神的模样。 “皇后娘娘?您这么欺负我,我当然也要百倍奉还呐。还有半碗,你必须把它给我喝完!不然的话.......” 在威逼之下,皇后总算是乖乖听话喝下了这碗东西。 “很好很好.......”荷夜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知道我为何待在这里吗?这样就不会被饿死,也不会有人总想着下毒害我。” 几个丫头浑身颤抖走了进来,还有几个小太监,那些个小太监可都是刚才向赵骑城崇敬跪拜者。 “你们还不快去?本宫要皇后的规制,我的儿子要储君的规制,你们若是有丝毫怠慢,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现在后厨的大门都已经严严实实地关了,里面的奴婢太监们边哭边按照贵妃的说法去做。 荷夜在这个空间已经得到了异常的满足。 赵骑城正想要破门而入,谁知秦斯硬是阻止他不要冲动盲目。 “骑城,拜托你不要推门了,我女儿还在里面,万一那个疯婆子把我女儿给.......” 当赵骑城正要破门之际,秦斯竟托着疲乏的身子极力阻止。 “秦大人,如果这样下去,指不定荷夜会给皇后服用别的药,这样就更加危险。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然我从上面看看。” 照理说,这个地方是赵骑城从小经常玩耍的地方,还记得以前,他是位份最低的皇子,每位皇子的规制都是有区别的,经常因为别的哥哥有好吃的自己得不到而感到伤心,所以练就了窥探厨房的本事。 “秦将军,交给骑城吧,他一定能救出皇后的。” 吴府。 “涟漪,孩子睡了吗?” “是啊。哥,听说皇宫现在已经被秦斯占领了,还有赵骑城也已经入宫,要是他们真的联合起来,我们当真能抵抗?” “爹不是已经派人去抓魏雨妍了吗?可惜,何志兵竟然让魏雨妍主仆二人进了卢大人府内,可真是一把手啊。” 卢大人气愤地敲了一下桌子。 “为何?” “妹妹,你不知道那卢大人的府可不是随意乱进的,即便是皇太后也只能在卢府的大殿面见,因为先帝去过卢府的书房,那里就好像是圣殿一样,是先帝亲自点名的,说是为了让卢大人庇佑蒙受冤屈之人,并让卢大人的子孙世代相传这个,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涟漪也感到一阵无力,“那该怎么办?既然如此,那就让魏雨妍亲自出来吧。”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无法和秦斯与赵骑城硬碰硬,所以只能设计让魏雨妍出来,这样就能对付赵骑城了。” 第520章 卢府的种 “妹妹,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引魏雨妍出来呢?” 涟漪走了几步路,好像在思考。 “这得看魏雨妍的心里有谁。哥,爹派的人呢?能不能让我亲自去问问?” 涟漪提出了一个建议。 “好啊,如果妹妹你有办法,哥什么都能为你提供。” “谢谢哥哥。” 涟漪说罢,便直接出门去见见那些武士。 “吴小姐。” “我问你们,在你们赶去卢府的时候,可有听闻魏小姐说了些什么话吗?” 这些武士们想了一会儿,并互相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立刻站了出来,“小姐,这魏小姐说今后她要把赵骑城忘了,也想重新接纳一段感情,这是她对身边抱着娃娃的丫鬟说的。” 涟漪直接笑了一下,“原来何志兵已经向她表明了情义啊,这魏雨妍还真有本事,无论是赵骑城、皇上还是何志兵,一个个皆中意于她。我有时在想,若是当初罗锦苑刘妈妈一直捧着她,结果就不同了吧。” “小姐,您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这样吧,你要一直留意卢府,那个何志兵既然没有入府,应该是救魏炼水去了吧,那就一部分人守在卢府,一部分人去布达那里,可千万不要这么快弄死魏雨妍的哥哥还有新任情人啊。” 涟漪“噗嗤”笑出了声音,结果李勇铭大哭不止。 “哎哟,你怎么了呀,是不是这里不像水迷宫那么舒服啊?”涟漪立刻抱起孩子,使劲地安抚着。 “青雨,赶紧把她抱给佩儿喂奶,我的奶水不多。” “是的,小姐。” 何志兵一路沿着山路,他发誓一定要救下魏府的唯一血脉,即便卢大人他们也劝自己不要冒险,但实在是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他是一定要这么做的。 只见魏炼水一直被囚禁于布达的营帐之中,外头戒备森严,若是想要冒然救出魏炼水,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赵骑城、欧阳琼和仲玉都不在自己身边,恐怕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布达来到门口,众将士即刻听令。 “将军,魏炼水现在不吃不喝,只想绝食而死。” “什么?他想死?可是本将军偏偏不让他死!” 布达已经准备好说辞,便进去探望探望这个百毒不侵的小伙子。 魏炼水此刻正在昏迷当中,布达知道他已经遍体鳞伤,无论是新伤还是旧伤都时刻折磨着他的身心。 “将军,要弄醒他吗?” 布达停顿了一会儿,觉得不忍心,但还是强硬着点点头。手下的某个将士便把一桶盐水狠狠地浇灌在他的身上。 魏炼水因疼痛难忍,便直接醒了过来,他感到浑身无力,但是又不想向任何人屈服。 在朦胧中,他终于看见了布达,这个十恶不赦的外敌。 “孩子,你的眼神真的好吓人。”布达笑眯眯地走上前,还拖住他的下巴。 魏炼水的嘴巴依旧塞着布块,大家还是担心他自尽,但是布达竟然自信地命人拿下来。 “将军,这.......” “我说拿下,他是不会自尽的。” 别说魏炼水没有力气,他也很好奇这布达究竟想说什么才能如此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不会轻易自尽的。 “炼水啊,你的妹妹现在已经被我抓住了,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妹妹,怎么样?要这么做吗?” “你........你为什么抓我妹妹?” “那是自然,那个何志兵根本不是什么东西,他竟然投靠了我,他就这样把你妹妹送到了我的手里。” “什么?我不相信.......何志兵是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你怎么知道?他的为人你都清楚?” “我当然清楚!你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还是太年轻了,知道为何在村庄里,就只有紫艳和何志兵没有事吗?” 布达直盯着炼水的眼睛,既然身体上的折磨对他起不了作用,何不用精神上的拷打呢? “布达,你休想让我怀疑!何志兵是我的兄弟,他不会这么做的,你无非是想瓦解我的意志,你休想!” 何志兵远远地已经听见了,他早已经痛彻心扉,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魏炼水这个好兄弟。 布达气恼不已,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你还真是厉害,竟然每天服用解药,难怪我给你灌药也丝毫起不了作用,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炼水口吐着鲜血解释道,“孙裘可是神医,什么药他都可以破解,你的所有药物在我身上都是起不了作用的.......我劝你还是乖乖放手吧,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受死!” “你........”布达真恨不得一下子抽在他的脸上,但是他忍下来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有骨气,好啊,我倒是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布达一甩手又走了出去。 何志兵实在是气愤难忍,竟然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谁?”还是布达的耳朵比较敏感,他一下子便听出了不对劲。 “将军,有声音吗?” 布达仔细一听似有似无。 “将军,恐怕这些日子您太劳累了,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属下已经戒备森严了,哪怕只是一只苍蝇恐怕都进不去。” “好,一定要打起万分精神!” “是!” 幸亏何志兵在他们戒备之际进来了,这样也不至于被他们发现,但是问题随 之而来,若是天一亮,恐怕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毕竟衣着也很明显。 何志兵便做出了惊人的决定,他打算杀了魏炼水所在营房门口的那几名将士。 二话不说,他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些东西。 迷魂药! 迷倒他们之后,便立刻杀了他们中的某一个,可是怕只怕被认出来,不过何志兵为了替母报仇,已经学了几句西域语言,这方面他已经信誓旦旦了。 可是来回的还有巡逻的将士,这让他也忧心不已。 仔细推算,每次路过一两名巡逻的将士,大概需要数两百个数,而且频率不能出错。 “不行,我得赶在天亮之前安顿做好这一切!” 既然无法救出魏炼水,那么就守护在门口,随时可以照看他。 要在数数两百下之内,迷晕这六名将士,然后再杀了某一个和自己较像的人,再加上换衣服的时间,恐怕要进行许久。当中不乏有些将士体格好的对这迷药不感冒,或者半途中醒过来。即便是最好的运气,做好这些,也是刚刚完成,其中也不乏有些将士半途再度巡逻。 这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做法,但是为了妍儿姑娘和炼水公子,无论再怎么惊险他都要救下魏炼水! 幸亏在西域他也有了一些经验。 行动开始! 另一边,妍儿正焦急地等待着何志兵回来。 “婉洳,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小姐,您不要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何志兵答既然答应过我们,就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婉洳一边照顾着孩子,一边照顾着小姐。 妍儿紧紧牵住婉洳的手,说,“婉洳,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平安!” “是啊。小姐早点休息吧,腹中孩子要紧”婉洳见外头有个黑乎乎的影子,兴许是树叶吧....... 吴府。 “小姐,我已经听了很久,魏小姐已经怀有身孕!” “什么?怀孕了?” 涟漪感到莫名其妙,“该不会是李尘襄的孩子吧?” “有可能。她先前既然是皇妃,那么十有八九如此。属下认为,这件事若是被皇上和皇太后知道恐怕,一定也会千方百计去卢府,事关皇家血脉,恐怕即便是先帝钦点的庇护之所,魏雨妍也一定会被请出去的!” “这.......” 涟漪向来的愿望便是打垮赵骑城和秦斯,其中最关键的便是魏雨妍,若是魏雨妍怀孕一事被世人所知,那么她必然还是与李尘襄息息相关者,这天下百姓是不会放纵李尘襄的妻妾流落民间,而后再东山再起吧。 涟漪的脸上瞬间徜徉着笑容,让人感到可怕又莫名其妙。 “莫非是小姐有办法?” “那是自然,你先回去,辛苦了。这些东西都是赏给你的。” 涟漪说完便命青雨准备一大波银子,属下连声感谢。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这魏雨妍竟然怀孕了,你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青雨直接摇摇头。 “这孩子是谁的早就不重要了,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个消息传入皇宫,这样无论是谁都会密切关注卢府。魏雨妍迟早会出去的,毕竟她是无法对抗百姓之力的。” “百姓之力?” “对啊,要是李尘襄知道魏雨妍有孕,在骑虎难下的情况之下,他一定会抓住魏雨妍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似乎就可以凭借那还未出世的孩子认定自己的血脉以求继承。毕竟血脉优先嘛,先帝在活着的时候说过,但凡孩子未出世的,一律不准治父母的罪,这种人性化的政策还是深得百姓认可的。但赵骑城就不一样了,若是魏雨妍和李尘襄重新牵扯上关系,那还不乱了套?” 青雨感叹不已,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小姐,没想到您才是真正的军师,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于女人来说,孩子可以是权力、地位,甚至是保障,但对魏雨妍来说,孩子是负担也是横来之祸!” 第521章 卢门闹事 见小姑正与丫头在交流,佩儿便走了进来。 大家看见佩儿进来,立刻微笑迎见。 “佩儿,哥哥真的要现在出手吗?” “是啊,娘娘,你有什么主意吗?” 佩儿听着她们似乎有其它想法,便一直问着。 “哎,我也不太清楚。要是哥哥和父亲就这样进宫,万一秦大人和赵骑城连成一气,他们未必能占得上风。” 佩儿顿感糊涂,“为什么?” “嫂夫人,刚才我和娘娘在说魏雨妍怀孕一事,娘娘在先前已经派了几个人紧闭关注卢府,他们说魏雨妍是绝对不会放下这个孩子的。” 佩儿深思了一番,并与涟漪对视了一下双目,两人竟然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嫂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娘娘,看来姑嫂之间还是心有灵犀的嘛。咱们必须要打中别人的软肋,并拿他们最得力的东西对抗她们自己的,这不是挺好的吗?也省得浪费咱们的兵力了,何苦呢?” 涟漪突然伸手抓了抓佩儿,“以后可不要再叫我娘娘了,就叫涟漪就成,嫂子。” 看见她们这么友好,青雨顿时喜上眉梢,好像一切都没有这么糟糕。 卢府的夜晚十分安静,但卢大人根本睡不着。 此时的皇宫人人自危,太监们都暗自集中在一块儿,就好像在讨论些什么。 “照我说吧,咱们还是站在赵骑城这边,现在天下大局很明显了,赵骑城深得人心,而且又是五皇子,现在听说还有人在庙里专门开始祭拜他了。这李尘襄气数已尽,咱们还是不要这样.......” “不,我并不这么认为。你们想想,虽然五皇子深得人心,可是咱们本就是李尘襄这边的人,即便咱们继续留在宫里做他的奴才,我相信五皇子至少不会要了咱们的性命吧?待到赵骑城真正登上了皇位,咱们还可以改呀。” 天气变得很冷,大家捂着被子在被窝里小声地说着,就好像在讨论重要的秘密。 “狗子说得没错,你们想想现在魏公子正被关押在布达那边,他们可真是来势汹汹,我听说西提将军也出征了,这之前布达和西提将军可是以兄弟相称,听说还一同对抗过赵骑城呢。” “喂,你这个消息可靠吗?如果是这样,那赵骑城怎么会平安无事呢?” “哎,都别吵了。烦人!要是选错了主子,咱们可就大难临头啊!” “哎......是啊,咱们自己也就罢了,这进宫做太监以为咱们心甘那,要不是为了家人的平安,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艰难不是?” 一些年纪比较小的太监们都可以擦眼泪了。 “好了,都别哭了。你们想想,这人当了皇帝总归是不一样的,这五皇子在十几年前离开皇宫,只是为了躲避宫里的危险,说不定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今日。” 太监们终于不吭声了。 “这样这样吧,赶紧睡觉,指不定明天会怎么样呢。要不支持赵骑城的都睡那边,暂时还不想换主子的就在我这边。”狗子不耐烦地说着,还迅速蒙山了头。 结果,一众太监们去了另一边....... 第二日,不知为何,卢府面前围着很多老百姓,卢大人被这嘈杂的声音惊醒了,原本就没有睡好,好不容易在快天亮的时候睡了一下,竟没想到得到管家的紧急提醒。 “大人,不好了,外面全都是老百姓!” 卢大人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准备立马出去。 在离开的前一刻,卢大人立刻转头回应管家,“切记,一定要看住魏小姐!万万不可有一丁点闪失!” “放心吧大人。” 只见一些百姓正在卢府门前扔菜和水果皮,卢大人在几个奴仆的维护之下立刻出门。 “百姓们,你们想做什么啊!” 卢大人一边收拾着自己身上的果皮碎屑,随即解释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卢大人,我们都敬重您,可是为何贵妃娘娘在府里?!” “没错,讨个说法!贵妃娘娘可是李尘襄的皇妃,她还怀了李尘襄的孩子,为何会在此?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既然活着,又为何还会和李尘襄见面并怀了身孕呢?” 这问题一波接着一波,让卢大人感到身心疲惫。 “是啊,要是大人不解答我们的疑问,我们是不会走的,或者让贵妃娘娘出来给咱们做个解释。魏府惨死我们都知道,即便是被逼做了皇妃,总不至于欺瞒咱们百姓明明活着说成是死了吧?” 卢大人感觉事情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只可惜在屋子里的魏小姐一直想出去。 “小姐,你不能出门啊,即便百姓们想要要你出来,他们也不敢进这个屋子的,这可是先帝点名过的是专门用来庇护人的......” “婉洳,我知道,但是现在你没有听见吗?大家都认为我不是个该受到庇护的女人,他们都在怪我!你知道吗?!” “小姐,怎么会这样?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千万不要出去啊!” 一提到孩子,妍儿突然感到紧张了一把。 “婉洳,这该怎么办?大家都认为我的孩子是李尘襄的。” “小姐,这一定是有心之人传扬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赵骑城失去理智,这样他们就可以达到目的!” “婉洳,你说得没错,可是卢大人不光对我恩重如山,也是我哥哥的至交,我是一定要出面的,不想做个缩头乌龟!你就待在这儿好好看着念容,我先去了!” 婉洳来不及阻止,只是看见小姐硬是要出门。 “卢大人!” “魏小姐,你出来做什么?这里很危险.......” 果然,大家一个个疯狂地涌了过去,卢大人差点伤着。 “你们想要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吗?” 妍儿重声喊了出来,让大家吓了一大跳。 “行啊,你们如果有证据证明这个孩子一定是李尘襄的,我毫无怨言!但是你们若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李尘襄的就要伤害他的性命,我是万万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还好意思这么说?大家听着,这魏小姐原先就给李尘襄生过一个儿子,据说她亲手把孩子给杀了,民间都是这么流传的。这个女人连小孩子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卢大人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一带的百姓竟然是这样的人。 “够了!你们这样对得起赵骑城吗?想必你们也受到赵骑城不少的好处,现在竟然这样对待魏小姐,你们可知道魏小姐是赵公子最心爱的姑娘,你们这么做对得起还在为你们争取权力的赵骑城吗?大家生死未卜,都在为了你们英勇奋战,现在你们连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没有弄清楚,还想要了她的性命,实在是顽劣!” 卢大人说了几句过后直接大声咳嗽起来。 听了卢大人这么一说,有些妇人的确觉得自己过分了,不过有个老妇女直接站了出来,“卢大人,既然魏小姐肚子里怀的并不是李尘襄的,难道是赵骑城的?” “什么?老姐,你没有说笑吧?那还了得?赵公子一表人才,今后若是顺应民心登基称帝,若是娶了这样的女子,岂不是无法树立皇威?” 紧接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依旧如此闹不歇息。 魏小姐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她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卢大人连忙叫丫头们扶魏小姐进屋休息。 可是妍儿只是摇摇头,此刻婉洳也已经抱着念容出来了,“小姐,小姐!” 与刚才不同的是,现在妍儿已经想通了许多,原来大家都站在赵骑城这一边,光是这一点她就对赵骑城充满了自信,有他们的支持,还怕得不到这个天下?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对我有成见,不过我向你们保证,今后我不会再和赵骑城相见,我一定会消失的。但是我恳请你们不要再刺伤我了,以前我的确亲手杀了我的儿子,但是经过这一件事情,我真的不希望这个孩子依旧得到伤害。其实这个孩子并不是赵骑城的,是我在寻人过程中,被几个流氓强迫的,我并没有欺骗你们,是真的.......” “小姐!你为何要把这些事说出去?!实在是不值得啊!” “婉洳,没关系的,分明就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赵骑城受到污染!” “可是你有想过何志兵吗?小姐,你已经答应过他了,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为何现在又变了?” “婉洳,我仔细想过了,等到我生下这个孩子,就交给你抚养,你一定会对他好的,我也只相信你一个人。婉洳,真是苦了你了.......”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婉洳是一定要一辈子都待在您身边的!不离不弃!” 妍儿知道现在说这些还不合时宜,便急忙进屋了。 卢大人似乎在想一些事....... “行了,你们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信不信我以扰乱秩序的罪名把你们一个个抓捕起来?这个权力我还是有的!最好识相一点!” 在卢大人的几番努力之下,卢府门前的百姓终于疏散开来了。 “管家,准备轿子!” “大人,您要干嘛去?” “还能干嘛?去宁府!” 第522章 惩罚太后 只见现在宁府是一个妇人当道,卢大人一进门就开始兴师问罪。 “哟,这是谁呀?卢大人?” 只见在仆人的簇拥之下,卢大人直接严肃板脸问,“是不是你召集的这批百姓?” “啊?卢大人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妇人感到十分惊讶,她的眼神飘忽不定。 “魏小姐在卢府一事,只有你知道,那日,不小心被你看见了是吧?” “是吗?”妇人想了一会儿立刻回道,“哟,卢大人,你不是百姓之官吗?这些哪有什么冤案?我这一宁府妾侍倒要被您冤枉死了呢。” “哼,你害怕被冤枉?” “可不是吗?我堂堂夫人岂容您如此冤枉?我也是为人母亲,怎么可能让百姓去对付魏小姐肚子里的孽种呢?” 孽种?亏这个女人说得出来。 “你是不是被收买了?竟然口出狂言?实在是过分至极!” “过分?大人说笑了,我也得给自己的孩子积德啊,百姓这么多,我哪有这个本事呢?除非我有昭告天下的本领,现在魏雨妍可是一身污点,听说她还把巷子里的事情说了出去,还真是不要脸.......” 卢大人越听越生气,看来这个女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巷子里的事情也是你干的吧?” 卢大人直接问道,妇人又开始惊讶。 “大人,难不成这世上所有的坏事全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干的?您这也太过于武断了吧?” “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最清楚了,本大人这次特地前来就是为了警告你的,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不择手段,你就不能给你的孩子们树立一个榜样吗?这么做无意于积德啊!” 卢大人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妇人“噗嗤”笑开了,“大人,你有证据吗?我到底做没做过你难道亲眼看见了?” “我经常看你鬼鬼祟祟的,卢府门口的那些百姓们应该都是你鼓动的吧?” 其实卢大人今日的表现格外反常,还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动怒。 “大人,要真是我这个妇人鼓动,为何有这么多人反对魏雨妍?可见这并不是我的错啊,若魏雨妍当真喜欢赵骑城,为何又要三番四次进宫?不就是为了地位权力吗?还说得这么好听.......真是让人无语.......” 在妇人抱怨之时,几个孩子开心地奔跑过来,卢大人立刻收起暴怒的模样。 “娘,他是谁呀?” 孩子们的表情立刻变得害怕起来。 妇人立刻将孩子们搂了过来,还用眼神示意卢大人不要说话。 “没事奥,这位是卢大人,是过来慰问娘的。来,你们来问个好.......” 妇人吞吞吐吐地解释着。 “什么?卢大人?” 孩子们终于松懈下来,“孩儿还认为他们是来抓捕娘的呢,娘,你可是和咱们约定好了的,一定要一辈子陪着咱们,好吗?” 妇人的眼睛里突然开始发出晶莹的光芒,内心复杂万分。 “好了,你们先进去玩会儿,娘还有话和卢大人说呢。” 看着孩子们离开,她便让卢大人借一步说话。 谁知,妇人立刻下跪,“大人,你行行好,千万不要告诉我的孩子们,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娘亲曾经害过别人......” “你这倒是知道了?以前你害人的时候可曾这么想过?” 卢大人哀声叹了一口气。 “我还有事就不对说别的了,你给我听着,若是以后你再敢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卢大人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妇人看着远去的卢大人,脸上又浮现一股略带恨意的笑意......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七日,大家依旧剑拔弩张。 赵骑城自从掌握大权,便已经不同于以往了,现在的他早已经是帝王风范,仲玉每每见到他,总觉得他的气场已经足够强大到每个人见了他都会不由自主地低头叩拜的程度。 “骑城,你变了。” 赵骑城感到仲玉的话十分突兀,便突然回头一问,“为何?” “你现在变冷血了吗?” “冷血?哼,为何会这么认为?” “你明明知道众百姓在卢府闹事,为何一言不发?我分明看见......” “仲玉,你若是再敢说这件事,恕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赵骑城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听见妍儿小姐的消息,他就变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对妍儿小姐负责,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骑城重回大殿,这国不可一日无主,看来赵骑城是想登上皇位了。 众大臣看着赵骑城神采飞扬,真心替他感到开心。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大家犹豫不决的目光,李尘襄依旧穿着龙袍站在大殿上,好像是做好了对抗的准备。 只是群臣们都不敢轻易下跪,生怕自己选错了主子。 李尘襄看见赵骑城缓缓向自己走过来,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赵骑城,你想要这个位置对不对?那好,朕让给你.......但如果你要杀了朕,你也就变成了一个冷血的人了........” 本以为他要坐上去,谁知,赵骑城竟然停下了脚步。 群臣一概抬头望着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咽下。 “这个皇位我可不稀罕,我请命要皇上立我为大将军!” “将军?”李尘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骑城,你在搞什么鬼?” “皇上,我想你继续做你的皇帝,既然你想要我还是成全你好了。虽说是父皇的遗命,但是现在天下未平,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登位.......” “赵骑城!” “我不姓赵,我姓.......李.......” 大家被他的话震惊了。 “哈哈哈,行啊。李罗成?是啊,我的五弟,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害怕你回来。你是故意的对吧?” 秦斯终于提五皇子说出了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李尘襄,你和皇太后谋朝篡位,实在是罪不可恕。是五皇子说服了我,这个皇帝他可以不当,你也可以继续稳坐你的皇位,但前提必须由你以皇上的名义下达歼灭布达的指令!” “什么?” 李尘襄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当然这也是秦斯和赵骑城互相商量过后的结果。 你们这些人可真够狠的。 李尘襄的心正在滴血,原来一切都是有报应的。 “襄儿,千万不可啊,你不能下令杀了布达,他可是帮过娘亲和你的呀!” 皇太后被人捆绑着来到了大殿之前,只见皇太后整张面孔已经十分苍白衰老,原来这几天她被秦斯和赵骑城关押起来了。 “母后,朕这几日不见您,您去哪儿了?究竟是谁把您害成这样的?朕一定要了他们的命!” 皇太后感到十分痛心,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襄儿,不要杀了布达!他是母后的命!母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这你是知道的.......” “可是母后,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朕被他们所杀吗?朕也想活命啊.......” 李尘襄竟开始痛哭流涕。 “儿啊,母后是在为你着想,如果你听秦斯和赵骑城的,联合他们的力量除了布达,那么他们就会联合起来一同造反,你知道的,正是因为有布达,所以他们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娘的命没有关系,娘的最终希望你也是明白的.......” “莫非皇太后说的是让布达坐上那把龙椅?!” 赵骑城竟勃然大怒。 众臣一并低头不语,就连抬头都不敢。 皇太后瞪着眼睛,嘴唇都在发抖,“李......罗成,本宫筹谋了一生,最终还是败给了你.......不过.......你也别得意!” 皇太后突然哈哈大笑,“我告诉你,五皇子,现在魏炼水可还在何志兵的手里,你可不要大意啊。你信不信只要你伤害我皇儿一丝一毫,他便会杀了魏炼水,并会大举进犯,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西提将军帮衬着你,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赵骑城终于放出了彻彻底底的威严,“皇太后,你杀害我的母妃还有欧阳皇后,还谋害父皇,伪造遗诏,还联合大哥一切谋害欧阳瑞和大小宫女,这些可都是无辜之人,你的手段残忍至极,简直不用尽其极!这么多条人命系在你的身上,今天我一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李尘襄顿时傻眼,他竟然毫无皇上的模样,一个劲儿地苦苦哀求,“五弟,念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你就饶过我的母后吧!她也是为了我好,不是吗?” “你还有脸提她是个母亲?既然如此,那我的母妃呢?对了,当初冒充我的那个孩子,是你把他推向湖水的对不对?你伪装成是齐太后教唆二哥做的,你怎么能如此狠毒?” 听到这个消息,群臣们纷纷议论,原来还有这样一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秦斯也早已知道这个消息,当然现在不是惩治李尘襄的时候,既然他想要这个皇位,何不就满足他这个愿望? “皇上,现在是五皇子大恩大德,让你稳坐皇位,你倒还不满意了?” 秦斯?李尘襄当真惊讶,秦斯说起来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帮凶,竟然还帮衬着赵骑城。 “秦斯,你可是朕的老丈人,你也逃不掉的!” 第523章 众多牵绊 “嗨,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命不久矣。从一开始,我便布支持你你们的做法,但苦于为了孩子,同时也是为了维护家族的尊严,现在还怕什么呀。要是君主贤明,还怕保护不了我的女儿?” 秦斯几乎把该说的都表达了,赵骑城闭上了眼睛,示意秦斯不用再多说。 “秦斯,秦云曦可是我的皇后,如果你要惩罚我,她也只能跟着我陪葬!毕竟现在老子还是皇上,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赵骑城根本不想听见李尘襄说话,便迅速走了出来。 “不好了!” “张.......张至越大人他.......” 侍卫气喘吁吁地说着,让人听得格外着急。 “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赵骑城也开始慌乱。 “张至越大人他.......他快不行了!” 张至越? 赵骑城急忙叫人去请太医,可惜宫中太医现在都是庸医,据说张大人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妙。 “李太医呢?” “李太医被关在牢房里,五皇子,不,皇上........” “我现在还不是皇上,传我的命令,我亲自去接李太医!哦对了,一定要让张大人撑住!” 只见侍卫畏手畏脚的。 “怎么了?要你去你怎么不去?” “五皇子,张府现在没办法进去,全是布达的人。我们也根本没有办法让太医去张府啊!” 什么? 赵骑城有点惊讶,为何张府会成为布达关注的对象。但他还是毅然前往。 “芊芊小姐,你现在不能进入,如果有谁进去就是个死,大人现在估摸着是被人害了,当然大人现在是不是真的有危险也无从得知,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咱们可万万不能着了别人的道啊!” 管家一直伴随在芊芊小姐身边,但是她三番两次要来张府探望姑父,多亏他时刻阻挠,不然凭芊芊小姐的性子,一定会进去的。 赵骑城带来一波人前往张府,毕竟张至越大人还算是忠臣。 那些暗中监视张府的人终于出现了。 “赵骑城,你终于来了。我们一定要砍下你的头颅献给布达将军。” 这些人好像不是布达的正规军,可是看他们与自己的几下交手,看来是西域地区的民间高手。 赵骑城估计张大人应该没有大碍,若是他们冒然伤害张至越,那么谁肯来张府。 “赵骑城,你可真是冷血啊,张大人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无动于衷。” 刚才赵骑城去看过牢房,可是牢房里并没有李太医,原来李太医也被私藏了。 “赵骑城,你不敢了吗?来啊!” “骑城,现在不是时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这些人可都是西域顶尖的杀手,他们守在张府就是为了杀了你的,手段极其惨烈,即便是像欧阳琼将军这样的人,到他们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等死吗?!” “不是等死,是等候时机,这些人只是服从主人的吩咐,想必是布达给了重赏金,他们死忠的可是与他们同地狱之人,是很认民族的。要想解除这层危险,只能把他们收为己用!” “为自己所用?” 赵骑城根本没有想到好兄弟竟然建议自己把这些恶人为己所用,现在赵骑城都恨不得杀了他们,仲玉居然这么说。 “骑城,真正有本事的帝王应该把敌人变成自己人,心怀要博大,想必我爹也这么跟你说过。” 赵骑城突然想起武炎师傅的话,的确,武炎师傅的话总是在耳边回响....... “骑城,见了敌人,你要怎么做?” 那个时候赵骑城只有九岁,远离母妃和父皇,在赵府的第一年,他过得十分痛苦,并且吵嚷着不要回家。 “见了敌人,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杀光!” 赵骑城一说完,武炎师傅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失望。 “全都杀光?你凭什么?” “敌人难道不应该杀吗?那些害我父皇母妃的人,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记得当初武炎师傅已经教了他许久,这一阶段,他既不好好练习武功,也不听从吴哲之和武炎的话。 “骑城,你记住了,这世上的敌人很多,将来即便你想要到达那个位置,也会面临很多敌人,如果把世上的所有敌人杀光,这并不是你的胜利!” 这并不是胜利。 “是啊,敌人太多,他们算什么?” “骑城,你可以去赵西提将军,他可以说服的。” “西提将军?” 仲玉也已经读出了赵骑城眼中的焦虑。 若是西提将军过多出面,大家还会以为赵骑城私通外敌,这也许会被布达将军用来做文章。 现在魏炼水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何志兵也三番几次差点被发现。 还好已经撑了十多天,但若再继续下去,恐怕还是会被揭穿身份。明日就是大盘查的日子。 “将军,赵骑城已经来到张府,恐怕.......” “什么?张府?” “是啊,将军,赵骑城想必是来就张至越的!” “救他?哼,他想去救也没辙啊,现在张至越可在那里呢。” 原来张至越早已经被他秘密关押了。 “将军英明,属下佩服。” “行了,赶紧通知那些杀手,他们不是正规军,但是本事高强,若有谁砍下赵骑城的头颅,本将军一定重重有赏!” “是,将军!哦对了,将军,还有一件事情.......” “是什么?能否一次性把话讲完?” 此刻,何志兵正在用力倾听着。 “将军,宁府妾侍求见。” “哦?是她?快请把。” 布达将军立刻去偏僻之处见面,何志兵顺势赶了过去。 “布达将军,请您救救我吧。” “怎么回事?” “卢大人来宁府对我兴师问罪的,说是要把我害魏小姐的事情说出去。您不是说只要我在百姓中宣扬魏小姐的丑事您就可以给我大笔赏金嘛,可是我不希望孩子们知道.......” “为了孩子,你想怎么做?” 布达倒是呈现出一副轻松的架势。 “能怎么做?当然是杀了卢大人!” 布达无法相信女人的心态,无论是皇太后还是面前这位女子,为了孩子都可以使出狠毒的手段,让人匪夷所思。 “你决定好了?但是我需要回报,你又拿什么来回报我?” “听闻布达将军最老来无子,我可以.......” 布达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说,“你竟然肯委身嫁给我?知道我心里有谁吗?” “当然知道,不就是皇太后吗?布达将军,我知道您深爱皇太后,可是现在她被赵骑城抓起来了,马上就要被处死,我知道您想救他,但是真的很难.......” “住口,你明知我与琳姿的感情,竟然还想替我生子?” 布达几乎疯狂,但是妇人依旧在使劲调整自己的心态,虽然恐惧但为了将来,还是希望尽力一试。 “将军,我赌您称霸天下,这样,我的孩子们就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这是我这个娘亲唯一能替他们做的事,与其把命运掌握在区区一个卢大人手里,倒不如赌您一把!” 终于有人肯相信他的本领了,布达的脸上渐渐显露出开心的神色,“那么,本将军让你做什么你都肯做对吗?” “那是自然,将军您肯定也希望后继有人吧,妾身定当不辜负您!” 何志兵一直暗自偷听着这一切,他立刻回到营帐前。 “志兵,谢谢你,但是明日就要大盘差了.......这样太危险,总是给我送东西,还特地找了理由支走旁人,恐怕有所不妥吧。” “怎么会呢?这个可是能保你平安的孙裘给的药。我一定要让你坚持服下!而且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炼水一直被绳子捆绑着,有时候何志兵还刻意不睡觉就是为了送颗药丸,这样魏炼水被多次严刑拷打也不至于一口气提不上来。 “何志兵,有人来了,赶紧出去。” “好,你一定要保重啊。” 布达又领了几个人过来看望魏炼水,似乎是想把太后的事全都揽在魏炼水身上,平日里脾气稍有点不好,就拿他出气,魏炼水也当真是受尽了苦头。 “布达,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听着,要是太后有个闪失,我一定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你,我会把这个消息传达给皇宫。我看看到底是赵骑城报仇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哈哈哈哈.......” “布达,你休拿我的性命威胁赵骑城!” “不,我不光要拿你性命威胁,还有张至越大人,你们可都是国之栋梁,为了报仇而损失你们,这可是得不偿失的呀。魏炼水,你可真得当心着点!” “布达,我是不会屈服的,大不了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没用的,张至越也可以啊,如果再不成,卢大人也行啊。哦对了,你妹妹听说还在卢府呢,虽然我们都进不去,但她迟早得出来吧?那些我派过去的杀手也不是得闲的.......” “你.......” 魏炼水在气恼之际看了眼尚在外头的何志兵的神情,他不停摇摇头。 炼水只好保存力气,一反常态竟心平气和地告诉布达,“邪不压正,你可千万别得意,我是不会屈服的,赵骑城也不会的!” “真的吗?那就等着呗!兄弟、重臣、情人,这么多人的牵绊,赵骑城到底会怎么做?我真的超级期待啊。” 布达笑着离开了营帐。 何志兵正想一拳击毙布达,可是他依旧收住了手。 第524章 险境救人 布达就好像势在必得,觉得赵骑城这回一定会过来的,这样,他就可以布下天罗地网,即便赵骑城再有本事,他也未必能够活着回去。 可是布达竟然一下子站住了脚,属下立刻问其原因。 “等等,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将军,这些天可能您劳累了.......” 布达耷拉着脑袋,便也没多说什么。 “是啊,兴许是出现幻觉了.......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个身影很熟悉。” “将军,明日就开始验兵大盘差,兴许是您先前赏识的将士呢,明天就可以选出最得力的将士,将军就不用费心了。” “那就交给你了.......哦记住,切莫放掉任何一个人,我可不想错过任何苗子......” “属下遵命!” 夜深人静,何志兵打算在这个关头把魏炼水送出去。 “志兵,不行啊,我的性命不重要,我怕你........” “炼水,要是现在不出去,待会儿巡逻兵来了,恐怕我们两个人都得死!人家来了之后除非用迷药,否则我也救不出你来。可是现在迷药都已经用完了,我上哪里弄去?所以只能你先逃出去了。” 魏炼水刚正在深度昏迷之中,现在的他已经万分清醒。 “何志兵,你不要冒险了,我真的没事的。现在我最害怕的就是你被抓!” “没关系的,大不了就是个死,你们武功都比我高强,少我一个不算什么的,你逃出去了,妍儿姑娘也会高兴,你是魏府的独苗,比起我们家,你的性命更重要,要是我去了地下,我家人知道我救下一个绝世将军,他们也会以我为荣的。” 何志兵苦笑了几声,害得魏炼水万分纠结。 “志兵,你这又是何苦呢?” “没关系的,再说了,跟着你们的这段日子里我的武功已经大有长进,所以真的不用担心我,说不定我能脱险成功了,而且我的外族语也不是白学,甚至比赵骑城都要厉害,不然我是怎么混进西域武士队表演的?” 何志兵还故作轻松,他的话完全刺激了魏炼水,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这无疑也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男子汉不多废话了,来,我给你解开绳子。这些天,我已经查看了很多路子,就在这营帐西去的十步路,悬崖下方有一条路子,你可以直接冲下去,比较安全,那里直达山脚,然后你就可以往南走接下来估计你都应该知道了。如果今夜不走,孙裘送给我的药也快吃完了,到时候万一布达再对你严刑拷打那就糟了。再说,你出去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通知赵骑城千万不要冒然上山,这里布满了陷阱,一定要小心!” 何志兵一边帮忙解除捆绑在魏炼水身上的绳索,一边说了注意情况,之后便直接推着他走,此刻巡逻的士兵们已经回来了。 “他们来了,如果发现我走了,会怎么样?” “放心吧,布达将军刚从你这里出来,他们是不会重新盘查这里的,只要我守着,向他们汇报好情况,时间这么晚了,他们也会累的。” “恩,那就好。” 事不宜迟,炼水急忙按照何志兵说的走出了这个鬼地方。炼水轻轻回头似乎在做着告别,男子汉之间用不着太多的伤感,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一切。 吃了孙裘的药,炼水感到一路特别顺畅,这条路看来是何志兵牺牲了夜间休息时间特地安排的,看来他的本事比想象中还要高。 “小姐、小姐!” 婉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妍儿此刻正躺在床上安心养胎,但是愁容无限。 “婉洳,怎么了?” “小姐,您看看谁来了?” 妍儿火急火燎地穿好鞋子,婉洳急忙上前帮忙。 因为她并不确定究竟是魏炼水还是何志兵,便想去看个究竟。 “妍儿!是我........” “哥?” 妍儿抑制不住激动,她已经绝望到认定哥哥现如今已经死了,本想着在生了孩子之后就随他而去,但是现在就好像上帝给自己打开了希望。 “哥,你真的没事吗?” “对我没事,妍儿,没人欺负你吧?” “公子,你还说呢。那些个百姓一个个还真是愚钝,前几天早晨还集中到卢府门口痛骂我们小姐,说是私下还与皇上相好,有些百姓不明白真实情况,以为小姐假装死了却不告诉天下人,暗中竟与李尘襄又怀一胎,其实这孩子是.......” “我知道,何志兵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是几个流氓是吗?看我不掀翻他们的尸骨!” “哥,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这个孩子我也打算把他生下来。不过何志兵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妍儿以为哥哥身后会冒出何志兵,没想到哥哥竟一个劲儿摇头。 “妍儿,何志兵为了救我甘愿留在那里.......” “什么?” 妍儿感到十分震惊,“哥,你怎么会让他一个人留着呢?这样会很危险的。” “小姐,不要这样,好歹他这么做至少有一个人是平安的,说不定何大哥自己也能脱险呢.......”婉洳瞬间笑道,“小姐你想想,何志兵连西域武士队都能混进去,那种地方对他而言就是小意思。” 此时,卢大人前来看望魏炼水,还特地准备了点心,并请来府中的大夫替他瞧伤口。 “卢大人,这些天幸亏有你照顾我妹妹了.......”炼水立刻作揖表达无限的感恩。 “这哪是我的功劳?是先帝不让任何人接近此地,这才保护了小姐。对了,炼水,这些天你也要好好待在这儿,切不可去皇宫!我会给您留一个房间......” 兴许是上苍保佑,魏炼水突然发现窗口有道亮光,多亏魏炼水机灵,原来那个方向是朝着卢大人的心脏去的。 “小心,大人!” 魏炼水一个巨猛身手便一下子推开卢大人,结果大人胳膊上的衣服被刺穿了,就差一点点,大人就会殒命! “我去看看!” 炼水一声令下,窗外的脚步声迅速离去。看来是有人想暗中要了卢大人的性命! 卢大人惊魂未定,看来周围敌人重重。妍儿和婉洳也吓得半昏过去。 “多谢魏公子。” “大人不必客气。大人,我弄不明白,即便是有人要了您的性命,但总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吧?这也太突兀。最近大人有没有与人结下新仇?” 炼水一边接受着大夫的诊治,一方面迫切想知道暗杀者有可能的身份。 卢大人急忙摇头,他在命人关闭门窗后,便回想先前只是见过宁府的妾侍。 “大人,那个妇人不就是害我被那些恶棍欺负之人吗?还有念容也就是她带回宁府的,这个女子为人不端,经常想着换取高额利益,大人您可千万别被她那种廉价的母爱给欺蒙了双眼!” 妍儿愤怒不已,既然她不义,那就用不着仁慈。 “看来本大人用不着留情了!”卢大人正想甩袖派人将卢府的妾侍抓起来,但是一想到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恐怕还是会落得别人的把柄。 “大人,妍儿知道您的顾虑,但是若什么都讲究证据,恐怕这世上的坏人都会无限猖狂,到最后和现在的国家一样,内外夹击,千疮八孔。如果小恶不除,必然会酿成大恶,您说是吗?” 妍儿现在早已经变得义正言辞,就连婉洳也无法想象自家小姐的魄力了。 “好,小姐,您说得很对,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 卢大人便在当天凌晨立刻派人前往宁府。 此刻,孩子们哭闹不止,一个劲儿地叫着娘。 “夫人,孩子们都高烧不退,这可怎么办啊?” “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才导致这样的?” 她的表情格外扭曲,为何一下子三个孩子都病了。 “夫人,听说另一处秘密基的孙裘大夫是个神医,您可以叫他过来。夫人您都是对的,现在宁大人和宁夫人都已经走了,积蓄也差不多要花完,恐怕夫人您要准备好后路啊。” “孙裘?让他看病要多少银子?” “我听说,他先前上秦府替秦大人治病时,皇后娘娘送给她很多金银财宝,说明他这个人还只是和陈太医一样的人,只是为了金钱。夫人,千万不要有罪恶感,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您的孩子们。” 她顺势点点头,“是啊,我是为了孩子们,所以我没有做错。这样吧,丫头你去请孙裘过来,就说我拿宁府来换得我孩子平安。” “宁府?” “是啊,只要他能治好我的孩子们,我把宁府送给他!” 此刻,在秘密基地里,孙裘正在打瞌睡。 好几次都要把头下垂,但是一发现面前的欧阳大人躺着,便也瞬间清醒了。 “大人,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 孙裘知道即便自己不治他,也是活不了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和先前治秦大人的时候那样,把死马当成活马去医治。 突然间,欧阳琼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孙裘便立刻兴奋地大叫,“这次我恐怕要真成为神医了!哈哈哈太好了!” 看来孙裘也是在做实验, 好在付出总算有回报,先前他还用妙计救了欧阳琼一命,不然他的身体上早就多了好几道窟窿。 欧阳琼的眼皮子也是隐隐在颤动,他几乎要睁眼了。 第525章 报应降临 “欧阳将军,你醒了吗?” 孙裘小心翼翼地问着,还把耳朵贴到他的嘴边。 “赵.......” “您是说赵骑城,对吗?”孙裘急忙问道。 只见欧阳琼的手紧紧地抓了抓孙裘的手掌,孙裘感受到了,便突然笑着说,“欧阳将军,赵骑城没事,不要担心啊.......他现在已经进宫了.......” 估计是得到了力量,欧阳琼立刻艰难地攀爬起来,可是身上的伤口真的叫人疼痛难忍。 孙裘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感知一只手消失的痛苦,实在是不忍心说出来,但又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欧阳将军,您先躺着听我说哈。我是个大夫,我这也是为了救您的性命,不然就没人帮赵骑城了对吧?” 欧阳琼惊讶地望着孙裘,吃力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孙裘万分为难,无论是说与不说,好像不对。 孙裘闭了一会眼睛,觉得还是把话说出来为好。 “好了,我说了!”孙裘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打不了等到欧阳琼寻死觅活之际用绳子将他捆绑了,再用手帕将他的嘴巴塞住,这样他就不用寻死了。 “欧阳将军,你的手背我砍了。因为如果我不做出这个决定,你就性命不保!” 孙裘依旧闭着眼睛,本以为欧阳琼会激动地站起来指责他,但是孙裘竟想着欧阳琼连手都没有了,又怎么会有力气对付自己呢? “我.......的手没了?” 欧阳琼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泪,孙裘敞开眼睛的一道缝,只见他就像个无助的老人,并没有当初预想的那么神勇。 “欧.......欧阳将军,这咱也无法选择啊,哪怕是骑城、仲玉在,也会劝我砍下您的手臂啊,不然毒素倾入体内,可就无法挽回了呀!再说了,您活着还可以帮助赵骑城很多,我一个小小大夫,除了救命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呀.......” 没想到欧阳琼竟表现得出其安静,他也随即收起了眼泪,并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强硬,还起身伸出另外一只手。 “孙裘,怎么?你不接受本将军的感谢?” “这.......将军,我只是一个小小大夫,何其荣幸啊。”说完,孙裘立刻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脏手,别提有多兴奋了。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孙裘还真是没有什么准备,只有一脸的兴奋,简直是受宠若惊啊。 “孙裘,那日晚上,其实我是有知觉的。当时我的确恨不得马上杀了你,因为在敌人面前,即便我死了,我也不希望他们看见我这副模样。但是你事先将我藏在了角落里,他们也并没有发现我,当时我完全有知觉,而且我觉得你很聪明.......” 欧阳琼一口气说完,后面接连咳嗽了几声。 “承蒙欧阳将军夸奖,这不在话下。原来当时您都醒着呀?” 看起来他还是挺失落的,估计还是没有从失去手臂的痛苦中缓和过来。 “欧阳将军,您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我想到容毅,他也失去过手臂,却还那么认真地娶妻生子,我为何就不能想开呢?” 欧阳琼一激动,这伤口就显示出钻心的疼痛,让人于心不忍。 “欧阳将军,您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药虽然很苦,但一定都要吃下去!” 孙裘也从其它将士口中了解到欧阳琼的性格其实私下挺古怪,毕竟常年在外打仗奔波,身边也没有女人,现在更是没有儿女,说起来是个可怜的老人,连难吃的药也没人劝他喝下去,属下都是听令于他的,自然是不敢命令他喝。 “欧阳琼将军,您先把这碗药喝了,其实还好的,忍一忍就喝下去了。” “哼,我可是堂堂大将军,还.......怕喝这苦药吗?” 孙裘差点笑出了声音,看来欧阳将军还是逞能了。 结果,他一口气把整瓶药喝完了。 欧阳琼的脸早已经扭曲不成形了,看来的确很苦....... 孙裘想尽一切办法不光要根治欧阳琼的伤,还想尽心尽力让他开心。 “孙神医,宁府有人找您!” 下属立刻赶到欧阳琼的营帐,孙裘斜歪着脑门,有点惊讶,也不知道是谁会过来找自己。 只见是一个穿着体面的妇女,孙裘不认识她,只是有礼貌地问安了一下。 结果,这妇女立刻下跪,“神医,求求您赶紧去趟宁府吧,我的三个孩子都生病了,这......这些都是给您的!” 没想到都是白花花的银两,这估计是宁府的妾侍了,没想到宁府还真挺有钱的。 孙裘愣了一会儿,其实欧阳琼的伤口还有感染的风险,照理说他必须守着才可以,但是看见这妇人如此紧张,说不定她那些孩子们都有性命之危。 “孙裘大夫,我的孩子们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样,就突然间得了病,我这一个妇人可有什么办法呀,只要您肯治好我的孩子们,别说是这些银两了,整套宁府送给您都成!” 看来是个为了孩子什么都肯做的母亲,孙裘不禁感叹。 “你们过来!”孙裘做了个手势,这些可都是欧阳琼面前的心腹,只有他们能够守护住欧阳琼。 “你们听好了,这宁府路途甚远,恐怕我得去个一天,晚上深夜估计我就来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大人的安危!如果大人身子不适,你们就给他服用我放在茶几上的药,切记三顿饭后都要服用,可千万不能空腹喝下去,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 孙裘这才放心地跟着妇人走了。 宁府。 丫头们正在窃窃私语着,“我说弯儿,你干嘛对小夫人这么好?宁夫人和宁老爷听说去城外不知干嘛,你待在这儿做什么?这府里空荡荡的,我们也要离开了。” “这小夫人还使用银子,我们不都受了她的好处嘛,不然干嘛待到现在,现在能多图点是一点,光凭老爷大夫人赏赐的那些迟早会用完,也不知这小夫人从哪里得来的这些金银财宝,能供人一辈子不愁吃穿吧。” 弯儿一边照顾着几个孩子一边笑着说。 “哎,弯儿,小夫人对你还真是大方。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孩子们究竟是怎么了?就好像中邪了似的。” “是呀,我看他们这几日就瘦了好几圈,该不会是平日里小夫人做多了亏心事被神灵知道了,就把报应降在孩子们身上吧?” “你们都住口!要是小夫人来了听到这些话,当心我们都没有这些东西了!” 夫人来了! “孙大夫,赶紧看看他们!”小夫人立刻领着孙裘过来看病。 孙裘首先把脉,安静了片刻,只听见小夫人急促的喘气声。 “怎么样,孙裘大夫?” 小夫人感到十分不安,一个劲儿地问着。 “不对呀.......” 孙裘似乎遇到了一个瓶颈,他始终皱着眉头。 过了好久,他还是离开了床。 “大夫,怎么样?您倒是快说话呀!” “小夫人,这孩子们的饮食可都是正常的吧?” “当然正常,是弯儿给准备的,都是清淡的食物,孩子们以前也都很健康啊!” 孙裘不安地说,“那就奇怪了,也挺神奇的。夫人,根据您孩子们的脉象,根本不是疾病之体,不光如此,还很健康呢。” “啊?怎么会这样?既然是这样,那为何他们会如此难受?我听见他们告诉我胸口疼痛难忍,整个人都好像有人在撕扯他们。” 夫人越讲越伤心,然而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波人。 “把她给本大人抓起来!” 孙裘眼睛一亮,原来是卢大人来了,只是十分疑惑,这卢大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竟然要抓这个小夫人了。 弯儿和一众丫头都有点惊讶。 “你们干嘛抓我?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小夫人,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卢大人你这是在冤枉我吗?” “哼,本大人仔细一想,还是先将你这妇人关押起来为好,估计干过不少坏事。带上来!” 只见一名名姑娘被人请上前,她们的眼神带着恨意和无奈。 “你们说吧,是不是这个小夫人?” 其中一位姑娘激动地大喊着,“卢大人,就是她!即便她化成灰骨我也认识!是她把我和妹妹骗到醉红楼的!” 小夫人瞬间想躲起来,好像此刻已经把孩子们的性命置之度外了。 “还想跑?” 卢大人立刻叫了另外一波人把小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见自己无处可逃,便急忙下跪求饶,“卢大人,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只是想给自己和孩子们留条活路.......为了我的孩子们,您还是放过我们吧。” 卢大人仔细一看气喘吁吁的孩子们,便立刻问孙裘原因。 “卢大人,这些孩子们想必是真的中邪,没说毛病,他们体魄都挺不错的,将来必定是长命百岁的人,怎么可能会生病呢?脉象、眼珠子都没有问题,可为何如此,可不就是这个小夫人作恶多端得罪了神灵吗?” “你胡说,你们又没有什么证据!” 那些姑娘纷纷替自己抱不平,“你不要再为自己开脱了!小夫人,你还有良心吧,我的姐姐就是因为你这么做,她觉得没脸再活于世,便了解了自己的性命,便......便上吊自杀了!这不是你的错会是谁的错?为了金钱不择手段,难怪会报应在你孩子身上!” “你胡说!” “我姐姐的遗书可以证明一切,多亏了这位小姐姐告诉我宁府的小夫人和那个买通恶人的女子有点像,我也不可能这么说!” 小夫人感到绝望了,她的神情变得呆滞,好像只记得孩子们痛苦的叫声。 “娘,我好难受,我快不行了........” “孩子、孩子们,你们不要离开娘啊.......” 孙裘感到十分伤感,这为娘犯下的错误竟然报应到无辜的孩子身上了。 “不.......我不是........”这妇人竟敢逃跑,还不顾孩子们的性命了....... 第526章 三个孩子 果然是个蛇蝎毒妇,小夫人见自己走投无路了,便想逃出宁府。 不过卢大人并没有放过这个女子,他还直接命手下人杀了她。 结果一把剑便刺穿了小夫人的腹部,白刀子红刀子出...... 夫人惊讶地看着刺穿腹部的刀子,眼睛瞪得很直,全是恐惧和无助。 “哼,这都是你的报应,本大人还想饶你一命,本想着孩子无助之际,你可以给他们照顾和安慰,没想到你这么狠毒,只顾自己逃命,一点责任都不愿意承担,真是枉为人母!” 小夫人在临死之前还见面前的这些姑娘们还有府里的丫头们,再看看依旧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孩子们,后悔万分,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见小夫人死不瞑目,卢大人立刻跪拜在天地之下。 “卢某终于替天地惩治了恶人!” 卢大人突然跪地,叩拜了几下天地,众人随即叩拜。 “卢大人,这些孩子们好像不喘气了!”弯儿兴奋不已。 孙裘一听急忙过来给他们诊脉,这还真是神奇之事。 “卢大人,他们真的没事!” 只见孩子们又开始活奔乱跳了,可是当他们看见自己的母亲躺在冰凉的地面,一阵恐慌和伤心袭来。 “娘!” 三个孩子哭得梨花带雨的,然人心疼万分。 “来人,把孩子们带下去!” 卢大人无奈不已,可是这三个孩子偏偏不理解,却大声叫嚷着,“大坏蛋!你这个杀人魔!” “你们这几个小屁孩子,不要污蔑我们大人!小心我们.......” 卢大人失落地阻止属下的威胁,“行了,不要和孩子们一般见识,切莫伤害了他们!” “你还我娘亲、你还我娘亲!” 长子誓死不罢休,还妄想抢下别人手里的剑。 “这小子,找死!” “等等。”卢大人撩开别人的阻挡,直接走到长子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尘风扬,今年十二岁了!等我长大,我一定要找你报仇!弟弟妹妹们,我们走!” 说完,尘凤扬便叫弟弟妹妹们替母收尸,紧接着便离开了。 卢大人本不希望孩子们把尸体收走,但念在他们的孝心,便也不计较了。 婉洳见卢大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便从拉了拉小姐的衣角。 妍儿挺着略微突出的肚皮,艰难地走到卢大人身前,也没有问什么,因为卢大人的确挺不好受。 “妍儿小姐,那个女子已经被我杀了,这........” “杀了?卢大人,你做得是对的,但为何你看起来并不开心啊。” “妍儿小姐,咱们这么做真的对吗?虽说那个女人罪不可恕,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您知道吗?” 这时,孙裘走了进来,他知道妍儿小姐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 “孙裘,孩子们去哪儿了?” “大人别担心,这些孩子们去了收容所,那里有专人照顾,不会有事的。” 孙裘镇定地做出了解释,也把孩子们的具体情况告诉了妍儿小姐。 “还有这等奇事?” 婉洳惊讶无比。 “孙大夫,当真如此?脉搏一切都正常为何孩子们会难受?难道被病魔附身?我还是无法相信鬼神之说啊。” 妍儿突然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很神秘,包括先前太后的那个诡异的梦境,还说自己才可以替李氏生下儿子。 “说不定还真有呢。现任贵妃娘娘不正是如此吗?她生下的皇嗣人人都觉得奇怪。” 妍儿命婉洳扶自己坐下,心中甚为不安。 “小姐,您怎么了?” 婉洳看着小姐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 “这世上当真有这种怪事?婉洳,你说,如果母亲犯了错,会不会真会连累孩子?” 原来小姐是担心这个,婉洳急忙用笑脸迎对,“小姐,您不要害怕,那个女人是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才被上帝惩罚她的孩子,您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妍儿毫不耐烦地说了婉洳一句,紧接着便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显得格外痛苦。 “我也是杀过人的,而且是我最亲的儿子。我经常会做噩梦,梦到我的儿子被我亲手杀死,另一个我便在一旁极力叫喊着,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是我的孩子要是还活着一定不会同意的我这么做的.......” “可是即便如此,小姐,您对念容的救命之恩就足以抵消这一切!您完全用不着自责啊!” “你把念容抱给我看看........” 婉洳立刻照做,妍儿小心翼翼地从婉洳手里接过念容,只见他正对着自己笑。 “小姐,您对我们全家都有救命之恩,这份情难道上帝看不见吗?” “是啊.......上帝能看见的,我所做的可都是为了.......” 赵骑城三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这些天妍儿的精神格外奔溃和脆弱,百姓对她的不满以及无限的自责,让她根本无法喘息。 “孙裘.......” 婉洳用眼神示意,孙裘突然间明白了。 “妍儿小姐、卢大人,你们不要太担心了。这是天惩而已,你们看,当卢大人命人刺向那女子之时,孩子们的病不都已经好了吗?所以大人你也不要自责了........” 今夜注定难眠,皇宫灯火通明。 布达临时决定不进行大盘差了,因为现在的时间都很珍贵,他必须抓紧每一分一秒。 “将军,万一这里头.......” “怎么会?我现在担心的是皇太后和李尘襄,听说今夜皇太后就要被行刑了,情况危急,我还是要去一趟皇宫。” “将军从何而来的消息?” “你敢质疑这个消息?” 布达有些不耐烦了。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将军,有几个孩子来找您了。” “孩子?”布达瞬感疑惑,而且他也不认识什么孩子。 直到看见的那一刻,布达才意识到原来这几个孩子是宁夫人的孩子们,宁夫人竟然已经死了。 比较大的孩子立马走到面前磕头,并让弟弟妹妹守在娘亲身边。 只见他的模样与众不同,看起来很有担当的样子。 “布达将军,我娘被卢大人杀死了,还望您能够替母报仇!” “什么?卢大人?” 只见尘风扬咬牙切齿地说着,“是的,大人,那位卢大人命人杀了我娘,我们今后再也没有娘亲对我们好了,大人,我们不想去收容所,我们只希望您能杀了卢大人!” 布达略感震惊,他不明白期间发生了些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 “尘风扬!” 布达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见特别坚实,“你这小子,还真是块习武的材料呢,要不要连同你的弟弟妹妹做本将军的干儿子干女儿呀?” “只要将军肯答应我们的要求,我答应!” 尘风扬回答地斩钉截铁。 “好!” 布达将军瞬间哈哈大笑起来,“本将军一定会杀了卢大人的,但是你们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女人也必须杀掉。” “是谁?”尘风扬的眼神里恨意十足。 “魏雨妍!” “魏雨妍?我不认识。” “你无须认识,你只需要告诉你的弟弟妹妹,你娘的死完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何志兵看着不远处火光十足,可惜他现在无法离开营帐,所庆幸的是大家还没有发现魏炼水不见,但也快了。 “这魏公子该不会是晕了吧?咱们进去看看吧。” 几个同僚正想进去,吓得何志兵差点用中原的语言。 好在他及时纠正了过来,“我刚才去过了,就让他休息一阵子吧,反正将军时不时会过来查探不是?你看你们这么累,还是多休息吧。” “厄.......也对。”一个士兵正想走,不过他有些疑惑,又转头问道,“对了,你最近精力也太好了点吧?这连续几个时辰守在这里不会累吗?” 何志兵心头一震,但好在能迅速调整,“嗨,这有什么累的.......这不前几日被布达将军夸了一下嘛,就觉得这兴奋劲儿来了.......” 几个士兵停顿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哈哈,你这个小子,年纪不大,还真是有咱们西域人的特性啊!” “可不是嘛,受到赏识便更有动力了,看来我们也要努力了啊,要不这样,这次你继续当值,下次我来!这样布达将军或许也能夸夸我,说不定他一开心还会大行赏赐呢!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 何志兵也随着他们的声音哈哈大笑,但心脏依旧跳动得厉害。 你们这些小子,你们还敢想以后?接下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原来何志兵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最擅长的貌似就是悬崖计划。不但可以帮助魏炼水脱逃,还可以让敌人失足落山。 可是那些小孩子到底是干嘛的?看起来他们要被布达收服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 “母后!我要见母后!” 李尘襄现在就像个废人一样,他真怀疑自己就要这样死在皇宫了。 “五弟,你放过我的母后!五弟,你太狠毒了!” 只见赵骑城装作没听见,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归他管了,现在他正看着天空。 只见空中终于飞来了一只鸽子。 这个鸽子好像认识赵骑城,他赶紧从鸽子身上弄下一张小纸条。 打开一看,赵骑城终于如释重负。 欧阳琼就是他的定心丸,只要得知他平安,赵骑城就有了足够的动力。 “欧阳将军,骑城一定会等你过来!” 他边说边从身上摘下剑,狠狠地插在坚硬无比的地面,瞬间地面犹如树枝一般炸开....... 赵骑城便走进大殿,他知道大哥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念在兄弟之情,他还是命人煮了一碗面条。 “赵骑城,谁要吃面?!我要母后活着!要母后活着!” 第527章 太后身亡 李尘襄早已经喊得歇斯底里,已经完全没有皇上样儿了。 赵骑城淡然地看着这一切,他既同情又觉得大哥可恨。 现在还有几只乌鸦飞过,好像在昭示着什么....... “大哥,你伤心什么?你终于能体会我的心情了.......” 赵骑城呆滞地看着他,心里不知是痛快还是异常的伤感。 “赵.......赵骑城,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狠心的人!你不是仁慈吗?你不是百姓的民间皇帝吗?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要这么伤害我?” 李尘襄痛苦不已,他知道这次母后是凶多吉少了。 “这是报仇,何谈伤害?!” 赵骑城早已经面无表情了,李尘襄沉默许久,突然轻声问道,“错了,你不是为了你的母妃,是为了魏雨妍!” 这三个字狠狠地砸在赵骑城的心头,他越听到这几个字心里就越难受。 “你还有脸说她,你把她害得这么惨,若不是我想到你也是父皇的儿子,我必定不会留情!” 赵骑城现在还想留着他的性命,若是在这个节骨眼杀了他,根本无济于事。 “把面送过去,强行他吃下去,切不可让他死了。” 赵骑城一说完,便迅速走到门口坐在台阶上,用手捂着眼睛........ 欧阳琼现如今虽能走动了,但还是无法走远路,这个秘密基地离皇宫还有很多距离,若是冒然行走,恐怕伤口会感染复发。 孙裘奔波在卢府和秘密基地之间,这次多亏了他救治了很多受伤的将士,真是功德无数。 “赵骑城将军,这布达快到了,您要过去看看吗?” “什么?布达快来了?”赵骑城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个时候,李尘襄狂吃起面条,还是因为太饿了的缘故。 “皇上这.......” “让他吃下去,睡一觉比较好。皇太后现在呢?” “还在闹着呢,大家都以为她要被将军您处死了。” “怎么会这么便宜这对奸夫淫妇呢?我去会会布达大将军,之后你把皇太后带到布达面前。” “是!” 赵骑城不打算带一兵一卒,如今皇上估计已经晕倒在大殿内,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布达。 “弟兄们,给我冲进去!杀了赵骑城,砍下他和秦斯的头颅!” 但是赵骑城独当一面,看着他的身后空烙烙的。 布达好奇不已,生怕后面有大军冲出来,不过想想赵骑城的军队应该只会从后面冲上来吧。 “赵骑城,你在搞什么鬼?你一个人难道就可以抵我这么多人吗?” “布达,看来你的心里已经没有皇太后了?” “你在说什么?” “带上来!”赵骑城一声令下,皇太后被人紧紧捆绑着嘴里塞上了布料,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听见她歇斯底里地叫着,可惜力不从心。 “太后,你........” 布达凶狠地瞪着赵骑城说,“你竟然想威胁我?!” “威胁?不!布达,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不是威胁,是想当着你的面杀了她,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皇太后终于不吭声了,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还呆滞地不断摇着头。 “太后娘娘,您可要好好看着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你为他付出性命?他一进来只想着冲进皇宫,根本没有对您有任何担心害怕。我要让你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赵骑城说完,便命人用刀子插在太后的腹部,就是为了让布达引起重视。 “如果你退兵,我可以放过她,说到做到;如果你不退兵,我便杀了她,也是说到做到.......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赵骑城笑着说这一切,好像所有的举动在他看来都是相当正常不过的事。 赵骑城慢悠悠地走到太后面前,“你看好了,他到底是不是在利用你.......” 赵骑城已经在皇宫内部安插了武功高强的侍卫,还有秦斯也早已经在暗中安排好,就等着布达将军领兵入宫了。 “赵骑城,你竟然........这么考验我?琳姿,你不要听他的话,你放心我会来救你的,他也是不会杀你的!只是我给我下马威罢了!只要我一入宫就可以占领这里,大臣们早已经对我闻风丧胆了,咱们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啊!” 太后努力地摇头,她已经绝望到流不出眼泪了。 贵妃正抱着孩子在太后的后花园,她浑身颤抖,因为她已经知道外面来了很多人,都是布达将军的人。 “孩子啊,娘带你跑出去!你一定会平安的!” 荷夜面色枯黄,看来这几天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她不向任何人求助,只是自己前往皇太后的寝宫,那边的机关她都知道。 “只要从这里出去,咱们就解脱了!” 荷夜颤颤巍巍地做这件事,这次冒险若是成功,她和孩子就解脱了。 一个下属告诉秦大人事情十分不妙,若是布达大举进宫,那么皇宫就会彻底沦陷! 秦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无奈但又不得不抱着希望........ “我一定要进宫!” 布达眼神坚定,他还是进去了,这把刀已经彻底刺穿了她的身体。 这时的太后感觉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好像这把刀并非是赵骑城干的,而是布达亲手杀了自己! 太后瞬间倒地,但是布达只是瞟了自己一眼,并没有感到特别伤心,还是想着占领中原。 “对不住了,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赵骑城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布达一定会更加疯狂的。 布达一路飞奔过去直至大殿,就好像有神在助力。 “哈哈哈,我终于坐上龙椅了哈哈,这天下就是我布达的!” 这些将士们依旧在疯狂战斗,其实他们还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何志兵。 何志兵知道布达会大举进攻,于是何志兵便在行军前晚在大锅里下了毒药,这可不是孙裘交给他的,而是他原本就知道的东西,在自家村庄前,很久以前有个小孩子吃了毒液汁便倒地不起,何志兵在偶然间居然看见了那毒叶子,他便打算赌一把,前夜主将们若都吃了,说不定第二天战斗之时因血液循环毒性会慢慢入侵身体,这样他们作战就不具备优势了。 果不其然,这些布达的几个主将们战斗力急速下降,战斗了一小会儿便已经体力不支。 秦斯感觉到了异样,并觉得这是天大的好机会,便一举抓捕了很多个将士,还杀了很多个无名小卒。此时,皇宫已经变成了一座血城。 当布达将军正坐在龙椅沾沾自喜之际,外头的将士们急匆匆跑来。 “将.......将军,不好了.......几位主将都已经........” “怎么了?”布达原本喜悦的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不知所以竟然全都倒下了,被秦斯抓了起来!” “什么?” 布达迅速地敲了一下龙椅上的尖头,立刻血流不止,但是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了。 无名的恐慌........ 赵骑城静静地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皇太后,终于替母妃还有很多无辜之人报了仇........ 赵骑城的周围全是无名小卒,他们虽然手里紧握着剑,但并不敢靠近。 他身上的光芒实在太强烈,好像一瞬间就可以把所有人吞噬。 赵骑城根本用不着动武,竟然就可以将他们吓得退缩。 “走、走吧走吧........” 大家还是离开了,但是何志兵竟然突然冲了上去。 赵骑城看着英勇威武的何志兵,心里甚为喜悦。 “志兵,我就知道你行的!” “骑城,我已经把魏炼水救了出来,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救出张大人。” “志兵,你已经尽力了.......”赵骑城看见不远处那些主将们相继倒下,就已经全然明白了。 “骑城,这个老巫婆总算是罪有应得.......” 何志兵不明白赵骑城为何还要留在原地不走,分明就是一个该死的人。 “志兵,其实对于大哥来说,她也没做错什么对吗?” 何志兵愣了一会儿,真不敢相信是从赵骑城嘴里说出来的话。 “骑城,你怎么这么说呢?她干尽伤天害理之事,还伤害妍儿姑娘,你还觉得她没做错?” “我毕竟杀了他的母后,虽然我不后悔。但我害怕我自己以后也会变成不择手段的人。” 赵骑城突然低头,何志兵不明白这一切,难道他的心里也没有了魏雨妍吗? “志兵,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 “你一定可以办到的。妍儿还好吗?” 赵骑城在提问之时,脸色显露出瞬间的柔和,让人猝不及防。 “妍儿姑娘她.......很好,有婉洳还有孙裘以及卢大人照顾着。” 赵骑城放心地点了点头,但是心中的石头似乎尚未落定。 “她好我就放心了.......志兵,你能帮我照顾她一辈子吗?我怕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赵骑城,你是不爱她了吗?” 何志兵的心头一阵心痛。 “不是不爱,是太爱了。可是没用的,我必须面对这个现实,将来我也不能心软或者随心所欲了........” 何志兵听完,坚定地点了点头问,“好,那你不后悔是吧?” 说到后悔,赵骑城还是犹豫了。 “行啊,不管你后不后悔,赵骑城,你给我听好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你再靠近妍儿的!你就不要奢望了!” 何志兵说完后便去帮助秦斯对打敌人,只剩下赵骑城孤零零地面对着皇太后的尸体....... “不!怎么会有纤细呢?!” 布达已经神经错乱,他恨不得杀死这些不仔细的下属们。 “将军,是您说不用进行士兵大盘查的,这其中的确少了一个人.......那些主将在昨晚吃了大锅里的稀粥,是有心人下了药!” 第528章 图谋大业 有人在大锅里下了药? 布达已经气得整张脸发红,他大声叫嚷着,“究竟是谁害我损失大将?本将军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不用辛苦找了,我就在这里!” 何志兵凛然地走了上来,神采奕奕的,现如今他已经完全成长了。 “何志兵?” 布达已经完全蒙住了,没想到这堂堂的纤细先前都没有发现。 “将军,据守山的将士们禀告,那个魏炼水已经逃走了。” 这又给布达狠狠一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布达立刻把花瓶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布达将军息怒吧,我已经在你的山头待了十多天了,你都没有发现?而且就在魏炼水的营帐之外,看来你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吧。” 何志兵似乎有取笑他的意思,布达气得不知所以。 “你这个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你要杀他还得经过本大人的同意呢!”秦斯也气势凛凛地走了进来。 布达都已经看傻眼了,没想到这个秦斯也进来凑热闹。 “来人呐,把他给本将军抓起来!” 秦是义正言辞,即便布达再厉害,他也抵不过秦斯的几员大将,好歹人家也是正规军出来的。 布达因为实力不济,再加上过于生气,三两下就被别人制服了。 “秦斯,你这个家伙,我还会东山再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布达撕心裂肺地叫着,赵骑城经过他的身边,竟然叫了一声“且慢”。 “骑城,你想放过这个奸贼吗?他杀戮村子、危害中原,你该不会.......” 仲玉一直气愤填膺,当然赵骑城也自有打算。 “不,这样的人我不会留情的,之前我犯过一次错误,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了。不过,他还是太后的情人呢,现在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的,如果不让他亲口承认他和太后的私情,那么大家必然会以为我在瞎掰.......” “不会吧?” 仲玉疑惑不已。 “我现在并不是什么皇帝,现在还是大哥的,如果主位有所变动,必然引起不必要的内乱。秦将军可知现在地方起义频繁,还不是因为大哥的政权不稳定所致吗?” 秦斯觉得很有道理,不停地点了点头。 “骑城,你的意思是接下来你要........” “秦将军,不以将军名义出征去除内外乱政,那么整个中原必然战乱此起彼伏,百姓会更难过上安定的生活!” 没想到到现在赵骑城还能这么冷静,秦斯感到很诧异。 “爹!” 皇后直面而来。 “云曦?” 秦斯早在布达入宫之前把女儿安置在曦晨宫的书房里,不想让她出去,还命人看住她,没想到云曦竟然通过了层层阻碍。 “爹!既然赵骑城不肯当这个皇帝,那为何不选一个人当呢?既然如此子承父业是再好不过了。立铭是不会让爹失望的!” 立铭? 瑞嬷嬷抱着不满两岁的二皇子前来。 秦斯说什么也不想答应,毕竟这二皇子并没有独立自主能力,如果冒然让他上位,恐怕小儿误国,而且群臣们更加会觉得是秦家自己想独占这个天下。 “云曦,万万不可,这回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那个李尘襄已经百无用处,是他害了你女儿我的一生。爹,我好歹也是您的女儿,为何就不让女儿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呢?让我杀了李尘襄,让我的继子登位!” 秦斯向来知道祸从口出,若是自家根本没有问题,但是赵骑城原本就是深受皇命,他决定是将来皇帝的人选,到时候若是秦家有擅权可能,他必定不会饶过秦家,也不会饶过云曦。 父亲狠狠地又赏了她一个大巴掌,云曦感到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疼痛。 她满脸含泪,“爹,我习武不就是为了让你重视我吗?就是因为练习武功,我伤了身子,所以他们才说我因此不能生育子嗣,一个女人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已经没有了,你还不想满足我吗?” “你这是自不量力、枉费力气!” 秦斯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强猛。 “云曦,爹不让你参军议政,不就是为了让你远离这种是非吗?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秦渊是怎么死的?就是因为参军议政得罪了别人,这才导致爹痛失了爱子,你痛失了弟弟,你都说爹偏心,可是即便你是男儿身,爹也不会让你学你弟弟那样,那么像我,性格也全像极了爹。没错,以前我是认为秦家的名誉地位很重要,需要你弟弟来继承这种优良,可是知道爹失去他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其实都不太重要,年老了,只想享受一个人的生活,远离这种是非.......” 云曦是有些听明白了,但是这么多年对身体的耗损,对青春的流失,她又如何弥补自己? “皇后娘娘,老奴会陪着您的,不要再想些不实际的东西了。女人是一定要依附男人的。老爷,小姐最近茶饭不思,您倒是赶紧开导开导她呀,您忘了夫人的事吗?” 夫人?娘? 云曦觉得瑞嬷嬷还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便直接揪着她的衣服,强行让她说出来。 “瑞嬷嬷,我娘到底怎么了?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说起这个,一直是瑞嬷嬷的遗憾,如果当初她可以再早一点进门,或许夫人就不至于这么早离世了。 秦斯也无奈不已,他觉得这事也几乎瞒不住了。 “云曦,夫人是因为.......因为有专政迹象,所以被大人他........” 什么? 云曦的眼泪不禁掉落一滴,她有些反常态地走到爹的面前,“爹,嬷嬷说得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娘?” 秦斯纠结不已,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云曦,爹知道你一定会恨我的,但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家族。当时你娘非要去欧阳琼家对峙,爹害怕你娘因此被人诟病,所以为了保护她,爹就将她禁足,谁知她竟以死要挟,实乃烈女子!” 秦斯说完,也开始引动着眼泪,赵骑城一直待在身边他倍感震撼。 “你的性子不是随爹啊,是随你娘,爹也害怕你度你娘的后尘,所以就放火把你喜欢的所有军事、兵书尽数烧毁,可是你非但不听,还在宫里看起那些书,这是十恶不赦的罪行啊,女人擅权后果很可怕,你真的要学.......” “可是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我,我也可以做得很出色,不会差于弟弟一丝一毫,为何你就觉得我做不到呢?现在我的寿命只有短短五年,你真的想要女儿抱憾离去吗?” 秦斯突然大喊,“你的宿命就是嫁给李氏为后,还能有什么宿命?当初李尘襄把你掳走的时候,我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的名誉和秦家一样重要!” 秦斯说完情绪异常激动,竟然不停地咳嗽起来。 “我的母妃呢?” 一阵轻柔的声音直戳秦斯的心底。 “骑城,你.......” “我的母妃是被您赐死的!”赵骑城默默地将剑放到了秦斯的脖子上,或许现在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 “赵骑城,你不要冲动啊!”仲玉都已经看呆了。 “你要杀了我吗?” 秦斯看着赵骑城如此不留情面,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云曦竟然大叫,“赵骑城,我现在还是皇后,我命令你赶紧放过我爹,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我知道我娘是被太后所杀,但是秦斯,你也逃不了干系!” 众人都不敢相信,刚才赵骑城竟然能如此冷静睿智地与秦斯合作抗敌,但是现在他竟然忍耐不住,居然要替母报仇。 “淑妃娘娘陷害先帝?你聪明一世,竟然不知道她是被人所陷害的?” “骑城,我知道她是被陷害的。在我端上毒药的那一刻起,我犹豫过,但是为了你,我宁愿这么做!” “为了我?”赵骑城听到这话更加气恼。 皇后和瑞嬷嬷一直紧张地看着赵骑城。 “淑妃娘娘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你的坚强,因为她知道以她当时的地位,即便我不处死她,皇太后也一定会杀了她的!为了让你拥有更强的本领,所以将我当成你的敌人,这样你在习武时也会时时想着我,便会练得更有力量。这是我在淑妃娘娘临终前从她眼神里看到的东西,你是不会相信的........” “哈哈哈哈,说了这么多,杀了我母妃,竟然还想找理由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好意?” 骑城在这几年里已经经历了太多,他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由自主。 “骑城,你现在也已经变得强大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但是你别忘了,还有吴家,他们一定还会与你为敌的,不要小看任何人......” 秦斯还刻意靠近他的剑边,示意要让赵骑城杀了自己。 “来啊,杀啊!” 秦斯一声吼叫,竟然让赵骑城守住了手。 “要做个英勇的将士,就应该拿剑杀了你的仇人,为何不这么做?当时你年纪这么小,就知道救下我,是时候该还给你了!” 秦斯正要助他一臂之力,没想到赵骑城立刻收住了手。 “爹!” 云曦恐惧地望着赵骑城,好在他没有伤害爹一丝一毫。 “爹!” 越是到了余生,越希望爹的平安....... “云曦,你母亲的死的确和爹有关,但是爹也是希望你好啊。” “爹,我知道.......” 仲玉连忙收起赵骑城手里的剑,只见他已经受伤了。 “骑城,你这又是何苦呢?逝者已去.......” “仲玉,我知道,你又要和武炎师傅一样劝我了,但是我真的没事,我放了秦斯不是因为我没有勇气,我是想着他对我还有用,还能帮助我图谋大业........” 第529章 百姓怨恨 看来赵骑城真的开始图谋大业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五皇子,相反现在已经有大将风范,看来先帝真的没有看错人。 “骑城,你想好了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赵骑城眼神坚定地看着欧阳琼,心里对他的恨意也没有减少,但为了大局,他宁愿放下所有的成见。 只见赵骑城缓缓地走到欧阳琼面前说,“你不要以为我放过了你,待到我真正拥有了权力,我还是要替我母妃报仇!” 说完,赵骑城出去了,皇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这个时候,吴府已经集结了部分将士。 “夫君,你真的要在现在入宫吗?” 只见吴劲一边收拾着行头一边告诉佩儿,“现在不去,更待何时?爱妾,你夫君我也要赌一把,你说是吧?” “夫君,话是没错,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啊,你真的确定布达被抓了吗?这不是更加不利?” 佩儿一边哄着孩子,脸上尽是疲惫之态。 “哥!不好了,皇太后已经死了,那个布达也已经被抓!” 涟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佩儿顺势走到她的身边。 “嫂子,哥,想必这秦斯打算投靠赵骑城了,咱们必须要赶紧想办法!” 涟漪生怕秦斯和赵骑城赶到吴府一举歼灭父亲和哥哥,这是何等的可怕。 但是吴劲却哈哈大笑,“妹妹无需多虑,李尘襄怎么样了?” “皇上.......他还是好好的。” “那不就行了?这赵骑城还怕咱们呢。对了,佩儿,这谣言散步出去了吗?” “夫君,这谣言还是挺厉害的。其实是宁府的妾侍夫人发起的,但是现在她也被卢大人杀了,所幸妾身添油加醋了一把。” 佩儿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的成果,涟漪竟听得糊涂。 “妹妹,这你就不用管了,今后就安心当你的公主吧。” 吴劲笑得甚为欢心。 “哥哥为何如此自信?” 只见吴劲抱起儿子,还反复上抱下抱的。 “夫君,你不要伤了儿子!” 佩儿看得惊魂肉跳的,毕竟夫君是个习武之人,万一伤着了孩子就不妙了。 “放心吧,夫君,待我登上皇位,一定立你为后!” 佩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放下儿子之后,吴劲一脸得意地看着妹妹,“咱们可以散步别的谣言,又有谁知道宁府的小妾为人?咱们可以说说她如何悲惨,魏雨妍为了自己的清白,便派人灭了宁府小夫人的嘴,害得几个孩子痛失娘亲,应该很能引起大家的共鸣吧?” 佩儿立刻明白了,她兴奋不已,“夫君,您真是太聪明了。这样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灭了赵骑城的火焰!” “那是自然,我这样还不是托了夫人你的福?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夫人身上学的。” 吴劲说完便想跟妾侍好好亲热,涟漪竟看了不好意思。 “行了,哥哥嫂子,你们可别经常在我面前这么做,怪不好意思的。说回正事,到底要怎么传播谣言呢?百姓真的会相信?” “当然会了。可千万不要小看谣言的力量!” 过了几日,接头百姓们全在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探讨卢大人和魏雨妍的近况。 尤其是接头买菜的大婶更是讨论地格外起劲儿。 “听说这魏雨妍怀了李尘襄的孩子,那岂不是遗落民间的皇子吗?” 买菜大婶一提,大家便争相着走过来讨论这件事情。 碰巧芊芊正在接头买菜,她知道婉洳和魏小姐在一起便也放心了,可是最近看来,她们依旧没有完全平安。 芊芊便打算结账后过去听。 “姑娘,这是找给你的铜板。现在啊,生意真的不好做,大家都吃不饱饭,也不知道现在局势到底怎么样了。就拿赵骑城来说,以前他可是魏小姐的情人,你说他入宫会不会只是为了铲除自己的情敌呢?根本不是为了大家好。” “你胡说什么?” 芊芊有些不满了。 “哎,姑娘,你可不知道,大家说赵骑城就是五皇子呢,深得人心。以前他的确做了不少好事,但是现在入宫后大家不还是如此吗?为了打仗,剥削了多少东西?除非啊,他可以让百姓过上体面点的日子,不至于为了生存人吃人吧?” “人吃人?” “对啊,你还没听说呢?好多村子里都发生这人吃人的故事。姑娘,看你还年轻,你是不知道这一切有多可怕。大人们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但又为了生存,互相交换孩子喝他们的血。幸亏咱们家还有一点田地可以卖卖,可是粮食也被征收了不少。” 赵骑城照理说不会坐视不管,芊芊有些纳闷了。 “骑城,事情远非你想象中这么容易,李尘襄已经发展了太多的心腹,这些人草菅人命,如果这个时候打压李尘襄,恐怕他们会群起造反,这就好比断了国家的根基。” “秦大人,怎会如此?现在民间百姓对我颇有微词,我自认已经做到了极致,为何?” 赵骑城也只是如此一抱怨,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原因。 “我说过,红颜祸水。因为以前你和魏小姐有过一段感情,现在大家觉得她有了李尘襄的孩子,那么就是在与李尘襄藕断丝连,实际上也是为了拉拢卢大人。还有那些官僚子弟和贵族,这么多人若是一一根除,非但令国家动摇,更会加深皇权和贵族之间的矛盾。若是长期下去,战乱所需的一切物资也是从百姓身上剥削的,很多将士参战也不是因为保家卫国,而是为了生存,这样下去,即便你之前施加了恩惠,且不说只是一小部分,这样也是于事无补的!” 赵骑城顿时感到头疼,仲玉看着他这几天以来压力无尽,也是心疼至极。 “骑城,别灰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赵骑城心里很清楚,若是真正登上皇位,这路途必定比以前更加艰辛。 且不说自己的军队还不够成熟,那些贵族大臣们有很深的根基,自先帝以来早已经累积了很多。李尘襄若是下马,兴许会触犯这些人的利益,这样一来,他们也必定不认自己这个皇上。 “回禀赵大将军,欧阳琼大人来了。” 欧阳琼大人?赵骑城一听突然来了精神。 秦斯并不想见他。 赵骑城火速走出去迎接欧阳琼,没想到孙裘已经把欧阳琼治好了。 赵骑城对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 “欧阳琼将军,你真的没事吗?” 欧阳琼一看他便知赵骑城心中的无限烦恼,“是啊,我已经好了。只是.........” 赵骑城一看他的手臂,便已得知为了这次的生存,欧阳将军,他付出了很多。 “这孙裘不光能治疗我身上的伤口,也能治愈我的内心。废人算什么?真的废的是心才对。你不用说我也已经知道了,百姓在质疑你和魏小姐对吗?” 赵骑城皱着眉头,坚定地点了点头。 欧阳琼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在他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大殿。 “秦将军,你去哪儿?” 欧阳琼直接叫住了正想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秦斯。 秦斯默不作声,心中甚为不悦。 欧阳琼转过头,似乎知道他内心的烦恼。 “你也是被孙裘救起来的,这么难的事都度过去了?还怕别的不成?我堂堂大将军,隐姓埋名这么久,我都能忍,你还是个名门望族,有何不能忍?” 欧阳琼的一番话刺激了秦斯,曾经的老冤家又重新见面,现在的心态早已经不同以往。 “你儿子的死与我何关?” 秦斯不停地嘀咕着,就好比刻意大声说话,就是为了引起欧阳琼的不适。 “一切都是命罢了。我儿子和你儿子都成了牺牲品,能怪谁?” 欧阳琼最近阶段经常会感叹命运无常,但他还是毅然挺了过来。 “直说吧,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国家太平?” 秦斯气势汹汹地问着,说到底,他们拥有共同的目标就是为了整治太平。 “若是得不到百姓的认可,若是不削除贵族的势力,这种情况一定会持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有人彻底铲平。” 欧阳琼只是淡然一说,竟得到了秦斯的赞同。 “两位将军,暂且放下之前的所有成见。骑城还年轻,还望得到你们的提点。” 欧阳琼只是淡淡一说,还让大家都去没有人的地方。 “哦对了,让仲玉也进来吧。” 仲玉?赵骑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大家一直默不作声,欧阳琼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惊人的建议。 “骑城,你必须彻底断了和魏雨妍的联系! 断了?赵骑城已经不问及儿女私情,为何欧阳琼还要这么说? 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仲玉也一直提着心。 “杀了她。” 知道欧阳琼说出来的那一刻,赵骑城反倒变得放松了。 也许只是冷到了极致才变得毫无感觉。 “欧阳将军,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赵骑城正想转身而走不想听见他们任何一个人讲话,竟没想到他狠狠地叫住了他。 “只有杀了魏小姐,才能从根本上削除百姓的憎恨。这样一来所有贵族的期望便布不再。现在魏小姐也成了杀宁夫人的凶手,在皇宫的时候,她带着目的来,你以为真的褪去妃子的身份她就可以变成世人口中依旧单纯的魏小姐了吗?”欧阳琼无奈地摇摇头。 “不!欧阳将军,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我绝不可能答应的。那孩子根本是李尘襄的,再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百姓如何、国家如何,关她什么事?为何要压在她的身上?” “骑城,只有这么做才能消除百姓的怨恨!” 第530章 临终饱餐 赵骑城差点失去了理智,对他而言,其实一直都在退让。 魏雨妍作为他此生最爱的女子,他已经逐渐说服了自己,即便是让她跟何志兵走都没关系,只要她平安,可是这次,欧阳琼竟然让自己杀了最心爱的女人。 欧阳琼知道赵骑城在生自己的气,可是如果不这么做,那么今后皇权不稳,人心不定,恐怕会出现比李尘襄当政时期更加糟糕的场面。 “骑城.......”仲玉正要用手按住他的肩膀,但是赵骑城不想理会任何人,他直接掰下仲玉的手,因为骑城明白,他是给欧阳琼当说客的。 仲玉正要去追他,欧阳琼大声说道,“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想清楚。如果魏雨妍生下那个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明白吗?” “可是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李尘襄的,为何百姓不明事理呢?” 仲玉也渐渐为魏小姐叫屈,毕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为何欧阳琼要如此狠心,竟然建议赵骑城做出这样事,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仲玉,我知道你也在埋怨我。但我必须这么做,不然就功亏一篑了。如果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他凭什么如此自信地入宫?” 欧阳琼说完后用手按压了一下手臂,他突然感到很疼。 说实话,如果能救下妍儿一命,他宁愿不要这个皇位,这个皇位根本就是累赘,实在是不堪重压。 “五弟.......你现在知道皇帝难做了吧?” 李尘襄一路癫狂地走了过来,他现在纯属傀儡皇帝,没有任何形象,只是一个劲儿地取笑着每一个人。 赵骑城并不想理会她,但是当大哥提到妍儿的名字,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哈哈,五弟,你还真是个痴情种,我曾经也和你一样.......但是后来我不也舍弃了她吗?” 李尘襄说完便拿起酒喝了起来,成日醉醺醺,酒鬼一个。 “我的事你不用管。李尘襄,别以为我绕过了你,你迟早也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的。” “代价?我早就得到代价了。现在你应该关心你自己要付出的代价。魏雨妍,你是绝对不可能放下的!我敢保证,我太了解你了。” 李尘襄说完又静静地喝下一口酒。 “你了解我什么?” “心软。” 这似乎已经戳到了赵骑城的痛苦之处。 赵骑城瞬间回头,使劲抓住他的龙袍,瞪着眼睛说,“你杀了那么多的人,二哥三哥还有几个姐姐,你和皇太后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为何如此残忍?我心软仁慈,而你是铁石心肠,父皇对你也算关心,为何你要这么伤害他们?!骨肉亲情......” “赵骑城,你劝你不要和我提骨肉亲情!如果我不杀了他们,反过来他们也会杀了我的!母后之所以心狠手辣,那是因为她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什么都不懂,又凭什么坐上那把龙椅?即便父皇的遗嘱让你继位,恐怕你还不如我呢!” 李尘襄说什么都错,但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即便这都是他的冷嘲热讽。 赵骑城渐渐地松开他的龙袍,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绝望。 李尘襄远远地望着他急速离去,却还不忘记提醒,“赵骑城,你是变狠了,但是你的狠都是在报你的私仇!如果有一天,你杀了你深爱的人,你就会体会到我和我母后的心情了!” 不知在何时,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巨泪。 夜晚,天空出其的宁静。 赵骑城难得一醉,这是第一次但他不敢相信自己能不能把这次醉酒当成最后一次,以为魏雨妍,是他无法狠心下手的人。 如果欧阳琼、秦斯和仲玉都劝他下很手,无论如何他都要拼命维护。 敲门声突然传来....... “谁啊?” 赵骑城红着脸不耐烦地问着。 “是我.......” 原来是仲玉,赵骑城再清楚不过了。 “进来.......” 仲玉带了点醒酒汤,直接端送到他的面前,也不需要任何丫头嬷嬷的伺候。 “骑城,关于魏雨妍的事,他们一定要让你这么做.......” “难道欧阳琼和秦斯也把我当成傀儡皇帝吗?” 赵骑城迅速喝完了仲玉的醒酒汤。 “骑城,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眼看着还有几个月,魏小姐就要生了,那个孩子必定是留不得的,所以咱们必须在她生之前作出决定。” “哼,决定什么?决定如何杀了她们母子吗?” 赵骑城狠狠地放下了醒酒汤。 “不,咱们可以联系卢大人,可以假装杀了她们母子。现在欧阳琼和秦斯都和以往不同了,他们一心只想集权,若是打倒了吴家军,他们就会一心扶持你上位。只要你向百姓表明自己的决心,就能收获人心。” 刚才仲玉当着欧阳琼的面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心声,但看在赵骑城如此痛苦的份上,他宁愿违背对欧阳琼的忠诚。 最近,卢府门前围观的百姓可是越来越多了,卢大人不得安生,连出门一步都不容易,即便是卢府的佣人也是举步维艰。 大家都变得心灰意冷,看来一个个都是冲着魏府小姐去的。 若是见到她的真人,大家指不定还会拿出香蕉皮或者白菜之类的东西。 “小姐,你不能出去,现在你还怀着身孕呢。” 婉洳一直看着她,现在能从后门出去的恐怕只有她自己了。 “婉洳,是谣言啊。看来有人非得捏住赵骑城的软肋不放手,我可算是想通了。” 妍儿一直从窗缝重看着这些人,只见他们的脸上全都徜徉着愤怒。 “小姐,我也奇怪呢,为何人会这么多。” “很简单,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最早那一次,是宁府的小夫人捣鼓的,现在这么多人,看来有人是又想借题发挥了。那小夫人不是死了吗?是被卢大人处死的,原本卢大人就是为民除害,从不会冤枉好人,但是这次他保护着我,所以百姓们对卢大人的信念也彻底瓦解了。” “小姐,那该怎么办?” “看来,他们是不会放过我和孩子了。” 真正让妍儿感到痛苦的并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小姐,要是这孩子是个姑娘就好了,大家也不会.......”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如果是姑娘,他们倒还能放过我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啊,这个地方总不能待一辈子吧,若是小姐今生今世都无法出去....... “不如到了夜深人静之时,让卢大人想办法吧。” “迟早会揭穿的,我也不想连累卢大人。” “这里可是先帝下令的地盘,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小姐不用太过于担心。” 妍儿知道,正因为如此,她更应该离开此地。 “先帝庇佑得了我一时,庇佑不了我一世。谣言有时候厉害起来比战争还要可怕,赵骑城又不可能一个个杀了他们。吴家正是利用这样的方法让赵骑城绝望,这才是一等一的战术!” 婉洳听了感到无比震惊,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魏雨妍,你出来吧。妖言惑众让卢大人杀了无辜之人!” 在人群中,宁小夫人的三哥孩子也在,他们完全认定是魏雨妍怂恿卢大人杀了自己的母亲。 可是他们根本不明白正是他们的母亲害了魏小姐的一生。 布达如今已经身陷囹圄,今日是他临刑的日子。 “这是最后一餐了,吃完赶紧上路。” 狱卒按照规制送来所有好吃的东西,堪比御膳,大家都觉得此人可恶,赵将军也犯不着如此上心。 只是布达哈哈大笑,“琳姿啊,我终于要过来陪你了。” 原来在他心底里还是想着年轻之时与她的一切,赵骑城就这么默默地来到了牢房之中,狱卒们见了立刻给他鞠了一躬。 “赵大将军.......” 赵骑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开锁,看来他是想进去和他聊聊天。 布达知道是最后一餐,也是赵骑城的美意,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见他吃得如此之欢,赵骑城还是挺不好打断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享受。 等到他吃饱喝足,便可以行刑了,赵骑城蹲下身子冷静地看着他。 “布达将军,皇太后正在地底下等着你,我带了些人给你送来一些衣服,你看看都是些什么?” 布达的目光完全集中在那批衣服上。 天呐,是太后在被李鸿掳走的前一天,她特地为自己做的衣服,当时还没有成为贵妃的琳姿说了一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我希望咱们再一起的每个冬天,你都能穿上我给你做的衣服。” 一想起这句话,他就满眼含泪。 他用颤抖的双手拿着这叠衣服,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去了一趟你的老家,知道这是你喜欢的衣服。” 赵骑城说完便站起来默默站在一边,只见布达紧紧拿着衣服,失声痛哭起来。 在冷静片刻过后,布达收起情绪,狠狠地诉尽内心的苦楚,“赵骑城,要不是你父皇,我和琳姿何以到此地步?都怪李鸿,这一切都怪李鸿!” 赵骑城不想听,但是又不得不听,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骂自己的父皇默不出声。 “他已经有这么多女人了,为何还要把琳姿带入皇宫伺候他?立朝初期,为何要强行这么做?就因为她生得美貌?可我就只有琳姿一人,我只是想和她双宿双飞!这一切都是拜你父皇所赐!” 赵骑城瞬间回头,“布达将军,人不可泯灭良心。这不是你我能选择的!” “为何不能选择?我为了得到我心爱的女人,甘愿背叛所有人,我孤身一人,虽然身边也有美女,但是我从布娶别人,因为这样长年待在深宫的琳姿一定会伤心欲绝.......” “你为何要占领中原?这也是你的家啊,还投靠外敌.......” “为何不成?李鸿对我不仁不义,我为何要效忠他?太后虽然毒害李鸿,可是他害了她一生,这是琳姿的复仇,又有何不可?” 第531章 无惧孙裘 赵骑城一直听着他讲话,看来布达临死还在怨恨着父皇,可是父皇当真做错了吗? “我相信父皇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强抢民女入宫呢?” 布达听完冷笑了一下,“怎么不会?甚为君王,他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当时我会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么做而深陷囹圄吗?” 布达说完颤颤巍巍地吃完仅剩的汤汁,以前琳姿都会给他变着法儿做,现在 她已经不在,就再也没有知心人了。 “妍儿的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吗?” 赵骑城心里明白是吴家人,但布达一定也在有意策划着。 “我都要死了,还怕你不成?是啊,我是策划了。赵骑城,今后你会过得比我更痛苦。你知道从最高处落下来的心情吗?你既然得到这么多百姓的支持,那么我就让你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哈哈哈.......” 赵骑城见他冥顽不灵,只是默默离开牢狱。 事关紧急,若是妍儿因此受到为难,那么今后他将无心应战一切。 赵骑城快步疾走,如风一般。 “五皇子,你不能出宫!” 宫门口的几个侍卫用刀架住了他,赵骑城愤怒无比。 “你们竟然敢阻挡我,都不想活了吗?” “五皇子,这是欧阳大人的命令,如果你过去了,恐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侍卫掏干了嘴皮子劝他,但是赵骑城还是无法理解。 “什么时候轮到欧阳琼指挥我了?我要去救人!” 在那一刻,赵骑城再也无法待在原地。 “五皇子就不要为难咱们了,除非您杀了我们!” 赵骑城迅速挥剑,高高举起,“以为我仁慈,不敢杀了你们吗?” 众侍卫下跪受刺,无怨无悔。 “你砍下去啊!” 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用问也知道,应该是欧阳琼。 “大人!” 见欧阳琼前来,众将军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骑城,你这是在做什么?如果你离宫,吴家军万一强烈进攻,恐怕咱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恐怕是欧阳将军没有机会了吧?我本就不想当什么皇帝,为何一定要这么做?牺牲妍儿算什么?” 欧阳琼知道赵骑城心里特别伤心,换成自己也肯定两难。 欧阳琼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告诉他所有的利害关系,赵骑城还年轻,他不懂。 “行吧,不急于一时,但接下来你会看见谣言比想象中可怕!你是无法切断祸根的,难不成你要杀掉全城的百姓吗?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魏小姐生下孩子,如果是女子倒还好,要是个男孩,那就.......” 赵骑城突然鼓起了希望,“欧阳将军,你的意思是如果妍儿生下的是姑娘,百姓们就会放她们?” 欧阳琼迅速摇摇头,“虽说可以放过她们,但是依旧会得到别人的指点,今后日子也未必好过。这样活着........” “不!我是不可能杀了他们的,欧阳将军,如果你要我亲手杀了他们,不如杀了我!” 赵骑城坚定十足地说出了这番话,欧阳琼唉声叹气着。是啊,要他短时间内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谈何容易。 魏炼水最近一直在养伤,等到伤势痊愈,卢大人才把近况告诉了他。 “卢大人,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一定要救走妍儿!” 只见卢大人蒙头不语,最近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舆论的压力将他彻底压垮。 “炼水,现在对你们兄妹都不利,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为什么?大人,我妹妹的孩子又不是李尘襄的,现在他反倒好好活着,他的罪孽为何要让我妹妹替他偿还?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卢大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炼水,这个世道是不公平的,在你妹妹生产之前,你必须习惯这个.......吴家已经铁了心要打垮你们魏家,魏小姐是你最后的支撑.......你肯定无法接受。赵骑城若是没有你的帮助,到最后他这帝王之路也未必能走得坦顺。” “不是还有秦大人和欧阳琼吗?” 魏炼水不解地问道。 “秦斯是李尘襄的老丈人,他能主宰什么?还有欧阳琼他虽得人心,但是一袭谣言,也能瓦解他的形象。再说了,欧阳琼和秦斯又有几年可以陪着赵骑城?说到底,也只能靠赵骑城的造化了。” 卢大人满脸忧愁,还带点绝望。 “这个国家,若是再不出个人好好整治,我看百姓的日子会更加艰苦。现在都为了打仗,全都是从民间搜刮的民脂民膏,还能硬撑多久?” 卢大人摇摇头,也不想再多说别的....... “孙裘,你来了?” 只见孙裘是来替卢大人把脉,“卢大人,你别灰心啊,你可以拿出先帝的东西,这里可是先帝命你守护的,若不拿出点威严,难不成让这些老百姓们作威作福?” 孙裘的话倒是一剂清醒剂,可是卢大人并不支持。 “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去,我去!” 欧阳琼来不及阻止孙裘,只见他直接出门。 魏炼水也跟了出去。 “你们都在干什么?!” 孙裘大声豪放放言,嘈杂声立刻停止。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家伙手舞足蹈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日子很好过是不是?天天来卢府门口闹事!不就是个女人和孩子吗?一直待在这儿能走到哪里去?” “哎哎,你是谁呀?” 一个胖胖的大叔直指着他的鼻子叫骂道。 “你指什么指?我可是治好秦大人恶疾的大夫,别告诉我今后你们不需要我这个神大夫,以后可有求我的时候呢!” “神医?呵呵,笑话,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是神医?别糊弄我们了,卢大人,我们可不好糊弄的!” 孙裘出了奇的安静,就好像是在酝酿什么。 “行了!我孙裘不像卢大人能说出体面的话,我觉得你们这些人都白活了。 知道谣言吗?你们都被骗了,这分明就是有心人才教唆你们,你们这群家伙可真够单纯的!” “被骗?看起来你才像个骗人的家伙!” “我骗人?笑话,这京城的大夫们可都回去了,今后你们生病可都得找我呢。到时候可别求我哈.......” 孙裘正想转身,没想到一个妇人默默地叫住了他。 “孙裘大夫,我儿子得了疾病,你当真能治好他?” “大婶,这人是神经病,你还相信他的话?” 胖大叔数落了她一句。 “其实这魏小姐怎么样我们管不着,我只知道散播谣言者能让咱们吃饱饭、穿暖衣.......” 妇人满眼含泪,孙裘回头看见这大婶还算真诚。 “哎哎,我说你哭什么呀?” “谁家里没有病人呀?我爹娘还有公婆都是因为没钱治病才死的,现在我的小儿子被征兵了,大儿子生病在家,我和我丈夫成日只靠买点菜维生,幸亏家中还有点田地,要是田地没了,我们可该怎么活呀!”大婶说完,居然向孙裘下跪,“孙裘大夫,既然你连秦大人那样的恶疾都能治好,也一定能治好我儿子的,我不管什么流言蜚语,现在我们家有点银子,您要多少都随便,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没想到还能冒出这样的人,这也令孙裘意外,他突然转头问道,“大婶,我可是要银子的大夫,不是无偿的,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就给我多少,这样我就决定救你的儿子.......” “你们都听听他说的话,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也是个假大夫。谁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治好了秦大人,说不定也只是下三滥的偏方,很多人不就是靠着这么个法子治好别人获利的吗?大婶,您可千万别被他欺骗了,他这是在帮衬着魏小姐呢!” “是啊,不除李尘襄的孽种誓不罢休!” 这些人也是当过父母的,面对魏小姐一事竟然完全蒙蔽了双眼。 孙裘实在是气不过,只好气愤地走过去,“你们真是冥顽不灵,魏小姐的孩子是无辜的,再说了,她腹中胎儿当真是李尘襄的?” “你不用维护她,魏小姐就是个淫荡之妇,成日勾引男人,这样的女子就是祸水,还不是谁得到了权势就迎合谁吗?” “究竟是何人所言竟让你们如此误会她?魏小姐和魏公子痛失亲人,你们竟然还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孙裘气不过,气得大叫。 只是那位大婶已经一言不发了,为何她相信孙裘,连大婶自己也不明白。 “来人呐!” 孙裘拍了拍手,原来是欧阳琼为了保护他这位军医,便派了一些士兵过来保护他,不过孙裘觉得自己也用不着,便让他们保护卢府。 “你们要是再敢胡扯,当心他们的刀剑!大婶,你带路吧。” 孙裘趾高气昂地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哼,这个家伙狼狈为奸!” 胖大叔还是气不过,不过依旧还是贪生怕死之辈,看见这么多人守在卢府,便遣散了众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哥,现在卢府门前的人越来越多了。” 涟漪兴高采烈地来到哥哥的房间,只见大嫂正在喂奶。 “涟漪,哥哥可总算是要扬眉吐气了,只要坚持到魏雨妍生产,哥哥就熬出头了。” “哥,那个魏雨妍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孩子的,万一是个女儿,哥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过她?” “当然不会,不过你看着办吧,赵骑城也会暗中保护她的。咱们紧紧抓住他的软肋不方,让赵骑城彻底奔溃,这样比千军万马都还管用!” “可是那个孙裘经常来卢府。” “什么?孙裘?就是那个大夫?那个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532章 是否废黜 涟漪的眼珠子转了一大圈,立刻想出了一个办法。 “看来妹妹你有主意了?” 吴劲有点来了兴致,大嫂佩儿也急忙靠近。 “不如把孙裘弄到咱们府上来?他这个人贪图便宜,咱们不用太过于害怕。” 涟漪说得轻而易举,倒是让吴劲有些失望。 “怎么了,哥哥?” “妹子,你当真以为孙裘是个贪图便宜之人吗?哥哥观察下来,发现不是这样的。这个孙裘若真是贪图便宜干嘛有事没事来卢府呢?还不是为了义气嘛。” “兴许卢大人私底下给了他很多的赏金,哥哥,像他这种如同混混一般的人怎么会被你想成高大上呢?” 涟漪不禁撅起了嘴。 “行了行了,这个哥哥自有打算。”说完,吴劲剃了剃她的鼻子,继续说,“行了,都是个当妈的人,别再哥面前这么耍脾气,现在脑子都没有以前灵通了呢。” 佩儿立刻捂住嘴巴笑了起来,“是啊,咱们的小姑子可真是可爱。” “嫂子,怎么连你都取笑我?” “好了好了,贤妃娘娘,奴婢可不敢!” 佩儿打趣儿着。 “得了,别再提贤妃了,我可再也不是李尘襄的妃子,人人得而诛之,我可不想与他牵上任何的关系。” 涟漪正打算走,吴劲却一本正经地劝告道,“涟漪,现在你可万万不能与李尘襄有任何牵扯,现在谁也不知道你在吴府,你现在可是带着孩子的,虽说不是李尘襄的亲生儿子,但现在谣言很严重,哥哥也不希望你深陷谣言。” “哥,这个谣言还是咱们一手造成的,到时候真的砸了自己的脚那可怎么办啊?” 涟漪的担忧也渐渐地显露在脸上。 “行了,都早点休息吧。这个孙裘大不了就抓了他,很多百姓都已经被他驱散,听说一个大婶还拜托他替自己的儿子治病呢。” 佩儿边洪孩子边说着,衣服还是半开着。 “你是说真的?” 吴劲立刻凑近,心想着要是孙裘一直坚持不懈,这样百姓说不定还会被他们策反。 “吴将军,外面有三个孩子求见。” 三个孩子? 吴劲急忙出去看看。 只见三个孩子衣衫褴褛的,他们听说目前就属吴大将军最得势,便想着过来拜见。 “你们.......来找本将军有事吗?” “大将军,我们是来求您的。是魏府小姐怂恿卢大人杀了娘亲,还请你替我们报仇!” 尘风扬带头拜磕,让吴将军好生疑惑。 “孩子们,你们娘亲该不会是.......” “我娘后来转嫁宁府,她被卢大人手下的士兵刺死了,要不是魏小姐,我娘也不会死!” “你娘难不成做了对不起魏小姐的事?” 尘风扬急忙摇摇头,“我娘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我娘先前只不过带走了一个弟弟,她是想照顾他,谁知被魏小姐认为我娘伤害了那个孩子。我娘本性向善,那日,咱们兄妹三人得了疾病,娘委曲求全就是为了让孙裘过来替我们治病,没想到卢大人来了,我娘就这样死在了他的刀下。还望大将军能杀了卢大人和魏小姐,替我娘报仇!” 吴将军听完感到很震惊,震惊之处不在于事实本身,而是这些话竟然都是从小孩子的话里说出来的。 “孩子们,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我可以除了这两个人?” 吴将军笑脸迎人,三个孩子立马放松下来。 小姑娘却说,“因为你是神勇的大将军啊!” “哦?是谁告诉你们的?” “是布达将军!” “布达将军?”涟漪和佩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布达将军竟然会这么夸奖本将军?” 吴劲感到十分吃惊,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东西。 “是啊,吴将军,我们也拜见过布达将军,原本是希望让他替我们报仇的,但是布达已经被赵骑城处死了,我们能求的只有您了!” 尘风扬这小子年纪轻轻,但心里头的信念感十足,要是稍加培养,说不定还可以成为厉害的杀手或者是领头兵。 吴劲走过去突然间狠狠地对着他的肩膀凶猛一拍,没想到尘风扬并没有被按倒,反倒有股特别的力量向上顶,似乎是一种的本能的反应。 “你这小子,体内的力量还是挺不错的嘛。”吴劲不敢相信这种力量,他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只见是股被按压的痕迹。 “多谢大将军的夸奖。”尘风扬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这样吧,我教会你本领,你可以自己去报仇。” 尘风扬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力量,但是就凭他的恨意就足以让他答应下来。 “好了,佩儿,你带他们去休息。” 佩儿犹如慈母一般微笑着带领他们走出了房间。 房间现在只剩下涟漪和吴劲。 “哥,你真的要收留他们?” “是啊,这三个孩子实际上个个有本事,我想将他们培养成一等一的人才。” 吴劲自信满满的,但是涟漪并不觉得这么教是一件好事,这样带着仇恨生活,未必有好果子吃。 皇宫。 今日是上朝的日子,出乎意料,群臣无数,看来大家都挺期待李尘襄的废黜还有新帝的上任。 贵妃娘娘一直待在寝宫,已经这么久了,宫婢们一旦靠近她就挥着水果刀。 大家都害怕。 “你们要害我的孩子,我不准你们靠近!” 荷夜疯疯癫癫的,一直以防御心态面对着所有人。 软弱的婢女自然不敢靠近,但是强硬的宫女便直接上来给她劈头盖脸一顿羞辱。 “你们这些没有的家伙,贵妃娘娘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贵妃娘娘了,咱们何惧之有?” 这是崇拜赵骑城的大宫女,名叫彩冉。 “绿儿呢?” “绿儿?你还有脸叫绿儿?她早已经被我打发了!” 彩冉插着腰,平日里可没少受她的气。 “你竟然这么对我?”荷夜的手一直发抖。 “有何不可?自从被你打发去了洗衣房,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幸亏赵骑城大将军进宫,他二话不说下令解放我们洗衣房的宫婢,我这才得见天日!” 彩冉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也是,这贵妃娘娘可比以前的难搞多了。 “你们还怕她什么呀!不就是活不过十年的皇子吗?现在赵骑城大将军进攻了,他就是未来的帝王。贵妃娘娘,你就等着受罪吧!” 荷夜一听吓得直接倒地不起,“彩冉.......彩冉........让我见见绿儿吧,她在哪里?” “绿儿姐姐?你要见她可以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你杀了这么多宫女,你善妒无能,作恶多端,现在我们这群姐妹好不容易翻身,你得好好此后咱们才可以........” 伺候? “是啊,伺候好咱们的彩冉姐姐,这样我们才考虑要不要让绿儿见你一面。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再说了,你以前就是在魏府当丫鬟的,也不知老天爷怎么想的,还让你当了一回贵妃,好事你也经历了,接下来你就应该回归到你原有的位置.......”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来了,彩冉等人再次恢复常态,还命人将贵妃扶到了床上。 皇后娘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次不同于以往,她的着装十分淡雅,好像看透了很多东西。 彩冉有些不安,后宫不干涉朝政,现在的朝廷究竟如何她们一概不知,只是知道李尘襄还在位,而赵骑城却是众臣们极力推崇的皇帝人选,而五皇子的身份也已经众所周知,虽说他当皇帝是众望所归,但现在贵妃毕竟还是贵妃,若是皇后不满宫婢欺负贵妃说不定又是一阵闹腾。 “皇后娘娘........” 荷夜立刻下床爬到皇后面前,只见她脸色早已经苍黄,让人见了心生怜悯。 “哟,你这是怎么了,荷夜?” 皇后立刻将她扶起来。 “皇后,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我想见见绿儿,还有我的孩子,求您放过他吧.......” 晟铭? 皇后看了一眼正努力瞪着双眼但两眼无神的孩子,心里一阵恐慌。 “你们都先下去吧。” 彩冉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皇后不打算治她们。 “皇后娘娘,求求您救救臣妾吧。” 荷夜见身旁空无一人,便想尽力求救。 “救你?谈何容易........”皇后“噗嗤”笑出了声。 荷夜的心都已经凉掉了。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这么对待臣妾啊。那晟铭呢?你救救他.......” 荷夜依旧瞪着大眼睛,皇后却无奈不已,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贵妃,我知道你不甘心,不过我已经任命了。你知道吗?最近我已经想通了很多,再计较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荷夜不敢相信,向来好胜的皇后竟然也被赵骑城说服了。 “不,我不认命、不认命!” 荷夜像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大殿众人就位,李尘襄坐立难安,虽然依旧坐在这把龙椅上,可是他坐如针毡,因为说不定下一刻他就会被杀。 赵骑城站在最前面,还有欧阳琼和秦斯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身边传旨的太监也早已经换成了别人。 大家全都沉默不语,正是因为这股可怕的沉默,才让李尘襄更加难安。 “五皇子,您受先帝遗命,理应继承大统!” 站在五皇子这一边的人突然有人开口,可是欧阳琼和秦斯依旧保持中立。 “请五皇子继任大统!” “是啊,五皇子,应该废了坐龙椅上的人,那个位置是属于您的才对!” 群臣纷纷扬言劝其上位,但是赵骑城依旧没有移动位置。 “不成,现在百姓颇有微词,如果五皇子要继位大统,那么必须杀了魏雨妍,不然不服众,这是危险的!” 第533章 无法两全 李尘襄终于暂时松了一口气,毕竟有个人站出来替自己解围,不然要是一个个都向着赵骑城,那么自己有何等下场是众所周知的,现如今母后也不在自己的身后,帘子里面空烙烙的,让人心生畏惧。 早知如此,这个皇帝我不当了! 赵骑城早已经看清楚究竟是谁在针对自己,在上朝之前,秦斯曾告诉过自己,一定要记清楚敌人的样子,也千万不要顶撞任何人臣子,这也是对魏雨妍的保护。 “秦大人,您是国丈,何不走出来说两句。这天下尚未平定,内外兼乱了套,若是不及时治理,恐怕蛀虫无数。您可是元老,您到底怎么说?当初让李尘襄继位的人是您,现在说是先帝遗命五皇子继位的也是您,我们都要被弄糊涂了!” 朝堂上瞬间乱成一锅....... 李尘襄恨不得捂住耳朵,他知道现在已经无路挽回了,若是被砍头或者用刑,那么这个皇上当得还真够窝囊的。 “大家都别吵了!” 秦斯突然面朝大家维持着朝堂秩序。 “本大人知道现在必须要尽快安定了,现在君主还在,这种局面正如大家所言,无法许久维持,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百姓。如果当皇帝没有威严,那还不如继续僵持着,这个国家最大的问题就是人云亦云,谣言是可怕的。不过我们必须弄清楚究竟是谁散播谣言的,说是魏小姐与皇上私通,原本这足以废帝,但全都把矛头指向了魏小姐,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恐怕是有人故意要刁难五皇子.......” 群臣又开始纷纷议论,有个不怕死的大臣竟然上前询问,“那就奇怪了,为何大家要拿魏小姐说事呢?这五皇子原本是赵家公子,魏小姐以前是皇妃,难不成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私情?” 对于不关心私事的大臣们来讲,这段三角恋可是新鲜得很。 “各位,咱们今日不聊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为何不行?这事关皇嗣。秦大人,若是要废了李尘襄,你得拿出证据啊。早在十几年前,您可是冲着女儿嫁给李尘襄所以这才答应他做皇帝的,现在你也大可以伪造先帝遗嘱,在我们看来,您可不是个十分遵照遗嘱办事之人呐,您还有何威信在?我们这些大臣对你的信任早已经消失殆尽了!” 秦斯差点晕厥过去,好在他撑住了。 赵骑城依旧默不作声,此刻,他正与欧阳琼赌气。 “当初,淑妃娘娘为了保护儿子,便让宫外的一个男孩冒名顶替了五皇子,当时我也没有发现。直到后来才明白,先帝是想要让真正的五皇子外出历练,好为日后继位做打算。” “我们都不同意!哪有这么好办的事!若都如此,何不人人都能当了?秦斯,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哪有皇上的儿子还活着,却让皇上的弟弟继位?在没有确定遗嘱真实性的前提下,我们不服!” 只见大臣们一个个咄咄逼人,秦斯感到一阵头晕。 “好,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皇上可还有一个儿子,李晟铭!应该由他继位,现在李尘襄理应继续任命。” 赵骑城光听着反对自己的大臣们的声音,就明确了自己今后的敌人。看来李尘襄给了他们很多的好处,真不愧是皇太后,死了还为儿子做了很多打算。 国家的兴荣,利益之牵扯必然斩断! 如果要建立强盛之国,必然要集权,这样才不至于酿成更多的蛀虫,可是现在最令赵骑城担心的就是妍儿的安危。 婉洳寸步不离地待在她的身边,若不是有这个地方作为护身符,她早就死无全尸了。 “原来是这样.......” 魏雨妍自言自语着,婉洳坐到她的身边想给予她一些安慰。 “小姐,不要太伤心了,赵骑城一定会保护你的!” “保护?恐怕连他也保护不了我。我一直待在这里,其实就是个废人,今后要是我的孩子有幸生存下来,恐怕我也给不了他什么........” “怎么会呢?小姐,他是你命中注定的人,一定会保护您的。他是上帝派来给你希望的人啊。” 婉洳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难看了。 “婉洳,你不用再安慰我了。还是尽快带上念容出去吧。” 妍儿看着念容的样子,却倍感安慰。这孩子是婉洳的,也好像属于自己一样。 “如果我的孩子出世,也应该会和你的孩子一样吧。” 婉洳擦了把眼泪,“怎么会一样呢,小姐的孩子必然是珠圆玉润,只是这孩子命苦,从小便没了父亲,现在长得也是瘦弱.......” “婉洳,为了我,让你的孩子受苦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母子两人好,不然我怎么向容毅交代呢?” “小姐,婉洳无怨无悔,相信即便夫君还在世,也会让婉洳这么做的。” 她极力劝小姐放宽心,谁又知道,婉洳的内心也在流血,毕竟她也觉得对不住孩子。 朝殿。 贵妃娘娘正被殿前的几名侍卫架住不得入内,她一直抱着晟铭在朝殿之外大声叫嚷着。 “是何人在外?” 秦斯皱起了眉头,大家一并将目光放到外头,只见一名侍卫急着跑了进来。 “禀告皇上和各位达人,是贵妃........她吵着要见皇上,还抱着小皇子.......” 站在李尘襄这边的大臣们集体不淡定了,纷纷回头。 “既然是贵妃娘娘来了,何不把她请进来?!” 这话遭到秦斯急速反对。 “一个女人是不能进入朝堂的!更何况是个区区贵妃!” 秦斯似乎是在说先前的皇太后。 “秦大人,您是在说皇后吧?对呀,我可是听说皇后娘娘寝宫里有个书房的.......”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的?秦斯吓得立刻腿软。所幸赵骑城引开了话题。 “大人们,说不定贵妃娘娘有要紧事要说呢。赶紧请进来!” 看来侍卫们还是比较听从赵骑城的话,他立刻命人放开贵妃娘娘。 荷夜颠颠撞撞地来到殿前,李尘襄好久没有看见荷夜,他正打算去看看。 没想到赵骑城挡着不让他上来,“皇上,自重。” “赵骑城,我现在可还是皇上,你竟敢对我无理?你们说说这是不是大不敬?!” 皇上真希望刚才与秦斯针锋相对的老臣们可以替自己说说话,但是面对赵骑城的气场,谁也没有这个自信。 “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个如同缩头乌龟呢?” 大臣们迅速低头,还咳嗽了几声。 赵骑城没有说几句话就已经气场十足了,现在大家都不敢说小皇子的一言半字。 “贵妃娘娘,来这里有何要事?” “赵骑城?我终于看到你了,怎么样?那天夜晚,你和魏小姐共处一室的感觉还好吗?” 荷夜一来便说出了十分厉害的话,这连赵骑城都没有想到。 和妍儿相处的日子真的屈指可数,那次在客栈的确是陪了她一个晚上,可是后来她还是进宫了,荷夜这么说究竟为了什么? “皇上,你们不可相信赵骑城!先前魏雨妍可是生有一子,但是后来生怕孩子的身世被泄,所以为了保全自己就把孩子给杀了,当时陈太医可还在世上呢,他什么不知道?皇上,魏雨妍早就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荷夜边笑着边说,似乎想把心里话全都道尽。 “荷夜,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皇上,您的孩子自始至终就只有晟铭一个孩子,还有贤妃娘娘的孩子,您就不用隐瞒群臣了。皇上,这么多女人都给您带了绿帽子,真心为您的就是我呀!” 这样的消息让大家讨论地更加激烈,这倒是让支持李尘襄的那一波朝臣们重新捡回了信心。 “赵骑城,这就说明你从出宫到现在,一直在算计着皇位,并非是先帝遗命,你明明知道皇上深爱着魏府小姐,而你几次三番都在抢他所爱,这当然是有目的的!” 欧阳琼瞬间闭上了眼睛,他感到伤口更加剧烈的疼痛。 “你们都给本将军住口!” 要不是有伤在身,欧阳琼真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些人。 “欧阳将军,我敬重你是大将军,你可不能执迷不悟啊!” “执迷不悟?我看执迷不悟的是你们!这贵妃娘娘的话你们也能相信?” 欧阳琼手指着荷夜,一副干架的姿态,但是他从不跟女人斗。 “赵骑城,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每时每刻都想得到魏雨妍?是不是和她共处一室?” 贵妃现在摆出了十足的勇气,令人汗毛树立,这股决心从不亚于任何人。 欧阳琼心里很清楚,这荷夜必定是看透了赵骑城的软肋,这足以让他一蹶不振。 “行了,都不用说了。这个皇位我从来就没想要过,我只希望百姓能过过上的太平的日子!” “不用说得好听,你给百姓吃穿用的,不过就是贿赂罢了,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对你有意见,你难道还不想改正吗?若是你改正了,这个皇帝我们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怎么改正?”赵骑城的胸口隐隐作痛,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五皇子,如果你能杀了魏小姐,我们一并支持你!” 李尘襄顿时急脸,“你们这群人,竟然背叛我!” “皇上,对不住了,老臣自然会维护皇上的平安。但是老臣也希望通过这次机会验证一下赵骑城究竟能不能割舍自己的心头肉,一心一意遵从民意呢?” 大家一律把目光放到赵骑城的身上,每个人似乎都在等着自己割下心头之肉。这是他真正的难题。 “妍儿,我到底该怎么办?” 赵骑城刚才的气焰已经全然消逝,难道没有两全之策吗? 第534章 最后一别 只见群臣们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赵骑城,似乎就在等着他作出决定,可是这件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必要时候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妍儿的。 “如果你想要这个皇位,就必须履行我们的承诺,不然我们宁愿立小儿为王,也是在所不惜的。” 只见几个大臣依旧我行我素,嘴脸别提有多难看了。 原来当皇帝是这么困难的事,成日要面对这些人,如果可以倒退,赵骑城宁愿不要当这个皇帝。 欧阳琼也实在无法忍受他们,直接骂开了,反正在大家眼里他也未必是个好人,又有何惧? “你们这么说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这小儿当国,难不成你们当摄政王?这可是对李氏大逆不道的啊!” 欧阳琼的话竟又遭到大家的质疑。 “我们正是对李氏忠诚,所以才提出让小儿当道的想法。大家恐怕不知道,魏小姐以前待过罗锦苑呢,这孩子是不是皇上的恐怕还未必,百姓对皇上已经失去了信任,与其如此,不如让李晟铭接替他父亲的位置,这样也好堵住悠悠之口。” 支持李尘襄的大臣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欧阳琼知道这对魏小姐不利的流言蜚语就是吴家人流传出去的,他们还是为了打垮赵骑城。 “怎么样?赵骑城,我们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是耽误了行军打仗,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答应你,如果你可以杀了魏氏,我们不光可以辅佐你称帝,也可以配合你治理这天下,前提是你得替我们做出什么。这吴家势必要造反,你若是被吴家打垮,那也不是我们要的皇上!” 大家的眼神都在密切关注着赵骑城,令他窒息....... “皇上,骑城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欧阳琼眼巴巴地望着赵骑城颤颤巍巍地走开,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皇上、皇上,快救救臣妾和儿子啊,臣妾不想被关.......” 荷夜一直在求救,但皇上心情浮躁,一直喊着让她滚。 只不过他想叫人留下了晟铭。 荷夜这下子又要和儿子痛苦地分离。 “皇上,您不能让我们母子分离!” 荷夜歇斯底里地喊着,每天度日如年,若是有个孩子陪伴在侧,还有点盼头,可惜皇上连这个都要剥夺走。 赵骑城决定要去卢府走一遭,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卢大人立刻前来迎接,甚至还想要向他磕头。 “卢大人不用多礼,我不是什么五皇子,现在我还只是赵府的人。” 赵骑城慢慢将他扶起,就好像在有事拜托他。 “卢大人,妍儿还好吗?”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依旧露出了笑容,“她很好,你放心吧。有我,还有婉洳姑娘.......” 可是赵骑城分明看出了他脸上的一丝忧虑。 “五皇子,哦不对,赵公子,我还是喜欢这么叫您,在宫里可好?” 赵骑城虽然表面上也是点点头,可又有谁能体会他的心情呢? 杀了最心爱的女人才可以坐上那个位置,这种事情若是别人或许为了荣华富贵能这么做,但他不是,伤害无辜的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妍儿? “赵骑城,你来了?” 魏炼水迅速走出来迎接,他也打算下跪。 “炼水,不要向我行礼,我现在不想做什么五皇子了.......” 炼水缓缓抬起头,竟感受到他瘦了很多。 “骑城,你没事吧?” “为什么,每个人都让我杀了妍儿?她是无辜的,我怎么下得了手?这个皇位我真的不需要,恐怕我要让父皇和母妃失望了。” 魏炼水整理了一番心情,竟然破口大骂。 “你这个混账,这是无能懦弱的表现!不就是几个大臣吗?你就退缩了?” “炼水,这不是退缩,我也想奋起反抗。但是他们让我杀了妍儿,换成你你会答应吗?” 什么?杀了妍儿? 炼水也被震惊了。 “凭什么?为何把这件事情推到我妹妹身上?她有孕在身,弱女子而已,他们究竟为什么心肠这么歹毒?” 魏炼水愤怒不已,幸亏卢大人在身边安抚。 “魏公子,他们不是针对你妹妹,而是针对赵公子啊。他们与李尘襄是有利益关系的,既然战术上打不垮他,那他们便想方设法在心灵上打压他,你明白吗?” 魏炼水渐渐地平复下来,他有些不甘,苦于无处施展自己的武艺,只好打破了桌子。 卢大人被这一举动吓坏了,毕竟人家年轻气盛,也不好多说什么。 婉洳默默地走了出来,心事重重。 “婉洳姑娘.......” “卢大人,小姐睡下了,孙裘呢?” “是不是小姐身体依旧抱恙?” 卢大人隐隐有些担忧。 “是啊,小姐最近都吃不好,也经常被噩梦缠身,不知孙裘可有方法让小姐平复心情.......” 婉洳突然看见了赵骑城,略微鞠躬。 “婉洳姑娘......” “赵公子,我知道你很为难,这一路下来,我知道你对她的情分,你一定要当上皇帝,这样才可以救下百姓。不然,国家就会被那些官僚臣子彻底击垮的!” 魏炼水急忙反问,“婉洳,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支持让赵骑城杀了妍儿吗?” “不,公子,不是这样的。赵公子,你可以做个声明,还有五个月,小姐就会生产,你可以设立个期限,就让小姐好好度过这五个月,到时候我来代替小姐死吧。” 原来婉洳早有这个打算了,不过卢大人真的没有想到婉洳会有这样的胸襟和勇气。 “婉洳姑娘,你........” “你们不用多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小姐是你们最重要的人,万万不能死。我只希望念容能好好活着。” 婉洳说完后便想逃过这个话题,此刻孙裘正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赵公子,你来了?你们都在?!” “孙裘,我正要派人去请你呢。” 婉洳看见孙裘正满头大汗地赶过来,恐怕又出了什么岔子。 “赵公子,这吴将军要起兵了。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安排的兵队,看起来大概有十几万呢。” “什么?十几万?” 魏炼水露出了惊讶的表现。 “是啊,好在现在还没有动兵,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直向皇宫。赵公子你可得当心啊。” “这么多兵力,都是些什么人?” “好像是民间和京城外民家来的,吴大将军放言,说是若是年满十五周岁的男丁每家每户每出一个,就有很多赏金呢。为了活命大家都到吴将军那儿去。” 照理说着这是一种激励方式,但赵骑城总觉得不靠谱。 “这怎么可以呢?这些贫困人家的男丁都没有作战经验,万一外族爆发战争,这样一来,这些人只有死的份啊,这个国家说到底还是男族社会,若是被吴将军一一消耗殆尽,恐怕人力不足,这样国家会有覆灭的危险!” 赵骑城越说越担忧,这内忧外患还有国民生存无一不困扰着他,若是父皇直接给他皇帝之位倒也罢了,可现在尽是李尘襄留下来的烂摊子。 这是孙裘第一次这么着急,要是他能妙手回春,治理这些乱臣贼子就好了,可惜....... “或者让欧阳琼和秦斯联合出面,这吴家军势力一天比一天强大,早知道在朝野之中就应该找个由头灭了他们全族!” 赵骑城捏紧了拳头,他恨不得立刻手刃吴劲等人,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吴府。 “哥,现在我们故作声张真的可以吗?要是赵骑城带人过来就糟了.......” “妹妹,不用着急。现在赵骑城可是内外受敌,我们这么做可以让他感受到压力,这样也是可行的。” 涟漪一边为哥哥敲背,一边东问西问的。 “哥,我怕你有事啊。” “没怕,哥这么做一方面可以树立我们的威信,你想想,这么多百姓受了咱们的好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 吴劲知道这一招管用,毕竟以前赵骑城这是这样收获人心的。 “哥,可是咱们家哪来这么多钱啊?” 涟漪这下说到了重点,另一边赵骑城也有同样的疑惑。 “我猜测吴家贪了很多钱,不然他们哪有这么多可以贿赂百姓的钱财呢?可能吴家千金,也就是曾经的贤妃娘娘也贪污了不少钱财。你们想想,贤妃给皇上带了绿帽子,为何大家都不说她?唯独妍儿却成为每个人口中的把柄?” 赵骑城一一分析着,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恐怕这朝中还有吴劲的余党.......” 魏炼水符合着。 “那该怎么解决?难道我们就任凭吴劲这么下去吗?” 孙裘急得乱叫。 “这国家的劳动力可全是这批壮丁,这吴劲根本是贪了百姓的钱然后又雪中送炭,可是这分明是拿家人性命换的,百姓也是毫无办法。” 卢大人不禁自悲自叹。 “这京城注定是要流血的。布达的头颅现在还挂在城门之上,我决定去找找西提将军想想办法。” 赵骑城竟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魏炼水怀疑他做错了。 “骑城,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想去找西提将军?他可是西域人!若是被人抓了口实,你注定失败!再说了,这西提将军能完全相信吗?” 魏炼水大口喝了点酒,孙裘立刻前去阻止。 “你不要命了?受了这么多的伤,不能喝酒的!” “不用你管了,反正现在我也没办法。” “借酒消愁是吗,魏公子?现在妍儿小姐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就不能好好替她想想?” 孙裘使劲从魏炼水的手中将酒瓶子夺过来,还直接摔在地上。 这下子,妍儿竟被酒瓶声惊醒。 她艰难地起身,走到门口。 “婉洳.......出什么事了?” 待到妍儿出门,她终于看见了赵骑城。 “妍儿........” 赵骑城正想回头,可是他犹豫不决,因为若是一回头,恐怕就会心软....... 第535章 刺杀欧阳 “婉洳,给我做点粥吧,我先回去了。” 妍儿也不想让赵骑城为难,或许不见面对双反都好。 “小姐,这次不见面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你还是见见吧。” 婉洳理解赵公子的心情,更理解小姐的,现在小姐身体不适,或者赵骑城才是良药。 这次见面后,今后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的告别....... “赵公子,你进来吧。没关系的,现在是晚上,没有人再来卢府了。” 婉洳示意让炼水、孙裘大夫还有卢大人全都出去,把房间留给他们二人。 不知何时彼此已经开始疏远了,妍儿突然感到他身上的陌生感。 “妍儿,不如你跟我走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赵骑城迅速抓住她的手,在那一刻,他几乎不想理会任何东西。 “赵骑城,你松开!” 妍儿正想使劲地从他的手心里拽出来,可是赵骑城紧紧捏住她的手不放松。 “妍儿,我什么都不会介意的,即便你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也会保护好你们!” 赵骑城无法忍受内心的真实情感,他已经受伤了很久,这一次见面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放弃了这次机会,恐怕日后会后悔万分。 “赵骑城,我想你我都不应该有牵连了,你赶紧回去,我不希望你被人抓住把柄!” “那又如何?我此生最在乎的人是你,若是没有了你,什么皇权富贵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你对不起你父皇和母妃在天之灵啊,他们多希望你能做个好皇帝。我心目中的你不是这样的,武炎师傅和赵焕他们都是怎么死的,你明白吗?还有我的家人,李尘襄并非是杀害我家人唯一的凶手,他听信了那么多人的谗言,只有你坐上了皇位,才有机会替我家人报仇!” 赵骑城默默地松开了妍儿的手,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绝望。 “我知道你不好过,就只是因为我,所以我绝对不能拖你的后腿!这样才会害了你啊!” 妍儿说完,便赶着让他回去。 “妍儿,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赵骑城含泪说出,竟是如此痛心。 “还是不用了.......要断就必须断得彻底,你赶紧回去吧。” 妍儿正想从他身边撤走,但赵骑城抓住最后一刻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吧.......” 妍儿心里已经决定,在她生下孩子之后,就会自尽,这样再也不会让他为难了。 “小姐.......” 见婉洳来了,赵骑城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婉洳知道他们这对有情人无法在一起的痛苦,即便是自己顶替小姐去死,可是他们依旧无法在一起,注定是要形同陌路。 “婉洳,粥做好了吗?” 妍儿故作轻松地问着,而小姐越是这样,她就越心疼。 “小姐,我给送过来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小姐一口气吃完了粥,根本没有仔细品味它的味道。 这是她最喜欢的红枣粥,现在吃着却丝毫无味。 “小姐,你别这样.......”婉洳不知该如何劝慰。 孙裘也是默默地走了进来,他似乎想说一些东西。 “孙裘,你来了。”婉洳示意让他不要打扰小姐,但是孙裘却告诉却道尽了不服,“妍儿小姐,自己的东西为何不去争取?” “孙裘!” 婉洳使劲抓着他的衣服不放,生怕会再度刺激小姐。 “你放开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是自己的就应该去争取,小姐你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百姓们必须相信吴府放出的流言?难道你不想维护自己的声誉吗?” “声誉?”妍儿苦笑了一下,“我何来声誉?早在离开魏府之后,就已经没有了声誉。在罗锦苑待过的人,入宫为妃,之后又被几个流氓地痞欺负,我何来声誉?” 妍儿冷笑了一下,一副无奈之相。 “小姐,那也不能认命啊。凭什么人家让你死你就得死?我知道你为了赵骑城,甘愿牺牲自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为此付出生命,赵骑城就一定一路平坦吗?这绝对不可能!” 这袭话似乎让她顿悟了,“是啊,即便如此他也危机重重......” “孙裘,我到底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呢?” 孙裘鬼点子比较多,他直接放言,“小姐,你要是就这么死去,赵公子不光不会得救,你的孩子出生后也没有了母亲,这都是得不偿失的,如果你听信他们的话就这么一死了之,获利的都是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官僚贵族。我的母亲还有姐姐都是活活被饿死的,如果真的有用,即便您想自尽,孙裘我必定不会拦着你!” “孙裘,你.......” 小姐已经够悲惨了,结果孙裘用这样的语气说,婉洳真后悔把他找来。 赵骑城失魂落魄地走着,这一别恐怕永远都不能见面了。可是对面站着欧阳琼,他竟然也过来了。 “你是来杀妍儿的吗?我不准许你这么做!” 赵骑城现在十分厌恶欧阳琼的到来。 “我知道你最近很讨厌我,而且我也知道孙裘一定也不会同意的。可是我比你们活得久,你们追求什么爱情,我一介老匹夫都快进棺材了,当然不会理解你们年轻人。但如果你不给他们交代,恐怕到时候天下更加大乱,这恐怕不是你希望的吧?” “欧阳将军,我这是在求你,你没有感受到吗?”赵骑城立刻跪下,他一个劲儿地求着欧阳琼不要伤害妍儿,说起来欧阳家和魏家是世交,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甚至听信谗言? “赵骑城,我不怕被恨,哪怕你当上皇帝,恨我一辈子我也在所不惜!” 欧阳琼在说话的同时,命人默默打晕了赵骑城。 他便直接朝着卢府走去........ 赵骑城隐隐睁开双眼,只见仲玉正待在自己身边。 “妍儿呢?” 仲玉见他醒过来了,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快说啊,妍儿呢?” 赵骑城一个劲儿地问着仲玉,但是仲玉并不打算把妍儿小姐的行踪告诉他。 “欧阳琼呢?” “他........他已经去了卢府。” 仲玉也是冷淡地回答着。 “去了卢府?哈哈哈.......欧阳琼到底做了什么?”赵骑城气得满脸通红。 “他.......他........” “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妍儿姑娘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赵骑城一听顿时脸色惨白,他痛苦不已,心脏也开始隐隐作疼。 可是欧阳琼依旧严肃对待,赵骑城根本想象不到欧阳琼竟是如此狠毒之人。 “赵骑城,我欧阳琼行事没有后悔的,现在已经把你的后路断了,你也应该重新收拾好心情!” 欧阳琼并没有一丝同情对方,仲玉也是很疑惑。 在把赵骑城打晕送过来之前,他还特地把找过仲玉,只是希望仲玉可以劝劝赵骑城,其余关于妍儿小姐所有事必须只字不提。 赵骑城感觉现在就好比十几年前,母妃和父皇死后痛苦的心境,他没有料到原来想念一个人竟会是这么的痛苦。 妍儿被欧阳琼杀了,他恨不得手刃欧阳琼。 在深更半夜,仲玉已经睡去了,赵骑城突然起身拿走了挂在墙上的剑。 打开一看,这剑无比锋利,是武炎师傅送给他的东西,可是对于赵骑城来说,这把剑必须要用欧阳琼的血滋养! 欧阳琼就在私密基地,赵骑城连夜赶了过去。 欧阳琼装成睡觉的模样,因为他知道赵骑城一定会过来杀自己的。 “赵将军,您找欧阳将军吗?” 手下一名将士恭敬地问候了一声,赵骑城装作镇定地回答说,“好久不见欧阳将军了,为了图谋大业我特地过来看看他的。” 他的身上一股火药味,士兵并没有觉察出来。 现在的赵骑城很不理智,在士兵允许之后,他便来到欧阳琼所在的居住地。 但赵骑城并不知道士兵在回答完毕之后也是一脸震惊,毕竟这事关欧阳琼的性命。欧阳琼还真是料事如神,赵将军果然是想过去杀人的,看他不轻易拿出来的佩剑就可以知道。 “欧阳琼,我要杀了你!” 赵骑城知道欧阳琼已经熟睡,他连忙拔剑相向。 “受死吧!” 满脑子都是妍儿的死状,这一点他并没有确认,只是被欧阳琼的几句话冲昏了头脑。 欧阳琼现在还是不肯移动身体,因为他想进一步确认赵骑城究竟会不会真的刺向自己的心脏,这是他和自己的打的赌注,若是赵骑城当真这么做,那么他必然对其失望。 这何尝不是一个考验? 赵骑城马上就可以杀了他,那一处就是他的心脏,但身为后辈,即便对欧阳琼有再大的恨意,也不能救这么杀死他吧? 这是他唯一的理智,结果剑无意中走偏,直直地插在了欧阳琼的手臂上。 将士们实在担心欧阳琼的性命,便瞬间点燃了火苗。 “欧阳将军!” 深得士兵忠心的欧阳琼真的受伤了,不过好在赵骑城并没有把剑刺向他的要害之处。 “你们居然都知道?” 赵骑城不敢相信欧阳琼手下的士兵们会知道这件事,他忽然转头看着欧阳琼。 “骑城,你最终还是放过了我.......你不忍心杀了我对吗?” “欧阳琼,你为什么要杀了妍儿?我要替她报仇!” “报仇?哼,你以为杀她的人是我吗?”欧阳琼笑眯眯地望着他。 “怎么不是你?” “赵骑城,明天你就知道了。我已经发出公告,魏家小姐的尸体就在城门之上,百姓解气了,他们才会支持你。只要有百姓基础,你才能继续前进,明白吗?” “你这到底是什么狗屁之言?我不想听你任何废话,我只要妍儿活过来.......”赵骑城的眼睛里甚是眼泪,让人看了都觉得可怕。 欧阳琼并没有刻意躲过去,他最终还是赌赢了,看来赵骑城依旧舍不得让自己死去,这是多大的欣慰啊。 “明天,收拾好心情,继续作战,别忘了,我们的敌人多着呢........” 第536章 性情大变 赵骑城硬是要去城门看妍儿,可惜欧阳琼竟直接派人牵住了他。 “你这是做什么?我难道去看看还不行吗?” 赵骑城的眼睛竟是愤怒,欧阳琼似乎早已经感知到了。 “把他绑起来,不要让他去任何地方!如果你们失职,我会依军法处置你们的!” 欧阳琼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赵骑城以为自己完全看错了他。 没想到曾经所有的恩情在那一刻已经消失殆尽,欧阳琼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想劝什么,只是静静地走开。 “欧阳将军,为何不告诉他实情?” 属下实在忍耐不了,他并不希望欧阳琼和赵骑城因此闹翻,毕竟接下来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以后不要提了。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更别提以后。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欧阳琼依旧照着自己的性子来,属下还是忍不住问,“那将军您要在什么时机告诉他呢?这样万一赵将军他........” “如果过不了这一关,还不如死了算了。” 下属听得一愣愣的,没想到现在的欧阳将军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善解人意者了。 他们单独把赵骑城关在一帐子里,他黯然神伤,有种绝望之感。 “赵将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谅解。” 赵骑城并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想冲破重围,去见见她最后一面也好。 可惜,无论他怎么挣扎,别人都不会放他出去。 “赵骑城,您一定要保重啊。” “保重?我怎么冷静下来?妍儿别欧阳琼杀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做和布达有何异样?” 赵骑城的话句句刺耳,让人不忍听见。 将士们知道这法不适宜,便去找仲玉。 仲玉听闻赵骑城情绪激动,其实他明白欧阳琼不会这么做的,这是一种考验。可惜,这也是最难的考验。 爹经常教育他,在大局面前不能计较任何东西,哪怕只是你的敌人。 可惜面对敌人又有多少人可以冷静,如果赵骑城是个明白人,他也一定会理解欧阳琼不是那个真正“杀”了妍儿姑娘的人。 在属下恭态之下,仲玉终于走进了营帐里,赵骑城心情跌落至低谷,甚至还怀疑起了仲玉的一套话。 “你来做什么?欧阳琼让你来劝我的是吗?” 赵骑城现在对任何人都是虎视眈眈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挑战自己的耐心,他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自始至终,他并没有任何人怨言或者是任何意见。可是,这些人偏偏要在妍儿身上想主意,现在生活对他而言已经全然无味了。 “赵骑城,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师傅吗?” 赵骑城听完哈哈大笑,他撇头看了眼所谓的好兄弟,“师傅?武炎师傅?仲玉,我的好兄弟,没想到你也是过来劝我的。如果欧阳琼杀了筝儿,你会不会冷静?” 在赵骑城看来,仲玉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兄弟了。 “如果你要来劝我,那么请你回去,这里不欢迎你。无论如何,我都要替妍儿报仇!” “报仇?真正的敌人不是欧阳琼,你怎么就想不通呢?骑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因为一个女儿的死,你就丧失理智到这个地步?”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 赵骑城拔剑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原来他已经挣脱了绳索,让人吓得一身汗。 几个将士们一并进来,生怕伤到仲玉将军。 “你们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仲玉还自信满满地以为赵骑城并不会伤害到自己,他内心深处一定不会这么做。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赵骑城终于把所有东西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作为兄弟当然不会计较过多,只要他能开心,能泄气,就好了。 “骑城,你要杀我就杀了我好了,但是欧阳将军你万万不能动他。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即便你杀了他,对你对百姓对国家都是不利的!” 赵骑城突然感到头脑一阵发晕,这几天下来,人早已经虚脱了,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赵将军!” 大家一并围了上去,生怕赵将军身体有恙。 “我去找孙裘。” 仲玉连忙出门,只见欧阳琼一直待在外头听着。 仲玉也是奉了欧阳琼的命令,说不能把妍儿姑娘还活着消息告诉他。 “我已经叫了孙裘,你不用去了。” 只见仲玉现在对欧阳琼也是一脸冷淡之相。 “我知道你也在怪我。” “将军既然知道为何不放过他?这妍儿姑娘是他的挚爱,你竟然让他.......” 欧阳琼坦然地看着仲玉,“怎么?你也在质疑我的决定?” “属下不敢,但是如果适得其反,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没有你预想的那样,你又该怎么办?” “仲玉,我相信他是怎样的孩子。我失去过儿子,那种痛苦他体会过,爱情和亲情是不一样的,我是过来人,但是我熬过了那阵子。现在我在想,如果我当初不舍弃我的挚爱,就没有现在。也许这国家早就覆灭了,当时我的年纪比他都要小,你爹也告诫过他,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做到。一提到妍儿小姐,他总是失魂落魄的,我只能借此机会,让他明白。” “可是,您大可以告诉他妍儿小姐并没有死,城门上的是别人。这么说他也同样可以.......” “不!现在还不是时机,只有让他认为妍儿的确被我杀了,他才能成长,这样他就会彻底死心,帝王本该具备的东西他才会拥有。” “欧阳将军,你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是我残忍,我了解他,一旦他登上皇位,要是心中一直对妍儿小姐有牵挂,无异于如今之状况!” 欧阳琼知道并没有多少人可以理解自己,他只是无愧于心。 孙裘默默地插了一句嘴巴,“欧阳琼将军做得对,仲玉,当时我也不能理解,但是欧阳将军这是在治赵骑城身上的毛病。” “孙裘,怎么连你都.......” 仲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进去看看他,如果赵骑城能忘记这段感情倒也罢了,我手里还有这样的药,仲玉,你也可以让他服下,这样就没有痛苦了。” 仲玉结果孙裘手里的药水,这小小一瓶东西服下去当真能让赵骑城忘记所有痛苦? “是真的,当然这只有一瓶,比之前布达的药还要有效,我花了八年才有的东西,如果你考虑好了,就让他服下,如果没有,你们就把它倒了吧。但是一旦喝下,我不能保证会损伤他的身体。” 孙裘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进去探望。 老百姓的怒火已经褪去,现在再也没有人提及魏小姐了,一切似乎都已经平静了。 可是赵骑城的颓废让所有的臣子们议论纷纷。 朝廷现在依旧乱成了一锅粥,对于皇位的归属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赵骑城,一派支持李尘襄。 那些与李尘襄有利益往来的大臣们一个个都绞尽脑汁地想除掉赵骑城和欧阳琼等人,至于秦斯并没有刻意对抗,毕竟他是李尘襄的老丈人。 荷夜依旧神经兮兮的,但她的心里都明白着,如果赵骑城当上了皇上,那么自己和晟铭的性命就会不保,为了孩子,她什么都想要争取过来。 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若是被支持欧阳琼的那帮人知道了,恐怕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垮自己的势力。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什么都做不了主,这是李尘襄最无奈的地方。即便是那些支持自己的臣子,似乎自己也只是提线木偶。 赵骑城醒过来之后,性情大变。 那瓶药水,仲玉并没有交给他。 孙裘本以为他会一个劲儿地寻找魏小姐,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至于欧阳琼,赵骑城看见他就如同空气一般,再也没有往日那种师生之情了。 欧阳琼的内心不免有点失落,但是他不后悔这么做,宁愿被他认为自己是个狠毒的人。 甚至连最好的兄弟仲玉,赵骑城也不再询问他任何事情,孙裘感到既震惊又无奈,可是即便费劲了口舌,赵骑城还是表现出冷冰冰的样子。 “赵骑城,都三天了,你怎么还我行我素的?” 孙裘终于忍不住了,这几天一直照顾着他的身体,可是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赵骑城了。 见他迟迟不说话,孙裘便问,“你还想着找机会杀了欧阳琼吗?你别忘了,当时你遇到危险,是他奋不顾身救了你的,你可以痛恨他,但绝不可以恩将仇报啊!” 这件事情赵骑城永远铭记在心,只是他不想轻易地表露出来。说实话,要不是那次欧阳琼费劲心力救下他,凭他的身手早就把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行了,你不要说了!我要休息了!” 赵骑城冷冷一说,孙裘依旧觉得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些人可都是他这个神医在照顾着。 “行吧,你好自为之。” 孙裘正想离开,赵骑城突然冒出一句话,“如果我登上了皇位,我一定要杀了那些人,不管是谁!” 那些人?可不就是害了淑妃娘娘和先帝还有魏小姐的那帮子人吗? 仲玉突然想到了魏炼水,便急忙赶去问欧阳琼。 “炼水已经离开京城了,你不用找他。以后不要再提魏府的人,一不小心会害及骑城的。” 仲玉不解地问道,“欧阳大人,你既然放了魏小姐,为何不让魏炼水待在骑城身边,有他在也好啊。现在骑城连我都不理会了,这样他万一走了歧途怎么办呢?” “如果他走上歧途,那我就看错他了。接下来,我们什么都帮不了.......” “这是您硬生生要断了这关系,要是没有你在,骑城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些老臣?” 第537章 镇国将军 欧阳琼停顿犹豫了一番,立刻说,“他一定可以解决的!” 吴府。 涟漪最近看见哥哥得意洋洋,心里不免有点焦虑。 “哥,虽然魏雨妍已经死了,是欧阳琼杀的,他先杀后奏,这样一来,他和赵骑城之间便生出了嫌隙,会不会.......” “你是说赵骑城会杀了欧阳琼?” 吴劲慢悠悠地问着。 “是啊,很有可能。” “这样你就想错了。涟漪,赵骑城是什么人?他会杀了欧阳琼?现在他可不一样了,即便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也不会这么做,别忘了,欧阳琼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吴劲信誓旦旦的,涟漪倒是放松了许多,但她还是有些疑惑,觉得一旦如此,赵骑城便会加速自己的登基计划。 “哥,现在咱们势力渐渐扩大,可是就怕赵骑城会........” “哼,他又多少兵力?说到底即便登基了也是个无实权的家伙。咱们怕什么?李尘襄手下还有这么多的大臣们支持着他,我觉得赵骑城还得怕咱们呢。” 吴劲说完,便去看儿子。 “哟,我的儿子啊,爹一定要给你打下这片江山,让你风风光光的,怎么样啊?” 看着哥哥如此兴奋,涟漪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求一切平安。 皇宫。 现在的赵骑城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杀气,一直都在克制着。 李尘襄最近显得格外消瘦,一见到赵骑城就担心他会伤害到自己,现在母后也死了,荷夜还是神经兮兮的,这个皇位全靠母后在世时的一些大臣们帮助才得以守护。 “你来做什么?” “微臣拜见皇上.......”赵骑城冷冰冰地向他请安。 赵骑城越是如此,李尘襄便越害怕。 “你.......你是不是来杀我的?” 赵骑城轻蔑一笑,即刻望着他,“我怎么可能会杀了大哥呢?这次前来,我是来向大哥要个名分的。” “什么名分?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尘襄下意识地后退,他恨不得去母后寝宫然后从密道钻出去。 “大哥,你为何发抖呀?我只是想要个大将军的名分,要为你打天下啊!” 赵骑城淡定依旧,但是李尘襄已经不淡定了。 “你不是早已经是大将军了吗?” 李尘襄特地指了指他。 “这只是个虚名,我不光要当大将军,还希望仲玉也拥有这个名分。” 赵骑城说完便站起身来,好像一切尽在自己的预期当中。 李尘襄毫无办法,生怕他火起来杀人,便立刻命人去研磨。 他使劲地想让自己的双手不要发抖,但是一切都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都是乱糟糟的。 “好了........我已经写好了,镇国大将军.......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李尘襄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不过赵骑城也知道他内心的疑问。 “大哥,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要你退位吗?” 赵骑城似乎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 “谁知道你为什么,我.......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杀了我,那帮老臣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有利益关系,我当然知道。但是这个皇位我根本不敢兴趣,现在我只想灭了我讨厌的人,包括欧阳琼!” “欧阳琼?” 李尘襄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原来还是为了妍儿。 “难道你不希望朕下旨杀了他吗?” 李尘襄用一种极为颤抖的声音问着,生怕触怒他。 “欧阳琼杀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一定要向他报仇,但是皇上您不能这么做,不然百姓一定会反你的。现在我也是沾了欧阳琼的福,要不是他杀了妍儿,我怎么会得到这么多百姓的支持?所以这次我特地前来邀功,不就是为了稳固大哥的皇位吗?” 李尘襄真是不敢发言,总觉得怪怪的。 “我杀了你这么多亲人,你难道不恨我?” “这又怎么样?欧阳琼和你一样狠毒,难道我能杀了他吗?如果你死了,吴劲就会入京,凭我一人之力怎么对付他?” 赵骑城也是慢悠悠地讲着自己的道理,李尘襄总算有点放松了,毕竟这次他过来不是来杀自己的。 赵骑城得意地看了一眼李尘襄送给自己的圣旨,心里倍感舒服。 就这样,他当上了名副其实的大将军。 不过每到夜深人静,他的思想里全是魏雨妍,只要一想到极有可能的杀人画面,他便会抓紧被子,恨不得手刃欧阳琼,但是一想到欧阳琼当初不顾生命危险救下自己,又痛苦万分....... 仲玉知道赵骑城现在不想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说话,或许得知妍儿小姐没有死才是对他的解脱。 “你要做什么?” 孙裘一直暗自跟踪着仲玉,生怕他把妍儿小姐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 “不行,我一定要把真相告诉他,不然骑城会一直堕落下去的。这样反目成仇的话,赵骑城和欧阳琼将军也无法在战略上同谋,这样一来,骑城一定会吃亏的,你知道他现在连我都不想理会了!” 孙裘知道仲玉担心的地方,他当然知道。不过做为大夫,这是他在克服自己的软肋,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也支持欧阳琼?” “仲玉,你就让他好好消化这件事吧。他会过去的,等到天下稳定,再把妍儿小姐的消息告诉他.......” 此刻,妍儿正与婉洳在京城外的一家民宿里生活。 原来欧阳琼找了一具尸体,也给尸体带上了面罩,这样百姓都觉得那个人就是魏府的小姐。 这种伎俩李尘襄使用过,现在反倒是被欧阳琼用来迷糊别人了。 “小姐,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妍儿毫无表情地问着。 “就是离开赵骑城。” 婉洳有些心疼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他未来是当皇帝的人,我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再说了,我也感谢欧阳伯伯放了我一命。” 妍儿清楚的记得当时欧阳琼是真的掏出了剑,他希望自己和孩子一尸两命,但是婉洳一直求情着,说是若是要杀了小姐,婉洳自己便和孩子一尸两命,这样的主仆情深,世间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婉洳,谢谢你了。但是真的有一天面临这样的选择,我觉得还是我一个人死就可以了,你不要牵扯进来。” “小姐.......” “以后没有小姐了,还是叫我水灵吧。好久没有这样的身份也挺自在。” 妍儿微微一笑,这里的山水景色都非常好,民宿中只有一个老婆婆,她对婉洳和自己如同对待亲生女儿一般。 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虽然妍儿觉得对不住孩子,从小没了爹,但只要有她一日存在,就不会亏待孩子。说到底,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只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平安。 欧阳琼自认差点成为杀人凶手,而且是世交之家的千金小姐,若是魏灵谦知道自己的恶性,即便是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好在他在当时改变了主意,找来了另一具和魏小姐身形差不多的姑娘尸体,也是凑巧。 卢大人说在被关押的死囚中,有一位姑娘刚好因体力不支而死去,就这样一个契机,这才想了这个招数。他不是故意隐瞒百姓,其实一切都是谣言惹的,如果因此杀了魏小姐,那么他与李尘襄那帮人就别无二异了。 “骑城啊,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没有凭借对你的救命之恩故意这么做,但愿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如果要做帝王,一定不能有私人感情,这是你的宿命.......” 但愿时间可以让你恢复。 李尘襄一直在掀桌子,太监一直在奉劝着他,但是都没有用。 “我这么窝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赵骑城,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朕!” 太监见李尘襄如此激动,不得已去禀告与他有往来的几个大臣们。 几个大臣都是皇太后的亲戚,在太后风光的那几年,她扶持了几个远方亲戚,都是陈氏。 大臣们竟然当即进宫,就是为了劝劝李尘襄务必要重新振作起来,以好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这谈何容易?现在我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谁在乎我的死活?” “皇上,您还有小皇子李晟铭呐,现在赵骑城虽然又重新得到了百姓的支持,但别忘了吴将军也是施加了很多惠民之利,皇上您也可以这么做啊,现在虽说你是赵骑城的俘虏,但你的一切意思都是赵骑城和欧阳琼的,既然又是惠民政策还代表了赵骑城的意志,你就应该放心大胆地去做。” “罗大人,这么做百姓也不会加入我的阵营啊,那也是赵骑城得利。” “哼,这小子,要是这么容易得到这个皇位,岂不是早就得到了?太后的死,我们还没找他算账呢。皇上,虽然太后死了,但是我们都是太后的亲属,太后娘娘在临死前都把我们召集起来,说是一定要保护好皇上您的安危,所以您不用太过于担心。” 李尘襄听到这些话,心里平静了很多。 “是吗,罗大人,你们真的可以帮助朕重回巅峰?” “当然。赵骑城还是太年轻了,他现在已经和欧阳琼反目,就连他身边的好兄弟,他也没有经常约见,这可不是仁君啊。我们就慢慢熬吧。” 老婆婆看着这两位姑娘,可是越看越喜欢。 婉洳总是很热心地帮着老婆婆洗衣服。 “婆婆,您在这里生活了几年?” “哎,都六十多年了。” “婆婆您没有儿女吗?”婉洳一边勤快一边问着,殊不知已经刺痛了她的旧伤。 “算了,还是不提了。” 婆婆似乎有意在避开这些话题,他有些闷闷不乐的。 婉洳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该死,让你多嘴。” 妍儿感到这里是个天堂,人也少,也与世无争,多亏了欧阳将军的安排。但是她很害怕赵骑城会因此和欧阳琼疏远。 第538章 婆婆的痛 只见她闷闷不乐的,婉洳静悄悄地走近她。 “小姐,你没事吧?” “婉洳,你怎么又叫我小姐呢?” 婉洳又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唉哟,瞧我这嘴巴,真是管不住。” 妍儿轻淡笑过后便又开始沉思。 “婉洳,欧阳琼将军这是放过我,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要被人发现我的存在为好。你真的要跟着我吗?” 婉洳停下手里的活,顿时说道,“小姐,我当然要陪在你的身侧,不然谁来照顾你?再过两个月你就要生产,如果我不陪着你照顾你和孩子,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呀?” “可是你和念容也很重要,其实你大可以拿着我的手饰换点钱,然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者重嫁,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妍儿一直拉着婉洳的手,谁知婉洳根本不愿意听从。 “小姐,我知道你是害怕有人认出你来,这样我就更要陪在你的身侧了。” 婉洳不管三七二十一,装作没听见,妍儿更是拿她没辙。 “姑娘们,来吃饭了。” 婆婆慈眉善目,还做了一桌好吃的东西。 把诸多烦恼暂且抛在脑后,过好当前的日子为先。 “婆婆,看来婉洳已经把我的所有喜好都告诉你了呢。” “水灵姑娘,婉洳可真是忠心耿耿啊,看起来你是千金小姐吧?没干过什么活。” 婆婆的话让大家顿时紧张起来。 “婆婆,我们是好朋友,水灵姑娘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做不习惯罢了。” 这婆婆看起来非常友好,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好了,快吃了,我这老婆子成天一个人过,日子很无聊,有你们陪着太好了。” 婉洳下意识夹了些东西到妍儿的碗里,妍儿立刻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哦.......吃吧,水灵........” 婉洳的行动极不自然,好在婆婆并没有发现什么。 婆婆收拾好碗筷立刻去了厨房,还把厨房的门都锁住了,婉洳和妍儿都进不去。 看来婆婆要在厨房干些秘密的事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里面全是一些面具或者是蜡烛或者烧香的东西,看来十有八九是作法。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陈太医的巫术。 原来婆婆早就知道这两位姑娘的真实身份,现在正是作法的好时机,魏雨妍的肚子里有个胎儿,要是作法将别人的灵魂附着在她孩子身上,那就好了。 婆婆失去过一个儿子,早在十几年前,她多么希望能将儿子的灵魂附着别人身上,这样待到孩子长大,就可以看见亲生儿子了。 “妍儿小姐,不要怪我.......” 老婆婆知道这件事情很冒险,这只是在拿人命换人命,可是思儿心切的她只能用这个方法。虽然这会要了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但好歹能让她的儿子重获新生,但老婆婆根本不知道,若是用这样的方法,那么供体和受体最多只能存活十年,就好像李晟铭的情况。 婆婆作了一个神灵保佑的姿态,妍儿的危机也在渐渐靠近她,可惜她们都被闷在骨子里。 赵骑城自从做了镇国大将军,名声大震。 他不想一步登天,毕竟很多老臣对他的身份还是存有质疑的,为了打破这个质疑,他要证明自己是先帝的五儿子,而且要有能力去证明这一切,所以才让李尘襄封他做镇国大将军。 据说北方也有外族人士入侵,他们知道中原一国之主未定,所以就趁此机会大肆进军。 赵骑城即刻命令欧阳琼和仲玉的兵力与自己的汇合,不计前嫌。 欧阳琼总算是没有看错赵骑城,在大局面前,他并没有想到私仇,但是谈论的内容也仅限于他们的排兵布阵,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感情了。 幸亏救命之恩在支撑着他这么做,不管怎么样,先解决敌人,然后再考虑自己的事,这才是明智之举。 李尘襄现在根本是傀儡般的存在,迫于压力,他只能让赵骑城率领众将士去攻打北方人,要是南北夹击就更不妙,还不如趁早。 吴大将军依旧守着京城,他们按兵不动,强劲的士兵得不到发挥,而大部分从民间募集的弱兵只能静静地混日子,这一天一天的,他们的能力也没有得到进步。 吴大将军从城墙上看着赵骑城引领着众将士朝着北面出发,心里不禁一股气憋着无处可发。 “吴少将军,咱们要不要邀功去?” “邀功?邀什么功?” 吴劲愤怒地看着手下人。 “下属的意思是若是赵骑城风头出尽,或许您就没有机会了,百姓一定会更加偏向他那位镇国大将军的。” 下属说完便后悔,只见吴少将军露出一副不开心的神色。 他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少将军,对不起,我也是........” “行了,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 吴劲说完便搂住他的肩膀,三两下便掐断了他的喉咙。 他干完后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自言自语着,“竟敢质疑我的能力不如赵骑城?都不想活了?” “劲儿,切莫冲动。” 吴老将军身子刚愈合,便来到了这么高的地方。 “爹,您怎么过来了?” 吴劲连忙走过去搀扶爹。 “我听见了你说的话,劲儿,咱们可不能这么做,这将士的命也是命,咱们可不能无视任何人的性命啊.......” “爹,他竟敢说我不如赵骑城,这口气怎么咽的下?” 吴老将军摇了摇头,略感到一阵失望。 “劲儿啊,不要以为得到了暂时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再说了,你现在还不算真正的胜利。你还嫩着呢.......比起赵骑城,你还真有很多不足,别不承认。” “爹,怎么连你都这么说我?” 吴劲立刻不开心。 “你看看,赵骑城比你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能隐忍啊。劲儿,就冲着魏小姐这件事,你看看人家赵骑城可就明事理多了。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杀害自己的至爱更让人愤怒的?如果是你妻儿或者是涟漪,你一定会杀了面前的仇人吧?” 吴老将军一语道破,弄得吴劲百口莫辩。 “爹,你现在怎么总是往我头上喷冷水呢?” “不是爹刻意损你威严,而是你应该引起重视了。既然赵骑城去了北方,一旦他立功,那么这天下百姓就更偏向他了,但咱们也不是无事可做。” “爹,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大家对赵骑城的五皇子身份还是抱有质疑的,其实也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看看他的面相,和先帝这么相似,怎么还会有人质疑呢?不就是有些人不想失去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吗?” 吴老将军看了看城墙上的将士,虽然个个神勇,但终究还能看出他们的疲态,但是赵骑城集结的军队根本不一样,好像都是死忠者,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秦斯手下的将士们也没有这样的气势。 只见赵骑城高高举剑,位将士们鼓舞着,看来要准备朝着北方进发了。 “劲儿,你看。赵骑城手下的士兵虽少,但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儿。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气势。” “还不是欧阳琼的帮助?我要是把欧阳琼揽过来不就........” 吴劲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爹,有什么办法让欧阳琼跟着咱们吗?” “欧阳琼?算了吧,这个人是个死脑筋,他孤身一人,注定要和咱们两条道的。现在,爹担心的是赵骑城一旦立功,再回京歼灭那些恶贼老臣,这样我们就更加没有出路了。咱手下的将士们虽然数量不少,但都是老弱残兵,不成气候的。” “那该怎么办?” “皇上现在不敢动咱们,就是忌惮咱们,如果我们好好把握皇上这颗棋子其实也就事半功倍了。” 吴老将军通过宫中眼线得知,皇上近期十分颓废,看见赵骑城就害怕。现在好在赵骑城行军前往北方打仗,若是不牢牢拉拢李尘襄那边的人,到时候恐怕....... “对了,欧阳琼也会前往,但是他已经受伤了。这次,咱们可以.......” 吴劲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爹比谁都要高明。 “爹,你该不会是想暗中除了欧阳琼,然后伪装成是赵骑城杀的。这样所有百姓就会以为他是个恩将仇报的人。这样他便无心应战。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去帮助赵骑城,其实李尘襄也是很担心他这次胜了,如果他没有胜利,我们过去只要保证不失败,平安归来,其实李尘襄也就能依赖咱们了,对不对?” 看来吴老将军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儿子。 “哈哈,你知道就好。” 一路行军,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南行的那个时候,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赵骑城是铁了心要除掉恶贼的心态去的,现在他已经长大了。 “骑城,你能接受我们实在太好了。” “不用说太多,等到战争胜利,我慢慢再报你们的仇!” 说完,赵骑城还刻意远离了他,仲玉一脸失望。 农庄。 “我儿啊,娘一直在等着你回家呢。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回来了。” 老婆婆一直抚摸着儿子的衣物,现在她六十多岁,儿子早在十几年前死了,这是她一辈子的痛,现在终于有个快成形的胎儿,这样儿子的灵魂就可以附着在胎儿身上。 欧阳琼之所以放心这位婆婆,其实也是曾经有过一段交情罢了。 婆婆生性宁静,不喜烦扰。欧阳琼曾经在北方作战差点成为了敌人的盘中餐,但是婆婆的儿子当时发现了他就把他救了起来,甚至还私藏了他。 可惜,这好心竟然带给他厄运。 当时,北方部落人士一直在搜人,婆婆的儿子把欧阳琼安置在更安全的地方,但是因为发现了屋子里欧阳琼随身佩戴的剑,那些恶人竟狠心杀了他,欧阳琼感到过意不去,每个月都会把自己的俸禄寄出一部分给婆婆,还给她安置了家。欧阳瑞在世时,都说拨出一些钱给困难的百姓以此搪塞过去。 第539章 警惕附身 婆婆最心爱的儿子原来是因为欧阳琼而死的,虽然婆婆表面上说没事,好歹儿子也是救了国之栋梁,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头总觉得空烙烙的,虽然欧阳琼总是派人送来许多补品和山珍海味,但这些都不是婆婆想要的东西,她此生最希望的就是儿子能够活过来。 这件事情也一直是欧阳琼心底的疼痛,这次出征,也是报仇的开始。虽然以前战胜国北方部族,可是就只是将他们打怕了而已,并没有真正的消灭,这次可是绝顶好时机。 一路上大家都打起了精神,无论天气有多么寒冷,他们一直行走在街。真不愧是赵骑城和欧阳琼带出来的兵。 “骑城,咱们休息吧。” 仲玉思来想去的,决定还是和他说说话吧。不然一直闷声不语,又该如何一同作战? “欧阳琼呢?” 仲玉瞬间打起精神,好歹赵骑城也是主动问了他的情况。 “欧阳将军就在后面,有事吗?” “没什么,不用叫他。” 赵骑城说完便下马坐在一处树荫下喝水,现在是大中午,阳光很刺眼,可是气温还是很低。 仲玉不想打扰他,便来到欧阳琼身边。 “欧阳将军,您把妍儿小姐安置在何处?可否........” “仲玉,我就把妍儿小姐安置在附近,这里地形偏僻不好走,但是她们都很安全。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找到她。” 欧阳琼也叹了大口气,他命仲玉发点饼子给手下的将士们。 “欧阳将军真周到,不过都已经冷了。不如咱们去那村子吧,我看那家村子人比较少。” “不能去!” 欧阳琼说得可决绝了,仲玉感到无比纳闷。 “为什么?” “我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那村子里好像有什么似的,仲玉感到非常不解,见欧阳琼将军这么决绝,他也不便打扰,便特地去问问欧阳琼手下跟了十几年的老兵。 “马叔,欧阳将军怎么了?这村子.......” “仲玉将军,您还是不要提这件事情了。 当时欧阳将军也出征过北部,他差点被杀,幸亏村子里的一名妇人的儿子救了他,但很可惜,那个人救下了欧阳将军,却在北方人搜捕时被杀了。” “被杀?” 仲玉已经听明白了,原来欧阳琼将军一直很自责,所以才不让大家去那村子。 这有什么?不就是进去休息嘛,搞的好像村子里头有什么不能进去一样。 “小姐、小姐,您快过来看看!” 婉洳看见了一支神勇的军队路过,便连忙拉着小姐看。 “婉洳,不就是军队嘛,见怪不怪。” “小姐,您看那人是谁?” 婉洳直指着树荫下的人,仔细一看,是赵骑城。 其实他只距离自己五百米左右,可是她无法靠近赵骑城。 “婉洳,咱们走吧。不要让他看见我们。” 妍儿只想躲避他,因为她很清楚,若是在这个时候被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好不容易得到了百姓们的全力支持,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他落败名声。 “小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你们见见也是无妨的。” “算了,婉洳,再过不久我就要生了,不要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去走会儿。” 婉洳看着小姐的背影,觉得她很落寞,其实她很想和他见一面。 欧阳琼将军在放过她们之前警告过她,一定要确保小姐的安全还有万万不能和赵骑城相见。只有断了情才可以让他心无旁骛地作战。 可是上帝就是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们两人靠近彼此。 “婆婆........” 今日的厨房门没有锁,待到妍儿进去,婆婆立刻收了东西。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慌里慌张的婆婆,急忙问,“婆婆怎么了,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 婆婆略微喘了口气,还严肃地问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发现门开着,就进来了。这是厨房啊,不知婆婆给我和婉洳做了什么好吃的?” “哦........没什么,本来我想给你们惊喜的。水灵姑娘,你现在大着肚子,以后就不要随便走动了。” “婆婆,不是您说要多走走,这样才会快点产下孩子吗?” 妍儿满意地瞧着自己的肚皮,现在这可是唯一可以令她安慰的事情。 “我说不要乱动就不要乱动,水灵姑娘,你先回屋吧。” 妍儿见婆婆急了,便离开了厨房。她还发现柴火堆下的一些面具和几根烧香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婆婆在隐瞒着什么。 “骑城,我们该走了。” 仲玉立即跑过来,要是耽误了行军就不好了。其实也快到达目的地。 赵骑城苦于身边没有酒,只能以茶水代酒,如果能醉一场就好了。 “行吧。走吧。” 赵骑城在起身的那一刻,突然看见了什么。 一股奇怪的阴气....... “怎么了,骑城?” 仲玉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不过是有一家在做饭,周边只不过是一些烟雾,其实远远的还能闻见气味,是香喷喷的米饭。 “还真的蛮香的.......”仲玉突然感到饥饿,便半开玩笑,“骑城,真的好香啊,要不咱们去看看是谁做饭这么香的?” “行了,咱们还是走吧。” 赵骑城隐隐有点不安,但他还是准备行军了。 大家经过半个时辰的休息,明显又精神多了。 是阴魂吗? 赵骑城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那股阴影有点特殊。 “怎么了,骑城?” 仲玉发现赵骑城的眼神一直盯着一个地方。 婆婆把厨房紧紧锁住,还紧闭窗户,烟气只能从房顶的烟囱里出去。 妍儿静静地待在屋子里,只是觉得米饭烧得很香,食欲大增。 “婉洳,婆婆的手艺真不错。只是为何我觉得婆婆很奇怪?” 婉洳一直安抚着小姐,“小姐,别多想了,难不成她还会对您不好?婆婆是个好人,既然欧阳琼让咱们跟着她,那一定没错的。” “可是,我刚才进厨房的时候,婆婆竟然驱赶我出去。” “厄......或许婆婆是想给咱们一个惊喜吧。” “不,婉洳,我分明看到柴火下面的面具和烧香用的东西,该不会她是想做法吧?” “做法?” “是啊,我听说有一种亡魂,如果靠人做法,阴间使者就找不到它们了。兴许婆婆就在做这样的事。” 婉洳越听越觉得害怕,急忙问,“小姐,即便如此,这婆婆也是为了留住自己最亲的人。前几日我问她关于她孩子的事,她正有意回避呢。” 该不会是婆婆的孩子吧? 可是妍儿又有一种其它的感觉,“婉洳,你说婆婆留着亡魂干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真是这样,确实奇怪.......小姐,您等一下。” 婉洳急忙去柜子里找书。 “婉洳,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妍儿惊讶地看着婉洳手中拿着的书籍。 “小姐,这些是巫术。其实宫里是不能带的,但是我从市场上弄到了一本。还记得荷夜的孩子吗?” “李晟铭?” “是啊,小皇子李晟铭,当时陈太医临死前,我们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果然,陈太医的亡魂附着到了小皇子的身上,可是李太医和谷生都是怎么说的?小皇子终年活不过十年。这就是这个巫术可怕的地方。” “怎么说?” 妍儿的心又开始扑扑直跳。 “这个巫术可怕极了。如果是附着在正常胎儿身上,那么他就只能活几年,十年都算多了的。” “竟然是这样?那附着在成人身上呢?” “稍有不慎,就会让亡魂灰飞烟灭。” 婉洳的不祥之感随即而来,“小姐,该不会这婆婆要把亡魂附着在........” 妍儿这个时候恰巧来了胎动,她顿时慌乱了。 “婉洳,说不定是真的。该怎么办?我要回去,欧阳琼知道这件事情吗?” 婉洳的汗水都已经出来了,“小姐,欧阳琼将军应该不知道的。他要是想害我们,早就杀了我们了。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啊。” “天呐,婉洳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小姐,你挺着大肚子,咱们又能去哪里?” 正当她们焦虑之际,婆婆笑着打开了厨房的门锁,紧接着便端出香喷喷的饭菜。 妍儿下意识地抓了抓婉洳的手。 “小姐别怕,我不会让那婆婆伤害您的。” 婉洳强硬着露出微笑,还过去帮忙。 “婆婆,您做的饭菜真香,我来帮你端,您也累了半天了。” “没事没事.......水灵姑娘,该吃饭了。既然怀了孩子,就应该多吃点,补充营养........” 妍儿紧紧看着婆婆的一举一动,她根本不像是那种奸邪之人,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 “水灵姑娘,赶紧啊。这些你一定要吃完,这样就可以生下白白胖胖的小子。” 婆婆都已经拿出了筷子,婉洳一把夺过来。 “婆婆,我都饿死了,来,我来吃.......” 婉洳一下子抓起筷子吃了起来,好像是在验证着什么,如果没有异样说明没事,可是这也只是心理安慰罢了。 “婉洳,你.......” 只见婉洳边嚼边说,“婆婆算了,咱们吃吧。水灵她刚才说没有胃口,不如我来给她做红枣粥,她最爱吃我做的粥了。这些东西都太生硬,还是我来吃吧。” 婆婆只好作罢,而婉洳竟已看出她失望的神色。 不对! 赵骑城停下了马,一众将士都停了下来。在最后面赶路的欧阳琼也停了下来。 “骑城,你怎么了?” 仲玉皱着眉头问道。 “我得去那个村子看看。” 赵骑城立刻跳下马,他一定要看个究竟,因为那里真的有亡魂的存在,若是不弄清楚,恐怕这场仗他都会分心。 “骑城,现在不是时候啊!” 可是他依旧走入了那个村子,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第540章 半路生产 “骑城,你等我一下!” 仲玉连忙跟了过去。 欧阳琼的心即刻紧绷着,该不会是他知道了魏雨妍的所在之处吧? 欧阳琼也急速奔跑过去,绝对要阻止他。 “赵骑城!你这是在做什么?!” 欧阳琼远远地喊住了他,赵骑城立刻回过头。 “欧阳将军,不劳您费心,我只是过去看看那家在做什么。” “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只是过去探个究竟,不会耽误行军的!” 赵骑城轻飘飘地说着,并没有正眼直视他。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最好给我回到队伍里去!”欧阳琼誓不罢休,他绝对不能让赵骑城知道魏雨妍的存在。 欧阳琼直接把目光对准了仲玉,仲玉却在暗中摇摇头。说明仲玉并没有把魏雨妍在此地的消息告诉赵骑城。 可是这些士兵也是百姓,若是他们知道魏雨妍的存在,那么所有目前得到的名利都不复存在。 “赵骑城,你不就是怪我杀了魏雨妍吗?你别忘了这些将士们今日可以效忠于你,明日他们就可以背叛你!就在你一念之间!” 赵骑城突然冷笑着回怼,“欧阳大将军,您在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是特地和您置气才这么做的吗?这个村子里却是有阴气,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个巫师来看看。” 什么?阴气? 欧阳琼也开始犯糊涂了,照理说赵骑城不会欺瞒自己的意图,还以为他置气了,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欧阳琼将军,您为何如此激动?难不成这村子里的阴气和您有关?” 赵骑城冷笑了一下。 “欧阳将军,您别怪骑城。他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有阴气,我爹告诉过我世上真的有种巫术,可以通过施法把亡灵附着在别人身上,不过一般都会寻找胎儿这个宿主,不然亡灵就得不到生存。这些亡灵要么是自己不想投胎,要么是家人不想让自己的亲人投胎转世,这样就能维系亲情。” 仲玉说得头头是道,欧阳琼隐隐有些担忧,但是若把魏小姐在此地的消息告诉赵骑城,恐怕........ 仲玉悄悄地问道,“欧阳将军,如果您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大可以当场打晕赵骑城。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您这么做和杀害魏小姐无疑。到底是谁?这个村子就那么几个人,魏小姐怀有身孕,那么就会有人看中了她腹中的胎儿作为宿主。即便把她活着消息告诉赵骑城,又能怎么样?” “仲玉,要是骑城知道她还活着,今后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她的,今后的道路必定更加难走!” 欧阳琼更加明白当今的局面对赵骑城很不利,在掌握实权之前不能有任何感情,当初和他交好的所有人都必须一一铲除,原因就在于那些人现在都是李尘襄的余党。 赵骑城迅速翻门,欧阳琼和仲玉都来不及阻止。 欧阳琼原以为赵骑城一定会和妍儿小姐相遇,但没想到屋子里只有一个老婆婆在....... 就在刚才,婉洳和水灵向老婆婆借口说她们把东西落在河边了,在吃饭前先拿回来。 婆婆原本想让水灵姑娘坐着不要动,就让婉洳去拿就行了,可是婉洳硬是要带着她,说是下午躺床上太久,在拿东西的同时也可以顺带散散步,这样还有助于消化。 婉洳一直牵着小姐的手急速奔跑着,手里还带着孩子,当时在婆婆不注意的时候,她立刻抱走了念容,好在孩子听话并没有哭出声。 她一直想带上小姐混入军队,托人找找赵骑城将军,但妍儿一直不建议她这么做,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样百姓就会重新捣鼓。 “请问你们是.......” 婆婆眯缝着双眼问着这些人。 “老婆婆,我们是行军的人,半路走累了,就想问问你这儿有没有吃的。” 只见这婆婆很慈眉善目,但是赵骑城分明感受到了这里的阴气。 “我这儿有很多烧饼还有米饭,不过你们行军这么多人,哪够啊?再说了这么多人,我也供应不起啊。” 欧阳琼刻意使了一个眼色,装出不认识老婆婆的样子。 婆婆似乎也已经看懂了欧阳琼的意思,便友好如初。 “你们进来坐坐吧。” 赵骑城发现这里的厨房门都是锁着的,生怕打草惊蛇,他便问道,“婆婆,你这厨房怎么锁住了?” “哎,浓烟太大了,我身体不好,会呛着的。” 赵骑城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是两人份的。其实这是婆婆专门给婉洳和水灵姑娘准备的。 “你这里可有别人?” “厄.......有,我的儿子和我这个老太婆啊。” 说起儿子,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其实在欧阳琼还没出现之前,老婆婆和儿子一起过得可开心了,这一切欧阳琼都知道。 欧阳琼深感抱歉,说起来还是他害了老婆婆的儿子。 “您的儿子?” “是啊,我的儿子现在出去有点事了,估计马上就回来。现在他都还没娶妻生子,我好希望能看见那一日。” 欧阳琼越听越心酸,他多么想下跪说尽自己无限的抱歉。 可是赵骑城心存质疑,如果是儿子,那为何这床上的物品是姑娘家的? 而且还是很熟悉的味道....... 在婆婆说尽苦楚之时,赵骑城默默地走到梳妆台前,这支钗子还是挺别致的,不过特别熟悉。 这不正是京城里唯一的钗子吗?只有妍儿才会有啊,怎么会在这里? 他正想问妍儿的事情,但还是憋住了,只是默默地把金钗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终究告别了婆婆,还是一路前行着。殊不知,妍儿和婉洳正往他们的方向跑去。 婆婆也等得烦躁,婉洳和水灵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于是便想着去河边看看。 可是事情永远不如人所愿,河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不成她们还跑了? 婆婆顿感失落和绝望,若是她们走了,那么儿子的亡魂该怎么办?她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宿主的身体,隔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人竟然走了....... 和儿子的亡灵在一块儿已经十几年了,若是现在,他或许早已经娶妻生子,一家人和睦融融。 “儿子,你为何要救人呢?” 婆婆蹲坐在河边,一身的伤感却无处可说。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活下来!” 婆婆说完擦了把眼泪,再次去了厨房。 实在是走不动了,婉洳看着小姐气喘吁吁的,她也不禁忧虑。 “小姐,您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妍儿分明感受到了不对劲,“婉洳.......我好像快要生了。你赶紧去叫人.......” 现在生产可真不是时候,看着地面全是一滩血。 如果要进入军营恐怕会遭人非议,但是这里压根没有什么人。 大声叫吗? 婉洳只好这么做。 “救命啊........” 山中传来阵阵惨叫声,赵骑城走在前头并没有听到什么。 不过这附近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志兵刚从布达的军营里回来,在救下魏炼水和张至越之后,便顺带来到这里,等候赵骑城兵队的到临,但毕竟还是晚来一步。 “是谁在喊救?” 只是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何志兵一路顺着声音搜寻过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婉洳?妍儿!” 何志兵急忙放下自己身上的东西,立刻跑了过去。 婉洳见到何志兵跑过来,就好像看见了救星。 “小姐,你看看谁来了?” 妍儿现在已经疼痛难忍,早已经满头大汗,若是再不及时恐怕有性命危险。 “妍儿姑娘怎么了?” 何志兵顾不得一切,他边问边将她抱起。 “何大哥,都怪我,我就不该拉着小姐跑.......” “行了,婉洳,我们赶紧下山,你自己小心点。再走一段路,我就可以找到产婆。妍儿姑娘,你放松不要紧张,会没事的.......” 婆婆自行一人待在厨房,她感知到那个孩子要出生了。 终于到了。 “何大哥,我求你一件事........赶紧出去给我找个巫师,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怕有亡魂附身,你一定要帮帮我......” 妍儿苦命哀求,何志兵一切都听从她的意愿。 “产婆,辛苦你了,一定要救下她们!” 说完,何志兵默默地从包袱里掏出了一锭银子。 这可是他积攒了很久的。 产婆开心地接下了银锭子,并给他吃了一镇定剂,“放心吧,公子,我一定保你妻儿平安!” 妻儿?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婉洳终于走到了,何志兵连忙问其原因。 一切说来话长,婉洳只是说了些重点,并把妍儿小姐命其找巫医的原因告诉给他听。 “什么?可是要到哪里去找巫医?” “何大哥,一切全凭您了!” 婉洳知道这里距离婆婆那边还是比较近的,怕只怕她会从中作梗。 可惜何志兵不知道那个婆婆的长相。 那位婆婆似乎也有为仆先知的能力,何志兵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巫医。 “您好,婆婆,您当真是巫医吗?” “是啊,年轻人,是不是您的妻儿需要?” 没想到婆婆一下子道出了他的心思,何志兵感到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他真的把婆婆引导了这里。 可惜,婉洳这时正待在产房,并没有看清楚巫医。 何志兵应了刚才婉洳的意思,让巫医暂且待在另外一个房间里。 “公子,是想让我保护好您妻子腹中的胎儿不受外来亡魂的附着吧?” “婆婆大显神通,没错!婆婆,麻烦您了,一定要确保母子平安。事成之后我必定用重金感谢您!”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公子您可以去外头等着。一切交给我吧.......” 她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如果成功附身,那么十年后儿子水灵姑娘的儿子就和自己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了,即便只有十年寿命那又何妨。 到时候,水灵姑娘一定以为自己的孩子死了,过两天后再用复活之法,这样她就能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了....... 第541章 亡魂对话 何志兵一直很相信慈眉善目的婆婆,婉洳也没有时间看巫师,只不过相信了何志兵所找的人。 兜兜转转,还在处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仲玉,我总觉得不对劲.......”赵骑城打头阵落马。 他正使劲儿拽着这金钗,突然想起来这就是妍儿的,不然怎么会刻着那个字呢? 这根本是刻出来的“城”字,还有“妍”字。 仲玉立刻拿过来看着,他只是安慰了几句,“别多想了,说不定是妍儿小姐死后,这个金钗被别人捡到。” “不会吧?”赵骑城一脸不相信,他想找欧阳琼说个清楚。 “骑城,你别去呀.......” 仲玉生怕再行军期间闹出什么不愉快,但是依旧无法阻止赵骑城的脚步。 “怎么了,骑城?” “欧阳将军,你把妍儿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赵骑城这下开始爆发所有的怒气,这几天已经被压制地够惨。 欧阳琼生怕手下的士兵们都听见,便立即让他走到隐蔽之处。 “赵骑城,你到底想做什么?” 欧阳琼真的恨其不争。 “这枚金钗是我送给妍儿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婆婆的房间里?她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骑城也听信了老婆婆所说的话,刚才婆婆说那两付碗筷是她和她儿子的,所以也没想到妍儿还活着。 “赵骑城,你还不赶紧回去!你这个样子让士兵看见了该怎么看待你?” 在欧阳琼横眉竖眼之下,赵骑城叹了一口气,可是心底里全是痛。 仲玉看着他的深情越来越失落,也缄口不言。 一路上,他一直闷声自问,但又不敢十足确定。 “仲玉,你说妍儿会不会没有死?”赵骑城突然想起老婆婆家床上的一些用物,都是一些女孩子的东西。 “赵骑城,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抱有这样的念想.......” 等等! “你又怎么了?”仲玉总觉得现在赵骑城不正常,真怕他会影响作战。 “仲玉,我好像又感受到阴魂了。就在山脚下........” 那条路正是通往北方之路,也是妍儿生产的地方。 但路途还是隔得比较远,再加上士兵的脚步声,还是没有听得很清楚。 这里总觉得有东西笼罩在身边,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但是仲玉和其它将士们都感受不到这股邪气。 产婆一直在忙着生产,妍儿也已经疼得不知所以。 “不好了,公子,您夫人难产大出血,保大还是保小?” 听产婆如此一说,婉洳差点晕厥过去,不过何志兵竟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保大!这个还用问吗?” 产婆还被数落了一顿,在此之前她见过无数生孩子的妇人,她们的夫君一直都是大男人主义者,有些甚至还狠心地不要大人,直接保孩子。 产婆见多了也就不怪了,这位产婆经常替达官贵族接生,但因受不了达官贵族身上的风气,便隐退山林。 但现在竟然遇见了这样一个好男人,这让产婆也觉得感动不已。 “就凭您这份心,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夫人生下孩子的。” 何志兵并没有纠正她的错误,虽然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妍儿更不是自己的妻子,但能守护她也是一种福气。 现在何志兵只希望妍儿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神呐,保护我的儿子成功附体!” 老婆婆把儿子的所有衣物都拿了过来,她点燃了香火,之后便带上面具。 婉洳见小姐已经满头大汗,确切来讲,这是小姐的第二胎,为何会如此不顺。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躲避那个老太婆,我也不用这么费力拉着小姐跑.......”婉洳痛心疾首,她恨不得自己能够替代小姐。 “婉洳,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会?那个老太婆做了东西,其实就是为了让我们小姐上钩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志兵趁着间隙使劲问着。 “其实欧阳琼放了我们小姐,他假装告诉赵骑城是他亲手杀了小姐,实际上是让我们生活在这个地方。那位老婆婆看起来很朴实,对人也很好,但我们万万没想到她是想通过巫术好让她早已经死去十几年的儿子亡魂附着在胎儿身上.......” 婉洳说得特别激动。 何志兵突然问道,“你说那个老婆婆?她长什么样子?” “就是穿着灰色的衣服,头上弄了一个包一样的,就梳在下面的,怎么了?” 婉洳紧张地望着何志兵问道。 “是个会巫术的人?对了,婉洳,这附近还有谁懂巫术吗?” “巫术?绝对没有了,这里方圆几里都不可能会巫术啊,如果真有那就是那位老婆婆。” 婉洳见何志兵面露焦态,便连忙问道,“何大哥,怎么了?你不会是见过她吧?” “不好,不好了.......婉洳你好好照看这小姐,我去去就回来!” 一切容不得何志兵回想,他立刻前往旁边的屋子。 只见大门紧闭,何志兵怎么都打不开。 他立刻掏出了剑把门狠狠地撬开,可惜太过于牢固,到现在还不行。 “该死的!快开门!我绝对不会让你的计谋得逞的!” 何志兵拼命地敲着门,老婆婆突然停下了。 她知道有人在阻止自己的计划,可是她一刻也不想等了,这些年,全靠这个才能支撑下来,否则她早就随着儿子去了。 十几年,每一天都是难以忍受的,要不是遇见了水灵姑娘和婉洳,她恐怕就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儿啊,如果你显灵就赶紧跟娘说说话吧,娘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老婆婆深知所有的程序,但这么做无疑是谋害别人的性命,或许还会受到天谴。 “娘、娘,赶紧住手吧.......” 难道是儿子显灵了?婆婆每次通过这样的方式才可以听听孩子说话,可是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听见他的声音,这次没想到儿子来了。 “儿啊,你终于出现了.......”婆婆顿时泣不成声。 “娘,你还是赶紧收手吧,放了儿子吧。” “儿子?娘怎么舍得放弃你呢?你是我的儿子,我很想看着你长大,现在你有重生的机会啊........” “娘,我救了欧阳琼,这样才让国家可以安稳十几年,我也不想害了别人的一生。那位姑娘的孩子也是一条性命,如果我附身在他的身上,就意味着她的儿子最多只能活十年。娘,如果你一旦这么做,不光是害了那个孩子,也害了那个孩子的母亲,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老婆婆的头发瞬间变得苍白,要知道施行这样的巫术会损耗很多精力。 “娘,不要再继续了。即便儿子活了过来,您的体力也会大量耗损,难道您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活在这个世界吗?” 是啊,即便儿子能活下来,她现在也已经是高龄,恐怕也很难存活几年。 仲玉总算是打开了门锁。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娘,有人来了。你赶紧放我出去,在人间游荡这么久,也该让孩儿投胎重新做人吧。” 仲玉知道老婆婆正在做法,要是现在打断,妍儿极有可能丧命,也不能如此冒险。 “老婆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你忍心看着一个姑娘在垂死边缘挣扎吗?那个孩子也是无辜的,你何不放宽心,让儿子投胎转世为人,好歹他也算救了一个大将军,我相信您的儿子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何志兵的话竟然触碰到婆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而这时,妍儿已经体力不支了。 “这到底该怎么办啊?产婆,求求你了!” “这种情况也是少见,眼看着要生出来了,可是小姐就是硬憋着一口气不出来。婉洳姑娘,赶紧去拿点提气的汤来.......” “好好,你等着.......” 妍儿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便紧紧地抓着产婆的手不放。 “你听好了,若出了问题,你务必要保全我儿子的周全,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用管我!” “小姐,这怎么可以?你丈夫告诉我即便是放弃孩子,也不能伤害你的性命!” 产婆还在催着她用力,可是妍儿就是力不从心。 “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人在阻止我用力,我怕.......怕是有人暗行巫术,那个婆婆就在我旁边,对吧?” “巫医?” 婉洳急匆匆地把汤药拿了过来,妍儿赶紧喝下。 婉洳立刻去旁边查看。 只见何志兵正在举剑对着老婆婆,婉洳也被吓到了。 “婆婆,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赶紧住手!” 婉洳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他们都知道,老婆婆一刻不松懈,那么妍儿小姐就在生死边缘,现在产房里满地都是鲜血,若是再不及时生下孩子,恐怕小姐性命垂危。 “婉洳,看来我们得出手了。这婆婆看起来是不会罢手的。” “好,我该怎么做.......” 婉洳与何志兵正商量着如何拿下婆婆,但是婉洳却犹豫了。 “何大哥,我们真的要杀了婆婆吗?” “还能怎么样?如果不这么做妍儿就会有危险,你难道希望看见这样?” “可是婆婆对我们真的挺好的,她也是为了儿子........” “你这是在替她辩解,如果你犹豫,就让我来吧。”何志兵听着小姐痛苦的叫声,实在是一刻也等不住了。 “等等,我帮你.......”婉洳狠下心,为了小姐和她的孩子,还是不要心软为好。 终于,孩子呱呱坠地。 “生了生了.......”产婆兴奋不已,这是她所接生的最困难的一次,好在小姐福大命大。 “公子,您的夫人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真是恭喜恭喜........” 可是当她去那个屋子找人之时,竟发现了更为惨淡的一幕。 那个婆婆竟然吐血身亡了! 第542章 罗府秘会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产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反看何志兵手中的剑,并没有染上血迹。 婉洳姑娘也早已经哭湿了眼睛。 原来婆婆在前一刻真的收住了手,她在临死前终于想通了。儿子虽然死了,但是她也可以随之而去,说不定在地底下可以过得更好。 “这是怎么回事?” 产婆看多了太多的血,这次真的吓到她了。 “咱们厚葬老婆婆吧。” 何志兵立刻收手打算去看看妍儿。 这一波总算过去了,赵骑城也终于舒心,虽然不知道那团亡魂是谁的,还有孩子的啼哭声,但他宁愿抱着这样的希望。 “走吧。” 仲玉的嘴角终于浮出了笑容,看来好兄弟也已经想通。 “骑城,咱们马上就要到了。” 仲玉看见北方的一大片的地域,若是攻下这片土地说不定能得到百姓更多的忠诚。 赵骑城远眺着,脸色是何等严肃。 “这次我一定要攻下来!” “弟兄们,咱们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攻下来!我们绝对不能失去气势,你们怕吗?” “不怕!” 赵骑城喊得可起劲儿了,就像个脱缰的战士,欧阳琼终于安下了心。 仲玉很好奇,为何赵骑城不纠结那枚金钗了。 何志兵真的把妍儿的孩子当成了自己亲生的,不管孩子的爹是谁,反正只要是妍儿的孩子,他都会全身心对待。 婉洳看得出神,她真心替小姐感到开心,何志兵说起来也是个粗汉子,竟没想到他对待孩子是这般细心。 婉洳默默地离开去了后院。 那是婆婆的墓地,她还清楚地记得婆婆的真诚道歉。 “婉洳姑娘,是我不对,是我太自私了。我不再执着,你和水灵姑娘一定要好好保重呐,我要和我儿子一起走了........” 婆婆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即刻收手,之后便气吐身亡。 婉洳看见这一幕竟然吓得半死,婆婆的死状很惨,没等何志兵的剑下落,她便自尽而亡。 婉洳在婆婆的墓前放了一些东西,她生前最喜欢的东西都默默拿过来了。 “婆婆,您安息吧,您是个好人。” 说完,她在地上洒了一点酒。 其实在婆婆身前她一直待自己如同女儿,这一点婉洳谨记在心,有一次,她的脚踝受伤而来,婆婆还是很仔细地为自己包扎,这样的人不会是坏人,她只是太想念儿子了。 “婆婆,您解脱了。谢谢你........” 过了几天,京城传来消息说皇上已经病危了。 各大臣子们一听说即刻慌了神,特别是与李尘襄有利益关系的几个大臣。 “这下可好了,我们该怎么办?” 大臣们借着帮罗大人祝寿的机会,汇集到罗府,表面上是喝酒雅兴,实际上是在交谈大事。 “皇上的主治太医是谁?” 罗大人急忙问道。 “是李太医........” “李太医?他被放出来了?”罗大人不解地问着众人。 “可不是嘛,皇上现在谁都不相信,临死前还想着李太医呢,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要这么对待李太医,也着实不解。”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皇上想继续富任李太医,反正是个忠臣,怕只怕李太医复职之后,他会把咱们的事全都抖露出去。” 罗大人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内心也是惴惴不安。 “罗大人,您赶紧说点话吧。我们可都是太后的外戚,要是李太医官复原职,咱们全都死定了。” 罗大人好不容易起身,他捋了捋胡须。 “各位同僚不要心急。咱们可以想办法,不让这李太医复职不就好了?” “如果不复职,难不成劝皇上不要看病吗?这不等于谋逆吗?” 罗大人静静地倾听着各位大人们的话,表面的平静不代表内心也是如此。 “行了!” 闹腾的饭桌终于安静下来了,罗大人便开始总结性发言。 “李太医既然知道咱们的事,毁灭证据不就好了?” “罗大人,这证据怎能知道?万一这李太医告诉了别人呢?咱们是杀不完的。” 贿赂、贪污,还有对百姓的苛捐杂税,这可都是他们干的。 “这样不就好了?李太医既然知道咱们的事,那他干嘛要隐瞒着呢?” 罗大人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不过怕只怕他故意留着证据不外放,真的等到赵骑城登基称帝之后,他便全盘托出呢?” “如果把他给.......” 一个大人作出了杀人的手势。 “罗大人,咱们可以买通狱卒,这样就可以.......” “买通狱卒何其容易?知道李太医的牢房吗?是受先帝恩惠之人,连牢狱比百姓的房子都舒服,外界的保护比皇上还要森严,岂是你我这等人可以进去甚至买通的?” 罗大人取笑了一番。 “那您说该怎么做?” “那还不容易?你们都知道以前李太医可是经常与赵骑城往来的,他的心向着赵骑城,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管李尘襄是不是皇太后的儿子了。” 太后的外戚们都开始闹腾了,“罗大人,您不太后亲眷,当然不向着咱们了。难不成我们要舍弃皇上转投向赵骑城吗?一旦他登基称帝,一定会拿我们每个人开刀的,即便没有贪污腐败一事,作为太后身边的党羽,他一定会全力铲除的!” “谁说要投靠他了?” 罗大人笑了一下。 “吴将军最近势头很猛,咱们可以投靠他。” 罗大人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不过,咱们也要留一手,先想想如何除了李太医吧。” “那只有在皇上生病请他的时候.......” “对了,贵妃娘娘呢?”罗大人又开问。 听说贵妃娘娘最近都待在昔日的贤妃宫里,人去殿空,既然贤妃没有住下,荷夜便带着李晟铭长居。 眼看着晟铭能走路了,还能叫娘,荷夜别提有多开心了。 “我知道你是陈太医附着在我儿子身上的,你有何建议吗?” 只见李晟铭有模有样的,还拿了东西,貌似写了什么东西。 荷也好奇不已,看来还真是聪慧无比,果然陈太医在死前并没有喝下什么孟婆汤,这一笔一划....... 荷夜抬头猛看贤妃宫里墙上的字画,每家宫殿里都有这样的东西,是先帝亲笔填写的,仔细一看孩子写的的东西,没想到和先帝的字迹一模一样,让人惊叹不已。 “天呐,怎么会........” 没想到他能写出和先帝一模一样的字迹。 荷夜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她和陈太医见过面,那个时候陈太医透露过自己会模仿任何人的笔迹。 难不成他的意思是书写先帝的另一份遗诏? 既然很多大臣们不相信赵骑城是五皇子,虽然也是自欺欺人,但这个时候若是再出一份遗诏说成是先帝亲笔,自然也就不麻烦了。 一般来讲,朝臣不得面见后妃,但是情势紧迫,他打通了一个太监,便命其去请贵妃娘娘。 荷夜一开始有些怀疑,不过知道看见了罗大人的信物,便也信了。还有什么比现在这种情况更糟糕呢? 荷夜牵着孩子去了罗府,还带了帽子和面纱,生怕别人认出来。 虽然后妃不得自由进出皇宫,但是罗大人也买通了门口的侍卫,现在以高价出手,人家也自然照办。 “老臣拜见贵妃娘娘........” 荷夜好久都没有体会过有人跪拜的感觉,她瞬间觉得机会来了。 “罗大人起身吧,我是个毫无背景实力的贵妃,以前也是个奴婢,您找我可有要事?” 荷夜毫无自信,当然也只是随口一说。 “贵妃娘娘,在朝堂的时候多有得罪了。咱们是守护皇上之人,但是以您现在的情况,还能相信李尘襄吗?” “皇上?”荷夜无奈一笑。 “那您最相信的人可是您身边的皇子?” 罗大人笑着问道。 “当然。即便是罗大人您,本宫也做不到相信,您是皇太后的人,但是之前我和皇太后偶尔生出嫌隙,您不会不知道吧?” “贵妃娘娘,若是您想你儿子当上皇帝,就必须与我们一起联手。相信你也已经知道皇上重疾在身吧?” 说起皇上的疾病,宫里人人自危,特别皇上手下的皇家军,一个个竟然都去投靠吴家了。 “大人的意思是你们要投靠吴家?然后让我儿子做他们的傀儡皇帝?” 荷夜说得特别激动,她正打算牵着晟铭离开。 “咱们是假装投靠吴家,你要知道吴家人想占据这个天下,也要名正言顺才行,咱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大人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您是皇太后身边的人,为何会有如此危险的想法?” “我们只需要有人可以杀了李太医,这样他手里就没有我们的秘密了。” 荷夜突然哈哈大笑,还不是害怕自己的底被揭了。 “贵妃娘娘您笑什么?” 罗大人略显得不解。 “你拿什么保护我的孩子?实际上你们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罢了,想借着我的孩子的名义发号施令,如果赵骑城胜利了,那么吴家军赶上好时机就可以把功名揽过来,等到再度发挥,就可以甩了我的孩子,毕竟只有十年的寿命嘛。” 荷夜很清楚,到时候,罗大人就可以看吴家和赵骑城斗得你死我活。 十年过后,天下早就变样儿了,在获得利益之后,他们这些倒是把烂摊子扔下离开京城快活去了........ “行了,我回去好好考虑一番,到时候会写信给您的。” 贵妃娘娘告辞后,罗大人不知为何笑开了。 “大人为何如此?” “这贵妃娘娘一定会答应本大人的要求.......” 第543章 真实的话 “大人为何会如此笃定?” 奴仆感到十分不解,而罗大人依旧弄出一副淡漠的样子。 “贵妃娘娘现在无依无靠,为了孩子她一定会跟咱们联合,一旦李尘襄归天,按照她的我个性必定会找个人依靠。” “那这么说来.......大人,您真的要.......” 奴仆话还没说到一半,罗大人便让他赶紧住嘴。 “大人,这可是谋逆啊。” “哼,这哪叫什么谋逆?我们无法从李尘襄身上获得应有的利益,咱们就应该另行择选。” 罗大人心想着虽然对不住皇太后,但也算是成就他们母子在阴间相遇。 “大人,您也大可以投靠赵骑城啊.......” “如果赵骑城仁义,我必然会做考虑。但是赵骑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李尘襄的昨天就是赵骑城的明天!” 李太医在牢笼里待了许久,现在他早已经心止如水,不想过问任何朝政之事,自从先帝去世,他的心也随先帝而走。只是一直忘记不了先帝的遗命....... 早在五皇子刚出生那些天,先帝微服私访,还特地册立了严大夫的家便是御命的庇护之所。自打淑妃娘娘诞下五皇子以来,他一直很疼爱这个孩子,希望有朝一日,五皇子可以继承他的皇位,称霸天下。 可是还没等到五皇子长大成人,他就被当时的贵妃娘娘毒害而死。五皇子也流落民间,饱受风霜。在此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吴师傅、赵焕大人相继而去,好在欧阳琼有惊无险。 对于李太医而言,徒儿谷生的死也是他造成的,若不是天下未稳,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当时,要是去秦府的人是我就好了....... 李太医一直悲叹着,直到狱卒进了牢笼。 “李大人,该吃饭了。” 狱卒对他毕恭毕敬的,到底还是先帝御命的太医,人人都不得无礼。 李太医立刻收起了书卷,心想着狱卒一定有话要带给他。 “有话直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李太医早已经习惯独自一人相处,但事情总是突发起来。 “太医,这是罗大人等人命我等送来的东西,放心吧,都无毒,我已经试过了。” 狱卒这次显得特别有礼貌,平日里也没有几句话。 “罗大人?”该不会是又有什么事情要为难自己吧。 “有什么事情直说吧,你不说我是不会吃下去的。” 李太医重新翻开书本看了起来。 “李大人,皇上得了恶疾,您赶紧过去看看他吧。” 李太医心知肚明,这罗大人一定是想利用自己,让吴劲有进宫的机会。现在民间都在传播一个消息,据说皇后娘娘也命不久矣,但这个皇后头衔很显然是名存实亡的。 天下都在等待一个新主,但未来比想象中还要艰巨。 “该来的总归是逃不过的,既然罗大人要指派自己去给皇上看病,那么必定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可惜李太医自己也不是神医,只怕短期可以治疗好皇上,若是用药不妥而导致皇上身亡,那么即便有先帝的御赐头衔,恐怕也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到时候必定会牵连到很多人,李氏家族,还有李尘襄宫里的众多宫人,这恐怕是一场腥风血雨。 如果就此拒绝罗大人的意思,那么恐怕也有谋逆嫌疑,到时候大家一定会攻击自己,说是甚为宫中先帝御命的太医,竟然不给天子治病,这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这顿饭你们分了吧,我得赶紧去看看皇上。” 李太医打算赌一把,若是查出皇上得病的原因是罗大人暗中在搞鬼,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这样也可以将五皇子的敌人全盘清理....... 可是这样的胜算又有几何? 皇上正虚弱地躺在寝宫里,他总觉得自己即将归天,人之将死,其意也真。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李尘襄自认一切都是白忙活的,到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得到,还把天下弄得四分五裂。 如果这个天下交到赵骑城手里,他一定会对母后开棺毁尸的,母后可是他的仇敌。当时他可怜布达和母后这对有情人,还命人将他们厚葬在一起,但这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五弟的狠毒从来不表现在脸上,他是无情的。 李尘襄每次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不自觉发冷....... 李太医穿好了一身的官服进来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陪同,独自一人去面见皇上。 “你是何人?” “皇上,微臣李氏......” 李太医轻微地行了个礼,但李尘襄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救星。 “李大人,只要您能救我,我一定放你出宫.......今后一定不会为难你和你的家人.......” 李尘襄浑身颤抖,脸色十分苍白,艰难地起身。 “皇上,您躺好吧。老臣给您看看。” 李尘襄感到十分惊讶,这李太医竟然不计较自己先前对他的所作所为。 看他很认真地为自己瞧病,这一刻,李尘襄竟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了,没想到在生命快到尽头之际,李太医竟能如此对待自己。 过了一会儿,李太医收拾好了行礼,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太医,您照实说吧,朕是不是就要死了?” 只见他摇摇头,一副无奈之相。 “皇上,您好好休息吧。如果不出意外,您还有三个月的寿命,我会经常过来替您诊治的,但是您切记不要吃任何人给您的东西.......” “李太医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尘襄拼命地起来,只想知道原因。 “皇上,我虽然是个太医,但我也不能保证皇上您是否真的能活三个月,所以切记保重身子,不要让任何人又趁之机害了您。” “李太医,您别走........” 皇上极力恳求着,好像在为自己犯下过错懊悔。 作为臣子,李太医还是不希望皇上如此屈尊。 “皇上,还是好好度过仅有的时间吧。如果您当真忏悔,就千万不要让任何人伤害您的身体。我抽空还会过来看您的.......” 李太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决绝地走了出去。 外头全是罗大人的眼线,李太医依旧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要是罗大人的人把食物送给李尘襄,恐怕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对了,皇上今后的饮食都由我全权负责,没有我的允许,不可私行让皇上饮食。” 大家都好奇地互相看着对方,难不成皇上真正的病疾被发现了? 事实还真如他们预想的那样,皇上之所以倍感虚弱,除了先前遗留的病根子,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罗大人早就在暗中命人对皇上施加慢性毒药。 是啊,大家都深藏祸心。罗大人这帮子人一定是倒戈向吴家了,既然李晟铭没有几年的活头,那就暂且让那个奶娃娃坐上帝位,这样他们这些大人们也可以执掌政权。 想得可真是够美好,李太医完全被折服,亏他们藏得住。 吴府。 “爹,皇上已经下达御旨了,我们终于可以带兵前往西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劲儿,你总是只顾着眼前的东西,都不想想你为何会这么顺利要到心心念念的御旨......”吴老爷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爹你干了什么?” “劲儿可知道罗大人?” “罗景雄?” 吴老爷得意地点了点头。 “爹从皇太后去世之际,就找到了他,可一直没跟你说呢。” “爹跟他说什么了?” “太后死后,李尘襄便成了他唯一的寄托,作为皇太后母家的女婿,想说服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吴老爷回想那一阵子可真是艰辛,好在现在皇上的病情足以说明了一切。 “那爹您是怎么说服他的?” “罗大人可不是个普通人,即便是千金也难买他的忠心,更何况是亲眷。” “那爹您是怎么说服他的来投靠咱们的?” 吴老爷看向儿子,却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对了,你和佩儿现在可都好?” “爹,您这是哪儿的话?我们夫妻二人当然相敬如宾啊。” “当初爹也是反对过你们,佩儿当真不介意她的妾侍身份?” 吴劲突然感到震惊,“爹,您这是想做什么?她怎么会介意妾侍身份呢?我早就承诺于她,他日待我登上皇位,我一定会册立她做皇后,也会册立我们的儿子为太子,这不是很好吗?” 吴老爷听了他的一席话,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劲儿,如果爹告诉你,将来她是没有资格成为皇后的,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不能成为皇后? 吴劲顿时炸开了锅,“不是,爹这罗大人和佩儿当不当皇后有什么关系啊?” “你先答应我。” “爹,您知道的,佩儿冒着生命危险给我生儿子,我怎么能辜负她呢?”吴劲在说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 吴老爷一下子便打探出了儿子的心思,“劲儿啊,你可是瞒不住爹爹我的。如果佩儿没有替你生下儿子,恐怕你也未必有如此承诺是吧?” “这.......爹,我承认,兴许我对她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当初也只是贪图她的美貌。但是我总得说到做到吧?” “你是在她难产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吧?” 吴老爷深知佩儿能生下孩子也是冲着能做大的那股劲儿。 “罗大人手下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儿,聪慧无比,若是将她娶过来,那绝对是最好的牌子。” 吴劲儿还真是心动了,也对,爹道出了内心深藏的真正情感,佩儿也长得很美,但永远是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并无法激起他的兴致。 “劲儿,改天让你和罗小姐见个面。” 就在爷儿两的交谈之际,佩儿正躲在门后默默哭泣...... 第544章 歧视女人 好啊,吴劲,你竟然是这么看待我的! 佩儿再也听不下去,她失望而归。 这是佩儿第一次如此失魂落魄,看来在别人眼里自己只不过是生育孩子的工具。 “娘.......” 当她进屋的那一瞬间,孩子竟然会开口叫娘了,这无疑又燃气了她的信念。 不管怎么样,儿子是她自己的,苦于这个时代的女人实在太苦命,即便她要离开,也无法带走夫君的孩子。 佩儿抹了把眼泪鼻涕,看着孩子这么可爱,觉得烦恼也没有这么深。 “儿啊,娘一定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是的,夫君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即便他坐稳了皇位,到时候她也未必能当上皇后,既然如此,只有两条路。 要么夫君坐不上皇帝的位置,要么这个皇后必须由她来当,儿子只能是嫡长子! 可惜后者并不容易实现,即便不让夫君做皇帝,成王败寇,恐怕她们母子二人也没法安身立命。 这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佩儿,她多么希望现在有人可以给自己指明一条路,可惜在这个吴府,根本没有自己的亲人,甚至是心腹。 罗大人的女儿叫罗玉香,是个标准的美人,以前凡是达官贵族家的千金都可以去罗锦苑当才女,但是罗大人一直将闺女保护得很好,并没有人让她抛头露面,现在女儿年方十六,终于可以见见未来的夫君和公公了。 罗大人是个宠女狂魔,但是这次他宁愿把千金嫁给吴家,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势力。 可惜玉香怎么也不想答应这门婚事,她说她比较喜欢能文善武还有责任心的男人,但是吴劲并非自己最合适的人选。 这一天,玉香又开始闹着不肯吃饭了,丫头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去找罗大人。 “不吃饭怎么行呢?闺女啊,爹求求你了行吗?” 罗大人在朝堂上气势汹汹,凡是自认为对的事情总是不放过任何人,可是在女儿面前,他就好像个失败者,唯唯诺诺的。 “爹,我就是不想嫁给吴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玉香把好端端的价值前两黄金的花瓶给摔碎了。 罗大人急得直接撞开门,只见花瓶碎了一地,“闺女啊,你这是何苦呢?小心玻璃碎渣弄破手!” 罗大人并不在意这花瓶碎片,大不了再买一个,也不是很心疼,主要是闺女的心情。 “香儿啊,爹不是为你好吗?是啊,爹承认这个吴将军也不算上等人才,但好歹他懂带兵,以后你也不吃亏。” “不吃亏?我亏死了!” 香儿气嘟嘟地看着他,嘴皮子一次比一次厉害,“爹,你要是把我嫁给吴劲,我就死给你看!” 玉香二话不说,直接操起了水果刀,其实她并不会伤害自己,只是这么一要挟,爹一定会心软的。 “香儿,不要.......好好好,爹什么都答应你总可以了吧?” 罗大人的心脏都快停止了,也是,这十六年来,他最宠爱的就是玉香,罗大人有六个儿子,玉香是最小的女儿。虽然她生性顽皮,但是性格还是不错的,也很乐于助人,就是不懂爹的心意。 玉香见爹认输,便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还默默地坐到爹的身边。 “好了,爹。我不吓唬你了嘛,只要不嫁给吴劲,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成?” 罗大人瞬间抬头,直问道,“当真?” “那是,女儿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而且一旦说了,我就永不收回!” “好啊,那行。爹希望你能当上皇后,这个能满足爹吗?” 皇后? 玉香突然震惊了,原来爹这么逼迫自己是为了这个啊。 “哎,香儿啊,你那几个哥哥都太不争气了,一个个跟个怂包似的。你呢特别聪明伶俐,爹希望你可以为爹争一口气!” “爹,做皇后有这么重要吗?可是我也想嫁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啊。难不成你让我嫁给那个李尘襄也行?他可是个病秧子........” “谁让你嫁给李尘襄了?以前爹也提起过,但你也是这么死命要挟,爹也就算了。” 罗大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辈子他就输给了女儿。 玉香看见爹心情不好,便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好了好了.......爹,你不要这样嘛,我答应你,今年我一定把自己嫁出去,好吗?!” 罗大人有些好奇,他总觉得这姑娘闹腾,兴许只是随口一说呢。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罗大人好奇不已,其实到目前为止,玉香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她成日带着丫头混在外面,每次只要小姐在外面受了点伤,那些贴身的丫头总是逃不过罗大人的制裁。 玉香竟有些红脸,“爹,我一定会得到那个人的,你就等着吧。” “别卖关子了, 你告诉爹那个人是谁,你总不能找乞丐或者家世没咱们好的人吧?” “放心吧,是个贵族公子。” “哦?那爹好奇了,你看上了哪家公子?如果真的喜欢,爹可以立刻上门,我女儿看上的人不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吗?以后你一定最大,再不济还不准他纳妾.......” “爹,你又说这个。这感情的事情就让女儿自己做主吧,爹不准你插手!” 玉香直指着爹的鼻子。 “胡闹!不许对爹无礼,真是把你宠坏了,无法无天!” 罗大人严肃完毕后,又温顺地说,“好了,先吃饭吧,婚假之事日后再议.......” 父女二人别提有多开心了,好像在这里是最幸福的。 玉香今天只想出去晒太阳,这大好天气的,身边的丫头们却开始担心了。 其实她们担心的并不是小姐,而是自己的屁股。 “小姐,你要是少了头发,老爷还不把咱们都炖了呀?” 一些丫头忍耐不住,觉得小姐只图自己开心,要是老爷发现她受伤或怎么样,一定不会放过她们这些底层人的。 “他敢再炖你们?得了吧,即便你们被炖,这肉也不好吃啊........” 这小姐可是越来越放肆了,直到一个丫头说出了实情。 “小姐,你还在想那个公子吗?” 玉香的思绪完全放飞了,自打见了那位公子,她便一直走不出来,也是因为那位公子,她才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这一瞬间,玉香便恢复了女子该有的平静和温顺。 “小柚,你去打听打听,那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小柚顿时皱眉,“小姐,我都去好几次了,那赵府一直关着门啊。” “什么?关门?不会吧。” “是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赵府在一年前就一直大门紧闭,其实我都在骗你呢。” 小柚感到特别抱歉,还跪下求饶。 “这怎么回事?小柚,你给我说清楚!” 玉香的心一直提着,有种不安的感觉。 “小姐.......哎,我全招了吧,这赵公子的家人都已经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镇国大将军,赵骑城啊!” 镇国大将军? 玉香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是个镇国大将军。 “小柚,赶紧带我找师傅去!” 啊? 也不知道小姐接下来还有什么新招数,这外出这一劫躲了过去,没想到现在还来一劫。 罗玉香的师傅也是左右为难,当初受了罗大人的命令,不准小姐知道朝廷的事,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女儿的心,另一方面不希望女儿受到别人的指点,说是没有女德,所以,师傅的工作也只是教会她一些作为女人应该做的东西。 可是,事情总是惊人的相反,玉香根本接受不了这些对女人束缚的教条,实在是有违人性,但那个赵公子不一样。 当时,赵公子还给了自己很多粮食和手饰,其实这些她都不缺,家里也有很多奇珍异宝,可是赵公子的所作所为令她动容,本以为富家公子都只在乎自己的享乐却不闻不问其余的一切,可赵公子总是很照顾老弱妇孺。 赵公子不光长得帅,还很热心肠,尊重所有的人。当时,他已经深深被罗家千金吸引了。 “师傅,你就告诉我赵公子的事嘛,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我爹的.......” 罗玉香一个劲儿地问,可是师傅坚决不敢说。 “小姐,我的职责是教会你女德,不是什么男人的那种.......” 师傅也甚是为难,竟然被小姐一下子反驳过去。 “师傅,您是男人,教会我的东西都是些女德,你想让我当烈女吗?女人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您是男人,当然得替男人说话了,可是这天下的男人都还是咱们女人生的呢。你教我的所有的言语里全是对女人的攻击,难不成你们男人在前方打战,没有咱们女人你们就能无后顾之忧了吗?” 罗小姐滔滔不绝地讲着大道理,直到直到赵骑城就是镇国大将军的那一刻,她就变得勇敢了。 “小姐,这可不是对师傅说话的语气啊,罪过罪过.......” 这位满脸胡子的师傅足够做她爷爷了,小姐仗着自己在家里的地位,竟开始威胁,“师傅,本小姐当然敬重您了,可是要是我告诉我爹,您永远让我学这种不着边际的礼仪,害得我受伤,那你这饭碗可就.......” “哎哎,小姐,您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师傅一直觉得摊上这样的大小姐简直是灾难。 可是玉香竟笑得可欢了,“这可不是嘛,您要是教会我你们男人那一套,我便饶了您.......” “可是女子都不能从政啊,这可是逆天的.......” “什么逆天,这国家近一半都是女子,这天下的百姓里女人也占了大半,怎么就没有权力了解那些呢?如此歧视女子,这国家不就衰败了吗?” 师傅浑身都在颤抖,他当真没想到罗小姐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从没有带过这样的学生....... 第545章 深入误解 师傅恨不得现在就让罗大人撤去职责,再也不想教小姐了。作为上了年纪的师傅,万一教坏了小姐,凭借罗大人的新晋势力,他根本无法安身。 “等等,师傅,您可一定要告诉我呀。就冲着咱们的感情,您也不能这么做吧?” 罗大人顿时赌气,她知道师傅一定也会听从自己的意思。 “小姐,这国事您顶多了解个皮毛足矣,不要过度地追问。” 师傅知道罗大人现在的境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只有等到天下之主定了,才能知晓他的结局。 “小姐,女子到了这个年纪,就应该嫁人,您可千万不能这么任性下去了。大人一心一意为了您好,即便家中有变故,您也可以凭借夫君的势力也可以安身啊.......” “行了!”罗小姐立刻不开心了,她把所有的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师傅,我还以为你会和我爹不一样呢,虽然爹都听我的,但我看得出他很想把我嫁给吴劲,可是就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 “小姐,那不一样,吴将军即便最后没有成功,他们也不至于被处置,人家家大势大,可以说半壁江山的人才全在他们手中,即便是未来的皇上也不可能处置他们呀。您只要诞下吴家的儿子,他们也不会动你爹的。” 师傅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可是一旦嫁给吴劲,罗小姐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要毁了。 “不!我不要嫁给吴劲,他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嫁给赵公子!” 赵公子? 师傅不停地摇头,“小姐,您怎么可以如此不矜持?哪有大姑娘家说喜欢别人的?” “师傅,我才不管世人的眼光呢,既然爹这么希望我嫁人,那行啊,我说过的,今年之内我就把自己嫁出去,我一定要嫁给赵骑城!” 赵骑城........ 师傅大吃一惊,他急急忙忙地关闭门窗,“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大人知道啊,这赵骑城和大人可是在朝堂上争执过的,别说你喜不喜欢,恐怕赵骑城也未必能看上你啊........” 听了这话,罗小姐感到心情愈发的郁闷。 “师傅,您何须泼我冷水呢?我喜欢赵骑城而已,这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也没有让他喜欢我,只要能嫁给他我就心满意足了,只要他开心哪怕他三妻四妾我也可以.......” “胡闹!” 师傅一味地认为罗小姐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只是任性罢了。 罗小姐气呼呼地来到房间,看见一屋子的丫头片子们,别提有多心烦了。 “你们都给我滚滚滚!” 大家见小姐如此不痛快,想必又是被师傅训斥了吧? 下柚愣愣地走了过去,“小姐,师傅今日又咋说您了?奴婢随时恭候小姐您的打骂。” 罗小姐气鼓鼓地看着小柚,她正想拿鞭子朝她泄气,可是没过多久,她竟然哭了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嫁给赵公子,我不要嫁给吴劲........” 大家可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么伤心,便关心地问道,“小姐,难不成师傅也逼你嫁给吴劲?” “可不是嘛,要是嫁给吴劲,我干脆上吊自杀算了!” 小柚见小姐要动身了,她连忙跪下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小姐,不要啊!” “你干嘛?”玉香冷冷地问道,现在一脸严肃。 “小姐您不是要上吊去吗?” “傻啊你,我去找爹理论去啊!” 罗小姐一下子擦干了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就好、那就好.......” 小柚顺了顺自己的心脏,每天跟着小姐可真是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 “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呢?还有个办法,我要去吴府找吴少爷,只要他看不上我不就好了?” 罗小姐突然间笑了,还以为自己的办法是最好的。 “小姐.......不要啊。” 大家根本来不及阻止,这小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今日,吴府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佩儿和涟漪。 但是涟漪今日身子抱恙,只是躲在房间里,这吴府暂时就交给佩儿负责。 小柚寸步不离地陪在小姐身边,还像个母亲一般唠唠叨叨的,“小姐,您可千万别过头了啊。” “我知道,只要我显露出一副没有教养的模样,想必这吴家人一定不会让我进门的。” 话音刚落,佩儿便开了门,只见这位小姐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吃香喝辣长大的名门千金。 “您好,请问您找谁?” 玉香弄出一副不饶人的模样,冷冷地问着,“你是谁?我来找吴劲的。” 好一副令人厌恶的傲慢,佩儿一脸不悦地望着她,内心无比涌动。 “您是罗府的千金小姐?” 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小柚连忙回答,“是啊,这是我们小姐、罗府的小姐,想必您就是吴少爷的大夫人吧?” 罗小姐感到很意外,小柚竟然对她这么礼貌。 “没错,我就是吴府的大夫人,罗小姐有事要找我吗?”佩儿看起来心思尤其沉重,其实她并不是什么大夫人,只不过在情敌面前如此一说,好像就能胜她一筹。 而罗小姐只是一个劲儿地想着如何让吴家人看不起自己,毕竟这大夫人在吴家还是有点话语权的,要是她不爽,这门亲事十有八九也无法成功吧。 佩儿本以为自己会对付罗小姐,把一肚子的怨气朝她发泄,但考虑到今后她极有可能嫁进来,要是她向夫君告状,那么自己在吴家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 佩儿突然笑了一下,恭敬友好地请她们进屋坐坐。 一切都没有在预料之中,罗小姐感到十分奇怪,这大夫人竟然有如此胸襟。 好啊,既然你不想为难我,那我就更变本加厉呗。 “罗大小姐,您想吃什么,我命人去做。先喝点茶吧。” 佩儿见小姐怒火攻心,便倒了一杯凉水,其实也不算很凉。她把水断送到小姐的面前,好言应对,“罗小姐,请用茶,这可是咱们府里上等的茶叶。” “哦?” 罗小姐一闻,果然觉得芳香扑鼻,正想喝,她突然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喝了小小一口之后,竟然朝着佩儿的身上扑水。 佩儿连忙吓了一大跳,“罗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她使劲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她看来,这罗小姐肯定是在为难自己吧。 “这破茶,这么冷,让我怎么喝呀,不知道本小姐本月身子不适吗?” 小柚一听,顿时吓破了胆,她连忙拉了拉小姐的衣服。 “你别说话,我就是故意要这么气她的,她不是大夫人吗?师傅教导过我,大夫人可都是大有来头的,又不是什么妾侍,我要是得罪她,她一定会向吴少爷告状,好歹人家也会考虑我的品性吧?” 这罗小姐也是直性子,她并没有考虑到太多的后果,觉得这么做才是办法。 “不行啊,小姐,您要是这么做,岂不是怀了罗府的名声?” 小柚还是战战兢兢地劝着,但小姐根本我行我素。 正当罗小姐要接受“大夫人”的气愤之时,佩儿竟然冷静下来,还笑脸迎对,“既然罗小姐不喜欢,那我就给你热的。” 她二话不说,直接倒了热开水泡茶叶,罗小姐竟然被吓到了。 可是她依旧不放弃,还摔碎了茶杯,“这么烫,怎么喝呀!你想烫死我吗?” 这一下佩儿已经心灰意冷了,看来罗小姐是明着让自己下不来台的,看来她已经认定夫君了,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大夫人。 佩儿顿时觉得自己在吴府生活,其实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靠男人还真是靠不住啊。 “小姐.......这次我一定给你适合的水温,您等着吧。” 几下闹腾不行,玉香也终于放弃了,她不知道这吴府的大夫人是这么的温顺,要是自己再无理取闹,可就真的不对劲儿了。 该死的罗玉香,你干嘛不把实情告诉吴夫人呢? 小柚看出了小姐的心思,便提了个建议,“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说不想嫁进来的话,这样吴家一定会和罗府反目成仇的,还以为你们要投靠赵骑城呢。” “我还巴不得呢.......” 罗小姐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她刚才在摔茶水的时候,还特地把茶水撒得很远,这样夫人就不至于被飞溅的碎片伤害到。 “小柚,刚才我是不是真的很过分?人家夫人好心为我端茶送水,我竟然这么无理取闹。” “可不是嘛.......小姐您实在是太.......”小柚突然收住了口,急忙说到,“小姐,您怎么会做错呢?奴婢的意思是您实在是太聪明了,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了行了,夫人来了,我还是向她道歉吧。” 佩儿心想着这下小姐该收敛收敛了吧?既然她这么得罪自己,不如给她一个教训,这里头可是放了泻药的,她向着要是罗小姐吃下去,一定会上吐下泻,这样也算小小地报了一仇。 没想到罗小姐真的喝了下去,但不料的是,夫君居然回家了。 “妈的,这群货色,还妄想打仗?一点用都没有!” 看来是在训练场受了气,佩儿感到诧异,夫君明明说好了要到晚膳时分才会回来,没想到提前回来了。 “佩儿,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 吴劲一回家就像个大老爷们似的,罗小姐看着他这副样子,别提有多讨厌了,对自己的夫人大呼小叫还有理了。 “哦.......我这就去.......” 佩儿恨不得罗小姐赶紧离开,可是这罗小姐不好好教育教育这吴少将军实在是不甘心回去。 “夫人,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忍气吞声?” “他心情不好,你还是快点走吧。” 佩儿推着她离开,可是吴劲好奇地走了过去。 “家里有客?这是谁啊.......” 吴劲光是看这姑娘的身材,倍儿棒。 “哦,是妾身的客人.......” 佩儿越是隐藏,吴劲就越不让人家姑娘离开。 第546章 千金闹府 罗小姐还真想亲自会会这个大名鼎鼎的吴将军,她憋了一肚子的话,不过看着大夫人在场,便也不想格外放肆。 小柚又抓了抓罗小姐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罗小姐不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丫头,“我知道了。” 吴劲仔细打量着这位小姐,看起来还真是漂亮。 “小姐尊姓大名?” 吴劲看着她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本姑娘罗玉香!” 罗小姐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半点隐瞒。 “罗小姐?”吴劲顿时开怀大笑,“没想到你就是罗家千金啊?佩儿,还不赶紧好好招待着?” 佩儿的脸色愈发的差,但现在活在别人的屋檐下,女人只能顺从自己的丈夫,至少现在必须这么做。 “吴将军,难道你就只会让你的夫人去伺候吗?你自己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好好招待我?” 罗小姐顺势坐下,还一脸得意地看着吴劲。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吴劲早就要好好惩治那些不顺从的小女子了,但是这个罗玉香看起来还真是刚烈,让人不忍心责罚。 “罗小姐,过不了多久您就会成为我吴劲的妻子,女人可不能这么凶巴巴的哦,一定要顺从自己的丈夫。您看看,我家小妾佩儿就特别顺从我,还替我生了个儿子........” 小妾?难道不是夫人? 罗小姐和小柚惊讶了,但玉香并没有特别介意这件事情,她知道一个女子在面临一个情敌的时候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好在她对自己不赖。 佩儿简直是在用生命压抑自己的情绪,她本以为找到了自己最爱的人,又是吴大将军,以为今后的人生就会一帆风顺,可惜却输给了貌美的罗小姐,看来家世背景是这么的重要。 “吴将军,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真害怕今后进门,你也会对你夫人这样对待我。” 罗小姐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引出他的真心。 “这怎么可能呢?罗小姐是名门千金,我当然舍不得这么使唤你,想想我吴劲身边有这么多女人,可从来没有小姐这么烈性子的呢。” 吴劲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 佩儿瞬间泼了他一杯子的凉水,吴劲感到很震惊。 “佩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佩儿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她终于道尽了自己委屈。 “吴劲,亏我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为了生下你的儿子,我九死一生,差点难产而死,你竟然这么对我,真是畜生!” 吴劲简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佩儿竟敢顶撞自己。 这吵闹声竟把休息中的涟漪吵醒了,她顿时出来,原来是哥哥嫂嫂在吵架。 不用问也知道,是这位小姐的到来导致哥哥嫂嫂的感情崩裂。 佩儿见涟漪过来了,硬忍着脾气。 “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涟漪知道佩儿在宫里帮了自己很多,面对哥哥的坏脾气,她还是有自己理智的考量。 “妹妹,不关你的事,你嫂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哥哥正在教育妻子呢。” 吴劲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不齿,罗小姐还打算添油加醋。 “像您这样的男人,即便文韬武略又如何?不尊重女人,不疼惜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些女人是不是傻,为了权势金钱竟然委身和你在一起。” 罗小姐嘲笑过后,转而面对佩儿,“夫人,不管您是不是大夫人,我只想提醒你,你还年轻,趁早离开这个人吧,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让佩儿听了甚为不适,没想到夫君心心念念的千金竟然让自己离开,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何目的。 “小柚,咱们走吧。哦对了,聘礼我一定会命人退回来的,你想娶我?下辈子也休想!” 罗小姐自己说痛快了,可是小柚一脸不悦,毕竟凡是小姐惹出来的额祸全都是由自己一个人背的。 “小姐啊,你为何这么做?” 小柚不理解,这吴将军不算好,但也总归是名将,也是震惊天下的,现在整座皇宫也有他在控制。 “这个没人告诉我他是怎样一个人,但我自己亲眼看见的就不会有错。” 罗小姐一脸轻松地吃着糕点,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小姐,您还有心情吃东西呀,要是老爷知道了,我可又遭殃了!” “哼,我都不信,我都这么无理取闹了,这吴劲将军还能把我怎样呢?” 罗小姐说完便伸了伸懒腰,可是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 “哎哎,小柚,你哥不是有几套衣服吗?能不能送给我?” 小柚一听,顿时摇头,因为她知道这是小姐打鬼主意的开始。 “你干嘛呀!” 罗小姐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和下人撒娇起来。 “小姐,你干嘛要我哥的衣服啊。” 小柚的哥哥和小柚一样是在罗府当差的,兄妹二人都是个朴实地道的平凡人,父母早亡,要不是小姐在她年幼时硬要命爹收留在街边乞讨的兄妹,恐怕他们早就饿死了。 这时,她故意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小柚,当初是谁救的你们啊......”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可是面对昔日的恩情,小柚根本无从拒绝。 “小姐,你先告诉我,要我哥的衣服做什么?” “哎.......”她不敢说出实情,玉香知道一旦说出实情,说要去北方,然后男扮女装混入军队,恐怕会遭到所有人的反对。 但是对她而言,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那边呢,昨天还听师傅说了一些关于北方游牧民族的习性,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要是赵公子在战场上出了意外,她一定会懊悔一辈子的。 “厄.......我就是想穿穿看,你也知道,爹总说我没生教养,就像个男孩子一样顽皮,我自己在闺房里过把瘾还不行嘛?” 罗小姐说得特别可爱,小柚思来想去,在玉香百般恳求之下也总算答应了。 “好好好,我去拿我去拿,不过小姐,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小柚就像个长辈一样教导她,而罗小姐则是一脸嬉皮。 吴府。 “爹,我想好了,这罗小姐我是真的要定了。” 吴劲看着这些被推送过来的聘礼,他竟铁了心要反着做。 吴老将军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大发雷霆,“我现在就去找罗大人!他的闺女也太不知好歹了!” 吴老爷气得差点倒地。 “爹,您别动气啊,我有办法。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 “哦?你有什么办法?这罗小姐性子可烈着呢,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为了拉拢人家罗大人呢?” “爹,我这回可是真的喜欢那位小姐,不管她怎么闹腾我都会对她好的。” 这是,涟漪走了进来,她也表达了自己的一番看法。 “爹,都怪哥当着罗小姐的面羞辱了佩儿嫂子。哥,你说你也是,嫂子好歹给你生下了儿子,你怎么能当下人一样使唤她呢?你忘了,佩儿在宫里可是帮了我不少,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这话吴劲可不爱听了,没想到妹妹竟然帮衬着别人。 “涟漪,尊卑有别,佩儿的确是我的妾侍,但她毕竟出生不好,我这个世道讲究的是尊卑,若是人人地位平等,那国家就乱套了!” 吴劲自认为自己有一番大道理,但涟漪还是不敢苟同。 “哥,我知道做母亲的苦,佩儿嫂子虽然出生不好,但自打她进门,就一直恪守妇道,相比那位罗玉香,谁更守规矩些?” 涟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哥哥遇见心爱的女子竟可以容纳她身上所有的缺点,却忘记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佩儿。 “小夫人,你不要这样啊。” “你们放开我,大不了我和儿子一起死,这样看他后不后悔!” 佩儿其实也舍不得伤害儿子,只是她想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夫君注意到他的错误。 “小夫人,你的苦咱们都知道,当初你好不容易生下小少爷,现在为了一个罗小姐,他竟然可以这么对您.......” 佩儿身边的丫头实在忍耐不住了,竟道出了实情,“夫人,这孩子来之不易啊。当初吴少爷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在您生产的时候,他还吩咐产婆.......” “吩咐她们什么?” “说是小夫人您若是有危险,就让产婆保小,不保大!” “什么?” 佩儿彻底奔溃,没想到死活生下儿子的她在夫君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好啊,吴劲,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这样欺骗我了。我可真傻,尽量被你玩弄了感情!” 丫头们本以为小夫人会发狂,但没想到她竟出奇的平静。 “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自有打算。” “小夫人,只要您答应奴婢们不要伤害自己,奴婢们就能放心离开了。” 佩儿立刻过去将丫头们扶起来,在她还不是吴府小夫人的时候,本就是她们之中的一份子,也是扫地丫头,因为年轻貌美被吴将军看上,可是后来也都知道了,他其实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渣男子。 “你们放心吧,我再也不会想不开了,要是死了,难不成还便宜了吴劲娶那个罗小姐吗?” 佩儿的眼神变了....... 相比吴劲的残忍,何志兵却是铁汉柔情,自打接手照顾魏小姐的责任,他便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她。 每次孩子哭了,他比谁都还要着急。 婉洳知道小姐到现在还无法彻底接受何志兵,但是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小姐,您看看,何志兵大哥多好啊,他可真是掏心掏肺地对你和孩子。” “是啊,尘风虽然失去了亲生父亲,但也收获了不少的爱,只是我对何志兵总是有些内疚。” “因为赵骑城吗?” 妍儿瞬间摇摇头,“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自己。其实我倒是希望他能娶一个能真心待他的妻子,何苦和我这样的人.......” 第547章 死前忏悔 “小姐,您怎么这么说自己呢?一切都不是你自愿的啊。” 婉洳蹲下身子安抚着主子。 “婉洳,跟着我这样的人,你也遭罪了。” 婉洳的脸上竟然洋溢着笑容,“小姐,您多虑了,咱们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姐妹呢,怎么会嫌弃您呢?为了你即便牺牲我的性命我都愿意啊.......” “婉洳,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咱们都会长命百岁的,还会看着尘风和念容快乐地成长。” 婉洳拼命地点点头。 何志兵抱着尘风走了进来,他觉得这孩子虽然长相可爱,但还是少了一些睿智。 说白了就是平庸之相,和母亲根本不像。但孩子毕竟还是孩子,何志兵依旧给予他最深厚的爱。 “婉洳,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和妍儿小姐说会儿话。” 她立刻利索地告退。 妍儿从何志兵手里接过尘风,兴许关于各自只见的感情吧。 “妍儿小姐,我知道我比不上赵骑城,但是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何大哥,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和赵骑城根本没有可比性啊,即便是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妍儿说完,脸上瞬间有种失落感。 “妍儿小姐,那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何志兵之前也已经表达过很多次这个意思,可是妍儿似乎还是不想答应。 “为什么?”他掏心挖肺却等不来一颗真心。 “何大哥,不是我不想接受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也要找个更好的人才可以,我不是一个很完美的.......” “如果除了我谁都不想要呢?妍儿小姐,我.......我一定会好好干活,努力养活你们。” “不!何大哥,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因为我不值得!你还有更好的未来。没错,我是答应过给你机会,但是每次看你对尘风这么好,我心里真的.......” 何志兵迅速抓住她的手,说,“没关系的,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但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等一下,好像有人。 不远处当真有人,何志兵迅速做出了战斗的姿态,只见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劲?” 何志兵把自己看见的人告诉了婉洳和妍儿,还劝她们不要乱走动,以免被吴劲发现。 没想到冤家路窄,他竟然来到了这里。 “何大哥,如果不被他们咱们就算了吧,我想他总不至于要搜查村落吧?” “谁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我暂且过去探探清楚。” 何志兵乔庄在草丛中,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们给本将军听好了,秘密前往北方,一定要找到赵骑城,然后就说你们是秦将军的下属,可千万不要露出别的马脚。” 何志兵听到之后,特别惊讶,原来他是想离间秦斯和赵骑城的关系,竟然在战场上撒野。 他恨不得杀了那个吴劲,但为了妍儿小姐和婉洳也就忍耐了下来。 “将军,咱们要怎么做?暗自杀了他还是.......” “不,要是杀了他,大可不必。再说了,之前赵骑城南行之际便有过类似的情况,他一定会做好充裕的准备,但你们不一样,只要秘密混进去,他也没个时间仔细调查,这么多大军压北,哪有个时间?再说了,你们身上都有令牌,不用担心什么,我只希望赵骑城能够大败而归,这样咱们的后来居上,就可以了。” 原来吴劲有这等野心,等到赵骑城打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坐拥胜利,反正李尘襄在病床上也命不久矣,何不趁这个机会坐大自己的家族呢? 何志兵捏紧了拳头,他早已经气得牙痒。 赵骑城有难,原来真正的敌人不是外面的,而是自家人。 这该有多可笑。 也许他不应该再牵扯着妍儿小姐不放手,若是自己有难,那么等于是对她的不负责任。 要是不管这件事情,万一赵骑城有个闪失,妍儿小姐一定会痛不欲生,而且赵骑城绝对不可以有事。 但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让妍儿小姐知道,不然她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吴劲在吩咐完毕过后,便安心多了,接下来该准备准备罗小姐的婚事。 此刻,罗玉香正在装扮中,她还反复对照着镜子,看起来还真像个男的。 “小柚,谢谢你了哈,这身衣服太棒了。” “小姐,你该不会是要穿这身衣服出门吧?小姐,外门的世界很险恶,这可不是笑话啊,相信你也听师傅说了.......” “你要是敢告诉我爹,他也不会放过你的,这衣服可是你哥哥的呀。” 她依旧漫不经心,好像不计后果。 “小姐,我求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要穿这个样子出门?您大可以告诉老爷,大大方方地出去呀!” “我就不!爹和哥都把我保护得太好了,这个家就像个囚笼,要是我不争取一下,难不成今后还要嫁给吴劲?” 说曹操曹操便到,吴家少爷竟然光临罗府。 这不是送出去的聘礼吗?罗老爷憋着一肚子的气。 “来人呐,把小姐叫过来,竟然没经过我的准许,私下推送东西!” 罗小姐早就来了,她又见到了这位令人讨厌的吴将军。 “你怎么来了?” “香儿,不准无礼!” 罗老爷一下子制止了她,换成以前可是对女儿言听计从的。 “恐怕这罗小姐不适应这种方式,于是我就特地前来,向罗府提亲的!” 吴劲还恭敬作揖,似乎现在就想把小姐娶过来。 “这.......吴将军,这婚期.......” “婚期还不好办?就定在三天后呗,现在朝廷局势错综复杂,咱们还是早点成亲为好,指不定那一日皇上就过去了。” 吴劲倒有理了,罗玉香知道现在对抗或者反对都是不可取的,爹这么疼爱自己,要是到最后她不答应下来,恐怕就会得罪吴将军,世交和世仇可是转瞬间的事。 苦于现在哥哥们都自行成家了,在罗府,除了最小的哥哥尚未娶亲,其它人也都没这么容易见面。 “爹,妹妹的婚事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原来是罗府最小的公子名叫罗剑驰,年方二十,也是个挺帅气的小伙儿。 “你进来做什么?” “爹,这件事情为何我都不知道?您难道不问问妹妹愿不愿意吗?” 罗剑驰有些不满,虽然还是把握住了分寸。 “哦?罗公子可是对本将军有意见?” 照理说他也从来没见过吴家人,怎么会拒绝得如此彻底? 这引来吴劲十足的不满。 “我的岳父大人,三天后我必定会上门提亲,还请小姐早些准备。” 玉香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劲一脸得意的模样,直到他离开了罗府。好像这次是来威胁的一样。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住口!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容许你们有半点不遵从,你妹妹嫁给吴劲等于是锦上添花,怎么会委屈她呢?而且你妹妹一定做大,嫁给吴劲可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爹难道会害了自己的闺女吗?” “可是.......” 玉香反倒冷静下来,她觉得再这么闹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阻止了哥哥的劝阻。 “好啊,那就在三天后。只是女儿问问爹,你想和他结亲是不是只是为了我们家门?” “那是自然!” 罗大人突然开心起来,看来女儿离想通不远了。 “爹,如果有和吴家一样强大的家族,您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不让我嫁给他呢?” “那是自然,除非你嫁给能与之抗衡的人,爹这么做事因为看见李尘襄大势已去,如果现在不做好决定,今后就来不及了。听说李尘襄要是过逝就在这几天了,刻不容缓。” “行了,我知道了爹.......” 三天要是能快马加鞭赶过去也成吧?只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赵骑城,相信他会答应的。 “到时候看情况吧,爹我一定不会让咱们罗府出问题的。” 罗玉香一脸坚定,这当爹就有点看不懂了。 皇宫。 李尘襄这些天已经极度虚弱,李太医知道他心情不乐观,但还是不想放弃治疗,不光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暂缓宫廷血战。 要是现在他就去了,那么整座皇宫必定经历一番腥风血雨。 “李太医.......快救救我.......” 皇上浑身不适,好在李太医全心全力的救治,才不至于让皇上成为他人的刀俎。 “皇上,您稍安勿躁,老臣会尽力的。” 他说得很平静,李尘襄不免问了一句,“你难道不希望我快点死吗?我这么对你.......” 是啊,生平他干了这么多的坏事,丧尽天良,这么多忠心的臣子在他母后的驱使之下,一个个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好啊,既然皇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何不来谈谈因果报应吧。 “皇上,如果换成别人,他们必定会杀了你的,你猜猜这世上恨你的人究竟有多少,我也恨你。这么多的同僚都惨死在您的刀下,我念你是先帝的儿子,一心一意守护着李氏王朝,可你却不知道珍惜.......你和你母后害了多少人,难道你们真能活得心安理得吗?晚上做梦是不是都梦见了那些亡魂向你们索命呢?” 李尘襄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李太医,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是惩罚。可是求您一定要保住李氏江山,我绝不可以让父皇的心血在我这一代毁灭!” “已经晚了,如果你不怂恿臣子质疑赵骑城的身世,何以走到这一步,现在弄得江山支离破碎,弄不好异性统治,李氏可怎么办啊。眼见着吴家势力崛起,你若是当初不提拔他们,他们何以到今日!” 李太医知道现在多说已无意义了,只求皇上能够再撑一段时日。 “李太医,皇上都这么虚弱了,还不让咱们送点药吗?” “不需要!” 李太医坚定果断,也不怕得罪什么人。 “罗大人的千金可就要嫁给吴少将军了,我看您还是别做无谓的斗争了。”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皇上要是离世,我也不得好死。就因为我是李氏忠臣,你们也说服不了我!” 第548章 临时悔婚 李太医没有想到人人得而诛之的李尘襄竟然是他拼命想救起的人,好像并不是为了别的,实际上是为了李氏复兴。 这可真是讽刺,若是李尘襄现在撒手人寰,那么他不知道今后会面临什么。 眼看着吴将军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庞大,若是再没有人去牵制,恐怕会成为灾难。 他知道能拖一天是一天,若是等到赵骑城凯旋而归,那么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你们不能给皇上任何事物,若是有闪失,必定是谋逆,一切都由我来照顾!” 李太医依旧还是那句话,这惹得罗大人的眼线们都很不开心。 按照这样下去,皇上只能活个三五天,除非有民间的药方子,可是现在他只能待在宫里。他需要的一种罕见的天山雪莲,这样皇上才能有救,可惜那种东西生在在山头,又有谁可以来帮他呢? 妍儿感到惶惶不安的,她觉得何志兵必定有事瞒着自己,可是他总是回避那个话题。 “何大哥,你到底听见了什么?” 妍儿依旧不放弃松懈,尽管她知道这很为难何志兵。 “妍儿小姐,真的没什么,你不要过于担心.......” “一定有问题对不对?” 妍儿的眼神一直紧盯着何大哥,何志兵竟想走开了。 她倒不是害怕别的,而是担心何志兵会瞒着自己做一些危险的事,以前经历过,现在她再也不愿意别人为自己以身犯险了。 “何大哥,你要答应我,千万要保重自己!” 何志兵停下了脚步,尽管妍儿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她还是关心着自己,就冲着那份关心,他也不希望妍儿小姐将来伤心难过。 “妍儿小姐,我知道了。” 当天夜里,何志兵竟然没有回来,婉洳表示非常担心。 不过在婉洳的床铺下有一封显眼的书信,看来是何志兵留下来的。 婉洳急忙打开看了一眼书信,原来何志兵想通了,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志向,虽然他很希望能与魏小姐共度一生,但是面对北方的游牧民族,他无法放下自己的一腔热血稳居在深山老林,既然要对魏小姐负责,让早已去世的母亲能够安心,这次他一定要去参与。 婉洳不知道该不该把书信告诉小姐,因为事情很奇怪,平日里何志并铁了心放弃自己的理想,但是现在竟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无疑让人纳闷。 但最终小姐还是知道了,她直接夺过那封书信紧张地看了起来。 “何志兵竟然要去北方参军?” 妍儿突然想起那一天他说看见了吴劲正秘密与几个士兵交谈,估计是有什么阴谋吧。 “婉洳,我要去把他追回来!” 说完,妍儿放下了尘风,还拜托婉洳好好照顾他,虽然感到很抱歉,但这一次她也想为何志兵做些什么。 “小姐,您在开什么玩笑?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走啊,实在太危险!” 婉洳死也不想离开小姐了,她知道这一去路途颠簸,小姐还在家里坐月子,怎么可以大老远的去北方呢? “婉洳,如果我不去,必定终身不安,孩子就辛苦你了,若是我许久没有回来,你就带着我的孩子还有念容去过自己的日子吧。这些首饰是我的全部家当,这里还有一些银子,够你生活大半辈子了,等到尘风长大,娶个平凡人家的姑娘就行了。婉洳,拜托了!这世上只有你才是我最相信的人!” 妍儿说完竟然当着婉洳的面下跪,这让婉洳无法接受。 “小姐,您说什么呢,尘风是您的孩子,您应该看着他成长啊!” “婉洳,我猜测,何大哥这次一定是去找赵骑城了,我现在根本不确定自己的心,我已经欠何大哥够多的了,这次我想还给他,我想应该是何志兵听见了什么,吴家最忌讳的便是赵骑城,他们是不可能让赵骑城活着回来的,何志兵为了不让我担心所以就自己冒险去了,凭他怎么可能.......” 婉洳总算是听进去了,难怪他要不告而别。 “好吧,小姐,想必婉洳再怎么劝您您也是铁了心要走的。好,我就成全您吧,但是请您务必、一定要活着回来!” 妍儿听完含着泪抱紧了婉洳。 “我知道.......婉洳,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今日是妍儿小姐出发的日子,也是罗家千金乔庄成男人外出的日子。 婚事也就定在今日,要是到了吉时,那么她只能坐上花轿嫁入吴家了。 嫁给那个人还不如上吊自杀呢,玉香当时就这么想了。 其实罗家的老爷和小公子也都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这么做,虽然目前看来让玉香嫁给吴劲是个不错的决定,但若是玉香不幸福那也无济于事啊。 罗大人这些天一直看着玉香用绝食来顶撞自己的决定,要是命都没了,嫁过去还有什么用,可是要是玉香不嫁给有权势的夫家,一旦新主上位,罗家还是逃脱不了厄运的,毕竟罗家是太后的党羽。 罗剑驰急忙安慰着爹,“不要担心了,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只是皇太后的党羽,我相信邪不压正,赵骑城将军一定会顺利登上皇位的.......” “驰儿啊,爹害怕的也是赵骑城啊,爹可没少得罪他,当初反对质疑他身世的也是爹,可以说爹现在是孤立无助的.......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兄妹啊。” 别看罗大人在朝堂上雷厉风行,一旦下了朝回到家,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家人。 “爹,咱们可不是愚忠啊,我们何不择良木而栖?这次的婚事不如.......” “你是说就此作罢?” 罗大人立刻反驳摇手,“要是这么做,吴将军一定会讨伐我们的,我们可是没有兵权的人,怎么能敌得过人家呢?” “但是至少现在他是不会为难爹的,爹也是朝堂上鼎鼎有名的人,身边支持您的人也不少,既然他今后想要称王称帝,就不会得罪那么一棒子人。但是一旦妹妹嫁给吴劲,或许爹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离去,这吴家父子不太会做人,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可都是虚的,爹您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这....... 正当罗老爷忧思之际,小柚连忙跑了过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她.......” 罗大人和公子立刻去玉香的房间,只见她的闺房里并没有别的东西,床上都是她的衣物,梳妆台上的发簪也没有带上,该会去哪里呢? 小柚一下子痛哭跪地,“老爷,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小姐,她把柜子里的东西都带走了.......” 柜子? 罗老爷跌跌撞撞地过去,还差点摔着了腰,只见里面的确空空荡荡,先前她也逃出过几次,不过都没有现在这种情况,好想永远都不想回家的感觉。 “你怎么可以不好好看着小姐呢?”罗大人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老爷,对不起,您惩罚我吧......” 罗剑驰则一脸淡定,他先让爹安稳情绪,之后便问小柚关于吉时的事。 “两个时辰后便是吉时,估计花轿就要来了。” 小柚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感到越来越不安了,总觉得罗府有灭顶之灾。 “这里有一封信!” 剑驰顿时拆开来,只见上面的字写得扭扭捏捏的,还真是妹妹的风格。 “爹,您放心吧,我去找妹妹,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玉香应该还没有走远,剑驰准备处理完家事便快马加鞭去找人。 “驰儿啊这门婚事.......” “爹,您不用担心,我上门亲自和吴少将军说说,您放心吧。” 小柚感到诧异,难不成小公子还有办法不成? 吴府正张灯结彩,宾客都已经到来了。 吴劲看见小舅子进来,便急忙上前打招呼。 “哟,小舅子,怎么就只有你一个小舅子呢?其他舅子们呢?” 吴劲还美滋滋的,这副样子真叫人恶心。 “吴少将军,我妹妹不见了。” “什么?” 前一刻还得意洋洋的,后一刻他竟然惊呆了。 他直接抓住剑驰的衣服,大声叫着,“你开什么玩笑?” “我真没有开玩笑,我也希望你能做我的妹夫,现在玉香不见了,我们全家人都很着急。可是这么多宾客,都是你请过来的达官贵族,差点皇上都来了吧?” 剑驰知道要是玉香没有嫁进来,恐怕吴将军面子上也过不去。 对于一个死要面子的家族,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你们连玉香都管不好.......” “吴少爷怎么能这么说呢?玉香生性就是这样,她可是您未过门的妻子。别人只知道吴少爷您要八抬大轿迎娶罗府的千金吧?哎哟,这可怎么办呢?” 吴劲气得大发雷霆,但考虑这么多宾客,总不至于....... 只见吴劲气得脸都红了,他直接将剑驰拉到一边,“你到底想干什么,看来你对你妹妹的离家根本无动于衷嘛.......” “那是自然,我妹妹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她的力气可大的很,任何男人都不会欺负到她头上的,我可是从小照顾她的哥哥,这是独属于我保护妹妹的方法,只要自己变强就不会惧怕任何人!” “哼,难怪,你的妹妹如此没有教养......” “可是吴少爷不是还喜欢我妹妹吗?” 说到底剑驰还是想看吴劲的笑话,可是那头的小柚早已经急眼了。 “老爷,既然吴将军只是像众人宣告他要娶罗府的千金,老爷您何不认我做义女?这样我就变成罗府千金了,实在不行我可以顶替小姐嫁给吴将军啊!” 罗大人突然睁开眼睛,这貌似是个希望。 虽然他并不想多认一个女儿,但是为了吴劲不会因为大发雷霆而对付自己和孩子们,这样也好挽回他的一点颜面。 “想来驰儿已经去了吴府,小柚,你再叫人去吴府找吴将军,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第549章 路见不平 小柚并没有过多的担心自己的未来,她只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够挽回吴将军的颜面,而剑驰小公子一定是想看他的笑话,但倘若让吴将军出了丑,罗府一家人都不得安生。 “吴将军,您自己看着办吧........” 剑驰到底还是年轻,他不管结果怎么样,只图当前自己出气,看来还是年轻气盛。 “吴将军,我们大人刚认了一女,还有一个时辰您就要接亲了,还是赶紧娶一个吧。” 只见罗府的管家来了,剑驰顿时听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香小姐不是不见了吗?罗大人就认了小柚做义女,这样她就成了罗府的二千金,就可以嫁给吴家少爷了!” “什么?小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回毁了她一辈子的!” 剑驰正想过去阻止,爹和小柚实在是太疯狂了! “公子!你不能去,要是不这么,这结果您来承担吗?想想以前的魏府,满门被灭。咱们罗府可不能是昨天的魏府啊!” 事情竟然弄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剑驰公子实在是没有预料到这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啊,行啊。小柚是吗?就是跟在玉香身边的那位丫头,长得也挺标致,送过来做大还抬举她了呢......” 吴将军看这剑驰公子还是挺在意小柚那个丫头的,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也是,这位吴将军可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只要对方生得足够漂亮他就会拜倒在人家的裙底下。 “吴将军,时辰差不多了,赶紧去罗府提亲吧。” 在众人的催促之下,吴将军还是美滋滋地去了罗府。 只有罗公子还在气愤当中。 “真是疯了疯了,爹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小柚牵扯进去啊,她做错什么了?” 公子不理解管家竟然也向着爹的决定,不过他说得还真是有道理的,若是不这么做,吴家也未必好惹啊。 此刻,小柚正在梳妆打扮,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别,这是她的命。 罗大人感到十分惭愧,每次只要玉香一犯错,他就会惩罚小柚,这次小柚竟然帮了罗家大忙。 “小柚,你不后悔吗?” 她已经打扮地差不多了,“老爷,我怎么会后悔呢?嫁给吴家,我哥哥的身份也会提升,这对我们这些穷人来说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再说了我做大成天吃香喝辣的,也不用受到老爷您的责罚,何乐而不为呢?” 小柚正用一种可以让老爷放心的方式,以好让他不至于这么难过。 可是对于罗大人来说,小柚也是他的闺女了,与玉香一样。 “小柚,要是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及时告诉爹........” 爹? 小柚突然感到很温暖,只是罗大人有些不安地问道,“怎么?在出嫁前还不叫一声?” 他突然觉得小柚这个孩子还真拥有善心,看来当初玉香的眼光很正确。 “爹.......”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这罗大人的心都碎了。 小柚按照常规上了花轿,其实吴老将军也不知道儿子要娶的是罗府的哪位千金,不过只要儿子开心就成。 既然木已成舟,剑驰便准备去找妹妹了,要是她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柚要替她嫁给吴劲了绝对会发疯的。 可惜这玉香小姐依旧笑呵呵地逛着街。 她这一身男儿装还真有型,旁边的女人还觉得这男子貌美好看,尤其是妓院门口揽客的那群姑娘们。 不过玉香总是弄出一副爷们儿的姿态,可是她这一举手投足之间依旧让人着迷。 “这群女人可真是可怕,连我这样的人都喜欢.......” 玉香还是赶紧进一家酒楼点餐。 “公子,您需要什么?” “把你们认为最好的菜都上来给我!本公子都快饿死了!” 玉香依旧霸气,其它桌的一些男人竟开始关注起这位吸睛的小公子了。 “好咧!那客官要喝什么酒呀?” “酒?算了,本人不喝酒!” 玉香虽说任性,但还是很能克制的。 不一会儿饭菜热气腾腾地上来了,玉香看见都开始流口水,连筷子都不用,就打算先吃着鸡腿。 吃得如此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嘴角都充满了油。 旁边有一个男人见她吃得如此之香,便上前搭话。 “哥们儿,要不要喝点酒?出门在外,交个朋友如何?” 玉香顿时停下了咀嚼的嘴巴,只见这个男人满脸的麻子,看起来不太顺眼,玉香便立刻阻止了。 “哟,你这小公子还无视老子对吧?” 玉香吃完后,伸了伸懒腰,还站起来一副想干架的姿态。 “想要找我喝酒?想得美!” 玉香直接推开了他,还摆出一副壮汉的样子。 “你.......”这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惹,他看着玉香如此无礼,便打算出手。 谁知,罗玉香立刻接住他挥来的拳头,“你敢无礼试试,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哼,不就是一个流浪汉,兴许是吃霸王餐的吧!” 一听到霸王餐,店家老板便立刻走了过去。 也对,这个奇怪的小公子点了这么一大桌吃的,说不定还真是霸王餐呢,毕竟现在外头百姓都吃不饱,前些日子也有很多想吃霸王餐的乞丐,都一一被驱逐了出去。 反观这位小公子也有这样的迹象,不然他怎么会穿得这么邋遢? “小公子,您先结账再吃吧。小店根本输不起啊,还有很多东西要上交的,您这一吃万一吃完走人,小店可就亏了!” “你怕我支付不起?好,我现在就结账!” 玉香说完,便打算打开旁边的包裹,她可是带足了银两和银票的,完全可供自己吃上个几年,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找不到! 刚才被她欺负的麻脸男人眼神很不对劲,在他那一桌上有很多同伴,好像还有一个人刚刚坐下。 难道是偷窃? 玉香觉得自己被人坑了,她连忙对店老板说了可能的情况。 “公子,这几桌可都是我的常客了,没有一次赊账的,更别提霸王餐了。如果你不赶紧付费,我一定会去通报官府。” 看来店老板马上要付诸行动了,玉香却一点都不害怕,她立刻走到另一桌。 “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不赶紧打开你的包裹?本公子的东西可都在你这儿呢!” 那个男人竟然笑话她,“自己吃霸王餐,还赖我头上?你看看我这包裹里哪有你的东西。” 玉香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无力地说道,“不是你的,是你旁边的人.......” 店老板实在是看不过去,这旁边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也是自己的常客,甚至还称兄道弟的,倒是这个长得像女子的男人,并非善茬。 “公子,你要是再不交钱,我可要揍你了!” “来人呐!” 玉香本想着不吃眼前亏,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算了,干吧!” 店老板竟然还真的抄起了家伙,真是可恶! 玉香好歹也跟最小的哥哥学过几手功夫,她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欺负自己。 “本公子要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玉香一出手便是狠狠地一击,打得店老店措手不及。 玉香还吹了吹自己发疼的手,“我都说过了,得罪我没有好下场的,还不信。放心吧,死不了人.......” 店老板见下手们都被这位柔弱的小公子打得落花流水,心里十分不服气,他打算拿出“武器”。 水果刀之类的看来要出动了。 玉香都看傻眼了,“天呐,你这种人都能做生意的?” 这可是要闹出人命的事,客人们都被这一幕吓跑了。 “你这个家伙,竟然敢打我的伙计,知不知道我这家酒楼是谁出银子开的?说出来吓死你!” “呵,难不成是皇上开的?你得了吧,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店老板为了维护生意,不分青红皂白为难一个并非是吃霸王餐的“公子”,简直让人无法容忍。 玉香本想再度出手,可是自己的功夫全是三脚猫的,肯定不能对抗这些手持刀子的人。 果然,他刀刀要人的性命,可惜玉香只有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店老板看来是个夺命魔鬼啊,玉香正想后退几步,没想到被椅子绊倒在地。 当水果刀就要直戳身体之时,玉香已经牢牢闭紧了双眼。 “爹,女儿真的要走了.......” 事情就是这么神奇,过了好一阵子,玉香才努力睁开一只眼睛,只见水果刀就停留在半空中,只不过有个人紧紧地牵制住了店老板的手。 玉香全然睁眼,她看见有一位漂亮的姑娘阻止了这个悲剧。 趁着这个机会,玉香立刻拔下水果刀,还狠狠地扔到了一边。 那几个家伙也要离开,不过人家姑娘早就把门关上了。 这下子大家都出不去。 “该死!” “你没事吧?” 玉香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说,“我没事没事,姑娘,那些人偷了我的盘缠,我这就去拿回来!” 玉香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她还拿了根绳子把这两个贼抓了起来。 “要见官府的人应该是你们才对!” 妍儿愤怒地叫着,这次她路过此地,本想去北方境地,不过也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妍儿还是救了一个人。 “这位姐姐,您真厉害,要不是您,恐怕我今天就死了!” “没关系.......” 妍儿突然观察到她耳朵上的孔,瞬间明白了,原来她是一个姑娘。 玉香意识到自己太过于表现姑娘的习惯了,便立刻恢复了公子哥的状态,“哎,这世道啊,太险恶。姑娘,刚才多亏你救了在下,改日必定好好道谢!” 她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样也好显示男子的特征。 妍儿瞬间笑出了声音,这姑娘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哎,你笑什么?” “没事.......这位公子,这家酒楼可是吴家出银子开的,这店老板的为人十分阴险,还是尽早离开为好,以免吴家公子知晓。” 妍儿本打算离开,玉香立刻阻止了她。 “这位姑娘,您等等.......” 第550章 一路随行 玉香连忙走到这姑娘面前,一脸的感激。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在下感激不尽!” 玉香很不熟练地做出小伙子的状态,弄得妍儿想笑但其实上也没有多少笑的心情。 妍儿知道她是个姑娘家,虽然不知她分明是个养尊处优之人,为何还要一个人远走他乡。其实很多时候与自己很相像。 “姑娘姑娘,您还有几下子,真心看不出来啊,能不能交个朋友呢?” 玉香立刻伸出双手,妍儿也回应了,玉香觉得自己因祸得福的感觉,毕竟遇见了和自己差不多的姐姐。 等到反应过来,那两个流氓一样的人眼巴巴地看着玉香和那位姑娘。 玉香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便直接来到他们面前,“哼,像你们这样的家伙,早该滚蛋了!这次我把你们送去官府,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做!” 玉香生平最恨这种偷鸡摸狗之人,自己不努力赚银子,却要从别人身上下手。 好啊,既然店主帮衬着他们,何不报仇雪恨! 玉香立刻从地上捡起水果刀,还把刀尖直指着那两个窃贼。 “公......公子,饶命啊!” “饶命?你们这么冤枉我,差点让我丢了性命,这么无视别人的命,你们凭什么求饶?!” 玉香说得很大气,她十分不屑。 “公子,我们要是不偷窃根本活不下去啊!咱们上有老下有小,经常蜗居在这家店,别看我们点的东西多,其实很多都私下打包带走了,用的也是从别人口袋里的银子。其实我并不想要你的性命,这都是店主的主意啊。” 店主一听,顿时急了眼。 “你们竟敢骗我?!” 店主也被妍儿姑娘捆绑了起来,要是早知道他是偷窃的盗贼,早就把这等人驱逐出去了。 “公子,对不住啊,我以为是达官贵族,他们还把罗大人家的令牌偷了出来,我们以为是.......” 玉香顿时明白了,难怪爹的令牌前不久丢失了,恐怕人家店主还以为是自己的哥哥们呢。 “哟,你可真天真,如果是罗家的公子们,会长成他们这样吗?我哥哥们的长相气质在京城里可以排的上号了,就这个模样.......啧啧啧......” 玉香实在是觉得可笑,她还是决定把他们送去官府,让这家酒楼倒闭得了。 不过当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妍儿竟然说放了他们。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为什么?姑娘,你分明看见了,他们差点要了我的性命,这怎么能饶恕呢?” 玉香还一度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偷窃的人还少吗?他们偷的都是贵族多拿的东西,本就该属于他们自己的!” 妍儿一想起那个恶魔村子,她就知道这是个变态的世界。若不是走投无路,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姑娘,饶命啊!我们纵然罪该万死,但是我们的爹娘还有孩子都是无辜的啊,他们有什么错?我的孩子们差点饿死,要是布吃点营养的,他们早就弊命了。那些人吃香喝辣的,都是从我们这些人身上搜刮去的东西,他们还要怎么样?” 那两个窃贼说得愤怒不已,眼泪都在眼睛里打滚。 “是啊,公子、姑娘,我这家店其实也都靠那些人养起来的,我们家也是有老有小,要是把那些客人都赶走了,我们店恐怕也面临着关闭,所以我就找了这么多人,并不是想要你们的性命啊!” 说得冠冕堂皇的,实则干着龌龊之事。 玉香还是决定去报官。 不过在临走前,她转头面向妍儿姑娘,“姑娘,我知道你是善心大发,不过那个犯错的人没有原因呢?错了就是错了,还有什么原因可以原谅?他们伤害那些贵族也就算了,要是伤害的是一群老弱妇孺?难道被伤害的人就有错了吗?这位姐姐,我看您也是个贵族家的小姐吧?知道您是好心,但是这根本就不是理由!” 玉香的这番话竟让妍儿顿悟,没想到这小姐做事比自己利索,看她的面相应该是个有能力之人。要是谁娶了她也是种福气吧。 说报就报,这样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妍儿正打算离开,只见玉香走了上来,和刚才判若两人,有种可爱的感觉。 不过她自认为不应该暴露性别,刚才那种可爱的表现还是过头了,于是她顿时收住。 “怎么了?”妍儿微笑着问道。 只见玉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姑娘,我们好像是同一路的,咱们要不要.......一起走呢?” “一起?” “是啊,我看您也是往这边走的,是不是往北?” 玉香依旧不好意思。 “公子,你去那边做什么?” 玉香本打算隐瞒自己的女儿身份,但是她觉得这位姐姐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便摘掉了自己的装扮,还一脸自豪地说道,“我的爱人是个将军了,厉害吧?” “将军?” 妍儿一脸疑问,但并没有对她的女儿身感到惊讶。 “是啊,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是早就被他深深吸引。我喜欢他,可是我爹一定要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说是这样能帮助我的家庭,所以我就乔庄成男人去那边。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玉香的言辞里竟透着倔强,其实妍儿真的很羡慕这样的女子,能够追求毕生挚爱。 “姐姐,你没事吗?” 她莞尔一笑,摇摇头说,“没事。对了,小妹妹,你说的那位大将军长什么样子?” “样子嘛......反正在我心里他是最棒的,虽然我从没见过他打仗,但他很乐于助人,总是会帮助别人。能嫁给他应该是每个姑娘家梦寐以求的事吧?” 玉香一脸幸福样儿。 突然,接亲队伍敲敲打打地路过,一看便知是吴劲。 玉香一下子拉住姐姐的手,好像并不想让别人认出她来。 “怎么了?” 妍儿一脸惊叹。 “你不知道,我爹要我下嫁的就是这个大名鼎鼎的吴将军!” 吴劲?妍儿也不惜关注起来。 “那你是.......” “不瞒你说,我是罗府的小姐名叫罗玉香!” 罗府?这不是皇太后的亲眷吗?也算是异性亲眷。莫非是吴家要拉拢皇太后的亲眷? “妍儿姐,我现在好担心我爹呀,要是吴家发现我并没在府里,他们会不会找我爹的麻烦?” 妍儿还安慰道,“玉香妹妹,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在府里,倒霉的可是吴劲,即便他娶不到你,也会另娶个人。” “真的吗?妍儿姐,你好像很了解吴劲啊........” “好了,别说了,既然你要去见你的心上人,我们何不同路?” 玉香的思绪立刻被拉回来,她兴致勃勃地说着,“好呀好呀。不过,姐姐你去干什么?该不会您的爱人也去参军了吧?” 妍儿笑而不语。 “行了,要想不被发现,赶紧跟着我走。” 这一路上,她们姐妹二人雇了一辆马车,为了不惹来麻烦,还乔庄成男人。在马车上,互相聊天打发时间,也偶有兴致。 吴劲终于走到了罗府,他一脸不悦,本打算娶罗小姐,却没想到被一个丫头片子捡了便宜。 “吴少爷,您来了!” 吴劲愤怒不已,“滚开!” 这时,小柚的哥哥出现了,他见吴将军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真害怕小柚将来会吃亏。 “新娘子呢?” 吴将军就好像已经把罗府当成了自己的家。很多礼节也都不顾了。 再怎么说小柚现在也是罗府的千金了,也是替罗大人的亲生女儿出嫁的,不然吴家人面子上挂不住。 罗大人见“女婿”如此随性,十分不满。 “岳丈大人,新娘子赶紧上轿吧.......如果罗大小姐回府了,我一定会知道,到时候我依旧会娶她的!” 说不定闺女的所作所为还是对的,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不如不嫁,看来玉香离家出走是明智之举,只可惜苦了小柚。 “小柚,赶紧走吧!” 哥哥竟然闯了进来,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见小柚立刻掀开红手帕。 “哥,你不能进来啊。” “小柚,即便家里穷,哥哥有手有脚的,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委身下嫁啊,我怕你吃亏!” “哥,小姐对咱们有恩,我们不可以放任不管啊!再说了有罗大人保护我呢,想必这吴将军也不会对我很苛刻.......” “小柚,早知如此,哥哥就不应该拽着你不放手。当时罗小姐还说要把你赶紧嫁出去,再怎么说也算个好人家,可是你现在嫁给吴劲,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哥,现在已经晚了,你就让妹妹体面地走吧。好歹也是吴府的八抬大轿,这么风光,哥您应该高兴!” 小柚说完便命陪嫁丫头扶着自己出门。 其实红盖头下的小柚感到十分委屈,但好歹是替小姐做了这件事,也是值得的。 此刻,小柚的哥哥感到自己十分无能,连亲生妹妹都照顾不好。 一路上,玉香突然感受到小柚在哭泣。 “怎么了?” 妍儿使劲看着她,总觉得玉香脸色不对。 “姐姐,要是我就这么走了,小柚会不会有事?她肯定会被我爹责罚的!不行,我得回去!” 现在都已经走了那么多路,要是现在回去即便出事也一定于事无补。 “玉香,算了,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相信只要这场战役胜利,这个世界一定会改变!” 玉香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个新婚之夜,小柚独守空房,吴劲并没有掀开她的盖头。 没想到新婚的第一天就这样了,倒是佩儿来看望她。 虽然于礼数不符,但佩儿还是坚定脚步走了进去。 “妹妹.......” 令佩儿没想到的是这个新娘子竟然是玉香小姐身边的丫头。 小柚习惯性起身,她立刻向夫人问好...... 第551章 新婚暗夜 马车一路颠簸着,玉香十分担心小柚的安危,一路上都不太开心。 好在妍儿看出了她的不安和忧虑,便安抚道,“不要太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妍儿姐,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不应该离开罗府?我是个没有担当的人!” 妍儿突然笑了一下,“不会的,你是个有担当的姑娘,只是你也想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 妍儿知道这次玉香身边的贴身丫头做了牺牲,所以她才感到无比内疚。 “玉香,你不要愧疚,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你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妍儿突然伸手友好地说着,话语及其温柔,就像个大姐姐。 “好了,玉香,你真的不用愧疚!咱们只要过了草原就能见到咱们心心念念的爱人了。” 妍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甚至没有资格待在赵骑城的身边,不过即便能看到他英姿风发的场景,也算没有遗憾了。这就算是最后一别吧,只要能看见他平安无事就好。 新婚之夜,佩儿竟然走进了小柚的房间,她抱着孩子进来。 小柚突然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吴将军,没想到是夫人,便立刻下跪请安。 “夫人,您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 佩儿笑着问着,可是小柚觉得心里总是毛毛的。 “夫人,您.......” “这不是玉香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吗?同为丫头,没想到你比我好命,竟然是夫君用八抬大轿娶进来的,还能成为他的妻子.......” 佩儿说完,便失望地看着儿子。 小柚知道夫人心里不舒服,便安抚着,“夫人,您可是为大将军生下了儿子,功不可没,我只是替小姐进来的,您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将军的,只要能独善其身就行.......” 佩儿惊讶地望着她,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还挺懂事的。 “当真?” “当然!今后佩儿一定会好好伺候姐姐的.......” 佩儿竟然噗嗤一下笑开了,紧接着儿子便开始哇哇大哭。 接下来便道尽了自己的委屈,“我本以为将军会认我的好,我冒着生命危险替他生下了孩子,可是竟得不到他的一丝宽慰......直到有一天,我听见了他说的话,原来他只是把我当成生孩子的工具........” 小柚听着挺纠结的,其实她知道男人都是一副德行,可是好歹佩儿也替将军生下了儿子。 “我有好几次都在想如果我带着儿子自尽了,他会不会伤心难过?”佩儿说完摇摇头,尽显一副无奈之相,“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难过呢?没了我,他还有那么多女人替他生孩子,而且还有很多女人可以替他生儿子......估计那个时候,他早已经将我们娘儿两忘得一干二净了!” 佩儿看着儿子,一边摇晃着,一边哼着曲儿,别有一番伤感。 小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外头竟然敲起了门。 “夫君来了,小柚,我先走了.......” 佩儿竟然爬出了窗户,吴劲见里头迟迟不肯开门,便借着这股酒劲儿狠狠地打开了婚房。 只见他两颊通红,还一口醉话。 小柚本以为他是要进来掀开自己的盖头,没想到这次婚房里除了刚才的佩儿,空无一人,想必那些表面的风光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生怕丢失了大将军的颜面,实际上他根本不待见自己。 “玉香,你长得好美啊!”只见大将军疯疯癫癫的,还打算亲吻对方。 可是,当靠近的那一瞬间,吴劲竟看出了她的真面目,“是你?” 他的脸色顿时失望,“你怎么会在这里?玉香呢?我的玉香呢?” 小柚平静地说着,“吴将军,您喝醉了,让小柚伺候您入睡吧......” 其实她还是蛮庆幸自己代替了小姐,若非如此,小姐必定进入一个漩涡永远都没有翻身之地了。 外头宾客满桌,小柚的哥哥一直在寻找妹妹,他已经做好了准别,早已经打包好了行礼,准备带着小柚远走他乡。 只见这里的人都是贵族,真是奢侈,这新婚还真够大排场的,但他知道小柚一定不愿意走。 吴将军的脚也显得特别臭,小柚用尽了浑身解数,把他抬到了床上,真是恶心至极,但这一切也都是她应该做的事,只能认命。 外头依旧热闹,这屋子里除了吴大将军的呼噜声,显得特别安静。 小柚吹灭了蜡烛,也许只有在黑暗中她才可以深度考虑。 “小柚、小柚......” 没想到哥哥来了,小柚急忙打开门,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生怕哥哥打扰到吴将军,只见他侧转了身体。 小柚急忙把哥哥叫到一边,“哥,你来干什么?” “小柚,哥想过了,与其让罗家处于危急,还是你的性命重要啊!想必玉香小姐一定会理解的!” “哥!你在开什么玩笑?!” 小柚绝对不允许哥哥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哥,你要是这么做,如何对得起收养我们的玉香小姐呢?这是还恩懂吗?!” “为何?小柚,我们任劳任怨,每次小姐闯祸都是你出面饱受罗老爷的责罚,难道你一点都不恨?!” 小柚觉得哥哥现在已经疯了,便连忙呵斥,“够了,哥,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只知道如果没有小姐,你我早已经饿死了,哪还有命活到现在?”小柚虽然知道自己心口不一,但还是咽了咽口水说出了违心的话,“哥,我现在挺好的,刚才吴将军已经掀开了我的盖头,还有佩儿夫人我也见到了,她对我也很好。嫁入吴府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我倒还要感谢小姐给我创造这样的机会呢.......” 小柚说完立刻转过头,她差点流下眼泪。 “小柚,你到底是为何........” “哥,你还是回去吧,去罗府,老爷现在已经认我做了闺女,我觉得很幸福,明天我还要会娘家,到时候我们还有机会见到.......” 眼看着吴劲要醒过来了,小柚立刻推着哥哥出门,好在现在并没有什么人看见。 “妹,你一定要保重啊!” 哥哥不舍地看着她,幸好这个夜晚,他看不见自己的眼泪。 第二日,现在的路途还很遥远,妍儿和玉香一直坐在马车里,有时候她还真羡慕玉香,前一刻还担心着家人,后一刻竟然能在马车里睡得如此安稳。 “还是年轻......” 妍儿望着马车外一路退后的风景,突然感到时光流逝。 这一次她是想见赵骑城最后一面,如果没有见到他平安无事回京,即便是死也无法瞑目。 马车突然一阵颠簸,竟把玉香给吵醒了。 她顿时起来,只见自己已经躺在妍儿姐的大腿上,“不好意思.......” 妍儿笑着说,“没关系.......哦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玉香连忙说,“十六了!” 果然是十六芳龄,妍儿自知自己的年纪也不算大,也才二十出头,但是这几年历经了这么多事,早就把自己的身心摧残到无法复原了,现在的她只求婉洳可以平安,带着尘风好好过日子,不问朝廷之事,衣食无忧,然后国家安定,希望赵骑城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妍儿姐,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柚被那个吴劲虐待了......” “放心吧,梦境和现实总是相反的,你不要多想.......” 她何尝不是心系一个人的感觉呢?当时婉洳也是托梦给自己,其实梦境也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看着罗玉香,妍儿并没有百分百消气,她可是皇太后的亲眷。一想到皇太后的所作所为,想到爹娘和哥哥们的死,心就不自觉疼痛起来。 “妍儿姐,你怎么了?” 玉香天真地看着自己,妍儿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兴许是最近太累了吧。 “没关系,我没事。” 是啊,玉香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不谙世事的姑娘家。 吴劲终于酒醒了,他见自己正躺在床上,一起来发现新郎服也没有脱下,看来昨晚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见小柚正早早起来开始打扮自己了。 “夫君,你醒了?” 只见区区一个丫头竟然叫自己夫君。 “佩儿呢?” “厄.......姐姐在照顾孩子呢。” “知道了,你去把她叫来!” 看来吴劲是习惯了佩儿的伺候,可是看起来他的心情并不好,一身的起床气。 “好,我这就派人去请。” 小柚也是格外无奈。 “什么?将军不让他的新婚妻子近身伺候,竟让我去?” 佩儿感到很可笑,可惜她早就知道夫君是个不近人情之人,即便接下来他要怎么甜言蜜语,佩儿也都不要相信他了。 “夫君,先漱漱口吧,这碗莲子羹是妾身亲手做的,您赶紧喝了。” 佩儿笑得很美,吴劲突然觉得还是原来的妻子好,一看见小柚就觉得反胃。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向我爹请安?” 小柚感到很委屈,“夫君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吗?” “滚!” 吴劲对昨天互换新娘一事还耿耿于怀,在这个世上,他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竟没想到竟然被玉香玩弄于股掌之间。 “夫君,先别这样,您先喝着。” 佩儿似笑非笑,其实她的心早已经死了。 可是吴劲还是狠狠抓住她的手,说,“佩儿,晚上我会来你的房间,咱们再生个大胖小子可好?” 见夫君色眯眯地看着自己,佩儿的心里别提有多恶心了,只是她依旧笑面如花,就如当初她刚被丈夫待见的时候那样。 “既然是夫君要求的,妾身当然遵命了。” “还是佩儿好,贤妻也。佩儿,你放心,这大夫人的位置迟早还是你的,你一定要等你的夫君坐拥江山才行.......” 哼,等你坐拥江山,我的作用你早就忽略了,亏我还忍着剧痛替你生下儿子,现在想想那一刻多么不值得! 第552章 邪恶女人 佩儿越想越觉得不值得,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夫君。 “佩儿,你怎么了?” 吴劲还打算抚摸她的头发,一脸端详着。 此刻的佩儿觉得她替夫君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可笑,当初在宫里这么帮衬着他的妹妹,现如今,他们家一个个都在暗地里看不起自己,要不是生下了这个儿子,恐怕她也落不得好下场。 “夫君,这是您最喜欢喝的粥,喝完你就赶紧跟着刚过门的妹妹向你爹请安吧。” 佩儿就像一个贤妻良母一样体谅着他。 “佩儿,你真贤惠。没想到你不介意我娶妻,你放心今后只要有我吴劲的地方,必然会为你挡风遮雨。” 说完,吴劲幸福地喝了一口粥,他感到很满足。 只是佩儿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刚进门的媳妇,连吴老将军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个丫头,并不是罗玉香小姐。 不过好在她已经认了罗大人为爹,这样也算是罗大人嫁女儿了。 “爹,请您用茶......” 小柚恭恭敬敬地走过去,可由于实在太紧张,竟然把烫茶洒在了吴老爷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 吴劲以上前便抡起手掌打了她一个大巴掌,顿时小柚的一边脸颊已经完全通红了。 “夫君.......” “真是笨手笨脚的.......”吴劲横眉竖眼地瞪着小柚,之后便急忙让丫头们叫大夫。 “爹,都是儿子管妻不严,这下我便休了这个贱人!” 小柚跪地不起,她知道这才是灾难的开始。 “贱人,还不快点扶爹进去!” 吴老爷觉得儿子又冲动了,便心平气和地说着,“劲儿,你刚娶妻就要休了人家,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爹,您看你的腿都红了,这丫头笨手笨脚的,竟然还有脸嫁进来!” “若是事情传出去,别人会议论纷纷的,是你要娶罗府的千金,为何要还要休妻,这不摆明了与罗家人为敌吗?” 吴老师看着跪地的小柚,连忙劝身边人将少夫人扶起来。 佩儿急忙过去搀扶他。 好在吴老将军有惊无险,经过大夫的诊治,并没有什么大碍,原来是温水,也怪吴劲大呼小叫的。 但是小柚却不好过,吴劲拉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狂拽到婚房。 可怜小柚反复求饶,但是吴劲怒目凝视,其实他还在生气,昨天本来新婚之夜是罗玉香和自己的欢愉之夜,这个小柚竟然代替了她的位置。 “夫君,饶命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哼,本将军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欺骗,小姐逃跑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想嫁进我们家,这样你就能麻雀变凤凰了是吗?” 吴劲使劲掐住她的脖子,小柚都快不能呼吸了。 “夫君........” “夫君可不是你这种低贱的女人可以叫唤的!你们都是低等的奴仆,凭什么要嫁进来?我可不想将来登上皇位,是你们这样的女子!” 这个时候佩儿依旧安静地站在房门之外,她知道夫君是死性不改的,他自以为高高在上,本想用孩子在牵系这段感情,可是这对于吴劲来说根本无用。 里头的小柚在新婚的第二天就被家暴,佩儿真的恨透了吴劲,她正想翻门,但还是犹豫了。 “吴劲,你迟早会败在自己的脚下!” 佩儿狠狠心便离开了新房。 过了一段时间,妍儿和玉香终于来到了大草原,一片广阔无边。 玉香尽情地飞腾自己的身体,很享受大自然带给自己的感受,可惜这片地狱即将被踏平。 “妍儿姐,我们可是连夜赶过来的,难不成赵骑城的大军还没有到?” “赵骑城?” 对于这个名字,妍儿感到再熟悉不过了。 “是哈,妍儿姐,实话告诉你吧,我喜欢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 一团疾风呼啸而过,妍儿并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玉香本以为她听清楚了,便拉着妍儿姐去一家蒙古包。 “妍儿姐,咱们歇一歇吧,我去捕猎,咱们晚上吃烤兔子和烤鹰怎么样?” 玉香说完,立刻从包袱里拿出射箭用的东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玉香,看起来你挺熟练的,是不是以前经常做这个?” 妍儿感到很不可思议,这个玉香小姐可是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可以干这些呢?瞬间对她佩服起来。 “妍儿姐,你看我这身皮囊不错吧?” “玉香,以后也别费银子买这些东西,咱们可不是来享福的。”妍儿宠溺一般笑着告诉她。 “妍儿姐,为了我的心上人,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强才可以。什么读书、射箭还有捕猎,我样样都必须学!” 可真是有上进心,比起玉香,妍儿突然有点羡慕,毕竟她家风不是这么严格,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更可以追求自己的毕生所爱。 “妍儿姐,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她就远远地看着玉香,活像个小伙子,当然也有姑娘家的温婉和善良。 只见玉香拉着弓,还双箭齐发,天上正好友一双领头的鹰,没想到竟被她射了下来。 简直是令人惊叹。 “噢耶!我真是太厉害了!妍儿姐,晚上咱们可以吃烤鹰了!” 妍儿本以为她只是运气好罢了,可是仔细看下来,玉香是真的有这种 百发百中的本领。 想起当初她与赵骑城的第一次相遇,赵骑城为了救下她便将自己身后的大熊给射死了,当时的赵骑城也是百发百中....... “妍儿姐,给!” 玉香满载而归,脸上早已经渗出了汗水。 “哇这么多猎物,玉香,你也太狠了一点吧?!” “这都叫狠?如果我不狠你我喝西北风啊?这烧饼我们总会吃完吧,再说也冷了。” “行行行.......咱们赶紧生火吧。” 玉香放眼四周,这里空无一人,这个蒙古包里也只有一个奇怪的女子,她真害怕万一有人过来。 先吃了再说。 天色不知为何就这么黑了下来,怪吓人的,不过这猎物香气扑鼻也算是让人心情愉悦。 “这些肉真好吃......” 玉香一吃一个爪子,简直美味到家了。 “妍儿姐,你怎么不吃啊?来,给你个鹰腿!” 玉香大大咧咧地将食物送到她的面前,妍儿也接收了。 “恩,好好吃啊!” 妍儿瞬间笑开了颜。 “是吧?我烤的东西当然最好吃了。” “玉香,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希望你能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我相信你的爱人一定是最好的人,因为你也是这么优秀.......” 玉香感到特别不好意思,其实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优秀,但是这么一夸还是感到挺开心的。 那个奇怪的女子竟在这个时候出现,她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妍儿通过火光看见了她的样貌,总觉得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玉香,这个女子好奇怪啊。” 玉香擦了擦自己油腻腻的嘴巴,连忙问道,“那个姐姐挺好的啊,怎么啦?” 或许是在宫里见多了恶人,人心总会通过表情表现出来,妍儿皱着眉头说,“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玉香,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里就只有这一个女人?” 玉香终于啃完了最后一块兔肉,还鼓着嘴巴说,“妍儿姐,她刚才去哪里了?为何这么迟回来?”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围绕着她们。 “玉香,我们还是找个理由离开这里吧,我们最好朝南走,看来赵骑城的兵队还没有到这里,万一这个女人把敌兵引来就不好了,毕竟她们从我们的口音中能听出名堂来。” 玉香一听顿时感到自责,还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有事没事干嘛操一口京城话呀!” “走吧走吧.......”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和刚才那种温婉大姐的形象截然不同。 “大姐......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 说完,她立刻拿出两条手帕,一手一个人,竟将她们全都迷晕。 这个女人邪恶地笑了....... “首领,萨仁到了。” 只见这个女人带着两名女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还双手作揖向首领深深鞠了一躬。 “首领.......我猜测应该是中原的姑娘.......” “哈哈哈,这就好办了。既然赵骑城领兵大举进犯......我何不用京城人的性命要挟他呢?” 首领一脸得意洋洋,只是萨仁不明白了,既然是两个与赵骑城毫不相关的女人,他又凭什么要救她们呢? “萨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操心。我只要告诉他这两个女人里头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个就行了。” 萨仁立刻觉悟了,当时在这两姑娘进来的那会儿,她原本并不想理会,可是偶然间她发现了玉香包袱里的东西,好像都是些女儿家的,为了进一步确认她们女子的身份,萨仁便好生款待她们,这才得知她们真的是女子。 “首领,这两位姑娘该怎么处置?” “先好生款待她们,其实也是挺漂亮的两位姑娘,要是赵骑城不打算救下她们,当我的首领夫人也不错........” 大家都开始哄笑了。 现在玉香和妍儿正被关押在一处黑暗的地方,玉香暂且醒了过来,可是妍儿却还在昏迷中。 “妍儿姐、妍儿姐,赶紧醒醒啊!” 这是玉香第一次感到害怕,她使劲摇晃着妍儿姐的身体,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玉香,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知道啊.......我记得刚才看见那个女人,是她.......是她把我们迷晕了!” 玉香到现在头还是有点眩晕....... 第553章 关押黑屋 “妍儿姐,你没事吧?” 玉香很担心她吃不消,看起来妍儿姐的脸色也比之前的差很多。 “我没事。估计我们被那个女人诓骗了。” 什么? 玉香突然感到一阵害怕。 “妍儿姐,这里又有谁肯来救咱们呢?都是北方游牧民,他们一定会吃定我们的!” 玉香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只可惜她们只能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出不去,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感。 “玉香,不要害怕,既然把我们关押了,估计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妍儿冷静地思考了一番,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别的阴谋之类的。 “对了,妍儿姐,赵骑城大将军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玉香转瞬间被点燃了希望,只是妍儿并没有看好这件事情。 “有人来了,咱们坐好.......” 妍儿立刻扶正玉香,这也是不让她吃亏。 只见首领带着那个蒙古包的女人走进来了,他们命人打开锁,玉香顿时有点害怕。 只见首领的身材格外魁梧,在这里头即便是三脚猫功夫也无济于事啊。 “玉香,什么都不要说.......” 她急忙闭起了嘴巴。 首领看着这两位小姑娘,觉得真够美丽的,比蒙古女人不知美丽多少。 他色眯眯地瞧着这两位姑娘,妍儿还挡在了玉香面前。 比起后面的,首领更喜欢前面的这位姑娘。 只见首领慢悠悠地蹲下身体,有一种调戏的味道,“姑娘贵姓啊?” 妍儿不想正面对着他,就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酒味儿,还特地捂住自己的鼻子。 “姑娘,您就这么嫌弃我呀?” 首领突然觉得不开心了,妍儿觉得这个时候还是稳住情绪再说 “您是首领吧?不知首领为何要抓我们到这儿......” 他一听急忙哈哈大笑,“姑娘,你们长得如此漂亮,本首领都心动了呢。姑娘,听闻你 们中原虎狼成群,夺权争利,还不如做我的夫人,这样你们就能吃香喝辣的,对不对?” 玉香终于忍耐不住了,她急忙站出来,“你做梦!我们怎么可能嫁给你做夫人?这不是背叛国家吗?” “哟,这位小妞也是挺泼辣的呢。要是你们成为我的左右手,应该很有意思吧?” 首领感到很幸福,即便是被狠狠地唾骂也是一种幸运。 妍儿本能地护着玉香,伤害自己也就算了,毕竟她也已经习惯被人伤害,可是玉香还是黄花大闺女,绝对不可以吃亏。 “首领,听说中原要来了。” 只见那个女人凑到首领身边悄悄一说,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好好和她们讲讲,我去召集下属们。” 看着首领远去,妍儿和玉香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玉香.......” 面对这个蒙古女人,妍儿瞬间起身,“姑娘,你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 萨仁不惜嘲讽道,“我当然要抓你们了?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女儿身,两个姑娘家的大老远的跑到这里,说不定是中原皇帝派来的奸细,我们首领亲近女色这个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吧?” 原来如此,看来被当成奸细了。 “你们就好好地待在这儿,放心吧,我们不会亏待你们的。只要你们乖乖配合首领,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得尊称你们为首领夫人呢。” 说完,萨仁恭敬地向她们鞠了一躬,便快速出去。 首领夫人? 玉香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妍儿姐,怎么办?如果要我嫁给那个油头满面的首领,我宁愿去死!” 玉香就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妍儿顿时抱住她,“不哭了,玉香,咱们一定要坚强一点。你放心,我会找机会救你出去的!你没听说吗?赵骑城大军要过来了,你可一定要坚强一点!” “真的吗?赵骑城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对不对?” 好像一听见赵骑城的名字,她的眼神就会放光。 “是啊.......赵骑城将军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妍儿很好奇玉香的心思,该不会是...... “妍儿姐,我相信赵骑城,他可是我在这世间最喜欢的男人,如果我被首领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吓到了,那将来还配做赵骑城的夫人吗?” 玉香的话让妍儿听了感到十分震惊,难道赵骑城就是玉香心心念念,不辞辛苦离家找寻的人? “妍儿姐,你怎么了?还在担心是不是?你放心吧,我认识的赵大将军是个努力上进还热情的人!” “玉香,你是什么时候见过赵骑城的?” 妍儿的手几乎都在发抖,现在的她五味杂陈,有点不知所措。 或许只有提到赵骑城,玉香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妍儿姐,我和他就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就那一面,我就喜欢他。你知道吗?现在很多人家的公子都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只图自己家族的强大,对别人的遭遇熟视无睹。要是这样的人能够当上皇帝,那该多好?” 玉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见妍儿糟糕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 “对......对不起,妍儿姐,我不该这么说,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妍儿勉强一笑....... 何志兵总归是先一步快马加鞭到达此地,说起来妍儿和玉香来得晚,但一路上他遭遇了很多事,盗窃、强盗,全是一些反抗的百姓。 要是没有这些事情的干扰,或许他早就到这儿,当然也可以遇见妍儿。 只可惜,妍儿和玉香被抓的事情他全然不知。 更糟糕的是,他并不懂什么蒙古语,如果要潜入敌方,这是压根不可能的事。 这次的任务其实就是为了不让赵骑城受到攻击,吴将军既然已经在暗地里发话说要进行内部挑衅,那么就一定要告诉赵骑城这个天大的消息,好让他做好防范! “终于到了!” 赵骑城远眺这景色,觉得这片土地有开发价值。 “赵将军!” 只见属下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赵将军,不好了!” 赵骑城一个动作帅气地下马,“首领带领五万大军过来了.......” 赵骑城已经好久没有打仗了,碰巧这样可以活动筋骨,还可以一展身手。 果然如此,首领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过来,看起来特别强壮。 “赵骑城,你终于来了!” 只见首领一副看不起人的架势,这首领看起来也就四十多,膝下儿女无数。 赵骑城先前就已经了解过他了,便对身边的仲玉小声说,“这个人喜好女色,我们可以利用他的弱点。” “弱点?骑城,你不是说笑吧?难不成送给他美女?这不是贿赂吗?” “这个首领名叫吉日,他可是苦孩子出生,好不容易坐上首领的位置,他会格外珍惜的。不顾我也听闻在战场上他可是个练家子,武功极其厉害。” 仲玉一听顿时问道,“骑城,你该不会是想送些美女给他吧?” “谁说要送美女?我是说他的身体,在战场上作战必然有其弱点,只要他上战场,我就有信心拿下他!” 赵骑城刚才还自信满满,不过接下来却听说首领抓了两个年轻貌美的中原女子。 “赵骑城,你若是不投降,我便杀了那两个女人。若是你想对战,世人都会说,你不怜香惜玉,哈哈哈.......” 仲玉突然感到忧虑,看来是这位首领抓住了赵骑城的弱点! “骑城,你不要理会.......” 仲玉根本拉不住他,只见赵骑城一步步向前走。 “你这个家伙,那女人要挟本将军算什么本事?!” 其实终于看得出来,赵骑城已经把剑塞进了剑鞘之中。 那两个姑娘毕竟还是无辜的,若是冒然前进他当真会伤害她们。 “对了,骑城,这个首领不是喜好女色吗?说不定他不会真要了那两位姑娘的性命!” 也对,仲玉说得有道理。 “仲玉,我........” 面对这两难的境地,赵骑城感到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 刚才在黑屋子里,萨仁并没有走远,反而在外面听见她们的谈话声。 原来那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姑娘喜欢赵骑城,这么说来赵骑城与她产生过感情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萨仁立刻派人去找首领,打算把这天大的消息告诉他。 仲玉和赵骑城望着那边打的哑谜,感觉神秘兮兮的,有个女人竟然靠近首领说了一些话,看起来他还是挺开心的。 “萨仁,你太棒了,等回去之后,本首领一定要好好的赏赐你!” “谢首领!” 说完,萨仁便用一种十分异样又得意的表情看着对面的赵骑城。 到底是什么? “赵骑城,你知道被我抓的女人是谁吗?” 仲玉终于忍耐不住发话,“你不用吓唬我们,我告诉你,即便你抓了上百个中原女人,我们也不会上你的当!” 这首领刚才的神色分明是格外兴奋的,难道真的是一件令他开心的事? “你.......抓的女人到底是谁?” 赵骑城突然感受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即便是练习武功后都不会出现这样的频率。 “是你认识的中原女人!我属下亲耳听见了,那个女人深爱着你!” 这一番话就好似千军万马,赵骑城差点站立不住。 “骑城,你一定振作啊!”仲玉担心不已。 “难道是妍儿和婉洳?” 赵骑城倍感绝望,哪怕只是别人,他都狠不下这个心打仗,更何况是妍儿呢? “赵骑城,我劝你还是赶紧投降吧!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然你深爱的女人可就归我了!哈哈哈哈.......” 第554章 乔庄哑巴 “该死!” 赵骑城狠狠地摔下手中的剑,他感到深深的绝望。 “咱们要不就打他个措手不及吧!” 仲玉眼瞧着他们离开,心中焦急万分。 欧阳琼突然走了过来,赵骑城狠狠地抓住欧阳琼的衣服,“欧阳大人,亏我还信任你!为什么.......为什么妍儿活着的消息你不告诉我?既然你有心救他又为何不保护好她?” 他的歇斯底里地责怪欧阳琼,只是甚为长辈的欧阳琼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骑城,我不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断了这段感情,好好作战。三天的时间,你绝对不可以倒下,即便这次是真的要了她的性命!” 赵骑城渐渐地松开手,其实在经过村庄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妍儿的存在了。 “骑城,你可不能上他的当,说不定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和首领串通一气,以搅和你的心智呢。” “仲玉说得有道理。骑城,这一战实在是太重要了,切不可马虎行事啊!” 欧阳琼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如果这次他败给了自己,那么一切将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夜晚再度降临。 何志兵同样走到了那个蒙古包处,他搜出了一些衣服给自己穿上,好歹看见了几处火光,说不定是敌军。 只要不说话就行。 他走了很多路,终于看清了火光,只见门口就只有一个人在守着。 “就一个人,好办!” 何志兵信心十足地来到了此地,他身上带了一些武器,如果能亲手杀了首领,那么对于赵骑城来说是事半功倍的。 真是天助我也。 何志兵大胆地走进去,谁知那个人一下子阻挡了他。 何志兵本打算等他回话,但神奇的事那个家伙只是胡乱叫了一通,他并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难道是个哑巴?” 只见这个士兵一直在“嗯嗯啊啊”的,看来的确是个哑巴,脸上竟然还有几道疤痕。 杀了他,然后假装成他的样子! 何志兵做好了决定,三两下就已经将他干掉,之后便拖着他,扔到了不远处的山崖之下。 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疤。 何志兵身上也带了一些治疗创伤的药,只是要他忍受一下剧痛。 为了胜利、为了妍儿,必须这么做! 何志兵便从鞋子里掏出了匕首,深呼吸,一下子在脸上划了和刚才那个哑巴士兵一样的伤口,他忍着剧痛给自己上了药。 “没关系的,明天天一亮就会结疤.......” 这可是绝好的金疮药....... “哑巴,这次辛苦你了,可不要告诉首领我们懈怠了。” 一个士兵抱了抱他的肩膀,其它人竟然哄笑着,“什么呀,这哑巴既不识字也不懂说话,区区一个俘虏,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个人竟然笑开了怀,“哈哈哈,也对、也对.......” 俘虏? 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杀了一个俘虏? 何志兵突然感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该死的首领,竟如此心狠手辣,刚才那个哑巴俘虏看起来身体上有不少伤口,一定是被虐待的结果。 “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 既然换班,何不去看看首领在何处。 这里怎么又有个小黑屋? 何志兵感到不可思议,既然来到这儿,那就假装在这里值夜好了,反正自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这里的每个士兵都不会对一个哑巴心存防备吧。 何志兵听见了首领色眯眯的话语,看来里头也关着俘虏吧? “哎呀,小姑娘,你们长得可真是太美了!自从见了你们一面,我这心啊就完全被你们给勾走了!” 妍儿一直后退,“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以欺负玉香!” 玉香?看来应该是强取过来的姑娘们,这个首领最喜好的不就是女色吗? 只是这个声音实在是熟悉。 “首领大人,您看今晚夜色将近,你可以等等吗?” 眼看着首领要靠近自己,妍儿便用一种格外娇滴滴的话对着他说,“首领,您看我们这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了,能不能.......” “什么?是不是萨仁不让你们吃?” “首领,您怎么知道啊,那个女人.......真的不太友善呢。首领能为我们做主吗?” 妍儿的笑容让首领的心都融化了,只是玉香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妍儿姐竟然还有这样的状态。 “好啊,说吧,只要你们爱吃的东西,我都尽量满足你们!” “那.......我要吃鱼香肉丝、清蒸螃蟹还有窝窝头.......” “这.......小美人,我们这里暂且没有这种东西,要不就按照我的习惯吧,我可以命人打猎,如何........” 妍儿故意犹豫了一下,并说,“好啊,首领,你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等我们饱食过后你再来好吗?” “好呀.......” 这个首领还真是讨厌,竟然如此不识相,既然他出来了,何不就此干了他? 这次首领身边没有别人,想来是想占有姑娘的,这可是绝好的机会! 何志兵默默地掏出了匕首,想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可惜首领路过,竟然退了回来,眼睛直瞪瞪地望着他。何志兵立刻收手。 “哑巴,真够敬业的啊.......” 他今日心情开心,便拍了拍何志兵的肩膀。 幸亏何志兵反应迅速,而且模仿能力也极其想象,就这么瞒过了首领。 他一直看着首领进了一个地方,看来是他的栖身之所,可是外头有太多人守着,无法轻易下手。 “妍儿姐.......你为什么要讨好他呢?” 妍儿? 难怪声音会如此熟悉,何志兵听见之后立马回头,这里刚才有个门缝,可以从外面窥探到里头的场景。 怎么会是妍儿?她为何会到这里?不是应该和婉洳在一起吗? 何志兵突然想起那一日他偷听吴劲的话,难不成那个时候妍儿就已经知道吴劲要对赵骑城不利,所以才....... “首领,有几个不明人士到访,听那口音好像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首领刚入睡便不耐烦地起来。 “又有什么事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满,身边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夫人。 “首领,说是吴劲将军派来的人。” 吴劲? 不正是吴家的公子吗?前不久听说刚娶了罗府的千金小姐。 这可有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 “快快有请!” 首领顿时困意全无...... “妍儿姐,你为什么要和首领一起吃东西呢?这不是把你自己往火坑上推吗?” “玉香,首领他要的人应该是我,如果拿你交换我,这完全是值得的。我敢保证首领一定会放了你的!” 妍儿想起在欧阳琼救下她的第二天里,她知道很多人想抓自己用来威胁赵骑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妍儿准备把自己口袋里的毒药偷偷下到食物里,干脆和首领同归于尽。 “妍儿姐,你到底在想什么?!” “玉香,你放心吧。既然你喜欢赵骑城,何不勇敢地去追求呢?我相信,你会帮助赵骑城完成大业的,他需要你的果断勇敢!至于我.......我自有别的办法!” “不,如果你不去,我也不要去!大家是好姐妹,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玉香依旧很倔强。 其实这种想法也是一瞬间的事,就在首领进黑屋的前一刻,她偶然发现了自己袖子里的毒药,原本这是她想自尽用的,可是等到生下孩子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孩子这么小就失去母亲又很舍不得。 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玉香若是得救,自己也算是解脱了,还能拉上一个垫背的。 何志兵一直在外面看着她们两人,他感到十分着急。 “妍儿,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你呢?” 看着门口的门锁,根本打不开! “妍儿姐,要不这样,等到我出去,我立刻就让赵骑城过来救你!” 妍儿仔细地撸了撸她的头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我祝福你们!” 玉香也不知道为何妍儿姐会这么支持他们,也不知道那位赵将军会不会看上自己呢。 第二日的中午,首领命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全是上等的大餐,让人禁不住想品尝。 玉香正在沉睡者,闻到了上等的香气,但她并没有胃口。 “来,小妞们,咱们一起享用吧!” 妍儿自行走到首领面前,笑着小声说道,“首领,能不能把我这个妹妹放了?她什么都不懂,再说了她年纪还小,根本不懂这些东西。您就行行好,如果您同意,我便.......嫁给您做夫人.......” 首领稍作犹豫,不过一听到后面那些话,顿时哈哈大笑。 只有玉香有点害怕....... “好!” 没想到首领回复地如此之快,妍儿连声表示感谢。 “来人呐,把这个小妞放了!” 放人?何志兵立刻进来,既然是妍儿的心愿那就暂且帮她一把,不过等到这位玉香小姐平安出去之后,他还是要回来救妍儿。 何志兵拼命扶起她,可是玉香很不舍地看着妍儿,貌似心里还有很多话要告诉她。 不过妍儿反复强调在首领过来的时候绝对不可以顶撞他,不然两个人一个都别想出去了。 玉香看着面前这个丑八怪带着自己离开,她立刻推了他一把。 “你放开我!” 何志兵见周边无人,便宽慰道,“玉香姑娘,我会救妍儿小姐的,你赶紧回到赵骑城那里去,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第555章 逼迫吃毒 真没想到这个丑八怪竟然是来救妍儿姐姐的! 可是他又怎能混进来呢?这让玉香想不通。 “至于细节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为了不妨碍我救妍儿,你一定要回到赵骑城那里去,往南快速跑去,这剑你拿着我防身用,不要再迟疑了!” 不知为何,玉香就是挺相信这个人的,“那行,你自己小心一点!” 玉香迅速按照何志兵的吩咐直接向南跑去....... “等一下,玉香姑娘,拜托你一件事,请你务必要告诉赵骑城,这里面的姑娘并不是妍儿!” 玉香刚想问原因,何志兵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既然是他说的,那就按照他的意思说呗。 “为什么要告诉赵骑城这个?”玉香不解地离开。 赵骑城还一直以为妍儿和婉洳被关押着,他知道此刻应该冷静下来,或许只是让他上钩所以才故意说的。 “骑城,你没事吧?” 仲玉看着欧阳琼和赵骑城如今敌对,他便很不安,要是再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里面的人不是妍儿该多好...... 玉香跑了好久,终于来到了士兵前头。 她一直搜寻着自己要找的人,但一个个都对她有所防备。 “这姑娘......” “赵骑城呢?” 玉香气喘吁吁地问着。 “姑娘,您是逃出来的吗?” 大家都好奇不已,仲玉见有动静,便过来看看。 “你是?” “你好,大将军,我要找赵骑城,快点让我见见他!” 这位姑娘大大咧咧的,但是仲玉飞非要问清楚她的身份不可。 “姑娘,你可不能随随便便见他,万一是奸细,我们可输不起!” 仲玉一直阻挡着她的脚步,玉香忍不住骂道,“哎哎,我说你这个人太墨迹了吧?我说了我是被首领关押的少女,好不容易被人救下来,你还......” “你是被首领关押的姑娘?那还有一位姑娘呢?” 仲玉瞬间急了眼。 “你让我去见赵骑城大将军,我就告诉你!” “让她进来吧!” 赵骑城已经发话,玉香的脸上隐隐露出了笑容。 “赵将军,您还记得我吗?” 玉香直接走到他面前,可是他想了很久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脸色也异常难看,想必一定是有不愉快的事情吧。但在看见玉香的那一刻,他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想知道。 玉香知道他心情不好,便小声地问原因。 既然不是婉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香姑娘,首领究竟抓了几个姑娘?还有一个呢?” “赵将军,还有一个姑娘是......我的姐姐,不过你放心,有个义士已经混进来了,他一定会救我姐姐的!” 玉香一想起妍儿姐依旧在首领的魔爪之中,依旧担忧。 “是我姐姐,为了救我,竟然牺牲自己,她还想委身嫁给首领做夫人!” 赵骑城立刻起身,他直接加了仲玉过来。 “骑城,怎么了?” “仲玉,我们还是进攻吧,此刻不战,更待何时?” 赵骑城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那个人不是妍儿,那位姑娘也是自愿牺牲自己,那就不管了。先前是首领故意让自己凌乱阵脚,现在就不用顾忌了!如果是妍儿,他便不会如此,毕竟冒然出战,首领会要了她的性命。 屋子里。 首领正和妍儿一起享用膳食,可惜妍儿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了,美人?” 首领瞬间放下食物,为了让他吃下去,妍儿尽力调整着心情。 “不可以,妍儿.......” 何志兵似乎知道妍儿接下来的做法,她是想和首领同归于尽! 这万万不可! “首领,没事儿,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现在没事了,您赶紧吃吧,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晚餐!” 原来刚才妍儿是在食物里做了手脚,现在已经成功了。 “给!” 面前是一块香喷喷的肉,既然是美人给的,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了,首领开心不已。 可是他刚想吃下去,首领便停住了,惹得妍儿着急不已。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我一个人享用呢?还是美人你先吃吧!我可舍不得!” 没想到首领会来这么一出,妍儿的心瞬间被提起,说起来这毒药是她刚才趁着首领不注意偷偷下的,到底能不能迅速致命也不得而知。 “你是在拒绝我的好意吗?” 首领突然问道。 何志兵在外头焦急万分,谁知这时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你还不快去守着,咱们换班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何志兵根本不想离去,可惜他不能说话,一旦说出,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妍儿更加没有人去救。 现在只能指望赵骑城赶紧发兵。 “你是拒绝我了对吗?”首领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直接掀翻了食物,还紧紧掐住妍儿的脖子。 “放......开我......” 妍儿使劲抓住首领的手,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好啊,那你吃。不是你说要和我一同享用吗?现在倒是反悔了不成?你压根就不想这么做对不对?还是你有其它的目的?” 原来他会对每一个人都格外防备,如此可怕...... “好,我吃.......” 妍儿艰难地吐露出几个字,首领瞬间松开手。 “对嘛,这才懂事。来.......” 妍儿也有自杀之心,不过能救下玉香,也不枉费自己死过一回了。 记得在这里,她劝过玉香,千万不要和赵骑城提起自己,就说是她的亲姐姐就行,希望她记得。 就这样,她将东西吃了下去。 没过多久,妍儿便开始吐血,首领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是有目的的。 “该死的贱人!”首领直接扇了她一个巴掌。 妍儿忍着剧痛,看来这药一时半会儿根本要不了人的性命,看来还是下的太少。 “来人呐,叫大夫来!” 萨仁竟然是大夫。 “你.......你赶紧把她治好,我绝不允许她这么轻易地死去!” 萨仁直接给了她解毒汤,但是这只能暂缓毒性,却无法完全祛除体内的毒素。 不过这次萨仁竟然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首领,您看!” 只见萨仁拿着妍儿体内的镯子,这上面还刻着魏字。 “这是什么?” “这小姐莫非是魏府的千金?这可是魏府的,这镯子制作地就是我们这儿,京城没有几户人家定做,除非是贵族。” 萨仁这一发现,竟然首领赞叹不已。 “你可是立了一功,萨仁。” 首领突然哈哈大笑,这可真是意外的发现。 “那这魏小姐该怎么处置?” “不要让她死,若是赵骑城进攻,我就拿她做挡箭牌!” “是!” 赵骑城终于出动全军,全体士兵正在对面集体叫嚣。 何志兵依旧处在门口,但他是俘虏,向来俘虏是无法作战的,只能守在自己的位置。 这里的人估计都是战俘吧,何志兵打算过去瞧瞧。 “哑巴?” 何志兵暂且点点头,一听口音,何志兵知道这些人都是从中原来的。 既然是不能说话的人,也是战俘,大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哑巴,你我都是同道中人。我原本是想精忠报国的,可是即便付出再多又有何用?朝廷不是说了吗?但凡是战死的将士父母,都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银两,可惜朝廷并没有做到,好像被吞了。” “就是,既然如此,何不做俘虏,好歹也留着自己一条性命,这样我们也有机会回家!” 何志兵突然觉得大家都有难言之隐,但现在他还是不能说话,若是把这些人都牵连了就不好了,哑巴的死已经让他内疚万分,他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自己而死。 “你脸上的这些疤痕都是被虐待的,也不知道你为何宁愿被侮辱也不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此生不做男人你也不后悔吗?” “不是男人?” 没想到哑巴不是一个男人,何志兵终于多少明白了,这位哑巴应该是被首领极度侮辱以至于遍体鳞伤,可惜他还在等候机会,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 看来哑巴的死也是一种解脱,但何志兵就是觉得心里难过....... 看来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变了,何志兵决定一定要让这些战俘回家!即便是放弃自己的身家性命,反正自己如今已经是无牵无挂了。 “赵骑城,你看看,这是谁?!” 首领让萨仁押着妍儿上来,只见她如今正在昏迷之中,半昏不醒的。 赵骑城和仲玉完全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竟然真的是妍儿! “赵骑城,这可是一个大美人啊!如果你敢往前,我便杀了她,你试试看吧哈哈哈......” 简直是丧心病狂! 赵骑城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欧阳琼却非要让他下令进攻,可是赵骑城迟迟不肯发兵。 “撤兵!” 这个决定下得很困难,即便赵骑城知道这是错的,将士们辛辛苦苦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大展抱负吗?若是此刻退缩,又会有多少人议论,即便妍儿能活下来,又要被世人唾骂! 仲玉知道赵骑城很为难,即便欧阳琼使劲叫唤赵骑城不要冲动,可是面对自己毕生所爱,又如何做到无动于衷? “赵骑城,你究竟是在干嘛?看来是我做错了,不是你心软,是我心软!为了你,我并没有下手杀了她,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欧阳琼狠狠地扔下了剑。 “赵将军!” 玉香急急忙忙冲过来,她见妍儿姐被绑了起来,便哭丧着说,“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罗玉香冀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杀了你!” “小美人,你激动什么?她又不是你的亲姐姐,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赵骑城深爱的女子!” 第556章 哑巴士兵 什么?赵骑城喜欢的女子? 玉香看了眼赵骑城如此悲痛的表情,她立刻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为何,这一路相伴的妍儿姐竟然还有心情津津有味地听着自己对赵骑城无比的爱慕之情。 “妍儿姐.......” 玉香顿时觉得自己做错了,她连忙安慰赵骑城,“对不起啊,赵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位满脸伤疤的哑巴非要告诫自己非要说妍儿姐是自己的亲姐姐。 “撤兵!” 赵骑城还是坚决地下了这样的指令,欧阳琼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次坚定地攻打过去,那么首领未必不会失败,还有功成名就,甚至能缩短回京的时间。 皇宫。 “皇上.......皇上.......” 李太医一直守在李尘襄的身边,这几天以来,他并没有睡过多少好觉,竟然也让李尘襄熬过了一个多月。 北方正开展战事,若是这个时候李尘襄归天,那么这个京城就乱套了。 除非赵骑城能赶紧回来。 “皇上,您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李尘襄使劲睁开眼睛,他明白李太医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写遗诏?” “只能如此.......不过你还得写下你的几大罪行,必须一字不差,你可否愿意?” 李太医说得很淡定,李尘襄瞪大了双眼。 “我相信您是希望李氏江山永固,可是现在外姓群起,皇上您大限将至,若是不赶紧做出决定,您又如何有脸面去见长眠地下的先帝?这李氏的大好江山本就是败在您的脚下,若是在临死前还不弥补过来,即便您到了地下,也会被万火垂帘,这是拯救您自己的方式.......” 李太医不光懂得救人,还懂得救人心。 “好,李太医,帮我研磨!” 李尘襄一边咳嗽一边写着自己的罪状,虽然让人心疼,但这一切都是为他和母后先前的所作所为买单的结果。 “我.......写好了,李太医,您看看!” 他从头看到尾,原来当初是他设计让冒充五皇子的孩子落水,又嫁祸给齐太后还有她的儿子。 原来当初是皇太后串通布达,背叛李氏王朝。 还有欧阳皇后、淑妃甚至是先帝,她们的死都和皇太后有关。 这所有的事情竟然都被他一一道出,还有欧阳琼的儿子欧阳瑞也是李尘襄派人杀死的。 更有令人惊讶的一件事,便是秦斯的儿子秦渊。 “秦渊并非死于战场,是你看不得人家比你厉害,所以才买通了军医还有秦斯家的士兵,随后你就杀了两个人,秦渊和那个暗杀秦渊的士兵这样就可以灭了他的口对吗?” 这个罪名竟然是被他写在最后的,李太医顿时觉得可怕。 “是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任性。母后告诉我,一定要铲除比自己强的人,秦渊若是继承了秦斯的位置,他极有可能对抗我,我害怕,所以就偷偷做了这件事,母后是后来才知道的。” 李太医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当初先帝李鸿生下了长子,还和李太医一同分享了这件世上最快乐的事,这是何等幸福? 没想到二十几年后的今日一切竟然是因为当初那份幸福。 “先帝其实很疼爱你的,你一直以为淑妃的儿子才是他的挚爱。其实他私底下很重视你的教育。即便对五皇子疼爱有加,对你冷冰冰的,也是希望你能改善自己。” “可是为何父皇要立五弟为储君?就算我愚笨,但是我很努力!” 李尘襄感到无比自卑,难道就是因为淑妃娘娘是千金,而自己的娘亲只是一个洗脚婢出生吗? “这些都没有关系,你们都是先帝的儿子,何来高低之分?其实你不了解你父皇,如果让你坐上了皇位,意味着永无止境的责任,他不希望你涌入权力的斗争啊。” 李太医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让他舒服一点,但李尘襄现在已经是后悔莫及了。 “皇上,您应该振作起来,好好配合老臣的治疗,等到赵骑城回京就行了。赶紧盖章吧。” 李太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尘襄的病已经进入膏肓,除非仙丹才能挽回他的性命....... 过了一阵子,李太医锁好了门打算出去一趟,还命太医院自己的人守着皇上的寝宫。 “李太医您这是去哪儿?” “去去就回来,如果你们敢进去,就是大逆不道!” 这些罗府的眼线还真是死性不改,竟想着让自己背上谋害皇上的罪名,倒不如让他们也警惕一把。 罗府。 “大人,这李太医硬不让咱们进去,这可怎么办啊?” 宫中眼线正回禀着这些天皇上的动态,罗大人竟然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话。 “这吴劲竟敢这么殴打我的二女儿,即便是个丫头也不能这么做吧?” 罗大人知道先前也打过小柚,但也不至于要了人家的性命,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和玉香这么好。 “罗大人,您没事吧?” “哼!” 他狠狠地打了一下子桌子,吓得这小眼线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 原来是小柚托人禀告自己在吴府的遭遇,吴劲不光没有好好对待自己,反而经常对小柚施加暴力。 好歹小柚也是代替玉香出嫁,如果是玉香遭遇到这种事情,当爹的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当初还硬逼着自家闺女下嫁给吴劲,好在她离家出走,这么说来倒也对了。 “亏我还支持吴劲。什么狗屁权力!” “罗大人,您的意思是.......” “这吴劲完全不成气候,但是我是皇太后的亲眷,要是投靠别人,但凡与皇太后有仇的,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家呢?” “大人的意思是赵骑城不会放过你们?” 罗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赵骑城可是在朝堂上与自己对抗过的人,若是他坐上了皇位,一定会抱负所有与太后相关的党羽。 “大人,这李太医可是赵骑城的人,若是李尘襄死了,咱们非得为难他吗?” 罗大人反复踱步,这下他也为难了。 “哦对了,我想见见秦斯。找个时间,我去秦府。” 战争依旧持续着。 赵骑城立刻拿剑赶往首领的地盘,仲玉还是拉住了他。 “骑城,你决定了吗?” “妍儿生死未卜,我刚才就知道她还活着,她一定是为了我才过来的,一定是有别的事情提醒我!” 玉香直接进门,“我知道她要告诉你什么!” 赵骑城突然回头,看着这位无所不在的小姐。 仲玉有些厌弃地望着她,“这件事情不用你搅和,我还是找个人送你回家吧!” “这是真的,我爹想把我嫁给吴劲将军,可是我不想嫁给他,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小姐,我们没有时间听你的事.......”仲玉依旧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吴劲在暗中与首领私通了,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让你们大战而败!” 玉香的话让赵骑城回头了,“你说什么?” “是妍儿姐在屋子里的时候告诉我的,虽然我不知道吴劲到底是什么人,但他一定会危害到赵大哥的!” 玉香总算明白了赵骑城对妍儿姐的感情,这次她本想过来大声地向赵骑城告白,但明智的她也懂得这并不是时候。 “赵大哥,能不能让我扮成士兵的样子在你身后保护你?” 仲玉一直觉得这玉香姑娘一定是在无理取闹,“行了,玉香小姐,你不要闹了。” 他并不喜欢这个小姐,原因很简单,她可是罗府的千金小姐,和皇太后有着联系。 “赵大哥,如果你这次真的过去了,那么就真的上了他们的当,你不能让大家失望啊,也不能让妍儿姐失望,这样非但不能救她,而且还会把你自己也牵连进去。我们都不希望妍儿姐有事,但你放心,有个义士和我保证过,他一定会救下妍儿姐的!” 玉香露出了充满希望的笑容,赵骑城不知为何就是挺相信这姑娘的....... 首领打开了书信,是吴劲将军飞鸽传书发过来的。 “首领,这赵骑城一定会过来救这魏小姐的,那个时候便是咱们的好时机,杀了他也就等于断了中原的后路,只要我们帮助吴劲登上皇位,必将赠送一百城池给首领您!” 没想到吴劲如此大度,一百座城池,还有几百个美女,他可真是了解自己啊。 “告诉你们的将军,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他的,这魏小姐可是上帝赠送给我的礼物啊,我不光可以好好利用,还能满足自己,真是太棒了!” 何志兵一直在外面倾听着,他恨不得一刀刺死他....... 何志兵暗中召集了一些俘虏,经过几天的观测,他们并没有效忠的意思,唯一的期盼就是家人。 “对不起,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并不是哑巴,我叫何志兵!” 何志兵? “哑巴呢?” 大家正用敌视的目光看着何志兵。 “我杀了他,然后扮成他的样子!” “你.......没想到你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你良心何在?” 大家正要动手,只是何志兵并不后悔,“你们不知道哑巴活着有多痛苦,那天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浑身都在颤抖,一直忍着剧痛,在我杀了他的前一刻,他说了一声‘谢谢’.......” 何志兵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当初情况紧急他倒也没在意,只是那句谢谢到现在才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的尸体就在山崖之下,如果我能平安带你们出去,一定会好好火葬他,还会将他的骨灰带回他老家。” 第557章 获取钥匙 只见一个个都很无奈地坐了下来,大家都替哑巴感到无奈,其实这里的所有兄弟多多少少都身上都有伤,但只有哑巴他并不是真正的哑巴。 当时,他也是一腔热血,无论如何都不想投降,可是一想到自己年迈的母亲家人,便想着苟且偷生。 “你这又是何苦呢?” 大家都感到不忍,因为是他太有个性,所以才会被首领割下舌头,从此不能说话。 “该死!” 何志兵感到无比内疚,虽说对他来讲,这是种解脱,可是他是有多痛苦,才会在临死前对自己说了句“谢谢”........ “弟兄们,都这个时候了,咱们都已经好好帮助赵骑城,既然你我都心系家园,要是赵骑城战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现在看来,赵骑城为了一个女人连打仗都不敢,我们又如何帮忙?” 这首领分明是抓住了赵骑城的把柄。 萨仁的意外发现才让事情有了转机,首领当即赏给她很多金银首饰。 “萨仁,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这魏小姐若是在我们手里,赵骑城根本不敢动咱们,说不定还会投降呢。” 首领哈哈大笑,他觉得在赵骑城喊出“撤兵”的那一刻,他已经认怂了。 萨仁也是感激不尽,只可惜还有另一个小姐竟然就这么被首领放掉了,总觉得不安。 “那个小丫头不成气候的,大不了你再去帮我抓回来,我看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她呢。” 此时,仲玉正很不服气地看着这位罗小姐,弄得玉香格外不自在。 仲玉狠狠地瞪着她,玉香压根不敢看他的双眼。 不过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便理直气壮地问道,“不就是我逃出来了,妍儿姐没有出来吗?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她重要所以你才对我生气的?” 仲玉没经过思考就回应道,“是啊,要不是她,你还有机会过来?”仲玉说完又站起来,好像还有一肚子的话没有发泄出来,便靠近玉香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一定不单纯吧?罗府家的千金小姐,要什么没有?你何须来这个地方风餐露宿的?肯定有目的对不对?你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是想诱惑谁呢?” 玉香顿时含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就是陪着妍儿姐去见自己心爱的人吗?凭什么就要受到他的侮辱? “玉想小姐,你何须弄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呢?为什么你会和妍儿在一起?是不是你爹要你这么做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玉香真的没有想到武仲玉会如此看待自己,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罗府的千金小姐,所以活该受到这样的质疑? “仲玉,不要再说了.......” 玉香看着赵骑城进来了,她顿时泪如满面,这是她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难不成连赵大哥都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赵大哥,我真的没有.......” 可是他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这让玉香备受折磨。 “骑城,你可千万不要信这个女人,说不定是罗大人派她过来的!” “行了,仲玉。” 赵骑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玉香,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可能是她的。” 说完,他又蹲坐在冰冷的地面。 赵骑城他终究还是相信了自己,玉香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骑城,你为什么要相信她?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这世道人心叵测,罗大人是皇太后的亲眷,他绝对不可能让你得逞的!而这个时候这个罗玉香在此,一定有目的!” “行了!仲玉,我心烦,你不要再说了。” 赵骑城将头埋在腿处,玉香忍不住过去安慰。 仲玉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你想做什么?想勾引?或者想害他?” 玉香心中的最后防线终于奔溃,她立刻跑了出去。 她直接跑到悬崖边缘,还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其实她并没有在替自己哭泣,也不想让自己委屈,当时要是知道她是赵骑城的爱人,她也绝对不会去见赵骑城的。 “罗玉香,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怪我、都怪我,不然妍儿姐也不会被那个首领.......” 玉香突然停止了哭泣,她开始坚定起来,“好啊,既然是我不对,那么就让我自己挽救吧!” 玉香竟打算去找首领,拿自己去换取妍儿姐。 何志兵现在正看着妍儿活生生被绑着,她一脸苍白,看情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还眼见着别人调戏她。 何志兵见了一次这种情况便开始气愤。 “该死的,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何志兵差点动手,好在同伴们硬着阻止了他。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对不对?” 志兵本不想说出这个事实,可是事到如今,他实在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遭受这样的折磨。 “这样吧,伙计,咱们可以在半夜行动。如果不救她赵骑城一定不会发动兵力对抗首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咱们还是会成为首领出气的对象。” “可是戒备森严,我们该怎么进去?连钥匙都没有........” 何志兵突然觉得很无助,他狠狠地将剑插在泥土里。 “我听说萨仁身上有钥匙........只要想办法从她身上.......” “萨仁?”志兵突然抬头好奇起来。 “萨仁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没干过不少好事。当时哑巴的舌头也是她受命割的。年近三十却没有嫁人生子,一心跟在首领身边,还弄了一个蒙古包,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萨仁? “她一般都在蒙古包吗?” 何志兵突然问道。 “是啊。” 何志兵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的眼神还是离不开妍儿,如果换成是我,我一定不会撤兵,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的。 萨仁看着这些赏赐的东西,早已知足。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只见外头有动静,她立刻收起来,还从被褥里拿了一把宝剑。 就像个女侠士一般直接陶剑扫视周边的一切。 “是谁?还不赶紧滚出来?本姑娘可没工夫跟你捉迷藏的!” 何志兵突然从天而降,他直接刺向萨仁。 萨仁差点丧命。 只见她气喘吁吁的对着面前这个男人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中原人!你这个女人,迟早会遭到天谴的!” 何志兵好不隐藏自己的话,弄得萨仁一愣一愣的。 “你到底是谁?” 萨仁举着剑毫不放松,只见对方靠近她说,“首领赏赐了你这么多东西,你真的快乐吗?” 萨仁呆呆地望着何志兵,只见他的眼神十分坚韧,让人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你.......” 何志兵故意凑近她问道,“萨仁姑娘,你不觉得在这里很可惜吗?” 说起来这萨仁姑娘长相还算不错,虽然有点上了年纪,但还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 原来何志兵是想亲自勾引萨仁姑娘,从同伴的口中也多多少少得知这位萨仁姑娘在首领身边待了将近十五年,可惜因其无法生育,这好像是天生的疾病,所以一直郁闷不已。 何志兵一把抱住了萨仁,他还打掉了她手里的剑。 没想到这激起了萨仁的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志兵!” 何志兵?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来救被你绑的那位姑娘的!” 何志兵知道这萨仁之所以有这样的目标,无非就是嫉妒之心罢了。 “我可是奉命行事,抓那两位姑娘又不是我的本意!” “哼,你的话我能相信?按道理,首领身边已经有太多的美女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如果真的要,他会在这个地方让你赠送美女吗?他大可以去自己的行宫!战场可是玩命的地方.......若不是你看穿了那两位姑娘的真实身份,你怎么可能会动这样的念头?” 萨仁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看穿自己,“看招!” 可惜女人还是抵不过像何志兵这样的男人的,他的武功底子很好,萨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竟敢这么对我?小心我禀告首领!” “姑娘,你去禀告啊.......” 你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 “你一个单身姑娘,对我这样的一个俘虏充满了爱慕之情,要是被首领知道了,恐怕你会比妍儿小姐的下场还要惨!” 何志兵这种活脱脱的威胁,没想到他不光能混进来,还能趁机要挟自己。 “你最好乖乖把钥匙交出来,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妍儿被别人这么羞辱,全是拜你所赐!说实话,我现在恨不得活剥了你,像你这种贪财之辈,怎能舍得这世间的财富呢?用一个女人来换不亏吧?” 萨仁顿时从他手里抽出,一脸不信地望着他,“你这么恨我,即便是救了那个贱人,你也会编造我和你.......”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杀了我和妍儿!与其如此痛苦地活着,倒不如一死了之!” 说起萨仁,这么久还没有出嫁,说到底还是被男人伤害了,没想到面前这个男子是如此纯情之人,萨仁终究还是被他感动了。 “我为何要救那个女人?我恨她们,可以如此自在,想要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而我能追求的只有财富,我发誓,有朝一日我要变得富裕,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男人欺负我了.......你知道吗?” 看来萨仁也有痛苦的经历。 “原来你是来找我要钥匙的,我凭什么给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萨仁一脸不甘,尽管她依旧认为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好人,但她早已经被男人伤透了心,又怎知这个人不出卖自己呢? 第558章 吴劲到访 在那么一瞬间,萨仁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长相英俊,还真是个美男子。 作为一个长期未出嫁的女子,面对心动的男人,她还表现出一丝娇羞。 “那行,我答应救你的心上人,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萨仁一脸得意洋洋的,何志兵看着她的模样,瞬间觉得格外可怕。 “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拖时间了。” 何志兵的心跳声渐渐加速。 “哈哈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是不是看着我的眼睛你感到不好意思呢?”萨仁似乎在调戏着对方,令人反感至极,可惜妍儿还需要她拯救,虽然不知道这个萨仁说得究竟是不是真的,可要是救下妍儿,难道她自己就不怕被首领问责吗? “你是个贪婪的女人,为何要帮我?” 何志兵仔细一想,觉得还是直接开问比较好。 “问什么?当然是看上你了!” 萨仁轻声一说,何志兵感到十分错愕,“萨仁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再乱说,我就.......” “你就怎么样?杀了我?好啊,你杀,要是你杀了我,妍儿姑娘也活不了!” 萨仁做出一副受死的表情,她真正喜欢的是这位男人面对心爱女人时那种妥协的态度,仔细一想,妍儿可真是够幸福的,身在敌营被关押,都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自己何曾有这样的人? 萨仁说完便叹了口气,“如果......我救了妍儿,你能救我?” “你有什么好救的?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吗?你死心塌地地跟着首领这么多年,得到了比高官更多的财富,有什么不好的?” “好吗?”萨仁差点站不住脚,她觉得这辈子算是废了....... 难道还有别的难言之隐?何志兵看着她神色有些不对劲。 “我纵然拥有很多女人想要的东西,比首领夫人们拥有的还要多,可是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因为我没有人爱.......你知道,我为何嫉恨那些比我好的女人吗?其实我受到了首领的控制!我已经被首领整整控制了十年!” 何志兵突然感到无比震惊,连忙问,“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救我吗?你恨都恨死我了,怎么会救我?又怎么会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 萨仁又是哭又是笑的,接着说着,哪怕能让他可怜自己一分都好。 “你怎么会被首领控制?” 何志兵本不想理会,但萨仁这个女子还是挺奇怪的,一个女子竟然待在男人营里还帮着首领干坏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真的想知道?” 萨仁无奈一笑,道尽了无奈。 “你告诉我,如果你真能帮我救妍儿还有这里的战俘,我一定也会救你的!” “你不会救我的,你恨不得杀了我对吧?” 萨仁哭笑不得。 “那前提得是你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哈哈哈.......”笑着笑着她便大声哭了起来,“你知道我遭受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想死却死不了的滋味吗?” 何志兵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完全惊呆了。 “我被首领下了药,每十天他就会根据我的表现给我解药,我必须长期服用才能苟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坚持不住,就想一死了之,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我只有拥有财富,才能找到治好我的大夫!所以在首领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便待在这里,我找遍了大夫,他们都没办法治好我身上的毒.......”萨仁终于泣不成声。 原来她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并非为了只是为了得到财富成为最富裕的女人。 “萨仁,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为了自己去陷害别人!人应该积德不是吗?” “积德?积什么德?” 萨仁的脸又变得无比严肃,“你有没有体验过被毒缠身的滋味?你看看,我手臂上的这些伤口,就是因为太痛苦了,才不得已咬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转移痛苦,你明白吗?” 萨仁一说完,便撸起了袖子,只见上面真的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千疮百孔,看来是饱经风霜。 “可是我遇见了你,可是你拿什么救我?” 何志兵突然沉默,看来这个萨仁还是个可怜的女子。 “钥匙就在这儿,你自己好好掂量,如果你救走了妍儿小姐,首领必然不定给我解药,我就只能痛苦地死去,可是这么好的世界,我真的舍不得离开!” 这件事情还真够棘手,若是拿了萨仁保管的钥匙,她便得不到安生,可是若是不拿钥匙救妍儿,恐怕妍儿也支撑不了多久。 “萨仁,你究竟中了什么毒?说不定我可以托朋友救你!” 她直接摇头,“要是真能救就好了。你们只知道首领是个能打仗的色鬼,可惜你们都不知道他可是个治毒高手!” “治毒?” 何志兵的神色变得格外凝重,他连忙问道,“妍儿到底有没有事?” 他的眼神里尽是担忧害怕,他怕妍儿会成为首领的试验品。 “你果然还是很关心她的.......” 萨仁的眼角流出了眼泪,可是她依旧笑着面对着这片蓝天白云以及广阔的草地。 “十五年前的我是这么的自由自在,可是首领一上台,完全都变了,我因为美丽的姿色被他看中,可是我不喜欢待在自己不喜欢的事物面前,那个年纪我能懂什么?那个时候,我比的妍儿都还要小,甚至比与她随行的那姑娘还小,我又做错了什么?” “既然,你不想给,那我也没办法,为了不为难你,我只好用我的办法!” 何志兵冷冰冰的样子让萨仁好生害怕,“我不让你走!这样你会有危险的!” “萨仁姑娘,不如让我帮你一把,可好?” 何志兵也不曾想到自己会这么一说,就好像当时他在杀害哑巴的时候那样。 “你想杀了我,这样我就没有痛苦了对吗?” 萨仁感到很痛苦,如果换成妍儿小姐,他还会忍心这么做吗? 想想自己也真是可笑,才第一次见面,就寄希望别人可怜自己?凭什么? “萨仁姑娘,如果你想好了,我可以给痛快的.......” 何志兵决然地离去....... 玉香知道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可是她依旧笑脸迎对着每一个人。 可是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敌意的,这种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尤其是仲玉,根本连正眼都不想瞧她。其实仔细想想,玉香觉得委屈备至。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看不起女子罢了。要是我把妍儿姐姐救出来,看你们是不是对我感激涕零的。” 可是也绝对不能拖了他们的后退,要是再次被抓进去可就是个麻烦精了。 玉香想了一个法子,现在欧阳琼将军正和赵骑城相互死磕着,就差打起来了,如果这个时候能将妍儿小姐平安带回来,那么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首领,吴劲将军亲自过来了。” 首领根本没有想到,这吴劲竟能大老远赶来,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要进行三四天不歇息才能到达。 吴劲身着便衣,他还进帐子和首领将军寒碜了几句,一见如故。 “咱们开门见山吧,我已经听说了,这赵骑城迟迟不肯发兵就是为了女人?” 首领还一口讲述自己的成果,“是啊,我押了赵骑城的女人当我的首领夫人,这对赵骑城来讲可是绝顶打击啊,我看那个欧阳琼已经疯了,面对这么不争气的小伙子,恐怕他会事先进攻呢。” “首领,你还真是个精明的人,我吴劲能与您这样的首领合作还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幸会幸会.......” 吴劲笑眯眯地看着他。 “听闻吴将军喜得娇妻,难道贵夫人允许您过来吗?” 一想起这个小柚,他便感到生气。 “首领不知道,罗府人坑我呢,不想把自家亲闺女嫁给我,倒是把府里一个丫头硬塞给我,你说我一个堂堂大将军,竟然受到了这样的侮辱,换成是您将军您这口可咽得下去?” 吴劲说完,便开始挥拳,一副铁汉相。 “哈哈哈.......”首领还是很少见到如此面貌的中原小伙子,“好了,将军啊,你不是喜欢罗小姐吗?我可以发动众人把她给找回来。要知道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吴将军您也是,这天下要是被咱们控制了,想要什么没有?” 首领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因为稀客到访,首领便命人烧肉倒酒的。 “首领,我先干你一杯,这次若是赵骑城能够大败,你便是我吴劲的恩人,我就是希望看到他一败涂地,这样才好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吴劲说得信誓旦旦,不过首领真正担心的是欧阳琼。 “欧阳琼那个老贼不用怕,这些年我的武艺渐长,对付他这样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首领务必放心啊.......” 第559章 与敌为伍 “吴将军难道是想加入我们阵营吗?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被你们那边的人知道了,将来若是称帝,必定会遭到更多人的不服啊。” 首领道出了自己的忧虑,虽然他并不关心吴劲的风评。 “谁所要加入你们才能打仗,我既然来到这里,必然是想暗杀欧阳琼啊。” 暗杀? 吴劲竟然要暗杀功绩显赫的欧阳琼,这良心上难道不会过不去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首领听了呆滞地看着他,只见吴劲一脸得意地看着他说,“欧阳琼这个老家伙,这么多年战绩,这时候也该降降火了。他儿子欧阳瑞不也是战死了吗?这老家伙战败是很有可能的,要是欧阳琼死了,这赵骑城必定孤立无援,这下子就得看首领您了,对付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应该不在话下吧?” “那您到底要怎么暗杀欧阳琼?我虽然从未与他交过手,但好歹也是我敬重的人,就这么被暗杀了,总归有些可惜啊!” 首领这辈子最想交战的对手可是欧阳琼,若是连这点盼头都没有了,还怎么满足自己的心?在这世上,他要什么就有什么,美女、钱财,什么都有了,就只差满足勇士的心。 “首领,兵不厌诈啊,要是留着后患,今后说不定人家东山再起,您就会一败涂地,这一点我不是不知道!” 吴劲想起自己的妹妹当初因为给李尘襄带了绿帽子,吴府上下一度陷入危难,好在后来平安度过去了。 夜晚时分,吴劲做好了着装,可是首领依旧犹豫不决。 “吴将军,您真要这么干?” “当然了。”吴劲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衣着,觉得还是挺像游牧刺客的。他见首领垂丧个脸,便没好气地问道,“首领,要说阴谋,你现在无非也在用阴谋。原本赵骑城就要进攻了,可是您却告诉他魏雨妍在您的手里,这样他才不肯进攻,若是没有这样的软肋,或许他还能大获全胜呢。” 首领仔细一想,觉得吴劲将军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听你的!” 赵骑城终于按捺不住,他想去救人。 “骑城,你到底干什么?!” 仲玉真是恨其不争,“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知道这一刻,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可是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仲玉一手插着腰,现在的他已经怀疑起自己的选择了,还说出了让人感到心寒的话,“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应该效忠你!” 赵骑城终于正眼瞧他了,“所以你想效忠秦斯还是吴劲?” “你.......”仲玉愤然离去,他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回中原,反正只要赵骑城不发兵就什么都做不了。 “仲玉大哥,欧阳将军犯病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没想到玉香过来了,她刚才一直担心欧阳将军的身体,要是主将闹不和,甚至是身心都出了问题,那么还如何打仗?又该如何救下妍儿姐? 可惜,仲玉一看见这个神出鬼没的玉香姑娘,心里便更加生气。 “你这个女子,实在是晦气,要是你没有出现,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你干嘛一定要跟着妍儿小姐来这个地方呢?不知道很危险吗?甚至还会干扰我们作战!” 仲玉终于把藏在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玉香顿时泪眼汪汪的,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为了见到赵骑城啊。 “欧阳琼将军.......您没事吧?” 仲玉连忙过来关心他的身体,这欧阳琼早就有了疾患,他无奈地摇头说,“身体不中用了、真的不中用了........” “欧阳将军别这么说,您是老当益壮,不就是风寒嘛,一会儿就好了,怎么刚才不去请军医呢?” “嗨,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的,新伤旧伤并发,为了这场战役我也是付出了很多,这么多士兵都想施展抱负,可惜赵骑城败给了情,我又何尝布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呢?” 仲玉咬了咬嘴唇,铁了心说道,“欧阳将军,还是不要管他了,大不了咱们发兵进攻!” “自行发兵?” “是啊,欧阳将军,我就不信了,你的威信力难道还比不上赵骑城,他虽然是我的好兄弟,可是面对敌人的威胁,我反正是不为其所动的!” 欧阳琼欣慰地看着仲玉,可惜他露出了不太相信的神情说,“仲玉,你是个好将士,但今日首领关押的人不是魏小姐,是筝儿姑娘,你还会这么说吗?” 仲玉突然一头惊醒,“欧阳将军,我........” “不用多说,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好了我要休息,你先回去吧,具体怎么解决我会想办法的,上帝也会告诉我们答案。” 说完,欧阳琼转了头,侧身背对着仲玉。 趁着大家都在睡觉,吴劲便轻而易举地进入营帐之中。 玉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只想外出散散心。 这天上乌云密布的,玉香叹了叹气。 “哎,这军营死气沉沉的,真是扫兴!也不知道那个小士兵能不能救下妍儿姐呢?” 玉香一直在想办法,可突然听见了动静。 “到底是谁?” 玉香寻着动静,竟来到了欧阳琼的营帐外,“刺客吗?” 玉香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被人听见。她的眼力非常好,能看清别人脸上的皱纹或者痔。 那名刺客额头上貌似有颗比较大的痔,让人倍感熟悉。 玉香在脑海中思索一番,差点叫出了声。 “吴劲!” 那一日在吴劲见过他,一脸的拽样,不过看清了他额头上的痔。 “他到底想干什么?” 玉香正思考着要不要告诉赵骑城或者仲玉,可是仔细一想,觉得还是不行。 如果告诉他们,别说吴劲到底带了多少兵力潜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也无法断定吴劲是不是真的来刺杀欧阳琼将军的,说不定只是为了帮赵骑城一把,并没有不纯的目的。 “这吴劲实在是太过分了!” 玉香深感厌恶,可是总不能眼巴巴地看着欧阳将军受死吧? 玉香就赌吴劲不忍心伤害自己,便勇敢地走了进来。 看来欧阳琼已经深入睡眠了,他并没有觉察到后面的情况。 吴劲正要想欧阳琼刺去,玉香立刻喊了一句“住手”。 吴劲迅速回头,还把剑正对着她,没想到是个熟人。 “玉香小姐?”他迅速接下黑布,果然是吴劲本人。 “果然是你!吴劲,你竟然想杀害欧阳将军,你还是不是人?!”玉香说得义愤填膺。 不过吴劲迅速捂住她的嘴巴,生怕玉香小姐叫人,若是把赵骑城引过来可就糟糕了。 “玉香姑娘,看来我们得好好说说了。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过来的目的,我可以放过欧阳琼,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说出目的,相反,你还得帮我!” 玉香感到窒息,为了保命,暂且先点点头。 吴劲终于放手,玉香感到呼吸终于顺畅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像你这样的人,我帮你岂不是害了赵骑城?!” “赵骑城?你为何这么护着他?” 吴劲感到不可思议,这玉香离家出走,又为何会来到赵骑城的军营呢? “我就是不想嫁给你,所以才来到这儿的,难道还需要别的原因?” 玉香无比憎恨,吴劲竟然开始掐着她的下巴,玉香狠狠地抽离,但还是被吴劲捏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罗小姐,你不想嫁给我没关系,但是你若是把我今晚要行刺欧阳琼的事告诉他,我一定会杀了小柚的!” 吴劲的狠毒玉香见识到了,原来他也紧紧捏着自己的软肋不放。 “你到底把小柚怎样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玉香的眼睛里冒着晶莹的泪,但还是没有掉下来。 “哈哈哈哈,玉香小姐这是何苦呢?小柚是我用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既然这么在乎她,又为何不牺牲自己呢?是不是你也喜欢赵骑城?” 吴劲说出了真话,玉香也不打算瞒下去,“没错!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赵骑城的,我爹现在已经受到了你的控制,但我相信赵骑城是个明是非的人,我们罗家今后是不会受你们控制的!” “玉香,你还是太单纯了,这赵骑城难道不会替亲人报仇吗?皇太后可是他的仇人,但凡是所有与太后相关的家族,一律都会受到牵连的,若是他登基,你还真以为他会娶你吗?连杀都来不及,只有跟着我吴劲,你才会安全,也能保你家族平安!” 吴劲说得还头头是道,玉香有那么一刻是不安的,她的确无法确定赵骑城是否在意自己,尤其是面对妍儿姐的感情,他未必能接受任何女人,更何况是与他的仇人有关系的家族。 “你犹豫了是吗?玉香,你可是我最深爱的女人,我当然会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的,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即便是小柚,我也能好好照顾,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现在我要杀了欧阳琼,你一定当成什么都看不见才行,知道吗?” 吴劲说完轻声离开,又做好了杀人的架势。 玉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睁睁地看着吴劲一步步靠近熟睡中的欧阳琼。 “你最好给我住手!” 玉香拿出簪子对着吴劲的喉部。 “玉香?” 吴劲不敢相信罗玉香竟敢威胁自己。 “你最好放下你手里的剑,我是不会答应与你为伍的,你最好放弃吧,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如果我能亲眼看着你下手,我便不叫罗玉香!” 没想到这罗小姐还真是刚烈,眼看着吴劲要动手对抗,玉香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信不信,我的簪子下去你就没命了?” 玉香不香脏了自己的手杀了吴劲,当然也是考虑到他要是死了外头必然有人报复,自己也不是他手下人的对手,便也只是威胁....... 此刻,欧阳琼迅速踢飞被子起身....... 第560章 研究解药 欧阳琼依旧宝刀未老,还是神采奕奕的,几下就把吴劲打趴在地,真是令人佩服。 吴劲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感到浑身疼痛。 没想到欧阳琼一直清醒着,原来他一直假装睡觉,想必若是玉香没有进来,即便是欧阳将军一人也可以对付吴劲。 玉香赞叹不已,为了防止吴劲叫出来,欧阳琼还捂住了他的嘴巴。 终于被制服了。 吴劲一直挣扎着,可是欧阳琼把他完全绑死了,吴劲感到这是一种侮辱。 “哇塞,欧阳将军,您真是太厉害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欧阳琼并没有很兴奋,他告诉玉香,“别高兴太早,我们还是要放他出去,不然他手下的一员叫猛虎的大将一定会自发对付咱们的!” 吴劲虽然嘴巴被捂着,但还是显得特别开心。 “你笑什么?” 玉香真恨不得杀了他,但是欧阳琼并没有让她这么做,如果吴劲有点闪失,别人一定会认为是赵骑城狠辣杀了能在战场上助他一臂之力的人。 “那该怎么办?妍儿姐还在敌营呢.......” 玉香焦急不已。 “玉香,其实我并没有一直醒着,如果你不出现,我一定会没命的!”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的行为还是有作用的,所以为了救下大将军,今夜才会失眠。 “吴将军怎么还没出来?” 大家都纷纷躁动起来。 “要不去通知猛虎吧,一定是出事了!” “你们在瞎嚷嚷什么呢?我毫毛未伤,你们在做什么?” “吴将军?” 没想到吴将军安然地走了出来。 在半个时辰之前,欧阳琼特地拿了一壶水给吴劲灌了下去。 他还威胁吴劲,如果他要猛虎带兵趁着战乱威胁赵骑城,就不会给他解药,吴劲还信以为真了,便退去了所有的手下。 不过,欧阳琼给他喝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水,吴劲并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万一欧阳琼给自己灌下去的是真的毒药,要是没有解药就真的会毒发身亡,所以他必须每隔十天就要吃欧阳琼给的解药。 说起解药,萨仁这回也开始难受了,她浑身都是汗,估计首领是忘记给自己解药了。 “已经到了十天.......” 萨仁正难受至极,何志兵见到了他的惨象,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助她缓解痛苦。 其实萨仁也是蛮可怜的一位女子,何志兵还是过去搀扶。 没想到这十年多的时间里,这是第一可以搀扶她的男人,萨仁觉得这才是最有用的解药。可是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何志兵虽然行动上帮了她,但还是有点铁石心肠。 “你没有去找首领?” 萨仁无奈笑了笑,“我去找了,等了那么久,可惜他在调戏妍儿姑娘,无论我怎么打断他都不理会我,好像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在手就能握有天下似的......” 萨仁感到无奈至极,可惜自己的生命在他看来还是不值得。 “走!我带你去!” 何志兵正想带着她去找首领,但萨仁知道他是为了妍儿小姐才去的,根本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首领正默默地看着妍儿小姐,她已经被关了这么多天,可还是滴水不进,这是让所有人着急不已。 “你真的不吃?” 首领好话坏话都已经说尽,可是妍儿铁了心不吃,若不是嘴里塞着的东西,恐怕她早已经咬舌自尽了。 首领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从未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愤怒。 “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首领上去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首领心想着,既然不能让她死,那么就必须要让她有活下去的信念才对。 “你要记住,如果你死了,赵骑城必定会魂不守舍,他一定会也随你而去的!” 妍儿突然清醒了,是啊,她只想着自己的生死,若是自己死了,赵骑城能独活倒也罢了,可惜他未必肯如此。 “怎么样?妍儿小姐?你若是顺从我,我不会为难他们的,怎么样?” 妍儿点点头,看来是想说点话。 “给我吃的,快点!” 没想到妍儿姑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这让首领觉得欣慰。 “这才对嘛。” 她被解开了手脚,正大把大把地抓起肉吃起来,其实首领只不过是想得到她的身体罢了。 “首领,萨仁来了。” 属下汇报后,首领感到十分晦气,冷冷说了句,“让她进来!” 只见萨仁已经满头大汗了,妍儿完全看呆,她停止吃东西。 “首领,您忘了给解药了.......首领、首领快救救我.......” 首领面对萨仁的话,似乎有所隐瞒,妍儿突然觉得慌张....... “贱人,没看见我在办事情吗?你还不快点滚开!” 首领现在见了谁都心烦,只要没有征服那个中原女人,他就一天不开心。 “妍儿小姐,您.......您快点救救我呀,我知道对不住你,可是我一定要定期服用解药,这样我才可以继续活下去.......” 没想到这个萨仁受到了首领的胁迫,还真是可怜。 萨仁一直抓着妍儿的衣服,看得妍儿一脸惊慌,看来得重新审视萨仁这个女子了。 “妍儿小姐........我对不住你,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死了,您帮我跟首领求求情,赶紧给我解药.......” 看她这么痛苦的份上,即便先前的不愉快,也待到事后再算算账吧。 “首领,为何不救她?” “哼,你居然会为了她求情?” 首领一脸不信,没想到这妍儿姑娘这么善良,看来还是中原女人有善心啊。 “好吧,就看在妍儿小姐的份上,我就给你解药。拿来........” 萨仁早已经准备吃了,她迫不及待地把药丸子使劲往嘴巴里倒,连水都不喝,看得妍儿很不忍心。 终于,她舒服了,便躺在地上大声穿着气。 面对首领,她的眼睛里不再透着感激,而是一种怨恨,一种非同一般的怨恨。 这么久,为他拼命、效力,没想为了一个中原女人,首领竟能忽略自己,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吃完了解药赶紧滚回去。” 首领淡淡地说了一句,萨仁毫无力气地爬起来走开。 幸亏当时首领命人拿了一些要,每次她都要吃上五颗,这次她还趁机多抓了一点,就是希望到时候能够续命。 何志兵一直待在门口看着妍儿,她终于开始吃东西了,何志兵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萨仁出来后,也恢复了正常,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走吧......” 似乎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掏空,何志兵看着她略显绝望。 “你没事吧?” 何志兵忍不住问了一句,只见萨仁摇了摇头。 见周边都没人,她立刻小声地告诉何志兵,“去蒙古包,我等你.......” 也不知道萨仁到底想做什么,何志兵还是赶了过去。 “萨仁,你.......” “这是我拿到的药丸,在我难受的时候一下子往嘴里咽下去几粒,后来吐出来的,你说你的朋友是个神医,他能帮我吗?这药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害怕首领以后不会管我的死活。” 说完,萨仁立刻下跪,行了一个大礼。 何志兵并没有去阻止,只是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可怜。 “好,我答应你,这不是帮你,谁知道首领会跟对待你一样对待别人.......” 突然,何志兵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显得格外慌张。 刚才他亲眼看见妍儿吃了下首领亲自送给她的食物,说不定这里头........ 何志兵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便立刻赶到那个地方。 只见首领已经出去了,看起来洋洋得意的。 该死!何志兵接近疯狂,眼看着他要走过去询问,什么都不想管。 “你去干什么?” 还好今日是同伴值班,他们很好地抑制了何志兵的冲动。 “兄弟,你要是这么做便会万劫不复啊,大家都会跟着你遭殃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首领做了什么吗?萨仁在十年前吃下了毒药,现在都是靠首领送过来的毒药维持生命,现在极有可能妍儿也做了同样的事!” “什么?” 大家都感到无比吃惊。 “你是说萨仁居然吃了这么多年的解药?这怎么可能?首领可是很信任她的.......” 现在是妍儿可能会吃这种药,只是他不知道首领到底有没有真的给她服下了。 “吴将军,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脸上受伤了?” 首领看着他脸上的伤,心里疑问重重。 “还不是欧阳琼!他的本领实在太高强了!” 吴劲觉得那是一种侮辱。 “你本想去刺杀欧阳琼的对吗?”首领顿时开心起来。 “是啊.......”关于喝下毒药的事情吴劲还是不敢说,生怕首领以为欧阳琼控制了自己。 “吴将军,现在时机到了,咱们可以攻打他们了。” “什么?” “我要开始出兵,我便暂且把战术告诉你。剩下的可就交给你自己去办了.......” 什么?把什么都扔给我?这首领还真是贼。 经过几日的思考,赵骑城终于想通了,不过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赵骑城,你疯了吗?你要一人单挑?”仲玉不解地问道。 “是啊,既然首领要拿女人对抗我,我何不单挑他!” “战场上何来单挑?他一定会来进攻的,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就不要再拖时间了,赶紧战斗,也不要管妍儿小姐,这对大家都好! “是啊,你说得对!或许我不应该这么为难自己。” “赵大哥,我知道怎么救妍儿姐了!” 玉香飞奔过来,仲玉对她的看法似乎有了改变,毕竟昨天夜里多亏她救了欧阳琼。 第561章 万能钥匙 “你怎么会知道?”仲玉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仲玉大哥,我在偶然之中发现衣兜里有根万能钥匙,真的什么地方的门都能打开,只要派个武功高手进去,我想妍儿姐一定会出来的。不如这样吧,你们就发动进攻,然后派个人进去,你们知道吗?留在首领营帐里的全是俘虏!” 玉香的话带来了希望,仲玉为以前看不起玉香姑娘感到无比惭愧,只是她的主意也未必百分百可靠,总该挑挑刺吧。 “好的,我答应你!就让我去好了!” 赵骑城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仲玉反倒不同意,“骑城,你一个人去,难不成又要和在南部一样的做法吗?一着不慎,可得不偿失啊!” “这次不会了,你没听玉香说吗,那里有很多战俘,即便是首领的人,但如果大家都发动兵力,也就更大的几率遇上战俘。” “是呀是呀,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个男子是专门来救妍儿姐的。” 玉香立刻补充道。 “你能形容他长什么样子吗?”仲玉迫不及待地问着。 “恩,他的身形和你们差不多,也是个练家子。” 仲玉和赵骑城一听,就明白了,那个人应该是何志兵,他总是寸步不离妍儿身边。 “我先走了,告诉欧阳琼将军,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赵骑城说得很自信,暂且就信一次吧。 仲玉正要去组织兵力,竟没想到玉香叫住了他。 “你又要干什么?” “仲玉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就算是罗府的千金,但是太后的事我一概不知,你早就给我下了定义,这是不公平的,你们对待士兵都可以一视同仁,都给他们机会,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玉香觉得自己可以不计较什么,但是这几天仲玉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分,这根本就是一种侮辱。 “罗玉香小姐,你这个吃香喝辣的千金小姐,我们可跟你爹不一样,你爹为非作歹,专门欺善,如果赵骑城登上了皇位,他会杀了你爹还有你们家族,难道你还会这么帮他吗?” 仲玉说到了点子上,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玉香的确犹豫了一阵子,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你错了,仲玉大哥。我并不会因此不支持赵骑城,虽然我年纪小,但我还是深明大义的。即便不是赵骑城登上皇位,难道我爹和家族就能平安?是的,我爹虽然得罪了赵骑城,以后说不定还能因此获罪,但只要是为了百姓好,牺牲咱们罗府又能如何?” 仲玉感到很震撼,这玉香小姐年纪轻轻竟然能有如此胸襟,实在是难能可贵,让人惊叹。 “你........你不用说得这么好听,小小年纪还........” “如果是你,你做得到吗?” “我?” “是啊,你要是我,你能怎么选择?昨天晚上我遇见了吴劲,他卯足了劲要杀欧阳将军,这是为什么?就是想打断赵骑城的羽翼!如果我因为惧怕将来家人被赵骑城杀了,就去投靠吴劲,那么我未来的夫君就会是叛国之人!自古夫唱妇随啊.......” “难道你和吴劲有结亲之意?” 仲玉好奇地靠近她问道。 “不然呢?我为什么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你以为我是故意害魏小姐的?她是个好人,心善天真,可是我不一样啊,我一定要追求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也知道赵大哥喜欢魏姐姐,我根本不介意,他们是天生一对,但命运捉弄,所以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赵骑城可以放下所有的偏见,娶我,我一定能帮他的!” 玉香说得自信满满,但仲玉真的看见了她眼睛里的失望。 “你难道不希望魏小姐和他........” 玉香想了好几个晚上,她不知道妍儿姐和赵骑城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赵骑城和妍儿姐是相互喜欢的,但大家都不支持他们两人在一起。 “他们不合适,我才是最适合赵骑城的人,如果他能放下对罗府的成见!” 此刻的玉香十分憎恨自己,明明就是为了得到赵骑城,却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可是,这一切在仲玉听来都是有道理的。 终于,两军交战,欧阳琼和仲玉带领着众将士,首领也早已经准备好了。 这游牧民族就是不一样的,身子强壮不说,还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但这次士兵里很多都是没有作战经验的,也只能慢慢适应。 “赵骑城呢?他怎么不在?” 首领突然有些失望,这次虽然是欧阳琼和仲玉叫嚣的,但赵骑城竟然做了缩头乌龟。 此刻,赵骑城正乔庄进入敌营。 他带着玉香给的万能钥匙,只见一个女人正守着。 她立刻掏出匕首,冷冷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既然被阻止了,不如还是实话实说,“赵骑城!” 这个女人就是之前抓了妍儿的,赵骑城并不想对女人动手,但是他也绝不隐瞒自己的身份。 “你为什么轻易暴露你自己?” 萨仁不解地看着他。 “对于一个心肠狠毒的人,我为什么要隐瞒?我大可以解决你,在你死之前我可以让你知道实情!” 赵骑城说完,便想掏剑干她,这时竟有人叫他住手。 赵骑城回头一看,没想到是他。 “何志兵,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 赵骑城生气地问道。 “她叫萨仁,是个可怜的女人,放了她吧,她只是首领的武器罢了,其实她并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你被她洗脑了,何志兵?我就想知道,既然你来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救出妍儿?” “我想救,但是这里有很多俘虏,他们的命也是命!” 没错,何志兵说得对,没有人可以为妍儿的性命买单,既然如此何不现在就去救人! “你别冲动,现在首领把妍儿所在的地方守得严严实实的,我们能想到的他当然能想到.......” “你们既然要救她,那就让我来出面吧!” 萨仁竟然自告奋勇,何志兵也完全没有料到。 “你要怎么去?”何志兵好像是在担心她。 赵骑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何志兵竟然对这样一个女人怜悯。 “赵骑城,其实萨仁被首领服用了毒药,身不由己,每次只能靠解药续命,若是首领不给她解药,恐怕.......” 萨仁觉得,反正首领也不再管自己了,大不了一死了之,比起毒性发作时的痛苦,大不了割破自己的喉咙来的痛快。 “萨仁姑娘........”大家还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 萨仁先是微微一笑,后来便恢复了严肃的脸。 趁着这些人不注意,她立刻割破了他们的颈部,立刻三四个人倒下了。 赵骑城只是感到诧异,在进去之前,他回过头看着萨仁姑娘,“谢谢.......” 只是淡淡的一句谢谢,萨仁觉得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理解自己的人。 可是妍儿已经躺在了地面,何志兵不安地想到一个最糟糕的情况,或许妍儿真的....... 何志兵不安地看着萨仁,萨仁立刻明白,便上去瞧了瞧,和当初一样。在萨仁十五岁那年,首领同样看上了自己的美貌,还骗自己吃了毒药,就这样度过了这残忍的十五年,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这里,实在是令人痛心。 “萨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志兵迫不及待地问着。 萨仁摇摇头,看来真的是中毒了。 “不、不会的.......” 何志兵恨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只是赵骑城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杀了首领,然后找到孙裘,他一定有办法的,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求首领这个王八蛋!” 难道要经历和萨仁一样的日子吗? 何志兵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想,要是没有解药,妍儿一定会....... “弟兄们,敢进离开这里,你们该回去的回去,这位是赵骑城将军!” 只见赵骑城背着妍儿,大家都好像看见了大恩人一般,有些还下跪。 “都不要跪我,我并没有做什么!你们敢进回去,朝那个路子走,一定要平安和家人见面,知道吗?!” 赵骑城说了说,赶紧带着妍儿离开。 “首领,不好了,很多士兵都跑了,咱们要不要去追?” 有个满身是伤的人跑了过来,他是在何志兵和赵骑城的围剿之下幸运出逃的,不过首领气愤地杀了他。 “赶紧派人去追!我倒不幸那个赵骑城可以逃脱本首领的手掌心!” 首领气愤不已,不过他坚信那个赵骑城一定可以带着妍儿姑娘回来的,因为妍儿中了毒,需要长期的解药的维持性命。 “妍儿、妍儿,你没事吧?”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赵骑城在自己的身边,“赵.......赵骑城?你来了?” 她痛苦地笑着,好像看见了希望一般。 “是啊,我来了,我是来救你的,我会保护你的。” 赵骑城说完便紧紧地拥抱着她,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抱了,何志兵在一边看得十分痛心,看来妍儿最爱的人还是赵骑城。 萨仁又开始发作,看来是跑太久,因为体内血液过于频繁地流动才让她提前这样吧。 妍儿看着她的症状,似曾相识,以前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是馨芸在宫里为难她的时候,没想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害人把式重现了。 “她.......” 何志兵把萨仁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原来她也是被逼无奈的....... 第562章 首领使诈 “何志兵,你先带这些战俘还有她带回去,妍儿我必须带在身边。” 赵骑城再也无法放任不管妍儿了,每次,只要她一脱离自己的视线,总会让她陷入危险。 “你疯了吗?赵骑城,万一妍儿中了毒,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这无疑是害了她啊!” 萨仁听完立刻抓着何志兵的手说,“如果首领当真.......当真下了毒,那么一旦发作起来便会万分痛苦,可是这种毒只有等到一两年之后才能真正凑效。” “萨仁,你说得可是真的?” “是的,也许首领只是弄了普通的毒,也有可能是和我一样的.......如果真要救她,就应该拿着这些解药赶紧去找你说的那位神医朋友研究出来。而且我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 萨仁立刻掏出几粒解药,立即交到何志兵的手里。 “萨仁,你不用可以吗?” 只见她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你这份心就够了。这也算我的报应,以后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在这广袤的草原上吧,反正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萨仁......” “走吧!带着我会拖累你们的!” 萨仁说完便跑得远远的,原来她是想亲自抵抗首领的追击。 首领的部下立刻追过来,萨仁表现得十分淡定。 “萨仁,你这是做什么?赵骑城和那个小姐呢?” 说起来萨仁还是个首领的臂膀,这次竟然公然对抗首领,真的活腻了! “你为什么不说?!是不是你放走了他们?!” “我放走的?哈哈哈,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 萨仁默默地从腰后面掏出了匕首,看来是想对抗这些男人们。 “你这个老女人,竟然敢谋逆! 大家蜂拥而上,只是萨仁还是有几下身手的,对付一个两个都不成问题,可是对付三个五个明显感觉得吃力了。 “各位弟兄们,给我上!” 其中一个露着肚皮的男人已经摸透了萨仁的底,见她无法抵抗更多的人,便想着一起上来对付她。 萨仁早已经气喘吁吁了,不满地问道,“你们还自称是蒙古勇士呢,分明就是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何谈勇猛?真是可笑.......” 听了这些话,这些男人们感到很羞耻,只好更加愤怒。 “弟兄们,咱们竟然被一个女人这么羞辱,咱们一定要杀了她,然后把她交给首领处置!” 他们都明白萨仁已经被首领控制了,若是没有首领给的解药,一定会很痛苦,反正她也无法对抗这么多弟兄,干脆就耗着。 “你们想干什么?” “你这个老女人,既然命都已经掌握在咱们手里了,何不让弟兄们痛快一把?” 这些人常年跟着首领征战沙场,早已经如饥似渴了,萨仁其实长得还算不错,虽然脸上明显有一些皱纹,好歹也是个美人。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 萨仁拼命地叫着,可是他们犹如恶狼一般扑了过来。 萨仁突然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已经受够了羞辱,本想着让何志兵留着自己在这片广阔的草原上,度过余生,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尽快结束这个痛苦。 要是再不自尽,就来不及了,或许想死也死不了。 萨仁终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只见她拿出了匕首狠狠地朝自己的脖子抹了一刀。 瞬间血流满身....... 大家完全看呆了,没想到这个萨仁是这么的刚烈,大家看得触目惊心。 在萨仁倒地的那瞬间,何志兵终于出现了,他高举着剑,竟把那些油腻的男人吓跑了。 “萨仁,你没事吧?” 何志兵连忙将他抱起来。 萨仁自认为自己是个毫无价值的人,但是能在临死前见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也算是死生无憾了。 她用布满血的手慢慢靠向何志兵的脸,谁知他立刻转过头。 萨仁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她已经死心了,“没想到我救了你的心上人,还拿了解药给你,临死前你也无法原谅我.......” “萨仁,你这是何苦?要是跟着我们一起走,或许也能治好你的毒啊。” 何志兵倍感可惜,一个姑娘本有大好的青春,但被首领如此折磨,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真是令人心寒。 “我怎么还有脸跟你们走呢?我是个助纣为虐的女人,你们没什么好同情我的。何志兵,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萨仁现在已经无法很好地喘气了,何志兵有点感觉,便立刻回答,“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满足你的。” “好.......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的尸体火化了,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在这片草原上,可好?”萨仁拼命地揪住他的衣服,何志兵没有出声,但使劲地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何志兵........” 那只紧紧揪住他的手终于放下了,萨仁也终于闭上了双眼....... “但愿天堂没有痛苦,你终于解脱了,萨仁.......” 何志兵背上萨仁,急速离开这个地方。 两军已经开始交战,大家都奋勇向前,别看首领是个色鬼,但打起仗来还真是英勇无比,战术指导也是有模有样的,欧阳琼在年轻时和他交手过,没想到现在他宝刀未老。 可惜欧阳琼的伤势还没有恢复,现在还只是发挥了他六成的功力。 “欧阳琼,你别得意,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给抓住!” 首领正是看中了欧阳琼的弱点,若是一直打下去,欧阳琼一定会过度疲劳从而会力不从心。 欧阳琼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首领的计谋,他一直逼着自己战斗,若是没有充沛的体力,再这么干下去恐怕会落得失败的下场。 “欧阳琼,你就认输吧,你现在身体已经吃不消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欧阳琼依旧不放弃不放松,他哪怕是拼尽了老命也绝对不可能向敌人低头。 好在欧阳琼身边有士兵们帮忙,好歹也是他亲自训练的士兵。 首领三两下就已经支撑不住了,便开始发怒大骂,“欧阳琼,你有本事就一个人跟我打!” 欧阳琼也不服气地告诉他,“战场讲的是协作,光靠一个人是根本不能胜利的!” 首领眼瞅着欧阳琼的剑要刺向自己,他急忙磕头求饶,“等等等等........我认输、我认输.......” 欧阳琼感到诧异,这首领居然这么快就认输了,还不让任何人帮忙。 “为什么?” “我认输还不行吗?你看,我堂堂一个首领都能跪在你面前了,还不认输?欧阳将军,您何不饶我一命?” 饶命?亏他说得出口,早在很久以前,首领也是这么输给了自己,可惜他身边有一个很勇猛的两名蒙古大将,一个叫巴图、一个叫巴雅。他们不都被首领杀了吗? 要是巴图和巴雅在,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可惜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首领一边说着好话,就是想让欧阳琼放下戒备,再者他也慢慢地从袖口里掏出了毒针。 若是刺向欧阳琼,待他毙命,这赵骑城的军队必定折损一名大将,士气也必定受损。 好在赵骑城看出了他的意图,在首领把毒针飞射出去的那瞬间,赵骑城刷刷几下子立刻拿剑挡住了毒针的飞刺。 “赵骑城!” 首领突然起身,见情况不妙,便想逃走。 赵骑城只想追击他,还命人好好看看欧阳将军。 首领一个劲儿地逃着,却也布好了东西,若是赵骑城中了,那事情就是反转,换成他抓捕对方的大将,也是大快人心的。 “你身为首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即便是赢了又如何?” 赵骑城气愤不已,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获胜吧,应该要堂堂正正的打仗才行。 “骑城,小心他的诡计!” 欧阳琼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提醒他。 幸好他听见了,赵骑城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危境,便急忙刹住脚步,这让首领有点震惊。 “怎么?赵骑城,你要做缩头乌龟吗?” 首领用一种蔑视的神情看着他。 “我不会上你的当的,有种给我过来单挑,你作战经验丰富,而我年轻,这也算公平,欺负欧阳将军,这可不是什么好汉!哦对了,听说你身边的萨仁已经死了,你竟然派人对付这样一个女人,还真是丢尽男人的脸啊。” “萨仁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首领还是感到震惊,“为什么死了?” 也不知道派去的那帮子人干了些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 “混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禀首领,我们实在是阻挡不了,有个人早就潜入我们的军营了,他还把咱们的战俘都带走了.......” “什么?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首领气得不知所以,他的脸气得格外通红。 “赵骑城,是你对不对?” 首领又把矛头对准赵骑城,这个小子现在可是成了他最大的敌人和对手。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魏小姐现在已经在我这儿了,我们身上已经没有你要的把柄,所以,今天,我一定要砍下你的人头祭天!” 赵骑城说完便施展出绝顶的轻功,就跟在选拔精兵时候那样,总是神出鬼没的,只听见他的声音却不见他的人影,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赵骑城,你有种也别神出鬼没的,别以为用这种把戏你就可以赢了我们!” 可是赵骑城不想回应任何人什么,他只管营造这种紧张的氛围....... 第563章 如此胸襟 以前的赵骑城终于回来了,仲玉赞叹不已。 他似乎明白了赵骑城的意图,便命自己的将士们赶紧迎上去。 真是配合默契,仲玉等人趁着首领身边的将士们还处在晃悠之中,便赶紧杀倒了一片,这下更令首领心慌。 “你们都给我精神点!不要被这种鬼把戏吓破了胆子!”首领一个劲儿地叫喊着,这才让身边的将士们有点振作起来。 可惜战斗力早就打了折扣,首领眼看着身边保护自己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 仲玉也精神振奋起来,“首领大人,你看不见赵骑城,但是赵骑城看得见你,可要小心呐!” 这算是心理战,仲玉知道赵骑城的意图,他便立刻挥舞着武器,集中目标进攻首领。 对首领来说,明暗之人都面向自己,一着不慎便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当首领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后面竟然来了一些不认识的人,他们一直保护着首领。 “猛虎?” 那个人分明就是猛虎,仲玉看见过他,这个人是吴劲的手下人,没想到吴劲也和首领同流合污了,真是丧心病狂。 首领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多亏了吴劲过来帮忙,不然就会成为别人的当下亡魂。 “该死的,你们竟然.......” 猛虎立刻阻止了仲玉的话,“我只效忠自己主人的意思,什么国仇家恨我实在无法理解!” 猛虎说完,三两下便冲向了仲玉,直打击他的要害。 赵骑城正要在后面袭击首领,没想到猛虎还能巧妙地帮助首领躲过这致命一击。 玉香主动出击去找吴劲说清楚。 “你给我站住!” 吴劲回头一看,玉香正凶神恶煞地走过来。 “玉香姑娘,怎么了?” “吴将军你居然派了猛虎联合首领一起攻打仲玉,实在是太过分了!” 玉香气得浑身颤抖。 不知为何,看着玉香小姐这么生气,吴劲倒是乐开了怀。 “玉香小姐切莫过于生气伤到了自己,你就这么在乎赵骑城吗?” “是啊,我就是在乎他!而且我就是希望他能赢!怎么,你想干涉我吗?” 吴劲无奈一笑,并摇摇头,“我怎么干涉小姐您呢?不过如果有一个可以帮他的方法,不知小姐您有没有兴趣听呢?” “帮他的方法?你都派了猛将进攻赵骑城,怎么还有会替我想办法?” 玉香觉得和他讲话真是浪费自己的口舌,倒不如赶紧拿起簪子刺他。 “玉香小姐,你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我这么喜欢你,帮你不就等于帮我自己吗?” 虽然不想看见他的面孔,着实令人恶心,但玉香还是想听听他到底还想说什么。 “玉香.......”吴劲走过去直接抱着她,“我真的喜欢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你嫁给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猛虎离开的!”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是真的,玉香,你为何不相信我呢?!” 玉香立刻甩开他的手,甚至还打了他一个巴掌,“你娶我?休想!” 她愤然离去。 “罗玉香,你会后悔的!如果你不嫁给我,你爹还有小柚可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还有你的哥哥们。当然我一定不会放过赵骑城的,你可别以为他真的能够登上皇位,我告诉你,魏小姐现在可是中毒了,首领赐给魏小姐的食物里可是下了剧毒的,要是你不能顺从我,我便不会给魏小姐解药,干脆让她自生自灭得了!” “什么?” 玉香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个吴劲是这么的心狠手辣! “解药在哪里?!你竟敢这么对待魏姐姐,我要杀了你!” 即便玉香愤恨无比,但还是无法动弹他一丝一毫。 只见吴劲在她耳边威胁道,“你给我听好了,我等着你嫁给我,只有这样才能救赵骑城.......你给我好好掂量掂量吧,我的妻子.......” 玉香的脸色顿时大变,如果一切要牺牲她的终生幸福才能换得赵骑城的平安或者前途,她也不会就此罢休,任何时候,自己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嫁给赵骑城,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在猛虎的帮助下,首领终于脱险,只不过士兵死伤无数,实在是无法直视那些尸体遍地的画面。 “该死的,差点把老子的性命搭了进去......”首领依旧喘着气,心里的气简直无处发泄。 “这个该死的赵骑城,竟然混进了我的军营都不知道!你们赶紧把相关人等给老子叫过来!” “是!” 随即几个人灰头土脸地闯了进来,“首领首领,留下守卫的老弱士兵们都被杀了!” “什么?” 首领气得大发雷霆,“你们到底是怎么看人的,把一个女人都看丢了,还有!怎么会有人混进来?这些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哑巴呢?” “启禀首领,哑巴的尸体咱们都找不到,不过在山底下发现了他的衣物,估计有人把他杀了然后给摔落到悬崖深处。” “你们这群饭桶,养你们根本没用!” 那个人竟然连哑巴都能杀掉,估计是赵骑城的人没错了。 可是即便是现在追赶,也无济于事了。 终于,妍儿平安了,可是赵骑城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松。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即便是天下人!” 仲玉尽量给他们空间,暂时不想去打扰,即便是欧阳琼将军走过来,他也很委婉地回绝。 “欧阳将军,骑城他已经不恨您了。” 欧阳琼知道赵骑城心里没有多大的怨恨,只是那种对魏小姐的情分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知道,不然他不会救我的。” 欧阳琼看了营帐里面赵骑城守在床前的背影,无奈地离开。 “欧阳将军,赵骑城,我会劝他的。只是现在,猛虎加入了首领阵营,这吴劲成了咱们的心腹大患,我们该怎么办?” “没带一点犹豫的,内忧外患,咱们一定要胜就对了!” 玉香气愤地路过赵骑城的营帐,手里还拿着树叶,把它撕得粉碎。 “赵大哥在干什么?” 玉香看着赵骑城在床头守着一个人,好像是一个女人。 “看来是妍儿姐姐了!” 玉香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喜悦之色,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她总觉得心里酸酸的,只见赵骑城的手紧紧地抓住妍儿姐姐的手,一种凄凉紧紧地萦绕在他们周围。 经历过种种苦难的爱人才会有这样的时刻把,她不想打扰,但心里总是想哭...... 看着这凄凉黑暗的夜空,玉香也想过不然嫁给吴劲,这样还能帮助他,还能成全别人,不然在感情里插入第三者总归是不道德....... “罗小姐,天气挺冷的,喝点热水吧。” 仲玉冷冷地扔给她一瓶水壶,玉香感到十分诧异。 “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喝水啊!” 仲玉说完便让玉香往远处篝火处坐坐。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干嘛还给我热水?我又不需要!” “姑娘家的,还是多喝点热水比较好,不像我们这些大男人,喝什么都没关系。” 实际上,仲玉一直派人监视着玉香,生怕她和吴劲那边也是一伙的,不过手下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仲玉,原来玉香对吴劲也是同样愤怒,她并不是不知道....... “你现在倒是看见我的好了,真是难得。” 玉香拿着水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没想到你的心这么大,即便是筝儿,她也不见得如此。” 玉香停下手里的茶壶,还打算把水倒到仲玉身上。 “如果你能消气,不管你撒多少都成!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个神奇的姑娘,也是个勇敢之 辈,我反正很看好你!” 玉香突然回头看着他,一脸的疑问,“你看好我什么?是能作战还是怎么的?说到那个 筝儿,是你的妻子?” “是啊,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仲玉只能以茶代酒,喝下去心情也舒畅一些。 “这几天你都跟着赵大哥一起闯荡天下,也难怪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我可不愿意......”玉香说得有些傲娇。 “哦?怎么说?” “我要嫁就嫁给赵骑城!而且要跟随者他打仗!” 仲玉立刻惊呆了,他看了眼后头的营帐,小声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想给别人听见吗?再说了,你有什么......什么资本啊.......” “我有什么资本?是啊,我们家族是和太后有联系,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如果赵骑城无法与魏姐姐在一起,我可以跟着他,即便他不爱我,我也认了,总比嫁给那个吴劲好吧?!” 玉香说得言语锋利,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没有这样的胸襟,实在是让人惊讶。 “玉香,你明明知道赵骑城喜欢妍儿,为何你还要拿着他不放?” “仲玉大哥,将来赵骑城可是要当皇上的人,如果我不做他的妻子,也会有别的女人,但是别的女人未必都是喜欢他的,她们无非就是为了利益和名誉罢了,而我,即便是他输了,我也站在他这边!” 仲玉对玉香小姐简直是刮目相看,实在是让人敬佩万分。 “好了,我去看看魏姐姐!” 玉香毫不犹豫地走进来。 “你来做什么?” 赵骑城冷冷地问着。 “我来看看魏姐姐啊。”玉香不服气地说着,“我知道你不 第564章 三个红点 赵骑城冷冰冰地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会和她待在一起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玉香简直听愣了,没想到赵骑城竟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赵大哥.......你不相信我?” 玉香顿时感到委屈,她千里迢迢地来看望自己最心爱的人,没想到竟被这么多人误会。 “如果不是你,妍儿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她极有可能染毒?” 玉香都听傻了,难不成和萨仁那样的? “不.......不可能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赵大哥,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玉香不愿意相信这个极有可能的事实,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待着。 “罗玉香小姐,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尽早回去吧。” 赵骑城的脸上挂满了不满和绝望,看来妍儿姐在他的心里是这么的重要。 突然听见了动静,玉香连忙走过去,只见妍儿姐的眼皮子正在动着。 “用不着你!” 赵骑城一把拉开玉香,这个举动让玉香彻底奔溃,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赵骑城的心里自己是这样的人,难不成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这位罗大小姐设计的吗? 玉香实在不不甘,而这时,妍儿看见玉香的身影。 “玉香,你没事吧?” 赵骑城轻轻将她扶起来,语气显得格外温顺,“你没事吧?身上哪里不舒服?” 妍儿虚弱地摇摇头说,“没关系,玉香你没事就好。” 赵骑城不可思议地看着妍儿,“她可是.......” 妍儿非常清楚赵骑城要说的话,但对妍儿来说,玉香就是一个天真的妹妹,并没有很深的心计,她十分坚信。 赵骑城此刻不想管任何事物,在得到解药的那一刻便命人带给孙裘研究。 “赵大哥,这一战很辛苦吧?” 赵骑城认真地看着她说,“妍儿,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就算全世界的人,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玉香静静地流着眼泪,她感到内心锥心之疼,实在是受不了,便跑了出去。 “玉香?” 妍儿看着玉香这么伤心地跑出去,想必是知道她和赵骑城的感情了。 “你刚才有没有和她说什么?” 妍儿担心地问着。 “妍儿,我不是有心这么说她的,我当然知道玉香是个好姑娘,不然也不会把钥匙给我们,只有这么说,她才能死心离开这里。” 赵骑城知道刚才是有些过头了,玉香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刚才这么说她未免有些不公平,长辈的事情虽不至于怪罪在她的头上,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离开比较安全。 “赵大哥,万一她真的离开,又能去哪儿呢?你知道吗,玉香若是离开这里,万一吴劲派人强娶,这样玉香的一辈子可都毁了!” 妍儿着急不已,急得不断咳嗽了几声,这些都是病根子都没有完全祛除而留下的患疾。 赵骑城急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妍儿,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 他强忍住并不希望把解药的事情告诉她,可是若真的七日之内发作,那么时间是万万不够的,孙裘光是研究解药就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即便是剩下的解药,也只能缓解一时。 “骑城,我有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妍儿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才这么关心玉香。 “只要我能办法,我一定会答应你的!但是绝对不可以说你离开我之类的话。”赵骑城说完便再度拥抱着她冰冷的身体。 妍儿也很难开口,要说把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让出去,还真是令人难受的,可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让他重振旗鼓呢?玉香的母家虽说是皇太后的亲眷,但玉香本人聪慧有才华,和一般女子不一样,身上的勇敢倔强恰好可以弥补赵骑城的软肋。 “妍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赵骑城紧紧地抱着她,妍儿还是铁了心要说出自己的心声。 “骑城,我.......我拜托,回去之后一定要娶了玉香,她喜欢你,你也需要她!” 妍儿的话让赵骑城的心都冷了。 “妍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赵骑城突然站起来,哪有人能把自己的爱人强行让出去的。 “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如果你再不放下对我的感情,以后恐怕就被人牵着鼻子走。欧阳伯父说得没错,我活着对你来说只是牵绊,对你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其实在面对玉香的时候,她感到无比自卑,玉香是这么的活力四射,而她时时刻刻都是死气沉沉的,在这世间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怎么会?你不是我的牵绊,你就是我的力量,我的希望,甚至是我的命!” 很难再战场上看见赵骑城有如此软弱的一面,而正是这种牵绊极有可能会要了他以及全军的性命,妍儿不希望自己是一个恶人。 “赵骑城,你一定要答应我,即便你娶了我,大家都知道我只是李尘襄的妻子,现在还和流氓地痞育有一子,我现在连孩子都已经舍弃了,就是不让他将来知道他的娘亲是这样的人。难道你要让我污染你一辈子吗?” 妍儿说得太狠了,句句戳心的话,赵骑城不是不明白,他也不介意任何东西....... 妍儿的深情突然变得无比憧憬,还笑着说,“如果你娶了玉香,我会替你开心的,你和玉香才是郎才女貌,她可是个干干净净的姑娘,为人大大咧咧的,出事果决勇敢,我相信有这样一个贤内助在你身边一定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不是说化敌为友吗?一个对你有用的人,你又何须计较什么?对于无用之人,你应该尽力摒弃才是,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管赵骑城有没有听进去,妍儿都相信,他一定要也必须这么做才可以。 “玉香,你怎么了?” 仲玉不忍地看着她,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喜怒无常的,全都显露在脸上。 “仲玉大哥,赵大哥不喜欢我........” 她说得很伤心,就好像世界都坍塌了。 为了安抚她,仲玉连忙笑着说,“这怎么会呢?我都告诉他了,你是个好姑娘,既勇敢又可爱,除了有点犯傻,虽然比起我家筝儿差了一点。” 玉香不服气地说着,“是啊,我怎么跟你们家的筝儿姐比呢?她可是才貌双全的。” “你别这样嘛,以前我也对你有偏见,这次我想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 玉香急忙擦了眼泪,她根本不介意这个,毕竟自己的身份摆着,再说了,又有哪些姑娘能这么勇敢可以不顾世俗还逃婚来到这样的战地呢? 什么东西都被她创造了先例。 “玉香,妍儿和赵骑城的感情你也已经知道了,即便如此,你还是一心想嫁给赵骑城吗?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 仲玉正经地问道。 “执着?仲玉大哥,是啊,我是挺执着的,可是我也知道这很困难,我也不是硬要拆散她们这对有情人,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我家人啊。” “你的家人?” “恩,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吴劲,但是他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如果我嫁给他,无意是给罗家挖坟了。” 仲玉仔仔细细地倾听着她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句子。 “仲玉大哥,我是个直肠子,什么国家大事我也不懂。但你知道的,吴劲的最终目的是想取代李氏王朝,如果他能有赵大哥一半的本事我也未必如此排斥他,但事实证明,他就是个莽夫之辈,纵然有点小聪明也是无用的,现在我的丫鬟小柚在吴家指不定受尽了屈辱,就是为了给我爹瞧的,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他?” 仲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大哥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赵骑城?” “我当然喜欢啊。” 玉香不假思索,迅速道出心里话。 “好,我相信你,但是你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的品行呢还是喜欢他的.......外貌?” 仲玉说得竟有些俏皮。 “仲玉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外貌品行都还是其次,其实我真正喜欢他的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此话一出,仲玉完全惊呆了,他连忙问道,“玉香,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八年前,那个时候,我所认为的赵骑城其实是一个关心老弱妇孺的贵族公子,但我分明看见了他腰间的玉佩,那块玉佩早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爹就告诉过我,若是玉佩周边有三块红的那就是皇家最有身份的象征。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嫁给他,所以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无论多有身份的人来我家提亲,我都哭闹着不要,我爹也拿我没辙。” 仲玉感叹许久都没有出声,原来玉香的野心这么大。 “怎么样?被我吓到了?虽然我知道他的身份,但我也不说,即便是我爹,既然是皇家最有身份的人,那么他在宫外,必定是有很多原因的,如果当时我告诉爹了,那么绝对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不管是赵骑城还是欧阳琼连夺权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不是吗?” 玉香觉得此刻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在仲玉的心中,玉香的形象确实高大了许多。 “可是,你也知道赵骑城和妍儿的感情.......我作为朋友,也是一路看下来的,有情人却 不能在一起........玉香,如果赵骑城这一辈子都不接纳你,你也能承受?包括将来他为了稳固政权纳妃妾,你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吗?” 第565章 孙裘入营 原本以为玉香是个容不得这一切的人,没想到她最后的答案令人吃惊。 “这本就是一个帝王该做的,我喜欢他,跟他喜不喜欢我是没有丝毫关系的。” 玉香讲得云淡风轻,就好像这件事情是很平常的罢了。 顿时,马蹄声渐渐传来,仲玉顿时防备起来。 “玉香,你先去提醒赵骑城防备,保护好妍儿,我去看看是谁过来了。” 仲玉迅速恢复了严肃。 “好我这就去,仲玉大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知道。” 仲玉慢慢地靠近,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孙裘?” 孙裘看见仲玉,连忙鞠躬行礼。 “孙裘,免礼免礼,对了,解药的事怎么说,这次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预计即便要赶路,在路上最起码也要八天啊。” 仲玉吃惊不已。 “哎,这说来话长,反正我并没有待在京城。皇上已经去世了........” “皇上去世了?李尘襄?” “是啊,我这不为了不让他们那些家伙牵连我吗?所以我特地逃离京城,你们这里的庸医我也不放心。” “那这解药的事怎么说?” “哎.......”看来连孙裘都还没有解答。 仲玉实在等不来,便连忙请求孙裘去看看妍儿。 “妍儿小姐果然还活着,我就知道这欧阳琼将军不会这么做的,不过她是怎么被找到的?” “这件事情慢慢告诉你......” 赵骑城见孙裘到来,就像看见了希望,他刚才一直寸步不离开妍儿身边,孙裘见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 “我看看.......” 孙裘以上前便过来把脉,大家屏气凝神....... 但赵骑城只想知道妍儿是不是吃了首领送来的毒药,直到确定的那瞬间他一直很痛苦,哪怕只是告诉自己结果都好。 孙裘慢慢起身,还把众人揽到营帐之外。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赵将军,请恕孙裘无能,实在是能力有限,我只知道这些药里掺和了大麻等东西,就好像缅甸的白面一样,吃了就会上瘾,直到最后气血身亡,如果要彻底解毒,就必须强行戒掉,但是这样人会十分痛苦,很多人没有等到解毒成功,就自杀了.......您得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啊。” 孙裘的话一出,赵骑城差点站立不住,玉香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可是赵骑城并没有打算要她扶自己,引得玉香一阵失望。 “那.......这么做她就一定可以得救吗?” 这是赵骑城的最后一丝期待,就等孙裘怎么说了。 可是孙裘依旧摇摇头,“赵将军,这首领更可恶的地方就在于他掺和了两种致毒,却不会以毒攻毒。” “这是什么意思?” 仲玉感觉这首领真是可怕。 “赵将军,我只能讲到这个份上,这个解药你就拿着吧,反正我尽力研制解药,不过你要她终身服用接药的话,我也不反对,只不过实在是负担不起这么贵重的药材,即便你倾尽所有,我们也要作战啊,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子荒废军饷吧?这样一旦被别人知晓,恐怕您的处境也极为不利啊!” 孙裘说得也不无道理,玉香看着赵骑城紧皱眉头的样子,心里感到十分难受。 如果真能帮到他也就罢了,可偏偏自己的存在并没有一丝=好处。 欧阳琼正打算走进去,看见众人都待在门口,他大声叫嚷着,“反正迟早都要死,还不如当初我直接杀了她,这样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骑城,我拜托你,收手吧.......” 妍儿一直醒着,原来孙裘直接给自己定了死期.......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和赵骑城在一起,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拖累他,但她还有个孩子,要是就这么死去,恐怕今生就永远都见不到婉洳和孩子了。 但自己不死,赵骑城就永远受到牵绊。 他们都要进来了,妍儿迅速擦了眼泪。 只见只有玉香进来。 她满脸都堆满了笑容,“魏姐姐,身子可还好?孙裘大夫说了,你并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体虚嘛,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玉香似乎在克制自己的心情,妍儿总是能感受她的难过。 “哦?那大夫怎么说的?” 只见玉香停了一下,说,“嗨,不就是长期服药嘛,你放心吧,今后你要是嫁给赵大哥,我会照顾你的!” “玉香,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又怎么可能嫁给赵骑城?” 妍儿感到鼻子酸酸的。 “赵大哥最喜欢的是你呀,你不嫁给他那谁嫁给他?”玉香故意笑出了声。 “你呀。” 妍儿轻轻说了一声,玉香即刻停止了笑意。 她立刻转过头问道,“魏姐姐,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会开玩笑?是真的,玉香,你这么喜欢他,不都已经告诉我了吗?” 妍儿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玉香感到十分羞愧,毕竟魏姐姐和赵大哥情深似海,自己就好像是个第三者,说了那么不要脸的话。 妍儿立刻扶着玉香的肩膀说,“玉香,你不用愧疚,人的感情是可以转移的,只要你今后好好扶持赵骑城,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君王,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玉香立即抽开魏姐姐的手,眼泪隐隐挪动,“魏姐姐,你这么快就想把他交给我吗?既然你们相爱,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要是你真的离开了,今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明白吗?” 魏雨妍笑着说,“没关系的,如果这场战役他能赢,即便是永远见不到也没关系。” “可是,你也得问问赵大哥他愿不愿意啊,魏姐姐,你不能这样,你要是伤了赵大哥的心,他还怎么作战?” 玉香一说完便把头别过去,其实她更多的是对魏姐姐的不舍。 “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救你!这样吧,我去问我爹要钱,甚至我可以把我爹留给我的嫁妆全部变卖出去,这样就有钱给你买名贵的药了,魏姐姐,你一定可以得救的!” “玉香,真的不用了,我会离开这里的。” 妍儿擦去满脸的眼泪,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但还是决意离开。 “不行,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玉香知道她这一走一定是去寻短见。 “玉香,就用我喜欢的方式送我走吧,这样一来,我便可以解脱,而且有你在他的身边,我也放心了。” 玉香迅速恢复了黑脸,“好啊,你放心.......实话告诉你吧,我可是罗府的小姐,这次指不定是来赵骑城身边谋害他的,你也知道我爹和皇太后是亲眷吧?你这么快就把心交给我难道就不怕我在背地里做什么吗?” 玉香第一次觉得自己心口不一,但除此之外并无其它方法可以说服妍儿留下。 “赵骑城,别做缩头乌龟,赶紧出来应战,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 首领大声在军前叫嚣着,竟然在这大晚上开动战争。 这一叫把大家都给吵醒了,但是将士们即便再睡梦中都做好了戒备,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大家听令,赶紧出动!” 仲玉在吩咐完之后,便立刻拉着赵骑城。 “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孙裘刚才可是说了,李尘襄已经驾崩了,他再也不会成为你的对手!这个时候咱们可千万不要让吴劲沾了风头!难道你还不知道他正与首领连成一气吗?” 仲玉抛下这些话之后便开始出动,当下事态严峻,赵骑城还在刚才的情绪中还没办法走出来,可这个时候首领指名道姓一定要赵骑城出面。 “是单挑吗?” 仲玉扯着嗓子喊道。 “没看见老子带了这么多人吗?我告诉你们,劝你们尽早投降,你们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呵,笑话,我仲玉会怕你等?” “仲玉公子,你也是个武将之后,原本浪迹江湖,何须掺入朝堂之争?” 首领二话不说,立刻命人赏他一箭,幸亏仲玉穿了盔甲作战,不然便会一箭穿心。 “好啊,竟然敢偷袭?” “这哪能叫偷袭呢?若是偷袭,我都不会叫嚣了,赶紧让赵骑城出现,不然我可要放大招了!” 看来是火攻,还是那个猛虎带头,武器装备也是如此精良,看来中原方还是小瞧了对方。 吴府。 “佩儿姐姐,我.......” 只见小柚哭着走到她的房间,佩儿立刻打开门,“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进来吧。” “我听说.......夫君他投靠了北方游牧首领.......这可是谋逆之罪啊。” 小柚急得差点哭出了声,这毕竟事关罗家人的性命,若是谋逆,整个家族就有被灭门的可能。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佩儿弄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从夫君的房间搜出了这些东西,不都是游牧人的东西吗?还有事先拟好的草纸,上门写的正是大逆不道之言,我是从垃圾堆里找到的,要是被别人发现,那就.......” 佩儿急忙拿来一看,还真是....... “佩儿姐,这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就当是为了您的儿子,如果夫君谋逆,那么您的儿子也会.......” “住嘴!小柚,你嫁进吴家的这些天怎么还没有长见识啊,你难道不知道咱们的今后的荣耀全都系在夫君一人头上吗?他要是当不了皇上,今后也会有人干死他,既然是谋逆,那么夫君的目的可不就是赵骑城吗?” “赵骑城.......如果他知道夫君谋逆,那么待其回京,一定会灭了罗府全族还有佩儿姐姐,即便赵骑城能放过吴府女眷,你的儿子也.......” 第566章 西行医治 佩儿越听越紧张,对于小柚的言论真心恐惧。 见佩儿姐神情凝重,小柚连声说抱歉。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现在我对吴劲并没有什么感情了。” 佩儿的话说得很苍凉,这看起来恩爱的夫妻怎么会如此呢? “你不用知道理由,自打你进门,我的确害怕过你,生怕你的地位超过我,毕竟我只是一个丫头出身,可是他们吴府的人并不信任我,就是因为我低微的身份,你也知道吴劲是怎么对待你的了吧?” 小柚到现在身体还是隐隐作痛,这些毒打都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 “小柚.......”佩儿立刻抓住她的手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觉得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虽然我只不过是一介丫头出身,但还是有尊严的,他们凭什么如此对待我?我只希望我儿子平安,是我历经磨难差点失去性命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待我?既然如此,我便不会留情的,即便是被赵骑城杀了我也不在乎!” 佩儿说得很坚定,可是怕只怕这事不靠谱,这赵骑城怎么可能信任罗府的人呢?当时吴劲想要和罗府的小姐攀亲也就拿准赵骑城对罗府人深恶痛绝这个点,要赵骑城改变想法应该不容易吧。 “小夫人,老爷正要您过去呢。” 丫头即刻过来禀告,佩儿迅速整理好心情,切不可被那个丫头知道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佩儿镇定自若,倒是小柚略带紧张。 “你刚才没有听见什么吧?” 小柚颤抖着问道,只见这丫头摇摇头,“这是主子们的谈话,奴婢们不会也不敢听啊。” “那就好........” 小柚终于舒了一口长气,接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丫头的神色很怪异,看来刚才是听见了大小夫人之间的谈话。 “佩儿拜见公公!”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吴老将军立刻让她起身,并说,“不用行此大礼,佩儿,你在咱们家也已经有几个年头了,如果说劲儿进京之后要纳妾,你可愿意?” 这吴老将军好像很肯定吴劲一定能够战胜赵骑城似的。 “厄.......这个........” 就知道你这个老贼会这么说,不就是为了拉我下马吗?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就可以这么对我。 “怎么?你不同意?” 佩儿迅速调整好表情,笑着回答,“公公哪里的话,作为儿媳,理当三从四德,夫君想做什么都应该由他决定,儿媳要做的只能是支持你们的决定,为了吴家,佩儿必定言听计从,也不会嫉妒什么。” 吴老将军听了觉得十分舒心,便哈哈大笑,“佩儿,真是可惜,要是你不是丫头,可就好了。” 看着这老家伙的样子,佩儿的眉宇之间露出一丝愤怒。 “孩子怎么样了?” “回禀公公,孩子很好。” 他安心地点了点头,并告诫佩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吴家的后嗣,这对你也是有利的,明白吗?” 有利?真是笑话,我可绝对不会再上你们的当了,我始终都只是生儿子的工具,要是没有了利用价值,拉低了你儿子的身份,我就再无用武之地了。 “你没事吧?” “哦.......公公,佩儿事态,没事。夫君已经有很久没有发来家书了,不知如何?” “他已经给我连发了好几份,没有给你发你也不要介意。他很好,听说赵骑城还犯了难。” 肯定是和首领勾结了吧?他擅长做这样的事。 “哦对了,你和大夫人相处得如何呀?” “小柚.......很好啊,她挺好相处的。只是.......”佩儿欲言又止。 “你不要介意,这劲儿脾气大,毕竟是罗府人欺骗了他,原本是想娶罗玉香小姐的,谁知是这样的情况,他觉得自己丢失了面子,所以才大打出手的,我相信只要劲儿回来,小柚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就不会再这样了,回头我会说说他的。” 吴老将军说完,便起身拍了拍佩儿的肩膀。 夜晚。 “老爷,这些都是我听见的话。” 只见丫头把白天听见的关于大小夫人的言论告诉了吴老将军,其实吴老将军早就有所感知。 “不要把我知道的事透露给大小夫人,不然当心你的性命,明白吗?!” “奴婢嘴巴一定严实,绝对不会说的。” 吴老将军这才严肃地点了点头,“这就好,她们既然这样说了,那么一定想对付劲儿,反正这些天一定要密切关注她们的一举一动,哦对了。本将军的孙儿接下来就交给专人看管吧。” “是。”丫头笑着回应。 这场战役一打就进行了好几个月,终于临近春日了。 “妍儿姐要是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好,孙裘大夫,你不是说吃解药就好了吗?为何妍儿姐的身子会这么虚弱?” 孙裘皱着眉头说,“这和体质有关系,萨仁服用了十几年都可以,毕竟她体质强,但妍儿小姐经历太多磨难,体质越来越差,这是无法比的。我已经尽可能的稳住她的身体,现在全靠解药维持,其实我还在解药加了几种能补身子的药。” “三个月前魏姐姐就要离开这里的,是我强行让她留下,全靠这样,赵骑城才能全身心作战,可是照这样看来,魏姐姐很有可能。” 孙裘想了一会儿,便说,“这样吧,我去跟赵骑城说说,如果可行的话,我觉得魏小姐现在急需西医疗法,若是耽误了,就不好了,我相信这个理由赵骑城一定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为了妍儿的健康,赵骑城还真是答应了,这场战役还真是难打,首先武器装备就不够充分,原本用来研制新型武器的军饷都被贪官污吏私吞。 可是目前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妍儿的安危问题,若是她出了国界,那么到底由谁来负责她的安危?孙裘又不能全程护送,一方面他需要照顾军中将士,有了他的照料,将士们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另一方面,孙裘也没有武功加持,一路上危险重重,但路途又这么遥远,很难保证妍儿身体没有异样,要是孙裘不一路跟着,还能相信谁?万一这一路上妍儿毒性发作,自己又没在身边,这无疑会更加分散他的注意力。 赵骑城实在是难以下决心,好在玉香想出了一个法子,“不如让我护送吧。” “你?” 仲玉和赵骑城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我虽然是官家大小姐,但经常外出,不然我怎么会一路带着魏姐姐从京城一路到这里来呢?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罗玉香,你.......” 赵骑城觉得这个小姑娘说得实在是太简单了,两个姑娘家的又怎么会平安?若是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这实在是...... “我们可以乔庄成男人啊......反正我在这里也没办法替你们打仗,只好解除你的后顾之忧,放心吧,我真的能带好魏姐姐,而且我会保证给你送来健康的人。” 仲玉现在倒是完全相信了她,只是赵骑城对罗玉香还是有芥蒂,一方面她是罗府的千金,万一她害人那可是自己把她送进虎穴的,虽然从京城一路赶到这里,她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但好歹当时玉香并不知道魏雨妍的真实身份,现在已经知道了说不定她就动起了歪脑筋。 “赵骑城,我知道你怀疑我,你也怀疑我对你的爱,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孙裘大夫说了,要是现在布抓紧,魏姐姐必定凶多吉少,到时候,你会更加后悔的.......” 她说得的确有道理,多耽误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孙裘,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孙裘认真地回复道,“那个人教过我医术,他也把地址告诉我了,若是我想求学,他让我漂洋过海去那里。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一定会治好魏小姐的。” “可是这漂洋过海去外面,我真的很担心。” 大家都很理解赵骑城,谁知欧阳琼突然出面,“这样吧,就让何志兵带着她们走。玉香小姐也一起走,毕竟女儿家照顾起来更加方便。” 说完,欧阳琼便把何志兵带了过来。 “何志兵?你不是已经去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仲玉兴奋不已。 “我把战俘都送回了家,而且还给了他们生活必需品,既然朝廷做不到,我就代替他们做到。所有事情都安顿过后,我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我一定要帮到你。但其实我帮你的办法也是帮我自己,我可以一路上保护妍儿,这个你应该不用担心吧?” 其实赵骑城并不待见何志兵,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由他保护妍儿是对的。 “这你还不放心吗?” 赵骑城终于点头,“好,何志兵,我相信你,你一定要照顾好她,但请不要......” “你的意思我明白,等到妍儿健康平安归来,你可一定要打个大胜仗啊。” “那还用你说?” 赵骑城说完便找欧阳琼商量战事了,可是仲玉分明瞧见玉香失落的神色。 “你怎么了?不开心了对吧?” 现在仲玉已经完全把罗玉香当成了好朋友,可是玉香一直在掩饰着自己的失落。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这么失落,明明很希望魏姐姐健康平安,可是一旦她回来,赵大哥铁定又想和她在一起.......” 玉香说完之后,抹了一把眼泪,“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我应该振作起来.......” 第567章 一封信纸 说完,玉香又强行露出微笑,别提有多难看了。 “好了,玉香,你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总之我理解你,爱一个人就是自私的。不过你若是真的想嫁给赵骑城,我也不反对,虽然我也是一路看着赵骑城和魏小姐走过来的,这一路真的很艰辛,但要真的对他有所帮助,恐怕还需要你。” 玉香冷冷笑出了声,“需要我?他现在需要的并不是我啊,是魏雨妍,若是一直忘不了她,我在他心里就什么也不是!” “你忘了,你爹可是皇太后的亲眷,若是赵骑城接受了你,可能会让更多太后余党放下戒备之心,若是赵骑城能接纳你们无疑是一件好事啊。” 仲玉说完,玉香顿时精神了。 “对啊,若是赵骑城能够接受我,那么对于他的质疑也会有所改善,大家都会认为他是个心怀仁慈的皇帝,肯定又不少人会改邪归正,投靠他。” 玉香突然笑了。 “是啊,这一点吴家可是没有的,他们是不会有前途的。” 不过要说服赵骑城娶罗小姐还是有点困难的,首先罗大人就不知道肯不肯了。 吴府。 最近吴府的丫头一直在秘密监视着佩儿,佩儿似乎有所发觉。 只可惜,孩子一直被府里的奶娘带着,真是笑话,自己之前就是入宫做奶娘的人,为何吴老爷要带走孩子? 佩儿越想越慌乱,难不成他们要从身边夺走孩子?今后不给自己见面? “公公,儿媳求您让我见见孩子吧!” 丫头知道这几日佩儿夫人三天两头来吴老爷的房间,可是吴老爷怎么都不肯把孩子给佩儿夫人看。 “老爷,夫人既然这么着急,您就让她见见吧,毕竟是亲娘。” 可是吴老爷一直在犹豫,“我知道母子连心,但要是把孩子给她,指不定她做出什么诡计,或许要带孩子走呢。在这节骨眼上,我的孙儿可容不得一丁点闪失,佩儿只是一介妇人,你都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记恨着咱们吴家,很多巴不得扯我的后人的皮呢。” “那老爷为何不让小姐和小外孙过来?” 吴老将军最近一直把女儿涟漪和小外孙放在罗锦苑,还命人看着,这吴府上下一直有高人把手着,就是为了谨防战争结束后,赵骑城那帮子人会来吴府....... “丫头,你把这个孩子放到一个地方,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吴老将军也不知为何想出如此一招,虽然连自己都很讨厌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毕竟是为了后嗣。 “夫人,您还是请回吧。孩子您就放心,保证能吃好穿好,毕竟是老爷的大孙子,他不会亏待他的。” 丫头冷冰冰地把结果告诉她,可惜佩儿实在是火了。 “你这个贱人为何一直看着我?即便是公公的吩咐,你也不能如此无礼吧?我是孩子的亲娘,你们竟然这么对待我?” 佩儿十分不服气,但她觉得此刻眼泪是没有用处的。 “夫人,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下人了,如果你能给我丰厚的银两,我也可以为您效力,但是老爷承诺给我们家一座宅子和百两银子,这可是我们家需要的东西,您这个吃香喝辣的少夫人可是理解不了的,这年头,谁有势力、谁有钱,咱们下人就会听谁的话,这一点想必您也清楚,不然您也不可能嫁给吴劲的对吧?” “你.......” 佩儿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见丫头高傲的离开,好像这个府里的女主人是她一样。 佩儿没办法只好来找小柚。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就帮我跟公公求求情,孩子是我生的,他为什么不让我接近孩子?我真害怕万一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佩儿非常着急,即便小柚使劲安抚也无济于事。 “夫人,不要着急,现在我已经是罗大人的千金了,必定给你讨个说法!” 不知不觉,两位大小夫人就结成了一派。 “等等,吴老爷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其实也没有,我之前遭到吴劲的毒打,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我总觉得那场战役要结束了,这京城的战役就要打响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战役。 这场仗会决定最终的胜负。 玉香知道若是硬拼顶多是打平手而已,不如弄点计谋。 在战争前一晚上,玉香凭借自己出色的着装打扮,还带了点防身的东西,包括毒针,竟然把拿剑射向首领的营帐,上面有一张字条。 估计首领看了会很紧张。 原来字条上书写着吴将军的事,吴将军与首领交好,首领甚至把部署全都告诉了吴劲,可惜这字条上写的竟然是吴劲这么做只是为了套取他们的信息,还说吴劲只是为了深入打探就是为了帮助赵骑城获得最后的胜利,这对于首领来说也是深沉的打击,虽然首领并不相信这个事实,但多多少少心情还是会受到影响。 这件事情玉香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想到吴劲在无意之中被玉香美化了,其实吴劲已经好几次偷袭赵骑城,还打中了中原军的要害,这场战役之所以持续这么久,吴劲也是有功劳的,不然凭借赵骑城和仲玉还有欧阳琼的能力,早就战胜了。 玉香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在她唯一能帮的就是攻打首领的心,这是她擅长的东西,现在魏姐姐已经去了国外,赵骑城就更加孤苦,毕竟深深地思念着一个人,玉香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解除赵骑城的后顾之忧,能帮一点是一点,即便 他完全不知道。 但是,仲玉一直在暗中保护着玉香,其实若不是他的帮忙,玉香也早已经遭遇了敌营的毒手。 所以每次仲玉看待玉香的神色都是很敬佩的。 首领打地漫不经心的,这次仗说起来也打了好几个时辰,但是首领却意外拜下来。 “我投降、我投降.......” 赵骑城终于抓住了首领,大家也只能纷纷跟着下跪投降。 “好啊,我今日就要取走你的人头,带回京城!” 赵骑城说完,便打算下手。 “等等,骑城,先留着他的性命,把他带回京城再说吧,你别忘了吴劲。” 是啊,吴劲和他暗中联合,好几次他差点就要胜利,但是因为猛虎等人的存在,他好几次疏于防备差点中剑。 首领灰头土脸的,他知道昨天那封信才是关键。 他实在是不服气,便把信纸的事情告诉赵骑城。 赵骑层把信纸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得规规整整,还把吴劲美化成一个间谍。 赵骑城冷笑了一番,“这是怎么回事?”对赵骑城来说,这吴劲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要真这样,早在几个月前,他也就胜利了。 仲玉只好把玉香潜入敌营给首领传递信封的事情告诉给他,赵骑城乍一听感到十分吃惊。 玉香原本没有想让他知道的欲望,但听说首领被抓,她开心地跑了出来。 “赵大哥,你真厉害,这个家伙早该砍了!” 首领激动不已,尽管身体已经被捆绑,但他不服气地大声叫喊着,“赵骑城,你竟敢吭我!” “不是赵大哥吭我,是我吭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这封信纸,我还抱着期待觉得你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相信的,是你对吴劲缺乏信任,其实你很早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不相信他了,对吧?再加上我这封信就把你心中所有的怀疑全都引了出来。首领,你可是败给了自己,可不是败给赵骑城!” 玉香说得很有道理,仲玉频频点头,其实玉香带来的惊喜并不少,但这次她却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玉香,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没想到她终于得到了赵骑城的感谢,玉香感到什么都是值得的。 “实话告诉您吧,首领。吴劲是真的背叛了我们,这次进京你需要告发他,或许这样才能救您自个儿的性命,明白吗?” 玉香刻意凑近他说,首领已经完全蒙了,看来这玉香他还是小瞧她了。 “你知道就好,当时还把我关进黑屋子,还有妍儿姐姐.......” “行了,玉香,别再说了。” 赵骑城一想起这件事,他便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便直接举剑对着首领的嗓子说,“你最好诚实一点,你给妍儿吃的到底是什么毒?你为了得到她竟敢控制她,对了,你身边的女子萨仁也是被你杀的,像你这种人,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哈哈哈哈........赵骑城你杀啊,到时候,我就不会说吴劲是来投靠我的,这样他就能坐上皇帝之位,其实我和他结交得还挺好的。玉香姑娘说得是没错,我也怀疑过吴劲,但是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 玉香突然紧张起来。 “他一定能登上皇位,现在众多将士在吴劲的带领之下都分到了部分田地,百姓的日子可是蒸蒸日上,相比这位赵骑城,被情感羁绊不说,也没有做好分内之事,百姓可不管什么李氏王朝还是吴家天下,他们只认一国之主能否给予他们最好的物质,百姓丰衣足食比什么都强!赵骑城,你说你能为自己的子民做什么?!” 赵骑城默默地扔下了剑,要是吴劲真的当上了皇帝,这王朝可就瓦解了。 现在李尘襄也已经西去,京城皇宫的战争一触即发,或许比这里的额战争还要难打....... 第568章 祝寿暗涌 虽然战争胜利了,可是大家根本没有喜悦的心情,每个人将士们的脸上都出现了绝望了。 本以为这次出征若是大获全胜,那么回京之后就一定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可惜却被吴劲抢先一步。 吴府。 最近吴府都被人踏破了,很多高官者都来吴府送东西。 不过吴府最近有个事由,便是吴老将军的六十大寿。 宾客不断,吴府刚不久才办了喜事,不料吴老爷的六十大寿也来了。 涟漪带着孩子低调地从后门进来,虽然他们都已经忘了给皇上戴绿帽子之事,但现在好歹皇上也已经归天,这件事情便被大家遗忘至脑后,再也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了。 但吴老爷还是想把涟漪安置在罗锦苑居住,这样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好歹也能保护自己的女儿和小外孙。 大家都纷纷过来祝福,吴老爷笑容满面,吴劲也快要回来了,可是现在国家一团散,自李尘襄过世,便由贵妃的儿子晟铭暂时继位,不过秦斯和吴将军是联合代理朝政之事,秦斯现在是势力日渐下落,但吴将军倒是崛起了,当初还极有可能被满门抄斩,没想到现在又重新回归了巅峰,比秦斯崛起那会儿还要厉害。 可是罗大人并没有来祝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罗府。 “爹,大家都去了,为何您不去呢?您就不怕他......” 罗大人的几个儿子特地过来看看爹,可是罗大人依旧我行我素。 “是啊,爹,您看小柚都成了您的女儿下嫁给吴劲,虽说只是义女,但好歹也与您联姻了,若是您不去,今后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没有嫁给他,要是我这次冒然去给他祝寿,若是被赵骑城知道了,今后还不是........” 大家都知道爹真正为难的地方在哪里,应该就是赵骑城对他的看法,毕竟这王朝现在还是姓李。 在一边最小的儿子剑驰突然发话,“爹,您可得想好了,若是您去了吴府,那么今后就真的要和他同在一条船上。今后妹妹或许也只能强嫁给他们家,难道就这样牺牲妹妹的终身幸福而不管不顾吗?” 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这么想,几个哥哥可是忍不住了。 “剑驰,你年纪还小,不可这么胡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赵骑城与皇太后有着深仇大恨,即便是皇太后死了,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党羽,现在党羽尚未除尽,我们就是其中一党,只有皇位在吴将军手里,这样才不至于.......” “哥哥们,你们还是不了解,妹妹悔婚当日和我聊过,吴劲没有这个能力当皇帝,爹之所以纠结也是考虑了妹妹的话。抛开妹妹的幸福不说,吴劲可是个双面人,你们当真以为咱们家与他联姻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吗?” 剑驰说的话还是得到了罗大人的肯定,只是他不知道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万一给一家子带来磨难,毕竟做决定的人是自己。 “爹,您就相信赵骑城吧,现在赵骑城他们孤苦无依的,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们了,妹妹真正喜欢的人是赵骑城,我相信妹妹的眼光。再说了,他可是李氏后人,这江山怎么可以更改姓氏?这可是为天地所不容的啊。” 听见剑驰这么说,哥哥们还是觉得他这么说只是一小孩子的眼光。 “剑驰,哥哥们可是比你更有经验,朝廷都是更新换代的,几百年一换,这是规律!你看看,现在吴家施惠百姓,将士们也都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反观赵骑城,个个上战场打仗,弄得家破人亡的,若是吴家执掌天下,他们为了稳固政权也一定会改善原先的缺陷,毕竟他们是懂这个道理的,国家的安定肯定是要把百姓放在前头。” 大家听完频频点头。 但剑驰也表述了自己的一番见解,“不是的,哥哥们,虽然国家安定是要把百姓放在前头,倘若外来民族要侵占呢?吴将军纵然对百姓有爱,但真的有人挑衅攻占中原,全都是吃香喝辣的兵,这怎么会守好自己的国家呢?你们看看吴劲的兵虽然强,但大多数都是从民间搜刮的,并非真正有能力的人,有能力的士兵可都在赵骑城手下,但那一部分人吴家事绝对不可能弄走的!”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先称病吧,我派人去吴府和吴老将军说说。对了,剑驰,你也可以去通知小柚。” 只能暂且这么做,剑驰只好答应。 “什么?他因病不肯过来?真是可笑!” 吴将军顿时有些生气,不过大家却是冷嘲热讽的。 这些高官其实曾经来府上替自家千金提过亲,不过这吴劲却娶了罗府新认的义女做大夫人,这可是丢了吴府的颜面,但大家只能在私下这么说,吴劲对外当然宣称是因为自己喜欢罗府的丫头,但实际上却只是为了自己的颜面。 “吴老将军切莫生气,这罗府仗着自己是您儿子的老丈人就为所欲为了,都不把您放在眼里呢。要是小女能得到贵公子的青睐,我一定会成为您的力量!” 大家都莫名奇妙,其实每个人家里都有女儿,凭什么就他家的能做吴家的儿媳呢? 此刻,小柚缓缓地走了过来。 “儿媳拜见公公和各位大人。” “哦你来了.......” 吴大人正要说,没想到这些大人们竟开始调戏起她来。 “这位可是您的大儿媳,长得还真是标致。要不过来帮伯父们倒点酒吧。” 各位大人都哈哈大笑,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吴大人听了还是挺不爽的,但也无法将他们怎么样,一方面他们是来给自己祝寿的,另一方面这儿媳的确不太满意,丫头出生自然会被众人诟病。 小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为了护着吴家的颜面,便也做起了丫头该做的事。 “这些你不用干,让丫头们来干吧。” 小柚只好收手,还把罗大人生病的事稍稍做了解释。 “哟,生病了?恐怕只是借口吧?” 大家依旧不放松嘴巴。 “行了行了,这次大家集体过来也不容易,凡是都等到我儿进京再说吧,听说战争胜利了,在我儿的帮助之下,赵骑城终于战胜了首领,这可是大快人心啊,我明日便上朝奏请皇上。” 吴将军故意以酒把小柚这事掩盖了过去。 回到房间,吴老将军顿时有点醉意,还命人把小柚叫到了房间。 小柚战战兢兢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存在会给公公丢脸。 “那一日,你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她.......” 小柚回答得吞吞吐吐的,这吴老将军早就知道的,小姐不愿意下嫁给吴劲,这次没想到又重新提起。 “我们府又什么不好的,她竟然喜欢别人?那个人该不会是赵骑城吧?” 公公怎么会知道?小柚感到不可思议。 “劲儿经常会寄过来家书,我这才知道原来罗玉香喜欢的是赵骑城,还真是厉害啊,你义父一面拽着赵骑城,一面认你做义女嫁给我们劲儿,这样就有选择余地了......快说!罗大人是不是在计谋着什么,他以为这么做赵骑城就能放他一马,而且还会娶他的女儿?” 小柚听完立即下跪。 “不是的,公公,小姐只是单纯喜欢赵骑城,嫁给夫君其实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我看是你为了救你家小姐迫不得已才牺牲自己的吧?小柚啊小柚,你可真是忠心之辈,难道你不知道若是我们吴府出了岔子,你们罗府也不得安生吗?即便你家小姐嫁给赵骑城,赵骑城也会休妻啊.......” 小柚差点哭出声,吴老将军的一番话彻底击垮了她的内心。 只见小柚身上全是伤口,吴老将军虽然时常觉得儿子这么做也着实不妥,好歹也是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吴府儿媳,不管怎么样,也绝不能对外泄露宣称吴劲对待媳妇不好的传言吧。 “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经过门,我也会提醒劲儿稍微收敛点脾气,毕竟你也没做错什么,既然忠心于小姐,我想你也会忠心你的夫君吧?” 小柚这个人不太有主见,她只是频频点头。 佩儿知道了公公在宴席上不开心的事,便笑开了颜。 “小夫人怎么了?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还是我透露出去的呢,公公不是让咱们保密吗?我告诉这些当官的,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我,这样正好报这一仇,不过来日方长,我等着看吴府慢慢没落吧。” 佩儿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想了这么一出。 “不过,小夫人,孩子还在吴老爷手里......” “我实在恨不过,我本想着不要孩子了,反正公公对他疼爱有加,但是我凭什么认命?那个孩子可是我吗冒着生命危险生出来的,白白给他们我凭什么?还有,我也不希望看见他们执掌这个天下,即便赵骑城对我不友善,我也认了。万一吴家人自己不成气候,可不是面临着满门抄斩吗?我可不愿意淌进去,我更不希望我儿子成为赵骑城的目标!” “小夫人,您可真是深谋远虑啊。” “那是必须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了替自己争口气,也是为了孩子!” 佩儿再也不哀求公公了,她现在不再低声下气地在吴府苟活,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在后头。 玉香一路上都在哼着小曲儿,毕竟得到了赵骑城的待见,这可比任何事都要来的开心。 “玉香,有这么开心吗?” “仲玉大哥,你真的觉得我开心吗?” 玉香突然收起了笑容。 “你的喜怒可真是全然体现在脸上,看起来无忧无虑,但心思却很沉重......” 第569章 锱铢必较 经历这次北战,她渐渐地感受到了将士们的不容易,每天在战场上厮杀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体会的,将士们都冒着生命危险为了中原百姓的幸福奋斗,而她每天都是吃香喝辣的,还能在父亲的膝下撒娇任性,想想还真是...... “你不用想太多了,小小年纪的,心思别这么沉重,你应该是个乐观的姑娘才对。”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仲玉渐渐地感受到玉香是个好姑娘,每次看见她就会想起筝儿的天真,但他精兵将士,切不可把儿女私情带在身边,以免其它将士们效仿。 “你们可千万不要怪赵骑城啊,好在现在战争已经胜利,首领也被抓住了,他只是太过于思念魏姐姐罢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若还能专心作战,这才不是人之常情呢。” 仲玉频频点头,她说得也对,若是今日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筝儿身上,仲玉也会奋不顾身,或许对于将士来说,这的确是软肋。 赵骑城一直在后面默默地骑着马赶上来,仲玉立刻下令休息,玉香便下马来到赵骑城的身边。 “赵大哥,给!” 她十分友好递给他一壶水喝。 “我不要喝,你喝吧。” 赵骑城终于下了马,还在路边闭目凝神。 玉香十分心疼他的,初步一看赵骑城的手上还有脸上都有细微的伤口,玉香便从口袋里拿出了最好的金创药。 “这药十分有效,赵骑城你赶紧用起来吧,这伤口会影响你的脸啊。” 赵骑城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看着玉香如此热情的状态,便说,“玉香,你不用管我,好好去休息吧,等到回京,你就等着领赏吧。” 赵骑城还特地回过头,不想做任何表示。 “领赏?”玉香好奇不已,便立刻直面着他,“赵大哥,不知玉香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是什么?” “我爹他.......” 一提到罗大人,赵骑城还是有些愤怒,以前他可没少向皇太后出谋划策,虽然他并没有参与父皇和母妃的谋杀计划,但还是同流合污的。 “玉香,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与你无关,但是要我原谅他是不可能的,但是因为你的功劳,他倒是可以将功补过的,但无论有多大的功劳,我都是不想原谅他的,对不起。” 赵骑城说完,便下令将士们继续赶路,玉香感到一阵绝望。 这时,仲玉便将她拉过来,“行了,玉香,暂且不要提这件事情。你没看见骑城的心情不好吗?” “可是我........”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但这件事情真的强求不来,若是妍儿小姐能平安回来,倒还有转机。现在最关键的事不是你爹,而是首领到底能不能供出他与吴劲相勾结的事。” “这可能吗?首领为了报复咱们,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再说了即便有证据他也不可能供出。”玉香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白奇和筝儿最近一直在暗中秘密关注着所有的局面。 “白奇大哥,听说赵大哥和仲玉都快要回来了,不如咱们去和他们汇合吧,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仲玉了。” 看着筝儿如此期待和开心的深情,白奇也是于心不忍,但是不得不说,“筝儿,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没有这么顺利的,你看吴劲的秘密基地,现在就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咱们也根本找不到任何他私通外敌的证据,更难的是如何让百姓们相信他是个叛国之人,吴家人为了讨好百姓,真是做尽了一切,给出壮丁的 每家每户都发了粮食和银两,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毕竟吴家财力也是十分丰厚的,再加上罗锦苑的收入,那更是游刃有余的。” 白奇说得十分纠结,看起来他也是很着急的。 “可是我很想念仲玉,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白奇有些失落地说,“筝儿,你就这么想念那个人?” 话不投机却也透着温馨,筝儿三言两语就把气氛搞活了。 “白奇大哥,你没事吧?为什么每次我提到仲玉,你都会不开心呐?” 筝儿知道白奇大哥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他们相互之间只会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人,就如同兄弟姐妹一般。 “好了好了,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只是现在不要分了他的心,要是分心他什么事都做不好,等到赵骑城登上皇位成为一国之主,不用你提出见面,赵骑城也一定会给你们赐婚。” 白奇用一种十分和善的眼神看着筝儿,其实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的亲生妹妹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妍儿姐怎样了,我最近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就连婉洳的消息也没有。” 白奇打了她一下,“行了,大哥我已经饿了,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吧。” “为什么要我去做?白奇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嫂子了。” 筝儿撅着嘴去做事。 虽然日子艰辛,但白奇还是觉得生活很平实很幸福........ 秦府。 “大人,皇后娘娘吐血了,您赶紧过去瞧瞧吧。” 真是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云曦现在是前皇后,始终待在曦晨宫,如同行尸走肉。那间书房尚在,可惜现在皇后已经不能走动了。 瑞嬷嬷很心疼地看着她,谁知贵妃娘娘竟不请自来。 “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在休息!” 丫头们正极力阻止着,可是贵妃娘娘硬是要进去。 “现在我可是皇上的亲娘,你们谁也不能阻止我,皇后娘娘身体不好,我作为妃妾过来看看有何不妥?” 荷夜得理不饶人,好在瑞嬷嬷已经出现。 “叫什么?皇后娘娘正在休息呢。” 瑞嬷嬷不想让贵妃为难皇后,只好恭敬地请安。 “奴才拜见贵妃娘娘!” 虽然荷夜已经成为了皇上的亲娘,但毕竟晟铭只是个孩子,虽然聪慧,可是亲娘依旧以贵妃的头衔生活在皇后,由此可见,所有的荣华富贵也都是虚的,将来必定会被吴劲或赵骑城取代。 “瑞嬷嬷,您可真是精神啊。怎么样?皇后娘娘可好一些了?” 不管如何,现在暂且过足主子的瘾再说。 “贵妃娘娘,求您饶过皇后吧,她现在身子不好.......” “瑞嬷嬷,你现在竟然还有脸要求我?真是可笑,我儿子现在可是皇上了,即便是由秦斯执掌政事,但最大的权力还在吴家人手里,你们该不是仗着皇后娘娘的父亲还妄想羞辱我吧?” 丫头实在气不过,竟口出狂言,“贵妃娘娘,皇上也只是傀儡,好歹咱们皇后娘娘的母家还是有作用的,好像您和吴家人有勾结似的.......” 贵妃终于想起了当时与吴家老爷私下见面的场景,难不成这个丫头知道了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说不定你与吴家私下有勾结!” 这丫头还是不明白事情的轻重,贵妃永远地记住了她。 瑞嬷嬷拉了一把,“住口吧,你先进去照顾皇后,我来和贵妃娘娘说说。” 丫头没办法,气愤地进去。 “贵妃娘娘,奴才知道您心中有恨,但好歹您也是皇上的亲娘,这次特地过来不就是为了看我们娘娘的笑话吗?娘娘的寿命不过只剩下三四年了,您就不能让我们娘娘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呢?” “度过剩下的日子?瑞嬷嬷,你说得倒是轻巧,她死了也有人收尸,只要秦家的势力在,只要她还是皇后,她还有收养的二皇子,会得到很多人垂帘。可是我甚为贵妃,又有什么?皇位有了,可是我注定孤苦一辈子,晟铭的寿命也只不过才八九年,我丫鬟出生,根本没有这么好命。所以,与其没有好结果,不如我就好好地和你们算算账!” 荷夜非进去不可,瑞嬷嬷直接被她甩在冰凉的地面,她的腰都快闪断了。 “贵妃娘娘,您不可进去!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秦大人不会饶过您的!” 皇后使劲咳嗽着,只有丫头使劲维护着她。 “贵妃娘娘您要干什么?” 干什么? 荷夜默默拿出粉末,要是服用了这药,必定会让她痛不欲生。 “荷夜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之前活得这么卑微,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何时造成了你的卑微?我还推荐你做贵妃.......” “当我生下晟铭,你为何不帮我求情?那段时间我真的是每天都过得很绝望,那种滋味你明不明白?!现在好了,我要你承受不一样的痛苦.......” 荷夜拼命地妄想把粉末倒进皇后的嘴里,幸亏这时秦大人来了。 “住手!” 贵妃娘娘回头一望,原来是秦斯。 “爹,快来救救我啊。” “云曦,你没事吧?” 得知女儿没事,他愤怒地走向贵妃,但荷夜好像什么都不再害怕了。 “秦大人,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贵妃娘娘,再怎么说皇后是皇后,您可还是贵妃,难道就因为皇上登基了,您就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份了吗?若真这样,为何文武百官都不支持你当太后?” 贵妃感受到了羞辱,她大声叫喊着,“你们.......你们不正是连成一气对付我吗?我的孩子就是你们手中的棋子,其实你们到最后还是会害我儿子的对吗?” 荷夜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当皇上并非是最好的事,甚至是世上最危险的,当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孩子的时候,应该收敛锋芒,但现在只能投靠吴家这样才能渴求一点点活着的希望....... 第570章 告示风波 “贵妃娘娘,老夫不与你计较,但现在吴劲风头正茂,可是赵骑城是正统,我不敢保证皇上能登基多久,但你要切记,决不可与吴家勾结,若是吴家执掌天下,那么必然是更加严重的灾难!” 荷夜不理解,觉得这秦斯满口胡言。 “你胡说,吴劲爱戴百姓,怎么可能是灾难?你不要以为这么说你女儿就可以享尽荣华,连孩子都生不出的女人,何谈尊贵?” 贵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秦斯根本不想理会这个疯女人,还叫了一些侍卫将她弄出了曦晨宫。 终于整个宫殿都安静了,瑞嬷嬷扶着自己的腰,云曦关心不已,“嬷嬷,您没事吧?” “娘娘,没关系的,岁数大了,都是老毛病而已。” 瑞嬷嬷忍着腰疼坐到皇后身边。 “爹,赵骑城和吴劲都快要回京了,这可怎么办?咱们难道就这么认命?” 云曦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但总归还是能看见未来几年的模样。 “云曦,爹已经想好了,无论赵骑城有多恨我,我也应该选择对的人。” “爹,您真的要站在赵骑城这边吗?可是现在吴劲风头正茂,要是他们反过来对付咱们可怎么办?” 秦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他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平静地说着,“我已经想清楚了。云曦,自打我生病以来,我便知道生命的可贵,即便拥有再大的权力和地位又有何用?若是没有健康的身子,谈什么大业?人到老年,你就会明白,这世上的一切都只是浮云,若是有亲人相伴便是这世间最大的快乐。其实当皇上要承受比普通人更多的东西,赵骑城乃先帝五子,他可以承受这份孤独甚至承担一切后果。” “爹,可是赵骑城要是登基,你我该怎么办?秦府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云曦,即便如此,咱们认了!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忘了对先帝的忠心,真是可笑,云曦,爹这次特地来看看你,是想说咱们不能一错再错了。要好好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贵妃娘娘依旧不放弃,她不甘心当别人的木偶,自己也就算了,关键是孩子。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找找吴老将军。 “咱们又见面了,贵妃娘娘.......” 吴老将军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 “老将军,我也是没办法,听说后天您家儿子就回京了。” “是啊,到时候我们家就可以......”吴老将军开心不已,不知是真的开心还是故意装给 贵妃看的。 “将军,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母子啊!” 荷夜突然下跪,这一幕让吴老将军吃惊不已。 “贵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折煞老夫了。” 贵妃实在是承受不了即将到来的后果,“吴老将军,如果赵骑城登基,我的孩子还有我自己的性命就都没了,赵骑城恨我入骨,他情人的债我都还没有还给他,要是有这个机会他是绝对不会饶过我的。” “你就这么怕赵骑城?” 吴老将军莫名有些开心。 荷夜默不作声,一个鼎鼎大名的名将精兵何人不惧? “好了,那贵妃娘娘您就帮我一个大忙吧。” “是什么?”荷夜一听,就好像看见了希望。 “让李晟铭以皇帝的名义发一个告示,在上面揭他的短。” “揭短?” “是啊,娘娘您以前不是魏小姐的丫头吗?您应该知道魏小姐的很多事,您大可以做文章,反正每个人都知道您的身份。” “如何告示?” “就说.......” 吴将军在贵妃耳朵边小声地说了起来,贵妃频频点头。 这是大军进京的前一天,街头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这魏小姐和魏公子竟然有这等事,真是不要脸......” 原来告示上写着魏公子之前与罗锦苑妓女红莲一事,还有魏小姐被侵犯生下流氓地痞一事。之后二人为了地位又来与赵骑城交好,巴结李尘襄不成便将矛头指向赵骑城,可惜赵骑城竟被魏小姐的美色所诱惑。 筝儿和白奇也看见了这份告示,气愤不已。 “魏大哥和妍儿姐何时这么不要脸了?这个奶皇上到底是奉了谁的命?荷夜到现在还死性不改,这秦大人难道也不管管吗?” 筝儿气得直跺脚。 白奇一边劝着筝儿,一边解释着,“看来他们成心不想让赵骑城登上皇位,这么一看绝对是吴家他们搞的鬼。” “哼,吴家?真是不要脸,他们家的女儿先前还给李尘襄戴了绿帽子,这么快大家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这也难怪,百姓看的还是谁能给予更多的粮食和银两,这吴劲几乎收纳了所有男丁之户,凭着自己强大的财力给这些百姓利惠,可是反观赵骑城,他并没有这么多的财力,再加上他五皇子的身份很多人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流言、谣言都是最厉害的武器啊.......” 白奇说得一针见血,筝儿问道,“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个还真是挺难的,若不是吴家人露出马脚,咱们还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白奇看着筝儿,觉得他们已经够幸运了。 “筝儿,我们可以关心,但不要插足这件事了,如果今后有任何困难一定要由我出面,你和仲玉都不要出面!” 筝儿不解地问道,“白奇大哥,这是为什么?咱们可是结拜的兄妹,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听话,你就和我的亲妹妹一样,我会照顾好你的。” 白奇说完便岔开话题,弄得筝儿百思不得其解。 这白奇大哥说话可是越来越奇怪了,分明就是好哥们好兄妹,怎么搞起来自己真的像他的亲生妹妹一样? 佩儿最近感到心情不顺,可是身为吴家的小夫人,又不能自行出门,这日子实在是度日如年。 好在小柚可以经过公公的允许进出,这就是大小夫人的不同之处,她一进门便把告示的事情告诉给佩儿。 “什么?魏府兄妹被形容成这样了?” 佩儿顿时有种不安之感,若是无法打击夫君,那么她和小柚必将经历非同一般的痛苦,与其如此,不如让他失败。 “佩儿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和夫君是荣辱与共的,若是他有难,也会是你的磨难。虽然我一心为罗府,但真的到了那一天,咱们也落不得半点好。您看看魏小姐就明白了,魏公子倒还能说说,可是身为女子,能依靠的只有丈夫,咱们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很有可怜连累母家.......” “小柚,你还有母家,我可是孤身一人,我现在也担心儿子,其实我很为难,但是若不是这样,今后我的儿子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夫君可以纳妾无数,而我只是妾,并不能给我儿子带来福气,可是吴劲若是登不上皇位,我们的儿子也必然会不得好死啊。” 小柚瞬间同情起佩儿的遭遇。 “其实你不知道,我也是个罪人,所以我不求任何人原谅我,但求能放过我的儿子,其实我这么做是在救我的儿子而已。有时候靠丈夫恰恰是最不可靠的........” 佩儿道尽了无数的悲凉,小柚倒是想出了个好办法,“这样吧,姐姐,明日我便求公公让我回一趟娘家。到时候小姐也会来的,他一定会同意。” “你去有什么用?” 佩儿不解地问道。 “我可以去罗府解除和罗大人的关系,现在我是义女,也是为了不牵连他们,这样我的 心事也就算了结了。至于你,我可以求助小姐,小姐鬼点子多,一定可以让你儿子平安的。” “小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儿子在公公手里,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把孩子安排在哪里,要救出他实在是太难了。” 若是儿子能够偷出来,那么对吴家而言也必将是个致命的打击。 终于到了京城,又回到了如此熟悉的地方,可是每个人看待赵骑城的眼光都显得十分奇怪。 “仲玉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香感到一阵可怕。 “战争胜利了,还不是因为吴劲大将军吗?没想到赵骑城为了皇位还与李尘襄的妃子勾结,魏小姐水性杨花,这都能喜欢........” 听见这周边的百姓这么说,玉香急忙对峙。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呀!魏姐姐不是这样的人,也不许你们这么说赵骑城!” 玉香直接走到那波人面前,激动不已。 “哟,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没说错呀,这总归是事实吧?魏小姐的确和别人生了孩子,巴结赵骑城呢。” “那你们怎么不说说贤妃娘娘?贤妃也是吴家的女儿,她给李尘襄带绿帽子的事你们怎么不说说?” “嗨,你还不知道?吴家都把这样的女儿扫地出门了,还听传言说吴小姐因病而死,吴老将军连外孙都不要了,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嘛。倒是赵骑城,不光欺骗百姓说自己是五皇子,这年头自称五皇子的人还少吗?不光如此,还留恋水性杨花的女人,听说北方一战,本可以打个大满贯全胜而归,就是因为赵骑城思念那个女人,不敢大打出手,据说是首领抓了那个女人,这样的将军,咱们能相信吗?” “你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事情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实在不是大家想要看见的。 “行了,玉香。” 仲玉直喊抱歉。 “玉香,没用的,现在这种情况,你说得越多,别人越会怀疑你是赵骑城的人。他们都不知道你的罗府千金,不要再这样了,以免害到你的家人.......” 第571章 陆续进京 玉香不服气地说,“这些老百姓怎么这样啊,他们不知道妍儿姐受了多少苦,他们懂什么?” 玉香真心替魏姐姐感到不值,原本是个千金小姐,竟没想到沦落到这副田地。 “没办法,人言可畏,也许这一切都是别人刻意所为.......” 仲玉心里早就有数了,原本已经平息了一阵子,再也没有魏小姐的流言蜚语,没想到不久之后的今天,还是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的更加疯狂。 “是吴劲吧,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仲玉根本来不及阻止,玉香就前往吴府,现在估计他已经到家了。 玉香狠狠地拍打着门板,根本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吴劲,你给我滚出来!” 这时候,家中只有大小夫人。 “是小姐,佩儿姐,我去开门了!” 玉香小姐? 小柚急忙过去开门,直到见了小柚,玉香这才稍微熄灭了身体里的怒火。 “小柚,你还好吗?” 玉香见到她开心不已,她立刻拥抱了小柚。 “哎哟......小姐,你轻一点.......” 小柚强忍着身上的疼痛。 “怎么了?”玉香立刻安静下来,紧张兮兮地看着小柚。 “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受伤了。” 小柚使劲地躲藏着,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佩儿姐去开门。 “小柚,站住!给我看看.......” 玉香非看不可,她只是看了看小柚的手臂。 “这是不是吴劲干的?” 玉香生起气来还真是谁都没辙。 “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我是替您嫁给吴劲的,就认命吧。” 小柚的软弱更让玉香生气,她直接劈头批评,“你是我的丫头吗?难道你不知道谁欺负我就是在欺负我罗玉香吗?!” 玉香气愤不已,正想找找吴家说清楚,佩儿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玉香小姐,您怎么来了?” 佩儿笑脸迎人,不过玉香却很不友好。 “夫人,我们家丫头受了委屈,你为什么熟视无睹?” 玉香实在是激动,并没有任何宽容之态。 “小姐,你别这样,我做大,佩儿姐做小,怎么维护我?” “夫人,我敬重你是姐姐,可是小柚受了委屈,你总该劝导夫君吧?你看看你完好无伤的,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带上小柚离开这里!” 玉香越说越气愤,佩儿直接冷冷地说了一句,“罗小姐,像您这样养尊处优的人,怎么会理解我的苦楚?” 玉香一直忙着照顾小柚的伤口,竟没有很认真地听佩儿的话。 “哼,我就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你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你一心只看重自己的家人,我什么都没有,只是别人生孩子的工具.......” 小柚点了点小姐,“小姐,夫人其实也很不容易,公公竟然不要她照看孩子.......” 玉香突然惊呆了,她立刻回神。 “为什么?” 玉香不禁走到她面前,表情带有一阵愧疚。 “罗小姐,您没有孩子,怎会理解我的内心?” 佩儿无奈一笑。 “这怎么可以?夫人您就不能把孩子偷出来吗?” 玉香气愤不已。 “偷出来?我都不知道公公把他藏在哪里了,怎么偷?我一个女人家即便把孩子偷出来了,又能去哪里?” 佩儿无奈地笑了笑。 “夫人,刚才是玉香无理了,原来你在这里也不好过......” “你这个小姑娘懂什么?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原来即便夫君成就了霸业,我也得不到任何名分的。” 佩儿说得眼睛里都起了红色。 玉香顿时沉默,与小柚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是官家小姐,能懂我的感受吗?凭什么说我不维护你身边的丫头?自古 男人无情,女人真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想弃就弃.......” 玉香听得十分不满,大声叫嚷着,“那有什么?既然男人无情,你们就应该奋力对抗啊!”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如果我有你这么好的家世,还怕什么?你有资本,我可没有.......现在但凡我出门,大家看我是一个小丫头变身夫人,一个个都羡慕不已,可是谁又能明白我的苦楚?如果今后不如他们所愿,我就会跌落低谷?到时候无家可归,我该怎么办?” 听着夫人的话,玉香顿时皱起了眉头。 “夫人,你可千万不能认命!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这几天我罗玉香就待在这里不走了!” 佩儿和小柚惊讶不已。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你不可以待在这里的呀!” “怕什么?反正现在我心爱的男人也已经进京了,吴劲不是想娶我吗?有本事他娶呀,我怕什么?!” 玉香任性不已,但就凭她这股傲气,不知道为何大家都从她身上找到了自己希望变成的模样。 吴劲终于回到了家,没想到第一眼就瞅见了罗玉香。 “玉香,你怎么不请自来?”吴劲看见她格外惊喜。 玉香傲慢地起来,她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吴劲的面前,“是啊,是我.......我是来要小柚的........” 吴劲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玉香难道是想通了?想嫁给我不成?” 吴劲这等好色之徒竟然出手妄想拖住玉香的下巴,被她一把回绝,还紧紧揪住了他的手。 “滚!” 佩儿和小柚一起待着,静静地看待这一切。 “哟,这多天不见,玉香小姐的个性可真是愈发可爱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就去找罗大人.......” “站住,你找我爹做什么?!” 玉香大声问道。 “当然是提亲啊。” 吴劲说得轻飘飘的,玉香立刻赶上去,“我告诉你吴劲,你要是敢威胁我爹,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杀了我?你可以试试啊小姐........” “这可是你说的.......” 玉香正要在吴府寻找匕首之类的利器,小柚立刻阻挡。 “小姐,不要这样.......” “小柚?这个男人这么侮辱你、打你,你还护着他,你要是真把我当成你的小姐,就应该让我打死这种人渣!” 没料到小柚竟然下跪,“小姐,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已经认命了。” “认命?小柚,你绝对不可以认命的!” “小柚身份低微,幸得小姐照料,还有剑驰公子对小柚也是照顾有加.......但小柚真的不想为难小姐和大人.......” “小柚!” 玉香真是怒其不争,她狠狠地摔了花瓶。 吴劲就是很喜欢玉香小姐这股子狠辣的劲儿,就是过于凶悍。 “佩儿,孩子呢?” 吴劲看见自己的夫人一言不发,竟搂着她的肩膀。 不过多年的培养早已经练就了佩儿处事不惊的风格。 “夫君,旅途劳顿,还是早点歇息吧。” 玉香狠狠地看着吴劲的嘴脸,真是一脸的鄙视与不爽快。 “不知为何,夫君我经常头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思念夫人你呢。” 佩儿冷哼了一阵。 玉香总觉得佩儿现在只是在装模作样罢了,幸亏刚才得知,不然以玉香的个性,必然觉得恶心。 “夫君,孩子被爹带走了,什么时候你去求求爹,让我见见孩子........” “哦?夫人思念孩儿,倒不如我去亲口问问爹,爹何在?” 吴劲正想进屋子里找,佩儿竟告诉夫君现在爹正入宫与皇上会面。 “见皇上?他入宫要做什么?” 玉香顿时急了,她顿时抓开吴劲的衣服。 “玉香小姐,我劝你还是嫁给我吧,赵骑城是进不了皇宫的,我爹早已经严阵以待了.......” 玉香话没听到一半,便跑了出去,在离开前还想带走小柚。 “等等,小柚可是我的夫人,你不能带走她!” 玉香感觉时间紧迫,便扔下一句,“小柚,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如果吴劲再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留情的,看看到时候是他行还是我能干!” 玉香说得十分霸气,吴劲依旧小声地笑着。 吴老将军此刻正与贵妃会面。 “吴老将军,怎么办?赵骑城就要进宫了,我与皇上的性命可就完全交给你了。” “放心吧,贵妃娘娘,只要我们吴家坐上这个皇位,必定有你们母子的荣华富贵。” 吴老将军心口不一,趁着贵妃不注意还瞪了她一眼。 真是不自量力的女人....... “皇后娘娘,听说大军要进犯了,要不你还是赶紧离宫,还是秦府安全......” 云曦此刻正虚弱着,看来这病情并没有得到根治,瑞嬷嬷心急如焚。 “我爹呢?” “娘娘,虽然大人支持赵骑城,可是大人并不一定能得到赵骑城的原谅,无论是谁登上这个位置,皇后娘娘您和大人必然是第一个要除的人,娘娘您一定要保重啊!” 瑞嬷嬷哭泣不已。 “不.......我死也不会离开我的曦晨宫,这里有我太多的回忆.......我在这个地方念书识字,做我弟弟做的事,还偷偷地练习武功,若不是女儿身,我必定也是个有出息的人,可惜我爹老来无依,我的寿命也不长了,现在只求待在这里......瑞嬷嬷,要不你离开吧。赵骑城虽然恨我爹,但总不至于对付我的......” 皇后显得特别可怜,她关起了门,一直在房间里咳嗽....... “欧阳大人?你来我府里做什么?” 秦斯看见曾经的死对头,不知该不该高兴。 “过来看看你而已。” “应该是有事相求吧?” 秦斯不满地问着。 “那是自然.......秦大人,你我也算斗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这个江山吗?现在赵骑城需要得到您的支持,难不成你希望这个国家交在一个奶娃娃手中吗?” 第572章 孤立罗府 面对欧阳琼的疑问,秦斯顿时感到不安起来。多日不见的欧阳琼,没想到愈发精神。可是他不知道欧阳琼早已经被伤了元气,现在身上的伤口还是没有痊愈。 “独臂?” 秦斯发现了他手臂的异样,看样子是假的。 欧阳琼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为了打仗,孙裘帮他安装了假肢。 “是孙裘做的对不对?” 秦斯淡淡地问着。 “是啊,孙裘可是个好大夫,也是个神医,对秦大人您也是有恩的,不如咱们一起效忠新帝吧,孙裘可是咱们的人,就算是念这份情秦大人您也应该这么做不是?” 秦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可是淑妃娘娘的事赵骑城根本不可能不管不顾。 “现在急什么?吴将军都已经入宫了,你们还有何胜算?” 秦斯顿时把背别过去。 “这个我当然知道,挟天子以下令除了我们.......我说过,秦大人只需要证明赵骑城是先帝亲自指定的天子人选,并不是李尘襄就行.......” 欧阳琼终究还是停下了,淑妃娘娘并不是唯一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于李尘襄。 “秦大人是害怕李尘襄岳父的这层身份吧?” 欧阳琼一语中的,并看见秦斯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你不要再说了.......我女儿.......” 秦斯的心脏不禁疼了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放心吧,老哥,我相信赵骑城不是这样的人,他与李尘襄不一样,不然十多年前他绝对不可能救下你,还有好几次他能杀你不都被你逃过了吗?” 原来欧阳琼什么都知道,秦斯突然想起那次在比武场上的事,而就在当时,他开始质疑赵骑城的真正身份....... “秦大人,给您三天时间考虑,我会等你的答复.......” 正当欧阳琼离开秦府,瑞嬷嬷派过来的丫头直接叫喊着皇后娘娘吐血了。 “云曦吐血了?” 秦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门都顾不得。 欧阳琼知道他这么急匆匆的应该是要进宫去面见皇后了。 赵骑城和仲玉正在欧阳琼家,将士全都蓄势待发,孙裘也一直伴随在侧。 “欧阳将军.......” 仲玉瞬间迎了上去。 “孙裘,你可否冒险进宫?” 孙裘不解地看着他。 “去救救皇后娘娘......” “救皇后?”仲玉不解地问道,“欧阳大人,为何要去救皇后?她可是秦斯的女儿,这个节骨眼上救李尘襄的皇后,也不太像话吧?该不会是为了拉拢秦斯吧?” 赵骑城立刻看着欧阳琼,不过在看欧阳琼的时候,赵骑城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骑城,你怎么说?” 之前的一幕幕一直在眼前回放,就好像一枚枚刺直戳心里。 “秦斯.......我一直在后悔当初为何要救下他,为了救他,牺牲了我的小鱼子哥哥,到头来因为他的一句话,我的母妃就要被赐毒酒,还活活牺牲了一个顶替我的孩子。我这么多年没有母爱,这一切不都是拜他所赐吗?现在他担心他自己的女儿,说实话若是我铁石心肠,并不想让孙裘进宫.......” 众人都表示万分理解,谁也不可能去原谅杀人魔。 “骑城,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经历了这么多,你也应该明白这个皇位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了.......” 欧阳琼只想醍醐灌顶,赵骑城也明白这么多年的历练也是为了得到皇位,可是当真要原谅吗? “骑城,秦斯可以证明你的身份,所以就让孙裘去治疗皇后娘娘吧.......估计他现在的心情和我一样,痛失爱子,唯一的亲人是他的软肋.......” 话虽如此,但赵骑城依旧很痛苦,他拖住自己的额头...... 欧阳琼轻轻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仲玉看好兄弟如此纠结也是于心不忍。 “我去吧!” 孙裘立刻下跪,赵骑城回头看着他。 “赵将军,请容许我这么叫你,救人乃天职,我并不希望救人这件事情也沦落到朝廷的斗争之中,有多少人因为朝廷之事无辜丧命,我亲眼目睹了家人的死,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发誓要救更多的人,即便我的医术算不上精湛,也做了很多冒险之事,因为我知道当初若是有能力,我也可以救下母亲。你就让我进宫吧,等到将军您登上皇位,要怎么处置秦斯可都是您能做的决定了!” 欧阳琼直接接话,“是啊,只要登上皇位,你才有决定权,当然也能除去你的敌人.......” “欧阳将军,是不是坐上了那个位置,我的感情都要掩藏起来?” 赵骑城的话让每个人都沉默了....... “骑城,你不是个软弱之辈啊,咱们当初在朱大人军营里好不容易过关斩将当上了精兵,不就是为了你能回归那个位置吗?你可千万不要荒废这么多年的努力啊......就好比我和筝儿,她始终都在我的心里,虽然不能见面,但是心在,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健康就好了.......” 赵骑城看着仲玉那双充满希望的双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知道,他与仲玉是不一样的。 “孙裘,你先进宫,其它的不用管!” 孙裘竟然应允了,可是赵骑城竟然犹豫起来。 “骑城,有些决定做了再说,如果你为了报仇,伤害无辜之人,那与李尘襄别无二异了.......” 皇宫。 “各位大人,咱们应该携手起来共同对抗谋逆之辈,维护李氏江山的稳固!” 上面坐着李晟铭,他本是陈太医转世,可是现在的他感到无比惊慌,原来这个位置是坐立难安的,真想打退堂鼓。 “皇上,您还好吗?” 只见李晟铭有些恍惚,也有些害怕....... 不知为何,这小儿身体长得很快,现在都能走路了,而且还能说一些简单的话语。 虽然朝臣们都知道李晟铭很聪慧,可是一个个都无比幸灾乐祸,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效忠吴家才能升官发财。 “还携手对抗谋逆者.......这个老家伙分明自己就是挟持天下诏令天下的,还蒙蔽百姓自己才是效忠者,真是可笑!” 罗大人不满地说了自己的看法,竟没想到被身边吴将军的走狗听见了,在场的很多人当初还专门去了罗府祝寿,见罗大人并不支持吴老将军,便也就不与其站在统一战线。 罗大人苦于纠结女儿的婚事,所以才言不由衷,没想到竟成了大家的话柄,幸亏吴大人并没有在朝堂上听见这话。 早朝过后,大家一个个走下台阶,罗大人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罗大人,最近消瘦了不少啊。” 大家一个劲儿冷嘲热讽的。 罗大人看了这些人的嘴脸,后悔莫及,当初办家宴之时,就不应该接受他们的祝贺,现在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罗大人新认义女竟成了吴老将军的儿媳,真是可喜可贺呀,也不知为何偏偏要让自己的义女出嫁,偏不让亲生女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大人越听越不顺耳。 旁边的众人欢笑不已,“罗大人不要想太多嘛,不就是觉得您的亲闺女可惜了吗?吴劲可是英雄少年啊,有大超欧阳琼之势,现在又掌控了整座皇宫,您闺女要是嫁给他可真是福气啊.......没想到竟被你家的丫头占据了优势.......就像当今的贵妃娘娘.......” 罗大人一听,真恨不得赏给他们一记耳光。 “罗大人,您是不是不开心呀?” “伙计们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们不要不给罗大人面子嘛,好歹义女也是女儿,现在他也是吴家的亲家,吴将军一旦登上皇位,不也是罗大人的福气嘛.......” “你小声点儿,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连吴老将军都不会说出来,当心你的脑袋.......” 罗大人根本听不得这些贪官污吏的闲言碎语,他立刻起轿回府。 只见几个儿子都赶了过来。 “爹,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兄弟几个人都很担心您的安危啊!” 这个时候大家终于知道回罗府探望父亲,在关键时候理应承担起保护父亲的重责。 “你们妹妹呢?” 几个哥哥们不约而同地回答不知,罗大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大公子不满地抱怨着,“妹妹也是的,放着吴家这么好的亲事不要,她到底想干什么?” 剑驰一听,十分不满地对峙道,“哥哥们,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考虑妹妹的幸福呢?她不喜欢吴劲,难不成就为了他能全家带来荣华富贵吗?难道你们就不想想吴劲真的能给咱们罗府、百姓甚至整个国家带来安详吗?” “剑驰,从小就属你们两人最顽皮了,我们可是为了妹妹好,这女子有谁不嫁人的?嫁给一个有势力的家族总好过于没前途的那帮子人吧?现在倒好了,咱家的丫头占占尽风头......” “你们........” 罗大人顿时喊“住嘴”,这下子大家可算是安静了。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大家回头一望,只见玉香正从窗户外面爬进来。 “玉香,你怎么从窗户爬进来呢?真是成何体统?” 罗大人看着玉香这无法无天的模样,唉声叹气不已。 “爹、哥哥们,这是对我自己的保护呀,万一吴劲派人监视我呢?我就永远出不去了,还不是为了看爹的?” 玉香感觉很劳累,便使劲地喝着水。 “妹妹,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和赵骑城在一起?” 大哥不满地质问着。 “你们管不着!” 真是任性妄为,哥哥们一个个说开了....... “哎呀,你们烦不烦,我说了我不 第573章 吴赵约见 大家一个个都惊讶不已,退一步讲,即便妹妹不喜欢吴劲,也不能喜欢赵骑城这么危险的一号人物啊。 “你们都怎么了?放心啦,赵大哥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他可是非常关心爱护百姓的好将军,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你们就不用劝我了。” 玉香一想起赵骑城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 大哥和二哥即便奋力规劝也无济于事。 “妹,你这不是害的爹成为吴劲的敌人吗?这太不负责了!” 玉香不服气地甩下手里的杯子,对峙道,“哥哥你们才不明白呢,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救爹,这有何不妥?你们以为吴家人当真拿咱们当回事吗?绝对不可能的,他们一心一意只是为了自己,你们不知道小柚在他们家受尽了多少屈辱,如果我是小柚,保准连死的心都有了,她为了保护咱们罗府,不禁忍气吞声.......别说她了,就连吴府的夫人都不想过了!” 玉香说得头头是道,最小的哥哥剑驰有点担心,“香儿,小柚她怎么了?难不成被吴劲毒打了?” “可不是吗?我亲眼看见她身上的好多伤疤,小哥哥,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不信你去一趟吴府.......” 玉香说得眼睛飙泪,就好像受到毒打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爹,您听听,好在嫁给吴家的不是妹妹......” 大哥不服地说,“得了,剑驰,唯恐家族不够乱呐,那是因为吴劲不喜欢小柚,如果是妹妹,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哥,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还为吴狗辩解?你要真支持吴劲,你就自己去投靠吧,反正我和妹妹还有爹,都不会向着吴家的。” 大哥突然卷起袖子,觉着弟弟妹妹长大了竟然敢冲撞自己。 “剑驰,你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好啊,我现在就去吴家,就说妹妹想通了,明天就定亲!” 罗大人立刻叫嚣,“你给我回来!” 各位大哥们都站立不动,要说爹平日里宠爱妹妹,但他对儿子们还是十分严厉的,即便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成家立业。 “你们不能去!我们现在要想的不是投靠谁,而是吴劲若是重新提起这门婚事,咱们该怎么回应他!” 罗大人气得胸口都犯了疼。 “哥,你不要冲动了!爹,您好好坐下.......” 剑驰细心地搀扶着爹,他懂事地坐在他的身边,玉香也来到了爹的另一边。 “玉香,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吴家人看见了你一定会逼你嫁过去的。” 罗大人突然唉声叹气起来,“你们不知道上完早朝,他们有多可怕,若是我们不答应吴劲,恐怕下次上朝之日便是爹的死期。玉香,不是爹逼迫你,其实爹也不喜欢吴劲,他为人野蛮粗暴,并没有太多本事,很多都是他爹给他创造的条件,其实爹很害怕你过得不好,对于小柚爹也没有本事,不如你还是赶紧走吧.......” 玉香没想到爹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她不舍地看着他。 “玉香,我和爹一样,你喜欢谁就去勇敢地追逐。但是有一点爹和我也是非常担心的,赵骑城和爹并非友善,而且他也未必喜欢你,若是爹支持赵骑城,他今后身为帝王必定三妻四妾,他的心里也藏了一个人,你难道想好了?真的不介意这一切吗?” 剑驰说得很快,也很激动。 玉香反倒是平静了许多,“这次来,我是向你们告别的,我罗玉香决定了的事情是永远也不会后悔的。下次见面,恐怕是在皇后加冕礼仪之上,这也是我的梦想啊,放心吧.......” 大哥和二哥越听越不顺耳。 “你们都疯了吗?玉香你也太过于天真了,你怎么知道这赵骑城不会杀了我们全家?” “哥,你要是把所有人都想的这么坏,必定一事无成!不瞒你们说,这次赵骑城能够在北方战场全身而退,并且获得胜利,我也是功不可没的,如果这次我没有去,他们也未必能够抓住首领,具体的细节待我今后慢慢告诉你们,反正我相信赵大哥.......” 玉香说完便跳窗离去。 这时吴劲大声拍着门。 剑驰一脸慌张,罗大人却淡定如初,因为他知道外面的人一定是吴劲。 “我去开门!” 大公子立刻前去开门,只见吴劲派人拿了很多东西过来。 “哟,吴将军,幸会幸会,这么多东西是.......” “罗毅!” 罗大人对于大儿子这副恭维的嘴脸十分不满,他立刻收住了表情。 “岳父大人,小婿到访,特来再次提亲的。” 吴劲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让人感到无比恶心。 “玉香呢?”吴劲东张西望的往里头看,可是里面空无一人。 “小女......” “我妹妹不在!”剑驰连忙应对着。 “不在?”吴劲连忙回头看着剑驰。 剑驰一点惧怕之色都没有,他依旧冷静,只是眉宇之间带着点愤怒。 “是啊,妹妹不在,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吴劲突然笑了出来,“你这小舅子,这口气还真是不小,我好意过来提亲,你们就是这么不给本将军面子的?” “哎哟,吴大少爷、吴大将军,这是咱们最小的弟弟,他不太懂事的,有什么事我告诉你.......” “哥!” “毅儿!” 大公子不满地看着爹和弟弟,“哎呀,你们也真是的。爹不就是告诉吴少爷妹妹的去处嘛,我告诉你啊.......” 罗大人立刻打了大公子一个大巴掌。 “逆子!” 见岳父大人如此激动,吴劲突然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了。 “爹,你怎么总是打我?我这是为了罗家人好啊。吴将军,你要是再不召回我妹妹,她恐怕要嫁给赵骑城了!” 大公子这张嘴巴还是不饶人,终究还是全盘托出。 罗大人一听,激动得整个人都要晕厥。 “哥,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剑驰紧紧地抱着爹,生怕吴劲不怀好意要对付爹。 吴劲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大公子立刻下跪磕头,连同其余兄弟们。 “吴大将军,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您就看在小柚的份上,不要杀我们啊。” “不杀你们?除非你们妹妹嫁给我!这样我丝毫不用计较!” 吴劲边说着边靠近剑驰。 剑驰不得不看着他,但他一点都不想求救。 “吴劲,你敢伤害我妹妹,我这就要了你的性命!” 原来是小柚的哥哥,他正拿着匕首过来,可惜不自量力,一下子便被吴劲身边的人捅破了肚子。 只见鲜血直流。 “这个人是谁?” “你......吴劲,你竟敢杀小柚的哥哥,简直是丧心病狂!” 剑驰立刻喊人请大夫,可惜吴劲却没有丝毫愧疚之心,“有人要杀我,只是造反啊,死了活该,这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吴劲,你还有没有良知!我妹妹嫁给你才是对她的不负责!” 剑驰实在是憋不住心底深处的话,大哥却狠狠地赏了他一个大巴掌。 “大哥,你要是想效忠他就不要连累爹和妹妹,权当我们罗府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玉香一直在窗户外面偷听,她十分不忍心,可又无法进去。 “赵大哥!你赶紧救救我家人吧!” 此时,赵骑城正与仲玉商议大计,见玉香来了,立刻上前迎接。 “怎么了,玉香?” 仲玉隐隐感觉罗府有大事发生。 “吴劲强行要来罗府提亲,我爹还有小哥哥他们都.......就连小柚的哥哥也受伤了.......” 事态紧迫,赵骑城念着玉香这份恩情,便说,“我想是时候和吴府的人见一见了。” “骑城,你可不能冒然前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家伙。现在皇宫都被包围,若是你冒然行动,名不正言不顺,是会被当做逆贼的。除非秦斯可以出面给你正名。” 仲玉说得有理,玉香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可是赵骑城不希望再发生人命了。 “赵将军、仲玉将军,我得去一趟罗府了,听说有人被吴劲刺伤了,性命垂为,你们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吗?” 只见孙裘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玉香知道小柚的哥哥受伤,她恳求着孙裘务必要救下小柚的哥哥。 “孙裘,我要和吴劲见一面,你秘密告诉他地址吧。” “这个......赵将军,这太危险了吧。” “没关系的,如果他想暗算我,我也是可以的。” 赵骑城的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倔强和不服。 吴劲看着小柚哥哥那副痛苦的模样,一脸的不屑,没想到人人以为英勇善战的形象在这里竟是这样一幅嘴脸。 孙裘好不容易赶过来,竟被吴劲碰了个面。 “竟然是你?” 孙裘现在只想着救人,仅仅只对他说了几个字,吴劲连忙失色。 赵骑城想见我? 当晚,吴劲便来到了一家客栈,生怕周边有动静,便带了几个人。 “吴将军,赵公子二楼有请。” 打手人一发话便关了门。 “该不会是想暗算我吧?赵骑城,你到底在干什么?” 吴劲实在气不过,这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只见一道阴影闪来闪去,转得令人头晕目眩的。 “赵骑城,你不要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现在我的面前!” 吴劲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加速,直到赵骑城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第574章 通敌铁证 “吴将军,别来无恙啊!” 赵骑城轻声一说,吴劲感到无比震惊,这个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如此?!” 赵骑城轻蔑一笑,说,“这您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本事,这个本事用在战场上还真是管用呢。” “赵骑城,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要是杀了我你自己也难逃一死!到时候天下大乱,你我一个都别想落得一个好处!”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赵骑城默默地放下手里的剑。 吴劲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坐着喝喝酒,说到底咱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除了妍儿的事情之外........” 这赵骑城当真有这么好心,吴将军有些不敢相信,他反倒自行举剑问道,“你别忽悠我,谁不知你恨我入骨?你记住,外头可都是我的人,你若敢伤害我,别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他们也会立刻要了你的性命!” “这么说,我要害怕了?”赵骑城毫不畏惧吴劲,他拿起酒盅还替对方倒了一杯酒。 “喝吧.......”同时,他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吴劲镇住了。 赵骑城心里很明白,便道了一句,“你该不会觉得这里头有毒吧?哼,放心吧,我先喝一杯。” 吴劲这才放下戒备,也随即喝了一口。 “赵骑城,你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别再卖关子了!” 赵骑城突然哈哈大笑,“这不吴将军你也喝了吗?好了,我还是说了吧,其实这个皇上我根本没有兴趣,谁有兴趣谁去当去。” 难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吴劲急忙问道,“你既然没有做皇帝的心,倒不如给我,你只要投降就行了,反正现在皇宫也是我们的。” “不,我希望李晟铭当好这个皇帝,我只做我的大将军。” “你不是五皇子吗?”吴劲突然问道。 “这五皇子我也没兴趣,再说了你们也不承认,我只好先证明自己。” 赵骑城说完又喝了一杯。 不久,吴劲感到自己浑身无力,他有点迷迷糊糊的。 赵骑城放下酒杯笑了一番。 看来这催眠药效果绝佳,孙裘还真是厉害。 “我.......吴劲.......” 赵骑城抓着他的头,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去过北方?” “是.......” “你是不是见过首领?” “是........” “你和首领是否商议过对付赵骑城的方法?” “是........” 果然如此,赵骑城气愤不已,这堂堂吴家将军竟然深藏祸心,实在是令所有人不耻。 “好,那你写一下,并且弄一滴血在纸上。” “是.......” 赵骑城在感叹孙裘调制药方的同时,也十分疑惑,也不知为何这催眠药分明就要好久 见效的,会这么快,按照孙裘的说法,起码要一个时辰。 赵骑城也在暗中埋下了很多士兵,若是外面吴劲的将士要干扰这次行动,那么他也会发动所有暗中的士兵,目的就是为了这张字据。 若是证据确凿,那么吴家就被失去人心,这样自己的大业就会来临,但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赵骑城并不会取代李晟铭的位置,他会依旧留着拥有陈太医灵魂的李晟铭。 终于拿到了字据,赵骑城立刻将它藏起来。 吴府。 “佩儿姐姐,夫君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柚立刻问道。 只见佩儿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佩儿姐姐、佩儿姐姐?” 直到小柚提醒,佩儿这才反应过来。 “哦......我也不知道.......” 佩儿刚才一直在想那药的作用,到现在为止吴劲已经服用了好几个月,可是由于他的体质较好,也没有多大的实际作用,这可是令她疑惑的地方。 终于,吴劲醉醺醺地回来了。 佩儿和小柚连忙扶着他去休息。 “佩儿,我要吃点心,赶紧去做。” 小柚摸了摸夫君的额头,发现十分滚烫。 “佩儿姐,应该不会有事吧?” 佩儿轻轻拍了拍小柚的肩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先去做点心。你先照顾。” 厨房。 三更半夜的,佩儿偷偷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药。 “吴劲,也是时候了吧。” 佩儿立刻从锅里下了猛药,她明白知道自己可以立刻结束夫君的性命,但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毕竟留着性命还得要回拼死生下来的孩子。 “来,夫君......” 佩儿命小柚扶他起来,小柚连忙照做,可是她分明发现佩儿颤抖的双手。 “佩儿姐......你没事吧?” 她直接摇摇头,“没事,赶紧让他喝下暖暖身子。” 事后,小柚紧张地不断问佩儿姐反常举动的原因所在。 “小柚,你不用管这么多,吴劲辜负我,我必定要报复的!” 小柚不禁流泪,“佩儿姐,这是多危险的事,要是夫君有事,首当其冲的可就是咱们啊,我倒没事,只是您还有一个儿子,现在孩子还没有找到,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这是没办法,要是在继续这么下去,我一定会发疯的!好在这次天助我也,赵骑城约见了他,必定是想从他身上套些证据的!” 佩儿立刻转变态度对着小柚说,“小柚,难道你不恨吗?他这么毒打你,你不想报复?这几个月以来我忍气吞声就是为了看他失败,为何女人的命运要附着在男人身上?小柚,你也还有机会,只要玉香小姐嫁给赵骑城,她也一定会救你的!” 小柚立刻松开佩儿的手说,“姐姐,你不知道现在执掌天下的人是谁吗?要是冒然行动,不光是你我,还有罗府以及赵骑城所有人都会被诛灭的!” “不会的,谁都有可能,唯独赵骑城不会!” 佩儿坚定不移地说着。 吴府。 孙裘为小柚的哥哥看好了病,也写好了一些方子。 剑驰连声说谢谢,不过孙裘也想亲自见见罗大人,剑驰毫不犹豫地带着孙裘进去见面。 “罗大人,好好休息吧。我想你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昨天夜里,赵骑城已经拿到了吴劲的通敌的罪证。” “什么?”罗家父子二人都吃惊不已。 “这是真的吗?” 剑驰急忙问道。 “是真的,赵骑城与吴劲约见在客栈,用了我给的催眠药,当场便得到了字据。罗大人,赵将军告诉我,原先关于太后的事情他不会再追究下去了,只要罗府一家人随同他起事就行。” 孙裘的眼睛显得格外坚定,可是罗大人还有很多牵挂,据说儿子们已经加入了吴家军,这都是他们善作主张的。 “爹,您就听孙裘大夫的吧,赵将军都这么说了,您还怕什么?” “小公子,算了,赵骑城说了,容你们想想。” 孙裘觉得此地不宜久待,便离开了。 罗大人有些不安,“剑驰,要真如此,吴劲那边还有那些大人们我该怎么交代?” “爹,不用顾忌,他们不能把你怎么着,至于我哥哥那边,由我来劝说!” “你能怎么劝?他们冥顽不灵,是不会听你的!” 罗大人痛苦不已,还无力地摇了摇手。 “爹,就算是为了玉香你也要振作起来啊!” “为何?” 剑驰知道,玉香若是将来成为皇后,罗家人必定不能背叛李氏,若有此例,玉香恐怕也处于不利之态。 “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爹,我知道您左右为难,但咱们应该要处于正义的一方。” 皇宫。 “秦大人,这赵骑城恐怕要进宫了,咱们赶紧啊。” 朝廷大官们一个个都处于警戒状态。 秦斯这次并不想听他们的,他打算去一个地方,还号令秦家军。 秘密基地。 “欧阳大人,秦大人来了。” 欧阳琼一听,脸上不禁大悦。 “快快有请。” 赵骑城、仲玉和欧阳琼一干人等都过来了,他们见秦斯有如见到了一股坚定的力量。 可是赵骑城对他的恨意并没有因此消退,秦斯也是注意到了。 “秦大人,不如咱们商议一下吧。” 欧阳琼立刻命人准备茶水,原来是要准备起义了。 “看来赵骑城不肯原谅我。” “先不管这么多,秦大人,只要占领皇宫,你就是有功的,赵骑城一定会宽大处置。哦 对了,先帝遗诏呢?还有如何证明赵骑城就是五皇子?” “这一点你就不必担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 外头,仲玉一直陪着赵骑城。 “我知道,你现在一直想除了秦斯,可是现在最该想的是如何才能夺回李氏江山,赵骑城,你振作一点好吗?” 赵骑城并非不知仲玉的意思,可是面对仇敌,他又如何能做到安之若泰呢? “赵骑城,玉香来了!” 玉香急忙赶了过来,她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仲玉急忙拿这个东西过来。 “这是小柚给我的。好像是吴劲私通敌国的信息!” “这能做何铁证?” 仲玉看了看这些东西,只见都是一些外面的衣服,说吴劲私通敌国也根本立不住。 “你们看看这里头的文字,我翻阅了书籍查看了一番,这些字眼的大致意思是以北方十座城池换取。” 赵骑城仔细看了看这上头的笔迹,发现与那天晚上吴劲留下的证据是一样的。 “玉香,谢谢你了,有心了。不过这么做就不怕吴劲对小柚.......” 第575章 大义灭亲 玉香叹了叹气,认真地说出了心里话,“这正是我害怕的,小柚还在他们手里。还有我的两位哥哥现在已经加入了吴家军,他们根本不听爹、小哥哥还有我的话!” 吴劲今日又生龙活虎了,虽然看起来一天比一天精神,但其实是反作用的。 如果不出意外,估计就是这几日了吧。 “吴劲啊吴劲,你就等死吧,我所有的不甘可总算是得到了发泄。” “佩儿,你在干什么?” 吴劲从后面抱住了她。 “夫君,您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吧。” “这几日不知为何精神奋发,可是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 吴劲甚至忘记了那天晚上与赵骑城见面的事。 “夫君,你应该好好休息,剩下的可以交给妾身打理府中之事。” 吴劲笑了笑说,“夫人可真是贤惠,不知为何,每次吃了夫人送给我的食物,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不如这样吧,晚上我来你的房间,咱们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如何?” 若在以前,她一定会开心的,可是那句话完完全全伤害了她。 “吴劲,我不会再听你的了,你现在是我的敌人!” “佩儿,你怎么了?难道不愿意?” 佩儿回神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说,“怎么会呢?夫君一心一意为我着想,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夫君的。” “那就好。”说完,吴劲竟然亲吻起佩儿的嘴唇。 夜晚,佩儿坐在梳妆镜前,只见夫君躺在床上呼吸困难,但她知道事后夫君又会无比精神。这款药虽说最终能导致一个人的死亡,但其间无论是他的体力还是能量都是无穷的。 贵妃娘娘开心不已,几个丫头稍有不慎,便会被她赐死。 “贵妃娘娘饶命啊!” 荷夜现在终于不用藏着心中的怨气,“赶紧赐死吧!” “娘娘,饶命啊!” “竟然弄掉我的一根发丝,真是罪不可恕!” 贵妃身边人人自危,大家度日如年。 “姐妹们,我听说贵妃娘娘近日以来经常私下面见吴老将军,要是被他们得逞,那我们一定会更加难过的,我家里还有年迈的奶奶,不如咱们令投君主吧。” “紫银姐姐,你不是开玩笑吧?要是被贵妃娘娘知道,一定会被诛灭九族的!” “什么贵妃娘娘,反正也当不了皇太后,她其实就是巴结吴老将军作威作福罢了。我们最好离开吧。” 夜深人静之际,各位丫头都开始行动了。 可是偏偏事不如人,贵妃早就待在了宫门口,这种把戏她可是熟悉得很。 “大胆,你们这几个奴婢竟敢这么大胆,想逃?” 贵妃娘娘身边的公公用娘腔叫喊着。 紫银她们神色无比慌乱,这下可没有活路了。 “紫银,我本以为你会效忠于我,没想到连你都这么对我........” 贵妃气得无法形容,她直接操起了剑把身边的丫头紫银砍得无法直视。 “贵妃娘娘,这是紫银姐姐提出来的,我们并不想背叛娘娘您啊,求求娘娘宽恕我们吧!” 大家一个劲儿地磕头求救,可是贵妃依旧不肯放过她们。 “公公,诛了她们九族!” 大家一听,有的晕厥,有的甚至奋起反抗。 “贵妃!你还有没有良心,自打你东山再起,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你甚至比以前的皇太后还要恶毒!不劳你动手,我现在就自尽,我就算是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宫女竟然用头上的簪子狠狠刺进自己的喉部。 “啧啧啧,真是刚烈啊......赶紧烧了尸体,看着碍眼,明日再进一批宫女给我。” 贵妃白了这些死人一眼,便急速离去。 “你说什么?” 玉香拉了几个路人过来,这些人一直摇摇手,“别提了,我真巴不得吴将军赶紧坐上去,这贵妃娘娘,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杀人。我邻居一家十口全被诛杀了。” “什么?”玉香听了不禁追问,“贵妃娘娘?” “是啊,就算是皇太后她也不会每日杀人吧?这不,官兵这几日都大肆搜罗民间少女,可不是什么选秀,李晟铭还小,贵妃搜罗宫女可都是把她们带到自家宫殿。凡是漂亮的她都想着法儿折磨。” “真是闻所未闻,身为贵妃,为何会如此心狠手辣?” “姑娘,据说贵妃先前与魏小姐有仇恨,魏小姐曾经也是李尘襄的妃子,她们之间可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 魏姐姐? 玉香的正义感又来临,她急速去寻找赵骑城,今日也是集结军队的日子。 “仲玉大哥,不好了,最近皇宫里的人又不太平了。那个贵妃娘娘杀了很多良家少女,这件事情虽然属于后宫管辖,咱们要不要管一管?” “这件事情现在怎么管?百姓们对吴劲登基的愿望还是很强烈的。” 仲玉觉得现在不宜提及此事,不过他转头又是一说,“你可是未来的国母,今后她就交给你了。” “现在还开玩笑。”玉香说完便打算再度回府,当务之急是安顿好家人。 “妹妹,你怎么又回来了?” 剑驰小声都说道。 “我不放心爹.......” “不用担心,现在爹已经平安了。这是哥哥们.......” 剑驰左右为难。 “哥哥们怎么了?” “大哥二哥他们不知被吴劲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竟然同意加入吴家军。” “什么?这怎么可以?!” 玉香急得不知所以。 “你先别着急嘛。不管怎么样,哥哥们冥顽不灵,怎么都不会听劝的,他们只知道吴劲会让他们发官生财,却不相信爹。” “算了算了,剑驰哥哥,大不了咱们大义灭亲,我们赶紧带上爹出门!” 正当剑驰和玉香要带上爹和小柚的哥哥,没想到哥哥们突然出现,还身着吴家军的衣服。 “大哥、二哥?” “妹妹,哥哥总算见到你们了,你们最好赶紧过来投靠吴家军,赵骑城是肯定不会成功的,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斗争了!” “不要听他们的,剑驰哥哥,咱们走!” 只见罗大人慌里慌张地走了出来。 “爹,你干嘛?” 玉香紧张不已。 “你们赶紧回头吧,现在还是来得及的。”罗大人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见儿子们如此顽固,他感到天都快塌了。 “爹,姨娘们我会去接的,现在就不要企图说服哥哥们了,他们不走,咱们走!” 玉香使劲拉着爹,可是罗大人无论如何都不想去,主要牵挂在于他的儿子们身上。 “你们究竟是吃了什么?看来一切都是爹的错......爹从小教导你们要寻找发官生财之道,所以你们才.......” 罗大人竟然老泪纵横,玉香实在看不下去,“爹,这怎么会是您的错呢?这是他们自己受了诱惑,爹,不管了,咱们走!” “玉香,你难道只认你的小哥哥不认你的大哥二哥吗?哥哥们也是为了你好啊,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们这么做怎么会是为了我好?你们糊涂我可不糊涂!” “今日,你们绝对不能走!” 说完,大哥命人把玉香和爹团团包围了。 玉香吓了一跳。 “剑驰,怎么办?要是这么下去,我们都要死了。” 碰巧赵骑城在这个时刻出现。 没想到刷刷几下,便将这些人打倒在地,根本措手不及。 “赵大哥?你终于来了!” 玉香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救星。 “赵大哥,我的大哥二哥是劝不了,我要大义灭亲,咱们赶紧带我爹走吧!” 赵骑城看着玉香如此轻松的心态,几乎连男子都比不了。 “玉香,为何大义灭亲这几个字你能说得如此轻松?” 玉香噗嗤笑开了,“这有什么?人活一世不就图个轻松?既然我想成就你的大业,就必须果断啊。赵大哥,今后若有你做不到的事,玉香我一定帮你做到,不用担心!” 玉香说完,便向小哥哥使了眼色,剑驰便立刻懂了。 原来他是把爹打晕之后从窗户走了出去。 “玉香,你怎么还是帮着外人。” “哥,我看你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失败,妹妹我正好给你失败的机会,也让你体会体会这其中的滋味!” “什么?玉香你........” 玉香知道既然哥哥不把她的幸福放在眼里,那也就没必要同情,不是玉香冷血,而是从小到大,她根本没有体会过大哥的一丝关心。 赵骑城很疑惑玉香的做法,但玉香告诉过仲玉,在她小时候,这些哥哥们曾经想要了她的性命。 “玉香,没想到你经历过这些.......” 赵骑城对玉香的了解又加深了一些,即便那种感情并不是什么爱情。 “赵大哥,你还不够了解我呢,我会努力让你更加对我刮目相看的!到时候,你便会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魏姐姐才是你唯一的选择,我会为了你的大业而努力的!” 终于到了进宫的时刻。 “这皇宫说不定会成为血泊......” “这朝代更新都会经历这一切的,为了江山,适当的狠是有必要的。” 欧阳琼说完后毫不犹豫地进宫了。 “皇宫,我又回来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心软了!” 贵妃宫。 “怕什么?不就是赵骑城嘛,吴老将军说过,他有办法的。” 公公浑身哆嗦,“娘娘,以防万一呐,这弄不好吴将军败了,咱们也得给自己准备后路不是?” 第576章 阴气十足 “你可真是个胆小鬼,不就是区区赵骑城嘛,胆子比我还要小!” 荷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禁感慨万千。 “原来皇太后以前是过这种日子的,真是令人羡慕。” 公公竟有些瑟瑟发抖,贵妃娘娘就好像中邪了一样,她以前可是害怕赵骑城的,现在怎么反倒不害怕了? “我呀,要跟着我的儿子一起在这宫里存活下去,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皇宫,这至高无上的感觉还真是痛快........” 荷夜笑了一阵子,忽然又变成一个如同女妖一般的状态。 “谁敢擅自离宫,我便灭它的九族!” 公公吓得汗水都出来,“娘娘.......不会的.......” 午膳的时候,李公公特地去找了李太医的一些门徒,这些门徒并非是李太医的得意弟子,但最起码也可以问问。 “李公公,怎么了?” 只见李公公的额头上微微出现汗水....... “我告诉你,贵妃娘娘有点不对劲,就好像中邪了一样,你们要不去看看.......” 这些人也是个胆小怕事之辈,“李公公,得了吧,您饶了我等,贵妃娘娘动不动就要杀人,我可不敢。” “啧,你这是什么屁话?我是在想,贵妃会不会是被鬼附身所以才这么冲动乱杀人的?说不定是皇太后的鬼混附身了呢。” “什么?” 大家顿时警醒起来。 “没事的,不过是给太后请个脉,贵妃不是隔三差五的会请脉吗?你们就放轻松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李公公好不容易劝他们过去,如果能肯定是不是鬼附身那么就可以告诉那帮大人们了。 自打见了这么多人被贵妃杀害,李公公的心也是久久无法平静,这么多亡魂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出现呢?他真希望有人可以动手,其实先前这么帮着贵妃娘娘办事,他心里也负罪满满,现在是时候恕罪了,倘若继续陷阱去,恐怕罪孽会更加深厚。 “李公公,你去哪儿了!” 贵妃这几个时辰见不到李公公,心情就倍感不顺。 “娘娘,我在呢。” 还在他及时回来,甚至还带了一位太医。 “哦?你给我请了个太医?” 贵妃十分享受地问道。 “可不是嘛,娘娘身子劳累,不如让太医给您瞧瞧身体。” “你觉得本宫身体不好?” 李公公顿时改口,“怎么会,娘娘?您身子那是好的没话说,只是想给您请个平安脉,您的身子可是奴才最关心的.......” 贵妃突然笑嘻嘻的,“有劳小李公公这么关心本宫,本宫真是感动不已,到时候我会让摄政王赐你一个大官做做。” “大官.......” 逃都来不及,哪还有什么心情做大官? “不是要请脉吗?还不赶紧帮忙看看?” 贵妃立刻做出慵懒之相,李公公连忙扯了扯身边的太医,事后还让他把具体的情况回馈给他。 “李公公,贵妃娘娘的脉象有点奇怪,我刚才给她把脉之后,感觉到她的身子里有一股阴气。 太医直言不讳,李公公立刻将他拉到一边,轻声问道,“别的我不懂,我只想知道贵妃身体里这种阴气到底从何而来?” “兴许是经常约见鬼混的原因吧。” 李公公真恨不得抽他几下子,这世上哪来的鬼?他还是今年刚进来的公公,这么拼命割了自己的命根子不就是为了活命吗?哪知道现在自个儿的性命都难保,当然要弄清楚了。 “这怎么可能?该不会是她杀了这么多亡魂的缘故吧?” “应该不可能,若是亡魂入侵她的身体,是不可能感受到体内的至阴之物的,除非她常年与鬼魂待在一起,然后那股阴气才会侵入她的骨髓。” 这太医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他把几年前的案例告诉李公公。 “我之前诊治过一个病人,她的症状与贵妃娘娘的差不多,也是这种至阴之气,不久后便死了,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她的女儿身上有一种阴气,通过询问才得知,她女儿之前在娘胎里就已经死了,生出来只不过是被其余鬼魂附身的躯壳罢了,虽然还是会生长,但是那种强制性生长会带来副作用,到最后性命总是活不过十年的,就连母亲都会被连累。” “什么?” 李公公一听吓了一大跳。 “这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李公公,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贵妃娘娘身边吧,要是长期被阴气困扰,恐怕会生病的!到时候人没有出宫,到先死了,您这牺牲代价也太大了。” 太医所言有理,李公公又开始瑟瑟发抖。 李晟铭...... 李公公不了解皇上,只好去打探皇上的消息。 “皇上真的长大好多哦,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长得快,还会叫人了。” 几个嬷嬷围在一起说着,李公公不敢出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听着这些嬷嬷们的形容。 “这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会死的。” “嘘.......你小声一点,万一被别人听见可就糟了!这吴赵两家大军压来,弄不好咱们这些伺候皇上的人都会被处置,我们也该给自己找个退路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但是说到底还是不肯离开小皇上,毕竟这孩子目前看起来是挺可爱的。 其实只是陈太医潜藏在李晟铭的身体里,他最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只见李晟铭一直叫着“嬷嬷”,大家都笑开了颜,甚至还能叫上花朵的颜色。 “赵骑城.......不能成.......” 这话竟让众人集体沉默了。 “皇上,您说什么?” 嬷嬷随口一问,没想到李晟铭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嬷嬷们互相看着对方,她们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能成?” 现在吴劲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如今又大权在握。 幸亏秦斯已经离开皇宫,只可惜了皇后依旧处在皇宫。 “皇后娘娘,吴老将军来了,您赶紧......” “瑞嬷嬷怎么不愿意见老夫呀,哈哈哈.......” 吴将军不请自来,外面的丫头太监们都不敢阻拦,毕竟是个堂堂摄政王。 瑞嬷嬷先是忍气吞声给这位吴老将军请安。 “不必多礼,听说秦斯不在宫里,我便命人去府里将他请回来,可是他偏偏不在,娘娘您觉得你爹会在何处呢?” “吴老将军,您究竟来干什么?” 皇后娘娘满脸苍白,她不断咳嗽着。 “皇后姐姐,这不是为了让您找找你爹吗?我相信你爹心慈手软,为了您一定会回来的!” 也不知怎么回事,贵妃竟然也过来了。 “你.......你们........” 皇后竟然咳嗽得更加厉害。 “娘娘别动气呀,我这是为了您好。秦大人到底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我爹铁定是有事去了。” 贵妃的气色无比妖娆,她直接走到皇后身边,问,“还能有什么事?您知道的,赵骑城必定会一败涂地。” “我.......我不管,你们要是敢动我爹我一定会拼命的!” 吴老将军上前保证,“放心吧,皇后娘娘,你爹我怎么敢得罪?因为有您的存在,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 皇后突然瞪大了双眼,“难道你们是想拿我威胁我爹?我绝不允许!” 瑞嬷嬷使劲拍着皇后的背,心里一阵酸涩。 “娘娘,不要动气,这个病最忌讳动怒了。” “嬷嬷,赶紧把我的剑拿过来,我要和他们拼命!” 瑞嬷嬷哭着劝慰,为了皇后,她只好下跪求饶,“吴将军、贵妃娘娘,就算是老奴求求你们了,放过皇后吧,她是无辜的,皇后只有四年的寿命了,你们能不能行行好,就让她安度余生吧.......” 见瑞嬷嬷哭得如此伤心,吴老将军竟然同情起来。 “你看看你们,如果效忠并承认我的统治,你们便不用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了,想当初秦斯辉煌之际,你们在宫里多威风啊,现在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吴老将军背过身子,一副无奈之感。 “行了,老将军,咱们不用理会他们,我知道秦斯现在就和赵骑城在一起,而且我也知道秦斯会拿出先帝的遗诏,咱们得有所准备呀.......” 贵妃说完话便感到头有点发疼。 “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只见她待了片刻,突然笑眯眯地说,“多谢老将军关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瑞嬷嬷不可思议地看着贵妃的脸色,心里隐隐觉得发慌。 “怎么了,嬷嬷,你为何要关闭门窗?” 瑞嬷嬷急速来到皇后的身边,在吴老将军和贵妃走后,便想把自己感受到的一切告诉给皇后。 “娘娘,贵妃娘娘的身上全是阴气,看来命不久矣。” 皇后突然面色惨白地看着嬷嬷,“难道是.......” 瑞嬷嬷点点头。 若是这样的阴魂在皇宫里,且不说别人会因此受到性命之影响,甚至还会弄得人心惶惶。 这....... 玉香最近一直待在军营,她竟然也想身穿军装。 “玉香大小姐,你这是何苦,作战可是男人们的事。” 仲玉不理解地问道。 “谁说女子不如男?”玉香倔强地问道。 “好好好,大小姐,不过你这么穿还真是挺英俊的。但你这样绝对吸引不了咱们的大将军啊。” “谁说的?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 玉想依旧倔强。 “行!” “哦对了,我爹和小哥哥你们有没有好好对待啊?虽然我大义灭亲了,但还是想问问你们到底会怎么处置我的兄长们.......” 看起来玉香小姐还是很舍不得自己的亲人的,仲玉也能理解。 第577章 一撮头发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赵骑城下达了起兵的命令,玉香见到他笑容都变得灿烂了。 “赵大哥!” 不知为何今日显得特别兴奋,但赵骑城还是依旧冰冷。 “赵大哥,你不喜欢吗?” 赵骑城也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女儿家穿成这样做什么?人家可认不出你是个女子,万一有个好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骑城,你干什么这么说她呀。” 仲玉还白了他一眼。 “哎,算了算了,今日可是决战时刻,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嘛。万一有人伤害你,我也可以挡在你前面啊。” 玉香的话基本上被赵骑城当做耳边风,似乎无足轻重。 “怎么了?就这么看不起我?” 玉香噘噘嘴便走掉了。 赵骑城明白,这次根本免不了牺牲部分将士,虽然感觉很对不起大家,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秦斯就在赵骑城的面前,他也集结了自己的军队,可是面对赵骑城却是满满的愧疚,这次似乎带了消息过来。 “说吧.......” 赵骑城跳下马直接朝着他走过去。 “秦将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秦斯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一个消息,“刚才我府里有人来报,说宫里最近阴气十足,听说现在的皇帝小儿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罢了。” 赵骑城很久之前便知道这个事情,便道,“我早就知道了,李晟铭其实在娘胎里就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陈太医的阴魂附着在他的身上。” “这件事情若是公布出去,你看看会不会有人会倒戈向我们?” 秦斯急忙问道。 “我赵骑城什么时候要考这个贵消息夺取天下了?难道不应该把矛头对准吴劲吗?再说了,即便这件事情人人相信,可是吴劲难道不会利用这件事情吗?” 秦斯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 “说白了,李晟铭一事也有可能是我们刻意安排的,现在大家都知道我身边有个大夫是个神医般的存在,还略懂一些巫术,这反倒会削减别人对我们的信任。说是赵骑城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用让孙裘干这种事,所以此事万万不可.......” 秦斯立刻点点头,说完,他便打算从口袋里拿出先帝的遗诏。 这是一份遗诏,赵骑城觉得秦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好了,秦将军,吴老将军现在正把皇后娘娘囚禁在宫里,现在很多御林军都守着曦晨宫呢。” “什么?” 秦斯虽有预感,但没想到还是真的,吴家为了夺取权力竟然连皇后都要下手。 手里本想递送出去的遗诏等先帝遗留的所有的东西都撤了回去。 赵骑城略显失望,但的确面对女儿,想必他也是痛不欲生吧。 秦斯的证明从来没有出现在赵骑城的战略之中,他知道这次应该只能靠自己了。 “赵大哥,你没事吧?” 玉香远远地看着秦斯迟疑的举动,心想着莫非是他反悔了,所以便立刻跑过来保护赵骑城。 只见赵骑城并没有理会玉香的关心,只是自己上了马背。 “走吧!” 秦斯就这样被晾在了一边,只留下欧阳琼火急火燎地干了上去。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此刻的秦斯感觉心脏有些犯疼,“我.......” “你不用装模作样,我就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帮赵骑城?!他不乞求你的帮助,但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该不会是你为了救你的女儿不管我们了?那好啊,你去做吴劲的走狗!我也不会拦着你!” 如果没有秦斯的帮助,那么赵骑城这样的举动就等于是谋逆差不多了。 这是根本没有胜算的! 玉香也一直皱着眉头,她不禁离开了队伍。 “小哥哥.......” 剑驰一直在照顾着爹,他见妹妹急匆匆地跑回来,就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 “玉香,怎么了?” “哥,不好了,皇后娘娘都成了吴劲的筹码,以她来要挟赵大哥呢。我们该怎么办?” 玉香知道爹在宫里有人,便希望爹可以出面帮忙。 可是对于他们而言,也有类似的情况。 “你们怎么了?还不赶紧说话!” 玉香见他们一声不吭,急得不知所以。 “妹妹,刚才吴府有人来报,说小柚也被关押了,若是爹不在一个时辰里回去,别说小柚了,就是大哥二哥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大哥他们也就算了,反正是扶不起的人,就是小柚,她好歹也是陪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啊。 “小柚.......” “小柚被毒打,这该怎么办?他们说若是爹不赶紧回去,他们就会切下小柚的一个手指头,直到被身上的全被切完!” 什么?玉香一直后退,她感到浑身无力。 “这是真的吗?” “真的,这些都是小柚的头发,这该死的吴劲,真是个人渣!” 玉香晃晃悠悠地说道,“我去吴府.......” “妹妹,你去做什么呀!” 剑驰也几乎要跟上去,可是玉香却回头冷冷地告诉他,“哥,你若真是为了我好,就好好地待在这里陪着爹,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不用记挂我.......” 爹抓了抓剑驰的衣服,“算了,就让她去吧,平日里就见她古灵精怪,我也是看透了她的本事,既然她认定了赵骑城,那么今后所有的事都理应由她一个人承担,这是没办法的。” “爹,要是吴劲把妹妹.......” “爹了解你妹妹,没有把握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吴府。 “吴劲,你快点开门!” 玉香都快敲破了自己的皮肉,可是依旧不放弃。 门顿时被打开,只见吴劲一身戎装。 “玉香小姐,您又来了?本王可真是兴奋啊。” “真不要脸,竟然自称为王......” 玉香说完便打算进去,但吴劲直接用剑阻挡了她。 “你动了小柚的头发,别说一撮了,就是一根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玉香直接捏住剑,也不管自己的手被割伤了。 吴劲倒显得心疼了,他只能把剑放在一边。 佩儿则躲在墙角处,好戏还在后头呢。 “小柚、小柚!” 玉香一直叫喊着她,可惜小柚现在遍体鳞伤,还被关押在柴房,一听见小姐的声音,小柚便连忙起身,可是嘴里一直被塞着东西,她根本没有办法告诉小姐自己被关押在此地。 “吴劲,你还不赶紧告诉我小柚在哪里?!” 玉香突然拉住他的衣服不放,还狠狠地朝他的脸吐了口水。 “哈哈哈.......玉香小姐的口水都是这么美味,本王可真是有福啊。何不嫁给我?我甚至不会要这皇位了.......” 说完,吴劲立刻紧紧抱着她的腰。 “你......你放开我!” 玉香使劲挣扎着...... “仲玉,玉香呢?” 赵骑城回头一看玉香根本不在这里。 “对啊,刚才我还看见她身穿军装出现在这里呢,这丫头该不会是走了吧?” 仲玉立刻命人去看看罗大人。 没想到属下人回报罗大人和剑驰依旧好好地待着,只不过玉香跑去了吴家。 “罗玉香去吴劲家干什么?”赵骑城不禁恼怒,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玉香竟然给自己留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倒不是怕她会反悔。 “要不我去吴劲那里吧,你先带兵去皇宫。” “你去?这也太冒险了吧?现在兵分两路,吴老将军守在皇宫,吴劲便在吴府守着,还捣鼓百姓.......” 赵骑城说这话仲玉心都凉了。 “难道就不管玉香的死活了?赵骑城,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仲玉,这是她自己选的,怪不了我......” 赵骑城现在已经心烦意乱了,看来无论是什么感情,任何人都无法逃避,不仅仅只是自己。 他终于明白了欧阳琼的苦心。 “怎么样?受不了了吧?毕竟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但我相信无论是玉香还是秦斯,他们现在一定希望你能撑住。面对亲人和爱人的性命之危,我也能理解你。但现在你不能这样去,一定会一败涂地的!” 欧阳琼竟将赵骑城拉下马,自己却上马。 “欧阳将军,你这是.......” “去救玉香小姐啊,既然是情感上的羁绊,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呢?我的安危并没有那么重要。” 说完,欧阳琼立刻领兵前去。 赵骑城终于明白了欧阳琼的意思,原来他是要自己去吴府救人,拿吴劲的性命要挟吴老将军,如果能成功的话。 “玉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玉香感觉吴劲有点不对劲,她疑惑地看着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玉香越来越感到不适。 突然间吴劲竟然倒地不起,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吴劲,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时候,佩儿姐出现了。 “玉香小姐,你没事吧?” 玉香立刻摇摇头,她知道佩儿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这是.......” “是我干的,终于还是成功了。” 佩儿笑着看着夫君躺在地上,她的神色无比愤怒。 “你们不是感情很好吗?” “感情好?得了吧,他永远都看不起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玉香惊讶无比,她紧张地望着佩儿。 “我给他下了药,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真是大快人心!” “你是说他现在还没死?” “是啊,没死,不过你们罗家人也未必能逃过。” 看来佩儿还另有目的。 “小柚呢?” 玉香求着问。 “在柴房里呢,她没事......我带你去。” 第578章 从一而终 玉香快速步移到柴房,二话不说,她即刻敲门。 “小柚!你在不在里面?” 一听见小姐的声音,小柚顿时支支吾吾叫起来。 “是小柚,这就是小柚的声音,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放出来!” 玉香看见旁边有一根铁棍子,便急忙捡起来,还打算撬开这柴房之门。 佩儿看着玉香小姐这个样子,不禁冷笑了几声。 “真好,有这样的主子,小柚可真是幸福啊。” 佩儿的语气里有点酸酸的,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夫人,您赶紧帮忙啊......” 玉香气喘吁吁地一边说着一边敲打着门。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佩儿冷冷一说,玉香突然就停下了手里的东西,连忙回头问,“夫人您在说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是不会懂得。” 佩儿依旧倔强如初,可惜她换脸也实在太快了。 “夫人,你到底怎么了?我不就是救人吗?你不是也和小柚很要好?难道你不想救她?” 玉香都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没想到夫人竟是这样的人。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儿子,现在这烂摊子就交给你吧。” 佩儿说完便打算离开。 玉香听得特别糊涂,她硬是挡着她离去。 “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吴劲为什么会这样?” 只见佩儿笑得大开怀。 “夫人,你到底怎么了?” 只见她笑声不止,弄得玉香浑身紧张。 “你知道为什么吴劲会晕倒吗?那是因为我经常在他的饮食里下东西,等到他再度醒过来,就会变得很精神,战斗力倍增,可是过不了多久必定会暴毙的,你等着吧。” 佩儿话音刚落,吴劲便精神地走了回来。 幸亏玉香和佩儿的谈话并没有被他听见,不然又得引来一阵风波。 “夫人、玉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吴劲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可是副作用,据说服用久了之后便会失去短暂的记忆。 其实佩儿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其实她在还没有听到吴劲说的那番伤人心的话之前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可是在她得知原来吴劲一直在利用自己生儿子的时候,她的心便已经死了。 玉香疑惑地看着吴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吴劲分明记得自己。 “玉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爹呢?我过几日要来你家提亲的,你忘了?” 天哪,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几个月前。 “你忘记了赵骑城?” 玉香急忙问道。 “赵骑城?那是谁?” 吴劲笑着问。 “是你的死对头难道你忘了?” “死对头?宿敌?我怎么忘了?” 吴劲一直抓耳挠腮的,浑身不适,虽然他的精神十分振奋,但其实越是这样就离死亡不远。 “你既然来了,那最好,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玉香愤怒无常,吴劲感到十分不解。 “玉香小姐,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我什么时候关人了?” 吴劲还在装傻,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我的丫头小柚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现在竟然把她关在这柴房里不见天日,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玉香的话一字一句都打着吴劲的心灵。 “我娶了你的丫头?什么时候的事?” 吴劲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玉香感到很无助,便想去请教佩儿,可惜佩儿弄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夫人,你难道不管管吗?” “罗小姐,请恕我无能,佩儿先走了。” 吴劲连忙抓住了她的手,“佩儿,你怎么回事?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吗?” 佩儿渐渐地挣脱开她的手,“你放了我吧,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还有儿子呢,你忘了咱们的儿子?” 吴劲的眼里隐隐含泪。 “儿子?你还有脸提他,要不是我生了他,你应该不会待见我吧?我只是你手里的一个工具罢了,做你一辈子的大夫人,这种事我是根本不敢奢求的。” “佩儿!” 玉香奇怪地望着吴劲,她突然发现了扔在地上的钥匙,看来小柚就是吴劲关起来的,简直是丧心病狂。 趁着他们在纠缠之际,玉香赶紧过去打开柴房之门。 “小柚,我来救你了。” 玉香急忙把小柚身上的带子解开来,小柚也把强塞在嘴里的东西使劲抽出。 “小姐、小姐,您终于来了,我真的好想念您啊!” “快别说了,我带你回家!你放心,小柚,吴劲对你做过的一切,我一定百倍千倍的要回来!” 小柚也不管别的了,暂且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吴劲竟然开始发飙,他打算把佩儿捆绑起来。 “小姐,佩儿姐姐.......” “都自身难保了,不用管她,反正我看那个佩儿也不是什么善茬。” 玉香顾不得别的了,但是小柚硬是恳请小姐派人去救。 “小柚,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心呢?相信她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 玉香手插着腰,正想费心劝导,谁知小柚竟开始说出了佩儿对自己的恩惠。 “我人言轻微,其实在府里,佩儿姐帮了我不少忙,其实要不是她给吴劲,我相信佩儿姐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她一心一意为家庭付出,可是夫家始终看不起她,我是小姐府里的丫头,幸得小姐这门第的关照,不然恐怕......” “恐怕吴劲会杀了你对吗?” 玉香越来越不开心。 “小姐,救救佩儿姐把,幸亏她帮助我,我才不至于这么难过。好歹她是个母亲,也是为了孩子,可是吴老将军非要拿走佩儿姐的儿子,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分明是吴家的子嗣,为何吴老将军要这么防着佩儿?” 玉香不明白这武家的思维,难不成为了谋权篡位人的思维都会变的吗? “小姐,你把我弄走,不会连忙你们吗?难道你们真的决定要投靠赵骑城了?” 佩儿渐渐有些伤感。 “是的。哥哥们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爹还有剑驰,他们已经在赵骑城的军营了,罗府我们暂时回不去。小柚,要委屈你一下。” 玉香抓住她的手。 谁知小柚十分抱歉,“小姐,我还是回去吧。” “什么?小柚,你真的没有在说笑?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不就是为了让你平安吗?离开吴劲,到时候再嫁一个好人家,这多好?何苦要留在吴府呢?他们是不会长久的。” “不,小姐,我既然已经是吴劲的人了,那就应该和他共同命运才是,不然有损我家规。” 家规?小柚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什么家规?” 玉香不满地问道。 “小姐,虽然我和哥哥流浪在外,幸得小姐照顾才不至于送命。可是从小我就穿着带有‘贞’字眼的衣服。听哥哥说爹娘把一封书信交给了我,上面是一些嘱咐,是我无意中看见的,哥哥其实想把它烧了。” 难道只立了牌坊的? 玉香很不屑地说,“什么贞洁?什么三从四德?小柚,你爹娘这么做完全是看不起你,这样的爹娘早离开你也好舒服。从小到大,都是我闯祸,害得你被我爹揍......” “这一切都是小柚心甘情愿的啊,包括嫁给吴劲。现在既然你们不需要小柚了,那么我就应该遵照爹娘的嘱咐,好好的走完之后的人生。” 小柚也算跟着自己这么久了,玉香万万没有想到小柚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她感到特别失望。 “小姐,小柚很感谢你的照顾,可是这好像是我的信仰一样。小姐对小柚来说是主人,其实我从没有怪过小姐,虽然嘴上有些调皮,还不是因为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能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那你就继续做真正的你自己啊,为什么要委身嫁给吴劲这样的东西?” 玉香燃气的希望随后又被浇灭。 “小姐,不要再逼我了,我会过好的。” “小柚......” 玉香实在是气不过,她连忙上前把她打晕。 “你想尊重父母的狗屁嘱咐?哼,我告诉你,是父母陪伴你的时间长还是本小姐我?小柚,这世上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这样的人,所以很多女子都没办法遵照自己的意思生活。我一定会改变的。” 玉香说完便扶着小柚离开。 这个地方犹如仙境一般。 “大师,我妹妹体内的毒素还能解除吗?拜托您一定要治好她啊.......” 只见一位金发少爷笑了笑。 “公子,她终于好了。其实对我们而言,她的所有病都能根治,但是心病却无法医治。” “心病?这怎么解释?” 魏炼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妹妹。 “她其实在中原国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对于你说的希望她长久的深居于此,这件事情我还是觉得很不靠谱。” 魏炼水叹了叹气说,“这里比较清静,只要你们能让她过得快乐,我宁愿她一辈子就这么无忧无虑地待在这里,然后我会一辈子不娶妻陪着她.......” “公子,你真的能心安吗?她还有很多牵挂,这教堂虽然能营造一种快乐,没有战乱纷争,可终究你们不是本国人,今后还是要回归故土的。我相信回去才能真正治好她心里的毒。” “心里的毒?” “没错。她有记挂的亲人朋友,还有很多遗憾,包括你们的家仇,难道这一切不足以成为你的心病吗?若是敌人依旧逍遥法外,你身为魏府的唯一独子当真能放宽心?” 第579章 舍己为君 魏炼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留下来,自从失去了家人,他就只有妹妹一个亲人了,若是离开他觉得不舍,若是带着妹妹恐怕又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金发小伙似乎明白炼水心里的痛苦,继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带着你妹妹走,这里虽然很悠闲,但很多人应该不愿意接受你妹妹的,我是唯一一个懂你们语言的人,若是你们在这里,别说饮食了,连最起码的交流都困难,还不如去你们中原来的自在,只要你说的那位小兄弟能成功不就可以了?” 金发小伙好像对赵骑城充满了自信。 “您为何这么有自信?” 魏炼水不安地问道。 “我相信孙裘的眼光,而且十年前我去过你们国家,那个时候赵骑城就在民间有一些名气了。所以他一定会成功的。” 金发小伙说完便神秘地笑了笑,直接做了告别。 魏炼水静静地坐在妹妹的床边,他还替她撩了一根头发。 “妍儿,看来你是有牵挂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送你回去.......” 炼水内心无比惆怅。 玉香眼巴巴地看着小柚回去,按常理来说,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并不希望小柚因此跟着吴劲倒地,这是她犹豫的开始。 此时,佩儿也带着孩子离开了吴府,吴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异样。 他竟把矛头对准了玉香,还直接拉住她。 “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的?吴劲,你别乱冤枉人了,咱们凭借实力可以打倒你,为何非要用手段?” 玉香冷哼一声,还狠狠地说了一句,“让开!” “玉香,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你!” 吴劲又想继续扯着她,谁知玉香一个力气把他推倒,甚至还冷笑了一下,“看看你这个堂堂大将军还会被我一个小女子欺负,看来是真的命不久矣了,现在儿子也被夫人带走,你还是挺可怜的。” “你.......你们竟敢背叛我!” “背叛?笑话,从来没有对你付出过真心,何来背叛?”玉香正想走,她又回头,实在忍耐不了,“对了,你的夫人佩儿以前对你用情至深,相信你有所感觉吧?可是你竟然辜负她,也难怪她恨你入骨,我没关系的,反正我早想至你于死地了.......” “罗玉香,你真是太无情了!” 吴劲气急败坏,立刻手指着她的鼻子叫骂。 “论无情,你可是远远超过了我,你就等着受死吧.......” “罗玉香,你给我回来!” 吴劲生气到无法自拔,可是玉香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骑城一直待在吴府附近,只见玉香正急匆匆地走去。 “赵大哥,你在这里?” 玉香立刻恢复了笑脸。 “我都听见了,玉香,你是个好姑娘........” 赵骑城虽然并没有表现异常神色,但这一刻,他对玉香的态度真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玉香听得有些心虚,其实她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赵骑城还有自己的未来。 “玉香,其实我不希望你替我冒险,所以还是让我一个人面对吧。” 赵骑城略感到不好意思,因为他始终知道自己对玉香是没有私人感情的,更多的只是感恩而已,若是玉香替自己做得越多,那么他的愧疚感就会愈发强烈。 “赵骑城,你给我站住!” 吴劲硬撑着身体过来,杀意无穷。 “你做什么?!” 玉香正要上前,赵骑城立刻命她退下。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出面呢?你放心吧,他是杀不了我的.......” 此刻,吴劲的袖子里正暗藏了一些毒针,虽然他的身体不便捷,但要了他的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玉香也放松了警惕,便给了赵骑城一些鼓励,“赵大哥,他中了毒,你放开手杀了他,不然后患无穷!” “赵骑城,现在我可没输,我爹那一关你绝对过不了!” 吴劲捂着胸口吃力地说道,实际上他已经在准备袖子里的暗器了。 “吴劲,若是你诚心悔改,我倒还可以绕过你的父亲。你对自己的夫人施加暴力,这也是你的罪行......” “我自己的夫人关你们什么事?” 这个时候小柚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面对小姐和赵骑城,她竟有点无地自容。 “小柚、小柚,你可是我的妻子,你可千万不要......” 玉香正要过去拉小柚,谁知赵骑城竟不允许了。 “玉香,如果她执意要跟随吴劲,你会怎么做?” 赵骑城看着她,他知道,这是玉香唯一的一次犹豫。 小柚可是她的好朋友好姐妹,但是玉香也是铁石心肠,最后一次机会....... “小柚,你了解我的,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执意要跟吴大将军,我是一定会放弃你的,无论我和你的感情如何.......” 小柚早已经明白了小姐的意思了,可是唯一从头到尾坚定不移留下来的还是她。 “下姐,还记得我刚在告诉你的事吗?我要坚贞到底,绝不会辜负我父母的。” 果然,一个人的信仰和观念还是无法在短期内改变的。 吴劲竟放声大笑,“罗小姐,你要是敢对付我,你的好姐妹也会跟着遭殃呢......” 玉香抬头看着天空,这样眼泪才不至于掉落。 赵骑城知道玉香心里难受,这种心境他何尝没有体验过? “看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为了赵大哥你硬是离开了罗府,这才让吴劲得到了小柚,可惜他不知道珍惜,这么好的姑娘我竟然放任不管.......” “玉香,你为何执意要找我呢?我不值得你这么为我.......” “赵大哥,我既然已经认定了你,就不会改变的,原来一切都是有是有得的,现在我并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时我没有带上小柚,竟然还让她替我......” 在他两说话直之际,吴劲暗自从袖子里掏出了毒针,小柚也没有发现....... 千钧一发之际,玉香看清楚了吴劲的把戏,可是毒针还是飞速射过来,那分明是朝着赵骑城的。 “赵大哥,小心!” 玉香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替赵骑城挡了一针,她的胳膊上立刻鲜血淋淋。 “小姐!” 小柚正想赶过去,可惜吴劲竟然使劲抱着她不放。 “你放开,你竟敢伤害我家小姐,我要跟你拼命!” 小柚气急败坏,吴劲反倒开心了。 “既然是我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就亲手毁了它!赵骑城,你看看,所有的人都因你而死,我的毒针可是一流的,任谁都无法医治。玉香,你这么喜欢你,你却偏偏要喜欢赵骑城......” 简直是丧心病狂,赵骑城见玉香面色惨白,他恨不得手刃这个恶贼。 “赵大哥,不要去了。我还不想死......” “玉香,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孙裘,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立刻抱起玉香,小柚也想跟过去,可惜吴劲竟然赏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贱人,要不是你刚才绊了一脚让我毒针射偏,我早就干掉了赵骑城,这一切都要怪你!” 小柚感到十分委屈,刚才分明当着小姐的面说要跟定吴家一辈子,现在倒好,在夫君眼里自己依旧是罗家人。 “说!你是不是看见我拿出毒针了?” 吴劲抓住小柚的领子,害得小柚眼泪哗哗掉落。 “你还有脸哭?现在你是不是特别开心?我的夫人带我儿子走了,赵骑城还好好活着,你开心了对吗?” 小柚突然振作起来,“夫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 小柚突然间感到反胃,她使劲地呕吐着....... “你怎么了?” 吴劲皱着眉头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这症状不就是....... 小柚顺了顺气,她感觉这症状好像怀上了孩子一样。 “该不会是.......怀了?” 在绝望之中,吴劲倒有些开心了。 玉香目前血流不止,连伤口都成了黑色的,孙裘正尽力帮她医治,可是事情并不顺利。 “孙裘大夫,听我一言!如果要是截了我的胳膊才可以救我一命的话,我宁愿一死!” 赵骑城于心不忍,他一直自责着,“吴劲要的是我的命罢了,玉香竟为我......” “骑城,这不是你的错啊......玉香,你以后可不要再辜负她了,好吗?” 不知在何时,玉香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 “孙裘大夫,不管用什么方法,请您一定要救我,我还年轻,还没有嫁给赵大哥,我想活.......” 大家看着玉香如此求生的样子异常心疼。 “玉香,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不要太担心了!” 赵骑城坚定地走到孙裘面前,甚至还下了死令。 “孙裘,你一定要治好玉香,即便是用我的性命都可以!你一定要竭尽所有的力气救她!” 孙裘从未有一刻感受到这种令其窒息的命令,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帝王之戾气。 “赵将军,我一定会救她的。如果治不好她,我必定提上我的人头给您!” 仲玉都被吓到了,他真想堵住孙裘的嘴。 不过看样子孙裘已经认定了赵骑城,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决然。 如果要救她,必须要联系远在异国的师傅,不然光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孙裘,你要做什么去?” “找我的师傅!我现在已经把玉香小姐体内的毒素暂时控制住了,起码可以坚持个十日,我用的药也是从没有用过的,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影响,但我宁愿赌一把!” “可是这短短时间内你师傅怎么会到这里呢?再说了,他还在尽全力救妍儿小姐呢。” 孙裘也是犯了难....... “要不我去问问赵骑城!” 仲玉知道赵骑城对两位小姐的感情,一个是爱情,一个是恩情,都是他非常看重的。 “不!我们还是别问了,现在时间紧迫,我是一定要请师傅回来的。我唯一担心的是接下来还有新增伤兵,我若是不在,这些伤兵该怎么办.......” 第580章 寻找婉洳 玉香还是有点绝望,若有幸能活下来,她一定会更加珍惜活着的日子。 “赵大哥,如果我能活下来.......你能不能接受我?” 玉香用尽浑身力气攀爬起来,赵骑城连忙过去劝慰。 “玉香小姐,你先躺好,不然毒性会扩散得更快.......” 孙裘也过去劝。 “不,赵大哥,就等你这一句话,你的每一句是我罗玉香的信念,若你登上了皇位,放过我爹还有剑驰,以往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吗?” 玉香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复,可是赵骑城竟是犹豫了一阵子。 仲玉知道玉香的个性,他连忙拍了拍赵骑城,并在他耳边悄悄说,“你倒是暂时答应她啊,要是你不答应玉香一定不会活下来的!” 可赵骑城而言,他必须对自己说过的任何话负责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大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妍儿姐,你放心,如果我活着,你娶了我,我一定不会干涉魏姐姐和你的事.......” 是啊,她不会干涉,可是对赵骑城来讲,这种事情他如何做得出?这对罗玉香是不公平的! “孙裘大夫,您师傅回来了。” 突然有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大家都乐开了怀。 “太好了,师傅,赶紧去看看玉香小姐吧!” 金发小伙立刻走到玉香身边,他仔仔细细地替她把了脉,只见他眉头一皱紧,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天呐,是蓖麻毒素!” 蓖麻毒素? 大家疑惑地望着这位外国人。 “这是从蓖麻子里提取的,不出几个时辰可以让人的呼吸和肾脏器官衰竭,可是十分凶险的。现在好在孙裘控制住了些许毒性,不然玉香小姐就会死去。” 赵骑城多少也听明白了,他急忙下跪,大家都看傻了,赵骑城竟然给一个金发少年下跪。 “赵大将军,您这是做什么?这位难道是你的.......” “玉香姑娘对我有恩,大夫您务必要治好她,我答应过玉香姑娘,待她痊愈,我必定会娶她!” 没想到骑城真的做出了保证,仲玉觉得很不可思议。 “妍儿,你听见了吧?赵骑城的心里有了别的人,哥哥这次带你回来是想让你死心的。” 魏炼水一直背着妍儿,她都能感受到妍儿温热的眼泪。 “哥,咱们走吧.......” “妍儿,你没事吧?” 妍儿破涕为笑,“没事的,哥。不就是他答应娶玉香嘛,其实我很早也有这样的想法了,哥不要紧的。还好不是别人,是玉香。” 妍儿勉强地笑了笑。 可是魏炼水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妍儿,你确定不想见他一面吗?” 炼水在离开前还打算替妹妹争取一个见面机会,谁知妍儿直接回绝。 “你没有告诉达尔吧?” 炼水摇摇头。 “那就好,我们还是静静地离开。” 妍儿让哥哥先放自己下来。 “在离开之前,我想去一个地方。” 炼水知道妍儿的意思,应该是婉洳和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达尔费劲心思,尽力帮助玉香小姐调制解药,这解药压根就没有,不过在调制期间,他们不可以分心,也就是说这阶段若有伤员只能另请高明。 就这样,孙裘和达尔被处在一个封密的空间里,若能在十天之内调制好玉香小姐就能得救。 这些天吴老将军也正在纳闷,这赵骑城为何迟迟未来,难不成他怕了。 更让人纠结的是,儿子吴劲也急需名医的救治,吴老将军拉不下这个脸去请李太医,可是目前京城名医到底还有几个呢? 孙裘?他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去找李太医。 “师傅,您可千万不要去救吴劲啊!那个家伙死有余辜!” 这次李太医被吴老将军特例批准被安排在宫外的一座小草房里,吴老将军还派人监督他。 手下的一名小学徒便是吴老将军的门徒,可是他心思单纯,并没有被眼下的状况冲昏了头脑。 李太医最近一直在修生养性,与在牢笼里一样的状态,每天就写写字、画画图,偶尔看看中医药书籍,他知道一旦吴家独掌大权,那么自己的头颅基本上就是他的了。 “师傅,您可千万不能答应吴老将军的要求啊,千万不要去救人!吴劲那是罪有应得,绝不可以救他!” 李太医慈祥和睦地望着这位小兄弟,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何会觉得我要救吴劲?” “师傅,这还用说?无论是谁,您都会去救的,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您就不要做了。” “哎,是啊,救他的确没有什么用处,我即便救了吴劲,吴老将军也未必肯放过我。但是你呢?如果我不去救,你就会因为我这样的行为而死。他把你放在我的身边,不就是为了显示这层意思吗?” 小徒弟立刻慌了,“这怎么可能?吴老将军对我这么好,他怎么会要了我的性命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他们眼里就是政治品,我又何尝不是?现在我倒是希望赵骑城可以牺牲自己的仁慈,这样他才可以救下更多的人。” 李太医说罢,便准备起身。 他知道,这次一去吴府,一定会成为赵骑城的敌人,可是他别无选择。 “您分明知道吴老将军不会放过你的,还要去救他?李太医,您实在是迂腐!” 迂腐? 李太医对天仰望,还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这次去吴府,他并不是救人去的....... “真是家贼难防,这个佩儿是怎么找到我孙儿的?” 吴老将军使劲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是万万不能激动的。 “夫人她......” “什么夫人?就是一个低贱的丫头,我们吴家还立她为妾,要是找到了她我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 瑞嬷嬷一直守着皇后娘娘的尸体,她真恨不得立刻跟随着娘娘走。 整个曦晨宫都是一片雪白,可是不久以后就要被鲜血染红了。 贵妃娘娘竟然也过来吊唁皇后。 瑞嬷嬷根本不欢迎她,还叫她滚开。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令她害怕的了。 “瑞嬷嬷,我好心过来吊唁皇后,您就是这么对我的?哼,我都还能清楚地记得我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 贵妃身穿一身素衣,但是眉宇之间还是显得华贵。 “贵妃,你别以为这位子可以待很久。吴家反过来也能杀了你,即便是赵骑城也不会放过你的!” “哟,还真是猖狂,和你家主子一样!以前活着的时候威风凛凛的,现在死了,你这走狗竟然也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都欺负我儿子寿命短对吗?” 贵妃越说越恼火,直接派了几个能打的丫头们。 “来人呐,给我好好伺候瑞嬷嬷!当着皇后的面看看!” 荷夜感到特别痛苦,即便是将来死了,她觉得能出这口恶气倒也值了。 瑞嬷嬷不断被几个小宫女掌嘴,一直口吐着鲜血。 在一边的太监都看不下去,可是这宫里还能向谁禀告呢? “荷夜........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别得意!” 贵妃甚至还命人把瑞嬷嬷的舌头割下来....... 痛苦的惨叫声响彻皇宫...... 炼水一直背着妹妹往婉洳的住所走去,发现这里越来越狼藉。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把?” 妍儿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别想多了妍儿。” 炼水看着这一路的脚印,这长长的脚印好像就是在帮助自己通往婉洳的房子。 终于到了,只见里面被人乱翻了一空。 妍儿捂住嘴巴,她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一幕,便大声叫喊着,“婉洳、婉洳!” 炼水冷静地看着四周,只见这里都是一些女人和孩子的衣服。 “哥哥,婉洳不会出事了吧?” 妍儿分明瞧见了婉洳的衣物,她突然觉得世界都黑暗了。 “不要急,或许他们平安无恙呢。” 炼水也瞅见了这些东西,按照屋子里这么乱糟糟的样子来看,很难不让人想到劫匪或者刺客。 “这东西......” 炼水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面,还有那锅炉,心想着应该失踪不久。 “妍儿,咱们就在这附近找找,兴许能找到呢。” 妍儿也明白了,可是她现在并没有多少行动能力。 “妍儿,要不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 炼水一说完便感到不对,要是妍儿待在这里,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目标了? “哥,我一定要找到婉洳.......” “你这样没办法找人,我还是先送你去赵骑城军营吧。” 妍儿一听,立刻辩驳,“不!我不会去的,我不希望这个时候给玉香带来不必要的思虑,就让她安心治疗吧。而且我也希望赵骑城娶了玉香,我现在不方便去见他。” “哎,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来。” 话不多说,炼水只能带着妍儿去外面找找线索。 这时,婉洳正被带到了悬崖边,她左右分别抱着孩子。 “你们不要过来,到底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我的?!” “你是魏小姐身边的丫鬟对吧?”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地问道。 “是又怎么样?你们到底是谁?想杀我灭口吗?” 婉洳只想尽力拖延时间,她把小姐的孩子尘风默默地弄到自己的腰带上。 平日,婉洳也是很辛苦地在照料着两个小家伙,但一外出,她便会将一个孩子绑在自己的身体上,而另一个便亲手抱着。 万一遇到不测,一个孩子绑在身总归也有得救的可能,这次她毫不犹豫地将尘风默默绑了起来,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念容,她便紧紧抱着....... “婉洳姑娘,我们可是奉命杀你的,想要把你的头颅带回去复命!” “复命?复谁的命?!” 第581章 最初时光 婉洳一步步往后退,后面便是悬崖峭壁,还有几颗石子不断下落,若是从上往下看,必定惊慌。 他们一步步靠近,婉洳完全没有退路。 “今日你必须死!” 这些人手举着刀子,若就这样死在这里,那么他们三人都会没命的,还不如跳下去,若是得上天垂帘,兴许还能活下来,大不了就是残废了。 上一次,她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可是当时比较幸运,但现在难以保证也有上一次的运气。 “婉洳,为了小姐的孩子,你也应该这么做!” 婉洳眼睛一闭,扎紧了腰带,纵身跳入悬崖....... “婉洳!” 妍儿似乎能感应到婉洳就在这周围,这是她强烈的直觉。 “哥,说不定.......” 妍儿也想起了那个梦,难道那个梦就是应验了今天吗? “哥,赶紧去山崖那处看看!” 魏炼水疑惑不已,“妍儿,你确定?” “这里和我之前梦到过的场景差不多,当时我也梦到了婉洳掉落悬崖,只不过还没梦到结局,哥,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炼水相信妹妹便来到悬崖边,只见几个人影闪过。 “应该是他们,说不定婉洳和孩子们已经.......” 妍儿越来越感到不安,当她正要走过去找那些人的时候,炼水还是劝阻了她。 “妍儿,你听好了,现在不安全,你一定不要激动,不然会加重你的病情,婉洳也会没事的.......” 炼水说完,便开始大肆地搜寻。 总算上天保佑,婉洳并没有死,只是浑身是伤,而紧紧绑在身上的小姐的孩子竟然毫发未损,还一个劲儿地笑着。 婉洳在跳下去的时候特地冲着茂密的树枝,通过树枝不断的缓冲,这才有幸存活下来。 “还好你没事!” 婉洳看着小姐的孩子,似乎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看着孩子天真的笑容,她无比开心...... “我自己的孩子呢?” 婉洳抱着尘风,她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只是觉得孩子已经从手里飞了出去...... “念容!” 婉洳拼命地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她的泪水哗哗直流....... 皇宫。 “贵妃娘娘,已经办妥了,那个婉洳已经掉下悬崖死了,连同她手里的两个孩子。” “尸体呢?” 贵妃冷冷地问道,神情之中还略带一丝失望。 “属下.......没有去找......但是就这么高的山崖,死是一定的。” 贵妃急忙拍了一下桌子,“混账!万一活着呢?快去,给我找到尸体,还有那两个孩子的尸体,我也要!” “是!” 妍儿和炼水一直徘徊在山脚下,炼水总觉得这个地方依旧不安全。 “妍儿,带着你我还是不放心,婉洳我会找的.......” “哥,不找到婉洳和孩子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炼水皱着眉头告诉她,“听话,要是遇见了那些杀手,就连哥哥我都没法对付的。” “哥,到底会是谁想要了婉洳的命?” 妍儿终究还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那还用说?除了荷夜还会有谁这么恨你的?” 荷夜? 此人个性极其凶险,现在尚且不是皇太后就如此险恶,凭借吴老将军的势力作威作福,此人若不除,必将成大患! 婉洳一直在找寻自己的孩子,可惜即便找到了天黑,还是不见孩子的踪迹。 “念容、念容.......” 她早已经万念俱灰了,要不是小姐的孩子还好好的,她真恨不得跟着念容走...... 其实孩子早已经被一个人带走了...... “不哭喽、不哭喽.......”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用心地为他治疗伤口。 “哎,也不知是哪位狠心的人,竟把一男娃从山崖上扔下去.......” 小姑娘给他上了药之后,竟然哭得更厉害。 “别哭了嘛,是会有点疼,但你总得平安长大吧?” 其实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不过她的母亲竟然告诉她一个骇人的话。 “小影,你别这么好心救别人家的孩子呀,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姑娘突然伤感起来,这些年隐居在山林还不是为了躲避别人的刀剑吗? “咱们全家被抄,幸亏当年娘怀着你跑了,还弄了一个替死鬼,咱们就不要管别人的孩子,万一是宫里的人急着想灭掉的后嗣,咱们不就把自个儿搭进去了吗?” 小影抱着孩子不耐烦地说,“娘,怎么可能?不是已经摔下悬崖了吗?” “你就不怕他们找尸体吗?” 小影微微有些颤抖,“娘.......可是我们能因为害怕就不管别人吗?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是嫁不出去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给我养,将来我也有个依靠不是吗?” 说实话,小影的娘亲还是觉得挺委屈孩子的,这些年一直隔绝人世,就怕出个什么意外,有时候想想还是走了好。可是她舍不得这个世界。 “好了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小影吐了一调皮的嘴脸。 皇宫。 “我们找遍了,全都找不到,除了婴孩的鞋子。” 贵妃一直在愤怒之中,她一把抢过这只鞋子,只见里面绣着容字。 “丢失了鞋子,人却不见了?那魏雨妍的孩子呢?该不会连个影儿都没有?” 贵妃一说完,大家集体低头。 “真是废物!” 贵妃大喝了一口酒,完全没有后宫之主的风范。 待冷静片刻,想想觉得还是有点蹊跷。 “对了,你们再去给我查查这山崖附近到底有没有人家,说不定是被人救了。” “是,属下立刻去查!” “等等!” 贵妃直接走到他们的面前说,“你们要拿出当初的气势,你们要知道我现在可是皇上的母亲,若是有可疑的人家,无论男女老少都给我杀干净!” 贵妃的眉眼一直都冒着火气,这些杀手们其实是以前在宫外欺负过她的人,虽然杀手们武功高强,但面对贵妃娘娘的权势,他们自断一根手指头以表示对贵妃娘娘的歉意,如此一来,贵妃也就不至于计较了。 “小影啊,还是把他放在原位吧,万一出个好歹,咱们就.......” “娘,您也是有好生之德的,为何就想不通呢?这好歹是一条生命,我们总得负责到底吧?” 小影撅起嘴巴,不打算理会母亲。 “小影啊,我这心砰砰直跳,我这眼皮子也是直跳,真不要紧吗?” “母亲,您这是想多了,咱们做的可是好事呢,肯定会得到上天的保佑的!是不是呀,小弟弟?” 小影又朝着念容做了一个大鬼脸。 “哎,行吧。” 杀手们此刻正在极力搜寻着目标,而炼水和妍儿也正在附近。 “那边好像有人!” 杀手们急速朝着那两个人影的方向奔去。 炼水已经好久没有在黑夜时分习武了,对于突如其来的暗箭还是力不从心。 “哥,你没事吧?” “没事,好在只是破了衣服。妍儿,你一定要紧紧地跟随在我身后!” 炼水密切关注着周边的一举一动,谁知忽略了最上方的突袭。 “哥,小心!” 随着妍儿的一声呐喊,炼水突然抬头望天,可还是受到了重伤。 “哥!” 魏炼水立刻口吐鲜血,他艰难地爬起来,为了妹妹不受到伤害,他必须坚持到底。 “妍儿,赶紧藏到树后,还记得哥哥小时候教你的那个招数吗?” 炼水轻声在妍儿的耳边说着。 妍儿想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哥,那你应该和妍儿一起才行啊,我一个人走怎么可以?” “听话,只有我牵住他们,你才能逃脱,不然咱们谁都没有机会的。” 炼水知道这次自己凶多吉少了,就当是对妹妹的最后告别。 “好.......但是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听你的,去找赵骑城.......” “恩。” 炼水相信妹妹一定能顺利逃脱,他这才安心地笑了。 “你这小子,受死吧。” 结果,一击重拳猛朝他的胸口袭来,炼水知道这一拳已经让他爬不起来了。 “杀了他!” 那个人狠狠地说着,炼水紧紧闭眼。 暗中似乎有个人在帮忙,那名刺客当场被石子砸中了手,鲜血直流。 “是谁?!” 他们这些杀手表面上看去武功高强,凶神恶煞,而其实面对暗中的帮手,他们还是很紧张。 “怕什么?我就不信了,杀不了他,贵妃娘娘的吩咐你们都忘了?” 一个杀手干脆一剑毙了他,结果更可怕的是,一把利剑迅速刺穿了他的胸膛,令人唏嘘。 随着该名杀手的死亡,大家都感到惊恐,一个个拼了命逃窜....... “是谁在帮我?是不是你,骑城?!” 炼水知道那块石头铁定是赵骑城的杰作,不然世上并没有人像这样能够干净利索地做到把别人的手打出血。 “哥!” 妍儿并没有走远,她立刻跑到炼水的面前。 “哥.......” “你怎么还没走?万一这些人来了怎么办?” “哥,你忘了,这片林子是最初我与赵骑城遇见的地方......” 赵骑城?难道是....... “兄弟,你为何当时不来找我?” 赵骑城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他们兄妹两面前,炼水感到十分吃惊。 “赵骑城,果然是你......你救了我......” 第582章 物是人非 世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巧合,赵骑城再一次救了他们兄妹。 “哥,你没事吧?” 妍儿立刻将哥哥扶起来,心痛不已。 炼水一直看着赵骑城,现在看他,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成熟感。 “骑城,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炼水边捂着胸口便问,妍儿则一直在抚顺他的背。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来了,为何不来面见我?” 赵骑城的话让兄妹二人完全沉默了,原来当时赵骑城通过别人得知有兄妹二人在营帐之外,但偏偏不告而辞,当时玉香生命垂危,但他很放心孙裘和金发小师傅,便嘱咐了几句。听说魏府兄妹尚未走远,当今世道变化多端,生怕他们遭遇危险,赵骑城便一直紧紧跟随着他们一路前行,没想到就来到了当初相遇的那片林子。 “时光流逝,一下子过了三年......” 赵骑城无奈一笑,虽然这三年里他们偶尔会见上一面,但也是行路匆匆,这些年,其实根本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只有无尽的杀戮和痛苦。 “骑城,我想了想,还是把妍儿带到你的身边为好.......” “哥,你不要这么说......” “听我把话说完!” 炼水一本正经面朝着妹妹,有些话已经不得不说了,“妹妹,我相信我的兄弟他不会辜负你的,哥哥知道你们没有结果,但现在你无依无靠,哥哥也给不了什么,唯一的期望就是保你终生平安健康,其它的别无所求!什么报仇雪恨,我也不管了。” 赵骑城默默地坐在了一边,妍儿看着他们落寞的身影,突然自责起来。 “哥,我和他说说吧......” 妍儿慢慢地走了过去,长时间不见面,也生分了不少。 现在赵骑城对自己的感情恐怕并没有当初这么深厚了,虽然妍儿知道赵骑城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可是面对现在的他,不由心生一丝紧张感。 若不是对妍儿还有一丝感情,他也不会在听见消息后立刻紧随他们的步伐,这次又是死里逃生,可是玉香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心力憔悴。 “骑城,玉香.......你答应她了吧?”妍儿有些无奈地笑着,这个时候早就没有乞求的资格了。 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的问题,赵骑城感到一脸茫然。 “我已经明白了.......” 妍儿强忍情绪,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为何现在依旧会有一丝心痛之感? “妍儿,我不想辜负了玉香,玉香为我做了很多,对不起......” 泪水突然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你为何要对我说抱歉?是我才对......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为难了。你原本可以放开手脚的,你明明就是尊贵的五皇子,是我的出现让你被人......” 赵骑城越听越揪心,他立刻起身抱住她。 “妍儿,我对你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即便是你是李尘襄的妃子,我也一直都为了你作战。这次是我负了你,最起码你是被逼的,可是我却束手无策,现在为了笼络罗家,还清玉香对我的恩情,我只能娶了她......如果她因我而死,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安身.......” 妍儿不断地摇摇头,炼水也犯难了....... “对了,婉洳你们还没找到吗?” 炼水急忙说,“这一定是荷夜派人干的,赵骑城,荷夜现在正与吴老将军把持朝政呢,接下来你们为何还不行动?这多耗一天便多一个百姓受苦.......” 赵骑城知道魏炼水的意思,可是现在并不是他不想行动,而是目前若单靠欧阳琼和秦斯的兵力还不足以对抗吴家。 “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就抵抗不了?大不了我可以加入你们!” 赵骑城急忙否决,“炼水,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百姓。如今民间施行多项优惠,可是都把国库弄空了,甚至还大赦天下,导致盗贼横行,我们需要的是宽严相济,并不是无止境地弄空国库啊。再说了,吴劲已经......” “他怎么了?” 炼水急切地问道。 “他家的夫人为了报复他竟长期给他服药,现在恐怕吴劲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真的吗?那这不是好事吗?” “看起来是好事,不过各地起义纷起,若是有人听见吴家断子绝孙了,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的,现在的皇上你们都知道的,是陈太医的转世,李晟铭早就死了,只不过是一具附着灵魂的躯壳而已,一旦这个消息传开来,每个人都有十足的理由起义了,到时候才是民不聊生的时候。” 炼水顿时低头,感到浑身无力。 “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对了,吴家不还有一个孙子吗?” 赵骑城摇摇头,“吴家夫人带着他失踪了不说,还是一个小孩子,又有谁能服气?不过只要秦将军能全力支持我们,我们应该还有转机的。” “秦斯?皇后娘娘不是已经.......” “他现在没有心情帮我们......其实要秦斯答应,也必须要所有的利害关系人全都点头才能真正帮到我们......” 秦府。 “云曦、渊儿,你们就这么走了,也不等我这个老父亲吗?” 秦斯悲痛欲绝,之前渊儿走的时候他便已经绝望至极,现在再加上女儿,便更加悲痛。 “什么忠诚,什么权力官位,爹都不要了,爹只希望你们能活过来呀......” 秦斯悲痛到无法自拔,瑞嬷嬷也不禁潸然泪下。 “老爷,人都已经去了,再悲伤也无用。皇后娘娘去了也好,就不用受苦了.......” 瑞嬷嬷想着在皇后的后事全都处理完毕之后便随她而去,秦家无后,看不见任何希望。 “秦大人.......” 突然有个人过来拜访。 “又是来吊念的人吧?哼,他们肯定是来笑话我秦斯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让他们走吧。” 秦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大人,张至越大人来了。” 张至越? 没想到那个深藏不露的“小人”竟然过来看自己的笑话,不过他不是已经被杀了吗?怎么还会活着回来? 张至越凭借自身的聪明机智逃了出来,现在穿得衣衫褴褛,据说张府也被抄,目前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你来干什么?我不欢迎你。” 秦斯冷冷地说着。 “秦大人,咱们可都是一样的呀,斗了这么久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不正是报复吗?” “报复?” 秦斯不解地问着,语气里还带有一丝愤怒。 “当年你为了女儿不支持赵骑城继承皇位,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才让您的女儿短命啊......” 秦斯愤怒到想揍人。 “秦斯,再继续追究下去,五皇子当初在你命悬一线之时救了你一命,这份恩情你竟然不懂,现在听说罗府的千金小姐为了救她性命垂危,他竟许诺了终生,这恩情才他心中是何等重要?而你,竟然完全无视这份恩情,到后来为了自家的名声竟如此无视朝廷纲纪,说起来您还是最遵守的忠臣.......” 张至越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打在秦斯的胸口上,他竟开始失声痛哭。 “现在后悔也已经无用,我何尝没有你惨?原以为八面玲珑就可以保我全家平安,可惜啊,我自以为聪明一世,却依旧逃不了全家被灭的惨剧......” “你家人也死了?是谁干的?” 秦斯知道现在大家都是同病相怜之人,就连张至越和欧阳琼也难逃厄运....... “虽是皇上下令斩杀的,但也是吴家的意思!” 迫在眉睫,吴家不除、天理难容。 “秦大人,既然痛失亲人,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团结起来才是!” 不知何时,赵骑城已经出现在秦府之中,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并低头。 瑞嬷嬷见了他,立刻上前苦苦哀求,“赵骑城,以前都是老奴不好,但是皇后娘娘的死根本就是贵妃的错,要不是她天天来曦晨宫耀武扬威气皇后娘娘,也不至于这么快......” 赵骑城静静地听着,这后宫的事情他不清楚也道不明,但最起码眼下必须全心全意对付吴劲才是。 “秦大人,既然我救过您,您就应该对我坦诚相见。我理解您,身为父亲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当然不希望另一个孩子也处于危境,但是您当时应该相信我的,如果我能坐上那个位置,必定会救下您的女儿,而且我会推行利于女性的政策.......” “赵将军未免也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少年误国这些事例?不说别的,前朝灭亡就是因为主君年少,因此臣下骑到主君头上这才......” 回忆往事痛心疾首,这些事例赵骑城并非不知,但同样的事情即将再度发生,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因为秦大人这种忧思,是您亲手创造了这样的现状,主少误国,但奸臣更加误国,您这是在逃避,为何不极力改正?我真后悔,当初若不救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其实也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原来最为尊敬的秦大人!” 第583章 恢复健康 “没有多少时间了,大人若是想挽救,就应该迅速做出决定,现在我们绝不能内部出乱子。” 赵骑城打算暂时放下以前的一切,最要紧的便是清剿叛党。 “赵将军说得对,咱们理应联起手来。秦大人,放下悲伤、放下以前恩怨,回头吧。” 张至越苦心劝导,只见秦斯的头发上竟多了好几道银白色发丝,令人难过。 “不好啦,出大事啦,赵吴军要开战了,咱们还是赶紧躲起来吧。” 菜市场周边全是一些老百姓,大家正讨论得热烈。 白奇和筝儿也一直徘徊在菜市场周边。 “白奇大哥,你当真要加入吗?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为好。万一你说有个好歹.......” 白奇轻轻一笑说,“筝儿,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亲人了?” 亲人? 筝儿听得有些怪怪的,还刻意走远一些。 “白奇大哥怎么会这么认为?我可是有未婚夫的,我未婚夫叫仲玉,我对他的感情可是矢志不渝的,你休想.......” 白奇低头“噗嗤”笑了出来。 “白大哥,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别以为你与我一同生活,你就可以对我有非分之想,不然,我可是不会留情的!你别小看,我也是有手段的人!” 筝儿的想法确实不错,白奇突然放松了很多,这个世道能保护自己倒不失为巨大的收获,这样一来,即便筝儿将来碰到了流氓地痞或者心怀不轨之人,她也一定也有保护自己的信念。 筝儿越看白奇越是奇怪,好像这世间的其它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只见白奇将两只手扶在她的肩膀上,筝儿奇怪地看着他。 “白奇大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如果赵骑城和仲玉战胜了吴家,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筝儿略微感到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办啊?当然是回到仲玉身边啊......” “筝儿,我相信他们会胜利的,但是你一定想想清楚,若是你执意要回到仲玉身边,可能将来会面临更多的问题,你真的做好准备应对了吗?” “白奇大哥.......您今日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举得你怪怪的?” “筝儿,我只是以大哥的身份希望你平安无事,我见过实在太多的王侯将相,他们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但是内部斗争频繁,仲玉是一定会追随赵骑城的。即便不是内部纷争,就是常年累月的战争,你和仲玉也不会有相见的机会,我并不是不相信仲玉,我只是害怕筝儿你会.......” 筝儿笑了一声,“将来孤苦伶仃、独守空房,对吗?” “是啊。” “好了,白奇大哥,我们还是过好眼前的就行。现在还没有开始呢,难不成你还巴不得仲玉失败吗?若是他今后归隐山林和筝儿我一起过小日子,倒还真不是他了,也不是我看中意的仲玉。” 筝儿在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在冒光。 白奇低头无奈,看着这些乱糟糟的人群里的筝儿正与买菜大妈唠嗑,外表无比阳光,还与经常卖肉的大叔高谈论阔着。 “天下之主,必定属于李氏,赵骑城可不就是五皇子吗?现在只是大家不知道或者质疑赵骑城的真实身份,若是弄清楚了,他一定是正统啊。” 筝儿说得很轻松,可依旧引来很多人的反对。 “我说你这小姑娘在瞎说什么呢,五皇子不早就死了吗?十几年前就在宫里溺水而亡。不然秦大人为何不知道?他可是个忠诚,难不成他还会欺骗咱们百姓?要真如此,秦大人还不成了罪魁祸首?” 筝儿不服气地说,“还真不要高看了秦斯,他可不就是.......” 白奇干脆把筝儿给拉走,他不希望筝儿淌入这无休止的口水战中。 军营。 “研制成功了!终于研制成功了!” 金发小伙达尔兴奋地跳了起来。 孙裘急忙抱住了师傅,还给他转了几圈。 “师傅,我就知道您才是最棒的!今后可一定要好好教会徒弟!” “哈哈哈,那当然那。咱们赶紧给玉香小姐用用,这样好让她赶紧好起来!” “好!” 孙裘急忙扶起玉香,这些天玉香一直昏迷沉睡,不过幸亏有达尔,在喝了药之后,她终于醒了过来。 “赵.......大哥.......” 居然这么有效?没想到玉香开口的第一个名字竟然是赵骑城。 “玉香,你终于醒了!” 赵骑城笑得合不拢嘴,这是自战争以来,他第一次笑开了怀。 妍儿静静地守在外面,脸上无尽愁绪....... “赵大哥.......我终于活过来了。” 玉香一醒来就想起来,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玉香姑娘,现在还不能起来,您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驱逐,还是要好好休养才是!” 达尔连忙劝道。 “你是谁?” “玉香姑娘,这是我的师傅,是他救了你!” 孙裘继续笑着回应,“您知道吗?您差点没命了,就这种剧毒,只有您活了下来,想必今后一定是长命百岁!” 玉香会心地笑了,原来这辈子还能再见到赵骑城,也不枉费自己的苦心了。 “赵大哥,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活过来,你说过你会娶我!” 玉香精神奋发,看着她这么开心,赵骑城也收起了忧愁的表情,也许对她来说最好的报恩方式就是娶她做妻子....... 当大家都以为赵骑城并不会如此爽快答应的时候,他竟然答应了! 妍儿差点站不住脚,幸得仲玉搀扶。 “妍儿小姐,您没事吧?” 见是仲玉,妍儿立刻摇头。 “妍儿小姐,您跟我来吧。” 仲玉把妍儿小姐叫到了河边,这里依山傍水的,景色非常诱人,但妍儿的心思沉重,她知道仲玉想代替赵骑城向自己解释。 “仲玉,你不用解释。这是赵骑城的决定,而且我也非常支持.......像我这样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反对?简直是异想天开.......” 妍儿苦笑了一阵,还特地背过身子,就是为了不让仲玉看见自己悲伤的样子。 “妍儿小姐,您理解就好。玉香姑娘确实能帮助赵骑城,我这些天看见到了她的勇敢、果断和机智,是个好姑娘,当然也能从她身上看见您的影子,或许赵骑城因为这点所以也答应了玉香的请求。” 仲玉只希望这么说可以让妍儿系哦啊接宽心,可是仲玉笑着回过头,“不用解释了,仲玉,其实我也很祝福他们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吴家,不过玉香鬼点子多,她一定有办法的。她和赵骑城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我是不会嫉妒的......” 仲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被妍儿一直岔开话题。 “哦对了,筝儿和白奇一定还在京城的,你们也已经好久不见了......” “妍儿小姐,有些话还是早说为妙,以免您将来后悔,真的。” 仲玉的话一直缠绕在妍儿的四周,等他走后,竟不自觉伤心落泪....... 不出两日,玉香便已经恢复了精神,她感到身子十分轻巧,看来大夫的药还真是有效。 “达尔师傅,我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别告诉我说有其它副作用啊。” 玉香皮皮地问着,达尔看这姑娘感到十分开心,也不知为何。 “玉香小姐,您放心吧,即便是练武功,你的体内也没有毒素了。玉香姑娘从小身体底子就好,当然不会有事,反倒是赵骑城,你真的不后悔嫁给他吗?” “当然不后悔,就算是以后有千般万般困难,我都不会退缩的!” 玉香倔强如初,仲玉竟然在身后放话,“今后赵骑城的身边可有很多贵胄之女与你竞争,你真的不怕?” “我怕什么?即便如此,我也会用我的聪慧宽厚仁德捕获她们的心!我年纪虽不大,但有些道理我还是懂的。好了,我要去找爹爹了,以免他们操心!” 仲玉突然站起身子,因为他知道有个人要进来。 “妍儿姐?” 玉香瞬间收起了笑容。 “玉香,真好,你又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妍儿尽力掩盖脸上的忧伤,可是玉香完全开心不起来了,一种愧疚和不安感袭上心头。 “妍儿姐,您怎么来了?” “玉香,我本不想打扰你的,但是作为共患难的姐妹,我想还是告诉你吧。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赵骑城的身边,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妍儿瞬间牵起她的手。 玉香的这种不安之感完全让自己奔溃了。 “妍儿姐,你犯不着这样的!既然喜欢赵骑城,我做小,你做大,这样可好?” 玉香实在不愿意退出,但是自打从仲玉口中得知妍儿姐姐的事情,她的心也是很犹豫。 “玉香,我们是没有结果的,我是前朝皇妃,若是成为赵骑城的妻子对你、对我还有对他都是不利的,我不希望我的存在给你们带来麻烦.......” 第584章 玉香献策 玉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在一起?不就是世俗的眼光吗?我也恨我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赵骑城的身边,因为我和你一样喜欢他!” 仲玉一直揪心地听着她们的谈话。 “这样吧,妍儿姐,咱们一起娥皇女英,嫁给赵骑城,这难道不好吗?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夫君也是可以的!” 妍儿认了玉香的这份好心,但是她一直摇着头,“别天真了,玉香,这个是无法分享的,你记住,要是做了皇后,你一定要为天下百姓造福,好好地辅佐你的夫君,这就够了。我自有我的生活.......你们放心吧.......” 玉香见妍儿姐就这么走了,她一直叫唤着,“妍儿姐,你难道不想再见见赵大哥吗?” 她停顿了一下步伐,随后还是毫不犹豫地走开了。 “妍儿姐!” 即便玉香喊破了喉咙好还是换不来她的回望。 “算了,妍儿小姐我会派人一直跟踪。” 没想到仲玉暗自做了准备。 “仲玉大哥,当真?” “是的,你们都放不下,我也放不下,她也是我未婚妻筝儿的姐妹,我当然要好好保护她了。” 皇宫。 “贵妃娘娘,皇上他......” “皇上怎么了?” 荷夜瞪着大眼睛,深怕有闪失。 “也不知怎么回事,昨天夜里皇上他一直呕吐不止.......今日便无法上早朝。” 嬷嬷回报过后,荷夜连头饰都戴了一半,直接跑向皇上的寝殿....... “贵妃娘娘吉祥!” “贵妃万安!” “我儿子怎么样了?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的?!” 大家瞬间满满跪了一屋子。 “贵妃娘娘,奴婢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听宫中太医说,皇上的脉搏一下子有一下子没有的,甚至连呼吸都时有时无,可是人的意识还是存在的。这种情况太医从来没有见过。” 什么? 荷夜突然感到头晕乎乎的。 难道是陈太医转世的缘故?当时,不是说孩子有十年的寿命吗?中途怎么会如此? 这些年,多亏了自己及时阻止了谣言,这才不至于别人在宫中大肆宣扬孩子的不正常的举止。 “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皇上的?!” 贵妃气恼不已,她把矛头直接指向屋子里的所有人。 “娘娘饶命啊,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你们......你们听好了,若是三天内孩子不起色,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明白吗?!” 大家听了便更加慌乱,“娘娘饶命啊!” 在场的很多人虽然低着头,可是心里甚为不服,有些还愤怒到咋地伤了手。 “你们这群下贱的东西,要是皇上出了什么好歹,我一定会灭了你们九族!” 事后,一群嬷嬷丫头们私下见了面。 “这该怎么办啊?这皇上即便是没有生病也一定是中邪了!” “嘘!你小声一点不行吗?要是被贵妃听见了,你当场就会被五马分尸。” 这该如何是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绝望。 “当时,我们就不应该选择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到头来命都没了,光有荣华富贵又有何用?!” 宫中经验丰富的几个老嬷嬷窃窃私语着。 “我听说灵魂可以附着在死人的尸体上,说不定这皇上是受了什么蛊吧?” “蛊?” “肯定的,早在五十年前,我们村子里就有一个人也是经历了同样的症状。就是一个人死后他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甚至是怨气,但苦于身体已经,灵魂却有强烈的愿望,于是它们这些灵魂就会附着到尚未出世的孩子的身上了。” “真的有这等事?” “我没有骗你们,只是这件事情大家都都当成是胡扯,久而久之便也没有人信了,几个知道此事的老人们也都相继去世,自然没有多少人知道。” “嬷嬷,那那个孩子最后怎样了?” 嬷嬷突然哽咽了,但还是说出了真相。 “可怜的孩子,等到灵魂离开或者灰飞烟灭,那个孩子立马腐烂,尸体都不成样儿了,这可把孩子的母亲吓坏了,那个人也因此疯掉了。” “天那,这么说皇上也极有可能......” “对呀,所以,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另寻君主。可是我们的命运可都由贵妃娘娘牵扯呢,听小道消息说,曦晨宫皇后娘娘的死也与贵妃脱离不了干系,你们可得小心这个女人。” “可是我们都是替贵妃娘娘办事的人,就算是投靠新主,也只不过是墙头草罢了,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他们也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这可怎么办?既不能投靠新主,也不能继续待在贵妃身边,难不成咱们谁都不靠吗?可是这样一来总会坐吃山空的呀,咱们也未必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 “不要这么悲观,万一赵骑城真的可以信任呢?咱们以前不是已经商议好了吗?” 正当大伙儿纠结要怎么安排自己的后半生之时,贵妃身边的公公直接让他们赶紧离开皇宫。只要这里才能考虑别的,不然任何事都是白费。 “公公,您在贵妃身边这么久,竟也说出这等话,难不成公公也.......” 他回忆以前的种种,瞬间发现自己还是跟错了主子,所有的一切竟被一个女人操控,实在是令人叹息。 今夜,赵将军等人开始排兵布阵了,他们需要为自己打下一片江山。 竟有个小宦过来拜访。 “赵将军.......有个人拜见。” “谁?” 这个时候来找他,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将军.......请您救救奴才吧!” 只见贵妃身边的李公公奔溃到无法自拔。 “李公公?是谁?” “奴才是宫里贵妃娘娘的贴身公公,只因主子火气过大,奴才也是为了给自己找条活路而已,还望赵大将军可怜可怜奴才吧!” 赵骑城有些听明白了,原来是受不了原主子的奴才,这才想着过来投靠自己。 真是令人笑话。 “凭什么我会帮你?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便是像你们这样的人,干尽坏事还希望别人垂帘?既然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帮衬贵妃做坏事!” 玉香见赵骑城大发雷霆,便默默走了过来。 “赵大哥,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不知在何时触痛了她的心,当初玉香的爹爹也是太后身边的人,赵骑城连罗大人都可以接受,为何不能接受区区一个太监呢? “玉香,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救过我的性命.......” “那要是玉香没有救过赵大哥您的性命呢?是不是意味着你就不会接纳我?” 玉香的话如此锋利,赵骑城竟找不到一丝破绽,竟甘愿被说服了。 “李公公是吗?” 玉香神气地走到李公公面前,李公公把头弄得更低了。 “玉香姑娘,奴才实在是.......” “我理解你,但是你必须替我们做件事情。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白白满足你的要去的。” 赵骑城突然问道,“玉香,你要做什么?” 她转头微笑着看着赵骑城,“赵大哥,你不是要闯天下吗?为何咱们不走捷径呢?这样辛苦地兴师动众万一得不到好结果怎么办?” “玉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赵大哥,为了胜利,咱们适当阴险一点没有问题的,再说了,对付吴家这样的,咱们不阴险对抗阴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人家还觉得咱们傻呢......” 李公公急忙宣誓,“只要玉香姑娘肯救我还有宫里的几个同僚,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啊。” 玉香微微一笑,最近她一直与金法小师傅待在一起,从孙裘那里了解到了达尔药箱里的一些秘方子。 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还特地偷了几瓶。玉香明白,若是亲口问他们要东西一定不会这么顺利的,只有偷才能解决。 “玉香,你到底有什么鬼点子?” 赵骑城莫名有点相信,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把玉香的话放在心上,今天却觉得她会提供一个非常有利他们的法子。 “这很简单啊。赵大哥,你是正人君子,我可不是,我连你的助手都算不上。这些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孙裘他们,他们告诉我了,这些东西还没有正是试验过,万一闹出人命可就不得了。但是我可以交给这位李公公。” “就如你所说,万一闹出人命可怎么办?” 赵骑城似乎不同意这个方法。 “哎,赵大哥你想想,这李公公为了家人和同僚,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毒害宫里的那帮子人,不然你瞧瞧他的手可都被绳子磨破了皮,可见他是费尽心力才出去的,光凭他这种求生意志,他一定会做到的。” “可是.......万一他给好人用,这不是.......” “赵大哥,在关键时刻,你还是得听我的才行。或许我的决定可以少牺牲一名将士,也可以少一个家庭出现悲剧。更何况他这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的,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赵大哥你说对吧?” 第585章 无限杀戮 皇宫幽暗,贵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不安感时刻萦绕在周边,尤其是孩子生病之后,她便感到更加不安与恐惧。 “李公公呢?” 贵妃有气无力地问着,而待在身边伺候的丫头竟然也是与李公公串通一气的人。 “李公公还守在皇上身边呢,娘娘您忘了?” 丫头略微一笑,幸好这夜里看不清这丫头的表情,贵妃听听也就算了。 贵妃娘娘,您就等着受死吧,休怪我们背叛你,多待在你身边一刻,我们的危险也就多一分。 “我去看看孩子,赶紧给我备点东西。” 贵妃打着哈欠竟准备出门。 “不对!” 贵妃在去的途中偶然发现一根绳子,她速速命人过去看,自己也一并跟了过去。 只见上面有个脚印,看起来不像是宫女的,倒像是太监的脚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想逃出去?” 贵妃突然觉得异常紧张,便立刻命人召集宫殿里的所有宫人。 “竟然有人敢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究竟是谁如此大胆?!”贵妃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势,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这李公公为何不把绳子收起来呢?” “他这也太粗心了!希望他能赶紧找到赵骑城!” “这有什么用?即便是赵骑城赶来了,咱们也完全没有命了!” 大家的脸都吓得发青,一个劲地低着头,不敢抬望一丁点。 “好啊,李公公要是逃出去了,我一定会诛灭你们九族!” 诛灭九族?! 大家一个劲儿地喊救命,有些人甚至到了绝望的地步。 过了恍惚,负责寻找李公公的奴才竟然平安把李公公带到了宫内。 大家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李公公?你居然还在的?” 贵妃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凶狠地问着,“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了?” 李公公不紧不慢,沉稳中依旧带有一丝标志性的慌乱,“启禀贵妃娘娘,奴才刚刚是找人去了,据说废苑有人姑子逃跑了,这不奴才便寻遍了皇宫里的每个角落,可惜还是没有找到。” 李公公说得天衣无缝,这么久随身伺候在贵妃娘娘身边,早就摸清了她的习性,他很清楚的知道,贵妃娘娘一定不会去废苑这种地方的,便想到了这招,其实他的太监服全是泥土,都没有剔除干净,幸亏贵妃并没有发现。 “废苑有人逃跑了?”贵妃立刻命人把绳子拿过来? 她竟让李公公抬头看着自己。 刚刚还心有余悸,现在李公公竟然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更加淡定,真是令人惊讶。 “娘娘,您这么看着奴才是做什么?” 贵妃不发一言,只是在掂量些什么罢了。 分明是太监的脚印,怎么会是废苑那帮老婆子的? 李公公不禁捏紧了双手,正当贵妃娘娘想要查看李公公的脚印之际,外头竟又有人过来禀告。 “启禀贵妃娘娘,刚有个小太监企图逃离皇宫!” 李公公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只剩下贵妃气急败坏地大声呵斥道,“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离宫?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把那个小太监给本宫带上来!” “是.......是.......”禀告太监差点绊了一跤。 不久,小太监便哭着被人绑着带了回来。 “看来年纪还挺小的嘛。多大了?” “十岁......” 这孩子竟然失声痛哭起来,似乎受了很多的委屈。 “你是哪宫的小太监?” “回禀贵妃娘娘......奴才是曦晨宫的小太监......奴才害怕,听说曦晨宫将来会变得跟废苑一样.......奴才好几次和管事的提出过出宫,可是他们说奴才这辈子就见不到爹娘还有兄弟姐妹了......还恳请贵妃娘娘放过奴才吧......” 李公公竟直接闭上了眼睛,到底还是孩子啊,他完全不知道贵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要是这些话不说到还好,一说出来贵妃娘娘铁定要反着这孩子的性子走。 贵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太监还以为自己有希望出宫。 “这么说?这绳子是你弄的?” 李公公一听,心里内疚万分,这小太监平日里做的可都是苦差事,无非是在在木桶上绑绳子的活儿,这次他在这小太监的手里借来了一根绳子,但是并没有告之用途。要是贵妃问及此事,他一定会把自己给说出去的。 “这根绳子?不就是我给.......” 当李公公觉得自己快完蛋的时候,小太监竟然不记得这件事了,还迟疑了一下子。 “哦对了,是他问我借的!” 李公公依旧紧闭着双眼,他本以为小奴才所指的人是自己,没想到竟是小雨公公,也就是禀告此事的太监。 “小雨公公?” “真的?”贵妃瞟了他们一眼。 “贵妃娘娘是小雨公公问我借的,肯定没错!” “不不、不是我!小奴才怎么会是我问你借呢?你别冤枉我了!” 小雨公公歇斯底里地叫着,李公公知道这次又该有两个人要替自己背锅了。 “好啊,竟敢背叛本宫。你们两个人.......” 小雨公公和小太监紧张兮兮地看着贵妃,眼里的绝望全然于现。 “背叛我的人,准灭九族!” 小太监当场晕了过去,小雨公公一直高声呐喊着,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向贵妃娘娘禀告这件事情,谁知把自个儿的性命都撘了进去。 “本宫说出去的话可不是那么好收回去的,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当晚,雷声震鸣却没有一丝雨滴....... 通过这件事情,李公公终于下定了决心,原来愤怒才能增加一点勇气....... 皇上的病情却莫名有了好转,这次难道是上帝瞎了眼吗? 李公公暂时藏起了袖子里的药,面前躺着的人便是皇上,若是给他服下这药,说不定一切就会终结,贵妃也不会独活,但是这一切的实行必然要等到吴将军服下之后才可以。 “本宫来看望皇上,让开!” 李公公立刻把药往袖口深处藏了藏,直接下跪请安。 好在刚才没有一时冲动给皇上用这东西,就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 现在必须要得知吴将军何时入宫才行。 贵妃一直用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现在倒显得红色红润,便回头看着李公公说,“李公公,这些天可是劳累了.......本宫想赏你一些东西.......过来一下。” 赏赐? 除了活命,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对李公公而言,对这些所谓的赏赐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 “怎么?你不感兴趣?” 贵妃娘娘的一句反问立刻让李公公回了神。 “奴才多谢贵妃娘娘的赏赐!”李公公依旧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哎,孩子没事就好了,后日便是上朝的日子,本宫终于可以抱着孩子上朝了。” 贵妃一边说着一边逗着这么聪明的儿子,心里甚是滋味。 后日早朝? 李公公一直在房间思考着,现在他不能出宫也完全没有找吴老将军的资格。只能在早朝时分下手,也是最后的期限,若是那一日没有做好准备,那么后日赵骑城便没有胜算,这也是十分可怕的。 “李公公、李公公.......” 外头有熟悉的声音,李公公的神经再一次紧绷。 “二丫,你过来做什么?” 李公公看了看外头的情况,直接将二丫接了进来。 “李公公.......” 只见这丫头一直哭兮兮的。 “怎么了?” “收尸的人说小雨公公和那孩子都死得很惨.......” 二丫伤心欲绝,再怎么讲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在宫里相处得也十分愉悦,就因为那宫墙里悬挂着的绳子,竟然遭到这般下场。 李公公用手捶了捶几下桌子,心里头十分难过。 “都怪我,要是我在外出之时谨慎一些也就好了。二丫,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们吧,其实我大可以离开这里,但我还是回来了。” “真的是你?” 二丫感到十分吃惊,原来企图想要逃跑的人就是面前的李公公! “李公公!你怎么这么傻?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你居然还想进来!” 二丫感到十分痛心,她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不然赵骑城也不会胜利的!” “你到底要怎么做?如果是很危险的事难道你也不怕?” 二丫心疼地看着李公公。 “二丫,这件事情我就只告诉你,其它人我都不敢说一个字。后日便是早朝,我在想趁着那机会我让吴老将军吃下那东西,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若是他不倒下,凭借赵骑城的兵力是很难与吴劲抗衡的!” 李公公说得很认真,二丫依旧很担心。 “不成不成,再怎么样这都是人家的事,这关你何事啊?真的是赵骑城将军提出的建议吗?” “不是他,是罗府的千金小姐罗玉香建议我这么做的!” “什么?区区一个罗小姐的话?你竟然听她的?要是因此出了危险,你怎么办?” “二丫,别这样......”李公公心里很明白,二丫是在替自己担心,“我只是区区一个小太监,死不足惜,再说了,我是个有福之人,万一成事儿了呢?” 第586章 等待机会 二丫激动到无法自拔,好歹李公公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这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李公公毕竟也帮了自己不少,现在眼看着他要踏进危险之地,怎能置之不理呢? “李公公,真的不行!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不如让二丫我来做吧!反正我是欠您一条性命的!” 二丫说完便准备夺取李公公手里的东西。 “二丫,你给我住手!” 李公公狠狠地将她推到在地,幸亏没有被她拿走东西,二丫会陷入绝境不说,可能还会将事情搞砸,一干人等都会因为她的不理智做法而丧命。 她顿时失声痛哭起来。 “李公公,我舍不得你陷入危险啊,你可不可以为了咱们保重自己呢?多好的机会呀,你说放弃就放弃,您不会倒好了。现在即便你帮了赵骑城,他也不会放过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啊,你我到最后还是会被杀的......” 二丫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人世间的东西,她哭得更加厉害。 李公公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干脆盘腿坐着。 过了一阵子,等到二丫哭得差不多了,他自己也冷静了些许,便心平气和地告诉二丫,“好了好了,你放心吧。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要了人家的性命,总之这赵将军不会这么做的,只要我帮了他,他一定可以帮助咱们的!” 二丫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还是不放心地问道,“真的吗?赵将军这要不会要人性命的?” “当然了,李公公我难不成还会骗咱们的二丫?你年纪小,不方便做。再说了,以前贵妃娘娘一有事就会派我去找吴老将军,这次,我就有亲自面见他的理由了呀。” 二丫还是不放弃追问,“李公公,你去找吴老将军,万一他不肯呢?” “不肯?” 李公公又站了起来,还走了两下,二丫一直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我想到办法了!” 后日,朝臣们按例前往养心殿....... 殊不知,宫外的赵骑城和秦斯早已经准备就绪,就打算在早朝过后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玉香,你身子好点了吗?” 虽说这次大家都信心十足,但赵骑城还是不得不考虑这剩下的危险。 有他这句话,玉香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有心情笑吗?” 赵骑城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知,玉香一下子便从背后抱紧了赵骑城。 “玉香,你这是做什么?这成何体统啊?赶紧放开啊!” 玉香很享受紧贴在心爱之人后背的滋味,脸颊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可爱,但又不失正经。 “赵大哥,我真的没事。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玉香的声音还是这么天真,不过赵骑城倒并没有这么乐观,他觉得这次玉香的办法不一定管用。 “闹心了半天,原来是赵大哥对我的鬼点子不满意呀?” 玉香立刻松开了手,她望着赵骑城紧锁的眉头,便想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你等着吧,我罗玉香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李公公一定会这么做的,宫里不又出了事吗?” “什么事?” 赵骑城急忙问道。 玉香立刻回头解释着,“宫里又有两个无辜的小太监死了,一个才八岁,一个才十五岁,这贵妃娘娘可是一点都不念及顾日的情分,连孩子都不放过。入宫做太监就已经够悲惨了,谁知她连两个小太监的家人都不放过,竟然灭了九族.......” 玉香说得很冷静,赵骑城已经听过太多类似的杀戮,以前屠村之事也是,就连自己的家人,吴师傅还有养父也是死于那场杀戮。再往前退一点,父皇和母妃也是如此,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赵大哥,李公公恐怕见到的冤案不少,这次我推测应该是李公公在皇宫里留下了蛛丝马迹,这才导致贵妃不分青红皂白错杀了无辜之人,我看这李公公是个正派的人,他是不会甘心的,所以我敢打包票,他一定开始行动了!” 赵骑城震惊地望着玉香,半天说不出话来。 “觐见!” 各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地,贵妃娘娘坐在帘子后面,任何人都不敢吱声。 一个女人做在帘子后面早不是什么稀奇古怪之事了,当初李尘襄的母后也是如此,再说了,这个贵妃娘娘把后宫的所有女人都扳倒,这下后宫都是她一个人的,再加上有吴老将军的支持,当然不敢有一人反对了。 为了不让李公公有后顾之忧,趁着贵妃去了早朝,贵妃宫殿里的多数丫头们在伺候完贵妃之后,便打算离宫。 李公公诚心佩服罗玉香小姐,这些迷药还真是管用,用不了多久,这后门的侍卫们就已经被迷晕了,这才让贵妃宫的几个宫女离开了,可是二丫只想等李公公得逞才肯走。 “二丫,你先走啊,李公公已经再三吩咐咱们了,只要到赵将军的身边去就会平安的!” “可是......” “别再可是了!” 两个与李公公平日十分交好的大宫女干脆强行将二丫拖拽出宫外马车,这马车也是赵骑城和罗小姐暗中准备的,为了成功让吴老将军服药,罗小姐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李公公想到了一个法子,在吴老将军下朝之际,他便在其经过的路子上弄一陷阱,若是让他腿脚受伤,必定会请宫中御医,连偏殿都已经被打扫干净,到时候让御医必定会让吴老将军喝止疼散,到时候李公公便想方设法当下属,这样就能在止疼散上做些手脚了。 这次的朝会必定与众不同,最起码要两三个时辰。 “赵骑城必定暗藏与宫外,不过我已经备好了诸多武器。我儿子现如今依旧躺在床上,这笔账必定要算在赵骑城的头上!” 吴老将军面露愤怒,贵妃也能体会到他心里的疼。 “可是少了吴劲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赵骑城身边还有欧阳琼和秦斯呢!” 各个大人们竟开始窃窃私语,要知道秦斯还真是他们的天敌,尤其是他的爱女过世之后,便也没有牵挂了,兴许还会证明赵骑城五皇子的身份呢。 在场的大部分臣子可都是得罪过赵骑城的人,如果赵骑城胜了,以前的案底必定还会继续调查,到时候这些人全都会跟着一起遭殃。 “你们都害怕了?哼,上次,一个个踏破了我吴府的大门为我庆寿你们都不带一丁点恐惧的,这次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可是与我连成一气的,命运相连,只要我吴家得到了这个天下,肯定不会少了你们的一丝好处,但是若想背叛我,即便是赵骑城,他也未必肯放过你们呐.......” 吴老将军说得信誓旦旦,并极有说服力。 “吴老将军,您说得是,只是咱们多有顾虑而已......” 吴老将军干脆离开自己的位置,进而站上了皇上身边的龙椅旁边,他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奶娃娃,竟笑了起来,继而回头。 “各位同僚们,咱们的皇上可是姓李,难不成当真怕我们吴家骑到皇上头上去了吗?再说了,你们知道现在京城里头大家是怎么理解本大人的吗?” 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忧虑,吴大人这才开口说,“我可是维护李氏江山社稷的忠臣,甚至比秦斯的地位更卓越,你们竟然还怕秦斯?他所做的证明早就没有意义了,若是赵骑城进宫抢走了咱皇上该坐的龙椅,怕是这全天下人都要以为赵骑城是个背信弃义弑君叛乱者!” 吴大人的话响彻了空旷的大殿,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胆寒的。 “大人,小的们可都知错了,还请吴大人原谅!小的们只是担心先前受恩于赵骑城将军的那些百姓们会......” “区区这些百姓,和天下这么多百姓比,何惧之有?只有胆怯懦弱者才会想得越多。就拿本大人来说,儿子都已经中了毒,我不是还继续上我的早朝吗?这么说来,我才是更容易倒下的人!” 贵妃娘娘笑了笑,立刻开口,“各位大人们放心吧,吴大将军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不然作为皇妃,本宫也必不会让奸臣贼子靠向皇上,是吧?赵骑城在先帝在世之时,还企图勾引先帝的妃子,这件事可是人尽皆知的,至于以前的魏氏究竟是不是怀了皇上的亲生骨肉这还是个谜呢,大家觉得呢?” 现在认同吴大人的可是越来越多了。 见也没有什么反对之时,吴老将军干脆替皇上做起了决定。 “这次机会难得,你们还有别的想要启奏我的东西吗?” 不知哪来的自信,皇上虽然坐在这前辈子心心念念的龙椅上,可是心里多了另一份恐惧,即便是当了皇上,也只是个傀儡,尤其在自己还有足够强大的时候....... 都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照理说也应该散朝,要是宫中管事的叫自己回去做事,那么这重要的一个环节就会落空,这唯一的机会也就没了....... “李公公,赶紧去处理一下后厨着火之事吧!” 后厨着火了? 李公公竟有些犹豫,急忙问,“后厨着火,你们就赶紧去救火呀!我还有事要找皇上呢!” “李公公,这后厨好像是您在负责的,要是闹大了咱们性命就不保了,当初也是贵妃娘娘交代给您的任务呀!” 第587章 厨房失火 后厨在这个时候失火,这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说不定早朝一下子便会结束,要是赶去救火了,那么吴老将军那边的计划兴许会落空,这样又该怎么帮得到赵骑城呢?难不成只能硬拼? 可是即便去了后厨,这失火情况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真是烦恼至极! 李公公不得已,只能暂时去处理重要的事,他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并调查失火的起因。 经过调查才发现是宫女打翻了茶盏,不小心扑在了布帘上。 “奴婢该死,李公公,您可千万不要告诉贵妃娘娘,否则她一定会杀了奴婢的!” 李公公感到无比心烦,“你这个傻丫头,做事这么不仔细,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咱们都必须受罚吗?情况好一点,就受点皮肉之苦,这前提还是贵妃娘娘心情好。如果她脾气上来,说不定还会被灭九族啊!” 小丫头一想起前不久悲惨死去的小雨和小太监,心跳急剧加速。 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为了守在大殿外面,后厨的事无法封锁,很多人都已经瞧见了这后厨的样子,而且很多都是贵妃娘娘亲自点名的东西,一派奢靡之风,若是被她得知这里一片狼藉,那必定会牵连后厨的每一个人,反正大不了从宫外再搜罗一些人,该杀的还是会被杀掉。 “贵妃娘娘、皇上,若没有别的事,大家都散了吧。” 吴老将军一言九鼎,各位朝臣说散就散。 李公公已经来不及阻止着这个消息了,这后厨一事迟早会传到贵妃娘娘的耳朵里头,现在最关键的可是吴老将军,即便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他走那条道,不然情况会一发不可收拾。 “李公公?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公公大吃一惊,他急忙回头,原来是一个九品小芝麻官,是袁大人。这次竟然成了吴老将军阵营里的人。 “哦,奴才拜见袁大人,升官了,真是恭喜!” 袁大人最爱听这些奉承话了,他笑得合不拢嘴。 “袁大人,吴老将军呢?” 李公公一直紧张兮兮的,只见他根本无心与自己对话。 “哦,您是说吴老将军啊,他准备去后门了。” 后门,这可万万不能,后门目前已经无人守着,若是再被人查出宫中有诸多宫女出宫,那么事情便会变得更加复杂。 “你等着,我要去找吴老将军!” 袁大人感到一头雾水,还嘀咕着,“这就迫不及待要贿赂吗?这个人,还真是比我心急.......” 好在李公公已经把工具藏在了身上,不然别人经过那片路子,还以为有人要暗害。 终于吴老将军还是没有走到后门,李公公完全豁出去了,凭借快速的脚步感到后门附近的隐秘之处,这里不容易发现这个老鼠夹子,待吴老将军路过,只要路过这里就行........ “快走过去啊、快走过去啊.......” 李公公的汗水都要淌下来,只见吴老将军依旧没有踏上去。 李公公终于鼓起勇气还是直接走到他面前说。 “李公公?贵妃娘娘有事找我?” 吴老将军威风凛凛地俯视着他看。 “吴老将军,您这边请......”李公公刻意做了一个手势,“将军请这边请,贵妃娘娘就在水迷宫等您。” “怎么去水迷宫?那可是我女儿以前住过的地方,贵妃为何要去那里?” 李公公迅速解释,“吴老将军,贵妃娘娘有意向若是成功了,那奢华的水迷宫吴小姐大可以随时入住,那里可是酒林肉池啊,是个天堂!” “哦?当真?”吴老将军捋了捋胡子,笑着说,“贵妃娘娘可是有心了,走!咱去看看!” 终于踏上了既定的路子,一半告成,至于后续的问题李公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赵骑城能打他个片甲不留,自己也有活命的机会。 终于,吴老将军使劲加了一声,他急速躺地,显得格外狼狈。 “这是什么东西?!” 吴老将军感到脚都被夹裂了,他连忙对着李公公说,“赶紧帮我呀,还愣着做什么?!” 李公公的汗珠子都掉了下来。 他急忙帮助掰动这夹子,还一边说,“也不知道是哪个下屁孩做这等恶作剧!要是被本将军知道了,一定要了他们的命!” “吴大人说得是,但现在您的腿要紧,如果疼的话,不如让奴才给您涂点止疼祛毒药吧,万一伤口感染可不得了!” 吴老将军疼得不管这么多了,他连忙说,“赶紧的赶紧的,别废话了!” 李公公双手颤抖着将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可惜这里没有别人,不然还有人可以叫太医。 “吴老将军,休怪我无情!” 李公公下了点药,这药虽能缓解吴老将军的疼痛,但说起来还是毒药,虽不能当场死亡,但真正作战之时,随着体内的血液流动急速,这种毒会让他毙命。不过这也只是试试罢了,只怕连吴小姐自己也无法断定这药效。 “玉香,都过了午时,还是去吧。” 仲玉不知道玉香在打什么主意,李公公这个时候若能成事也该成事了,无法成功难不成还要等着? “仲玉大哥,只有这样才能让吴老将军身边的那帮子人投靠赵骑城,只有在作战之时他出现状况,别的朝臣才会失去主心骨,这样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毕竟我已经派人去了吴府也去了罗锦苑!” 仲玉感到无比震撼,他急忙问道,“玉香,你该不会是.......” 她冷静地点了点头。 “没错,所有的事都应该齐头并进,缺一不可,这样才能彻底打垮他们内心的防线!如果不齐头并进,他们这些老家伙就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走投无路!” 玉香做事还是有模有样的,不过仲玉很好奇,将士们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呢? “仲玉大哥,我可没有要你们一兵一卒,都是和我混的哥们儿,江湖人士,你们做不出黑暗的事来,但我可以啊!” 玉香又露出自信的微笑了,不过眉宇间还是有一些焦虑。 “我别的不害怕,就怕李公公非但不得手还会因此受到牵连。” 李公公感到十分紧张,不过总算是做成功了,但是怕就怕那些太医会查出那药不对劲,只要太医不说,恐怕是没事的。 贵妃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究竟是谁在宫里放这些个玩意儿?待本宫查出以后不宰了他们!” 李公公急速下跪,贵妃迅速走到他的面前。 “李公公,你是怎么看住吴老将军的?” 糟了,要是吴老将军把自己的借口说给贵妃听,那可就糟了。 “贵妃娘娘,都怪奴才不好,没有发现这地上的老鼠夹子!” 李公公迅速把沾满鲜血的老鼠夹子摆放到贵妃面前。 “拿开这玩意儿!本宫一定要纠察到底!并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面又有人过来通知说后厨起火的事。 “什么?后厨竟然起火了,真是不要命了吗!” 不过是祸也是福,因为这个理由,李公公暂时舒了一口气长气,不然贵妃娘娘一定会去问吴老将军的。 “吴老将军,没事了,幸亏这止疼散,不然脚上发炎可就不妙了。” “多亏了李公公,本将军似乎没事了,现在我要去验兵了,这次一定要灭了赵骑城才好!” 幸亏太医医术不算精湛并没有看透其中的门道,吴老将军已经迫不得已要走了。 “李公公,真是谢谢您了,若是成功,本将军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吴老将军信誓旦旦地笑着出门了。 在离去之前,太医竟让李公公来到隐秘之处谈话。 “邢太医......您有话要说吗?” “李公公,不用紧张,我知道您这药里的东西。你放心,我也是李太医的徒弟,断然不会把你这一招说出去。” 这怎么可能?医者仁义,难道放着吴老将军的性命不管吗? “李太医曾经告诉过我们,医者仁心没错,但咱们不能撇着良心不管,若是吴老将军胜了,那么这天下会有更多看不起病的穷人,我们要治理的应该是这个天下,对于无药可治之人,付出再多他也不可能改邪归正的。” 没想到邢太医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让李公公感动不已。 “邢太医,您辛苦了。真是没想到您竟有这番顿悟。” “不用感谢,其实我也只是为了家人,若是天天陪着这样的国主,伴君如伴虎,还不如不说这件事情这样反倒能拯救我的家人。只不过现在李公公你危在旦夕,又该如何脱身?” 李公公知道这次凶多吉少了,但做了这件大事还是觉得挺值得了。 “邢太医,如果赵骑城能记得的话一定要让他带我家人远走他乡,不要再回京城了,我不想连累他们。” 一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另一边贵妃娘娘气得直发抖,这后厨的所有装饰都是自己的心血,没想到说没就没了。 “这里的管事呢?” 贵妃一个劲儿地喊着,可惜管事的是李公公,贵妃娘娘急速叫人带李公公过来。 李公公似乎已经把生死看得很淡了,他笑眯眯地跪在贵妃娘娘面前。 现在似乎一切顺利,吴老将军也已经出兵....... 第588章 决斗开始 “李公公,你笑什么?” 贵妃异常气愤,这种气愤源于对心血的燃烧还有李公公的不尽职。 “贵妃娘娘何须动怒呢?这全是奴才的错,娘娘您就好好惩罚奴才吧。” 李公公急速磕头。 “李公公,本宫这就赏赐你一百个板子,你可有话说?” “一百个板子?哈哈哈.......”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就无需隐瞒太多东西。 “你笑什么?一百个板子已经是对你的额外宽容了,若不是念在往日你照顾本宫的情面上,本宫才不会这么好心呢。” 贵妃怒目凝视着李公公这反常的举止,心里感到分外好奇。 “好一个看在情分上,那么贵妃娘娘如今您所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可都是建立在宫中所有奴才的心血上的。娘娘的行为与酷吏又有何区别?!”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贵妃真心害怕自己听错了,这李公公竟然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奴才不敢,但是奴才这次却不得不说小雨公公还有那孩子,娘娘未免也太狠心了,贵妃娘娘您好歹也是个做母亲的人,皇上的事都是记在心头的,但这两条人命也是别人家的父母所生,娘娘怎么就忍心凌迟将他们处死呢?奴才可是亲眼看见他们是怎么死的,那种绝望、那种痛苦.......娘娘您造的孽今天都会还给您的!” 贵妃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还气笑了,“李公公,算你厉害,原来你早就开始背叛本宫了!” 正当贵妃打算好好询问李公公之时,外面有人来报在宫内发现了几句侍卫的尸体,还被送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娘娘,奴才们赶到的时候,这些侍卫们已经死了,听嬷嬷们说,很多宫女都已经离奇失踪。” “失踪?” 贵妃左思右想,再结合现在李公公的状态,终于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你捣的鬼,你还有脸责怪本宫,小雨公公他们的死可都是因为你呐!” 贵妃的表情变得格外扭曲,即便不去看她的表情,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是啊,都是因为奴才,所以奴才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李公公即刻起身,贵妃吓了一跳,“你.......你打算做什么?本宫饶了你,你还不知足?” “饶命?谁稀罕你的饶恕?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贵妃娘娘,吴老将军是不会胜利的,您就等着自取灭亡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疯了吗?吴老将军势力强盛,即便有十个赵骑城也不是他的对手!” “是吗?贵妃娘娘可真有自信,但很可惜,奴才已经给吴老将军涂了药,除非他是神仙体质,不然只要他上与赵骑城正面交锋,就一定会输!” “什么?”贵妃娘娘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李公公,你到底怎么了?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的话?” “贵妃娘娘信不信奴才是无所谓的,只不过奴才觉得娘娘您应该有自知之明,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皇位注定是要被别人收回去的,说白了,娘娘是和咱们一样的人,谈何高贵呢?” “你疯了,看来是真的疯了!李公公,还有吴劲呢,你的计谋是不会得逞的。” “计谋?哈哈哈,那天晚上逃出宫墙的人可是奴才本人,就因为忘记了那根绳子,你就杀了这么多人 ,但是上天还是公平的,让我从吴老将军身上得手,还有吴劲,他的夫人也早就已经得手,贵妃娘娘如果为了皇上你还存有一点良知,就该把吴老将军的罪行一一说出来,而不是做无谓的挣扎,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什么?” 贵妃娘娘气得直接下命令,“来人呐,给我把李公公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私自将他放走!听候命令!” 宫外两军对峙,玉香也在场。 “玉香小姐可真是愈发动人了,你爹还好吗?真可惜没办法和你爹一起喝酒了。” 吴劲笑着说,玉香倍感恶心,她直接让仲玉大哥下令捕捉。 “玉香,你当真确定?” “那药和人的体质也是息息相关的,但是有一丝希望甚至只是臆想的希望,对士兵们来讲都是好的。” “你的意思是说着药你还不确定是不是对吴老将军起作用?那你还.......” 仲玉有点不理解了。 玉香反倒变得沉着冷静,“仲玉大哥,对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来说未必见效这也完全有可能,但我若是不这么讲,不这么在士兵里传开来,他们怎有信心?” 说起来玉香说得也是有道理的,这真的只是唯一的路子。仲玉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骑城,咱们一起联手吧!” 赵骑城立刻点点头,两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吴老将军面对赵骑城和武仲玉的决斗,他并没有表现丝毫畏惧,只是觉得对面只是两个小毛孩罢了。 老将军真不愧是老将军,三两下就已经让赵骑城和仲玉气喘吁吁了。 “他究竟用了何等武功?竟是如此厉害!” 仲玉有些紧张,很多拿手功夫都无法尽情施展,好像在吴老将军面前这一切都已经失效了。 “不要担心,我一个人试试看。” 赵骑城做好了架势,如果能抓住吴老将军,那么也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这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不可逃避。 “赵大哥,小心他身上有暗器啊!” 玉香长了见识,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吴家的绝顶本事。 “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戳穿我的诡计!” 吴老将军就是有这等“本领”,他善于在光明正大的决斗之中行使自己的暗器。 赵骑城因为罗玉香的提醒,好几次都躲开了,真是令人虚惊一场。 李公公一个人被关在幽暗的房间里,不过他心里很开心,因为这个时候,玉香小姐早已经把家人接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个人死倒也罢了。 李公公做出了一个决定,与其和小雨公公那样去死,倒不如自己喝下鹤顶红,这样也能留个全尸,最起码不会这么痛苦,也能给自己这样的人生留最后一点体面。 “不好了!李公公服毒自尽了!” 宫中传来此等噩耗,贵妃急忙过去查看,没想到李公公死不瞑目,躺在这冰冷的地面。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连贵妃身边最亲近的李公公都已死,谁还能侥幸呢? 宫里人人自危,比皇太后时期更甚。但庆幸的是,今日又是吴赵大战的日子。 赵骑城当然不是吴老将军的对手,其实不在于技巧的输赢,现在比拼的基本是作战经验,赵骑城虽有决定的作战经验,但比起吴老将军,还是显得嫩了一些。 “赵骑城,你尽管打过去!他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尽管玉香的话只是再平凡不过的,甚至有些自欺欺人,不过赵骑城犹如得到了一股力量。 是时候拿出绝杀了,赵骑城又打算玩消失,一下子便用脚踢在吴老将军的胸口上,令他窒息一般疼痛。 “赵骑城,你竟敢如此?” 吴老将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没想到后续的问题还要严重。 他突然倍感不适,感到浑身无力。 “出效果了出效果了!吴老将军,现在你感觉很不舒服吧?我告诉你,李公公可是在药里做了手脚,你若是越激动,积压在你心脏里的血液会流动得更快,如果不想死,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玉香显得有点幸灾乐祸,但一想到赵骑城马上就要成功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玉香,果真如你所言!” 赵骑城趁着这个机会劫持了吴老将军,所有吴家军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若是再敢对抗,我便杀了吴老将军,看你们还敢怎么样!” 大家迅速守住了手,这场厮杀竟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宫。 贵妃也早在听取李公公意见之后,便大内高手去了吴府,罗玉香派去的人好像也不怎么管用,他们并没有起到保护吴少将军的作用。 “糟了糟了,吴老将军被赵骑城挟持了!赵骑城还要咱们投降呢!” 各位大家们汇集在一个地方,正商议着如何是好。 “怕什么?还有吴劲呢。想想跟着吴家咱们得了这么多好处,如果冒然投降,能有咱们什么好果子吃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都秉持着自己的道理,但事实最为残酷,大家都坐在同一艘船上,根本不敢做第一个下船的人。 “赵骑城,你休想!” “吴老将军,这次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赵骑城曾经也失败过一回,可惜那次失败竟酿成了大错,这次事关国运,绝对要认真对待。 秦大人也身穿一身武将之服走到了吴老将军的面前。 “秦斯,你怎么可以.......” “吴老将军,你们之所以害怕是因为还有顾忌,而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家各自回到原位。” 秦斯似乎有消息要公布,大家都绷紧了神经。 “先帝当初有意册立五皇子为太子,但因我一时护女心切,当然也不排除有点私心,为了家族声望,便公然违抗先帝的旨意,竟说出违心之话,公告先帝之大皇子继承为帝王,这才酿成了今日的大错。当时,我对五皇子的尸身有所怀疑,却没有调查到底,这才让所有人误以为赵骑城就是先帝的五皇子,现在儿女双亡,想起当初五皇子在宫中曾救过我一命,我竟以此报恩,实属罪大恶极。故今日,我宣布,赵骑城便是先帝的五皇子——李罗城!” 第589章 黑红的血 宫中的部分朝臣、侍卫和太监们都被惊呆了,大家议论纷纷。 秦斯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并回过头走到赵骑城面前,“微臣拜见五皇子!不,微臣拜见皇上!” “秦大人,多谢了!” 不知为何赵骑城竟开始犹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做这个皇帝,现如今的确真相大白,可是这个皇帝他并没有强烈想当的意向。 “党羽未除尽,我想现在未必是最佳时机,我还是继续当我的赵将军吧,一旦坐上那冰冷的位置,就意味着无法亲自报效国家。以前若是父皇在世,一定会给我更多报效国家的机会,但由于长年流落在外,并没有很多施展抱负的机会,实在是人生之遗憾,国不可一日无主,但宫里已经有了一个皇上,现在咱们可以凭借清君侧的名义铲除恶党即可,现在西方部落也开始蠢蠢欲动,若我坐上那个位子,虽能亲征但因皇上的身份也会变得不妥,所以,还请秦将军、欧阳将军还有在场的各位兄弟们,不要给骑城过多的束缚,就让我继续做我的大将军吧!” 吴老将军突然间哈哈大笑,“赵骑城,你可真是厉害啊,咱们铁了心就是要得到那个皇位,你竟然还不要.......” 吴将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他真正不服的竟是自己输给了区区一个小姑娘罗玉香。 “赵大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无论你想不想当这个皇帝,反正我也跟定你了!只是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吴老将军狡诈奸猾,凌乱朝纲,我看还是杀了他吧。” 玉香说狠话向来不带半点含糊,但赵骑城竟然拒绝了。 “不可,我得有个名头才能杀了他,不然人人以为我赵骑城欺负一个忠臣,这可是得不偿失的。” “赵大哥,你可不能犹豫啊,这个吴老将军是死有余辜,还有他的那个儿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吴老将军看着玉香姑娘,鼻子突然酸酸的。 “玉香,好歹你小时候也叫过我一声吴叔叔,现在怎么就......” “你现在还有脸说?我可不管以前你和我爹的关系有多好,反正现在你只是一个叛国者,死不足惜!” 玉香说起狠话来不带半点虚的。 “赵骑城,现在可不能心软啊,只有杀了他,才能将吴老的党羽们一网打尽,或者刑讯逼供,他一定会说出那些党羽的名字!” 玉香急得团团转,但赵骑城也有自己的想法。 “还有个人呢。” 究竟会是谁呢?赵骑城立刻命人将那家伙带出来。 原来是首领,现在若是冒然杀了吴老将军全家,或许没有什么说服力,即便秦斯公开了他的身份也没辙。 “原来是你这个首领,中原的牢房不好过吧?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玉香真恨不得上前吐他一口水,但赵骑城劝阻了她。 “赵大哥,这个人你就应该将他千刀万剐。” “这个人我自有处置之法!”赵骑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才是战争的真正开始,要想首领说出吴老将军之子的罪行可是比登天还难。 “没想到啊没想到,赵骑城,你留着我的性命竟是为了这个,要是我一直不肯开口呢?” “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罗玉香也会杀了你的!” “哟,罗小姐可真是女中豪杰啊,不做男子可真是可惜了!” 首领见到罗小姐,脸上无比灿烂,即便是死于她之手也是一件幸运之事了。 “到现在还敢这么猖狂,看我不要了你的性命!” “玉香!” 玉香终于意识到自己略有些冲动了,为了维护赵骑城的尊严,她暂时作罢。 “首领,如果你肯说出真相,或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怎么样?” “留我全尸?赵骑城,你可真是仁慈啊!对了,如果要我说出真相,那么我也必定要向全程百姓说出魏小姐与我的私情,你知道的,我此生最大的乐趣便是好酒配美女,魏小姐还在京城吧?不然你怎么会如此热血?满怀着希望的感觉。这是条件,就看您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这一招可真是妙,玉香这下全都明白了,原来赵骑城不愿意做皇帝的真正原因在于此,若是坐上那个位置,那么赵骑城必定要凭借首领口中的吴劲叛国一事,借此事由杀了吴家,这对百姓而言是一种交代。另外,身为皇上绝对不可以与前朝妃子或者敌国情妇有所沾染,前者还好,后者可是要杀了她才能有所交代的....... 玉香突然感到深深的震撼,反正首领已经无所谓生死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赵骑城当不了这个皇帝,这样对他而言也是另一种胜利。 “简直是丧心病狂!” 首领看着玉香小姐如此模样,竟哈哈大笑,“如果不让我作证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你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处置吴老将军一家子,即便是你要以另外的罪行处置他们家,可没有一条是能抄斩的不是吗?而且吴老将军给予老百姓这么多优惠,你们又如何猜到他们将来必定会对百姓不利呢?不管如何,赵将军您还是理亏的。” “把他带下去!” 赵骑城愤愤不平地下令,心里头无限悲伤。 “赵大哥,没关系的,我一定会有办法!” 玉香的眼神格外坚定。 贵妃娘娘听闻赵骑城已经占领皇宫还抓了吴老将军,一屁股坐下来,那种紧张感油然而生。 “晟铭,我的晟铭,赶紧把他带过来!” 贵妃的生活里似乎只剩下晟铭一个亲人了,仲赵骑城那帮子人一定不会放过晟铭的,若是晟铭也出了事,那该如何一人独活? “晟铭、晟铭!” 荷夜看着晟铭一路小走过来,心里甚为欢喜。 她明知晟铭已经死了,现在的晟铭只不过是陈太医的灵魂附着在孩子的尸体上罢了,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当晟铭还在。 “娘秦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不能再离开我了.......” 突然有个小侍女闯了进来。 这个人并不是别人,竟是紫艳。 紫艳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会在宫里? “荷夜,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分明就是陈太医要了你的儿子,现在你怀里抱着的可不是亲生儿子,坐在皇位上的人也不是李晟铭,而是陈太医!” 胡说、胡说,全是胡说! 贵妃急忙指着她的鼻子说,“你来做什么?你只不过是个下贱胚子,也是坏事做尽,你死了就死了呗,世上谁都不会理你,你是自取灭亡罢了......” “荷夜,你我都是善妒之人,为何还不清醒?我死得很悲惨,是活活被烧死的,当初你的罪恶不也是那场大火吗?” 那场大火?嫉妒之火? 荷夜拼命地捂着耳朵,她不愿意相信那把火是自己放的。 那宅子里的几十条人命,全是自己害死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的儿子也不是因为这个.......” 贵妃不想认命,她艰难地走到紫艳面前,真恨不得掐死这个鬼魂! “我就是鬼魂,你这个人类是杀不死我的!我劝你回头是岸!” 回头?不,我是贵妃娘娘,以后便是皇太后,拥有生杀大权,我怎么能放过以前欺负过我的人呢? 紫艳呢?紫艳这个臭丫头竟然走了。 “你回来啊、回来啊!” 门外的宫女们没有一个敢靠近的,只有伺候李晟铭的嬷嬷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皇上,咱们走吧。” “竟敢抢我的孩子,我杀了你!” 没想到贵妃竟把嬷嬷当成了紫艳,她迅速拿了一把剪子,直接插进了嬷嬷的胸口。 “贵妃你.......” 外面的丫头通过门缝看清了嬷嬷的惨死,她慌忙逃窜。 “你们都想害我的儿子,我一定要把你们这群人杀死!” 说完,贵妃把孩子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李晟铭的眼睛里放射出一道光芒....... “来人呐,贵妃娘娘疯了,赶紧去找赵将军!” 宫女们恨不得立刻逃离贵妃宫,若不是怕死,她们也早就和二丫她们一样出宫了。 众多御林军过来,他们齐刷刷地潜伏在贵妃宫殿最上方的瓦片处,一把把箭蓄势待发。 “贵妃娘娘,您可安好?” 只见赵骑城悠哉地走了进来。 “赵骑城?你终于来了?怎么,你想报复我?” 荷夜蓬头垢面地站在中央,一瞬间被包围。 “魏小姐告诉你了,所以你想来报复我?想得美,你杀了我就是谋逆明白吗?我可是天子的母亲!” “但你毕竟不是皇太后......” 赵骑城依旧淡定地说着。 “为什么不是?” “因为你的卑劣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当初这么多条人命背负在身,你一定很痛苦吧?”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我想杀了你,但你处处受人庇护,现在好了,吴老将军和皇上恐怕都护不了你了,所以死亡才是你的归宿,这样你也能得到解脱。” “不!我不会死的!你没有资格杀我!我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荷夜一直往后退着,一脸不甘心。 “别再执迷不悟了,你明明知道孩子是陈太医,是他害了你的亲生儿子,你却把邪恶灵魂当成你的儿子,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荷夜不想听见别人一句话,她正想好好待在儿子身边。 “你进去看看吧,李晟铭究竟是不是你的儿子,你进去便知。” 荷夜连忙走了进来,只见孩子刚好在地上写着东西。 “晟铭,你干什么用自己的鲜血写东西?” 这鲜血全是黑红的,荷夜这才接受了孩子的死。 “陈太医......真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第590章 灵魂漂泊 只见李晟铭的眼睛里冒着血红的亮光,好一副可怕的目光。 “来人呐、来人呐!” 荷夜只想离开屋子,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贵妃娘娘,你在做什么?出去也是死,不如在这里和你的孩子说说话。” 这根本是陈太医附着在孩子身上,如此简单的事情贵妃早就知晓,却一直不肯接受罢了。 “不,你把晟铭怎样了?” 荷夜感到异常愤怒,听闻刚才赵骑城的几句实话后,她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生养的,根本就是鬼魂附体,这一直是孩子的尸体,这个事实她也一直不肯接受罢了。不然孩子的皮肤不会变得毫无血丝。 “陈太医,你赶紧给我出去投胎,为何要抓住我的儿子不放?” “哈哈哈,如果不选择你的儿子,我该何去何从?在人间我必须要选择一个活人附体,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才能让我待得更加长久,凭借人类的身体我才有可能找到解救我自己的办法!” 原来陈太医一直不甘心这么死去,连他死后都不甘心,实在太可怕。 “贵妃娘娘,您看看这地上的几个字,有没有似曾相识?” “李晟铭”竟如奇迹般走了过来,贵妃一直不敢看,地上全是一片用孩子的血书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我试着解读你孩子的内心,这是他脑子里应该有的东西,要不是我的存在,他早就可以得到众人的欢心,你也会母凭子贵。若要说为何我选择了你的孩子,那还不是因为你罪恶太深重?我的灵魂在漂泊之际,一直寻寻觅觅,想找个可以让我寄宿的身体,不过无意中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那是绝望的、罪恶的气味,于是我就飘飘悠悠进入了你刚出生的孩子的身体。” “你真是丧心病狂?” “呵呵,我是丧心病狂,在我失去母亲之后,我虽痛苦但也想尝试身处高位的感觉,但是那个位置是在是太寒冷了,我觉得我待不下去了。” 贵妃一下子愤怒地走到他的面前,说,“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让皇上就这么死去吗?你不是崇尚权力吗?又为何要临阵脱逃?” “贵妃娘娘,明天或许有户人家要临盆,我感应到了,我要去他们家。” 向来陈太医喜欢有权有势的家庭,这么说来应该是个家底较厚的人家。 “陈太医,我不准你离开我儿的身体!” “别天真了,贵妃娘娘,我已经受够了。这个身体你拿去吧,全当是你的报应,今后你就好好地在宫里度过余生,哈哈哈哈.......” 恍惚之间,李晟铭立刻倒地不起,尸体瞬间腐烂。 “啊........” 贵妃吓得连忙打开门,外头射来一箭,贵妃的手臂受了伤。 赵骑城慢悠悠地走到她的身边,荷夜猛然抬头,她心里有十足的怨气。 “但凡是你做过的事,即便世人都已经忘记了,上天都会看在眼里,你是逃不掉的。” “逃不掉?赵骑城,你知道什么?那可是陈太医,你为何不惩罚他?!” 荷夜忍着剧痛对着他叫嚣。 “我怎么惩罚?你们都是我的敌人,我看着你们斗不是挺好的?再说了,我对付李晟铭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弄不好,你会认为我弑君谋逆。” 荷夜感到浑身难受,看来自己今日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事情都办妥了吗?” 赵骑城回头问身边的侍卫。 “五皇子放心,我已经派了师傅去他们家。” 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家商贾之家的大夫人要生产了,她正悲惨地叫着。 “老爷,我是受宫里的指令过来保护夫人的!” “我们这里不缺产婆,你过来是做什么的?”贾老爷不屑地问道。 “老爷,这周围方圆内阴气严重,我必须做法才能让鬼魂远离您家夫人!” 老婆子迅速低头请安。 “你这个疯婆子,实在是太猖狂了!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竟然胡言乱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呐!” “我是说真的,若是鬼附着到你家孩子的身体上,就会没命的!” 贾老爷家代代都是独子,家里就属女子最多,年近六十大夫人又怀上了孩子,就是不知是不是个儿子,期间纳了很多妾都没有生儿,实在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贾老爷,要是再不让我进去,恐怕鬼就要附身在胎儿上了!” “你这个老妇人,我又如何得知你是不是另有目的?好端端来我家,到底为了什么?!” 风吹得树枝摇晃得厉害....... “迟了、迟了,一切都已经迟了!” 老妇人做出了祈祷的手势,夫人的叫喊声更加的响亮。 “哎哟,我的夫人呐!” 他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大人,您别进来呀,夫人失血过多,现在我们都在努力着,您不要进来了,布吉利的!” 只见产婆的两只手全是血。 “产婆,我是一定要保护夫人的!” “大人,您一心向善,夫人会没事的!” “我都不求这次生男生女了,只要夫人和孩子没事,我就认命,说到底可都是自己的孩子!” 陈太医的魂魄刚要进去,只是被贾老爷的话刺伤到了,这胎儿身上似乎也是阳气十足,看来这家人没少积德行善呐。 陈太医不甘心,一定要附着到孩子的身上,不然时间一长,他就会灰飞烟灭。 可是短时间内也找不到要生孩子的别家,只能忍忍上身。 “鬼?我贾富豪从不相信这里有鬼,咱们好歹也是做过好事的人,算不得大恩惠,但做生意靠的也是良心!” 贾大人说完,夫人便感到愈发不对劲儿。 “夫人哟,你撑着点,孩子一定能平安出世的!这么多孩子你都平安生下来了,这个也能生下来,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你和咱孩儿平安就好!” 贾老爷的话如同金光,陈太医竟感到浑然不适。 “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的灵魂已经感受到了金光,难不成这胎儿身上有神奇的东西在? 不好,是个女胎! 若是性别不符,自然无法贴合! “该死的,竟然是个女胎!” 没办法,陈太医的灵魂只好重新冒出来。 “我该怎么办,要是再不附身,不然会更加虚弱!” 陈太医很清楚自己的状况,若是不及时附身,必定还会有更大的灾难,比如灰飞烟灭。 老婆婆终究还是接下了人皮,她这次来的目的并非真正为了救人,其实真正救了孩子的是贾大人说的那些话。 若是贾大人在危急关头不表明自己的心意,那么无论是谁的鬼混都会附身上孩子身上,尤其是女鬼。 “这老太太的装备还真是够复杂的!” 玉香终于舒了一口气,她看了看门口贴着的那道符,心里倍儿痛快。 随着孩子的呱呱坠地,贾大人也总算是舒了一口长气。 “等等!” 他还没有找这个老婆婆算账自然是阻止她出门了。 “有事吗,贾大人?” 面对这位老婆婆的真面目,贾大人突然被吓傻了。 “这......这这.......你居然是一大姑娘,怎么回事?” 贾大人的手都开始颤抖。 “大人,你家的鬼已经跑了,你家夫人有你这样一位大人,可真是福气啊。” 玉香正想告辞,她又回头看着贾大人说,“其实你们未必要生儿子,生女儿也是福气啊,要是这胎是个男婴,你们就惨喽!又不是皇位要继承,女儿也是可以的。” 玉香今天感觉心情格外舒服,好久都没有碰到这样的好事了。 只是贾大人还在自言自语着,“这位姑娘是个神经病吧?好端端来我家,还说一堆胡话。哎,又生了宝贝丫头片子......能怎么办呢?” 贾大人虽然表情苦涩,但心情依旧欢腾。 “玉香,怎样了?” 赵骑城见玉香赶来,急忙起身问着。 “放心吧,那家人生的是女儿,在没有找到陈太医灵魂之前,我觉得还是下令让城内所有即将生产的人家都般离自己的宅院吧。” “好,可以这么办。” 赵骑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玉香的要求。可是心里还有疑虑,“玉香,多亏你还懂一些鬼怪之说,只不过这陈太医的灵魂飘忽不定,不一定非得是京城人家啊,兴许他会去京城外。” “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陈太医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京城的冤气可是最重的,陈太医的灵魂是需要那些东西滋养的,不然他也会魂飞魄散,所以他的灵魂只能在京城范围内寻找。” 赵骑城再一次刷新了对玉香的认知,他笑着看着玉香。 不过这是在皇宫,玉香突然觉得他的身份不久之后应该会改变。 “或许......玉香不应该再叫您赵大哥了,应该叫您‘皇上’才对。” 正当玉香开心之余,赵骑城突然紧锁眉头。 “怎么了赵大哥?当皇上有什么不好的吗?” “玉香,现在虽然李晟铭死了,吴老将军也迟早会处刑,但吴老将军的余党依旧还在,若是冒然登上皇位,可能会让这些人联起手来。再说了,我之前就表明过自己的心,我还想开辟心地,若是当了皇上,会有更多的束缚。” 玉香见他不开心,便想转移话题,其实她的心里都明白,这只是一方面原因,他心里还是有放心不下的人罢了。 “好了,赵大哥,现在李晟铭的丧期还没有过,咱们还有时间,不如趁这机会,咱们放松一下,玉香的本事还多着呢。” 第591章 胡思乱想 “是什么?” 赵骑城突然问道。 “我呀最近学了一些做菜的本事,特地做起来给你尝尝,不得不说,这皇宫里的食材就是不一样。” 玉香打了一个响指,宫里的一些人即刻端了上来。 每道菜都冒着香气,玉香还一道道地介绍起来。 “这些都是我专心研究的,结合达尔大夫给的意见,咱们吃的东西都是一些杂粮米面,皇宫中的菜肴虽然美味,但吃了并不一定符合食胃,这些菜肴里都加了一些好中药材,一定能强身健体!” 玉香立刻命人将菜都摆放好。 印象中,以前母妃也是经常变着法儿给自己做好吃的东西,记忆犹新。 看着玉香忙活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的母妃重现在眼前。 赵骑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她竟然热泪盈眶。 “一二三四.......” 看着她数着菜肴的样子,也有母妃的身影。 “哎呀,都说了让你们热好,怎么回事?这些一般都冷了,赶紧再去做!” 玉香说起话来也是那么与众不同,就好像母妃的威严。 “赵大哥,你赶紧过来尝尝呀,冷了就好了!” 当她回头的那瞬间,瞬间惊呆了。 “赵大哥,你怎么了?” 这是玉香第一次看赵骑城如此思念一个人,想必应该是他的母妃吧?这个地方曾经也是赵骑城的家。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我还能感受到母妃的存在。可惜,她就这么死了.......” 果真如此,赵骑城看了这些菜,虽然在赵府也是锦衣玉食,不过这顿菜无意是有史以来最好的。 赵骑城稍稍冷静了一番,开口道,“玉香,没想到你手艺这么不错,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大小姐,看来我一直都想错了。” 玉香马上瘪了瘪嘴巴,说,“赵大哥,我就这么弱吗?你还没见识过我真正的本事呢。我就好比一本书,你得认认真真地读我才行!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赶紧尝尝!” 玉香连忙拉着他坐下来,玉香也毫不客气地坐到他的身边。 赵骑城仔仔细细地尝了一口,惊讶无比,“不错呀,玉香,你的手艺完全不输给宫里的御厨啊。” 赵骑城越吃越香,玉香托着下巴看着心上人,这是何等幸福。 “赵大哥,玉香以后天天给你做东西吃好吗?” 赵骑城突然放慢了咀嚼食物的速度,他转过头看着玉香,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符合时宜。 “玉香,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值得。” 玉香勉强笑了笑,“赵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玉香做的东西还不够好吃?我这就去命人重新做......” “玉香!” 赵骑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难过,其实我是很想接受你的,你是个好姑娘,虽然我也答应过娶你,但是跟着我困难重重,其实这个皇位我是打算让贤的,在此期间我以摄政的名义住持超纲,但是这个皇位若是我坐下了,必定是另外一番景象,我连我自己都没有准备好。在这个多变的时代,谁都不知道未来的局面。你还这么年轻,我怕.......” “好了赵大哥你别说了,玉香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只见她十分落寞地离开,赵骑城深深叹了一口气。 罗玉香一直一个人行走在宫中,这个地方虽然显得富丽,住在这里是每个人女人向往的,可是这里也的确寂寞。 只见大家都想着自己行礼请安。 “罗小姐吉祥.......” 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了宫中主人,这完全是皇后应该有的体面。 的确很美好,但玉香总觉得少了什么...... 或许赵大哥并不是不喜欢自己,也并非内心还有魏小姐,只怕即便是魏小姐,他也未必希望她跟着自己的承受每日的寂寞。 玉香突然想通了许多,如果真是如此,她甘愿寂寞一生,只要能成就赵大哥的帝王霸业。 “骑城!” “欧阳大人?” 赵骑城放下手里的碗筷,火速起身。 “这些是.......” “是玉香做的。” “哎.......” 只见欧阳琼垂头丧气的。 “怎么了,欧阳大人?” “骑城,不好了,罗大人他不见了。” 赵骑城一听连忙起身出宫。 这罗大人竟然好端端地不见,还真是神奇。 赵骑城命人赶紧搜索,可惜方圆几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对了,剑驰呢?” “剑驰也不见了。” “糟了!” 赵骑城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一定是那些党羽! “欧阳大人,现在咱们可如何连根拔起呢?这吴家的党羽密布朝野,一直在顽强生长,恐怕......” “别急,这件事情只要不告诉玉香就不会令她失去分寸的!” “可是这件事怎么瞒得住呢?” 赵骑城失望地坐了下来,欧阳琼道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骑城,这次玉香也算是立了大功,这可是军中人皆尽知的。而且你只是当着玉香和我们的面承诺放过她的家人,兴许有心人会借此事来挑拨你和玉香之间的关系。” “什么?” 赵骑城都听傻了。 “骑城,你还年轻,这朝野的党派之争向来残酷,今日不是你亡便是他亡。任凭谁也无法逃脱。虽然玉香姑娘现在是相信你的,但你并没有答应娶她这件事依旧会让玉香心存芥蒂。” 后日,便是处刑的日子,也总算能给百姓们交代了,只是最近为了这大事玉香已经好久没有回去看爹和哥哥了。 她便打算私下过去瞧瞧,谁知得到失踪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一个匿名的官家仆人告诉自己的,玉香拼命地拉住他询问原因,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只抛下一句话,“赵骑城抓走了罗大人!” 玉香的眼前一片黑,她打算去找赵骑城说个清楚。 “赵大哥,你知不知道我爹失踪了?” 玉香本以为赵骑城还在宫里的玉华宫,但听闻丫头嬷嬷们说他已经外出了。 玉香便去仲玉大哥的府中,看来他还被蒙在鼓里。 “仲玉大哥,你们最近没有一起的吗?” 仲玉连忙摇摇头。 “我最近忙着联系筝儿。玉香,我觉得骑城不会刻意把你爹藏起来的,大可以光明正大做的事情怎么会.......” “前几天我做了一桌子的菜给他,但他并没有想娶我的意思,仲玉大哥,你们男人难道都这样吗?为何一定要辜负别人的真心呢?” 玉香说着不服地流下了眼泪。 “玉香,你先别伤心了。这样吧,我去帮你查找罗大人的下落。” 这几日大家都在纷纷寻找着,赵骑城并没有现身。 “袁大人,若是赵骑城登上皇位咱们的性命可就不保了,要是咱们让罗玉香这美人军师和赵骑城生出嫌隙,这样即便赵骑城登上了皇位他也未必招架得住,说起来,现在的赵骑城全是靠女人才夺得这个天下的,但他毕竟没有捕获众心,所以咱们还是有机会的,您说是不是?” 袁府汇集了众人,大家都在私下集结暗议对策,别有兴致。 “不知袁大人把罗家人安置在何处?” “他们一定想不到赵府吧?自打赵焕和吴哲之去世,这赵府便再也没人理会了。不过我已经命人送罗府的人去了赵府,这可是一出好戏呀。” 袁大人笑眯眯地说着,不过有些人也觉得此事不靠谱,即便赵府关押着罗家人,凭借罗玉香的聪慧劲儿怎么可能相信这件事情是赵骑城干的呢?除非赵骑城做出伤害罗大人的举动这才可以。 “这个嘛.......” “袁大人,若是咱们只是单单嫁祸给赵骑城还不足以证明赵骑城有杀人之心,只有让他把内心赤裸裸展示在罗玉香面前,这才有可能让她真正相信!” 每个人都开始点头。 “幸好,吴将军提拔了咱们,赵骑城也不至于如此快就打压咱们,不然好比一座屋子松了最底下的砖块。可惜啊可惜,吴将军过两天就要被斩首了,咱们要不要去送送他?” “别呀,大人,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咱们还有很多把柄被赵骑城捏着呢。这个是隐瞒不住的。” 袁大人随口抱怨了一声,“瞒不住就想办法瞒着他呀,你们平日不挺聪明的?” “这国库之事貌似张至越大人也是偶有接手,自打占领了皇宫,除了秦斯,欧阳琼和张至越都恢复了原官职,有他们二人在咱们私下干的那些事儿可都有记录的,这场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可千万要当心着点儿!” 罗玉香完全不愿意相信赵骑城会把爹爹藏起来,说不定真的是有心人干的呢。 可是在吴老将军被处刑的前一日,赵骑城竟接到了一封奏折,上面竟是罗大人贪腐银两的罪证,若是按照目前的法度,完全是杀头之罪。 罗大人即便是贪腐,那也是以前皇太后在世时的事情,现在他又岂会如此猖狂?必定是遭人陷害。 为了探个究竟,他便打算去罗府搜罗一些证据,毕竟此事关系到罗玉香的一辈子。 玉香这几日一直在寻找着爹,昨夜因为太累竟然睡在茶几上,不料有把箭射向自己,好在没有伤及性命,原来这箭上附了一张纸,上面也写了一些东西。 玉香看完之后感到十分沮丧....... 她一直想着要不要去赵府,为何会如此在意那张纸上的内容呢? 第592章 搜查罗府 玉香早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赵府看看情况,那个写信的人竟亲眼看见赵骑城把罗大人带进了赵府,这件事情务必要弄清楚,不然不明不白的。 可是玉香总是觉得赵府虽然门外全都附着了灰尘,可依旧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轻轻打开门,里面还真出来一个人。 “你是谁?” 只见一个满脸疮痍的老公公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起来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姑娘,您是不是罗小姐? “没错,老公公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只听见老公公顿时激动起来,“罗小姐,您不能进去,我可是奉了赵骑城的命令,在这里必须好好看着罗大人和罗公子,您可不要为难我一个糟老头子啊。” “奉了赵骑城的命令?这怎么可能?赵骑城是绝对不可能关我爹和哥哥的,你.......” 谁知老公公立刻下跪,“罗小姐,我曾经是赵府的佣人,赵骑城知道我的,老头我一人孤苦无依的,全亏赵府主人的帮助,要是欺骗您这对我这个孤家老人又有何益处呢?” 玉香明知赵骑城不会这么做,可是面对老公公这种歇斯底里的解释,即便是铁石心肠的玉香竟然也有一些怀疑。 “你说赵骑城是你的恩人?那这么说来你应该很了解他了?” 玉香十分严肃地吻了起来。 “没错,赵公子虽说是个善良之辈,但他并非如同世人所想那样是个无所谓权势之人,其实他只是为了博得人们的心,其实他也杀过人,十岁那年在小巷子的时候,他曾经.......” “到底怎么回事?” 玉香急得直接抓住老人的衣服。 “玉香小姐,赵骑城杀过一个孩子的,其实这件事情除了我,只有赵焕大人、吴师傅还有赵骑城本人知道,我可是偷偷看见的........” 老公公竟然把陈年旧事脱口而出,玉香感到有点奇怪,便也不管对方的年纪直接问开来。 “既然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那为何您突然要告诉我这个外人?” “这........” 老公公竟然悲悯起来,解释道,“罗小姐,我本不应该说,但实在良心上过意不去,要是不说,恐怕这辈子都会难安.......赵公子并不喜欢别人说他是个野孩子,当时便拿出刀刺中了那孩子的要害之处,只可惜人家只是个孤儿。” “行了,我不管赵骑城以前如何,我只知道现在他一定不会这么对我家人的。” 玉香突然背过头,那封信纸依旧在自己的手心,紧紧攒着,可是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犹豫了一阵子,她还是回头,“我进去看看!” 一进门果然如此,只见爹和哥哥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爹!玉香来看你们了!告诉我,是谁干的?!” 只见他们早已经昏迷不醒,玉香只想带走他们,可是这赵府里还有人守着,玉香只能看着他们躺在地面,却无法靠近,即便是叫破了喉咙他们也听不见。 “告诉我,是谁这么害他们的?!” 玉香使劲抓住老公公的衣服,他都已经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玉香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是赵公子,您偏不信!” 玉香竟开始发怒,“好,既然是赵大哥,那你赶紧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不知道......” 玉香连忙进宫,赵骑城见她气喘吁吁地走过来,茫然万分。 “玉香,我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根本不见你爹还有你哥哥,我现在打算出城去找。你等着我.......” 赵骑城正打算行动,没想到玉香冷冷地说,“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他们。” “什么?你已经找到了,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玉香见赵骑城着急的模样,便轻轻走到他的面前,“赵大哥,不是你对不对?” 骑城这才意识到玉香刚刚才哭过,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玉香?是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人欺负我。我爹就在赵大哥你的府里,管事的老爷爷说是你把他们抓起来的。这封信上也是这么说的,你看.......” 骑城看了玉香一眼,其实她的思绪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他真害怕玉香出事。 他急忙打开信纸一看,居然真的有人冤枉自己。 “玉香,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心人想挑拨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行了,赵骑城,我难道还不明白你吗?你一直在调查我爹的事,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居然恩将仇报.......” 里面争吵声不断,仲玉虽然知道这不合时宜也不合乎规矩,但还是打算进去看看情况。 “玉香,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何就凭这封信纸还有赵府老人的话就随便相信是骑城抓了你爹呢?”仲玉也激动起来,“骑城,我这就去赵府找那个老人说清楚。” “行了,不用去,那个老人是我养父生前的人,他是不会骗人的,一定是有人刻意乔庄成我的样子去抓了玉香的父兄。” 仲玉迅速面对玉香,“你听听吧,可能就是蓄意乔庄成骑城的样子,那种人皮面具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是都跟你讲过吗?” “赵大哥,我来之前去过罗府,他们可是受了你的命令来封府的,这么快,你就打算打压我们罗家?” 玉香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是真的吗,骑城?” 仲玉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只是赵骑城并没有从正面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你快说啊,赵骑城!” 他不得已才开口,“对不起,玉香。甚为摄政王,我必须要弄清楚罗大人的财力,不然我不好向众人交代的。” “果然如此,好啊,赵骑城,我算是看错你了。” 玉香便不告而辞。 “玉香!罗玉香!” 仲玉立刻挡在她的前面。 “仲玉大哥,我年你是朋友,所以才没有记恨你。我爹是贪了点东西,难不成不能将功补过吗?我只有这么一个爹,赵大哥难道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吗?仲玉大哥你也失去了爹,为何我就要和你们一样!” 玉香不愿意体谅任何人,现在她只想救自己的爹。 赵骑城突然觉得内疚,玉香看着他内疚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赵大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原理这也是你不想娶我的原因。好吧,我不会再为难你了。” 玉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有仲玉急得不知所以。 “赵骑城,你为何不和我商量就去罗府搜东西?难道你真的要伤了玉香小姐的心吗?” “仲玉,我并不想伤害罗大人,我说过,这个皇位根本不适合我,现在我还只是摄政王,就遇到了这种事,要是真的当上了皇帝,兴许会有更大的麻烦。” 仲玉愤怒不平地说,“赵骑城,你这是要退缩了对吗?有这么多人为了你丧生,你现在怎么能够逃避呢?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万万说不得啊。” “哈哈哈哈,玉香小姐现在一定觉得自己有眼无珠了。” 袁大人一直笑不停,他既然不能拔地而起,那就只好挑拨离间。 “大人,怕只怕玉香小姐还是对赵骑城念念不忘,这可怎么办?” “不会的,玉香小姐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可是个好手,面对父亲和哥哥如此下场,要是中途咱们给她一点甜头不就好了?” 袁大人阴险狡诈无比,现在赵骑城不敢动他,最主要的还是忌惮他在朝野中的势力。 “对了,罗大人和剑驰公子应该也知道是赵骑城吧?” 袁大人面对这么无知的问题,也是无奈,“那还用说?” 赵府。 “老爷爷,我要进去看我父亲,今天说什么,我都要把他接回家!” 玉香立刻掏出了剑,也不知道为何,这些人竟然都听从了她的话。 玉香还找了几个人把他们扶回家,还吩咐仆人们务必要好好打理他们的伤口。 待到罗大人清醒,玉香急忙问前因后果。 罗大人还一脸悲伤地问着,“玉香,早知如此,就不应该与这些王侯将相扯上关系,早知如此,爹还不如赐你一份嫁妆,把你嫁给普通农夫呢.......” 见爹爹硬撑着起来说话,玉香还是迟疑了。 “玉香,爹的话不信,哥哥的话你总得相信吧?我知道你又该跟我们说什么这是人皮面具,可为何之前在军营我一个人亲口告诉赵骑城的话他都知道呢?所以他一定是赵骑城!玉香,赵骑城可是五皇子,一旦他登上皇位就一定会除了咱们罗家人,这是铁铮铮的事实,真到了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剑驰甚至还猜测赵骑城不久过后便会来到罗府....... “爹,这件事情你就交给女儿处理吧。” 玉香吩咐身旁之人过后,便打算暂且离开罗府,她并不害怕赵骑城过来,就凭借那份亏欠,赵骑城在短时间内也不会狠心杀害家人吧。 “魏姐姐,我是玉香。” 妍儿正好住在客栈里,隔壁便是魏炼水。他急忙开门。 “玉香小姐找妍儿有什么事?” 只见她的脸色十分凝重。 “我只是找妍儿姐说些话,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样的。” 玉香说话总是带着刺,魏炼水一脸纳闷,若是玉香当真是来找妍儿说事情的,怎会如此无礼的感觉。 不过妍儿还是开了门。 “玉香妹妹,你来了,赶紧坐吧。”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她把所有事情说了出去,包括赵骑城小时候杀人之事。 妍儿觉得玉香是误会赵骑城了,除了赵骑城的亲人,应该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了。 “玉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一定是另有其人。” “你要我怎么相信?我爹和哥哥都已经看见了是他,而且赵骑城知道他私下说的话。对了,赵骑城还派人搜查我家,原来迟迟不愿意娶我就是因为这个,他根本不是因为你才不想娶我的!” 第593章 探索袁府 妍儿感到十分诧异,也不知为何玉香会对赵骑城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兴许有有心人捣鼓的。 “玉香,你这么聪明为何会怀疑赵骑城呢?既然他说过不会动你的家人一丝一毫,就一定会做到的。” 玉香第一次觉得妍儿姐可以说得如此轻松,所谓爱得太深沉,竟无法容忍对方的一丝缺憾。 “妍儿姐,看来我不应该来找你,你们二人情深似海,我就好像是个插足的。” 玉香说完便打开门,只见炼水正在外面。 玉香“哼”了一声,便气呼呼地离去。 “妍儿,你没事吧?玉香她.......” “我想一定是有误会,三哥,要不要帮帮他们?赵骑城是不会这么害罗大人的,一定是吴家余党,他们要离间玉香和赵骑城之间的关系!” 炼水听得瞠目结舌,“你确定吗?” “我十分确定,吴家不可能就这么下去的,玉香这样的姑娘,聪慧无比,要真是被别人带着走,恐怕不利。再说了,我总觉得玉香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才是,为何她要过来问我?” 妍儿忧容满面,若不是身份不利,她早就想找赵骑城问个清楚了。 “妍儿,我去见见赵骑城。” 炼水当晚便去了军营,可惜现在的赵骑城早已经长久居于宫内,将来要见他都变得格外困难了。 不过意外迎来了收获,一路上他居然碰见了长久不见的好友。 居然是筝儿和白奇! 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大家都格外开心。 “魏大哥,没想到咱们再这里见面了!” 筝儿很开心,她第一个要关心的人竟然是妍儿姐。 “没想到赵骑城终于胜利了.......炼水,你们都还好吗?”白奇的脸上也是洋溢的笑容。 可是情况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好。 炼水告诉了他们真实的情况,只有筝儿很不待见那位玉香小姐。 “什么罗大小姐,就是来抢妍儿姐的心上人的,她走了最好!” 筝儿不屑地说着。 “筝儿,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指责别人。” 白奇就像个大哥哥一样教训着妹妹。 “看来你们处得还不错呀。筝儿,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宫,赵骑城虽然成了摄政王,名义上还是个大将军,但是情况依旧不利,满朝官员还是很难支持他当这个皇上。” 赵骑城此刻正在看桌子上堆满的奏折,没看一份就火冒三丈,即便是使劲压制也无法抵消心头的恨意,这个说白了都是一堆烂摊子。 秦斯知道此刻不能打扰,但是天下依旧没有安定,这个皇位必须到了要确定的时刻,不然内忧外患很快就会来临。 “秦将军有事吗?” 赵骑城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他,很多事情堆积起来竟令他消瘦了许多。 “赵将军,储君之事刻不容缓,如果这个皇帝你不来当,这天下必定大乱啊!现在首领也已经被斩首,吴家也已经被抄,你何不坐上那把龙椅?这样也好让众人心安呐!” “心安?如何心安?” 赵骑城心头的愤怒多了几分,他不断地说出奏折上的内容,“干旱、贫穷、外侵......这一桩桩的,凭我一己之力,又怎能淡定对付?” 赵骑城突然感到心力憔悴,这一切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困难......现在玉香又在和自己置气。 玉香自告奋勇来到了袁大人的府中,还亲自送上了那把箭。 “玉香小姐可是贵客啊,真是蓬荜生辉!” “不敢当,我是过来看看大人的。” 玉香面无表情同时也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老爷,您看看谁来了?” 袁大人见是玉香姑娘,便笑嘻嘻地出来迎接。 “早就听闻玉香小姐是个美人,浑身上下透着智慧之光,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有礼了!” 玉香看了看这府里的装置,简直比自家的罗府还要亮眼。 “罗大人可真是好兴致,这家里堪比皇宫内苑,比娘娘住的地方还要好看,不知大人府中有多少妾侍啊?” “妾侍?不多,也就六七,家里还有个夫人。不过她们可都听我的。” 说完,袁大人打算去牵玉香小姐的手。 玉香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她并不待见这个人,一个糟老头子还妄想吃天鹅肉,这年纪估计比爹爹还要大了。 不过这次玉香过来的目的可不单纯,拜访只是个由头,而真实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探索出袁大人府中的秘密。 这看似辉煌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玉香小姐,不知您喜欢吃什么?我这就叫咱夫人给您准备去。” 又是这种大男子主义者,玉香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只是区区罗府大小姐,怎可劳烦罗夫人?” 玉香小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玉香小姐,这就是咱家贱内,还不赶紧向罗小姐请安?” 只见夫人的嘴角边通红臃肿,看来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只是玉香嘴里并没有说什么,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 “袁大人,哪位客人来了呀?” 只见一个娇滴滴的美姨娘走了过去,她看着大夫人的样子,一副冷血表情。 “美人,这位可是罗大小姐,还不赶紧请安?” 罗大小姐? “哦,就是那个被赵骑城抓了爹的那人家的小姐呀。” 听这女人所讲的话,玉香觉得十分不舒服。 “袁大人,你也好好管管你的内室,好歹我是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我这次来是想和你们说说赵骑城的。” “大人,不要听信她的。她之前可是赵骑城的狐媚子军师,是个贪图富贵的女人,她爹的那些事当人家都是傻子?可不是为了笼络赵骑城嘛,看见赵骑城抓捕了自己的爹,又想着投靠大人您.......” 夫人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看来这位小姨娘可是个厉害角色。 玉香不禁笑出了声。 “玉香小姐,您可不要冤枉我.......我也是为了大人好啊.....” “行了!住口!” 姨娘见大人生气,便委屈巴巴地哭了出来。 “哎哟,宝贝,你哭什么呀。” 袁大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心里都是一阵内疚。 玉香不禁在心中感慨,果然还是美色管用啊,不过任凭这个小姨娘再娇美,也不及自己这么年轻貌美吧。 为了寻找袁大人的证据,必须要博取他的心才可以,可是这件事情是玉香最不屑的,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若是能帮助到赵骑城,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愿意一试! “赵大哥,对不住了,为了你的千秋霸业,我一定要套出这些人的名单。” 对于玉香来讲,最困难的事莫过于当中分寸的把握。 一定要让这袁大人心痒难耐又不得,这样才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玉香姑娘,你堂堂黄花大闺女为何要来讨袁大人的喜欢?难道你就不怕世人怎么评价你吗?” 袁夫人满脸沧桑,看来在这个家没少受气。 “夫人,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我不能生育,夫君就娶了小妾,那个小姨娘一下子便生了三个儿子,要不是我家族的地位,夫君早就休妻了,这小姨娘虽说出身没我好,但是这三个儿子可都是聪慧灵敏的,为何我就这么不中用,就是生不了儿子?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 看来大夫人内心的痛苦还远远不止这些。 “夫人,这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懦弱?我见过不少像您这样的夫人,若是手里不牵着你家夫君的把柄他是永远都不知道害怕的。明白吗?” “罗小姐,此话何讲?” “我之所以决定过来,还与赵骑城闹翻,其实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当上皇后。我娶得赵骑城的信任,后来还让他对我产生无限愧疚,若是我在此基础上再立一功,即便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他也会心甘情愿娶我的。” “罗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念头的?” “很早开始就有了。从我见到他并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不然我爹爹还以为我看不上那些富豪公子们,其实我真正想嫁的人就是赵骑城,这是毋庸置疑的。” “玉香小姐真是有魄力,但你真的想好了要做袁大人的妾侍吗?” “谁说的?做他的小情人罢了。对了夫人,袁大人家中的这些装置别人都知道吗?” “其实又有谁知道呢?不过就是一些有价值的花瓶子还有画作罢了。” 玉香非常懂得这些东西,她明白这些物品虽然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值钱,但是在玉香看来完全是京城第一有钱人的做派,大家也只是不懂罢了,光凭那副墙上的画作,就已经无敌了。 “我也不知道夫君在外面干什么,他也不让我问。” 真是可恶,外面这么多人饿着肚皮,正在吃着土,他竟然住这么好的地方,一定贪了不少的银两。 玉香走到袁大人面前,身材婀娜多姿的,他看着都醉了。 可是袁大人一直得不到她,不过玉香说了,这件事情必须先瞒着大家,以免污了名声。 “你放心吧,我一定保全你的名誉,待到赵骑城一死,我一定会让你坐上大夫人的位置。” 夫人听了这话,倍感恶心,她调整了一番心情,立刻笑着说,“真的吗?那我要谢谢大人了。” 人对我爹和哥哥言行拷问不说,还如此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实在是人神共愤! 第594章 楼上的人 袁大人始终色眯眯地望着罗玉香,玉香感到浑身不适,可是在没有弄到证据之前她必须好好演戏,至于名声问题,袁大人也说了,他并不会透露出事,以免玉香小姐不开心。 不知是闻了什么气味,袁大人突然感觉到浑身乏力,他只能在玉香的搀扶之下躺上床。 “大人,你就好好休息吧。玉香会伺候您的。” 这种迷魂散吃下去会让人在梦境中实现自己的欲望,等到醒过来之后,便会误认为梦中之事就是真实的。 玉香嫌弃地把被子砸到这个老头子的身上,好在姨娘已经睡下,这个大好时机必须把握住机会。 “夫人,你知道书房的机关的吗?” 玉香和夫人早已说好,待袁大人睡着,便会过来找她。于是,夫人早已经把府里的丫头们遣走了。 “玉香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您还是闺秀,怎么可以.......” “夫人你以为袁大人已经和我那样了?哼,笑话,我罗玉香岂会这么做?我的心已有所属,任何男人都不能靠近我。” 罗小姐说得很决然,夫人都感到自愧不如。 “罗小姐,书房我们是进不去的,老爷早已经下达了命令。何谈机关秘密?” 夫人一直叹着气。 “不过罗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你是抓住了老爷的把柄吗?万万使不得啊,府里还有老爷的孩子,这件事情难不成你想告诉赵骑城吗?” 袁夫人焦急地望着玉香,只见她不屑地说着,“你怕什么?我这么做可是为了赵骑城,待我做了皇后,你们非但没有事,而且会得到至高无上的财富地位,这难道不好吗?何苦要跟这样一个没用的男人?再说了夫人你何须如此善良?那孩子都是姨娘生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罗小姐毫不忌讳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活脱脱一个不满世俗之女子。 “罗小姐,女子的命运是与丈夫息息相关的,罗小姐怎么会有这等想法?即便是妾侍所生,好歹也是认我为嫡母的呀。” “哼,怎么可能?生母便是生母,他日若是妾侍取代你呢?而且这家产可都是妾侍所生之子的。” 罗小姐话语一出,袁夫人这心头感到一阵焦虑。 “夫人,何不自己出去自己拼一把呢?” 玉香关切地问着,可是夫人还是犹豫不决的,玉香决定亲自去书房看看里面的名堂。 “罗小姐,万万去不得啊。” 可是夫人根本拉不住她,玉香一直在翻看书柜里的东西,世上竟然有如此大胆的闺秀。 “罗小姐,你再不住手,我可要叫人了。” 玉香这才停了下来。 “袁夫人,对不住了。” “你要做什么?” 只见玉香立即将其打晕在地,事后还拍了拍手。 “真是费劲,怕事的女人。” 玉香说完又开始翻箱倒柜,还真是看见了一些苗头。 “哟,这说不定就是机关呢,可是怎么打开呢?” 无论她怎么操作就是打不开,玉香这下有点焦急了。 “算了算了,还是亲自去问问那个老家伙。” 玉香来到袁大人的床边,只见他正笑着打呼噜,看来是个好梦没错了。 “老实说,连出现在你的梦里我都觉得恶心!” 玉香想了一会儿,便赶紧凑到袁大人的耳朵边,甚至还用一种十分娇气的声音问着,“大人,书房机关在哪儿?” 在袁大人的梦境中,玉香可是露出可口的肌肤。 “就是那龙头啊,在它嘴里放上一颗石子,然后逆时针旋转一下,便会打开大门的.......” 玉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好的事情。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谢谢了,袁大人。今后咱就在天牢见吧......” 玉香从未有一刻这么痛快,看来这机关后面一定藏着好东西。 果然打开了...... 黑黝黝的感觉,玉香立刻点了一根蜡烛,终于能看清楚里头的东西了。 “哇塞,这么多箱子,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玉香顶着十足的好奇心来到箱子前,轻轻一打开,完全把她给惊呆了。 那一道道七彩之光袭面而来。 “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些东西,天呐!” 玉香感到十分惊讶,慢慢地一个个箱子打开来一看,全都是金银财宝,财富如此之多,也不知从何而来。 这一切可都是证据,玉香决定暂时保密这些财富,首先要弄清楚财富的来源。 一阵忧思升起,不知爹怎样了....... 玉香很想见到爹,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若是去问,恐怕这些钱财也与他有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爹到底和袁大人有无私下勾当。 赵骑城已经下令让赵府的老爷爷进宫,他知道这位老人是不会有所欺骗的,至于是何人私下抓捕了罗府的大人和公子心里也早已明知。 “岂有此理,现在赵府的那帮子人都不说话。还咬死了是你指使他们抓捕的,骑城,这可怎么办?” 仲玉气得不知所以。 直到筝儿和白奇进了宫,仲玉终于见到了心上人,可是依旧开心不起。 “那还不简单?严刑逼供呀。” 筝儿说得倒是轻巧,可若是严刑逼供,所有人都会认为赵骑城是在做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这个皇帝咱别当了。” 白奇拉了筝儿一把,仲玉碰巧看到了这一幕。 “白奇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这么说可是为赵大哥好呢。是炼水托我们求的,妍儿姐一直在担心着你.......” “行了,筝儿,你不要再提魏小姐了.......” 白奇也明白这个时候不宜提到妍儿小姐,赵骑城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便有无尽的伤痛。 “筝儿,你跟我过来。” 仲玉冷冷地说着,筝儿还笑嘻嘻的,一直以为仲玉是好久没见自己了,才想着希望能单独见面。 “仲玉,怎么了?看你不开心嘛。” “筝儿,我不带开玩笑的。这些天时间你是不是一直都和白奇在一起?” “厄......是啊,不过我只是把他当成是我的哥哥,没有其它感情的。” 筝儿不知道为何仲玉会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她和白奇大哥只是普通的结拜兄妹关系,难不成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他才吃醋的? 筝儿连忙笑道,“好了,即便白奇大哥再好,在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仲玉回头看着她,竟发出了一点小脾气,“真的吗?” 筝儿一小拳打在他的身上说,“当然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夫呀,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仲玉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眼看着白奇这么接近筝儿,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对了,听说有个叫罗玉香的与你们杠起来了是吗?” 筝儿不屑地问道。 “哎,是呀,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玉香小姐可是个聪明能干又伶俐的姑娘,没少给我咱们出谋划策,要不是她咱们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可是现在她爹爹的事情.......” 筝儿奇怪地打量着仲玉,还手指着仲玉说,“好哇,你说我倒是可以,看来你也没少关心那个罗玉香嘛。聪明能干又伶俐?怎么?比我都还聪明是吗?” 筝儿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会吃醋的人,这下子仲玉倒是结巴了。 “哪有的事,我才没有看上她呢。她喜欢的人是赵骑城又不是我.......” 筝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如果她喜欢的人是你,你就会喜欢她了,对不对?” “筝儿,你这又是哪一出啊?” 仲玉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妍儿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所在的客栈楼上住着一个神秘之人....... “谢谢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原来是婉洳,摇篮里躺着的正是小姐的孩子。 “快快起来!” 小姑娘赶紧将婉洳姑娘扶起,这么久了,她变了许多。 “冥冥之中,我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你和容毅大哥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原来是芊芊小姐,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经营自己的酒馆,也赚了一些钱财,现在的打扮活像个官家小姐。 “婉洳,没想到你为了救小姐的孩子,却牺牲自己的孩子。” 芊芊也是伤心地说不出话来,但考虑婉洳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原,便拉她起身还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好了,山下不是都已经找遍了吗?孩子的尸体没有在山脚下,说明他也许被人救了。你只需知道孩子身上的胎记什么的其实就能找到他。” “真的吗?” 绝望之中的婉洳还是燃起了斗志,她决定一定要找到孩子。 “婉洳,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芊芊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 “没关系,你问吧。” “.......你难道不恨你家小姐吗?要不是她的孩子你的孩子也不会.......就连容毅,他也不会.......” “芊芊小姐,这个世上多的是这样的人,但是想想我的丈夫,他为了小姐断了自己的手臂,我更多的是喜欢他效忠小姐的心,小姐是我的信念,她孩子的生命比我孩子的还要重要,是这样的信念让我敢做出这样的选择。” 芊芊急忙问道,“要是你的孩子还活着,或者长大了,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后记恨你吗?” “记恨什么?他的生和死都是我这个娘亲决定的,他敢说什么?” 婉洳说完,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第595章 藏于锅底 “这样吧,婉洳,我下楼让小二给你买点补品,你应该多补补才是,这样才能快速找到念容不是吗?” 芊芊说完把毛巾递送给她,婉洳一下子接过来,或许芊芊说得没错,只要有信心就一定可以找到孩子的。 在出门之前,芊芊还抱怨了一句,“昨天楼下似乎来了一个姑娘和房里的人吵了起来。” 婉洳并没有当回事,无非就是一些家庭琐事吧。 “芊芊,别人家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照顾小姐的孩子,说不定念容被好心人救了起来。我们做了这么多好事,我相信上苍有眼。” 婉洳说完便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芊芊微微一笑便关了房门。 妍儿也感到有些饿,便也下楼叫小二买点吃的,毕竟这家酒楼里吃来吃去也就那些东西,倒不如外出买点。 “小二,赶紧去买点东西来,银子给你。” 好熟悉的声音,妍儿顺着这声音出来,只见一个打扮得犹如贵妇人的女子从楼上下来。 她一直跟随着这位女子。 “芊芊?” 妍儿不敢相信芊芊也在这里,都好久没见了,她连忙走过去。 待到小二走了,她便拦在她面前。 “你是.......贵妃.......” 妍儿小声地阻止了她脱口而出的名字,还略带喜悦地拉她到角落里。 “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妍儿止不住的惊讶,芊芊也感到不可思议,竟然在这家客栈碰到了以前的贵妃娘娘。 她连忙下跪,“贵妃娘娘,当初的大恩大德,芊芊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若不是你当时救了我,恐怕我现在也会和后宫中的女人一样,自打李尘襄死后,所有的后宫女人死的死、疯的疯,实在是可怕至极。” “芊芊,你赶紧起来。张大人还好吗?” 妍儿终究还是知道了张至越的心,只不过芊芊的脸色十分凝重,还不停地摇摇头。 “虽然身子是好点了,但是这朝野之人都拿他开刀,现在欧阳大人、秦大人还有张大人貌似都没有以前那般得势了,我也是听茶馆客人们说的。” “那大家没有认出你来吧?” “怎么可能认出我?我平日里也不常露面,他们是不知道的。” 既然碰到了魏小姐,那么婉洳必定很开心。 “魏小姐,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芊芊嘴角又是微微一笑,便拉着她上楼了。 “你上来便是。” 只是芊芊的房间就在自己的楼上,难怪总觉得楼上住着熟人,这客栈的隔音效果不佳,妍儿经常感到楼上有人在交换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有心人发现了自己的住所。 “来,进去吧。” 芊芊竟让她一个人进去,好歹是主仆,也不好插口什么。 “芊芊,到底是谁?” “你进去便是了。” 说完芊芊准备下楼等候小二买来的食物。 门轻轻一打开,妍儿都不敢相信面前一幕。 “婉洳?” 只见婉洳正在安抚着小婴儿,待她回头的那一幕,激动不已。 “天哪,是小姐!” 婉洳缓缓起身,心里头无数情绪涌上来。 “婉洳,你真的没事吗?” 妍儿早就迫不及待要抱住她了。 “小姐,没想到你在这里,没想到婉洳今生还能再次见到你。” 她早就哭得不成样儿了。 “婉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着婉洳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妍儿感到无比心疼。 “怎么样?疼不疼?你是掉下悬崖了对吗?” 婉洳突然笑着说,“是啊,但是婉洳是不死之身,幸亏婉洳命大,舍不得死,两次掉崖都活了下来,还救了小姐的孩子。” 只见婉洳强撑着笑出来,比哭还要难看。 妍儿急忙过去看孩子,果真是自己的儿子,她立刻抱他起来。 “这孩子居然毫发未损,婉洳,你是怎么救下的孩子?念容呢?” 妍儿总觉得这事没这么顺利,果不其然,婉洳失声痛哭。 “念容现在生死未卜,小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有在小姐的面前,婉洳才能失声痛哭。 妍儿感到很惊讶,不解地问道,“婉洳,为什么你非要先救我的孩子?你自己的孩子也很重要.......婉洳,是我对不住你.......” 她使劲抹了一把鼻涕,“小姐,您的孩子就是我婉洳的孩子!” “不,我们一定要找到念容,他可是你和容毅生下来的,若是为了救我的孩子而牺牲了你们唯一的血脉,我倒宁愿自己和孩子一同离开这世界。” 小姐说得十分激动,婉洳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 “小姐,芊芊说了,说不定念容现在好好的,被别人救下了呢,您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婉洳又开始强颜欢笑。 “咱们这就去找念容!走吧,婉洳!” “小姐,你不能出去,这个安全,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又该指点了。” 婉洳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家伙,也会心地笑了笑。 “好在孩子没事,小姐,现在你已经有了亲生儿子,凡是都不要想着奴婢,我也算没有辜负老爷夫人梦里的嘱托了。” “婉洳,你这是何苦呢?” 妍儿真恨自己总是拖累别人。 芊芊提着小二买来的东西上楼,一直在外头听着她们的交谈,主仆情深似海也感动了芊芊,任凭谁都无法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成全主人吧? 大家好久不见,三人一同坐下吃东西,婉洳强忍着内心的伤痛个,看得芊芊和妍儿于心不忍。 “这样吧,我去动员我茶馆的几个商户,他们人脉较广,一定可以找到念容的。” 芊芊的话婉洳就当做是安慰了,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即便没有死也是残疾了,再说这个世道谁又有如此闲情救人?救活自己都还来不及。 “婉洳,你一定要相信奇迹,你看看上天指引着我前来救你,这难道不是上苍垂怜?你的孩子也一定会有像我这样的人来救他的!” 那一日的重逢与悲欢诉说着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回想当时摔下悬崖的那一刻,念容的确被扔得很远,浑身都是伤口,也并没有任何树枝来牵住他。 当时有个好心的老公公救了念容,还给他治伤。 这老公公满脸皱纹手上全是冻疮,看来是在山上过习惯了苦日子的人。 当初是全程看着婉洳带着两个孩子跳下悬崖的,触目惊心。 “哎哟,别哭了.......” 老公公竟拿来了几个玩具放到他的身边。 “这可怜的孩子......”老爷爷慈眉善目的,非常心疼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那些家伙要逼死他们的娘亲,连小家伙都不放过。 这几天很多人都在搜查,估计是想确认这小家伙的尸体吧,老公公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搜到他的。 可是怕就怕他们即便是遇到活着的婴儿都不会放过。 可是,这孩子因为伤势过重一直在哭泣。 所以,老公公就把孩子藏到了干净的锅子里,略带一些缝隙,可以让孩子透透气。 这次他同样做了这样的安排,因为指不定外面有谁在暗自查访。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亲眼看见孩子从上面摔了下来,不过好在这孩子命大,悬崖上有一个尖头的树杈,虽然衣服被勾了一下,但是他的皮肤也因此被划伤,也所幸是这树杈子,孩子倒地的时候不至于流这么多血。 “哦哦别哭了.......”老公公感到十分害怕,他立刻找来稍微干净一点的帕子堵住了孩子的嘴。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几个月,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兴许是孩子亲人的朋友们来秘密寻找,也或许是不怀好意之人过来找孩子。 其实老公公最希望的便是能立刻找到孩子的亲人,可是这山里头除非把孩子背出去,身子弄垮不说,要找到孩子的亲近之人,堪比在大海里捞针。 算了,还是隐瞒着不说,大不了亲手把孩子拉扯大,将来自己也好有个依靠,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客栈。 “我已经派了几个人去山崖下的几户人家打听孩子的消息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孩子,也许是真的被人救走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安慰会不会凑效,芊芊已经劝了很多次,可是婉洳时不时还是会感到些许绝望的。 这时,炼水公子也来到了楼上。 “哥,你看,婉洳还活着呢。” 炼水止不住的喜悦,婉洳看见公子,也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们都还好好的,这样我就能向老爷夫人交代了。” “婉洳,我们魏家都是欠你的,为何你要这么做?” 炼水的意思很明白,竟然不保护好亲生儿子的婉洳也着实显得大义。 “婉洳,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故意的?” 炼水总是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婉洳身体承载不了两个孩子,即便那么只有牺牲另一个孩子,才能大概率保护一个孩子。 “婉洳,都是我不好!” 妍儿突然向着她下跪,因为她很清楚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如果是她,也根本做不到这样,没想到婉洳做到了。 “小姐,您赶紧起来,我受不起。” 炼水一并跪下,“你就让我们兄妹跪你吧,为了这复兴大业,我们失去了很多,若不是有你,我想我和妍儿也未必能平安过到现在。” “是啊,婉洳,吉人自有天相,你和我儿都平安无事,那么念容一定也会没事的。” 老公公尚在屋子里,他不知道这门该不该打开....... 第596章 以孩换银 “有人在吗?快开门!” 老公公一直犹豫不决。 “赶紧开门,不然我们闯进来了啊。” 原来这外头的人知道屋子里是有人的。 “老头子,我看见你进去了,我们是来找你的。” 说不定是个催债的人,这年头老爷爷生活拮据也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说到底还是为了给孩子请大夫花了一点钱,每次到了深更半夜,他才敢背着孩子去看大夫。 “不行,这孩子疼得厉害,若是开门发现了他可怎么得了。” 他只好准备从窗口出去。 “孩子,你就忍忍吧.......” 老爷爷的眉头皱成一团,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做出什么样儿的选择,要真是过来催债的人就好了。 他暂且把孩子弄到窗户之外,再紧闭厨房的门就差不多了。 “老头再不开门,我们可要闯进来了啊。” “来了来了.......” 只见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开了门,在打开那瞬间,老爷爷的心总算是踏实了。 “怎么老头?见到我们还挺开心的啊?里面难不成有值钱玩意儿?” 那些人不经过老头的同意便擅自闯进来。 “各位官家少爷们,我家除了一些锅碗瓢盆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啊?都是破旧不堪的东西。” “少废话,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老爷爷一直提心吊胆的,不过被这些眼明的公子哥们儿看了透。 “好歹我也是见过不少人的,你那心思我还不明白?是不是你这里屋藏了人?” “这......这哪来的人呐?我一个人孤家寡人的。” 官家公子不屑地问道,“既然是孤家寡人,你要我们的钱做什么?难不成是藏了舞妓?莫非是为了养儿子?” “我一生未娶妻,何来儿子?” 老爷爷简直是听不得这样的话。 “这有什么?难道借这么多钱是为了给你自己看病?可是看你也是挺健朗的嘛,哪里来的病痛?” 老爷爷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眼看着他们要砸门。 “万万使不得啊。” “什么使不得,你这个老家伙。” 说完,官家兄弟踢了老爷爷一脚,害得他巨疼。 老爷爷被推动了门外,仔细一看不远处竟然有几个人过来。 好在是要债之人,要是他们晚了一步恐怕孩子就会被发现。 先前都是他把孩子藏在篓子里,有一阵子还差点被发现了,幸亏当时孩子没有哭出来。后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孩子送到了治疗外伤的大夫那边,孩子这才被救回一条性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爷爷立刻把门关紧,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 “少爷们,我实话招了吧,其实我是真的拿着你们的钱去养孩子了。这不是怕我自个儿老来孤独吗?所以就到市场上收养了一可怜的孩子。如果真要抵债,何不把孩子拿走?这孩子被父母遗弃又遭遇狼狗撕咬,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救下来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待孩子啊。” 官家公子们连忙问其何在,老爷爷便从隐蔽之处将孩子拿了出来。 孩子一个劲儿地哭着,看来伤势并不乐观。 “什么呀,一个受伤的孩子,看起来是被摔下来的。就这么个不健康的玩意儿,我要来做什么?” “公子的爹娘不是不给公子逛窑子的钱吗?现在窑子也贵,你们何不把孩子卖给好人家,然后换点银两花花呢?这孩子就是皮外伤,这身体底子还是挺好的,这外形也不错,那些大官人家没有儿子正好可以卖呀!” 官家少爷这才点点头。 “我这老头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你们借给我的钱可都是砸在这孩子身上了,你们这下该知足了吧?” 他们终于笑开了,这下老爷爷才安下心来。 “那是自然,老头,谢了。” 说完,他们正准备出门,他一下子拦住,以免与那帮子人碰头。 “怎么了?” “少爷们,那条路太颠簸,何不去另一条路子?离市面也近。” 他们竟然点点头,“也是奥。” “等等!” “你这糟老头子,还有什么事啊?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面对少爷们的糟言,老爷爷并没有害怕的,只是十分不舍地说了一句,“公子们若是找到了养孩子的人家,可否有空派人告诉我被那户人家收养了?” “这是做什么?” “毕竟也养了一阵子,舍不得......” “哎?我说你这糟老头子,刚才死都不肯告诉我,现在倒是想通了,你这葫芦里会不会在卖什么药?” 老爷爷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我只是不舍而已。公子们,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嘿,你倒还成了咱们的长辈了不成?死老头,走了!” 这下子总算离开了这危险之地,要是这些官家公子们不过来,恐怕他要连夜背着孩子走了。 “这孩子真是哭得让人心烦,那团东西来,把他的嘴堵上!” 这些官家子弟无意中倒是救了念容一命,说起来还真是讽刺。 “老头子,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前脚送走,后脚便有人敲门。 只见这些人就好像是大内高手,面色凶狠,应该是来抓捕那孩子的。 那些人立刻进门开始搜东西,看得老爷爷惊慌失措的。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任何可疑的东西,都要上报给我。” 糟了,那孩子的尿布还有被褥可都在自己的床上,这....... 老爷爷一直保佑他们不要搜到这些东西,可是自己目前寸步难行。 若是我死了,那孩子的亲人们就再也找不到孩子的下落了,所以,我必须活着! “求求你们了,我就一孤家老人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呀,不知各位贵人到底要找什么?” “一个孩子从那山崖上掉下来,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他的尸体.......” “大人可是怀疑我?我一个老头子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找到那孩子呢?” 那个人恶狠狠地问道,“老头,你到底有没有孙子的?” “我.......有......” 为了防止他们搜出孩子的东西来,没有理由说服,他只好说自己有一个孙子。 “你有孙子?” 正当他们疑虑重重,几个人又搜罗了小孩子的一些东西。 “果然啊,老头,你那孙子人呢?” “孙子不小心被有心人弄走了.......” 他只好编造了一个谎言,为了不让他们有所怀疑,便说那些人特地是为了寻找孩子的。 “难不成还有人和我们一样要找到那个孩子?” “是啊,有不少人要魏雨妍的性命,所以个个都急着找到那个孩子。” “这......咱们要不要告诉贵妃娘娘?” “这不好吧?她现在自己都已经下了......” “可是不是说还有一波人也在找孩子吗?这老头说得应该没有欺骗咱们吧?” “谁知道呢,要不把这老头抓起来再说。” 老爷爷急忙下跪,“为何要抓我?我孙子不知道被你们中的哪帮子人弄走了,现在我孙子都没有了,你们竟然还要抓我......” “老头,你要是再敢叫,我便要了你的性命!” 为了找到孩子的亲人,老公公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个时候,那些公子哥们儿依旧徘徊在路上,说是卖给好人家换几个钱。 “哥,我看还是把他卖给宁府的那妾吧。” “卖给那个女人?算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兄弟我向来看不起这种女人。我看还是送给袁大人家的夫人吧?好歹人家也没有孩子。” “这......” “在叽叽歪歪啥呢?” “好好,咱这就去吧。” 他们打成一致,便敲了袁府的后门。 “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玉香连忙矜持起来。 这些公子哥们儿看着这漂亮姑娘,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 “请问你们找谁?” “姑娘,老哥特地来找你呀!” 只见大公子十分色眯眯地看着玉香,玉香感到无比恶心,便问,“我又不认识你,你找我做什么?” 看着她凶巴巴的模样,这些公子们竟更加兴奋。 “听到了没有?我找了好久,就喜欢这样的。”玉香一直都知道这些人一定是攀上了袁家,不过她很好奇的是他们手里竟然还有个孩子。 “这孩子是做什么的?难不成是你们在外头搞了私生子?还企图要袁大人买下?袁大人又不是没有儿子,你们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玉香讽刺地问着。 “姑娘,您可别急着问咱们,看你这模样应该是这府里的丫头吧?” 玉香今日着装略显朴素,也难怪别人认为她是个丫头,不过将错就错也没事,她完全不需要什么虚荣。 “是啊,奴婢就是袁府刚进门的丫头,大人可是袁大人的远亲?” “那有,哎哎我告诉你哈......” 玉香立刻凑近耳朵,想着应该是什么大消息吧。 “你快说吧,公子。” 玉香故意用酥软的语气问着,用一种任何男人都会感到酥软的语气。 玉香认真地聆听着他们的每一个字,瞬间有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时间聊了一阵子,玉香便擅自接纳了这个孩子。 这孩子看起来浑身是伤,让人好心疼。 她先前也没有抱过孩子,一直很小心翼翼地手捧着他。 “这孩子还真是福大命大,应该是从高处摔下来了吧?” 玉香嘴里说着,发现这些色男人们还在门口,便立刻驱逐他们滚开。还擅自给了一些银票。 “哎对了,玉香姑娘,你是这府里的丫头,为何会有权力擅自做主呢?” “这个你就别问了,如果下次还想见到我,就不要问这么多了.......” 玉香高傲地关了门...... 第597章 套取证据 这些公子哥们拿着这些银票个个都乐开了怀。 “兄弟,你看看这玉香姑娘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一美人竟然给别的府里的人做了丫头。你们觉得当本公子的夫人如何啊?” 大家都争抢着说,“大哥,你这做事好歹也公平一点嘛,你都已经有好几个妾侍了,连罗锦苑的花魁都被你占了去,为何不分点好点的东西给咱们吗?” 大公子立刻打了弟弟们的头,说,“你们这群怂包,有本事也和哥哥我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 “哦对了,那个老头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已经还清了吗?就算了。” “不成啊,万一他告诉爹娘说咱们拿那孩子换钱的事,不就糟了?” 原来每次去逛窑子,他们兄弟们总会被爹娘狠狠抽个几鞭子。 “不就被打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似乎在玉香小姐面前,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我改日再来看看她。” 玉香一直抱着这浑身是伤的孩子,看来命运多舛。 可是哄孩子是她最不拿手的东西,也不知为何,这小家伙一直触动着自己的心。 对了,刚才那帮公子们可以帮忙作证嘛,这个袁大人可是个巨贪。 至于这孩子,玉香也不知道该交给谁,不如交给夫人收养也不错,这样也可以用来对抗姨娘们。 袁夫人仁义心肠,玉香特地抱着孩子去找她说说,可是夫人并没有立刻答应。 “夫人,这从天而降的男孩子,你可以一定要收养啊,不然你以后的日子会很困难的。” “不行啊,这孩子来路不明,万一牵连到我们袁家,岂不是.......” 玉香毫不耐烦地解释道,“夫人这您就多虑了,这孩子肯定是被人追杀的那种人啊,不然为何会浑身是伤?” “那也有可能父母不要他了,便把孩子扔下了悬崖。” 袁夫人理所当然地想着,但是玉香并不待见。 “兴许,还有更复杂的原因.......” 袁夫人总觉得心里慌慌的,便说,“那这样吧,咱们可以先把他寄养在府外,以免别人说闲话,那些个姨娘天天紧盯着我不放,实在不是收养的好时机。” “怕什么?夫人收养夫人的,她们说她们的,不就是生了儿子的姨娘吗?好歹人家的儿子也是您的儿子,素来妾侍之子女可是尊你为母亲的,这一点改变不了。” “玉香姑娘,你这有点天真了。你不知道有多少妾侍可以取代正室地位的?要是改日你出嫁了,也要面对这一切啊。” “袁夫人,您怎么又说到我了?” “怎么不说?玉香听姐一劝,这孩子毕竟是外面来的,这一定会被诟病,且不说我的地位如何,这并非是老爷的孩子待在府里,人家还以为是老爷不会生子了,以后也绝不可能让这孩子继承家产的,你明白吗?” 玉香正想开口,没想到姨娘走了进来。 “姐姐,妹妹来看您了。” 只见这姨娘娇滴滴地请了安,只见她的脸上露出嘲讽般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 姨娘看着这嚣张的罗小姐,虽然表面上很恭敬心里不知骂了她多少遍。 “不就是个小狐媚子吗?” 姨娘小声地嘀咕着,玉香的心里十分不服气。 “你在说什么?” 袁夫人知道罗小姐的性子,要不是她使劲拉着罗小姐,估计她就要打死这个姨娘了。 “罗小姐还是收收性子吧,即便和那位无所不能的赵大将军闹翻,你也用不着勾引老爷吧?” 玉香忍耐不住,她故意收起性子。 结果,竟然一本正经地说,“你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姨娘,别以为生了儿子就觉得袁大人的家业便在你儿子手里,别忘了老爷还健在呢,而起他身强体壮兴许还会再纳几个,说不定将来再生些儿子,还能有你什么事?” 玉香说得非常痛快,倒是把姨娘气得不轻。 “罗玉香,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不就是仗着自家家世显赫吗?你说出这样的话当心你爹和你哥的性命!” 姨娘一说完便后悔了,玉香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 “你说什么?我爹和哥的性命?难不成是掌握在你的手里的?” 玉香感到十分气愤,便立刻上前抓住姨娘的衣服。 “你.......你做什么?我不知道........” “来,咱们去找袁大人评评理去!” “你放开我!大夫人,你难道不管管她吗?” 姨娘感到无比惊慌,要是被她知道罗大人和罗公子并不是被赵骑城抓捕的,那还了得? 其实,玉香早就知道赵骑城根本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爹和亲哥。 “玉香,你别这样啊.......” 大夫人觉得多一事还是少一事。 “都发生什么事了?” 袁大人精神不佳,感到无比劳累,这几日一直在做美梦,梦境虽然美好,但每次一醒过来总觉得身体吃不消。 “大人,这玉香小姐可是认为您抓了她的亲爹呢。” 姨娘反过来还将她一军。 玉香只字不提,沉默不说。 袁大人心头一紧,便立刻解释着,“玉香,你这是做什么呢?我怎么会对你爹如此呢?” “呵,老爷可真是厉害,不光是拿下了我爹,书房里还私藏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都听见了什么?袁夫人简直不敢自己的耳朵。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玉香一点都不害怕,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袁夫人,咱们别怕,你若是相信我就带上这孩子跟我走吧。” “玉香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清楚!袁老爷,这些日子过得可好?我一个晚上都没有上过你的床,当初你轻易地相信了我,还真是愚蠢。我可是掌握了你所有的证据,你那小姨娘也是亲口承认了呢。” 袁大人看着姨娘,觉得这娘们儿太不争气了。 为了那些个儿子的家业,姨娘急忙哀求道,“罗小姐,你就饶过我们性命吧,我可不知道什么家业的事,你就行行好,饶过大人吧。” 玉香傲慢地走到她的面前,说,“这种事情岂可隐瞒?实在是不自量力。” “你说,到底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改还不行嘛?” 袁大人甚至开始下跪磕头。 “你们何须对我磕头?我爹身上的伤口需要你连本带息归还,这可有异议?” “什么?罗小姐,我这一个老头子,怎么可以.......” “怎么?我爹难道就可以这么被对待?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行啊,我这就进宫告诉赵骑城,以前都是我误会他了,那书房里的账本还有机关我可是都知道的,赵骑城只要一过去调查便是。至于我爹的那些,其实都是你在嫁祸他对吧?” 玉香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她带着大夫人离开袁府。 在马车上,夫人感到心神不宁的,手里还抱着这个孩子。 “袁夫人,我可是替你出了一口气,你何须如此伤神?” 只见她沉默不语,玉香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玉香小姐,我知道你是替我出气,为我好。可是你这么做无疑是把我推上火坑啊。” “夫人未免太消极了吧?我这么打压袁大人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姨娘,不就是为了你嘛。” “玉香小姐,你尚未嫁人,不明白我们的遭遇。女子若是离开了丈夫,若有一子倒还有盼头,可是偏偏没有孩子,这个孩子说到底也是别人的,万一亲人尚在,我也能怎么办?” 玉香听着有点纠结,这明明就是为了对方的,怎么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这样吧,袁夫人,我先带你入宫,反正我已经搜集了罪证,这袁大人一事足以威震朝野,待到赵骑城登基称帝,我一定会让他再给您赐婚的。” 袁夫人还是使劲摇摇头,玉香知道自己并没有经历过她们的事,但毕竟也是学到了一点,普通高官之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 皇宫。 玉香进宫后,便带了一坨证据来到了赵骑城面前。 仲玉感到很不可思议,这些天玉香一直找不到玉香,原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都是故意的。 “玉香,你为何不告诉我?”赵骑城感到无比惊讶。 “这些小事怎可劳烦赵大哥操心?我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再说了,那可是我爹,当然得由我亲手调查,你已经日理万机了,怎么可以管这等小事儿?” 玉香笑着看着赵骑城。 “玉香,在你看来的小事儿,其实在我眼里看来全是大事,你一个小女子竟然有此等魄力,凭借聪明机智做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真是可敬可叹!” 赵骑城突然佩服起她来,害得玉香怪不好意思的。 “哪里的话,赵大哥,你我还需客气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可是你的登基啊。” 登基? 一说起这个,赵骑城望了望这把龙椅,他一直没有坐上去,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怎么了,赵大哥?” “没事,这把龙椅我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若是当了皇上,今后就不再有自我,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必须收起来,实在是令人不安。” 那种恐惧感依旧存在,不过最起码小时候的遭遇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若是不主动出手扳倒反对或者敌对的大臣们,有朝一日即便自己不是皇帝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赵大哥,玉香知道你的顾虑,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为了咱们的朋友还有天下无辜的百姓们,若是你不登基,这天下一定会更加大乱的。不如放手一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玉香已经决定牺牲一些小情小爱,她最希望的那种爱情已经是一种奢望了,今生唯一的夙愿也就是赵骑城能够娶她做皇后....... 第598章 想做皇后 事后,袁大人一干人等的府邸一律被查,结果贪官污吏数十名,这还只是查出来的大臣们,殊不知私下还有更多。 “大人,我还不想死,为何要关我们?大人您那书房是怎么让罗玉香进去的呢?” 原来小姨娘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可惜了她的几个儿子们。 “赵将军,我们求求您不要杀害娘亲和父亲!” 袁府的几个儿子们一齐下跪求情,此刻玉香在在场。 “求饶?得了吧,你们贪污这么多本该属于百姓的银两,竟然藏匿于自己的书房,这等罪恶几生几世也抵消不了你们袁家的罪恶。” 玉香说得震天响,和小姑娘的模样全然不同。 “罗小姐,我知道是我们不对,但是这几个孩子是浑然不知的呀,行行好饶过他们吧。” 玉香直接面朝着赵骑城说,“赵大哥,这些人万万不能饶恕,只要饶过一人,法度便不复存在,我们要杀了他们以儆效尤,这样很多贪官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仲玉不禁感叹玉香小姐的见识和魄力,“没错,我支持罗小姐的想法。” 赵骑城频频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赵骑城是没有含糊的,可是毕竟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没了父母,总归在情理上过意不去。 “这样吧,毕竟还是孩子,咱们用不着死刑,就流放他们吧。至于袁大人还有你家的几位姨娘择日处斩!” 玉香终于开心了,不过袁夫人也是难逃其咎,若是处罚其余人等,而唯独放过袁夫人,恐怕也是不利之举。 “袁夫人对此事是完全不知情的。” 玉香看着夫人如此绝望的神色,心里不禁酸涩。 “玉香姑娘,不用提我求情了,我还是坚定地想要跟随袁大人.......我生是袁家人、死是袁家鬼。虽然你说到了我的心坎儿,但我并不希望自己将来承受那些流言蜚语......人言可畏.......” 这些话似曾相识,好像小柚也表达过相同的意思,玉香不禁感到无比心酸。 “怎么了?” 赵骑城急忙问着。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玉香的身影显得很落寞,不知不觉来到了吴府。 小柚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对吴劲死心塌地的,自从吴劲去世,她便天天穿着素衣待在这清冷的吴府。 和袁夫人一样,一直死守着府邸,或许玉香把这一切想得太理所当然了,甚为女子,一旦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夫家,那么这一身便洗不掉了,就好比妍儿姐,但凡做了皇妃,今后也便无可能,难怪很多前朝妃子有大半选择了出家。 “小柚,开开门.......” 丫头开了门,只见她的眼圈子很明显,看来是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 “罗小姐?我这就去把夫人叫来。” “等等,不用叫她来,我亲自进去。” 罗玉香缓缓地走到小柚身边,只见她素面朝天地躺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丫头哭兮兮地解释着,“罗小姐,您不知道,自打吴劲将军去世,夫人成日不悦,一直紧闭房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摄政王杀了吴老将军和涟漪,好歹也放过了孩子和小柚,怎么会.......那孩子呢?” “您是说立铭吗?” “是啊,他不是也被接回来了吗?为了小柚,吴府照旧可以承袭给立铭。” 玉香突然觉得自己当初一心软放过了李立铭一事很不靠谱。 “李立铭.......算了别说他了,这孩子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回事?” “其实夫人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李立铭啊,我给夫人请了法师,他们都说夫人是常年待在鬼怪身边,所以导致阳气虚弱,这里难不成冤魂无数吗?每次到了夜晚,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奇怪之事,这个地方我都待不下去了,要不是夫人对我的恩惠我还真的不想待在这里。” 丫头所言倒是引起了玉香的关注。 难不成是以前流传的陈太医鬼魂?当时他的魂魄一直在京城里飘飘荡荡的,估计现在已经附着到李立铭的身体里去了。 事后,玉香叫来了孙裘还有达尔,他们也很乐意去吴府给夫人看病。 “孙裘,你们可一定要看好她啊!” “玉香小姐,稍安勿躁。正如你所说,夫人的确是受到了阴气的困扰,所以才如此的,我觉得还是要请法师和巫师过来,不然阴气不去很难痊愈。” “孙裘,我问你,这魂魄一旦附身,那么肉体是不是气数已尽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毕竟是事实,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 玉香突然感到害怕,原来陈太医有这等本事,连已经出生的孩子身体也能钻进去。 “玉香小姐,此地不宜久居,这陈太医的阴气越来越重,但凡体质较为虚弱者,是很容易被入侵魂魄的,除非有个办法让他灰飞烟灭,但是我们好歹是肉眼,是完全看不见鬼魂的。” 孙裘近期研究起了鬼怪传说,玉香感到头一阵大。 这事情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那是自然,当营造了过重的阴气,便会引来更多的鬼魂,这可是无法想象的事!” “这可怎么办?”玉香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怕只怕会影响到京城的人心安稳,也怕有心人会拿此做文章,现在虽然一批余党已经除去,但还是有残余势力的,再加上外侵,赵骑城的皇权之路必定充满艰辛。” 孙裘说得并非危言耸听,玉香顿感责任巨大。 “对了,赵骑城尚未称帝,现在便有人盘算着储君。所以他必须尽快成婚生子,才可以稳住一部分人。” 玉香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看赵骑城愿不愿意了。 殿内。 赵骑城感到事情越来越棘手,一份份奏折堆积如山,这个烂摊子还真不是盖的,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 “现在我哪里还有心情娶妻生子?” 赵骑城感到头疼欲裂,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玉香本不想打扰他,但这次她实在是看不下去,每次看着赵骑城如此痛苦的样子,便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小姐.......” “不用告诉他,我自己进去。” “玉香小姐,这......” 她拿了丫头准备送过去的燕窝粥,顺带自己熬了一点汤。 在进去之前,她还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赵骑城见到是玉香,便也礼貌地起身。 “赵大哥,你休息一下吧,吃点燕窝粥,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不用这么辛苦的,玉香。你大可以让丫头们送过来,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我甚至还误会你........” 赵骑城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玉香的内疚,长期地接受她的帮助却给不了她应有的生活,这是何等揪心。 “赵大哥,这次前来我便开门见山了。上次你迟迟不肯答应的事情现在考虑得怎样了?” 她说得应该是成亲这件事情,在赵骑城看来,若不能全心全意对待对方姑娘,还不如不要答应下来,这样对她也是极为不负责任的。 “赵大哥,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情,你明白吗?” 玉香下定决心还是编造自己的谎言。 “玉香........” “赵大哥,你听我说,我从小到大就是想当皇后,什么爱情我都不懂,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皇后娘娘的名分。” “玉香,你当真这么认为吗?可是若是我对你没有感情,你也不会改变这样的想法吗?我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啊。” 赵骑城只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心里也是一阵酸涩。 “赵大哥,我真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你就答应我吧,既然我爹没有任何谋逆之举,就让我跟着你,我一定会帮你的。” 赵骑城知道当皇后意味着什么,当然,即便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若要成为皇后,也是困难重重,若是自己足够强大,他一定不会犹豫,但是现在他还是不够强大,这正是纠结之处。 “赵大哥,我不怕危险,既然已经选择了跟你,我便不再有非分之想。如果我做了皇后,我一定不会干涉你任何私人感情,你想纳几个妃子就纳几个,即便你不想和我生子,我也会给你物色女子。” 玉香说的每一个字皆违背了自己的内心,但是为了让赵骑城放心,她也会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任。 “玉香,你是个好姑娘......”说完,赵骑城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但总觉得内心很不安。 “赵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的心里想念的人,她也是我关心的人,我总是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的,如果没有我做皇后你们又该如何安心地过下去呢?” “玉香,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不说了。以后的事就等到以后再说,总之现在你一定要娶我,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赵骑城永远都摸不透玉香的心思,他只知道玉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此刻,仲玉急忙火速前来汇报。 “骑城,不好了。赶紧去看看,一些官员们竟暗中反抗你,这该如何是好?” 官员反抗? 赵骑城立刻穿戴好衣服,在众多侍卫的随行之下来到了一个地方。 “赵骑城,您为何要杀了袁大人?要是杀了他,我们一定会和你抗争到底的!” 没想到这外援还是挺强大的,赵骑城想都不用想便回应道,“贪污银两,这十几车的金银珠宝,加起来比一国之君都还要富有,怎么可能不杀了他呢?但凡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就可以少让千名百姓饿死、冻死!” 第599章 曾经的恨 官员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大家联起手来就是为了干掉赵骑城,并借着他资历尚浅为由,一个个都开始大肆造反。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竟然让我以一敌百,如此不公之事竟也做得出来。” 赵骑城二话不说,立刻掏剑,直面向他们这些官员们飞过去。 “赵骑城,你不用来暗的,有本事明着和我们斗!” 谁知,接下来的一幕竟让仲玉傻眼了,不知赵骑城从何处学来的这么厉害的武艺。 那些官员们的手脚竟被捆绑住了,就好比解不开的钥匙死扣。 期间赵骑城并没有利用任何一种捆绑工具,若是这些人里头有一个人乱动,便会骨折。 这究竟是什么本事? 仲玉感叹不已,便飞奔到赵骑城的身边问了这种本事。 赵骑城严肃并认真的说道,“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一种昭示,就是为了对付无良之臣。既然要这个皇权,那就应该多创造一些本事。” 这些官兵突然感到害怕,简直是不自量力。 正当他们要离开之时,赵骑城突然架住了他们的脖子。 “你们无非是害怕袁大人死后,你们这些人暗中的那些丑事也会被一一揭发罢了。比起你们,我这点暗招算得了什么?” 赵骑城早已经花了三个通宵查清了他们贪污的银两,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谁知其中一个官员竟哈哈大笑起来,“赵骑城,你还是太嫩了点。即便你查清了又如何?不服你的人依旧多了去了,咱们可都是秦斯扶持的老臣,你若是想杀我,也得看看秦斯的意思吧。” 秦斯? 终于问道了赵骑城的心头之痛之上,现在赵骑城最拿不定主意的人也是秦斯。 “先把这些人绑起来再说吧。” 赵骑城心里头一震,突然变得伤感。 回宫之中,仲玉便一直觉得他闷闷不乐的,还特地召见了秦斯,甚至支走了仲玉。 他一直纠结于心的便是当初自己救下了秦斯,还牺牲了小鱼子哥哥,若是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不会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日之地步呢? 他不确定,若是当初偷袭秦斯的人就是吴将军,那么今日之祸依旧还在,不过不同的是李立铭便会被册立为王,但仔细一想,若是吴将军当政,再坏也坏不过李尘襄当政,所有的烂摊子都是李尘襄留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斯知道这次面见赵骑城或许是为了算总账的,他便整了整衣着昂首挺胸来到了赵骑城的面前。 “微臣拜见.......五皇子......哦不,是皇上。” 秦斯的一句皇上竟让赵骑城嘲笑不已。 赵骑城轻轻走到他的面前,还将他搀扶起来。 只见秦斯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大人,何苦这么兜兜转转的呢?到头来牺牲了这么多人,这个皇位还不是我的?” 赵骑城的一番话竟让秦斯无地自容。 “老臣很后悔,当初只是为了救女儿,没想到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秦斯感到无比悔恨,但这一切赵骑城都可以理解,父母都是最爱子女的,为了女儿的名声,当然也要这么做。 但是秦斯最大的错误便是伤害了母妃,赵骑城从小便失去了母亲的关爱,虽然养父和师傅一直给予了照顾,但没有母亲的夜晚,他总是度日如年。 “骑城,你登基吧。我一个孤寡老人,任凭你如何处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赵骑城冷笑了一番,“孤独?秦大人,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因为若是我当初不救你,我大哥岂会要联合你的势力?” “骑城,先帝的遗嘱我也已经给你了,若是去了地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先帝........” 秦斯竟痛苦地抽泣起来,头发上的银丝很是明显。 “秦大人,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说到底,也多亏了你,我才有机会重回皇宫。” “老臣愿意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也愿意将功补过。” 秦斯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赵骑城内心的痛苦岂是如此就可以消除的? “吴将军的余党我还是没有查到底,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要娶玉香为妻。” 也不知是不是真实的,秦斯完全没有料到赵骑城的想法。 “当真?” “我欠了玉香太多了,既然她需要皇后这个名分,我决定过三日登基并立后!” 消息一出,京城的所有百姓都惊呆了。 但更多的则是暗流涌动。 大家都一直在寻找赵骑城的软肋,所有很多人都一个劲儿地在寻找魏雨妍,现在只有找到她才能够对抗赵骑城。 只要有事做,婉洳便能忘记孩子的一切,但是一旦安静下来,便会泪流不止,但同时内心也不愿意相信孩子真的死了,不然这么多天找不到尸体带给了她太多的希望。 玉香来到了袁府,虽然袁夫人并没有被抓,但也被下令禁足在袁府,不过并没有阻止别人的探望,也多亏了玉香求情。 “袁夫人,罗小姐来探望你了。” 袁夫人立刻起身,她连忙下跪,“拜见皇后娘娘。” “快快请起,我现在还不是皇后,袁夫人不用对我如此客气。” 只见她身形消瘦,脸色憔悴。 “几日不见,夫人为何如此?” 玉香急忙抱怨周边的人,“你们都是怎么照顾袁夫人的?” 所有人一齐下跪,“罗小姐恕罪。” 袁夫人看着玉香小姐如此威风的样子,倒是欣慰了许多。 “玉香,我真是羡慕你,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对这一切,我都不敢这么做......” 玉香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袁夫人,为何不行?你家世显赫,为何就不能搏一回呢?反正有我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 “罗小姐,我没有你这样的胆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但是我却不行,也许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玉香内心的底线终于被压垮了,她不断叫嚷着,“为何你们都这样?怎么了?为自己争取点东西难道错了吗?” 罗玉香气哄哄的,见到谁都不顺眼。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夫人成天蒙在这里,你们都不劝劝的吗?” “罗小姐恕罪,我们实在劝不了。” “废物!” 袁夫人知道罗小姐是一片好心,便微笑着把孩子抱了过来。 “反正有这孩子陪伴我,真的,我已经很知足了.......小姐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以后我一定会带着这孩子在府里的,权当是养子吧。” 养子,再怎么样也是别人家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玉香嘀咕着,心里万分不服气。 “罗小姐,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一定视如己出。” 说完,袁夫人淡定地走开,虽然未来等待自己的并非是锦衣玉食的日子,但毕竟有人陪伴在册也是很幸福的事。 玉香似乎没有这么生气了,她知道即便是生气也没有多大用处,不过半路竟然发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把孩子交给袁夫人的男人。 果然还是纨绔子弟,连逛窑子都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左右都被美女围绕,这样的男人还真是懒散无趣,若是当了皇后有的让他好受了。 玉香还是来到了这个公子的身边,没想到被他一眼认出来。 “哟,小丫头,竟然是你,是不是想通了?这袁府被抄家了,想必你已经待不下去了吧?” 真是自以为是的人,玉香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感。 “公子,在这罗锦苑门外,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怎么会.......美人,要不你进来啊。” 罗玉香感到无比恶心,不过为了不过像他这样的公子哥究竟是如何想到送孩子的呢?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玉香毫不客气地问道。 “姑娘请说,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抢了别人家的孩子?套取点银子?” 没想到玉香一问便问到了点子上。 “.......这怎么可能呢?” 公子说话竟开始结结巴巴的。 “果然如此。” 玉香立刻从头上拿下簪子放到公子的脖子上,一副女侠之感。 “哎哎,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的嘛,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伤害我啊!” “伤害你?像你这种人真是活该啊。” 玉香威逼利诱,公子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事情的起因是一个老头。 “老头?” “是啊,是他的孙子还是养的我就不知道了,只是那个老头子欠我钱,我这不想要钱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不成我还做错了?” 好一副得理的模样,玉香陷入了沉思。 “这孩子为何浑身是伤?” 玉香总觉得这孩子的经历是非同一般的,一定是有仇人追杀吧。 现在这个世道混乱,看着孩子的伤口貌似是从高处摔下的,若非是有人不希望孩子活着,那就是有人与孩子的父母结了仇。 “玉香姑娘,你放开我吧......” 他便轻轻地撩开玉香的手,看着她怪吓人的。 “不行,我要把那孩子的事情弄清楚,你告诉我那个老头在哪里?” 第600章 重生贵妃 “就......就在那山崖下面,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玉香并非不知道这纨绔公子的心思,无非是想把她带到山崖下,然后好趁机....... “好啊。” 玉香对自己可是充满了自信心,她直接推着他说,“赶紧带路。”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成了袁夫人的养子,这孩子今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与其如此还不如弄清楚孩子的父母。 终于来到了悬崖之下。 “你看,就是那山脚下的小房子,要不你去看看?” 公子仔细打量的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急迫要知道孩子的来源。 玉香慢慢地走了过去,心情有种莫名的糟糕。 这房子应该很久了,玉香走进门一看,发现房间里特别凌乱。 “这是你干的?” 看着作风应该是过来要债的吧,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被打翻,好像是在找东西的。 “丫头你可别乱说啊,这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那还会有谁?” 玉香狠狠地瞪着他问。 “这......我只是为了让他拿东西抵债啊,这种强盗的做派我堂堂一公子怎么可能嘛,再说了家里又不缺钱,我要这老头的家底做什么?我身上的衣服银饰都比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值钱,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嘛.......” “你可别唬我,你不就是家里不给钱逍遥吗?就想着从穷人身上套点,真是个败类,今后你就等着自己的报应吧。” 报应?公子又笑开了颜,玉香干脆不理会此人,便自行查看这房间里的线索。 “嘿,你这小妞还真是可爱,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有报应的?” 玉香完全把他的话当成是耳边风,“这是什么?” “玉佩?” 公子看到这玩意儿感到十分开心,“来来,快给我瞅瞅.......” “你做什么?” 玉香立刻将玉佩夺过来。 “干啥呢这是?我就是想看看这东西值不值钱.......没想到这老头子还藏了这么个好玩意儿,当时还可怜巴巴的.......” 玉香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头颅,“三两句不离开前,行啊,将来我会让你吃香喝辣的,保证让你享尽力世间繁华。” 玉香的心里早就对他这种人有打算了,既然他有三个兄弟,何不牺牲一个? “不对,这玉佩...... 玉香连忙拿过来将它放置于阳光之下,上面还真是刻了这道花纹。 不对啊,妍儿姐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孩子....... 玉香直接揪住这个劣质公子,干脆抓住他的衣服。 “臭丫头,你快快放手,我不能呼吸了!” “你知道自己招惹了谁吗?还不快告诉我,那老头到底在哪里?” 玉香一直认为是他把老头藏匿起来了。 “哎哟,我的大小姐,我敢对天发誓,如果真是我干的,我便会遭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还真是敢发毒誓,看起来也不像是骗人的。 “怎么了?玉香小姐和这老头该不会是有什么联系吧?” “没有的事,只不过这块玉佩我认识。” 玉香若有所思,便急忙说,“你赶紧带路呀!如果你是劫匪,挟持了老头之后去哪条路子?你经常来要债总不至于不懂路吧?” “我的姑奶奶,我哪知道别人怎么想哟。” “别废话,即便不是为了找那些人,我们总得考虑老头的性命吧?还不赶紧去!” 老头正被关押在一处十分幽暗的地方,等到他醒过来便已经是中午。 他缓慢起身走过去,只见这个铁门根本打不开。 可惜即便是叫也叫不响,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哎,我这糟老头子这一生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就得到这等下场......” 说完,他的眼睛里竟然泛着泪花,显得特别无助。 “老头,出来!” 只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竟开了们,老头都来不及反应。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些人凶神恶煞的,老头完全不知所措。 瞬间便来到了一处十分豪华的地方,老头这辈子都住在山里,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这等仙境。 对面坐着的竟是一个女子,只见看不清相貌。 “姑娘,我只是个糟老头子,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那个孩子到底在哪里?” 只见女子的声音十分柔美,总让人回味无穷,当然在老头听来是压根没有感觉的,只是觉得无比奇怪。 她慢慢站起来,还掀开了盖头,竟然是荷夜。 自打那日孩子离世,她便离开了京城,自打入宫做了李尘襄的妃子.......不,应该是自打做了李尘冀的妃子过后,她便一直替自己谋算。 当初她并不知道从李尘冀那边得到的一样东西竟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在成为李尘襄的贵妃过后,她一直担心未来该怎么办,但意料之外的发现竟让她重新活了过来。 “那狗洞还真是管用,竟然救了我的命。没关系的,孩子,这个世界既然如此对待我们母子,那我就要毁灭它!” 荷夜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富有,还雇佣了很多高手,有钱能使鬼推磨,也不知陈太医那鬼魂在何处,若是抓到他,一定会让他灰飞烟灭。 在场的所有巫师、医师还有法师都在场,一来为了引出陈太医的鬼魂,好为孩子报仇血恨,叫他一辈子都无法投胎做人。 “姑娘,我只是个糟老头子,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啊?” 荷夜笑着面对这他说,“没什么,只是你救了不该救的人。” “不该救的人?姑娘,这婴儿怎么会是不该救的人呢?人应当慈悲为怀,怎么可以放任不管呢?” 荷夜实在是气不过,最重要的是那是魏雨妍的孩子,她的孩子也绝对不能活着罢了。 “姑娘,这孩子为何非要找到不可?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没想到老头子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可怜的老头,他疼得在地上打滚,着实可怜,在场的所有人好像并没有一丝的怜悯。 “臭老头,是不是你派人抱走了婴儿?今日你若是不说,我便会要了你的性命!” 他一直在摇摇头,就像个无助的动物,浑身枯瘦,在场的人都是那般冷血无情。 荷夜立刻蹲了下来,硬的不行,那就用软的吧,便用一种十分委婉的语气说道,“老爷爷,不是我逼你,而是这个孩子是我仇敌的孩子,我必须要找到他罢了,只要你告诉我他的所在之处,我保证你会过上好日子的,你也可以在这里吃香喝辣的,不用回到那肮脏的山脚下,这样多好.......你说是吧?” 荷夜说得十分诱人,可惜她低估了老爷爷。 没想到竟被他反驳得无地自容。 “姑娘,世上有千万种人,虽然我的后半辈子是在山下度过的,但我曾经也是受过伤害的,很多人自持自己是个聪明人,拥有无穷的欲望,内心邪恶,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我真替这些人感到悲哀。这样活着,难道你不觉得可怕吗?” 老爷爷并没有中断自己的话,可是荷夜的脸色变得异常扭曲。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并不想说什么,但是姑娘,你扪心自问,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住口!你给我住口!” 荷夜开始发狂,她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都是这个世道,任何人竟可以踩自己于脚底,她不服气....... “没有任何人是容易的,姑娘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世就对别人有所憎恶。到了你死亡的那一日,成为了鬼魂,阎王爷也不会饶恕你啊。人生在世,多积一点德是没错的,姑娘,回头吧......” “回头?你凭什么教训我?我为什么要回头?我花了这么久才得到的这一切,为何要回到我不被任何人尊重的日子?以前,别人嘲笑我、侮辱我.......你知道我承受了什么日子吗?在魏府的日子我也过得很痛苦,为什么我总会看见别人幸福?可是我的日子却看不到头........我的亲人从小就没有,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谁知道他竟然也没了,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鬼魂附身这么久吸光了他的阳气,我都还在欺骗自己,我怎么可能看着我不喜欢的人的孩子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呢?!” 荷夜说完,立刻回头朝着他吼道,“都是你,若不是你让别人带走那个孩子,我就可以吃了他!” 荷夜立刻命人把老头重新捆绑起来,“打到他说出来为止!” “是!” 大家一点都不留情,荷夜听着里面殴打的声音,直接闭上了双眼。 玉香一直不清楚那个人的去向,不过宫中有消息传来贵妃娘娘没了身影。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贵妃娘娘会去哪里?整座京城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 “丫头.......你就赶紧让我回家吧.......” 这男人全身发抖,这玉香一直带着他闲逛着,让人匪夷所思。 “你闭嘴!” 她十分讨厌别人打断自己的思路。 “该不会是那个贵妃娘娘吧......我听说那贵妃娘娘善妒,说不定是宫里那位小宫女带着孩子跑了,她的孩子只能活十年,所以看不惯那些健康的孩子,哎......” “你说什么?” 没想到这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没什么,我就随口一说罢了......” 第601章 婴儿陷危 “你确定?” 玉香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是啊,你也知道的,最近京城有很多家孩子失踪了,恰好贵妃娘娘也在这个时候失踪,我猜测她一定是逃到京城外去了,咱们只能在全国之内搜查,要不这么做,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失踪的.......” 终于有一句人话了,玉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很好,如果本姑娘当了皇后,一定会给你个大官做做。” 男人觉得这小丫头一定是自吹嘘,便说,“你?做皇后?别开玩笑了,就你这小丫头片子,能进宫做宫女算不错了,还指望做皇后,啧啧啧.......” 玉香一脸自信满满,还打趣地问道,“小丫头怎么了?你们这些大男人就只知道欺负弱女子,有本事自己也去生孩子啊!” “哟,还生孩子,要不.......你给我生个?”他立刻搂着玉香的肩膀,她最讨厌男人的这一动作,便立刻将他的胳膊掰了一下。 “疼!放开、放开!” “你还敢不敢这么做?” 玉香的脸上露出了狠色,只见他叫得汗流浃背。 “不敢了不敢了,玉香姑娘我真的不敢了!” “那还差不多.......”玉香立刻松手。 究竟是什么奇特女子,力气如此之大,叫人措不及防。 “好一个丫头,哎哟,疼死我了.......” 玉香想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初步的办法,“我知道了,看看孩子失踪的人家都分布在哪里,便能知道她的所在之处!” 说完,玉香便立马行动。 客栈。 “小姐,听说很多户人家的孩子失踪了,咱们可一定要护好少爷啊。” “什么少爷,我也不是什么小姐了。就叫他小名凡凡吧。” 婉洳也很不好意思说出这样的名字,不过因为小姐的指令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也不得不执行。 芊芊和炼水经常外出探明一些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 “妍儿,明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现在武装频起,到时候恐怕会有造反者。” 什么? 她早已经习惯所有的不幸,现在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无事。 芊芊也探明了一些情况,“前不久,京城总共有五十多户人家失踪,有传言是鬼怪作祟,妍儿姐你和孩子就不要出门了,到时候我雇几个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雇人?现在恐怕这个行业都已经被垄断了吧?” 炼水的担忧十分有道理,他还明白这些失踪的人家基本上非富即贵的。 “对啊,为何一定要抢走那些人家的孩子?” 婉洳不解地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那个人就是仇富之辈,仇视富人家的孩子,那么罪魁祸首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已经演变成了变态者。” “那会是谁呢?” 婉洳和芊芊都摸不着头脑,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必须要上报官府除恶才是。 “现在官府的人都不会查这种事情的。” 炼水叹了一口气。 “那也不会,若是官员的孩子们失踪了,他们难道不会主持公道吗?” 芊芊也是毫无自信地说了一通罢了。 后天就是登基之日,在短短两天时间内查清楚谈何容易,要查明失踪人家的分布,至少要花几个月的时间啊,这大范围的搜查是不容易的。 荷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那老头子早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 可是他怎么都不开口说。 但有一句话的确是伤到了他的心,荷夜竟告诉他城中所有孩子的失踪起因皆是因为老头不告诉孩子的藏匿之处,荷夜便想杀尽城中所有的婴孩。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老头子无法忍受痛苦,他真恨不得一死了之。 其实对他而言,能救下一个是一个,更何况他真的不知道那公子把孩子放到了哪户人家,若是得知即便说出了藏匿之地,眼下那姑娘也未必肯放过别的孩子,人心向恶纵然百般讨好或者满足她的需求,也未必有好报。 “妖怪就怪那些人,以前他们是如何踩我的,我便如何踩他们,我才不管世人对我的看法,现在我并不是贵妃娘娘,也不是荷夜,在这里,人人都以为我是个外国富商,在这片大好山水里自得其乐,多好呀......还有这么多人伺候我,以前欺负我的那些人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这种报仇的痛快感让我死而无憾啊!” 老头完全听不下去了,他知道即便是教化也是没用的。 “姑娘啊,你为何不放过自己呢?” “你胡说什么?!谁放过我?!” 荷夜突然张牙舞齿的,别提有多么恐怖了。 “姑娘,世人皆苦,并非只有你一人......” “世人皆苦?哈哈哈,笑话,那些富豪,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一个劲儿地奴役着我们,这是煎熬?我做牛做马,却得不到别人的垂怜........” 荷夜仔细想想先前遭遇的一切,真觉得不甘。 “我从小便是奴婢,一生卑躬屈膝,直到去了魏府,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可以过得这么好,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疼爱.......同为丫头,为何有人可以凭借主人的光芒过得锦衣玉食,而我平凡普通,得不到别人的待见。” 一想起当初在魏府里所遭受的一切,荷夜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是有一次,我听见了魏小姐和婉洳正在房间里聊我......你猜猜她们都说了什么?” 荷夜的话一次有一次挑起了老头的好奇。 “她们说去官府公子家,要挑出众的丫头去,小姐的房间里所有丫头都去了,偏偏因为我的相貌不佳,便不待见我.......” 荷夜苦笑不已,就因为这件事情在她的心底里蒙上了灰,当时她的心有如跌至万丈深渊。 “所以,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老头子摇了摇头,十分无奈。 “老头,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耗着,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孩子的。” 荷夜说完,便擦干眼角的泪自信满满地走开了。 “现在我荷夜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富有,就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了。” 皇宫。 “京城这么多孩子失踪,这该怎么办啊?” 仲玉递上了很多奏折,赵骑城现在已经完全忙乱了,连着三四天都没有睡过觉,身体也渐渐被压垮。 “怕只怕有心人会借此大做文章......” 赵骑城闭目凝神了一会儿,又问道,“仲玉,事情都办妥了吗?” “办好了,皇宫的每一道大门口都已规划,不过到时候一旦有反动,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可以万无一失。” “没关系,只好我们做好了准备就不怕万一。对了,你去告诉欧阳大人,让他在营地等候,以信号为准。” “是!” 仲玉也是拼命三郎,这些天都忙于奔波,也没有时间与筝儿好好汇聚二人时光。 筝儿知道这便是未来的御前大将军的生活状态,但她还是闷闷不乐的。 白奇敲了敲房门,筝儿这才从思绪里走出来。 “白奇大哥,怎么了?” “筝儿,又在想仲玉了?” “真是什么都被你看出来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都看不见他的人影,算了,还是自己过吧。” 白奇抱着和善的双目坐到了她的身边,“筝儿,你后悔吗?” 她突然抬头,“哥,后悔什么?” “自从你和仲玉确定关系,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你每日苦苦思念,可惜这份思念得不到相遇,现在虽然近在咫尺,可是他已经选择了赵骑城,也是为了完成他父亲的遗愿,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哥哥的话还是有些许意义,筝儿知道自己牺牲了很多,若是因此放弃仲玉,或许还能找到更好的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但她喜欢仲玉,绝不会因为仲玉有多忙便减少一点喜爱。 “白奇大哥,还说我呢,你呢?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守着我呀?虽然咱们是结拜兄妹,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兄妹,总不至于待我嫁给仲玉,你也跟在我身边吧?那我宁愿赶你走或者找个好嫂子。” 白奇抓了抓头,“我不是不想,其实就是不放心你罢了。国家尚未安定,我又怎敢做自己的事?玉香,只要你先过好了我就考虑自己的事。” 真是奇怪,难不成白奇大哥对自己有意思?难怪仲玉经常吃醋。 “算了,咱们的事就先不说,现在听说京城里有很多孩子失踪了,我怕妍儿姐的孩子......哎希望不是我想多了才好。” “放心吧,她一定在很安全的地方。” 可是白奇的眼角依旧是忧虑。 要知道京城这么多婴儿是如何失踪的,恐怕要归结到荷夜雇佣的那些人,荷夜因财富聚累,变成了称霸一方的富婆。 看似是上天的恩赐,而实际上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荷夜身上又背负了无数婴儿的性命,她明知这么做事错误的,可还是做了。 老头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可惜这个世上谁都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了,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高手在荷夜的指派下,已经秘密遍布了京城的各个角落,其实她还有另外的计划,不光要揪出孩子,甚至还要让赵骑城悲惨地下台,登基大典这一天马上就好来临了....... 炼水时刻提防每一步,他甚至锁好了姑娘们的房门。 玉香知道那浑身是伤的孩子处于危险,便急速来到袁府,把孩子接到了自家府中照看。 只听见孩子“哇哇哇”的哭声,玉香感到心烦意乱。 “真是的......我又不会照顾孩子.......算了任何人都不可靠还是我自己来吧.......” 第602章 初露锋芒 “小姐,这孩子兴许是饿了吧,赶紧找个奶娘过来吧。” “这个节骨眼上,找谁都不可靠,还不如弄一只奶牛给孩子喂奶呢。” 玉香竟然还和身边的丫头开玩笑。 “那个富公子在哪里?我要找他!” “富公子?” 玉香这下才反应过来,跟身边的丫头说话等于没有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 “小姐,你找那富公子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明天便是赵骑城的登基之日,我必须要进宫,这孩子我干脆带进宫去照顾,总好过在这外头吧。” “小姐、小姐.......” 只见她急速飞奔去皇宫,一点都不回头。 皇宫。 下午依旧炽热,转眼到了夏季,玉香感到时间过得很快,没想到自己的额梦想就快要实现了。 “曦晨宫?” 玉香看着这些名字,心里不禁升起一股自豪感。 “以后我就是皇后娘娘了,太棒了!” 她兴奋不已,不过眼下还是找宫里的乳娘比较好,这样就可以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了。 宫里又开始焕然一新,除了余党未出,尤其是淑妃宫,以前曾是赵骑城长大的地方,这次回宫,发现这里已经破旧不堪了,这是母妃和父皇经常相聚的地方,绝对不可以让他蒙灰。 宫中的太监宫女也换了一拨,大家都各司其职,后宫的打理全靠玉香的帮助。 明日既是登基大典也是立后大典,玉香已经显示出母仪天下之范儿。 “说起来还是十七岁的姑娘,竟然这么快就可以母仪天下了,今后这后宫也将会是自己的主宰。” 玉香越想越快乐,但与别人不同的是她时刻保持警惕。面对众多宫女羡慕的目光,她觉得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玉香姑娘还真是好命,之前罗大人巴结太后的事也不了了之了.......” 这话正巧被玉香听见,不过立后在即,不宜动怒,再说了他们讲的也是事实。 “你们在讨论我爹呢?” 大伙儿觉得自己闯祸了,便立刻下跪求饶,“玉香姑娘,奴才们不是这个意思,玉香姑娘恕罪、玉香姑娘恕罪!” “奴才们该死,奴才这就自己掌自己的嘴!” 说完,他们各自啪啪啪打起了脸。 “行了行了,我有这么可怕吗?你们当我罗玉香和太后一样吗?收起你们这副看老虎的嘴脸吧,我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只不过想做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让世人称颂......” 玉香看着他们依旧不肯起身,便急忙将他们扶起来,这一幕正巧被赵骑城看见了。 他并没有命令后面的人说话,反倒是阻止了一番。 “你们不用害怕的,看来是原先的皇太后和贵妃娘娘把你们弄怕了吧?你们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那些过去的事情你们也就不要再提了,这一次是特例,但是下不为例,毕竟我现在还不是皇后,如果我成为了皇后娘娘,你们拿什么来回报我啊?” “奴才们甘愿为玉香姑娘肝脑涂地!” “哟,这口号还真够整齐的啊,不过我可不吃这一套,你们既然要忠心于我,那就歃血为盟吧。” 说完,玉香便命人拿了一些碗,在场所有丫头太监们好奇不已。 “哝,你们都割破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把血滴进去。说实话,我已经观察了你们很久,在宫里总是热情助人,所以你们经常结伴同行,相依为命。滴下去咱们就是一艘船上的人,若是敢背叛我罗玉香,一律得死。你们相互之间也可以帮我监督,能做到吗?” 大家互相看着对方,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了?不敢?如果你们不敢的,就退出去吧,反正你们也不信任我罗玉香,那就算了。” 玉香正想走,他们竟然一个个叫喊着,“不不,我们要、我们要跟您。” 玉香突然开心了,急忙转过头,“来啊,赶紧咬破自己的手,如果不敢的还是可以退出。” “玉香姑娘,能不能让你帮忙弄啊?我怕疼。” 一个小太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太监都害怕?那你看看这些姑娘们,她们怎么都没事呢?” 小太监看着这些姑娘们鼓足了勇气用头上的簪子划破了手指,虽然很疼,但忍忍就过去了。 “我最受不了你这样懦弱的人,算了算了,不为难你了。我知道你的心就成,去吧。” 小太监连忙逃之夭夭。 赵骑城竟在角落里笑了出来。 “赵将军为何开心?” 身边的老太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赵骑城脸上的笑容了。 “这罗玉香,还真是厉害,用这种招数笼络人心.......” “赵将军觉得这很厉害?”老太监一脸不可置信。 “难道不是吗?她不但宽严相济,还歃血为盟,犹如男子般之气概,难怪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倔强感。这滴血也说明了一种道义上的忠诚,并非是主仆那种,她的做法完全建立在平等的关系上,你看着吧,接下来她还会有奇特的想法。” “非常好,我也来一个。” 玉香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但一点都不叫疼。 事后还令太监好好将这碗血放置在未来要住的曦晨宫里,还放话说道,“今后你们可都是我的人了,以后咱们荣辱与共,你们的安危就是我罗玉香的安危,今后谁若是欺负你们之中的任何人,就是与我罗玉香过不去!” “好个有气势的姑娘,赵将军,看来你没有看错人呢。 老太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赵骑城也开始接受了玉香,尤其是这些天以来,他不辞辛苦的批阅奏折,都是玉香每日给自己送吃的东西。 这一点足够令他铭记于心....... “赵将军,奴才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别人,但是恕奴才多嘴,奴才历经三朝,从您祖父开始,奴才便知道他们的内心也是藏着重要的人,但娶妻就要娶个能帮你的女子,如若不能,你这么做便是害了人家。” 老太监的话着实有理,赵骑城几乎被说服了。 “赵将军,过多的话奴才也不说了,明日便是您的登基大典,今日就好好地与那位玉香小姐相处吧。” 老太监做了一番手势,便让后面的人离开这里。 赵骑城明白了老太监的意思,便惶恐不安地走过去。 这个时候玉香也已经支开了宫女太监们,猛然一回头,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赵骑城。 “赵大哥......” 这是他在宫里主动找自己,身上也没有那般严肃了。 “赵大哥.......你怎么来找我了?这几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要不要我亲手给你熬点东西?” 玉香说话时眼睛里都在放射着光芒。 “玉香,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真的无以为报,我本不想辜负你.......” 玉香即刻上前赶紧把他的嘴巴给堵住。 “不要再说了赵大哥......你一定是想说,不想辜负我,所以不希望我嫁给你受苦对吗?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跟定你,你不用管我的,我说了,我只想做皇后娘娘,帮你管理后宫,就算是那个人在你心里一直挥之不去,那我也接受,总之你只要给我住曦晨宫就可以了。” 玉香这副赌气的模样还真是可爱,赵骑城轻轻地放下她的手,一阵欣慰,“玉香,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改变了主意,与其让所有人都痛苦,不如我放手,妍儿也有她自己认为对的生活,但我并不想辜负你........” 玉香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没想到赵大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赵大哥,你是说真的吗?” “那还有假?我当然是希望你过得幸福,当初我并没有想通,现在是时候想明白了,而且我也已经想清楚。在最关键的时候,都是你在我身边照顾,若是这样我还不接受你,那是没有道理的。” 这是玉香第一次流下了眼泪,还是绷不住地流了下来。 “哎,真是的,风吹进眼睛里了,有点难受。” “玉香........我会好好对你的。”赵骑城说完便拥抱了她。 这一幕被老太监看见了,他虽然背对着他们,但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往好的方面发展。 登基大典。 玉香和赵骑城一同前往高台,整座皇宫跪满了文武百官,包括罗大人、张大人还有秦斯、欧阳琼,这些人虽然跪拜着,但是很多人的心思不纯,有些早在宫外设置了突袭军队。 昨夜,赵骑城、仲玉还有白奇一同在淑妃宫商议要事。 在这些天里,玉香白天在外头调查了很多,包括婴儿的家属还有背地里的军队,甚至是失踪孩子的分布,现在除了婴儿的家属没有找到,她也大致做出了失踪孩子的地图,但是很有限,不过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做出这一切已经很不容易了。 “玉香,你还真是能干!” 仲玉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小意思,我多派些人给点银子不就可以了?只不过我还得继续查下去,这件事也不小。哦对了,赵大哥,我还查清楚了这些地点,我们现在就派兵镇守如何?” “现在......” “没错,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们都睡了,他们万万没料到我通过关系查明了。” 玉香一想起之前那位公子哥,心里就暗自窃喜。 “是谁帮忙的?” “就是在罗锦苑门口认识的一公子而已。” 第603章 宫廷叛乱 玉香一想起那位公子的嘴脸心里就不明所以的笑出来。 “那能否把他叫来?我要好好当面感谢。” “哎哎,仲玉大哥,你急什么?现在他在休息呢。” “休息?” 玉香无奈地悲叹了一声,“我已经把他给阉割了。” 什么? 仲玉和赵骑城惊讶无比。 “罗小姐,这好歹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你怎么说阉割就阉割了,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呢?”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这是他的报应,仲玉大哥你都不知道他害了多少姑娘被卖,睡腻了就卖,说什么家里不给钱花。哦对了,在袁府的时候,他还敢调戏我,赵大哥这件事情能忍吗?” “玉香,以后一旦有人欺负你,你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赵骑城说了这句话玉香倍感温暖。 “好了,骑城,接下来该怎么办?在皇宫里的兵力我已经连同欧阳将军商议好了,不过具体操作起来或许还有风险,我们要不要再加派兵力?” “皇宫里的兵力不能调配,万一宫外有变动呢?若是宫里兵力不足,兴许会乱了套,这满朝文武百官,我们又不能只看表面的忠诚,很多都是看不透的。” “你说得有理,不过我觉得如果没有把握的话,大可以调派我和欧阳琼将军的兵力。” “这也不行,欧阳琼将军毕竟擅长战场,性质本就不同,还是御林军比较放心。”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仲玉渐渐担心起来。 “我是没关系的,就怕玉香.......” “我?”玉香还特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赵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能保护自己。”玉香说完又告诉仲玉,“仲玉大哥,你不用过于担心,到时候顺其自然,我毕竟也会武功,你也在人群中啊,也可以保护我们的,还有御前侍卫高手白奇,这不是完美吗?” 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玉香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过有一点她很明白,一旦走过去,到达最高处的时候,对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虽然登基一事事关重大,也做了很多措施,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下头的人会做什么手脚。 “走吧........” 赵骑城轻轻在玉香的耳朵边说了一句,两人便齐头并进,看起来还真是天生一对。 客栈。 “立后大典。” 妍儿不知所以地笑了一下,还喝了一点酒。 “小姐,你不能喝啊。” 婉洳立刻夺下她手里的酒。 “让我喝吧,婉洳,只有醉了我的心情才好过一点。” 妍儿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听得婉洳心里很是难过。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还爱着他,我承认,但我也很希望玉香嫁给他,我真的好矛盾。明明知道这对他是有利的,我竟然还这般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婉洳却一直在抚慰着小姐,她抱着她。小姐竟在她怀里痛哭地哭泣。 “小姐,你就想开吧,无非只是几面之缘,你为何这么深爱着他?要知道他若是登基称帝,就不是你认识的赵骑城了,他可是皇上。” “他.......终于当了皇上,可是我还是很痛苦,不过还好是玉香,比我年轻,甚至比我聪明.......我还奢望什么.......” 好不容易才哄小姐睡下,婉洳一刻也不敢睁开眼睛,炼水也犹豫着要不要再这个时刻离开,但这客栈周边总是笼罩着一些东西。 陈太医的亡灵从李立铭身体脱离竟又来到了别的地方,每吸干一个人身上的阳气,便又寻找新的宿主。 灵魂飘飘荡荡便来到了这客栈附近,魏炼水总觉得这个地方阴阳怪气的。 炼水立刻进来,只见婉洳正在伺候小姐。 “婉洳,你赶紧过来一下。” “炼水少爷,怎么了?” “这四周好像不太平,你一定要密切注意,恐怕是有鬼魂。” 婉洳立刻捂住了嘴唇。 “这该怎么办?” “这鬼魂和那拐孩子的人可不一样,人我可以制止可以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但鬼魂我是阻止不了的。” 炼水忧心不已,还想着一定要找到巫师和法师才可以。 “京城的巫师和法师?我原本也是想过要找的,可是现在都很奇怪无处寻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究竟是谁拥有这么强大的财力?” 炼水怎么都想不通那个人的底细。 “或许.......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荷夜了。” “贵妃娘娘?” “没错,仔细想想,这个京城如此憎恨婴儿的是谁?还有,坐拥银山的人又会是谁?除了她我想象不到第二个人。” “荷夜?这太胡扯了吧?” “公子,说不定就是她,不是说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吗?说不定这荷夜是逃出京城了,咱们只要找到那处地方最贵的豪宅不就好了?按照荷夜的性格,她是绝对不可能显耀的,而那个地方必然是最招人眼球的。” 婉洳的话有些许道理,尽管魏炼水不愿意相信是荷夜,但就凭之前她的所作所为,也并无可能。 “或许真的是她干的,但是我该怎么找?”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万一别人走漏风声。这样吧,炼水公子,有我在,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去宫里,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心腹,不会有问题的。” “怕只怕........这客栈里的小二和掌柜,我一直都不放心。” 炼水仔细想想觉得还是别去比较好。 “你若是不进宫去找赵骑城,谁能去?早一天找到荷夜,就少一个孩子失踪,我相信这也是替我自己的孩子积功德,炼水少爷,你就放心去吧。” 婉洳推着他走出去。 “哎哎,婉洳.......” 既然婉洳的意念如此坚定,何不照着她说的去做?兴许还有点希望。 他们慢慢地走着,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谨慎。 尽管皇宫如此空旷,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好像都在关注着不远处的动静。 终于踏上了最后一格,果不其然,众将士从墙头爬出,齐齐举箭,但剑却迟迟不肯发出。 玉香和紧紧地贴着赵骑城,对于这样的架势还是有点害怕的。 赵骑城牵住玉香的手,好像在保护着她。 此刻,赵骑城面色凝重,他关注的方向好像不是那些举箭的武装军队,反倒是底下的一些人。 突然间明白了不少,之后有一大波人便闯入了皇宫。 原来早有军队埋伏在宫外。 真是够奇怪的,上面的人竟然不发箭,过了一阵子才有武装部队齐刷刷地进来。 “不好了,有人要造反!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老太监一直阻挡在皇上的身边。 所有内部的御林军全体出动,在墙上的高手们纷纷跳下来,皇上这边的御林军一直朝着他们走过去。 赵骑城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台下有几个人的面色显得无比苍白。 “安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辰不是还没有到吗?为何这么快就出动了?不是要一箭击中吗?” “傅大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情况。” 眼看着两军交战,皇宫里瞬间乱成一团。 突然间,后面竟然又来了一拨,那些箭齐齐朝着赵骑城的方向发射,好在赵骑城身手敏捷,直接脱下龙袍,一身手便拿了好几支箭,简直是无比神勇。 “这怎么可能?” 安大人和傅大人都看傻了,这么多的箭竟然都被他接住了,这究竟是何等武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那些人觉得没有得手,干脆过来帮助刚才举箭的那帮子人。 可是事情总是出人意料,没想到刚才举箭并未射击的那帮子人突然反过来对着那些射箭的一拨人。 终于激烈地打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玉香实在不明白这其中的名堂。 赵骑城狠狠地扔下了手里的箭解释说,“别怕,是我们的办法,让敌人误以为自己手下的将士们出动,实际上我早已经安排眼线了,只是任何人都没有觉察罢了。” “好厉害啊。我怎么都想不到。” “接下来,我去一下。” “住手!” 赵骑城一声令下,所有人停止了打斗。 “你们给我听好了,立刻放下手里的剑,不然我一定会诛灭你们九族的!” 大家纷纷相互看着,有些人犹豫不决,游戏人干脆放下,这一波波地传染下来,这登基大典之地已经没问题了。 “太好了!” 仲玉和玉香都笑开了。 “原来我的夫君这么厉害,原来刚才一直在观察底下的朝臣们呢,这一招还真是管用。” “你们只要说出幕后的主使者,我便会放了你们,君子一出驷马难追,更何况我是天子,你们难道宁愿去相信朕的臣子吗?” 大家纷纷倒戈,下跪、磕头,“小的不敢、不敢.......” 这下可把带头的这些大人们也吓到了。 “安大人,你可别把我给抖出来,好歹保全了我,我可以为您复仇啊。” “什么?你竟然脱身?当初可是你要我组织的,咱们一根绳子怎么可以断呢?傅大人哪有这么好的事?” 安大人又是害怕又是生气,整张脸完全通红,但又不敢大声说话。 “话说你安排的人嘴巴牢靠吗?” 傅大人无厘头为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也会把你抖露出去的。” “千万别呀,我可以是在外头安排了的,要是真的胜利了,到时候也会救你啊。赵骑城不可能再这个节骨眼上杀了你吧?” 第604章 清除叛党 刚还在气头上的安大人现在倒是对傅大人产生了一丝信任。 “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还不快说?!” 仲玉立刻上前问道。 大家都互相看着对方,现在这种形式只能说开了,毕竟谁都逃脱不了人性。 赵骑城缓步走到他们面前,一副帝王之架势。 秦斯看着他,不禁感慨万千,“真是长大了,和先帝太像了。” 赵骑城威严四射,“你们若是能说出幕后主使,我便饶恕你们,不然......你们明白的,不要消磨朕的耐心。” “是......是安大人指使我们干的!皇上,请恕罪啊!” 终于大家一致说出了幕后主使的名字。 安大人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了,便看了一眼傅大人,只见傅大人暗中做了一些动作,寓意着待会儿便有更大的冲突发生。 只要不是当场斩杀,便还有机会。 安大人使劲求饶、磕头。 “皇上,我.......” 安大人?还真是出乎意料,不过赵骑城的心里都有数,这个安大人面对自己都这么紧张,一个人肯定做不出来的。 可是他又不愿意说出别人的名字,看来后面一定还有更大的武装反动。 “安大人,原来是你呀,来人呐,把他关起来,稍后处置。” 仲玉这下子可急了,“皇上,你怎么可以放过他呢?赶紧当场处决啊!” “留着他吧,这个人罪不至死。” “啊?都谋逆了还罪不至死?” 仲玉越来越看不透昔日的兄弟了。 “仲玉,你赶紧发出号令,转移方向,我估计着武装反动已经各路集合了,若是稍有不慎,皇宫会便会成为一座血城,赶紧的。” 也不知赵骑城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但是出于信任,仲玉很快便开始行动了。 “玉香,咱们继续吧。” 登基和立后大典照常进行只是静待后续。 果不其然,各路武装军队都已经备齐,竟然有十万整,真的危机已经来临了。 大家企图攻破城门,赵骑城早就备好了将军府,他一骑绝尘来到了城门口,至于皇宫的那波人就交给仲玉了。 欧阳琼紧紧跟随其后。 “赵骑城,我们怎么知道你就是五皇子?是不是你威胁了秦斯?” 领头的人大家都叫他冲哥,看样子也凶神恶煞的,一看便知是个狠角色。 “犯不着用这样的理由,你们不服气而已,有本事就打过来。” 赵骑城根本不留情面,可惜人家现在已经有四万兵马,这根本是打不过的。 “弟兄们,咱们上去吧!” 战马低吼,各路武装部队集结,但是赵骑城貌似并不害怕。 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打下那几个头,根本不用费任何劲儿。 “我下去。” “皇上,危险呐,您可万万不能去啊!” 几个老将军誓死求他好好待着,可是赵骑城依旧要下去。 “我既然身为皇上就不应该做个缩头乌龟,若是这一仗能赢下来,之后我的威慑力必将是无穷的,所以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铲除恶党的机会!” 没想到他的话竟是那般有力量,几个老将军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们跟着过去吧,若是有不测,一定要身先士卒。” 在他们的吩咐之下,几个士兵气势十足地跟了过来。 赵骑城回头看着他们几个,倍感欣慰。 “你们可都是好样的。” 冲哥早就开始叫嚣了,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正规军,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赵骑城一下来便把目标对准了冲哥,吓得他魂飞魄散。 “够厉害的,小皇帝。” 赵骑城不屑地说,“你们无非是不服我,真的皇权到了你们手中,还指不定会把国家破成什么样儿呢。”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五皇子,凭什么登上皇位?咱们各路都不服气。” 呵呵,必定是有心人在从中传播自己的身份,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了吧,所谓人心险恶。 赵骑城再度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城墙上的几个老将们看得胆战心惊的。 “人呢?” 冲哥感到无比纳闷,刚才赵骑城分明是在自己面前的,一下子便不见了。 他干脆下马,四处观望,可惜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赵骑城,不要神出鬼没的,这是哪门子邪术?你这个小皇帝竟敢如此?!” 这个时候,一些朝臣们也走了上来,只见傅大人惴惴不安。 那帮子人非胜不可,不然安大人必定会将自己的所有丑事都给抖露出来。 终于冲哥受了一剑,不过没有伤及要害。 赵骑城的旋转速度之快,任何人都猝不及防,还附带推到了一票子人。 这些将士可都是有用之才,只可惜跟错了人。 赵骑城从冲哥的上头开始直劈而下,差点就戳中了他的脑门,可惜被冲哥发现了,这才躲过了一劫。 接下来便是面对面的交锋。 “赵骑城,你真是邪恶,有本事放马过来,总是耍阴招算什么男人?!” 冲哥吐了一口水,还命身后的所有人冲破城门。 “不好了,城门要破了!” 几个老蒋都做好了准备,只有傅大人默默地走到了城门口,他打倒了几个守城的将士,竟准备去开城门。 “糟了,这里都是抵御的,我该如何打开呢?” 傅大人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只有趁着赵骑城还没有杀冲哥之前打开城门,这才有获胜的可能性,因为另外几波将士们都已经前往皇宫了,现在秦斯正在宫中奋力抵抗着。 刚才赵骑城只是在摸清冲哥的底子,现在已经清楚了,那便可以真正开始。 还是用老方法,锁人之法,顺带拉几个将士们过来,将他们的手脚缠绕在一起,这样任何人都脱不开身子,一动便会骨折。 这个办法果然凑效,冲哥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赵骑城,你赶紧放开我.......” 赵骑城挥舞着利剑,对准他的脖子。 “主人都降服了你们还不赶紧住手?” 城墙上的几位老蒋都开心地笑了,“皇上总算是平安的,太好了。” 大家都笑成了一团,仲玉也终于放松下来。 幸亏目前死伤不多,很多敌方的将士们都已经停下来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 大家都跪下来,没想到投降者有一半以上,看来大伙儿也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决定跟随冲哥造反了,为何不坚定一点呢? “你们的气势去哪儿了?冲哥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五皇子,现在为何要跪拜我这样的人?” “皇上,我们.......” 怕死,这是赵骑城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可留下的一半不到的将士们竟然还顽强抵抗着。 “我们跟随冲哥,不会认你这个皇帝的!” 说完,他们便集体抗议直接奔向赵骑城....... 城墙上射来了一把把火箭,这些人都难逃一死。 “兄弟们!” 冲哥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着实心痛。 “赵骑城,你竟然这么对待我手下的兄弟们,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拼死和你决斗。” “冲哥还是别做无谓的斗争了,把他们都带回去,我要严加审问。” 赵骑城淡淡地告别,可是有一支暗箭竟向他射过来。 “赵将军,对不住了,我为了保护自己的命,只能弑君了!” 原来是傅大人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自行拿起了身旁的利箭,竟狠狠朝他射过去,没想到真的射中了他的胸口。 这傅大人也是个射箭高手,只是别人都看不出来罢了,这么多射箭的人,也有可能是别人射偏了,这样谁都不会知道是我干的。 “骑城!” “皇上!” 在这危急关头,仲玉事先安顿好冲哥和他的手下,并命人把他们带回去审问,可是现在赵骑城胸口中了一箭,恐怕危急性命。 只见他的嘴唇已经变得惨白,看起来这伤口非常深。 大家一并过去....... 皇宫。 多亏秦斯也安排了士兵,这下子叛党已经悉数铲除,该抓捕的人也已经被抓了起来。 可是偏偏得到皇上中箭的消息。 秦斯感到十分茫然,若是皇上有难,那这国家就完全毁了! 玉香一直在曦晨宫等待着他....... “快去请御医!快点呀!” 仲玉一进宫便命人请太医,白奇也一直在帮忙仲玉搀扶赵骑城。 至于皇后娘娘也差点失去理智。 “不能慌乱、不能慌乱,皇上一定会没事的。” 玉香不希望自己才当了这么点时间的皇后就没有下文了,再说了,赵骑城是她最心爱的男人,若是他死了,自己的后半辈子注定也是活不久的。 大家开始手忙脚乱,只有赵骑城还是半睡不醒。 为了以防万一,玉香第一时间凑到他的耳边,眼角还泛着泪。 “没关系的,皇上,太医马上就来了,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有什么话你一定要告诉玉香!” 赵骑城终于听见了她的呼喊。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还紧紧抓住玉香的手说,“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带你家人上护城河的一艘小船.......我已经命孙裘准备好了船,这次其实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果然最坏的情况出现了.......玉香,不要准备为我报仇,你就赶紧带上你父兄去护城河,我会让我身边的公公下命我还没死,三天后再发丧......” 原来他早就替她想好了一切,玉香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不许你说这种话,你怎么会死呢?你会活得好好的.......赵骑城,你为了我也要好好活着......” 第605章 心灵之药 “玉香,你一定要听话,我快不行了。” 皇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她都快没有力气哭了,这个时候太医总算赶了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诊治!” 皇后露出了霸气,“如果你们治不好皇上,本宫便会立即处死你们!” 几个太医的脑门上都布满了汗水,玉香整顿了一番心情后便想到了一个人。 “没错,孙裘.......我要去找孙裘。” 老太监哭丧着脸跑到她面前劝慰,“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老奴会带您去另一个路口的,您可不要善作主张啊!” “马公公,你告诉我,孙裘在哪里?皇上一定和你交代了所有的一切对不对?” 公公也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 “姑娘,别为难老奴了,这是皇上千叮咛万嘱咐的,姑娘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全才是!” “我还如何保重自己的人身安全?我的丈夫快死了,这个时候我一定要找最好的大夫来救他!即便是他让我走,我也绝对不会走的!” 玉香一直想出去,公公也是没办法,直接叫了几个御前侍卫包括白奇便将皇后娘娘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你们放开我,这是大不敬!”玉香感到十分绝望,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丝东西。 “对了,我想到了.......” 玉香抹了一把眼泪,便想把此事告诉白奇,“白奇,你过来........” 玉香依旧保持冷静,“说不定皇上不会死的,我也用不着出去,你赶紧去一个客栈,就告诉妍儿姐,赵骑城快不行了,让她赶紧乔庄过来!快去啊!” “什么?” “没关系的,是乔庄.......现在这么乱不会有人发现的,我相信妍儿不会不管的,赵骑城一直在用意志力强撑着,他虽然说过会对我负责,但是他的心里始终没有我,我刚才只听见他一直在叫喊着‘妍儿’‘妍儿’,所以为了皇上的安危,妍儿姐必须要过来看看他......时间再久就来不及了.......” 白奇有些犹豫,因为他并不确定这么做会不会给妍儿姐带来麻烦,更何况这一切只是皇后娘娘的推测,就凭几句姐妹之间说过的话就可以断定出来吗? “没错的,一定是在那间客栈,妍儿姐以前说过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玉香举着双手祈祷。 “好的,属下谨遵皇后娘娘的命令,这就去找她!” 白奇想着,这件事情若是不告诉魏小姐,恐怕赵骑城真的没救了,若是如此魏小姐必定也会痛不欲生。 客栈。 “小姐,你终于醒了。” 婉洳这些天根本没有闭眼,一直在照顾着她。 “婉洳,你都在这里吗?” “当然了,小姐,婉洳寸步不离,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来,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她吃力地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腰部的疼痛。 “婉洳,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你这不是昏迷不醒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客栈四周貌似不干净,好在你已经醒了过来,不然婉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干净?” 妍儿突然感到身子轻飘飘的。 “婉洳,我怎么感觉浑身很轻松?我这到底怎么了?” “小姐,睡了这么久又没有进食当然会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了,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婉洳说完,便准备打开窗帘子。 “不要打开!” 妍儿迅速把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 婉洳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小姐?打开窗子透透气呀。” “不要,我要黑的。你不要这么做......” 婉洳渐渐地端了一碗东西过去,“好吧,小姐,那就吃点东西,你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身子总归会跨的。” 她慢慢回头,闻到了一股香味儿,便立刻夺了过来。 “慢点吃啊小姐。” 妍儿才吃了一丁点,便感到浑身不适,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我去找公子。” 婉洳刚要打开门,炼水便迅速走了进来,本想说一些消息的,可是妍儿一直在床上打滚。 “怎么了?” 他揪心地看着妹妹如此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也不知道,小姐昏迷了两天,结果一醒来,她就说身子很轻盈,还怕见光,公子,小姐不会出事吧?” “怕光?这是什么?” 炼水指了指碗里的东西,婉洳迅速回答说,“这是小姐最爱吃的红枣粥啊,公子你忘了?” 炼水仔细闻了闻,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那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想了想,一种不妙之感........ 这个时候小二带了一个人上来,没想到竟然是白奇。 “魏少爷.......” 白奇和炼水互相寒暄了一下,白奇把宫中的情形简单地说了一下。 “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现在你是来找妍儿的吗?” “是啊,皇上中箭,是皇后娘娘让我来找魏小姐的。” “这么严重.......不过为何要找妍儿?她能帮什么?” 炼水有点不解。 “是玉香一定要让我过来找她的,果然你们都在这里,看来她猜得没错。” “罗玉香是怎么知道妍儿在这里的?” 炼水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 “别想多,或许她能挽救赵骑城的性命!” “妍儿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去?” 炼水让白奇过来看看现状,没想到她竟然变成这样。 “为什么?” 婉洳早已经泪流满面了,“我也不知道.......怕是中了邪了?这就是很普通的红枣粥,怎么会这样?” “该不会是鬼附身吧?” 白奇说得令人胆战心惊的,婉洳突然想起前几天炼水公子说过的那番话。 “少爷,该不会是真的吧?” 炼水也被吓到了,“如果是真的,那妍儿现在不是已经.......” 他立刻把她扶起来,“妍儿,我是你哥呀,你赶紧醒过来吧,你没事的对不对?” 白奇仔细把了一下脉搏,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放心吧,她的脉搏还在,说明鬼怪没有完全附身,她还在抗争。” “什么?”炼水有点泄气了。 “放心吧,或许宫里的太医们有办法呢,这些都是李太医调教的,不会有事的。” “宫中太医?” “对,我见识过这样的人,被鬼附身之后,有一段时间是清醒的,在昏睡状态下其实都是她自己,婉洳说她已经昏迷了两天,那么还有两天时间就是她自己。只有在外界的作用下她才会显露出鬼的性格。” “我是在想若是那个鬼魂是陈太医怎么办?” 这也正是婉洳所担心的。 “天哪,这太可怕了。” 婉洳不禁捂住了嘴巴,转而回头问白奇,“我能进宫吗?” “你?” “没关系的,我会以宫女的身份再宫里,我待过,再说了现在皇宫可是赵大哥的,我不会给他惹麻烦我也不会遇见麻烦。” “好吧.......我带你去。” 皇宫。 经过太医们的诊治,据说能不能撑过去,就看接下来的一天了。 玉香能做的只有陪伴,若是这样还不能救他,她也要从地府将他的魂魄拉回来。 “皇后娘娘,节哀吧,几率很小。” “住口!” 玉香立刻起来,还认真地做了一番警告,“你们若是把皇上病重的消息宣扬出去,本宫才不管你们是不是李太医的徒弟,后果自负!” 几个太医跪了一地,“望皇后娘娘饶恕!奴才们不敢!” “不敢就好,你们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 玉香正要脱口而出,没想到白奇真的带了人从后面进来。 以信号为由,皇后支走了在场的所有太医。 “皇后娘娘,还请您关上帘子,不要点蜡烛.......” “为什么?” 白奇也是一个劲儿地感叹着,“总之,这么做就对了,一言难尽。” 为了赵骑城,玉香当然什么都满足白奇的要求,只是这一次看见的妍儿姐竟是如此状态。 “妍儿姐姐,你没事吧?” “玉香,你终于当上了皇后,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妍儿的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妍儿姐,我没有好好照顾皇上,你一定会怪我吧。你分明已经把他托付给我,但我却无能为力。” “赵骑城......这不怪你,我去看看他.......” 只见赵骑城的嘴里一直在喊着“妍儿”的名字,心里莫名感到酸涩。 妍儿一下子便坐到了他的身边,这一次总算可以零距离地面对着他了。 玉香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她的眼睛里分明充满了悲伤,却硬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又何尝不痛苦? “我们都出去吧。” 玉香看了一眼婉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婉洳。”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去北部的时候,妍儿姐跟我提到过你,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陪同你家小姐吧?” 婉洳终于肯说出来了,“皇后娘娘聪慧无比,婉洳真心佩服。婉洳的确是有事要求助娘娘,憋了好久,婉洳一直坚信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抱着这种期待才活了下来,我宁愿相信她被好人家收留了。” “孩子?长什么样?” 皇后急忙问。 “.......就是一个小婴儿,那一日我为了救小姐的孩子,便把小姐的孩子放在自己的腰间,就是这个孩子。而我自己的孩子却被我捧在手里,我知道十有八九是会摔的,但我必须要确保小姐的孩子平安无事!” 第606章 皇上无恙 “孩子?” 皇后突然想起那个浑身是伤的婴儿,难不成那个婴儿就是....... 正当脱口而出,婉洳直接嘲讽自己,“我真是个坏母亲,为了主人的孩子竟然牺牲自己的孩子,我也好几万次问过自己,为何一定要这么做?即便我只救我自己的孩子,小姐也一定不会怪我.......” 玉香吃惊到开始沉默。 “婉洳姑娘,那你为何还是这么做了?” 玉香迅速来到她的面前,这件事情换成任何母亲都无法做到,到底是什么信念让她对妍儿姐如此忠心。 “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我不能违背老爷夫人的意思,小姐和少爷我是一定要好好伺候的,而且我的丈夫也是为了救小姐才死的,我们因为共同的思想所以才走到了一起,相信我的孩子也不会怪我的。” 玉香感到十分不理解,她虽然很希望妍儿姐平安无事,可是面对这样的选择,怎么会有人像婉洳这般傻愣?哪有人会让自己的孩子平白无故受伤呢? 玉香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她直接问道,“你难道就不能听听孩子的想法吗?若是他有思想有意识,未必肯理解你啊。他有什么错?” 玉香说到了婉洳的心里去了,她早已经满脸泪水,“我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我死去的丈夫,都怪我.......” 看着婉洳如此伤痛,白奇便替她说了一番。 “皇后娘娘,婉洳的丈夫正是我的好兄弟,其实知道兄弟死的那一天,我的内心也很不好受,是为了小姐而死的好兄弟,我们除了继续效忠小姐别无选择了。” “是啊,你们是很忠心,我也很佩服你们,当然也需要你们的忠心,可是我就是不能理解婉洳姑娘你的做法,在那一刻你明知这么做会要了孩子的性命,可还是这么做了,如果我是那个孩子,一定会恨你的,你明白吗?” 皇后娘娘说得特别激动,她实在是看不下去,本想着待会儿让孩子见见母亲,若是婉洳看见浑身是伤的孩子,玉香菜不相信她会无动于衷。 “皇后娘娘,婉洳求求您,能不能帮忙找找孩子?” 没想到她直接跪倒自己的面前,玉香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我只想知道你后悔这么做了吗?” 可是婉洳依旧还是拼命地摇摇头。 “婉洳不后悔,即便是小姐命令的,婉洳也不后悔。” “你真是冥顽不灵,我不明白妍儿姐姐的孩子到底是什么,只不过就是流氓所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拼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我真替那个孩子感到悲哀!” 玉香说完便气呼呼的地走开,她完全不想理会这样古板的女子....... 白奇悲哀一叹,他小声地安慰着婉洳,“快起来吧,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赵骑城还是睡在梦里,据太医禀告,脉象极其薄弱,不过幸好妍儿一直待在他的身边,赵骑城的嘴里也时不时传来温柔而具备磁性的声音。 他一直叫喊着妍儿的名字,不知是喜是悲....... 玉香调整好心情后,依旧来到了皇上所在的地方....... 果然是情深意重,看着妍儿姐如此拼命照料的样子,玉香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第三者,可是为了皇权大业,不得不成为皇上的妻子,更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也不得已为之。 玉香努力让自己喘息,不去想这些情爱,现在她面临一个问题,若是赵骑城当真归天,总得想个法子保全罗家吧?当然,还有宫里这么多人的性命,那些忠于自己的人们,绝不能自个儿逃命,却让他们面对这一切。 “来人呐,那个新进的太监,把他叫过来。” “是,皇后娘娘。” “哦对了,那个婉洳已经安顿好了吗?” “是的,全都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奴才们已经把她安置在曦晨宫了。” 小丫头一五一十地禀告着。 “那就好。” “对了,皇后娘娘,看您不太喜欢婉洳姑娘的,又为何把她弄到宫殿之中?再说了她是您情敌的丫头......” “住口!” 玉香一下子来到小丫头的面前,“记住,没有谁是本宫的情敌,皇上的心里只有本宫一人,那个你不小心看见的女人只是个大夫,是特地前来替皇上治病的。皇上的病情你也不要透露出一个字,明白吗?” “奴婢不敢!” 她急忙下跪磕头。 玉香当然相信她们,只不过即便她们滴下身上的血放在碗里,却也难保不被外界的东西所迷惑,现在虽说后宫已经是自己的天下了,但一着不慎,还是会丧失权力的。 “行了,下去吧。” 玉香早已经焦头烂额,若是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她知道自己根本来不及伤心,可是皇上若是清醒过来恢复意识,那么妍儿姐的存在又会让他心神不宁。 终于那个小太监过来了,他这几日都十分虚弱。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他如此悲惨的模样,玉香也不忍心说他什么了。 “你没事吧?” “奴才没事,皇后娘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知罪.......” 没想到这富家公子哥一点都不恨自己,这有点出人意料了。 “你真的不恨我?” “奴才有什么好恨的,皇后娘娘威严四座,是小的不识好歹罢了。” 玉香突然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宝物。 “你还真是神奇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却十分信任你。今后你就在本娘娘身边伺候吧,另外,你要给我提点,我需要你这种人的提点。” 这公子到现在还不太相信,这皇后娘娘如此看得起自己。 “皇后娘娘,奴才真的知错了,不要杀了奴才......”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让你进宫做太监就已经是对你的惩罚了,只要你好好表现,忠心于我,我会让你吃香喝辣的,拥有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玉香在调侃完毕过后,便给这公子取了一个名字叫“狗子”。 “以后你就叫狗子了。” “好吧.......” 这公子竟吐了吐舌头,若是以前她早笑出来了,没想到这放荡不羁的公子竟是如此单纯之人。 “本宫不知该怎么办,狗子,你帮我想想,若是皇上真的归天了,本宫到底该怎么办?” 比起失去赵骑城的恐惧,玉香更多的还是担心他走后的烂摊子,若是能恢复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若不能,总得想个办法吧。 “皇后娘娘,这还不简单吗?如果皇上真的去了,您就自个儿当皇帝多好?您不是最能干了吗?” 玉香在听完之后,还以为这是狗子在开玩笑,没想到在仔细想过之后,她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当皇帝?这可是她想都不敢往深入去想的事情,没想到被这么个东西说出来了。 “娘娘,您还会武功,调兵遣将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吧?您想想,现在赵骑城之所以能登上皇位,这小头的人甚至在说他离开了您就不可能坐上皇位的。” 狗子轻轻地说着,玉香也不知道这么说是对还是错。 “即便皇上活了过来,我也承认是最好不过了,但是百年之后呢?若是您活得比皇上长久,还不是要想想这件事?” “废话,到时候,难道就没有孩子继位吗?你可真是大逆不道!” 狗子立刻又失去了气势,他连忙磕了好几个响头。 “皇后娘娘,是您让奴才给您想办法的,除了这个还有更好的法子吗?您父亲早就得罪了一大帮子人,若是您逃离了皇宫,即便去了别的地方,他们还是会找到您的,您的家人也会被收拾得一根骨头都不剩,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您才肯相信奴才说得是真理了吗?” 玉香的头愈发疼,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妍儿姐这个灵丹妙药可以救活赵骑城,不然她一个女孩子还是无法承担起这一切的。 妍儿正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突然间赵骑城手指头动了一下,妍儿突然发现了。 难不成是凑效了? 她立刻通过白奇叫了太医。 太医的脸上出现了喜色,“太好了,赵大哥无大碍了,终于缓过来了!” 皇后便是第一时间知道,她连忙迎了上去。 “皇上,您终于醒过来了,您可让玉香担心了好久.......” 这一刻,她终于全然释放,竟躺在他的胸口哭了起来。 妍儿半蒙着脸,一缕面纱被玉香迎面而来的风吹了起来,没有人知道面纱之下她的心情,只知道她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 “终于好了,玉香、骑城,我真心地嘱咐你们.......” 赵骑城在醒来的那一刻,竟然有些失落,不过看着玉香这么担心自己,却伸出双手拥抱了她。 “赵大哥,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若是留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玉香,你没走?” “是啊,你要我怎么走?你命在旦夕,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玉香泪眼婆娑,看得赵骑城不禁苦笑,“好了,都已经过去了。” “甚为皇后,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我已经没事了.......你保持体统啊.......” 赵骑城勉强笑了笑,其实脑子挥之不去的还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来了。 “赵大哥,你怎么了?” 赵骑城看着玉香的眼神,他便明白即便妍儿在此,也一定是玉香安排的,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玉香。 “不行,我不能再想着妍儿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罗玉香,是我亲自娶进来的一国之母,我怎么可以想着不可能的人呢?” 第607章 斩杀善族 可同时,玉香更明白要赵骑城强行忘记那个人实在是强人所难,这个节骨眼上身为一国之母,应当理解夫君,不可任性妄为。 “没关系的,皇上,我不介意你心里想着谁,但是我愿意替你分担苦恼,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你的决定我会支持的。” 玉香还笑了一下,这笑容竟让他更加感到罪恶。 “玉香,真是对不住你,你是个好女孩,我不知道把你推倒这个位置是不是会对你造成.......” 玉香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还摇了摇头说,“不会的,其实这是我自愿的,当皇后向来是我罗玉香的梦,即便要承担很多责任,我认了,即便你要纳很多妾,我也会支持,但凡对你有利的女人,我都会一一接纳。” 是啊,我会接纳,那是因为我始终都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魏雨妍一个人,所以我不用怕任何女人,因为任何人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启禀皇上,欧阳将军和仲玉将军已经抓捕了余党数十人,是否要对他们问责?” 赵骑城的思绪回到了朝政之上,他心里很清楚,这次中箭,根本就是有心人刻意而为的,那个人并不希望自己登基。不过话说回来,不希望自己登基的人多了去,手指头也掰不过来,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能从城墙上射过来而且能如此精准射中自己要害之处的人应该是个狠角色,当然差一点他便丧命,或许在凌乱之中扰乱了他的能力,真是有惊无险。 “宣仲玉将军,赶紧的。” 赵骑城内心波澜起伏,这些余孽务必要连根拔起才是,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仲玉灰头土脸地面见了皇上,他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属下拜见皇上。” “仲玉,你我有什么好见外的?赶紧起来,到底是谁想要了我的命?” “皇上,是傅大人。” 傅大人?这可惊讶到了赵骑城,这傅大人可是个清官,没想到竟是如此险恶之辈。 “可有证据?” 赵骑城虚弱地问道。 “可以去问问安大人,是他告诉我的。” 安大人? 赵骑城披了一件衣服便直奔牢房,只见安大人早已经遍体鳞伤。 安大人一看见皇上,似乎是起死回生了,还拼命求救,“皇上,这一切我都是奉了傅大人的命令,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还请皇上饶命!” 安大人不停地求饶着,赵骑城看着他如此拼命的份上,便叫狱卒离开。 看来他的求生意愿非常强。 “皇上,都是微臣不好,您能不能绕我一命?至少得放过我的家人吧?” 在安大人的心里他一直认为赵骑城是个一个仁慈的皇帝,可是皇上却一改往日的仁慈。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么犯了天大的罪都是有理由的,那么恶人都可以得到宽容,难不成你想看到这样的一个世界?” 安大人都听愣了,因为在他眼里的赵骑城理应是个心系百姓的英雄,在民间可谓是活菩萨,可是一旦掌握了权力,竟是如此不饶人。 “是傅大人......这一切都是傅大人安排的,我是个清官,为何你连我都要害?” “这不是害你,安大人,我知道是傅大人暗算的我,但是我没有证据,你告诉我这一切是安大人指使的,难不成就可以饶恕你吗?只有你居心不良,才会想到听从傅大人的话。” 赵骑城义正言辞,完全讲出了对方的心思,安大人完全沉默,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求饶的心思了。 “皇上,您惩罚我一人便是,不要连累我的家人好吗?” 是啊,无辜之人,应该饶恕....... 没想到玉香走了进来,把皇上叫到了一边。 “玉香,你来这里做什么?” “刚才安大人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不过,我并不支持你放了他的家人。” 赵骑城若有所思,其实玉香的意思他知道,只是没有说透罢了。 “若是饶恕了他的家人,必定滋生他们的复仇之心,如果您不是皇上,倒也罢了,如果要饶恕,必须连安大人也要饶恕。可是这样一来,您便没有了威望。但若是杀了安大人,一定要斩草除根,凡是与之相关的人都必须一律杀了,这样才能多一份安全感。” 别看玉香年纪不大,说得还真是在理,突然间他似乎都明白了....... 玉香不知自己的话会不会刺激了他,便心虚地问道,“皇上.......您也可以不认同,但我真是为了您啊。” 赵骑城直接摇摇头,头依旧发疼,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玉香,你没错,是我太仁慈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位置并不好做,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下令斩杀.......” 玉香不由地抱住他说,“当然了,下令吧皇上,虽然手上会沾染鲜血,可是只有这样才会稳定你的根基,只有你的根基稳固,才能好好治理这个国家。” 玉香的眼睛里不停地闪着泪花,她明白甚为皇后应当承担的责任,这是无可避免的。 “传旨,诛灭安氏九族........” 他强忍着泪水终于说出了违心之语,安大人听后绝望透顶。 “为什么皇上你如此不近人情?我的孩子们都很懂事,我的妻子是个贤惠善良的女子,吃斋念佛,看见别人有难都会给予助手,和皇上您以前一样的,为何现在要如此对待我的家人?难道好人无好报吗?” 安大人早已经泪流满面,心中拥有无穷忏悔,可是事到如今已经追悔莫及。 听说安大人被满门抄斩,傅大人这可急了眼,虽然现在在府中,可是外面都是皇上的人。 “大人,听狱卒说安大人已经把您的事情透露出去了,皇上一定会过来的!” 傅大人感到无比纠结,不过还是不肯放过一丝机会。 “哼,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罢了,我还怕他?他也许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吧?要是抓了我,他也不想想皇后娘娘的爹,别以为现在罗大人已经身家清白了,自打袁大人下台,我可没少过不安的日子,之所以起义造反,还不是为了自保?皇上凭什么认定那把箭就是我放的?” 说曹操曹操便到,赵骑城身穿帝王之服,竟早已来到了傅府。 门一打开,府内的所有人便被皇上的形象闪瞎了眼睛,没想到皇上康复的速度如此之快,虽然眉宇之间依旧透着疲惫,但丝毫遮掩不住他的帝王之气势。 傅大人极为不安,虽说安大人已经把自己斗了出来,可是面对这皇上,他的额头还是冒出了一丝冷汗。 其实傅大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对皇上而言,他之所以不准备对傅大人下手就是为了套出更多的人,以防危害到自己的皇权。 “你在紧张什么?” 皇上立刻做上了傅府的主位,皇上身边的老太监会鼻子瞪眼睛数落了傅大人一句,“傅大人,皇上在此,岂可怠慢?” 老太监一声令下,傅大人便急忙命人准备茶水。 “行了,不用忙活。朕此次前来只是为你几个问题罢了,不用担心什么。” 傅大人这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皇上......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朕问你,是不是你射箭的?” 傅大人的心都已经凉了,难不成还被他抓住了把柄不成?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微臣怎么会谋杀天子呢?” “大胆傅大人,早就有人告诉皇上,那一日你离开了皇宫往城门方向走了,如果你所言不是事实便是犯了欺君之罪,那是要凌迟处死的!” 傅大人竟开始浑身发抖。 “即便如同别人所言,我去了城墙上,好歹我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不是?怎么会把箭射向皇上呢?再说了,当时如此混乱,射偏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好个伶牙俐齿的傅大人,看来朕是没啥好说了对吗?” “皇上.......您可不能冤枉我,微臣哪知道这安大人会诬陷我呢?我一清清白白的官员,绝不可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啊,即便投降的那帮子人说是我,但说不定也是奉了安大人的命令来诬陷我的啊。”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皇上突然大发雷霆,其实他早就想治治傅大人了,在登基大典的那一日,皇上看见傅大人的眼神一直飘忽不定,早就知道他打了歪主意,现在竟还大言不惭。 “好啊,既然你不认我也没办法,总之留着你还有用。你们都听好了,这几天好好看着傅大人,不准他迈出大门,若是有异样情况一定要及时禀告我,听清楚了吗?” “是的,皇上!” 这些人可都是高手,若是得罪可不得了,傅大人突然觉得自己的末日要来临了。 一路上,老太监不明白这分明可以杀了傅大人的,竟还留着他的性命表示十分不解。 “原来杀人根本不会因为一个人罪行的大小.......” 老太监明显感受到皇上一路都不开心,只是假装很坚强罢了。 “李公公,我真想休息一下,说不定今后真的要血溅皇宫了,短短时间内,我的手已经沾染了太多鲜血。” “皇上,这不是您的错,为了大局,您必然是要做出这等选择的。犯不着纠结.......” 老太监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赵骑城的脑子里到处都是安家夫人和孩子们的死状,虽然只是臆想出来的,但足以压垮他的神智。 回到皇宫,玉香见他闷闷不乐的,便立刻上去扶着他。 “皇上,一定要坚定,我罗玉香一定会永远陪着您的,不要回头!” “玉香,我.......” 皇上突然紧紧抓住玉香的双手,好像这么做就能给自己无穷的力量。 第608章 震慑后宫 “玉香,真是委屈你了,这几天以来,一直让你独守空房。我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赵骑城一直紧紧捂住玉香的手,她竟笑着说,“是啊,你一直没有来我的房间,这么做太委屈我了。不如今后加倍补偿我,以后可要天天来我的房间......别忘了,你可是皇上,若是不来我的房间,今后谁给你开枝散叶啊?” 玉香说得自己被都感动了,赵骑城说完便抱着她,“真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皇帝.......” “皇上,您在说什么呢,哪有什么有用没用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心目中那个好善乐施的少爷,从那刻起,我就想一辈子跟着你,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玉香都认了。” 说完,她离开他的怀抱,露出一副坚定的神色。 “玉香,可自打登基我好像回不去了,今后一定会变得杀伐专断,再也不会变得仁慈了。我连安府的人都杀了,你也觉得我做得对?” “当然,身为女子,一荣俱荣,不管之前积了多少德,所以我罗玉香宁愿当一个无情者,这样或许活得安全一点。” 玉香十分无奈地道出了自己的价值观,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魏雨妍还在宫中。 可是她已经全都听见了,赵骑城有意留着自己,可是他们都变了,或许这正是妍儿所希望看见的东西,可是一切都是如此不自然。 “魏小姐.......” 仲玉派了一些侍卫给她,还有一个心腹丫鬟,这个地方是个隐蔽之地,大家都以为是外面来的名医,所以进去的始终也只有仲玉一人。 “奴婢拜见魏小姐。” 当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妍儿无比惊讶。 “芊芊?你怎么来这里了?” 仲玉接了她的话茬,“现在外面都不太平,等到皇上根基稳固再走吧。婉洳她最近状态不好,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让芊芊过来。” “婉洳没事吗?” “妍儿姐,婉洳真的不好,她特别思念孩子,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芊芊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听他们这么讲,妍儿心里头更加难受,要知道她之所以失去孩子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我的孩子呢?” “现在婉洳在照顾,也给她一个念想吧。” 芊芊的酒馆目前正在闭业之中,为了好好照顾妍儿姐以做报恩,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钱也不要赚了,进宫一心一意照顾妍儿姐便是她的责任,再说了,宫中俸禄也足够自己吃喝,更不用操心酒楼的事。 “仲玉,我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为何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值得。” “谈何值不值的?魏小姐,我曾经想过让你离开赵骑城,毕竟他已经拥有了玉香,可是就这么让你离开,我又担心你,筝儿一定要把你留下来,虽说孙裘可以带着你离开这片土地,但好歹国外不适合你,炼水都告诉我了,那边的饮食和这里都不一样.......” “是啊,与其如此,还不如住在这宫里,玉香现在成了皇后,这宫里自然不会有人与她抗衡,她也会保护你呀......” 芊芊立刻补充道。 “可是,我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用,这皇宫我待了这么久,早就厌倦了。”说完,妍儿伤感起来,是啊,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她的确经历了很多坎坷,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来了,妍儿立马起身行礼,玉香急忙过去搀扶。 “魏姐姐,不要对我这么客气。” 仲玉瞬间低下了头,“玉......哦不对,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我把妍儿小姐安排在这里的?” “在宫里可没有本宫不知道的事,所以别想瞒我。” 玉香说得信誓旦旦,这可让仲玉吓破了胆子。 “妍儿,没关系,你就在这里住下,这样我便可以好好照顾你了。” 玉香时刻念着当初去蒙古的那份姐妹之情,有她在,皇上也可放心了。 “皇后娘娘,雨妍有件事情想求求您。”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妍儿姐尽管说,玉香若有能力一定会帮忙。” “是婉洳的孩子,能不能帮忙找找?她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在这样的,您能不能帮忙查找新收养的家庭呢?” “新收养?妍儿姐,这恐怕不好办吧?这婉洳也够奇怪的,自己的孩子不救,偏偏要救姐姐的孩子,如果那个孩子长大后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可怎么得了?毕竟救下孩子的‘养父母’也一定会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吧。” 玉香最看不得婉洳这样的母亲,难不成为了忠诚就可以下这样的狠心?虽说妍儿姐的孩子也同样重要,但总不能因为是自家的主子,就狠心放弃自己的孩子吧?天底下哪有如此狠毒的母亲? “玉香,你是不是知道?” “哦,我当然不知道了。这样吧,这件事情我尽力而为,这就下令全城跟踪。应该方圆几百里之内。” 皇后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又回头说,“对了,妍儿姐,今后若是为了皇上,您需要作出一些牺牲的话,您可答应?” 大家紧张兮兮地看着玉香,妍儿却十分自如地说,“当然了,只要是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什么牺牲我都可以的,只要不是我的孩子就行。” 玉香认真地点了点头,之后便笑着说,“那行,妍儿姐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吩咐御膳房按照我的规制给你送吃的。” 芊芊和妍儿一并跪安,仲玉也双上抱拳以送别皇后娘娘。 芊芊的内心总带有一丝不安,便把这种疑虑说了出来,“魏姐姐,我总觉得玉香有些奇怪。” “为何?” “或许是我想多了,照理说她的城府不会这么深吧?把你安置在这里的事情我们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芊芊还是不太安心,妍儿拍了拍她的手说,“好了,不要担心,玉香的为人我了解,她知道也是为了担心我罢了。” 婉洳时刻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小狗子一直跟随在皇后娘娘的身后。 “皇后娘娘,您干吗不说出来啊?不就是我小狗子救了她的孩子吗?现在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就让她知道呗。” “你懂什么?当初我娘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儿身所以才想把我扔到外头去的,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是我从小偷听到的。” 没想到这玉香小姐还有这样的经历,小太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他笑眯眯地问道,“皇后娘娘您过得这么幸福,怎么还有这等事儿?该不会是编的吧?” 玉香瞬间瞪着他看。 “皇后娘娘,小的知错了,小的该死.......” 说完,他竟开始掌起了自己的嘴。 “知道错了就好,你不过就是我的狗奴才,知道我为何要当皇后吗?” 狗子使劲地摇摇头。 “只有这样,我才拥有绝对的权力呀,你看看这曦晨宫以前的主人,不就是有这样的志向却不得善终吗?原因何?就是因为她太笨了,她根本不懂得后宫之道,也不太懂得朝政,虽说人人都以为她厉害,但我并不这么觉得。” “为何?这秦大人的闺女怎么不厉害了?” “笨呐,傻呐,如果她有威慑力,为何每个妃子都骑到她的头上?再说了,她若是有震慑力,皇太后怎么会作威作福?还有手下的贤妃、贵妃还有德妃,曾经都是作威作福的,皇后若是能做好自己份内之事,这些都不是问题。” “哇,皇后娘娘说得太对了,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狗子,你就不用恭维我,我不吃这一套。对了,那个孩子在哪里?最近可都是交给你照顾了,我去看看。” “哦,娘娘放心,那孩子伤势已经稳定了,现在都能笑了,就在奴才的屋子里,要不要去看看?” “行啊。哦对了,还有奶娘是谁?” “奶娘.......其实是以前曦晨宫的奶娘,叫晨新。” “晨新?好啊,去看看。” 只见晨新正在给孩子喂奶,见皇后娘娘到访,她立刻跪安。 “行了行了,不用下跪,这孩子没事吧?” “回禀皇后娘娘,孩子没事,奴婢这几日一直在照顾着他。” “恩那就好,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今日前来我是找你。” “不知娘娘找奴婢有何要事?” 玉香坐了下来,还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套。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你以前的主子,为何这么快就死了?不是说还有五年的寿命吗?” 玉香心里明白,这晨曦必定是吴家的人,这人神出鬼没的,其实都在暗地里搞动作,此人若是不除,必定后患无穷。 晨新立刻下跪,“皇后娘娘,您误会我了,奴婢可没有这个胆子啊。” “没胆?谁信!不过你放心吧,前皇后的事早就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多过问此事的,只是你既然是贤妃娘娘的人,为何要待在前皇后身边?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皇后娘娘,奴婢只是个奶娘,无非是在宫里混口饭吃而已,并没有别的心思,自打新皇登基,奴婢便一心一意谨守本分,现在当然是唯皇后娘娘的命令是从。” “哦?该不会是你在宫里潜藏着,就打算有朝一日要了我和皇上的性命吧?” 皇后立刻起身,这些话都把她给吓到了。 “皇后娘娘何来的话?怎么会这么说呢?” “行了,你记住了晨新,这孩子我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查出这孩子有什么问题,我必定将你碎尸万段,你最好及时住手,如果你不怕死的话那你就这么做,但是没有人会不怕生不如死吧?所以,你最好及时纠正你的错误,好好地按照我的吩咐办事,这样你便会舒舒服服地在宫里度过下半辈子,你的亲人也会因此受到良好的待遇.......” 第609章 杜绝杀心 虽然不知道皇后为何这么看待自己,不过晨新心中很明白,兴许这位刚上任后宫主位的皇后娘娘太过于小心谨慎,所以对任何人都抱有怀疑之心。 “皇后娘娘,奴婢绝无二心啊,虽然以前是贤妃娘娘的奴才,但是奴婢也是兢兢业业,在宫里勤勤恳恳,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呢?” 晨新自认委屈,可皇后偏偏不吃这一套。 “行啊,那你便证明给我看啊,这孩子可就交给你了,如果有闪失,你便是死罪。” 皇后说完,便离开了这里,其实有时候反倒这么做还能保全孩子的性命....... 晨新瞬间感到颓丧,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警惕,她不满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奴才不明白,您不喜欢谁直接杀了得了,干嘛绕这么远的路呢?” 小狗子不解地问着。 “你晓得什么?做好自己的事得了,当心丢了脑袋。你以为我处置谁都看心情的吗?这样子还有何威望?一切都得看证据行事,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 皇后娘娘趾高气昂地走在了前面。 今日又是早朝之日,各路将士们频频来报,回报城外各地的起义之事。 赵骑城十分合理地安排了各路军队将士,很多老臣想不通的是皇上总是安排无名人士当将军或者给予重任。 “怎么?你们有意见吗?” 皇上不满地反问着,这些老臣不由地低下了头。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吧。朕才不管家世,只要是有本事的人,即便是最底层人,朕也会提拔,只要他是忠于朕和这片江山的,高官厚禄又何妨?” 这话倒是激励了再做新上任的年轻官员,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自信的笑容。 “但是!若是有人居心叵测,与朕敌对,全然不顾国家的安危,只顾自己吃喝玩乐,闲散地吃着俸禄却不做实事,朕一定会削了他们的官职,甚至抄了他们的家,你们明白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一低头。 “好,既然如此,就退朝,朕今日说的话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对了,还有那些质疑朕身份之辈,如果你们一直在质疑朕先帝五子的身份,那朕大可以送你们去见朕的父皇,你们就等着瞧吧。” 大家的额头上都出了一点汗,有些人还真是决心不再和皇上对峙,但依旧有人滋生了仇恨....... 私底下,皇上叫来仲玉,看来是得好好了解傅府的情况了。 “启禀皇上,微臣看了看傅府周边的情况,有几个可疑的人士,只是微臣不知到底是哪位大臣府中的人。” “人抓住了吗?” “恩,已经抓住了,但是有些人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死也不敢说什么。” “当真?” “是啊,这可怎么办?” “真是可笑,也不知那帮人对手下的人做了什么,如此忠心........” 仲玉心里似乎还有蒙着一件事,便小声地询问着,“皇上,还有京城依旧出现了不好的传言。” “是什么传言?难道朕到现在还怕这些吗?” “是说城内外孩子失踪的事情,说是这一切是在皇上继位之后才出现的情况,有心人士还认为是皇上太年轻不懂治理,所以才出现了这种诱拐孩子之人,若是找到了尸体,恐怕对皇上更为不利。” 赵骑城听完之后,感觉头疼欲裂。 “没事吧,皇上?” 仲玉十分关心地问道。 只见赵骑城轻轻挥了挥手,说,“没关系,就是太累了......这孩子的事情,我也一直派人搜索,但是依旧没有消息.......” “这样吧,找些巫师、法师过来?皇室也需要这些人啊。” “不说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请这些人,即便有这样的想法,这些人也未必在京城之内,对了,妍儿还好吗?” “魏小姐她......” “不好了皇上!” 老太监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并直接下跪。 “怎么了,李公公?” “不好了皇上,魏小姐她就好像中邪了一样,您快去看看吧。” 皇上听后毫不犹豫地跑了出去。 玉香也早早地来到了妍儿姐姐身边,她一直在忙活着,甚至还用绳子将她捆绑起来,不然会危及到宫里人的性命。 “妍儿姐姐,你冷静一点.......” 玉香感到十分不解,实在没办法,只好叫了金发小哥达尔和孙裘过来。 “小师傅、孙裘,你们一定要救救妍儿姐啊。” 孙裘替她把完脉之后,一脸的不安感。 “不好了,皇后娘娘,魏小姐的体内有一股极阴之气,恐怕已经与肉体混为一谈了!” 孙裘治病之时从来没有如此焦虑过,这一次他知道事情比想象中严峻。 “皇后、孙裘!” 皇上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玉香把情况复述了一遍,所幸刚才孙裘施了针,这才让妍儿稍微平静了,可是事情还是很糟糕。 “皇上,小姐虽然已经平复,可是只能暂缓半个时辰,过了之后还是会反复发作的,这可如何是好?” “孙裘,你一定要治好她,就算朕求你了。” 原来在皇上心里,他一直没有忘记妍儿姐姐,此刻玉香的心情十分复杂,便垂头丧气地离开这里...... “皇上,臣妾先回去了.......” 玉香本打算再抓住机会好好跪安的,可惜皇上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算了,还是走吧。 曦晨宫依旧辉煌,是皇上下令让工匠打造的属于自己的宫殿,这也是玉香从小到大的心愿,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有这么优秀的夫君,还是个皇上,可惜他的心里一直藏着不可能的人....... 狗子见皇后如此不悦,便打算做一些鬼脸给她看,换成平时她早就乐开了怀,可惜现在她毫无表情,眼睛是放空的。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狗子叫唤了几声,玉香这才缓过神来。 “皇后娘娘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就是想爹了.......” 她的语气显得颤抖,小狗子知道皇后的心里一定不在想这些事,而是如何挽回皇上的心。 “娘娘,自打我被您送入皇宫当了太监,这辈子可算是毁了,但是我可是无怨无悔,别看我如此下贱,但好歹我也是明理之辈,我贪财,并不是个好人,但好歹我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得个好主人,这样我就一辈子不用愁金钱的事了。” 玉香重新审视身边的狗子,竟然受到了感动。 “皇后娘娘,现在皇上还没有纳妃子呢,您就已经打翻了醋坛子,若是以后三妻四妾的,您还忙得过来吗?我之所以甘愿被您欺负,不就是不想回到自家吗?父亲三妻四妾,我可是失宠妾侍的孩子,什么事情都是由嫡母做主,还谈什么自尊,连外出吃点东西拿点钱都要看人脸色,我还谈什么自尊?在家里,就是猪狗不如罢了.......” “你嫡母?” 玉香竟然有些同情这个太监,这些东西他好像都没有说过,印象中的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好色又霸道,当初把他弄进宫自宫也是为了惩罚,竟没想到今日看见了他的另一面。 “皇后娘娘,是您经常说的,若是有谁威胁到了您的后位或者是皇上的皇位,您便会毫不留情地杀了那个人。您看看,那魏小姐......” “住口!我怎么可能杀妍儿姐姐?您不要命了吗?” “娘娘.......奴才是无心的,只是提提意见罢了,这可都是为了娘娘您好啊。若是您现在不除了魏小姐,今后恐怕皇上还是心软的,奴才觉得您可以杀了她然后伪装成是别人干的,最好是皇上的政敌,这样一来,皇上才会铁石心肠,皇后娘娘才可以高枕无忧啊。” 玉香简直听傻了,她的眼角隐隐含泪,“你竟然叫本宫杀了好姐妹?你还是不是人?” 皇后紧紧抓着小狗子的衣服,心里头甚为不满。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只是提一下个人建议,娘娘大可以当奴才的话是废话啊。还不是为了娘娘您吗?” “以后这样的建议就不要再提了,我不喜欢,我也不希望妍儿姐姐消失!” 玉香直接闭起了眼睛。 “去门外跪着,没有本宫命令,不准起身!” “是.......” 小狗子现在已经后悔莫及,一脸恐惧....... “皇后娘娘真是吓人,只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还把我的话当真了,难不成她自己心里也有这样的意思?我戳到了她的心吗?哎......” 小狗子一脸不悦地摇摇头,虽然身体跪着,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服气。 皇上一直守在妍儿的身边,只见此刻的她静心闭目,一脸安详地睡着。 听孙裘汇报,好像是鬼怪缠身,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让别人知道这里一直藏着鬼怪附身的女子,还是前皇上的妃子,纵然自己身上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皇上,您先去休息吧,我已经替魏小姐施了针,估计会好一点的。” “孙裘,为什么鬼怪一定要找到她?有什么办法脱离吗?妍儿才这么年轻,要是一直被鬼怪缠身,到最后一定会丧命的对吗?” 孙裘不忍心说但还是说了出来,“没错,皇上,鬼怪凶险,不过现在已经和小姐的身体连在一起了,一损俱损,目前我已经和达尔想了很多办法,可是都不管用。” 赵骑城变得无比沉默,妍儿在自己的昏迷的时候守了自己这么久,现在他也要长久地陪伴她。 “皇上,相信魏小姐也不愿意看见您不理朝政,还是振作一点吧......” 第610章 生死难断 夜色已深,皇后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理解皇上,即便这些日子都不来曦晨宫,她也没关系,毕竟皇上日理万机,要务缠身,作为妻子更是一国之母理应理解,可是现在他依旧待在魏姐姐的身边。 听太监们说皇上近日总是不理会朝政,也不知道待在何处。玉香一气之下,竟然惩罚了这些多嘴的太监宫女们。 后宫里的所有人在皇后娘娘的震慑之下,变得一言不发,国母之威严范儿还是有效果的,只是玉香的心隐隐作痛,还焦虑起来。 从哥哥剑驰那边也打听了一丝消息,现在朝廷中渐渐传开皇上沉迷女色的消息,这可是致命的,如今战事未平,内政凌乱,各路大臣们对皇上虎视眈眈的。 可是又如何让皇上回心转意呢?魏姐姐可是他的心头之肉,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 玉香实在是无法入眠,只能起来喝点水。 在这个深宫冷苑里头,玉香内心感慨万千,这曦晨宫这么豪华的地方竟然如此无情、冷寂。 “来人呐!” 几个宫女立刻进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上还没有回来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还在那里........” “本宫想要起驾看看皇上。” 玉香披着一头的黑发,便准备起身。 “娘娘,这么晚了,还是休息吧,最近您的身子不好,还是别折腾了,奴婢去看皇上.......” “不用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玉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都不希望任何人去瞧见皇上,尤其是姿色貌美的宫女们。 玉香轻声地进去,只见赵骑城早已经躺在妍儿姐的身边,他们都已经睡下了。 多好的画面,要是你们能长相厮守,该有多好。 玉香不禁伤感,她知道魏姐姐被恶鬼缠身,也不知为何这恶鬼竟然可以粘附魏姐姐的身体,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娘娘您不进去吗?都已经过来了。” “进去做什么?” 玉香瞪着宫女,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纳闷。 “皇上今日与魏姐姐一同入睡,明日你们是不是要大肆宣扬了?” 小宫女立刻下跪求饶,“皇后娘娘恕罪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 生怕吵到了他们,玉香轻轻地把门拉上,干脆来到一片净地之上。 “皇后娘娘,您可冤枉奴婢了,奴婢们真的没有大肆宣扬这件事情!” “没有?本宫现在可不管你们有没有了......” 玉香看着这宫女的脸,大半夜的还花枝招展的,其实她不止一次两次这么做了,每次轮到她伺候,基本上都会弄出这样一副瘙痒儿。 玉香心里很清楚,她并不待见魏姐姐,反倒很希望她死。 “娘娘,奴婢真的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你要勾引皇上?” 皇后娘娘终于按捺不住,道出了憋了许久的话。 只见小宫女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但还是十分心虚地问道,“皇后娘奶为何这么说?奴婢没有这个胆子.......” “没有这个胆?你若是有这样胆子,本宫还不把你给碎尸万段?” 小宫女一脸不服气地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们尽心尽力,还给您滴了血,为何您不相信奴婢?” “哈哈,滴血就可以认定你是忠于本宫的?本宫谁也不会相信,本宫怎么知道你的目的?我告诉你,你若是想勾引皇上也得问问本宫是不是?” 小宫女向来不服她的管束,一个年级轻轻的国母再怎么样也不能如此污蔑自己吧,便直接问道,“娘娘您明知皇上心里有人,您不也忍气吞声了吗?奴婢只是为娘娘您不平,何来居心?” “鸣不平?本宫若真是不喜欢那个女人,自己也可以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本宫做主了?太放肆了!” 皇后差点发出声响,小宫女立刻磕头求饶,“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求求您饶了奴婢了。” “本宫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你就不用待在本宫身边,还是滚回去吧,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本宫不想留你在身边。” “娘娘、娘娘,您若是不要奴婢了,奴婢能去哪里呢,还望娘娘宽恕奴婢,赏奴婢一口饭吃吧。” “我为何要赏赐你饭吃?你不过就是低贱的奴婢。” 玉香早就已经调查清楚这宫女来路不明,自打进宫,她派人调查了每一个身边的宫人,尤其是皇上身边的人。 这小宫女其实就是傅大人府上的,之前无意中看见过她,还受了傅大人的好处,这次进宫一定是为了找时机下手的。 “行了,你滚出去,本宫仁慈不跟你计较。” 这可吓坏了小宫女,她早就答应过傅大人,这次一定会得手,若是空手而回,必然会受到责罚。 她依旧跪地不起,甚至还流下了眼泪。 但是玉香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并不会因为别人的一滴眼泪而心软。 “本宫也不会给你银子,毕竟有人会给你的对吗?我告诉你,本宫一定可以找到你的,你最好不要给我把这种事情传扬出去,不然本宫必定不会饶恕你!” 在训斥完毕之后,玉香正纠结要不要把此事告诉皇上。 “妍儿,你醒了?” 清晨打进了一束阳光,十分温暖。 “皇上?” 妍儿醒来后,极其虚弱,皇上便命人端来一些适合妍儿胃口的东西。 “你最喜欢吃婉洳做的东西,我特地让她做了一些。来,尝一口。” 看着赵骑城如此温柔的态度,玉香不禁感到委屈。 是的,这些日子里,皇上也顶多是抱过自己,他虽然承诺会给自己一份爱,可是还远远比不上魏雨妍的感情。 更令人气愤的是,玉香把事情想简单了,原本以为她不会计较,顶多只是觉得失落,可是事到如今,她愈发感觉自己的野心和欲望甚至是控制欲也变强了。 堂堂一国之母,为何要帮着他隐瞒魏姐姐的事? 玉香觉得头一阵晕乎。 这个时候小狗子看见,连忙大喊大叫,“皇后娘娘!” 这一声可是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皇后?” 皇上与妍儿对视一眼,便连忙起来过去看看。 “玉香,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皇上即刻过去搀扶着她。 “都怪小狗子多嘴,我没事,是今日早晨刚来的,我是来看看魏姐姐的。” “玉香,看起来你昨夜一宿没睡,真的没事吗?” “嗨,我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不适应罢了,现在好多了,真的。” 玉香说完,便走进来看望魏姐姐。 “皇后娘娘......” 妍儿正打算起身行安,玉香连忙阻止了她。 “魏姐姐,你好好休息,不用对我多礼的,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妍儿吃惊不已,“这怎么行呢?如果喊了皇后娘娘的名讳,便是触犯了宫规,我绝不可以这么说的。” “魏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治病的。” 赵骑城默默地待在一边,突然觉得内心慢慢的愧疚。 “皇上,您好久没有休息了,赶紧去吧,我来照顾魏姐姐。” “玉香,这......” “不用担心,我也想借此机会和魏姐姐说说话。” 玉香似笑非笑,心里头似有千斤重担。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事,我会立刻过来的。” “恩。” 妍儿看着皇后如此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欣慰了不少。 “魏姐姐,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知道......是陈太医的鬼魂进入了我的身体,其实我有个请求。” “魏姐姐有什么请求?” 玉香使劲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指环...... “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玉香.......”妍儿迅速抓住了她的双手。 “我已经很知足了,能看见你们相互扶持,又这么般配我真的很开心。趁着我现在神智还算清醒,有些话我必须要说,不然我一定会后悔的。” “魏姐姐,你不用说了,还是说点开心的吧。” 玉香一直想逃避话题,可惜妍儿却一直揪着她面对。 “我理解你,你是个好妻子,我相信赵骑城有你的陪伴,今后一定会更加顺风顺水,这是迟早的,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比我更有能力!” “魏姐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很矛盾,不希望我死,但是为了皇上的大业,却又不得不希望我死是吗?” 玉香的心跳都开始加速,她立刻抽出自己的手,“妍儿姐,你这是什么话?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你和皇上能够双宿双飞!” “我明白,但是我这样的身子,一定会连累皇上的。玉香,我知道你的困扰,所以我一定会配合你的,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没出几句话,玉香便已经泪流满面了。 “妍儿姐,我真恨我自己。没错,我恨这样的自己,赵大哥和你都没有错,如果没有我,你们一定可以在一起吧,都怪我,其实我一直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当这个皇后的,妍儿姐你觉得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魏雨妍频频地摇摇头,“不,我希望你变成这样,我们深爱着同一个男人,就应该替他牺牲,甚至是牺牲自己的本性。” 妍儿刚说完,便感觉体内有一股阴气窜来窜去的。 “玉香,你赶紧杀了我吧,不然我会生不如死,好吗?” 妍儿百般哀求,她只希望陈太医的鬼魂可以尽快的灰飞烟灭,即便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不,妍儿姐,我不想要你死......” 第611章 灰飞烟灭 玉香为自己的邪恶之心感到羞耻,没想到当自己动了邪念的时候,魏姐姐早就看透了自己。 “玉香,就当是我求你了......如果我就这样活着,我自己也是生不如死,你若是杀了我对我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解脱?魏姐姐说得倒是轻巧,可是这样一来皇上一定会责怪自己的。 “如果你怕皇上怪罪你,那我就自尽!” “魏姐姐,你即便自尽,皇上也未必肯原谅我,我是后宫之主,你若是在这里自尽,我会如何得人口实?” 玉香一说出来便后悔莫及。 “对不起妍儿姐姐,甚为一国之母,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妍儿突然感觉到身体再次出现了异样。 “妍儿姐,我这就去叫孙裘过来。” “不用了,玉香,我已经被恶鬼控制了,你快点走.......你看吧,如果不杀了我,说不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孙裘也是救不了我的.......” 为了大局,玉香赶紧命巫师、法师过来,并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 可是皇上得知后便皮拼命赶了过来,焦急万分。 “皇后,还不赶紧打开门,我要去看看妍儿......” “皇上,不能进去,很危险,龙体要紧。” 玉香说完掉下了一滴眼泪,皇上浑身颤抖地走了过去。 “是啊,我是皇上,却不能接近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受苦,我真是没用!” 玉香默不作声,真是安静地看着皇上。 “皇后娘娘,我找到办法了!” 孙裘一鼓作气跑了进来,殊不知皇上在此,便连忙行礼。 “皇上万岁万万岁。” “孙裘,是什么办法?”皇上似乎看见了曙光似的立刻过来询问。 “皇上,我终于找到可以剥离鬼魂和人体的方式!” 玉香笑着问,犹如看见了新的希望。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和师傅共同研制成的药,只是魏小姐现在的情况还无法饮用吧,只要想个办法要她喝下去,就会没事的。” “那你确定鬼魂会消失吗?” “那是自然,我们在无意中拿了动物的魂魄和老鼠结合,结果呈现出与妍儿小姐一模一样的情形,不过好在已经控制了,而且老鼠现在已经活奔乱跳了。” 玉香疑惑不已,“那会不会只会对动物起作用?人类未必呢?” “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时间不等人,玉香立刻叫他进去,不过依旧派了一些人。 “我去吧。” 皇上竟然自告奋勇,玉香感到不可思议。 “皇上,还请您保重龙体啊。” “不用劝我,我一定要进去。” 大家都默不作声,就好像这种劝告会被认为是谋逆一般。 孙裘只能乖乖地把东西交给皇上。 玉香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走进去。 “妍儿,赶紧吃了这东西,你就解脱了。” 赵骑城从怀里另外拿出了一样东西,连同孙裘的药一同交到了她的面前。 妍儿整个人就好像恶鬼一般,但赵骑城一点都不介意。 “你别以为可以杀了我,我是陈太医,你知道我承受了什么吗?” 陈太医? “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即便是做鬼你也注定要灰飞烟灭的,有本事不要附着在妍儿的身上,兴许你还有机会投胎转世。” “哼,投胎转世?哈哈哈,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你的妍儿我吃定了她,你不是最喜欢她的吗?那我便毁了你最心爱的人,这样你就会痛苦一生。”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生前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为何要赖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那一日我在严府自宫了,你知道我的恨吗?纵然我在宫里一手遮天,是个名大夫,但是我却始终抬不起头来,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当权者?!”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已经拥有享用不尽的财富,只需要好好做人不就可以顺利过完一生吗?你若是当初不向皇太后自荐,也不会有这么多惨剧发生,你这完全是自作自受,不光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只要你不伤害妍儿,或许我还会命人给你超度.......” “我可不需要!我不光要吃了你心爱的女人,我还要吃了你,然后我就可以成为皇上,我当过皇子,当过男人、也当过女人,还真是有意思,赵骑城,你是打不过我的,纵然你在战场上无比威风,但你终究是斗不过鬼的!” 陈太医笑得让人内心发怵,赵骑城压根不关心陈太医的鬼魂,他最担心的还是妍儿的身体,或许为了她,倒还会让步几分。 玉香根本打不开门,原来皇上早已经反锁了。 “不行,我必须要进去,不然皇上就会有危险。” 玉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打开房门。 孙裘连忙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想做什么?” 玉香一边忙着拿棍子梯子,一边解释说,“既然打不开门,那我便从上面进去,我记得房子上面是有破洞的.......” “您这是想干什么?” 孙裘突然觉得不安。 “我当然是想保护皇上啊,既然我保护不了妍儿姐,皇上总不能有闪失吧?” 孙裘连忙问道,“不行啊,皇后娘娘,要不让御前侍卫去吧。” “不行,他们是斗不过鬼的,我去,我有办法!” 玉香依旧不听劝,自顾自地爬了上去。 此刻,赵骑城正在使劲劝着。 “妍儿,我知道你在听我的话对不对?你赶紧醒过来?吃下这两颗东西,你真的会没事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的恶鬼形象突然被扭曲,总觉得有一股力量。 “你要干什么?” 陈太医知道自己被躯体的力量控制了,或许这是皇上给了她信心。 “皇上,是我......” 就好像是无穷的力量,妍儿终于得到皇上手里的两颗药,而此刻玉香以为魏姐姐被鬼魂附身,要对皇上不利。 “住手!” 好在妍儿姐拿回了两颗药丸,还强行吃了下去,这才让陈太医的鬼魂灰飞烟灭。 皇上见妍儿瞬间倒地,便急忙过去搀扶,可是玉香生怕皇上受到伤害,便直接上前阻挡。 “皇上,不要过去。” 可是,赵骑城却推了她一把,“妍儿,你没事吗?” 赵骑城心里明白,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药丸只是个假死药,若是大家都以为妍儿死了,那么她便可以脱离自己现有的人生,当然那颗药还有一个功能便是失忆,若是她失忆了,或许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不过这件事情必须瞒着玉香,那一日晚上,皇上说是回宫休息,其实一直待在外面听着她们的对话,妍儿一心求死,她一直希望玉香可以用后宫主位的权力杀了她,玉香也在犹豫不决,他知道玉香一定是为了自己。 不过在小狗子与她讨厌的时候,赵骑城才发现罗玉香的野心。 但赵骑城知道自己的生命中必定少不了罗玉香。 “她死了......” 皇上失落地说了一句话,玉香的眼睛里立刻泛泪。 “妍儿姐死了?” 玉香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 “是啊,死了、都死了......妍儿她解脱了......” 玉香吃惊地望着皇上,这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没想到皇上能做出这等难事...... 皇上在妍儿面前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期间不言不语,知道最后出来,下令让别人默默厚葬,还指定一个地方,便是她的老家。 本以为皇上并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但玉香完全想错了,可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曦晨宫,只见晨新急忙过来迎接。 “皇后娘娘千岁......” “孩子没事吗?” “孩子很好...... 晨新浑身都在发抖着。 皇后本不当她一回事,却隐隐听见孩子的啼哭声。 “怎么回事?你最好说清楚,不然我要你好看。” “皇后娘娘饶命,孩子他.......” 晨新立刻下跪求饶,眼睛还飘忽不定的。 “得了恶疾?是不是你做了什么?”皇后迅速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皇后饶命啊......奴婢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我早就看透了你!待我查明,我必定要你好看.......” 皇后立刻赶过去。 晨新立刻恢复了另一种面貌,显得格外扭曲。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皇后到底能当多久?” 皇后亲自抱起这孩子,或许事到如今,必须要跟孩子的母亲说说了。 “小狗子,赶紧去叫婉洳过来!” 小狗子心里非常犹豫,便小声地道出了婉洳姑娘的情况,“皇后娘娘,婉洳姑娘一直在骂您呢。” “骂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狗子叹了叹气说,“婉洳姑娘听说魏小姐死了,便一直以为是您干的,还扬言要杀了您呢。说是您是嫉恨小姐才这么做的,平日里假惺惺的......” “什么?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 “那我去看看她,现在孩子哭泣不已,不知怎么回事,先把晨新押起来好好审问,孩子的事情我们还是告诉她吧。” 小狗子连忙否定皇后的想法,“算了皇后娘娘,我看婉洳姑娘是留不得了。” “我为什么要杀她?她对我能造成什么障碍?小狗子,你跟我跟久了真是比我还铁石心肠!” “娘娘,您听我一劝,这婉洳姑娘与魏小姐主仆情深,您为了树立威严总得除去不利于您的人呐,现在宫里头都认为是您爬上屋顶逼迫皇上杀了魏小姐的,这不婉洳姑娘也就这么信以为真了。” “为何是我?大家都冤枉我不成?” 皇后竟开始发怒。 “事实真相不重要,皇后娘娘您为了树立威信也必须要让人误会才行!” 第612章 冷风嗖嗖 “什么?你的意思是必须要让他们都以为是我干的对吗?” 皇后娘娘瞬间被惹怒,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择手段之人,这与皇太后还有贵妃又有何区别? “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死要面子了,这个世道本就是强者当道,谁敢说您呢?” 即便小狗子说得有道理,但不清不楚被人误会总归心里委屈,说到底玉香年纪还算小,内心也极为敏感和脆弱。 城外的一座豪华的府宅里住着一位贵妇,这周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居住的人必定是大有来头。 “哎真是轻松,住在这里就好像是个天堂,老天还真是眷顾我荷夜,这里可比皇宫更加美好,没有了宫廷的斗争,就自己一人做主,还真是潇洒自在。” 荷夜正自言自语着,不过凡事必定都有好有坏,当知道的人多了,一传十十传百之后,一些巴结的人便也过来了。 “小姐,外头有很多人过来说要见见您,您是见还是不见?” 荷夜此刻正在沐浴,她半眯着双眼,一脸的安详。 “小姐、小姐?” “吵什么吵?要见我是吗?我又不是什么花容月貌,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又不知道我当过贵妃,还急着见我,无非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荷夜终究还是感到寂寞难耐,便问身边的丫头,“对了,他们呢?” “您是在说那些男人?” “不然呢?我现在变得有银子了,也想过过皇上的隐,今天是哪位?” “是傅元。” “是他呀......”荷夜的面部露出了狡诈的表情。 说起傅元,是荷夜在路边遇见的男子,年纪和赵骑城差不多,只是荷夜看中了他的样貌,便将他接了进来,但是这男子并不喜欢荷夜,只希望尽快逃离她的魔爪。 可越是如此,荷夜便越希望得到他。 现在她起身命人帮自己擦干净身子,便去了傅元待的房间。 只见他浑身被捆绑了起来,直到见到荷夜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 “你要做什么?” 荷夜渐渐地向他靠近,心里一阵阴凉。 “怎么?你就这么不情愿看见我吗?” 荷夜顿时有些生气。 “你并不是善类,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不配得到任何一个男人的喜欢!” 荷夜立刻生气,她狠狠地赏了这个男人一个大巴掌。 “你再敢这么说,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了?” “你要割就割,我反正不怕死,凡是都有因果报应,难道你死后不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吗?” “你胡说什么?!” 荷夜使劲让自己消气,可惜这个男人的嘴巴实在太硬,任凭殴打或者言语的侮辱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等着,我慢慢会收拾你的!” 荷夜“啪”得一下关门,便罩上了面纱,准备去看看门外那帮子人。 “小姐,我们是来看您的,这些东西您可一定要收下啊!” “这些是什么?” “是一些蛇胆、人参等补品,都是小意思。” 荷夜竟有些不解,连买这些东西的钱都有,怎么还会想着过来巴结呢?难不成真的把自己当成是美女了? “小姐,那个老婆婆来了。” 身边的丫头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下,荷夜听完后立刻离开。 “她的技术高明吗?” “当然高明,这是奴才打听了好久的人,听说很多丑陋的姑娘经过她的妙手都回春了。” “真的有这么神吗?” “是的,小姐。如果您不信的话,我大可以找到那些姑娘过来给您说说具体的。” 荷夜现在什么都有了,唯一感到遗憾的便是自己的容貌,如果能够变得美丽动人,像傅元这样的男子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怎么还会拒绝自己的美意呢? “各位大人们,承蒙你们的喜欢,今日还有事,请恕招待不周,明日同样的时间你们再过来,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天,甚至请你们这些大人们吃顿饭。如何?” 这些人都频频点头,看来一下子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你,荷夜,你可别得意太久了。” 筝儿一直潜藏在附近,白奇也一直保护着筝儿。 “关于城内外孩子失踪的事也总算有了着落,原来那个老太婆也脱不了干系。” “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如此恶毒!” 筝儿最近一直跟随着这府里的丫头,同时她也知道了荷夜的身份。 白奇总觉得这周边不太平,便拍了拍筝儿的肩膀。 “这几天还是小心点,筝儿,你可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好待在你的客栈里,皇上既然准许咱们出来调查这件事情,更应该保护好自己才是。” 筝儿感觉暖暖的,“白奇大哥,真是奇怪,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我的亲大哥,谢谢你!”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感谢,我们可是结拜的兄妹!” 两人相视而笑。 “姑娘,老身虽然能够竭尽全力帮助你变得美丽,但是这东西也未必是十全十美的,同样有副作用。这孩子们的肉虽然有助于美容,但是这东西喝多了也不好。” “我现在什么都有,就是这个容貌,老婆婆你可一定要帮助我,我讨厌我先前的容貌,是它让我自卑让我得不到任何人的关爱。纵使有这么多财富又有何用?” 荷夜想起以前的种种,总觉得上帝是不公平的,不过现在唯一感到欣慰的便是魏小姐的遭遇,现在她也不过如此,现在男人都不一定比自己有钱。 半夜。 筝儿和白奇还是没有睡觉,他们听见路上有人在哭泣。 “白奇大哥,会不会又出现孩子失踪的事了?” “或许吧,我去看看,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先。” 白奇一路追随,希望能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大婶,你没事吧?” 这位大婶满脸泪水,“年轻人,快帮我救救孩子,我老来得子,十分不易,可是不知是谁把我的孩子拐走了!” “大婶,您先别急,您的孩子去了哪个方向赶紧告诉我。” “去了那边!年轻人,如果你能找到我的孩子,我必定重金感谢!” “大婶,现不谈这些,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孩子的!” 白奇发誓借这次机会一定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筝儿一并追了出来。 “白奇大哥,你去哪里找啊?这样漫无目的的犹如海底捞针啊。” “筝儿,你待着好好的。我猜测那个人有两种可能的目的,一个只是怨恨有孩子的家庭,她自己失去了孩子,所以便也不希望别人好过。还有一种目的,就是拿这么多的孩子当药引子,或许那个人拥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奇大哥,我之前说过那个人可能是贵妃娘娘,可是她要这么多孩子究竟为了什么呢?” 筝儿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在反光镜里竟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筝儿突然觉得很可怕。 “你知道什么了,筝儿?” 白奇也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白奇大哥,你还知不知道民间似乎有一种还未得到传播的偏方,说是只要拿孩子的肝脏或者肾脏煮了吃了,那么那个人便可以得到绝世容颜。” 白奇一听,吓得脸色都开始发青,便急忙问,“你这是从哪得来的消息?真的可靠吗?” “我是听附近的一个人说的,那个人也是听一位阿婆说的。” “哪个阿婆?你又是听哪个人讲的?” “白奇大哥,我现在就带你去!” 兄妹二人一起去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 “筝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很危险的感觉,你该不会是瞒着我去外头玩了吧?” 白奇最关心的说到底还是妹妹,他心里一直很担心,如果真的是有心人,那么大可以传出很多偏方,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简直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大叔,在吗?” 筝儿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 只见一个男人不情愿地打开了门,只见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开了门。 “是你?你不是那个.......” 白奇十分警惕地看着这个男子。 “这位是?” “大叔,他是我的结拜哥哥,你不用感到惊讶。” “哦......” 只见白奇凶巴巴地看着他,这引得大叔十分不自然,“姑娘,你这兄弟也太奇怪了,好凶哦。” 他轻声地在筝儿耳边说了一下,筝儿便无奈地对白奇说明了原因,原来在不久以前,这大叔的东西被小头偷走,筝儿便赶忙去追回包裹,这下子可就是欠了筝儿一份人情。 而在聊天的过程中,筝儿意外得知附近有个阿婆经常出入一座豪华的府邸,而大叔早在十年前便从阿婆的口中得知偏方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个阿婆是在那个府邸对吗?那咱们只要找到了那个府邸的主人应该就可以找到失踪孩子了。” 白奇大哥想得十分简单,筝儿便立刻拉住了他,“白奇大哥,你不要冲动啊。” “多耽误一刻,那个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说完,白奇便使劲拉着筝儿的手离开。 “我都还没说完呢,那个阿婆根本不是什么人。唉算了,告诉他们恐怕他们还不信呢。” 大叔无奈地关了门。 “白奇大哥,我怎么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怎么了?” “真的要靠近那宅子吗?为何我总觉得这很不真实呢?” “说不定还真的有未知名的富婆什么的,听说很多有名之士都去拜访了,说明的确大有来头。” 白奇一说完,便体会到周边有一股冷飕飕的风...... 第613章 可怕宅邸 “白奇大哥,我怎么总感觉周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可怕.......” 筝儿一直蜷缩在白奇的身后,这一趟外出寻找线索就好像是深陷了另一种险境一样。 “筝儿,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我总觉得怪怪的。” 白奇一脸的凝重,身体也渐渐地变得阴冷起来。 总是觉得这宅子没那么简单,白奇渐渐感到一股可怕之气。 “好大的宅子啊,住这么大难道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筝儿不禁嘟起了嘴巴,有点羡慕却又不敢多表明什么。 “我们去看看吧......不过白奇大哥,我觉得既然这家人这么有钱,要那些小孩子的性命做什么?你说呢?” 只见白奇正严肃地望着这片地带,有点匪夷所思。 “怎么了大哥?” “筝儿,你难道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吗?” “怎么奇怪?” “虽然这是一座宅子,可是也就这么一户人家,方圆几里都是没有人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这样的宅子?不是很奇怪吗?” 筝儿疑惑地望了望四周,同样觉得有点奇怪,“是挺怪异的,但是说不定这富贵人家的喜好就是这样呢,不近人间罢了.......” “是吗?” 白奇皱着眉头,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等等,什么味道?” 筝儿一听,便开始使劲地呼吸,还真的闻到了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白奇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去找找吧。” 他带着筝儿妹妹寻着味道一路找过去,想必是一些尸体发臭的味道吧。 “白奇哥,该不会是那些婴儿吧?” 她吓得几乎都要哭泣,感到无比焦虑。 “不知道,你还是别看了吧.......” 白奇竟来到了宅子不远的地方,只见上面躺着一具女尸。 “怎么会有女人的身体?还穿着贵妃的衣服?” 筝儿从衣服上扯下一片白布,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我过去看看.......” 也不知为何这么好奇,可是当她掀开白布的一刹那,竟没想到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了....... “贵妃娘娘......白奇大哥,竟然是贵妃娘娘!” 筝儿吓得惊声尖叫,白奇立刻让她冷静下来。 “先别慌、别慌,说不定只是长得像而已.......” 筝儿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白奇想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并拉着筝儿往回走。 “怎么了?” 筝儿小声地问道。 “我去拿宅子看个究竟,你等着。” 为了弄清楚原因,白奇立刻上前敲门。 只见门吱呀被打开了,出来迎接的竟然是一位身子妙曼的少女。 “公子有事吗?” 白奇呆呆地望着这名女子,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内心有一股说不来的奇怪。 只见这名女子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死气。 “公子怎么了?” 她也根本没有面部表情,身体里总有一股极阴之气。 “我去禀告主人.......” “等等姑娘,你们主人到底是谁?” 白奇急忙拉着她,可是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女子并没有脉搏。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换成是普通的姑娘,那么她一定会有所反应,连自己的这种暧昧的做饭,这女子竟然还毫无反应,这只能说明一点,她并没有人类的情感,又没有脉搏,这就又说明她只是一具死尸! “谁来了?” 是一个女子的身体,白奇觉得不妙。 他深知绝对不能见到那个女子,可是筝儿已经看见了,而且把她的身份告诉了白奇。 “贵妃娘娘?”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会出现? 白奇顿时觉得纳闷,只是筝儿早已经尖叫声震天。 “筝儿,赶紧走!” 白奇一下子施展出轻功离去。 “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 筝儿到现在还没有平复心情,“白奇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哭泣,完全平复不了心情。 “筝儿,没事了。” 白奇也轻轻地喘了一口气。 “我相信你所看见的,就是荷夜。不过我先前听闻老家的一个巫医说过,若是一个人死了,她想实现生前的愿意过于强烈,那么死后便会营造一个世界。” “什么?这是真的?” 筝儿感觉这有点胡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呢? “这恐怕是真的,听说还真有这样的人,成鬼之后还会拥有更强的能力,能让别人看一眼就可以丧命,然而那些丧命者甚至还可以被用来驱使,这不是很可怕?” 白奇隐隐觉得这世间还远远不止战乱或者利益之争,恰好鬼怪的统治才是最难对付的。 筝儿稍作了一番冷静,咽了咽口水后急忙问道,“那还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消灭这种恶鬼的?我不相信这种能够在世间存活,难道阴差都不管管吗?” “这种概率很小,怕只怕荷夜就是这样的恶鬼,不过我听说除掉她并不容易,那些道符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目前我不知道任何办法。” 白奇突然觉得颓丧,“怎么办?现在陆陆续续还有孩子在失踪当中,若是不尽快除去这样的恶鬼,恐怕人人自危啊。” 白奇感到身心俱疲....... 皇宫。 “来信了。” 皇后娘娘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无比难看。 “皇后娘娘,怎么了?” 小狗子一直寸步不离,看着皇后如此焦虑,心里也是瘆的慌。 “小狗子,我觉得我应该去一趟城外。” 小狗子连水都来不及喝便急忙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去做什么?” “这不是你家兄弟的来信吗?这些帮着我调查这些破事儿,也是辛苦他了。”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为娘娘效力那是奴才的荣幸啊!” 小狗子还想着讨封赏,只是玉香心里一阵不屑。 “好了好了,不开你的玩笑,我不说需的,你去领赏钱吧......” 小狗子立刻点点头,心里一阵欢喜。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地方经常有婴幼儿失踪,会不会真的跟那个宅子有关系呢?我真的好想去看看那宅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值得让这么多丧生的?”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别去啊,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今天失踪的是那些婴儿,明天可就是姑娘们了。” 小狗子还真是个忠诚的奴才,玉香总觉得自己捡到了一块宝物。 只见皇后嘴角笑了笑,“小狗子,你真好,为什么这么替本宫着想?本宫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难道你一点都不记恨本宫吗?” “记恨娘娘什么?娘娘给了我这么好的差事,还让我做太监主管,还允许我对食,哪个太监可以拥有这么好的待遇?” 小狗子不由地抓抓头。 “行了,我还是决定去,你如果怕死的话就不用来了,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应对的。” “娘娘您这是什么话?小狗子是一定会保护您的,只是就算小狗子答应,这皇上会答应吗?” “皇上?” 玉香一想起皇上,心里不自觉的一阵郁闷。 “行了,皇上的心里一直都只有魏姐姐,哪里还轮得到我呢?” “娘娘,您可别灰心呐,这男人还是容易征服的,您这么聪明,怎么就不懂呢?” “男人能被征服?” 玉香突然好奇起来。 “是啊,娘娘,您权力大威猛,一般的嬷嬷可召唤不得你,也指使不了你,为何您就不听从那些嬷嬷的教导呢?女人嘛,稍微服软一些,男人才会任由您摆布,不然您过于强势,男人才不会被你收复呢,您说对不对?”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后居然有些生气。 “我劝您还是牢牢抓住皇上的心吧,虽然他承诺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但是这男人啊,以后见多了花还是会被花给迷住的,您以前的好在他眼里也会变得一文不值,所以要想套住男人的心,娘娘最好还是想想自己的往后,是不是有个孩子会更加能拴住男人的心呢?” 这小狗子简直比女人还懂男人的心。 “小狗子?你前世是个狐媚子吧?竟然能懂这么多。” “哎哟,娘娘您这可笑话奴才了,您也知道,奴才以前经常去那种妓院,早就对女人了如指掌了,娘娘听得进也好,听不进也罢,总之,您要知道奴才这么说只是为您好罢了,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到底怎么做才是对您有利的吧。” “小狗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其实玉香也只是恭维罢了,玉香的内心还是有一把杠杆。 赵骑城并不是一般的男人,若是轻易能被那些美色所迷惑,那么这些年来,他为何只思念魏姐姐一个人呢? 这世间有很多诱惑,他完全可以经受得住,一个女子最大的靠山便是自己的眼光,赵骑城能带给自己如此大的安全感,那么他一定是自己心里认为的那个铁铮铮的汉子....... 第614章 新晋秀女 小狗子也经常听说一些大臣们尽想着法子要给皇上纳妃子,便把自家府上的一些漂亮闺女争相送上,尤其在得知皇上失去了一匿名情人过后。 玉香渐渐感受到了不安,她并不是不相信赵骑城,主要还是害怕在这个位置上所遭受的恐惧。 “皇后,小狗子和您才是连成一心的,娘娘即便是再风光的家族,但凡当了皇后,出了一丁点乱子,即便是皇上也是保护不了的,还是不要和皇上怄气了!” 在魏姐姐下葬的那些日子里,皇上强忍着伤痛,他依旧徘徊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总觉得有点奇怪。 “下狗子,最近陪在皇上身边的都是谁?” “还会有谁?当然是那个老太监了。” 老太监?玉香深感不安,“要不我去找找那个老太监,他很尊重我的。” “哎哟,我的皇后娘娘,您平日里还是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还吧明白呢?那老太监一直都在催促皇上尽快的纳妃子,好充实后宫。可是您知道那些举荐的都是谁吗?” “小狗子,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一听说纳妃子为何我的心里会这么难过?” 皇后娘娘的眼角一直都存有悲伤,原来与别人一同分享丈夫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即便心灵上的不甘算不得什么,还会危及自己的后位,若是没有过于强大的家族背景,也未必能够战胜别人。 “皇后娘娘,都有哪些家族你知道吗?那些家族的财力还有权力哪一个不比您的父亲强啊?若是现在您还不发挥一下美色,今后难不成等到人老珠黄,这也就算了,要是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你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玉香的眼睛里多了一道仇恨。 小狗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说错了话,“皇后娘娘喜怒,奴才嘴笨不会说话!” 说完,他边开始左右扇巴掌。 直到打得满脸通红,这才抵消了皇后娘娘身上的怨气。 “行了行了,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其实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违背初心变成我最讨厌的那类人罢了。” 看来皇后还是对魏姐姐的事耿耿于怀,对于小狗子而言,是皇后娘娘拯救了自己。以前自己只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自打入宫,竟然看透了很多东西。 小狗子也是个极为单纯之人,虽然以前贪财又好女色,但与其和那些有城府的诰命夫人在一起,还不如和这种身上有缺点却能给自己最实际帮助的人为伴。 “小狗子,真是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皇后娘娘知道就好,这样奴才也安心了。” 看来还是得好好调查清楚那些举剑的秀女,几日后皇上竟然答应了纳妃子的事。 可是偏偏那些人就是个心计颇深之人,原来他们早就摸清楚了魏小姐的性子,甚至连长相都在算计之内。 皇后在几天的调查之下,突然发现原来被送上来的女子不但出自名门望族,家世的显赫程度也远远超越了自己。 皇上一直深思着,只要外头有一点反应就显得特别紧张,直到看见玉香走进来。 ”玉香拜见皇上。“ 她按照宫中嬷嬷教会的礼仪,做得真像个大家闺秀。 皇上看见如此的玉香,感觉有些不习惯,”玉香,以后若是你一个人面对朕就省去这些麻烦吧。“ ”皇上,还是不用了吧,这宫中人多眼杂,既然甚为皇后那就理应遵守宫廷规则,不应该有所逾矩,不然人人以为我这个皇后是靠您的恩宠在换来的,玉香可不想被人这么误会。“ 皇上的嘴边轻轻一笑,玉香说到底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做老婆还真是赚了。 ”其实说真的,是我让你被束缚了,你本应该翱翔于天下,可是这个宫廷把你束缚了,若不是为了成全我,你也不会想当这个皇后的对吧?“ 玉香顿时摇摇头,”原来皇上您是这么想我的,我当这个皇后并不是因为我想帮你的,毕竟我也没那个实力,顶多都是小聪明罢了。我只是希望掌握权力,这样才能保全我的家人。“ 玉香的愿望原来是这么恳切,没错,如果再八岁那一年他认识到这个,那么母妃不至于如此,父皇兴许也还会活到百岁。当时父皇对自己宠爱有加,可惜自己贪玩,也不喜欢争名逐利里,现在让奸佞之辈当道,这个烂摊子还要靠自己收拾,也是得不偿失的。原来他早已经注定了人生。 ”皇上,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皇上,玉香明吧你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其实内心并不希望纳妃的对吗?“ 原来玉香已经知道了,这可更加令他不安。 ”既然皇上只是做个过场,还不如不答应呢。既然答应了,就应该说到做到。后宫现在只有臣妾一人,其实臣妾就是个善妒之辈,但是为了您的天下根基,您还是纳妃吧。“ 玉香说完便立刻回头。 ”玉香,你........“ 让赵骑城真正感到内疚并非玉香刚才的话,而是她什么都清楚,包括他对妍儿的一往情深,其实一切都在她的眼里........ '其实皇上不必感到不安,这是臣妾的宿命,臣妾别无选择啊。如果您执意不肯纳妃,那么子嗣没有着落,储君没有着落,必定会引来另一波麻烦,与其如此,不如牺牲玉香的终生幸福,能换取皇上一世平安,臣妾宁愿您纳无数妃子,只要您记得玉香的功劳也就知足了。” 没想到玉香有如此庞大之胸襟,这样的胸怀让他不禁肃然起敬。 第二日,各宫便开始准备选秀,玉香深深地感受到了不安。 “小狗子,为何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动?该不会是生了什么疾病吧?” “娘娘多虑了,这么说来小狗子的眼皮子也一直在眨动,这天气不好的缘故,这满城风沙的。” 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气氛,玉香借口那城外婴儿失踪案。 小狗子便轻声地在皇后耳朵边说,“我弟给我回信儿,说是有眉目了,那个地方住了一个人,可是但凡靠近那宅子的商户都失踪了,只是没有闹大,估计是那些商户家掩盖了这些事情。"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不过说来也正常,那些商户一来有财力,而来若是因此生意受到了影响,可是得不偿失的。再者,那些商户之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有的比帝王娶的老婆还要多,所以我想着兴许那些失踪的商人之妻还巴不得呢,这毫无预兆的离去,反倒成全了人家的嫡子,只是那边有多了更多可怜的女人,尤其是刚生了孩子的那些女人。" 皇后话音刚落,秀女便已经就位,听管事太监禀告,这些秀女已经经过了第一道关,能摆放在皇后娘娘面前挑选的可都是精品。 玉香倒不见得有多不待见,相反,全都出于所有人的预料。 “我不挑选,直接交给皇上挑吧,作为皇后,理应遵从皇上的建议。免得本宫被别人诟病,把那些聪明的美貌的全都砍了,我可不愿意这样。” 按照宫中礼仪规制,皇后是有权力挑选的,不过玉香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短,即便是祖上规制,觉得这一层完全可以省略。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小狗子更加不理解了,发现自己的劝告在皇后娘娘面前根本起不来一丁点作用。 “挑个漂亮也好啊,以后生个优秀的皇子,这样江山后继有人,再加上我这个嫡母的教诲,不是更好吗?” 各位秀女们脸上都笑开了花,不过管事太监又说了,按照规定应该是留下二十人可供皇上挑选,不然这一百号人皇上哪看得过来。 “本宫知道皇上日理万机,不过这件事情皇上最能把握分寸了。” 玉香看了看这些女子,这百号人背后可不容小觑。 回到寝宫,小狗子感到十分不解,便忙问道,“皇后娘娘,您这么做也太那个了吧?” “怎么了?” “这天大的好事摆放在您的面前,来之不易的机会,您怎么这么没把握住呀?” 小狗子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 “你着急什么?我告诉你小狗子,皇上最会拿捏轻重了,我应该把主动权交给皇上,他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他要选的是对自己有利却不会对我的家族造成影响的闺秀。” “娘娘的意思是.........” “现在这么多闺秀,有些人表情洋洋得意,还真以为自己能被选上吗?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让那个女人接近皇上,后宫妃子的权势也需要一定的平衡和牵制,这样才能长久不衰,不然必定重蹈覆辙!” 小狗子恍然大悟,“皇后娘娘,您真是太聪明了!奴才佩服得可是五体投地啊!” “你犯不着拍我的马屁,只不过皇上和我的想法一致罢了。而且我也不想让那些家族强大的秀女与我为敌,若是皇上选不上她们那也自然不关本宫的事了,事后我再找个时机过去,以为他们一定不会放弃的,所以到时本宫再做个顺水人情,这样一来,她们最起码不会与我为敌。” “皇后娘娘,您的想法奴才可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是.........” “这些你就不用管这么多,反正我这么做事为了自己就对了。” 小狗子正想问正事,却被皇后一下子看了出来,“现在不必着急,总得慢慢来嘛,你放心吧,皇上即便要纳妃,必定不会亏待我的。” 若真如此就好了,小狗子不服地瘪了瘪嘴巴。 “行了,我让你准备的桂圆羹好了吗?皇上还是挺 第615章 秀女冲突 “臣妾给皇上请安。” 玉香端着桂圆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一脸的安详。 “哦是玉香啊,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不用多礼的。” 她看着皇上的表情,仿佛还有一丝凝重,就好像还没有走出来。 “皇上政务繁忙,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不要总是熬到天亮,这样玉香会担心的。” 她就像个贴心的母亲时刻关心着自己的身体,可惜他却给不了多少。 玉香的礼数也渐渐地纯熟起来,甚至还优雅地拿起碗勺,轻轻一舀,用嘴巴轻轻吹了一吹,还送到皇上的面前。 赵骑城看着她如此娴熟的模样,不得尝了一口,无论是味道还是温度都是刚刚好。 “玉香,我自己来吧。” 皇上一下子将碗拿了过来,看来是想瞬间下咽,也不知为何,总想着逃避些什么。 “赵大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玉香在他回头的那瞬间,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玉香,我........” 赵骑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样的举动,因为他明白玉香为了今夜也做足了准备,可是自己的状态却一直没有调整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了还如此犹豫。 玉香竭尽全力掩饰自己的悲伤,她知道今夜是不可能了,便立刻转移话题。 “没关系的,皇上,臣妾只是过来送桂圆羹,臣妾知道皇上是不希望臣妾遭人话柄。在这选秀的节骨眼上,按照祖制皇上应该静心,皇上当然是要照顾各位大人的心情........” 玉香强忍着眼睛里的东西,她知道再不离开皇上的房间,恐怕就会掉下眼泪。 “玉香!” 他抓了皇后一把,内心有种剧烈的疼痛,也不知为何,心里头就是有股莫名的伤感。 玉香急忙回头,只见皇上的眼睛里也有满满的愧疚。 “玉香,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实在是.......” 她当然可以,妍儿姐刚刚才离开他的身边,若是现在让他接受一段感情恐怕还是很不自在的,最起码在短时间内还是缓和不过来的。 “皇上,没事的,玉香还要准备明日选秀之事,皇上早日休息吧。哦对了,皇上只要记得一定要平衡各方之间的利害关系便可.......” 她轻轻地扔下一句话,便故作轻松地离开了房间。 “玉香,对不起.......” 皇上渐渐地责怪起自己来,老太监连忙走上前。 “皇上,您这是何苦呢?” 他感到十分心疼。 “李公公,我不是个好男人,我娶玉香根本不是为了她好,其实就是图个身边有个让自己安心的人罢了。” 赵骑城说完便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皇上,您一定要振作啊,若是连您都倒下了,还谈什么千秋霸业?您想想您的父皇还有母妃,他们都在天上看着您呢。” 皇上强行站起来,觉得李公公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想不通。 “没关系,皇上,其实皇后娘娘能等,等到你可以全心全意接受她为止,我相信那个时候你便会知道皇后娘娘才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知己。” 不知为何老太监的话总有一种莫名的动力...... 那一个晚上,皇上与皇后都一夜未眠。 “香琦姐姐,您一定会入选的,到时候可别忘了带一下咱们姐妹啊。” 几个关系比较好的秀女们现在已经开始拉帮结派,当然了,这种关系完全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所以大家都不见得能互相付出真心。 “香琦姐姐姿色和家世都这么出众,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了,皇上又不是傻子,对吧?” 这个叫歆儿的秀女一直口出不逊。 “歆儿,赶紧住口吧,这话可是触犯了宫规,你怎么能说皇上是傻子呢?” “这有什么?皇上现在还嫩着,他若是不选择咱们姐妹,那他这大业还如何复兴呢?咱们啊,还是静候佳音吧。咱们香琦姐姐除了美貌和家世,还有一身的才华,这皇上一定会别她迷得不行吧。” 一群姐妹轻声附和着,除了不远处的一个带着面纱的秀女。 香琦的注意力也一直在那个带着面纱的秀女身上。 休息期间,香琦便走到那蒙着面纱的秀女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你敢不敢揭开面纱?有本事不要这么遮着掩着,你大可以堂堂正正地面见咱们姐妹?如果是丑陋的脸,难道你也有脸见到皇上吗?” 香琦说得毫不客气。 不过这秀女一点都不理会这位大家闺秀,竟然直接走开了。 谁知香琦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怎么?你就这么想走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女子轻飘飘地白了她一眼,还是不屑于说。 这可恼火了香琦,她直接叫了支持自己的那些秀女们,大家一并走到蒙面秀女身边。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她并没有感到很慌乱,只不过有一点惊讶还有厌恶。 “我们能对你做什么?无非就是想看看你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听说了,你无父无母,就只有家产,也不知是受了谁的举荐过来的。” “是啊,你到底是有什么后台才进宫成为秀女的?竟然还过关了,难道公公们没有看见你的长相吗?” 歆儿依旧不屑。 “嘘,歆儿,你这嘴巴要是再不注意一些,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呀。” “怕什么呀,就算是皇后,她也奈何不了我!” “本宫为何奈何不了你?” 大家一并回头,一个个惊讶地不知所以。 “皇后娘娘!” 歆儿知道自己犯了错,便立刻下跪。 香琦还有其他人包括那位蒙面秀女也全体下跪问安。 “皇后娘娘,歆儿心直口快,还望娘娘恕罪。”香琦讲得如此淡定,看来她并不怕皇后。 玉香本就气得不行,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只好捏了捏拳头也就算了。 “你叫香琦是吗?” 皇后气势凌人地走到她的面前,不过香琦并不害怕,甚至还抬头望了一眼皇后。 “哟,看起来还真是个美人,这么多人都巴结着你,还真是厉害啊。” 皇后不怀好意地嘲讽着。 “皇后娘娘真是过奖了,奴婢还只是秀女,就不用取笑奴婢了。不知为何皇后娘娘放弃自己的选择权呢?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威胁自己后位的秀女们通通驱赶出去,这样皇上可不就是您一个人的了吗?” 香琦其实在说反话,皇后知道这么个人万万不能激怒,不然损失的是自己的威严。 “香琦姑娘家世显赫,祖父也是三朝元老,现在可是个丞相,我怎么会驱逐你呢?只是这位歆儿姑娘,仗着你的家世竟然对我不敬,这次我甚为皇后要好好教训她,香琦姑娘可答应?” 只见她莞尔一笑,十分不自然地说,“皇后娘娘这是何苦呢,歆儿年纪小,难免的嘛,再说了皇后娘娘年纪也不大,这后宫治理啊也要讲究分寸的!” “香琦,你真是大胆,竟然敢公然对抗我。” “奴婢不敢,只是娘娘若是得罪了我的朋友,便等于是得罪了我,若是得罪了我,便是得罪了当朝的丞相,你也知道的秦斯和欧阳琼年事已高,我父亲已经在祖父去世后便继承了他的位置,也是个颇有能力的朝臣,皇上都还要倚仗他呢, 娘娘应该是个聪明之人,不会不懂香琦的意思吧?” 香琦的话每一句都戳中了皇后的心,可惜她无法动怒。 “好,香琦你就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皇上会不会选择你。” “皇后娘娘多虑了,若是皇上想要巩固政权,那么他一定会选择我的。皇后娘娘若没有其它事,奴婢们就告退了。” 这些人都看香琦姐姐的眼色行事,看来这名分和地位权势竟是如此重要,皇后顿时感到力不从心了。 “爹,我真的好累啊。” 皇后不禁轻声替自己叫屈,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和恐惧。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只见那位蒙面的秀女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 “奴婢也是秀女。” “你是秀女?那为何要带上面纱?难道你想违反宫规吗?本宫命令你揭开面纱!” 可是她一直不肯,这就更加让皇后感到怀疑了。 “难道管事公公们没有看过你的脸?莫非你长得奇丑无比?” “不是的,皇后娘娘,奴婢之所以掩盖自己的脸,是不希望别的秀女看见我的容貌,小女的容貌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只有管事公公知道我的相貌,还请娘娘告诉皇上,到时候请他务必让我离开皇宫。”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进宫?” 她越是这样说,玉香便愈发感到不安,甚至觉得这女子有另外的目的。 “皇后娘娘,奴婢是被卖进来的,奴婢无父无母,只有祖上留给奴婢的家产,这次进宫是为了让皇后娘娘和皇上替奴婢做主的,我卖给了一官家,没想到那官家人想把我卖给妓院,多亏我买通了关系,让人给我周转到秀女队列。” “如果要成为秀女,必定要上报家世,你家人到底是谁?” “张至越大人。” “张至越?好熟悉的名字。难道你是......” “小女是张大人的私生女,只因当初张府全家被屠杀,只留下我一人。所以这次进宫我是为了查明杀害父亲全家的人。” “那香琦有没有知道你的父亲?” “估计她是知道的,只是奴婢不愿意多提罢了,还请皇后娘娘告诉皇上,一定要为张大人报仇。” 没想到张至越全家都死了,这可真是重磅消息。 “好了,你先起来,不过我还是想看看你的脸,能揭下来吗?” “娘娘,我........” 这个时候,小狗子来报,说是有了城外的消息。 “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小狗子连忙在皇后耳边说了一些话,皇后一听大为吃惊....... 第616章 选拔妃子 玉香立刻赶往皇后的寝宫,便是为了探讨这件大事。 蒙面秀女也是吃惊不已,两只眼睛囧囧有神的。 等到她来到了房间,这才是灾难的开始,这位蒙面秀女知道这里一定不太平。 一推开们,她第一件事情并不是踏进去,反而是退回了几步。 谁知上面一盆水洒下来....... 果然如此,她猜测的没有错。 香琦气得直跺脚,没想到被这丫头夺过了,真是令人生气。 “又是你,为何你总是和我过意不去?” 要是这一桶水下来,一定会淋成落汤鸡,接下来还有面见皇上,即便是换洗衣服吹干头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哼,你这丫头,有本事揭下面具,让咱们瞧瞧,你到底是绝色美貌呢还只是一个丑八怪,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 香琦话音刚落,歆儿便火上浇油,“就是啊,有本事给咱们看看,不然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可以蒙着面纱,难不成这是一种手段?为了让皇上记得你吗?管事公公也不管管你,这让咱们姐妹如何服气?” “服气?你们何曾对我服气?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机关。香琦,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丞相之女,光凭你这样的个性,我相信当今圣上英明,一点不会看上你的。” 蒙面秀女一下子便走开了。 这个叫越灵的蒙面秀女还真不简单,竟然就能猜透这一切。 歆儿气得直跺脚。 “你急什么?不就是区区一个小秀女吗?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对付,走吧走吧.......” 大家都在院子里集合,香琦不服地问道,“为什么她可以蒙面?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恶疾?公公大家都不这么做,为何你却由着她来,即便再皇后娘娘面前,也允许这么做?” 只见管事公公一脸凝重,考虑到香琦的家世显赫,便说了个大概,“香琦姑娘,话虽如此,只是这姑娘的脸还是不能被看见,不然.......” “难不成真的是个丑八怪?那为何没有被刷?” 香琦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吓得其它秀女赶紧低头。 “香琦姑娘,咱家不管您是哪家权臣的闺秀,在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我只效忠于皇上。至于这姑娘的面纱,那是经过特许的,但凡是张至越大人的亲眷,得可以得到皇上的特别照顾,和香琦姑娘您是一样的。” “什么?我什么时候是特别照顾了?你给我说清楚。” “姑娘,当心祸从口出,很多细节老奴就不多说了,这次让你们前来是希望你们在接下来好好表现,不要子出什么乱子了,毕竟皇上在场。” 管事公公说完,便开始强调细节....... 事后,大家一并前往养心殿外,其实赵骑城根本无心选妃,只是为了完成这项任务才不得已过来选妃。 一路上,大家都对越灵窃窃私语。 “不就是个私生女嘛,有什么好得意的,说不定还真是个丑八怪,不过是不是张大人的私生女,咱们也不清楚啊。” 歆儿一直这样以作心里安慰,香琦早就气得不轻。 没想到这个时候,越灵突然停下了脚步,香琦便被幢了一下。 “你.......你是故意的!” 香琦坐在地上,故意弄出一副十分伤心的样子。 大家一并围拢到她的身边,还指责起越灵来。 “你就是故意的,一定对香琦姐记恨在心!” 越灵终于被惹怒了,她大声地说道,“你们不怕别人闲言碎语最好就此作罢!” 说完,她直接来到了香琦的面前,“请收起那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我再强调一遍,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什么?” 香琦突然捏了捏手里的几颗弹珠子。 “你在说什么?” 香琦好像瞬间没事了,便缓缓起身。 “你身后藏着弹珠,我劝你最好把它拿掉,因为皇上最痛恨的就是弹珠!你今天若是还想用那些玩意害我,当心皇上会可怜我同情我甚至还会处罚你们。” 真是个口出狂言的秀女,香琦不禁冷笑了几声,“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话?皇上为何讨厌弹珠?你难道了解皇上?行了吧,还是收起你的虚伪,我告诉你,如果我不是爹,皇上也未必好过,我爹帮了他这么多,他才不是傻子呢。” 香琦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越灵只是轻声哼笑了一句,便又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歆儿一脸的纳闷。 终于来到了殿前,大家都十分紧张,不过每个人都不敢抬头看向皇上,看得出来,皇上消瘦了不少,其实这次选妃就是一场衡量利弊关系的观摩罢了。 如果是个温顺体贴不太懂朝政的女子,相貌也是普通,那么便是最佳的妃子人选。 “皇后娘娘驾到!” 这次皇后只是前来参观,并不想干涉些什么。 只是香琦根本不把这位年纪比自己小的皇后放在眼里。 “臣妾参见皇后。” “平身吧。” “谢皇上。” 老太监便让大家一个个走上前来,只是为了让皇上能看仔细。 “你们有什么才艺都可以向皇上展示,可得好好表现。” “李公公,才艺就免了吧,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我还有其它的奏折要批阅,还是从速吧。” “皇上,这.......”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看人,我只需和她们说说话,那些取悦人的招式我并不需要!” 李公公莫名有些欣赏这位天子,看来先帝真的没有看错人。 “开始吧。” 首先便是歆儿,她向来心直口快,见到皇上比任何事物都要激动。 “歆儿.......拜见皇上,皇上万万岁!” 她一下子扑通跪地,看来是过于紧张了。 没想到皇上很温顺地告诉她,“不要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 没想到皇上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歆儿便敞开了话匣子。 “皇上,请饶恕歆儿的心直口快吧,实在是太紧张了,皇上,您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哦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皇上一脸的疑问,歆儿顿时有点语塞。 “不是你告诉朕什么都会的吗?为何又如此犹豫?那你倒是给朕临摹书写啊。上东西!” 没想到皇上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太监们按照皇上的吩咐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来吧,按照朕的字迹模仿写一下.......” 书法,这....... 也不知皇上的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连这个也要考验。 “皇上,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此话一出,李公公顿时紧张起来,虽说当今皇上是个善解人意者,但这种情形之下,树立皇威也是必须的,如此说来,必定会让皇上做出一番处置。 “哼,让你做你就做,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如果你不会临摹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皇上竟还放出了狠话,歆儿吓得魂都没了。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歆儿.......” “这么快就开始求饶了?看来你还是心虚了,说明你根本不会临摹对吗?” 歆儿吓得都快晕倒了,老太监看了看皇上的脸色,竟开始帮衬着皇上问着,“歆儿秀女,坦白从宽,还是赶紧认罪吧,趁着皇上还没有生气,这是唯一能救自己的办法。” “皇上.......歆儿真的不会临摹,刚才是大意了,您就念在歆儿年纪还小的份上,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歆儿差点晕倒在地,幸亏多眨了几下双眼,害得其余秀女都开始紧张起来。 皇上哀声叹了一口气,便挥了挥手。 老太监放言,“来人呐,先看着她,等候皇上稍后处置!” 歆儿早已经晕厥在地,其余几个太监连忙托着她离开。 “第二个!” 这一位可是仅次于丞相的上官大人之女秦潇银,只见她看起来很端庄贤淑。 “小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这位姑娘看起来还算大方得体,皇后也觉得十分顺眼,只不过眉宇只见总在撺掇着什么。 “你会临摹?” “回皇上的话,小女最拿手的便是临摹。” “好,给我写一个。” 皇上冷冷地说着。 “小女遵旨。” 说完,她便淡定地走到临摹纸面前,从容不迫地拿起了毛笔,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三两下便已经临摹好了,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叹不已。 老太监拿起了这秦潇银书写的毛笔,对照一看,果然不同凡响,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印出来的。 老太监把作品摆放到皇上面前,只不过皇上见了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一说,“暂定吧。” “秦潇银暂定。” “没想到竟被这个丫头得逞了,还不是运气嘛。” 接下来的几个秀女,皇上也是说出了匪夷所思的要求。 甚至还有舞剑的建议,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包括射彪,这一切都不像是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事。 只有老太监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看来皇上还是没有安全感。 “下一个,朱香琦。” 这下总算是轮到自己了,香琦感到十分开心,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信心十足的。 皇上知道她是丞相的女儿,便一直不待见她,只不过这次的语气十分温顺。 “朱小姐,您父亲可还好?” “多谢皇上关心,家父身体健壮,皇上大可不必担心。”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且问朱小姐有何才艺?” 只见她轻微一笑,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皇上到了我这儿便不再设定要求了呢?小女斗胆一问,是否任何才艺都可行?” “那是自然,朱小姐请。” “那行,小女就斗胆献丑了。” 香琦表演的竟然是作画,这丞相的女儿,从小就严格教导,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书礼仪全是样样精通的。 后面蒙面的秀女越灵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 第617章 小儿丞相 皇上竟让她出尽了风头,在其他秀女看来,还是权势地位比较有说服力。 香琦早已经跳得气喘吁吁了,她连忙下跪,“皇上,小女献丑了。初次面见圣上有些紧张,还望皇上宽容。” 皇上先是板着脸,之后便十分愉悦地说,“没关系,香琦小姐的舞姿优美动人,而且非常摄魂,不知从何学来的?” 老太监似乎什么都明了,刚才这香琦小姐的舞步貌似是专门去罗锦苑学过的,一频一足只见都有一种摄男人魂魄的销魂之感。 “回皇上的话,这是小女自创的舞蹈,专门用来调节心绪的,观看小女的舞蹈之后便会有一种升上天之轻松愉悦。” 皇后听完后便不满地站了起来,“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岂容你这样的舞姿?实在是难以入眼,真是好大的胆子!” 玉香实在是气不过,再加上之前对自己无礼的状态,便愈发气愤。 “皇后,怎么了?” 皇上见玉香如此生气,想必是与这位秀女发生了矛盾。 “没什么皇上,臣妾只是觉得这舞姿太伤风俗了,即便是丞相之女,也是没有道理的。” 皇上很理解皇后所言,只是面对一个丞相之女,很多事还是不宜说太多。 “皇上,这只能说明皇后娘娘不喜欢臣妾的舞姿,毕竟这支舞的编舞便是专门为妃子量身定做的,是为了曲悦皇上,只是这个舞姿貌似并没有任何不可取之处,为了夺得皇上的好印象我只能这么做而已,我们是秀女当然要考虑这一切,只是像皇后娘娘这样的主子不太喜欢罢了.......” “你......” 皇后气急败坏,立刻走到她面前,但为了保持分寸还是忍住了脾气,因为她知道即便是皇上也不可能直接对抗这个叫香琦的女人。 玉香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原来要忍气吞声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玉香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便问,“香琦小姐,现在可是在选秀,应该有秀女的样子,你可不要失了分寸。”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奴婢刚进宫不懂礼仪,今后还望皇后娘娘细心调教。” 香琦又微微一笑。 这个臭丫头,看来是在暗示皇上必须要纳自己为妃,如果皇上不这么做恐怕还要拿爹来威胁吧。 皇上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早已经知道朱丞相此次的目的。 “还有别的才艺吗?” 皇上装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小女孩会舞剑,只是地儿小,改日香琦给皇上舞剑如何?” 皇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啊,朕还真想看看你舞剑的样子呢。” 李公公听后便请出了下一个秀女,“下一个莫越灵。” 只见她轻轻扶着面纱出场,一身素衣淡雅如初,十分别致的美丽。 在场的候选秀女一并道出了赞叹,不过看大家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屑,顶多只是讨好皇上故意弄出一副神秘的模样罢了。 “小女给皇上请安。” 玉香之前见过这位秀女,只是她一直蒙着面纱,好像脸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公公轻声建议,让她揭开面纱,不过越灵却征求了皇上的建议。 “皇上当真香看小女的面容吗?” “那是自然,你是秀女,在面见圣上的时候当然要揭下。” 皇上的内心突然开始扑通直跳,玉香看得出来在面对这位秀女的时候,皇上的身体一直放不开。 她一直关注着越灵的这张脸,包括在场的香琦和潇银。 “既然是圣上的旨意,那么越灵便不敢违抗。” 说完,她轻轻揭下纱布,没想到出现在眼前是一道疤痕。 “原来是个丑八怪,我还以为有多美呢。这管事太监连这样的女子都能让她进宫,莫非是凭借别人的关系进来的吗?” 这的确是皇上所下的命令,看来很多人都觉得不服气。 不过越灵对此很淡定,因为先前的记忆都已经消失,她只知道自己是张至越大人的私生女,名字叫越灵,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脑海里念过的书,学过的才艺是没有随着记忆消失的。 只是,玉香被吓得不轻。 “魏姐姐?” 她差点说出了声音,后来干脆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不是魏小姐吗?” “怎么解释?” “我看过她的画像,就是前朝贵妃娘娘啊.......” “当真?” “是真的,莫非是长得有点像?还是转世?不对呀,即便是转世也不可能现在就这么大了,难不成是起死回生?” 秀女们窃窃私语着,李公公连忙维护秩序。 皇上拼命忍住,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先暂定吧。” “秀女莫越灵暂定。” 此刻歆儿已经没有力气了,皇上知道给她的教训已经够多了,便也放了她一马。 “小女谢谢皇上不杀之恩,小女一定会改的,以后再也不会欺骗皇上了!” “行了,都下去吧!” 看起来很心累的皇上,皇后一直紧紧跟随着,他知道那个叫莫越灵的秀女已经搅乱了皇上的心智。 “既然如此,皇上何不纳她为妃?那个人为何与魏姐姐长得如此相像?” 玉香不理解魏雨妍已经死了,可为何那个人女子偏偏在这个时候进宫呢?如果当时早一点揭开她的面纱,那么就可以将她赶出皇宫,只是皇后一直都知道,皇上的眼神时刻关注着越灵,即便是在揭开面纱之前。 皇后不依不饶地问着那个秀女的情况,想必皇上一定有事隐瞒着自己。 “玉香,摆脱你不要再问了!” “皇上既然如此放不下,又为何要让她死?既然不让她死,为何又让她进宫?皇上您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 听见玉香道破了自己的心思,他连忙回头问,“那你让朕怎么办?如果放她在外面,你知道她一定会死的,到时候也必定遭到灰飞烟灭的下场!” “什么?” “如果妍儿当真可以平安投胎转世,我并不会这么做,但是外面恶鬼无数,所有的目标貌似都是冲着她来的,现在世道之乱,并非人间,亦是鬼怪在作祟。我若果不用这样的方法,她是不会平安的,我希望在除尽恶鬼之前,她能够平安,所以你可以说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也可以认为这个地方是危险的,但是我别无选择,只能留她在此地。” “那为何魏姐姐会忘记先前的记忆?这对她而言也是件痛苦的事,皇上您为何要这么做?” “玉香,我费尽所有一切让你们认为她已经死了,现在是张至越私生女的身份,这才进了宫,我也已经买通了管事太监。凡是有得必有失,只有让她失去记忆才能救她你明白吗?” 玉香无奈地摇摇头,“好,既然是皇上的旨意,玉香只能听从您的建议。只是香琦是个贪得无厌之人,若是她占领了后宫,威胁臣妾位置,皇上您能不管吗?” “玉香,我不会让她.......” “皇上又怎能保证?我只是一个皇后,无权无势,只希望丈夫能够给予我一丝关心,可是非但不能再选秀场上帮我树立皇后威严,还念着一个不可能的女人,您叫玉香如何放平心态?皇上,您好好想想,我可是帮了您的人呐。” “玉香,对不起,我.......” “皇上您不用说对不起,既然您难做那就纳了香琦吧,反正您也不能削弱丞相大人的权力,只能时刻被他们压着。皇上您若是不赶紧集中权力,今后会有更多的人,以前是秦斯,现在是朱丞相,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的!” 皇后正激动不已,外面又有快马来报。 “宣传!” 皇上立刻出门询问情况,只见这几个侍卫气喘吁吁地汇报着,“皇上不好了,我军大败,若不再加派兵力,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什么?到底什么情况?!” 皇上的额头上瞬间出了汗珠子。 玉香急中生智连忙想出了一个办法,“皇上,现在赶紧去召集丞相大人啊,然后赶紧册立丞相之女朱香琦为贵妃,这样他才甘心派兵力啊!” “玉香......你.......” “当务之急是这件大事,其它以后再说,你们还不赶紧的?” 皇后一声令下,几个侍卫连忙照做。 丞相府。 “看来小儿皇帝还是离不开本相的,香琦啊,你还是挺为爹争气的,多亏了你,这下爹扬眉吐气了,哈哈哈哈......” “爹,女儿当然会替爹整齐,爹您不用担心的.......”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禀告说是外面战事急迫,皇上要紧急召见丞相。 “知道了,请容本相去整理一下衣服,再去拜见皇上。” 这些侍卫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等候丞相。 “爹,这样不好吧,还是赶紧去吧。” “报!” 没想到还有一道圣旨。 “女儿,看来你还是挺争气的,一定是册立的圣旨吧。” “爹,你怎么知道?” “我还不知道那小儿皇帝的心思?” 第618章 威胁皇上 果然,这道圣旨就是为了册立丞相之女的,没想到瞬间就跳到了贵妃的位置。 香琦真不敢相信,虽然尚且在情理之中,即便再皇后的百般阻挠之下,皇上还是不得已要立自己为后。 “小女叩谢皇上!” 太监把圣旨交给香琦小姐之后,便连忙恢复恭敬有礼的态度。 “贵妃娘娘、丞相大人,真是恭喜恭喜了,奴才打心眼里为你们开心呐!” “多谢公公!” 在送别送旨公公过后,香琦开心地走到了父亲的面前,“爹,您听见了吗?女儿就要当贵妃了,凭借你女儿我的才华,是绝对不会让爹爹失望的!” 丞相知道女儿开心,这也能理解,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满意。 “爹,你怎么了?女儿都做了贵妃了,今后便可以适当统领后宫了,我可是光耀门楣了!” 丞相不禁咳嗽了几声。 “香琦,别太天真了,若真要光耀门楣,还是得当皇后啊。” 皇后? 香琦突然心头一震,连忙小声问道,“爹,你不是说真的吧?你要我把罗玉香拉下来?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立过大功的,我怎么可能把她给.......” “香琦,你必须努力这么做!就当是为了咱们家。” “爹,你这是干嘛呢?我当贵妃不就可以了?” 香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痒痒的。 “你呀,从小就跟爹的性子一模一样,这些年也应该学得世故圆滑一些,这罗玉香虽然是皇后,也有些聪明劲儿,但罗家渐渐衰落,只要皇上还听爹的话,那么让皇上挑皇后的刺也是可以的。” “爹,你真是个老狐狸。好了好了,我尽力便是。” 香琦说完,便美滋滋地幻像着自己当上贵妃时的场景。 “香琦,听爹说完。” “又怎么了?” 她弄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看来还是家里比较放松自在。 “你真的给我听好了,皇宫里多的是你的敌人,不比在家里自在,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知道爹为什么能够渐渐崛起吗?” 香琦一边嚼着一边问。 “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在爹爹的眼皮子底下,现在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些年爹爹眼看着秦家由盛向衰,还有欧阳琼痛失爱子,眼见着先帝李鸿之后的两代君王都不成气候,还有张至越虽然掩藏了实力,但到最后不还是败给了爹吗?” 香琦知道所有的一切,“爹,我知道你能干。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在宫里是个你死我活的世界,你若是不拿起武器来进攻,到最后只能被敌人刺进心脏对吗?” “聪明。香琦,爹苦心地教导你,让你学会所有的东西,就是为了让你当上皇后,这样咱们朱家才能最后崛起你明白吗?” 丞相捋了捋胡子,一阵心酸。之后又回头告诉女儿,“对了香琦,既然你已经成为了皇妃,如果要成为皇后必定要生个儿子,这样才可以稳固自己的后位你明白吗?” “生儿子?爹,这也太早了吧?皇上未必看上我了,我都能看清他的心思,他恨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我生下他的孩子,然后让你这位丞相再上一层楼?这也太惹人眼红了。” 香琦说完,又吃下了苹果。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姑娘不要吃胖了。还是要留着身段,这样皇上才会死心塌地地面对你知道吗?” “爹,你怎么就和宫里的嬷嬷一样?这些啊,她们都已经教会我了,我也知道你故意买通了宫里的这些嬷嬷,就是为了教导我所有的宫廷礼仪,现在我好不容易回到家,随便吃吃放松一下怎么了?” 香琦不满地问道。 歆儿正被关押着,不过依旧好吃好喝的招待,没想到香琦姐姐穿着高贵的衣服过来了。 “香琦姐姐!” “大胆,这位可是贵妃娘娘!” 歆儿一听,不慎喜悦。 “什么?贵妃娘娘?没想到香琦姐姐这么快便成为了贵妃娘娘,实在是太好了!” 歆儿的内心激动不已,便急忙问道,“贵妃娘娘,您能帮我求求皇上让他放过我呢?我不求别的,哪怕是待在您的身边伺候都无所谓的。” “来人呐,把门打开。” “贵妃娘娘这.......” “怎么?本妃子的话不听了?哦没事,反正你们都是皇上的人,没关系的,如果皇上知道是我让你们开的,他便不会动怒,放心吧。” “奴才......奴才遵命!” 大家一同看着新任的贵妃娘娘如此高傲的状态,不禁低头,敢怒不敢言。 “贵妃娘娘......” 歆儿甚感委屈,便说出了实话,“其实是皇后娘娘命人关押我的,求求您了贵妃娘娘,歆儿不想在这里了,求求您赶紧让皇上放了我吧。” “什么,是皇后娘娘干的?” 贵妃清了清嗓子,便急忙离开。 “贵妃妹妹你是要过来找本宫吗?” 皇后真是怨恨爹名字非得有个“香”字。 “原来是皇后娘娘呀,臣妾给娘娘请安。” 皇后看着如此邪恶的贵妃娘娘,心里甚为气愤。 “本宫可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不要给我太嚣张,不要觉得丞相是你爹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记住,本宫可不吃你这一套明白吗?” 皇后当然敢大声叫嚷,她什么套路都不吃,即便知道这一举动会给皇上带来麻烦。 “皇后娘娘的话可就不对了,这皇上又没有命人关押歆儿,您怎么就自作主张了呢?歆儿我会跟皇上求情的,皇后娘娘就无需操心了。” 香琦正要拉着歆儿离开,谁知半路返回,“哦对了,看皇后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不如好好休养,臣妾若有精力必定会好好地为皇后娘娘分担后宫的事物。” 这摆明就是挑衅,她是在威胁自己,她要向后位发出挑战。 “朱香琦,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皇上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哦?是吗?皇上吃不吃我这一套无所谓,我担心的是皇后娘娘您未必得到皇上的心呐,那位蒙面的秀女也是您的对手吧。” 香琦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狗子见皇后差点站立不住,立刻上前扶着她。 “哎哟,我的皇后娘娘,您好歹振作啊。不要听那个女人的话,奴才猜测一定是丞相大人在背后教唆的,您千万不可被打倒啊。不然就着了别人的道!” “小狗子,赶紧回去,我今后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 香琦感到无比痛苦,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栽在这个女人手中。 皇上都已经忙不过来了,现在正在大殿之中与丞相商讨退敌之策,可惜即便讨论地再激烈,他也无法掩盖丞相的气势。 “皇上,若是把军权交给微臣,必定让您退敌!” 皇上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真能退敌,保护江山倒也罢了,可是怕就怕后患无穷,得不偿失。 “丞相大人,若是朕把兵权交给你,你会不会.......” 与其说哑语,不如敞开来说。 “哈哈哈,皇上,原来您有这样的顾忌啊。难怪呢,您娶了微臣的女儿。” “放心吧,即便如此,香琦尚未有皇上的子嗣,凭什么造反?这些年,微臣虽然默默无闻,却也谨守本分,绝对不会做逾越鸿沟之事,所以皇上大可以放心。” “你真的可以让朕放心吗,丞相?” 赵骑城依旧看不透他。 “贵妃娘娘驾到!” 丞相知道女儿来了,便立刻低头,做出臣子的样子。 “臣妾拜见皇上。” 香琦恭恭敬敬地鞠躬,和在丞相府判若两人。 丞相低头轻声一笑:看来这闺女前途无量啊。 “爹,你也在。” “是的,贵妃娘娘,微臣可就不打扰您和皇上了。微臣先行告退。” 丞相正要离开,又回头问道,“请问皇上,微臣是否可以领兵?事态紧急啊,当下敌军就要进城了,还是稳住为好。” 真是可惜,现在秦斯病重,欧阳琼身子也不方便,他们都已经夕阳日落,现在师傅也不在身边,皇上知道能解决问题的只有自己。 “好,朕答应。” 原来丞相这是在逼迫,若是今夜不召见贵妃侍寝,那么他便会动用兵力对抗朕的权力!这是赵骑城的第一直觉。 “微臣告退。” 丞相终于离开了,贵妃明显地感受的到皇上额头上的汗珠子。 “皇上,您怎么了?臣妾可以伺候您的。” “你不要过来!” 皇上一下子便拒绝了贵妃,可是头又开始发疼,一阵晕厥。 “皇上,您没事吗?” 他已经半眯着双眼,贵妃一直扶着他,可惜皇上的身子已经瘫软在地。 “皇上,您睡着了?” 香琦若有所思,好像势在必得一般。 “你.......” 赵骑城还是彻底晕了过去。 “爹还真是有办法,命人弄了一些迷惑男人的药,这样一来皇上您今晚便是臣妾一人的了,等到臣妾怀了您的孩子,便会取代皇后的位置。” 曦晨宫。 “小狗子,皇上人在何处?” 玉香总觉得不安。 “奴才不知,皇后娘娘怎么了?” “本宫有强烈的预感,皇上一定是遇到了麻烦,赶紧去大殿看看。” 刚出门不久,便看见丞相火急火燎的出去。 “怎么回事?” “娘娘,已经打听过了,听说敌军快要到达城门外了,我们要是再不采取行动,恐怕.......” “所以,丞相去领兵了对不对?” 皇后说完,一直咳嗽着。 “娘娘,您这病可是被气坏了的,稍安勿躁啊。” “你让我怎么安心,现在皇上和我都有麻烦,若是丞相掌握了兵权,他一定会造反的!这是迟早的!不行,我得赶紧找皇上说说。” “不行啊,皇后娘娘,这样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说您干涉朝政,现在丞相一定会打击你的,这样他的女儿就能够取代您的位置了,皇后娘娘一定要明白这一点啊。” 小狗子说得十分严重,皇后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口气该如何咽下去。 “我去看看皇上再说。” “皇后娘娘......” 玉香不顾小狗子的阻扰,还是去了大殿,谁知这里全是贵妃娘娘的人。 “你们让开。” “拜见皇后,只是皇上正宠幸咱们的贵妃娘娘,皇后这个时候过来莫非是想.......” “胡说八道,你们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扒了你们的皮?!” 玉香的嘴唇早已经发白,她觉得眼皮子和头部都很重。 “奴婢们不敢,只是皇上和贵妃正干柴烈火,皇后在这个时候进去恐怕会被宫中之人当做笑话的。” “你.......” 第619章 挽回尊严 玉香真恨不得皇上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身边的丫头们一个个都说皇上这是看上了香琦小姐。 “这也难怪,皇上重用了丞相,自然也会重用丞相的女儿朱香琦。” 玉香仿佛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这些人都是丞相派来的。 “皇后娘娘,咱家小姐刚成了皇上的贵妃,以后宫中礼仪还望娘娘多多指教。” 还多多指教,真把自家小姐当一回事儿了。 皇后感到胸口闷痛,“我们走。” 小狗子跟随在皇后身边默默离开,这下子丞相家的丫头们都开始恢复真面目。 “这个丫头还真当自己是国母了,根本就是一个野丫头,还装成一副国母样儿,论气质才华,咱们的贵妃娘娘哪一点比不上她呀。” “行了,小心祸从口出。” “这有什么?皇后不过是罗家的女儿,罗家现在是什么样儿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咱们的贵妃娘娘现在可以是众人竞相巴结的人呢,今后成主位可是迟早的事。” 此刻,皇上正与贵妃娘娘干柴烈火之中,看来好事要成了。 皇后重新回到曦晨宫,即便外面的人要见面,她也一概不见。 “娘娘,是莫越灵,近日已被皇上册封为妾侍了,还有秦潇银小姐已被皇上直接册立为贵人。” 皇后猛然抬头,一听说那位莫越灵,便感到另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们都来了?” 小狗子不断地点点头。 “皇后娘娘,还是召见看看吧。” 玉香恢复整理好心情,定在正殿见面。 不过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莫越灵,说起这次选秀,莫越灵还真是带给她无穷的震撼。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只见她的一举一动都和魏姐姐一模一样,只是她自己还是没有反应。 “......魏姐姐起身吧。” 玉香不小心说出了口,小狗子连忙纠正。 越灵感到不可思议,为何皇后直呼自己是魏姐姐? “哦.......我叫错了,只是思念的一个朋友.......来赶紧起来吧。” 皇后立刻叫她起身,竟如此心虚。 越灵也没当她的话为一回事,只是“魏姐姐”这三个字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潇银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这才意识到越灵身边还有一个秦贵人。 “哦秦贵人,本宫刚才疏忽了你,怎样?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臣妾非常好,只是.......” “只是歆儿......” “歆儿怎么了?” 秦贵人叹了叹口气,“朱丞相的女儿立刻被册封为贵妃,歆儿经常贴着她,我敢保证歆儿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为皇上的女人。” 玉香突然感到一阵心寒,原来有时候皇上也是身不由己的。 过了几个时辰便是晌午,贵妃娘娘被皇上宠幸一夜,感到无比自豪,在宫里走路的样子都非同一般,也不去曦晨宫请安。 一上轿子,皇后便过来了,贵妃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嬷嬷们整齐地跪了一地,原本贵妃也打算下轿行一个礼仪,可惜她并没有下轿的打算。 皇后身边的小狗子也算是识相,并没有指出贵妃的不当之处,只是皇后在她面前略显尴尬。 “皇后娘娘,小狗子这就去叫皇上前来。您等着......” “哎小狗子.......” 玉香的身边只有三五个人,只是这些人完全让自己下不了台。 她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走到贵妃面前,“贵妃,你见了我为何不下轿?” 谁知她竟装出一副柔弱的态度,还不停地抚摸着太阳穴说,“皇后娘娘,昨天晚上我伺候了皇上一整夜,现在感到头晕,所以请饶恕臣妾不能下轿伺候您了,相信皇后娘娘是个明事理之人.......” “是呀,皇后娘娘,奴婢替主子向您请安了,千万不要怪罪贵妃娘娘,改日咱们主子一定会到曦晨宫请安的。” 话虽如此,但玉香深刻感受到这嬷嬷就是在取笑自己。 “皇上,小狗子知道您和皇后的心情,只是现在娘娘骑虎难下,还是去看看吧。” 小狗子一鼓作气跑到了大殿,只见皇上的状态也十分不安。 “昨天晚上的记忆朕已经全部没有了,朕记得丞相进宫了。然后贵妃.......” “皇上,请恕奴才直言,昨晚您分明就是去皇后娘娘宫中的呀,为何要宠幸贵妃呢?” 小狗子真是欲哭无泪,只是皇上也没有心思去多想,只是说了一句,“皇后现在在和贵妃一起吗?” “是的,贵妃娘娘仗着自己的家世一定会为难皇后娘娘,并让她下不了台面的,皇上,您还是赶紧去帮帮皇后吧。” “走!” 皇上顶着疲惫来到了御花园附近,只见贵妃一直坐在轿子上,皇后却一直站着面对,两人好像在交谈些什么。 “真是太可恶了,现在这种情况就好像贵妃才是皇后一样。” 皇上正想上去,没想到越灵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臣妾给两位姐姐请安。” 贵妃看见这丑陋的女子过来,心里一阵不悦。 “你来这里做什么?” 说起来这莫越灵礼数到位,人也十分稳重。 “贵妃姐姐,您的位份比皇后低,总得要跪拜一下吧?信晋升的妃子按例都要去向一宫之主行礼,无一人有过例外。如果贵妃娘娘不照例行礼,那便是违反宫规,您收下的宫女太监还有嬷嬷们都要遭受皮肉之苦。” “你一个小小的侍妾竟敢教训本宫?” 贵妃的火气渐渐冒上来。 “越灵不敢,自知身份地位,但好歹也是皇上册立的侍妾,谨守本分,这次臣妾并不是为了指出贵妃娘娘的缺点,而是为了不让姐姐您难做。既然是堂堂贵妃娘娘,家世显赫,就应该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绝不可轻视宫中任何的礼数,这样才能给宫里所有的妃子树立榜样。想必昨晚皇上临幸了贵妃娘娘,所以今日得见娘娘果然非同一般,但若是这件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说不给皇后下台,这皇上也会心寒,毕竟这江山能维持到现在,皇后娘娘也是立了大功的,不然也没有今天的丞相不是吗?” 没想到越灵句句讲到了心里,皇上听完感到无比欣喜。 贵妃这下子可是没有了气势,当然皇后也向她投来欣慰的目光。 “魏姐姐,你还是以前那个魏姐姐.......” 贵妃不得已下了轿子,无奈之下只好向皇后鞠躬跪安。 这件事虽说越灵替皇后扳回了一成,但是在贵妃心里的记恨早已经发芽生根。 “好啊,你个莫越灵,看本宫怎么教训你!”回到寝宫,香琦感到无比愤怒,气得把门窗都关紧。 “贵妃娘娘,当心气坏了身子,您只要栓住皇上的心便可,其它人别管了。” “拴住皇上的心?怎么栓?继续用我的手段吗?皇上是被我用药物迷惑了,但长久下去,皇上必定也会死,他死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吗?” 香琦感到无比烦恼。 身边的嬷嬷立刻奉劝,“贵妃娘娘,只要您替皇上生几个孩子那不就可以了?或者让别人都生不出来,这也是个办法。” “什么?” “娘娘,奴婢告诉您办法.......” 说完,她便让贵妃将耳朵凑过来。 因为这次挽回了尊严,皇后便让莫越灵留在寝宫说一些话。 此刻皇上走了出来,他看越灵的样子似乎不太一样。 “臣妾拜见皇上......” 玉香有些伤感地望着皇上,她知道皇上看待越灵眼神不一样,但不知为何如此伤心,这种感情上的威胁甚至超越了香琦带给自己地位上的威胁。 知道有皇后再身边,皇上也拿捏了一下分寸,只是心里还是很激动。 “如果没有其它事,臣妾先告退了。” 谁知,皇上一把拉住了莫越灵。 “皇上......可有事?”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并没有一丝其它的东西。 “哦......没事,只是朕.......” “皇上,替皇后解围也是尽了绵薄之力罢了,只要是在臣妾的能力范围内,臣妾便一定会保护好皇后娘娘,只是臣妾也并不想因为这个而向皇上索要些什么,也无需大肆宣扬,以免别人误会。在宫里只求皇上和皇后娘娘给我平安的生活,让我好好在这宫里过完一生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没想到这越灵竟如此看待这一切,皇上不知道这么是不是会害了她,但是与其把她安排在宫外这些不但有鬼怪出没甚至还有暗杀队伍的危险之地,还不如时刻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大不了竭尽全力保护她,可是事到如今,皇上才意识到无论怎么做,都仍旧在危险之中,所以为了保护她,皇上只是给了她一个最低的位份....... “皇后,咱们回宫吧。” 玉香看着越灵如此淡定的背影,不禁黯然神伤。 今夜,皇上终于召见了皇后,只是他们各自只见并没有任何话题了。 “玉香,我......” “皇上无需安慰我,没关系的。魏姐姐她什么都忘记了,或许对她而言这反倒是一种解脱。” “玉香......我.......” “赵大哥,我真的累了,或者你后悔了可以放我走,如果这个后位让我过得不开心,还不如只做一个悠闲自在的人,我可以出宫做我的快活小姐,为何要束缚我的天性呢?可是为了爱你,我甘愿牺牲我的自由,我也可以实现自己的野心。可如果赵大哥不满足我这些恳求,那么玉香宁愿恳请您让我离开吧。” “玉香,不要再天真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当初我也想放了你可是.......” “可是玉香一定要待在赵大哥您的身边,所以这是玉香自作自受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紧急的声音。 “皇上,大军胜利了胜利了。” 没想到这丞相一出马,便又峰回路转,还真是令人惊异。 玉香瞬间变得开心了,她突然觉得事情没有白费。 “皇上,太好了、太好了........” “玉香,你听见了吗?咱们胜利了。” “是啊,皇上。” 正当他们还沉浸于此,外面又有人来报说贵妃娘娘身子不适。 原来这一切的安排都是威胁。 皇上与皇后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丞相!” 皇上捏紧了拳头,看来丞相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走,先是清理了敌军,后来又让贵妃装病,这不正是在告诉皇上,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走,那么接下来便是造反吗? 如今兵权已经交到了丞相手中,这对皇上而言反倒成了一块心病。 “皇上,您没事吧?” 玉香连忙扶着皇上,心里不慎担忧。 “我没事的,玉香,今晚.......”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玉香刚才所言全是任性之语,还望皇上不要介意,那就赶紧去贵妃寝宫吧。玉香还有一些后宫事物要处理,就不陪皇上了。” 第620章 集权丞相 “玉香!” 皇上正想叫住她,谁知玉香头也不回的告辞了。 这让皇上倍感无奈,如果真要说是否有过后悔当这个皇帝,那么这一刻便是。 玉香折腾来折腾去也生了一场病,内外的压力时刻压迫着她。 今夜皇上进了贵妃娘娘的房门,不过不同于前一个晚上的是这一次皇上是完全自愿的。 香琦看见皇上前来,连忙起身跪拜,还做出一脸崇拜的样子。 “皇上,香琦替您更衣吧。”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事先准备好的,皇上早就看出此女的心机。 他一把抓住了香琦的手,却令她无比欣喜。 “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 香琦虽然有些害怕,以为皇上只是为了调情,谁知皇上的眼里只有敌视,这个丞相之女满心的诡计,任何事都用尽了手段,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皇上,您怎么了?” 香琦渐渐地感受到皇上的手劲越来越大,感到一阵疼痛。 “皇上,您赶紧放开吧,臣妾.......” 皇上最后捏了一把,便立刻松手,香琦这才放松了一口气。 “皇上,您在恨臣妾对吗?” 香琦毫不留情地说出了这句话,房间里到处都是香味,只是没有这么快进入到皇上的身体内。 赵骑城转头凶狠地看着她,“朱小姐,如果你爹想要朕这个位置,朕大可以直接给他,犯不着用这样的方式威胁朕!” 皇上实在是憋屈,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并非是他如今的个性。 香琦似笑非笑地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臣妾犯了什么罪了吗?” “哼,你们能有什么罪?在后宫,女子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争宠无可厚非,但朕最痛恨的便是后宫和前朝勾结,你父亲为了让你当上皇后可没少费心吧?我告诉你,香琦,若是你敢打皇后的主意,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皇上已经气得面部发红,便直接躺到了床上,香琦的心情根本平复不下来。 “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是真的不舒服,对于宫中规矩,臣妾还是不太明白。” “行了,别说了,你不是最需要朕的恩宠吗?那过来便是。” 皇上闭着双眼慵懒地说着,并没有一丝感情。 这可让香琦为难了,当皇上宠幸自己的那一个晚上,香琦便把自己的整颗心献给了他。 药效总算是起了,只见皇上已经入睡,香琦便轻轻地走到皇上的跟前,还不停地抚顺他的头发。 “皇上,您说错了,虽然臣妾的父亲希望臣妾能够当上皇后,但在臣妾的心里,最感兴趣的人还是皇上。” 香琦说完便轻轻笑了一下。 此刻,越灵正在宫里喝着温酒。 “小主你别喝了。” “小曲,是不是你觉得我位份低下,便不屑伺候我?” 越灵同样轻描淡写,却让丫头小曲感到手足无措。 “小主,您这是哪里的话?奴婢是自愿前来的。” “自愿?” 越灵的眼神变得格外凶狠,接着便道出了实情。 “你说你是自愿的,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你奉命前来的对吗?” 小曲的眼睛愈发变得恍惚,看来这一切还是瞒不过她。 “小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宫里任何人都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伺候主子们的,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何来监视之说?” “监视只是小意思,毒杀我才是大事对吗?” 越灵话音刚落,小曲便瘫软在地。 “我.......主子您可是冤枉奴婢了。” “冤枉?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说完,越灵便从头上摘下银针,还在自己的茶壶里测试了一下。 “你好好看看,毒针变黑了,对不对?” “这.......” 小曲见事情败露,便连忙下跪磕头求饶。 “小主饶命、小主饶命,是贵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 越灵端起她的脖子仔细瞧了瞧,“呵,看似挺自信的嘛,是不是觉得我身份底下,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越灵说完甩了她一脸,接着便解释道,“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小曲竟然不吭声了。 “刚才我明显看你眼神不对劲,这茶壶一边是抹了毒的,另一边估计没有,只要一反转方向,你便感到失望,这一点令我疑惑,于是我便倒了茶,喝完之后,你便迫不及待又要给我倒茶。” 看来这个莫越灵还真不容小瞧。 “娘娘,饶命啊,奴婢只是听命于丞相大人的。” “我才不管什么丞相大人呢,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我在选秀场上不争不抢,对吗?你们以为我真装什么神秘吗?说来也是痛苦,我根本不知道以前的身份,这副容貌没有什么竞争力,你们这些奴才们便一个个肆无忌惮,一心一意想着欺负我,对不对!” 说完,越灵打翻了茶壶,玻璃碎片顿时溅到了小曲的手上,突然血流不止。 “小主,饶了奴婢吧.......” “已经迟了。” 小曲立刻抬头,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着她。 “既然你是丞相派来的人,那我便杀鸡儆猴,你企图要了我的命,那我只好杀了你。” 越灵二话不说,把这杯刚倒起来的茶水摆放到她的面前。 “喝吧。”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恶毒的一个人。 “小主,为何要这么对我,我也只是奉命罢了。” “这便是你的第二罪行,你何时杀我都不迟,为何偏偏这么急于让我死?你大可以用慢性毒药,这样你的嫌疑也会减少,这只能证明你也嫉恨我,既然是我的敌人,那么我理应杀了你,不然留你这种祸害在身边,我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赶紧喝下,不然我可要采取措施了。” 小曲早已经泪流满面。 “莫越灵,没错,我早就恨透了你,你长得太像那个人了,都怪你,我们村里的人都死了,那一日其实我逃了出来,你们谁也不知道,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所以我才这么希望你死!” 什么?村里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灵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忆,单单只是道听途说,这宫里的人应该是被皇后封嘴了,包括脸上这道疤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无从得知。 她紧紧地揪住小曲的脸,“你赶紧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 “哈哈哈,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我后悔的是无法杀了你。你就是那个人,我的直觉没有错。只是我不明白上帝为何要这么帮助你,你就是个祸患,所有人因你而死,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何用途?每次遇到危险,受苦受难的都是别人,唯独你自己都可以死里逃生,我恨,我恨.......” 说完,她拿起那杯水喝了下去。 结果,便七窍流血悲惨得死在了自己的而眼前。 对于小曲的死亡,越灵感到十分激动且恐惧,难道这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越灵打算去见见皇后。 “不,皇后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万一这件事情闹大了恐怕对皇上也极为不利。” “我到底是谁........” 贵妃起身后便看见皇上自行更衣了,他并不知晓这里有什么蹊跷,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在皇上醒来之前,香琦便早早地清理了药迹,所以即便皇上命人暗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贵妃娘娘,已经两晚了,算命先生早就算好了,只要这两个晚上皇上在娘娘这里留宿便一定能够生下皇子,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嬷嬷的话让香琦更加有信心。 “嘴巴真不错,赏!” “谢娘娘赏赐!” 因最近贵妃的恩宠,丞相在朝中的威望也更加攀升,同时皇上也明白他的危机也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战胜归来的仲玉终于回宫了,听见兄弟回宫的消息,皇上这才打起了精神。 “微臣拜见皇上。” “仲玉,你终于来了。这些日子朕真的头疼欲裂。” 只见仲玉的内心也是无法安宁。 “皇上,丞相大人一直手握兵权,我们得想个办法夺回兵权。” “朕又何尝不想,可是要是冒然提出,或许丞相会开始动用兵力,这并不是朕想看见了。对了,城外的消息如何了?” 原来皇上指的是城外的那些婴儿。 “婴儿失踪是鬼怪所为,不知皇上有无子啊宫中做法驱鬼?” “朕也一直命人秘密在做,只是这件事情无法大肆张扬,很多人都不相信。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情必定会影响朕的皇权,所以朕也着实无奈。” 说完,皇上开始不断叹气。 “皇上不要灰心,既然臣回来了,那么一定会守护陛下的!” 赵骑城安心地点了点头。 “对了,听说皇上册立了丞相之女,可好?” “别提了,也不知道贵妃到底是如何蛊惑人心的,朕根本查不出她用了什么东西,竟然让朕做了连续两个晚上的美梦,但根本查不出什么。” “莫非是男子的.......” “估计吧,只是朕不喜欢这样。这也是宫中禁药,但真正令朕烦恼的是,即便朕查出些什么,也无法动她一丝一毫。” “自打丞相掌控兵权,皇上的一切行动便是为了服务于他,或者咱们可以暗杀。” “暗杀?” “是啊,皇上您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如果依旧保留仁慈必定对您不利。现在欧阳琼和秦大人都无法再您的身边了,只能您自己变得强大才行。” “朕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们又该如何行刺?现在丞相身边都是高手,他现在的日子都好过于朕了,朕能耐他何?” 皇上感到一阵无力。 今日又到了早朝,丞相的走路态势都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大家跟在丞相身后,每个人都信任他,那种信任感早已经超越了皇上。 现在国家看似平安富强,实际上牵动丞相的一根手指,便能千疮百孔。 在朝上,但凡是丞相提出的建议,皇上都只能暂时同意。 这国家基本上是朱丞相的天下。 “嬷嬷,最近本宫感到胸口有些疼痛,去交个太医给本宫瞧瞧吧。” “娘娘,您胃不舒服吗?” “是啊,经常恶心不舒服,都不知道怎么了。” 贵妃说完又感受到了一阵恶心。 “该不会是.......” 嬷嬷有点兴奋地说着。 “你说什么?” “娘娘,您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这是真的吗?” 她瞬间把茶水翻洒在地。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肯定是这样没错的。” 贵妃停顿了一下,立刻吩咐,“那赶紧让太医过来给本宫确诊!” “哎!” 第621章 尸行于宫 经过太医诊治,贵妃果然是身怀有小狗子,这件事情瞬间传遍了整座皇宫。 大家都在感叹贵妃娘娘的本事,所有的言论都偏向了贵妃娘娘,称呼她为有本事有手段的人才。 这完全在皇后的预料之中,她的忧虑渐渐地浮现在脸上,这令她十分不安。 “娘娘,小狗子这就替您去慰问一下......” 玉香却一本正经地说,“本宫还是跟着你一起吧,毕竟是宫中妃子的喜事,我身为皇后理应出面。对了,皇上那边有动静吗?” “今晚皇上又要去贵妃寝宫了......” 玉香听完直接闭起了双眼,“哎,算了,我也不指望皇上来我这儿。小狗子,宫外的情况怎样了?” “娘娘,奴才正要跟您说呢。皇上最近忙着政务,根本没有时间管理这些。奴才听说白奇和筝儿姑娘一直没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了。” “什么?” 玉香连忙站了起来,一脸的不信。 “不,他们一定要平安才是。宫里的巫师可还在?” “恩在的。皇后娘娘,请恕奴才直言,既然巫师都在,我想要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 “住口!小狗子,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危险的话?即便我们再怎么讨厌贵妃,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皇上的龙子,怎么可以害了龙子呢?万一此事被传出去,我的后位岂不是不保了?” “是奴才愚钝,可是娘娘,这贵妃娘娘一定是在千方百计夺取您的后位,若是咱们不做点什么,恐怕只会坐以待毙啊。” 小狗子一直跟随在皇后的身边,他在底下做事更加能感受到皇后在宫中岌岌可危。 “外面是谁?” “皇后,应该是越灵小主,只是位份过低,奴才已经让人把她给打发了。谁知她一直在宫外。” “这是做什么?赶紧让她进来。” “那行吧,奴才遵命!” 小狗子将越灵小主迎了进来,只见她依旧淡定,玉香看见她就倍感亲切,恨不得叫她一声“魏姐姐”。 “皇后娘娘.......” 她深深地给玉香磕了一个头。 “魏.......越灵姐姐起身吧。” “多谢娘娘。” “不知越灵姐姐找本宫有何事?” “皇后娘娘,越灵斗胆与娘娘联合对抗贵妃。” “此话何意?” “贵妃娘娘怀上了龙子,恐怕对娘娘极为不利,要是娘娘不赶紧做出防备,只怕后宫变成了丞相家的天下。皇上尚未稳固皇权,若是后宫的权力落到了贵妃手中,岂不危险?” “这.......这实在是大逆不道,越灵姐姐怎可说出这样的话?” “皇后,对于宫中权位,我知道您能干,何不与越灵联手?共除敌人呢?” 没想到越灵竟是这样的人,玉香这才知道以前都是小看她了,本以为她是个温柔贤惠仁慈的姐姐,谁知道她一直在记恨贵妃。 “为何你这么恨她?” “仗着自己的身份经常侮辱臣妾,这口气娘娘为何要咽下?!” “我......” “既然娘娘也有意愿,不如什么都交给臣妾吧。” “等等,你是不是要残害皇子?” 只见越灵轻微一笑,“残害又怎么样?如果我们不牺牲皇上的龙子,她们家便会造反,到时候想反抗都已经迟了,这点利害关系皇后娘娘务必要权衡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皇后娘娘,只要你不知我不知,谁又会知道是您干的?” “越灵,你的目的是什么?” 玉香的眼睛里似乎有种伤心之感,她知道面前的人是魏姐姐没错,是皇上为了救下她刻意将她以另外一种身份进宫,可谁知她在抹除了一切记忆之后,变得如此丧失伦理和道德。 “不行,这是皇上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假设你也有孩子还会这么说吗?” “我有孩子?怎么可能?” 玉香真恨不得全盘托出,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莫非你知道我的前世?我这些天都很痛苦,为何我好端端进宫,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皇后娘娘,如果您能告诉我,我便不会这么做,不然我不希望自己只是个懦弱之辈,什么都不知道争取!” 越灵请安后便直接离开,开始自己的行动。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不、不可能的,她不会变成这样......小狗子,你派人帮我监视着她,我真怕她一旦做出冲动的事便会丧生!我不能再让皇上为此难过了。” “皇后娘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么提别人着想,现在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魏小姐了,说不定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已。” 小狗子的话一直很在理,只是玉香并不愿意相信罢了。 贵妃的屋子里都是皇上赏赐的东西,令她无比欣慰。 “没想到皇上这么想着本宫,看来还是有个孩子比较好。” 嬷嬷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贵妃,“是啊,还是丞相有手段,贵妃娘娘只要能平安产下皇子,那么这后宫还不是您说了算?” “当真?皇上会把后位给本宫吗?” “哼,那是迟早的事。” “哦?莫非你有什么鬼点子?” 香琦感到不可思议,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爹从哪里找到的,如此机敏能干。 “皇后娘娘,听说过几日便是前淑妃娘娘的忌日,不如咱们可以......” 莫越灵也知道过几日便是淑妃的忌日,到时候皇上会带着后宫妃子一起来到他母妃的墓前虔诚跪拜。 “小曲,不要责怪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越灵谎称小曲出宫探亲了,之后不见得回来。 只是贵妃很好奇为何这莫越灵还活着,难不成是小曲败露了行迹? 她顶着一个月大的肚子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来到了莫越灵所住的地方。 “贵妃娘娘?” 越灵知道这次皇后过来便是为了探求原因的。 “你们都先下去吧。” 贵妃支走了所有人,屋子里便只剩下莫越灵和她自己。 “贵妃娘娘该不是有阴谋吧?” “何来阴谋?” “前几日派了一个奴婢过来想要毒害我,这件事情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哟,口气不小,不知你从何而来的底气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莫越灵突然笑了起来,“贵妃娘娘当心罪孽深重,毕竟您是个身怀有孕的人,不知有没有听说城外的事?” “城外什么事?” “听说外头有很多孩子莫名奇妙失踪了,听说是鬼怪作祟,您难道不知?” “什么孩子失踪?” “哼,一个人一旦在世上做多了坏事,便会遭到报应,鬼神都是看在眼里的!” 也许真的是做多了亏心事,香琦突然觉得身后一阵阴凉。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威胁本宫?” “贵妃娘娘怕什么?越灵只是照实说而已,虽然您现在是混得不错,但你对小曲的无视也足够让她寒心了吧?那天她想毒害我,幸亏被我发现,要不是我压制她的怨气,她早就找上您了,别以为这世上没有因果报复,如果小曲知道在她死后,你们活得如此开心,或许您......” “住嘴,你休拿鬼怪之说吓唬本宫,杀了小曲的人是你,不是我。她应该找你才是!” 贵妃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慌乱。 “贵妃娘娘,有些事可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进宫就是为了想明白一些事的,宫中凶险,无论你以前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只是若是你妨碍我寻找记忆,我便不会客气,反正世上孤身一人的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无欲无求,说实话什么都不怕,你若一心想害我,那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好好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哼,你会关心我的孩子?说起来你巴不得我的孩子早日殒命吧?” “贵妃娘娘若真是这么看待我的,我无言以对,我只想找回昔日的记忆,不知这世上还有没有别的牵挂.......” 莫越灵的脸上有一股别样的悲伤,让人莫名伤感....... “莫越灵,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后感到一阵心疼,每次她过来的时候,总会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阴凉之分,在现阶段更加能感受到一股阴凉。 莫越灵细细地把着自己的脉搏,她太清楚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原来自己早就被死了,只不过她完全不明白,为何她即便没有脉搏也能活下来。 “小曲?” 莫越灵完全能够看见小曲的魂魄漂浮在自己的宫中。 “越灵小主,你和我别无两样,我说了,你杀了我,我也会要了你的命!” 原来当时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她便已经杀了自己,可是小曲的却让她完全惊呆了。 “当时您的阳寿也快尽了,知道吗?” “什么?” 越灵不敢相信,她直接砸了宫里的东西。 卸完妆容过后,她发现了自己苍白的脸。 “我居然已经死了,那我的尸体会不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是娘娘就是死了,也不会活过来了,只是灵魂被封印在尸骨里。” 小曲说完,越灵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看来是有腐烂迹象的。 “小曲,你赶紧给我回来!” 她手足无措,感到一阵绝望。 皇上被惊醒了,他无法入眠,因为脑海里一直都是莫越灵。 “来人呐。” “皇上,您怎么了?做噩梦了?” 今日他只待在自己的寝宫,谁的宫殿都不去,可刚才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皇上,您是不是想她了?” “李公公,我现在要去看看她行吗?” “皇上,现在太晚了,要不明儿晚上再去吧。” “不,我现在就要看看她。孙裘和达尔说过的,如果稍不注意她还是会有危险,我为了不让任何人注意到她,把她安排在偏僻之地,就是为了让她可以一个人安稳过日,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皇上,切勿冲动,这件事情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可是玉香我能感受到她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我知道对不住她,又是册立了贵妃,还让她怀上了孩子,朕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 “皇上,先休息吧,凡是以后再说,不要让奴才心疼,过几天便是淑妃娘娘的忌日,要是知道皇上过得不好,淑妃娘娘也不会心安的。” 李公公急忙为皇上盖好了被子,说实话,这皇上当得实在是令人心寒。 第622章 不得安宁 越灵不知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封印在尸骨里,必然会被认为是一只怪物。 可是,若是去找皇后娘娘她也未必肯帮助自己,身为一宫之主,必定会做出合理的措施。 “难道我只能尸骨无存吗?”她绝望地趴在桌面。 “魏雨妍,你还真当自己能攀上高枝变凤凰吗?” “是谁?” 越灵突然感到头疼无比,前世的记忆为何一点都记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 “哈哈哈.......” 越灵知道那个说话的一定是女鬼。 “不要神出鬼没的,大家都是鬼混,你犯不着这样。” 谁知一个女鬼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她身材娇美无比,只是脸部有些扭曲。 “魏雨妍?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你.......” 她拼劲全力去想,可惜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我可是你的宿敌啊,你当真记不起来了?” 原来是荷夜,她的魂魄飘飘荡荡终于来到了皇宫。 “哎,既然你记不起来,那我便让你记起来。” 女鬼不知是施展了什么法术,竟让她彻底想起来了。 “荷夜?是你?” 越灵感到头疼欲裂,明明已经成了鬼,为何还是有无尽的疼痛。 “你生前总是看不起我,这次大家都成了鬼,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魂魄离开你的躯体,但是我会让你在这皇宫里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你为何要这么对我,荷夜?” 现在她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只是心中依旧彷徨不安。 “我死得好惨,为了逃离这座皇宫,我日夜兼程地离开,可惜一路上遭人侮辱陷害,我惨死在路上。这一切不就是你和赵骑城的错吗?为何你们要这么对我?” “荷夜,这是你的报应!” 越灵使劲捂住胸口的疼痛,她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 “报应?我觉得你才应该得到无穷的报应,我只不过想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为何你们一个个都要这么对我?” 荷夜的脸皮变得无比丑陋,她竟把所有的坏事一一讲给她听。 “我的孩子不健康,那我只好把城内外所有的孩子都拿来,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好过,你明不明白?!” “荷夜,你疯了。” 越灵十分好奇为何她的魂魄依旧可以留存在世间,却没有人可以收拾。 “你在想我的灵魂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 越灵猛然一抬头。 “我告诉我,多亏我生前喝了一种药,这样鬼差便开不见我了,哈哈哈......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世间做我想做的事,但你不一样,人见了你会害怕,鬼见了你便会收拾你,你已经死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突然间,荷夜发现了不远处有一道阴魂,便伸出了手强行将她抓了回来。 “小曲?” “小主,救我!” “你放开小曲!” 越灵正要上前,没想到荷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不是你杀的小曲吗?现在倒是想救她?是你害死她的,知道吗?” 恍惚之间,小曲和荷夜的鬼混竟然一同消失不见。 “小曲!荷夜!” 她拼命地搜寻着,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什么都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正当她百般无奈之际,皇上竟然直接推开门紧紧地抱住了她。 “皇上?” 她缓缓转过头,只见皇上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该不会刚才的话他都已经听见了吧? “妍儿,不管你是生是死,朕都要保护你!” “皇上,您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我死了对吗?” “不,我已经在门外听见你说的话了。是不是荷夜的魂魄出现了?朕刚才一直在做噩梦,看来都是真的。” 妍儿突然感到一股危机在环绕着自己。 “你放开我!” 她直接拒绝了皇上的好意。 “妍儿,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既然我已经死了,为何我的灵魂无非离开躯体?皇上您放了我吧。” “妍儿,一旦放了你,你一定会灰飞烟灭的,你知道吗?现在荷夜已经变成了恶鬼,她一定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你连投胎都成问题明白吗?她现在已经汇集了城内外所有婴儿的亡魂,到时候一定会大出恶气的,也会让天下动荡不安。” “为何会变成这样?皇上,为何妍儿求生无门,求死不能呢?上帝到底为何要这么对我?” 妍儿开始失声痛哭,以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皇上更是于心不忍地看着她。 “妍儿,都怪我,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皇上,你赶紧休了我呀,我不能害了你啊。” “妍儿我一定要确保你能投胎我才能放心啊。” 皇上一直紧紧抱着她,外头的李公公瞬间进来。 “皇上,不好了,朱丞相包围了皇宫,他说阴气太重要祛除鬼怪。” 妍儿一听,立刻离开皇上的怀抱,“难道他知道我的存在?” “这不可能,我这就去看看。莫非他是借着这次机会挑衅我吗?” 赵骑城感到不可思议,便连忙出去。 “皇上,您果然在此。” 皇上整理了一番心情,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朱丞相这是做什么?” “皇上,这里似乎有鬼怪,微臣想要帮助陛下除了这些东西,我便命人在这周围弄了符咒,这样鬼怪就无法靠近了。” 皇上一看这些符咒,便觉得刺眼,如果这些东西长期布在妍儿周围,她一定会坚持不了的。 “不行,这东西若是布满皇宫,必定会遭到天下人的议论,为何丞相要这么做?朕相信还有其他的办法,为何非要用符咒?” “听说这符咒可以找出是人是鬼,据我所知,这宫中有不人不鬼的东西.......” 为何他马上就能知道?难道不成宫里有耳线? “皇上无需惊讶,微臣这就命人布符咒,除非皇上自己能够亲手找出这不人不鬼的东西。” “朱丞相!今晚还是不用了,给朕三晚的时间,就在母妃忌日那天,我一定能够找出来的。” “真的吗,皇上?” “当然是真的,朕可是一言九鼎,不会食言的!”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微臣就应允了。三日后等候皇上的消息。” 丞相行了大礼后便回去了。 皇上强忍内心的狂躁,回到寝宫后大发脾气,“为何区区一个臣子竟能来到朕的后宫?自打胜仗之后,他就一直骑在朕的头上,竟然也敢擅闯朕的后宫,朕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皇上的手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李公公连忙过去为他包扎。 “不用了,朕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样!” 皇上在舒缓了一口气过后,便无奈地自言自语,其实也是说给李公公听的。 “李公公,朕真是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也保护不了,还要看臣子的脸色。我到底该怎么办?” “皇上,您别伤心了。看来宫里到处都是眼线,皇上您可一定要振作起来啊,切不可动怒。” 李公公也是伤心不已。 三日过后,也就意味着妍儿要遭受这些符咒的酷刑,若是没有办法对抗这些符咒,别说是妍儿的投胎转世,就连皇上的皇权也会遭到威胁。 第二日,天空阴暗到让人误以为还是个夜晚。 孙裘秘密进宫,好在丞相大人领兵去了。 待到孙裘从后门进宫,皇上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皇上,或许让她到微臣的船上躲一阵子吧,不然便会遭到非一般的痛苦,这是所有鬼魂都承受不住的,同样会导致灰飞烟灭。现在妍儿小姐的魂魄尚在尸体之内.......” “能否复活?” 皇上说出了惊人的问题。 “皇上,这怎么可能复活呢?人死不能复活啊,要是强行复活便是与天道作对,这样皇上的皇权同样不能长久不衰。” “所以我希望妍儿可以好好投胎转世,为何这点愿望都实现不了?” 皇上深刻地感受到一股无奈。 “皇上,孙裘会竭尽全力的,这是对抗丞相的符咒,贴在妍儿小姐寝宫的字画里面,便能坚持一阵子,但是效果如何我尚不能得知。还有这些东西让妍儿小姐服下,这样她的尸体便能永葆青春。” 皇上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孙裘给的东西,“谢谢你,孙裘。” “皇上,我还为您准备了一样东西。” 看起来孙裘似乎很不情愿似的。 “是什么?” “皇上既然忧思妍儿小姐,不如喝了这杯忘情水吧,这样你便会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忘记,这样你也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孙裘终究还是拿了出来,只是让赵骑城特别惊讶。 “我必须忘记吗?” “对,皇上,这是我和师傅一起调制出来的忘情药,您必须喝下,对您的身体也没有一丝用处。” “我.......” “皇上,待妍儿小姐能够平安投胎转世,你便可以服下这些东西。你放心,我一定还会让您有机会见到妍儿小姐的!只是那个时候,你和她前世的记忆也就没有了.......”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微臣。” 他紧紧地攒住手里的忘情药,皱起了眉头。 城外,筝儿和白奇正在探索鬼魂的源头,他们一直在城外竟绕不出去了。 “白奇大哥,为何我们走来走去都在这里头?” “估计是鬼怪作祟。筝儿,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你不要灰心。” “要是真的被困死在这里,那我就一辈子也见不到仲玉了。” 这是白奇第一次看见筝儿哭泣的样子,只见她非常伤心。 “好了,筝儿,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白奇一直在四下寻找线索,这周边都是一些与符咒类似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出口在何处。 “白奇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明白着出不去了,估计那些失踪的妇女也是如此,到最后我们一定会变成一堆白骨的!” “筝儿,不要这么想,哥哥一定有办法的。自古邪不压正。” 白奇的眼角处充满了自信,他不相信这鬼能战胜人间。不然天道也不是真正的天道。 “我看见了出口,筝儿你一定要跟着我走。”说完,白奇立刻拉起她。 “再小一点都没有了。” 白奇凭借敏捷的身手,终于突出了这道符咒。 此刻正待在豪宅的荷夜感到无比头疼,“这怎么可能突破呢?” “主人,应该是对方用了什么法子吧。听说皇宫也不能去了,那朱丞相在后天就要布下天罗地网了,主人切不可能大意。” “哼,我当然知道!这些不知好歹的玩意,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这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也没有一个好人,我才充满怒气!我一定要让整个天下都不得安宁!” 第623章 牺牲罗家 “筝儿,我就说哥哥一定可以带你冲出去的!” 白奇的行为举止就真的好想一位哥哥,筝儿不小心看见了他手臂上的胎记。 “怎么会有那个胎记?”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的亲哥哥身上也有同样的胎记,只是哥哥已经去世了许久,怎么会........ 先不管这么多了,还是去皇宫比较好。 “白奇大哥,现在我们一定要好好地禀告这一切,不然天下便会笼罩在鬼怪的阴影之下。” “恩,你说得对。可是要尽数除去这些鬼怪谈何容易?就连鬼差都无法靠近,也不知这些鬼怪生前都喝了些什么。” “如果这种阳间的药物通传开来,便会一发不可收拾,这样一来,人在死后都可以变成强大的鬼怪,这岂不是乱了天?” 筝儿感到十分恐惧。 “好了,不要太过于担心,我说过,自古邪不压正,只要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这些鬼怪迟早会被咱们消灭的。” 筝儿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皇宫。 自打朱丞相在后宫布满了天罗地网,皇上深感不安,毕竟莫越灵依旧还在后宫,孙裘并没有将她带出去。 这回又到了上早朝,大家都显得格外疲惫。 “皇上,微臣提议,诛杀傅家。” 为何突然有这等提议?莫非是要铲除异己? “为何?” “皇上也关了傅大人一阵子了,前些日子微臣给陛下递了一些奏折,不知皇上看了没有?这傅大人贪赃枉法,理应归还赃物,还必须得尽数抄家才是。” 这件事情居然成了自己的短板,没想到丞相竟然知道了整件事情。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些事情任何人都会知道的。” 看来他是不想说什么话了。 可是.......当下抄家,怎么可以.......明日便是母妃的忌日,要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这天下人必定会耻笑朕这个皇上的。 “皇上,还是听微臣的吧.......” 朱丞相一发言,大家都不敢吱声,看来这朱丞相着实是掌握了大权,在场的所有大臣全都一言不发。 只有李公公看着皇上独自一人坐在那冷冰冰的龙椅上显得格外不自在。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想告。” “又是什么事?”皇上略微显得不耐烦了。 “既然皇上有意向抄了傅家,那么他名下的财产理应尽数充公,名下的部分士兵也必须归于国有。还望皇上应允。” 丞相,还真是敢提要求。朕还轮不到你来做朕的主吧! “还望皇上准许!” 丞相竭力磕头。 皇上看着他莫名感到一种威胁感。 他头疼欲裂,“今日朕感到无力,还是散了吧。” “散朝!” 随着李公公的一声令下,各位大臣这才告退。 曦晨宫。 皇上不安地来到皇后处,曦晨宫的各位宫女太监们全都下跪迎接。 许久不见,玉香也清瘦了不少。 “臣妾给皇上请安。” 玉香也是匆匆一跪,并没有多少感情在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找皇后好好谈谈。” “是,奴婢们告退。” 皇后总觉得皇上有什么要是要说,便进屋倒了一杯温水。 “玉香,朕觉得丞相有举动。” 手中的茶壶微微颤抖,都洒到了自己的手上。 “你没事吧,玉香。” 皇上见她的手已经泛红,便连忙帮她呼着。 玉香并不想要他的关怀,便连忙将手缩回。 “皇上,不用您的关心,有什么事直说吧。” 自打这宫里全都贴上了符咒,玉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为何皇家的人要如此被玩弄?这样一来,百姓都会嘲笑宫廷之事。 “朱丞相敢如此大胆,皇上您真的拿他没办法吗?” “朕也想灭了他,可是他的女儿.......” “请恕臣妾直言,现在的皇上与但当初的襄王别无两样,你们都是被权臣掌控在指间的人.......” 若是别人敢说出这样的话,皇上早就大发雷霆了。 赵骑城这才意识到现在就好像一个轮回,即便再有能力,也解决不了目前的困境。 “皇上,玉香斗胆发展私兵!” 她连忙转身下跪。 “私兵?你分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皇上,这是唯一的办法,即便对抗超纲!坏人可以让臣妾做,反正臣妾无儿无女的.......” “你要怎么做?” “或许臣妾的哥哥剑驰可以帮您......” “什么?要他来帮忙?玉香,你不能.......” 赵骑城这才意识到玉香的意思。 “皇上,他们无非要的就是臣妾的后位,现在贵妃已经身怀皇子,弄不好是个儿子,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臣妾的哥哥可以发展私兵!” “玉香,你们帮朕立了大功,朕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不行!” 赵骑城说什么都不肯,如此一来,罗家人便会以此作为罪行,玉香不光后位不保,兴许也会丧失性命。 “皇上,还有别的办法吗?难不成让丞相上战场?让敌军打压自己的臣子?这也是大逆不道的,如此一来,玉香只能牺牲自己的家族,来成全皇上的皇权啊!” 她说得眼泪哗啦直流,皇上万万没有想到玉香竟是如此英雄豪杰。 他立刻抱住了玉香,“玉香,朕怎么舍得让你以身犯险呢?一切都必须交给朕!” 赵骑城感到十分愧疚,之前的种种他都感觉对不起玉香还有罗家人。 “好了,皇上,没关系的,别忘了臣妾还有功劳,您还可以凭借臣妾的功劳放了我们罗家人。” “玉香.......” “皇上.......请您务必相信臣妾的心!” 玉香迅速离开皇上的怀抱,她擦了擦眼泪。 “皇上,贵妃娘娘身子不适......” 李公公又是无奈地进来通报。 “为何她总是.......” 正当皇上大发雷霆,玉香早已经看淡了这一切,“没关系的,皇上,您就去吧,不要对贵妃有任何的埋怨,其实她和臣妾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势力,在这个世道若是自己不强大,别人就会灭了自己。皇上也一样,为了除去阻碍自己的人,就必须做出一些牺牲,玉香也是如此!” 她冷静了片刻,继续说道,“玉香知道自己曾经也是如此,为了攀附皇上,便离家赶往北方,就是为了能够见到您。现在终于实现了当皇后的野心,但是今后的一切也必须要让臣妾来承受。” “皇上,皇后娘娘说得对,就去吧。” 赵骑城看见大家都这么说,便无可奈何地离开了曦晨宫。 “李公公,今后臣妾所做的一切都与皇上无关了,以后皇上就不用再来曦晨宫了。” 李公公的眼睛里隐约含有眼泪,他感到万分不舍。 “好的,皇后娘娘。”只见他深深鞠了一躬。 贵妃娘娘披头散发的,身材极为美妙,只是腹部略微有些隆起。 见皇上匆匆赶来,她连忙起身迎接伺候。 “臣妾.......” “不用多说,朕这次前来是想开门见山的。” “不知皇上为何要这么说?臣妾只是.......” “不用多说,你现在身怀有孕,如果有需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朕,朕一定会满足你的。” 贵妃有些吓了一大跳,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皇上为何这么说?臣妾.......” “每次早朝,你爹总会威胁朕,这是为人臣子应该说的话吗?朱香琦,朕容忍你很久了,不用都这么假惺惺的,因为朕见了会感觉到恶心你明白吗?” 皇上忍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皇上,您到底怎么了?臣妾......”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朕身上下了迷魂药,朕都知道,你也别仗着怀了朕的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别忘了,没有这个孩子,你们家也未必好过。朕可以让这个孩子生,也可以让这个孩子死你明白吗?” 贵妃感到十分震惊,其实这些日子,她已经完全爱上了皇上,可惜今日皇上这一番话已经凉透了她的心。 “皇上为何如此冤枉臣妾?臣妾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皇上好啊,臣妾是不可能让爹做出那等事情的.......” “哼,你不用假惺惺的,你们家的心思朕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用替自己辩解。朕觉得很恶心。” “皇上,看来臣妾在您的心里是这样的存在,那好,您不要后悔.......” 香琦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她早就探清楚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连爹也不知道。 “皇上,您的情人魏雨妍已经死了,但是灵魂附着在尸体上对不对?这件事情若是爹知道了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那天晚上难道不是因为朱丞相知道这件事情才过来的吗? “我爹是不知道的,所以,臣妾一定是站在陛下的身边,不管怎么样,臣妾的父亲也是外戚,但是臣妾肚子里怀的可是陛下的孩子,光凭这一点臣妾当然要向着陛下了。” 皇上迅速伸手紧紧掐住贵妃的脖子,“你要是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贵妃感到窒息,身边的奴才丫头们一个个跪地求饶。 “皇上,娘娘怀有龙嗣可不能一尸两命啊!” “住口!你们这群奴才一个个都是丞相的眼线,别以为朕不知道!记住,朕宁愿成为一个狠心的爹,今后若有书信传送,朕便会要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带头的嬷嬷感到十分惊讶,也不知皇上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等胡话来。 “我知道你是陪伴在贵妃身边的老嬷嬷,不过朕还是要警告你,你既然是朱丞相派人来监视朕的,那你就得承受一些东西,你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朕这里有十几种酷刑,若是你敢说出朕的一些秘密,朕便会让你远在老家的孩子受这些酷刑,朕说到做到!” 嬷嬷一听,连忙跪地求饶,“皇上,不要牵连奴才的子女,奴才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一定不会?哈哈......你们的话朕可不敢相信”,皇上感到浑身不适,只好继续下令,“来人呐,赶紧拿酒过来!” “皇上,喝酒伤身啊。” 贵妃过去安抚,没想到皇上一下子便把她推到在地,差点伤了孩子。 贵妃硬撑着身体站起来,脸上竟多了几分戾气,“皇上您以为伤害了孩子,我们朱家就可以俯首称臣了吗?” “什么?”皇上一脸纳闷地回头问道。 “皇上,如果得罪了我爹,那么不光是您,还有皇后娘娘、武仲玉一家,欧阳家、秦家,包括您最爱的魏雨妍,都不会好过,您现在只能祈祷我生下的是儿子,这样您的江山也后继有人,至于有功的皇后,臣妾也不敢保证能不能让她平安。” “你敢伤害玉香试试.......” “如果皇后和魏雨妍只能存活一人,您要怎么做?” 第624章 丞相出谋 “你分明知道朕最讨厌的便是这种问题!” 皇上使劲地拽住她的手腕,惹得她疼痛难忍。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臣妾只是为了皇上好啊。” “这种话朕已经听了太多遍了,你不用反复说。现在你也知道妍儿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以莫越灵的身份生活在宫里,你若是再想打皇后的主意,朕不会袖手旁观的!” 贵妃略带深意地笑了笑,“皇上还真是痴情啊, 没想到皇后在您心里的地位是这么高,不过臣妾猜想在皇上心里,还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莫越灵的对吗?” “你.......” “皇上不用担心,臣妾也只是为了您好。您别忘了,臣妾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您的孩子才应该是您最关心的人才是。” 贵妃似乎充满了信心,如果有这样的孩子来维系她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到了最后她依旧可以战胜皇上身边所有的女人。 “皇上,臣妾不想威胁您,但是为了不让莫越灵的秘密在宫中散开,皇上还是牺牲了皇后吧。不然皇后也会因此受到非议,与其如此,还不如等到臣妾产下孩子,之后废黜罗玉香的皇后之位,这样对大家都有利。” 皇上简直不敢相信,原来贵妃的心中藏着这样的念想,实在是令人惊讶。 “皇上,您放心,臣妾不会告诉爹的,只要您答应臣妾,等到生下孩子,您便废黜了皇后,臣妾就愿意任何事都听陛下的。只是陛下要做这个坏人了。” 不知为何香琦感到一阵轻松。 今日便是前淑妃娘娘的忌日,皇上一大早便带上后妃们前往寺庙。 此刻,皇后、贵妃还有贵人秦潇银以及歆儿全都一路随行。 贵妃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生怕有一丝闪失。 “贵妃姐姐,银儿来扶您吧。” 潇银一下子来到了贵妃面前,贵妃看着银儿的气质可是越来越棒了,竟有一丝不满。 “谁让你穿这身的?” 贵妃总觉得她这么穿碍眼,其实最重要的是掩盖了自己的风头。 “娘娘若是不喜欢,臣妾不穿便是。” 秦潇银略微有点不安。 “哼,我真是这么一说而已,这身还是挺不错的,只是这衣服上可有些香味儿,莫非.......” “贵妃娘娘,我不是有心的。”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秦潇银,突然笑了起来,“嗨,本宫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不就是香味儿嘛,穿便穿着呗,难不成本宫还嫉妒你?” “娘娘.......” “行了,以后别用这种香味靠近本宫,现在怀孕了,我闻不得任何气体的。” “是.......” 秦潇银就好像被泼了一桶冷水,她竟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歆儿见香琦姐姐走远,便连忙问道,“秦贵人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她的气?” “哪有的事.......歆儿你别胡说。” “我说秦姐姐,咱们虽是一同进宫的,好歹现在香琦姐姐怀了龙子,势必和咱们不一样的,你就别总是想着要讨好皇上。你不知道这身衣服大致一瞧没什么的,但仔细一看,这衣服在这个时候穿总归不太好吧,今日皇上带着大家给祭拜皇上的生母淑妃,咱们总得弄身像样的衣服吧,你看每个人都穿素衣呢,只有你穿个有颜色的衣服,还带一身香味,要是皇上靠近你,非得说你几句呢。” “我.......” 秦潇银知道这次失算了,自打朱香琦被册封为贵妃,皇上不是待在自己寝宫便是去了贵妃的寝宫,有好几次皇上都打算在曦晨宫过夜,但是贵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总是有本事让皇上来自己的宫里过夜,这才实现了她怀子的愿望。 这次好不容易在宫外有机会面见皇上,潇银当然要奋力一搏。 “歆儿,你为何还跟着她,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秦贵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冒出这样的话,歆儿再三反问,“不会吧,潇银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 “你是不是要背叛贵妃娘娘?” “怎么可能呢?她现在是贵妃.......” “我知道,论长相和才艺,其实你这是没有表现机会吧了,但这宫里就是如此,那天选秀我差点被皇上处置,还好有贵妃娘娘的身份替我劝了一下,这才让皇上放了我,他不但放了我还给了让我做侍妾,说起来,我们的身份不如人家,就应该多巴结巴结,你说是吧?” 很多事情竟然还是歆儿想得透彻。 “歆儿,我们才是好姐妹啊。” “放手吧,你我虽是好姐妹,但是我更希望找一个更有权势的姐妹,这样我才有盼头,所以要么你和我一起效忠贵妃娘娘,要么咱们恩断义绝。” 其实这些并不是歆儿的真心话,只是迫于局势一定要这么说罢了。 潇银感到有些头晕,其实歆儿也有难言之隐。 “歆儿,把话传给她了对吗?” “是的,香琦姐姐.......哦不对,应该是贵妃娘娘。”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歆儿,你知道的,你我情同姐妹,对我也是无怨无悔,咱们可以要连成一气干了皇后才是,这样你我才都有好日子。” 歆儿心思单纯,什么也不想去过问。 “今后歆儿便是贵妃姐姐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歆儿可以为您肝脑涂地!” “歆儿可真是本宫的心腹。你放心,只要等本宫平安诞下皇嗣,本宫一定好好劝劝皇上,要他经常光顾你的宫殿。” “歆儿还不是住在宫女堆里呢,说得好听是官女子,皇上的侍妾,比宫女们都高一级,可还不是和莫越灵一样。” 歆儿连忙赌起起来。 “好了好了,这次不是难得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 “皇后娘娘也跟来了,咱们必须要好好搓搓她的锐气才是。” “这可是皇上生母的忌日,娘娘您该不会是要胡来吧?” “忌日又如何?这次可是绝好的机会,自从本宫怀孕,皇后可是一点都不敢怠慢,生怕宫中饮食出了乱子,不过在宫外可就不一样了,皇后恨我入骨,一定会.......” “贵妃娘娘这可是件冒险之事啊,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吧,只要我把皇后叫上,你再煽风点火就可以了。” 歆儿眉头深锁....... 皇上在祭拜完之后,便看见玉香闷闷不乐的。 “玉香,是不是身体不适?” “没事,玉香只是想爹娘了。” “对了,玉香,你都没有怎么告诉朕关于你娘的事迹。” “我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其实我说过的,只是皇上忘记罢了。” 玉香感到更加失落,原本就不是特别好的日子。 “玉香,莫越灵我打算忘记她了,人已死,再多念想也无济于事。这次我想了很多,只是现在她还是无法出宫。” “对了,皇上,您这次没有让她出来,是如何搪塞过去的?” “我就说她生病了,若是就这样出现在母妃面前,恐怕不太好。” 玉香长舒了一口气。 潇银久久无法释怀,这次虽然凭借实力成为了皇妃,但总觉得周边危机四伏。 秦潇银感到一股窒息感。 “别以为你是朱丞相的女儿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的。” 秦潇银一直自言自语着,心里不禁感到愤怒。 “皇上?” 潇银正想陪同皇上说说话,谁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皇后?” 她便偷偷地跟踪他们。 “皇上,魏姐姐她现在以莫越灵的身份再宫里,不如就让我来吧,我一定会让她平安的,这次咱们都不在宫里,是一个机会啊,我已经让白奇做好了准备,待我们回宫,她便会出宫,到时候孙裘和达尔师傅一定会让她入土为安的,所以皇上无须担心。” “真的吗,玉香。没想到你能想得这么远,我实在是佩服。” “这么说来,玉香还是以前那个玉香是吗?” 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你是原来的玉香,可是朕已经不是了。现在朕只是希望妍儿可以入土为安,今后能够投个好人家,便再也无牵挂了。今后朕会好好保护你的。” 魏姐姐? 秦潇银顿时竖起耳朵,看来他们三人之间有这不能被外界知道的秘密。 “明日就回宫吧。读了,贵妃.......” “玉香,朕知道这些日子都为难了,只是现在朕还不能动她,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什么?她已经知道了?那皇上您........万一那个女人告诉了朱丞相,后果......” “无需担心,她暂时不会告诉她爹的,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不会不顾朕的。” “皇上.......” 秦潇银就好像获得了价值连城的东西,不禁露出喜悦之色。 “原来是这样,皇上皇后还真是厉害啊,这贵妃娘娘竟也能如此,真是一出好戏。” 她不禁打起了歪主意。 朱府。 “大人,小姐来信说很好,您不用担心。” “我总觉得香琦在隐瞒些什么,不过事到如今也就罢了,朕只希望她能好好地在宫里生活,只等着我这个外孙降临人世了。” 朱丞相最近可谓是如日中天,虽然有谋夺皇权的想法,但也不至于露骨地表现出自己的野心。 “丞相,咱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到最后只能......” “你的意思我明白,要想皇上下台,就必须让他自愿才行。” “如何自愿?” “皇上膝下没有子嗣,就只有香琦肚子里一个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如果是个男孩,倒也罢了,假设是个公主。咱们的计划也同样会搁置,到时候兴许皇上会.......不过即便香琦生下了儿子,也并非嫡出啊。” 这可说到电子上了,马屁精冯大人一直点着头。 “丞相说的是,不过这该怎么办?要是被那罗玉香先登一步可就......” “对了,香琦身边的嬷嬷抽个时间给她捎个信,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能让贵妃知道,明白吗?” “是,微臣明白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散射在宫中,十分温暖。 突然有人给嬷嬷稍了信纸,她探了探周围,毫无一人。 打开信纸,她立刻捂住嘴巴。 “给皇后下药?” 难不成要给皇上断子绝孙?瑞嬷嬷觉得丞相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可怕,弄不好便是灭门之灾。 不过仔细一想,丞相现在可是兵权加身,即便事情败露皇上治罪,丞相也有十足的能力去应付。 可是要给皇后长期下药谈何容易....... 第625章 惊天秘密 祭奠回来之后,皇上想了很多,既然魏雨妍已经成功地送出宫,那么就应该好好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皇上,魏姐姐的事.......” “玉香,既然已经平安送出去了,那就让她尽早入土为安吧。” 皇上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玉香似乎不想给他机会。 “皇上,今晚是贵妃娘娘侍寝,皇上还是尽早就吧,不然她又得千方百计想着法儿把皇上从臣妾这儿请走呢。” “玉香,不管怎么样,我今晚就在你这里过夜了,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了!” 说完,皇上便命令李公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任何人进来。 “皇上,贵妃娘娘她.......” “怎么了?” “皇上如果在这个时候在臣妾的宫中,那么必定会陷臣妾于危机。” “为何?” 玉香推开皇上,道出了可怕的事实。 “其实最主要的是臣妾还不够强大,稍有不慎,臣妾的爹还有哥哥们都会成为牺牲品。” 玉香认真地看着皇上,看来是下定决心要皇上离开曦晨宫了。 “玉香,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若是一日不削弱丞相的势力,那么臣妾就没有一日安宁,皇上也是,如果不想臣妾承受您母妃以前遭受的,那现在就必须冷落臣妾。” 什么? 皇上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是玉香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现在的他十分憎恨自己这个皇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大。 既然如此,过几日皇上便秘密召集了几个亲密大臣。 自从登基,他也没有怎么见过秦斯大人,以前最依赖的便是欧阳琼和秦斯两位大人,可惜自打丞相上位,所有的一切都始料未及。 欧阳琼和秦斯的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皇上十分担心这两位大人的身体,便命李公公分别拜访。 谁知,秦大人竟然奄奄一息。 见皇上前来,他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秦大人,你不用多礼!” 皇上立刻跑到秦斯的床头。 “皇上......您赶紧劝劝大人吧,不要再自责了.......” 身边的小厮十分伤心。 “你在说什么呢?” 秦大人说完便迅速咳了两摊血,皇上急忙接住了从他口中吐出的血。 “皇上......对不起,微臣把您的龙袍弄脏了.......” “没关系,秦大人,不要再动了,现在养好伤才是.......” 赵骑城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是于心不忍。 这些日子,他替自己这个没用的皇上也操了不少的心,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皇上......您终于来看老臣了......不知您心里对老臣可还有恨?” 秦斯说的时候一脸的伤感。 “秦大人,何来恨?即便是恨,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旧的恨去了,新的恨也会来.......微臣还有个事要问问皇上,十年前皇上曾经救了我的性命,您后悔吗?” 一听到这件事情,皇上便震惊了,原来秦大人还记得这件事情。 “秦大人.......这件事情.......” 他紧紧地抓住皇上的手,“都已经过去了,就不用记这件事了。” “可是如果皇上没有救我,那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皇上渐渐松开秦斯的手,背对着他。 秦斯一直关注着他,可惜皇上久久没有回头。 “大人,您不要再逞能了,不就是皇上的原谅吗?皇上,奴才求求您原谅秦大人吧,他不能再这么悲痛下去了......” 说完,他又不停地咳嗽起来。 “我原谅你,我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秦斯突然停止了咳嗽,向皇上投来释怀的眼神。 “大人,您听见了吗?皇上原谅您了.......” 小厮擦了一把眼泪。 “但是,你害死我母妃这件事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您。这次,我是来看看您的.......” “不,皇上,您是来求我帮忙的对吗?” “又在自以为是了,朕何须要你帮忙?” 只见皇上很不屑地走到一边。 秦斯知道皇上这次来是有事相求,朱丞相如今权倾天下,若有不慎,皇上必定粉身碎骨。 “微臣在距离京城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机关,如果得到了机关内的地图,皇上便可以调遣兵马。” “什么?” 这些竟引起了皇上强烈的好奇心。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这些年我一直有所准备,但皇上请您相信我的忠心,如果我有谋逆之心早就自己用了。” “是啊,秦大人是没有谋逆之心,可是自从你让我母妃死的那一刻起,你便对我有了不臣之心!” 皇上越说越激动,内心波澜起伏。 “母妃死的时候,我没在她的身边,现在我不希望皇后也遭到同样的对待。” 皇上立刻不告而辞,秦斯陷入了沉思。 自大夫确诊,他的病情将会越来越严重,顶多只有十天的时间。 “皇上、皇上.......” 原来是陪伴在秦斯身边的小厮,皇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有些话,秦大人不让我说,但是小的已经忍不住了。皇上,您知道先帝的用意吗?秦大人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也不让世上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 “先帝早就秘密召见了秦大人,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先帝让秦大人这么做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什么?” 皇上一脸疑惑,便大声呵斥道,“你敢胡说八道欺君罔上?信不信朕马上杀了你?!” “即便皇上要杀了小的,小的也认命了!” 这位小厮一直低头哭泣,皇上瞬间感觉面前的天都是黑色的。 “皇上,您没事吧?” 李公公见皇上不对劲,便连忙斥责面前的小厮。 “你到底跟皇上说什么了?!” “李公公,小的知罪了.......只求皇上可怜可怜大人吧.......” 李公公纠结地看着皇上,有些事貌似心知肚明。 回宫后,皇上硬是要李公公留下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朕求求你一定要告诉我.......” “皇上,先帝爷他........” “他为何要让秦斯杀了我的母妃?他们不是最相爱的吗?” “皇上.......怎么会这样呢?不要听那个小厮的胡言乱语,他只是为了让皇上原谅秦大人而已。” 李公公看似很紧张,皇上便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李公公,朕命令你把事实真相说出来,朕便不会怪罪你。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告诉朕吗?” 李公公露出一脸伤感,说起先帝的想法,李公公曾经答应过先帝要帮忙隐瞒,可惜按照现在的局面,不得不说出真相了。 “李公公,请您一定要一字不漏地告诉朕!就当是朕求您了!” 李公公感到一种窒息之感,十多年前的事渐渐浮出了水面。 其实所有在外人看来恩爱有加的皇上和淑妃娘娘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当初皇上微服私访,看上了皇上的生母也就是淑妃娘娘之后,便立刻将她接入了皇宫。 “淑妃,朕知道贵妃的阴谋,朕迟早会被.......” “什么?既然如此,皇上为何不将她拿下?!” 淑妃不解地问道。 “我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么做,襄儿一定会受到连累的。” “原来在皇上眼里,襄儿才是你最心仪的皇太子对吗?” 淑妃不禁落下了眼泪。 “你别这样,迎儿.......好好听朕说。” 淑妃早已经心力交瘁,当她得知皇上命不久矣的消息时,她的内心全然奔溃。 “皇上,您竟还如此轻松。你为了维护大皇子襄儿,不惜甘愿受到那蛇蝎妇人的毒害是吗?” “迎儿,我......” “你不要这么叫我,我一直以为我找到了真爱,看来是我错了。您是皇上,我不该奢望什么.......” 淑妃瞬间想自尽,被皇上拦了下来。 “迎儿,你别这样!” “皇上.......你放开我,既然都是伪装的,那为何你要在别人面前装作很爱我的样子?你把我的儿子当成了什么?既然你已经认定襄儿是储君,又为何要陷我的儿子于不利之地?” “迎儿,我.......” 只见淑妃泪流满面地看着他,“难道你还是在介意我的追求者吗?皇上,为何您要听信谗言?宫中无人不嫉妒我、怨恨我,您既然没有这么爱我,那为何在别人面前要装成恩爱的样子?您不知道这样会陷我们母子于何种境地吗?” “迎儿,朕怎么会不爱你呢?朕就是因为爱你才不希望城儿继承皇位,这样树敌之人会更多!” “哼,皇上,臣妾到现在都还猜不透您的心。” 在淑妃娘娘走后,当时年轻的李公公便进来了。 “皇上,你们没事吧?” “李公公,朕到底该怎么办?” “皇上,您务必要保重龙体啊。” 李公公立刻下跪哀求。 “李公公.......朕是个失败的帝王,这个朝代我根本没有能力维持下去了。襄儿不是个仁慈的帝王,或许让他继承皇位是没错的,城儿还小,绝对不能让他处在风口浪尖,可是淑妃并不理解。” “皇上,难道.......” 李公公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感到万分可怕。 “李公公,把秦斯请过来吧。” “秦大人......” “朕叫你赶紧把他请过来!” “是.......” 皇上仔细地听着李公公讲述十几年前的事,知道了解了大概情况,皇上突然领悟了。 “原来父皇和我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可是我母妃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请您不要责怪先帝了,他若是不爱你便不会把你送出宫外。皇上,秦大人的所作所为并非是他自己想做的,而是受到了先帝的指使,所以他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谋逆之心。” 李公公也开始痛哭起来,此刻,皇后在外面听见了一切。 小狗子也是惊吓不已。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咱们走吧。” 玉香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并叫人备轿准备回曦晨宫。 “娘娘......” 玉香回宫后,便命宫女准备酒。 “皇后娘娘,喝酒等于触犯宫规,您不要.......” “为何不能?这皇宫果真是令人窒息的存在。本宫想喝点酒不行吗?难道非得离开皇宫去酒楼吗?” 玉香泪流满面,只有小狗子理解皇后娘娘的苦衷....... 第626章 探寻秘密 宫中最近发生了一场奇案,贵妃在睡觉时总会看见门外有一道鬼影闪过。 正所谓不做亏心不怕鬼敲门,可惜贵妃平日积累不少恶行,面对这等鬼怪的接近,竟恐惧万分。 “是谁?本宫可不怕你.......” 贵妃说完便起身走到了门口,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汗水。 “你这鬼怪休想危害我.......” 贵妃突然间打开房门,可是这个时候鬼影没有了。 她终于缓和了一口气。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惊动为好。” 贵妃咽了咽口水,直接关上了门,背靠着房门,无奈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娘娘,您没事吧?” 嬷嬷听见了尖叫声,便急忙穿好衣服跑了过来。 贵妃急忙开了门,嬷嬷见贵妃并没有大事,也舒了一口气。 “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 “不就是做了噩梦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贵妃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其实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 “如果娘娘没事的话,奴婢就告退了。” 嬷嬷跪安后便打算离开。 “等等......” 直到房间里空无一人,贵妃只能强行留下嬷嬷。 知道确认了外面没有动静之后,贵妃这才提问,“嬷嬷,那件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嬷嬷一听便觉得吓人,这....... “嬷嬷,我真害怕她没有死,该不会是你没有处理干净吧?” 贵妃急忙拉住嬷嬷的手。 “莫越灵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她的灵魂一直附着在尸体上,不过不是她的灵魂,是.......” “娘娘,不要怕,这莫越灵不在宫里了。而且莫越灵的灵魂一直被奴婢压制在瓶子里。” “嬷嬷,本宫怕的就是这个,若是咱们毁了这个灵魂,恐怕地狱会知道我的恶行,今后我便无法投胎转世。” 嬷嬷越想越感到后怕,她连忙把贵妃牵到角落。 “娘娘不会有事的,如果真有这等事,只能说魂魄已经从尸体上剥离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一旦如此,我死后就.......我的孩子也会因此.......” “好了娘娘,真的不会有事的,别想太多了。” “你让我如何冷静?这件事情皇上他们都不知道的,可即便让他们知道了,我们也根本瞒不过三界,即便我朱家再强大,我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啊........” 贵妃感到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内心深处全是焦虑。 第二天天色刚亮,就有一群乌鸦飞了过来,叫人万分扫兴。 “皇上昨天和谁在一起?” 洗漱的宫女一听,立刻回答道,“回禀娘娘,皇上昨天一个人在自己寝宫。” “真的吗?” “是的,娘娘,奴婢不敢欺瞒娘娘。” 贵妃这才舒了一口气,她从来都不明白自己对皇上的控制欲会如此可怕。 “太医来了吗?” “按照娘娘的吩咐,太医已经等在门口了。” “哦,让他进来。” “是,娘娘。” 结果从门外走进了一个人,贵妃早已经梳妆好坐在大厅里。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起身吧。”贵妃正要好好看看这位太医的样子,谁知这个人竟然是....... “李太医?” 没想到皇上又重新让李太医回归了自己的位置,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李太医不用多礼。” 李太医知道贵妃并不是个善茬但还是给她把脉。 可是他分明就是皇上的眼线,一定会对孩子不利的。 “娘娘,可还有别的疑问?” 李太医一直镇定地等待她的回复。 正当贵妃打算换下这位李太医之时,她突然想起李太医以前的种种作为,应该不至于谋害本宫吧。 李太医知道她的犹豫之处,为了保护皇上的子嗣,他主动向皇上请命保护贵妃的孩子。 当时皇上并没有打算将他放置在城外,而是一定要让他官复原职,说是为了守护贵妃腹中的皇子。 “.......好,那这样吧,本宫命令你全程照看本宫的饮食。” 看来是受到了某些刺激,李太医光是通过看脸便能知道贵妃昨晚受到了惊吓,或者是噩梦。 “娘娘,昨晚可还好?” 贵妃一听,吓得不小心打翻了身旁的脸盆,丫头们准备热水,因为打翻,手都烫红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这些丫头们笨手笨脚,“各自掌嘴五十!” 她强忍着剧痛。 李太医连忙拿出金创药,“娘娘敷点药,记得每天都要敷。” 在李太医的诊治下,贵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个时候宫女正在互相扇着巴掌,贵妃都已经听烦了。 “好了好了,滚下去。” “是.......” 李太医看见这些无辜的小宫女,便有了仁慈之心。 “贵妃娘娘这么做又是何苦呢?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和您一样的姑娘家,要是再脸上留下伤疤,她们出宫后又如何嫁人呢?” 贵妃一听便阴下了脸,连忙问,“你这是在反对本宫吗?” “微臣不敢,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臣的儿女若是如此,也会于心不忍的。娘娘既然怀有子嗣,就应该心平气和,好好养胎。” 这明摆就是劝本宫积德行善,真是不知好歹。 “李太医,这次回宫你该不会只是为了奉行皇上的命令吧?一定是有目的的对吗?你懂巫术。” 李太医停了停手中的东西,笑了一下,“娘娘是在质疑微臣吗?” “我当然质疑你了,你是来害我孩子的对吗?皇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仁慈的公子了,他的命令一定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我是怀了他的孩子,但是并不表示你们就可以害他,别以为我不知道皇上根本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不对?” 李太医不想回应了,只是道了一句,“若是皇上真不欢迎这个孩子,大可以下指令,根本没有必要让微臣来娘娘身边,只要娘娘腹中的孩子出了问题,遭殃的何止是微臣?更是皇上。只是微臣想奉劝娘娘几句,若是真的想以此来打击皇上,那娘娘的家人也未必有旗帜,你们无非是需要一个可以造反的理由,没了这个理由,你们还能如此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贵妃竟然有些生气。 “娘娘,别气坏了身子,您现在气血虚弱,若是再这么愁下去,孩子未必会健康,想必您一定听说前贵妃的事吧?前朝两位贵妃生下的孩子都是不健康的,娘娘无比要引起重视才对。” 为了好好照料贵妃娘娘,李太医还特地派了皇上指派的宫女给她。 “你.......” “若没有别事,微臣先行告退了。” “李太医你........” 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刻,贵妃还气得砸了花瓶子。 “娘娘喜怒啊,当心孩子。” “行啊,皇上、我要找皇上。”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 “皇后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她。” “娘娘您还是见她吧,毕竟是一宫之主,在没有平安产下皇子之前,不能无礼才是。” “嬷嬷,你为何要这么说?” “娘娘,丞相大人他.......他怎么了?” “他手下的一员大将被发现.......贪赃。” “什么?” 贵妃正在焦头烂额之际,皇后竟然不说一声进来了,吓得贵妃连忙收起嘴皮子。 “你们在说什么呢?” 嬷嬷见皇后驾到,便连忙问安,“皇后娘娘来了,还不赶紧准备茶点。” “是。” “不用这么麻烦。听说李太医来看望过贵妃,本宫也就放心了,一脸通红的,看来还是挺有力气的嘛。这些宫女都是经过本宫和皇上的手精心为贵妃姐姐挑选的,如果她们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贵妃姐姐大可以让嬷嬷直接上报给我,不必劳烦姐姐独自生气。你们听明白了吗?” “奴婢们明白!” “那就好。皇后姐姐,你可要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神了。本宫就先告退了。” “恭送皇后。” 小狗子趁着他们主仆不注意也便使劲白了一眼,之后便屁颠屁颠地跟在皇后身后。 “皇后娘娘,这对主仆私底下一定干着什么。” “那还用你说?本宫想清楚了,与其被她牵着鼻子走,还不如主动出击,我安置这些宫女就是为了做本宫的眼线。” “娘娘这可是好招数,可是这样也会打草惊蛇啊。” 皇后连忙摇摇头说,“不会的,听哥哥说丞相私下可是贪污了不少银两。这件事皇上都不知道的。” “丞相贪赃?” “其实不是他,他做事这么紧密怎么可能?以前出了个贪赃的傅大人和安大人,一时轰动,现在他行事一定更加紧密,不会漏风的,只是人选错了罢了。现在我猜测他一定比贵妃更加慌乱。” 小狗子满意地点点头,“娘娘说的是,可是小狗子觉得这贵妃娘娘一定还有更加劲爆的事情没有说呢。” “是什么?” “这小狗子可是看见她们主仆二人那慌乱的模样,想必昨晚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皇后立刻回头问,“即便如此,按照贵妃的性格她也一定会告诉皇上吧,为何隐瞒不报?” “所以啊,小狗子才觉得这里头一定有名堂,肯定是她们的弱点,娘娘还不如好好研究研究。” 小狗子说得津津乐道,却不料这后面还有人。 “是谁?” 幸亏玉香而耳根子灵,一下子便听清楚有动静在花园附近,趁着小狗子还没有说。 小狗子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呀,嗓子不要太大了,在曦晨宫倒还好,在外头可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了,娘娘.......” 原来后面偷听的人是秦潇银,“贵妃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竟然引发了她更进一步的好奇心。 “李公公,本宫想见见皇上,能不能.......” “秦贵人,没有皇上的召见还是不要见为好,皇上最近烦心事多着呢。” “自打被册封为贵人,我就没有见过皇上一面,难道李公公不能通融一下吗?” “贵人,我们做奴才的当然是向着皇上,若非十万火急,就让皇上静静吧,最近政事繁忙,还是给皇上空间吧。” 李公公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看来是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皇上最近关闭房门,连妃子的面都不见,看来是有秘密。 要想在这宫里活下去,必须要掌握十足的秘密才可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李公公.......” 歆儿被册立贵人之后,好像十分开心,无牵无挂无任何心事还是挺让人羡慕的家伙。 “秦姐姐,你来干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遇见了李公公罢了,歆儿妹妹来本宫这里坐坐吧.......” 李公公真是看不透这位秦潇银,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627章 密室感知 转眼间三个月了,贵妃的肚子渐渐凸现出来,期间也多亏了李太医的精心照料,这才没有导致严重的后果。 此刻,李太医正在拜见皇上。 “太医,这几个月时间宫中多了一些阴气,你知道这正是我害怕之处.......” 李太医明白皇上的意思,有前朝两位妃子生下畸婴的先例,也难保这次不会。 所以皇上便叫了李太医竭尽全力诊治。一方面是真的为了婴儿遭受畸形,第二方面为了不让朱丞相抓住皇后的任何把柄。 “皇上,贵妃娘娘若是生了畸形儿,这并非是宫中鬼气所为,而是她自身的原因。” “当真?” “确实是,最近贵妃娘娘的精神不好,总是患得患失的。幸亏微臣给她开了一些方子,不然凭贵妃娘娘的体质,早就流产了。” “那宫中那些鬼气大概有了结果了吗?” 赵骑城连忙问道。 “皇上,微臣猜测应该是宫中有鬼魂,一直没有得到解脱。” “什么?” “微臣最近正在研习一些巫术鬼神之类的书籍,城内外亡魂遍地,可是微臣的能力有限,只是宫外有恶鬼经常出没,即便有丞相的符咒也是无济于事的,恶鬼实在是过于强大所以.......” “这种鬼怪之说还是不能公布出去,这样一来,人们便会认为朕这个皇帝根本没有多少用处,只能讲这种鬼怪之说。” “是的,皇上,还是掩藏为好。微臣会私下和您说的。” “李太医等一下。” 皇上就像个无助之人,早已经把李太医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皇上有事请吩咐。” “没什么.......朕一直以来被朱丞相压迫,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上,随心吧,只要您认为是对的事,就去做。还有一句话,微臣要告诉皇上,人无完人,如果皇上有一天知道了先帝的苦衷,你自然就会明白,君主是不能心软的,但必定要留有仁慈之意,所谓仁慈,是顾全大局,只有适当狠才能造就和平的局面,想必先帝也是学到了才会做出一些决定。” 皇上惊讶得看着他,看来李太医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 “微臣并非有意欺瞒陛下,很多事只有站在您这个位置才能明白的.......” 说完,李太医便慢慢退下。 皇上正暗自伤神,现在宫里不太平,若是阴气冤魂一直驱逐不散,那么宫中必定会有新一轮的风波。 筝儿和白奇差点丢失了性命,荷夜的亡魂依旧在啃噬着众多百姓。 “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荷夜的心里根本没有一丝阳光吗?” 筝儿显得有些痛苦,这些日子为了躲避荷夜的亡魂,她和白奇大哥一直躲在深山深处,每天总是吃一些白奇采来的果子。 “筝儿,别怕,大哥会保护你的。”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现在幸亏这道符在庇佑着我们,可是这道符毕竟还是有时效的,白奇大哥,一旦失效,她还是会找到的。” “筝儿,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虽然有时效,但是我一定还可以找到。” “你怎么找啊?现在连出去找个食物我都提心吊胆的......”筝儿感到无比奔溃,竟然一度哭了出来。 “筝儿,你没事吧?你放心吧,我已经把信号传送出去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一定会想办法的。” 筝儿留着眼泪摇了摇头,“即便皇上派了千军万马来救我们也是没用的,荷夜这等厉鬼只会越来越多,或许只能通过感化吧?” “感化?这种厉鬼还怎么感化?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死后还没有结束,这才是令人可怕的存在。或许我在想是不是地狱出了问题?” 白奇和筝儿恨自己不知道这地府之事,毕竟是生活在阳间的人,对于阴间之事便是一窍不通。 “筝儿,你冷吗?” “还行吧.......”筝儿一直搓揉着自己的身子,看来还是很不适应这个环境。 “这样吧,我去生火。” “哎别啊,这火一生,符就不灵了。” “应该没事的,你想想,有火的地方,厉鬼也不敢轻易接近,这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好事。” 白奇便立刻去生火,前几日从天上射下来的几只鹰肉倒还可以吃吃看。 “白奇大哥,我有点害怕.......” “筝儿,不怕啊。再怎么样,皇上的办法肯定比我们多的,还是等候他的消息吧。” 此刻,皇上正在寝宫批阅数不尽的奏折。 “又是那座城,现在有很多人莫名失踪,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恶鬼,竟如此.......” “皇上息怒,微臣刚才已经收到了白奇的信号,看来他们身处困境,若是再不动员救他们,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再怎么说,赶到那里也需要七八天的,看飞鸽传书说他们差点就死了,微臣怕不久过后那里便会成为死城。” 仲玉正细条慢理地解释着,皇上的眉头都已经皱成了一团。 “仲玉,还有件事我和谁都没有说。” “是什么事,皇上?” “这三个月以来,我总是做了很奇怪的梦,我判定妍儿的魂魄还在这附近,她并没有死。” “什么?” “可能朕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出了李太医,我只告诉了你。仲玉,妍儿一直在跟我喊救命,莫非是她真的出了事吗?” “妍儿小姐既然已死皇上就不必多想,孙裘不是已经告诉您她入土为安了吗?” “话虽如此,可是我并不觉得她真的入土为安了。” 仲玉听了皇上倒也没有急着否定,不过每次皇上说出来的话好像十有八九都是能够应验的。 “皇上,这种事情还是让李太医来确认吧。” “如果他能确认早就已经确认了,即便是李太医他也不可能无视宫规,我在想要不要......” “皇上该不会是想.......” 仲玉顿时被吓到了。 “是啊,我觉得还是要冒险验证一下。” “皇上,不成啊,万一被人知道了,您的地位将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万一她时刻处于煎熬之中呢?这件事很多人还不相信,但是我必须明白,现在城外死了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这些亡灵没有受到折磨呢?” “皇上,这死尸的事情也要管吗?这活人的都已经管不过来了,现在朱丞相一直在暗地里集结兵力,他根本就是想扩张自己的势力,就等皇子诞生。请恕微臣直言,即便如此,皇上也还希望贵妃的孩子平安降生吗?” “那是自然,朕不会因此牺牲朕的亲生儿子,毕竟是一个小生命,无论是谁的。即便是别人所生,丞相也是有办法拿着他的旗号,总之丞相历经三朝都能屹立不倒还能不树敌,必定是比任何人都棘手的存在,现在只不过是必然结果罢了。” 正当皇上感叹之际,他似乎听见了一些声音。 “仲玉,你听见了吗?” “是什么声音,皇上?”他使劲竖起耳朵听,可惜还是听不见。 “你真的没有听见吗?是妍儿的声音,她还在喊救命.......” 皇上似乎失去了理智。 “皇上,是不是最近操劳过度导致的幻觉?您还是醒醒吧,或许只是幻听,是皇上太累了,我这就去叫李太医过来。” 李公公连忙进来扶着皇上,迅速转头对仲玉说,“武将军,您还是快点去请李太医过来吧。” “好的。” 仲玉急忙大步跑到外面,瞬间便把李太医叫了过来。 皇上立刻把仲玉和李公公请了出去,好像有话要说。 “皇上,人都已经走了,那密室已经布置好了吗?” “按照李太医的指示,朕已经命人布置好了,不过那些人.......” “没有杀对吗?” “朕实在是下不了手,所以便将他们安置在一处秘密基地。” 李太医当然也表示理解,毕竟是一条条性命。 “不过皇上务必要小心谨慎,不然就会被宫中的眼线知道。” “恩放心吧。李太医,进来吧,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 “好。” 李太医跟随着皇上来到了密室之中。 只见所有的仪器都已经按照书籍的指示做好了。 “皇上,一模一样........” 李太医从医药箱内拿出了一本书,边翻边说,“虽然这些摆设和书上的别无区别,但这也是李太医第一次试验,难免会失败。” “太医怎么了?” “皇上想要知道魏小姐的灵魂所在之地,可只能以此为基准,也只有以此为圆心的直径一两百米以内,未必能探测到皇宫的每个角落。” “那我可以再移到别的隐秘之处。” 李太医立刻摇摇头说,“这不行啊,一旦被别人知道那皇上便是得不偿失,再说了咱们可以试试看,不试试怎么知道这魏小姐的魂魄是不是在这附近呢?” “没错,李太医赶紧试试吧。” “恩,微臣会尽力。” 说完,李太医便开始感知,按照书籍所述,一步步来。皇上在旁边看得十分纠结。 “不好了,娘娘,我们得把瓶子送到别的地方。” 嬷嬷一脸不安。 “怎么了?” 贵妃瞧瞧地问着。 嬷嬷生怕这些李太医带来的人听见,便小声地在贵妃娘娘的耳边说,“我感受到身边有人在作法,一定是李太医。” “什么?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会知道.......” “或许是托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不要激动,魂魄一旦进入那瓶子,便会遭受如同十八般地狱一样的酷刑,但是这也是保全的办法。娘娘,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更为了朱家今后的形容,咱们必须这么做。” “嬷嬷,这么做就一定能永葆长生不老吗?” “可以的,我们必须汲取魂魄的精华,然后做成药物服用下去,这样便可长生,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剥夺我们的江山。” 嬷嬷说起话可狠辣了,“我相信你,只是曾经有没有人做过试验?万一不成,会不会丧生?” “不会的,娘娘,没有什么情况比这个更糟糕了,难道你希望死后你和孩子一起下地狱或者灰飞烟灭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 “那不就行了?咱们一定要精神一点,这一切都不算什么。我会趁着李太医做法之前把瓶子送出宫外去,咱们可以买通一些人。” “怎么买通?万一他们打开瓶子。” “娘娘放心,我会想尽办法在瓶子外面涂抹剧毒,但凡经手的人就会死。” “当真?” “我办事,娘娘大可以放心。时间不多了,奴婢先去办了。娘娘一定要平静下来,切不可动了胎气......” “放心吧.......” 第628章 维序后宫 李太医一直在冥想,皇上一直在观测着动静,若是被别人知道这件事,那么必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波。 可惜李太医并没有探测到什么,只是觉得周边都是一片黑暗。 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太医?” 皇上急忙拉着问。 “皇上,微臣分明感受到了,为何还是探寻不到呢?实在奇怪.......” “该不会太医的判断有误?” 李太医反复查看书籍还有皇上的脸色,结合刚才感受到的东西,坚定地回答道,“不可能的,我肯定感受到了魏小姐的魂魄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一定的!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有人已经知道微臣在做法。” “什么?” 皇上顿时愁眉深思起来。 当机立断,皇上连忙说,“我这就命人包围皇宫。” “皇上,切不可意气用事,要是大肆宣扬,就不好了!” “那怎么办?正如太医所言,或许是这种情况,若是如此,那朕一定要掀翻皇宫!” “皇上,或许咱们可以秘密行事。先从源头开始吧。” “我明白了。” 皇上立刻启程前往朱香琦的行宫。 “皇上来了?” 贵妃正把嬷嬷送走,没想到皇上下一步就来了。 “皇上.......您怎么来了?” 只见他怒气冲天地走过来,贵妃心虚地汗水都已经冒出。 “你怎么了?你身边的嬷嬷在哪里?” “哦.......嬷嬷她为臣妾准备补汤了.......” “真的吗?” 皇上的眼神竟然越来越严肃。 “臣妾怎么会欺骗皇上呢?是真的.......” 谁知皇上立刻抓住她的手,“你最好给朕说实话!不然.......” “皇上这是在怀疑臣妾什么?臣妾说了,嬷嬷去为臣妾做补汤了.......是李太医吩咐每天要喝的东西,皇上您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觉得臣妾做了什么坏事吧?更何况臣妾根本不清楚皇上这次前来究竟要干什么?” 他真恨不得道出所有的事,但事情恰巧就是如此神奇,嬷嬷竟然从后厨方向回来。 “娘娘,补汤已经准备好了,娘娘请用........” 贵妃一看,完全惊讶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呢? 皇上也感到格外震惊,这怎么可能? “皇上也在呢?奴婢拜见皇上,娘娘这不体虚吗?奴婢就特地为娘娘准备了补汤。” 皇上总归抱有一丝怀疑,难道是判断有误?莫非这嬷嬷根本没有私藏? 皇上突然觉得头疼,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是源头。 “皇上,听闻您操劳多日,还是早些歇息吧。” 贵妃正要上前抓住皇上的胳膊,谁知皇上一把推开了她。 “皇上......” 她差点摔倒在地。 “贵妃娘娘!皇上,娘娘怀有身孕,不可以这样的。” “你们记住了,如果你们有胆魄继续干坏事,朕是不会惧怕任何事情的。我问你,你刚才真的是去熬汤了吗?” “奴婢当然是为娘娘熬汤,难道皇上不相信奴婢吗?” “如果你敢欺君瞒上,我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皇上凶狠地对着嬷嬷叫嚷,贵妃依旧在装淡定。 “来人呐。” 随着皇上一声命下,外头来了几个侍卫。 “你们给朕看好了,今后贵妃宫任何人的举动都要向朕回报,听清楚了吗?” “奴才遵旨!” 正当皇上要回头离开,谁知贵妃立马不甘心地问道,“皇上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回头看着香琦,还冷笑了一番,“哼,朕可以给你比皇后还要好的地位,但同时朕也会让你失去自由,让你孤苦一生!” “什么?” 只见皇上冷酷地走开,贵妃一下子便坐到了地上。 “娘娘,地面冷,快起来吧。” “嬷嬷,皇上这是在跟本宫宣威.......” “娘娘,我可以告诉丞相的,但凡娘娘受到了委屈,奴婢一定让丞相替娘娘做主!” “有意思吗,嬷嬷?” 香琦慢慢回头看着嬷嬷的眼睛。 “娘娘您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只是这根本没有意思。嬷嬷,你告诉我,本宫真的不如皇上心里的那个女人?” “娘娘,您怎么了?” “本宫以为自己要的只不过是这名利罢了,可是在宫里得不到皇上的爱护,又有何用?光是皇上的躯壳,这根本没有意思啊.......” “娘娘,您不要多想了,只要咱们有了地位,皇上是不会抛弃娘娘的,再说了丞相在集结兵力,皇上也一定会被.......” “这是谋逆啊。到时候或许会遗臭万年......” 不知是不是当了母亲的缘故,再加上前些日子经常出现未知名的鬼怪,这贵妃娘娘可是胆子越来越小了。 嬷嬷的眼睛凌厉起来,“娘娘,不能对皇上仁慈,想想皇上对您的态度,自打您怀胎以来,他可有正眼瞧您?皇后娘娘倒还能得到皇上的爱,但您只有强大的家族才可以。您有没有想过,若是您没有这样的家族,皇上还会全心全意对待您吗?也许会把您打入冷宫一辈子,到时候才是没有翻身的可能.......” “嬷嬷您说得对,可是.......” “别再多想了,咱们先养胎,只要到最后生下健康的皇子,有孩子维系着,皇上也会对您改观的。” “恩。” 贵妃正想回去休息,突然问道,“对了,见皇上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嬷嬷,你真的是刚从宫门口回来吗?” “这.......娘娘,奴婢压根没去。” “那个瓶子.......” “是这样的,奴婢已经把瓶子藏在后厨的锅炉之内了,这样任凭谁也找不到。” “为何可以藏在锅炉之内?这也太扯了吧?” 贵妃顿时打起了精神。 “的确如此,奴婢在锅炉外面洒了一些油,正好可以阻止别人的发现。” “当真?” “也只是偏方,但是确实奏效了不是吗?对了,我现在要赶紧过去看看,万一失效了......” 贵妃便跟着嬷嬷一起来到了后厨,谁知秦贵人的丫头正在后厨。 “站住,你过来做什么?” “哦是贵妃娘娘,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贵妃见秦贵人的丫头鬼鬼祟祟的,便不安地问,“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启禀贵妃的话,我们家主子想要吃烧饼,便命奴婢吩咐后厨去做。” “烧饼?” 嬷嬷顿时紧张了,便连忙跑进去。 贵妃见嬷嬷跑进去,她便紧紧抓住这丫头的手。 “贵妃娘娘,奴婢做错了什么?娘娘不要这么对待奴婢啊.......”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瓶子?” “瓶子?奴婢.......哦奴婢发现了,我看见厨子把瓶子拿走了。” “是哪个厨子?” 贵妃把她的手都快要揪红了,惹得丫头大叫。 “娘娘,奴婢的手都要断裂了,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真的不知道?” “奴婢初来乍到的,完全不知道。” “信儿。” 秦贵人见丫头信儿久久没有回来,便亲自去了后厨看看。 “贵人,救命啊。” 秦贵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贵妃娘娘,是不知信儿做错了什么事,是臣妾管教不严,还望娘娘饶恕。” “饶恕?秦贵人,你何时喜欢上了烧饼?这后厨怎么能做这种宫廷外的东西?真是够寒酸的.......” 大家正闷声不语,嬷嬷却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 只见她在贵妃的耳朵边轻声汇报,“不好了,娘娘,那只瓶子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是的,该怎么办?” “那拿走的人不是会死吗?” “娘娘,在热气之下,会解散的,所以即便是别人拿走了也未必会死,当务之急,是要问清楚那个厨子是谁。” “来人呐,信儿无理冲撞本宫,把她抓起来。” 信儿顿时傻眼,“娘娘,奴婢怎么得罪您了?奴婢压根没有冲撞您呐,您为何要这么对待信儿?” “你没有这么做?” “当然了,奴婢是真的为贵人办事,难道娘娘连贵人的话都不相信?” 秦贵人见势,立即下跪求饶,其实这一切阴谋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包括嬷嬷,她也时刻跟踪着,只是悄无声息,没被发现罢了。 但秦贵人并不知道她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兴许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才看皇上气冲冲地走出了贵妃的行宫,想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秦贵人的低头的瞬间,眼神便变得格外奇怪。 可是当一抬头,又变得娇柔恐惧。 好像在之前她便已经断定贵妃私底下一定有秘事。 “皇后娘娘驾到!” 玉香急忙赶了过来。 “在闹什么?”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贵妃看着这皇后小丫头前来,心里一阵愤怒。 “本宫路过而已,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事。贵妃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贵妃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没什么,只是贵人的丫头对本宫无礼,皇后娘娘难道不好好管管吗?” “原来如此,丫头冒犯那就交给她的主子便可,何须贵妃姐姐怀着身孕教训呢?或者本宫也可以教训的,不劳贵妃伤身啊。” 皇后微笑着告诉她,看见这丫头的嘴脸,贵妃更是觉得皇后这种举动完全是故意的。 “皇后您说得倒是轻巧,谁知道这秦贵人背地里到底在打本宫什么主意.......” “这么说来,贵妃是觉得我这个皇后和秦贵人串通一气在计谋些什么了吧?真是可笑,我这后位还没有坐热,便有人如此看待我,真是让人心寒.......” 皇后的话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贵妃这是要向皇上诉苦吗?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皇上心里明着呢,你越是想掩饰什么就越能透露什么。我劝你,有些没有必要做的事就此收手吧,为了给孩子积德,什么气咽不下?你说是吧?” 贵妃便开始浑身颤抖起来,只见皇后并没有理会,倒是嬷嬷直接理直气壮地跟皇后顶撞起来。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怀胎不易,您难道就不怕......” “住口!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要顶撞我?真是不自量力!来人呐,给我掌嘴!” 嬷嬷的眼珠子都突了出来,皇后的举动还真是令人费解。 “皇后你.......” “我是皇后,谁都不能骑在本宫的头上,若你如此,我便会要了你的性命!贵妃,不管你要跟谁告状,我都劝你收手,本宫才不管什么丞相,咱们是后宫,可不能让皇上心烦,这样对皇上和你爹还有你的孩子都好吧?” 第629章 剑光抵鬼 贵妃正要与皇后对峙,结果嬷嬷拼命拉着她。 “娘娘,不要冲动。” 贵妃知道嬷嬷有话要告诉自己,便也作罢。 回到宫中,她不解地问着嬷嬷,“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与皇后对峙?你知道的,本宫不怕她,这个臭丫头,今日为何变得如此嚣张?” “贵妃娘娘,皇上对魏小姐用情至深,皇后对她也是满满的姐妹之情,其实奴婢觉得这件事情秦潇银一定知道的,皇后估计也有所耳闻,要是秦潇银知道了咱们背地干的事,估计她会全盘告诉皇后的,所以我们万万不能松懈啊娘娘。” “不是有爹在吗?” “娘娘你为何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皇上的底线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他在怀疑我们私藏了魏小姐的精气,若是从此导致她无法投胎转世,皇上必定会不计一切代价的。” “当真?” “是的,所以我们还是要找时间把瓶子送出宫外,这才是明智的法子。如果宫中有皇上和皇后的眼线,咱们只能找丞相了。” “要把真想告诉爹?” 嬷嬷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们可真够大胆的,我为你们一个个铺好了路子,你们竟敢在这个时候贪赃这么多银两!” 丞相府中频频传来痛骂声。 “朱丞相,你可一定要想尽办法救我们几个啊!” 这几个臣子一个个看起来显得十分狡黠。 “哼,你们自己犯下的错误竟敢让我给你们擦屁股?” 朱丞相气得直接走到他们面前。 只见一个叫卢根束的臣子吓得痛哭流涕起来。 “丞相,是我不对.......还望丞相救救我吧,要是被皇上查出来我们全家可都玩完了。” “还是卢大人的亲戚呢,告诉你把,皇上要是铁了心惩治你们,即便亲属再强大也是无能为力的,即便是我。” “不不,丞相,你说什么我都听您的,只要你肯救我们!” 只见卢根束使劲地拽着丞相的两只大腿。 “滚开!” 一言不合便将此人踢到在地。 “大人, 嬷嬷的信纸。” “又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不耐烦地夺来信纸,丞相看了之后感到十分不悦。 “什么瓶子?” 卢根束一直在察言观色。 “大人,可有要事?” “不关你们的事!” 丞相便命人将这些贪赃枉法之辈赶了出去。 丞相一直在书房里想办法,在离开之前卢根束想尽一切办法打听丞相的烦恼。 突然间府里的一个丫头撞了一下卢大人,便惊吓地连忙下跪。 “卢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是奴才不长眼睛。” 卢大人烦恼地掸了掸袖子,严肃地说,“算了算了.......” 不过竟然瞄到了她绝美的容颜。 只见这丫头急匆匆地干活去了。 “请问一下,你们府里的丫头都是怎么找到的?如此动人美丽......” “哎,原本都是选秀的秀女,也不知皇上的眼光,放着如此美丽的女子不要,帝王的后宫三千佳丽他偏偏不需要。不过丞相大人也是奇怪,偏偏不把这些女子嫁给自己的儿子。” 丞相的儿子朱承志一直在准备科考,其实他很关心这个儿子,只是朱承志一心一意想考取功名,这样一来,便可以为爹分担一些东西。 不过他与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从不同流合污,即便因丞相的背景受到众人的敬仰和献礼,他依旧不忘初心。 在这样一个时代,有人能如此静下心来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想要的东西,不靠任何途径已经是很难得了,但他也会遭到别人的质疑,所以朱承志一直与丞相府保持隔绝,他现如今已经改名叫云洛。 卢根束知道丞相有个儿子之后,便一直在暗地里寻找。 “他一定在京城的秘密角落。” 皇宫。 “仲玉,这些奏折都是关于贪污举报,可惜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这流水据说是被天灾销毁,为何总是会这么巧?” 皇上说完便喝了一口温水。 “皇上,现在朝廷乌烟瘴气的,就是缺少一批能人志士,其实前朝的做法十分不妥,总是沿袭官位,都是这样才导致的,我看咱们还是要用一些有才有志向的新人,换换血,这样才有机会逐渐将那些不干净的人驱逐出去。” 仲玉说得是挺有道理的,科举每年都举办,但不知为何总是官家子弟的天下,每次考取功名总是那些人。 “知道皇上您的顾忌,其实皇上大可以秘密举办,并不一定要举行科考。” “如何举办?” “想必这件事情丞相是无权插手的,皇上自行举办难不成他还会反对?一切公平公正的事情,皇上自然是有权做主的,若是这样都要反对,那么丞相自己的威信也无法树立起来,您说是吧皇上?” 皇上立刻点点头,“那好吧,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结果,仲玉陪伴皇上整整商议了一个晚上。 “皇上,这是微臣的思路,大致就这么选拔人才好了。” 皇上这才欣慰一笑,“仲玉,看不出来原来你什么都精通啊。” “恩,这科举实际上也是死板,怎样的世界就出怎样的题型,一来可以考验一个人的能力,而来也可以为皇上分担烦恼。可谓一举两得。” 正当皇上赞叹之际,仲玉突然想到了筝儿,其实筝儿早在很早的时候便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当时仲玉觉得这是她异想天开的事,但现在想来真的挺管用的。 “仲玉,你是不是在想筝儿?” 只见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城外凶险,不知筝儿到底怎样了。” “不要担心,她这么聪明一定可以脱险的,再说了有白奇在,不会有事的。” 这三个月以来,筝儿和白奇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幸亏白奇事先从孙裘这里拿了很多符,但是渐渐的,鬼怪对这些东西全都产生了免疫,按照达尔的说法,便叫做免疫。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词语,白奇大哥,我们到底该如何脱险呢?” 筝儿感到十分痛苦。 “我们一定可以的,这些恶鬼,连火也不能,咱们住在这寺庙里,这里有法师的护身护.......” 白奇做好了安排,里三层外三层全都贴满了府,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被保护。 荷夜的鬼魂一直待在这豪华的宅子里,身边全是小鬼。 她气愤不已,面露狠色,虽然面相变得好看了,但也没有人看得见。 “我这一生如此悲惨,到头来害报不了仇!” 她渐渐伸出恶爪。 身边的一些小鬼一直在给她出馊主意,说都是寺庙的符咒搞的鬼。 “我怎会不知?这个白奇一直维护这筝儿这个死丫头,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和我作对?” 荷夜一直扪心自问。 “主人,现阶段我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那寺庙是他们的庇护所,总得回京城吧?长久若是不回去,皇上也会派人过来的。我已经打听到了,说是仲玉会出城,说不定就是为了找他的心上人的,到时候主人再.......” “你这小鬼还是挺机灵的嘛......”荷夜笑得十分惊悚。 “那主人就等着瞧。” 皇宫门口。 “仲玉,这些符咒一定要带上,都是李太医给的,切记不要丢失了。” “皇上放心吧,微臣一定会平安把筝儿带回来的。” 皇上点点头。 “对了皇上,微臣不在期间,一定要小心贵妃和丞相,那个选拔人才计划一定要立刻实施才行,皇上切不可浪费时日。” “朕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去吧.......不过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若是掉了一根头发,朕都不会原谅你的。” “是皇上!” 说完,仲玉便独自一人启程。 皇上感到十分过意不去,毕竟仲玉待在身边太久,其实他的内心一直在担心着筝儿的安危,分明就是很深厚的感情,却一直憋在心里,是时候让他放手去将筝儿带回来了,不然必定会痛苦万分。 “白奇大哥,这鬼怪最近似乎消停了,莫非是这些符起了作用?” “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吧?” 白奇总觉得有些奇怪。 “白奇大哥,趁着这个时候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那些鬼怪又要出动了。” “筝儿,我觉得没这么简单,那荷夜是什么厉鬼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只是为了引出咱们。” “什么?” “筝儿,我们还是先待着吧。” “好吧,那我听你的。” 这个时候法师走了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法师有何事?” “是这样的,两位施主,这些符咒可以撤下了吗?如果不能下撤,很多亡灵我们无法安度,我们都要为这些亡灵超生的......” “法师,这........” “施主的顾虑我们知道,但是现在已经太平,老身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远离此地,或许京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有皇上的金光保护着,鬼怪即便想靠近也艰难,这里并不是长久居住之地,还望施主们明吧。” 白奇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转头对着筝儿,“筝儿,我们要不赶紧回去吧,如果这三天以内鬼怪都不出没,咱们就马上离开,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说得也是,好,白奇大哥,我听你们的。”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终于到了筝儿和白奇离开的日子。 他们已经打包好了行礼,就准备骑马出发了。 “就是这个时候,现身将他们包围吧。” 荷夜慵懒地吩咐着,几个小鬼舔了舔舌头,便施展一道阴气包围了他们。 “不好,有阴气。糟了,果真是有陷阱的。” 可惜,这个时候寺庙的符全都被撤了下来,现在即便重新弄上去也来不及了。 只能用宝剑的光了。 白奇立刻拉住筝儿,先让她上马,他从后面上去,紧紧地保护她。 “上!” 周边全是黑气缭绕着,筝儿吓到痛哭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白奇大哥,我们就要死了吗?” “不会的,筝儿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白奇一直驾着马,用剑阻挡着鬼气。 “白奇,你以为你保护得了她吗?” 荷夜一直驱赶着,这道宝剑之光还真是锋利。 “筝儿,你我会往丛林中跑去,你赶紧趁机摘下几根树枝,想尽办法创造火苗。” “白奇大哥.......这火光对恶鬼不是毫无作用吗?怎么会.......” “如果是火光与我的剑光融为一体,这样便会加大效果的。” 白奇一直驱赶着马匹,筝儿也尽力而为。 “荷夜,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我不了解你为什么要动筝儿?” “为何?你们一个个在我生前都看不起我,筝儿一直在魏雨妍的身边联合起来对付我,这口气让我如何忍下?!” 第630章 白奇将死 荷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暗扭曲,筝儿看见都吓傻了。 “白奇大哥,你能抗住吗?” 筝儿虽然一直在白奇的庇护之下,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大哥的安全。 “没事的,筝儿,我一定可以的。你先拿出那道符,我特地在你的衣服里放置了一道符,在紧要关头你可拿来一用.......” 白奇根本没有告诉她这道符在与恶鬼交流之际,也对人类产生副作用。 不过筝儿并不理解,只是拿出来挡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赶紧闪开!” 荷夜的脸部变得越来越丑陋。 “荷夜,我们已经将你安葬,你就此收手吧,或许还能有机会投胎转世。” 筝儿一边拿着符,一边大声说着。 “投胎转世?哈哈哈.......我根本不对这个抱有希望。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好命,一个个男人都护着你们.......凭什么我就得不到我想要的.......” 荷夜的怨气越来越大,白奇都快顶不住了。 “白奇大哥,你为什么会........” “筝儿你别管,你只管把符挡着就行,其它的不用管。” 白奇只希望自己的亲生妹妹能够平安。 “不,你会顶不住的。” “听话,如果不这么做你和我都会没命的,与其如此,不如让我来承受.......” 白奇死也不肯让筝儿放下符,他心里很清楚,到最后,荷夜便会解体。 “筝儿,你若是再不肯放下符,我现在就杀了白奇,你可以试试。” “不,你千万不能,别听她讲的话,她的能力越来越来弱,一旦放开,她会恢复能力的,我们也会死。” 筝儿这下为难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荷夜先是按兵不动,之后便在他们离开寺庙之时,就狠下毒手。 “哈哈哈哈........我要吃了你们........受死吧.......” 荷夜痛苦到极致便转化成一股神力,正当白奇和筝儿都觉得必死无疑之时,有一道金光一闪而过,荷夜立刻飞出了几百米远。 “仲玉?” 白奇的嘴角还流着血,在关键时刻仲玉竟然过来,这无疑是拯救了他和筝儿的性命。 “该死的厉鬼!” 仲玉伸出宝剑,幸亏他早有所准备,这才给了荷夜狠狠一击。 荷夜见事情不妙,便急忙飞了回去。 “仲玉?” 筝儿不敢相信仲玉来了,她急忙跑上去紧紧抱着他。 “筝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仲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 仲玉笑了笑,“多亏了你手里的这道符,有一股相吸的力量。我这才感应到了。” “仲玉,太好了。这是白奇大哥让我放出来的,他即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我的性命。” 只见白奇早已经咳嗽得不成样儿了,瞬间大吐了几口鲜血。 “白奇大哥!” 筝儿立刻跑过去拍拍他的背。 仲玉干脆将他背起来前往一个地方。 “仲玉,这是哪里?” “放心吧,这里原来就是寺庙,所以我在路过的每个寺庙附近都设置了符,这样一旦发生险情就可以藏在这里安身。” 仲玉一边解释着一边讲白奇放在地面,只见他脸色苍白。 “仲玉,不知白奇大哥怎样了,我真的很担心他。” “这厉鬼实在是厉害,为何荷夜会变成这样?你们都已经将她安葬了吗?” “是的,已经安葬了。可为何她还是如此?” 筝儿一想起荷夜那吓人的模样,依旧毛骨悚然。 “我先看看他。” 仲玉用手感知了一下白奇身上的情况,顿时把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了,仲玉,不要紧吧?” “糟了,他刚才是坚持多久了?” 一说起刚才的场景,筝儿感到十分抱歉,“都怪我,他一直拼死抵抗,还拔了剑。” “什么?拔剑?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仲玉?” “这万万拔不得剑啊,这会伤害他的身体的。难道他都不明白吗?” 仲玉自知白奇是个好人,也把筝儿当成妹妹,所以他绝不能让他有事。 “仲玉,掏出宝剑是为了抵抗恶鬼,为何.......” “筝儿,他是知道的,这么做有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因为恶鬼与剑气一融合,便会让人类的精血不足,气息薄弱,严重的会毙命.......” 筝儿顿时隐隐含泪,没想到事情会到这步田地。 “不.......不可能的.......” 筝儿立刻蹲到白奇身边。 “事到如今,或许只能交给孙裘了,可是这个关键时候,又怎么让孙裘过来?离京城还有很远的距离,在路上一定会耽搁的,而且也不利于他的身体。” “那该怎么办?仲玉,白奇不能死啊.......” 在筝儿心里,她很清楚白奇早已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虽然只是自己的结拜哥哥,但是筝儿内心早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哥哥了。 “珍.......珍儿.......” 白奇吃力地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还伸出了手。 “白奇大哥,你醒了?” 筝儿连忙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 其实仲玉都明白...... “珍儿,我快不行了,所以我必须把真相告诉你.......” “真相?什么真相?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白奇大哥,你必须要活着才行,我只要你活着。” “筝儿,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必须要听我的话。这是唯一可以救你和仲玉的办法。” “是什么?” 筝儿莫名紧张起来。 白奇一直不愿意告诉筝儿这一切,生怕筝儿知道之后会放不下自己,但她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该面对时还是必须面对。 “珍儿,你的真名叫齐珍,我的真名叫齐晟,咱们两是亲兄妹......” 亲兄妹? 不对啊,我的哥哥已经死了,怎么会是白奇大哥? 只见他的手臂上有同样明显的伤疤,但当时筝儿并没有把这伤口当回事,在这世上有谁没有受过伤的? “筝儿,我真的是你的哥哥,我们的爹娘是人鬼的结合,所以我才懂这些东西,所以在与鬼怪交打过程中我才会受到干扰,因为我们的体内本就有阴气,为了洗去这抹阴气,我只好在你的身边,就是为了吸干你身上的阴气,这样你才可以和仲玉在一起。” “什么?” 筝儿不敢相信他说出来的话,一度奔溃。 “不可能的.......” 仲玉立刻上前安慰着,筝儿转过头恐惧地看着仲玉。 “仲玉,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为何我和白奇大哥是亲兄妹?我们身上还有阴气呢?” 筝儿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仲玉也是惊讶。他便暗自来到白奇身边,就是想探听清楚情况。 “白奇,你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 只见他顶着苍白的脸笑了笑,“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才不吃醋的。” 他的笑容很勉强,但有些欣慰。 “你既然是筝儿的哥哥,就应该站起来,为什么躺着?你还要为我们祝福呢。” 白奇吃力地摇了摇头说,“没用了的,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现在筝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当初我爹和我娘人鬼相恋别皇上知道了.......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父亲.......于是他便杀了我们全家人.......” 一说完,白奇又开始使劲咳嗽起来。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筝儿又一次被震惊。 “那个时候,你还小,以为我被杀了,但其实我又神奇地复活,或许是人鬼之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能看得见鬼......在确定你安全离开之后,先帝便派人杀了我们,他们无法杀了我娘,便杀了我们的爹,当时我便想着法儿报复,于是便进宫做了侍卫.......可是,我并没有下手,因为我知道如果杀了皇上,那么世间便会乱成一团........我真是乱世的苦,为了你,为了这么多孤苦的百姓,我便忍气吞声.......直到我知道赵骑城是个好君主,我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筝儿一直在认真地听讲,仲玉听完也是异常吃惊,没想到仲玉竟有这样的经历。 “哥?” 筝儿并不关心别的,她只关心哥哥的安危。 “哥,既然你是我的亲哥哥,为什么早点不说?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我的傻妹妹,现在哥哥要走了,为了你和仲玉,我也要告诉你......记得娘说过,要对付这种厉鬼,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我死后的血涂在刚才你拿出的那道符上,然后想尽办法贴在恶鬼身上,这样就能让恶鬼消失了.......” 白奇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仲玉一定要救活白奇,他想了想,便打算连夜启程,大不了施针,只要操作得当,就一定可以的。 “别费心了,仲玉,我最大的心愿便是筝儿过得幸福,如果你不能做到,我也会变成厉鬼的......” 他略带笑容的说着,但心里一阵悲伤。 突然间,他又紧紧拉住筝儿的说,“筝儿,你记住,哥哥是爱你的。你一定要幸福,这样我才会瞑目,知道吗?” 谁知筝儿痛苦流涕,“仲玉,你赶紧想想办法吧,我要他活着.......” 仲玉也是不忍心地安慰道,“算了,筝儿,你就听你哥哥的吧,咱们走吧......万一恶鬼恢复还会找到咱们的。” “不行我一定要我哥活着!” “筝儿,难道你要你哥我死不瞑目吗?放心吧,哥哥做了这么多好事,一定能够顺利投胎转世为人的,你知道哥哥最爱吃的东西吧?到时候可以用这些祭奠我,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的.......” “不.......哥,我还是想让你活着.......” 仲玉一下子便把筝儿打晕,之后便抱起她。 “谢谢你,仲玉.......” “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以后也会好好对她,至于恶鬼.......我也会尽力除去的。” 白奇这才放心地闭了双眼....... 仲玉连夜启程赶往皇宫,他一路护着筝儿........ 皇宫。 李太医一直在感知着瓶子的动静,终于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怎样?” 皇上在旁边不停地问着。 “皇上,我知道那瓶子在何处了!” “还不快说!” “好像是在后花园一个角落之中,貌似被人拿着.......” “好,那我马上派人去找!” 赵骑城二话不说立刻跑了出去。 “等等皇上,那瓶子有点奇怪。” “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是被人手握,可是瓶子一直没有动。” 皇上不禁陷入了沉思。 “对了,皇上,现在还是不要大肆宣扬这件事情,即便知道也要秘密进行,不然被丞相他们知道恐怕.......” “恩,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 第631章 举办选拔 皇上秘密地前往御花园,只见周边一片阴森。 “皇上......” 只见是秦贵人,皇上感到疑惑,这么晚了,为何她会在这周边? “臣妾拜见皇上.......” “秦贵人,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皇上甚至想着该不会是她也知道瓶子的事情了吧? “皇上,臣妾是前往皇后娘娘的寝宫,最近都是臣妾陪伴皇后娘娘的。” “每天晚上?” 皇上有点好奇。 “是啊,皇后在宫中寂寞,臣妾也如是,所以便想陪陪她。” 是啊,深宫冷寂,多一个姐妹也是好的。 真相的确如秦贵人所言,这次她就是去曦晨宫的。 “那你先去吧,想起来朕也好久没有去皇后那儿了,你帮朕转达一下,等到官员选拔的事一结束,朕便去看看。” 秦贵人的眼神瞟了一眼,便委婉告辞了。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在担心着什么,其实这一次秦贵人也是为了寻找些什么,只是皇上在那儿,绝对不可以被他知道自己也在找的东西。 等到秦贵人离开,皇上即刻自行寻找,李太医虽然知道是御花园这一带,但这么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吧,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夜晚。 李公公特地过来把李太医的话传达给皇上。 “皇上,李太医告诉奴才,说是极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 “是什么?快点说!” “应该是有人死了,然后手紧握瓶子。” “有人死了?莫非埋着?” “没错......” “到死是谁?” 李公公反复思量,也只能选择这样的时间里挖掘泥土了。 李公公特地安排了自己的人,叫他们在各宫都睡下的情况下,赶紧探寻有无尸体。 结果,当晚便出了结果。 “皇上,您看.......” 通过手下人的努力,果然发掘了一具尸体。 “天呐,竟然是是腐烂了的。” 李公公突然呕吐了起来,皇上捂着鼻子走过去一看,只见这个人穿着宫女的衣服,看起来好像是被人害了。 “嘴巴张得很大,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皇上,这尸体看起来好久了吧........” “这宫中出了人命,咱们必须要查一下.......” 皇上最气愤的便是害人性命者,看起来这是个小宫女,可惜骷髅头十分怪异,嘴巴部分长得很大,看起来是受了不少罪。 “等一下,这瓶子赶紧收起来!” 李公公立刻带了手帕,从尸体手里拿下瓶子,小心地保护了起来。 “这瓶子里说不定是.......” “别说话,当心有人在听。” 皇上谨言慎行,强忍住内心想打开瓶子的渴望。 “先查查这宫女到底是谁,李公公吩咐下去吧。” “要不要让皇后娘娘出面?” 李公公想着这件事情事关后宫,皇后理应承担起责任。 “也可以。不过朕还是想自己查查,后宫朝臣都是关联的,明日选拔人才之日,朕想先换洗了人才。” “是.......” 秦贵人说是去了曦晨宫,其实一直派人在暗中观察。 “怎么回事?” “娘娘,皇上真的拿走了那个瓶子,看来这瓶子里真的有名堂。” “果然如此,可到底是什么?这么诡异的事竟然发生在宫里,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丫头看起来有股狠劲儿,秦潇银觉得是个靠谱之人。 “奴婢知道娘娘要拿这件事以求得皇上的宠爱,但是娘娘,没有像贵妃这样的家世,还是低调行事为好。如果说皇后现在可是时刻别她压着的人,那么剩下的几个妃嫔便是随时随地就可以被她处死的,要是真到了孩子落地那一刻起,或许整个后宫都是贵妃的天下。” 秦贵人觉得这丫头说得对,有些东西该收敛还是应该收敛。 “皇上,这个宫女已经查出来了。” 李公公一大早便赶来汇报,还趁机将瓶子给了皇上。 皇上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这瓶子上,他颤抖着双手打算接下。 “等等!” “怎么了?” “以防万一,奴才还是测一下。” 李公公一直带着手套不放松,接下来他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只是轻轻在瓶子的表面摩擦了一下,银针表面瞬间布满了黑暗。 李公公吓得立刻叫出了声音,甚至这枚银针断裂了。 皇上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为何会这样.......” “难怪那具尸体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来这瓶子上附着的毒性已经渗入到了尸身上去了。” 李公公的推测也是有道理的,或许那具尸体时因为毒性侵体腐烂至死的,应该是贵妃干的,皇上瞬间气愤。 突然有仵作进来回报,皇上便立刻召见。 “要你们调查的尸体怎样了?” “启禀皇上,这宫女应该是新进的宫女名叫小莲,今年才十六岁。据微臣的推测,估计已经死了快两个月了。” “什么?两个月?” “没错。这尸体虽说是毒性侵体,但的确是先前便有人暗杀了她。据微臣的检测,尸体内部其实有两种毒性,一种是未知名的剧毒,貌似是通过肌肤入体的,另一种便是鹤顶红,是在腹部检测到的,估计是这宫女喝了有毒的东西,应该是被人暗害了。” “果真如此.......” 皇上果然想得没错,可是到底谁跟一个宫女过不去呢? 看来是时候找找皇后说道说道。 “皇上,是臣妾管理后宫不利,惹得皇上心烦了。” “没关系,这不怪,我看十有八九是贵妃干的,我这就去找她说说。” 玉香连忙拦住了皇上,耐心劝说着,“皇上,不可啊,贵妃现在怀有身孕,无论做错了什么都不能让她情绪激动,李太医说了她的情况不太乐观,若是因此害了她腹中的孩子,那么臣妾的责任就大了。” “你说得对,可是朕如何咽下这口气?这年纪轻轻的宫女就这样死了,难道她的父母不会伤心吗?” “皇上,我知道您最厌恶的便是伤人性命者,不过一定要忍下来,凡是都要讲究证据的,若是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干啊,弄不好还被别人诟病皇上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是啊,她什么都考虑到了,只有自己,什么都是凭借直觉去做。 “皇上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枉死,凶手一定可以查出来。对了,明日的选拔皇上准备得怎样了?” “还是可以的,选了一些参谋官。” “有哪些人?” “卢根束。” “卢根束?”玉香竟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丞相的人啊,皇上您知道吗?” 皇上微微点头,“我知道他是丞相的人,所以才会用他。” “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听说丞相的儿子不见了,这个卢根束一直在找,其实朕不知道到底是谁,丞相的儿子总是不见人影的,外面总说他不喜欢依仗自己的父亲,说是要靠自己,所以朕猜测这次的选拔一定有他的身影。” 其实皇上的心里很明白大臣们的反对,大家都认为皇上的决定很不靠谱,科举才是目前最权威的考试,如果按照皇上年轻的想法来选拔,必定很局限。 “这些大臣真是无法无天,那丞相的意思呢?” “当然是反对,但总觉得他也没有特别反对,以前一旦有事,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说不定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也是心系朝廷的,所以一旦有机会也会积极参与。” 玉香恍然大悟,“所以皇上您是故意让卢根束做参谋的,这样他便可以探知一些情况。” “对,即便朕不让他去,丞相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卢根束过来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朕直接点名呢,这样丞相心里肯定会生疑,还以为朕要拿他呢。” “所以卢根束是真的犯事了?” 皇后急忙问道。 “那是自然,贪赃枉法的事这些人谁不会干?” “难怪.......” “玉香,这卢根束的事情咱们没有证据,所以也只能如此了。” “皇上是想靠近他,人必有误对吗?” 既然已经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那么就应该好好支持皇上的决定。 第二日,各地的能人异士奔赴京城考场。 云洛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十几年没有回家,这次可得好好表现。 他刻意打扮成贫苦百姓的模样,不过一到京城,便听见很多闲言碎语。 但凡与妹妹和爹有关的事情,他总是追根究底的问。 “这丞相和贵妃还真是如日中天啊,皇上都被他们压死。” “别高兴得太早,不知道攀得越高摔得就越狠吗?” “是呀,现在他风光无限,但谁知道皇上是不是在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 云洛虽看不透父亲的野心,但他深知,这次奔赴京城参加皇上亲自举办的官员选拔,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他当然希望能够入选,可是一旦入选必然要和父亲见面,他这次参选可不是为了接替父亲的,而是希望他能够收敛。 朱丞相计谋了大半辈子,他最感到最失败的便是当父亲的失败,于是便希望香琦能够争气,给他生个大外孙,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的造反,即便还是李氏江山,他们也可以干预。 可是在朱承志也就是云洛看来,父亲的这一切举动根本就是谋逆,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所以若有时间他必定会劝告父亲放手。 但仔细一想,还是不对,若是隐瞒自己是丞相的儿子,皇上也一定会对自己有戒心,可是以丞相儿子参加科举,虽说有好处,可是长久以来大家也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凭借关系上位,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不管了,先去了再说,如果皇上真的是值得效忠的人,那么死也值得了。 卢根束立刻前去摆放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卢大人,接下来也辛苦你了。” “皇上这是哪儿的话,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荣幸啊。” “呵呵,这哪是分忧啊,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朕给你这个权力。” 什么?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还真是令人费解。 “卢大人,待会儿会进行第一轮,至于题目都由朕来出。” “微臣听说皇上熟读四书五经,才华横溢.......” “这种话就必要说了,说白了,有些考试根本测不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咱们要贴实际才行,我提的可都是身份棘手的问题,如果有人可以说好,我就没有白干这件事.......” 第632章 赵勇直言 云洛坚定地奔赴考场,按照指示大家都必须先在一个地方等候。 此次的地点不在皇宫,而是在宫外的一个地方,这里是皇上特地命人建造的专门用来招纳贤士的地方。 大家的兴致空前高昂,因为这次若是可以博得考官的青睐,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但是对于云洛来说,这一次一旦实现了抱负那么极有可能与父亲的志向有所违背,虽然是不愿意看见的,但云洛还是要坚持自己的东西。 不过最令人烦恼的便是自己的名字了,若是上报假名那么今后必定是欺君,若是上报真名,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起点便与别人不一样。 卢根束走了进来,各位素人一并行礼鞠躬,看来这卢大人的名字还是挺响亮的,这是皇上想也没有想到的事。 卢大人知道丞相大人的儿子就在这几百个人里面,只不过不知道相貌罢了。 在表达了一番考场规则之后,便一股官僚做派坐了下去。 “待会儿皇上会过来,你们可一定要好好表现,能不能成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不过在皇上面前说话也要格外小心才是,不然一个欺君之罪就有可能让你们全家都被抄斩,明白了吗?” 还没开始考试,卢根束便下了马威,好像这个马威是替自己下的。 “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云洛不禁抱怨了一句,小时候便经常看见他拍父亲的马屁,这个卢大人看见谁有钱有势就贴近谁。其实以前有个叫张至越的,也是如此,但人家好歹只是八面玲珑,绝对是有底线的,但这个卢根束根本没有底线,贪赃枉法,混乱朝纲,不过云洛相信爹和卢根束不一样,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也是个有底线之人,只是后续不得而知。 “皇上驾到!” 也不知这皇上长什么样儿,云洛感到格外好奇。 只见皇上身着素衣,虽然衣着朴素,却显得英气奋发,器宇轩昂,让人不禁感叹少年皇帝的威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少年一齐下跪行礼,皇上直接威严而有礼地道出一句,“各位平身吧。” “谢皇上!” 卢根束见皇上过来,立刻让出了座位。 “皇上,您请坐吧。微臣已经替您准备很多好吃的,这天气忽冷忽热,微臣特地命人给您做了温热去火的东西,还请您享用。” “卢大人,这里是考场,可不是用来享福的地方,请你自重一点。” 皇上一句话便把卢大人弄得威严扫地,只见他有些抬不起头。 “哼,还不是和以前一样,这个人专门坑我们这些读书人的,我就弄不明白了,以前那帮子人怎么可能考取功名的,李尘襄当帝那会儿肯定与此人有勾结!” “小声一点,这里可坐着皇上呢。” “那又怎么样,我们可是冲着新皇帝仁德爱民这才过来考试的,关他卢根束什么事?要不是皇上,我们才不来呢。不过皇上也是奇怪,为何一定要让卢根束做参谋官?难道他不能选别人吗?” 一直在抱怨的少年名叫赵勇,是个坚毅果敢之人,苦读数十年的书,却考不上功名,其实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家庭贫困但有读书之心的少年,皇上光看他们的面相便能够明白他们处在何等阶层,所以和仲玉商议一定要选拔出奇的人才,这样才能够让国家的贤能之人发挥自己的专长,可以让这千疮百孔的国家散发一些活力。 云洛闷声不语,只不过在这众多人之中他的面相格外突然,竟然吸引了皇上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上前询问,恐有内定之疑。 “皇上,不知您出什么题目?” “准备笔墨吧。” 话音刚落,卢根束便命手下人研磨。 皇上便出了一道题,原本是想官方一些,写个题目,然后分发纸张让这些少年们在一炷香之内做答,不过仔细一想,觉得还是没有必要弄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还是提高效率为好,这样一来也更加透明。 “卢大人,科举是什么时候?” “今年的吗?” “是啊。” “是下个月初。” “哦,明白了。题目都已经出好了吗?” 皇上精明地问着,这让卢大人隐隐有些紧张。 “启禀皇上,题目全都已经出好了,是大学士出的,结合一些文官,全都经过他们过目。” “哦,那备份试题出了吗?” “厄......也出了。” “卢大人办事,朕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今日我想一破常态,希望你们再出一题更加有难度的,朕想这次考试分为三轮。不过与科举的不一样,这次我只是想把他们单独叫到房间谈谈,一个一个谈心。” “皇上,您这么做事为何?” “你会觉得我是在内定对吗?放心吧,不是还有你们的考题吗?这次考题的批改也由你们自己来,只不过最后的第三轮必须再度由我来提问。” 不知皇上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要,这令卢大人十分不安。 “你紧张了?” “微臣没有。既然是皇上希望做的,那么微臣必定尽力而为。” 皇上微微点点头,看起来还是挺满意的。 在做好一切准备过后,各位考生一个个进去,他们也在下面议论纷纷。 每个人的时间长短不一,有些特别长,有些进去了过了不久便出来。 终于轮到了刚才的赵勇,在向皇上行礼之后,倒也没有很紧张,只是露出一副拽拽的模样。 “你怎么了?” 皇上对这个人感到特别有兴趣。 “皇上,微臣不管什么科考,这次来是借着考试的名义想跟你说说一些事情的。” “哦?是什么事?” 皇上突然打起了精神。 “据说朱丞相一手遮天,这样的乱臣贼子皇上为何不杀了他?甚至还给了他兵权?皇上,可能草民说的话您不爱听,但我必须要说,皇上你这么做无意是对不住祖宗!” 天哪,竟然还有人这么指责皇上。 “赵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皇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个人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不过仔细一想,这个人说得也是有道理的,朕还是个受人敬仰的皇上吗? “皇上,我知道自己冲动了一些,不过要是我不说实话,谁敢说实话?这次据说是皇上亲自组织的考试,那么草民便有了信心,觉得这次和皇上面对面的机会实在难得。我便想把想法告诉您。” 赵勇先是一番痛批,之后便恢复了理性。 “那你倒是说说朕做错了什么,又该怎么改正呢?” “有很多人说皇上迷恋一个女子,而且是罪臣之女,虽然只是个传言,但对皇上的威望无疑是致命的。” “大胆!” 皇上立刻起身拍打了一下桌面,真是令人生气的话,对于这个人的言论,他完全可以下旨斩杀。 “皇上若是下旨杀了我,接下来的人便不可能说真话,全看皇上了。” “你敢威胁朕?” 皇上已经被众多事物烦恼得睡不着觉,现在竟然还有人威胁。 “微臣不敢,只是为了皇上您好。皇上的错在于一来,把兵权给了高官,以为这样便可以抵御敌人。二来,迷恋女子,为了一个女人被李尘襄怨恨,从而导致他行事不公。三来,身为帝王相信鬼神之说,民间也有你的传言。” “鬼神之说?” “且不问草民知不知道这一切的真实性,但是据微臣所知,皇上在宫中安排了巫医,这些人全都是为皇上您办事的,可是一个相信鬼大于人的国家,能有什么出息?” 他说得没错,字字珠玑,都直接打在了心头。 赵勇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可是皇上并没有放出狠话或者下达杀意。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是朕没有做好这些,你说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朕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别人,朕承认自己并非是个贤能的君主,可是你知道我的苦衷吗?也对,甚为一国之君,自己的苦衷怎么可以说出来?无非是借口罢了,其实也是不自量力。” 听见皇上如此软弱的言语,赵勇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皇上......我.......” “朕不怪罪你,但是朕想告诉你。对于说的第一点,若是朕不把兵权交给丞相,那么在当时,国家必败。因为欧阳琼和秦斯的兵力分散,虽说我可以派他们去,但当时他们的身体状况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 赵勇一直在静静地聆听皇上的苦衷。 “第二点,我是喜欢一个女子,我甚至可以告诉你,那是魏府的千金,当时魏府全家被杀,是李尘襄和秦斯的合作导致的后果。太后为了拉拢魏府的人,从很早开始便将魏府千金骗进皇宫。她可是我的最爱的女人,就这样成为了李尘襄的皇妃,那可是我的亲大哥。” 说起这件事好像才是皇上心头真正的痛。 “皇上,您.......” 这次赵勇看见了最真实一面的皇上,内心五味纷杂。 “朕很可怜是不是?” 他竟用一种自嘲的方式问道。 或许在外面看来是与他的实际情况全然不同,赵勇突然下跪。 “皇上,对不起,是微臣不知真相。” “知道真相又如何?当今可是丞相一手遮天,他们宁愿相信掌权者的话,也不会相信朕的,即便朕以前为别人做的再多也无用。” 皇上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赵勇,又说道,“至于第三点,我是一定要反驳你的。鬼神原本朕也是不信的,可是城外这么多婴儿的失踪根本不是巧合,朕派了一些巫医也并非完全无用。人死后的世界我们不清楚,但有一点朕是完全相信的,怎样的人在死后是怎样的下场,我也是知道的。他们只知道我经常微服私访去寺庙祭拜,以为我是无用之人,可是你知不知道宫里有多少冤魂亡灵?在宫里一年要私杀多少人?” 赵勇激动地说道,“皇上,是草民不知好歹,以为陛下是.......” “是个没用的皇帝对吗?” “微臣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为了将功折罪,微臣愿意替陛下分忧。” “你如何给朕分忧?凭你的口才?” “熬。” “熬?怎么熬?” “丞相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活过百岁的,现在贵妃娘娘怀有身孕,一旦生下皇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633章 人鬼殊途 “这个道理,朕有岂会不知?” 皇上无奈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想赵勇就是想告诉自己让巫医感知一下贵妃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若是男孩便想着法儿除掉。 “皇上,草民虽然不知这世上是否有鬼神,但草民坚信一点,恶人有恶报,善终究有善报,虽然咱们左右不了天地之意,但这次皇上一改往日的旧制度,特地过来告诉草民们您的真实想法,其实就能证明今后的天下一定是您的。” 皇上全然不知,这个叫赵勇的平民少年竟然说出了这般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皇上,刚才多有冒犯.......” 外面的人已经等了很久,还有三四十个,这个赵勇竟然在皇上的屋子里待了将近有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才出来了。 大家一窝蜂围了上去。 赵勇完全没有想到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云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大家使劲问着皇上问了他的话题之际,云洛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喜欢功名利禄之辈,实在是.......虽然这里头不乏一些能人,可是云洛总觉得有些人还是太过于浮躁....... 卢根束刚才在皇上与赵勇交谈之际竟一直打呼噜到了现在。 赵勇当然保密自己与皇上的交谈内容。 “这是我和皇上之间的秘密,无可奉告。” 看来还是个守信之辈,云洛微微一笑。 卢根束揉了揉双眼,伸了一把懒腰,便立刻叫名字了,“下一个,云洛。” 终于轮到了自己,云洛轻松地走了进去。 卢根束看他的样子,觉得挺眼熟的,便不禁问了一句,“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只见云洛微微一笑,“好像没有。” “哦.......” 卢根束突然觉得自己太松懈了,完全忘记丞相嘱咐自己的话,这次来可是过来寻找丞相的儿子的,可是根本就没有朱承志的消息,莫非是改了名字?又或者是出了意外? 实在是不敢想象,若不是承志没有野心,朱丞相也不会一个劲儿的嘱咐贵妃让女儿生外孙。 “草民拜见皇上。” 皇上正沉浸在刚才与赵勇聊天的话题之中,不料面前来了一位偏偏少年,看这面相还是挺清新的。 无论是礼仪还是言行举止,完全就是标准之中的标准,皇上看着他感到十分欣慰,就是不太明白这样的人也会想要做朝廷命官。 “云洛?这名字也挺诗意的,该不会是自己的别名吧?” “是的,是别名。” “朕最近有很多烦恼,你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为何会想到来这里?” “皇上可不能以貌取人呐,虽然草民看起来像个外世人,但心系朝廷,特地来给皇上解忧的。” “你如何解忧?” “皇上先说说自己的烦恼吧。” “你倒是老练,朕在想你该不会是别人特地安插在朕身边的间隙吧?” “皇上若是这么想,那草民大可以离开。这就告辞.......” 说完,他准备出门。 “好一个孤傲之性,你不把朕放在眼里对吗?” 皇上感到有些气愤,在他看来,朕这个皇帝在他眼里还是不堪一提的。 “皇上息怒,草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皇上分忧解难的。” “那你倒是说说朕在忧心啊。” “皇上看起来意气奋发,但实际上面容憔悴,其实在您的心里,什么事都没有女人重要对吗?” 这话一出现,皇上第一反应便是替自己做辩解。 “每个人进来都不敢这么说,你是凭什么敢如此胆大包天的?” 只见云洛笑了笑,好像皇上在他的眼里就是个透明的人。 “揣度圣意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所以草民和刚才那个赵勇一样,也是顶着危险进来的。皇上难道不佩服我们这样的人吗?” “你们这是在挑战朕的权威,或许你和那个赵勇一样,都知道朕是不敢把你们怎样的,对不对?” 云洛立刻低头,“皇上英明,不过开门见山,女人的事情一朝不解决,必将永远是个隐患,皇上也必定有所束缚,这是个源头。原本你势在抢回自己的皇位,就是为了给这个女人的对不对?”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魏小姐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美貌的女子,不过在皇上眼里却是挚爱,这一点无可否认。” 说完,皇上便开始动手,他打算用手掐住云洛的脖子。 “你不害怕?” “草民不怕什么,因为草民相信这是陛下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由此可见,陛下的情愫已经深入人心,不过您依旧在烦恼皇后娘娘的事。” 这个云洛就好像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你是不是在朕宫里安插了眼线?” “草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做这一切。还是说说陛下您的事吧,皇后娘娘你并不是不爱,而是之后认识的人,如果能抢在魏小姐之前,对皇上来讲,任何事都不足以构成威胁。现在之所以如此,其实一切都在皇上。” 皇上听完,不由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回想起刚才赵勇所说的话,原来这么多人只有面前这个叫云洛的敢说。 “你说得对,朕确实被一个女人束缚了,可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可即便是死后,我也在担心她。你说,朕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把她忘了?” “皇上,一切与那女子有关的人呢,你都恨对不对?” 是啊,他说得对,我都恨,我真恨不得全都杀了。 “皇上,如果你一直抱着这种恨生活,您会很痛苦的,草民奉劝您,还是忘记为好,但这个忘记又不容易,所以,你必须投入另一段感情里。” “你是什么意思?” “随自己的心,你既然深爱那个女人,那么就一定要处理好她的事,在处理完毕之后就一定要投入新的感情里。” “我.......” “您自己根本不想接受皇后娘娘的感情的对吗?其实你一直在欺骗自己,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皇后,皇后是个好国母,关爱百姓勤于后宫诸多事物,皇上可不能辜负了她。” 此刻,卢根束一直在外面徘徊,看来这个云洛也不简单。 “不对,该不会是.......” 卢根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仔细看了看,那个叫云洛的和十多年前的朱承志相差无几,难道.......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本打算云洛出来的时候再好好看看。 终于出现了,卢根束一下子便来到了他的身边,只不过众人都围着他,根本看不出他的真面目。 “卢大人,赶紧报名字吧,天色不早,赶紧。” “知道了,急什么急呀。” 卢大人有点不耐烦。 终于结束了所有的任务,李公公一直陪同在身边。 “皇上,来这里住一宿吧,奴才已经包了整座客栈。” “这里......” 突然回想起往事,皇上早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之前去过的房间。 那是妍儿住过的地方,虽然之前微服私访之时也来过几回,不过无法面对心里障碍,直到这次,他命李太医接触了表面的毒性,还私藏了瓶子,这才勇敢地走了上去。 “皇上,您真的要打开吗?” 李公公小声地问了一句,其实皇上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可是不这么做的话他根本无法得知妍儿的状态。 “燃烧它就能够看见妍儿的灵魂对吗?” 李公公点点头,既然是一对有情人,不如让皇上见一面。 “皇上.......” “还有事吗?” “没有.......只是奴才希望皇上能够彻底放下.......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皇上并没有吭声,只是心底里总有一股绝望。 在房间里,他根本不敢打开瓶子,生怕看见的是妍儿痛苦的模样。 可是他还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还是打开吧。” 结果一团雾气放了出来,直到形成了人形。 “妍儿.......” 她的样子还是没有变化,只不过真的没有人样儿了。 “妍儿?” 皇上根本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妍儿,她披头散发的模样真的是揪着他的心。 “皇上.......” “是我,妍儿.......你想起来了吗?” “赵骑城,我终于看见你了.......” 皇上正想走过去,可是妍儿叫着,“不要过来!你是人,我是鬼......”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你........” “皇上,你不能插手阴间的事,我现在只是希望鬼差可以过来把我带走,让我投胎转世,可惜他们看不见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没关系,即便你是鬼,我也可以陪你一辈子的。” 妍儿不免流下了泪水,“皇上,不要再为我犯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云洛说得对,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没有遇见你,你就不会这样对我死心塌地的.......” 皇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他们都说得对,这一切根本就是自己的错,可是又该如何解决呢? “妍儿......” 他终于感受到了,可是妍儿浑身阴冷。 “你怎么了?这瓶子里究竟是什么?到底是谁把你关在这瓶子里的?朕一定要杀了他们!” “杀了谁?皇上,不管是谁,你都不能管我,听我的,既然我痛不欲生,那你一定要毁灭了我才可以,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人间。”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这次特地借考试的名义来这里见你,这一切李太医也支持,难道你宁愿一辈子待在这个瓶子里永无出头之日吗?你放心,李太医有办法的。” 妍儿在听的过程中感到浑身难受,最终躺在了地上。 “听李太医说,这瓶子里都是酷刑,你到底承受了什么?” “也没什么,如同十八般地域一样的煎熬,皇上,你帮帮我,赶紧毁了它......” “这瓶子对吗?好,你等着.......” 皇上说完立刻把瓶子砸碎。 妍儿看着这些碎片,感慨自己终于还是解脱了。 “妍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此刻,云洛正经过这家客栈,早在那会儿,他以客官的身份来过这个地方,那个时候李尘襄正和皇上对峙,而起他也亲眼目睹他对魏小姐的深情。 云洛感到十分失落,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即便现在杀了他心爱的人,这种念想也不会断裂。 玉香整日未免,她翻来覆去,便知道皇上今日一定在外面过夜了。 人鬼殊途,皇上知道这个道理却硬是要按照自己的性子来,或者应该趁这个机会出宫一趟,明早鸡鸣声前过来便可....... 第634章 亲见情敌 玉香翻来覆去感到十分难受,便干脆起来,她叫了外面的值班宫女。 值班宫女还半打着瞌睡,一副好奇的状态,“皇后娘娘有何要事?” “我饿了,去厨房拿点桂圆羹过来。” 宫女爽快的回应了,殊不知这次轮到值班的她竟是秦贵人的宫女。 “贵人,皇后要奴婢去厨房。” “这大晚上的让你去厨房做什么?” “不知.......” 小宫女直接摇着头。 “先去吧,我会看着办的。” 曦晨宫。 皇后早已被思绪弄乱了神智,看见小宫女端着桂圆羹过来,便让她和自己同桌。 “娘娘,奴婢岂敢。” “哎呀,没事没事,现在又没人,来坐着和本宫一起吧。” “可是,这与宫规不符啊。” “那有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人。来,这东西你也吃。” 皇后便开始亲手准备一碗,看得小宫女一愣一愣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奴婢名叫晴儿。” “晴儿?哦滴过血的呀。” 皇后娘娘的每一句话都似乎另有目的。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来......吃吧。” “多谢娘娘,可是奴婢受不起。” “受不起?” 皇后嘲讽道,“你怎么会受不起?你可是我的人,既然是本宫的心腹,那么本宫必定视同家人。” 说来讽刺,晴儿并不是一心只想着皇后的人,甚至还成为秦贵人的心腹。 “来吧,喝啊。” 玉香是个十分记仇的人,但凡有人伤害或者毒杀她,那么她必定加倍偿还。 这次本想利用这碗上敷的毒药毒死这个两头草的家伙,可是她硬是忍气吞声。 晴儿心想着皇后娘娘一定是想为难自己,当她把桂圆羹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晴儿竟然没有接过来喝下去。 她总是觉得奇怪,皇后娘娘难不成真这么好会请她吃桂圆羹? “你不敢喝?” “奴婢.......” “难不成这里头有鬼?你是想害我吗?” 皇后一下子便能推测出来,结果晴儿一下子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不敢?说,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来监视本宫的?到底是贵妃还是秦贵人?”皇后气势凌人地站在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奴婢.......” “既然你没有做过,为什么不敢吃下去呢?” “娘娘.......” “快吃下去啊......” 玉香真的已经没有耐心了,为了节省时间,便准备叫人把她捆绑起来。 “好,我说.......” 皇后这才停下了。 “是.......秦贵人让我做的,皇后娘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秦贵人?呵,还真是厉害.......我真是小看你们了。” 晴儿不停地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啊,千万不要告诉秦贵人,不然奴婢会死得很惨的。” “你可真是可爱啊,都犯了这么大的错,你竟然还怕秦贵人,难道就不怕本宫比她做得更绝吗?” 晴儿听见这话又是进行新一轮的求饶。 “好了好了.......其实并非本宫不领情,晴儿,本宫倒是问问你,想不想得到我的庇护?” “皇后娘娘......奴婢愿意。” “那行,你把这桂圆羹吃下去。” “娘娘.......” “放心吧,没有毒的。” “这.......” “怎么,你不信?那行。” 说完,皇后舀了一勺细细品尝起来。 “多么美味啊。” 皇后还故作享受其中的样子。 晴儿这才接了过来,并一下子喝下肚子。 “证明你自己的时候来了,实话告诉你吧,这东西我掺杂了毒药。” “什么?” 晴儿的眼珠子睁得很大,就在奔溃的边缘。 “你在好奇为何我也可以喝下对不对?”皇后的嘴角邪魅一笑,继续说,“因为这毒只能在一个月之后发作,如果你不好好听我的话,到时候我便不会给你解药.......” 皇后又是轻声一笑。 “皇后娘娘,你救救奴婢吧、救救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救你?得了吧,我也不知道我凭什么救你,你能给我什么?想着秦贵人到底为了什么?” “是奴婢心智不定,容易受到诱惑,我真不是有心的。” “哼,你无非是看我这个皇后当得不称心吧?本宫告诉你,任何人都休想抓住本宫把柄,本宫可不是和你在说笑。在这里,没有一点手段还是没用的,所以我只能用这么卑鄙的方式来对付卑鄙的人,你懂吗?” 皇后一直很不满像晴儿这样的墙头草,便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还用手抚摸着她的脸。 似乎已经猜到了晴儿的心思。 “想要通过秦贵人靠近皇上,我劝你尽早打乱这个念头吧,秦贵人也只是利用你罢了,想要获得皇上的宠爱,还不如和我一起呢。” “皇后娘娘,秦贵人想要了您的命啊。” “要了我的命?” 这是皇后在想了好久之后才得出的结论,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人往往能从眼里里看见一些东西。 “秦贵人在您的房间里.......” “放了什么?!” 皇后感到十分震惊,看来自己还是放松了警惕。 “秦贵人知道皇上爱护娘娘您,所以便经常来您这里,麝香.......” “你是说她在我的房间里放置了麝香就是为了.......” “没错的,皇后娘娘,奴婢再怎么样也不敢欺骗娘娘您呐。” 皇后闭了一会儿双眼,忽然又振奋起来,“好啊,这样吧,为了你这种烂人的性命,你就假装与秦贵人合作,她的一举一动你都报告给我,知道吗?” “奴婢唯皇后娘娘的命令是从!” “哼,那就好。哦对了,以后本宫会捏造一些事实,你可以把本宫捏造的东西告诉给那位秦贵人,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 玉香渐渐地靠近她,顺带说了一句,“这才乖嘛,本宫可以不计较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但是为了本宫自己的性命,你也要听话才是。本宫的确要出宫一趟,所以你一定把地址告诉给秦贵人.......” 玉香早就预想到秦贵人绝对会把消息透露给贵妃,便坐等好戏开场....... 秦贵人听完晴儿的消息立刻震惊了,她反复验证消息的准备性。 晴儿的戏码还是不错的,把秦贵人骗得团团转。 “是真的,皇后娘娘不是说要奴婢去厨房看看桂圆羹吗?她还让我喝下去,幸亏奴婢会障眼法,喝下去了一点,不过皇后娘娘在桂圆羹里下了药,就催奴婢休息去了,结果这里头有迷药,可以让人沉睡。之后皇后便小狗子待着,想必一定有猫腻。” 晴儿说得好像是真的,秦贵人突然一笑,“原来是这样,那好,咱们就坐等明日皇后娘娘的好形象吧。” 秦贵人知道那瓶子里的东西,其实她最原始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美好的将来,为了获得圣宠就必须靠近有实力的人,并且要懂得除去皇上心里的人。 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皇后夜晚出宫,还有瓶子的事情被皇上知晓,那么她的心情必定会受到影响。 “真是天助我也。” 秦贵人突然开心起来。 小狗子不安地问道,“皇后娘娘,您该不会真的要离宫吧?要是那个晴儿说出了实话怎么办?” “不可能的,她是个怕死之人,那毒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按照您的为人,顶多只是吓唬她罢了,况且哪来的什么毒药啊?娘娘这是心软了吗?” “心软?小狗子,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必定会引发各宫的效仿,到时候管制不利的也是我.......所以我必须这么做才是对的。” “皇后娘娘,这也太.......” “行了,小狗子,你赶紧帮我扶上去,我知道皇上和魏姐姐在哪里。” 小狗子一脸不安。 “对了,若是有人来找我千万不要说我出宫了。” “那如果真如娘娘所料,是秦贵人呢?” “秦贵人?那就好办了,你就说我去了魏府.......” “那个查封的魏府?” “是啊。” 还没等小狗子问完,玉香便跳了出去。 “皇后娘娘.......您也太快了点吧。” 小狗子一副沮丧的表情,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立刻回到了曦晨宫。 “皇后娘娘刚喝下桂圆羹,所以歇息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是的,公公。” 小狗子吩咐完毕,便时刻保持警惕。 玉香半夜离宫,去了那家客栈。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自由了,但这次竟是来劝皇上回头的。 房间里烟气十足,皇上时刻陪在魏姐姐的鬼魂身边,半步也不离开。 “这位姑娘,这里已经被包了,您还是回去吧。” 小二看见玉香进来,便直接回绝了她。 “小二哥,这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能不能和楼上的客官通融通融?我只需要住一个晚上。” 看这姑娘还是挺和善的,小二便打着哈欠说,“好吧好吧,我还是去问问吧。” “谢谢你小二哥。” 门突然敲了起来,赵骑城过去开门。 “有事吗?” “客官,楼下有个姑娘想要住一个晚上,可否给个房间呢?银子我可以退一部分给你。” “姑娘?哪位?” “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看起来挺年轻貌美的,这么晚了,还是让她住一个晚上吧。” “难道是玉香?” 他急忙提出要去见见那姑娘,可惜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希望玉香被吓到。 “我亲自去跟那姑娘说说。” 赵骑城在下楼的那瞬间,还紧闭了房间门。 “玉香,你怎么出宫了?” “皇......夫君,还是赶紧跟我回去吧。大晚上的天冷......” “玉香,我.......” “什么都不用解释,我都明白.......魏姐姐现在很痛苦,她的灵魂根本无法安身,我们应该让她见见家人才是。” “见家人?怎么见?” “皇上,我已经命巫师去了魏府,皇上就等着吧。不过臣妾恳请皇上准许我去见见魏姐姐,好吗?” “你为何要见她?” “我想和她说说话而已,皇上您能准许吗?” 玉香的眼神瞬间变了。 “好,你去见吧,不过我希望妍儿最起码能够投胎,我不想再让她受苦了,而且我一定要把害苦妍儿的人抓起来,让她们也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 玉香就知道皇上会这么说,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 妍儿看见玉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皇上便被挡在了门外。 “魏姐姐,你真的还在。” “玉香,你来了?” 当她正要起身之时,她突然感受到面前有一股神力....... 第635章 伤心欲绝 “玉香,你身上藏了什么?” 妍儿感到浑身难受,但是房门早已经紧闭,皇上已经在外头,但并没有听见里面声音。 “妍儿姐姐,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毁了皇上。” “玉香,你快收起你身上的东西,我受不了了,你到底用了什么?” “妍儿姐姐,这是除魔的符咒,过一会儿我便会把你收在一个瓶子里......不过你放心,这瓶子很舒适的,不会有任何酷刑,你就不用再受苦了.......” 玉香的眼睛满含眼泪,可是现在妍儿还是感到很痛苦。 “玉香,要多久,你告诉我到底要多久?” 她感到十分痛苦,并不比在之前那只瓶子里所受的苦要少。 “妍儿姐,就快过去了,没事的.......” 玉香这次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定用这个办法,她知道皇上对妍儿姐的感情,一定下不了手,那么就让自己出面吧。 “妍儿姐,皇上是听不见我们的说话声的,这道符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外面的人都听不见,即便之后受到皇上的责骂,我也认了.......” 皇上待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情况,他总觉得不对劲,便敲起了门。 “皇上?” 玉香心头一紧,坚决不去开门。 “你们在干什么?” 皇上感到十分不安,在敲了几下门之后,便有种想闯进去的冲动。 玉香听见了皇上的声音,立刻紧张了起来。 “玉香,我理解你。你不用开门了.......” 没想到妍儿姐姐真的理解自己,这令她意想不到。 “妍儿姐,我.......” “你不用多说什么,如果他进来,一定会责怪你的,可是只要我进了这瓶子里,之后我便能转世对吗?” “妍儿姐,我已经在魏府也设置了几道符,到时候我会把瓶子送到魏府,这样你便可以投胎转世?鬼差一定会来到魏府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谢谢你的,玉香。” 妍儿竟投来感恩的目光,可是玉香还是一脸愧疚。 赵骑城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闯了进去,这一幕让他傻了眼。 “罗玉香,你在干什么?” 他立刻从她的手中夺来瓶子。 “难道你要让她继续在这瓶子里永不见天日吗?” “皇上,您误会玉香了,这瓶子不会让妍儿姐受一点苦,你要相信我啊。” 皇上看着妍儿痛苦的样子,他又不理解地问着,“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为何妍儿会如此痛苦?难道你也和那些人一样都要置她于死地吗?” 玉香的眼泪犹如珍珠重重地滴落。 “原来在皇上的眼里,玉香是这样的人,皇上难道忘记了玉香为您所做的一切吗?” “我......” 皇上感到浑身难受起来,直到妍儿使劲地开口,“不......皇上,您真的误会了,不是这样的,玉香妹妹真的是为了我能够投胎转世.......” 外面荷夜的鬼魂终于找来了。 “主人,这次您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来这里?难道不对付仲玉和筝儿了吗?” 荷夜笑眯眯地说着,“我的目标就是这里,这三个人还真是有趣,我真的没有白来啊。” “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哼,罗玉香会把那瓶子送到魏府,到时候魏雨妍也就可以投胎转世了,可惜啊可惜,她自以为聪明罢了,我现在就去毁了那瓶子,这魏雨妍的气数也该尽了。” 妍儿深刻地感知到鬼魂就在附近,赵骑城也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那么的痛苦。 “皇上,你龙体尊贵,赶紧带上玉香离开这里,不然鬼魂找上门来就是我的罪过了......” “妍儿姐姐,你怎么会.......” “玉香,在你用这道符的时候,会引来鬼魂的,你不知道这个,但是我相信我真的是为了我好.......” 妍儿使劲抓着赵骑城的手,“皇上,你和玉香千万不能有事,赶紧走,我来维护你们.......” “我不走.......这次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皇上!您怎么还不听呢?您是一国之主,身兼重任,要是为了我这样的鬼魂让朝廷动荡,这种罪孽我即便去了地府也是无法洗清的!” “妍儿,难道我明知你有危险放任你不管吗?就因为我是皇上,所以我更应该保护你才对。” “你要保护的应该是活人,而不是我这样的死人.......” 妍儿无奈地摇摇头,“如果你再不走,不光救不了我,也救不了玉香,这样我会觉得自己爱错了人。” 妍儿的这句话给赵骑城深刻一击。 “对,没错,自从爱上了你我就好像着魔了一样,我打下这片天下,其实就是为了你啊,你说让我如何忘记你?” “但是你必须做个负责的人,你不能辜负玉香啊,她有什么错?只是过来利用几道符让我进入这个瓶子里,然后好洗刷我身上的邪气,这样便有投胎的可能.......我们既然有请,那么纵使过了十几年、二十几年,以后也会见面的,只要这份情义在.......” 妍儿姐.......玉香回过身,抬头看着天花板,这样眼泪不至。 “皇上,去吧,带上玉香,我会没事的........”妍儿用尽心力一直推开皇上,“就把这瓶子和符道交给我,我会看着办的......” 玉香心里很清楚,皇上今后再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感情了,她一直以为帝王的爱是冰冷的,冷到可以让人喘不过气来,但实际上帝王只是心中还有另一份感情,若是无法消灭他心底的感情,那么必定永无后患。 “主人,现在进去吗?” “不,再等等,我倒是要看看这小皇后到底要做什么。” 她们能感知一切,天色也快要亮了,她只是吩咐了妍儿姐姐,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进去,这样她便可以送到魏府。 这是皇上第一次怀疑玉香,因为他并不清楚阴间的事,也不知玉香从何处听到这样的办法。 “皇上,我不会害妍儿姐姐的,你要相信我。” 玉香用一种十分可怜的神态看着皇上,只是为了得到他的一丝信任,可是凭皇上现在的状态,他绝对做不到...... 皇宫。 秦贵人大肆向贵妃宣扬后,贵妃便派人去了魏府。 可是空无一人,甚至还有暗箭袭来,很多人都失去了性命。 贵妃一听大动干戈,她气得直接赏了秦贵人一个大嘴巴子。 “贵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皇后真的出宫了,不信你可以去曦晨宫看看.......” “真的吗?” “当真,现在马上就要天亮了,娘娘一定要去看看啊。” “那行,本宫就再信你一回,若是再敢欺骗我,当心你的小命!” 贵妃挺着微隆的肚子,直接前往曦晨宫。 “哼,我倒要看看皇后在不在宫中,要是不在,我一定要扳倒她!” 嬷嬷也是笑容不灭,“娘娘,想必那个秦贵人不敢撒谎。” “是啊......走吧。” 贵妃一改之前的颓靡之势,直接走了进去,可是一下子便会吓呆了。 “皇上?” 贵妃迫不及待地跪地。 “你不在自己的宫里好好养胎,来这里做什么?” “皇上,我.......” 嬷嬷也立刻下跪,只见皇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还梳着一头秀发,显得十分精神。 “贵妃?你怎么来了?本宫也没有召见你啊。” 皇后? 贵妃这下可没话说了,她直接下跪,“皇后娘娘吉祥.......” 好歹在皇上面前也要给足面子。 “哟,贵妃身怀有孕,不用跪拜了,要是有闪失,皇上一定会责怪本宫的。” 皇后微笑着看着贵妃。 “皇后,给朕梳洗吧。” 贵妃实在觉得奇怪,难不成真的是秦贵人在欺骗自己?不可能啊。 皇上仔细一想,觉得还是给足贵妃面子,便连忙问道,“不如贵妃也一起帮朕梳洗吧。” “这.......” “怎么?贵妃不愿意?” 香琦轻声一笑,“怎么会呢?伺候皇上是臣妾的本分啊。” “恩。” 皇上的脸色并不见得很好,而皇后也是化了点妆容才硬撑着的感觉。 贵妃只想发现一些东西,好验证秦贵人说的是正确的。 伺候完毕,贵妃郁郁寡欢地离开了。 这下,皇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皇上!你当真生我的气吗?” “生气?”皇上冷笑了一下,“玉香,你不是称心如意了吗?现在妍儿不在了,朕的心也死了。这次,我念在你为朕创造了功劳的份上,就陪你演了戏。你还满意吗?” 皇上说出来的话真是有够让人伤心的,看来还是低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经过这件事,玉香似乎有些心灰意冷了,她的眼泪也变得冰冷,“既然如此,皇上为何不把我废了?既然有贵妃这样强大的家族,你为何不利用?皇上.......” 听见这样的话,皇上的心底还是有些触动的。 玉香倒吸了一口冷气,“皇上,您果然变了......”待到她略微恢复,便说道,“没关系,玉香的感受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您能不能手握大权,这也是玉香变狠的理由。你知道吗?在我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心情未必比皇上好过,我知道她是你深爱的女人,我也希望你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现在都没有了!” 皇上说完,便怒火冲天地离开了。 玉香瞬间瘫坐在地上,内心一阵痛苦。 她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小狗子见她如此,内心也纠结成了一团。 “我的皇后娘娘,您犯不着啊。”小狗子也是十分伤心。 “小狗子,我该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无助,如果皇上能有半点关心,这也是好的,但是...... “娘娘,没关系的,还有小狗子呢。您做的对啊,皇上是不知道珍惜罢了。” 玉香听见小狗子的话,这才稍微好过一些。 皇上心情郁闷,一直在喝着酒,李公公极力劝阻却无济于事。 “皇上,您伤了皇后娘娘的心.......奴才怕她.......” 李公公在说完后,皇上硬是停顿了一下子。 “皇上您这是何苦呢?奴才知道您不光只是在纠结妍儿小姐的事,更是在气自己说出那番伤害皇后娘娘的话......” 第636章 半人半鬼 “行了,朕心烦,让朕一个人静静吧。” 李公公唉声叹气地告退了,不过秘密派了人监视皇上,因为他知道,皇上一定还会继续探听妍儿小姐的下落。 荷夜坐在自家的豪宅里,其实美好的东西总是虚幻的,看似美丽精致的摆设实际上只是黑洞罢了。 一恢复便是死尸和头颅。 妍儿终于醒了过来,她看见周边的一切,几乎叫出了声音。 “这都是什么?” “是白骨啊。” 荷夜用一种十分满足的语气向她解释着。 “我到底怎么了?” “魏雨妍,我万万想不到你竟然没有死。” “什么?我没死?这怎么可能?” 妍儿已经想不起“死”前的最后一刻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有一点,荷夜根本没有找到自己的肉体。 “如果我没死,那我这副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魏雨妍,你知道为何鬼差找不到你吗?我告诉你把,其实那位小皇后只是为了让你瞑目所以才让你去魏府的。她真正的目的便除去你这个大威胁,你实在是小看了咱们的那位皇后娘娘,亏你还把她当成自己的好姐妹。” 荷夜苦笑不已,但是妍儿并不相信她说的鬼话。 “怎么?你不信?” 荷夜看着她欺骗自己不要去相信的样子,心里头愈发觉得可笑。 “你在胡说,玉香不可能直到我还活着的,她只是为了让我能尽快投胎转世。你就是为了激怒我,让我变成厉鬼是吧?” “哈哈哈哈,是又怎么样?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手掌心,我在阳间比不过你,也处处受人排挤,现在死了,反倒可以为所欲为了,何乐而不为?” 荷夜的表情变得异常丑陋,虽然拥有一副经过鬼术而变美的脸庞,但妍儿总觉得很奇怪。 “我的身体到底在哪里?” 妍儿感到浑身无力,可是刚才玉香给自己的瓶子也不见了。 “瓶子呢?瓶子呢?” “是不是这个?” 荷夜急忙命身边的一些小鬼掏出东西,果然是那只瓶子,正当妍儿要将其夺过来,可惜荷夜瞬间收手。 “你知道这瓶子是怎样的吗?” “什么意思?” 妍儿又开始疑惑。 “这瓶子可不像她所的,只是为了养精蓄锐,好被 鬼差发现,这瓶子比之前你所在的瓶子更如地狱!” 荷夜的表情十分震撼,妍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胡说,玉香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的大小姐,你太天真了,其实你就是败给了自己的天真。那个罗玉香其实早就有预谋了,她为了接近你心爱的男人,便先接近你,这样一来,她也就有机会勾引皇上了。” 荷夜永远不怕任何后果,就好像这阳间早已成为自己的天下了。 “你错了,玉香事先根本不知道我和赵骑城的事!” “她都是故意的,这瓶子完全可以证明她的心思,不然你也可以看看皇宫里所发生的。” 荷夜知道她不信,便给她看看皇宫里的近况。 她施展了鬼术过后,妍儿便看见了玉香和皇上的样子。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了过去,看着样子,虽然听不清是什么内容,但看得出来他们正在吵架。 画面一下子便消失了,妍儿表示还想继续看,不过每次施展这样的鬼术便会消耗很多功力。 “下次再给你看吧。” 妍儿看着荷夜似乎还有其它的事。 “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妍儿用一种凄厉的眼神看着她。 “我能把你怎么样?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可惜啊,你只不过是半人半鬼的东西,这样也好,我可以以你要挟皇上,如果被世人知道皇上一直迷恋不人不鬼的东西,看他如何自保?” “不!你不可以.......” 荷夜微微一笑,“现在可由不得你的。” 说完,她使劲摸了摸妍儿的脸。 “好个精致的脸,如果我能变成你那该多好.......” 难道.......妍儿的内心隐隐觉得不安。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能有什么能耐去做自己想做的呢?我的鬼术要是再进一步,那么我便可以变成你,这样我还有复活的机会,如此一来,你灰飞烟灭了那该多好.......” “不,你如果这么做了,今后便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打入地狱?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吗?我告诉你魏雨妍,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魏府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心里真正恨的是什么吗?” “你恨我?为何?” “在魏府,你一直是老爷的掌上明珠,你活得多风光啊,还有四个哥哥如此宠爱你,之后还博得皇上的喜爱,而我只能默默看着你风光,我自己却一点东西也得不到。我对公子们可是关心备至,可惜,你们的眼里只有婉洳,你的三哥哥早已经把婉洳当成了妹妹,而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丫头而已.......” 说起自己,荷夜真的为自己叫屈。 “荷夜,你怎么就想不通呢?我们何时看不起你了?这一切都只是你自欺欺人罢了,我们怎么对待你的你心里都应该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什么?就因为我长得不如你,府里的丫头们一直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是啊,我的相貌丑陋,竟成了你们的笑柄,这种恨让我如何打消?只能默默承受着.......” 她气得不可开交,直接抓住她的脖颈。 妍儿感到痛不欲生,“荷夜......赶紧放开我.......我还是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谁是欠你的......” “错!你们一个个都欠着我,永远、一辈子都欠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妍儿感到窒息了,就好像自己的身子被分裂成了两半....... “小姐?你醒了?” 婉洳一直守护着她,自打婉洳向皇后辞行,她便和小姐同住在皇上赏赐给自己的一处地方,虽算不得上好的住所,但以免乱人口实,皇上还是决定给她一间。 这些日子里,婉洳一直在细心照料着小姐,虽然小姐的气息全无,但婉洳每天抱着孩子在她的面前。 “孩子啊,你娘亲一定能够醒过来的,我们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婉洳一直紧盯着小姐,本来她早就已经死心,觉得小姐不可能再醒过来了,但直到看见她跳动的手指,又不想放弃。 “小姐、小姐,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此刻,她正在荷夜面前,早就听见了婉洳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嬉闹声。 “不,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孩子.......” “不,你必须死,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荷夜打开了瓶盖,瓶子里一阵风吹了过来。 “不,不可以,你不会得逞的!” 妍儿靠着自己的意志力使劲掰住身边的固定物,可惜,这阵风实在太强大,她知道若是被吸进去,那么自己一定必死无疑。 突然有一道强有力的光束袭来,荷夜被这道光扔得很远,瓶子也掉碎了。 “主人!” 妍儿趁着这个机会找了一个空洞直接钻了出去。 “滚开,不用管我,还不赶紧去追!” 荷夜立刻下达命令,让众多小鬼追出去。 妍儿知道这次是有人在帮助自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神力吸引着自己跑,荷夜终究还是发现了她,可是每次她都会被排斥。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身边的小鬼连忙解释,“主人,可能是有人知道了。” “知道什么?” “魏雨妍并非真正的女鬼,或许有人的精心照料所以她快要活了过来,而那个人也知道她并没有死罢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 “是啊,主人,还是不要靠近为好,不然你的鬼术便会........” 荷夜气急败坏地吼着,“魏雨妍,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终于来到了安全的地方,妍儿吐了一口血,看来刚才没少损伤元气。 “小姐,你没事吧?” 周边放着一些香火,她下意识的躲避开来。 “小姐,别害怕,我是孙裘,是特地来救你的。” “孙裘?” 妍儿立刻回头看着,“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孙裘十分心疼地看着小姐,连忙解释道,“我知道小姐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通过感知,最近阴间的鬼差也没有出动,所以我就推测小姐应该没有死。” “我既然没死,那么我的尸身呢?” “我估计有人在照顾你,所以荷夜才会感知到你身上还有一丝阳气,刚才我施了一道法,果然管用。”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那道法也是我试试看的,没想到真的管用,我们得趁着荷夜恢复功力之前尽快离开此地。这次我也带了你要见的人,看看谁来了。” 只见孙裘的身后来了一男一女。 “妍儿姐姐?” 筝儿如愿以偿终于看见了她。 “筝儿?仲玉?你们真的在这里?” 妍儿不敢相信,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们竟然也敢来。 “是啊,是筝儿,妍儿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你没事吧?” 筝儿更多的是兴奋。 仲玉也跟着高兴起来,“如果皇上知道你没有死,应该很开学吧.......” 这是仲玉的真心话,不过他立刻又回神,觉得不应该这么说。 “孙裘、仲玉、筝儿,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回到身体里去?” “当然,不过必须得赶往京城,而且这件事情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 “可是我这股气一般人都能感受到,甚至还会引来很多鬼怪,如果荷夜的怨气一直存在,那我岂不是一直无法离开吗?到时候闹得京城充满怨气,便是我的错了。” 孙裘和仲玉紧皱着眉头,虽说小姐说的对,可是回去确实不容易。 “要不这样吧,你先待在这里,我去亲自把小姐你的身体弄回来。” 孙裘下定了决心,但妍儿还是反对。 “不行啊,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再次犯险呢?若不是有牵挂,我也不会这么想。可是我刚才分明听见了婉洳和孩子的声音......” 仔细一想,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了,心里头一阵伤感。 “好像有个瓶子是可以封存我的元气的,孙裘你知道这些东西吗?” “封存元气?”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妍儿也死心了,难道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半人半鬼的东西了吗? “要不我可以去问问,小姐,反正我是一定要救你的!” 第637章 云洛面圣 孙裘坚定信念一定要救小姐,便打算去京城。 筝儿这下阻拦了他,“等一下,孙裘,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给皇上知道吧。我想皇上既然妍儿姐姐的身体被保存地完好,那便是有婉洳在,要不我和仲玉去吧,这里还有很多人需要你,你就待着,万一恶鬼前来,你也能照顾妍儿姐。” “这......恩,你说得也对,那我给你们一些药水,这一路艰辛,如果有任何鬼怪,你们可以用这些药水喷洒,这样任何鬼怪都近不了你们的身了。” “好的,谢谢孙大夫了。” 说完,仲玉便牵着筝儿上了马。 孙裘回过头看着妍儿小姐,只见她面色惨白,看来刚才是耗损了不少力气。 “孙裘,你说是不是因为是我还不想死,在这世间有牵挂,所以.......” “是的,小姐,人的意念是很重要的额,如果没有这种意念,小姐恐怕早就......” 妍儿唉声叹气了一番,不过她如今身上阴气过重,这里显得格外寒冷,看见孙裘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 “是不是太冷了?” “没事的,小姐,我这就给你布置道符,这样他们就不会靠近您了。” 一路上,筝儿一直待在仲玉的怀抱里,总算有了独处的机会。 “仲玉,可能只有我们这一对是平安的了,但愿我们能一直平安。” 也不知道筝儿为何有这番感悟。 “那是自然,因为我会保护你的。” 仲玉给她的感觉十分温暖,可惜哥哥已经....... “仲玉,你说我是不是能看见我哥哥?” 白奇? 仲玉的马速渐渐慢了下来。 “怎么了?” 筝儿略微转身问着。 “你当真相见?” “是啊。” 仲玉知道一种招鬼法,不过这必须要在回京之后才能使用,之前也让孙裘想过办法,可惜....... 筝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一点也控制不住。 “我已经没有了亲人,仲玉,现在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筝儿突然紧紧抱着他,自从经历过这些事,她渐渐地觉得世事无常。 仲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只要你记得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就行.......” 荷夜的怒气越来越大,自然罪孽也越来越重。 “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来人呢.......跟随我一起去杀了那些人!” “主人,您这是要入京吗?” “不然呢?” “主人,可万万不能入京啊,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您的。”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如他们这些人对吗?”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旦如此,闹得京城风雨,到时候娘娘的精元就不在了,这是真的........” “为何?” “京城最近也大兴巫术,虽说这为朝堂不容,有蛊惑之嫌,但是现在通过能人异士的宣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当真?” “是的。” “到底是谁在背后.......” “是一个叫云洛的才子宣扬的,是皇上通过自主选拔进来的官员。” 荷夜一听,觉得当今圣上还真是有远见。 “是什么才子?” “这个小的也不知,或许我飞去京城再进一步打探一下。” 小鬼正想离开,谁知荷夜叫了一声。 “怎么了,主人?” “对了,之前和你提过的附着人身上的事怎么样了?” “附着?” 小鬼大吃一惊,以前也只是说说罢了,附着在人体上,这可是危险的事啊。 “主人想附着在谁的身上?” “要想获得人间的待遇,一直当鬼可不行,我得附着在有权势的女人身上,但是我现在还没想好到底是谁。” “附着?主人,皇上身边有几个妃子,不知娘娘是否满意。” “除非是有皇子的,这样便能弥补痛失爱子的遗憾。” 若真要说人世间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便是孩子了,可惜孩子也不在,自然对人世间充满了愤怒。 京城。 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的,婉洳有点吃惊。 “皇上?您怎么来了?” “妍儿怎样?” 婉洳无奈地摇摇头,“前阵子我还差点以为她醒过来了.......”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婉洳带着皇上进来,先是把孩子抱了起来。 “这是.......” “是奴婢一直把孩子安放在小姐的身边,而且每天都在小姐身边和她讲一些话,都是在府里的时候,小姐爱听的笑话和故事,这样坚持了几个月,小姐突然有知觉了,可是随后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婉洳说这些的时候非常的失落。 既然如此,那就牵着她的手....... 皇上抓起她的手不放,内心有万种愧疚和心疼。 “妍儿,你醒过来看看朕吧.......” 还是给他们一些空间,婉洳轻轻地关了门。 本想着去外面透透气,谁知有个陌生人正迎面而上。 “你是谁?” “在下云洛。” 说完,他便恭敬地鞠了一躬。 “你是谁?” “姑娘,在下是皇上亲自选拔的官员。还望姑娘能通知一下皇上。” “你居然瞧见了皇上?” 婉洳开始警惕起来,要是这件事情被他传扬出去可不得了。 “姑娘误会了,在下只不过是想替皇上分忧,没有别的意思。” “你怎么给皇上分忧?你该不会是谁的眼线,特地过来监视皇上的吧?” 婉洳顿时打开了嗓门。 “姑娘若是认为我为了追名逐利而跟踪皇上的,那我无话可说,但若是我真的是别人的眼线,根本不会打草惊蛇,一定会默默行动的。” 他说得似乎在理,婉洳便也松了一口气。 “求婉洳姑娘让我面见皇上。” 这....... 婉洳犹豫不决,云洛在她的脸上似乎看到了忧伤。 “如果我能打开皇上的心结,姑娘能否让我见一面?” “你能?” 婉洳有点怀疑。不过他说得真的有道理,若是眼线,也不可能提出面见皇上的想法。 “皇上,有个叫云洛的赵你。” 云洛?皇上突然警局觉起来,因为目前他还不清楚这个云洛究竟是什么来路。 大不了杀了他。 “请他进来吧,在正厅见面,好好照顾妍儿。” “皇上的意思婉洳明白。” 皇上最后看了一眼妍儿便急忙去前厅。 只见云洛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一举一动犹如野鹤,一种仙人气质缓缓而行,可是皇上却生气不已。 “你竟敢跟踪朕,这可是要杀头的!” “皇上,您选拔我们可是为了分忧解难的,而不是威吓才对。” 这小子竟然口出狂言,皇上更加气愤。 “你到底为了什么跟踪朕?” “皇上,微臣新官上任,一切事物都井井有条的继续,百姓也对巫术有了新的认识,不会再以皇上大肆寻找巫师而议论纷纷了。只是还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是皇上的心。现在被一个女人分了心,这才是源头。” 云洛说得十分淡然,皇上真想割了他的舌头。 “云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要知道,是朕把你推上这个位置的,你是铁了心要得罪朕的吗?” “微臣知道您的内心深处有一份感情,也在期盼着爱人能够清醒过来,但你有没有想过您的爱人若是活在世间,这对她来说比死还难受。包括皇后娘娘,她如此真心的对待您,您却总是伤了她的心。” 这回,云洛可算是说到了心里去,皇上虽然气愤,但总觉得她说得没错,皇后也劝过自己,她甚至还狠心用瓶子收了妍儿的魂魄。 “对了,皇上,有件事想必我有必要告诉你。那个瓶子是真的,皇上请看。” 说完,云洛把瓶子交递到皇上的手中。 “你让朕看什么?” “皇上请用单只眼睛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 面对这个神秘的男子,皇上疑心更重。 “皇上看了便知。” 他慢慢地打开瓶子往里一看,只见这里头是黑压压的一片,里面似乎有画面。 只见一只鬼正被电击.......显得十分痛苦....... 还有万箭穿心般的射击,只是没有血...... “这些都是什么?” 皇上看过之后不停地喘气。 “这便是之前妍儿小姐待过的那只瓶子。” 云洛一说完,皇上便痛苦地下跪。 “没想到妍儿遭受了这般苦楚,我却一直闷在鼓里。” “皇上再来看看这个。” 云洛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直瓶子。 “这又是什么?” 不等云洛解释,皇上急速打开了瓶子,只见里面的环境十分优雅似仙境。 “这是........” “皇上,这才是皇后娘娘准备的瓶子,这两只瓶子就好像世间的两种东西,善与恶!” “看来是我误会玉香了。” 云洛倒也没有表达什么,只是皇上光是看两只瓶子就已经相信了。 “不过这两只瓶子都是从何而来?” “皇上,您应该明白皇后娘娘的良苦用心,是她早前找到了微臣,求让我给她一个瓶子,但是他不希望我出面。” 云洛很清楚的记得皇后娘娘说的话。 “云洛,这瓶子的事就当是你我之间的秘密,我不希望你甚为皇上身边的忠臣,却要承受鬼神之说,我既然甚为皇上的妻子,即便受到委屈,我想也是我应该承受的,我无怨无悔。” 云洛本来并不想说出这件事情,但为了皇后娘娘,更为了皇上的政权,他还是下定决心这么做。 “所以,这两只瓶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旦进入了后面那一只瓶子,便能洗刷身前的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包括感情,也就是说今后便能投胎转世,魏小姐本身就是纯净之人,若是在这只瓶子里待上一阵,之后便会自动投胎转世。皇上,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如此的,当然,魏小姐并非圣人,但是本质上都是好的。可是如果她被荷夜利用,那么待到荷夜吸干了瓶子里的怨气,到时候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凌厉地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她投胎对吗?” 云洛一低头表示皇上做了正确的理解。 皇上先是狠心一撇,在回头调整了一番情绪之后,便小声地问道,“难道就不能让她复活吗?朕可以不见她,只希望她活着。” 云洛略微一笑,“皇上可以相信自己的心吗?如果她在世间受到了一点伤害,那么皇上也未必能做到不管不问.......” 第638章 暗自神伤 “云洛,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给朕下定义。” 皇上真恨不得身上有剑,当场刺死,因为从未有人可以胆大说通了自己的心。 “皇上想尽一切办法举办自选,便是为了倾听我们的想法的,微臣自认能力不足,不足以替皇上分忧解难,但是微臣一定会提出有利于皇上的建议。” 皇上突然感到身体空虚,这几天他也累了倦了。 “或许皇上不用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若能投胎转世,彻底告别以前的一切,则会对魏小姐来说会是个不错的选择。皇上,我忘了告诉您,关于投胎转世的人家我们也是可以知道的,皇上既然如此爱她,那不防让她这辈子成为好人家的女儿?” 听了云洛的这番话,皇上瞬间好奇起来,“这是真的吗?” “微臣从不欺骗陛下。” 云洛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先行告辞。 “等一下,云洛。” 皇上竟然叫住了他。云洛依旧用淡定的眼神看着他 “云洛,朕相信你。” 他一听,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还作揖告辞了。 深夜总是如此寂静,但内心却是凌乱的。 妍儿一直待在孙裘给她安置的地方,不断地听着婉洳和孩子的声音,她一直在流泪。 “妍儿小姐,你没事吧?” 孙裘抖着身子问道。 她下意识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说,“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小姐随时都能听见婉洳和孩子的呼喊,但是小姐并没有回去,鬼怪在这个时间是不会出来的,即便出现能力也是最弱的时候,妍儿小姐大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时间赶紧回到自己的躯壳里,这样您一定会醒过来的。” 孙裘有些着急了,也不知道小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裘,我觉得我应该投胎转世。” 她突然对着孙裘,只见苍白的脸无处遁形。 “小姐,您是在开玩笑嘛?这分明可以回到躯壳里你为何不这么做?”孙裘是个大夫当然不希望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去死。 “孙裘,如果我投胎了,一定会忘记这世间的一切,也就不会记得赵骑城了,他也才会对我死心。刚才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不放,我觉得我不能让皇上成日思念我。” “小姐,你只要活着,皇上他才会励精图治,才能有个精神支柱啊。因为只有你才是他毕生最爱的人。” 妍儿似笑非笑地说着,“如果我这辈子真的能成为他的妻子就好了,但这绝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孙裘,我还想问问你那个瓶子的事。” “是投胎转世的那个吗?” 妍儿立刻点点头。 “这个瓶子一旦进入便会洗刷人的痛苦,让人一身轻松。” “那这个瓶子可不可以给荷夜洗刷罪孽?” 这一个问题,孙裘还真是不好作答,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荷夜生前是罪孽深重之人,这样的人绝对不可以受到如此好的待遇。 “妍儿小姐,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要再善良了,荷夜是洗刷不了的!” “我知道一个人罪有应得,你知道荷夜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妍儿用诚挚的眼神看着孙裘。 “是什么?” “原来是我的错,她一直以来在魏府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直到她这么一说,我便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其实这是我的罪过,以前在魏府的时候,我是爹娘的掌上明珠,大家都宠着我,我也从来不去了解别人的心情。荷夜是之后来的,就只是为了讨口饭吃,而我,却因为她的长相不够漂亮,就孤立她,想着婉洳是我从小到大的丫头,便不理会荷夜和她在一起.......所以这股怨气的根源在于我......” 孙裘有些吃惊,他急忙劝道,“小姐,你不要自责啊,少年不更事罢了。” “孙裘,这些还不算什么,直到我体会到了她的心情,我才知道自己还做错了一件事。” “是什么?” “荷夜原本是个单纯的人,可是一直闷头不语,我们都不了解她内心的真正想法。那一天我被爹爹打了,后来我才知道同一天,婉洳没有被打,可是荷夜却受到了处罚。当时我是从下人的嘴里才得知,当时荷夜因爹的心情不好也受到了处罚。” 妍儿终于意识到事情的本源了,其实在她第一次看来,荷夜是个单纯善良的人,可是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便因为丑陋的长相,便一直忽视她的心情。 “如果当时我能安慰她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那个时候我也不可能进宫成为李尘襄的贵妃。我便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永远在一起了。” 孙裘听完莫名心疼,但事情总归是过去了。 “小姐,不要想太多了。当时你们都还小,如果荷夜明白你们都是无心的,也就不会如此了......” “无心?哈哈.......是啊,可是孙裘你知道吗?就因为我所做的一切无心就足以伤害了别人。没错,我恨她,恨不得让她替所有人偿命,但如果我不那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亲人们给我的关爱,或许她不会如此.......” “妍儿小姐,那你这是要.......” “孙裘,就让我忘记这一切吧,我想与荷夜一起进入那只瓶子里。” 没想到她竟能让一只恶鬼同住于瓶子,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妍儿小姐,万万不可啊,你还有活命的机会,我是不会让你进入的。更何况是荷夜,她就应该去感受一下另一只瓶子里的酷刑!” “孙裘,就当是我拜托你了.......” “不用你假惺惺的,魏雨妍!” 没想到是荷夜的声音,孙裘下意识让妍儿躲在角落里。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出来,我已经带了宝剑,是驱鬼宝剑。” 孙裘说完,便拿了装有地域般酷刑的瓶子走了出来。 “你若敢伤害妍儿小姐,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孙裘?没想到你在这里。” 荷夜明知在这个时间点出动并不占优势,但对付他们倒也足够了。 “魏雨妍在哪里?你我无冤无仇,我倒不跟你计较,不过若你敢阻拦我,我立刻会让你变成一堆尸骨!” “我才不怕你这个怨鬼!有本事冲我来好了,反正我有驱鬼宝剑!” 说完,孙裘一下子便拔了出来。 好刺眼的一股剑光,和之前的似乎更上一楼层。 “你还不赶紧收起来,我受不了了。” “我偏偏不,我一定要治治你这只厉鬼,你知道自己残害了这座城的多少孩子吗?他们无辜吗?” 妍儿挺着孙裘的话,感到无比痛心。 “孩子?我若是不啃这些孩子的肉,喝他们的血,我就无法变成现在这副美丽的面庞,你懂吗?” “你居然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荷夜,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些孩子的冤魂一直萦绕在这四周,你不断地吸取他们的怨念,这样你到最后会身形俱灭的!” 孙裘还保留一份理智的对话,可惜荷夜还是不认,眼看着天就要蒙蒙亮了,难怪自己的鬼术这么弱。 “我就是见不得别人家的孩子,凭什么我自己的孩子要被鬼附身?”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的。陈太医现如今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在荷夜找到魏雨妍的同时,她手下的几个小鬼也找到了仲玉和筝儿。 “仲玉,怎么办?” “别怕!” 仲玉把筝儿藏到自己的身后,还从怀里拿出了一些纸张,这些足以震慑这些小鬼了。 “仲玉,小心!” 幸亏筝儿提醒了,后面一个无名小鬼立刻飞了过来,差点抓伤了仲玉的后背,幸亏有身衣服遮体,结果衣服被抓破了。 “仲玉!” 筝儿急忙跑过去看了看仲玉的后背,好在没有大碍。 “没事的。筝儿,拿出那些东西来。” “.......哦我明白了。” 筝儿立刻掏出驱鬼宝刀。 仲玉凭借自己的身手,把这些宝刀一个劲儿地朝着她们飞去。 结果很多鬼人形俱消了。 “太好了,仲玉,那边还有!” “恩!” 仲玉看了筝儿一眼,仿佛这样就有了无穷的力量。 这一波又打倒了一大片,还真是大快人心。 “太好了,仲玉,你真厉害!”筝儿不禁拍手叫好。 长年待在荷夜手下的小鬼有些慌张了,便打算去告诉荷夜。 筝儿本想斩草除根,但一把被仲玉阻止,“行了,筝儿,我们还是保留力气为好,尽可能的赶回京城吧。” “好吧。真是可惜,差点就把她销毁了。” 经过仲玉单手用力一抓,筝儿便坐上了马,这次换她紧紧抱住仲玉的身体,在这阴暗之夜,竟没想到如此温暖....... 荷夜的功力大退,看来临近白天不利于发挥,而孙裘觉得这是绝好的机会。 “主人,不好了!” 只见那只小鬼在方圆几里之外传达了消息,孙裘并没有听见,既然如此还是回去为好。 “今日我先不跟你对打了,迟早有一天我还会找来的,你就等着瞧吧。” 孙裘还想把她收服了,谁知她晃眼工夫就消失了踪影。 “该死,就差一点点!” 荷夜气冲冲地来到小鬼的面前。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东西都做不好,我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荷夜感到心力憔悴,隐隐绝望起来。 “主人,是驱鬼宝刀。” “驱鬼?再加上这个时间点.......孙裘也用了驱鬼宝剑,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我不再留存在这个世间!” 荷夜气得差点把这山洞给震撼了。 “主人,是我们办事不利,不过那个宝剑您可一定要小心呐!” “哼,是啊,我也不是万能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荷夜说完,便推搡地坐到了地面。 “主人,您这是怎么了?” “我到底为何会变成鬼?没有人替我收尸,没有人肯待见我,我生前得不到重视,得不到别人的关爱,死后还要谨防人类的驱鬼宝剑,我可真是个窝囊的女子.......” “主人,你不要伤心了。” 这只小鬼也从来没有想过主人会在这时说出这么脆弱的话。 “我怎能不伤心?我生前受尽了苦楚,却没有人理解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父母不爱,主人家不疼,夫君也不爱,儿子也被鬼附身,我到底得到了什么?我拼尽全力最终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第639章 胆大觐言 多亏孙裘迅速把妍儿引导了山里,要知道鬼最害怕的便是阳光。 “小姐,您怎么了?”孙裘随身携带着香,就是为了能看清她的人形。 “没什么,孙裘,那个瓶子给我放进去把。” “什么?小姐,你真的决定......” “是的,你不用劝我,我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决定,你只需要支持我就行。” 妍儿也是无奈一说。 “可是你分明还有存活的机会啊。”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的存在对你们而言,都是灾难。如果因为我的死可以让皇上励精图治,我并不觉得自己的死是件可惜的事。” “难道你不想想你的哥哥吗?” “我哥哥?” 魏炼水?她的眼神在告诉孙裘,分明很想知道哥哥的下落。 “是啊,你知道他一直在记挂你吗?” “他在哪里?我能不能见见我哥?” 孙裘平静地问道,“你难道就凭你这个样子见他吗?为何就不能活着见呢?世上不只是只有赵骑城,除了他,还有三公子时刻想念惦记着你,这一切你不会看不见吧。” “我......” “小姐,这个决定是得由你自己决定,但是我总是希望你可以不放弃自己,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更何况他是皇上。” “我.......” “现在你的身体就在婉洳那边,她也很期待你活过来,每一日都抱着孩子在你面前说话,要不是这种期待,你认为婉洳和孩子该怎么度过每一日?就算不是为了皇上和三公子,你还有个孩子,为了他你也不应该放弃自己的生命啊!” “孩子?呵呵,可是有我这样的母亲,我的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那又如何?总比一辈子没有亲娘待在身边要好吧?我就是个孤儿,我多么希望自己的娘亲依旧关心自己,你是无法想象的。” 孙裘一想起娘亲因病惨死的事实便有无穷的悲伤。 “并不是我要劝小姐怎么做,如果你见了三公子,或许你根本不希望自己投胎转世,今后与他形同陌路。”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知道,不过你希望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吗?” 妍儿打算从山里的一滩清泉中看看自己,结果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是鬼啊,若不是我手里的这香,任何也看不见你,你是知道的。” “妍儿立刻蹲坐在地面,感受不到一丝冰凉。 “这就是你的现状,在你藏有怨气的晚上,甚至可以变得无比丑陋。投胎说得好听,但是谁能保证自己在这世间没有做过一丝恶事呢?你就一定能保证在洗脱身上的戾气之后还能投个好人家吗?” 孙裘的一番话触及了她的内心。 见小姐只字不语,孙裘继续说道,“到头来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这也是一项罪责。” 珍惜自己,为了关心自己的人。 “小姐,你在这世间还有未了结的心愿,所以我会帮你的。” 她转头看着孙裘,问道,“你怎么帮我?” “我可以帮助小姐......” 今日,皇上召集了文武百官,正在大殿商议近期京城内发生的种种。 云洛也在场,他是个体恤民众的好官,只是贵妃的父亲朱丞相称病来不了。 这赵勇和云洛的第二次上朝,只不过被众多老臣不屑,觉得他们年纪轻轻,竟然可以居于他们之上。 “云洛提的建议很好,不如咱们建立一个救济堂吧。” “皇上,万万不可啊,国库空虚,咱们还要养军队呢。” 皇上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说,不过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些人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些可都是巴结丞相的人。 “哦?为何不可?现在并没有战事,这么对军队,他们吃苦耐劳,养什么?难不成为国做点贡献人人都要一官半职了吗?这样一来,官位都不够用。” 皇上不屑地白了他们一眼,可毕竟他还是个年轻的皇上,大家自然敢对抗,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即便皇上要处置他们,也必须要看丞相的脸色。 “皇上,微臣还有一个提议。” 只见赵勇也开始放话了。 在朝堂上,皇上渐渐感觉到自己多了左膀右臂,一个是赵勇,一个是云洛,他们性格不同,也是自己亲自选拔出来的,真是感到欣慰。 “微臣觉得养军队是没错,但是在军队上投入的东西实在太大,这些军队暗中观察过,每天进出罗锦苑,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的责任,实在愧对军队。皇上既然要做到指标也要做到治本,本,可以缩减军队开支,只提供必须部分,也犯不着加官进爵,以免养成了骄兵。标,可以封闭京城内各家妓院,剧微臣所见,进出妓院的都是一些管家子弟,成日游手好闲,贪图享乐。” 赵勇的一番话惹得在场的所有老臣都不开心了,因为在做的有不少官家子弟都会在休闲的时候前往这些妓院,有些甚至还把妓女纳为妾侍,还生了几个健康好看的儿子。 赵勇是个特别正直的人,他根本看不惯一些管家子弟的作风,觉得他们只顾自己享乐,不顾百姓的疾苦。 “赵勇,你这话老朽可不爱听了,谁说去罗锦苑的便是贪图享乐的?小二可从未如此.......” “尹大人何须如此?小臣并没有指名道姓,您怎么就自己说出来了?这么急于否定难不成您家的儿子真的经常去妓院吗?” 听完赵勇的话,云洛无奈地摇摇头,这些话正合了他的意思,只不过赵勇还是年轻气盛,他心中的正义感过于强烈,若是经常如此,恐怕会树立不少敌人。 “朕自会考量,赵大人讲讲别的吧。” 皇上也感受到赵勇树立了不少危机,就这么一些话,足以让很多朝臣们心生怨念。 “赵勇,臣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当着皇上的面这么说,就不怕这些大臣们有意见?” “有什么意见?皇上既然招我入朝为臣,我当然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这难道有错?” 赵勇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面对云洛的意见,表示很不满意,“怎么?难不成我们都要巴结那批老臣吗?哼,我才不怕什么呢,既然身怀抱负,为何不施展一下?要是畏头畏尾的,那皇上该怎么办?既然皇上发现我的能力,我就必须要对得起他。” 云洛还是无奈一笑说,“我理解你的意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给皇上带来什么?这只会让大臣们更加为难皇上的,尤其是在政权不稳定的当下,你这么做对皇上也是极为不利的。” “那你呢?为何不开口?还一个劲儿的沉默?” 在赵勇心里,他已经认定云洛是个胆小怕事之辈,他甩袖走人。 “我敬你是好汉,但你已经把自己推上了悬崖........” 云洛无奈苦笑....... “真是可气,这赵勇算什么?” 几个大臣在外面偷偷地讲着赵勇的不妥之言,云洛低调行事,静静地聆听着。 “尹大人,别气坏了身子呀,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犯不着跟他生气呀。” 尹大人觉得这些老家伙还不明白真相,便急忙解释说,“你们知道什么呀,皇上给了这个赵勇多少权限,今后狱卒的事也交给他了。” “什么?” “天哪,那该不会他要平反吧?” “极有可能啊,如果是别人到还能塞点银两进去,可是这个赵勇向来是不认钱的,不然他怎么会选择这样的差事?而皇上也是因为他的正义才让他做狱官的。” 尹大人越听越不安,眼睛一转,便又问道,“这样吧,我们先去查查他的家底,这个黄毛小子,看我不端了他!” 云洛听完默默地离开。 “哦对了,那个云洛也是皇上招进来的人,他不会也.......” “应该不会的吧,看他行事很低调,就是和咱们格格不入罢了,只要不做那些对抗咱们的事,大可不必管他。” 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表示,尹大人也就稍许放心些了。 赵勇回到自家府中,只见府里有一堆人伺候着,他觉得有点不习惯,便问其原因。 “回禀赵大人,是皇上要我们来的,皇上说了,既然是朝臣,就应该像样一些,其它大臣们有的,赵大人也必须要有。” “代我感谢皇上的恩德,不过我只需要配置三四个人就好了,用不着这么多吧,至今我也没有娶妻生子,现在就一个人过过,没有什么需要的。” 赵勇一身轻松地走了过去,还宣告了自己的想法,“各位,这次有幸成为皇上身边的人,我除了替皇上效劳别的也不需要,我可不是来享受什么荣华富贵的,只要皇上好,天下太平了,我也心满意足。” 摊上这等好主子,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大家反倒都不愿意离开了。 这是清廉之人才能得到人心。 这些仆人们立刻下跪,“赵大人,是皇上的旨意,您还是留着奴才们吧,毕竟只有更好的成家立业才能够替陛下分忧解难对吧?” “恩,你这丫头说的是,我收下你们的心意,只是以我目前的俸禄还是比较少的,我也不像其他大人能够给予你们多少东西,你们只要做好份内之事便可。” 赵勇会心地笑了。 云洛路过赵府,心中不免遗憾。 “赵兄,但愿你无事.......” 赵勇在闲暇之余,除了浇水养鸟,便是看书习字,还写了一些奏折。 他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想起自己十年寒窗苦读,就是因为写的东西过于针对,再加上朝廷贪污腐败严重,他总是得不到应有的赏识,这次自己的努力终于被皇上看见了,还真是幸运之至。 他发誓,一定要为皇上肝脑涂地。 李公公走到了皇上的寝宫,只见皇上根本无心在批阅奏折这件事情上,每次一看见某些字眼,总是冲动地想扔掉那些奏折。 李公公无奈地摇摇头,“皇上,还是喝点参汤吧.......” “朕不要,你拿回去吧。” “皇上,还是喝点吧,这世道终究不像您想像那个样子。更何况您的心结尚未除去呢。” 李公公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你快说啊。” “是孙裘来了。” “孙裘?”一听见他的声音,皇上便来了精神,“赶紧让他进来!” 李公公只好去请孙裘进来,并嘱托他一定要顾及皇上的情绪。 孙裘利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京城,而提早出发的仲玉和筝儿还没有到达京城,也不知这中途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孙裘磕头拜见皇上,皇上连忙上前问妍儿的情况。 第640章 帝王生辰 “回禀皇上,妍儿小姐一心求死,事关重大,微臣还是要请示陛下才可以。” 皇上突然皱起了眉头,“一心求死?这是为什么?朕一定要让她活着啊。” “微臣也是这样的意思,劝说一番过后,我看她也是有些许留恋的,就看皇上怎么决定了。” “她现在还在那里吗?” 只见孙裘摇摇头。 “在这里。” “瓶子?”皇上顿时有些生气,“你为何把她放在瓶子里?这到底是什么瓶子?” “皇上,不要误会,这只是净化的瓶子,不会对她造成影响的,微臣只是让她在这里面待上一阵子,就等皇上决定了。” 皇上想了一会儿,便支开了身边所有的人,立刻把他叫到了密室。 “来吧。” 孙裘始终带着疑问来到密室内,没想到皇上也秘密命人打造了这密室。 “这密室不但可以做法,还可以逃生,只是不得被外面的任何人知道,但两个人除外。” “谁?” “云洛和李太医。” 孙裘听着很纳闷,“云洛?难道是......” 皇上并不想对孙裘有所隐瞒,便连忙点点头。 “是的,是朕和仲玉商议后,通过自选的方式把他揽进来的。” “皇上,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您怎么就知道这个云洛就是好的呢?万一是有心人故意的呢?” “不,我相信他,要是每个人都提防,朕还怎么获得人心?我看重他,不光只是因为与他的短暂交谈,更因为他办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差错,而且处理问题的方式甚至更有远见,还会纠正朕的不利举措,说实话,这个朝堂里,有不少反对朕却对朕的意见视而不见或者随便处置之人,没有谁可以真正提出建议,但自从云洛上任,很多冤案也平反了。朕每次想给他加官进爵,可是云洛好像对这些外在的东西不感兴趣。” 皇上的话语之中表现了一丝敬佩之意,又有点无奈。 孙裘点点头示意这样的人也是个好汉,皇上的眼光应该没有错,可是孙裘自认见过很多世面,这种不追求物质的人,或许也会因为家族势力的强大而表现得毫不在乎。 “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不知皇上能否让我查查这个叫云洛的呢?总归还是有点不放心。” “为什么?朕已经查了,是李公公帮查的,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很奇怪的是,我根本查不到他一点家世,就连父母兄弟姐妹的消息都没有。” “还有这样的?如此一来应该是已经和亲人断绝了往来,还有别的吗?” 皇上仔细一想,除了了他颈部的一些记号,别的也就没有了。 孙裘想了一会儿,急忙劝道,“皇上,听微臣一言,今后不管怎样一定要密切关注云洛的一举一动,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他还是有所保留比较好。” 皇上轻微一笑,“知道了。” 孙裘默默地拿出瓶子,还交给了皇上,“皇上,她就在这里面,若是想和她说说话,皇上也是可以的。” 皇上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便急忙打开瓶子,只见雾气缭绕,就这样钻了出来。 “妍儿........” 孙裘一边在木桌上放置了一个香。 只见她的气色已经好多了,之前孙裘犟不过魏小姐,只要未经过她的同意便将她弄了进去。 “孙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姐,实在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那里,好歹这里是皇上的地方,微臣觉得你们还是见一面比较好。” “不,你赶紧让我投胎,不管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要让皇上为我操心了。” 妍儿坚定的回答竟让皇上伤心欲绝。 “为什么,你就不能活着呢?朕每天都想看见你,可是你不在,朕真的什么事都做不好.......” 妍儿也感受到了一股绝望的味道,“皇上,您何苦呢?” 他牵着她的手,并没有打算松开。 “皇上,我只是鬼怪,没有资格得到皇上的垂帘,只求皇上可以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不要靠近我,听说我会吸干你的阳气的。” “朕不管,既然你要死,那朕也跟着你死好了。” 皇上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帝王,若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反倒对他好,可是现在孙裘的这一做法已经完全打乱了皇上的生活。 “孙裘,我命令你让她活过来!” 妍儿一下子便扯开他的手说,“你凭什么管我?我和你不是同一路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我现在是鬼!” “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想做鬼,朕可以陪着你!朕从来不怕的!” “你是不怕,但别人或许害怕。皇上,你这么聪明,为何从来不去想想,玉香要是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您误会了玉香,以为她要收了我下地狱的瓶子,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她是希望我可以重新获得不一样的人生,这样对你对我对玉香都是一种解脱。” 孙裘听着愈发伤感,魏小姐从来没有向自己表达这样一个观念。 “孙裘,你让我投胎,至于地府的结果,我也认了,无论今后做什么那都是我的造化,你不用担心的。” 妍儿微笑着看着他。 皇上拿着瓶子,打算暂时把她放在这里。 “皇上!” 皇上丝毫不理会。 “赵骑城!” 通过妍儿这么撕心裂肺的呐喊,皇上终于停下了脚步,殊不知他的眼角已经流下了眼泪。 “给朕一点时间.......” 他无力地说完,便毫无精神地离开了。 妍儿感受到了一股绝望之感,她嬷嬷地躲到了角落里。 “小姐,你没事吧?” “孙裘,皇上执念太重,如果我继续呆着,只会让他奔溃,不如你就听我的,用药物真正结束我的性命!” “小姐,我说过,孩子没有娘亲,你真的希望.......” “没关系,有婉洳在,她会没事的。” 贵妃娘娘最近一直在养胎,李太医三天两头过来给她诊脉,现在状态倒是好多了。 可是李太医隐隐觉得有股鬼气,倒不是因为贵妃的脉搏有问题。 “李太医怎么了?” 嬷嬷有些担心地问道。 “噢.......没什么,胎儿无恙.......” 嬷嬷还是觉得奇怪,便继续问,“李太医,事关重大,贵妃娘娘保胎多日,真的没事了吗?” “真的没有大碍,只是微臣近日恐多有劳累,比较力不从心罢了。不过对于贵妃娘娘的身体,微臣是绝对不会怠慢的。” “谢谢李太医,真是辛苦了。” “哪有,给娘娘效力是微臣应该做的。” 李太医默默离开,正当贵妃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嬷嬷便问道,“娘娘,这李太医有点奇怪啊。” “哪里奇怪?莫非是我的孩子不好,他故意隐瞒着?” “不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向娘娘的母家请示了民间大夫,前几日不是也验证一切完好吗?” “那为何他会如此慌乱?” “或者,奴婢跟着他便知。” “恩,一定要小心。” 贵妃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皇上最近一直都没有过来探望这可把她给气坏了。 “皇上也是的,都不管管本宫和孩子。还真是无情......” 嬷嬷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便回答,“还不是以为那个情人嘛.......不过皇上最近还是经常去皇后那边的。” “真的?听谁说的?” 贵妃突然好奇起来。 “是秦贵人,也不知怎么回事,这秦贵人一边向着皇后,一边又想和娘娘打交道,真是看不透这个人。” “秦潇银?只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我经常遇见这样的人,也能理解。不过我可不喜欢墙头草。” “娘娘说的是,不过就是个小人物罢了,犯不着想这么多,还是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贵妃这下可开心了,她一边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边祈祷着这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 今日是皇后主持后宫的日子,她顶着黑乎乎的眼圈过来坐着,大家都没有将她房子眼里,若不是皇上的旨意,恐怕这个皇后就是名存实亡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还是要安顿好皇上的家务事,这是责无旁贷的。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叫臣妾等人过来?臣妾怀有身孕,恐怕不宜久留。” 贵妃娘娘还装模作样的摆出了慵懒的姿态。 这一招皇后可不认,想着她这么一说就是为了向自己显摆罢了。 而秦贵人只是默默坐在一边,闷声不吭。 “淑妃娘娘的忌日一过,便是皇上的生辰了,你们可有好点子?” 原来是皇上的生辰,整座后宫除了皇后也根本没人记得皇上的生日,这可是最为悲哀的。 当然,皇上也不想过什么生日,但是帝王的生辰向来是京城最大的事,下个月初便是皇上的生辰,倒是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齐坐,所以身为皇后也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姐妹们可有什么好点子,都可以说说,毕竟是皇上的生日,去年皇上登基称帝,今年基业已稳,所以一定要让皇上过个难忘点的生辰才是。” “哎,我们罗府向来收藏奇珍异宝,想必皇后娘娘的母家出不起吧?” “贵妃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本宫的家世不如你的吗?” 这个朱香琦,仗着自己怀了身孕,居然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还真是个难缠的主。 “怎么了,皇后娘娘?臣妾说得可都是事实,父亲在每年皇上的寿辰里都会送来贵重珍宝,可是京城都没有的。” “哦?这么说来,只有丞相家有,那还真是不简单。真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其它人无论立了多少功劳可都没有,丞相历经三朝,也不知道是如何积攒起来的,看来还真是值得本宫一学好统领后宫。” 皇后微笑着看着她,这话里有话,她根本就是在质疑自己。 “皇后娘娘,您别拐着弯讽刺我爹,我爹可是丞相,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皇上的今天,也请您多多尊重我,好歹我也是堂堂贵妃,可容不得你如此污蔑我爹。” “本皇后说什么了?是贵妃自己想多了吧。既然都是贵重物品,想必丞相大人的品味就与众不同,到时候本宫可是期待得很呢。哦对了,本宫以前年少不更事,所以经常乱用钱,直到成为一宫之主,才知道合理用钱是多么重要,所以改日本宫也想见见丞相大人,好取取经嘛,好歹他看起来可是个清廉之人。” 第641章 后宫规矩 皇后根本就是绕着弯子骂自己的爹,贵妃竟佯装肚子不舒服了。 皇后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哟,孩子没事吧?若是在本宫这里出了事,那本宫可是难辞其咎啊。这样吧,既然众位姐妹都在,何不让李太医过来瞧瞧。” 大家默不作声,只有贵妃依旧装模作样。 “皇后娘娘,您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话有欠妥吗?” “欠妥?” 见着贵妃有气无处可撒的样子,皇后感到一阵失望。 “怎么?贵妃您这意思是本宫有失体统?那咱们来评评,各位姐妹,本宫可 有一句你们不服气的话?” 皇后马上摆出了威严,因为她知道这次可以一举表明自己的态度。 “皇后娘娘,您别生气,念在贵妃娘娘怀有子嗣的份上,就不用置气了吧。” 秦贵人竟突然开口,说出了如此大胆的言论。 贵妃惊讶地看着秦潇银,说,“我可用不着你给我说情!” 在此之前,秦潇银曾告诉过贵妃,说是如今云洛掌管了礼部的所有事宜,说是之前之所以乱臣贼子纷繁,便是因为君不君、臣不臣,现在是时候建立一套规范的礼仪体系,这样任何事情都能按照规矩来办事。 贵妃根本不想听秦贵人的任何教导,不过有句话她说的还是在理的,若是冲撞皇后娘娘,便是与皇上为敌,在此之前皇上也特地发布了圣旨,便是为了树立皇后娘娘的威严。 还真是有人撑腰,现在都敢气人了。 “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今后便按照这个规矩办事。以后务必每天都要过来给本宫请安,不遵照这个规定的,本宫一定会按照后宫条例处置,你们可有意见?” “臣妾谨遵皇后的教诲!” 各位妃子都虔诚地跪安了,只有贵妃气呼呼地挺着微隆的肚子离开了。 一来到自家宫中,贵妃便气得摔了花瓶。 “娘娘,李太医来了。” 安嬷嬷劝也劝不进,还被花瓶碎片割伤了手。 “娘娘........这可是皇上御赐的,价值连城啊,要是被皇上知道碎了,娘娘可想过?” 安嬷嬷一边呼着伤口,焦虑渐渐浮了上来。 “嬷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不经还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嬷嬷,见她的手背割伤了,想着李太医过来把脉,倒不如让他帮忙看看嬷嬷的伤口。 “娘娘,老奴倒没事,只是怕娘娘过于动怒,伤害了孩子啊。” 嬷嬷也是无奈不已。 “要怪就怪那个罗玉香,皇后?哼,皇后怎么了?还不是一个未长大的小丫头吗?” 贵妃的眼角流露出了一丝气愤的神色,可是转眼之间又倒下了。 “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嬷嬷立刻大喊大叫。 过了好一阵子,李太医才松了一口气。 “太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嬷嬷时时刻刻问着,李太医都被问烦了。 “没什么,主要是急火攻心。” “看来皇后娘娘是故意的.......” 李太医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有几个点他不怎么明白。 好像贵妃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则会每一步都似乎是有预谋的。 指不定在临产那天会发生什么。 “太医,怎么了?是不是娘娘的情况不好?” “哦,别着急,娘娘身体底子好,没问题的。只是这药方子我要回去研究一下才能给娘娘配置,倒时候后我会命人送过来的。” “知道了,那就有劳太医了。” “那微臣就告退了。” 李太医不明白的是,为何刚刚皇后娘娘有意气她,难不成她不知道这个关头要是贵妃的孩子出了事,那么她是难辞其咎的吗? 玉香一直在后花园摘着花瓣,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小狗子嬷嬷地上前,还吓了她一跳。 “你这个小狗子,真是该死!被烦我!” 玉香只有在面对小狗子的时候,才显得如此天真。 “皇后娘娘,您一定有事瞒着奴才对吧?” “瞒着?” 只见她的手紧紧一捏,有些无处安放。 “是啊,皇后娘娘,以前你有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小狗子的,今日是怎么了?” “哎呀,没什么,我们回宫吧。” 皇后直接朝着撵轿走了过去。 看着这些抬轿子的人这么多,小狗子也没有继续追问。 “算了,还是回宫之后问问皇后娘娘。” 迎面而来的是云洛,皇后看见这位堂堂大名犹如仙翁的男子,便让人停下了轿子。 云洛看见皇后娘娘在面前,便连忙上前下跪叩首。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小狗子虔心的叩拜令皇后倍感欣慰,他的礼数和谈吐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 “你.......” “皇后娘娘既然有心事,何不说来听听。” 云洛的意思很明确,但是这私见朝堂之人,玉香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当真可以?是云洛大人定下的规矩,怎么可以破除?” “后宫条例是有这么一条,不得私下会面朝廷大臣,但是皇后既然是主持后宫的一宫之主,自然是要跟微臣多多学习才是,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啊。” “你倒是讲的有理有据,但别人未必会这么认为啊。人言可畏,我是皇后自然要以身守则。” 玉香边说边远离了有人的地方。 云洛知道皇后是个城府极为深厚的女人,但每个人都不明白皇后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记得刚被册立为皇后的那段时间里,玉香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因为她知道一招不慎,不光只是名誉的问题,而且性命也是时时刻刻被悬着,底下便是炽热的火坑,所以她必须要用自己的心智提自己建立一份安全感。 可是这个安全感谈何容易?不久之后,皇上选妃,丞相之女朱小姐毫无异议的成了贵妃,极有可能取代自己的位置。另一方面,皇上思念妍儿姐姐,这两大威胁,压得玉香早就喘不过气了。 在情急关头,还是要牺牲妍儿姐姐,这是她当初想了好几日才拥有的想法。 玉香知道皇上一定会跟过来的,所以那日她设计就是要让皇上跟过来,既然皇上心里忘不了她,那就将错就错吧,让皇上加深对妍儿姐的思念,当时玉香准备了两只瓶子,一只是天堂一只是地狱,当她面对妍儿姐姐时,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内心不免内疚。 可是局势一直在逼迫着她拿出了地狱的瓶子。 没关系,我只要说那是一只可以拯救她的便行了。 到时候瓶子里的所有酷刑将会渐渐地夺走她的元气,不过好在她加了一点东西,可以减少妍儿的痛苦,还可以尽快解脱。 “这便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妍儿姐。” 还记得这是她当时对妍儿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理解你,玉香,我不会怪你的。” 这也是妍儿姐姐当时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听完之后,玉香的头一直仰着天。 “小狗子,我不是个好女人.......” 小狗子楞了一下,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总归是明白的,想必皇后娘娘在做决定的时候也是异常痛心。 玉香看着勤勤恳恳的小狗子,一脸不安地问着,“难道你不恨我这么对你吗?”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小狗子,是我害你成这样的,就只是为了图一时之快,难道你真的不恨我?连我自己都恨。” “娘娘!” 小狗子摆出一副十分窘迫的脸,哭着说,“娘娘,您怎么会是坏女人呢?小狗子这辈子没有得到多少关爱,以前虽说是个男人,可是有谁疼有谁爱?那些妓院的女子也只是图我的银子罢了,根本也是看不起我的。直到奴才跟了娘娘,这宫里每个人都竞相巴结着小狗子,虽然奴才的名字也是娘娘起的,可是娘娘对奴才们的好,也全是看在眼里的啊。” 总算还有人理解自己的,没想到是一个被自己惯常欺负的奴才,但是心爱的人却不理解。 “皇后娘娘,从来没有人对奴才这么好,其实在您的身边,我才觉得奴才这辈子也是有价值的。每次帮您采购或者打理关系,他们都巴结我呢,奴才可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待遇.......” 这话听了莫名有些感动,玉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一把抱着他。 “小狗子,幸亏有你在我的身边,不然我这深宫日子该如何打发啊。” 小狗子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这样的心肠,他突然笑了起来。 看皇后的心情恢复平静,小狗子这才突然想起来,“既然娘娘已经把奴才当成了知己,何不告诉奴才呢?娘娘,别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闷着嘛,好歹也告诉奴才,让奴才替您分忧啊。” “这.......哎算了吧,还是不告诉你了。小狗子,万一皇上知道了,好歹还可以全身而退,我也不用连累你。” “皇后娘娘,难道小狗子不知道皇上就不会连累我了吗?娘娘,小狗子已经是你的人了,不管怎么样,是福祸同行的!” 他说得也对,玉香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小狗子,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对了,我想见见秦贵人,你帮我去通知一下。” “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见她?她可是贵妃的人呐.......” “不用管这么多,无非就是皇上的生辰,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秦贵人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向曦晨宫。 “娘娘为何不坐轿子?” “成日坐在房间里,身材都变样儿了,还不准我运动吗?” “娘娘可注意点身体啊,近日都不食荤,那身子还受得了吗?” 宫女又在多嘴了。 “什么呀,保持好身材才能获得皇上的宠爱啊,你知道什么,我的位份实在太低了,连皇上的面也见不到,只要我多来曦晨宫或者是贵妃宫附近,多转转,总有几率碰见皇上的,你说对吧?” 秦贵人可是自信满满。 “贵人,这皇后干嘛非要单独见您呢?该不会是......” “能有什么?我又没做错事,怕什么呢?” “这.......” “好了好了,赶紧去吧,免得皇后等急了。” 秦贵人一身洋溢着才气,颇有风范,整座曦晨宫里的丫头们见了都赞不绝口。 “她肯定是想来勾引皇上的。” 小狗子撅起了嘴巴,皇后岂会不知她的伎俩? 算了,还是不用过于计较。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真是当皇妃的好料,指不定今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第642章 心情低落 “皇后娘娘,您可要小心点呐,皇上的生辰不远,贵妃娘娘但凡抓住一点把柄,您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没想到秦贵人开门见山就是如此不中听的话,皇后立刻起身责备了她几句。 秦贵人立即下跪,“皇后娘娘,臣妾是为了您好啊。这几日您为了规整后宫,便让臣妾等人都来这里给您请安,但是贵妃却因此胎气受到了影响,幸亏李太医过去瞧了。” “秦贵人,你的意思是本宫不安好心,想着法儿为难贵妃?本宫自己得不到皇上的宠幸,为了百般讨好皇上,在皇上生辰之前的日子里,想尽一切好点子,就只是为了获得皇上的好感对吗?” 皇后的一字一句都充满了不满,秦贵人连忙否认,她勉强露出笑容,“无论皇后怎么看待我,臣妾都要说,这次皇上的生辰不简单,贵妃她们全都不安好心。皇后但凡听臣妾一言,便能知道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娘娘。” 为了本宫好?玉香还真的不敢把真心献给任何一个人了,除了小狗子,她并不相信宫中人说的话,即便是恭维、巴结甚至是一些赞美,极有可能都会麻痹自己的双眼。 “皇后娘娘,臣妾今日特地给您带了一个秘方子。” “这是什么?”只见她眼巴巴地看着秦贵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包东西。 “这是臣妾出嫁前母家留给我的东西,皇后娘娘您拿好了,这东西可能帮助你获得子嗣。这样您就有和贵妃对抗的资本了。” 且不说这个东西到底管不管用,既然是秦贵人亲自给自己的,不收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可是这个东西按照后宫条例是不允许的,后宫禁止偏门左道,若是被发现,那么皇后这个头衔依旧是岌岌可危的,贵妃形同副后,有朝一日必成心腹大患。 “这个东西本宫不需要!” 只见皇后回绝了她的东西。 “皇后娘娘,这只是助你怀子的偏方,臣妾母家的邻居们都是用此偏方才怀上男孩的,所以这也是生男孩的偏方!并不是什么旁门左道,巫师们都说了,皇宫里本就不太平,因鬼怪的出没,这样必定会影响皇上传宗接代之任,而且您忘了,前朝的两位妃子生下的可都是怪物,不久便毙命,您能说为了后宫之法度,您就杜绝这种偏方?难不成百年之后,陛下见了祖宗,这才羞愧当初吗?” 秦贵人说得可是头头是道,只是皇后不明白,既然如此,她自己为何不用? “娘娘,皇上根本没有正眼瞧过臣妾,当然是希望得到皇后娘娘的庇佑,只要娘娘平安得福,臣妾也就开心了。” “哼,还真是忠心。你之前不是和贵妃情同姐妹吗?现在怎么要赶着上本宫这艘船?难道你就不怕本宫这里会翻船吗?” 秦贵人用一种十分真挚的眼神看着她,“不会的,皇后娘娘的为人臣妾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对待宫女太监还是作风,都是臣妾学习的榜样!” “本宫什么时候成了这么多妃嫔的学习榜样了?难不成大家一个个都要学习本宫如何当好皇后?” 秦贵人的脸色突然耷拉下来,急忙低头不语。 “紧张什么?本宫是开玩笑的。这皇后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今天本宫召见你,得知你很替本宫着想,真的非常感动。怎么就聊到别的东西去了?既然大家都侍一夫君,那么就应该竭尽所能,把生日会弄好一些,帝王家的颜面也是要紧的,你说是吧?”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低头不语的秦贵人。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行了,这东西本宫收着,你的如意宫里这里还是挺近的,以后可以经常过来坐坐。” 难道就是如此?这皇后到底叫我来做什么的?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下去呀。” “是,那臣妾就告退了。” 秦贵人一头雾水的离开,丫头在一边楠楠自语,“并没有特殊的事,那她把娘娘您叫过来做什么?难道只是叙叙的?” “谁知道呀。” 小狗子一沽溜跑了进来,“娘娘,怎样?” “我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我懂香,麝香.......” “娘娘,不会吧,这个味道你都能知道?” “这个秦贵人的目的很简单,一边与贵妃打着交道,一边和我交好。如果我猜的没错,在皇上生辰那日,贵妃一定会出事。这样吧,李太医瞧好之后回去了吧?” “是的,已经回去了。不过这秦贵人送来的偏方兴许......这里头一定有鬼。皇后娘娘,不如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这样就能揭穿秦贵人的阴谋。” “不能!” “为什么?”小狗子皱着眉头一副囧样儿,“我的娘娘啊,你不知道要是贵妃的孩子真的闹出点什么,娘娘您的责任就大了,到时候对贵妃而言,并没有损失的,她只要占据了您的位置,就肯定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再怀个一儿半女的都没有问题,倒是娘娘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小狗子,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他们不会相信我的,而且我也不可能放任那麝香不管吧?更何况秦贵人既然敢把偏方给我,那么必定不会有问题的,不然被查出什么还不是自打脸吗?” “说得也是.......” “皇后娘娘,李太医求见。” “快快有请!” 皇后立刻出去迎接。 “不用行礼,赶紧说吧,贵妃到底怎么了?” “娘娘,贵妃娘娘吸取了过多的麝香,都是夜里点的,之间事情微臣不敢说出去,以免乱了娘娘的名誉。” 李太医善心如旧,只是又衰老了不少。 “李太医,本宫自认自己勤勤恳恳,为何就是有人要和本宫过不去呢?” 小狗子也忍不住问,“李太医,那麝香除了没有?” “我已经命安嬷嬷移了,只是没有说是麝香。这几个日幸好微臣努力这才不至于让贵妃滑胎。” “那她现在怎样了?” “一切归好,只是还需要静养时日,不然胎像还是不稳定。” “有劳太医了。” 皇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对了,李太医,帮忙看看这个东西。”小狗子急忙把秦贵人带来的所谓偏方交给李太医。 “这是什么?” 李太医一边打开包装纸一边闻了闻。 “这是秦贵人给娘娘的生子偏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管用,您看看这里头究竟掺和了什么成分?” 李太医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坐到桌前,仔细检查了表面,还拿了一些检测的东西,过了不久,便起身说,“放心吧,只是很普通的东西,吃了也是无妨的。只是这也是微臣第一次听说吃了能怀上子嗣,或许只是心里作用罢了。” 果然如同皇后所想,这秦贵人肯定没有那么大胆子在这里头做手脚。 “不过这东西还是交给我再检查个几日,微臣生怕这里头的东西过了一段日子,便会变成另一种物质。” “还有这样的?” 皇后对这些东西有了十足的好奇心。 “没错,也说不定吃了下去之后会发生作用,所以微臣劝娘娘还是不要食用,造子自然为好。” “恩,本宫知道了,谢谢李太医。” 皇后非常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对了,这麝香的事,宫里应该杜绝才是,皇后娘娘何不从源头出断绝这种东西,若是有发现皇宫中有使用者,理应严厉处置。” 李太医郑重地道出了一些建议,皇后觉得有道理。 贵妃浑身疲软,她不耐烦地叫着安嬷嬷,她一听便走了过来,“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这样,一定是皇后每天都叫本宫过去请安才这样的!” “那是自然,皇后根本不希望你生下儿子,所以才百般刁难娘娘,借着新开的后宫条例.......不如这样吧,娘娘不防去见见皇上,让丞相大人出面。” “让爹出面?难不成让爹治治那个云洛吗?我可从来没见过那个云洛长什么样子。” 贵妃真的很希望能见见那个大名鼎鼎的云洛,都是他的原因,自己才受了皇上的气,还说什么后宫嫔妃一定要遵从皇后的任何建议,不然便是不忠心。 “看来是时间让爹出面治治云洛那个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皇上此刻正在寝宫批阅奏折,这么多东西都批了一大半,可惜批的越多,暴露的问题也越多,实在是力不从心。 李公公悄悄进来,本打算让他休息的,可是贵妃挺着肚子前来。 “她来做什么?三天两头跑来烦朕。” 李公公很清楚皇上不去书房而在寝殿的原因,只有这样他才能时刻见到被关在密室里的妍儿小姐。 “皇上,臣妾要见您!” 皇上本不打算见面,可是一听说刚才胎像不稳,便也打算退让一步。 “得了,让她进来吧。” 皇上无奈地收起了奏折。 “皇上,臣妾不打算每天早起去给皇后请安,臣妾身子不适、不方便!” 贵妃仗着肚子还讨要起特殊关怀了。 “你就算状态好的时候,又会服气?”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谁知贵妃撒娇式地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哪有皇上,臣妾只是太累了,您好歹也关心关心您的儿子吧。” “哼,朕的儿子.......贵妃,现在朕可得好好说说你。朕这辈子最烦的便是有人仗着子嗣和朕提要求,包括你爹,总是仗着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建议朕很多东西,难不成这个国家姓朱吗?我告诉你,这国家永远都是姓李的!你知道丞相给朕上了多少奏折吗?” 皇上使劲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把一叠东西狠狠地摔在了桌面。 “你看看,你爹的胆子可是越来越肥了,竟敢命朕册立他的远房侄子,怎么?想开后门?你猜你爹怎么说?说云洛和赵勇都是朕通过后门开进来的,有理都被他说尽了。” “皇上,爹没有.......” “你是想说你爹没有这样的想法?你知道每次在朝堂上他都是怎么质疑朕的思想的吗?” 皇上今日特别古怪,就好像要爆发的火山。 “皇上,您没事吧?” 贵妃刻意后退一步,一种极端的恐惧感迎面而来。 “怎么?你怕了?你有什么好怕的?仗着朕的孩子,背后又有这么强大的爹给你撑腰,风头都盖过了朕,你到底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一步步靠近她,竟没想到后面是冰冷的墙面。 “皇上.......” 突然他的眼前一阵漆黑。 “皇上,您没事吧?” 她扶着即将晕倒的皇上,内心惶惶不安。 “不用你扶!” “皇上,您真的没事吗?” 看着皇上如此痛苦的样子,贵妃也渐渐明白自己其实是关心他的。 “天呐,这么多汗,要不去请太医过来瞧瞧!” “犯不着你操心!你现在就滚!“ 第643章 夜访云洛 皇上不住的喘气,看来是急火攻心,情况十分不乐观。 “皇上,您真的没事吗?臣妾很担心您啊。” “朕说过,朕不想看见你,你再不滚我便派人过来强行让你出去!” 贵妃的好心好意皇上并不领情,也不知道为何,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 “娘娘,走吧。” 嬷嬷悄无声息地带走了贵妃。 “皇上心情不好,娘娘还是先走吧,等皇上想通了一定会没事的。” 嬷嬷为贵妃沏了一壶茶,可惜贵妃一把推开。 “我要见爹!” 她突然起身,嬷嬷立即放下茶水,抓着娘娘的胳膊肘问道,“娘娘,后妃不得随意出宫去娘家啊,这可是新颁布的后宫条例,娘娘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违背这规定,恐怕皇后娘娘也有法可依了。” “本宫不管这么多了,我倒是要问问爹他到底要怎么样!” 贵妃一想起皇上如此颓废的样子,莫名有点心疼。 “娘娘,您莫非对皇上.......” “皇上是本宫的夫君,我当然要替他着想,即便是爹,也绝对不能动我的夫君的,更何况是谋逆呢。” “娘娘,这种话可千万说不得啊!” “怕什么?难不成我去探望探望爹不行吗?父亲身子不好,我难道去探望以表孝心不成吗?” “娘娘,后妃只有在怀有身孕之后才允许特例出宫,不过这都是皇上给予孕育子嗣的后妃特殊照顾,但是云洛大人竟然管起了后宫,若是不遵照这个,那么皇上和皇后的威信也难以树立,除非是丞相大人进宫,娘娘再去吧。” “生辰、生辰那天,所有文武百官都会过来给皇上庆生,到时候我就可以好好劝劝爹了。可是,皇上为何不了解我的心呢?他为何时刻要防着我?好歹我也要给他生孩子的,即便用了一些手段,难道我还会害他?” 贵妃越说越心灰意冷。 “娘娘,您这是心软了吗?” 嬷嬷有点惊讶,这些天她真的变了很多,变得似乎不那般狠辣。 丞相府。 “大人,我分明看见了那个云洛脖子上的痕迹,您说少爷身上也有那么一道,该不会是.......” 卢根束的心里头一直有个结,便是那位云洛大人,现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因为丞相的身体欠佳,这两个人便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一个个老臣都在寻找他们的把柄。 “哼,不就是两位黄毛小子吗?赵骑城还真当我们老了是吗?小子都还嫩着呢。这胎记太常见了,我的儿子绝对不可能和老子对着干的,一定是你消息不实吧。” 说起来,这丞相大人也并没有百分百相信卢根束,反倒是对云洛和赵勇这两人比较感兴趣。 “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去见皇上,顺带见见那个小子。” 丞相真的是一点都不抱有怀疑,只是卢根束纳闷了,为何这丞相大人分明很思念儿子,难道一点希望都不抱吗? “那行,丞相大人还是注意身子,微臣先行告退。” 卢根束晃了晃脑袋,就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等他走后,丞相顿时感觉脑后勺一阵晕厥。 “虔叔,你去暗地里查查那个云洛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大人,那为何刚才。” “你说我刚才好像不闻不问对吗?”丞相无奈一笑,“这卢大人也是愚蠢,若是我表现出很心急的样子,岂不是告诉别人我为了打败皇上小儿,就故意把儿子放在皇上的身边,到时候皇上警惕起来,把我儿子给杀了可如何是好?当然了,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还未必呢,不过我在想皇上一定会查清他的身份,所以咱们还是在暗地里查比较好,不然事情败露,遭罪的可是香琦还有我的儿子。” “大人既然如此思念公子,为何当初.......” “你是说我当初不留他对吗?” 丞相一说起儿子这心里头憋得很难受。 “他厌弃这个世界,觉得勾心斗角,也不想承袭我的位子,他只想当一个闲云野鹤之人,但是能做到吗?且不说那个云洛长相飘逸和我儿子有些许相似,虽然没见过,但是这样的人可以出仕,说明他也有志向,而这世间之事一定是影响到了他的志向,所以才会考虑出来治世的。” 虔叔委婉地劝说道,“大人没事的,不为一定会好好调查清楚,好歹这么多年不见,少爷也有变化,但是不为是看着他长大的,即便变化再多,本性也是难改的。” “但愿吧。” 虔不为也不知道这云洛会不会怀疑他的来意,每次想敲门但总是敲不下去,主要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到底该说什么呢?” 正当殚精竭虑之际,云洛就好像已经知道他的来意。 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一个陌生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云洛的眉头瞬间皱了一下,只见面前这位陌生的叔叔有点眼熟。 “厄.......是云洛大人吗?在下只是过来拜访的,听闻云洛大人向皇上提了很多意见,给老百姓们带来了很多好处,所以在下特地过来拜访,不知可否成为大人的访友呢?” 云洛眉头一松,只见这位大叔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难不成....... “是他?” 云洛心里反问了自己一句,虔不为? “噢今日本大人有些不舒服,要不改日吧。” 虔不为感到莫名其妙,正想说点什么,没想到门一下子关了。 他突然感到沮丧,云洛关了门之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难不成爹知道了我的身份?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一丝破绽,云洛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颈,是一道胎记,看来是时候去掉它了。 虽然断绝这父子关系显得很不孝顺,可是为了国之大计,他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摆脱父亲的光环,如果父亲有朝一日因为谋逆等罪而被皇上处置,那么凭借毫无关系的身份兴许还能救下全家。 “爹、妹妹,你们不要怪我狠心,实在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虔叔暗自走在路上,卢根束立刻命人停下马车。 “丞相府的人?” 他立刻下马,看这方向应该是从云洛大人府上来的。 “哎哟,是虔管家呀,您这是从何而来?” “这关你什么事?” 虔叔顶多也只能做到表面上与他相好,其实对于他的为人也是抱着诸多质疑的。 “哎哟,虔叔啊,你呀,就是死脑筋,什么东西都不收,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在丞相面前多替我说说话,拉我一把,这样将来百年之后,你也可以跟着我呀。” 卢大人说得倒是轻松,但是这样的话可真是毫无情分可讲,好歹丞相帮了他这么多忙,很多烂摊子也是丞相给他擦的屁股,现在倒好,这个卢根束根本就是为了自己,可真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怎么?你的意思是丞相若是气数已尽,你就没人指望了对吗?记住,丞相大人现在可正在恢复之中,你们这些人最好不要在背后宣扬丞相的状况,他可好着呢!” 虔叔袖子一挥便打算离开,谁知卢根束立刻叫嚣道,“别忘了,云洛大人脖子上可是有东西的,我都知道了。” “什么?你知道?” 虔叔立马紧张起来,这一招还真是管用。 “哎,没事没事,咱们反正和丞相大人是一体的,就不必讲究这么多啦。” “放开你那脏手!像你这种人,一天到晚只知道用手段收买别人的心,这样能走多远?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做出伤害丞相大人的事,不然我们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虔叔愤怒离去,只剩下卢根束站在原地傻笑。 “哼,你以为我就不能自己去找云洛大人吗?”卢根束醒了一下鼻涕,便上了马车。 云洛又听见了敲门的声音,不过想着这应该不是虔叔。 “云洛大人,还记得我吗?” 卢根束故作轻松之态,还命人带了一些酒。 “卢大人?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我要准备休息了就离开吧。” 云洛正当要关门,卢根书厚着脸皮立马推开了门,“哎哎哎,你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啊,我这次来是有事告诉你的!” “你会有什么事?” 云洛不满地问道。 “先进来再说吧。” 这卢根束居然还把这里当成了自个儿的家。 “你这人不干净,可别把我家弄脏了!” 卢大人终于安静了一会儿,心想着这云洛还真是和虔叔一个样儿,看来虔叔小时候没少灌输他高尚的道德啊,但是这又怎么样?总好过被人踩在脚底下吧?与其如此,还不如变成大家都讨厌的样子,最起码这样能活得好。 “朱承志是吧?” 果然如此,他早就知道了。 “我说,少爷你说这是你的家?你的家就在丞相府啊,为什么不回去?难道家里不好?你爹权大势大,你妹妹又怀了当今圣上的子嗣,说不定是个皇子!你们家现在可是人人都竞相巴结的家族啊,这么好的事不干,有你爹在身边,今后的官途运势绝对会比现在好的,这样你也就不用处处受到排挤,你看看就你和赵勇两人你以为今后能好过?我告诉你,离开丞相大人,你们绝对会被炸得连骨头都不剩,不信的话咱们大可以继续看下去!” 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个卢根束的理论还真是特别,但是云洛并不相信这一切。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你可以走了!” “别呀,好歹喝完这等美酒再走吧?这可是我府上最好的酒,很多人想要我都不给呢!” “你是不是和虔叔说了什么?”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卢大人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还是吞下了一小壶酒,别小看这么一小酌,他的面容就变得通红,看来是个不胜酒力的人。 “我告诉你,朱承志,你可不要后悔,你爹以后还要靠我呢。是的,我是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别忘了,我可是知道你的身份,这些你想赖也赖不掉.......哈哈哈哈.......你也真够傻的,这朝廷里有一大半人可都是你爹的人呢,现在化敌为友还来得及,不然我去帮你说说!” “混账!” 云洛终于忍耐不住他的话,便一口说下来,“好啊,倒是来个欺君之罪,你我全都逃不掉!不行的话可以试试看。” 这一拳还真是把卢根束打醒了,他面带恐惧地站起来。 “云洛大人,我.......” 他自行地来到这个墙头草面前,还踢了他一脚,“行啊,你去说,看看皇上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卢大人面色通红地看着面前的小少爷,“啊?我.......” “所以你i觉得这次前来可以说服我活着威胁我的话,我劝你趁早打乱你的念头,因为当今圣上并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皇上,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 你可不要低估了他!” 第644章 云洛身份 “云洛大人,我这次可真是好意过来劝您的,您不要死脑筋了好吗?” 卢根束面色通红,并极力恳求着,可是他越是这样便越得不到云洛的待见。 “我府里只有两个男仆,不如让他们送送大人您吧。” 云洛瞬间便把人叫到了自己的面前,“你们好好护送大人回去。” 云洛十分坚定,卢大人干脆不客气了,“云洛,若不是我,你觉得自己可以进吗?到时候我会告诉所有人是我让你进的,好歹皇上也让我做了参谋官的。” “是吗?”云洛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既然是卢大人的好意,那本公子感激不尽了。” 云洛说完,便鞠了一躬。 “云洛,你可别后悔!” 这是卢根束在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府里有个丫头,长得十分乖巧伶俐,每次都形影不离的跟在云洛大人身边。 可惜,他根本不近人情,不过丫头并没有放弃。 “云洛大人,该歇息了。” “玉儿,刚才吓到你了吧?” 她连连摇头说,“奴婢不怕,即便大人身处危境,奴婢也会时刻待在大人的身边,一定会保护您的!” “哈哈,你一个弱女子如何保护我这个大男人?” 云洛不免宠溺般地看着她,玉儿脸色略微泛红。 “大人,奴婢虽然力量微弱,但是奴婢可是个吉祥物啊,任何人近了奴婢的身可都会有好福气的。” “近身?请恕我直言,姑娘可有相好之人?” 只见玉儿顿时摇摇头说,“没有,奴婢的意思是但凡接触过奴婢的人,运气都不会差的。” “当真?难怪啊难怪,最近本公子的官运亨通,没想到是沾了姑娘的福气。” “不敢当,只是公子,您就不能给奴婢一次机会吗?” 没想到玉儿竟然大胆地表白了。 “玉儿,你这是.......” 只见她立刻迎上前,还抓住了云洛的手,“公子,我喜欢你很久了,自打进你府开始,我本可以成为秀女,但是被派发到这里来伺候公子,当时我以为自己会摊上一个像刚才那位卢大人一样的官员,但是这些天以来,奴婢真心觉得公子您是个好人,一心为民,所以我真的很想一辈子待在公子身边,伺候您.......哪怕是做妾!” 没想到玉儿姑娘竟有如此这般的深情,可是他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急,只见云洛渐渐掰开姑娘的手。 玉儿有些心凉地问着,“为什么公子要拒绝我的好意?” 云洛狠了狠心解释说,“姑娘,你完全想错了,我只是为了官途所以才为民,其实你并不了解我的过去,别看我一身不求功名的样子,其实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好让任何人都对我放松警惕。” “不,你一定是胡说的!” “玉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这么好,你会失望的,而且我并不希望你卷入这场纷争。” 云洛转过头叹了一口气,其实卢大人刚才说的也是没错的,但是他之所以不说,并不是害怕欺君灭门,因为他知道皇上根本不会杀了自己,但是爹一定会被皇上处置。 “玉儿看得出来,公子是在为难自己,其实你大可以放过自己!” 没想到玉儿看清了自己,云洛向来喜欢把心事放在自己的心里,苦于无人理解,无人能懂,没想到玉儿读懂了自己...... 这夜风寒凉,云洛立马走了出去,只剩下玉儿黯然伤神。 仲玉和筝儿终于回来了,这一路上还真是艰辛。 终于能在皇上生辰之前赶回来了,仲玉感到无比庆幸。 未婚夫妇二人来大殿拜见皇上,皇上一见到他们才稍许感受到了欣慰。 “你们没事吧?” “皇上无需担心,我和筝儿很好,倒是微臣这一路上听见百姓众说纷纭,说是云洛大人来历不小。” “什么?云洛?哼,那是自然,云洛乃是天地造化之物,不追名逐利,静心养神,说实话就是一股朝廷的清流,而且也敢于谏言,可是朕的左膀右臂。对了,还有赵勇,他也是直言者,他们就是朕的左右手,朕真的很欣赏。” 仲玉不进深皱眉头,“皇上,还是小心为妙,这万一是云洛奉了别人的命,您可就中计了。” “仲玉,别说这么扫兴的话,过几日便是朕的生辰,还是说点别的吧。对了,你们一路上有无鬼怪缠身?” “皇上,实在是太艰险了,荷夜的鬼魂难道真的无人可治?既然鬼差也收不走,不如请个道士做法吧。”筝儿急忙建议。 “不行!” 皇上一下子否决,也不知道怎么了。 “为何?筝儿一路打听,听说有个道士真的能够收复鬼神,皇上,您的生日就要来了,当时候万一鬼怪袭来,专门挑您的生辰之日,可就不妙了。到时候但凡在宫中的孤魂野鬼全部都会被收走,宫中的怨念也会少很多。” 筝儿说得倒是实在话,但皇上禁不住瞄了一眼身后的密室,妍儿还在里面,这些天,他虽谈不上过得开心,但是即便人鬼殊途,也好过于阴阳相隔,永远见不到面。 “皇上,您是不是有事瞒着微臣?” 仲玉眼明,一下子便知道了皇上的心思。 “我.......” “一定和妍儿小姐有关对不对?听李公公说了,皇上最近一直在这里批阅奏折,莫非这里有什么秘密?” “仲玉!你竟然在揣度朕的心思?该当何罪?!” 皇上顿时大发雷霆,李公公立刻闯了进来。 仲玉和筝儿还是低估了皇上的脾气,便立刻下跪以获谅解。 “我告诉你们,不要觉得朕可以容忍一切,你们可不要觉得朕可以纵容你们!”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害怕皇上因此受到威胁啊。” “威胁?朕可是无时无刻不在被人算计、威胁利用!仲玉,你是朕的好兄弟,你倒是帮忙想想,朕到底该怎么办?妍儿是投胎转世好还是还阳好呢?她一心求死,为了不让朕处于险境,她一直想着赴死,但是她的身体还是有存活希望的,因为在这世间,她一直有未了的心愿,全仗着这心愿,她也并没有完全死去。” “皇上,妍儿姐姐到底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们可以替她完全,我们也想通了,或者死亡投胎......” “筝儿,居然连你都这么说......”皇上又是无奈一笑。 “皇上,不是筝儿狠心,如果这么做真的能让妍儿姐姐解脱,而起还能投胎到好人心,何乐而不为?只要您的地位稳固,将来你们还是有机会见到的啊!” 此刻,妍儿默默地待在密室里听着他们的话。 皇上并不是不懂这个道理,看来在生日之前要做出决定了。 “皇上,时间不等人,您还是做个决定吧,如果实在决定不下,不如让婉洳过来和妍儿小姐说说话。” “婉洳.......” “是啊,您自然是不希望她永远离开你的身边的,但是好歹婉洳和小姐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她们两人总归会做出一个结论的。” 其实仲玉看得出来,令皇上烦恼的事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件,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事。 见皇上忧心,仲玉便轻声地劝筝儿下去休息一下,筝儿表示理解,便抓了一下他的手。 “那我先走了。” 筝儿看了会儿仲玉,又望了一眼皇上忧心的背影。 接下来便是兄弟二人的倾诉了,别的且不说,他只知道皇上的所有荣耀全都只是表面的,他内心的苦涩或许很少人知道。 “仲玉,有些话我也只能告诉你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夫君,但是丞相步步紧逼,我即便升了云洛和赵勇的官职,依旧无法平复心情。你听到的东西,我也能听到,我并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踏破了云洛的府邸,所以我让小宫女玉儿藏在他的身边,这样便可以多少探听到一些东西,可是他是丞相的儿子。” “什么?丞相的儿子?” 仲玉顿时警觉起来,“皇上,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丞相的计谋?皇上您中计了吗?” “朕也觉得自己中计了,但是云洛看起来根本不是那种人,我现在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人了。” “皇上不如言行拷问那个云洛,就不信套不出什么东西来。皇上若是一直升云洛的官职,那么丞相便会更加嚣张。再说了,所有的决策可都是云洛一手下定的,皇上已经相信了,如果再不收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仲玉越来越紧张这件事情。 “可是朕又能怎样?当初是你和我一起商量的要用不同的方案招贤纳士,可是朕偏偏就进了云洛的圈子。” “那便是欺君之罪!皇上,您大可以借着这个罪名趁机杀了丞相一家!” “哈哈,杀了他?朕若能下这种圣旨那就好了。可是云洛朕已经相信他了,在百姓中深受好评,朕怎可割舍?” 皇上面色渐渐变得铁青。 “皇上,您这是有多久没有休息了?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朕只想安静一会儿。” 突然听见了里面有点动静,皇上突然回神走了进来。 仲玉检查了一下门缝,见外头没人,便也作罢。 “皇上,听妍儿一言。” “妍儿,你都听见了?” “妍儿全都听见了,没想到皇上内心烦忧,为何不放过自己呢?” “妍儿,如果是你,你会建议朕怎么做?” 此刻的皇上竟是如此无助,妍儿不忍心但又不得不说,“皇上,你就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揭穿一切,云洛大人既然是皇上招贤纳士获得的人才,就应该好好保护。妍儿自认身世可悲,就应该父亲的势力,难道就想对我们全家人赶尽杀绝吗?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对于云洛大人来说也是一样的,他如果真想求官职,那么大可以凭借父亲的势力,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他的本意只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个世道。您想想,后宫条例的制定,既然他是丞相的儿子,那么必然为了贵妃娘娘不会这么做,但他却希望皇后一视同仁对待后妃,所以即便是亲妹妹,他也没有庇佑,更没有凭借父亲的地位作威作福,一生闲云野鹤,悠闲自在,且问世上还有谁和他一样?所以,皇上非但不能杀了他,还要好好保护他。现在最关键的是防止有心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妍儿说的一字一句都很有道理,皇上突然顿悟。 他紧紧地抱着妍儿的身子,可是越是如此,皇上的身子就越弱。 “别这样皇上,我身上阴气重,这样不利于皇上的身子.......” “朕不怕,即便阳气受损又何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朕就什么都不怕!” 第645章 维系情分 “皇上,不要再胡闹了。妍儿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皇上,皇上对妍儿的情分,妍儿永生永世也忘不了!” 她轻轻地挪开皇上的身体,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 “我.......” “皇上,说真的,该放下我了,如果硬要说这世间还有什么牵挂,便是孩子。皇上您也知道,孩子是我与一流氓所生,但请皇上放下所有的成见,能成全云洛当然也能成全那个孩子吧?妍儿希望皇上能够好好对待那孩子给他重新赐个名字吧,对了还有念容,才出生不久便吃尽了苦头。希望皇上好好待他.......”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开始留遗言了,皇上心里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他本以为真的到了这个时刻会百般哀求她别离开,但很意外,他并没有异常激动。 “皇上,这么多天了,想必您也是想通了吧?还望皇上能给我一点体面.......” 妍儿真正地以臣民之礼向皇上做了告别........ 李公公悄悄地打了一下门,示意皇上该出来了,以免遭人怀疑。 “李公公,我知道了。朕想微服私访一趟,对外就说朕要在生辰之前再次去祭拜一下母妃........” 皇上说得面无表情,看来他还没有放下。 “奴才遵旨.......” 婉洳一打开门,便看见皇上堂堂出现在自己面前。 “皇上.......” “朕想通了,不会再留她了。” 婉洳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真的吗,皇上?” “还能怎么样?其实这些天以来朕真的很痛苦,妍儿是朕的毕生所爱,你说得对,既然爱她就应该成全她,我不能再留着她不放手.......” “皇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给这两个孩子最好的,所以我不会让他们涉入朝堂这深渊里,婉洳,朕希望你能带着这两个孩子离开京城,这或许对你们都好.......” 不知为何,婉洳听着很伤感,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连皇上都开始放弃她了。 “在这世上多留一天,便多一份负担,所以我并不希望妍儿在这世上遭罪。让我见见她最后一面吧。” 婉洳强忍着泪水把皇上带到了小姐的身边。 只见她依旧紧闭着双眼,睫毛映衬着她眼角流下的几滴泪,显得特别美丽动人。 和以前不同,皇上现在平静多了,他抓着她的手。 “没关系,既然你不愿意,朕就不用过多挽留,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此刻妍儿的鬼魂正在密室里,她能深刻的感受到皇上在紧紧牵住自己的手....... 李公公给李太医指了一条道,他便走进了密室。 “李太医?”妍儿早已经预感到他的来意。 李太医恭敬地行了礼,这次显得格外庄重。 “没关系开始吧。” 妍儿微笑着告诉她。 皇上在妍儿的床前对她做了最后一次告别。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一定.......不管几生几世.......” 婉洳不忍心看着这一切,她立刻跑了出去,不过孩子早已经清醒,竟然哇哇大哭。 在密室的妍儿听着孩子的哭声,心里也难受到不行。 “为娘对不住你,这辈子你一定要好好听婉洳的话。有缘咱们还能再次相见的。” “小姐,决定了吗?” 她缓缓点点头。 “那微臣便开始了。” “麻烦李太医了。” 开始了,终究还是开始了,赵骑城挽着的手瞬间无力,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她。 皇上默默地掉泪,内心忍不住疼痛,竟开始贴着被单抽泣了起来。 婉洳听着皇上的哭声,便将孩子抱得更紧....... 曦晨宫。 “皇后娘娘........” “不要说话,妍儿姐姐想必已经走了吧。” “这........” 小狗子顿时叹了一口气。 谁知玉香突然一笑,“嗨,我在伤感什么,她能投胎为人,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何要哭?” 小狗子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主子,您别这样啊,想哭就哭出来啊,不要硬憋在心里不说啊,要不靠着奴才的肩膀哭一下吧。” 皇后始终仰着头,骄傲地回答说,“我干嘛靠你的肩膀啊?在说了我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妍儿姐姐走了吗?完全随了我的心愿啊,今后皇上再也不会想她了,我也不用时刻惦记这件事,多好。” 玉香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完全是心口不一的。 “娘娘,小狗子劝您还是别再欺瞒自己了,痛苦一场比什么都好.......” “小狗子,本宫可是皇后,不费吹灰之力除了自己的情敌,而且还是皇上自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本宫还哭什么?今后只要好好做我的皇后就行,毕竟是夫妻,等到皇上心情恢复就一定还会再来看我的。”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孤独过,在这深宫里,无法倾诉,除了小狗子,也没办法去看望自己的家人,还要面对后宫妃嫔的你争我斗。 “启禀皇后娘娘,秦贵人有事相告。” 一听见丫头禀告,小狗子立马擦了擦眼泪,皇后也使劲平复心情。 “有什么事?没看见皇后娘娘难受吗?” “公公,秦贵人有事要见娘娘,说是皇上回来后要纳妃,说是要把重权官员女儿都纳了。” “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皇后收拾好心情,准备前往皇上的寝宫。 只见皇上此刻正在大殿与众臣子细说此事。 “恭祝皇上千秋万代啊.......” 皇后始终没有进去,在外面一看,的确都是朝廷命官,但唯独少了卢根束。 看皇上的样子也是挺开心的,好像妍儿姐姐投胎一事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一样。 皇后本想进去看看,本来就是后宫之事,可是皇上并没有找自己商量便自行决定,看来他真的不想理会自己了吧。 卢根束很不开心,想来自己的女儿也是个美人胚子,那些大臣们哪家的女儿有自家女儿这么出色?有一些还是皇上之前看不上的呢。 他气急败坏,但根本舍不得摔家里的一些贵重之物。 “爹,没关系啊,不就是皇妃嘛,做帝王家的女人未必是幸运事,还不如嫁个山野村夫,好歹自由自在啊。” “女儿,你倒是想的开,可是你有没有替你爹爹想过呢?要是你不争点气,你爹我就糟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皇上结为亲家,这样才能巩固你爹我的地位,真是年纪小不懂事。” “哎哟,爹你也真是古板,谁说地位和名誉是靠女儿来巩固的啊,你看看云洛大人,还不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进的官门吗?哪个人帮他啊?倒是您,根本就不是靠自己的,还不是靠买通别人的吗?既然你有这个本事,不如你试着买通皇上呀!” 这死丫头最近一直在帮云洛那个臭小子讲话。 “哎,我说你这个死丫头,我发现你最近不对劲,一直帮那个云洛讲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一说起云洛这个人,卢府千金便感到害羞了。 “什么呀,爹,云洛大人多厉害啊,翩翩公子,又不为世俗污染,女儿啊即便要嫁也要嫁给他这样的人!” “哟,女婿还由你挑?我告诉你,丫头,如果你正规途径选不上皇妃,那么爹就把你嫁给丞相家的儿子,你可不要后悔.......” “丞相的儿子?切,我稀罕!” 不对、不对,卢根束抓了抓头皮,那丞相之子朱承志可不就是那个云洛吗? 不过他又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好像丞相府的虔叔正好从云洛大人府邸的方向过来,难不成他们都知道了也只是不说而已? 不行,还是要去找找丞相。 “哎,爹你去哪儿呀?” “去给你找亲事去啊。” 卢小姐立刻撅起了嘴巴说,“我才不想这么早就嫁了呢,还没玩够呢。” 身边的丫头竟不停地打着哈欠说,“小姐,您就听从您父亲的吧,您今年都多大了啊,都十九了,人家早在十四五的时候便嫁人了,好人家也未必肯娶您这种岁数大的人呐。” “你这死丫头嘴皮子可是愈发厉害了啊,好啊,你竟然这么说我,我也长这么说你,你自己呢?不也是十八九了吗?活该你当我一辈子丫头,以后也没人要!”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说不过小姐,其实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其实她一直在给自己物色好男人。 “对了,我待会儿要出一趟府门。” “小姐,你要做什么呀?” “当然是测测命数啊,我想测测我今后要共度一生的夫君是谁,还有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听说可准了呢。” “嗨哟,我的小姐,那些可都是江湖骗子,没有多大参考性的。” “谁说的?我早在十多年前就帮一个小男孩介绍过那个算命的,你知道他说什么?” “是什么?” 丫头并没有很认真地听讲,只要小姐开心随意说啥。 “我告诉你,那个算命的说今后他会遇见一个姑娘,对她情深似海,然后这份情将会几生几世不会断掉。” “有这么神乎?” “当然了。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谁啊?” “是当今皇上赵骑城啊,他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他啊。” “是吗?小姐还有吗?” “还有还有,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说,我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懂得收藏秘密。听那算命的还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说皇上和那姑娘的第二世情分是由我维系的,所以我就听不懂了,今日既然爹要给我提亲,那我正好趁此机会把所有的东西捋清楚一些.......” 第646章 测算因缘 小丫头又有点听不懂了,不过在她看来,这小姐说的话可没几句是真的,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小姐,赶紧去吃饭吧,咱们别闹了啊。” 卢小姐立刻板着脸说,“我说得可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和我一起去找那位算命先生!” “切,算命先生算啥?则会世上有不少行骗之人,之前那位名医之后不也是死了吗?谁知道他是不是名医,小姐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还是不要理会,免得自己吃亏。再说了,咱们也要省着点钱花,不要总是把钱浪费在骗子的身上啊。” “喂喂,你没有告诉爹吧?他这个人疑心病这么重,你可不要出卖我啊。” 卢小姐不满地告诫着。 “是是是,小姐,我一定不会出卖您的!” “死丫头.......” 夜里睡觉,卢小姐总是失眠,因为一做梦便梦到一位陌生的小姐。 可是每次醒过来,又完全不记得她的具体长相,还真是神奇的事情。 卢根束最近没少去云洛大人的府邸,甚至还想着替小女提亲,这样一来,便可以和丞相家结成亲家,再加上丞相千金是贵妃娘娘,这样一来,卢家便更有光彩,这可以难得的机会啊。 云洛也有二十一了,也完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小女十九,也算是大龄女子了,若是今年尚未出嫁,今后可就会遭人把柄。 卢根束知道白天云洛忙于政务,便总在夜里去拜访,不过云洛也经常不开门,即便卢根束带了很多礼物,但总是灰头丧气地回来。 这次他又气冲冲地来到前厅。 “这个小子真是可气!哪能让我这个岳父过来的!” “老爷,算了吧,既然他不识相,咱们犯不着就找他做女婿了。大不了再找个优秀的管家子弟,好歹小姐也是优质闺秀,何愁找不到好夫婿呢?” 身边跟了卢大人十几年的老奴仆笑呵呵地说着,不过说归说,闺女毕竟年龄也大了,今后未必能挑到好人家。 “哎,要不是为了闺女,我何苦去讨好那些大臣呢?这不看见云洛大人是个人才嘛,做事也有分寸,也懂得曲悦皇上,这样把女儿嫁给他总归是不亏的。” “老爷用心良苦,小姐会明白的。” “哼!”谁知卢大人狠狠地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卢小姐竟然听见了声音,便偷偷地走到前厅。 “这个孩子,要真听了她爹的话,我也不用愁到现在吧。你看看四年前我给她找了一门多好的亲事,可是她倒好,竟然以死威胁,等到人老珠黄没人要了,我看她该怎么办!” 卢大人虽然一直在抱怨着,但还是能看出他的眼角含着泪。 “爹!” “闺女?你.......” 卢大人立刻起来。 “小姐,这.......”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自己知道。不过只要爹答应我明天让我出去散散心,我就听你的话,争取今年把自己嫁出去。” “当真?” “那是自然,我既然答应过您的事就一定做到,只要对方不要太丑、不要脾气太臭,对我好就行了!即便是莽夫也成!” “闺女,那可是你说的,行!明天爹准你出去一天,不过你要早点回来,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爹.......” 第二天,天刚一亮,卢小姐便出门了,小丫头一直形影不离。 她们主仆二人穿了男子的便装,说是这样安全一些。 “小姐,咱们去哪儿呀?不用马车吗?” “要什么马车,多走走锻炼身体!” 走了不久丫头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过这小姐身体底子好,竟然感受不到一丝苦累。 “啧啧啧,你这丫头,在府里一直吃香喝辣的,现在连最基本的身体素质都没有,瞧瞧你的出息!” “小姐,还不都是你把好东西留给我的吗,现在倒是嫌弃我了。” “可不是吗?我不嫌弃你谁嫌弃你?这次幸亏把你给拉出来,不然变得又懒又胖,看看那家少年会看上你。” “好歹奴婢也比小姐小一岁,奴婢可以随便找个山村莽夫也成,但小姐家未必能看上吧。” “你.......臭丫头.......” 当卢小姐正要打丫头之时,门竟然开了。 “嘘嘘,不要说了,算命先生走了.......我们赶紧跟着。” 她们一路随行,算命先生举着牌子,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这个人好像以前出现过。前太后的梦境中经常会遇见此人。 “这就是那位算命先生吗?也不怎么样啊.......” “胡说什么,他可是个神人,我谁都不信,但他的话我必须信!”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算命先生顿时停住了脚步,还差点回头看了。 卢小姐赶紧把丫头拉到墙角边。 “小姐,你干嘛非得这样啊,不就是算个命嘛,有必要躲吗?” “这个算命先生可是有脾气的,要是不经过预定就见他,他会不高兴,所以我还是扣准时机再去问他吧。” 算命先生不免一笑,看来他什么都能听见。 只见他坐到了一家生意非常火的茶馆里,这里面不去,却要坐在露天的地方。 “小二,点一碗面条。” “好咧,客观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终于出炉了,香味扑鼻。 “小燃,赶紧的,我们也上去点东西吃,这家生意不错,我们就坐到算命先生的旁边一桌,赶紧的,不然座位没了。” “哦好吧.......” “小二,给我们来各准备一碗面条。”说完,卢小姐用眼神示意隔壁桌算命先生的面条。 “好咧,两位小公子,咱们店里的招牌就是这碗面,入口即化,很美味,方圆几百里人家就冲着咱们店里的招牌面呢。” 小二异常热情,可是卢小姐的眼神一直望着算命先生。 “小燃,你先坐着,我去问问。” 卢小姐若无其事的坐到他的对面,其实她知道算命先生的脾气很臭,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人相信他讲的话。 “咳咳,先生.......” 只见他并没有理会小姐,只顾着吃碗里的东西。 “先生,能否帮忙测一下我的婚姻?” 算命先生停了一下,便继续吃起来。 卢小姐略感失望,便道,“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扰,但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不知您还认识我吗?” 算命先生暂时放下碗仔细观察了一下,冷冰冰地说,“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识。” “哎你是怎么说话呢?” 小燃终于忍耐不住,觉得算命先生这么说实在是有失礼数。 “小燃!” 卢小姐不免白了一眼小燃,“叫你多嘴!” “先生,您就行行好,帮我算一算吧,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命数,你也知道,我今年已经十九了,在我这个年纪,很多同龄闺秀都已经嫁为人妇,好歹您帮我算算我的婚姻和命数吧,还有之前您说的,什么皇上和旧情人的情分要靠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命先生总算是吃完了最后一口,还轱辘喝了一大口汤,总算是浑身舒服。 卢小姐一脸呆滞地看着她,直到面条都上来了也没有吃的心思。 结果,小燃使劲叫着她过来吃也没有听见。 “卢小姐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过来吧。” 卢小姐立刻开心了,“好咧!” “哎,小姐,面条不吃了啊?” 小燃看着小姐兴致冲冲的样子,实在是想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哦对了对了,小二这银子够了吗?” 小二也是一脸蒙圈,“小姐,这银子太多了吧......” “收着吧!小二,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可以给我奴才多弄点店里的特色!” 没想到还出了这么一招,这小姐也是的。 算命先生终于开始摆摊了,只不过最近都没有生意,因为大家都烦这种江湖术士,前些日子的陈太医死后,很多人便再也不待见这种自打神医旗号的“江湖术士”了。 “哎对了,先生以前可是降妖除魔者?” “你说什么?” “我说看你这面像以前应该是降妖除魔者吧?是不是世上的鬼怪你都已经收服得差不多了?” “哪有这等好事?世上冤魂众多,恶鬼也多,那有这么容易?” 算命先生边说便掏出了这张,也不知道他在画些什么。 卢小姐一直皱着眉头在看,也不知道这算命先生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些都是甲骨文,小姐你的闺名叫卢艳,‘艳’字三横一竖,维系了三人之间的情感,上面如刀,巴乃下巴......” “怎么了先生?” 总有不好的预感,算命先生闭目了一会儿,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卢小姐,您的因缘就在二十岁以前,这么说应该是下半年就能达成一段因缘。” “真的吗?太好了!我再也不是什么没人要的老姑娘了!哎哎对了,我未来的夫君是谁?先生能否再帮我算算?”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这凶险的命运,看来是与朝廷官员有关。 “卢小姐,您嫁的肯定是一位高官,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只是一旦嫁于此人,姑娘未必能一路顺坦。若是不嫁的话因缘便在二十五岁,但若是在今年年内出嫁,自然不会一路坦荡......” “先生,您这不是废话吗?女子嫁人还要生子,九死一生,先生可不是这个意思?” 算命依旧在奋力疾书,额头上似乎有些许的汗水,卢小姐看得很纠结,难不成是自己的命数不好? “先生,你怎么了?” 第647章 生辰前夜 对算命先生来讲,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别人的命运,他看到每一个人都能大致知道未来十年的命数,也许这种能力旁人甚为羡慕,但他已经见过太多的家庭,在厄运并没有发生之时,他们过得十分幸福,但越是如此越是令人心疼,见惯了这么多人命运,自然想遗世独立。 “先生,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好了。那您快告诉我,到底我有什么能力维系皇上和他情人的缘分呢?如果我真能做到,那不就是成全了一段因缘吗?” “卢小姐,其实您大可以选择。虽说天机不可泄露,但在您的身上我已经泄露了太多天机,导致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天机越多的人就越容易被毁灭。” 多么严重的一句话,卢小姐都已经听傻了,她似笑非笑地说,“先生可别吓唬我了,我平日里也算没干过坏事,一心向善,即便上帝看不顺,也不会是我,我是问心无愧的。” “那你便是低估了天意。” 算命先生算完便把纸张揉成了一团。 卢小姐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重新回到茶馆,只见小燃点了很多吃的。 “小姐,赶紧过来尝尝吧。奴婢觉得这路边摊的东西比府里的好吃多了。” “瞧你,都吃成猪了,还不控制一点。” “小姐,你要是再比我大一轮,就成了我的母亲了,唠叨个没完。” “哎.......” 卢小姐一屁股坐了下去,完全没有精神了。 “小姐,怎么了?算命先生怎么说?” “他......他说我今年就可以把自己嫁出去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呀,小姐,难道您不开心吗?” “开心什么呀,按照他的意思,没有明说,但我能感受到我的命运一定不一般。算命先生我会嫁一个官员。” “那不是更好了?这也正好满足了老爷的心。” “可是,他说若是我嫁给官员,必定会历经危险,如果我不嫁给那个人,改嫁给平凡人家的公子,说不定还能转运,但因缘只能在二十五那一年了。” “什么?呸呸呸!小姐,这算命先生的话不能相信了,什么叫嫁给山村莽夫就可以平安一辈子,嫁给朝廷官员便是磨难,我说他是不是人生过于失败,所以就见不得别人好呢?小姐,这个你自己可得想明白了,追随自己的内心,喜欢谁就嫁给谁,只要人家待您好。凭着您娘家的实力,还怕磨难不成?” “恩,说得也对,人无完人,算命先生又不是神,他虽然算得都是准确的,但是难保也不是行骗嘛。” 先不管了,吃了这里的东西再说,卢小姐也没有过多的把算命先生的话当回事,先吃饱了再说。 “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小姐。” 小燃又开始了强烈的催促,免得回家后老爷给她们摆脸色。 吃饱喝足便是回家,但刚才算命先生的话却时刻萦绕在耳边,总是叫人心神不定。 “小姐,您怎么了?” 小燃总觉得小姐不对劲儿,嘴唇显得特别苍白。 “哦.......”小燃也是个傻丫头,夜色较黑也没有看清楚小姐的脸色,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跟着,结果她孩真的站立不住脚跟,一下子便晕倒了....... “你没事吧!” 幸亏有一双强有力的手抱住了她的腰,这才没有直接垂地。 “哦,多谢公子.......” 卢小姐赶紧起来,现在倒没事了。 云洛看着她的耳朵,顿时明白了。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小燃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说,“当然是回家呀!” 这一问倒什么,只是他怎么会知道小姐是女儿身呢? “你.......” “两位姑娘,十米远便是在下的府邸,不如两位去我府邸歇息歇息吧。想必这位是你家小姐吧?你家小姐刚才差点头部着地,难道你没有知觉吗?” “什么?头部着地?” 小燃有点诧异,这是第二次,之前还有一次也是如此,上次摔地之后,只有额头被擦出了血,害得她疼了好几天。 云洛总觉得小姐得了什么病,才会建议让她去自家的府邸。 “不用了吧......” 卢小姐虽然很感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可是这大晚上的,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待在陌生男人的府邸,总觉得怪怪的。 “姑娘,我去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病可好?” “你说什么呢,你才有病呢,我们家小姐这么健康,可好着!” 小燃气愤不已。 云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总是觉得这位小姐的病情不简单。 “公子,大恩大德,改日我来道谢,今日身子不适,就便留了。哦对了,敢问公子大名?” “在下乃朝廷命官云洛。” “云洛?” 小燃又被震惊,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云洛大人啊,竟然被小姐给遇上了。 云洛?不就是之前听父亲提起过的不接受礼物的那位年轻的朝廷官员,而且是皇上自行选拔的人才吗? 回到卢府,卢小姐这才向爹提起此事。 “什么?你跟这小子见面了?他还让你去府里坐?还打算给你请大夫?你这傻闺女,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进去?” 卢大人真的是很女不成钢,他花了这么大的功夫都不受那小子的待见,没想到女儿一出马反倒是容易了。 “爹,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喜欢我呢?只是我走着走着不小心差点碰到,多亏了他瞧见,所以对我比较关心而已,这云洛大人你知道的,总是助人为乐,也没有这么奇怪吧。” “你又摔倒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卢大人这下可极坏了,这次竟然下了禁出令。 “我告诉你艳儿,今后爹可不许你再出门了啊,上次那趟教训你可得记得!” “哎呀,知道了爹,我还告诉那云洛大人,说改日登门道谢呢。” 卢大人这下可开心了,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么回复,“那他怎么说的?” “他说,只是小事一桩,不过已经把地方告诉女儿了。” “那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卢小姐一个劲儿地摇摇头。 “既然不知道,那好办了。” “爹,你在想什么呀。”卢艳知道爹很喜欢喝有权有势的人攀亲戚,但偏偏她自己不喜欢,不过那个云洛大人可是朱丞相的儿子,真不知道这层身份是福是祸。 “艳儿呀,爹可不就是为了你嘛,你想想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当然要找好人家的儿子,这样你也有福气爹我也能享清福呀。” “爹,你怎么还这种思想,我可不觉得嫁给官家少爷是一件光彩之事,弄不好或许还来个身败名裂。” “艳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多不吉利啊。” 卢艳还是很不屑听到则这种话,“行了爹,看来云洛的身份皇上还不知道吧?若是皇上知道了,便是欺君之罪,即便皇上可以放过云洛,你觉得文武百官能放过他吗?到时候皇上便是包庇啊,犯了欺君之罪还可饶恕.......” “行了,这种话就不要乱说了,艳儿啊,不管怎么样,只要朱丞相有权有势便可高枕无忧啊,这一点你一定要谨记。” “那朱丞相也不至于活到百年之后吧?”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卢大人又摆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皇上的生辰就在明日,大家都已经打起了十足的精彩,到时候朝廷一等官员都会前来庆生,后宫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其实这个生辰过得是最没有安全感的,赵骑城感觉到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除了李公公,好像能听自己说话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皇上,怎么了?” 李公公一边关心着一边给他递去一套崭新的龙服。 “这件衣服是新定制的,专门为了皇上明日的生辰准备的衣服,皇后娘娘可是花了大量的心思。” 皇上默默接过来,“这衣服是不错,可是朕根本不喜欢这种奢华感,李公公朕大可以不过这样的生日,一个个都是为了在生日宴上讨好朕巴结朕,各宫妃子也是为了得到朕宠幸的机会,说起来是场豪华的生日宴,但是对朕来讲,只不过是他们巴结的机会罢了,也是互相攀比的时候而已。” 皇上把衣服交给李公公,李公公一脸纳闷地看着他,“皇上,您好歹试一下吧,甚为帝王,总归要体面,不得出一点岔子的。” “哈哈,朕这个皇上从来没有体面过。在朕的生日宴上花费的东西估计足够好几百个百姓填饱肚子了吧?” 他的眼睛里尽显落寞与无奈。 “皇上.......” 李公公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我累了,想睡一下,李公公今日就不用守在朕的身边伺候,什么符咒我也不需要了,以前是为了妍儿,现在她也不在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 “这.......符咒还是留着吧,现在鬼魂还在盛行,不得有半点闪失啊。” “没事,朕有父皇的金印护身,不会有问题,你无需担心。” 皇上微微一笑。 “好吧,那老奴告退了。” 李公公轻轻地关了门,即便皇上没有吩咐,但还是嘱托了护卫。 “一定要看着皇上,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了吗?” “放心吧,李公公。” 好在李公公是个尽心职守之人,他做事总是滴水不漏,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 “行啊,既然明日是皇上的生辰,那我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 荷夜的脸变得越来越丑陋,身边的小鬼很多都已经消失,她的精元也开始涣散,全靠人的精元才不至于灰飞烟灭。 第648章 寝宫失火 “皇上,别忘了,我也是可以侵入您的身体,这样就可以唯我独尊了。” 此刻,皇上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正翻来覆去无法真正入眠,总觉得周围有不安定的因素。 曦晨宫的皇后娘娘十分警觉,她很清楚明日便是皇上的生辰,今夜不得有一丝差错,皇宫必须戒备森严才是。 当晚,皇后便召集了宫中所有的护卫。 “今晚你们就辛苦一下,去皇上寝宫吧。”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吩咐卑职们不用去了。” “皇上让你们不用去就不用去?万一出了岔子你们有几个脑子可以砍的?” 皇后娘娘厉声下去,一个个男护卫都闷不做声了。 “行了,你们无非就是怕皇上看见你们心烦罢了,这样吧,我带你们去。” 玉香本想过去,又回头问了问小狗子,“李太医呢?” “娘娘,小狗子已经通知了,他正赶往皇上寝宫呢。” “恩那就好。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光要防刺客,还要防止不干净的东西......” 小狗子也急忙跟了上去。 皇上总是被梦里奇奇怪怪的东西惊醒,这一晚上可是醒了好几次了。 此刻,荷夜正慢慢地前往皇上的床。 “赵骑城,现在你的爱人已经死了,你很心痛吧?在梦里可安好?我就是要你失去理智,这样你才有可能被我掌控.......” 荷夜不断地从嘴巴里吹出阴气,一直前往皇上的五脏六腑。 眼看着就要得逞了,可是皇上的床边竟然有一道闪闪发光的东西。 荷夜本想走近看,可实在是刺眼。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这东西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总觉得辣眼睛还时不时会刺激自己,时间越长好像越难受。 “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 金印? 居然是金印,是先帝爷的金印。 荷夜之前在李尘襄身边的时候看见过这种金印,不过当时也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只是现在这个金印完全阻挡了自己的计划。 “该死,赵骑城.......” 荷夜本想再用其它的办法,但是外头皇后娘娘又带了一大波侍卫进来。 “你们去守着吧,本宫进去看看皇上。” 李公公火急火燎地赶了出来。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李公公,本宫不放心皇上,明日便是皇上的首次生辰,据说帝王的第一个生辰是很重要的,所有本宫便带了一众护卫过来。” “皇后娘娘,奴才已经拍了两个。” “两个怎么够?其实我命人预测了今天的日子,据说明日是地府的鬼节,地面一定盛行鬼怪,可惜皇上的生辰就在明日,听说一旦有恶鬼附上了恰巧是生辰日的人类那么那只鬼便会永久的附着在那个人的身上,这么危险的时候本宫并没有告诉后宫里的任何人,除了李太医之外就只有李公公知道了。” “什么?” 李公公听完之后十分震惊,有些事还真的不得不信。 皇上想必是醒了,可惜门竟然打不开。 皇后立即命人破门,她急得大喊大叫,“皇上,您还好吗?” 可是里面并没有任何回音。 “该死还有没有到子时,这样我根本附着不了,再加上金印。” 荷夜见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便干脆把门给锁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自己。 玉香觉得这里头应该有鬼,鬼的目的很简单,便是为了附着到皇上的身上,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那只鬼极有可能等到子时,那个时候它便可以附着皇上的身体,所以必须在子时之前让李太医想想办法。 “你们都先下去吧。” 事关重大,皇后暂时遣走了一部分人,只是让他们在外门听候指令。 李太医终于赶到了,他本想进去,可惜门打不开,但是在月天之下根本没有办法驱鬼。 “娘娘,微臣的符咒对那恶鬼已经不灵了,只能用火。” “什么?火?” “对,鬼最害怕的还是火。” “那你的意思是要烧了皇上的寝宫?这可万万不行啊,一定会把所有人引过来的。” “娘娘,眼看这就要到子时了,要是再不赶紧做,鬼就得逞了,想必皇上身边有道金印,但是它的作用很小,鬼完全有办法克服。”见皇后还在犹豫,李太医便劝道,“娘娘,想想皇上吧,龙体要紧啊,要是被鬼附身,别说皇上没了,就连整座江山都会混乱,与其如此,不如烧了皇上的寝宫,然后命人准备水,到时对外界宣称皇上寝宫走火便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玉香也打算暂时照做,不然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 “好吧。” 行宫渐渐起火,而且火势越来越大,就在荷夜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出了这么个事。 “该死的李太医,竟然打乱我的计划!” 荷夜看见这些火光,便立刻消失无踪。 门总算打开了,皇后不顾别人的劝阻一定要前来救皇上,手指头也被烧伤了,她强忍着疼痛。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只见皇上已经昏迷不醒了,玉香首先命人将皇上抬到空气清新的地方。 “皇上,您快醒醒啊,李太医,赶紧过来看看皇上吧!” 李太医跌得撞撞地拿着医药箱来到皇上的面前,只见他气血衰弱....... “不好,赶紧把皇上送到娘娘您宫里去,微臣必须要好好治疗。” “.......什么?这么严重?那赶紧吧。” 玉香听见这个消息差点晕厥过去。 皇后对外只能宣称皇上寝宫起火,不小心吸了炭,导致暂时休克,而真正的原因是鬼怪吸取了他的精元。 为了不引起皇宫混乱,李太医暂且在皇后的宫内安放了逐鬼符,这样鬼怪才不会轻易靠近。 只见李太医正奋力地救着皇上,大家都忧心忡忡地看着,生怕皇上又一丁点闪失。 李太医又是失针,又好像是在作法一样,好像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小狗子都看傻眼了,没想到李太医也懂得这方面。 “皇后娘娘,听说皇上寝宫失火,各妃嫔都过来了。” “这个时候过来......” 皇后心乱如麻,便只好应声,“算了,我过去说。” 皇后指名要小狗子待在皇上身边,若是皇上平安了一定要告诉自己。 “放心吧,主子。” 玉香看了看依旧处在昏迷之中的皇上,心里的石子还没有落地,不过她相信李太医的医术。 贵妃心急如焚,一定要进去看望皇上,谁知皇后却阻止了她。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寝宫半夜起火,莫名其妙,您可是去过皇上寝宫的人,难道不知道吗?” 皇后十分不满地看着她问,“你的意思是是本宫的疏忽吗?还是你污蔑是本宫刻意做的?就只是为了让皇上在本宫这里过夜?” 歆儿皱着眉头说,“贵妃姐姐,应该不会吧,明日是皇上的生辰,皇后娘娘派人照看皇上都来不及,怎么会蓄意纵火呢?再说了,皇上生辰可是皇后娘娘主持,若是皇上不出场,皇后的责任不是更大了吗?” “歆儿,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吧?” 贵妃气得不得了,但她依旧认定这一切都是皇后疏于管理后宫所致。 这个时候云洛大人还有卢府的人知道皇上寝宫失火的事,卢根束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爹,皇上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吗?” 卢艳艳十分不满地看着爹,可是卢根束却解释说,“你这个姑娘家的,什么时候也不要死脑筋,要是皇上下台了,你想想这个世道便是丞相大人的天下了,有什么不好的?现在贵妃娘娘可是怀了龙子,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将来继承大统的人也是他,你不是喜欢丞相的儿子吗?” “爹你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云洛大人啊,你喜欢他,看得出来他也喜欢你,这不是好事吗?这样一来,咱们卢家可是飞黄腾达了呀。” 艳儿理解爹的这种心情,自打小时候他一直都是这么贪婪的人,可是对于卢艳来说爹的这种想法可是要遭到天谴的,“爹,你也为您女儿积积德嘛,总是这样想.......” “你这丫头知道什么?只要皇上不醒过来,那么女儿你便是一辈子荣华富贵呀!” “爹,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你知不知道云洛他根本没有告诉我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她知道您是我爹,估计根本不会理会我了。” 这一下便把卢大人给愣住了,“是吗?” 他捋了捋胡子,说,“要不这样,咱们可以生米煮成熟饭啊,你们既然是两情相悦的,既然他也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就在一起好了。” “爹,话虽如此,但是我们也要问心无愧才对,你总是这么想,云洛一定会认为我们是为了贪图他爹的地位身份,这样是不利于我们的交往的。” “傻姑娘,你可真傻啊,如果他因为这个原因不娶你,那还是你认定的那个人吗?” “爹,我喜欢云洛只是因为他是个不追逐名利的人,我也是,我根本不喜欢爹你总是和别人挣得你死我活的,这样的日子难道活得不累吗?” 卢艳只希望自己的一番话可以让爹回归正途,但是好像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气氛十分压抑,卢艳静静地告辞,只想回房间睡觉,可是她一起身,总觉得身子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了,艳儿?” “我.......没事。” 过了一会儿才缓和了过来,刚才有一种无力之感....... 第649章 玉儿求爱 这几日身体可是越来越疲乏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回过了神。 卢艳也没有过多去思考这一切,最近她深入了恋爱的状态,那位云洛大人竟然经常给自己写书信,每到了夜晚入睡之前,她总会打开书信认真地看着他写给自己的每一个字。 云洛每次都写了一些诗句,加起来总共有八分了,卢小姐看着这些字迹就好像看见了他的模样。 小丫头最近看着小姐一脸幸福的样子,总是捂住嘴巴防止笑出声。 “谁啊?” 她这才意识到死丫头在关注自己。 “是我,小姐。” 丫头走到她的面前,露出一副微笑的样子。 “你干什么?”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云洛公子了?” “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哪有!” 小丫头静静地走到她的面前,露出一副笑意,“真的吗?那为什么我总看见小姐通红的面颊?” “好了,我要睡觉了,不理你了.......” 丫头依旧咯咯笑。 “好了好了,小姐您就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你身子也不好,只不过我有好消息要带给你。” “什么好消息?” “云洛公子给你的,你看.......” “这是什么?” 卢艳一看,是一个簪子,这个簪子与众不同。 她连忙从丫头手里抢了过来,“这簪子和别的不一样,有一种天然之美。” “是呀,可不是和云洛公子的个性一样嘛,他送这东西给小姐您,说明他对您真的有意思。” 卢艳立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看云洛公子平日里也不说什么,淡泊名利,但是他还是挺浪漫的嘛........ 云洛回府后便发现玉儿便准备了一大桌菜。 “公子,您来了?” 玉儿见他回家,十分开心,就好像等待丈夫回来的妻子。 云洛一进门便闻见了浓厚的食物香味儿,紧接着玉儿便跑了过来,一脸欣喜地说,“大人,玉儿给您准备一大桌好吃的东西,您赶紧过来尝尝。”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玉儿,结果一看,一桌子的鸡鸭鱼肉还有味美的蔬菜水果。 很显然,他的表情不对劲儿了。 “大人您怎么了?难道不喜欢这些吗?” 只见云洛始终紧皱着眉头。 “玉儿,你听好了,以后不要给我做这些东西,我根本不需要,你留着自己吃吧。” 云洛看起来似乎很累,只是玉儿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番美意。为什么无论做得再多,在云洛大人看来都是无用的呢?这一刻,她觉得特别委屈。 无意中看见玉儿有些失望,云洛知道她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可是完全没有必要。 “对不起,玉儿,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并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这样你会受伤的。” 云洛讲这些也是为了她好,他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可是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人了,是不可能接受别人的。 “是不是那个姑娘?” 玉儿有点激动地问道。 “你说什么?” 玉儿满含眼泪地问道,“我都看见了,大人,我自打进府里,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伺候着你,你也关心我的难道不是吗?为什么你喜欢那个富家小姐?是我这么久照顾着你,难道在您的心里,我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玉儿,你错了.......” “难道不就是这样吗?大人,您现在是朝廷命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今后前途无量,所以你看不起玉儿,也只是想找一个能够利于自己的女人,对吗?” “玉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云洛顿时有些心凉。 “如果不是这样,您又怎么会看上那位小姐?” 玉儿一直疑惑地看着他,警接着又委屈兮兮地说道,“您看看,这是我切菜是受的伤,你知不知道为了学做菜我的手受了多少伤?但是这一切我都没关系.......” “玉儿,我说了,你不必这么费心为我。” “那当初你为何留我在府中?” “那是因为.......” 云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现在根本不能说什么。 “好的,玉儿明白了,反正玉儿无论做什么也得不到大人您的喜爱,与其如此,不如玉儿离开吧。” 说完,她便哭泣着离开。 “你这是做什么?!” 云洛这才体会到一种无奈之感,世上最复杂也最无奈的便是感情,玉儿对自己用情至深,可是他并不喜欢,这才是关键。 不喜欢一个人,无论她做什么也无法打动的也是云洛。 “玉儿,不管你听得进还是听不进,我都要说。这个世道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我是喜欢那姑娘,也希望与她双宿双飞,但是现在的我是不可能娶她的,所以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要舍弃了那段情分。” 什么?玉儿突然回头,“这么说,大人您并没有.......” “玉儿,你不要误会,你照顾我这么久,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是你不要做超过的部分,我也希望你今后可以找到比我好的人,有时候嫁给一个平凡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大人........可是我玉儿真的喜欢你啊........” 她哭泣地扑了上来,一脸的委屈。 云洛并没有急于推开她,只是略带一些安慰。 只有不远处的几个丫头正在切切私语。 “我说了你们还不相信,这玉儿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勾引云洛大人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来勾引他,还真是不要脸。” 云洛府里就属这个丫头最为阴险狡诈,总是想着法儿欺负玉儿,但是玉儿一心只扑在云洛大人的身上。 “筱露,秦贵人说了,一定要要了云洛的命,你该不会心软了吧?” “我心软什么?” 菊曳笑着说,“你看那玉儿接近大人的时候,你总是不开心,难道不是喜欢云洛大人吗?” “筱露,你胡说什么?” 她顿时结巴起来。 说起来,筱露、菊曳还有玉儿都是宫女,只是没有机会接近皇上罢了,姿色倒是不错,只是皇上特地挑选他们入住云洛府邸,由此可见皇上有多看重云洛。 玉儿终究冷静了下来,只是在她心里这颗爱的种子早就生根发芽了,再也无法回头...... 她们共住一屋子,筱露不怀好意地走了进来,玉儿的眼角还带着泪花,只是早就风干了。 “我说玉儿啊,你就这么在意大人吗?” 无论筱露在说些什么,玉儿就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瞧你那一大桌子,云洛好歹也吃了一些,你也该知足了吧?像你这样的丫头,云洛才不会想娶你呢,我才不相信一个人身居高位便没有欲望。” “筱露,你到底想说什么?!” 玉儿这下终于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哟,你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还是挺斯文的,现在倒是如同一恶狼呢。爱情的力量真够可怕的,怎么?暴露本性了是吗?” “莫筱露,你别以为自己是秦贵人的人就可以随意看不起别人了,我玉儿虽然出生贫寒,但我最起码不会和你这样做人,说到底大家都是丫头,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秦贵人在后宫也只不过是没有说话余地的妃子罢了,如果真的飞上枝头,你也不至于在云洛大人的府里。” 筱露听着这些话感到十分不悦,没想到这个丫头的嘴皮子还真够厉害。 “行啊,玉儿,今天你这么说,以后可千万别后悔!” 只见她依旧叠着自己的被子闷头大睡。 筱露气呼呼地离开了房间,今晚上她并不想看见玉儿,也不想和她同住一屋子。 菊曳泡了一些茶水便走了进来,“算了吧,今晚咱们就住在别的屋子吧,就说玉儿想一个人静静,云洛大人府里这么多房间,只要告诉他一下便会允准。” “你倒是看热闹,我都快被气死了。” 筱露真恨不得踢那玉儿几脚,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到没有回嘴余地的。 “你可别小瞧那个丫头,其实那个丫头的心思才不单纯呢。我们虽然是在这里当差,但是能摊上这样的主子也是三生有幸呐,今后即便进了个夫人,我们只管做好自己便是。” “夫人?” “是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能天天见到云洛大人,你觉得玉儿要是见到了未来的夫人,她会怎样?” “当然是.......” “我们应该坐等鹬蚌相争,这样渔翁得利啊。” 菊曳朝着筱露使了使眼色,她似乎听明白了。 “所以我们只管煽风点火。” 大半夜的云洛也累了,明日便是皇上的生辰,听说皇上的情况不妙,他一直在为皇上做祈祷。 其实是在房间里虔诚祈祷,就这样跪了一整夜。 皇宫。 天都快要亮了,宫里也在准备皇上的生辰,希望再过一个时辰皇上可以清醒过来。 李太医岁数也大了,连他也没有睡过好觉,只是为了皇上可以快点清醒。 小狗子关切地问道,“娘娘,您一宿没合眼,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皇上没有醒过来,我哪有心情喝啊。” 玉香的气色很虚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娘娘,您还是去合眼吧,皇上会没事的,小狗子看着呢。” “那怎么行?我是皇上的妻子,就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这样才会感动神灵。” “娘娘!” 李太医叫了一声,皇后和小狗子连忙赶了过去。 外头的贵妃也赶了进来。 “皇上、皇上?” 李太医解释了一番,原来是有人虔诚祈祷这才感动了神灵。 “这是真的吗?” 小狗子发表了一下感慨,“娘娘,是您的真心打动了上苍啊,太好了,皇上的寿辰可以如期了。” 第650章 菊曳使计 “不,并非是皇后娘娘的真心,而是另有其人。” 李太医静静地说着,小狗子一脸纳闷地问道,“皇后娘娘一直在黄山那个身边照顾着,不是娘娘那还会有谁?” “难道就只有皇后娘娘照顾了皇上吗?本宫可是日夜担心祈祷皇上的身体安危,难道本宫没有出力?” 听着贵妃的冷嘲热讽,皇上不满地起身,“你怎么会过来?赶紧回去养胎吧,这样来回跑对你的身子也不好吧。” “皇上.......” 贵妃有点喜出望外,看来皇上是关心自己的。 “皇后,辛苦你了。” “皇上,你没事 就好。臣妾.......” 贵妃见皇后的手抓着皇上不放,便问道,“皇后娘娘,皇上的寝宫怎么会失火?您难道心里没数吗?” 玉香故作平静地解释说,“晚上夜风大,不小心吹翻了蜡烛,又恰好护卫没有注意,这才差点酿成大错。” “哟,就护卫不注意这等说辞就撇开了罪责一身轻松。臣妾可不服,不如皇后娘娘处置那些人吧,皇上这次可是死里逃生,已过子时,今日便是皇上的生辰,如此重大的日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过那些人呢?” 皇后心里十分清楚,贵妃正是借着这个机会威胁自己,若是不作出处罚,那么便是弑君谋反。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贵妃竟然借着皇上的生辰之日大做文章。 “行了,这件事情都怪朕,并不怪皇后,事情发生在朕的寝宫,是朕让护卫离开的,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想着连续几日他们也累了。但是朕疏忽了,没有把火苗放端正,难道贵妃是在责怪朕了?难不成是朕故意设计的?” “皇上,臣妾哪有这等意思?无非就是不希望皇上出事啊。”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想明日的生日会你还是不用来了。” 皇上冷冷地回应着,这个时候李公公来到皇上身边,并且悄悄告诉他,“皇上明日丞相大人会过来。” 看来丞相身体无碍了,他和李公公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李公公的意思。 “皇上,臣妾可是为了您着想啊,不就是担心您的身体嘛。” “是啊,皇上,贵妃娘娘日夜思念皇上的安危,您不知道她.......” 皇上听着主仆二人的话,异常心烦,“行了,天也快要亮了,让朕休息一会儿。” 李太医在做了一番嘱咐过后,由皇后陪同送他出去。 “李太医,皇上真的没事了吗?” 皇后急切地问道。 “没有大碍,只是肺部还有炭粒,恐怕今后要好好调理。” “皇上明日生辰,那只恶鬼该不会还会再来吧?” “这个.......微臣便不得而知了。不过微臣会尽力做好防护措施的。” 李太医始终谦逊,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人为的因素,明日这么多王公贵族入宫给皇上献礼,恐怕要引起不小凌乱。 “娘娘,微臣和您的担忧是一样的,明日虽说是皇上的生辰,但同时也决定了皇上的日后政治倾向,丞相前几日都没有上朝,明日突如其来,想必是想大闹一番,不知皇上是否能够招架得住。” 皇后知道以皇上的能力是完全可以面对丞相的,只是皇上才失去最心爱的人不久,这种痛苦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缓和过来的,而丞相一定会拿住皇上的这种软肋不放。 皇后很清楚丞相的动作,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出其不意的东西。 云洛一大早便起身,几个丫头菊曳、玉儿还有筱露一齐走进来,本想给大人端上洗漱水以及出席皇上生辰的朝服,谁知他早就自己做好了一切,还静静地坐在茶几上。 “大人,您这是.......” “我已经弄好了,你们不用白费力,今日你们就在府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你们都知道的,我这府里管理宽松,我也觉得没有必要管着你们。” “大人,玉儿给您准备了早膳,不如吃点吧。” 这玉儿真是无时无刻没有在讨好大人,筱露又开始不满起来。 只见菊曳抓了抓她的手,还摇了摇头。 等到玉儿护送大人出门,筱露不满地对菊曳说,“那个玉儿就是个假惺惺的人,难道在大人面前我连说都说不得吗?” “筱露,即便是说也要挑准时机嘛,如果你这样说玉儿,大人对你的印象又能好到哪里去?现在大人走了,这才是教训玉儿的好时机!” “是么?” “那是自然,玉儿心里在想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在大人身边当个妾侍,这样她便成为你的主子,所以我们绝不能让她达成的。” “可是在府里我们怎么做呢?” 筱露疑惑不已。 谁知菊曳在她耳朵边讲了一些悄悄话,筱露顿时瞪着双眼问,“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可能和你开玩笑呢?人我已经联系好了,既然大人今日由着我们做事,那你就事先和她约定好外出买些食材。” “这.......” “放心吧,我敢保证只要她被侮辱,大人一定不会要她的,云洛大人是谁?是个重视女子贞洁之人,即便是身边的丫头,他也绝对不会饶恕的。” “你怎么知道?” “这个我看人自然知道。”菊曳默默地笑了一下。 卢大人今日带上了很多家里的奇珍异宝就是为了博得皇上的好感,当然也是为了攀比。 “艳儿,你今日可得好好待在家中,等到晚上爹爹回来。这次虽然我是给皇上庆生的,不过我可是为了你啊,丞相今日也去了,刚好爹给你们谈谈亲事啊。” “爹,不行!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功利了!” 艳儿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了。 “哎,你这孩子不要死脑筋嘛,这云洛大人可是寄给你不少书信,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呀,要是他因为爹爹我攀附权势而不要你,那么他根本不是真心对你好的,这也是检测感情的机会呀。” 爹似乎说得在理,只是卢艳并没有足够的自信心。 “好了,别再犹豫,爹会注意分寸的。不过闺女啊,你这身体也太怪异了,夹筷子时总是夹到别的东西,你确定眼睛都没有问题吗?” “眼睛.......没问题呀,我能看见任何东西。” “那就奇怪了,为何你摔倒这么多次?哦对了,如果你要出门散心,一定要有随行者,这府里的所有人爹都已经做了嘱咐......” “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么费心吧。” “闺女,爹不就是担心你嘛.......好了好了,你先休息,爹就不打扰你了啊.......” 等到卢根束一走,丫头立刻跑到小姐的房间说,“小姐小姐,赶紧走吧。” 卢艳一头雾水问道,“去哪儿呀?” “小姐,云洛公子来了,他本打算去宫里,不过为了你绕了道。” “啊?你没有告诉她我是卢府的......” “小姐放心,他都不知道的。你们的书信往来也只在佛堂外的一处凹坑里。这里才是你们的情感寄托啊。”丫头笑眯眯地说着。 卢艳立马赶了过去,只见云洛手里揣着一些东西。 她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觉得挺开心的。 “大人,您这是.......” “这些是送给小姐的,那日看见小姐脸色不好,便花了很久学做滋补的乌鸡汤,还望小姐能够收下。” 说完,云洛便把东西给了小姐。 “谢谢,真是有心了。” 这个时候,玉儿正路过,看见了这一幕。 “云洛大人还没有,起早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玉儿的脸上充满了失望。 只见这个女人手里还拿了一些东西。 “滋补乌鸡汤?” 玉儿更加愤怒了,原来前些天云洛大人一直在研究菜单,原因便是为了给这个女人好东西。 “玉儿,你怎么了?” 菊曳看见玉儿逛到了这里,眼神一瞟原来是云洛大人和那位看起来像富人家的千金小姐。 菊曳咳了几声,想着接下来这玉儿一定会过去的,果然如此,不过她一把拉住了玉儿的手说,“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过去,云洛大人一定会认为是你跟踪他的,这样反倒落不得好处,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只见玉儿还是气不过,便说,“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到时候我们跟踪她不就得了?” “这.......” 菊曳的眼珠子转溜了一圈,把之前在筱露耳边说的话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玉儿。 “真能如此?” 玉儿不知该不该答应下来。 “当然了,哪个男人会要这样的女人?现在看起来云洛大人与这位姑娘并没有成就好事,咱们现在不必太过于担心。反正云洛大人是绝对不会娶有污点的女人的,你相信我便是。” 如果真能如此,那简直是完全的做法,可玉儿的心里总是毛毛的,“菊曳姐,你确定这个办法行的通?” “那是自然。我相信云洛不是无情之人,你既然喜欢他,只要没有这个女人,日久生情那是迟早的。”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玉儿便打算跟着那个女人。 “那你小心一点,不要跟丢了,到时候告诉我们这个女人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知道了,菊曳姐姐。” 大功告成,菊曳走到筱露面前,“你呀,就等着好消息吧,刚才在我与玉儿见面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记住咱们可是秦贵人的人,这件事情由秦贵人出面再好不过了。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着好消息。” “多谢了,菊曳姐姐。” “不客气。”她的脸上又多了一道笑容。 “我可没有你们这么没用,只想攀附臣子,我要的可是皇上。” 第651章 灭尸毁迹 菊曳在心里默默地告诉着自己,其实在很早以前她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皇上的女人,凭什么拥有良好的家世却与玉儿有着同样的处境,这一点她完全不能理解,甚至还要依赖秦贵人。 筱露并不知道菊曳的野心,她的注意点完全在玉儿和云洛喜欢的那位姑娘身上,可是筱露却十分信任菊曳,在她看来,菊曳是她的好姐妹。 玉儿一直跟踪着卢艳,其实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富家千金,不过很意外的竟是卢府的千金。 “真的是卢府?” 云洛大人先前还把卢府的大人赶了出去,卢大人还亲自上门给女儿提亲,可是遭到了云洛的拒绝,这没几天功夫,云洛却和他女儿好上了,还真是讽刺。 既然菊曳说了,那就应该没错了,那就静待片刻。 “不对啊,怎么会没人出动呢?” 玉儿眼巴巴地看着卢府小姐要进去了,可惜还没有出现,该不会是菊曳姐在欺骗自己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侵袭而来。 谁知,此刻出现了几个人,在玉儿身后立刻便把她弄晕了。 玉儿根本没有时间挣扎便被人带走了。 筱露得知后十分开心,她非常感谢菊曳姐的帮助。 “菊曳姐,你真的太厉害了,这回想必那玉儿有理也说不清了,她想得到云洛大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几天的委屈她总算是发泄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现在毕竟还有一个卢府小姐。 “菊曳姐姐,那个女人果然来头不小,是卢府的千金小姐,看那架势还真的不简单。” “什么呀,不过就是千金小姐。你也看见了,云洛大人现在学聪明了,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不告诉任何人他的想法,私底下却和卢大小姐见面。筱露,这样的男子你当真喜欢?” “那是自然,只要能嫁给云洛,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 筱露已经成功被菊曳带跑了,现在菊曳非常有成就感。 玉儿不知自己怎么了,这一醒过来已经半个时辰,醒来之后感觉下体有点疼痛,但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 “我的衣服呢?” 她醒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穿什么衣服,床上还有一些血迹。 玉儿这才明白自己已经失身了,她激动地痛哭流涕。 即便仰天长叫,也弥补不了了。记得刚才她才跟踪到卢府门前,可是为何转瞬间是自己遇见了这种事? 她气急败坏地穿好衣服,重回云洛大人的府邸。 玉儿一进门,菊曳和筱露便知道她已经知道接下来才是战斗的开始。 玉儿狠狠地打了菊曳一个大巴掌,虽然内心有无数的委屈,不过还是强忍住转化成了愤怒,“菊曳,亏我还相信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明明跟我说......” 菊曳看了筱露一眼,连忙问,“玉儿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跟你说了什么?” 这下,玉儿也无话可说,筱露在菊曳的引导下故意装作不知道,玉儿生怕筱露知道真相到时候恐怕在府里更加卑劣。 “怎么了,玉儿妹妹?又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我.......” 她看着菊曳,内心都在滴血。 “这样吧,筱露,你等着,我先和玉儿说说。” 筱露装作纳闷的样子点头答应着。 “菊曳,你真是卑鄙!” 玉儿此刻恨不得撕裂她的嘴巴。 “你恨我也没用,他们可是秦贵人手下的人,你得罪不起的,失去贞洁而已,又不是没有机会得到云洛。” “莫非你也喜欢云洛大人?” “我?” 菊曳笑声不止,“我怎么可能喜欢云洛大人呢?你想多了,这辈子我菊曳只想平平静静地当个丫头,可没你这么大的野心,你不是真的喜欢云洛的对不对?” 玉儿有些无奈地笑着说,“菊曳,你不用自以为是,我喜欢云洛,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的。” “是吗?你现在已经失去了名节,你觉得云洛还会要你吗?” “菊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得到我该得的东西,我想回宫罢了。” “回宫?你大可以向云洛说一下,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听说朝廷命官若是家道中落,皇上便可讲府中的丫头悉数送回宫中,这样我便有了机会,因为待在这里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是皇上让我去的!为什么我和秦贵人拥有一样的家世,凭什么她可以变成贵人,我却只是一个府里的小丫头,连宫女都不如。” 菊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只是玉儿十分唾弃,“那你为何要这么陷害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云洛大人,你却让我失去名节.......” “凭什么你可以实现你自己想要的,而我却要等?” 菊曳莫名地哭了出来,“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不像你们还有大好的青春。即便出宫我也找不到好人家了,顶多给别人做妾,听着比我还要小年纪的正室,这等滋味谁能忍受?” 玉儿根本不想和她废话,但是此刻内心的绝望早就掩盖了所有的一切。 玉儿想了一个下午,她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云洛知道,便想出了一招更狠的。 既然菊曳知道了这件事,而筱露没有知道,那么只要干了菊曳那么谁也不会知道有人羞辱她的事。 “菊曳,你可别怪我无情,是你先害我的,我一定要让你偿命!” 玉儿想着一定要赶在皇上生辰结束之前下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默默地拿了一把剪子,打算趁着菊曳下厨之时了解她。 此刻,筱露正在另一个房间打扫卫生。 玉儿此刻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助长她的杀气。 “受死吧!” 玉儿突然上前,并一把刺穿了菊曳的胸口。 只见菊曳瞪大了双眼,她立刻回头,只见玉儿正气呼呼地看着举着剪子,之后便立马松手。 “玉儿.......你.......” “你不要怪我,是你害我的,我的贞洁只好拿你的命来抵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栽在玉儿的手中,菊曳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等下场。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菊曳慢慢地倒下,连讲好一句都显得无比困难。 “我.......不,狠毒的是你,你害了我的名节,以后我该怎么做人?所以......你必须死,不然我会失去云洛大人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玉儿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断地自言自语着,“不不,我是为了自己,我这是在给自己报仇,没有什么好慌张的。” 就这样,菊曳死不瞑目....... 必须在短时间之内把她的尸体处理好,不然等到筱露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玉儿立刻把菊曳的尸体抬起来放在推车里,待会儿找个借口把推车运送出去。 “菊曳姐姐?” 远远的传来筱露的声音,玉儿突然慌张起来。 她把屋子里的血迹使劲擦洗赶紧,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出来。 “筱露。” 只见她不屑地问道,“菊曳姐呢?” “哦.......她出去有事了.......你找她做什么?” 筱露早就知道她的丑事,故意不戳破,“没什么,看你慌的,是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哪有.......只不过身体不适罢了。” 筱露邪魅一笑,心里明着得很。 “知道了,那你忙吧,要是菊曳姐回来了,你可得告诉我.......” “我知道.......” 看着筱露走远的身影,玉儿立刻开始行动。 幸亏府里基本没有什么人,之前的人都被云洛大人驱散了,所以一切活动自如。 玉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尸体送到了山坡。 “算了.......就在这个地方把她烧了吧.......” 菊曳的面目十分狰狞,看起来怪吓人的,玉儿实在见不得这副面庞,所幸把手帕盖到了她的脸上,胸口处的这把剪子还真是触目惊心。 玉儿只好把剪刀拔了出来,立刻血迹浸染了整件衣服。 “这是你逼我的.......” 玉儿准备好后,便点燃了柴火,立刻火苗冲天。 知道变成了骨灰,她随手把骨灰飘洒在空气之中,一股难闻之味....... “糟了,都是血。” 玉儿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还有手上全是血迹,要是就这么回去,一定会遭到筱露的质疑。 一想起自己一身的罪孽还有身体上的肮脏,她便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处清泉处,既然如此,不如洗一下身体....... 玉儿一边哭泣一边清洗着自己的身子,她刚才向农妇借了一身衣服,农妇还以为她是个迷路的姑娘。 玉儿干脆把这些衣服都给烧掉....... 筱露一直在窃窃取笑着玉儿,这件事要是被云洛大人知道,他一定不会接受玉儿的,这才解气....... 皇宫。 “恭祝皇上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个文武百官竞相献上生辰的礼物,皇上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开心,因炭火的吸入还不断地咳嗽着。 玉香不断地命宫女倒上清嗓子的茶水,这才缓解了皇上的病情。 不过皇上的注意力一直在丞相的身上,而丞相献上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与众不同。 “这是什么,丞相?” 只见他一脸得意地说,“这是臣的传家之宝,此乃御剑,特地奉送给皇上的。” 丞相为了显示这宝物的优异,便打开了剑,亮光闪瞎了众人。 可是丞相拿着这把剑就显得非常魁梧,就好像舍我其谁之样....... 而此刻,卢根束一直在搜寻云洛大人的身影....... 第652章 生日舞宴 “奇怪,这个云洛大人到底去哪里了?” 卢根束一直好奇,觉得云洛一定觉得自己的父亲在,便不敢来了吧。 皇上见赵勇在场,便想起了云洛,于是便命李公公打听一下云洛究竟来了没有。 李公公也是一头纳闷,照理说他应该要和赵勇坐在一起的,为何在场并没有看见他呢?实在是毫无礼数。 “陛下,奴才这就去找找云洛大人。” 李公公找遍了御花园还有皇宫的各个角落,可惜都没有看见云洛大人的身影。 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云洛的身份了,这次生日会事关重大,肯定有人想要揭穿云洛的真实身份,不过那个人不会是卢根束,因为据说卢大人之女卢艳已经与云洛暗中相好,两人还经常书信来往,这件事一直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看来这世上还没有皇上不知道的事情。 “李公公,您是在找我吗?” 李公公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居然是云洛大人。 “云洛您怎么在这里?为何不进去?” “李公公,说来话长,今日我的确是想给皇上庆生去的,但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是什么?” 李公公瞬间紧张起来。 “刚才我看见一些姑娘在练习舞蹈节目的时候私藏了暗器.......” “什么?” 李公公立刻捂住了嘴巴。 “我并没有看错。李公公,您好好听我说,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绝对要让这场暗杀变成一场不经意的错过。” “什么意思?” “皇上必须表现全然不知情但又能平安度过的样子,不然必定引起朝廷混乱。” 云洛说得很认真,看来这件事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公公,是真的,这次生日宴不简单,来的那些人身上可都是带了煞气的,这些舞蹈编排是宫里人编的,但是极有可能这些王族们买通了宫里的人。” “不行啊,云洛大人,这件事情必须摊开来说,不然他们视皇上的天威于何在?皇上如果连这种人都能饶恕,那么今后的隐患必定会越来越多的!” “我也知道,但是今日若是说开了,你不怕这千万大军吗?皇上现在势单力薄,根本没有驱动军队的权力,都在丞相手中,若是大家让丞相执掌政权,他是一定会相应的。” 李公公这话可不太爱听了,但并没有说破什么。 “对了,云洛大人,请恕奴才多言,您是如何看待丞相大人的?” “丞相大人.......” 一提到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另一边,欢愉之声音响彻了天际。 “糟了,马上就是舞蹈了,我得让皇上注意点。” “李公公,别忘了,一定要让自然,不要被人发现什么。” 李公公用一种故作镇定的步伐来到了皇上的身边,还瞧瞧地在他的耳朵里说了一些东西。 “皇上,无论奴才说什么,您可都要保持微笑,绝不可严肃。” 这是李公公告诉皇上的第一句话。 皇上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在长期的权势环境之下也练就了皇上表演的能力。 “李公公您说吧。” “皇上,舞蹈队里有暗藏的武器,是针对您的,您可一定要小心呐。” 李公公的这句话信息量十分庞大,如果在做的人里头互相勾结,就是为了在生日宴上杀了朕,那么宫外必定有数量庞大的军队。 这可是千钧一发啊。 皇后一直在观测皇上的面部表情,包括一些大臣们,不过皇上的表情显得十分轻松,并没有特别之处。 大家都没有任何感觉,不过皇后倒是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在皇上身上,却忽视了李公公额头上的汗水。 应该不简单,皇后立刻转头对着小狗子说,“我先前吩咐你的事都查仔细了吗?” “皇后娘娘,奴才都查仔细,那些人都没有问题的。” “不,我想这一切连你都瞒过了。你再去看看那些节目的人,本宫觉得那里头一定有对皇上不利的人,要是晚上出了岔子,我们都完蛋了。” “皇后娘娘你没有开玩笑吧?” 小狗子感到无比惊讶。 “你看我是开玩笑的样子吗?这些臣子本宫总觉得奇怪,不知哪来的自信,你看看给皇上呈现的东西,不是宝剑就是刀子,还有一些象征力量的琥珀,一个个都势在必得的模样,这是一种示威你明白吗?” 小狗子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你还站着干什么?没发现云洛大人不在吗?想必他是去暗查了,这李公公一定是碰见了云洛大人,皇上根本没有在笑,为了维持体面不让别人发现强装笑容的你明白吗?现在你赶紧去调动我爹的私密军队。” “什么?” 小狗子听得瞠目结舌,这件事情皇上可是全然未知啊,要是冒然出动把动静闹大了,皇后一定会陷入一些纷争,到时候众人联合起来反对皇后甚至还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总不能弃皇上于不顾吧?要真有乱臣贼子出动,我身为皇后要是计较这么多自己的危机,那皇上该怎么办?” 皇后说得很坚定,小狗子不得不照办。 “对了小狗子,你一定要和云洛事先照个面,他的点子多,你可一定要听他的。” “知道了,娘娘。” 跳舞的那帮姑娘们可算是过来了,皇上本想观赏舞蹈,不过见几个姑娘容貌还算不错,既然是帝王,那么挑几个姑娘上来问问总归没问题吧。 “哟,这些姑娘都是宫里的吗?” 皇上笑着问着。 “是呀皇上,这些姑娘可都是老奴一手调教的呢,她们舞姿优美,身材也特别好,希望皇上能喜欢。” 皇上总归能看清一些人的面相,最毒妇人心恐怕说的就是这个女子了。 只见她的身材特别苗条,那些人早就算准了男人看见她必定会心痒,低胸细腰满足了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幻想。 贵妃一脸不满地看着这个女子,只见皇上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一看就知道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皇上的。” 皇后忍住不叫,生怕别人识破些什么。 但是皇上偏偏没有走到那个女子的身边,反倒是前面那位身材和脸蛋都不太起眼的女子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这也印证了皇上择偶的风格,这个女子虽然外表不算出众,但说起来也是个面慈心善的女子,大家也不会质疑些什么。 而实际上皇上一直用余光查看后面女子的一举一动。 “我说呢,狐媚子对皇上根本起不了作用,那个女人自以为了不起,还是低估皇上了吧。” 贵妃略有些嘲讽地说着。 看清楚了,是那个女子的袖子。 如果能让那女子放弃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皇上的到来,加速了那位女人的心跳。 “他应该不知道的,我只管照做便是。” 刚才皇上堂堂出现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一个男人可以如此,让她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原来是皇上刚才询问前面那位女子时的神态,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显男人味,还有帝王之范儿,没有一丝王公贵族的倦怠或者高傲、沉迷女色之意,先前她都为了讨好皇上耍尽心机,今天好像并没有这么重要了....... “你们开始吧,朕期待你们的表现......” 舞蹈随之而来,皇上的内心也并没有完全安定下来,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位女子是不是真的会对自己做出不一般的举动。 在场的有不少人都在注视着那位女子,真不愧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皇上一直在衡量着距离,若是那个女人真的出手,在短时间内她是否能阻挡在皇上面前。 小狗子终于碰到了云洛大人,还讲述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娘娘聪慧过人,微臣佩服。” “这虽然我认,但大人您在这里是做什么?不给皇上献礼吗?” “实在是不方便,因为今晚的谋杀并不是只有一个。” “什么?还有吗?” “小狗子,你赶紧去现场,皇上食用的酒壶茶水都要经过食用才可以服下,明白了吗?” “竟然有这等事?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一直徘徊在厨房门外,这里面的人也有点奇怪。对了,把那些大臣们送的东西都一并收起来,以保护为由,我生怕那些礼物的气味与食物混合会造成中毒却查不出什么东西。” “有这么严重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最关键的是咱们不知道幕后主使,希望皇上可以化解。其实我也希望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但事关重大,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风险。” “云洛大人说得是,小狗子这就去说。” “对了公公,您可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 “记住了!” 舞蹈照常进行,有一段独舞是专门由那名女子单独领舞,看得出来她十分痛苦,那暗器就藏在自己的袖子底下,但是她不敢轻易出手。 如果就是现在那么皇上便会丧命,不过这样一来皇上身边的护卫会将自己万箭穿心,但是这样的皇上真的可以死吗? 她当初听了蒙面人的话虽然不知道在座的哪一个才是主使,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暗器出手,自己的下场一定会是极为悲惨的。 “朕虽为天子,只可惜这次的生辰只有朕一个人.......” 不知为何,皇上突然伤感起来。 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一样....... “朕独享这生日宴,但有多少人和朕一样孤独的.......这音乐似乎有点悲伤,难道不觉得吗?” 第653章 再度嫁祸 这个领舞的女子名叫梦茜,舞技极为高超。 她总有一种感觉,皇上仿佛已经看透了她的伎俩,这些话在外人听来不算什么,但是在梦茜听来,似乎是有意的,而且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其实这一刻,她是时候动手了,但是依旧无法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毕竟她的举动是受到别人控制的。 可是为什么每次出手,她总觉得下不了手,皇上的眉宇间有股悲伤,可是不这么做她又无法安宁。 皇上问了问丞相大人,“不知这组舞蹈是不是丞相大人安排的?” 只见丞相使劲地摇了摇头说,“这不是微臣安排的,微臣给陛下安排的是舞剑的。” “回禀皇上,是老奴安排的,是不是皇上看上了谁?” 终于引来了负责舞蹈嬷嬷的回应。 “奥,这个领舞的姑娘不错,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梦茜,是个天赋极高的姑娘,皇上觉得怎么样?” 如果现在看上了这姑娘,或许这些暗中的指使者会松下一口气,若是梦茜姑娘成为朕的枕边人,或许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动皇上身边的人吧。 梦茜的额头上隐隐出现了汗水,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使出杀手锏,这样一来,皇上便会毙命,可惜这个天下也会大乱。 她已经错过了不少好时机,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这个时候舞蹈音乐也停了下来,底下坐着的人里头有不少叹气的,因为这个舞蹈实在是太好看了,大家都觉得不过瘾,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里头到底谁是幕后主使。 “你叫梦茜对吗?” “回皇上是的。” 也不知是舞蹈强度太大,还是她过于紧张的缘故,说起话来一个劲儿的喘气。 “皇上,奴婢表现不好,还望皇上恕罪。” “何来之罪?你跳得是朕见过的最棒的舞蹈。这样吧,你就留在宫里。” 留在宫中? 这个时候,皇后还有贵妃以及其它妃嫔都感到不安。 “皇上,您这是.......” 玉香实在是忍耐不住,若是皇上册封这个叫梦茜的,若是危机生命那该怎么办?但是这话却不能再这个地方说。 小狗子按照云洛大人的话,把礼物尽数收了起来。 丞相忙不迭问道,“皇上,您为何要把东西收起来?” “哦,丞相,这些礼物贵重,朕当然要好好命人保存起来。” 丞相似乎有点不开心,便问,“话虽如此,但也不必这么快保存吧?这礼物可是微臣们想了好久才准备的,都是上好的东西,皇上难道不愿意多看几眼?” “丞相,要数最爱看的事物,自然是刚才梦茜姑娘的舞姿,难道丞相不觉得很动人吗?” 贵妃听了,立刻抓了一下爹。 “爹,你不要这样嘛。” 丞相咳嗽了几声。 接下来是舞剑队的表演,几名壮硕的男子凶神恶煞的,皇上看了似乎有点失望。 “丞相,在朕的生辰之日,为何要表演这种煞风景的舞剑?而且剑气十足,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丞相又捋了捋胡子,急忙解释,“皇上,这可不是什么煞风景的东西,是为皇上驱魔的,最近宫中煞气较重,这东西多看看对皇上是有好处的。” 之后,丞相又拍了拍手,还命人拿了一些滋补的乌鸡汤。 “乌鸡汤?” “是啊皇上,这些汤可是滋补了,皇上可以喝喝看,真的非常好喝。” 李公公不放心,还是照例喝了一些,毕竟在丞相面前施针意味着不太信任他。 “皇上,没问题.......” “没关系,朕会假装喝,等到舞剑结束,朕便会喝完的。” 贵妃总觉得爹是在针对皇上,怪吓人的。 “爹,你到底想干什么?今日是皇上的生辰,您可不要让我难堪啊。” “你这孩子还真的看上皇上了?爹什么都没做,只是为了给皇上驱魔,你以为昨天的火是白放的吗?你可真傻,是皇后为了驱鬼才不得已做的,这倒好,你在皇后眼里倒成了无理取闹的人,凡是多用点脑子。” 丞相的一番话说得贵妃心里甚为不悦。 云洛本想去生辰宴会,但是爹在那边,最好不要认出自己为好。 现在卢根束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胎记,不过好在通过这几日的努力,脖子上的胎记也没有了,这么多年没有见面,爹也未必记得吧。 可是怕就怕卢根束告诉爹自己可能就是朱承志。 “算了,还是去吧。” 云洛打算赌一把,反正迟早要见面。 “皇上,云洛大人来了。” 舞剑一结束,云洛便大步走了过来。 皇上一见到云洛,内心十分喜悦。 “微臣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云洛,过来坐吧。” “多谢皇上。” 说完,他献上了自己的礼物。 李公公接过来一看,只见是一些滋补的人参,这好像就是个大礼包,不过这里头还有一只盒子。 “这盒子是.......” “回禀皇上,这盒子里面是一道吉祥符,皇上多看看对自己也有颇多好处。” “是吗?那朕现在就打开看看。” “是。” 此刻,丞相正纳闷地看着这位云洛大人,该不会他就是自己的儿子吧? 可是这个人的脖子上并没有什么胎记,该不会卢根束欺骗自己吧。 皇上在打开吉祥符的那一瞬间顿时傻眼。 只见上面根本不是什么吉祥符,而是一行字眼。 “皇上有危险,门外有伏兵。” 难不成要大闹皇宫? 只见皇上的脸色变了,李公公看得很焦急,莫非这礼物有什么异常之处。 “小狗子,你办的怎么样了?” 玉香急忙问道。 “娘娘放心,一切都很顺利。” 看来是已经安排好了。 剑驰按照小狗子的嘱托,早已经布置好了兵力。 他并没有明目张胆地攻击这些人,只不过是暗杀了几个头兵。 幸亏这夜色十分暗淡,这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原来云洛非要进来的目的是告诉朕这一切,后面竟然还有一些东西。 “这下面的是预祝皇上生下龙子的吉祥福。皇上您也知道微臣家里值钱的宝物不多,一切都是承蒙隆恩,所以一点小意思,还望皇上不要嫌弃微臣的东西。” “朕怎么会嫌弃爱卿的东西呢?” 皇上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心里又是一番紧张,该不会这里面的也是一些警告吧。 “不要食用桌上的任何一样食物。” “果然如此.......” 这宫里到处都是险恶的人。 卢根束只好没话找话说,“皇上,微臣看您没怎么吃过东西,这怎么行呢?” 卢大人便想着亲自给皇上点心,可是李公公总是挡着。 “卢大人,皇上的身子才恢复不久,不宜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还是大人自己留着吃吧。” “这有什么,皇上.......” “报!” 卢大人话还没说完,三两个人便上来气喘吁吁地问道,“不好了,皇上,外头有众多伏兵打起来了。” “什么?” 生日宴上众人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上看了一下云洛的眼神,便自行暗中打开了第三份盒子。 “皇上,这是微臣献给陛下的的第三份盒子,是为了保佑陛下能够驱散敌军的符咒。” “云洛你做得很好,来人呐,赶紧给朕穿上衣服,朕要亲自去会会。” 云洛示意这些人做得好。 其实根本没有伏兵打起来,即便有,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让别人发现,只是为了让在场的一些人焦虑罢了。 这下子皇上知道了这一切,便开始大肆做准备。 梦茜始终保持紧张,幸亏刚才没有下手。 “竟敢在朕的生日宴上下暗手,朕可都记着你们呢。” 皇上也不打算过好这个生日宴,只希望赶紧知道外面的情况。 剑驰暗杀了几个头兵,可是凭借他的力量并没有抓获一个有用的人,伏兵立刻撤退,这下子可极坏了剑驰。 皇上带领了一队人马过去查看,可惜只看见剑驰的军队。 难道....... 直到玉香知道的那一刻起,她这才感受到自己中计了。 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次皇上的生日宴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敌人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陷害皇后。 “爹,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皇后娘娘不经意间中招了。” 贵妃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这次的策划可不是丞相,他便解释说,“爹是想明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人都以为是本相干的,但是这件事确实不是爹做的。” “什么不是您?” “爹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对爹有什么好处?你都已经怀了龙子,爹只等待这孩子平安长大就行,即便赵骑城熬死了爹,只要你好好抚养孩子,不要别的女人先行一步怀孕生子就得了,只是爹不放心你呢,你若是长点心眼或者得到圣上的恩宠,爹也不至于这么费心。” “爹,你这是在怨女儿吗?对了,你不是说哥哥也在吗?那个云洛大人究竟是不是我的哥哥呀?” 丞相失落地摇摇头说,“要真是我的儿子就好了,可惜他不是。这件事我还没找卢根束算账呢,哼!” 生日宴不了了终,大家都不欢而散。 皇上的心情跌落至低谷,李公公立刻进来安抚皇上。 “陛下切莫生气,肯定不是皇后娘娘干的,要怪也应该怪剑驰将军。” “李公公,你知道朕在生气什么吗?朕当然知道这不是皇后的错,只是有心人想要朕嫁祸给皇后罢了,那个人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希望自家的女儿当上皇后,除了丞相还会有谁?” 第654章 溪边爱情 “既然皇上知道不是皇后娘娘所为,那就不要再生气了吧。” 李公公一个劲儿地劝慰着,可是这股气怎么消除得了,事实上的确是剑驰带领了一些军队,只是皇上没想到皇后为了保护自己连秘密军队的事情都隐瞒不报,这样一来,皇后母家的兵队必须收编才有交代,只是又会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说皇后母家秘密私藏军队,这是不臣之心。 第二日,皇上书桌上的奏折堆积成山,都是弹劾皇后母家的。 很多人都上奏取消皇后的后位,或者杀了罗府的男丁。 丞相这次非常意外并没有让自己身处其中,好像早就有预感别人都已经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他的计谋因此达成。 皇上把这些奏折全数扔在地上,因情绪过于激动竟然咳嗽了起来。 “皇上,您没事吧?” 李公公立刻上前替他拍拍背。 “朕没事。” 此刻梦茜竟然走了进来,她还特地走到皇上面前。 李公公并没有叫进来,只是在生日宴结束之后,皇上便下旨让她做了官女子,可以陪皇上过夜,既然梦茜也是别人的棋子,不如做得真实一些,让大家都以为是皇上看上了这个女子。 只是现在皇上还在气头上,再说了,这个叫梦茜的女人指不定私藏祸心,说不定在不久的日后她便会要了朕的性命。 “皇上,喝点东西吧。” 她立刻端上了茶水,李公公正想验证,谁知皇上一把拿过来喝了下去。 “皇上!” 他做了一个手势希望李公公别打断他。 梦茜有点吃惊,她立刻下跪,“皇上,昨儿奴婢.......” “我知道你的袖子里有东西,你若是想害我,昨天便可以害我了,是不是?” “皇上.......” 梦茜的眼睛瞪得老大,一方面庆幸昨夜没有冲动行事,另一方面既然计谋被皇上揭穿,那么日后自己的日子便会更加不好过。 “你若是现在想害朕,朕的护卫这么多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的,所以你害怕这一切,因此可以证明你还有牵挂。” 果然是皇上,没想到梦茜一直想隐瞒的事就这样被他识破。 “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和师傅,你的身世可能和我一样,失去过亲人,但还有亲人的存在,所以你不希望因你自己的过失失去亲人。但是你又需要钱给亲人最好的东西对不对?” 皇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皇上圣明,奴婢自知是死罪,念在奴婢没有酿成大错,还望皇上不要下罪!” 梦茜满脸都是一副倔强,一身无奈。 “行了,起来吧。既然你已身许朕,那么咱们一定要做好,不要露出破阵,你当真不知道那些建议你的蒙面人是谁吗?” “回禀皇上,奴婢真的不知,不过奴婢听得出那个人的口音。” “口音?” 皇上心里头本冒出了一丝希望,但是总不至于找一些人让她听别人的声音吧? 皇后被禁足在曦晨宫,但是皇上私下里让小狗子带话,这是迫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等到事情查明真相,便会让皇后重新执掌后宫,现在只能暂时交给别人。 “我就知道皇上再也不会冤枉本宫了。” 小狗子有些心疼地看着皇后说,“娘娘,您不要伤心难过了,小狗子一定会陪着您的。” “小狗子对不起,当初是我害了你。让你跟着我,这一生都娶不了妻子了,今后再宫里你也未必.......” “不,娘娘,小狗子曾经是怨恨过您,但是在您这里小狗子得到了温暖,小狗子也学到了很多。这次不管怎么样,小狗子都要护娘娘周全!” 玉香有点不相信,竟然欣慰地笑出了声音,“你怎么护我周全?只是小太监一个。” “娘娘,奴才绝对不会让贵妃欺负您的。” 小狗子倔强地擦了擦眼泪。 贵妃得到了协理后宫的权力,性情奋然,秦贵人便得到皇上的特例由她帮衬着贵妃办理后宫诸事。 可惜秦贵人欲求不满,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取代贵妃。 不过不知云洛大人府里的丫头们怎样了。 云洛那日很晚才回来,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到头就睡,直到第二日,才发现菊曳不见了,玉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筱露找遍了府邸的周边,可惜都没有发现菊曳的声音,每次问玉儿她都说不知道。 可是即便已经烧了菊曳的尸体,玉儿也并没有多开心,因为她并不确定那些男人会不会出现,要是找不到菊曳,会不会拆穿此事。 不行,必须赶在云洛大人娶那个女人之前将生米煮成熟饭。 唯一的办法便是灌酒。 可是对于理智的云洛大人,做到这一点又谈何容易? 不过筱露倒是紧紧抓着玉儿的把柄,这一点让她时刻充满了希望。 即便偶尔被云洛大人冷眼相待,但心里可是开心着。 秦贵人也一直没有等到菊曳的消息,便派人通知了筱露然让她务必要监视好云洛大人,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云洛是丞相之子的证据,可是要得到这样的证据,必须要尽可能的接近他才行,不然很难得到什么。 再说了,云洛的确待下人很好,这么做实在是违背自己的内心。 筱露虽说总是看不惯别人,脾气也大,但她最近已经想通了一些,只要云洛大人能让自己待在身边就行,哪怕是那位小姐也没事。 “玉儿,你就不能让云洛大人清静一些吗?” “你算什么东西?我要接近云洛大人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玉儿不服气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招惹人讨厌吗?男人不会喜欢惹人厌烦的女子,玉儿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别以为你和秦贵人有关系就可以随意指使我了,我告诉你筱露,我喜欢云洛大人,得到他各凭本事。” “你当初有本事就应该能被皇上宠幸,到头来一场空不是吗?我就不了解了,你一心想嫁给云洛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贪图他的名利地位?” “你管得着吗?” 玉儿正想走开,谁知筱露又说,“再怎么样,云洛也只是喜欢清白的姑娘,你当真是个清白的?” “什么?” 玉儿立刻紧张起来,便即刻回头问,“筱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紧张什么?你当初差点被皇上临幸,谁知道你有没有是吧?” 玉儿这才稍微松懈了一下,便一个劲儿地询问着自己,“她不会知道那件事吧?” “玉儿.......”筱露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扶着她的肩膀说,“你我共同伺候云洛大人,何须分个胜负呢?他心中有喜欢的人,你应该祝福他和新夫人才是,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可,云洛大人对我们这么好,这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筱露说完便得意地走开了。 “你懂什么?我才不愿意做丫鬟呢,我要做就要做这府里的主人!” 玉儿稚嫩单纯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恶毒之气。 云洛经过几个时辰的休养,精神好多了,其实他一直惦记着皇后被禁足一事,这也是他让皇上做的,在外人看来皇上与皇后的感情极淡,但其实他们帝后之间还是有感情的,说到底皇上知道皇后的付出,而皇后也深知皇上处在皇位的无奈。 卢艳今日感觉浑身无力,她一起床便觉得自己要倒下了。 “救.......救救我.......” 丫头立刻上前扶着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我总觉得最近不太对劲,你还记得我之前摔过两次吗?” “恩,奴婢记得,大夫不是来看过吗?说您只是气血不足,您不能让自己过度劳累呀。” “其实我也没有很劳累,对了,云洛在等我呢,赶紧给我换身衣服。” 丫头有点取笑的意思,便道,“小姐您可真是奇怪,一提起云洛大人,你的身体就好得差不多了,不如我看还是早些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吧。” “你在说什么呢,顺其自然才对。” “好了好了,小姐你瞧这下子倒是精神了,得勒,我给你梳个头吧,一定会让云洛大人对您着迷的。” “臭丫头.......尽是取笑我。” 趁着天色还早,艳儿满怀欣喜地来到了溪水边,这里便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 “艳儿你来了?” 云洛看见她似乎身上的很多烦恼都消退了。 “最近还好吗?” “恩还好,艳儿,今日我把你叫出来是想对你说,等到皇上有起色的时候,我一定会娶你的。”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你是怕我嫁给你吃亏嘛,不过没关系的,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艳儿,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你理解就好,我现在身处的环境比较危险,你知道的,我可是皇上的心腹,但只要皇上出了岔子,我也必定会......” “不用多说,我理解你。” 艳儿就这样依偎在云洛的怀里,显得格外宁静。 “云洛,你说以后待我嫁给你了,会给你生儿子还是女儿呢?” “怎么想到这个?” 这么美好的事想想都觉得幸福,云洛不惜一笑,“男孩女孩都没关系,不过我希望是个女儿。” “为何?” “因为这样便可以像你一样善解人意而且漂亮。” “你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我还以为你不懂得浪漫呢。” 艳儿无理地打了他的胸口。 “世人都说我不懂人情,但是我笑他人不懂我。” 第655章 隐退想法 皇上连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朝野都在议论皇后,说是要杀了皇后的母家人才肯停止上奏。 皇上气得真想烧了这些奏章,虽然他也不知道罗大人私藏军队的秘密,但好歹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其实皇上早就相信了罗家人,可是大家一个个都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还不是为了让丞相的女儿取代现皇后吗? 赵勇此刻正与皇上探讨此事,他感到十分愤怒,“皇上,皇后娘娘好歹也是忠心可鉴,皇上切勿迫于压力这么做,不然皇上您的威望将何在?” “这件事朕肯定不会妥协,但是这几日一直上奏,看得朕头疼。” 皇上不禁坐了下来,并用手扶着眼眶。 “要不这样吧,皇上可以做一个折中的办法。” “怎么做?” “既然他们是想攀附丞相,皇上何不拖延呢?待到贵妃生下了子嗣,这样才能应了他们的心。” 赵勇的话还是有一些道理的,现在升了贵妃的位份似乎没有太多的由头,都是臣子们的上奏,既然大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何不定个时间呢? “再说了,皇上,贵妃娘娘是否真能生下皇子也未必呢,说不定是个公主。” 赵勇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身为皇后只有生下皇子才有说服力,不过还有很多大臣上奏说皇后经久不孕,也无力担当后位。 “这些人真的是.......” 皇上真想将这些人的心扒开来看看,分明就是蓄意而为的。 “皇上,为了压制他们,你必须先表个态。不然皇后娘娘是得不到安宁的。” 对于玉香的亏欠自始至终都存在,皇上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没有好好关心玉香了。 “她现在一定很孤独,我要去看看她。” “皇上!皇后娘娘会明白您的心意的,但是她现在最担心的应该就是她的家人,皇上现在应该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安顿娘娘的家人。” 这下可是犯了难了,直到现在,皇上才明白一个帝王需要历经多少,甚至是被亲人误会。 云洛只有在艳儿面前才能将自己的心事告诉她。 “云洛,是不是皇上的事?” “是啊,多年无法中举,幸得皇上的选拔,这才让我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可是每次当我大展抱负之际,皇上总会面临着许多困难,还有很多人妄想害他。” 卢艳虽然不太关心朝廷,但因为云洛的关系,她也默默地从爹爹那边套取了很多消息。 在溪水边约会或许是此生最舒心的时候,可是人在自然,心却不在。 好在卢艳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见云洛始终皱着眉头,便说,“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既然你忠心于皇上,那么我自然也是忠于皇上的.......” 卢艳似乎还有话要说,云洛渐渐地把头转向她,“怎么了?” 只见她立刻摇摇头,“没事,只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说吧,不用卖关子。”云洛说完抓着她的手掌。 “云洛,其实我很早就像告诉你了,只是没有勇气.......” “到底怎么了?你说吧......” 卢艳心里很明白如果一旦嫁给云洛,那么一旦他知晓自己的爹其实是卢根束,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为了得到荣华富贵而嫁给他的。 “云洛,没事。只是万一.......我说万一.......” “什么万一?哎,没事了。” “不,我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才想和你一起长相厮守的,并不因为任何原因。云洛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他轻轻地搂着艳儿的肩膀,心里感到暖暖的。 “当然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不过现在要委屈你,因为我目前还是给不了你什么。” “我不介意的。” 卢小姐很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另一半,她知道未来还有种种困难,但是现在的她却感到无比幸福。 玉儿一直愁眉苦脸的待在府里,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兴许是内心太过于劳累,突然间便梦到了一些事情。 那种想想都依旧绝望的画面,玉儿突然被惊醒,嘴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不要、不要”。 筱露听见了,默默地走到她的面前。 “怎么了,玉儿?” 她不住地打量着玉儿,只见玉儿浑身都冒着冷汗,嘴角还发白了。 这件事怎么说也过去了一个月,不知怎么回事,这几个一直恶心头疼。 “玉儿,这几日好像都不在状态,你真的没事吗?” “筱露,我想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吧,你不用总是盯着我,你和我一样都是下人,你巴不得我离开这里吧?不用你假惺惺的。” 玉儿劈头盖脸地把筱露说了一通,这下子可引得筱露极为不满。 “哟,我好心关心你,你倒是说起我的不是来,还显得自己有理了?” 两个看来有吵架的趋势,不过筱露并没有和她废话,只是最近没有菊曳在身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菊曳姐姐到底去哪了?你当真不知道?” 玉儿突然瞄了一下她的眼睛,这个时候噩梦初醒,对玉儿来讲是最脆弱的时候,所以很多事情也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出来。 不对,她的眼神分明是在撒谎。 “我去做饭了,晚上云洛大人要回府吃饭的。” 筱露不禁皱了皱眉头,问,“玉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哼,我能有什么事.......筱露,云洛大人的主意你就不打了,不就是秦贵人身边的吗?她大可以给你找个如意郎君,何苦在这里当丫头呢?” 玉儿这话根本就是有种讽刺的味道,筱露不解地问道,“哟,玉儿难道你这么有自信今后一定能做云洛大人的女人?我看这很难吧?” “哼,我告诉筱露,我一定会成为这府里的女主人,我倒是要看看,在皇上心里是云洛这个忠臣重要还是秦贵人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重要。”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诋毁秦贵人?” 筱露真是想不通,也不知道玉儿何来的胆量竟敢公开侮辱秦贵人。 “我只是一直没说罢了,几天前,秦贵人可是去求子了,但是算命的先生说了,她是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 “你胡说!休得性口雌黄。” “这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秦贵人以前腹部受过伤,身体受到过伤害,这可不是假的吧?” 筱露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玉儿得意洋洋地阐述着,“一个不会下蛋的妃子,能有什么前途?即便才华横溢,但那又如何?别说生下皇子,连公主也生不出来的女人,你确定要跟从一辈子?” 玉儿看着筱露惊恐的表情,顿时觉得心里痛快。 “好了,我要去做饭了,至于云洛大人,你怎么知道他的心里没有我?你看着瞧好了。” 玉儿说完,便故作轻松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露出一丝邪恶。 “她到底要做什么?” 厨房的烟熏很强烈,玉儿忍不住干呕起来。为了不让任何人觉察到什么,玉儿便紧紧地关闭了厨门。 “该不会是.......” 一种可怕的想法直击脑海。 “这该怎么办?” 玉儿不是没有想过一旦公开了这件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真是怀孕了,那么今后的一切都要自己负责,虽说云洛大人会给自己一些帮助,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不行,今晚就必须要实施这个计划,只要那个千金小姐没有跟着他就好。” 玉儿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在锅炉中加入了这个药....... “云洛,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卢小姐今天感到特别充实,只是家里不方便让他看见。 “我送你回家吧。” “真的不用了,这几日你也劳累了,没关系,我的心意我明白,我会等你的,等到皇上根基稳固,到时候我还等着你娶我呢。” “好.......” 云洛轻轻地拥抱了她,便依依不舍地作了告别。 有喜有悲,总觉得这夜色不太平...... 云洛大人终于回府了,筱露笑容满面地过去迎接。 “大人,我来帮您.......” 筱露本想帮他脱下外套,但是云洛并不希望她靠近的样子。 筱露一脸失望。 “我自己来吧。” 之后,玉儿便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东西。 “筱露,你去帮我一起端盘子吧。” 哼,凭什么好事都被你一个人做尽?你这个不干净的女人,等到晚饭过后我一定会告诉云洛大人关于你的丑事! 云洛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吃大餐的心情,不过好歹是玉儿花了很久时间做的,之前也欠过她,所以还是安分坐下吃东西为好。 玉儿不断地给大人夹东西,可是云洛总是拒绝,“不用了,玉儿,我自己来救好,你也坐下吃吧。” “这怎么可以,大人,我们可是丫头,就您一个人吃吧。” 筱露略感到不满。 “哎,这有什么?一起吃饭吧,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不知道云洛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不过好歹是大人的一片心意,玉儿和筱露便坐下了。 “玉儿、筱露,你们也知道这府里比较冷清,我也不想耽误你们。”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筱露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们不要误会,我并不是驱逐你们,只不过我希望你们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必再府里浪费青春。” 玉儿的眼睛突然金光闪闪的,“大人,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您嫌弃我了?” “玉儿,不是这样的,虽然你们是皇上安排在我府里的,但是只要我跟皇上说,他一定会给你们赐婚的。你们也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今后待皇上根基稳固,我想隐退山林,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共度余生。” 第656章 手帕沾血 玉儿之前想过大人会有这种念头,但没料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筱露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了,但是也不至于和玉儿一样如此颓丧。 “既然是大人的决定,我们做奴婢的只能顺从您的意思,但是大人这么做能带给心爱的女人怎样的生活呢?” 云洛笑着回答着筱露的问题,“她不一样,她理解我,只有远离是非才能卸下所有的压力,才会有更好的生活。” 玉儿终于开口了,“大人,您怎么知道她就一定喜欢过这种生活?也有可能她为了你的地位和你在一起的,只是你没有发现她的心思罢了。” “玉儿......” 筱露震惊了,虽然玉儿已经把她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但也不至于如此露骨的说出,难道就不怕大人厌恶吗? “玉儿,我不准你这么形容她!” 云洛有些生气了,玉儿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悲痛。 “对不起,大人......玉儿冲动了.......” 只见她使劲捂着自己的脸,无奈地坐了下来。 “玉儿,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很抱歉......” 这下子弄得云洛大人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 筱露竟有点幸灾乐祸,急忙转移话题,“哎好了好了,大人您快些吃吧,今日玉儿妹妹可能太劳累了。” 筱露一个劲儿地安抚着玉儿,可惜她并不领情。 筱露想着也是时候告诉大人关于玉儿的丑事了,不过她并不确定云洛大人是否会因此怜悯玉儿。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 夜色降临,筱露感到头昏昏沉沉的。 “怎么回事?总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筱露觉得自己的身子挺好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种可怕的念头袭来——该不会是玉儿在饭菜里下了什么吧? “不好了,云洛大人.......” 筱露正想过去看看云洛大人,可惜身子不听使唤,还没有出门,便躺在了冰凉的地面。 此刻,云洛已经看不进书了,他感到头晕脑胀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洛想着应该是最近太劳累了吧。 玉儿此刻正在水桶里清洗着自己的身子,云洛的房间也早已经点燃了香料。 “大人,今晚你便是我的人了。” 玉儿不禁笑出了声音。 云洛已经坚持不住了,不过潜意识里还有点知觉,不知为何内心有点喜悦。 整个房间香味扑鼻。 玉儿湿身出现,她知道若是不赶紧把握住机会恐怕就会错过。 她一身性感,还在云洛的耳边轻声说着,“大人.......你没事吗?” 云洛半眯着双眼,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是你吗,艳儿?” 艳儿? 原来那个姑娘的名字叫艳儿,这下玉儿可算是记住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硬着头皮说了下来,“大人,我喜欢你,你能和我长相厮守吗?” “艳儿,当然了。等到皇上安定下来,我这就和你一起去到外面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云洛突然间捧着玉儿的脸,一下子便吻上了她的嘴巴。 终于得到了您,大人...... 天色瞬间蒙蒙亮,这个夜晚既漫长又短暂。 筱露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浑身无力地站了起来,身子尤其笨拙。 她拼命去想昨晚发生的事,但是印象中只有他们三人吃饭的场面,后来就不知道了。 筱露一个劲儿地寻找着玉儿,可惜她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 紧接着便又去了厨房,只见有一只装满水并放满了玫瑰花瓣的水桶。 “她到底在搞什么啊?” 筱露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赶紧赶往云洛的房间,可惜房门紧闭。 她鼓起勇气敲起了门。 “云洛大人.......” 这下子云洛可算是清醒了过来,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不过吓了一大跳。 “玉儿?怎么会是你?” 云洛不安地看着她。 只见玉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一起身便发现裸半身的云洛大人,还装作吓了一大跳的样子。 “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玉儿装作下意识地查看自己的身子,结果发现....... “大人,没想到你.......” 云洛感到很不自在,他完全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直到筱露终于打开了门。 “云洛大人!” 筱露都看傻眼了,只见两人赤身面对着自己。 筱露气急败坏地打算走过去拉玉儿,甚至还破口大骂,“云洛大人,不要被这个女人欺骗了,她这是在害你呢。大人,是她在饭菜里下了东西,我也昏睡了一个晚上!” “筱露姐姐,你为什么要血口喷人?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害大人呢?你忘记了吗?昨天下午我看见了菊曳姐姐经过了厨房.......” 云洛更是糊里糊涂地看着玉儿,他疑惑地望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儿!” “大人,您昨天夜里不知为何要宠幸我,奴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件事情可不能闹大,玉儿甚至还故意摊开了被子,只见上面有一层血迹。 筱露更是迫不及待地揭露玉儿的丑事。 “云洛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这完全是她自己设计的,一定是她故意的!” “筱露姐姐,我都这样了,难道你还要这样羞辱我吗?” “我羞辱你?这分明是事实好吗?玉儿,你是个不干净的女人,那天你都被人侵犯了,我都一直帮你瞒着而已,现在你这么做无非是希望云洛大人可以娶你,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做权臣之妻吗?” 云洛略感到生气,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明白这件事情,可是昨晚上的事大部分他都已经忘记了。 “大人,要说不干净,那是因为昨日大人您对我........” “你还在假惺惺吗?玉儿,你真是太要脸了,为了掩盖你被人侵犯的事实,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云洛大人的身上!” “够了!” 看得出云洛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这一刻,他想的更多的便是艳儿。 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艳儿的事,但有一点可以明确,他现在已经对不起艳儿了。 玉儿赶紧起身紧紧抓着云洛的腿不放,“大人,您别走,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奴婢愿意一死了之!” 说完,玉儿便打算假装自尽。 不过云洛一把抓住了她。 看着她湿润的眼睛,这一刻竟然松开了手,只见云洛静静地对她说,“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这一句话完全把主仆情分消失殆尽。 在云洛出去之后,筱露狠狠地瞪了玉儿一眼,“真是精彩.......玉儿,这下你倒好了,美梦成真,你的目的就是逼大人娶你对吧?我告诉你,你是个不干净的女人,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让大人知道的!” 筱露说完便愤怒地离去。 玉儿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即便她知道打今日开始,大人会更加讨厌自己...... 筱露一直追了出去,只见云洛依旧待在房间里看书,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筱露几次想敲门,但是都不忍心,因为她知道大人只是通过看书这件事情来麻痹自己。 “算了,还是别去了。” 筱露垂头丧气地准备前往厨房,只见那桶水早已经冰冷。 “玉儿这个死丫头心计还真够深的,实在太可怕了。” 筱露正自言自语着,不料却发现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她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样东西。 “手帕?” 筱露好奇心泛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有一滩血迹。 她吓得立刻扔掉了手帕。 “这到底是什么啊?” 她隐隐觉得不安,手足无措的。 “筱露姐姐.......” 她立刻收住了自己的心情,尽量保持镇定。 只见玉儿气色红润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那样子还是化了一点妆容的。 “你.......叫我做什么?” 筱露不安地问道。 “怎么了,筱露姐姐?” 玉儿装作关切地问道。 “我当然没事了,你.......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 “太什么?” “你果然是个不害臊的人,我真是小看你了。” 玉儿不免一笑,“筱露姐姐,咱们各凭本事罢了,我喜欢大人,你看着瞧吧,即便大人喜欢别的女人,我也一样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今后你就准备一辈子待在这里伺候玉儿吧。” “笑话,我伺候你?” 筱露总觉得心里毛毛了,她的脑海里也一直在想那条手帕,实在是太熟了....... 对了,是菊曳的! 没错,绣着鹦鹉的图案,是菊曳的,可是为什么那块手帕上有血迹呢? 有一种莫名的恐慌.......现在每个看见玉儿的瞬间都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筱露姐姐,最好收起你的那些话,我现在可是云洛大人的女人了,你不能再把我当成以前的小丫头了,这样我会生气的.......” 筱露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就等着我成为云洛大人的妻子吧,我一定会的.......” 玉儿捂住自己的肚子,今后能不能成全凭肚子里的家伙了。 筱露立刻收藏了那块菊曳留下来的手帕。 “菊曳姐姐,你到底在哪里啊?” 半夜不睡觉,筱露也要找到菊曳,哪怕只是尸首。 菊曳好好的,根本没有生病的迹象,倒是这块手帕,看起来凌乱皱裂,甚至有撕破之处。 莫非是菊曳和玉儿起了争执?玉儿便产生了杀心? 想想都觉得可怕,当时菊曳一定很痛苦吧?所以使劲捏着手帕....... 皇宫。 皇后娘娘年纪轻轻,却一直手攒黑珠子,就好像在祈福一样。 小狗子总是想逗乐她,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开心。 “娘娘,别总是愁眉苦脸的,总之皇上为了好交代,这才把您禁足的,皇上还命奴才过来给你带话呢......” 第657章 质疑重重 “皇上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听到这里玉香才稍微振奋了一些。 “娘娘,皇上说了,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委屈的,虽然他们都针对您,但是您现在毕竟还是皇后,皇上今后会经常过来看望您的。” “真的啊?” 玉香欣喜一笑,不过转而又担心不已,“宠幸后宫妃嫔都要进行登记,本宫也不例外,难道皇上就不怕众人非议?” “娘娘,怕什么?奴才知道您是为了皇上好,但娘娘没有做过的事为何要如此畏缩?现在您瞧瞧贵妃,现在可是撑破了胆子,在后宫的势力日渐庞大,以前巴结您的奴才们现在可都竞相巴结她呢,娘娘现在若是能怀个孩子,也许就他们为了皇上的子嗣也不至于经常上奏让皇上废了您呀。” 小狗子语重心长地把心里话告诉皇后,玉香也是满满的感动。 “我知道了,小狗子。” 夜色降临,皇上立刻起驾去了曦晨宫,连桌子上的奏折也不顾了。 李公公急急忙忙地跟随在他的身后,“皇上,您真的要在今晚去吗?” “是啊,怎么了?” “是贵妃娘娘.......她身子不舒服......” “又不舒服?她到底要干什么?” 皇上竟有点不耐烦了,这个贵妃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皇上,您去看看吧......万一落人口实。” “行了!如此无理取闹,现在朕已经把什么都给她了,这罗家人到底还想干什么?如果朕今日不去呢,我看她怎么闹!” “皇上如果今晚不去的话,贵妃一定会告诉丞相的,明日上朝之时丞相大人一定会上奏皇后的‘不法’之举。” “皇后做错了什么?无非是为了帮朕......” “皇上可以这么想,但是您的那些大臣们有谁这么想的?” 李公公不惜唉声叹气。 “这还有王法了?皇后帮了朕,反倒成了众矢之的......李公公,您说说,朕还是不是一国之君了?天天饱受丞相的嘲讽威胁。不管,我今日就要去曦晨宫,玉香一直为了我受尽了委屈,她可是朕的皇后,朕给不了别的,除了位份,还带给了她无尽的危险.......” “皇上,不如您先去贵妃娘娘那里吧.......”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低声下气地让她允许朕去曦晨宫吗?怎么?朕还要听一个贵妃的话?” “皇上,现在丞相位高权重,皇上并不能打他下马,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但是奴才看得出贵妃娘娘的心里是有皇上的,她是不会让丞相对付皇上的.......” “她?或许她在乎的永远只是自己的肚子吧,生下了皇子他们便可以一举灭了朕不成?” 皇上气势汹汹地离开...... 此刻,云洛大人求见,看来已经在皇上寝殿外面等候多时。 “云洛大人.......” 李公公立刻恭敬地行了大礼。 “皇上刚才的话微臣已经听见了,不如由我出面见见丞相吧。” “这是为何?” 皇上感到震惊。 “你去见丞相?他连朕的话都不会听,怎么会听你的?” 皇上无奈地说着。 “就让微臣试试吧,皇上不用问什么理由,您今晚就去皇后娘娘的寝宫,剩下的都交给微臣。” 云洛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府里最近发生什么,但是他说完后莫名告辞,皇上总觉得十分奇怪。 “云洛大人身心劳累,最近可没少操劳皇上的政事.......” 李公公也是一脸心疼地说给皇上听。 丞相府在深夜寂静无聊,云洛总算是来到了这里。 这所牢笼已经困了自己的童年,兜兜转转现在又来了。 “老爷,这么晚了有谁过来吗?” 丞相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悠闲自得地说道,“想必又是那种想巴结本相的小人吧,你去看看门,这次本相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来巴结我。” “是,我这就去开门。” 云洛敲了几下门之后,便后悔了,他立刻躲到了树后。 里面出来一个人,是虔不为,和当初看自己的时候一样,只是略显消瘦。 “奇怪,到底是谁?难不成是野猫野狗?” 虔叔不禁抓起了自己的头发,在四处观望过后,便摇摇头叹了一口长气,接着便关了门。 云洛不愿意进门,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该说什么,他心里很明白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爹这些年来一直在思念着自己...... “怎么了,外头没有人?” “是啊,无非是野猫野狗罢了,老爷您就早点休息吧。” “野猫野狗?怎么会呢?我分明听得很清楚........” 丞相百思不得其解。 “也有可能是小乞丐敲门什么的,恶作剧罢了。” 虔叔尽可能的撇开话题,还劝老爷该休息下了。 “老虔啊,我多么希望那个人是志儿,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 “老爷,您最近身体不适就是忧思成疾,您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很想见到公子是吧?为何您要这么折磨自己呢?您大可以公告天下,让他回来呀。” “老虔,如果他心里有我这个爹,早就回来看我了。这个世道也不知能不能让他活下来,应该会很辛苦吧。本相这么辛苦,好不容易成为了有权势之人,但儿子偏偏不领情,我做这么多到底为了谁?不就是为了他吗?” 丞相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老泪。 “老爷,别伤心了,公子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看着您呢。” “哎,但愿如你所言。对了,你几月前不是去拜访了云洛大人吗?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人,那个小子看来是个不近人情者,咱们不必为了他浪费时间了。” 虔叔一想起之前灰头土脸离开的感受,便开始吐槽起来。 “我们给这小子的面子还真是大,他竟然这样都不领情,可真够厉害的。” 丞相无奈一笑。 云洛一路上都在想小时候的事,没错,爹非常宠爱自己,为了前途甚至不惜花了高价找最好的师傅,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即便他承诺要给自己最好的东西,可是通过父亲的关系身居高位并不是自己的梦想,云洛知道自己的想要的是什么。 他希望能和心爱的人一起长相厮守,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是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完美的生活。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卢府,只见一个丫头急忙关了门。 “这个姑娘不就是艳儿的贴身丫头吗?” 云洛好奇不已,只见府邸上方写着明显地两个大字“卢府”。 正当云洛深思熟虑之时,只见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这不正是卢大人吗?” 当初他还亲自拜访过自己,只见这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卢府。 难道,这卢府是他家的? 莫非....... 云洛心头一紧...... 云洛大人怎么还没有回来?筱露一直在门口观望着外面的动静。 “筱露姐姐,你怎么不休息了?” 玉儿悠哉地走了过来,筱露立刻后退了几步。 “你要做什么?不懂声响的.......” “没怎么啊,我只是过来关心筱露姐姐的。” “我不用你替我担心,今天晚上我就睡在厨房好了,我不想和你一个屋子。” 玉儿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略显失望,“难道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吗?这府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干粗活的家仆,就你我两个丫头了,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好好相处什么,菊曳姐都不在,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吗?”筱露实在忍耐不住,只好脱口而出。 一提起菊曳,玉儿的眼睛里流出了绝狠的神色。 筱露吓得都不敢说什么了,今夜住在厨房里主要也是为了找出菊曳的蛛丝马迹。 “菊曳姐好像并不喜欢我,那天下午我的确看到她来过,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就离开了。筱露姐,我还以为是你把她弄走的。说不定她现在在秦贵人那里呢。” 瞧着她这幅得意洋洋的模样,筱露一阵心寒发冷。 那块手帕估计不好说,但是筱露心里很清楚,菊曳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在此之前,云洛也找过菊曳,但朝廷的事总是困扰着他,菊曳聪慧善解人意,云洛大人也估摸着她去了秦贵人的身边,但筱露总觉得事有蹊跷。 如果单单把沾血手帕的事情告诉云洛大人,会不会把事情闹大呢? “筱露姐你在想什么呢?” 玉儿奇怪地看着她。 “哦没什么,你先去睡吧,我想等云洛大人。” “筱露姐姐,云洛大人的主意我劝您最好不要打了,你就安安分分地做好你分内的事。” 玉儿轻松一笑,但看得出她消瘦的面庞。 终于等到了云洛大人回府,只见他的面色更加的凝重。 “大人,您怎么了?” 玉儿此刻不便出面,因为云洛正对自己生气着。 “没什么。” 云洛一下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行,我必须说出菊曳的事,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菊曳说不定她真的凶多吉少。” “云洛大人,我有话要告诉您.......” “什么事?” 云洛隐隐觉得筱露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严重。 看起来不便说的样子,云洛立刻明白了,“这样吧,你进来告诉我。” 玉儿一直在关注着他们,可是筱露竟然能进云洛大人的房间,这种待遇玉儿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怎么了,您快说吧。” “大人,您看。” 筱露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 “是手帕,怎么回事?” “这是菊曳的手帕,是奴婢在厨房的角落里看见的。大人,菊曳这么久没有回府,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沾血? 云洛顿时把焦点集中在这件事情上。 他急忙拿过手帕,一看,这些分明是触目惊心的血迹,看来已经干了好久了。 “筱露,你确定这是菊曳的手帕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658章 狠心离开 “就几日以前我在厨房发现的,当我看到的那一刻起,也被吓了一跳。菊曳姐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我也问过秦贵人那边,好像就没有消息。大人,您说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你的意思是怀疑玉儿.......” 云洛莫名有点震惊,但是仅凭这个东西还不足够证明菊曳真的是被玉儿害了。 “大人,不是我诋毁玉儿,主要还是这快手帕是在厨房发现的,这根本就是人的血迹啊,而且又是菊曳的手帕。” 云洛不断地提出猜疑,为了事情可以秘密进行,他便劝着筱露,“也有可能是玉儿在宰杀些什么东西,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筱露你就不用管。兴许我们都想多了,说不定菊曳只是不告而别的。” “大人,您真的不去查查玉儿吗?” 筱露顿时有些失望。 云洛竟有些彷徨,此刻玉儿干呕得厉害。 “不行,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怀孕的事迟早会被筱露生疑.......” 玉儿感到心神不定,要是现在就被知道,那么被侮辱一事就会被云洛知道,到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筱露的心里一直毛毛的,她的预感告诉自己,菊曳失踪一事一定和玉儿有关。 可是不去查明真相,光是交给云洛大人,恐怕他又会被玉儿再一次唬弄引诱。 “不行,我一定要留在这里。” 筱露还是勇敢地走了进去。 玉儿现在的状况总算有了好转。 “筱露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什么.......” 现在玉儿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筱露的神经,因为她真的很害怕玉儿会突然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筱姐姐,该睡觉了,你怎么还不熄灯?这样我怎么睡下呢?” “犯不着你为我操心,我不想谁,你要睡你自己睡吧。” “筱姐姐........” 筱露还默默地在床头藏了一把刀,以防不时之需。 那块手帕始终攒在云洛的手中,他打算把这条手帕拿去检验,究竟是不是人的血。 今日没有早朝,但是云洛也没有去找卢小姐。 他是去了一家医馆便是为了检验这块手帕上的血迹。 “公子,这就是人血,看那样子好像挣扎了很久,您看这手帕上都是褶皱,看来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真的吗?” “行医多年,绝对不会错的。不过公子,这块手帕是在哪里看见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人命案子?这样的话,您可一定要报官啊。” 云洛一直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只是在叛乱时候一个将士怀里的手帕,我只是想知道这块手帕的故事罢了。” “哦明白了,看来公子是个有诗情画意的人。” 这也可以理解为大夫的一种取笑。 “哟,卢大人来了?” 大夫见卢大人过来,便立刻行礼跪拜。 “大夫,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啊。” 云洛回头一望,只见又碰见了熟人。 “卢大人?”云洛吃惊地望着他,而卢大人见到这位未来的女婿心情甚为激动,不过闺女说过现在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他们的身份。 可是云洛早就知道了。 他并不想理会这个人,便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哎哎,你别走啊。” 卢大人一把抓住了云洛。 “大人竟然和这位公子认识.......大夫好奇不已。 “大夫,您直到这位是谁吗?他可是皇上的左右手云洛大人啊,年轻有为,怎么样?” 大夫一听是云洛大人,不说别的好歹最近出的惠民新政策都和他有关。 “真是活菩萨啊。皇上慧眼.......” 卢艳见大夫都这样说了,他这个未来的岳父当然不能落下。 “云洛大人,之前打扰您了,我还没好好跟您抱歉呢。不过这次我们竟有缘分再次相见,还真是有缘。” 云洛似笑非笑地问道,“大人可真是精打细算啊,拿您的女儿当武器.......” 云洛实在是憋不住心里话这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洛大人,您可误会卢大人了,卢小姐身子不好,于是卢大人每天都过来亲自抓药,他根本不放心别人。” 说道女儿,卢大人也是万分心疼。 “哎,这孩子我打小心疼,我承认自己是不怎么招人喜欢,但是我好歹也是个称职的父亲不是吗?我不是非逼着女儿嫁给您,只不过希望她找个如意郎君嘛。” “是吗?” 云洛大人还是不相信他只是单纯为了闺女。 “你们不是交往了这么久吗?难道就因为我的原因您要抛弃我的闺女?” 卢大人顿时有点伤心。 “何来抛弃一说?只是云洛配不上你们家的闺女罢了。” 云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并没有这么想。 “难道你再也不想见我家闺女了吗?她为了你每天都熬夜给你织东西,难道您如此不待见?” 云洛顿时停下了脚步,突然回头问道,“她是对我很好,但是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呢?” “她那是害怕你因为知道她的身份,便不会待她如当初啊。你会以为艳儿只不过为了巴结你的地位名誉所以才和你好的。” 卢大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看着云洛斩钉截铁离开的背影,卢大人失望到了极点。 “大人,药都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不用太计较嘛。云洛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知道的。” “知道什么呀,瞧他,一点都没有野心,我当初希望把他招过来当女婿的确是因为皇上的关系,还有丞相。可是现在我听闺女说了他在朝中的表现,觉得即便他没有光环,我也放心把自家闺女嫁给他不是?” 卢大人说多了都是一把泪。 “大人,好了,现在就让小姐好好养身子。” 云洛决定还是去一下卢府。 敲了敲门,只见那个丫头开了门。 “云洛大人?” 该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吧,丫头顿时有些惊慌。 “不用担心,我的确是来找你家小姐,让她出来见见我吧。” “大人.......好,我这就去叫小姐。” 艳儿一听说云洛在外头,针突然戳进了手指里头。 “小姐,你小心一点,没事吧?” 妍儿使劲地允吸着自己的手指头,丫头心疼不已。 “小姐,您不要激动嘛。” “快,我要去见见他,我不能让他误会.......” 艳儿小姐一下子便跑了出去,只见云洛正静静地在等待着她。 “云洛.......” 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艳儿,你真的是卢大人的女儿对吗?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艳儿的眼睛里略闪晶莹。 “我告诉你,你就不会和我交往.......” 云洛摇了摇嘴唇,说,“艳儿,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是卢府的千金小姐,你会觉得我和我爹都是一类人?竞相巴结着别人对吗?云洛,我说过,我会跟着你,无论未来怎么样。你渴望那种青山绿水,我也可以的。” “艳儿,你不明白。我并不是反对你们,而是我根本给不了你们什么。你们没有错,错在于我。” 艳儿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非要弄得如此复杂。 “云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艳儿,我是皇上的人没错,但是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一旦天下局势稳定,皇上可以独挡一面,我便可以辞去官职,我想在朝中当官,并不是我贪图权势,要是这样,光凭借我爹的势力便可以。” “原来你知道我爹知道你的身世。” 艳儿莫名有点心冷。 “不是这样的艳儿,你应该拥有你自己的幸福,跟着我你并没有多少好处,相反会给你带来危险的。” “什么危险?你是说你爹吗?” “没错,你也知道皇上最恨的便是我爹,忠孝不能两全,而我选择的是忠,即便到最后皇上怪罪我,想杀了我,我也认了。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深陷危险的。皇上想要一展宏图,一定会杀了我爹的。” “云洛,你为何就不能.......” “你说我死脑筋也罢,我都不会在意,但是艳儿,你还是忘了我吧。” 忘记、忘记....... 这谈何容易,艳儿此刻泪如雨下。 “云洛!” 她瞬间跪地不起,但云洛还是狠心地离开了,任凭天上的雨下个不停。 玉儿一直默默地撑着伞走在后面。 云洛也一直掉着眼泪,只见上面有一把伞遮住了他。 仔细回头一看,原来是玉儿。 “大人,赶紧回去吧。” 但是云洛偏偏不需要她的关心,“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云洛依旧直走。 玉儿有点失望,但同时她也庆幸,没想到卢大小姐被他狠心地拒绝了。 云洛走到他们经常见面的溪水边,不断地想起以前的种种甜蜜,他突然觉得很心痛。 “艳儿,我并没有讨厌你,只是我给不了你什么,如果我真能给你什么,那也意味着带给你无尽的危险。” 只有他知道有些话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理解。 玉儿一直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不敢靠近,但又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 皇宫。 “秦贵人,我猜测菊曳真的被那个玉儿杀了,您能不能让贵妃娘娘动用一些手段呢?” 筱露今日有空来到宫中探望秦贵人,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玉儿?哼,真是不自量力,如果真是她干的,看本宫不宰了她,本宫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 不过秦贵人知道筱露这么急着处置玉儿,无非就是为了云洛大人。 秦贵人便笑着问道,“云洛大人有才又有能力,哪个女子不心动?说说吧,是不是 第659章 身孕风波 筱露竟有些不好意思,还红着脸说,“娘娘,您在说什么呢。” “别瞒我了,你就是喜欢,现在倒是不好意思了。既然喜欢我大可以帮你啊。” “娘娘您要怎么帮我?” 瞧着筱露如此心急的模样,秦贵人不禁笑出了声音。 “瞧瞧你这副德行。实话告诉你吧,论手段,你可是连玉儿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因为你是厚不下脸皮的人,光凭这一点你就输了。” “还望娘娘指点迷津。” “简单来说,你都在玉儿的算计之内。” “什么?” 筱露顿时有点听不懂了。 “你和菊曳都不是她的对手。” “娘娘,您说得再仔细一些,奴婢不知道。” “那一日,菊曳雇了我的人跟着玉儿,后来我的人可全都不见了!” “什么?” 筱露还指望这些都是玉儿出墙的证据,即便以后嫁给了云洛大人,也可以说出这段历史。 “我猜想那个玉儿已经把这些人都杀了。” “这不可能吧?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 “你不是想知道菊曳的下落吗?” “当然。”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菊曳在哪。” 秦贵人便说出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绝顶山。 “有人禀告说发现了烧尸的地方,那个地方离云洛大人的府邸很近,说不定是玉儿干的。” “什么?那凭什么确定就是菊曳姐姐的尸体?” “这个。” 筱露一看,只见这个是菊曳姐姐的发簪,没想到一块手帕和一枚发簪几乎断定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那还等什么,光凭这个就足以让那个玉儿名声扫地甚至是处死。” 筱露真的不甘心,这么多次被她欺负,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扳倒她可不得轻易放过。 “你说得没错,但是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因为我们并不确定那个人就是菊曳,也有可能是别的人呢。” “可是这簪子明明就是菊曳,对了还有那块手帕。” “傻丫头,这世上多的有人拥有那些东西呢.......除非是玉儿自己亲口承认的,不然谁奈何不得。我觉得这几日你最好在厨房里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因为一招不慎,极有可能那个玉儿会把罪责怪在你的头上,到时候你便成了杀人犯。” “什么?我?” 秦贵人频频点头。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筱露突然想到了玉儿奇怪的瞬间。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或许玉儿她一直在寻找害你的机会呢。” 一路上筱露总是愁眉苦脸的,每次一踏进这里总是觉得自己要面对很多事情。 “玉儿,别以为我怕了你,我一定要找到你害人的证据,这样我才好替菊曳姐姐报仇。” 说完,她便进了厨房还有玉儿的房间...... 这时,玉儿正和云洛待在一起,玉儿一直想安慰他,可是云洛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直喊着让她滚开。 “云洛大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你对那个小姐这样都是我的原因?玉儿承认那天晚上是使用了一些手段,但这是因为我喜欢大人您,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大人,我可是把身体都给了您.......” “是啊,你是把身体给了我,但是我并不喜欢你。” 云洛心情低落到低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人,是你侵占了我,你明明说过要对我们负责的?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那玉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满脸含泪,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若真出了事,恐怕....... “好,既然大人不愿意对我负责,那行,玉儿也没脸活了,我这就从这里跳下去。” 云洛这才警觉起来,只见玉儿差点水。 “你疯了吗?” 云洛静静抓住玉儿的身体。 真是没有白费功夫,玉儿本意并不想跳下去,就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没想到云洛大人真如自己所想,还是舍不得自己跳下去的。 “大人,您........” “你不用想多,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我的面前!” 云洛将她扶好后,便自行离去了。 玉儿便迅速从他的身后抱上去。 “大人,玉儿这辈子都是您的人,不要丢下我呀。” “你给我放开,玉儿,我是不可能.......” “我知道大人心里想的是卢小姐,但是她根本就是为了您的地位,她就是想当丞相大人的儿媳所以才想着勾引您的。” 听了这话,云洛便更加生气,急忙将她推倒在地。 谁知玉儿一个劲儿地干呕着,云洛还以为这是她展示可怜的伎俩。 “大人,快救救我.......” 云洛突然发现玉儿的身子底下有一些血迹。 人命关天,云洛连忙将她背起,直奔府邸。 筱露正在厨房查探些什么,可惜一样东西也没有找到,这也难怪,证据一定会被玉儿毁灭的。 “筱露,赶紧去请大夫过来!” 只见云洛背着玉儿直冲进来。 筱露见玉儿早已经唇色发白,地面还滴了很多血。 云洛着急不已,不过好在筱露立刻便把大夫叫来了。 “大人,你不要离开我。” 只见玉儿使劲拽着他的手。 “姑娘,我先给你看看吧。” 云洛此刻更加心烦意乱,看这个迹象应该是怀了身孕了。 不知这件事情是否属实,筱露不由感到震惊,如果真是怀孕了,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且不论之前的事,那天晚上玉儿通过手段把大人骗上了床,当时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也很难说,如果问云洛大人,估计他也很难答上来。 过了一会儿,大夫总算大舒一口气走了出来。 “大人,幸亏胎儿保住了,姑娘已经怀有身孕一个月了,还希望好好调理,尽量顺从她的意思。也恕小人直接问了,这姑娘是不是大人您的.......” 那天晚上.......就仅仅是一个晚上,便这样了? 云洛突然感到一阵绝望,这一刻,他第一想到的是对不起卢家小姐。 “大人,您没事吧?” 筱露心疼地扶了他一把,紧接着转头面向大夫,“大夫,您真的断定是她怀孕了吗?” “铁铮铮的事实啊姑娘,大人,这女子十月怀胎本就不易,如果姑娘真的是您的人,请您尽快赐给她一个名分吧,不然等到姑娘肚子凸显可就不好了,这会遭人议论的。” 大夫说得也对,只是云洛陷入了纠结。 “我知道了,容我想想。筱露,你送送大夫.......” “小人告辞了。” 筱露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等到送完了大夫,她便将玉儿的丑事一并给说了出去。 “云洛大人,您不能听大夫的话,实话告诉您吧,玉儿先前就被.......简单的说,她早就不是处女了,不管大人信不信!” “筱露,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不对,这分明是把自己陷阱去了,要是这是事实,那么云洛大人便会怀疑当初是我视而不见,知道此事却不得告知。 “大人,我.......” “今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既然没有的事.......” 很意外,云洛大人竟然不相信她的话。 可是,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对艳儿说。 难道这辈子只能辜负她了吗?这样一来,艳儿肯定会觉得是自己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卢府。 “小姐,您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劳累。” “要不小姐把老爷抓来的这些药都喝了吧,这样你也舒服一点。” 说完,丫头呼了呼汤药,急忙送到小姐的面前。 谁知小姐抱怨了一句,“闻到药味就难受,我不要喝。” “小姐,不行啊,你一定要喝下,这样身体才会好起来啊。你不是经常晕倒吗?这就是缺补呀。” 小姐忍着恶心打算去喝一些,没想到接下来竟是更加激烈的呕吐。 丫头急忙将药放到一边,还不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你可别吓唬我呀,老爷老爷,您赶紧过来。” 卢根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快、快把最好的大夫都给我叫来!” 一屋子的人都急忙外出。 过了一个时辰,大夫也总算看完了小姐。 “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卢根束觉得事情不简单。 “大人,小姐她有了身孕。” “什么?” 卢大人先是震惊万分,紧接着便想通了,“真的啊?那太好了。” “大人,好什么呀,要是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卢府千金小姐没有出嫁便有了身孕,传出去肯定不好呀,大人,我看这件事暂且保密吧。等到那个男人答应娶小姐,再说这个好消息。” “若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成了丞相的亲家了?” 卢大人使劲克服自己的窃喜。 “没事,这个事情一定可以搞定。对了,大夫,我的女人可是交给你了,我的小外孙可不能有闪失啊。” “这.......” 大夫感到很奇怪,一般大户人家不是抬不起头吗?这个卢大人好像还挺开心的,还真是奇怪。 “丫头,你赶紧过来。” “老爷,怎么了?” “你家小姐怀了身孕,今后我就要做外公了,你去把这件事告诉那个云洛,就说他要当爹了,得赶紧选个良辰吉日把我闺女娶回去啊。” “什么?老爷,当真如此?” “是呀。” “可是小姐的身子不是不允许怀孕吗?这.......” “男欢女爱之事,谁人不 第660章 预测凶吉 卢府的丫头只要跑到云洛大人的府邸,把这个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告诉给他。 她敲了三两下门,只见筱露开了门。 “你是?” “你好,请问云洛大人在吗?” “来找云洛大人的,该不会是那个小姐的贴身丫头吧。” “请问你有什么事?” 筱露只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丫头的来意,看起来十分慌神。 “我还是找云洛大人说清楚吧,事态紧急,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筱露没办法,只好告诉了他。 云洛听闻是艳儿身边的丫头过来找自己,因心里还担心着艳儿的安危,便立刻把丫头叫到书房。 “云洛大人,是老爷让我过来告诉您的,您对我家小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我......你难道是特地来问我这件事的吗?” “是啊,小姐日夜思念着大人,大人您难道始乱终弃吗?” 始乱终弃? 难道他们都知道了? 云洛自知自己是个男人,在与卢小姐相处的时间里,他早就和艳儿有了肌肤之亲。 “大人既然和小姐已经.......那就应该娶了小姐。” 丫头毫不客气地说着,以一种极为命令式的语气。 “云洛大人,您知道吗?我们家小姐已经怀了您的孩子,当初你是没有想到还是怎样?既然已经对小姐如此,在您知道老爷的目的之后你便舍弃了小姐,我就不明白了,小姐对您这样的深情竟然换不来您的一丝回报。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小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小姐独自生下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周边的目光?还是大人自信小姐一定不会改嫁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您呢?” 云洛现在可是百口莫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打算辜负你家小姐,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我既然一头踏进了火炉里,我并不希望你家小姐跟着我进来。” “为什么?” “其实我找过算命先生。” 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丫头前来质问,他觉得是时候说出来了。 “什么情况?” 丫头突然想起之前在茶馆碰见的算命先生,突然想起了情况的严重性,不过也在尽可能地说服自己,那位算命先生或者只是胡言乱语罢了。 “艳儿若是在今年出嫁,那么她的命运或许是凶!” 什么? 丫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没错,算命先生的确这么说过,但若是小姐在二十五岁出嫁,那么便能化凶为吉。 “大人难道相信?” “命运的事,我是相信的。而且我也相信因果报应,甚至是鬼神,它们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所以这也是我离开丞相府的原因,如果在父亲手下积累了太多的恶行,那么死后也会用鬼魂之躯来还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要还的。我一生归隐山林,多做善行,便是为了弥补家人的过错,这样上天才能看见我为之所做的努力。所以,我并不希望艳儿跟着我,结果让她丧命。”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家小姐如果见不到您,她就真的没命了。这些天她一直卧病在床,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生了什么病,老爷一直给她抓药,但是还不见起色。” 丫头说完后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说的也挺严重,便冷静下来,“大人还是原来的大人,只是如果错过了您,恐怕小姐这辈子也很难开心,所以奴婢希望大人还是满足小姐的心愿吧,您说过只要积德感动了上天,我相信小姐会化险为夷的。” 时日不早了,云洛觉得也是时候把玉儿的消息告诉给她。 “怎么了,大人?还有事?” “其实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家小姐的事,我府里的玉儿......和艳儿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大人?” 丫头突然震惊了。 “她也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 丫头真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我对不起你家小姐,也不想辩驳什么。艳儿会介意吗?” 丫头回到卢府,并不想马上把事情告诉小姐,生怕小姐会因此加重病情,但是又不得不说。 “小姐.......” “没关系,你有话快说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唉算了。” “你快说啊。” 艳儿撑着虚弱的身子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那您会介意云洛大人纳妾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丫头有点不知所措,便强撑着笑脸回答说,“没什么,就是问问,您想想云洛大人为了小姐您肯定不会纳妾,但是他可是重臣,如果不纳妾,这样会遭人非议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不就是纳妾嘛,如果我身为妻子独享丈夫的宠爱,那也是不德之举,夫家也是需要传宗接代的,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吃醋,那我为何要嫁给他呢?” 丫头立刻皱眉头。 “小姐,云洛大人府里有个丫头怀上了.......” “什么?” 艳儿突然起身,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 “小姐,您不要激动,云洛大人拒绝您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是听了算命先生的话,向来大人还是很希望和你成就姻缘的,但是您还记得以前算命先生说过的话吗?要是今年出嫁,小姐您一定会遭受厄运,您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云洛大人听说您怀了孩子,心里还是很喜悦的,只是现在府里还有个人也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奴婢才这么问您啊。” “你说得可是真的?” 艳儿有点失去了耐心,但依旧坚毅如常。 “小姐,您没事吧?不要吓唬我啊。” “让我一个静静吧。” 这件事一下子便被卢老爷知道了,他打算去云洛府说道说道,可是仔细一想,哪有资格说呢? “哎,我这宝贝女儿要嫁给一个.......” “老爷,事实已经这样了,总之小姐肯定是做大呀,那个只是府里的丫头。” “哎哟,你不知道,凭云洛这样的书生,肯定是上了那丫头的勾呀,我这不是担心小姐嘛,那丫头的鬼点子肯定很多。” 卢老爷决定还是去见见这女婿。 “老爷,您可万万不得激动啊。” 丫头一边在后面大声叫喊着,老爷早已经跑得老远。 玉儿起身,竟回想起之前的画面....... “大夫,您收好了,今后我需要您给我接生,你必须说我只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大夫见这些银子早就眼睛开花了。 “姑娘,这......” “您就收着吧,您知道该怎么讲了吗?” 只见大夫仔细研究着这一切,连忙回应,“知道、知道.......” 大夫急忙把银子揣往自己的兜里。 “姑娘,您只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不过到时候产婆肯定是知道到底足不足月的呀。” “所以到时候还望大夫给我找个靠谱点的产婆,既然是朝廷命官府邸,请来的大夫也好、产婆也罢,应该都是皇宫配置的,我会告诉大人,今后都由您来给我诊脉,这样你也好赚钱,我也好放心不是吗?” “这.......” “你就放心吧。” “好!”看在银子的份上,大夫还是决定按照玉儿说的去做,只是他不明白这玉儿姑娘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好像她还有没有说的话。 “大夫,你听好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在大人面前倒下,您给我准备一袋血,这样大人才有内疚感,也才可以娶我,但最后你只要给我开心安胎的药,就说经过您的诊治我腹中胎儿这才保住,这样大人会更加记得你的好,会给你加钱的,只要让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就行,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啊,何况这些钱都是大人赏赐给我的,并不是什么不法之物。” 玉儿姑娘说得十分轻松,不过已经收了钱,隐瞒也行,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涉及欺君。 “这哪是欺君呀,皇上虽和大人相处友好,但也不至于欺君吧。大人自己可是知道的,既然宠幸了我就应该对我和孩子负责,这件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明白了玉儿姑娘。” 目前玉儿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她深知这也是自己的命,只有通过争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云洛一看见玉儿,并不见得开心,但是基于一份责任,又不得不关心一下。 “既然怀了身孕就应该好好休息。” 他正打算走,不过玉儿一把从身后将他抱住,现在云洛也不会推开她,生怕又闹出什么来,但也从未想过接受她的感情。 “大人为何不看我几眼?我就这么令您讨厌吗?” 玉儿说着又委屈不已。 云洛莫名有点心烦地转过身来,“要不是你,我也不用如此内疚了。没关系,我答应,会纳你为妾,但是你开心吗?你得到了我的躯体,又能得到什么?为我生了孩子,你对你就只有责任,我的心并不在你这里,这是何苦呢?” “我不管,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不管大人喜欢的是谁,我都会接受的。” “玉儿,我告诉你,现在卢小姐也怀了身孕,我原本想辞官和她一起远离这里,或许还能救她。” “这是什么意思?” 玉儿感到十分奇怪,云洛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艳儿的命运说了出来。 “没什么。” 皇宫。 皇上马上便得知了云洛府中之事,为了安定家庭,皇上便即刻下旨赐婚。 第661章 不速之客 云洛早已经把皇上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旁人不在的时候,他们便不会考虑君臣之礼。 “朕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卢小姐一个人,那就应该好好对她。朕身处高位,也要面对后宫的纷争,正所谓一碗水端平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 皇上说完便起身,心里还念想着皇后,对她更多的是愧疚。不过一说起爱人,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妍儿一人。 也不知道妍儿现在在何方,或者投胎到哪户人家。 “皇上,臣的家事可是一团糟。” “不会的,你会处理好的,连国家的事你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家事自然不在话下。情人就好像你的百姓一样,有时候你付诸了真心,依旧有很多磨难等待着你去摆平,朕现在已经习惯了,只是丞相一日不除,朕的心里根本踏实不起来。” 一提到丞相,云洛的眼神有些飘忽。 现在皇上还不知道丞相就是自己的父亲,但是皇上最终还会知道的。 “皇上,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是什么?” “微臣的府中有一个丫头名叫菊曳,您看看这块手帕,我想是被有心人害了。” “有人竟敢害人......这.......” “皇上,微臣希望能给菊曳体面的葬礼。” 其实云洛早就知道玉儿才是嫌疑最大的人,更多的是一种直觉,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玉儿干的,可是现在玉儿已经怀了身孕,按照自己亲自参与的法制,若是女子身怀有孕,便不能处死,不光不能处死,还要娶了那个凶手,这一点足以让他觉得恶心。 “竟敢害人,若是朕查出来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对了,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是在.......路边,估计是盗匪吧。”这是云洛第一次向皇上撒谎。 不,应该是第二次。 谎言可不仅仅只有这个。 “果真是个盗匪纵横的世界,菊曳是宫中派出的,好像是秦贵人身边,我这就去找秦贵人安排后事。” 云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玉儿腹中的一条生命竟然帮着皇上隐瞒,没关系,等到玉儿平安诞下孩子,他一定会和玉儿好好了结这件事的。 筱露正准备回去,没想到在宫里还碰见了云洛大人,便急忙走上去。 “大人......” “筱露?” “大人,贵人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件事情分明就是玉儿干的,难道大人您知道了还要纳那种恶毒的女人为妾吗?” 只见云洛闭上了眼睛不准备发话。 “行了,我先回去。对了筱露,回去之后不要在玉儿面前说这件事了,这样对胎儿不好。” “大人!玉儿给您带了绿帽子难道你就不闻不问吗?大人什么时候善心到娶一个不干净的女子为妾?” 筱露话语锋利,云洛立刻叫她闭嘴。 “筱露,事关重大,你最好不要再提及此事了,人命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不用你费心。” 筱露疑惑不已,也不知道玉儿又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云洛大人原谅她的罪行。 贵妃娘娘如今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每一天都活在幸福之中,在宫中正可谓如日中天,得到无数人的羡慕。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筱露见到贵妃立刻行礼,这个妃子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这可是秦贵人说的话。 “哦是筱露呀,怎样?在云洛大人的府里做丫头还好吧?” 贵妃倒是关心起大人府里的事情,真是多管闲事。 “回禀娘娘的话,奴婢一切都好。” “哎,秦贵人也算是尽心尽力,一直都在辅佐着本宫,自打本宫怀了身孕,这很多事情呢都已经力不从心了,好在有秦贵人的帮助。你也是个机灵的丫头,以后可以经常进宫陪陪本宫,我身边都是一些老妈子,好久没有年龄差不多的人在我跟前唠嗑了。” “承蒙贵妃娘娘的厚爱,奴婢有时间一定会进宫探望娘娘的。” “恩。” 贵妃看了眼急匆匆准备出宫的筱露,随即叫了一声,“等一下。” 筱露立刻回头。 “我看你最近消瘦了不少,和上次看见你的样子截然不同啊。” “这.......我.......” “告诉我吧,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儿?” “我.......” “别支支吾吾的了,秦贵人能有什么好法子?还不如我给你指明一条路子,好歹我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也知道怎样做才可以坐稳自己的位置。” “贵妃娘娘,无非就是一些繁琐事罢了。” 见筱露有些无奈,贵妃便知道肯定是有人攀上了高枝。 贵妃还不知道云洛就是自己的哥哥,现在只觉得这个云洛大人极有可能会给父亲带来麻烦,与其如此,不如借筱露的手,把云洛府弄个鸡犬不宁。 云洛是个危险的人,他的目的很明确,肯定是希望皇上独掌大权,到时候最好连同权臣一并除去。 “对了,这个东西可好用了。你拿着吧。” 贵妃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瞬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药物。 “这是?” “你藏好便是,我告诉你筱露,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没有孩子,那注定是没有前途的,你只好把东西放进你讨厌的人的碗里,这样就一辈子不会怀孕了,你明白吗?” “真的吗?可是.......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这么做,都是云洛大人的孩子,我怎么可以。” 这一下子便套出了很多内容,原来云洛大人是个不容小觑的男人,都接连搞大了两个女人的肚子。 “这样啊。” 筱露竟然全都说了出来,秦贵人还让自己不要说这些东西。 “不、不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全当是本宫瞎猜的,你又没说什么,不然本宫怎么会给你这药呢对吧?” 筱露这才松了一口气。 “贵妃娘娘,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贵妃突然一笑。 其实云洛刚才根本没有走,眼见着妹妹给了筱露那包东西,他这才愤怒地离开。 “筱露,你在干什么?” 她立刻缩回自己的手,并支支吾吾地说,“大人您怎么这么突然就来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没有啊。” “这是什么?你看看!” 云洛拿起地上的包纸,还闻了闻上面的东西。 筱露正想一把夺过来,但是没有做到。 “筱露,我说了,无论玉儿的孩子是谁的,现在我侵占了她的身体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生命总是无辜的,我不准你害人。” “害人?大人,我就是想不通,菊曳也是一条人命,为何他们就是有区分的呢?” 筱露的话一语中的,云洛竟然哑口无言。 “大人,您现在处处维护着玉儿,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因果报应!筱露,如果你这么做了,那么今后等于是你的手上沾了鲜血,菊曳是死了,但是你并没有伤心难过,你只是接着这个事情大做文章罢了。” 筱露承认,对于任何人的死她都不曾伤心难过,可是面对大人的语气,竟然倍感伤心。 “大人,我是真的在关心您啊,玉儿根本只是在贪图您的地位,而且她真的被人侮辱了,大人,子嗣事关重大,您绝对不能认了玉儿的孩子啊。” “该不会玉儿被侵犯一事你和菊曳都是知道的吧?”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私的事情?既然你们知道,那便是故意这么做的对吗?” 云洛也毫不客气地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下,筱露竟无言以对。 “不管如何,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接下来在我的府里还会出现勾心斗角之事,我不喜欢不干不净的东西。如果真出现了这样的事,无论是谁,休怪我不留情面!” 筱露呆呆地站立原地动弹不得。 近日以来,上奏皇上废后的奏章越来越多了,眼见着贵妃即将临盆,多发之事也是越来越多。 贵妃满意地瞧着自己的肚皮,内心不由有些窃喜。 “恭喜娘娘,等到您平安诞下皇子,这后宫可都是您的天下了。” “现在难道不是吗?” 贵妃瞧着秦贵人,一副取笑之意。 “说起来,咱们也有好久没有见到皇后了吧,还是去曦晨宫瞧瞧她,给她带点喜欢的东西。” 贵妃洋洋得意地起驾,可惜曦晨宫目前已经冷寂无人了,除了小狗子。 “是贵妃来了,皇后娘娘,她一定是不安好心的,小狗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护您!” 可真是稀客,借这个机会玉香正好可以看看昔日的老对手。 “妾身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姐姐不必多礼,肚子重要,出了岔子玉香可是担待不起的。” 皇后紧紧攒住双手,这次来恐怕是她有目的的。 “姐姐稍作休息片刻,玉香想拿一些东西给姐姐,小狗子过来吧。” 玉香现在丝毫不敢有所懈怠,之前她从未来过,现在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小狗子,你赶紧接着上茶的机会告诉李公公,让皇上过来一趟。” “主子,不会吧。” “我之前说过的,等到贵妃来我这里,就意味着我的后位不保,但是我们还有机会,只要皇上在,贵妃便不敢把事情闹大。” “是,小狗子一定办到!” “恩。” 皇后便拿了一幅画出来。 “姐姐,这是妹妹闲暇之时画的画像,希望姐姐能够喜欢。” “哟,皇后娘娘竟有如此闲情雅致,还画画呢,臣妾来看看。” 玉香立刻递了上去。 “不知姐姐喜欢喝桂花茶呢还是龙井?我这就去让小狗子弄一些过来。” “我一个孕妇能吃什么呀,就给我温水就行.......” 第662章 反将一军 皇后一直知道贵妃的诡计,既然她这么想至自己于死地,何不满足一下她呢? 不过皇后心里很清楚,贵妃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出任何问题的,顶多只是希望凭借一些手段拉自己下马罢了,现在是被皇上亲自禁足,今后或许是处死吧。 好在小狗子把皇上叫来了。 皇上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门口,还命小狗子严格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等一下,小狗子。千万不要把朕在外面的事告诉贵妃,就当是朕很自然的来探望皇后。” “恩,明白了。” 小狗子现在可是越来越机灵了,他立刻按照皇后的吩咐给贵妃娘娘倒了一杯温开水。 贵妃的心眼多着,她一直在算计着接下来的事。 “哟,皇后娘娘,臣妾万万没有想到您是这么心灵手巧的人,您瞧瞧自己绣的凤凰,真是栩栩如生啊。” 皇后瞧了一眼,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说,“贵妃过奖了,论手巧,还是你比较厉害,本宫从小都不怎么学习刺绣的,这次正好接着这个闲散的机会来弄弄。” 玉香虽然眼睛关注着这刺绣,但余光一直在扫射贵妃的动静。 要开始了吗? 只见贵妃开始转动自己的戒指,还真是这种把戏,玉香早就知道了。 温开水.......真是可笑。 行吧,既然要陷害,那本宫就陷害到底了。 只见小狗子也向自己使了眼色,说明皇上已经到了。 “对了,嬷嬷,你先回去吧,好不容易来曦晨宫,我可不要这么快就回去,好久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了,臣妾还是想和皇后娘娘多点时间聚聚。” 皇后不免在心里笑了,以前可没见得她如此勤快来曦晨宫,真是好话也被她说尽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待着吧。” 只见贵妃身边的嬷嬷朝她使了一些眼色,身边的丫头便换成了别人。 “月儿,你去帮本宫洗点水果过来吧。” “是,娘娘。” 看这小丫头还是挺可爱的,二话不说便走了出去,看来还是个勤奋的主儿,只可惜跟了一个不择手段的主子。 一切都似乎准备就绪了,玉香并没有说什么,此刻她的内心是极其纠结的。 既然皇上已经在门口了,小狗子也一直观察着贵妃身上的一切,但他毕竟还是单纯,并没有发现贵妃早已经通过手上的戒指将毒药倒进了开水里。 皇后不知道从何开始竟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要是皇上知道月儿在试喝之后死去,皇上便会知道贵妃的计谋,这样一来皇上一定会想方设法削去她处理六宫的权力,但因此自己便会把性命搭进去,因为这可是危害皇子的罪行。 皇后因嫉妒贵妃怀孕而下毒害人,这可真是个好法子。 月儿慢慢地将开水递到自己的面前,先是用银针测试,发现没有问题之后,便喝了一些。 对了,还有一种情况是这根本只是对孕妇起作用,但普通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既然银针试了并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喝下去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月儿喝了之后,还是挺正常,皇后这下的心更悬了。 “娘娘,没问题,可以饮用。” 贵妃看了一眼月儿,笑眯眯地说,“谢谢月儿了。” “哪里,为娘娘效劳是奴婢的本分。” 皇后这下故意露出不满的表情来,“贵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怕本宫下毒吗?” “皇后在说什么呢?不过就是试药,您应该能理解吧?现在臣妾是非常时期,任何人的东西都要经过检测,更何况我手握后宫大权,当然要更加注意。” 贵妃说得还真是轻松,不过这个时候皇上默默地走了进来,正当她要喝下的时候。 “皇上,您怎么来了?” 贵妃有点震惊,当然,那口茶还没有喝下去。 皇上在这个关键时刻进来还真是映衬了皇后的心思。 “皇上,您来了。” “恩。”他轻轻点头,之后又面朝着贵妃说,“这茶水还是不要喝为好。给朕吧。” 贵妃竟有点迟疑,便尴尬一笑,“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给我看看吧。” 只见皇上的语气异常冰冷,这令贵妃十分紧张。 “皇上.......您到底要干什么?” “我让你拿过来!” “皇上.......” 没办法,她只好给了皇上,只是心里很不安。 “小狗子,拿去给李太医检验一下。” 小狗子就好像替皇后出了一口气一样,他立刻照做。 “皇上.......这水可是皇后给臣妾的,您到底想做什么?” “皇后?你说呢?” “我.......” 真正令皇上心寒的无非是贵妃根本毫无底线的做法,如果这开水里真的上了毒,那么贵妃是拿皇子赌皇上的真心。 “皇上......贵妃说得没错,这开水是臣妾给的,要是查出了什么,岂不是臣妾的罪行?皇上难道是不信任臣妾吗?” 皇上知道皇后是在说反话,她心里一直很信任自己。 “玉香,真是你干的,你也不会让小狗子通知我吧?” 这下贵妃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皇后早就知道...... “皇后娘娘,你竟敢算计我?” “本宫算计你?贵妃,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既然你没有做过什么,又怎么会害怕皇上把茶水送去检验呢?” 皇后说得还是有道理的,这一次虽然被禁足,但是有皇上这么支持自己并坚定不移地站在身边,早就不计较以前的种种了。 月儿越来越感到不对劲儿,她顿时倒地。 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尤其是贵妃,一脸诧异。 不是说对普通人没什么影响吗?那为什么月儿会这样?难道这药是假的? “月儿,你没事吧?”皇后第一时间走上去询问她的情况,只见月儿浑身不舒服。 “我有点不对劲,快.......救救我.......” 月儿说话声音极为虚弱,皇后一看,只见地上全都是血。 皇上立即命人去宣太医。 根据李太医的诊断,这位月儿姑娘应该是怀了孩子。 可是令人不解的是,她分明就是宫女,怎么可能怀上孩子呢?不过接连不断又冒出了令人费解的事。宫里怎么会有男人呢?应该都是太监,难不成是侍卫? 这下可让皇上犯了难,这可是触犯宫规的行为,更何况还是贵妃身边的人。 贵妃见势不妙,立刻下跪,“皇上,臣妾不知道这丫头的事!” 皇上直接拉开她的手,“朕可是给了你处理后宫的权力,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毫不知情,这月儿是你的人,你是脱不了干系的。” “皇上,这件事怎么能怨我呢?宫女身体检查后不都没问题我才会考虑让她们来我的身边啊,这么说来,皇后才是.......” “住口!” 皇上不满地下达了指令,“宫女犯错,主子可是难辞其咎,等到月儿身体康复,朕再下旨处置。但是今后处理后宫的权力依旧是属于皇后的.......” “不......皇上,你就念在我.......” “念在你怀了朕的子嗣的份上,对吗?别说这种话,朕不爱听。” “皇上,这是宫女和侍卫的奸情,我还在身孕阶段,哪有精力.......” “既然无法胜任这个位置,那你就应该把权力让出来。其实朕真正感到心寒的是你要把这药喝下去,这可是残害子嗣的事!” “皇上为何这么断定就是臣妾做的呢?” 皇后连忙抓起贵妃的手,说,“皇上,就是这戒指!” 贵妃一直抽着自己的手,“皇后娘娘你快放开我!” “皇上,您看看,这戒指便是证据!” 皇后一下便揭穿了她的把戏,这下子贵妃可是无言以对了。 “你居然.......” “贵妃,这是你自己下毒的后果,怨不得别人!至于月儿,我相信皇上会秉公住持的。另外,你打算凭借苦肉计博得皇上的心以此来代替我的位置,你是有多希望我被皇上处死?今日若不是我发现你戒指上的东西,恐怕我死后都无法洗刷罪行,你别以为自己摊上了一个好爹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世道还是要讲理法的!” 皇后终于摆出了国母的风范,皇上果真没有看错玉香。 “皇上,此事还是要大力宣扬为好,不然丞相家可就真的骑在您的头上。” “恩,你说得没错。朕现在完全可以下令放了你。终于贵妃下毒一事,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你。” 皇上的眉头上终于多了一道欣慰。 贵妃不服地看着皇后,“这月儿根本就是你推荐的,这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皇后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还剥起了橘子皮。 “是你,就是你!” 贵妃有点无力地指着皇后的脑勺,说,“这是你的阴谋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逼着月儿配合本宫吗?是她自己要怀孕的,这个本宫可是无法控制的。” 没想到这次反被皇后将了一军,贵妃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事情告诉爹。 “你就别给你家丢脸了,你真以为你爹最关心你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只是你爹的工具罢了,他的心里根本就只有他的儿子。” “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我爹的心里没有我,他为何这么多年来多我这么好?” 皇后即刻起身说,“那是因为他的儿子没有待在身边,你只是他追命夺利的工具,他从小培养你各种礼仪,便是希望你可以接近皇上,这样夺得皇上的圣宠,他因此也就重视你了。” 第663章 极思细恐 “你胡说!我爹十分疼爱我,是绝对不会把我当成工具的!” 贵妃一直强调,可是皇后并不想听下去。 “你就看着好了,这次你可是犯了大错,看看你爹对你的态度吧。” 皇后立刻起身,准备去看看月儿。 只见月儿虚弱地坐了起来,整个人毫无血色。 “你躺下呀,不要乱动。” “皇后娘娘,我到底怎么了?” 玉香直接摇摇头说,“你呀,也真是的,连什么时候怀了孩子都不知道,现在好了,孩子没了。” “什么?” 月儿已经完全惊呆了,她不敢相信皇后讲出来的话。 “皇后娘娘,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月儿顿了一下,又开始激动,“皇后,我敬重你,你竟然下毒害我?” “下毒?哼,我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陷害你呢?这一切应该问问你的主子才对,在戒指里放了一些毒粉,这可是铁铮铮的事实,皇上都已经知道了。” 月儿莫名感到心胸气短,“贵妃娘娘,你为何........” “月儿,我可是从不知道你做了这等丑事,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皇后还气愤地拉开贵妃,气势汹汹地斥责道,“既然当了母亲,就应该谨守本分,你知道你害的是谁吗?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了得到皇上为了陷害我,都能陷害自己的孩子,这才是皇上和本宫最无法容忍的地方,你真是个狠心的人!” “我.......” 那药的剂量不足十分之一,如果情况好的话,孩子是一定能保住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会事先让小狗子请皇上回来,皇后可真是个狡诈的主。 皇上立刻命人召集宫中所有的侍卫,甚至还重新派人检查新进宫太监的身体情况,生怕会遗漏一些人。 这下子,贵妃背皇上禁足待在自家宫中,不久后丞相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在宫中红杏出墙的宫女竟然是香琦身边的人,这事算大不大,可是也不算小。 “真是不争气的女儿!” 丞相气得都咳嗽了好几声,虔不为急忙拍拍他的肩膀。 “大人,不要动怒,这下子应该想想解决办法。” “怎么解决?现在可是女儿身边的人违反了宫规,这可是蒙羞的事,我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是为了拉皇后下马,现在倒好了,不光重回原点,甚至还被皇后这个小姑娘将了一军,我们都小看皇后了!” 虔叔也隐隐不安起来,“大人,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去跟皇上谈谈。” “走吧,咱们进宫去。” 丞相不耐烦地穿好朝服,准备接受皇上的斥责。 “大人不要灰心,现在军权还在咱们的手上,谅皇上也不敢当面处置我们。” 丞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急忙上轿去皇宫。 贵妃承受了三重的打击,一来肚子隐隐作痛,现在还没有满月,希望不要出现差池。 “娘娘,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不要紧,就是有点疼。没有大碍。” 这次本想借用苦肉计换得自己的目的,可惜皇后手段实在是太过于高明,这下贵妃可是措手不及。 现在更要命的是皇上不光剥夺了自己治理后宫的权力,还禁了足。 “娘娘,不要紧,丞相就要过来了。他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爹来了?赶紧的,我要去找爹。” 话音刚落,又有个宫女急速跑了过来,“贵妃娘娘,丞相大人过来了。” “真的吗?” 贵妃就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虽然宫门外有人阻挡着她,不过幸亏爹朝着自己走过来。 可是看他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多心疼自己的遭遇。 “爹,你向皇上求情了吗?” 她急忙抓着爹的手。 谁知,丞相立刻放掉她,“你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我算是白养了你。” “爹?” 贵妃一脸茫然地看着爹的神色,“爹,我可是您的女儿呀,你怎么可以。” “我这么辛苦地培养你,从小就宠你,你竟然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丞相还真的不心疼自己,玉香突然想起之前皇后告诉自己的话,她说丞相只是利用自己当成夺权的工具,现在看来,更加证实了这个事实。 “不会的,爹不会这么对我的。” “娘娘,您不要激动。” 身边一直有人在搀扶着自己,但是贵妃气得直接推了她们。 “我不需要,我一定要找爹说清楚。” 贵妃这下才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安全感都来自爹,要是没有了爹的疼爱和支持,纵然有这贵妃的头衔,也必定是孤立无援的。 “这可是你自作自受的,你根本没有给自己后路,一直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只见不远处传来皇后的声音,她也趾高气昂地带着秦贵人走到了贵妃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告诉你皇后,我还没有输呢,只要我生下了皇子,爹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哼,原来要得到亲人的关心还要凭借肚子,你可真是没有追求。”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贵妃,你必须得给自己后路,并且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你生下的是公主,那该怎么办?难道你们就去死吗?” 皇后虽然说得很严重,但也是事实,她从小就知道凭借父亲与前太后的关系,自己是肯定没有多大出路的,关键便在于自己有没有争气,现在皇上看见了她的能力,所以才当了一国之母,现在又靠着自己非凡的洞察力,让贵妃露出了马脚,还牵扯出了一桩丑事。 “秦贵人,你怎么和皇后在一起?” 贵妃不满地问着。 “贵妃娘娘,您现在可是皇上禁足的妃子,但是我仍旧可以帮助皇后娘娘处理后宫事宜,还望贵妃娘娘理解。” “我理解?你这个墙头草,谁有势力你便跟谁,今后即便你要巴结本宫,本宫也不会再理会你这种人了。” 秦贵人便默不作声,皇后的想法和贵妃的当然一致,只是现在她依旧表面上与秦贵人想好,也不去想过多东西。 天色已晚,皇上再次召见了云洛。 “听说你要与卢家大小姐办喜事了,朕便想着给你放个假。” “皇上,没关系的,若是最近事物繁忙,微臣可以推迟婚期。” 皇上知道他的忠心,但还是严肃地说,“这怎么可以?这女子嫁人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怎么可以说推迟就推迟呢?云洛你还好意思说。” 云洛抓了抓自己的头皮,还替作了辩解,“皇上,微臣不会亏待卢小姐的,当然微臣也不愿意推迟婚期,其实现在的情况微臣真是左右为难。” 他不明着说皇上也明白,云洛可是接连让两个女子都怀了身孕,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皇上可就别取笑微臣了,其实这个人命案并不会因私而不了了之的。” 云洛突然捏了一下手帕。 “你怎么了,云洛?” “哦没什么、没什么.......对了皇上,不知有些话该不该问?” “没关系,你问吧。” “听说贵妃娘娘被禁足了,她是犯了什么罪?” 皇上的眼神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有点奇怪的感觉。 “你提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想替皇上分忧而已。” “这是后宫的事,皇后自然能替朕分忧。” 皇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有些有些不开心了,云洛便也停止了追问。 天色阴暗不已....... 云洛依旧路过那条路,据说这条路距离皇后娘娘的曦晨宫是最近的。 “这不是云洛大人吗?” 小狗子在送东西的时候突然遇见了熟人,“云洛大人,您怎么在这里?有事吗?” “小狗子,之前生日会的事你算是辛苦了,不过皇后娘娘却因此.......真是抱歉。” “大人何来的话,这不是您的错啊,倒是小狗子应该谢谢您,您可是朝中的一股清流,制定了这么好的宫规,也算是帮了娘娘不小的忙。” “小狗子,我是想问问贵妃怎样了?皇上到底要怎么处理?” 小狗子有些不着脑袋,“大人怎么了?贵妃娘娘这样的蛇蝎之人您就不用管了,反正皇后会处置的。说起来这贵妃娘娘还真是够歹毒的,竟然想用苦肉计让皇上下旨杀了皇后,不过幸亏咱们皇后娘娘聪慧,不但识破了贵妃的诡计还探出了一桩丑事。” “是什么丑事?” “大人难道还不知道吗?贵妃身边有一个叫月儿的宫女和一个男的搞上,竟然怀了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因为贵妃自己的原因,为了帮助贵妃尝试饮食,竟然落胎了。” “落胎?” “是的呀,据说贵妃的戒指上藏着落胎药,那月儿才怀孕一个月,当然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所以便也大胆地尝了开水,在确定没有问题的时候,贵妃这才喝下去的。” 小狗子说得很轻松,只是云洛不明白,既然皇后知道贵妃的戒指里头已经藏了毒,在不确定是落胎药还是毒药的时候,她竟然还能不去阻止宫女月儿去尝温水的举动....... 对于这点疑虑,云洛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现在他十分记挂妹妹的状况。 “小狗子,贵妃也该生了吧?” “大人,管她呢,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歹毒,为了获得皇上的宠幸,为了嫁祸给皇后,不惜那自己孩子的性命,要是她孩子知道了,一定会恨透这样的母亲吧。” 第664章 利用子女 小狗子对于贵妃和云洛大人的关系是毫不知情的,云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哎等一下,小狗子。” “还有事吗云洛大人?” 小狗子再一次来到云洛大人身边,似乎在等在他的下令。 “我是想问问贵妃现在依旧被皇上禁足吗?那皇后娘娘会去看她吗?” “会啊?”小狗子竟开始疑心,“不对啊,大人,您为何这么关系贵妃娘娘啊?奴才告诉您,这贵妃娘娘要是产下皇子,那么她便会东山再起,现在可算是遭到了小报应,她的状态很不好,还不是因为自作孽不可活吗?” “难道真如你所说,她是想牺牲孩子的性命以扳倒皇后的吗?” “可不是嘛,这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去过贵妃寝宫了,她这下子又该使出手段,只可惜这次不光把身边的宫女的丑事抖了出来,弄得自己臭名昭著的,还失去了自由,难道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吗?哦对了,这还多亏了云洛大人您参与制定的后宫守则,这下子我想贵妃十有八九是逃不过了。” 云洛这下可是惊呆了,当初制定的那些规则虽说是为了保持皇上的后宫和平,但没想到竟把自家的妹妹搭了进去。 云洛感到十分不安,但是这个时候又没办法找皇上说这件事情。 回到府里,他感到十分劳累。 玉儿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还兴致勃勃地述说着自己的心情。 但云洛并不想见到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玉儿感到心寒,虽然早就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但说起来也是孩子的父亲,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孩子的母亲呢? 只见云洛倒头就睡着了。 玉儿无奈地关闭了房门,这个时候筱露也已经回来。 “你也进宫了?你去做什么了?” 玉儿用一副质问的语气告诉她。 “我......没什么啊,就是去探望探望主子,怎么了?” “哼,不知你又跟秦贵人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诋毁我,就是在诋毁云洛大人,你肯定不希望大人有事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云洛大人不喜欢我,所以想着法儿让别人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这样他就能毫无负担地娶那位卢小姐。” “你真是个神经病!” 筱露感到十分害怕,这个玉儿现在已经完全变了。 不,应该说她很早就已经变了。 “我想吃烧饼,你赶紧出去给我买些回来吧。” “玉儿,你现在还不是云洛大人的女人,就连妾都不是,你凭什么如此指使我?” “哟,筱露,你去了一趟皇宫就这么威风了?” 玉儿笑着问道。 “我......” “这菊曳死在厨房,谁知道是谁害谁的,秦贵人是能给她做主,但是就凭她能干什么?还不是要巴结着位高权重的妃子?” “你这个疯女人,看来当时菊曳姐姐说得没错,你这种人就不应该得到好报!” “果然是你们捣的鬼,你们一心害我,这么说来,我杀了菊曳也是应该的,这是她罪有应得!” 筱露看着玉儿的神情,总觉得心慌意乱,看她的样子好像要把自己给吃了。 “怎么?你害怕了?不敢了?对了,即便是秦贵人我也不怕,因为云洛大人可是丞相的儿子,你们秦贵人敢动丞相的儿子吗?” 玉儿说完便哼着小曲儿离开,还一脸得意。 “是丞相的儿子?” 在宫里的秦贵人得到了筱露的消息,说是云洛是丞相的儿子,这件事可没有几个人知道,连皇上都不知晓。 “贵人,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是扳倒云洛大人的绝佳机会!” 身边的丫头一直在劝贵人务必把握住机会,可是自己身单力薄,仔细一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为好。 “贵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还是不懂,要是本宫在皇上面前当面揭穿云洛的身世,皇上非但不会感激本宫,甚至还会处置本宫。你也不想想云洛大人在皇上的心里是怎样的存在,没了他,皇上将会一生不安,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更多人知道了云洛是丞相大人安插在皇上身边的儿子,这样一来,你觉得以皇上现在的心性会怎么处置那些到处传播的人?” “娘娘说得有理,可是丞相大人也是皇上的心腹大患啊。” “哼,你还是不了解皇上,我最近都在皇后的身边,当然也能经常见到皇上,虽然他对我爱理不睬的,但我能看出皇上是个举贤的人,并不会因为别人的背景家世便会否认他们的实力。相反,会更加惋惜的。” “那娘娘准备怎么办?” “既然要处置,就必须让皇上亲自处置,让他亲自去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任何人都不得左右他的思想。” 秦贵人自打协理六宫,头脑也愈发清晰。 皇后娘娘身边继续留着这号危险人物,当然不是自找麻烦,如果能够让她改邪归正那也是功德无量,若是不能,自然有自己的方式。 日子过得很快,眼看就到了贵妃娘娘临盆的日子。 “再过三日便是云洛大人的婚期,不知皇后准备了些什么。” “本宫去看望了卢小姐,还有云洛大人,新人在婚前竟然不见面。他们也是个从简的夫妻,婚礼还是不宜大大费周张的,以免遭人闲话。”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说,“恩,这还真是朕认定的臣子,从不为功名利禄。” “只是贵妃也快要临盆了,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 “贵妃临盆之后,朕自有主张。” “这几日丞相大人也不闻不问自己的女儿,看来是放弃了,要是贵妃生下公主,她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待在冷宫了。不过要是个儿子,可就不一样了.......” “朕不管是不是儿子,都是朕的儿女,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朕不处置贵妃,那么谋害皇嗣这么大的事就是朕恐惧丞相的地位而包容贵妃,这是祖上蒙羞之事,所以朕还是会秉公处置的!” 皇后娘娘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丞相那边依旧在行动着....... “虔叔,看来是时候去云洛府了。” 丞相知道指望女儿已经无用,便想着去儿子那边。 “大人,现在去吗?” “是啊,既然他要成婚,我这个父亲总得过去吧?” “可是大人不怕公子欺君吗?” “欺君?哼,承志替他做了多少事?难道连这个都能叫欺君吗?” 丞相不满地说着,在他看来,皇帝小儿之所以能做到与自己抗衡的地步,都是承志的功劳,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儿子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大人,我看还是别去为好,既然公子没有叫您参加他的终身大事,何不默默祝福呢?” “默默祝福?我从小就重视他,他竟然不把我当成父亲,谁家有这样的逆子?” 虔叔自己也有是儿女的,当然很能理解丞相大人的意思,只是若是真的闹到皇上那边,皇上一定抄了朱府满门,这一点谁都不敢保证。 “或者我去云洛,让你们父子二人好好见一面?” 还是虔不为的办法可行,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这么做了。 “行吧。” 云洛本想出门,谁知门一打开便是虔叔。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爹派来的。 “公子,能不能随我见见丞相?他真的很想念您呢。” “想念?算了吧,这么多年,他只知道对付皇上。” “可是大人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公子您啊,他真的把所有的心血都留在你身上。” “哼,所有心血?还真是可笑,我可没这指望。我只知道现在的皇上一心想除了他,大半辈子都在算计着皇位吧。” “真是天地良心啊,公子,丞相真的日夜都在规划您的未来......” “行了,别说了。既然要去,那我去了便是。” 虔叔带着云洛来到一处隐蔽的村庄,只见丞相早早地便在这附近等候。 但是云洛并没有叫他一声“爹”,倒是丞相,急忙来到儿子的身边。 “儿啊,你终于肯见我了?” 云洛还稍微侧身,并不想正面迎对。 “在朝中又不是没见过,何须如此?” 虔叔见丞相如此失落,便语重心长地对云洛说,“公子,好歹老爷生了您也养了您,你们还是好好见面吧。” “生养我?算了吧,我可受不起。我只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对我要求严格,我并不想投入这勾心斗角的世界,但是你总是左右我的人生。” “承志.......” “你别叫我承志,我现在叫云洛,我也已经长大了,值得拥有自己的人生!” “好,云洛,为夫辛苦一生,就是为了你啊,为何你就不明白呢?” “父亲,如果真的为了我好,请你尽力保全家人吧。我只希望大家能够和和乐乐的,不然我为何要推行新政?皇上是位仁君,您想打倒他然后取代他的位置,真有这么好吗?” “云洛,只要爹为你打下这片江山,你就能发挥自己的长处,爹并不觉得你比皇上差啊。” “爹!你不要再找借口了,你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不然你为何要千方百计要妹妹获得皇上的恩宠?她现在都被禁足在宫中,现在也面临着女子九死一生的事,她根本得不到你的宠爱。” “我怎么对香琦了?我对她难道不好吗?” “爹你完全是在利用我们!香琦她现在嫁给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皇上,皇上今后会有三千后宫佳丽,你如何保证妹妹今后会有一个平安的人生?” 第665章 大闹卢府 这些话的威力十足,丞相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的,虔叔立刻扶住了他。 “大人,您没事吧?” 丞相用意念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还用手晃了晃以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公子,您就不要刺激大人了,他的身体不好,早些日子......” “虔叔!” 算了,还是不说了,以前大夫说过以丞相的身体是活不过十年的,但是后来他每天锻炼,这都过了十五年,现在早就没事了,可是当时大夫诊断的理由是丞相忧思儿子太厉害,每日活在绝望之中。 “爹,我自己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解决,我不希望你再插手皇上的新政了。” “可是,你不知道那个人毕竟是皇上,要是他知道你我的父子关系,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是你的妹妹。” 丞相说完,还附带咳嗽了几声。 “爹,对不起。我是个不孝的儿子,但是如果忠孝不能两全,我宁愿选择忠!” 云洛说完便坚定地离开了,丞相在后头一个劲儿地叫喊着,“志儿、志儿!” 可是云洛就是铁石心肠,他依旧不回头。 丞相想拉住他,但差点摔倒,这下身体情况可是越来越糟糕了。 虔叔痛苦地挽着丞相的身体,略带着心疼,眼里泛含着泪,“大人,不要再硬撑了,公子自有他的福气。” “虔叔,你不懂,伴君如伴虎,我受够了这样的滋味,现在皇上根基未稳,当然需要他,可是后面他一定会显露出帝王的本色,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背叛他的,志儿还不了解皇上,他现在是真的变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这么希望他能掌握权力。我已经为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志儿却一点也不明白.......” 丞相一说完,便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咳嗽。 皇宫。 “赵勇,西南又有大量敌寇入侵,这事准确吗?” “回禀皇上,微臣派了几个手下去探听,这件事情千真万确。” 皇上眉头深锁,没想到内政刚稳定不久,西南敌寇竟又开始压境。 皇上拍了拍桌子,生气不已,“哼,知道朕年轻,一个个都开始拉帮结派了!” “对了,听闻皇上以前与穆拉王子交好,还有西提将军,微臣觉得应该让他们帮个忙。” 没想到赵勇会觉察到这件事情。 “朕记得也没有跟你说过很多,你是听谁说的?” 皇上开始莫名不安。 “陛下切莫不安,是云洛大人告诉我的。” “云洛?” 皇上又开始不安了,云洛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赵勇性子比较粗狂,并不知道云洛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赵勇,这样吧,你先去安排一下兵部的人,时刻待命。” “恩,微臣遵旨。不过皇上,丞相手握兵权,他是不是也应该.......” “不急,我还是让兵部来安排。不过兵部的人一定也会安排丞相的,朕不怕失败,只是如果真让丞相亲自出面,唯恐丞相会借机好大喜功,这对朕的威望是不利的。” “是啊,微臣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如果丞相不出面,这仗也无法全胜啊,难道皇上要孤军奋战吗?” “赵勇,找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的事情你务必要秘密进行,就怕到最后朕会落人口实。” 后天便是云洛的婚期,现在云洛府一直在准备着,但是云洛对此并没有特别上心,自打见了丞相,亲自给自己的胸口上了一道伤疤。 还有西南军要压境的小道消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但赵勇手下的人呢应该不会有错。 皇上又将会面临新的问题。 另外,艳儿的身体也不好,云洛真的是左右为难。 “大人成日忧思,已经好久没有见玉儿了,玉儿和孩子特别想念大人您呢。” 她娇滴滴地说着自己的相思,可是在云洛心里除了恶心已经没有别的了。 “对不起,我忙着,你安你的胎。” 玉儿的眉头突然一皱,就好像这个孩子在他眼里看来是可有可无的。 “大人,玉儿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呢?玉儿天天陪您在府中,倒是那个卢小姐,并没有在您的身边,您却经常派人送补品还有中药,难道玉儿在您的心里就真的比不上那位卢小姐吗?” “玉儿,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很早就说过了,有些事情我装作不知道并不代表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果报应,不会因为你是我的谁而有所改变的,这一点你最好明白!” 云洛“砰”得一声立刻关上了门。 “大人.......” 玉儿顿时有些失落,她气急败坏地走到厨房,还赏了筱露一个大嘴巴子。 “玉儿,你疯了吗?竟敢打我?” 筱露有点恐惧地看着对方,只见玉儿已经气到整张脸发红。 “是不是你在云洛大人面前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对我爱理不睬的?” 筱露恢复了一下状态,连忙说,“那是你的事,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云洛大人自己聪明,什么事知道或者不知道根本不用任何告诉他,你这是在低估他。” “筱露,一定是你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请你记住,今后我也肯定只认卢小姐这一个主子,当然还有云洛大人,至于你,你并不是我的主子,只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筱露现在的脸蛋疼到不行,没想到这个玉儿发起火来是这样的,怕只怕待在这里会和菊曳姐有一样的下场。 “筱露!你给我站住!” 玉儿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还轻轻地在筱露的耳边警告了一番,“你记住,如果你敢有半点对不住我的地方,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的!” 筱露听完,立刻瞪大了眼珠子。 恐惧感随之而来。 卢府。 经过几天的调养,小姐的身子终于好了一些,但是依旧沉浸在思绪之中。 “小姐,幸亏云洛大人送过来的好药,这后日您便要成亲了,您应该照顾好自己。”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云洛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 “小姐这是说哪的话?云洛大人这么喜欢小姐,肯定会对小姐体贴照顾的。” 丫头说完,便把嫁衣送了过来。 “小姐,这嫁衣的定制还是云洛大人的主意呢。您看,好看吗?要不要试试看?” 卢小姐看着这鲜红的衣裳,嘴角不禁笑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穿上它.......” “小姐,没关系了,不就是府里的那个狐狸精嘛,她根本威胁不了你,云洛大人肯定是向着您的呀。” “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丫头的笑脸顿时消失。 “好吧。” 正当卢小姐暗自神伤之际,外面竟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谁呀?” 丫头连忙跑过去开门。 今日卢大人也不在家,不知道是谁有兴致过来。 门一打开,没想到是她。 “玉儿?” “你们家小姐呢?” “你找我们家小姐做什么?” 丫头有点紧张。 “今日云洛大人去了皇宫找皇上商议朝事,正好,现在我要见见正牌夫人!” “等一下,你不能进去!” 丫头立刻用身体挡住了玉儿的去处。 “你敢拦我?我肚子里可是怀着大人的孩子,你敢这么对我,今后你就不怕你家小姐......”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府里只有几个奴仆,若是把这件事情闹大也不好。 “你紧张什么?我身为妹妹过来给姐姐请安难道不行吗?” “那也是在婚礼的时候请安,现在算什么?” 丫头得理不饶人,倒是卢小姐一下子走了出来。 “进来吧。” 没想到小姐这么快便答应下来。 “小姐,她不安好心的。” “没关系的。” 卢艳见到玉儿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请允许妹妹叫您一声姐姐,不知姐姐怎么看待我的?” “怎么看待?当然是觉得你有福气啊。” 卢艳一直照着镜子,因为在她眼中,玉儿无非就是为了名利为了上位牺牲自己清白的可怜女子罢了。 “你这是做什么?敢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 卢艳不惜叹了一口气,其实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也难怪玉儿如此生气和不甘。 “妹妹有身子,坐吧。我去命人烧点东西给你。” “不用你这么假惺惺的,我告诉你卢小姐,云洛大人最近都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家权大势大,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但你记住,不管怎么样,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云洛大人,你们永远都甩不了我。” “我何时针对你了,妹妹?其实比起你,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与云洛一见钟情,就种下了果,实在是愧对祖先,但是好在云洛肯娶我,我也认定了他一辈子。我希望进府之后,你我可以和平共处,不要生是非,惹云洛大人心烦了。” “哼,你倒是善解人意啊,姐姐。” “过奖了妹妹,不知今日一来是作甚?来和我宣战的吗?莫非云洛大人那边受了气就准备把气撒在我的身上?” 卢艳聪慧无比,当然知道玉儿来此地的目的。 行啊,竟然每个人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待,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卢艳时刻警惕这个事情,她突然起身拉住了玉儿。 “你做什么?” “丫头,赶紧叫几个人过来拉着她!” 玉儿见状,才知道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轨迹。 “你.......” “玉儿,你不要太过分!你是压根过来搅和我和云洛的婚事是吧?像你这样不择手段的女人待在云洛身边,我可真是替他叫屈,你是皇上所赐,所以我动不了你,但是假如你再做出嫁祸人的行为,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第666章 贤后之举 “卢艳,不就是你有个好家世吗?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云洛大人,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比你久!” “来人呢,平安护送玉儿回去。” 卢艳感到胸口闷闷的,她总觉得未来的道路不平坦。 总算是送走了这个疯女人,丫头立刻抱怨不已,“小姐,云洛大人怎么会跟这种女人......真是.......” “算了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只要有点手段,得到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小姐,云洛大人分明说过要带着您远走高飞,可是现在玉儿那个丫头竟然怀了云洛大人的孩子,这样一来,他的脚步就会被束缚,你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就这样吧,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云洛........” 玉儿就这样被人送了回来,还跪在云洛的面前。 “你为何要去找艳儿?” 云洛使劲压制内心的愤怒,尽量做到好言询问。 “玉儿为何不能去?我去拜访她有什么错?反正今后也是奴婢的主子。” 云洛生怕玉儿生性刚烈气了尚在养病中的艳儿,更何况还怀着肚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艳儿现在一定悲痛欲绝。 “我告诉你玉儿,今后你若敢出门,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云洛大人难不成想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云洛身体里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了出来,玉儿顿时含泪沉默。 筱露正在门口幸灾乐祸着。 “这块手帕,你看看.......” 玉儿看着这块手帕,不禁捂住了嘴巴。 “大人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谁的?你应该知道.......” 玉儿瞪大了双眼,还一把将手帕拿了过来。 “不、不是的.......”玉儿的眼泪不禁溢出了一颗。 “你杀了人,我替你瞒了这么久,无非是念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它毕竟是无辜的,待你产后,你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玉儿不敢相信这是从云洛大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大人,我这么对你,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吗?” “你怎么对我你自己知道,很多事情或许你都在刻意隐瞒我。” “可是就光凭这么一条手帕你凭什么怀疑我?也有可能是筱露!” “嫁祸别人一直是你擅长的事情吧,如果是筱露,她怎么可能把这个东西交给我?” “这是筱露给您的?” 云洛早就给筱露做了安排,既然待在府里承受着玉儿的打压,还不如进宫去秦贵人身边。 筱露竟有些得意,多亏刚才云洛大人看见了打巴掌的情景,他这才说出手帕的由来。 “大人,您不要这样.......” 玉儿紧紧地拽着大人的腿,一种无助感油然而生。 “你放开我。” “大人,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 “玉儿,我说了,你可以凭借我妾侍的名分生下这个孩子,但是待在我的身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云洛狠心地推开了她。 “大人是要去找那个女人吗?!” 任凭玉儿怎么喊叫,都阻止不了云洛的脚步。 在云洛大人完全离开之后,筱露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 “哟,玉儿,你哭得这么伤心,何必呢?” “都是你、都是你!” 玉儿恨不得现在就杀死筱露。 “哈哈哈,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自取灭亡。” “这一切都是你和菊曳造成的!你们买通别人侵犯我的身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因为你很讨厌!” 筱露现在已经不害怕她了,直接走到她的面前。 “你总以为云洛大人是你一个人的,之前都不曾让我靠近他,我就不明白了,大家同为丫鬟,凭什么就你可以?” 筱露说完便叹了一口气,“我是真心喜欢云洛大人的,但是我也会真心祝福他,但是你却要剥夺他的所爱,他已经够好了,能给你这么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心里的欲望太大,有时只是一个人的命运罢了。 在所有人离开,到最后只剩下玉儿一个人的时候,她竟边流着泪边用手指甲狠狠划着地面说,“我一定要成为人上人!” 皇上召集了兵部、礼部所有的人,主要针对西南军的入侵,一定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才能防患于未然。 “皇上,借一步说话。” 看来赵勇已经命人打探清楚了,还用飞鸽传书告知了穆拉王子。 “这是穆拉王子的回信。” 皇上递过这封书信,还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后便直接打开了信封。 皇上这才松下了一口气,原来果然有此事,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会全力配合皇上的行动,现在主要的原因是穆拉王子的实力相比较西南军还是差距甚大,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皇上,礼部和兵部的人怎么说?” 皇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人人都让丞相大人领兵剿灭西南军,如此一来,恐怕朕还会面临丞相的逼迫。” “怎么回事?” “丞相一定会以这个作为条件,让朕满足他的一些条件。” 不过赵勇很疑惑为何在皇上的新政顺利进行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很奇怪吗? “爱卿,你也这么觉得是吗?” “是啊,而且微臣还历经一事,之前没有告诉过皇上。” “是什么事?” 皇上立马竖起耳朵聆听。 “微臣的住宅经常收到匿名的恐吓信,不过微臣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估计又是那帮老贼。这样吧,朕会多派些人手到你府里,你的安危现在也很重要。” “恩,哦对了皇上,云洛大人明日就要成婚,微臣觉得这件事对他而言也必定不轻松吧。” “不知道,朕现在就剩下你个心腹,云洛替朕做了很多,现在成婚在即,朕不知道这算自私还是.......” “皇上,不如我去找找云洛大人吧。由他出面,或许能牵制丞相,不然自从实施新政以来,丞相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赵勇说得是没错,可总觉得丞相最近都不见消息,不知道为什么。 “对了,你去把卢大人叫来。” “叫他来做什么?” “你去找来便是。” 既然明日是卢大小姐出嫁的日子,卢大人自然忙得不可开交,最近据说他一直上云洛大人的府邸,也不知道究竟为何。自从选拔官员开始,他一直表现得够积极,这里头一定有鬼。 卢大人忐忑不安地来到皇上面前,一旦牵扯出云洛大人的身世,那么会引出很多欺君罔上之人,他就是其中一个。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卢大人深深地给皇上磕了一个响头。 “卢大人,你当真都在忙你家闺女的事吗?” “回禀皇上,当然如此,明日小女就要嫁给云洛大人了,而且小女已经怀孕,若不尽快嫁出去恐怕会遭人话柄的。” “卢大人,别瞒朕了。丞相府你可没少去吧,但没次都是空手而回,为何你闺女嫁人,一定要如此巴结丞相呢?莫非你又想商议什么来对付朕吗?” 只见他“扑通”一声下跪,跪倒膝盖都开始泛疼。 “冤枉啊皇上,微臣只是发喜帖呀。” “发喜帖?不是应该提前几个月发吗?为了个喜帖难道你可以在丞相府站个一天?谁相信?卢大人,你若是不告知朕实话,难道就不怕欺君吗?我无法处置丞相,但是你,我完全可以。” 卢大人一听,脸色都开始发青,“皇上饶命啊、饶命啊.......” “瞧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吧?卢大人,你现在说实话或许朕还能饶恕你,不然.......” “微臣.......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皇上我......” 接下来便是皇后娘娘驾到,这次前来特地是向皇上提建议的。 “皇后你怎么来了?” 玉香问安之后,便汇报了后宫的一些开支情况。 “皇上,臣妾听闻一些即将开始的战事,所以就让内命妇们做了一些事情,以为皇上分忧解难,既然国库银两空缺,我们只能拨出自己的一些的东西,作用虽小,但是也代表一份心意,还望皇上成全一下。” 说完,玉香便命小狗子地上账簿。 皇上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全是一些账单,没想到皇后是如此顾家之人。 皇上始终满怀感激地看着皇后,强忍着情绪说,“皇后,真是谢谢你了。有你在,朕什么都不怕了。” “皇上,臣妾相信这次一定会过去的。” 玉香也是轻微一笑,似乎给皇上带去了很多信心,她一直自信总有一天皇上心里还会有自己的位置。 “对了卢大人。”谁知皇后立刻转头看着他。 “皇后娘娘.......” “不知大人可否与本宫聊聊?” “聊?” “别紧张,就是卢小姐的出嫁事宜,本宫立后大典的时候学到了不少东西,说不定可以缓解小姐的紧张。” “哦.......好好,那是小女的荣幸。” 卢大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卢大人一直跟在皇后身后,也一直闷头不语。 “卢大人,丞相是云洛大人的亲生父亲,这件事情你没有宣扬出去吧?” 卢大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皇后娘娘,饶命啊.......微臣真的不是有意的。” 只见玉香严肃地问道,“你是以为卢艳嫁给云洛之后,丞相大人可以说服云洛,这样好对抗皇上的权威是吗?我告诉你,云洛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你就一直找他们。我说卢大人,你这么做就不怕皇上下旨治你们的罪吗?” “哎哟,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救救微臣啊。” “救你?好啊,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但是你也未必肯听啊。” “皇后娘娘但说无妨.......” 第667章 大婚之日 “既然前方即将迎来战事,何不捐献一些东西了?我记得卢大人家境殷实,可是有不少金银财宝呢,怎么如此吝啬呢?你知道皇上都没你这么富有。” 皇后似乎在嘲笑他,卢大人松了一口气,好在只是这件事。 “但凡都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然今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是后路。 “皇后娘娘......微臣这些东西可都是。” “是啊,如果要贡献给军队,那么就必须查询这些东西的来源,该不会这些都是卢大人贪污来的吧?” “娘娘,没有的事啊。” 皇后不屑一顾,“行了,我把话说到这儿,我可不管你是不是贪污,但是你也别指望云洛大人听你的,到现在丞相和他的关系都没有开诚布公,皇上还不知道,所以你必须断绝与丞相家的来往,不然是引火上身的。” 难不成皇后有什么计划吗? “娘娘,您怎么做都好,微臣无非是.......” “你无非是希望卢府更添金银财宝,我说卢大人,你都已经这么富有了,难不成做点慈善积德善行不好吗?非得要本宫下令。” “皇后娘娘我.......” “难不成你想利用那些金银财宝做些非法之事?为何本宫都不知道呢?” 卢大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些东西可是用来组建秘密军队的,这似乎成了一种效仿,如果云洛大人成为了他的女婿,那么今后就有望凭借艳儿的关系夺权。 可是,在皇后娘娘眼中,卢大人根本不是这块料,首先他的老底就很多,在朝中也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兵部和礼部依旧坚持让丞相出征西南,皇上只好暂且答应着。 因为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让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出面阻止,说起来也没有多大问题,西域国可是中原附属国,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之前说过他们当初建立国家的目的便是为了让周边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现在可是蒸蒸日上,但是朝廷并不认为他们没有野心,所以也是千方百计想着镇压。 不过皇上并没有想过镇压,他一直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朋友,而且之前去西域国之时也受到了他们不少的帮助,不光是恩情也是出于国家之间的和平安稳。 但是朝廷总有那么多老臣唯恐天下不乱。 今日是云洛和卢艳小姐的婚期,大家早早地开始准备。 玉儿虽说是云洛大人的女人,但是她一直默默地待在房间,之前还去卢府闹了一阵子,还被云洛大人数落一顿,看来等到娃儿诞生的那一天便是自己的忌日了。 “云洛大人.......” 玉儿不知道自己何处不甘心,她深知自己怀的并非是云洛大人的亲生骨肉,可是依旧无法甘心云洛大人对自己不闻不问的。 现在筱露也准备离开了,她要去秦贵人那边,这下可是得意不已。 不过据说筱露要在大夫人也就是卢小姐临盆之后离开府邸,也是为了照顾好大人的子嗣,说到底还是防着玉儿罢了。 其实筱露也有好几次请求云洛大人把玉儿赶走,可是现在人人都知道玉儿是云洛大人宠幸了一晚怀了皇上的子嗣,若是赶走玉儿,恐怕舆论不利。 艳儿挺着一两个月的身孕,身体瘦弱完全看不出。 卢府如今可是热闹非凡,但是丞相大人府里却是异常冷清。 卢大人中午忙着招呼客人,大家一个个都十分羡慕卢大人,当然还有很多女眷羡慕卢府的千金小姐,每个人都说能够嫁给云洛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不过艳儿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卢小姐真是幸运,我要是能嫁给云洛就好了。” 表妹还真是直言不讳,连忙被她的娘亲训斥了一顿。 “你?开玩笑吧,瞧你这身材,可有你表姐好吗?不用痴心妄想。” “为什么啊,娘,你看云洛府里的小丫头都怀了云洛大人的孩子,为何我就不行嘛。” 艳儿听见了表妹的声音,这是她心里的一道疼痛,不过在丫头的劝说之下,其实也算是放开了。 “是啊,你说得对,既然我爱他,就应该他的一切,接受一个女人罢了,如果这都要介意,今后还有这么多女人,我难道都要一一介意吗?身为女子是该三从四德.......” 府里的几个丫头能明显看出艳儿小姐的难过。 “好了,小姐,今日可是大喜日子,不要再伤感了,您一定要相信云洛大人啊。” 丫头看了眼门外的小姐表妹,她知道都是那表妹说了不该说的话。 “表小姐,小姐让奴婢给您一些东西,就当做是红包,您收着吧。” “真的啊?好啊好啊,是什么东西,快说快说......” “就是一些衣服,您最喜欢的款式,小姐结婚的时候还特地命工匠给您做了一些。” “哇,表姐真好。娘,您看,表姐还是记得我的。” “哎,你这孩子.......” 为了不让小姐心烦,丫头特地支开了表小姐。 卢大人招呼了一半,又来到小姐的身边。 “闺女,今日你可总算出嫁了,为父要给你准备最好的嫁妆,到了夫君家之后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娘家随时欢迎你。” 卢大人看起来还真是宠爱卢小姐,丫头也算是欣慰了不少,别看他长得贼贼的,不过还真是负责。 “爹,我走了之后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女儿有空回来看您的。” 卢大人急忙“哎”了一声以回应女儿,之后他又从桌上拿来了一些补品,“你身子不好,千万不要逞能,等到你平安生下孩子,咱们祖孙三人再好好聚聚。” “知道了爹。” 小姐终于要起驾了,这个时候云洛骑着马,还真是八抬大轿地走了过来。 玉儿一直坐在府里的花园里,使劲摘着花朵,或许是花束的极度凌虐。 “凭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你们幸福.......哼.......” 玉儿双眼无神,筱露一直乐呵呵地干着活,也没怎么理会玉儿。 终于云洛少爷把人带了回来,这云洛府的宾客也越来越热闹,玉儿边想着出去,谁知被筱露挡了下来。 “你去做什么?妾侍是不得面见宾客的,难道你忘了吗?” “我见我的夫君难道不行吗?” “什么时候云洛大人成了你的夫君?他可是卢艳小姐的,你算什么?” “我可是他的孩子的亲娘,你有什么资格.......” “哼,亲娘,请问从头至尾云洛大人有承认过吗?他无非是不希望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疼爱,所以才认你做妾,为了你肚子里的野种,他还命人买了京城里做好的补药,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现在外面都是宾客,你可不要丢人现眼!” 筱露一直拼命拉着她不放手,还派了几个男丁将她绑了起来。 “你疯了吗?” “我可没有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说不定还会大闹婚宴,这个丢脸的事我可不会让你做的。” “筱露,你算什么?光凭你就可以束缚我吗?” “束缚?算了吧,我可没打算束缚你,只是非常时期,只好委屈少夫人了。” 筱露分明是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玉儿感到胸中的怒火更甚。 “放开我!你们这么对待我,我今后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丞相府。 “虔叔,你去云洛那边帮我看看吧。” “老爷,您真的不去吗?云洛大人虽然没有请你,但最后也并没有说一定不让您过来啊,您可是朝中大臣,来的宾客也都是朝廷人活着是贵族子弟,你也需要他们不是吗?” “虔叔你不用劝我了,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吧。” “老爷,既然如此又为何让不为去呢?大人,从公子小时候开始,您便盼望着这一天,真的到了这一天,您又百般思虑,究竟是为何?” “别再说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云洛府。 “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宾客们都惊呆了。 云洛急忙走出来迎接。 皇上这次前来可是真心过来嘱咐的,皇后也一并随性。 “各位不用拘礼,大家都用餐吧,这次的主角可是云洛大人,是朕的爱卿大婚怎么可以不来祝贺呢?云洛新婚快乐,在你婚后,朕会另赐给你豪宅的,以表你的体面。” “皇上,微臣无需这些,皇上所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微臣只想和妻儿平安地生活下去。” 平安生活.......皇上有点不满地望着周边,其实在场的很多人经过赵勇的打探都是与自己对立的人,云洛是真正陷入这场战役了,今后何来平安,只有无尽的漩涡。 在大喜日子可不能够太过于沮丧,皇上微笑着说,“云洛,朕还是走了吧,要是朕在场,你们可都不太自然。” “皇上何来的话,只是微臣招待不周而已。” 两人在宾客面前客套几句之后,红娘便安排新郎新娘子跪拜皇上皇后,只可惜云洛没有生父母,除了皇上便是卢大人了。 玉儿知道外面的热闹,但是寂寞却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云洛大人,我一定要取代正式夫人的位置。卢小姐,你等着吧。” 小狗子急匆匆地来到云洛府。 此刻皇后娘娘和皇上正好接受新郎新娘的跪拜之礼完毕。 “小狗子有事吗?” “不好了,皇后娘娘,贵妃她.......” “怎么了?” 皇后的脸上焦虑不已,这个时候云洛似乎也听到了“贵妃”两个字眼。 “贵妃娘娘不舒服,有早产迹象。” “什么?” 皇后听完立刻把情况告知了皇上,帝王帝后准备起身。 只剩下云洛呆呆地站在原地。 “娘娘,使劲啊.......” 第668章 生门坎坷 贵妃感到身体根本吃不消,这样下去孩子和自己都保不住了,现在孩子早产,不知所以。 她突然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就好像世界的末日一般。 “娘娘您赶紧用尽呀。” “爹.......爹知道了吗?” “娘娘,丞相大人已经知道了。” “那.......他为何没有赶过来。” 贵妃一边忍着巨疼,一边期待着爹赶紧进宫。 皇上和皇后一并赶往贵妃寝宫,可惜现在这种情况十分不乐观,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们不停地换盆子,全都是血。 门口还有好几个太医,李太医也在场。 “微臣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行了,都这个时候就不必行礼,怎么了贵妃。” 李太医晃了晃头,“最近都不是微臣诊治,自然不知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别的太医开的方子也是经过微臣查看了的,若是不过关自然不会送到贵妃寝宫,而且皇上已经将贵妃禁足,都是皇上身边的人,虽然贵妃娘娘近日身体状况不佳,但是洪太医把过脉搏也是有所好转的。” 洪太医立刻接过李太医的话,“是啊皇上,就在一个时辰以前贵妃娘娘还是好好的,一个时辰后竟没想到大出血。” 这件事情皇后竟开始自责起来,“都怪臣妾,臣妾应该在宫里的。” “这怎么怪你呢?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母子平安,李太医、洪太医,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和产婆一起帮助贵妃诞下子嗣,事后重重有赏。” 毕竟是关乎性命,皇上虽不待见贵妃,但好歹也是人命,所以不得马虎。 秦贵人得知早产的消息,也一同赶了过去。 只见皇后和皇上一直守着,便急匆匆过去打探情况。 “臣妾给皇后娘娘问安。” “秦贵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既然皇后娘娘看重臣妾,给了臣妾协理六宫的权力,自然不能怠慢,贵妃早产事关重大,臣妾虽然帮不了什么忙,但也算有责任。” 产房内,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我真的受不了了.......” 没想到生孩子是如此凶狠以及痛苦的事,贵妃不奢望爹能过来,但愿能早些结束这种痛苦。 “皇上,赶紧做出决定吧,保大还是保小。” 只见一个产婆满手鲜血地走了出来。 “什么?”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样的选择。 “真的只能二选一吗?” “是的皇上,除非有奇迹。” 李太医帮忙着补充。 皇上背过身子,他知道丞相很盼望这个孩子,便直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应该是个男孩。” 男孩!产婆放话后,大家都惊呆了。 “皇上,这个时候就不要.......” 虽是一举两得事,但都是错的。 若是保大不保小,那么丞相便不会更加嚣张地和自己谈条件。若是保小不保大,江山子嗣是没问题,皇上也能很好地向祖宗交代,但是因此丞相也会因为这个孩子更加肆无忌惮。 “无论是大是小都要保全,这是朕的圣旨!” 产婆也是惊讶无比,可是这是何等艰难。 皇上随后转头面向李太医,“李太医,你有把握吗?” 他是最了解皇上的人,便说,“微臣可以一试。” 说完,李太医即刻前往产房。 事到如今,只好用巫术了,但是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现在要是再这样下去,一尸两命不说,恐怕还会给自身以及整个太医院带来麻烦,丞相那边更不用讲了。 “李太医,快救救本宫.......” 贵妃满脸汗水地苦求着李太医,一种求生的欲望极其强烈。 “贵妃娘娘,放轻松,您会没事的!” 李太医说完便支走了剩下的人,可是丫头们好像并不想出去。 “你们若是再不出去,要是耽误了贵妃娘娘的治疗,这个罪责你们可担待得起吗?” “这......那好吧,我们都出去,李太医,您一定要保全我们娘娘的性命,若是有情况务必马上叫我们。” “知道了。” 李太医先是让娘娘紧闭双眼,他便从医药箱内拿出了一些药剂。 “娘娘,可能会有点难受,您稍微忍耐一下,一会儿就过去了。” 李太医刚才已经预感到这次娘娘会历经一劫,从实巫师久了也自然知道了神灵的意思,不过与别人不同的是,李太医从来不会用这医术害人,只会用这个东西救人。 司马当成活马医吧,为了改变这命数,李太医抓住了这个时机,他点燃了一炷香,在香烧到十分之一处,便是改运的最佳时机。 他竭尽全力救人,没有丝毫杂念才是成功的关键。 现在他给贵妃服用了一剂量药,接着便立刻让她咬着手帕,这样才不至于因过于疼痛咬断嘴唇。 “娘娘,您忍着点。” “没关系,只要能生下皇子,怎么样都行。” “好。” 说完,李太医便开始了,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感觉,只见贵妃强忍也忍受不住了,但好在李太医专注,在贵妃的身体若是注入一丝气体,那么这孩子便能平安出生。 不过在此之前,李太医也是做出了牺牲,据说用这种方式会得罪神灵,这样施法者的寿命也会缩减十年。 李太医不清楚自己到底还有多少年的寿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有十年这么长的寿命,极有可能在施法结束后,他便会西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香便烧到了三分之一处,也快结束了。 “哇”地一声孩子还真出世了,这令李太医激动不已。 产婆闻声前来,兴奋地大叫着,“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是个皇子,产婆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不过皇上只是舒了一口气,并没有打算进去探望他们母子。 “皇上,不进去看看吗?” 皇后轻声问着。 “不用,你替朕去看看,朕要回书房批阅奏折,还有兵部礼部的事尚未谈妥,就先走了。” 皇后欲言又止,不过还是请安了一下,之后便进去看望贵妃。 “皇后娘娘您看,多好看的孩子啊,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还真是有福,历经这次磨难,这孩子今后一定会有福气的。” “福气?算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 皇后正想说一些丧气话,李太医竟然倒地不起。 “太医?” 皇后急忙走过去问了问李太医的身体情况,也不知道为何,刚才还是好好的李太医现在竟然倒地不起。 “娘娘,微臣要回去了.......” 李太医感觉自己今日就要过去,便想回太医院交代一下后事。 皇后很不放心地看着劳累的李太医回去,便嘱咐身边的小狗子,一路看紧太医。 太狗子一直紧跟在太医的身后,内心无比担心。有好几次太医都差点摔跤。 “太医,小狗子背着你回去吧。” 他二话不说立刻背起了他。 “小狗子,我快不行了。你帮我去一趟太医所,我有事要嘱咐你。” 李太医很相信小狗子的为人,他使劲拽着他的衣服。 “在太医所进门的第一个花坛下面有一样东西,你一定要把它亲自交给皇上,明白吗?” “什么东西?” “是一份很重要的东西,原本我打算亲手交给皇上的,但是我的身子不行了,所以你替我去拿.......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东西,可以告诉皇后,但是绝对不能告诉除帝后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你清楚了吗?” 小狗子使劲晃了晃李太医的身子,“太医,你不要睡啊,到底要说什么?太医、太医.......” 小狗子暂且不说话,先到太医院找到那些东西再说吧。 “多好看的孩子啊,皇后您看,他正对您笑呢。” 秦贵人也不禁逗起了孩子。 只是皇后似乎有话要说,便将把孩子给了奶娘,还把秦贵人叫到了一边。 “你跟我来一下。” 秦贵人总觉得皇后怪怪的,不过还是去了。 秦贵人不吭声,只是觉得气氛有点严肃,而且皇后好像心情不好。 “皇后娘娘......臣妾.......” 谁知皇后立马转身给她来了一个大嘴巴子。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瞧瞧你干的好事!” “臣妾做了什么?这几天尽心尽力帮助娘娘处理后宫,臣妾到底犯了什么罪?” “你还好意思提吗?贵妃为什么会早产?难道你不知道?” 只见秦贵人开始搓着手,有点不知所措。 “是你搞的鬼,才让贵妃早产是吗?” 皇后严厉地训斥着。 秦贵人立马下跪磕头,“皇后凭什么这么污蔑臣妾?这么做对臣妾又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你希望得到皇上的宠幸,但是皇上久久没有理会你,趁着协理六宫之事,你就暗中使诈。” “娘娘,我不是在帮您吗?贵妃这孩子生下来你知道会给皇上带来多少麻烦?” “住口!这种事情何时需要你来操心?如果皇上不想留,早就保大了!你知道要是一尸两命,会有什么后果吗?丞相举兵入宫不说,皇上也好,你我都得死你明白吗?” 这么一说,秦贵人倒是有点后怕了。 “娘娘,臣妾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经过你的同意的。” “本宫可从没有让你害过人,怎么一旦事情败露,你就想把罪责加在本宫身上吗?” 秦贵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完全低估了皇后,莫非早在皇后打算把自己放在身边之时就已经知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皇后实在是太可怕了。 “秦贵人,你的事我暂时不会理会,这等于是把本宫带下去,但是要想和你撇清关系,你早就死定了。这次权当是本宫给你的一次机会,要不要珍惜是你的事了。” 第669章 云洛表态 这一天,秦贵人都心神难定,心跳总是跳个不停。 “到底她是怎么知道的.......” 筱露再度回到秦贵人身边,秦贵人一见到她便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 “你吓死本宫了,到底什么事,快说!” “娘娘,您怎么了?奴婢得到皇上的许可,可以随意进出皇宫。” “为何?” 秦贵人真是感到委屈,皇上竟给一个丫头这么大的权力。 “你凭什么?本宫根本见不到皇上的面,唯一见面的地方竟然在贵妃的产房边,你说可笑吗?” 筱露自知娘娘心情不好,便立刻下跪。 “娘娘,筱露嘴笨,娘娘心情不好,筱露不该这个时候说。但是娘娘,现在夫人已经进府了,奴婢想着还是远离为好,奴婢不希望和玉儿她在一起,为了争宠,她什么都肯干的。” “若是玉儿在本宫身边,说不定还能帮本宫.......” 秦贵人小心地低估着。 “娘娘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既然皇上让你随意进出,那你就经常进宫来探望本人,现在本宫可是有把柄在皇后身上,真是烦恼。” “敢问娘娘是什么把柄?严重吗?” “告诉你也无妨,贵妃生下了儿子,现在都可以升天了。我还不是为了皇上吗。” “奴婢明白了,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估计刚进门的夫人也未必可以平安诞下子嗣,云洛大人现在都非常忙碌,哪管得了府内之事,大夫人哪是玉儿的对手。” 筱露竟有些同情大夫人了,不过秦贵人并不见得卢小姐嫁入云洛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毕竟她有疼爱她的丈夫,反观自己,虽是天子的女人,但是皇上根本不正眼瞧自己,空有满身才华又有何用? 云洛府。 卢小姐带了陪嫁的丫头溪儿,她对玉儿的了解就仅限于是个不择手段而且还爱勾引男人的女子,今日是小姐嫁入云洛大人府邸的第二天,玉儿甚为妾侍却没有想要过来拜见的意愿。 这下可引得溪儿不满了,她没有经过夫人的同意便去了玉儿的房间。 玉儿这个时候正好在休息,听见有人进来,便睁开惺忪的睡眼。 “你是........” “奴婢拜见小夫人。” 看来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玉儿突然清醒了,便起身问道,“有何事?” “小夫人,今日是大人和夫人的第二日,小夫人还是去拜见一下吧。” 这话说得玉儿十分不悦,本就对此事耿耿于怀,这下子连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都敢这么命令自己,还真是胆大妄为。 “这么快就要命令我了,不过凭什么?” 只见玉儿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小夫人,这可是规矩,但凡朝廷命官的家都是如此,这又不是奴婢规定的。以前您来卢府闹过,但那个时候夫人还没有进门,倒也罢了。可是现在您是小,我家夫人是大,这个最基本的礼仪小夫人还是做到为好,这样也不会招人笑话。” 溪儿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些话,连她自己也没有料到会吐露出这么多心声。 当然,这也是替大夫人出气的绝好时候,反正云洛大人也不见得待见她们。 “溪儿姐姐,夫人的衣服已经弄好了。” “哦,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玉儿看见这府里瞬间热闹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 溪儿不屑地告诉她,“那是因为娘娘受到皇上的重视,云洛大人娶妻,皇上额外派了一些宫女,就是为了照顾好夫人的。” 溪儿说完,也不管玉儿是不是听进去了,便悠然地离开。 玉儿气得一下子把桌子上的水杯子摔到了地面。 “好啊,我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大人你可真给卢艳面子!” 溪儿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夫人竟有所觉察。 “溪儿,你刚才是不是去了玉儿那边说了什么?” “哦.......是啊,小姐,你忘了那天她来府里的样子了吗?奴才可是为了小姐出气,现在她气到不行了呢。真是大快人心。” 溪儿丝毫没有关注到小姐的脸色早已经变了。 “溪儿,你怎么能这么做了?这样会让她更加嫉恨我们的。” “嫉恨?小姐,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现在反正也不会管那个贱女人的。” “气了她倒也罢了,但就怕她肚子的孩子有事。” “小姐,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她都这么对你了,你居然还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得了吧,她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说不定肚子里怀的还是野种呢。” “溪儿,你住口吧。” 这下夫人可是生气了,之后便心平气和地嘱咐道,“溪儿,现在我已经成为了云洛大人的妻子,我的一言一行都很重要,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抓住把柄,要是我这里有失误,就会累及云洛大人,知道吗?” “可是玉儿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头,她凭什么要和小姐你争云洛大人呢?” “溪儿,你不明白。虽然她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我们就回不了头了。自打贵妃生了皇子,现在皇上不得不再次加封贵妃为皇贵妃,这是何等尊荣?再加上兵部礼部都力荐丞相带领南下,若是再胜利回归,恐怕朱家便真的上天了,到时候云洛大人便会更加矛盾的。” 溪儿似乎理解了小姐的意思,不禁为自己的过失感到自责,“对不起小姐,是奴才太心急了。”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以后咱们不见她便是,不过最好也不要让她出府去。” 玉儿实在气不过,现在身子已经稍许恢复一些,便想着去宫外散散心。 不过夫人坚决不同意。 玉儿气得只能去找她,“你凭什么阻止我的人身自由?” “妹妹,不是姐姐狠心,你现在与我共同怀有身孕,我既然身为正式夫人,自然是要关心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女人假惺惺的。卢艳,我告诉你,我恨透了你!” 夫人很意外地笑了一笑。 “你在笑什么?” “我是在可怜你啊。玉儿,你就这么害怕我夺走大人的心吗?这几个月以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这是何必了?大人的心里没有你,你只能使用手段,可是这么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照顾云洛大人,凭什么他一见到你都情不自禁?这对我公平吗?” 玉儿的眼角不禁飚出了眼泪。 “玉儿,这不是理由,我和云洛是真心相爱的,但你却夹在我们之间,现在我已经释然了,既然你已经选择这样的人生,我也会让云洛承担起父亲的责任,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我要你施舍了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抢云洛大人,但是云洛大人也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的父亲早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云洛大人娶你也是因为你肚子的孩子罢了!” “住口!” 玉儿话音刚落,云洛便走到了大夫人的身边,还轻轻地问到了一句,“你没事吧?” 艳儿急忙摇头。 “玉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即便艳儿没有我的骨肉,我也会带她走的,你不要想当然了。” “大人,玉儿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就不能......” 玉儿早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颜面,她以为牵住大人的心好像就能够成就自己的未来。 “我们不用理她,咱们走吧,艳儿。” 云洛说完,便带着她远离玉儿的寻根问底。 “等一下,我有话要对玉儿说。” 谁知夫人亲口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云洛不解地问道,“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玉儿,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云洛大人肯吗?” 玉儿绝望地摇着头。 “不,这个孩子会给你带来希望的,你此生的目标未必就是云洛大人啊。” “这个孩子?” 玉儿顿时有些心痛,云洛百般纠结,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玉儿心里很明白,要是云洛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云洛一定不会饶过自己。 “大人.......” 玉儿痛心地望着大人,可惜云洛的眼睛里一直没有她。 “玉儿,我说过了,你的孩子我会接受,因为这个孩子我也会给你名分,但是今后是不是从官我便不知道了我,我希望你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我与艳儿相爱并不会因为任何目的,她也不会因为我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们有共同的语言,这是任何人比不了的.......我对你也只有责任,当然你该承受的我也会让你承受........” “大人,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不是我无情,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玉儿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好,既然如此,大人你不要后悔!” 天空竟然闪了一道光,紧接着出现了雷鸣。 “这天气也太奇怪了。” 小狗子有些不安,打算整夜守在主子身边。 “皇后娘娘,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你这好几日都在忙着算账,这些前线的事情做多了也吃力不讨好,人家还以为你干涉朝政呢。” “不然能怎么办?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呢。我身为皇后,好不容易才挽回统领六宫的权力,当然要好好做,不然她们都虎视眈眈呢。” 第670章 附身无效 小狗子用一种格外欣赏的眼光看着皇后娘娘,内心波澜起伏。 “你怎么了,小狗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开口,“娘娘,小狗子还记得咱们最初见面的时候,您就像个侠女一样.......” 皇后听闻立马收起手中的账簿,抬头望着他说,“小狗子,谢谢你。” 那个时候好像是因为一个孩子,现在记忆都已经模糊。 “提到那个孩子,不知婉洳还好吗?这些日子大家都太忙了,我都没有时间顾及,小狗子你有没有经常送东西过去?” “当然有了,只是婉洳姑娘一直闷在房间里为妍儿小姐念经,除此之外,就是照顾两个孩子罢了,所幸皇上垂帘,依旧留她在宫里,这件事情也没有闹到大臣那边,总之婉洳现在非常低调,她唯一的愿望便是小姐可以平安投胎。” “投胎?” 说起投胎,皇后还是挺忧心的。 “小狗子,那个道士你找到了吗?” “我也一直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在竭力寻找,可是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过娘娘为什么非要找到他呢?谁又能保证他说得一定是真的?” “其实溪儿是本宫的人。” “什么?” 溪水不就是卢小姐身边的贴身吗?小狗子突然震惊了。 “娘娘,您怎么不早点说呢?” “现在说何以前不一样嘛,再说了,溪儿忠心耿耿,我很早便让她去应聘卢府的丫头,不过当时我并不能保证卢小姐一定会接受那个丫头,不过好在溪儿表现非常好,有她在我也放心了。” 原来皇后娘娘通过溪儿的嘴里得知道士那天在吃面时说的话,妍儿姐姐的姻缘可以还要通过卢小姐来达成,所以因为这个原因,皇后也经常吩咐溪儿务必要保全卢小姐的性命。 “娘娘您真是好智慧,可是为何不直接和卢小姐说呢?” “你真是笨死了,她要是知道溪儿是本宫的人,今后能找到哪个这么忠心的丫头?你知道溪儿是怎样的人吗?我派去的宫女,不光是和本宫有血盟的,还得通过本宫的层层考验筛选,到最后溪是最佳的人选。” “娘娘,那您觉得小狗子我呢?” “你?还行吧.......” 小狗子听得心里暖暖的。 深夜,道士依旧处在一个破庙之中,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鬼风。 “谁?!” 道士急忙睁开眼睛,带上了一些道具,直追一个方向。 可惜那道鬼影跑得实在是快。 他的任务不光只是送鬼投胎,当然也包括把危害人间的恶鬼尽数收复,也算功德无量了。 拥有着一双可以和天神通灵的双眼,还有非凡的智慧....... 可惜,总觉得那道鬼影要往云洛大人的府邸了。 此刻,云洛正和自己的夫人同床共枕。 “艳儿.......” 云洛率先开口,艳儿转头看了看夫君,“相公,怎么了?” 听到夫人如此温顺的声音,云洛连忙转头紧紧抱着他。 “夫人,让你受委屈了。” “何来委屈啊,大人,您不用自责的,即便没有玉儿,要是有一天我不在您的身边了,又有谁能来照顾您了?” “我今生只要你一个妻子,我的心里早已经容纳不下别人了。” “大人,不要说这样的话。没有谁生来一定要为另一人付出,他可以有自己的抉择,我能做的只有支持。身为妻子,既然选择嫁给你,那么就不能有别的要求。”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 这句话竟让云洛热泪盈眶。 当他正要使劲拥抱艳儿的时候,外头吹起了一阵诡异的风,把门都吹开了。 “我去关门。” “不用了,我去吧。”他非常心疼怀孕中的妻子,便二话不说便起身关门。 “这天气还真是另类,估计要下雨吧。” 云洛无奈地叹了叹气,又直接往夫人的床头走去。 可是卢艳竟然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 云洛有点不敢相信,便直接去往她的身边,还轻轻摇了摇艳儿的身体。 正当云洛以为艳儿醒不过来的时候,她竟突然睁开了双眼。 云洛当即吓了一大跳。 “艳儿,你怎么了?” 她起身后呆滞了一会儿,后来便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变得格外虚弱。 “大人,我刚才是怎么了?” “艳儿,你知道刚才你已经睡着了吗?” “睡着了?不可能吧,我都紧张死了,哪会睡去?” 艳儿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还一度以为自己中了邪。 “好了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云洛温柔体贴地扶着妻子躺下来。 “大人,外头有人过来拜访。” “这么晚了有人过来?到底是谁?” 云洛略微感到吃惊。 “是一个道士。” 道士?艳儿立刻起身说,“快快由请吧。” 果然是那个道士,溪儿也陪着夫人来到大厅,只见道士眉头深锁不已。 “小的拜见大人,还有夫人.......” 道士恭敬一鞠躬,云洛连忙让他起身好好说。 “道士,刚才我家夫人突然睡着,不知是怎么回事?” “回禀大人,刚才有一恶鬼进入你家的房间,估计刚才在短时间内那恶鬼附上了你家夫人的身体,但是突然间又脱离了。” “怎么会这样?” 夫人突然感到害怕恐惧。 “夫人,恶鬼十分厉害,最近在不少地方,乃至全国各地,都凭凭传来噩耗,相信皇上和皇后也有所耳闻,只是这件事情闹得不大罢了,现在到处都是西南军要侵占中原的消息,这件事自然而然就淡下了。” 说实话云洛大人平日里也不怎么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是今日之事足以说明道士所谓的恶鬼是真的。 “那该怎么办?道士,这样吧,你就长居这里,我会照顾你的一日三餐,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家的夫人,当然还有我的两个孩子。”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收复那个恶鬼的,我会给你们几道符,一定要贴在门口,有助于驱鬼!” 说完,道士便立刻将符咒贴了上去,可是每次看着这些符咒,夫人的头都感到很疼。 “夫人,您怎么了?” 云洛急忙走过去关心,溪儿更是焦虑不已。 “道士,我们家小姐身子不好,不能看这么亮的东西,还望道士收住吧。” “可是,不用这些恶鬼便容易进来。不如小姐闭眼吧。” 可是现在只有艳儿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连忙说出实情,“道士,我只要每次一看这些东西,我的肚子便会生疼。” “什么?” 道士闭目凝神了一会儿,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向他。 “原来如此.......” 此刻,荷夜的脸变得无比扭曲,虽然现在又重新召集了几个小鬼,可是现在依旧无法想通当时的情形。 那个时候,她已经附上了夫人的身体,可惜她并没有感受到一丝舒适,原来那家的夫人已经怀了孩子,可是她并不明白那个孩子为何如此奇怪,总是有一种对抗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窒息,那可是极阳之气。 不过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既然上了夫人的身体,可是她看起来浑身无力,看来是得了罕见的重病,若是宿主身体不好,那也没有任何价值。 “主人,你没事吧?” 身边一个小鬼立刻跑了过来,看起来在死亡的时候只有五六岁罢了。 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主人,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嘛,好好去投个胎多好,说不定接下来多做点善事还真的可以呢。” 听到这些话,荷夜感到愈发恼火,“你懂个屁,我就是要报复这些害我的人。再说了,我现在还有回头路吗?现在人人都想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我除了害人已经没有其它路子了!” 荷夜气愤地将小孩推倒在地上,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不像以前生存的时候动不动就哭。 “小朋友,你说说你,你得罪了谁?上苍还不是让你不得好死?你是被火烧死的,有谁过来救你?难道你不憎恨这个世界吗?” 虽然记忆已经没有了,不过她通过一些人的口中了解到,这一切都是盗贼所为。 “姐姐,我虽然陪着你,但是我现在不想帮你做坏事,你想上了云洛夫人的身体,想要过上好日子,但是你感受到了吗?” 是啊,她说得对,那夫人的肚子里怀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我上过孕身的妇女,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那夫人的肚子里竟是如此可怕.......” “姐姐,你就放弃吧!现在还来得及。” “你胡说,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成了孤魂野鬼,每个道士都想抓我,不行,我必须要活下来,我要重新寻找另外的宿主。” “姐姐.......” 谁知荷夜竟马上离开,任凭小女孩怎么做也阻止不了。 “谁敢惹我,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云洛府。 现在大夫人已经十分疲乏,总觉得情况不对劲,云洛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便急忙赶来。 “你没事吧,夫人?” 云洛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忧虑。 “云洛,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赶紧帮我找找大夫.......” 溪儿哭着说,“大人,我们小姐刚才摔得很严重,她的脸都受伤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经常无力。” “来人呐,快去叫京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 第671章 不舍舍弃 云洛一下子便请了四五个京城最好的大夫,他们集体给夫人会诊,可惜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安。 看得云洛更加难安,他焦虑不已,好像世上的所有事对他而言都不那么重要了。 “大人,稍安勿躁,我们几人商议一下。” 看来是得了重病的样子,溪儿紧锁眉头,但还是给予了云洛大人安慰。 只见大夫们议论得非常激烈....... “不,我的意思是.......” 前所未有的严重,所幸夫人处于昏睡之中,并没有听见他们所说的话。 终于商议完毕,资历相对来说较深的大夫走到了云洛大人的面前,“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夫请.......” 走到一个角落,玉儿正要给云洛大人沏茶的那一刻,竟发现了他们的谈话。 “大夫,或许这么说你会生气,但真的只是为了夫人好,还请大人允许。” “为了夫人?你说吧,大夫,只要是为了夫人好,我什么都会配合的。” “夫人得的疾病之前我们也见过一例,但是夫人很早就有迹象了,不过也并非是延误医治,而是但凡有人摊上了这个病,便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这些话就好比一重棍狠狠地打在了云洛的身上。 “大夫,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不了?艳儿身体向来可以,怎么会这样?” 从头至尾,云洛大人的眼里只有夫人的安危,并没有确认孩子的情况。 “大人,这种病若是好好调理,应该会稳定一些,但是现在夫人怀有身孕,恐怕这回加速她身体上的负担。溪儿丫头告诉过我,夫人之前在娘家府邸的时候便经常摔跤,是一种毫无预兆的摔跤,甚至连夹菜的时候都会夹错,按照西医来说,估计是控制人体神经的脑部出现了问题,导致人失去了平衡。” “大夫您的意思是什么?” “我们几个大夫商量了一下,觉得以夫人的体质根本不适合怀孕,还是趁早......” 玉儿一听,瞪大了眼睛,嘴角还开始上扬。 “夫人,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云洛急忙左右踱步,“大夫,我只关心夫人的身体,你也知道夫人对这个孩子非常上心,生怕有点闪失。所以我想问的是,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夫人会怎么样?” “不瞒大人,若是夫人执意生下这个孩子,恐怕夫人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到时候生产弄不好一尸两命啊。” 这是大家都担心的问题,但如果强行让夫人拿掉孩子也等于剥夺了她的性命。 “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云洛从不害怕任何一件事,但真的到了艳儿身上突然发现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玉儿默默地离去。 云洛这才嘱咐大夫,“你们千万要保密,我不希望艳儿的身体情况被别人知道,现在你们就尽管医治,出再多的钱我也在所不惜!” “小的都知道,但是大家若是要去胎一定要尽快尽早,不然等到胎儿大了也是很危险的。” 听到这些话云洛感到更加绝望。 “小姐?你醒了?” 溪儿故作坚定,还微笑地看着她。 “我这是怎么了?” “夫人,您太累了.......不过没事的,孩子也好好的。” “是么?” 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我都要替大人生下这个孩子。” 她苍白的脸上多了一道笑容,十分美丽。 可是溪儿的心事竟一直挂在脸上。 “你怎么了?” 打小夫人就知道丫头心里的事永远都是写在脸上的,估计事情不小。 “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溪儿急忙反驳,“没有没有,哪里的事,小姐您身体很好!” 正当溪儿无力招架的时候,云洛大人出现了。 “溪儿,你先下去吧,我来陪陪夫人。” “是.......” 溪儿实在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幸亏云洛大人来救场,便立刻关上了门打算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溪儿依旧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小姐爱吃什么就给她吃什么。 厨房里全是小姐爱吃的东西,没想到这个丫头还真是敬业。 只可以能照顾自己的人都没有,玉儿愤愤不平地想着。 玉儿默默地来到厨房,如果让溪儿今后成为自己的贴身丫头,那该多好。 “玉儿。” 溪儿突然吓了一大跳,回头没想到是小夫人。 她象征性地跪安了一下,也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哟,现在倒是礼貌多了,你可真是可爱。” “小夫人来厨房做什么?您要吃什么,奴才可以给你做,犯不着亲自来吧。” 溪儿对她总有一种芥蒂在,自从那个晚上和云洛大人闹腾一番过后,她便十分警惕小夫人的举动,她身边目前没有像样的人伺候,很多事情也都亲力亲为,虽然云洛大人已经在替她找人了,可目前来看,玉儿还是经常出入厨房的,怕就怕她耍什么鬼花样。 “小夫人,您是个有身子的人,不如以后您的饮食起居也由溪儿来照顾吧。” 溪儿之所以自告奋勇,主要还是不放心玉儿私下暗藏的诡计。 要是在这关头伤害了小姐,还不如把所有的重任都承担起来。 事情已经通知了卢大人,他叫嚷着一定要去云洛大人府邸探望闺女。 虔不为立马阻止了他,要是老爷硬是要去云洛府,或许会生出更多的嫌隙。 “虔叔,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死板呢?现在生病的可是我的女儿,要是云洛真的只是喜欢我的女儿,难道还会因为我的原因不再理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人你也知道云洛府里还有一位妾侍,现在小姐生病了,她一定在预谋些什么,男人可都是靠不住的呀,既然当时云洛上了她的床让她有了孩子,那么今后她一定会变本加厉的。” “可是这和我去看望艳儿又有什么关系?” “大人,您这一去倒没什么,但是那个叫玉儿的丫头一定会芥蒂你的关系,听溪儿说,最近她一直在厨房附近晃荡,甚至还经常一个躲在房间里一整天不肯出来,这些可都是溪儿告诉我的。” 这是何等烂理由,卢大人偏偏不愿意听从。 “那好啊,我可以去接女儿回来,这样不就好了?” “接小姐回来?大人,别啊,小姐才刚出嫁,要是强行接回来,指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是云洛府里的妾侍在捣鬼呢。大人,您的几位夫人不就是.......” “得了,住口吧。说起这些事情实在令人头疼。” 卢大人左右为难,但他真的担心自家姑娘。 “要不这样吧,大人好好待着,不为这就去看看。” “你去看?” “只要小姐平安无事,大人就不用操心了。” “你说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出点什么事,我真的不想活了都。” “大人.......”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对了,把这些药全都带上。” 云洛府。 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夫人,云洛反复思量。 “怎么了,大人?” “哦没什么......你没事吧?” “妾身当然没事,只要孩子没事我就没事。” 当母亲的兴致似乎远远盖过了身体上的痛苦。 可是云洛大人看起来是真的不开心,但艳儿从未把他的烦恼往自己的身上揽。 “大人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是不是皇上那边.......” 艳儿,我是在关心你啊。 “艳儿,我是说假如.......没有这个孩子你会不会........”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问出口,艳儿紧皱着眉头问,“大人为何要这么问?要是没有了这个孩子,我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奥.......那是自然.......” “大人到底有什么不敢告诉我的?是不是我的身体?” 看来艳儿早有所觉察了。 “我刚才昏迷了这么久,身上有摔伤的痕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是不是我生了很严重的病?你告诉我呀,大人!” 她求知的欲望非常强烈,只见云洛依旧无法开口。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行,我去问问大夫,我可以找!” “等一下,艳儿!” 云洛揪心地看着她,异常不舍,“艳儿,如果我告诉你以你的病情无法生下这个孩子呢?” “什么?” 艳儿立刻回头,眼里唰地一下,满脸泪水。 “为什么不能?没关系的,只要能生下来,哪怕牺牲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啊!” “但是我不允许!如果让你冒着生命危险来给我生孩子,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可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 艳儿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内心。 听见房间有争吵声,溪儿立刻赶了过来,“大人,你说了?” “是啊,我能不告诉她吗?” 云洛大人顿时下蹲,无力感猛袭而来。 “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大人也是为了您好啊,如果是奴婢,也不希望你有事!” “你们不用劝我了。难道失去这个孩子我就能活过来吗?” 艳儿一个劲儿地摇摇头。 “小姐,要是失去了您,大人也绝对不会这么好过,难道您忍心留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吗?” “大人没有我怎么会活不下去?皇上爱护您,而且还有丞相大人.......” “不要给我提他!” 一提起丞相的名字,云洛浑身不适,“艳儿,你知道我为何 第672章 地上的香 房间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但是听得出云洛是十分关心妻子的健康,这一点虽说令人感动不已,但夫人越是悲惨,玉儿就越是开心。 “夫人,你放心吧,待你死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大人的。” 玉儿一直躲在房间里,过了一阵子竟然走向一台柜子,这个柜子是用锁给锁住了,但是她又从床头拿了一把钥匙。 既然大人都不经常来这里,不如玩一些东西吧....... 一种诅咒。 布娃娃...... 但是不同于其他的东西,这只布娃娃身上的邪气足以引来鬼怪。 这个时候,荷夜感到了这股邪气。 “姐姐,你要去哪里?” “机会难得,我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邪气了,说不定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小姑娘使劲地拉着她问,“姐姐,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不可以啊.......” 其实那股邪气小姑娘也是闻到了,可是这非常可怕,要是凭借这股邪气去害人那么今后就完全无法投胎转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连自身元气都无法找到。 “你拉着我做什么?这是我的选择,只要我附身到那只布娃娃身上,我便有无穷的力量,我可以害我讨厌的人!” “姐姐,不可以啊,要是您附身到那只布娃娃上头,恐怕会遭到天谴的!” 小姑娘本来不想说陈年往事,她今年也就只有五六岁,葬身于火海,但是她很清楚地记得娘亲告诉过自己,以前有一个姐姐救了娘亲,而这位姐姐就是面前的荷夜姐姐。 “姐姐,你是个好人,我不会让你去的!” “好人?第一次有人给我洗白?你疯了吗?” 荷夜有些无奈地面对着她的话。 “姐姐,这是真的,不然你看看这个!” 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球体。 “这是什么东西?你要给我看什么?” “姐姐,这个是我娘亲以前得到过你帮助的画面,只要一看,你就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这个是.......” 只见画面里有一个女子正拉着荷夜的大腿,非常拼命。 “姑娘、姑娘,救救我们吧,我们都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了.......我的丈夫和儿子都快不行了.......” 这个女子歇斯底里地求救,荷夜看着自己,想必这是途径魏府的途中,那天是魏小姐的生日,她便应老爷的要求去菜市场买了小姐爱吃的几道菜。 “那个时候的我......” 荷夜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原来的自己了,当时她十分善良,虽然脸上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但是她真的给了那妇女一样东西。 “好了好了,这些米你拿着吧,我们小姐也不爱吃这东西。还有这猪肉也是,用火烧一下就好了。” 荷夜望了望奄奄一息的男孩子。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但是娘亲说,如果不是当时姐姐您送给我们东西,恐怕我们全家都会死的.......” 小姑娘说完露出了哭丧的脸,“可惜.......我不能陪伴娘亲爹爹还有哥哥了.......” 使劲地恢复完心情后,小姑娘又精神满满地说道,“不过经过那次困难,我爹娘就满血复活了,之后还开了一家旅馆,生活非常好,迎接的可都是富家公子,还有开了饭馆,生活总算是好起来了,可是老天爷总是不公平地对待我们。那一日,我们当地的官员住进了咱们的旅馆,可惜他平日里为人不厚道,有些百姓记恨在心里,便一把火烧了旅馆,当时我正住在最顶楼,而那个时候爹娘都去外头采购了,一回来我便被困在火堆里.......” 当时的场景想想还真是令人后怕,所有的画面也都被反映在球体之中。 荷夜突然无声了,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有如此经历。 “既然命运对你们家如此不公平,难道你们还想你还想逆来顺受吗?为何不奋起反抗?我们一定反抗起来对抗不公平的命运才是对的!我也是!凭什么我施行了善德,就是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呢?人人厌弃我,还被两任帝王玩弄于鼓掌之间!” “姐姐,其实上天已经给了你机会,只是你没有珍惜而已!” “胡说八道!你年纪小小,你懂什么?我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丫头罢了,任凭我外表如何光鲜华丽,我还不是死得很惨?” 荷夜一想到自己的尸体被豺狼虎豹撕咬,内心便痛不欲生。 “姐姐,现在我们能做的便是好好投胎转世,不要再去害人了!” “如果我有孩子能和你一样,倒也是一种安慰,可惜我的孩子被恶鬼附身,没有活下来.......” 一看见这么小的孩子,一种母子情怀便涌上了心头。 “姐姐,你可以把我当成孩子啊,下辈子如果可以我想做你的孩子!” “做我的孩子?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可以等你二十年,等你投胎转世,我再转世到你的肚子里!”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根本不像是一只小鬼。 云洛府。 这只布娃娃上的邪气完全可以置人于死地,但是当时先帝李鸿早已经禁止了这个东西,这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禁物,要是被发现谁在使用,便会被诛灭九族。 “云洛,这可是你逼迫我的,休怪我无情!” 外头似乎有动静,是溪儿,不好! 她要走进来了,玉儿连忙把东西藏进了柜子里,在瞬间便把它锁上了。 速度极其之快,可是溪儿已经翻门而进。 她疑惑地看着玉儿,“小夫人您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有事吗?” “这是云洛大人吩咐我给你送过来的,是补身子用的。孩子是无辜的,并没有错。”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儿不满地走到了她的面前,露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应该知足吗?” 溪儿也是忍耐了她好久,她使劲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小夫人,我不想得罪您,现在我家小姐生病了,我不希望云洛大人还要处理你这里的琐事。但凡饶恕别人吧,你也能得到一份清静不是吗?” 玉儿听到这些,便更加不满意,“你是在教训我的意思吗?你不就是一个臭丫头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溪水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便开口道,“小夫人,您可别不领情,这可是大人吩咐的,这些东西你爱吃不吃,我们反正也管不着。” 溪水也是被逼急了,小姐都这样躺在床上,竟然还被她冷嘲热讽的。 门“啪”得一下关闭,溪儿气哄哄地走了出来,不过在临走之前她想起了什么。 “玉儿到底在藏些什么?” 溪儿总觉得那个玉儿在隐瞒些事情,要是又在背地恶作剧,那就糟了。 不行,这件事情暂时先保密,还是查探清楚再告诉大人吧。 云洛大人最近一直疏忽朝政,都在陪着大夫人。 “大人,溪儿已经送去了。” “她喝了吗?” “喝了,碗都是空的。” “恩那就好。”云洛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现在忙着照顾大夫人,便也没有多少心思照顾小的。 “大人,玉儿.......” “她怎么了?又在闹?” “没有.......对了,小姐的事怎么样了?” 云洛的脸都已经瘦到凹进去,现在他非常伤心,因为夫人无论如何都不想拿掉自己的骨肉。 “这该怎么办啊,夫人性子倔强,一旦是她认定的事都不会改变的。拿掉孩子对她来说等于是要了她的性命啊。” 溪儿越想越不安,不过在这关键时刻,还是谨防玉儿为好。 “大人,要不晚上我来照顾小姐吧,您还是去看看小夫人,我怕她又开始闹起来。毕竟你已经把她们娶进门了,还是偶尔去看看她为好。” “这......好吧,我去看看她。” 云洛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玉儿的房间,但是此刻玉儿正在私藏东西。 又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玉儿不禁叹了一口气,不妙的是她不小心掉了一个香灰,不过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云洛默默地翻门而进,只见玉儿的头上也有一些汗水。 “大人,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溪儿.......” 云洛疑惑不已,急忙问道,“你在做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收藏一些衣服,大人,我已经好久没有穿新衣服了。” 云洛看着玉儿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想来最近也是没有心情换洗吧。 “现在你可是我府里的小夫人,也应当穿些像样一点的衣服了,明日我命人给你做一些。” 云洛这次过来似乎就是为了说这些事的,好像并没有多关心的样子。 “大人,你别走啊。” 玉儿使劲地从身后抱着他,“大人.......” 云洛只要一想起玉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你放开我.......” “不,大人,请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您的。” 云洛正要动手,突然发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他立刻上去捡起来,这不是香吗? “玉儿,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做什么的?” “大人.......这是我掉的香,就以前没有倒干净留下的罢了。” “这分明是新鲜的香,再说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溪儿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云洛先是岔开话题,毕竟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大人,我来收拾........” 玉儿的手有些颤抖,似乎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第673章 探望婉洳 皇宫。 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那边总算有了消息。 皇上召集了赵勇前来大殿便是为了商议此事,看来事情已经平息了不少,可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皇上,这件事情还是不宜操之过急,虽然穆拉王子已经派兵镇压了,但是也不免有心人会说我们派了丞相大人就是为了联合穆拉和西提歼灭他的军队。” 赵勇提到的这个问题还是挺严重的,不过皇上并没有阻止什么,丞相既然想去就去呗。 赵勇派去的人也已经回来,述说了一下西南部的真实情况,其实消息是有些滞后的,原来西南军还是在蠢蠢欲动。 皇上仔细一分析,觉得还是要派丞相大人去一下西南部,以免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没有尽全力剿灭军队。 “皇上,据臣所知,根据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的实力,是不可能这么快剿灭军队的,除非是他们已经拥有了绝对的实力。” “你是说这信纸上说的并非是真?” “或许是真的,但是后来西南军又开始了,除非让他们投降或者签订友好条约,不然后患无穷。” 赵勇一分析,皇上却也听进去了,现在云洛府里的事情还是很多的,皇上也不想过度地去打扰,但是现在没有云洛还真是不行。 “皇上,不如让微臣上门去找找云洛大人吧。” “好,赵勇,朕相信你。” 在聊完之后,赵勇便走出了大殿,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已经有很多大臣都对他充满了杀气。 前些日子,赵府突然感到自家府里的氛围不对劲,便走出来透透气,可以说是灵感,但幸亏那一天他离开了府邸,谁知有些刺客集体而来,拿出刀子毫不留情地插进了被子。 直到翻开来一看才知道,这里并没有人。 从那一刻开始,赵勇便更加警惕府中出现的刺客。 现在他除了紧闭房门之外,还在府中设立了一些机关。 目前为止,情况还算乐观,并没有谁找上麻烦,但是大家更多的是把焦点放在了皇宫。 听说以前也有人差点杀了秦斯,多亏了五皇子救下了他。这次,也是一样的道理,赵勇觉得宫廷里应该不会有刺客出现吧,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出人意料,皇宫依旧是个危险之地。 但凡进宫来见皇上的大臣离开的时候都会经过一条僻静的林荫道,而这林荫道也正是暗涛汹涌之地,就好像是鬼区一般,很多犯了宫禁的宫女太监也经常在这片区域做了一些不法的事。 之前据说还有一些宫女跳井自杀,尤其是从废苑出来的几个宫女。 赵勇并没有出色的身手,但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一阵凉意。 后头总觉得有些声音,赵勇便立刻回头看,但是又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些摇晃的树枝也并没有其余的东西在。 后面还真有一个人影,只见他拿着刀慢慢地靠近赵勇。 地上映射着他的人影还有那尖锐的刀子,只是这个时候赵勇并没有回头看。 眼看着尖刀就要刺上。 一血溅了出来,满地都是鲜红一片。 等到赵勇回头,只见皇上站在他的面前。 “皇上?”赵勇有点吃惊急忙下跪。 “起来吧。” 皇上扶起他之后,便撤开身子,只见后面躺着一具尸体。 “是皇上的尚方宝剑。” 原来皇上一直跟着自己,他完全是在保护自己。 “微臣感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赵勇本想不断磕头,不过皇上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不必了。赵勇,你是朕费了力气才把你和云洛弄进来的,所以朕必须对你的生命安全考虑,这是朕应该做的事,你无需感谢!” 赵勇听完十分感动,不过同样令人心寒的是,这宫里竟然有人想至自己于死地。 “不知是哪个人想害微臣,微臣自认一直忠心耿耿,为了国家微臣费劲了心思,也不曾得罪过谁,为何总会有人想至我于死地?” “赵勇,你实话告诉朕,你到底经历了几次危险?” “皇上,微臣实在不想让您费心,但事到如今,恐怕也非说不可了。其实微臣的宅子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不是暗杀就是鬼哭声.......” “竟然有这等事?” “皇上虽然命工匠给微臣打造了很棒的机关布置,但是依旧有很奇怪的现象,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微臣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人要置微臣于死地。” 皇上紧皱着眉头,回过身看着这个已经死亡的刺客,摘下他的面罩,迎面而来的竟是一张稚嫩的脸庞。 “光凭这个人,朕又该如何知道他背后的主使?” 皇上很是自责,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留下活口。 “这是什么?” 赵勇看见尸体手腕上带着的金色镯子。 皇上也好奇不已,便拿起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只有一个明显的标志。 “这代表什么意思?” 赵勇仔细一看,只见上面的标志看起来像一颗树。 “皇上,或许只是普通的标志罢了,并没有特殊的意思。” “可是,这个东西看起来非常贵重。” 皇上仔细瞧了瞧这镯子,凭借他从小了解到的东西,这东西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戴得起的。 “这个人莫非是受到了雇主的好处吗?” 赵勇有些不安,但是十有八九可以肯定这玩意一定是朝廷人士送给他的。 “莫非还有商人?” 皇上并不想排除其他可能,仔细一想觉得还是先把镯子拿去研究一下再做定论。 “对了,赵勇,你不要再拒绝朕的命令了。朕会给你一些勇士去你的府邸周围,这样就能够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微臣多谢皇上的爱惜。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皇上还是不要给微臣安排这一切了。” “可是不这么做,你的安全又怎么得到保障?朕真的不忍心啊.......” 皇上的确是个极度惜才之人,赵勇深刻感受到他对待自己的每一次举动。 在离开之前,赵勇还是深深地向皇上鞠了一躬。 “皇上,微臣一定会小心的,皇上不必过于担心。” 赵勇说完便坚定地走了出去。 皇上目送他走后,便无奈地叫人抬走了尸体。 曦晨宫。 “皇后娘娘,听皇上说赵勇差点被杀了。” 皇后立刻起身,差点把水推翻。 “赵勇没事吧?” “所幸没事,只是皇上连夜召集了大臣,好像是为了找到凶手。” “凶手.......” 皇后若有所思。 “娘娘,您觉得会是谁?我看啊,八成是那个丞相吧。” “丞相?是有可能。不过还不能断定。” 皇后说完便玩起了刺绣。 “娘娘,您在秀什么?” “平日里无事玩玩的,本宫最不擅长的便是刺绣,过几日可是婉洳孩子的生日了。我想把这肚兜送给他。” 小狗子看着娘娘绣的花纹,惊叹不已。 “哇塞,皇后娘娘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栩栩如生。” “是我跟绣娘学的,但是绣工还有待加强。” 皇后竟有点得意起来。 “好了!” 皇后满怀着成就感看着这肚兜,随口一说,“应该刚好合适吧。” 小狗子顺口笑着说,“娘娘绣的当然合适,奴才这就给您送过去吧?” “好啊。不过婉洳还好吗?” “哎.......就是不太说话,成天守着两个孩子,难道就真的要一辈子待在皇宫吗?” 玉香听后叹了一口气,“我去看看她吧。” 婉洳一直都勤勤恳恳地做着事情,现在基本上都在吃斋念佛,即便对自己并不上心,但对于两个孩子,她从未亏待过。 “皇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 婉洳急忙起身,没想到皇后还记得自己。 “恭请娘娘金安。” “快快请起吧。” 皇后连忙将她扶起来。 “孩子还好吗?” 皇后边问边来到两个孩子的身边,只见两个小家伙笑得可开心了。 “我能抱抱念容吗?” “能得到皇后娘娘的怜爱,可是念容的福气。” 婉洳微笑地回答着,但还是掩藏不住满脸的疲乏。 “皇后娘娘,奴婢......” “好了,都不用说了,我这次来并不是让你和孩子们分开的,只是为了两个小家伙可以有更好的环境成长。” 说完,皇后便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婉洳。 “你也知道,这皇宫里的人都是尔虞我诈,现在是本宫和皇上罩着你们,但是别人也知道你是我和皇上的软肋,所以迟早有一天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你们。前几日宫廷里有一桩秘杀案,皇上一直在调查,目标直指赵勇,下一个或许是你们。” “真的吗,皇后娘娘?如果真是如此,奴婢宁愿离开!” “可是,本宫也不放心你们三人独自留在宫外,所以如果方便的话就留在国丈那边吧。” “娘娘您的父亲吗?” “是的,现在剑驰哥哥也拥有了一定的实力,皇上也赐给了他一块地,你只有跟着他我才稍微放心一点。” “婉洳多谢娘娘厚爱。” “行了,这次前来本宫是来送你一样东西的,你看。” “肚兜?好漂亮啊。” 婉洳的眼睛这才稍稍显露出了光芒....... 第674章 召见妃嫔 “给你的孩子穿一下吧,本宫还做了另一件衣裳,是给妍儿姐姐的孩子的。” 婉洳感激涕零,“奴婢谢谢娘娘。” 玉香莞尔一笑,欣慰不已。 “好了,今后本宫便会安排你们去我哥哥那边,等到天下安定,本宫一定会让你回来的,到时候你就陪在本宫的身边吧。至于念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本宫也会让皇上大力培养的,到时候可得做个报销国家的男子汉啊。” “多谢娘娘对念容这孩子的期待,奴婢并不求念容大富大贵,但求他一生平安,只要他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无论奴婢付出什么代价都心甘情愿。” 婉洳看得多了也就想明白了不少,有时候功名利禄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婉洳你也要知道,只有功名利禄才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全自己的家人,世上的事都是说不准的,我们只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多谢皇后娘娘的教诲。” 当晚,婉洳便在小狗子的护送之下去了剑驰所在的地方。 “您是婉洳姑娘吗?” 剑驰立刻走上前。 “是的,请问您就是剑驰将军吗?” “是啊,皇后娘娘让我在这里等候婉洳姑娘您。” 只见剑驰的衣服上还有一颗类似杨柳树的东西,显得十分好看。 他身上的东西不是和皇后娘娘织给自己的肚兜上的花样差不多吗? 婉洳笑了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来,婉洳姑娘,我这里比较简陋,并没有什么可以好好招待的,还望婉洳姑娘不要嫌弃。” “怎么会了,多亏皇后娘娘垂爱,我这才有机会来到这儿,将军您尽管做自己的事,我是丫头出生,什么都能干的,总不至于赖着什么都不干就能受到将军你们的帮助吧?” 剑驰十分看好婉洳姑娘,还听说她是一个寡妇,现在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十分不易。 “不知婉洳姑娘有没有另寻夫君的想法?” “当然没有,我要为容毅守一辈子,这辈子除了他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的。” 婉洳说得十分坚定,不知为何剑驰看着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心疼。 这两个孩子时不时啼哭,婉洳都细心呵护着。 “这两个都是你的孩子吧?长得可真可爱啊。” “不,我和夫君就只生了一个孩子,另一个是我家小姐的孩子,我要抚养他长大。” 剑驰仔细瞧着,总觉得婉洳最关心的还是她所谓的小姐的孩子,而她自己的儿子总是暂时放在一边。 “为何你的孩子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口?” “哦.......是不小心弄的,这孩子很坚强.......” 其实婉洳一看见孩子身上的伤口内心就无比悲痛,她总觉得自己很对不住孩子,为了小姐的儿子,竟让自己的孩子替他受伤,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会这么做? “来,娘亲给你们换上肚兜,真的很漂亮啊。” 只见肚兜上的杨柳树显得分外鲜明。 皇宫。 皇上手里一直攒着这副手镯,这镯子上也有杨柳树。 算了,还是叫皇后过来看看吧。 可是仔细一想,觉得还是算了,这件事情皇后也最好不要告知。 不过玉香早就听说了,这宫里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隐瞒的。 “皇上,是臣妾。” 玉香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进来,皇上立刻将镯子收了起来。 “皇后,你来了?” “是的。皇上,这是臣妾做的桂圆羹,把它喝完吧。” 玉香现在可是变得越来越贤惠了,皇上越看越是欣赏。 “之前你还是一个小女孩,天真无邪,没想到这么快便成了一国之母,还做得有模有样的。” “皇上取笑我了,这是玉香份内之事,一切都是玉香的选择。再说了,皇上要是一直夸奖我,我还不好意思了呢。” 现在身边没有宫女太监,帝后之间似乎更加放开了。 “哈哈哈,这样吧,今夜你就在朕的寝宫过夜吧。” 皇上说完便渐渐地走进皇后,他很想亲近玉香,但是每次到了那一步,他总是突破不了。 玉香失落不已,“皇上.......今夜就算了吧,你若是需要臣妾,臣妾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的。” 说完,玉香便放下了羹汤和一些小点心,嘱咐了一番过后便离开了皇上的寝宫。 “对了皇上,其实歆儿还是很想念皇上的,有她在,可以给皇上解忧。” 玉香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皇上的心里还念着魏雨妍,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妍儿姐姐,也不知道妍儿姐姐现在投身到了那户人家。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月。 丞相已经领兵到了西南,而贵妃也了乐呵呵地逗着大皇子,名叫李善钧。当然,每天都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贵妃娘娘的孩子可真是好看,娘娘,今后一天会君临天下的。” “现在说这个还是太早了一点吧。” 贵妃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儿。 身边都是一些皇上新册封的妃子,歆儿被皇上临幸后便成了嫔,而秦贵人也被册立为嫔,后头还有张贵人,丽常在。 “姐妹几个被册封还不是沾了贵妃娘娘的光嘛。” 歆儿乐不思蜀,但她从不曾想过,那个夜晚,皇上召见了自己都是因为皇后娘娘。 甚至连贵妃都认为是自己的功劳,才捞了这么多姐妹。 其实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提出来的,如果妃子都不被晋升位份,那对后宫的治理是不利的。 “主子,该去拜见皇后娘娘了。” “皇后?没看见本宫正在照顾皇子吗?” 贵妃不满地回应着太监的话。 “娘娘,可不要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要不你们先去吧,为了大皇子,恐怕要皇后等等了。” 贵妃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更加嚣张过分。 曦晨宫。 “不就是找姐妹聊聊天嘛,竟然这么不赏脸。” 小狗子一直在皇后耳边叫嚷着,“什么嘛,就是区区一个贵妃,还真当自己是宠冠后宫了,皇后娘娘还在上头,她凭什么这样?!” “算了算了,等就等吧,谁叫她生儿儿子呢?” 玉香说完便喝了一口茶。 妃子们接二连三地来到曦晨宫,她们一律敢怒不敢言,因为西南战事,她们被克扣了好多的俸禄,吃的东西也缩减了很多,不过幸亏有晋升,不然会让这些姐妹更加难平内心郁闷。 “你们看起来都不怎么开心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估计这天气变化莫测,所以很多姐妹早起就显得疲乏吧。” “现在还很早吗?” 中午太阳都快要出来,居然还会这么认为。 “本宫这次让姐妹们前来,是为了谈谈心的,本宫知道后宫是大家的,我是皇后,自然要承担后宫责任。本宫向各位姐妹们保证,只要战事顺利,本宫一定会让皇上大大地赏赐你们,现在大家都应该出点力。” 歆儿不禁大肆赞赏皇后娘娘的举动,显得尤为可笑。 “是啊,皇后娘娘真是菩萨心肠,我们都应该追随着皇后娘娘的脚步!” 歆儿真是两面人,大家都小声嘀咕着。 “以为被皇上宠幸了一次就飞上了天,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和贵妃一样有本事生个儿子出来。” 歆儿向来单纯,自打选妃那天出了洋相,她便处处不受待见,甚至宫女太监都嘲笑她,现在皇上宠幸了她,这下子所有人都用一种仰视的状态看待她。 “歆儿妹妹可真是好福气,也不知皇上何时来我们宫殿呢?像我们这样的家境普通的妃子皇上应该看不上吧。” 张贵人和丽常在的话语重点似乎不在家境上面,好像是在讽刺歆儿的家境,但是她并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看着这两个妃子,觉得她们并非善茬,当时皇上迫不得已选妃,也是迫于丞相的压力,当时兵部在建议皇上的时候,还让皇上另立妃子,这样丞相的远方亲属张营大人也随着他去西南,这样便会更有胜算,而张大人正好有一闺女张巧儿,凭借这层关系还越级成为了贵人。 皇后又喝了一口水,看来这里并没有多少人认可我这个皇后。 “好了,时候不早了,姐妹们都回去吧。” 没想到这么早就可以回去了,不过总觉得皇后娘娘什么也没有说。 “张贵人和丽常在留一下,本宫可有话要说。” 她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留了下来。 贵妃宫里又开始热闹了。 “丽常在和张贵人都在曦晨宫,不知道皇后娘娘叫她们做什么。” 之后,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只见丽常在和张贵人红着脸苦兮兮地来到了贵妃寝宫。 “怎么了,这是?” 大家看着这些人红彤彤的面庞,总有不祥的预感。 只见丽常在哭丧着下跪求贵妃娘娘,“娘娘,皇后娘娘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话,贵妃娘娘,我们才刚进宫,皇后娘娘就要教训我们,我们实在是不明白!” 第675章 剑驰射鹰 贵妃看着她们哭红的双眼,觉得她们真是没用的家伙。 “你们真是没用,受了委屈还敢来求本宫?” 贵妃想到皇后这么不留情,火一下子便烧了上来。 “娘娘,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也就算了,张贵人可不一样,张大人可是丞相大人的远亲,要是让他知道姐姐被打,一定会出头的!” “真没用!一出事情就只会想到爹,你们说还有资格对抗皇后?” 贵妃一想起当时生产的时候爹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态度,便感到无比心寒。 看来贵妃娘娘和丞相大人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丽常在突然闭上了嘴巴。 “既然敢动我的人,我一定不会让皇后好过的!” 皇后安静地待在曦晨宫,小狗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想给别人下点马威,小狗子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很可笑?” “怎么会呢,皇后娘娘是个有智慧的主子,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可是我也会因此得罪贵妃啊,要是丞相大人和张营大人联合起来对抗皇上的皇权,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娘娘何须杞人忧天?要是娘娘不处置这两个妃子,就无法树立帝后的威严,贵妃娘娘现在产下了一子,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们说娘娘的后位迟早有一天会被贵妃娘娘取代!” 皇后看了小狗子一眼,小狗子立刻躲闪眼神。 “行了,就当是本宫的命!这罚也罚了,你就把金疮药送过去吧,脸那么肿万一影响面容可就得不到皇上的欢心了。” 小狗子默默地接过。 “该死的罗玉香,先是打人,再是给我们送金疮药?还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丽常气得在自家宫殿一直摔东西,张贵人大声吼叫了一番,“行了,还嫌我们不丢人吗?后宫毕竟是后宫吗,要是求我爹帮助,那就是后宫前朝勾结之事,皇上最讨厌这样的情况发生了,我们还不如好好等候时机。” “姐姐,你倒是能沉住气,但是我可忍不下这口气!” “你就是太心浮气躁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表达了一个意思。” “可是我们说得有错吗?分明就是歆儿家境不好,再说了,我们也没有明着表达这个意思啊,难道就因为隐含的意思皇后就要对我们进行处罚?我们难道要人气吞声?” 丽常在气得撒腿坐到了床上。 “行了,既然是皇后娘娘恩惠,还是用着吧。” 张贵人说完便从地上捡起金疮药。 “这要还是不错,来你涂一下。” “你不涂吗?” “涂呀,你先来嘛。” 等到云洛府的大夫人身子好了一些,云洛竟在皇上没有传召的情况下入了宫。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见云洛,心情格外好。 “云洛,你终于来探望朕了,朕实在是太开心。对了,夫人的身体怎样了?” “多谢皇上关心,夫人现在好多了,只是.......” 云洛一想到她的病情,心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痛心。 “只要你们需要,朕可以召集天下最好的大夫给你夫人看病。” “多谢皇上,其实大夫已经很多了,他们的医术都很高明,想必不太需要了.......” “那你是还没有见识过更好的大夫,孙裘是个神医,还有达尔,虽然是国外来的,但是医术很高明,如果他们没办法医治好你家夫人,朕可以派人请他们回来。” 一听到这些,云洛的内心充满了希望。 “微臣替夫人谢皇上了。” “不过你这次过来有何要事?” “皇上,我去赵勇家的时候,看见外面围着一些人,是不是皇上派去的?” “是啊,是朕秘密安排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 虽然这件事情不宜告诉任何人,但是既然云洛问了,皇上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和赵勇都是朕的左右手,想来告诉你也无妨,但一定要保密。” 云洛大致知道了过程,看来那个人是十分可怕的。 难道真的是父亲派人干的? “朕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丞相,你看看这个。” 皇上立刻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只镯子。 “这镯子是从何而来?” “是从刺客身上弄下来的,你帮朕看看这镯子,知道这镯子到底是出自哪里吗?” “这个.......微臣从没有见过。” 云洛自知孤陋寡闻了,不过他愿意去好好调查这个镯子。 剑驰依旧在习武,婉洳看着他非常认真,有时候抱着孩子就会小声告诉他,“孩子,以后你也一定要向剑驰叔叔一样,练好武功,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婉洳每次看见剑驰的身姿总会感叹罗家人的神武。 剑驰练好后看见婉洳姑娘在边上,便立刻走了上去,“婉洳姑娘!” “剑驰公子可真是好身手,看来罗家人都是厉害的角色。” 剑驰突然摇摇头说,“婉洳姑娘说笑了,我在家中排行倒数第二,皇后是倒数第一,上头还有好几个哥哥,但是他们都不成气候。一个个都想着巴结有权势之人,所以家里也就指望我和皇后娘娘了。” “难道你们的哥哥都不和你们在一起吗?他们现在在何处?” “谁知道,本来爹要他们回来的,说是这里比较安全,皇上也不准备追究爹和前朝皇太后的关系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玉香的面上,其实对我们家最有功的就是玉香了。” 剑驰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见天上有一只飞鹰,几下身手,便立刻做好了射击的姿态。 箭头直上天空,直接戳中了飞鹰的身体,紧接着便直线下落。 “看来晚上可以尝一下鹰肉了。” 剑驰笑起来很阳光。 婉洳看得目瞪口呆,夸赞不已。 “这个射击可是我的强项,不过我妹妹更厉害,她能一次性射击好几只呢。” “你是说皇后娘娘对吗?” “是啊,我妹妹不光刺绣厉害,射击也厉害,其实刺绣是在她进宫之后学的,我妹妹也就是皇后娘娘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婉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能看得出来,皇后年纪尚小,但是能在皇后中屹立不倒,没有过人的智慧和天分是不可能走到现在的,只可惜我在宫中一心一意为了小姐念经诵佛,只希望小姐可以顺利投胎,下辈子可以健康快乐。” “你家小姐是......” “之前魏府的小姐,魏雨妍......我很敬重小姐,小姐待我不薄,这个孩子就是小姐的孩子,也是我婉洳的孩子。” 剑驰有些心疼地看着婉洳,不知为何他对这姑娘莫名充满了好感。 “婉洳姑娘,不如晚上我给你做鹰肉吃吧。” “给我吃做什么?我不能吃荤的。” “没关系的,偶尔一吃没事的,你看你瘦的脸都陷了进去,你又不是尼姑,吃肉很正常的,神灵也会理解你的,只有拥有了好身体,你才能更好地给你家小姐念经诵佛啊。” 说完,剑驰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东西了。 婉洳看着剑驰从鹰肉上拔下了箭,煎上面也是胡杨树的图案,难道罗家人最喜欢的便是这个标志吗? 真有意思。 “真的很好吃,剑驰没想到你这么能烤。” 婉洳真的好久没有吃这些东西了,要是小姐在,一定也会喜欢的。 “好吃就多吃点吧,还有呢。” “那也叫你手下的弟兄们都过来吃吃,你也多吃点,不要什么都给我。” “我不管,先等你吃完,我再吃。” 剑驰又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 吃饱喝足,婉洳又准备进去照顾两个孩子了。 看着小姐的孩子还算健康平安,婉洳倒也安心了不少。 婉洳其实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今后无论如何,念容的宿命便是守护着小姐的孩子。 “婉洳,我想找你谈谈。” 剑驰悄悄走了进来,婉洳吓了一大跳。 “有事吗,剑驰公子?”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能读懂你的心。” “你是什么意思?” 剑驰认真地讲着,“婉洳,你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是你不可以左右他的人生啊,有时候我看你对待你家小姐的孩子,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为何如此忠心?我刚才已经听见了你讲的话,你明明就很心疼自己的孩子,在悬崖上是什么让你下这样的决心?你和你的夫君也是如此,为了保护小姐,你的夫君也死了,可是现在你家小姐了?她同样没有命活在这个世界上。婉洳,不是我讲得重,最重要的是你,为了你家小姐,难道你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吗?你宁愿一辈子待在皇宫为她超度也不愿意接受我对你的感情吗?” 没想到剑驰少爷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令婉洳十分吃惊。 “罗公子,你别劝我了,我是个死脑筋,我现在心里只关心小姐投胎到了哪一家。” “然后呢?你知道了以后,她并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她,她也不会是以前的模样,甚至连性格都会发生变化,所以未必就是你认识的小姐了,这是不值得的。过去的人就应该让她过去,不应该执着。” 第676章 秦妃下诅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看来剑驰对婉洳姑娘产生了感情,婉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直到后来剑驰想靠近她。 谁知婉洳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剑驰公子,不要这样,我可是有孩子的寡妇,你不能这样.......婉洳多谢公子的关心。” 她吓得都把鹰肉扔到了地面,之后便赶紧去房间照顾起孩子来。 剑驰看起来有点失落,看着地上的鹰肉,便更加心灰意冷。 不过他本人是不会放弃的,婉洳是个好姑娘,他也不会介意婉洳有个孩子了,只是不知道家人会不会同意。 婉洳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她尽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曦晨宫。 这曦晨宫的后面竟然是书籍,全是军事类书籍,看来以前的皇后娘娘怀着强烈的野心,可惜的是她早已经没有了性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小狗子进来了,玉香连忙走了出来。 “娘娘,最近怎么都在书房里待着呢?” 玉香连忙叹了一口气。 小狗子有些忧心,“娘娘,还是不要进去了,虽然只是为了缅怀前皇后,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收走,现在宫里人都已经知道这里面有个书房,是不是应该尽快撤离了?要是宫里人知道了,恐怕还会以为皇后娘娘居心叵测。” “行了吧,要是做人都这样举步维艰,我还当什么皇后呢?不过你放心吧,我是肯定不会为难皇上的。” 皇后的两只眼睛显得尤其臃肿,兴许是睡眠不太好。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当然没事,贵妃怎么还没有过来?” 皇后感到十分不满,上次对张贵人和丽常在一顿掌嘴过后,她们这些低位份的妃子倒是能每天按时过来请安,可是这皇贵妃又不太安分了,仗着自己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正当皇后娘娘生气不已,贵妃竟带着一众姐妹们在宫殿里笑声一片。 “还真以为皇后是这么好当的?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每天都来给她请安,摆什么虎威呢?” 张贵人笑着说,“娘娘,您可算是给我们报了仇!” 丽常在倒没有这么看好,她急忙问道,“那要是皇后生气了,会不会重新找我们算账?” “你这个胆小鬼?怕什么?有皇贵妃娘娘给咱们撑腰呢,再说了,我们可并没有触犯宫规,是娘娘没有去,关我们什么事?” 张贵人语出惊人,皇贵妃立刻板脸,“你的意思是本宫的做法和你们无关?那你们为何要贴着本宫啊?” 张贵人立刻下跪道歉,“不是这个意思,娘娘是臣妾说得不对.......” “行了,要是你真的够倔,你们大可以不用去啊,何苦要每天大清早的起床来给她请安?要是你们争点气受到皇上的宠幸,怀个一儿半女的,那就有理由不用去请安了,皇后总不至于无视皇嗣吧?” 皇贵妃说得可是在理,但张贵人和丽常在想想当时掌嘴时的场景,内心就胆怯地不敢不去。 秦妃今日倒是一声不吭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若是以前她早就津津乐道了。 “秦妃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啊?” 只见她微弱一笑,“皇贵妃娘娘日夜操劳皇子的事,不如臣妾经常过来陪皇子玩乐吧。” 香琦噗嗤笑了笑,“哟,这几日看来秦妃还真是忠心不二,只是本宫这里有这么多嬷嬷丫头伺候着皇子,何须劳烦妹妹呢?我看妹妹还是想想如何讨好皇上吧.......要知道一个女人要是没有皇上的恩宠是很难立足在宫里的。” 秦妃似笑非笑,但是皇贵妃早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东西了。 要想通过我的儿子来见皇上一面?还真是会算计。 之前秦妃可是日日在御花园周边来回走动,就是为了见到皇上,可是皇上最近实在是太忙,对于妃子们这种争宠的架势完全没有剩余的心思去理会了。 “皇上驾到!” 说道皇上,他便来了。 皇贵妃立刻过去迎接皇上,脸上洋溢着吃惊的笑容。 自打孩子出生,皇上便没有过来看望孩子一眼,但实际上他的心里一直记挂着孩子。 “皇上,您来了?” 众位妃嫔集体下跪给皇上问安。 “行了,我是来看望孩子的,无需多礼。我来看看孩子吧。” 皇上直接略过秦妃,她一直难安。 皇上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考虑到这个孩子是李太医牺牲自己救回来的,便感慨万千。 “皇上,您给他取个正式的名字吧。” “你自己取名就好。” 皇上见这孩子安然无恙,便把他交给了奶娘。 “看见大皇子平安健康朕也就放心了,至于规制就这么办吧。” 大家瞬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贵妃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 皇上这次来好像还有别的话要说,“对了,你们一定要服从皇后的安排,既然我已经交给她这个权力,任何人都不得有意见,其它的事朕不会过问,你们一定要和睦相处,不要给皇后带来压力。” “臣妾遵旨。” 大家都毫无气势地应了皇上一声。 秦妃还是无比紧张,她不断地搓着手。 皇上在离开之前还特地将她叫了出来。 “皇上叫臣妾有事吗?” 听得出皇上气呼呼的声音,他立刻转过头来,“朕的确不待见你,你做了什么朕非常清楚,朕现在已经晋升了你的位份,就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毕竟事情要是宣传出去,倒霉的不光只是朕,还有你的全家。潇云,朕劝你赶紧收手吧。” 秦妃装模作样并结巴着问道,“皇上是什么意思?臣妾做了什么?” “难道你忘了?那日在皇贵妃生产之余,朕可是问过你,看来你什么都已经忘记了。” “皇上,臣妾......还是听不明白.......” 既然冥顽不灵,皇上也并不想客气了,他立刻紧紧掐住秦妃的脖子。 “你不要不给脸,朕再说一次,请你立刻收手,你自己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吧?如果你忘记了,那行!如果等到朕查出些什么,到时候可休怪我不留情面!” 皇上说完后便大步离去,秦妃不断地咳嗽着,差点喘不过气来。 事后,筱露来到秦妃面前,她还兴致勃勃地说了一些云洛府里的情况。 谁知秦妃娘娘脾气格外火爆,急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滚开!” 筱露立刻闭嘴,看来秦妃娘娘心情不好,看来是受了不少的气。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皇后娘娘.......” “滚开!” 秦妃的眼珠子几乎要爆了出来,这根本不像以前的淑女形象。 “娘娘,不知娘娘有什么心事,奴婢会帮您的!” 筱露吃惊不已,持续磕头,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你有什么用?现在皇上都找上了我,今后我就要完蛋了,就要完蛋了!” “娘娘,不要灰心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还不是要怪你?刺身明白吗?那些个布娃娃皇上已经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那皇上他到底和娘娘说了些什么?” 筱露心慌不已地问。 “要是告诉皇后,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原来秦妃一直在背后施咒,而且非常灵验,她不敢伤害皇后,便诅咒皇后一生一世孤老终生,而李太医也因为破除她对大皇子的诅咒不幸而亡,对皇上来说两个都是他最珍贵的人,现在别说宠幸了,能不能保得性命还是个问题。 “娘娘,您可千万不能灰心啊!只要撤了咒语一切都会没事的。” “不行的,要解除谈何容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非牺牲我自己,就跟李太医一样........” “什么?” 秦妃瞬间失声痛哭起来,看着筱露,她突发奇想,“筱露,本宫知道你最忠心,你说过的你什么都可以帮助本宫的,不如你行行好,帮一下皇后娘娘好吗?” 原来秦妃的意思是让自己的下场和李太医一样。 “不行!我还不想死!娘娘,您居然让我死?” 筱露感到不可思议,她本以为这世上还有个人能够与自己相依为命,没想到秦妃也并非善茬。 “你放心,你年轻,不会和李太医一样的,如果不接触皇后的诅咒,皇上一定会杀了我的,到时候你也难逃一死啊!” 秦妃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筱露,可是筱露频频摇头。 “不......娘娘,您不要劝我,我还不想死.......” “你无非就是喜欢云洛大人!你跟着本宫不就是为了自己吗?你想成为云洛大人的夫人取代那个卢艳对吗?” “娘娘,您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难道说错了吗?” 既然大家把话都摊开说了,筱露便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没错,没有人是无私的,所以我也不可以为了秦妃娘娘牺牲自己的命,大不了我向皇上坦白你的所作所为,还有......” “住口!” “蓉儿惨死,被捉奸也是娘娘您的杰作啊,她做错了什么?就只是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你就要置她于死地?” 筱露一想起蓉儿的惨死,内心的情绪便爆满了整个身体。 “筱露,原来你早就对我不满了,那为何要忍气吞声待在这里?” “是啊,我是对你不满了,我和娘娘也算是从小一起玩过,以前娘娘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但自从你当了妃子,什么都变了,你变得自私自利,变得冷血无情,你说过你肯为菊曳姐姐做主,可是你现在都做了什么?一心一意就只想着害人,你让我如何再信任你?” “筱露,你怎么能这么想?” “娘娘,看来我只能把你的事情告诉皇上了,包括蓉儿事!” 看来筱露铁了心,秦妃连忙好言想劝,“筱露,你不要告诉别人,就当是本宫求求你了。” “奴婢受不起娘娘的哀求。其实我想了很多,我是 第677章 筱露被杀 “筱露,你不能这么对待本宫的,你我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可以.......” 秦妃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丫头如此低声下气。 “好,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么久了,娘娘还是没有实现对我的承诺?我这么喜欢云洛大人,为何你还是没有实现让我嫁给云洛大人的愿望?难道娘娘已经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吗?” 筱露一口气说完,还带有一丝喘气声,看来是压抑了很久。 “本宫需要时间啊,现在不就在想法子吗?你讨厌那个玉儿,本宫也会帮你的!” 筱露立即放掉她的手,“秦妃娘娘,自始至终在你的心里就只有你自己,哪有我的一丝地位?现在你从贵人晋升为妃子,可是你一直在算计着皇贵妃和皇后娘娘........” “你给我回来!” 筱露还是毫不犹豫地走开。 秦妃生怕她把事实真相告诉皇上,这样一来,别说妃子了,就连性命也难保,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是被打入冷宫,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情急之下,秦妃拿起柜子上的一只花瓶。 “筱露,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花瓶就这样狠狠地砸在筱露的头上,顿时鲜血淋淋。 筱露从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她感到天空是灰暗的,看来这一刻她要和这个世界正式告别了。 “云洛大人,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很奇怪,第一个想到的人竟是云洛大人........ 秦妃见她缓慢倒下,死不瞑目。 “筱露.......你可不要怪本宫!” 秦妃从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只见地上一片血渍。 “没关系......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你犯了事,我可以杀了你!” 秦妃一个劲儿地暗示着自己,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哭了出来。 “娘娘.......” 丫头进来之后,便看见地上躺着筱露姐,没想到关系这么好的主仆也会有这样决裂的一天。 “娘娘,您的手流血了。” “我没事、我没事.......”她使劲保持着镇定,可是心里却异常紧张。 其实更多的是痛心。 “我不是想害她,真的没有想过,但是.......” “奴才知道娘娘是想教训她,她犯了错,娘娘是有资格的.......” 嬷嬷极力安慰着,秦妃这才稍微安心一些了。 可是一想起以前一起玩闹的场面,现在竟是阴阳相隔。 “筱露,你是本宫的好姐妹,但是你不明白本宫也是身不由己,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保命.......” 此刻,宫中又多了一条亡灵。 每次到了夜晚,就会飘飘荡荡的。 “我死了?” 筱露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已经去世的消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尸体。 听说要是尸体没有好好安葬,一个鬼魂的戾气便会加重,到时候便会变成恶鬼。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尸体。” 正当筱露要行动之时,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鬼怪。 仔细一看,她穿着的是贵妃娘娘的服饰。 “你是.......” “我是前贵妃娘娘。” 只见荷夜淡淡地说了一句。 “贵妃娘娘?莫非.......” 从秦妃嘴里了解过一些,原来她以前是丫头,在此期间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据说还是尸骨无存,被狗叼了。 难怪尸体的处置是非常重要的。 “你已经死了。” “是啊,我是死了,不过我想和你一样窝囊,我不想变成厉鬼,我只想好好地投胎转世,以后做个好人。” “难道你不希望你讨厌的人也跟着你一起死吗?” 据说厉鬼最大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们会吃活人。 “城内外的孩子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 “这件事情你居然也知道。” 筱露冷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经常听云洛大人提起这件事,但是这是阴阳鬼怪传说,也不是他能处理的,但是你害了这么多的小孩子,难道就不怕遭受到天谴吗?” “天谴?我已经遭受了,我还害怕什么呢?这次前来,我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 “明路?什么明路?你一个厉鬼能给我什么意见?” 筱露一点都不愿意相信这个厉鬼的话。 “你看一下这个球体就明白了。” 荷夜瞬间变出了一个东西,只见上面显示着尸体的来源。 “秦妃到底在做什么?” “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些活人是怎么对待死人的。” 那个球体上显示的东西令筱露瞠目结舌。 只见秦妃脱掉了筱露身上的衣服,看得出来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干掉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施咒了,她是在向皇后和皇贵妃施咒!” 荷夜展露出更加不满的神情,戾气似乎更加严重。 “秦妃娘娘,要拿我.......” “她不光要向皇后施咒,还要皇上能心甘情愿地宠爱她自己。这种咒术我感应到很多次,那个玉儿也是如此。” “玉儿?” 其实筱露最不甘心的是玉儿竟然还好好地活着。 “你看起来对那个玉儿很不满啊,既然如此,为何不好好报复她呢?” “你是说我让我啃噬她的尸骨吗?” “对啊,既然你讨厌,就这么做呀。” “不行,我虽然讨厌她,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做只会不利于自己。” “别天真了,能投胎的能有几个?” 正当荷夜想彻底放弃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突然现身。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你果真在这里!” “欢儿?” 筱露睁大了双眼,这不是已经葬身在火海的欢儿吗? “欢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 欢儿使劲睁大了眼睛,没错她的小名就叫欢儿。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筱露姐姐!” 荷夜好奇地看着她们二人,“你们两人认识?” “是啊,姐姐,筱露姐姐以前在帮助过我,还给我一颗糖吃呢。” 筱露的心头不禁忏悔起来。 没想到这个时候遇见了欢儿,原本以为那件事情永远都会消逝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她应该不会知道吧.......” “筱露姐姐,你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我记得在我临死之前你还待在我家呢。真是上天保佑,可是现在你又死了,这是为什么?” 筱露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一想起那一天的画面,她感到无比痛苦。 “不会的,她不会知道.......” 那一天,是欢儿一定要带她去自家玩,欢儿还闹着要吃东西,家人刚才去祭拜祖辈去了,就留下她一人,谁知筱露在煮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厨房弄着火了。 当时她并没有管欢儿,只是自己逃了出去。 只有筱露自己明白,她嫉妒人家欢儿的家境,这样的姑娘今后注定能够嫁个好人家或者拥有美好的未来,要是她的家人知道是自己这样一个外人不小心把房子烧了一定会....... 只要她死了就好了,反正没有人知道她来过欢儿的家。 “筱露姐姐,现在你我都成了鬼,那我们一起投胎吧。” 这小妞还真是乐观,都成了鬼竟还如此开心,也是没辙了。 “能投胎吗?不是说很难?” “不难的,我们都可以的!” 可是荷夜并不待见这小女孩说出来的话。 “荷夜姐姐,你这身打扮是要做什么?该不会是.......” 欢儿的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犯不着你来管,我先走了。” 荷夜立刻离开,筱露也渐渐不安起来,刚才她说了啃噬活人的事情,现在竟穿着贵妃的衣服,和现在的皇贵妃娘娘一样,莫非....... 欢儿硬是要阻止。 “姐姐,我不能看着你现在做鬼也误入歧途啊,这样你的元神会消失的!” 欢儿硬是拽着她不放手。 “你松不松手?” 荷夜依旧执迷不悟。 “我不松手!当初你救过我,我一定不会让你走向深渊的!” “我说了,这么多亡魂都等着跟我索命呢,我啃噬了这么多的婴儿、妇女,难道这个罪孽还不够深重吗?我是注定得不到好报的!” “难道就因为这样你要自暴自弃吗?人和鬼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只要做过善事就一定会有善报,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那只球体突然发光,不过现在只有她们三人才可以看见,任凭周边都是走动的宫女太监,但是大家都没有注意这个发光的球体。 欢儿突然看见了生前的画面。 “筱露姐姐?这是你?” 只见她正在做一件事....... 筱露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东西,之后便打开盖子,将里头的粉末倒在了锅里。 这是筱露姐姐煮给欢儿吃的粥....... 等到筱露盛好了粥端出去之后,欢儿便开始品尝起来,不过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厨房里已经起火了。 而当时,夜风起得很大,这会儿厨房里的火苗越来越猛烈。 欢儿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别的了,荷夜也看起了这球体。 欢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到底是什么?不、不是这样的,欢儿.......” 这个球体如果面对一只鬼,则能反映当时的场景,这说名那只鬼生前做过的事情一直藏掖在内心,挥之不去。 “不会的、不会的......” 筱露越是心虚,就越能清晰地看见球体里面发生的事。 “我原来不是被火烧死的?我是被人毒死的?” 欢儿的眼泪一直掉,她脸上的怒气开始渐渐显露。 “欢儿,不是的,这是假的,我没有、真的没有.......” 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要对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伸出毒手? 欢儿清楚地看见自己分明可以逃离那片火海,可是因为身重巨毒,疼到没办法走动,说起来在周边温度过高的情况下,体内的毒素便扩散得更快,这样一来,毒性一下子便侵入了身体里。 欢儿看见自己如此悲惨的模样,内心痛不欲生。 筱露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人死活什么东西都可以跃然在球体上。 这是欢儿第一次发怒。 “筱露姐姐,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隐瞒了,或许只能照实说了。 第678章 不为人知 筱露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不免失声痛哭起来。 “当初我并不想入宫的,可是就因为你无意中说过的一些话,让我永远的失去了自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 欢儿皱着眉头问,“我到底说过什么话?” “你可以看看这个球体!” 果然,上面显示出了一些画面。 “瑞嬷嬷、瑞嬷嬷,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欢儿的家,瑞嬷嬷这次是特地应了皇太后的命令来有名望的家族拜访的,目的是为了挑选几个有能力担当的宫女。 欢儿的父母十分欢迎瑞嬷嬷的到来,欢儿是朝廷一等大臣莫大人的女儿,可惜的是自打欢儿葬于火海,莫大人也便辞官,现在一家人的音讯也已经没有了。 “哎哟,是欢儿呀。欢儿可是越发可爱了,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还只有这么大点。” 瑞嬷嬷忙不迭做了一个手势。 “瑞嬷嬷,真是过奖了,咱们欢儿皮得很呢,何来可爱?” 娘亲笑着说。 “娘亲,哪有娘亲这么说女儿的啊?” 欢儿不禁嘟起了嘴巴。 “好了好了,瑞嬷嬷说欢儿可爱,欢儿便是最可爱的!” 瑞嬷嬷使劲摸了摸她的脸蛋。 “对了,瑞嬷嬷,您这次又是来挑选宫女的吧?” “是啊,宫中缺乏有能力的宫女,上次去宁府挑了一些,可是也就这样,这次还是希望能找个做事麻利一点的。” 欢儿眼前突然一亮,直接蹦到瑞嬷嬷面前,“嬷嬷,我知道有个姐姐可能干了。” “哪位?” “娘亲,您忘了?筱露姐姐啊,她对我可好了,听说宫里的环境可好了,说不定还能遇见皇上,要是筱露姐姐进宫,她一定可以幸福的!” 欢儿咧着嘴巴微笑着。 现在筱露的神色十分扭曲,她瞬间回过头看着欢儿。 “要不是你,我便不会进宫,我也就不会和自己心爱的人分离,我是嫉妒你,但是我更恨你在瑞嬷嬷面前推荐我,我何须你这么做?!” 只见筱露步步紧逼,荷夜却一直站着纹丝不动。 “筱露姐姐,我.......” “你还有何话要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云洛大人吗?因为他的一言一行甚至长相都和我的爱人一样........” 欢儿年纪小,根本不理解这一切,但是她明白筱露身上无尽的恨意。 “我本不想进宫,可是偏偏瑞嬷嬷要召我进来,要不是你的话,她怎么可能这样呢?我被迫进宫以后,每日不得安宁,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我也不想依靠着秦妃!” 原来这才是她愤怒的真正原因,可是生前她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王成因抑郁成疾而去世了,他们全家都说我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才进宫.......我倒成了罪人!欢儿,你年纪小,我不奢求你能懂这些,我也知道童言无忌,但就因为我帮了你,你念我的好,所以才在瑞嬷嬷面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筱露步步紧逼,欢儿吓得哭出了声。 荷夜这会儿慢慢地靠近了欢儿,“好了欢儿,别哭了,你以为哭有用吗?我们都是可怜的人,所以更应该报复这个世界。” 荷夜的想法果真与众不同,欢儿顿时屏住了哭泣,“荷夜姐姐,你还想去吗?” “为何不去?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我们必然不用客气!” 突然间一道金光闪过。 “不好,又是那个道士,他怎么又进来了?” “我们先躲起来吧!” 筱露暂时让她们躲到井底。 原来道士是应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才入宫的。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道士来了,快快请坐!” 皇后立刻命人给道士端茶送水。 “皇后娘娘如此秘密召见,到底所谓何事?” “这宫里最近不太安分,所以我是想找你处理的。还有,我最关心的还是妍儿姐姐。” “魏小姐?” 道士不停有些不安。 “怎么了?妍儿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皇后不免有些紧张。 “倒不是出事......娘娘您也知道了,云洛府的大夫人所怀之子便是魏小姐的转世,但是能不能平安出生,也是看命的,至于命数我也不好说。” 道士不想泄露过多的天机,他虽然说不出很多细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卢小姐的孩子必定会历经一劫。 只要那一关过了,那么便能在短期内顺风顺水。 皇后看出了道士纠葛的心态,便问,“是不是情况不乐观?” “是啊......不过娘娘无需如此关心这件事,毕竟这与娘娘无关啊。” “不,她始终是皇上的心病,别看皇上表面上好好的,可是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每天晚上依旧叫着她的名字,如果能让他们续缘就好了。” “皇后娘娘,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您是想让我测算.......” “先生聪明,这才是本宫让您过来的本意!” 曦晨宫外处着三只鬼。 不过被精明的道士发觉了。 “娘娘请稍后!” 道士发觉过后便打算外出看个究竟。 “糟了,道士先生要来了,荷夜姐姐,你们赶紧走呀!” 她们立刻跳进了井水里头,不过依旧没有瞒过道士的眼睛。 皇后连忙走出去,却被道士急忙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赶紧进去,这里出没了几只鬼怪,要是被附身可就麻烦了。” 为了保护自身安全,小狗子还是将皇后带进了房间。 只见道士慢慢地靠近井口。 “不、不会的......我还要投胎,我不要!” 筱露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可惜道士依旧收走了她。 荷夜由于功力强大,竟转瞬离开了。 “荷夜姐姐?” 欢儿正用一双恐惧的眼睛看着道士,不过他竟然走掉了。 “等一下!你为何不收我?” 欢儿惊讶不已。 “你?” 道士竟能看见鬼,看来他还有一双阴阳鬼。 “我之所以不收服你,是因为你活着的时候根本没有犯下任何罪行,是个纯洁的小姑娘。” “那我能投胎吗?” “投胎?你想投哪儿?这可不是我这个阳间的大活人可以决定的。” “我想找到我的爹娘,我娘亲失去了我,我还想做他们的女儿!” 原来这就是欢儿的心愿。 “那你得过层层关卡,这样也才只有一丝机会。” “不,道士先生您胡说,刚才筱露说了,都是因为我多嘴,才让瑞嬷嬷接她进宫,还让她和爱人阴阳相隔,最终爱人因抑郁去世,难道我没有罪过吗?” “欢儿,这能怪你吗?人心险恶,是筱露内心愤郁不平下毒害你,还让你尸骨无存,你觉得这样的人值得理解和同情吗?” 道士的话刺痛了她的心,不过之后他也笑着说,“不过这也是你的命,有些时候好心是没有好报的,所有的坏人在死后肯定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欢儿似乎有点理解了,不过依旧怀揣着善心,“那道士先生,她们还有投胎的机会吗?” “有啊,当然有,只是不会以人的形式存在。” 道士说得极为平静。 “有些鬼可以投胎为人,有些鬼投胎后也只能做牲畜。” 道士看了看瓶子里的筱露,只是噗嗤一笑罢了。 “皇后娘娘,您想要道士测算皇上的寿命,可是这是绝对的天机,道士也无法泄露的呀。” 现在夜色已经这么深了,小狗子一心认为根本没有必要知道皇上的寿命,这无疑是徒增烦恼。 “小狗子,你不明白,若是皇上因为思念妍儿姐姐而在三年内死去怎么办?这不是我在诅咒皇上,为了保住这个江山,我们必须让皇上活得比丞相久,最好是熬死他!” “难道就不能直接.......” 小狗子突然做出了杀人的动作。 皇后笑着摇摇头,“这完全不可能,丞相府戒备森严,很多皇上身边的大臣们都被他盯着,不被他杀害就不错了,幸亏皇上在大臣们的府里头都弄上了机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实在是太可怕了,那就赶紧让道士算算呗。” “其实不用他算,我也能知道皇上的身体情况,如果他一直这样萎靡不振,可能没出几年就会丧命。” “皇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而且只有我知道,皇上一直在硬撑着你明白吗?” 皇后直接叹了一口气。 “他一直在强顶着身体,就连云洛和赵勇都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我现在其实最关心的就是云洛府里的情况。不如这样吧,小狗子,你把云洛府里的大夫人接到曦晨宫来。” “皇后娘娘,这怎么行呢?” 要是如此,那便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后想拉拢云洛或者是卢大人。这么明摆着的事情,皇后怎么会把自己拉下水呢? “小狗子,你不用劝我,我是一定不会让那夫人出事的.......” 过几日艳儿便得到了皇后的懿旨,云洛听从了皇后的建议,说是这样一来夫人可以得到更好的照料。 “夫人,你就去吧,有皇后娘娘在,我也放心很多。” 云洛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夫人的身体情况,若是皇后没有下达这样的懿旨,恐怕他就要向皇上多要一些丫头。 玉儿又赶来凑热闹,原来皇后娘娘是如此关心大夫人,这里头一定有名堂。因为皇后是一定知道大夫人的身体情况的,但凡出了事肯定脱不了干系,皇后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再给自己增添麻烦呢?唯一的可能是这大夫人可能会与皇后有某种程度上的关联。 到底是什么呢? 莫非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莫非是知道了我要害她的消息? 也不知道这皇后娘娘到底要干什么。 等到大伙儿都散开,云洛便又去了大夫人的房间。 也是,期待云洛大人有多关心自己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且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男人也基本上没有,换成别人早就让自己以死谢罪了。 第679章 被迫入宫 只见云洛大人十分贴心,那种程度就像是如胶似漆一样,简直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玉儿从门缝里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感到十分难受。 她突然回过头,想要背对着他们,还带有不断的喘气声。 “云洛大人,这么久了,你连在别人面前做做戏都不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玉儿越想越感到愤怒,有好几次她都要进门拆散她们。 那份诅咒已经实施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大夫人面色憔悴,不久后便会痛失爱子,可惜偏偏这个时候皇后娘娘要来搅和一局。 “皇后,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看玉儿的架势好像要使出杀手锏,她愤怒地离去。 皇宫。 今日是云洛带夫人进宫的日子,皇后特地迎接了他们夫妇二人。 云洛很体贴地搀扶着夫人坐下,皇后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如此恩爱,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云洛大人真是个好丈夫,夫人有你这样能照顾他的夫君应该感到很幸福吧?” 皇后始终面露微笑。 “是啊,这是妾身毕生的福气。” 卢小姐虚弱的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云洛先是心疼地瞧了她一眼,紧接着便连连感谢着,“多谢皇后娘娘对夫人的关心,微臣感激不尽。不过娘娘也是过奖了,能娶到夫人应该是微臣的福气才对。” 玉香欣慰地看了云洛一眼,觉得这世间还是有真爱存在的。 “对了娘娘,为何要夫人来曦晨宫?难道您觉得我府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了看夫人的面色,玉香便想让云洛借一步说话。 “倒也不是特别用意,只是我希望你注意一下你的小妾玉儿。” “她能做什么?” “如果让她和你的夫人同一个屋檐,你觉得凭她的心性会怎么对待你的夫人?卢小姐生性平静,不喜欢和别人争什么,但是玉儿会一直伤害她的。” 皇后说出了重要之处,云洛知道玉儿的城府很深,那块手帕的事情还没有找她算账,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玉儿肚子里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可怜那个孩子,所以什么也都帮着玉儿隐瞒,但实际上我都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所以你也无需帮那种蛇蝎女人隐瞒,其实报应最终就会来的。” 皇后娘娘的神色变得与众不同,云洛有点好奇,皇后娘娘都是怎么知道玉儿这么多事的? “这些你就不必管了,我身为一宫之主,自然什么都得知道......” 这皇后娘娘看起来怪怪的,云洛总觉得皇后这么做是有别的目的。 “对了,有些事不得不告诉你,不过你不用告诉你的两位夫人。玉儿在暗中施咒,你应该知道的吧?” “施咒?我已经知道了的,那日还训斥了她,后来并没有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懂吗?” “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难道.......” “她还在继续,只是你们都不知道而已。如果你一直为了她的孩子着想,只会后患无穷。” 云洛听了皇后的话,在嘱托了一些事过后便火速前往府中。 他终于进了房间,玉儿见到云洛前来,立刻起身,还差点摔倒。 “大人,您终于来了,怎样?夫人去了皇后娘娘那儿了吗?” “是去了。” 只见他浑身冷冰冰。 “怎么了,这是?大人对玉儿又想怎样?” “又想怎样?” 只见云洛步步紧逼,“我之前说了,我饶你一命全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但是现在你还想谋害别人对吗?” “谋害?玉儿还能谋害谁?大人为何这么冤枉玉儿?” “我到底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是皇后娘娘说的,我现在就带你进宫去见见皇后。” “皇后?” 玉儿一听到皇后,整个人便开始紧张起来。 “为何要见皇后?我不去!” “这次你非去不可,先定了你的罪再说!” 玉儿狠狠地甩开云洛的手,“大人要是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你和夫人的孩子难做人吗?” 这下子可把云洛给问住了。 “原来一直在算计我的人是大人你!你是巴不得玉儿早些生下孩子,之后你就可以把我告到官府对吧?” 云洛并没有回应,看来对她的失望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玉儿,我说了,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冲着我来。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不能勉强?我说了,我可以忍受孤独,忍受一切,但是大人您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我当成别人,我这么喜欢你,你却一直无视我。” 云洛早就听腻了这些话,他连忙摇摇头,“玉儿,如果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早就该把你赶出府门。现在艳儿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能生下那个孩子也算是奇迹了,她一直不肯拿掉孩子,现在无比体虚,难道你就不能收手吗?” “既然大人不相信我,那您就动手吧,只要我死了,不就可以了?” 玉儿闭上眼睛,表面上看来是想接受他的打击,但实际上她完全料到云洛大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云洛本就想赶她出门,玉儿不光是给自己带了绿帽子,还残害别人的性命,甚至是大夫人下诅咒,三番两次。平日里乱花银两毫无节制,是个贪婪自私又满怀阴谋诡计的女子。 现在竟然还逼不得已立怀了野种的女人为妾,还让大夫人误以为那个孩子就是自己亲生骨肉,要是将其报官,将玉儿的所有罪行公布于世,那么必定不利于自己妻子。 “行吧,但是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去见皇后娘娘。” “大人,不、我不想去!” “这可轮不到你了!” 玉儿在云洛的强行拉扯之下终于走了出去。 皇后娘娘就知道云洛会带上她,可是玉儿对于皇宫有一种可怕的念想,她好像很害怕去曦晨宫。 “皇后娘娘.......” 这是玉儿自打进云洛府之后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 其实之前也没有见到过,只是偶尔路过她的身边。 “你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皇后见她眼熟,便立刻走到玉儿的身边。 “是你?” 云洛好奇地看着皇后,“娘娘,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我还知道她很多秘密。” 这下更加激发了云洛的好奇心。 “一个专门喜欢勾引别人的狐狸精罢了.......” 玉儿一听到这些字眼,眼珠子不禁一下子溢了出来。 “你还有脸哭泣?之前本宫去城外祭拜大哥,我都看见你从云洛府里出来了。还抱了一些东西,你到底是要去送给谁?” “我......” 听道士说过要是人祭厉鬼,那么那个人身上也会被沾染恶气,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玉儿身上一直有戾气的原因。 皇后原本提出也让玉儿久居宫中的想法,但道士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个好想法,因为这种戾气是会传染的,到时候皇上皇后都会受到影响。 不过要是有善良的东西来抵消倒也不成问题。 这就涉及到邪恶和正义之间的较量了。 “云洛大人,这样吧,把你的妾侍也交给本宫,本宫一定会帮她生下孩子的。” “皇后娘娘,这.......” “不用多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 只有玉儿还是很不自在。 “皇后,求求你饶了我吧。” “哼,饶命?你家的云洛大人已经把你交给了本宫,所以你接下来只能听本宫的话才有机会活命。” 玉儿害怕的真正原因便是当时皇后看待自己的眼神,当初她的眼睛可是冒着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光。 “皇后娘娘,玉儿今后再也不敢了。” “那你说说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云洛立刻回头,正想表达一些意思,皇后一下子便懂了。 “你放心吧,你的夫人本宫一定会好好保护,但是有些时候你是无法包庇的。” “还希望皇后娘娘饶恕玉儿肚子里的孩子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本宫理解你的意思,放心吧.......” “多谢娘娘。” 玉儿眼看着云洛大人要离开,便急忙爬着求他留下来。 可是云洛依旧坚定地离去。 “你叫破喉咙也是没有用的,你让云洛大人给你擦屁股?这辈子都休想!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懂一些咒术,我可都是心知肚明的,跟着道士少说也是学了几招的,就你那点伎俩想要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玉儿的眼睛里冒出了一丝恐慌,没想到皇后的本事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玉儿,勾引皇上那笔账本宫还没有跟你算呢。” 玉儿浑身发抖,现在都已经撑不住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会不敢?” “是的,你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会答应的.......” 皇后也怕她动了胎气,便回答说,“行了,看把你给吓得,来,擦一下吧。” 皇后瞬间地给她一块手帕,这种反常的举动也并没有让人安心。 “多......多谢皇后娘娘......” “小狗子,你进来吧。” 皇后立刻恢复了常态。 “娘娘,怎么了?” “把玉儿带下去吧,哦对了,把她安置在秦妃宫中,今后就让秦妃来照顾。” “秦妃?” 这更加不行了,秦妃肯定对自己...... 玉儿这下更加激动....... 第680章 皇上咳血 可惜小狗子只会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办事,既然是皇后要她去秦妃那边的,除了认命之外别无他法。 “你放开我,你这个狗奴才!” 玉儿看见自己已经走出了曦晨宫,便开始破口大骂。 小狗子听见这个女人的话,十分不悦。 “皇后娘娘要是说我狗奴才,我也就认命了,但是你这个女人是为了什么?还妄想凭借男人上位?你想想你够格吗?” 玉儿没想到现在一个奴才就能骑到自己的头上。 “你这个奴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云洛府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不就是云洛府的......丫头吗?然后凭借手段坐上了小妾的位置。你既然这么有手段,为何不取代大夫人的位置呢?真是死性不改。”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玉儿感到愈发生气。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不就是个靠有权有势的人上位的女人吗?哎哎,你可别说我们皇后娘娘,咱皇后娘娘可是立功被皇上钦点的,你有功吗?” 小狗子早就得知这玉儿姑娘的不凡手段,简直是令人唾弃的一个存在。 玉儿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她的肚子隐隐作疼,可是小狗子还是没有觉察出来。 “没功劳就算了,还不安分点,你还企图还正室夫人,也难怪皇后娘娘非得要云洛大人带你入宫,这样一来,也好让云洛大人图个清静,你这个败类女子!” 小狗子一直背对着她说话,直到没有了她气喘吁吁的声音....... “奇怪,怎么不怼我了,难道气死了?” 小狗子回头一看,只见玉儿使劲捂着肚皮,小狗子这下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来人呐,赶紧叫太医过来。” 秦妃不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玉儿姑娘,小狗子做了几番嘱托便忙着走了。 只留下秦妃看着躺在床上的玉儿。 当时可没少打压筱露和菊曳,只是现在她们都已经死了,也只有她了。 玉儿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 只见面前坐着秦妃娘娘,一个有名无实的妃子。 玉儿吓了一跳,便赶紧起身。 “看见我有这么紧张吗?” 秦妃悠哉地问道。 “玉儿拜见秦妃娘娘。” “行了行了,躺下吧。大夫说了,孩子没事,你稍微动了胎气,估计是那个太监把你给气着了,他可是皇后身边的当红太监,有事没事不要总是得罪他,得罪他与得罪皇后没什么区别。” 玉儿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怎么,你以为我会吃了你?” 玉儿突然想起一个人,“筱露呢?” “死了。” 玉儿不敢相信,“什么,她死了?” “的确是死了,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样,是本宫杀了她。” 玉儿皱着眉头看着她,平日里她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何会突然间....... “在宫里,我要是不除了她,恐怕我就要死在她的手里,现在你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里,皇后娘娘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我是不会动你的。” 秦妃说完便慢慢起来,还命人给她煮了一些保胎药。 玉儿接过来赶紧喝了下去,好像这样就能保住孩子的性命一样。 “记住,为了孩子,一定不要情绪波动,像你这样心性强烈的人,说不定迟早会.......算了,说多也无用.......” “秦妃娘娘,您为何要杀了筱露?” “杀人还用得着解释吗?” 虽然玉儿也不见得筱露好,但之前还与自己争得面红耳赤的人,现在竟听到了噩耗。 “死就死了吧,一个宫女的性命反正也不值钱。你可千万别听小狗子的话,积德行善?根本就是空屁!” 秦妃在这宫里看尽了无数冷暖,任何东西也只有自己才会知道。 “秦妃娘娘,到底怎么了?” “只要你生不出儿子,即便有这头衔又有何用?” 玉儿深信这个,她也是如此,凭借这个孩子得到妾侍的位份,之后便能收获更多的荣华富贵。 “想必你在云洛府里也是经历了不少吧?不过我没有你这么笨,但凡什么事都挂在自己的脸上.......” 秦妃渐渐地学会了懂事,既然皇上并不愿意见到自己,那就随他去吧,时间一久总会有机会的,不过也不能慢慢等候机会,如果不行就应该给别人创造错误的机会。 秦妃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 “娘娘,您这是.......” 玉儿的内心总觉得毛毛的。 曦晨宫。 皇后只有在面对云洛夫人的时候才打开了心扉。 “身体还好吗?” 只见卢小姐吃力地点点头,“多谢皇后关心,我真的没事。” 说完,玉香咬了一勺子粥放到了她的嘴边。 “没关系我来吧。” 皇后就像个家人一样温暖,她也知道夫人的病情十分严重,已经到了不得不舍弃孩子的地步。 “甚为女人,我并不会要求你一定要怎么做,本宫知道这个孩子于你而言是十分珍贵的,但是你也要替自己想想啊,要是孩子没了母亲,接下来的路子都要靠她自己一个人走,你甘心吗?” 皇后的话尽管还是在理的,但好不容易一次能当母亲的机会,卢艳根本狠不下心来。 “好了,不用说了,本宫明白,所以也想尽可能的满足你的心愿,我会好好保护你和你的孩子,其实这个孩子我也是很重视的,所以这才让你进宫来。” 皇后缓缓起身,其实有个地方一直是夫人不明白的,那个道士之前说过今后维系魏家小姐和皇上是全靠她的,可是按照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今后又有何能力帮助皇上呢? 莫非....... “皇后娘娘,您这是......” “你这下该知道了吧?所以我也把道士请来了。他会给你答案的,当然,也会给我答案.......” 道士慢慢地走了进来,好像有话要告诉皇后和夫人。 在做了一些简单的跪拜之后,道士便把情况告诉了她们。 “夫人您的身体情况不佳,所以这个孩子能不能抱住也看造化了。不过这孩子的前世就是魏府小姐,她这次来到了你的身边,如果可以的话,兴许能够成就皇上的一番大业。” 道士的话可谓有分量,没想到前世被众人唾弃的魏姐姐今世就要帮助皇上夺取天下了,皇后也感到无比欣慰。 “只是伴随着这个孩子的出事,一来会让她的母亲因此丧命,二来皇后娘娘您也未必能有好的下场,所以微臣才会费力劝您,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皇后和夫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了忧虑的神色。 “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这个孩子难道会伤害皇后娘娘吗?” 道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认真地梳理了一些情况。 “是的,她确实会伤害到娘娘您,即便你们前世的关系很好,但毕竟是皇后娘娘在她成为亡魂之时伤害过她的。” 那次客栈的事,脑海里的画面突然浮现上来。 “皇后娘娘应该回忆起来了吧?” 只见她微微一笑,“没关系的,人定胜天嘛,不管未来如何,只要是能帮助皇上稳定江山社稷的人,伤害我又有何妨?” 夫人感到十分不安,这倒令她犹豫不决。 “道士,那皇后娘娘的未来.......” “微臣说了,天机不可过多泄露,否则必定酿成大患,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可以泄露的范围之内,若是再继续深究恐怕不利。但有一点,若是这个孩子不出生,皇上也未必能活过三年。” 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事情,这倒是坚定了卢艳的决心。 “看来我是非保住这个孩子不可了。” 只有玉香倒是放平了心态,兴许什么理由都不是,当时派人暗杀赵勇的人可是自己。 皇后竟然要杀了皇上身边的赵勇,这可是天大的消息,所幸整件事情只有皇后自己知道,她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恨着赵勇这个人,而是一山不容二虎,要是断了皇上的一只臂膀,那么他才能奋起杀了那些可能伤害赵勇的人。 这些大臣们可都不是吃素的,皇后知道只有皇上发现一些证据才能痛下杀手,那么这件事情她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至于证据正在一步一步进行中。 皇上是个精明的人,但到现在他根本没有把蓄意杀害赵勇的嫌疑加在皇后身上,他所做的所有防备都只是针对大臣们。 “皇上,该休息了。” 李公公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手头事情太多了,还是先做完吧。” 皇上说完便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直至直接咳出了一些血渍。 李公公吓得连忙过去,“皇上,您这多久了?” “没事的,忍忍过去就好了,不用大惊小怪。” 皇上还真是忍着咳嗽,李公公又显露出一丝不安,“皇上,您可千万不要再让老奴担心了。” “真的没关系,李公公,要是被别人知道我生病了,他们还不.......” 原来是因为李太医走了,换成任何一个太医都害怕是别人的眼线,还不如不用请任何太医过来瞧病。 “皇上.......” “行了别说了,不然要不让孙裘过来吧,但是不要对外宣称说是来替我看病的,不然朕的地位更加不保。” “奴才遵旨。” 第681章 剑驰出军 一听说皇上生了大病,孙裘便连夜赶往京城,还带了达尔。 不过这次只是秘密进京,对外宣称只是皇上请来了一些民间人士,不过具体的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过来。 在李公公的带领下,孙裘来到了皇上的寝宫。 只见皇上不停地咳嗽着,有点凶猛。 李公公担心不已地看着皇上,眼里都泛出了泪。 “孙裘神医啊,您赶紧看看皇上吧,这种情况都已经持续了很久,皇上一直强忍着。” 孙裘连忙问,“有多久了?” “其实不瞒您说,自打魏小姐去世,皇上便经常咳嗽,一下完早朝或者一批完奏折,他整个人便失魂落魄的,有时候会从柜子里拿出簪子,一看便看了好久,我们也没有办法呀。” 看来是一道心病,可是这种心病一直得不到医治,久而久之便会要了皇上的性命,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皇上再出点问题,恐怕....... “孙裘大夫,您这是怎么了?” “恐怕这不是我的能力所能及的.......” 孙裘说得特别直接,李公公听得目瞪口呆。 “对了,皇上病得这么严重,为何太医都不过来瞧呢?” 李公公皱着眉头说,“要是皇上肯,哪怕是几百个大夫我都会给他请,这不是丞相领兵了吗?无论输赢,皇上的皇位可都是岌岌可危的。” “我已经知道魏小姐已经投胎到哪家了.......” “孙裘了吗,李公公?” 皇上突然起身问着。 “哎哟,皇上您慢点。” 孙裘直接来到皇上的床前下跪叩拜,“孙裘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孙裘,朕好久没有见你了,朕只相信你,我的病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请你给朕把脉,并且实话实说。” 孙裘毫不犹豫地抓过皇上的手,只见脉象十分虚弱。 孙裘的眉头一紧一松的,李公公看得也是心惊肉跳。 他们都不敢吭声,看来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皇上的龙体如何,大夫?” “皇上,您.......” 孙裘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层意思。 “我说了,这不是微臣能力所能及的。皇上您的病情十分凶险,不光只是您的内因,更是因为外因啊。” 内因大家都知道,是皇上日夜思念妍儿小姐所致,但是外因便不得而知。 “有人施咒了,皇宫里最近几年不是已经停止了吗?为何还会如此?” “施咒?是什么咒语?” “是专门针对皇上的,恐怕皇上要彻查一下后宫了。” “什么意思?” 孙裘清了清嗓子说,“这是迷惑皇上的咒语。听说皇上手下的一个臣子制定了后宫条例,所以后宫妃嫔们也不敢互相谋害争宠,但是对皇上依旧可以的。通过皇上的内因掩盖了这个外因罢了。” “那最主要的是什么原因?” “最主要的乃外因!” 孙裘痛心地说出了这样的事实。 李公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直接又问,“到底是谁要谋害咱们的皇上?她不想活命了吗?” “皇上,孙裘建议彻查此事,不过还是要低调行事。” 孙裘说完便写了一个方子,李公公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神医,这些都是什么药?这宫里没有啊。” “这个是可以救命的药,但只能治根,如果不这么做皇上恐怕活不过六个月的。” “这些药可都在北方或者西方,这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 “西方的药微臣倒可以让达尔去带来,但是这北方极地的,恐怕要派个人去了。如果皇上实在不放心别人,那就叫微臣去吧。” “可是这东西还未必能找到,更何况是冰寒之地,要是去了恐怕会危及性命啊。” “为了皇上的安危,微臣只能肝脑涂地!” 孙裘信誓旦旦地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作为皇上,当然不愿意,但是对孙裘来说,皇上的性命比自己的还重要。 秦妃宫殿。 “秦妃娘娘,这几日多谢了您的照顾。” 玉儿断了一杯龙井给秦妃娘娘,以表自己的感恩之心。 只见秦妃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书籍,好一副认真的模样,玉儿很好奇,便远远地瞟了一眼,没想到秦妃娘娘对这个也格外感兴趣。 “娘娘,这不是.......” “你知道?” “玉儿知道这个施咒法,不过只有有缘之人才可以触碰,难道娘娘和玉儿一样?” “你也懂?” 秦妃立刻收起了书本,好奇地看着她。 不过这也因此揭露了自己的能力。 “你做过什么?” 秦妃凶狠地看着她。 玉儿见状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几步。 “没有没有,就是一些.......” 秦妃又微笑了一笑,“放轻松嘛,只是本宫问了你几句,不要这么紧张,反正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娘娘,我就是因为这道咒当上云洛府的小妾的。” “是么?” 其实她不用说秦妃也知道了,就凭她的性格,当然会这么做。只是玉儿说出来也是为了满足秦妃的意愿,这样一来,或许今后她便能获取皇上的宠爱。 “可是我感觉我每次施咒都是失败的,这是为何?” 秦妃好奇的是皇上并没有来到自家寝宫,但是分明就是按照书上说的去做的呀。 “那是因为娘娘并没有冲破道士设下的符咒而已,但是这道符咒玉儿知道怎么去破。” 玉儿的诡计又烧上了心头,她却很享受这个过程。 “那还等什么?赶紧教教本宫啊,等到本宫收获了皇上的恩宠,今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云洛大人的正妻的。” “是么?好......娘娘,您等着。” 这几日道士因为家中有丧失便暂时回去了,这个时段便是神出鬼没的日子。 曦晨宫。 “皇后娘娘,嫔妾感到胸口很闷。” 皇后听闻立刻坐到了卢艳的床边。 “糟了,现在道士也不在宫中,这可怎么办?” 皇后便只好自行查看。 “小狗子,赶紧给我拿香来。”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吃斋念佛了?” 原来之前皇后做过类似的事情,但都被小狗子认为是在吃斋念佛,替她的两个哥哥超度呢。 “你先别多问,拿过来再说。” 不过正当皇后施咒了一点时间,卢艳便感到顺畅多了。 “好奇怪,有一股力本就要来了的,可是后来又没有了。” 皇后并没有把自己的冥想的东西告诉卢艳和小狗子,大家只是当她在为卢艳祈福罢了。 “谢谢娘娘,嫔妾没事了。” 皇后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开心地问着,“真的好多了吗?” “是的,娘娘,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只是皇后的脸上浮现了不好的神色。 另一边玉儿感到一阵威力,看来宫中还有人懂得这一切。 “玉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么难读的咒语这么快时间就被你记住了,看来本宫还是小看你了。” 玉儿本应该感到高兴,可是现在她并没有很开心,觉得秦妃娘娘出了技巧出了问题之外,更重要的应该是有人在对抗她。 “秦妃娘娘,玉儿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吧。” “皇上最近身体可好?” 秦妃不禁嘲笑了一番,“我能知道什么呀,皇上的身子竟然也是从他那边的宫女嘴巴上听来的,甚至还要给点银子才能说。你来评评,我这妃子当得可真够窝囊的呀。” “娘娘,宫女是怎么说的?” “听说皇上经常半夜起来咳嗽,第二天宫女去打扫皇上房间的时候,竟然发现皇上的被窝和地面全是血迹,你说这是不是皇上半夜默默咳血了?” 咳血?难道皇上的身体不佳? 不过更加令人好奇的是,按理说秦妃应该感到忧心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皇上若是保不了性命,那妃子的命运可都是在人家丞相和贵妃的手里了。 “只要我懂了这个咒术,什么人都可以败在我的脚下,这有什么不好的?” 看来秦妃还真是个狠毒的角色....... 剑驰这几日一直在默默关心着婉洳,西南战事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着。 “果真开战了,将军当真要去帮丞相大人?” “还能怎么办?这场战役无论谁胜谁输,对皇上都是极为不利的,玉香是皇后,我也一定要忠诚于皇上才行啊。” “可是将军,你这是在帮丞相打胜仗啊,还不如少管闲事,万一吃力不讨好。” “这没办法呀,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就不用劝我了。对了,我不在日子里一定要帮我好好照看婉洳姑娘和她的两个孩子。” 剑驰十分帅气扔下了这些话,手下的小兵们只能遵命。 “婉洳姑娘,剑驰将军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 婉洳立刻停下手里洗衣服的活,连忙跑了过去。 “已经赶不上了,将军下定的决心和命运,我们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你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 “婉洳姑娘,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了,剑驰将军如果再这个时候去西南部落,他的军队都是从何而来,你们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婉洳说完,便骑上了一只马。 “婉洳姑娘.......您一定要小心呐。” 没想到婉洳的骑术还是可以的,以前看着少爷和小姐们在玩,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了几手,不过自从和容毅过日子,她也容毅学过骑术。 赶了一个时辰,才赶上了,只见面前有千军万马。 剑驰听说婉洳赶了过来,感到十分吃惊。 他立刻跳下马,走到婉洳面前。 “你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赶紧回去啊。” “剑驰,你不要闹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去帮忙是不讨好的,甚至还会害了皇后。” “为何?我可是听说西南的这场战役两军僵持不下,伤兵无数,丞相一定支撑不了的,我必须过去呀。” “丞相是丞相的事,皇上一定会另外派兵的,但是你现在带领的军队可都是编外的,并不是皇上正统军,要是被人落以把柄,你和皇后家族更会牵连到皇上的皇位啊!” 第682章 后宫蜚言 剑驰好像听进去了,看来婉洳知道得不少。 他连忙将碗洳拉到一边,“我理解你的意思,婉洳。可是一旦这场战斗失利,将会有大量的西南军入侵中原,那个时候谁能挡在皇上面前呢?” 这话可把婉洳给问到了。 “也对。丞相也未必是个忠心的主儿,可是还有穆拉王子也会帮忙的,现在穆拉王子的国家已经成为了中原属国,必定会......” “那也未必,难保他们不会起兵独立,这年头谁能确保?” 剑驰不愧是精通兵理,但无论怎么做总归都是有遗憾的。 见婉府担心自己的模样,剑驰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神色,“婉洳,谢谢你的关心。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你真正关心的是我对吗?” 剑驰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期盼的目光。 他立刻紧紧地握住婉洳的手。 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婉洳立刻扯开。 “我还要回去照顾孩子,剑驰你不要这样,我永远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的。” 婉洳立即缩回了手。 “婉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也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剑驰,不要为了我好,谁都不必为了谁而活,你还有大好的人生,我不希望你因为忠心而与人为敌,你的忠心是换不来任何东西,你只有为了自己好,才不会让亲人伤心明白吗?” 婉洳说得其实在理,不过剑驰倒是想出了一个法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单枪匹马杀了那些西南军,这样一来丞相就不会知道我的身份了。” “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吧,婉洳。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一路上,大军依旧前行,婉洳只好赶回营中。 期间,她写了一封信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得知之后便十分惊讶,没想到哥哥也去了。 迫不得已,她知道连夜去找皇上。 “玉香,你过来有何事?” 皇上顶着疲惫的身躯接见了她。 “不好了,皇上,西南军大肆入侵,丞相已经无力抵抗了。可是我听说哥哥也去了西南部,这是死局啊。成也失败、败也失败。” 皇上顿时明白了玉香的意思,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莫非是要朕亲自领兵吗?” 如果皇上现在身体好,那也罢了,可是现在派人恐怕....... “臣妾倒是有一个人选。” “是谁?” “可以派卢大人!” “那个家伙?皇后为何推荐他?” 皇上一提起这个里外两面人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人能带领好军队吗?你可别开玩笑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皇上不试试怎么知道卢大人不行了?他完全可以的。” “皇后为何如此信任他?” “卢大人的女儿现在在臣妾的手里,他一定会顾忌的,臣妾此刻让卢大人的女儿进宫住在本宫的宫中,一方面是为了让她躲避云洛府的暗杀,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牵制卢大人,所以皇上放心派他去吧。” “可是他无才无德的,怎么领兵?” “我有一个人选。” “谁?” “可以让剑驰,也就是我的哥哥做副将,皇上只需把权力分给他一些,这样就可以了,念在他女儿的份上,卢大人也一定会听从我哥哥的。” “行吧,那就这么办,事不宜迟,赶紧落实。” 皇上说完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咳嗽。 玉香看着皇上如此消瘦,内心不禁悲悯。 “皇上,您没事吧?” “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李公公安慰着,“娘娘,夜色已深还是回去吧,皇上的身体有孙裘大人照看,大可放心。” “孙裘大人来了是吗?” 皇后面露喜色。 皇上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点点头。 “这样吧,让孙裘也给卢小姐看看病吧。” 孙裘可是公认的神医,大家都非常的信任他。 奉了皇上的口谕,剑驰和卢大人便开始了长达半个多月的行程。 而在此期间,孙裘也彻头彻尾地给卢小姐进行了全身的检查,但是身体状况还是不容乐观。 云洛大人这几日说是找皇上谈论政事,可是他每次都心不在焉的,皇上立马看穿了他的心思。 “要找夫人就去曦晨宫吧,这是朕给你的特权。” 有了皇上的这句话,云洛便放心了。 而皇后也总是给这对夫人一些空间。 不过后宫的妃嫔都开始议论纷纷。 尤其是张贵人和丽常在,以前是忌讳皇后而不敢多说什么,可是现在宫中的丫头们都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皇贵妃,这可得又你出面了。凭什么区区一个云洛夫人可以得到如此优待?皇贵妃你在怀胎之时,皇后可有这么对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洛夫人怀了皇上的孩子呢。这皇后为什么这么保护云洛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呢?” 张贵人现在说的话可是愈发严重了,皇贵妃虽然开心但表情依旧凝重,“行了,没有根据的事最好少说,你这是皮又痒了是吗?” “臣妾不敢,只是皇贵妃也应该管管吧,这可是个好机会。这不皇上还派了卢大人和剑驰将军去帮丞相打西南军了。那可是娘娘的亲爹,这次去可不是为了害人吗?” 丽常在也是毫不示弱,“何止皇贵妃的亲爹,还有张贵人姐姐您的亲爹张营大人呢。两军交战,听说死伤特别惨重,弄不好......” “都给本宫住口!” 皇贵妃一声令下,小皇子便开始呜呜大哭。 “你哭什么?烦死了。带下去!” 皇贵妃不满地起来,看来是把张贵人和丽常在的话都给听了进去。 “那我得去曦晨宫瞧瞧那位所谓受到优待的云洛夫人了。” 曦晨宫。 “云洛大人怎么就要走了?夫人真的挺想见你的。” 皇后一直在挽留着云洛大人,可是云洛知道这虽说是皇上的特权,但总归不太好,他可是朝臣,现在宫里的闲言碎语很多,恐怕还会给皇后带来无尽的麻烦。 “流言蜚语?本宫一定会好好处置散播的人。” “皇后,这是没有办法的,除非我把艳儿带回去,可是我府里你也知道鬼怪经常出没,风水不太好,也不利于病情的调养。” 云洛看起来脸上的肉都陷了进去,看来是受了不少苦头。 “云洛大人,您还是去看看吧,一切都有本宫担着。” 此刻艳儿正在叫换着他。 皇后急忙说,“你也知道夫人命不久矣,到底还有多少时间是属于你们的?一定要珍惜才是,为什么你就不能去看看她呢?” 她说得对,艳儿不久便要永远地离开了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后悔,还是要勇敢地去看看她才对。 “艳儿,是我不好,我不该犹豫来见你。” “大人.......你还会支持我的决定吗?” “你说你想要抱住这个孩子,我可以理解,但是.......” “放心吧,没有万一。我只想告诉你这个孩子对皇上很重要,有可能是福星,她是皇上毕生的遗憾,希望你能成全我,如果你真的忠于皇上,就应该听我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们的孩子正是前世皇上最心爱的女人!皇上现在身患重疾,只有这个孩子出生了,皇上才会痊愈。” 没想到皇后已经说了出来。 “什么?” 云洛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一个道士说的。” 云洛笑着摇摇头,“道士的话你们也会去相信吗?” “事到如今,不得不认了,世间皆有因果。” 皇后娘娘话音刚落,皇贵妃便不请自来。 “皇贵妃?她怎么来了?没有本宫的召见她来做什么?平日里她可有给本宫请安?” 皇后正嚷着不想见,但是宫中谁也无法阻止皇贵妃的步伐,此刻她正在教训着一位小宫女。 “皇贵妃,奴婢不该拦着您的,可是皇后娘娘说了.......” “皇后?哼,你既然这么听从皇后,那就让她处罚我呀!你也不想想,今后你得罪的人有可能是皇上的母亲,到时候十个脑袋也不够人砍的。” 丫头听完,连连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 “皇贵妃你这是在教训谁?” “哟,皇后娘娘,自打臣妾生产便没有见您了,臣妾还真是无礼。不过娘娘应该不会责怪本宫吧?” 皇贵妃这副态度明摆了就是冲着自己来了,同时也是来见云洛夫妻二人,她的目的便是为了搅和,好让宫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秦妃娘娘,曦晨宫闹开了。” “闹了?这是怎么回事?” “皇贵妃娘娘去了曦晨宫,听说云洛大人正和夫人在曦晨宫见面呢。皇贵妃可真是出其不意啊。” 玉儿说得兴致勃勃的,全然没有想到此刻曦晨宫已经一片怒火了。 “云洛大人、夫人,你们可真是情深似海,皇后也真是好心,竟然给了夫人如此优待,本宫之前怀子的时候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皇贵妃,你若是再闹下去,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去叫皇上过来?” “你去叫啊,叫了也没用,皇上也未必肯替您做主。这后宫条例可是云洛大人亲自定的,前朝后宫......” 云洛闭上了眼睛,转头对皇后说,“娘娘,看来宫里还是不方便住的,不如就让微臣带着妻儿离开吧。” 第683章 秘密花园 “等一下,这宫里到底谁是皇后?!” 玉香立刻显露出了霸气之态。 这一声向,连皇贵妃都被吓住。 不过凭借自己生了子嗣,却也没有特别在乎皇后的言语。 “皇后娘娘,难道臣妾说得不对吗?这后宫规矩可是云洛大人建议的,现在你们又相聚在这个地方。难道不是前朝后宫的有意勾结吗?如果我这次不来曦晨宫,你们还想怎么对付我?” 看来皇贵妃强调的重点都一致在自己身上。 “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皇后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那行,你们可不要后悔。” 皇贵妃说完正想告辞,谁知皇上便走了进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此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皇后见皇上前来,急忙下跪迎接,皇贵妃也立刻下跪。 “皇后,怎么了?” 皇贵妃倒是先开启了口,“皇上您来得正好,您倒是评评理啊。” 面对皇贵妃的重重质问,皇上倒有些无力支招了。 “皇上,微臣还是先行告退吧,接下来微臣可能需要告假一段时间,在夫人孕期,我会一直照顾的。”云洛说得十分诚恳,还转过头向皇后表达了感谢。 “不行,你夫人还是待在曦晨宫比较安全。” “皇后娘娘算了,我会照顾的。不然会让皇后为难的。” 面对皇贵妃的不断质问和压迫,云洛只好做了让步。 “云洛大人,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既然是你做的后宫条例,这么多规矩要我们妃子遵循,难道皇上自己没有.......” “住口!你真是愈发不可理喻!” 皇上看着皇贵妃如此嘴脸,心里还不痛快。 “我不可理喻?皇上,您也不想想,您到底有多久没有过来见我们母子二人了?我既然甚为皇贵妃,皇上就不应该冷落我们母子,那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皇贵妃,你怎么可以指责皇上?” 皇后忍不住上前一步。 “我这哪里是指责皇上?这可是我作为母亲希望丈夫做的事情。皇上,以前您对臣妾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但是现在这可是您的孩子,自从出生以来,您没有一次关心过他,甚至连满月酒您都不在,您知道多少人在嘲笑着我吗?” 皇上突然沉默,他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因为母亲而有所区别对待,但是他最为忌讳的还是皇贵妃的爹。 “你来一下。”皇上打算把皇贵妃叫到御花园好好谈一下,不过一看见云洛要走的架势,便说等到自己回来的时候再做决定。 “皇上有话就直说吧。” 皇贵妃不屑地面对着皇上,丝毫忘记了他一国之君的身份。 “你知道刚才自己都说了什么吗?” 皇贵妃的眼角默默含着泪,“我当然知道,但是皇上你以为自己依旧还是以前那个正义的君子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朕吗?” 皇上的眉宇之间不禁产生了怒火。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皇上,您现在已经有了大皇子,难道就因为我,你就一直不待见他吗?” “我不是不待见,而是......” “而是我不待见我这个母亲罢了。”皇贵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皇上,我并不是想拿我的父亲要挟您,其实您不知道我一直喜欢这您,但是从一开始,您就忌惮我的背景,所以一直没有以真心表明.......” 皇上的心思竟然被一个妃子而且是自己为忌惮的妃子识破,他生气不已,“你知道自己是在探测帝王的心吗?这是朕的忌讳?难道你就不怕朕因此杀了你吗?” “杀我?”皇贵妃竟开始冷笑。 “你在笑什么?” “皇上,您真的认为我爹关心我吗?” “你爹不关心你为何要把你送进宫里来?” 皇上顿时背过身。 “皇后娘娘有句话是说对了,我虽然身处体面,但是我只是父亲栽培的工具,他把我送进宫其实就是为了让我获得皇上的恩宠,但是您对臣妾爱理不理的,我不为自己多考虑一些,父亲就会抛弃我!” “丞相只有你一个女儿,为何会抛弃你?” “他还有一个儿子,他的心里一直只有那个儿子。不过自从他离家出走,父亲才开始重视培养我的。” 这是皇上第一次深入和皇贵妃交心,但还是没有办法消除内心的芥蒂。 “皇上,臣妾只是为了得到你的心罢了,所以才使用了一些手段,难道您就不能看在我一片真心的份上,去看看大皇子吗?” 说完,她便一把紧紧抓着皇上。 “你松手。” 面对她的举动,皇上依旧表现冷淡异常。 “皇上,您确定要这么狠心吗?” “不是我狠心不来看我的儿子,而是我不能表现对他百分百的爱护,这样反倒不利于他的成长。” “这是什么意思?” 皇贵妃感到无比好奇。 “你以为咱们的大皇子当真不会被你的父亲所利用吗?” 皇贵妃对这句话不禁深思起来。 “你也知道你的父亲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只是利用你争宠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如何保证在丞相打倒朕之后他就一定没有这等祸心?” “这.......” 皇贵妃终于明白了一些,说到底对于皇上的态度她并没有过多的安全感罢了。 回到宫中,张贵人和丽常在早就在等候她了。 “姐姐,怎么样?咱们这下可以报仇了。” 丽常在根本不懂得察言观色,皇后的脸色何其难看,竟还想着别的。 “行了.......” 张贵人朝着丽常在使了一下眼色,丽常在连忙小声问其原因。 “皇贵妃可能是碰到麻烦了,咱们少说话。” “可是.......” “你们还在等本宫吗?” 皇贵妃感到十分疲乏,便坐了下来。 “娘娘,去一趟曦晨宫回来救这么累了,有什么需要臣妾分忧的吗?” “你们能帮本宫什么?我现在算是理解皇上了。” “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了?” 丽常在还是忍不住要问起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去把皇子给我抱来吧。” 丽常在和张贵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照做了。 皇贵妃很少这么亲近地抱着孩子,现在已经是百感交集了。 “娘娘今天好反常哦,以前不都是誓不罢休的吗?现在怎么了?” 丽常在不住地追问。 “行了,咱们先让皇贵妃娘娘静静吧,我们出去说。” 事情还真如张贵人所想,皇贵妃其实一心在大皇子身上,莫非是忧心大皇子的前程罢了。 “我猜想她一定是见到了皇上。” 张贵人寻思着若是皇上没有在场协调,凭借皇贵妃的性子一定会和皇后死磕到底。 “皇上能说什么?” “我记得娘娘在生产完毕之后,便一直想见见丞相,可是丞相一直不待见她,每次娘娘的眼神都是很脆弱的,其实别看她表面上风光,也是一直拿丞相大人的地位说事,但心里比谁都明白,她自己只是一个缺少父爱的人。” “如果我有这么官大的父亲,管他对我怎么样呢,反正凭借人家的地位我安心当这个皇贵妃得了,再说了还为皇上生了一个儿子,这种尊荣皇后也没有,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丽常在一脸羡慕地看着张贵人,内心无比纠葛。 “丞相进宫后也没有特别关系外孙,难道你不觉得吗?” “那可能是忙着西南战事了,丞相日理万机比皇上都忙。” 张贵人觉得丽常在想事情总是这么简单,也是无奈一笑。 皇贵妃还是无法入睡,因为不受丞相重视的感觉还真是格外难受,她一直辗转反侧。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孩子成为爹的利用工具,做皇帝是不错,可是也难免什么都要听爹的。” 皇贵妃说完便起身去外头走走。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御花园附近,那里好像有个人在。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 皇贵妃使劲看着那个人影,应该是个女的。 “这是在干什么?居然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莫非是干坏事了?” 皇贵妃沾沾自喜,以为还可以捉奸,没想到...... 她顿时捂住了嘴巴。 “这不是在......” 杀人灭口? 宫里竟然也能杀人灭口? 难道真的有鬼神? 皇贵妃感到十分害怕,便打算回宫。 可是仔细一想,既然宫中有如此可怕的人,为何不找人抓她呢? 要是不把此人抓捕了,恐怕今后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秦妃?” 在她做完毕之后,竟淡定地离去,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宫女一样的人,肚子竟是微微隆起。 “莫非是云洛府的小妾?” 这主仆二人究竟在计划些什么?还真令人费解。 “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嘘!” 一个小太监不识好歹竟然说出了话,好在皇贵妃手脚利索,马上跑了回去。 “不好了,秦妃娘娘.......是皇贵妃........” 秦妃感到十分不安,其实是刚才有人看见了她们做法,迫不得已为了不被人发现,只好杀了那个宫女,可是刚才又被皇贵妃知晓。 “娘娘,是皇贵妃,她一定不会罢休的!” 秦妃浑身都在发抖,渐渐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都是微弱的。 “玉儿,你先回去,我要去见见皇贵妃。” 秦妃的脸上现出了狠色。 “哦......是。” 回到自家宫中,皇贵妃感到十分恐惧,连夜召集了一些宫女太监。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夜风大,当心着凉啊。” “嬷嬷,闹出人命了。有人死了........” “娘娘刚看见了什么?” 她焦急地问着。 “那个秦妃杀了一个人。” “不过就是杀了一个宫女,到底是谁?” “是秦妃!” “秦妃娘娘?您没有看错吧?不过说不定也只是主子教训奴才,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一定有事,她们一直在暗搓搓地做着坏事,还有香料呢.......” “娘娘,秦妃娘娘求见!” 皇贵妃顿时吓得胆魄都没有了....... 第684章 奇怪之夜 秦妃留玉儿一人留在了宫里打理东西,免得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次前来一定是来试探的,皇贵妃感到身后隐隐有点发凉,她并不想打开门见她。 “娘娘,秦妃娘娘来了.......” 嬷嬷一直催着,可是皇贵妃一直不肯开门。 “娘娘,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就开门吧。” 嬷嬷拍了拍她的肩膀。 皇贵妃这才鼓起勇气打开了门,只见秦妃就好像一张鬼脸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臣妾来看望皇贵妃.......” 只见她略作了下跪之势,皇贵妃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妹妹不用多礼,这么晚了来本宫这儿做什么?你不休息的吗?” 只见秦妃先是严肃一脸,之后又变回了微笑,“当然是来探望皇贵妃娘娘的。” 突然间外面阴森一片,门居然一下子“啪”得关上。 皇贵妃吓得立马大叫,她急忙叫着身边的嬷嬷,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嬷嬷竟然不见了。 “姐姐要做什么?臣妾可以帮您的。” “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皇贵妃二话不说便拒绝了她的帮助,还一步步地往后退。 “姐姐难道不相信我?果然,你还是看不起我......不相信我的能力。” 皇贵妃眼巴巴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自己,她一步步往后退....... “不、不是这个意思......秦妃,你到底怎么了?” 外面竟开始刮风下雨,这个天气竟然顺应了当下的氛围。 紧接着便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只见殷嬷嬷面无表情地抱着哭泣的孩子走了出来。 皇贵妃见状立刻走到殷嬷嬷的身边,“嬷嬷,你刚才去了哪里?快按照我的意思把秦妃绑起来,本宫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这大晚上的竟然装神弄鬼吓唬本宫和孩子.......” 可是殷嬷嬷依旧面无表情,她的目光永远呆滞。 皇贵妃见嬷嬷根本毫无反应,便伸出手掌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殷嬷嬷?你怎么了?” 她一直晃悠着手,谁知秦妃竟狠狠抓住她的手。 “啊——” 皇贵妃叫得悲惨至极,“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 这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她们一定是中邪了.......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皇贵妃哭着求饶,只见殷嬷嬷笑着把皇子给了秦妃。 “皇贵妃,现在你的孩子可是我的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不要担心.......” “你真是大逆不道,竟然妄想带走皇子。信不信我禀告皇上,他一定会废了你的!” 秦妃神经质地把小皇子放到了床上,接着又从头上摘下簪子。 “你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皇贵妃正想上前阻止秦妃的举动,谁知殷嬷嬷立刻紧抓着她不放手。 “殷嬷嬷你这是做什么?” 皇贵妃感到十分震惊,她根本没有想到殷嬷嬷会帮衬着秦妃。 “皇贵妃娘娘,奴婢对不住您了.......” 只见她紧紧地抓着皇贵妃的脖子,露出一副凶狠无比的模样。 “放开.......殷嬷嬷........快放开我........” 清晨阳光微微照进....... “快放开我.......” “娘娘、娘娘.......” 只见殷嬷嬷不停地交换着皇贵妃。 她这才缓和了过来,可是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殷嬷嬷本尊。 她吓得立即爬了起来。 “你滚开!” 皇贵妃立刻推了殷嬷嬷,只见她重重地摔倒在地面。 “娘娘,您做噩梦了吧?” 殷嬷嬷起身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屁股,总觉得整个人都已经散架。 “你.......你不要过来啊.......” “娘娘,我是殷嬷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皇贵妃一直抵触她的靠近,仔细一回想,那梦境是这么的真实。 “殷嬷嬷,小皇子要和您玩呢。” 皇贵妃眼睁睁地望着一个小宫女抱着儿子来到殷嬷嬷的面前,心里别提多么慌张。 “等一下!” 皇贵妃立刻起来,一把从宫女的怀里将小皇子夺了过来。 “娘娘,您怎么了?” “我的儿子......不准你们碰!” 也许是昨晚的梦境激发了她十足的戒备之心。 “敢问娘娘到底梦到了什么?” 殷嬷嬷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你说,你昨晚是不是想杀了本宫?!”皇贵妃歇斯底里地问着。 “娘娘,这是无稽之谈啊,老奴从未有过伤害娘娘的念头!” “是啊,娘娘,昨晚殷嬷嬷一直和奴婢待在一起,记得半夜风起,她还过去给娘娘盖了被子才回来呢。” “盖了被子?” 皇贵妃内心莫名产生了恐惧。 “当真?” “娘娘,这肯定是真的呀,后来老奴就回去休息了。娘娘,您到底怎么了?” “殷嬷嬷,本宫刚才梦见你想杀了我!” 殷嬷嬷更不想不到皇贵妃会做出这等梦。 “天地良心啊,娘娘也知道老奴对您的心了,怎么会害您呢?” 殷嬷嬷始终抱着痛心说了这些话。 “对了还有,本宫昨晚梦见了秦妃,她竟然来找我......还杀了我的孩子!” 一提到孩子,皇贵妃的眼睛多了几道血丝。 记得昨天晚上她因为辗转反侧睡不着,便去了后花园,谁知秦妃竟带着玉儿在干一些勾当,还杀了一个人。 就是到现在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不是梦境。 “我记得我外出回来了,之后便让你......” “娘娘什么时候外出的?为何我都不知道?” 殷嬷嬷感到无比惊讶。 难道这一切也只是梦境?没有杀人这回事?这不可能吧。 “娘娘,奴婢敢以性命担保,昨天晚上奴婢一直和殷嬷嬷待在一起,并没有出现娘娘所谓的秦妃带着玉儿在后花园一事。” 说完,丫头下跪磕头不已。 “行了行了,我去找皇后!” 曦晨宫里,皇贵妃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权当是为了孩子吧。 皇后虽然不待见她,但是宫里出了如此奇怪的事,恐怕还是要好好调查清楚才行。 “皇贵妃,如果你不是在欺骗本宫,那么本宫一定会帮助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昨日你如此无礼地来到我这里.......” “皇后娘娘,臣妾自然是错了。后来也被皇上指责了一会儿,深知皇后娘娘的不易,但是现在皇后必须好好帮我调查秦妃,她和玉儿根本不是善茬!” 真是难得听见皇贵妃这么有求于人的,皇后感到异常吃惊。 “皇贵妃,你身为仅次于本宫之下的妃子,怎么可以如此诬陷呢?本宫怎么不觉得秦妃和玉儿对你有意见呢?” 皇后现在不知是怎么回事,皇贵妃感到一股无力。 “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就不要记仇了。” “看来你还是为了孩子所以才低声下气地过来哀求本宫的,可是你却无视别人的孩子。” 看来还是关于云洛夫人的事,现在云洛大人已经带夫人去了自家府中,也是应了皇贵妃的要求罢了。 “皇后娘娘,您之前告诉我我爹不重视我,但当时我并没有理会您的话,现在臣妾已经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不应该依靠着爹。” 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按照她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才对,究竟是什么让她有这么快的转变? “算了,你不愿意说,本宫也无法强迫你。不过......” 这个时候小狗子竟匆匆赶来。 “皇后娘娘,不好了,云洛府出事了.......” 皇后的水杯立刻掉落在地,“赶紧把夫人接过来!” 太医瞬间召集起来,皇贵妃呆呆地站在一边。 “你们一定要尽力保护夫人腹中的孩子,听清楚了,一定要尽全力!” “是!” 太医们陆续忙开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夫人的身体,相信云洛已经尽了力,但是毕竟照顾别人还是没有过多经验,宫中太医产婆毕竟深通这方面的情况。 云洛感到百般自责,皇后能做的只有安慰。 “皇后娘娘,您没事吗?” 云洛竟把目光投射到皇贵妃身上。 “她没事了,你就当夫人可以待在这里,而且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皇后娘娘说完,云洛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哦对了,你府中的风气不好,难道那些符咒都没有用吗?” 云洛又是摇摇头说,“皇后娘娘,别提了,昨天夜里风声很大,搅和得大家都没有睡好觉,总感觉周边怪异。” 皇贵妃深感共鸣,“没错,皇后。昨天晚上,我还梦见秦妃要杀了我,我分明看见她和玉儿在花园里......” “你说什么?” 皇贵妃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话,竟然全盘托出。 “花园里.......皇后,您最好查查看宫中最近是否有人消失。” 看起来不像是在忽悠自己,为了宫中人士的安危,皇后只好照做。 可是根本没有人死,一切都好好的。 皇贵妃疑惑不已,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梦? 秦妃把玉儿叫到面前,问了问情况,玉儿却一脸自信。 “放心吧,娘娘,所有的现实都会被她认为是梦境的。” 玉儿笑得咧开了嘴巴。 “你别高兴地太早,计划又落空了,原本让皇贵妃出面,你家的大夫人就会死在府中,谁知现在又回来了。” 玉儿听完,脸上又浮现了失落的神色。 “瞧你这出息,你只要给云洛大人生个健康的儿子,还怕没有美好的未来吗?本宫说了,一定会帮你的,但是你也要把一切如实说来,那个被我们杀害的宫女到底会不会被皇后查出?” “这一点娘娘就安心吧,即便皇后有强大的本事她也绝对不可能查出那位宫女的,她现在正安然无恙呢。” “安然无恙?不是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妃顿时起身。 “不瞒娘娘说,玉儿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我通过这巫术认识了一只鬼,名叫荷夜,她已经附着在秋儿的尸身上了。” “什么?”秦妃不禁捂住了嘴巴,继而问道,“这怎么可行?万一被人发现.......” “应该不会的,结合我的巫术,她一定可以瞒天过海!” 第685章 消除记忆 秦妃这下有点安心,她见识过玉儿的技术,十分出色。 但又考虑到皇后恐怕知道,这便又开始犹豫不决。 “别忘了,皇后娘娘现在又把云洛的夫人接回了宫中,她是不会感应到的。” “为什么?” “我们使用的可是极阴之术,但是大夫人体内怀的孩子可是极阳的,她的存在会左右皇后的判断,所以那个秋儿是不会被发觉的。” “你能保证荷夜能学像秋儿的一言一行吗?” “那是自然,现在已经附身了,荷夜选择秋儿就是觉得这个人没有特点,容易装得像样,接下来就以秋儿的身份生活在宫中了。” 也不知道荷夜为何一定要附身到活人的身体里,却不去投胎。 “娘娘,荷夜已经没有办法投胎了,所以只能反复无常附着在活人身体里,而且她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大,今后我们就会有靠山。” “靠山......靠一只阴鬼做靠山吗?” 秦妃总觉得不靠谱。 “娘娘,你以为活人能当靠山吗?他们只会一点点的践踏我们,我们的所有真心既然在他们看来都是一文不值的,那我们也无需留情。” 玉儿的脸上露出很阴险的神色,和她的相貌完全不同。 经过皇后几个时辰的调查,发现宫里并没有消失宫女,这可是奇怪了。 “皇贵妃,看来你昨晚的确是做噩梦了。” 她只是抓抓头,“可是为什么窒息的感觉如此强烈?” “窒息?怎么回事?”皇后又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也没什么,臣妾一醒过来便发现身边的殷嬷嬷待在床头,但是梦境中是她使劲掐着臣妾的脖子。” “你应该是多虑了吧?殷嬷嬷怎么可能.......” 皇后和皇贵妃安静对视了一眼,她便笑着问,“现在你倒是对本宫没有意见了对吗?” “我........” 经过这一场梦,皇贵妃突然看透了很多,她发现自己真的非常爱这个孩子。 “对了皇后,昨晚我梦境也看见秦妃用簪子杀了我的孩子,她心里一定很恨这个孩子.......” “那你觉得本宫恨吗?” 这下可是把皇贵妃给问住了,只见她低头说道,“臣妾不敢......” “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后你只要做好自己份内之事,不要尽想着邪念就行,以后但凡是孩子的事就尽管告诉我。” 云洛夫人现在的状态可谓好多了,因为皇贵妃的胡闹还差点让她丧了命。 “皇贵妃娘娘,老奴还是想劝娘娘,不要相信皇后。” 皇贵妃下意识的远离殷嬷嬷,说起来她也是自己的陪嫁奴才,现在却对她起了戒备之心。 “殷嬷嬷,今后你去皇后娘娘那边伺候吧,本宫好像不需要你了。” “皇贵妃娘娘,您这是不相信奴才吗?奴才对您可是一片真心呐,难道就因为昨晚的梦?” 殷嬷嬷委屈兮兮地看着她,可是贵妃依旧不理会。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但是那个梦境实在是非常真实,真实到我亲身经历过,其实这些晚上我也做过不少噩梦,但是现在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就是昨晚这个梦,让我觉得十分可怕,每次想起来就不自觉发抖,你要我如何面对你殷嬷嬷?” 她已经感到无力辩解了,既然如此那就听皇贵妃的离开这里吧....... “等等!这是什么?” 皇贵妃在撩起袖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条红印子。 “这是.......” 她记得昨晚在梦境中,她和秦妃起了一点争执,然后便互相撕扯起来,当时记得手臂有点痛意。 回想起来,还有很多细节,记得肩膀的地方还被柱子撞了一下。 为何会这么清晰地记得这么多的细节?如果不够真实就不会记得这么多。 “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皇贵妃脱下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果真有一道乌青! “不对,不是的,殷嬷嬷,你真的想要杀本宫!” 她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疯狂乱炸。 “皇贵妃娘娘,老奴真的没有对您做过什么,娘娘为何就不愿意相信呢?” “相信?你要本宫怎么相信?这些伤势在昨晚沐浴的时候都没有的,为何昨晚过后就出现了?肯定是秦妃买通了你,对不对?你说!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本宫如此尽心对待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贵妃步步紧逼,逼得殷嬷嬷直接下跪痛哭。 “娘娘,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殷嬷嬷从未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刻,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竟然得不到主子的一丝信任。 “今后你不能碰我的孩子!殷嬷嬷,本宫再也留不得你了!念在你以前忠于本宫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 “杀?” 皇贵妃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殷嬷嬷渐渐地感觉到心灰意冷。 秦妃和玉儿笑得可开心了。 “玉儿,你可真是有才,竟然还能让一个忠心的人暂时失去理智。” “那是自然,玉儿什么都知道。也多亏了殷嬷嬷的忠心,这样她才会听娘娘的。” “所以那时因为她把本宫当成了皇贵妃,这下子才会帮着本宫去对抗她?” “是的。现在皇贵妃一定是在自家宫里教训着殷嬷嬷呢,主仆二人闹翻了,今后她的身边便再也没有忠心的人,我们就更有机会向她和大皇子下手了。” 秦妃的所有的委屈似乎在瞬间得到了释放,简直是大快人心。 而此刻殷嬷嬷竟然拿起了剪刀摆放在自己的喉咙之处。 皇贵妃以为她要用剪刀对付自己,便立刻叫了别的宫女。 大家奇怪地望着殷嬷嬷。 只见她绝望地说,“既然皇贵妃不肯相信我,那我也没必要活着了。但是我一定要证明我的心永远向着您,既然如此,我死表明自己的态度!” 殷嬷嬷轻轻划破自己的喉咙,之后便死在了她的面前。 要说不舍还是真的,但此刻皇贵妃竟然流下了眼泪。 “殷嬷嬷.......” 难道真如她所说,这一切只是梦境吗?可是身上的这些伤口又是从何而来。 “娘娘,您是真的冤枉殷嬷嬷了,奴婢从未骗过人,您也是知道的。小狗子可以作证!他总不会说谎吧?” “小狗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贵妃使劲抓着这小宫女的肩膀。 “小狗子在昨晚和殷嬷嬷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他便一直在后花园种东西,您也知道我们的住所和后花园就是咫尺距离,如果殷嬷嬷真的要到娘娘您的寝宫杀了您,他肯定会知道的,您就算不信奴婢的话总该相信小狗子的吧?” “小狗子.......我去问问。” 不问不知道,一问下一跳,小狗子还是说对了,果真没有发现瑞嬷嬷出去。 此刻,皇贵妃感到思绪十分凌乱....... 只有秦妃和玉儿知道,这一切也是玉儿的杰作,基本上有一种邪术可以切掉别人的某部分记忆,那个奴婢和小狗子也是因为被切掉了某部分记忆,这才如此相信殷嬷嬷没有出去过。 皇贵妃突然有点后悔,但是这些伤势又逼得她不得不相信。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相信睡了,皇后娘娘,快点救救臣妾吧!” 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她必须要让皇贵妃知道一些东西。 “那是因为你对殷嬷嬷没有足够的信任,你无法向任何人打开心扉,是因为你从小失去了父亲的关爱,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唯一的孩子成了你的亲人,所以为了孩子,你宁愿和任何可能给你们带来危险的人为敌。” 皇后娘娘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明宫里有人在施咒,她们的目的便是让你害死身边最忠诚的殷嬷嬷罢了。” 皇后静静地向她说明了很多东西,皇贵妃听完后失声痛哭....... 秦妃又开始忧心,“玉儿,要是皇后揭穿了咱们的阴谋,那该怎么办?” “这没什么好害怕的,毕竟皇后娘娘的能力不如我,如果一国之母也懂这些东西,那么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的一切都还只是停留在理论上?” “没错的,但是我懂的可是实际操作,这东西没有多少人知道。” 玉儿竟以此为豪。 “记忆会被抹掉,那你能保证皇后一定不会识破吗?” “她即便识破也不会揭露这一切的,因为难保不是她自己从中作梗。” 看来玉儿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秦妃莫名对这家伙佩服起来。 “秦妃娘娘,如果您能相信玉儿,玉儿一定会助你登上后位的。” 此言乃大逆不道,但是秦妃就是莫名感到兴奋。 “你若真有本事帮助本宫成就这个梦想,本宫一定会感谢你的。” “请娘娘务必相信,玉儿帮助您也是在帮助自己。” 正当她们沾沾自喜之际,外面竟有太监过来传达消息。 “小夫人,云洛大人要找你。” “什么?” 玉儿根本没有料到云洛大人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谈话,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知为何竟有点紧张。 云洛早就在宫门口等候着玉儿,她见到夫君的时候,心里甚为不安。 “玉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事,我说过,在你生产之后,我会和你一起算总账的,你最好给我老实安分一点。” “你有证据吗?” 玉儿现在可是愈发自信了,这明摆着夫君不会揭露自己的所有丑事。 “玉儿,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能悔改,我也可以接纳你。” 接纳? 这是他第一次说接纳的话,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自己又杀了人,凭云洛的心思,他当真能接纳罪大恶极的自己吗? 第686章 难得探望 “大人几时对我用心过?您说过,等到我把这个无辜的孩子生下来,你便会找我算账的,您这是慈悲心肠,更是对大夫人的一片关照,这才没有对我有所动作,但是您心里对玉儿的恨不是一点两点。” 玉儿说得特别扎心,其实她说得也未必错误。 但是不管她愿不愿意相信,这是给她一个认错的机会。 “玉儿,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都会给你时间考虑的。其实我并不想你在宫里,这次我主动来见你,是想劝你回头的。艳儿她时日不多了,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吗?” 云洛自知慈悲心肠,同时他更恨自己狠不下决心。 玉儿的眼泪越来越多,她根本不需要云洛大人施舍给自己的感情,这种感情实在是太过于廉价了。 “大人,除非你给玉儿大夫人的地位,并且认定我的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玉儿想了想还是决定一错到底。 “你真是不可理喻!” 云洛说完便愤怒地离去,走之前还说了一句,“我给你思考的时间,现在还有机会。” 玉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内心异常奔溃。 曦晨宫。 “没想到云洛还是想给玉儿机会........如此优柔寡断,还怎么保护他的夫人?” 皇后抱怨不已,每次看着夫人那难受的表情,内心就无比痛心。 “娘娘,云洛也是很难得了,能对大夫人如此辅助真心........” “行了,我现在在想皇贵妃说的那个噩梦,她说特别真实。” 小狗子趁着皇贵妃走了,便毫不客气地说,“娘娘,您居然还相信这个女人?不要啊。” “这次她应该没有欺骗我,你说看见殷嬷嬷没有走出过房间,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晚的情况,还以死表明她对皇贵妃的忠心,想想都令人发寒。”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狗子根本摸不着头脑。 “其实是有人做法,让你们都想不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对方力量强大,还与阴鬼勾结,这是为三界不容的事。所以我甚为皇后也不好学习这些东西,但最起码我是知道的。” “居然还有这等事?” 小狗子感到周边都是一阵阵阴冷的寒风。 此刻,殷嬷嬷的魂魄就在皇宫内飘荡....... “娘娘,那您知道谁会这么做吗?” “这个.......” 皇后刻意不说话,因为她知道今夜是鬼夜,应该有很多鬼怪出没。 “算了,别谈这一切了,我们还是寄希望夫人能够平安生子吧。” 皇后十分关心云洛的夫人,由于重回皇宫,夫人的气色好多了,只是每次自己下床都会看走眼,包括抓东西总是抓错,这可是明显的病疾。 皇贵妃独自一人待着十分不安,外头的树叶嗖嗖嗖的被风推着,看得人毛骨悚然。 “外面有声音?” 皇贵妃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她顿时将被褥拎了过来。 可是仔细一看孩子不在身边。 “大皇子呢?” 皇贵妃立刻起身大叫着宫女们的名字。 可是并没有人过来。 同时,她也一直在掐着自己的身体,把手臂都抓红了,生怕这一切又是梦境。 “谁?” 皇贵妃刚才已经把所有人都支开,她生怕有人要害自己,可是门一直在响。 外面到底是谁? 皇贵妃根本不愿意开门,一定是有鬼要来害我! “是朕,赶紧开门吧。” 没想到是皇上。 皇贵妃立刻打开了门。 果然是皇上,皇贵妃完全看呆了。 只见李公公还抱着孩子过来了。 “奴才拜见娘娘,皇上也想看看大皇子,便没有经过您的同意让您身边的丫头松了过来。” “是啊,朕看你在睡觉也就不方便打扰了。既然你这里出现了一些状况,那朕就过来看看。” 皇上环顾四周,只见地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是.......应该是殷嬷嬷留下的吧?” 皇上这次前来并不是来质问皇贵妃的,只是应了皇后的建议。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放心吧,朕不会怪罪于你,你也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皇上看向皇贵妃,除了临幸的那个夜晚,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自己。 “皇上,臣妾。” “不用多说。朕相信你的心眼不坏,但是朕当初接纳你并不是出于真心这也是真的。” 皇贵妃的眼角流露出一丝失落。 “皇上,以前都是臣妾的错.......” “行了,过去的也都已经过去了。在这宫里,本就有很多无可奈何,不光只是你,朕也无奈。现在又闹出了这么多事,你也知道不宜了吧?” 是啊,皇上说得没错,自从有了孩子,她成天担心孩子的成长,不过现在李公公正逗着皇子,看来皇上的心里还是有这个孩子的。 “皇上,臣妾谢谢您。” “这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朕的孩子,朕当然关心他,也只能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所以平日里朕也不能高调地去关心。” “臣妾明白........” “你真的明白?” 皇上竟有些嘲笑她的话。 前几日还指责皇上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现在倒是默认了。 “皇上,臣妾.......” “行了,今日前来,朕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既然你这里闹了点问题,你能出宫暂避吗?” “那皇子呢?” 皇贵妃立刻脱口而出。 “皇子就跟着李公公待在朕的寝宫,由朕亲自来照料,夜晚的时候朕便会命李公公过来接他。毕竟朕的寝宫有先帝的金印,所以一般鬼神是不可能进来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皇贵妃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自己要离开这里就觉得有猫腻。 “皇上,这该不会是皇后娘娘的建议吧?” “是的,她的意思是让你离开这里,你知道的,你所在的地方以前可是前贵妃住过的.......” 皇贵妃突然捂住了嘴巴。 皇上看着她有些可怜,便说,“不要害怕,你放心,朕会派人照顾你的,在那尼姑庵的待遇并不会比皇宫差。” 皇贵妃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皇上,谢谢。” 如今她的话语变得十分温柔,皇上并没有回头,只是欣慰一笑。 秦妃娘娘一听说皇上去了皇贵妃的宫殿,心里头十分难受。 “为什么皇上总是忽略本宫?现在无论是张贵人还是丽常在,皇上都见过了,可是唯独本宫就好像是个透明的人,皇上为何对本宫总是爱理不理的?” 秦妃越想越生气。 “娘娘,咱们应该静待时机。玉儿说过您可是要做皇后的人,所以我们最先应该下手的还是皇后,直冲目标才是。” “可是.......现在皇上貌似已经原谅了皇贵妃。” “但是皇上对她毕竟没有感情,她也绝对成不了皇后,因为丞相的关系,皇上即便对她改观也不可能给她皇后的待遇。但娘娘您不一样,您对皇上来说才是最佳的人选。但是现在的皇后根本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咱们根本抓不住把柄,但是我家的大夫人马上就要生产了,咱们的机会总归会来的。” “对了,云洛不是叫了你吗?他和你说什么了?” 秦妃好奇不已。 “厄.......没什么,只是一些警告罢了,我还听得少吗?” “怕只怕云洛会揭穿你的一切。” “揭穿?哼,我不会让夫君这么做的,如果他真敢,我也可以让他........” 玉儿并没有说出那个词眼,但足以让秦妃震惊。 “玉儿,本宫现在才看清你,你真是太大胆了,什么都敢做。” “人若是太有善心,只会被人利用,当初我就是太单纯了,什么都听别人的.......现在我应该要掌握自己的人生!” 秦妃对玉儿简直是刮目相看。 西南战事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这是大部队的最后一次集结,就看最后了。 两军交战,丞相付出了很多心力,和张营大人一起打败了无数的敌人。 当然这最重要的便是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在暗中助力,他们为了不让丞相回京后认定皇上干涉了这场战事,以免给皇上带来危难。 可若是这场战役失败,敌军会入侵中原,到时候生灵涂炭,更不堪。 穆拉王子一辈子记得赵骑城对自己的照顾和恩德,宁愿暗中助力。但有一点很奇怪,以丞相的头脑是不可能这么快攻敌的,一定还有人相助,只是大家都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西提将军,这次我们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 “是的,首领。不过我们还是要低调行事,那边没有发现吗?” 西提将军指代的是丞相那边。 “应该没有,他岁数大了很多东西都已经看不清楚,不过有几个小兵一定有所反应的,我们还是不要出动太多人为好。” 穆拉首领知道那个躲在暗处默默帮助的人一定会出现在这个战场上。 婉洳依旧待在剑驰的秘密藏身之处,眼见着两个孩子又长大了一些,内心异常激动。 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至宝,从未有一天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每次哄好小姐的孩子,她总是会满含眼泪地走到自己孩子的身边。 “念容,不是娘亲对你不好,而是娘亲身上有使命,今后等你长大了,也一定要好好地陪在公子的身边.......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有些自私,婉洳知道世上应该没有任何娘亲会这么给自己的亲生骨肉下了此生的命运。 “我应该不是一个好母亲.......孩子,真是对不住你了。” 婉洳紧紧地抱着孩子哭了起来。 夜风微凉,她生了火烛,外面竟然来了一个人。 “是谁?” 婉洳十分警惕外面的情况,她立刻关上了门。 “请问是婉洳姑娘吗?” 外头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名道士,为了你的孩子,还是见见我吧。” 关乎孩子?婉洳马上打开了房门,果真是这个道士,只见他一身脏物,看来是赶过远路....... 第687章 赵勇跟踪 “那道士请进吧。” 婉洳看他是个朴实之人,便也没有过多拒人于千里之外。 “道士,喝水吧。这里简陋。” 只见他笑着回答,“这又有何妨?本道士不也是风餐露宿?成日除鬼降魔嘛。” 说完,他迅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两个孩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两个孩子,脸上有伤的应该是你的亲生儿子吧?” “道士慧眼,的确如此。”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的伤口是因为另一个孩子吧。” 婉洳顿时惊呆了。 “道士,你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另一个孩子是你家主子的,可是你家主子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婉洳这才释放了内心所有的敬佩。 “道士好才能,婉洳佩服。只是刚才您说事有关自家孩子,还望道士指点明路。” “如果你知道自己的孩子今后会因为你家主子的儿子而死,你还会这么照顾那个孩子吗?” 道士的意思很明白,命中注定念容要因小姐的儿子而死。 “世上很多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其实你只要对那孩子不那么上心,兴许你家儿子会荣华富贵一身,子孙满堂、长命百岁。但是你对那孩子实在太上心了。” “到底是为什么?” 道士摇摇头说,“我只能说个大概,但绝对不能说出来,以为我说的东西,你自己也有所感知,所以只是为了提醒你的。至于细节我也没有仔细看,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道士,可有两全的办法?”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这才噗嗤笑了出来,又喝了一点水。 “本道士以为这么说了,你应该对自己的孩子更好一点,没想到你还是想着另一个孩子。其实婉洳姑娘,你就不怕今后孩子长大了不理解你吗?你凭什么替自己的孩子做决定呢?世上所有的一切该还的可都是要还的。” “我.......你知道的,我们全家都为了小姐而活,早就已经失去了自我。” “可是你家小姐也未必希望你们为她而活,你们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小姐对我恩重如山,我实在是........” 道士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既然已经摸清了婉洳姑娘的心思那就没必要多说。 “道士您要走了吗?拜托您给我一些建议吧。” “看来你还是希望孩子也能平安的,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意见,遵从自己的内心吧。听说这家少爷非常喜欢姑娘,您最好想清楚。” 道士似乎话里有话,难道........ 战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丞相和张营大人亲自领兵。 “今天就该了结了,等到回宫,我们就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张营大人誓死追随着丞相,此刻他斗志昂扬。 “不好了,丞相大人,对方火攻我们.......”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对方最强的便是武器,这下子可把丞相给急坏了。” 不过剑驰早已经在暗中布置了兵力,大家分工合作。在山上他命人设置了巨石,在山下便派出了精锐部队,准备用毒器暗伤。 兵不厌诈,他不需要光明正大,但是一定拿下这场战役才行。 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总算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 “看来是个练家子......” 西提将军不禁感慨。 也杀得差不多了,丞相简直不敢相信,以前就觉得奇怪,现在更加可以验证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帮忙。 “丞相,到底是谁?” “我也不清楚,不过能使用毒彪的人应该是京城人士,以前我见过这样的射法。” 丞相来到一个已经阵亡的敌兵身边,他迅速拔出来观察了一番。 “是他?” 丞相邪笑着说。 “到底是谁?”张营大人竟有点好奇。 “皇后娘娘还真是厉害,竟然可以.......” “难道是剑驰?” “没错,皇上也真够厉害的,竟然在暗中派给皇后的母家人兵力,却瞒着我!” 丞相突然感到生气。 张营有些疑惑,“不会吧,皇上有这么大的胆子吗?说不定这一切只是皇后的想法。” “不管是谁的想法,总之,本相不想再放任不管了。等战争结束,本相一定要回宫,而且要把云洛大人揽到自己的手里!” 丞相可谓是老当益壮,无所畏惧。 经过最后的交战,也正是因为剑驰和穆拉首领的暗中相助,丞相这才大获全胜,让人不禁称赞。 这个获胜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座皇宫,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赵勇和云洛得知之后便立刻来大殿面见。 “爱卿平身吧。” “谢皇上。” 这次他们特地前来商议朝政大事,这才是真正的开始而已。 “皇上,丞相大胜,现在全城百姓欢呼雀跃,这对皇上根本不利啊。” 赵勇十分焦虑,倒是云洛沉默不语。 “云洛,你怎么了?” 赵勇不禁碰了碰他。 “哦.......没什么。既然胜利了,微臣认为皇上应该对他进行赏赐。” “那是自然,只是今后朕就要.......” “皇上,微臣觉得凭借丞相的才能是不可能这么快胜利的,应该是有人暗中相助。” “暗中相助?” “没错!之前频频传来失败的信纸,怎么可能在短期内扭转乾坤呢?” 说到暗中相助,这件事赵勇也应该知道才是。 “穆拉首领?” “不对,应该是另外的人。” 皇上这倒是不理解,急忙问道,“那还会有谁?” “皇上切莫焦急,那个人微臣猜测应该是........” “皇后娘娘。” 云洛倒是率先开了口。 “皇后?难道是剑驰?云洛,你是怎么知道的?” “十有八九不会错,剑驰一定是那个暗中相助者。想必皇后是瞒着皇上去安排了,她并不希望皇上为难,毕竟兵部的人没办法答应皇上增派兵力的需求,只是这次若是丞相回宫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在他自己的头上,这样的话,皇后娘娘的好心也只是办了坏事,甚至有可能危害到皇上的皇位。” “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其实皇上心里明白皇后这么做是为了国家,但是丞相万一知道可就不得了。 云洛一提到丞相心里就显得特别难受。 “皇上,不如这件事交给微臣吧,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帮助皇上办妥这一切。” 云洛说完竟不告而辞,令人费解。 “皇上,他这是怎么了?” 云洛回到丞相府,也没有看清楚赵勇一直在身后默默地跟着。 只见他敲了敲门,虔叔一打开门便惊讶不已。 “他为何要去丞相府?” 赵勇没有听见开门管家对他说的话,只是静静地待在门外。 “少爷,您来了。小的立刻命人做好吃的!” “不必忙碌了,虔叔。” 云洛似乎有话要说。 “少爷,丞相终于胜利了,您还有什么顾忌呢?” 虔叔一直希望他们父子能够和睦,可是现在已经迟了。 “如果我们父子相认,那么欺君之罪便会成立,到时候择选我的卢大人也就是我岳丈还有艳儿,他们都会因此.......” “可是只要能够得到皇上的谅解就可以了呀。” “虔叔,你还是想得太过于简单了。或许以前我能这么去想,但是现在这么久了,皇上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我长久的计谋。即便皇上有心想饶恕我们,他也绝不可能姑息的,这样别人是无法服气的。” 云洛说得话自然在理,但是如此一来,这一波线上的人都面临着被斩杀的危机,目前只有谋朝篡位才可以保全性命。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现在我希望父亲不要太过于草率谋反。最起码我所认识的皇上是个好君主,不然我也不会千方百计来到他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云洛越说越失落。 只见虔叔早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少爷,到底是为什么,你们父子二人形同陌路?您知道吗?丞相每天都在思念你回到他的身边,这次他冒着危险上战场,无非是为了您啊。” “为了我就不应该从小管束我,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自己找寻,为何一定要经过他的同意呢?” 虔叔揪着眉头说,“少爷,丞相可是您的亲生父亲,天底下哪有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呢?尤其是丞相这样身居高堂的,一不小心便会陷入危险之地,每个人都对他虎视眈眈,都想找寻他的弱点和软肋,所以丞相这些年以来都是谨小慎微,生怕祸及子女,这些老奴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少爷您理应理解啊。” “这一切我都明白!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的皇上是个明君,他爱民如子,关心着宫里的每一个人,虽然被爹控制,但对于民生做得非常好,也是个能听从臣下意见的明君。现在难道你没有发现京城里少了很多乞丐吗?前些日子皇上虽然一直被流言蜚语困扰,但是现在百姓们都过上了富足的日子。就如你所说,爹希望我谋朝篡位,但是我不想当李氏的罪人,我只想和我心爱的女子过一生。我觉得这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云洛说得分外激动,虔叔实属遗憾,他一辈子跟随在丞相身边,也在小时候看着少爷长大,也许很多事情少爷无法理解,但丞相对少爷的爱是真的。 “其实我很感谢爹对我的关照,但是我实在无法欺瞒自己的内心。我不想谋朝篡位,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 云洛说完,便不告而辞。 赵勇见他出来,便急忙缩回了身体,以免对方发现。 只见云洛满含眼泪,难不成他和丞相府有点联系? 一种不安的感觉随之而来....... 第688章 丞相回朝 为了避免云洛发现,赵勇率先离开。 云洛的心情显得十分低落,但他是万万不会同意爹谋朝篡位的。 此刻,卢大人路过丞相府,没想到云洛来到了自家府门,这可真是难得,他便提着中药交给了云洛。 “准女婿,你来了?” 卢大人笑着问道。 “岳父大人。” 看起来云洛和管家起了一些争执,卢大人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其中的原因。 “没事,我先走了。” “哎哎,别走啊。准女婿,你知道吗?丞相要回来了,听说打了大胜仗,今后你们可以要......哦不对.......” 云洛早就该明白岳丈来丞相府的目的了。 “如果你是为了讨好我爹的话,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哎哎,你这是什么话呀,我现在不是来投靠丞相的,我可是来找虔叔的呀,听说他关节不好,这不抓了一些中药给他嘛,哦对了还有你爹的,这样一来今后丞相也不至于不听您的意见吧。” 看来卢大人说得还挺真挚的。 “你当真这么想?” “那是自然,我可是你的岳父,你是我闺女的丈夫,我不向着你向着谁呀?” 卢大人又是笑了一番,还拍打了一下云洛的肩膀。 “哦对了,艳儿还好吗?我这个做父亲的什么忙也帮不上,也不知道艳儿在宫里会不会有困难。” “放心吧,艳儿有皇后照顾,一定会没事的.......” “我不就是害怕这个.......皇后嘛,这次丞相归来,我总觉得皇后.......” “你知道什么?” 云洛的心头一紧。 “你不知道吗?我猜测这仗之所以能胜利,功劳肯定不是丞相独自的功劳。你也不是不知道张营是什么货色,他根本就是个庸才,对打仗可是一窍不通的。若是皇上把军权交给皇后母家,说不定这场战役很快就打赢了。” 这卢大人还真是分析对了,没想到他这脑子也能想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岳父,你真够聪明的。那小婿先走了。你去看虔叔吧。” “哎哎.......” 看来云洛的心情不是特别好,卢大人唉声叹气了一番。 现在整座府里就只剩下云洛一个人,除了两三个男仆。 “大人,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您可以休息了。” “知道了.......” 云洛本想去自己的房间,但还是在玉儿的房门外停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玉儿房间地面的一些东西。 “这么多灰炭?” 云洛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蹲下了身体,用手触摸了一下地上的灰炭。 云洛好奇不已,便去玉儿的床头,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始找东西。 “这是........” “布娃娃?” 其实看到这个布娃娃,他并没有感到惊讶,这个玉儿早就承认了。 不过现在这只娃娃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身体几乎被撕烂。 也不知道玉儿的柜子里到底放了些什么。 秦妃看玉儿神魂不定的,便走过去问。 “玉儿,你怎么了?” “娘娘,我要回去一趟。” “去哪儿?” “去府里,我有东西落在那儿了,很重要。” 秦妃皱着眉头问,“有这么重要吗?现在已经这么迟了,还是明天吧,明天本宫派人送你过去拿。” “不行的,万一被府里的人还有云洛大人知道.......” “那你先告诉本宫,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妃做出一副势在必知的样子。 “是作法器具,要是被云洛知道,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就是一些器具吗?有什么大不了,谁知道你在干这些?” “还有毒药........” “毒药?” “是啊,有几百种毒药。其实这作法一事离不开这些毒药,我进宫前带了一些,要是被发现了,恐怕我的阴谋也就揭穿了。这样一来,云洛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知道夫人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秦妃听得糊里糊涂的。 “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已经生病了呀,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秦妃不屑地回答着。 “娘娘,并非如此,在云洛府里的时候,是我用了百毒之法让她病情加剧的,原本她的身体大可以恢复,但是在我长期施咒之下,这才.......” “那现在呢?” “如果皇后娘娘精心调理的话,或许她还能平安。但是我不能让云洛知道这件事,当然我也不可能让夫人活下来,这样她就永远占据着我的位置。” “什么?” 秦妃不禁感慨。 “玉儿啊玉儿,没想到你的阴险远超本宫的想象,不知以后会不会看见不痛快的人你就会跟对待大夫人一样呢?” 玉儿听完,立刻咧嘴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谁对玉儿好,玉儿就会对谁好。这是人之常情。” 看着玉儿这副不安心的样子,秦妃只好按照她的意思,派了几个人护送。 “玉儿,本宫会庇佑你的。对了,你现在怀了身孕,切记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娘娘。奴婢感谢娘娘的厚爱。” 玉儿说完便跪安。 此刻,云洛已经打开了柜门,只见这里头有很多东西。 他深皱着眉头,一副不可相信的样子。 “大人,怎么了?” “哦没什么。” 云洛说完便立刻关闭了柜门。 “你先下去吧。对了,帮我找一个人。” 过了一阵子,云洛府门外敲起了门。 云洛听闻立刻赶过去亲自开门。 只见孙裘出现了,云洛立刻迎接他入府。 “在下得幸参拜云洛大人,久闻盛名。” 孙裘说完便深深地鞠了一躬。 “快快请进吧,孙裘大人。” 说完,云洛便将他安排在玉儿的房间。 “这里是.......莫非是大人的妾侍之所吧?不知为何要安排在这里会面?” “孙裘大人,我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很重要。” 云洛说完,便重新打开柜子,只见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令人匪夷所思。 “这些.......” 孙裘拿了一部分东西仔细看了看,可是他自己也未必能立刻判断出来。 “孙裘大人,您见多识广,能否帮我调查一下?” “这些东西,恐怕我要拿一部分样本,过几天才有答案。大人您也知道的,我只是区区一个小大夫罢了,虽然全京城人都称呼我为神医,但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既然大人要知道,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那就有劳了。不过几天之后才有消息?” 云洛急于知道,孙裘想了一想,脱口而出,“最多三天。” 这时候,玉儿已经被抬着轿子来到了云洛府门,这个令她万分伤心的地方。 “云洛大人,今后我一定要做这里的主人。” 玉儿敲了敲门,只见开门的男仆吓了一大跳。 “小夫人?” “是我,开门吧。” 只见男仆感到非常吃惊,“我先去通知云洛大人。” “怎么?大人在里面?” 玉儿有点好奇,按理说他这几天不会住在府里的,要么在皇上寝宫高谈阔论,要么去赵勇家商讨国事。 “不必了,我就去拿些衣物就走了。” 只见男仆的脸上冒出了紧张,玉儿不免也感到奇怪。 “小夫人.......” 只见玉儿快步走到自己住的地方。 “玉儿.......” 云洛把她叫住,男仆顿时松了一口气。 玉儿欣喜地回头,只见云洛大人平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大人怎么回来了?” 玉儿轻声细语地问着,还带有一些谄媚的情绪。 “玉儿,你还怀着身孕,为何要来这里?你想要带什么,大可以让我派人给你带。” “就是一些姑娘家的东西,大人也未必知道啊。” “既然你口口声声想做我的女人,又为何自己一个人前来呢?难道不希望我替你效劳吗?” “云洛大人,玉儿只是拿一些自己的小东西罢了,无关紧要的。” 此刻,孙裘正待在云洛的书房里,他一声不吭,其实所有的物料他都已经记在心里了,包括每样东西的样本,其实即便玉儿现在拿走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过了片刻,玉儿便把一些东西拿了出来,只不过用包裹包着。 云洛早就知道她包裹里的东西。 玉儿稍微有点心虚,正要离开,云洛却挡在她的面前。 “大人.......有要事吗?” “没有其它事,就是希望你能照顾自己.......并且不要再........” 玉儿听见这些话,感到十分惊讶,便反问,“不要再什么?” “你好自为之吧。” 云洛说完便进了自家房间。 该不会是他知道了些什么吧?玉儿感到十分紧张。 直到玉儿离开云洛府,孙裘便打算离开。 “孙裘大夫,拜托了。” 云洛之所以如此重视这件事情,怕只怕玉儿会在宫里做同样的事,这样一来,艳儿未必能得到平安。 经过半月之久的战役,丞相终于平安归来。 京城的百姓也一直顺着一条路迎接,大家虽然很佩服丞相,但毕竟他不是皇上,每个人心里知道丞相的野心,但不敢当面表露不满,除了歌颂也不能做别的事。 “丞相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只见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的老伯伯走了上去。 “你是谁?!” 丞相身边的将士们立刻拔出了剑。 “老夫有话要告诉丞相!” 丞相见状,便让身边的人迅速退下。 “说吧,本相听着。” 只见老伯伯咳了咳嗓子,便一本正经地说道,“丞相大人,您不觉得阵仗太大了吗?皇上以前出巡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排场,您这是逾越了规矩!” “老头子,你疯了吗?” 只见一个老婆婆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看起来应该是老伯伯的发妻。 “哟,这是怎么了?” 丞相感到头疼,没想到好好的班师归朝,竟然遇到这样的事。 “我该说的话一定要说。这根本是没有体统之事!咱们李氏王朝不是最注重君臣之礼吗?现在君不君、臣不臣的,难怪国家会变成这个样子,丞相身居高位,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第689章 茶馆之秘 在场的百姓们都听傻了,没想到这个老伯伯把大家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真是不要命了。 “老头子,我求求你,赶紧向丞相认错吧,不要这么逞能啊.......” 老婆婆感到哭着喊着,可是老伯伯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为何不能说。老婆子,我真是忍了很久了,好歹我父亲是个当官的,只不过被奸臣所害被贬,到最后愤郁离世!我甚为儿子,即便人老花白,但是我该说的还是要说。丞相祸乱超纲,为天地所不容!” 丞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更加凸显身边老百姓的沉默和心跳。 “丞相,不如杀了.......” “不可,先把他抓起来吧。” 丞相突然变了神色。 老婆婆哭得撕心裂肺,“老头子,您这是何苦呢!你这是在害我们全家啊。” “如果我不说,大家都表示沉默!当今圣上可是处处替咱们老百姓着想,我们也一定要做他的后盾,这样他才能施展抱负!” 老伯伯说得感天动地,身旁的老百姓们都佩服不已。 丞相感受的到老百姓们对那位老伯伯的支持,他感到十分不开心。 回到丞相府,他气得直摔东西。 虔叔一边捡东西,一边劝慰着。 “老爷,不要动怒了,您身子不好,注意休息啊。” “我怎能甘心,那个老东西竟然这么对我说话!这是当着百姓的面对我难堪!” 丞相的野心已经表露无遗,他知道既然今后要登上皇位,那么就应该在百姓里头树立良好的形象,可惜现在这么一闹,他的威信就荡然无存了。反倒皇上成了他们心中的神。 再加上儿女的不争气,丞相更加感到心累了。 “老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嘛,只不过是个遭老头子,何须跟那种人计较呢。” 虔叔说得倒是容易,丞相还是无法消气。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诛他们九族!” “老爷,万万不能啊,诛灭九族可是皇上的权力,要是丞相大人这么做,便是默认了自己的权力,极有可能祸及子女啊。” “云洛.......” “是啊老爷,昨晚云洛来找我,这就说明在少爷的心里,老爷还是很重要的。他让我劝您不要再想着谋朝篡位了!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丞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年少,他那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皇上要是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一定会诛灭我们全家的。你忘了李鸿是怎么对待那一家人的?” 事情追溯到三十年前,当时也出现了这样大家所谓的权臣吕清哲,他一生贤明清廉,但是因为功绩过大,竟被道出他的谋反之心,因此先帝便在暗中将他处死,并诛其九族。 这个事情虔叔也是知道的,只是事后皇上李鸿把他家的所有的记录都毁灭了,也不再登记在史册上。 “不为明白老爷的心,但是当今皇上.......” “难道你也被说服了吗?皇上身在高堂,是宁愿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的,他的心思你能懂?只有让他忌惮我,才是保护儿女的最好的办法!” 看来丞相还是不愿意听从自己的一丁点意见。 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后,他便火速召集了一干人等。 听张营说了具体的经过,但是他始终将自己置身事外,好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看来他也是想和丞相撇清关系的,但同时也不敢得罪丞相。 “那位老伯伯,朕想见见。” 李公公觉得此刻不妥,既然如此,皇上便亲自去牢房里探望。 狱卒们一个个地拜见皇上,皇上英气奋发,似乎给这黑暗的囚笼增添了不少金光。 “陛下,就是他。” 在狱卒的指示之下,皇上终于见到了这位英雄。 在他回头的一瞬间,皇上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吕彦?” “陛下.......” 老伯伯看着皇上的模样,不禁欣慰一笑。 “怎么会是您?” 皇上感到万分吃惊。 狱卒早就被支开,皇上从牢缝里紧紧拉住他的手。 “陛下.......老臣拜见陛下。” 老伯伯受刑严重,根本站不起来,皇上只好下蹲牵着他的手。 “这是何苦呢?老伯?您的妻儿也被抓了吗?” “是啊.......老夫对不住他们.......” “吕叔,我一定会救你们的。之前我听吴师傅讲过。” “清哲是我的堂哥,他根本是被冤枉的,就因为功绩被人害惨。那件事根本就是丞相干的!” “彦叔,朕知道。如果那件事情换成现在丞相可是贼喊捉贼。” 皇上也是哀声叹了一口气,“对了,彦叔,他们没有查出您的身份吧?” “我早已经改名了,大家都叫我棍子,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无法活成,只求皇上能够救救我的妻儿,是我对不住他们。” “彦叔您这又是何苦呢?当时就不该这么逞强啊。” 只见彦叔笑了笑,“皇上,这就不明白了吧?这么做才能激起百姓心中的愤怒,让他们意识到丞相的野心,这么做对树立皇上您的野心是有好处的。” 皇上感到十分自责,自己没有能力打倒丞相不说,还必须牺牲一个家庭来给自己助威,不禁潸然泪下。 “皇上,能看见您长成这样,草民也甚是欣慰,不求别的,只求皇上龙体安康,这样草民也算是立了一功。” 皇上听得特别心酸,本以为战胜了敌军是一件很自豪的事,可偏偏闹出了一桩人命。 “你放心,朕会竭尽全力救您的。” 皇上既然许下了承诺,就一定要竭尽全力做到。 看来是时候找丞相说说了。 丞相一路风尘仆仆,仗着自己成就了一番事业,便目中无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微臣拜见皇上。” 丞相带着张营大人来到朝堂上亲自面见皇上,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看来丞相已经膨胀到不行了,皇上看着丞相这副高傲的模样,便不客气地放开了说。 “朕本以为丞相是心存仁善之辈,没想到一场战役过后,您就变得心狠手辣。你为何连一个老头子都不放过?!” 这是皇上第一次在丞相面前发脾气,张营的内心简直是波澜起伏,甚至还下跪不起。 真是个软柿子!这是丞相内心对张营的评价。 “皇上这是何话?有人污蔑您的臣子,而且是功臣,难道不应该杀吗?若是如此,将来但凡有人指控皇上您手下有功劳的臣子,难道都是谋朝篡位吗?” 丞相说得轻描淡写,丝毫不畏惧皇上的一丝话语。 “谋朝篡位?也是,不然当初也不会帮吕清哲大人说情吧?” 吕清哲?丞相眼睛突然放出了光。 皇上早就知晓来龙去脉,当时虽然是丞相求情的,但是他私底下还是加害着吕清哲,这件事情密不透风竟然瞒了三十多年,还这是老练的家伙。 皇上发誓,一定要查出所有的冤案,这也是重用云洛和赵勇的原因。 丞相还是表现得非常轻松,因为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牌子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在他的心里,无论皇上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动弹自己。 “丞相,朕是不会让你动老伯的,如果你下令斩杀他,就是在对抗朕!” 皇上终于摆出了威严,李公公从头至尾都心惊肉跳的。 “皇上,您可不要逼迫老臣。” 丞相也摆出不可一世的样子,两人互不退让。 “皇后娘娘貌似也挺厉害的,竟然派了母家的哥哥帮助微臣。也不知道是想打退敌人呢还是想暗杀老臣。” 好个丞相,事到如今竟然还打起皇后母家的主意。 “皇上若没有别的事,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丞相就仗着皇上不敢动自己的,以前是暗中有野心,现在可谓是把野心展露在脸上了。 云洛约了父亲在茶馆里见面。 直到丞相见到自己的儿子这才收敛了一些锋芒。 “爹,听说皇上大发雷霆,您在他面前到底说了什么?” “儿子,你在皇上身边待了这么久,难道就一心向着他吗?” “爹,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了什么,如果是只是为了我,那你不必这么做。我只想好好效忠皇上,您不能左右我的思想。从小我就对抗您,现在也绝对不会受到您的左右。” “朱承志!” 丞相“啪”地打了一下桌面,酒杯就这样打翻在地。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选择爹的。” “你是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是的。爹,您这次班师回朝,其实就是向皇上宣战的,我都明白。” “志儿,爹不为了你那为了谁?我如此费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自古胜者为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不,我不觉得爹是为了我,爹您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家族。我和香琦也始终都是您的棋子和利用工具罢了。” 丞相感到无比心寒,他自认自己筹谋了这么多年,竟然得到儿子这么一文不值的评价。 “志儿,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爹呢?” “爹,我是在劝您回头啊。皇上的位置您是夺不走的。” “可是你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到时候要是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他一定会把你处死的!” “不会的......我相信皇上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即便他想杀了我,那也一定有充足的理由!” 云洛说完,便喝了一口酒,紧接着便狠狠地放到桌上,这才离开茶馆。 “云洛是丞相的儿子?” 赵勇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曦晨宫。 “本宫就知道丞相要动我的哥哥了。不行,我要去一趟。” 小狗子立刻拉着娘娘,“主子,不要去了。您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保全自己啊。” “我既然做了皇后,就应该承受这一切风险。只是我哥哥就是保家卫国去的,单凭丞相和张营怎么可能胜利呢?现在倒好,丞相还污蔑我哥哥是去暗杀他的.......” 第690章 父子关系 皇后最不希望的便是自己家人出事,现在丞相的虎爪正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哥哥,怎么能够坐以待毙呢? “皇后娘娘,您还好吗?”小狗子见皇后气到冒出眉心,便问得特别小心。 “小狗子,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出宫一趟,叫剑驰赶紧来宫里,最起码可以暂时得到皇上的庇护,不然要是被丞相抢占先机带走了他,情况可就不妙了。” 皇后说完,便急忙从身上拿出了令牌。 “皇后娘娘.......这.......” “还在犹豫什么呀,本宫可不行想失去哥哥!” “是是。” 小狗子二话不问,连忙夺下令牌。 可惜剑驰少爷根本不在营地,照理说应该是和丞相同一时间回来的,为何他并没有回来呢? “婉洳姑娘?” 小狗子终于见到了婉洳,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 “小狗子?你怎么来这儿?” 婉洳感到十分惊讶。 “婉洳姑娘,剑驰少爷没回来吗?” 婉洳感到十分疑惑,便直摇头,“没有,我也在等他回来呢。” “糟了!” 小狗子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不安的画面。 “看来我是该去找找云洛大人了。” 小狗子骑上马直接赶往云洛的府邸,不过云洛居然也不在。 真是急煞所有人,小狗子都感到绝望了。 “怎么办怎么办?该找谁?” 小狗子正急得左右来回走动,幸亏赵勇路过云洛府,其实自打在茶馆门口听见了那个惊天秘密之后,赵勇一定要亲自问问云洛,若是他待在皇上身边是有目的,那么他便会告诉皇上。不过念在他们兄弟一场,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共事,便也只是率先找找他说说话。 “小狗子,你来找云洛吗?” “是啊,赵大人,皇后娘娘让我来城外找剑驰将军,可是他根本不在。我怕是丞相已经把他给.......” “那罗大人呢?” “我也没有见到罗大人,赵大人,您倒是出出主意啊,皇后娘娘真的很担心剑驰少爷。丞相污蔑剑驰将军,说是为了暗杀并且干扰作战,可是剑驰少爷根本就是去帮忙的,如果没有他,丞相和张营怎么可能大获全胜呢?” 小狗子说得特别激动,果然不出所料,丞相这次回京完全是做好了谋朝篡位的准备。 赵勇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关于云洛和丞相的父子关系小狗子究竟知不知晓,此刻他十分为难是否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小狗子。 “丞相回京的时候还抓了一个老伯,现在那老伯全家生死未卜。” 赵勇不禁捏紧了拳头,不过小狗子感到十分疑惑,看刚才赵勇大人的样子好像他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要与云洛见面。 “对了,赵大人,您和云洛大人经常进宫面圣,这次为何要在后门面见云洛大人?” 小狗子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赵勇向来不善言辞和欺骗,略显紧张。 “有点事罢了。” “到底是什么事?” 此刻云洛从茶馆归来,只见后门站着赵勇和小狗子。 “你们?” 云洛好奇不已,刚才见了爹回来,这下子就遇见了熟人。 “云洛大人,奴才可真是没有办法,您赶紧帮忙一下吧。剑驰少爷不在营中,皇后娘娘担心剑驰少爷在丞相的手中,所以已经六神无主了,剑驰少爷如此为国,丞相竟还想加害他。” 云洛听完,内心波涛汹涌,对爹的憎恨似乎又比以往多了几分。 爹啊爹,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下。” 云洛正要离开,没想到赵勇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眼神里还露出几丝凶狠的目光。 赵勇暂时让小狗子回去,说这件事情他和云洛可以解决,让皇后娘娘务必宽心。直到小狗子完全离开,赵勇便想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勇,你有事找我?是不是皇上?” “不,是你的事。” 云洛明显感受到心脏开始狂跳。 “云洛,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难不成赵勇已经知道了? 该不会是他知道了自己和丞相的父子关系吧? “云洛,我现在并不打算告诉皇上,因为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道理,我是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我也相信有些人可以把自己的贼心弄得很深,让任何都猜不透。你不是这样的对吗?” 果然,赵勇已经知道了,云洛突然感到心已经冷了。 “赵大人,丞相的确是我爹,但是我并不想认他做爹。” 云洛的眼睛不会骗人,但是这件事情赵勇一定要告诉皇上。 “赵大人,现在不是告诉皇上的时候!” “为何不告诉皇上?我忠于皇上,是绝对不可能瞒着他的。如果帮你隐瞒,那也是欺君,你懂吗?” “我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即便皇上要包庇我,世俗也绝对不会包庇我。除非我杀了自己的亲爹吗?” 云洛感到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不管是弑君还是弑父,都是大逆不道的。云洛,既然你预想到有今日,又为何要把自己陷入这等境地?你虽然做了皇上的左右手,也给了百姓这么多的惠利,但是到头来对你自己,除了断送前程和家人分别,并没有多少好处.......” 赵勇也是掏心挖肺地说了这样一个观点,但是云洛从未有过半点后悔。 “这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你和你爹闹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吗?现在依旧靠着自己进了朝堂,也等于是进了虎穴。早知今日,当初你爹完全可以给你铺路子,你也未必成不了一番大业啊,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弯子?难道就为了最终落得一个欺君的下场?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是何等严峻?皇上是不会给你留命的!” 赵勇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这一切都是我云洛的命,也只能认命!” 赵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真的要认命吗?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的夫人考虑考虑吗?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子。” 赵勇并非不近人情,不然以他的个性早就进宫面圣了。 一提到夫人,这便打中了他的软肋。 如果当初没有参加皇上亲自举办的招贤考试,他便不会遇见艳儿。现在艳儿已经成为了他命中一生的伴侣,再也无法分离。 如果小时候听从父亲的安排,现在也是一直在丞相的身边,或许能混个一官半职,一辈子即便碌碌无为也安享其成。 可是,他偏偏不想服从父亲对自己的安排,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大活人,不希望父亲操控自己的人生。 “你们在茶馆约见了,你父亲并不希望你娶卢小姐,如果你听从父亲的建议,朝中一品官员的女子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传宗接代还用考虑吗?” “赵勇,事到如今,你大可以向皇上说明我的情况,即便你不说,我也是打算说的,只是我现在的命并非只属于我自己,也属于我的夫人还有孩子。” “所以你是想等到孩子出世再告诉皇上吗?” 赵勇的眼角露出了不信任的神色,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是愿意相信云洛的,只是很多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能仅仅靠直觉或者是感情。 “算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只希望皇上能平安,还有我的夫人可以健康。” 云洛觉得多说无益,便推了一把赵勇,进了自家府中。 门“啪”得一下关闭,赵勇被堵在了外边。 其实皇上对云洛的身世并非没有怀疑,在那天的生日宴会上他便有所觉察。 当时拜见的时候,丞相的眼睛里一直流露着温情,若不是亲人般的人他根本不会如此....... 李公公跑过来将另一新的消息告诉给了皇上。 “好你个丞相,竟然敢动皇后的人。” 果然,剑驰现在就在丞相的手里。 “皇上,丞相可是誓死要跟皇后斗到底啊。” “这样吧,李公公,你去把皇贵妃接进宫来。” “皇贵妃?皇上,叫皇贵妃有用吗?” “不管有没有用,先把她叫过来再说吧。” 皇贵妃最近一直在寺庙里吃斋念佛,现在的她已经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一听说皇上要召见自己,皇贵妃便感到无比激动。 “李公公,这是真的吗?皇上真的要本宫重新入住贵妃宫?” “是啊。” “可是贵妃宫殿不是已经........” 李公公做了一番解释,其实最近皇上找了道士已经基本控制了徘徊在皇宫周边的鬼怪。 一听说皇贵妃要重回皇宫,秦妃便极为不满。 “现在倒好,她倒是成了皇上的心头肉了,就生了个儿子,知错能改就能得到皇上的原谅。” 玉儿莫名一笑,“主子,这人呐之前坏心眼多,一旦改正了,人人都认为她好了。真是可笑.......如果一个人之前都安分守己,一旦做错了一件事,那就会被认为罪大恶极,您说这公平吗?” “公平?哼,是不公平,所以本宫才需要你帮我除了这些人。本宫一直不明白,我就是想得到皇上的盛宠,这有什么错?偏偏要被人误会成耍心机。可是你看皇后和皇贵妃哪个心里没有藏杀机吗?我看皇后就很有问题,非要把云洛的夫人放在自己宫里,说是为了保护她。我都不知道这么保护卢艳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秦妃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玉儿。 “兴许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她可以通过大夫人的死获得什么。” 玉儿的眼睛里冒出了一丝类似于智慧的东西,秦妃不禁好奇。 “玉儿,你说大夫人要是死了,她到底能得到什么?” “还不是为了稳坐自己的后位?大夫人若是死了。” “她的死怎么能稳固后位?若是夫人发生意外,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娘娘.......皇后可是不孕之身。” 第691章 老伯身亡 一提到这个,玉儿便感到幸灾乐祸。皇后成了不会下蛋的母鸡,这可真是令人解气。 “这个话可不能乱说,皇后不孕根本没有什么人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呢?” 秦妃投射出一道异样的目光。 “知道为何皇后不能施展咒术吗?其实她很想,但苦于自己是不孕之身,所以她才无法对抗我的施咒。” 说到这儿,玉儿哈哈大笑起来。 “当真如此?”秦妃慢慢起身,边说边走着,“难怪呢,这么久了,皇上也已经多次去曦晨宫,怎么就不见得皇后的好消息呢?我还一直认为是不是她年纪小,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好,没想到是根本无法怀孕。” 正当秦妃即将咧嘴笑之际,竟提出另外的问题。 “对了玉儿,这也只是你自己的推测,会不会不准确?毕竟你这只是巫术,医术上太医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的娘娘,即便皇后不孕,谅太医们也不敢说出真相的。这可是危机后位的呀。” 玉儿灵机一动,突然说,“对了娘娘,咱们大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给丞相呀,他若是得知这个消息,你猜会怎么做?” 秦妃的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玉儿,你真聪明。本宫可是听说丞相已经抓捕了皇后的哥哥剑驰将军,看来他要出手了。咱们大可以再次火上浇油啊。” “恩。” 曦晨宫。 小狗子又给皇后拿来了滋补的中药,据说是有助于受孕的,可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消息,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 小狗子心疼地望着娘娘,“皇后娘娘,您不用为难自己的。” “我也不想为难,但是哥哥现在在丞相的手里,如果我可以得子,或许这个后位可以帮助哥哥一把。自从进宫,我的后位一直摇摇欲坠,实在是不安。看来长辈说得都是对的,要是不怀个一儿半女,即便皇上对你好,那也是无用的。” 玉香其实很早就悟到了这个道理,只是不想过多去想。但直到哥哥出事,她必须要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家人。 “小狗子,爹也不在营地是吗?” “主子,小狗子去了罗府,大人正在府中休养,好像......” “好像什么?” “大人的身体非常不好,恐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后感到十分无力。 “爹的身体向来不好,也是为了那些无用的哥哥们操碎了心。” 小狗子去探望过后,才知道,原来罗大人真是每天为了儿子操心,但剑驰便是最后一根稻草,可惜现在剑驰将军的情况的也不容乐观。 牢狱。 狱卒敲打了一下栅栏,吕彦老伯伯终于清醒了过来。 “最后一餐,好好食用吧。” 只见狱卒打开了门,马上把食物放到老伯的面前。 吕彦浑身酸痛,看来没少受苦。 皇上并没有理会丞相的下达的命令,还派了太医为老伯瞧伤势,不然老伯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丞相府。 “好个皇上,竟然如此违命,胆子还真是养肥了!” 自打丞相“凯旋而归”,内心便极为浮躁。 “老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丞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可惜火气还是一次比一次厉害。 虔叔总觉得丞相不对劲,尤其是战役胜利后回来。 “不为,本相要进宫去见见皇上,本相倒是要问问皇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丞相,还是不要啊。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岂能当面质问呢?再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那位老伯虽然语气冲,但还望丞相能够饶恕他的家人吧,毕竟家人是无辜的呀。” “哼,无辜?我看那个老伯就是有意的,看他那样子肯定没少给家人灌输这种逆臣的思想,说本相凭借自身的战绩为非作歹,还妄想夺取皇上的江山,这可是多么的可笑啊。” 丞相还是不听劝,硬是要去见皇上,还想当场杀了老伯。 谁知,不为立刻下跪劝阻。 “丞相,为了云洛大人,您也一定要忍住啊。您要是和皇上闹翻,今后云洛可就.......” 一听到自己的儿子,丞相这才安静下来。 “云洛.......可真是令本相伤心.......” 一想起在茶馆里云洛告诉自己的话,丞相便感到十分难过。 “丞相不必伤心啊,咱们何不顺着云洛大人的意思呢?对了,皇贵妃娘娘而是您的女儿,您也要......” “香琦.......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女.......” 丞相摇了摇手,宛若一个无辜的老人。 不为看了十分心疼,“丞相.......” “算了算了,既然儿女都不理解我,那本相辛苦了这么多年,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到头来竟然全是一场空。” 丞相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丞相大人,不会的,云洛只是不喜欢您给他安排的人生,其实他还是很孝顺的孩子。您不知道,他知道您身子不好,便暗自交给我一副中药,这是为了您的身子啊。” “什么?” 丞相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丝希望。 “这么说,在承志的心里,我这个父亲还是有地位的是吗?” “那是自然.......” 不为想尽了一切办法安抚着丞相,虽然这是事实。 牢狱之中,老伯看了看这么丰盛的饭菜,不禁嘲笑了一番。 我这辈子可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这些可都是妻儿爱吃的,还小儿子....... 一想起自己的家人,老伯就感到难过至极。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吕彦从未有过后悔,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有什么话就放开说。但是这次的确也是连累到了妻儿,这让他痛不欲生。 “我对不起你们啊。” 只见老伯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到地上,内心波澜起伏,看着这些连过年过节都吃不上的东西,这一刻竟然没有胃口了。 狱卒见状,立刻赶了过来,想比之前,语气居然温和了许多。 “老伯,你还是赶紧吃吧。马上就要和妻儿上路了,总得做个饱死鬼吧。地府可没有这么丰盛。” 是啊,事到如今也只能吃了,不过老伯还是问了问行刑的日子。 “就在明日午时,在菜市斩首示众。” 狱卒轻描淡写了一句,他是专管死囚的,早已经对这些麻木了。 午后皇上正在休息时,突然得到李公公的秘密通传,说是吕彦老伯已经去世。 皇上顿时毫无睡意,便连忙命人抬轿去牢狱。 只见好几个狱卒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看来这些人还是唯皇上的命令是从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感到无比愤怒,这分明就是个好人,竟然得到了如此下场。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小的只是过去给他送饭菜的,没想到他毒发身亡了。” 皇上立刻赶过去看望老伯,只见他早已经七窍流血而亡了,死状十分悲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上的眼泪湿润了眼眶,他蹲下身子,轻轻地合上了老伯的双眼。 一个最为忠诚的老伯,竟落得如此下场。 应该不是丞相干的,都已经是最后一餐,明日中午就要斩首示众....... 只见狱卒们依旧跪了一地,他们也知道皇上对这个死囚极为重视,就这么死了,皇上一定会惩治他们监管不力的罪名。 皇上站起身,他直接面向这些狱卒。 “说吧,为何会这样。” 大家都开始发抖,其中一个狱卒也就是递饭的吞吞吐吐地说着,“皇上.......饶命啊........” “你说实话,这饭菜到底是怎么经过你手的?” “皇上.......奴才想着这饭菜应该没有问题,就没有用毒针验.......” 皇上紧闭了一会儿双眼,使劲保持着淡定。 其实皇上早就计划好了,即便到了明日,皇上也会用圣旨表明自己的意思,然后再派一些之前结交的一些江湖人士来法场拯救吕彦老伯。 可是事情偏偏就不如人所愿,在行刑前的一天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奴才只是负责传递饭菜的人,别人把饭菜放在厨房外面,我就拿了.......” 狱卒说得十分紧张,额头上都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子。 “真是废物!” 既然是疏于值守,倒不如干一个再说。 “来人呐,把这个疏忽囚犯的狱卒给朕关起来,听候发落!” “是!” 侍卫气势恢宏地答应了,在离开之前,皇上不惜回头看了看躺在冰冷地面的老伯,心里非常愧疚。 “传朕旨意,厚葬老伯.......” 在回头的一瞬间,他静静地道出了这几个字,“以忠诚吕彦的名义厚葬吧。” 李公公不禁问了一句,“皇上,那他的家人呢?” “家人?” 丞相一定不会放过老伯的家人的,可是皇上依旧要保护他的家人不受到伤害。 “传朕的命令,放了吕彦的家人!一切后果都由朕一个人来承担!” 皇上终于拿出了气势,让人钦佩不已。 李公公欣慰地笑了笑,即便眉头上全是忧虑。 第692章 意外情况 皇上终于拿出了十足的气势,可惜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直面丞相的压力。 丞相听闻老伯的突然去世,内心十分不平。 “真是谁搅和了本相的好事?竟然敢率先一步,当本相是摆设吗?” 丞相“忽”得一声起来,整个人表现出一种尤为愤怒的模样。 “丞相,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过那位老伯的家人吧。” “饶恕?本相怎么可以放过这个机会呢?” 不为感到丞相最近特别奇怪,现在完全都不认识他了。 “丞相,现在老伯已经死于非命了,总之与丞相无关.......” “你的意思是本相身上少背负了一条性命对吗?” 丞相正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不为是为了丞相好啊,不希望丞相因此在百年后落不得好下场。” “不为.......你.......” 丞相突然感到胸口烦闷,感到无比痛苦。 “丞相,您怎么了?没事吗?” 不为急得直接命人找大夫。 “丞相大人.......” 大家一窝蜂立刻围了上来,要是丞相倒了,他们这些人可都要被皇上牵着鼻子。 大夫立刻赶了过来,仔细一把脉,结果发现丞相除了心跳有点快,并没有其它异样的病状。 这可真够奇怪的。 “怎么样了,大夫?” “兴许丞相大人是压力太大了吧。” “压力过大.......” 虔不为怎么不愿相信丞相是压力过大的原因,无非是少爷和他见了一面过后,便成了这样。 “丞相心情不好,肝火旺盛,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 “恐怕会死?” “是的......” 虔不为愤怒地看了看这些大夫们,心里头一股无名之火。 “你们不要把我生病的事告诉任何人,封锁消息。如果有谁敢把本相的情况透露出去,小心本相诛灭你们九族!” “是是......小的们明白了。” “明白就好.......” 丞相说完,便勉强站了起来。 不为知道云洛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便秘密把丞相身体不好的消息告诉了云洛,同样是约见在茶馆。 毕竟是剪不断的父子关系,云洛听见还是十分难过,连茶杯握不好。 “云洛大人,您就去看看丞相吧。” 这时候云洛有些沉默,可是还是铁石心肠,“不,我是不会去看他的。” “为何?” “不过就是报应罢了,我是不会去的,如果要我因此做些什么我也做不到!” 云洛说得很决绝,虔不为这些年一直待在丞相身边,所以他十分清楚丞相对儿子的爱,但这一切云洛根本感受不到。 “也许丞相之前是逼迫了您,但是毕竟是您的父亲啊。现在皇上要跟他对抗,云洛难道也任由皇上对付他吗?” “我觉得皇上做的对?为何要杀了老伯的家人?爹手段狠辣,难道我要站在这样的人身边吗?” 这个道理虔不为完全知道,但他不管丞相是个怎样的人使用了怎样的手段,他向来忠心,即便这种忠心只是愚忠。 “这里不宜久待,我还是走吧。” 虔不为只能下跪恳求他去看望丞相。 谁知云洛突然发起了脾气,“你要我怎么看他?难道不管外界的言论吗?行啊,那就让大家一起死吧,包括妹妹包括你。” 这可为难虔不为了,只是云洛不明白好好的爹为何会得如此大的重疾。 “虔叔,我问你,爹的病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病,就是不知道原因。” 云洛的眉头迅速皱起,在和虔叔不了了之告别之后,便匆匆离开。 玉儿,一定是玉儿。 秦妃此刻正和玉儿一起,现在玉儿的身子可是非常金贵,秦妃还派了很多人过来保护。 “玉儿,也不知道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妃现在可是越来越佩服玉儿了,一方面在安静待产,一面还能帮助自己这么多。 “多谢娘娘的厚爱,这是玉儿应该做的。希望今后玉儿若能帮娘娘实现梦想,还望娘娘能够多多照顾我和孩子。” “那是自然。”秦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 你都杀了我的好姐妹菊曳,这笔帐今后本宫慢慢再跟你算。 云洛火急火燎地进宫来找玉儿,太监像秦妃报告了此事,玉儿还以为云洛大人良心发现,想要自己回府呢。 “去吧,他应该有事找你谈吧。” “那......玉儿先去了。” 可是玉儿也只是开心地去,谁知云洛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玉儿,你是不是对丞相下手了?” 丞相? 玉儿突然紧张了一把。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不要叫我夫君,如果你敢对我爹动手,信不信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听到这儿,玉儿反倒放松了不少,便使劲扯出自己的手,“大人为何要这么对我?这关玉儿什么事?为什么一旦有人出事大人就要指着玉儿的鼻子骂?您是有多么的狠我?” 玉儿使劲保持着一丝冷静,只是她不明白虽然她和秦妃娘娘有过商量要对付丞相,但是丞相的施咒过程并不顺利,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成功了。 “你敢说你没有想害我爹?” 云洛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下,的确玉儿心虚了,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重磅的语气,“大人,如果是玉儿要害你爹,你就想杀了我。如果是皇上呢?您会不会也要谋朝篡位?” 云洛一听,内心涌流不止,他恨不得立刻打死面前的这个女人。 “大人说不出话来了吧?谁更希望你爹死,想必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丞相府里都有布局,任何鬼怪都无法近身,所以您觉得是谁才有这么大的本事?最近,玉儿听说皇上暗中接见了他身边的神医孙裘,还有达尔,而且都是秘密接见的,如果皇上真的信任大人您,早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您呀,为何依旧保密呢?” 云洛渐渐地放开了玉儿,此刻的他感到身心俱疲,有点站不住脚跟了。 “大人,我可是为了您好啊,我是想保护大人的,如果皇上下令诛灭丞相全族,包括大人您,你想守护的人都可没有了。玉儿死不要紧,关键是大人您挂念的人都得死。” “你不用吓唬我的,皇上不会这么做的,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真的吗?” 正当玉儿嘲讽着云洛的天真之时,几个太监宫女正急匆匆地赶往曦晨宫的方向。 云洛顿时叫住了一个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洛大人?” 太监迅速朝他行礼。 “别行礼了,怎么了?” “大人,您夫人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 “据说胎像不稳,还出血了,说是摔了一跤,现在所有太医都赶往了曦晨宫,奴才们被皇后娘娘召集要过去帮忙,不然别说孩子了,就连夫人都会性命不保。” 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玉儿听了却是幸灾乐祸。 云洛急忙跑向曦晨宫,脚步十分快捷。 “哼,真是活该......” 玉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情十分愉悦。 玉儿便把所谓的“好消息”告诉给秦妃娘娘,秦妃也是忍不住感叹。 “看来云洛对夫人是一往情深啊。玉儿,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感情算得了什么?即便我喜欢云洛大人,他也未必喜欢我,若真有对夫人一半的好我也就满足了.......” 玉儿不禁摇摇头。 秦妃笑着走到她的面前,“你呀,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现在咱们可以动手了吧?” “秦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可是除掉大夫人的最好时机呀,如果失去了那个孩子,估计大夫人也活不成了。” “可是云洛大人.......” “放心吧,云洛大人虽然喜欢卢艳,但只要皇上在,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皇上不管的,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本宫护着你。” 玉儿有些犹豫,主要是现在她的肚子也已经大了,若是强行施咒,恐怕对孩子不利。 “你呀,就试试吧,没关系的。” 玉儿心想着只要小心一点也不会有问题吧,便秘密开始行动起来。 曦晨宫。 皇后面对云洛,感到十分抱歉。 “都怪本宫没有看好她,云洛.......” “这不怪皇后娘娘,我会陪着她的。” 只见艳儿憔悴地躺在床上,一脸抱歉地望着他,“夫君,这孩子......” “艳儿,只要你没事就好.......” 只见她流着眼泪摇摇头,“不,这个孩子是我的希望,也是皇后的希望,我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即便是牺牲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生下她。” 太医不住地皱眉摇头,“夫人,您这是何苦呢?若是去掉这个孩子,或许您还有希望存活多年,但是您硬是要生下它,恐怕生产当日您会......” “无所谓,只要孩子没事,不管用什么办法大夫尽管帮我生下便是,无论遭到多大的罪!” 云洛听着愈发心疼,但还是要做出决定。 “既然夫人不肯,那大人您做绝定吧。” “当然是保护夫人的性命要紧!” 云洛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开。 “大人,您若是这么做,我会恨你的,即便我活下来,我也要跟着孩子走!” 此话一出,云洛感到天色都是灰暗的。 “云洛大人,求求您了,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还有几个月,她就要出世,为了不让我留下遗憾,求求您,帮帮我实现做母亲的心愿吧!” 云洛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迅速来到艳儿的身边,还抓起了她的手掌。 “艳儿,我这是心疼你啊,为何你要这么对待你自己?我云洛自始至终都希望你平安,只要你能活下来,哪怕没有孩子这又有何妨?” 云洛感受到自己的眼泪正一颗一颗往下掉。 “大人不要再掉眼泪了,说不定还有奇迹.......您不要这样绝望好吗?” “艳儿.......” 皇后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画面,虽然也被这份爱情所感动,但现在时间很紧迫,夫人必须要接受大夫最好的诊治。 “大夫,赶紧保胎吧。” “娘娘.......这........” “没关系的,到时候本宫会请世上最好的大夫过来接生。云洛,你先安心吧。” 第693章 虔诚回宫 “皇后娘娘,艳儿为何会摔倒?” 云洛总觉得事情不妙,毕竟皇后娘娘照顾人非常细心,不可能有失误的。 “大人.......”只见艳儿用一种极为虚弱的声音让他过来。 “怎么了,艳儿。我忘了问你到底为何会摔成这样?” “大人,这一切其实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仗着自己身子好一些了,就去御花园。” 御花园?云洛立刻赶往御花园。 玉儿此刻正在御花园晒着太阳,只见云洛又跑了过来。 “玉儿,是不是你推了她?” 云洛这回可是不想饶恕玉儿,便直接抓起她来。 “大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玉儿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如果这次玉儿活不成,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大人的丑事难道就不怕世人知道?” “这算什么?既然我都已经快要失去玉儿了,那么我也不会留情面的。” 云洛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 “我可是秦妃娘娘的人,你是没有权力从她的身边带走我的。” 玉儿现在可是越发傲慢无礼了,完全没有一个做妾的样子。 “你现在倒是靠着秦妃,我只要想皇上和皇后请命,我看你不乖乖跟我回去!” 云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直拽着玉儿走。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肚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云洛还是一个劲儿地拽着她,一点都不理会。 “是真的,大人......求求您了,大人。” 玉儿的腿迅速瘫软在地,满脸都是痛苦的模样。 云洛这才停手,但并没有任何关心的样子。 “大人,快救救我.......快点。” 玉儿这回躺在地上打滚,云洛原来以为她只是装模作样,谁知地上还真出现了一滩血。 云洛的眉头一皱,赶紧抱起她来。 “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玉儿可是照顾了你这么久,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现在可不是听这些的时候,还是保护孩子要紧。 秦妃看见玉儿如此狼狈,眼珠子转了一转。 “玉儿,你怎么了?” 秦妃装作很关心她的样子,只是云洛早就知道秦妃并不是什么善类,所以也不希望她帮忙。 “秦妃娘娘,还望赶紧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吧。” 秦妃见状便慢悠悠地命人去找,没想到同一天,大小夫人全都出现了流产迹象。 过了一个时辰,大夫这才擦了擦汗走了出来,他十分抱歉地告诉云洛大人,“大人,小夫人小产了。” “什么?” 秦妃做出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不是啊,大夫,刚才她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您赶紧治治啊。” “娘娘,医术有限,而且我已经尽力了。刚才玉儿姑娘受到了刺激,这才导致胎像不稳的。” 大夫说得十分惋惜,云洛突然感到自责。 现在都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艳儿那边如何。 这后宫竟然变成了云洛大人的府邸,宫里人都议论纷纷。 现在也顾不得这些流言蜚语了,倒是被有心人说成云洛大人有心当王。 这种谣言正在慢慢散播开来,危机也一步步向云洛靠近。 经过众十几位大夫的极力诊治,终于孩子保住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大人,夫人和孩子勉强保住了,但是夫人因此元气大损,恐怕.......” “恐怕什么?” “不知能否撑到生产那一天。” 大夫急忙低头。 “行了,我知道。” 云洛大人走路都开始变得不稳,难道艳儿和自己的缘分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云洛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艳儿愿意拿掉这个孩子,或许他们还有一辈子,可是现在........ 玉儿根本不愿意相信失去孩子的事实,凭什么大夫人可以保住,而自己的孩子却不行呢? “玉儿,你没事吧?” “秦妃娘娘,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玉儿,你不要激动,应该养好身体才是。”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云洛大人一定会休了我的。” 玉儿感到一阵绝望。 只是秦妃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以了,今后你就待在本宫身边成为本宫的宫女不就好了?” “宫女?秦妃娘娘,我不要做宫女,我要做顾命大臣的正妻,您不是说会帮我吗?” 秦妃又是轻蔑一笑,心想着:就凭你还妄想成为丞相的儿媳,今后丞相灭了皇上后你倒是飞黄腾达了吗?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暂时稳住她为好。 “玉儿,你也真是的,自己也不注意点。刚才受到了刺激,这才失去了孩子,难道你不恨云洛大人吗?” “恨?恨有用吗?如果云洛大人能够接受我,我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的。” 一提到生儿育女这件事情,秦妃不禁回想起刚才太医说的话。 原来玉儿是因为做了阴险的事,这才触犯神灵,但是阳寿未尽,所以也只是得到略微的惩罚。 这施咒之事已经通过她被神明知晓,秦妃还暗自庆幸当初并没有把自己牵入进去。 “秦妃娘娘,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调养吧,云洛大人那边本宫会帮你说情的。” “他说过,等到我生下孩子他一定要跟我算总账,他一定会报复我的。” “你放心吧,本宫会帮你的。” 秦妃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在离去之前还特别嘱咐宫女做些补品给玉儿。 曦晨宫。 皇后召集了众位妃嫔,在座的每个人都收敛起来了。 这次皇贵妃也已进宫,现在的表现可是温和了许多,皇后对她的态度的改观了许多。 “皇贵妃,最近可好?”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很好,皇子也长大了不少,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 “这是应该的,这是本宫赏赐给你家皇子的,拿着吧。” 皇贵妃立刻起身,“这怎么可以?无功不受禄啊,皇后娘娘,最近臣妾也没有怎么过问宫中之事,还是您收着吧。” “不要这样,这是给皇子的,也不是给你的啊。是为了保皇子平安的,你就给他带上吧。” 皇贵妃因此给皇后行了一个大礼,经历过这一切,她看淡了一切。 只是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云洛便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张贵人和丽常在一直尾随在皇贵妃身后。 张贵人不禁开口,“娘娘,您还真是变了许多。” “本宫是变了,那场噩梦改变了我,我最近一直在宫里吃斋念佛,其实我自始至终只是希望儿子能够平安,其它的也不想管过多。” 张贵人早已经怀疑云洛大人和皇贵妃的关系,记得她去宫外探望皇贵妃的时候,只见云洛大人交给了方丈一些东西。 张贵人知道那是一些女子的衣物,估计云洛是她的亲人,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如此细心。 当然,那天夜里,赵勇亲自去找了云洛大人,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言语里一直闪现“丞相”两个字眼。 听说丞相正在寻找亲生儿子,莫非....... 张贵人不敢抱很大的希望说云洛大人就是丞相的儿子,但是所有的迹象表明,十有八九他就是皇贵妃的亲生哥哥。 “张贵人、张贵人?” 皇贵妃一直叫唤着沉思中的张贵人。 她有点不满地表示,“你在想什么呢?本宫叫你你怎么听不见啊。” “噢皇贵妃娘娘,臣妾不敢。只是今日有点发烧,所以还是先行回宫了。” “发烧了呀,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丽常在,你好好陪着张贵人吧。” 皇贵妃吩咐了一些事,便也回去休息了。 虽然皇上已经确定这里没有事了,但进去总觉得怪怪的,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现在殷嬷嬷也离开了自己,种种往事历历在目,让人实在无法靠近。 “皇贵妃娘娘,您不愿意进去吗?” 只见秦妃突然在身后出现,皇贵妃立刻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这么突然?吓死本宫了!” 皇贵妃不免对她有些不满。 “皇贵妃,臣妾该死。还望恕罪。” “算了算了.......”皇贵妃顺了顺胸口,直接问道,“对了,今夜本宫去你宫里睡吧,反正离这里也近。” 按照规制,貌似不能妃子间同住,不过既然是皇贵妃,和皇后吱会一声应该没问题吧。 “皇贵妃娘娘,你真的变了。” “都什么时候,你们一个劲儿地夸赞本宫变了,这倒是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臣妾可不是为了拍马屁,皇贵妃娘娘,臣妾也着实窝囊,实在是讨不到皇上的欢心,总是独自一人待在宫里,不知道每天干些什么。” “日子久了,皇上总能看见的,你看本宫以前不也是皇上的眼中钉?皇上是正人君子,只要在宫中安分守己,知错能改,皇上是通情达理的。” “娘娘当真这么认为?” “那是自然,你看皇上这次让离宫,表面上是因为那场噩梦,其实他是为了让本宫静心的,所以我很感谢皇上给本宫的这个几乎,若不是因此,本宫到现在还是一身的罪孽。” 皇贵妃说完会心一笑。 此刻,秦妃看向皇后的眼神变得特别奇怪....... “殷嬷嬷,你到现在还是向着自己的主人吗?” 荷夜好奇不已,现在她的面貌早已经千疮百孔,无法直视。 “皇贵妃娘娘如今向善,我没有必要伤害她。她一直虔心为我祈福,其实我见过所有的冤魂,她们都不再计较了,也都一个个去投胎。” “那你为何不去投胎?” “我还想再在世上守护皇贵妃娘娘,所以不急。” 荷夜有点生气地问,“虔诚祈福?哼,你们一个个可是投胎的投胎,祈福的祈福,只有我是尸骨无存,完了任何人都不会祭拜我,连个给我立墓的人都没有,我为何要原谅这世间的人?我一定要让那些过得比我好的人一个个死去!” 第694章 识破心计 殷嬷嬷觉得荷夜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连你都要背叛我吗?” 荷夜的眼神十分可怕,就好像要吃了殷嬷嬷的鬼魂一般。 “荷夜姑娘,请恕我无法与你同行。” 殷嬷嬷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荷夜愤怒到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尖叫声。 “我告诉你,你要么选择我,要么选择你的主子,但是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要吃了你!” “荷夜,你赶紧收手吧。你连丞相的心智都要控制,到时候会罪加一等的!” “罪加一等?你知不知道当初我的孩子被鬼附身的滋味吗?” “当时是陈太医的罪过,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是你偏偏要学他,这无疑是害了您自己啊。” 殷嬷嬷有些痛心疾首,可是无论怎么劝荷夜还是不听。 “我的孩子能回来吗?他回不来啊。如果他能出现在我面前,那该多好?” 一想起自己的孩子,荷夜脸上的伤疤竟然好了一部分。 看来孩子是她的软肋,可是孩子的魂魄现在也不知道在何处,兴许是投胎转世,兴许是灰飞烟灭。 “荷夜姑娘只要找到孩子不就可以了吗?您还是有机会投胎的,只要把吃下去的鬼魂都吐出来就行,大不了下辈子不做人,等到投完世间所有生灵,您就又可以再次转世为人,这样难道不好吗?” “你说得真够轻松的,可是我不甘心!世人无视我,唾弃我,害我的尸身被狗啃噬,为何我要原谅?我要做世上最强悍的鬼怪,即便是阎王爷又耐我何?” 荷夜突然露出了可怕的牙齿,脸上的伤疤竟然又多了好几道....... 今晚的夜风十分诡异,吓得皇贵妃一直闷着被子。 秦妃来到皇贵妃的身边,她轻轻拍了拍,谁知皇贵妃吓得浑身发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娘娘,不要害怕,是我啊。” 一听是秦妃的声音,皇贵妃这才缓缓地揭开被子,可谁又知道她不是带了匕首什么的。 皇贵妃便下意识地远离她。 “你离本宫远一点,不要靠近!” 她的手里还藏着一根簪子,万一这是梦境可就糟糕了。 玉儿此刻又开始施法,但总有股力量阻挡着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儿感到十分疑惑。 原来是皇后娘娘在白天赐给她的符咒,她和皇子一人一个,看来是凑效了。 刚才秦妃准备在皇贵妃宫中装上一样东西,这是为了驱散吉祥福的,不过偏偏在她放置的时候,皇上竟然来了。 秦妃只好立刻收手,嘴里还嘀咕着,“要你来你不来,不要你来的时候偏偏来了.......” 秦妃似乎有些不开心,不过这对她而言也是个绝好的争宠机会。 “皇上......” 皇贵妃看见皇上过来探望自己,心里头便踏实多了。 不过看见秦妃在场,皇上并没有表现过多偏心。 “皇上,臣妾这次想暂时和秦妃一起住,还望皇上恩准。” “没关系,你就好好休息吧。对了,皇子呢?” “哦他现在由皇后娘娘照顾。” “皇后.......这些日子也是辛苦她了,你放心,你宫里我已经命风水师傅看了,估计问题不大,你就安心一点,等到朕处理手头的事,就接你回去住。” 皇贵妃一听便安心了很多,“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谢什么?现在你能想通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朕希望你以后安分在宫里,好好照顾皇子,朕必然不会亏待你的。” 皇贵妃一听喜出望外,只是秦妃就好像空气一般,皇上并没有正眼瞧过自己。 莫非他是知道了一些事? 终于,他肯回头看自己了,秦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皇上,臣妾已经许久不见您了。” “秦妃,你出来一下,朕有话要问你。” 不知他要问什么,秦妃突然感到一阵惊慌。 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之前皇上满脸严肃。 “皇上,臣妾在,您问吧。” 她的声音很虚,有股心神不定之感。 “你很紧张吗?” 皇上挑明了说开。 “没有啊.......只是多月不见皇上,臣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你没有话要告诉朕,那朕就给你几个警告。” “警告?” 秦妃刚才还满怀期待,甚至还奢望皇上能够正眼瞧自己,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 “皇上您要警告臣妾什么?”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要玉儿陪在身边的目的,她是云洛府的小妾,但是她的孩子没了。” 秦妃不禁后退几步,皇上这么说难道是在表明是自己伤害了玉儿的孩子? “皇上,您到底什么意思?是说臣妾蓄意谋害云洛大人的孩子?” “你如果硬要如此理解,朕也没有办法,好自为之吧。” “皇上,臣妾很早就想问问您了,您为何对臣妾总是视而不见?臣妾做错了什么?为何每个皇上的后妃都能得到宠幸,而臣妾总是没有?既然如此,皇上当初为何要纳了我?” 秦妃迅速飚出了眼泪,她真的不甘心,这一刻便把所有的苦楚全都吐露出来。 至于原因皇上似乎并不想说,但有一点肯定,他怀疑是秦妃和玉儿勾结这才让丞相生了莫名的重病,虽然这一举动对自己也是有利的,但赵勇几次三番遭到袭击,云洛的大夫人也是身患重疾,而且病情愈发严重,这一切可都是在秦妃接纳玉儿之后发生的。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秦妃分明和菊曳情同姐妹,但现在却和杀害菊曳的凶手在一起,莫非她能从玉儿身上得到什么,如果祸及朕儿子,那么在没有证据表明这一切和秦妃有关的前提下,他只能用警告的方式告诉她。 “皇上您有没有想过,很多时候不是臣妾的错,而是即便不这么做,也很难得到皇上的宠幸,您说这有何用?” “看来你是完全承认了吧?” 皇上的眼睛里多了几道红印。 他渐渐靠近秦妃,“你知道朕的,若是决心做一件事,绝不会后悔。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若是你想危害云洛府一家人,或者是皇后,或者是朕的儿子,朕一定会让你五马分尸的。” 他完全不是一个仁义的君主,秦妃突然感受到一丝凉意,皇上的眼睛里流露了太多的恨意,这股恨意足够让她心寒,好似脚上有千斤重压,逼得自己无法前行。 “皇上,您不能这么对我。” 秦妃不知道此刻是应该恨还是应该收敛自己的刀锋....... 回到房间,秦妃直接赏了玉儿一个大嘴巴子。 玉儿感到十分惊讶,这根本不像以前的秦妃。 “你该不会私下里告诉了皇上吧?” 玉儿连忙起身下跪,“秦妃娘娘,玉儿告诉皇上什么?您到底怎么了?” “你还装模作样不成?” 秦妃不禁皱眉,看来这玉儿的确不知。 她感到浑身疲乏,甚至一度倒下。 “娘娘,您没事吧?” 玉儿十分担心地望着她。 “本宫心情不好,玉儿,接下里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玉儿静了一会儿,便连忙回应,“玉儿知道了。” “知道就好,既然皇上怎么都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必要顾忌别的了。今天晚上,就刚才,皇上私下召见了我,你知道吗?在那一刻,我有多么的开心,可是皇上接见我就是为了警告我的,这多可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才是最可怕的。” “他知道什么?” 玉儿也十分纳闷,难不成是那些咒术吗?可是即便知道,他也绝对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就是她们自己干的,毕竟皇后也懂一些。 “玉儿,本宫现在连张贵人和丽常在都不如,真是可笑。” “娘娘,不要这样嘛,玉儿一定会帮你登上后位的!” 后位?可笑,难道以后还有机会获得皇上的认可吗? “玉儿知道娘娘的想法,不过玉儿可以让皇上.......” “你疯了吗?你居然要对付皇上?说不定他完全知道,你不要命了吗?” “玉儿明白,但是不这么冒险,云洛大人怎么可能侥幸呢?玉儿无非是为了自己,若是玉儿能控制皇上,并且让娘娘登上后位,那么今后您和玉儿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只要控制了皇上,云洛大人也自然能让我成为正室夫人,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吗?” 每当一个人走投无路之时,总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玉儿看着秦妃如此颓丧的模样,便趁机道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兴许还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今晚,皇上感到特别劳累,便去了皇后的宫中。 但是每次到了夜晚,皇后都没有特别的精力,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何心事。 只是皇后并不想把心中的秘密告诉皇上,因为玉香并不确定一旦说出这等事,皇上到底还会不会对自己如现在这般好。 “玉香,你没事吧?” 她刻意背过身摇摇头,其实是恨自己无法帮皇上生儿育女罢了。 “皇上,臣妾有个问题要问你。” “是什么?你问吧。” “如果臣妾无法生育,皇上还会要臣妾吗?” “无法生育?这是怎么回事?” 玉香生怕皇上想多,便笑着说,“嗨,没什么,无非就是这么久了臣妾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还没到。” 皇上还以为玉香怎么了,原来是这件事情,他便从身后将她紧紧抱着。 玉香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十分舒心。 “没关系的,孩子的事不着急,今后有的是机会,你放心吧,皇后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第695章 附身玉儿 其实能得到皇上如此厚爱,玉香也觉得此生无憾。只是甚为一个女人,没有孩子的确是一件倍感遗憾的事情,对于这件事,她充满了愧疚。 也许因此她才如此重视云洛夫人的孩子。 “放心吧,不是有一句话善有善报,朕有你这样的皇后在,心里踏实不少,只是朕很希望你不要太逼自己了。” 说完,皇上将她搂在了怀里,并继续说,“以前朕的确错怪过你,但你始终如一,为朕分忧解难,朕深感欣慰。” “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应该做的,皇上无需感谢。” 玉香虽然笑着说,但她一直知道皇上对她的感情始终都只是感恩。 突然间,他咳嗽得很厉害。 “皇上,您怎么了?” 玉香连忙拍拍他的背部,可惜皇上还是止不住地咳嗽,让人万分心疼。 看来还真如李太医所言,皇上心病还没有好全。 “皇上要不要请大夫过来?” “不成,现在还不能请。孙裘给我开了几个药方,要是现在传太医,万一被丞相知道,朕的江山可就不保了。” 皇上拼命顺着自己的胸口,看来这些天他没少受罪。 李公公默默开门进来,见皇上如此难受,他也不禁飙泪,“皇后娘娘,您还是赶紧劝劝皇上吧,他每天批阅奏折到很晚,以此来麻痹自己.......” “李公公,你不要再说了!” “奴才是心疼陛下啊,陛下要是再这样下去,身体没有了,还怎么和丞相大人对抗?” “我不能休息.......” 皇上的内心还是伤痛满满,即便不说玉香也明白皇上始终在想着魏姐姐。 这一晚上皇后彻夜未眠,而距离云洛夫人的预产期也只有三个月了。 越是到最后就越凶险,皇后也不清楚到底该如何保全云洛夫人的性命。 她无微不至的照料让曦晨宫里的每个宫女太监都佩服不已,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对待别人的妻儿都是如此,渐渐的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可是危机正在一步一步靠近。 秦妃这几日一直在想着皇上告诫自己的话,她感到十分难受,这宫殿虽然装饰不错,但始终犹如一座冷宫,甚至连废苑的女人都不如,最起码废苑里的人她们是没心没肺的,要是自己也能发疯倒也罢了。 玉儿的身子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她也渐渐提心吊胆起来,因为不确定的是云洛大人会不会真的要找自己算总账。 “你也不开心吗,玉儿?” 秦妃有点嘲讽的意思,这个玉儿也算是神奇,看似很聪明,但她一直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这个主子害的。 “孩子没了,你的期盼也没有了,为何本宫觉得你并没有很难过呢?” “难过也没有用啊,再说了,这孩子也不是云洛大人,别人的种,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不是别人的种?” 秦妃装作惊讶的样子,其实这一切菊曳早就告诉她了,其实当初让那些男人侮辱玉儿,也是秦妃的主意,没想到她这么能够想开。 玉儿,本宫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一方面要帮助本宫登上后位,一方面也对云洛死心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秦妃看来,现在的玉儿好像并不需要任何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了。 “秦妃娘娘,奴婢去御花园晒晒太阳。” 只见玉儿有点神经质,难不成流产后整个脑子都傻了? 但也随她吧.......现在自己的处境都不好,还管玉儿这个死丫头作甚。 御花园。 玉儿咪着眼睛,整个人气色不错。 抬头微微看着阳光,不禁伸手放在额头阻挡着阳光,嘴上不禁发出一句话,“好久没有感受这么好的阳光了。” 她的笑容显得十分诡异,在阳光的衬托下,竟还有些美色。 “我会毁了你们的。” 她并不是玉儿,她是荷夜! 原来荷夜的鬼魂一直在寻找着合适的宿主,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每次都有一种排斥性,但是玉儿这个宿主实在是合适,一方面她刚刚经历流产,所以身体比较虚弱,也正因为如此,荷夜才轻易地走进了她的身躯。 最为重要的是玉儿本身懂得一些咒术,这实在给荷夜提供了毕生的掩护,即便有鬼差找自己,恐怕因为这层阴暗之术也找不到自己,实在是难能可贵。 “又有谁会料到玉儿就是我荷夜呢?玉儿,你做不到的事,荷夜会给你做到的。” 说完,“玉儿”便轻盈地走开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记忆和所有的习性都成为了荷夜的一部分,两人很合得来。 “玉儿姑娘,云洛大人找您。” “云洛?”荷夜仔细搜索了一下脑子的画面。 原来如此,看来两人有着数不清的纠葛,没想到玉儿的心思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恶毒,还真是小瞧了。 “玉儿,你跟我来吧。”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荷夜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鬼,这点不算什么吧。 “怎么了,大人?” “玉儿,这样吧,我在京城外有一处地方,你就去那里,不要待在宫里了。” 看来云洛是在防备着玉儿。 “大人,您怎么了?为何突然让我去那里?” “让你修身养性没什么不好的。” 云洛的语气十分僵硬,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 若是用玉儿的思维去想,看来云洛对自己极为不满。 “大人,玉儿知道自己犯了很多错事,现在都已经得到了报应,难道大人不愿意给玉儿一个机会吗?” 荷夜看着云洛大人的侧脸,发现这个人的确有几分帅相,难怪这个玉儿对他无比倾心。 再者,原来玉儿是用了一些手段让云洛上了自己的床,这样他就不得不娶自己,这一点还真是厉害。不过更难能可贵的是,一般没有多少男人可以容忍这样的女人怀了别人的野种,但是这云洛大人还是接受了,甚至不顾外界认为这个孩子还算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渐渐的,荷夜对这云洛大人一眼倾心。 “玉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 这么好的让所有人毁灭的机会,荷夜怎么甘心放弃呢? “不,大人,玉儿一定要陪伴在您的身边,千万不要赶我走啊。”荷夜说完便立刻下跪。 “你跪也没有用,我说过你要为你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代价?大人,玉儿若是从此以后虔心做人,您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是啊,如果离开了云洛大人,那么她就没有机会再伴随在他的身边了。 “玉儿,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是一定要带你走的。” “大人无非是认为我在宫中是个祸害,一定会伤害大夫人的,对吗?这样吧,我会表明我的心的,大人,给我本个月的时间,让我好好地和夫人忏悔好吗?” “忏悔?你能忏悔吗?你残忍地杀害了菊曳,当时你有过仁心吗?” 玉儿再也忍耐不住,在宿主的脑海里终于捞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人,是菊曳害我被人侮辱的,我这才.......” “是她害你的?” 云洛蹲下身子,好奇地看着她。 “那些男人你还记得吗?” “那些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确定是菊曳派人害我,大人,您知道吗?其实菊曳当初是想害大夫人,但是害不成功,就让筱露出面,她们如此邪恶,大人为何就偏偏处置我?她们完全是死有余辜啊!” 云洛不禁思考起来,“好啊,我倒要看看这半个月你还会干出什么东西来,我会派人监视你的。放心吧,皇上也同意了,你也知道的,秦妃娘娘并不得皇上待见,但是你始终跟在她的身边,你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对吧?” 看来他们二人很早就已经结下了冤仇,但说起来玉儿以前对云洛大人还是不错的,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不过....... 原来丞相是云洛的亲爹,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荷夜知道后还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你在笑什么?” 荷夜突然收住了....... 看来只能装疯卖傻了。 “大人,难道您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丞相大人.......” 云洛的心跳渐渐加速,没错,如果让她强行离开,说不定激怒了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丞相是亲爹的事玉儿是早就有所耳闻的。 “玉儿,你可不能乱说!” “云洛大人,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不然你和大夫人可就要成为皇上的刀下亡魂了。” 云洛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这股劲儿还真的挺大的,荷夜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大人,你好可怕.......难道要杀了玉儿吗?” “好啊,你既然要待着,那就待着吧。秦妃娘娘知道吗?” “玉儿不敢告诉秦妃娘娘,但如果大人逼我离开,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 “好,我会告诉皇上,让你重新回府里,这样我便可以派人监视。你如果胡言乱语,我大可以杀了你。” 终于,云洛大人还是服从了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荷夜便来到了云洛大人的家里面,她一直在参观着玉儿的房间,现在因为长期不住,都已经蒙上了灰尘。 玉儿还真有福气,可惜啊可惜,没有抓住好机会。 “你放心吧,玉儿,我会帮你完成心愿的,以后云洛大人一定属于你的身体。” 曦晨宫。 终于迎来了这一天,大夫人快要生了........ 这些天可谓是度日如年,皇后每天为了大夫人的身体操碎了心。 “夫人,你忍着点,产婆已经到了.......这是京城内最好的产婆,你不要担心。” 皇后娘娘回头立刻告诫产婆,务必要让母子平安。 “放心吧,皇后娘娘,奴婢会竭尽全力。在奴婢手里接生过的产妇中,从未有一个是出意外的。” 第696章 女娃出世 “那就好,本宫相信你。” 皇后说完,便抚摸了一下夫人的额头,她的汗水早就布满了额头,为了让她安心生产,皇后已经召集了全京城最好的人士,包括名医、太医还有几个道士和巫医,就怕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意外。 此刻,荷夜正安静地待在玉儿的房间里,内心波澜起伏。 “荷夜,你终于可以开始了.......” 大夫人,对不住了。 荷夜本身就是鬼怪,所以自然无需借助任何东西就可以将诅咒传达到大夫人的身上。 正当她冥想之时,另一边的大夫人早已经痛不欲生了。 “夫人,使劲啊,为了您和您的孩子,请您务必努力!” 在产婆的鼓励之下,夫人要紧牙关。 若是普通的人,这种情况根本无所畏惧,但是一方面夫人被病魔缠身,另一方面又被荷夜所诅咒,困难重重。 “不好了,夫人的病情严重,很难保证在生产过程中不会出现无力的现象。” 这是产婆的义务,必须要把事情的严重性告知给所有人。 云洛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临的选择还是该面临。 现在玉儿被关在云洛府邸,可是荷夜本身就能施展咒术,而且不通过任何阳道,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便能顺利到达皇宫。 如果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足够争气,可以阻挡这股咒术,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即便如此,云洛还是要面对这个悲痛的抉择。 产婆已经传达了这个消息,但是皇后却硬是拉着产婆。 “娘娘有何吩咐?” “大夫人的性命能保住自然是最好的,但万一保不住,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产婆用满是鲜血的手抓了抓附着在眼角的头发,连忙回答,“奴婢自然知道,出于人道主义,自然是保护产妇要紧。” 产婆知道云洛大人和夫人的感情深厚,但是皇后竟然沉默了。 “不,即便云洛大人下令让你去胎保大,你也一定要反着做明白吗?” 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皇后娘娘,您没有说笑吧?” “你看本宫像在开玩笑吗?” 皇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这.......” “如果本宫告诉你,你若是不这么做,这个江山会毁灭的,你会怎么做?” 皇后心里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是个男娃呢?” 产婆的话让皇后有些犹豫,是啊,虽说人可以投胎转世,但是并不能规定它的性别,道士说是个女孩,但他后来也告诉过自己,极有可能也会出错,毕竟道士是个凡人,即便能传达神灵的意思,但也会存在误差。 “如果是男孩,那就保大。如果是女孩,一定要保小!” 这简直是为所未闻的事,产婆为无数女子接生,一般来说遇到难产的事,家人都会建议若是男孩一定要保小,若是女孩才有可能保大。 但是每次遇到这种事,产婆都会竭尽全力保护母子平安。 可是今日这完全是保不了的状态。 “这很重要,不是本宫私心,事后再向您解释。本宫自然是相信您的医术的,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奴婢明白了,皇后娘娘。” 云洛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这个事后严大人听闻也来到了宫中陪产。 只见他痛哭流涕,“我的女儿应该不会有事吧?要是她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岳父大人,艳儿会没事的,我相信。” 云洛始终保持平复,他相信人定胜天,艳儿不会这么容易离开自己的,他还没有承诺给她幸福的一生,若是这次真能平安渡劫,那么他一定不会松开艳儿的手,或者可以离开这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京城和皇宫。 “我只要女儿活着.......” 严大人知道这个孩子向来可怜,从小没有母亲待在身边,是个缺少母爱的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做母亲,要是没了命活下来那未免也太悲惨了。 看来这个孩子大家都格外重视,皇上和皇贵妃也过来了。 “皇上吉祥。” 一个个都开始下跪请安。 “得了,还请什么安啊。怎样了云洛?” “皇上,情况不容乐观。” 不会的,朕会一直等下去,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平安无事才行。 产房附近的巫医总觉得怪怪的,皇上查看到他脸上的不对劲。 “怎么了,巫医?” “启禀皇上,看似很正常,实则凶险,微臣也不知这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能否安置一下金印?” “朕的金印?” “没错。虽然并没有发现异样,但是多准备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皇上当即下令让李公公从寝宫拿来金印。 荷夜突然睁开双眼,“该死,金印!” 莫非是那边的巫医发觉了些什么,荷夜的目的是想让卢艳一尸两命,因为她分明感受到了宿主悲痛欲绝的心情。 “玉儿,你是不是特别伤心,若是你的孩子还在,估计也是这几天生产吧?有了这个孩子,或许你还能拉回云洛大人的心,即便大人不认这个孩子,在别人面前最起码还是可以做做样子吧。” 荷夜无奈地笑了一笑,觉得这玉儿姑娘还是挺可怜的。 “你放心吧,我会让你讨厌的人一个个死去。” 既然这个方法不行,那就用另一种方法。 荷夜誓不罢休,她依旧我行我素。 天色渐渐暗下,都已经是午夜了。 产婆和各位大夫都已经累到不行,但她们依旧待在床前。 只是可惜云洛夫人已经累到昏迷,估计有五六次了,若不是意志力估计完全撑不下来。 “夫人,睁开眼睛吧,孩子快要出来了。这个孩子会保佑您的,若是现在放弃这孩子就来不到这世间了。” 一听到孩子,艳儿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喝了一口药过后,迅速又恢复精神开始使劲用力了。 “只要能用力就好,夫人,您一定要加把劲啊。” 产婆心里很清楚,若是孩子真能平安生下,夫人也一定会归西的,最多只能撑两三个时辰。 “皇上,臣妾拜见皇上。” 皇后这才出来迎接皇上。 “李公公,赶紧带皇后回去休息,赶紧的。” 皇上见皇后的两只眼睛已经发肿,便十分心疼。 “不,臣妾一定要等到孩子平安降生。” 皇后一站起来还差点晕倒,幸亏皇上扶了一把。 “朕说了不要逞强,你就是不听劝,赶紧的。” 说完,皇上立刻抱起了皇后,当他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 产婆终于松了一口气,“是个女娃!” 皇后立刻下来,开心不已,“是真的吗?太好了!” 云洛和皇后一下子赶往内屋,当宫里的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孩子出生的喜悦之中之时,云洛和皇后根本开心不起来,他们始终关心的还是艳儿。 只见艳儿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云洛使劲抓着她的手。 “艳儿,你还好吗?” “大人.......孩子呢?” 产婆知道母亲在这一刻十分脆弱,若是能见到孩子或许还有活下去的信念。 “夫人,您看看,这孩子多可爱啊。” 艳儿看见了女儿,会心一笑。 “只要孩子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云洛府。 荷夜十分恼怒,她不禁摔碎了花瓶。 “凭什么、凭什么不行!” 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杀了那个孩子,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反击自己一回。 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似曾相识。 难倒真的是她? 荷夜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绝望。 “这个孩子长得真水灵.......大人您不看她一眼吗?” 艳儿用尽力气笑着告诉他,可是云洛大人只是粗略看了她一眼,虽然当了父亲还是挺幸福的,不过这个孩子的出生竟让他失去了夫人,他并不觉得这是件幸运的事。 “夫人,你一定要活下来,这样才能照顾她.......” “大人,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所以我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女儿,这样即便我去了天上我也能安心,不然我一辈子都无法安心的。” “艳儿........”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孩子,求大人一定要好好待她......皇后娘娘.......” 说完,她把目光指向皇后,皇后即刻来到她的床头。 “你说吧。” “这些天得到皇后娘娘这么多的照顾,艳儿真是无以为报。” “这都是本宫应该做的,其实本宫还是没有很好的照顾你.......艳儿,你会没事的,本宫已经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他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皇后娘娘正要回头找大夫,没想到夫人抓了她一把。 “没有必要,我已经要去了,娘娘.......艳儿这辈子并没有多少要求,只希望您能和大人一起守护我的女儿,别无其他.......” 皇后突然间飙下一滴泪,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若不是为了皇上的身体,她也绝对不可能让她献出生命也要生下这个孩子的。 只有皇后一个人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此涨彼消的,在艳儿养胎期间,大夫曾经告诉过自己,若是要孩子长得好,势必会损害母亲,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照做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才是杀害夫人的罪魁祸首。 云洛大人一直希望自己能好好照顾艳儿,可惜她并没有这么做。 听到房间里的声音,监视者们都翻开门。 “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云洛府的妾侍夫人,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荷夜愤怒无常,他们这才低头,“对不住了夫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滚!” 荷夜大喊一声,只想把内心的所有苦痛都发泄出来。 “玉儿,原来在这个家你是这样的地位,不过现在倒好了,大夫人要死了,这个家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了,那个小女娃娃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第697章 吊念夫人 皇后娘娘准备给云洛的夫人最好的葬礼,她特地向皇上请示了一些具体细节,但遭到了很多宫嫔的反对。 尤其是张贵人和丽常在,为了这件事还特地来到了曦晨宫。 “张贵人,你们有事吗?” 皇后有点不满地看着她们。 “皇后娘娘,我和贵人姐姐反对这么大费周章地办云洛夫人的葬礼,她可不是什么妃嫔,即便是妃嫔也没有这等规格,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有人质疑您的决定吗?” 丽常在直言不讳,皇后感到十分震惊。 “你这是在做什么?没有经过本宫的允许,竟然擅自前来,还反对本宫的做法,难道你就不怕本宫惩治你吗?” 皇后娘娘摆出了威严,张贵人这才劝阻了身边的丽常在。 “皇后娘娘请恕罪,丽常在妹妹心直口快,其实臣妾二人想要表达的只是这等意思,皇后娘娘偏爱云洛夫人这一点我们都心知肚明,但是要是弄成这等规格,恐怕.......” “云洛夫人好歹也是卢大人之女,乃一等官员之女,再说了云洛可是皇上身边最为信任的忠臣,这等身份难道不配得到这种待遇吗?” 皇后娘娘承认自己是藏有私心的,但是她毕竟生下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孩子....... “臣妾失言了,只是臣妾也是为了娘娘好啊,虽然云洛大人失去了爱妻,但娘娘大可以给他夫人最好的安排,要是大费周章地办丧事,恐怕会劳民伤财的。” 丽常在讲得是没错的,但皇后和云洛夫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早已经认定她是自己的姐妹了,其实在宫里的这一两年时间里,她感到十分孤独,可是自从有了云洛夫人的陪伴,她渐渐地开朗了许多,因为云洛夫人本身就是个开朗的人,并不会因为自己生病了而心情不悦,这是她要从她身上学习的东西。 因为夫人的去世,云洛大人和卢大人每日沉浸在悲伤之中,已经有好几日没有上朝了。 皇上非常理解他们,但是人死毕竟不能复生,现在云洛夫人的葬礼都还没有开始办,宫里的人正为了葬礼的事闹得不欢,既然如此,只能从简了。 只是云洛夫人生下的这个孩子必须要得到最好的照顾,但是宫里的妃嫔们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露过多的意见,关于孩子寄养在宫中的事,可是背地里都在议论纷纷。 皇上对这个孩子抱有强烈的好感,似乎能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到些什么。 “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李公公早就知道皇上对这个孩子的执念。 “皇上,即便是魏小姐的转世,但毕竟她对您是完全没有印象的,您没必要.......” “朕知道了,李公公,朕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皇上说完又开始了猛烈的咳嗽。 “皇上,您没事吧?” 李公公十分紧张地看着皇上。 “朕的咳疾一直没有痊愈,而且最近几天愈发严重了。” “皇上,您要不要看太医呢?孙裘大夫进宫也不方面,已经有很多人质疑您经常叫他进宫是为了看病呢。” 李公公忧心忡忡,只是皇上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只有李公公干着急着。 “皇上,不得不考虑这一切啊。奴才知道您是为了不让大家知道,但是越是做得滴水不漏,越容易被人发现,奴才劝您还是光明正大一点,叫太医过来瞧瞧吧,奴才看您每日如此消瘦,实在是心疼。” 李公公一直好心规劝,但是皇上还是不希望找太医。 “李公公,朕的身边只有你了。万一太医知道朕得了重病,恐怕这件事情会更加严重的。与其如此,不如朕自己辛苦一点,想安顿好所有的一切,最起码不能让父皇的江山拱手让人吧。” 皇上说得没错,只是李公公非常心疼皇上。 “现在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是云洛的孩子吗?” “是啊,总得起个名字吧。” 皇上刻意转移话题,但看那样子好像是想亲自给孩子取名。 “好像还没有.......要不皇上赐名吧。” “赐名.......” 云洛夫人去世之后,云洛心情不好,也没有多少心思管孩子的事,他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每天都无心朝政。 “这样吧,朕想去看看云洛。” “现在吗?” “是啊,朕希望他能从中走出来。” 皇上说完,便顶着疲劳的身躯穿好了衣服。 云洛府里一片白色........ 他一直成日成夜地守在夫人的棺材前,每日烧着纸钱,卢大人也一直都在。 他们两人根本不说话,知道得知皇上驾临,这才稍微有了反应。 “微臣拜见皇上。” 二人依旧行了跪拜礼。 “不用行拜。云洛,朕有话要跟你说。” “云洛遵旨。”只见他倍感劳累,皇上看了也于心不忍。 玉儿一直待在房间里不闻不问,她只管自己吃喝睡觉。 “原来做人也是挺好的,还有吃有喝,多么舒适的日子啊.......” 荷夜感到十分开心,不过皇上已经来了,她正想过去探探,谁知卢大人出现在房门外。 “卢.......卢大人?” 荷夜有点不知所措,只见他略显得生气。 “大人有事吗?” “你别装了,大夫人死了,你竟然还吃得下、睡得着?这该是为人妾侍该做的吗?你给我滚出来!” 卢大人说完便使劲拉着她,不禁碰了碰她的手,荷夜立刻缩回了手。 “卢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这几日已经在房间里祭拜了姐姐,为何要我到她的棺材前?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是没做错什么的,但是我女儿你了,你甚为妾侍却妄想着坐上她的位置.......” “天地良心啊,卢大人,您多虑了,我为何要和一个死人争夺大夫人的位置?再说了坐不坐大夫人的位置这还得看云洛大人的意思!” 果然不一样啊,卢大人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是多变的,以前也是见过她,但并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无礼,还真是仗着大夫人没了作威作福。 “今日,你非去不可!” 卢大人见自己拽不动这个小妾,便派了一些人过来。 好歹云洛府里的护卫也是听他这个老丈人的。 “小夫人,得罪了。” “不要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便死在你们的面前!” 玉儿说完便打碎了花瓶,还想用花瓶碎片割破自己的喉咙。 这个时候,皇上听见了花瓶打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 皇上不禁走向玉儿的房间,云洛也急着跟了过去。 “到时候,世人都会以为你们要逼死我,自己的女儿去世了,竟然还怪我,行啊,如果你们不怕云洛府再多一条人命,我是大可以死的。” 其实对于荷夜来说,她根本不怕死,死的人也只是玉儿的躯体,自己大可以附着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完全没有损失。 “你.......云洛怎么会纳你这种人为妾?” 卢大人气得连心脏病都要犯了。 “岳丈大人,您怎么了?”云洛急忙扶着他。 只见他一直指着面前的玉儿。 “云洛,你再不好好管管你的小妾,这个家都要被她给毁了,我看我女儿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的杰作!” 卢大人其实心里也不清楚,就是觉得玉儿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过于狡诈,只是胡乱一说罢了。 “凭什么是我的错?是夫人自己命数不好,为何怪到我的头上?大人,玉儿是真的身体不适,就想在房间里休息,却被大人认为我是不敬重大夫人.......” 云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一直不待见玉儿,但是玉儿刚刚流产,估计还在养身体中,也不能让她熬夜跪拜在大夫人面前吧。 是云洛的家事,皇上也不好过多询问,就由着他们自行解决吧。 皇上正想转头离开,可是总觉得这周围怪怪的。 他反复查看了四周,总觉得这四圈并没有什么生机。 难道是大夫人的魂魄? 荷夜看着皇上,突然觉得他变得消瘦了。 皇上,咱们可又见面了。 荷夜心中暗自窃喜,自从当了鬼,很多事情也一目了然。 原来皇上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要是再不好好调理身子,恐怕鬼差就要来找他了。 这个李氏江山即将覆灭。 荷夜感到十分开心,便直言,“大人,玉儿这就去夫人面前跪拜.......” 为何态度会一百二十大转变?卢大人感到十分震惊。 “云洛,你这个小妾怎么变脸呢?” “岳父大人,您已经守了这么久,还是赶紧去休息吧,我会看着玉儿的......” 云洛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她总觉得玉儿背后还是有阴谋,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叫她过去。 “玉儿,你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她正烧着纸钱。 “大人,我当然是在给夫人祈福啊。” 玉儿一脸无辜地讲述着。 “你不要再欺骗任何人了,说吧,到底有何目的,如果你还有别的阴谋,我必定不会饶过你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大人,你都已经失去了夫人,接下来玉儿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在等候大人给我的审判呢,如果您真的下定了决心,就赶紧来处置玉儿吧,玉儿真的无怨无悔!” “不知为何,我现在更加看不透你了。” 云洛无奈地摇摇头,在离开前还转身警告,“如果你敢对我女儿做出什么,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云洛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玉儿不禁笑了笑。 “没关系,我现在就等着皇上离世,这真是上苍保佑,如果皇上去世了,那么你们这些人就都没有好下场!哈哈哈.......姐姐,你听见了吗?皇上命不久矣,会跟你一样.......” 过了十天,小家伙也长得像模像样了,云洛小心翼翼地从皇后手里接过来。 她长得真的十分可爱,云洛一脸慈父相。 “对了,孩子还没有取名呢,要不让皇上赐个名字,如何?” 皇后娘娘微笑着问道。 第698章 救下剑驰 皇上赐名?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云洛看着自己的女儿,内心似乎升起了希望。 不过之后他又叹了叹气,“只可惜,你的娘亲不在了,不然她该有多高兴啊。” 这可是云洛一辈子的痛,他失去至爱,若不是要遵从妻子的意愿,为了保护女儿要坚定地活下去,他早就随妻子而去了。 “云洛,夫人已经下葬了,今后等到你的女儿长大,就让她去母亲的墓前好好祭拜。” 紧接着孩子竟然失声哭了起来。 “兴许是饿了吧,我先抱给奶娘。” 皇后即刻命奶娘抱走孩子。 “皇后娘娘,这阵子还是要感谢您对孩子的照顾,只是这个孩子您当真打算把她留在身边吗?” 云洛有点担心宫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小家伙的生存,这个皇后也是万分理解的。 “这个.......是啊,按照宫规的确不合适,也不是公主。这样吧,要不本宫找个可靠点的人好好照顾她吧。” 云洛总觉得这个孩子是皇后极为需要的人,难道真是如此....... 如果这个孩子是魏小姐的转世,那么她将会改变皇上的命数? 如果这个孩子当真能拯救这个天下,那么他也算没有白生。可是如果这个孩子令皇上蒙蔽心智,并不能给皇上带来什么,这样的孩子即便留下来又有何意义呢? “云洛,你不要想太多了。未来的事怎么说的清楚?只是现在孩子还小,你又不太放心别人的照顾,倒不如就把孩子留在本宫的宫里,最起码等她再长大一些,不用喂母乳了,你就可以放心把她带在身边。再说了,你还要为陛下分忧解难,现在是没有时间照顾的。” 云洛点点头,其实他现在已经慢慢地开始接受并且喜欢自己的女儿了,即便再艳儿去世后,他百般责怪这个孩子的到来,但说到底,这个孩子来到世间也是自己决定,怎么可以去责怪孩子呢? 皇上赐了一个名字给云洛的女儿,名叫思妍。 皇后有几次把思妍抱到皇上的面前,皇上都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的出现,对皇上而言有好有坏。 好就好在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康复,可是坏也就坏在皇上天天询问孩子的健康。 皇后私下找到了道士,既然魏雨妍已经成功转世,那么接下来究竟是福是祸,恐怕都没有定论。 道士闭目凝神,似乎在想些什么,可是他始终没有结论。 “怎么样?” “娘娘,看来天机不可泄露。” 道士无奈一说,皇后感到十分不安。 “或许在十六年后会有一场绝战生死,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道士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恐惧之态。 “到底怎么回事?您看见了什么?” “是一片血光。” 道士实在不希望隐瞒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但具体的他并不知情。 “皇上没事吗?” 道士停顿了一些时候,并没有表达出来。 “皇上平安吗?” “娘娘,还是无可奉告,今后您还是不要找我了,我已经泄露了太多的天机,实在是不好再度透露了。” “为什么会这样?” 皇后突然感到一丝绝望。 自打那次以后,皇后便再也没有看见过道士。 曦晨宫。 这次依旧是皇后娘娘主持大局。 “各位姐妹们,今日是大皇子的生辰,不知各位有什么主意吗?” 皇贵妃笑容满面地告诉皇后,“一切从简吧,最近我也是个吃斋念佛的人,不希望操办太过盛况。” 皇后笑了一番,“皇贵妃姐姐还真是变了许多。” “是啊,现在的我才意识到原来守着孩子平平淡淡地过一生才是个不错的生活状态,以前我真的太较真了,所以失去了很多。现在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我什么都不求了。” 张贵人和丽常在静静坐着不吭一声,秦妃也是消瘦了不少。 “今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皇后今日召集大家并非只是为了大皇子的生辰,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整顿后宫。 今日皇上连日操劳国事,丞相的势力依旧在,虽然内有赵勇和云洛帮衬,但丞相就好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对抗皇上也是不定的。 “今日宫里也没有什么好消息,本宫总是希望你们能够多多开枝散叶,对皇上而言,子嗣单薄未必是好事。希望各位姐妹多多努力吧。” 子嗣稀薄.......秦妃终于忍不住说了。 “皇后娘娘,皇上今日都在书房,一看就是一个通宵,何来时间到我们的寝宫?即便皇上想女人可都是召见皇后娘娘的,皇上不待见我们我们光有生子的意愿又有何用?” “是啊,皇后娘娘,倒不如向皇上谏言,多多顾及一下咱们姐妹,这样才能后宫和睦,皇上也能多子多福啊。” 丽常在终于吐露了不快。 “丽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跟皇后说话呢?” “这可是皇后娘娘让我们表达的意见,难道还说不得吗?再说了,我这么说可是为了皇上好。” 皇后若有所思,“其实秦妃和丽常在说得都在理,本宫会好好找皇上说一说,你们不要担心了。” 李公公看见皇后娘娘驾到,便立刻前往迎接。 “李公公,皇上呢?”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正在休息。” “皇上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了?” 李公公突然笑了起来,“这倒归功皇后娘娘,幸亏您把云洛大人的孩子留在宫里照顾,皇上看见了那个孩子这才一天比一天好。” “当真?” 皇后娘娘终于舒了一口气,看来那位道士真的没有骗人。 “是真的,要是皇后娘娘给皇上生个公主,说不定他会更加开心的。” 皇后做梦都希望能给皇上生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可是她这辈子都是不孕之身了。 “是皇后吗?” 皇上干脆出来迎接。 “皇上万岁,臣妾此番前来是想提点建议的。” “那就进来吧。” 看起来皇上很是欢迎皇后的到来。 “看皇上的气色好多了。” “朕也神清气爽,皇后有话要说吗?” 皇上一直牵着皇后的手,他们可是成了一对模范夫妇了,皇上和皇后感情好恐怕是宫中最大的喜事。 “皇上膝下子嗣单薄,这才给那些权臣们可趁之机。趁着皇上还年轻,赶紧再宠幸一个吧。” 皇上好奇不已,“皇后就这么希望把朕让给别的女人?可是朕并不想辜负了你。” “臣妾明白,但是如果臣妾一直霸占着皇上,恐怕是一种极度自私的行为。臣妾身为皇后不可以这样自私的行事自己的权力,皇上好久没有去秦妃的宫里了,今晚就破例去一次吧。” “去秦妃的宫里?凭什么?朕可不想去她那儿。” “为何?” “秦妃心思歹毒,总是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 皇上一提到她,内心便充满了无名的怒火。 “皇上指的是咒术吗?” “皇后也知道?” 她不想隐瞒这件事,“是啊,臣妾不光知道,还熟知这一切,但是臣妾从不想利用这些害人。” “朕当然相信你,但是朕信不过秦妃。纵然她的家族要联合丞相家,朕也无法阻拦。” 皇后终于明白了,皇上早就有意向废黜秦妃,可结果还是给她升了位份,就是因为秦妃的爹现在已经渐渐向丞相靠拢。 “朕向来痛恨朝中大臣们相互勾结,以伺机争夺朕的皇位。玉香,朕一直在想办法干掉这些人,可惜这些大臣们又是江山的中流砥柱,实在是不好.......” “臣妾明白.......哥哥现在还在丞相手里,我们根本无法动弹。” 一提到剑驰,皇上也甚为关心,“皇后你确定你的哥哥就在丞相手里吗?我们可是没有证据的。” “玉想肯定他就在丞相的手中,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婉洳不放心剑驰,便半夜潜入丞相的军营。 她的两个孩子目前正放在之前见过的尼姑手中,先前是与魏府老爷夫人交好的尼姑,所以也比较放心。 在营地的时候,剑驰没少照顾自己,所以婉洳一定要先行确认剑驰就在丞相营地关押,这样才好把消息告诉给皇上和皇后娘娘。 她打扮成小兵的样子潜到了最里面,现在丞相身体还没有康复,似乎是中了咒术,所有人都在一心一意照顾丞相,所以守备比较松散,但是婉洳十分大胆地走了进去。 这营地还真够壮观的,一般人都进不去,幸亏当时剑驰教过自己几招,也只是说说罢了,他万万没料到有一天婉洳会进去找他。 那边有亮光,应该是有人吧。 婉洳渐渐地走到这里,里面果然关着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披头散发,根本看不清脸,不知道是俘虏还是剑驰。 为了进一步探清事实真相,她便打算用小兵的声音问守卫的人,不过仔细一想,觉得这么做不妥,万一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冒充的可就遭了。 “小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去休息吧。” 婉洳看得出这个守卫的小兵早已经开始打瞌睡,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 “你?” 只见小兵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一连串哈欠。 婉洳一直保持着警惕,她趁热打铁,“您看都已经这么累了,倒不如去休息休息,咱们在打鸡鸣的时候调换就不会有人发觉了。” 婉洳一边说着一边放出了烟雾,她自个儿使劲屏住了呼吸。 难怪这小哥越来越劳累。 “奇怪,怎么这么困?那我先去休息了,你给我好好看住啊。” “知道知道.......” 婉洳嬉皮笑脸地应着话,实际上早在盘算接下里要做的事。 如果这个时候把剑驰放出来,能不能逃出去呢? 如果这么做了,即便剑驰平安,丞相一旦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立刻起兵造反? 这一切都要经过仔细盘算才能做出决定。 “剑驰、剑驰?” 婉洳本打算试试问问看,谁知这个人突然醒了过来,果然是剑驰! 婉洳十分心疼地看着他,“剑驰,你没事吧?” “婉洳?你怎么进来了?” “剑驰,我一定要救你出去。不然皇后娘娘会担心的。” 第699章 以女要挟 “婉洳,赶紧回去吧,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剑驰气喘吁吁地劝着婉洳,可是对于婉洳来讲,剑驰给了她很多希望,也在营地里照顾了自己和两个孩子很多,即便是报恩也哟啊将他救下来。 “婉洳,会被揭穿的,现在趁着人少,你赶紧离开吧。” “不行的.......” 剑驰根本全部下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把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告诉给婉洳,这样她也就不用效仿了。 “哪怕是为了皇后娘娘,我也要来救你。如果皇后娘娘因为你郁郁寡欢,她还怎么统领六宫?剑驰,你是皇后娘娘最亲密的哥哥,怎么可以出事呢?” 说完,婉洳便用钥匙打开来。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钥匙?” 剑驰有点目瞪口呆。 “这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东西,刚刚那个守卫的家伙,我就是从他身上掏下的。” “什么?这可是很困难的,你怎么可能。” “你想不到吧?其实为了救你我什么都能做到。” 这下子剑驰感动不已,瞬间热泪盈眶。 “婉洳,我真不值得你替我冒险啊。你是个好姑娘.......容毅有你这辈子也无憾了.......” 婉洳一边解绑着绳子,一边回想起容毅对待自己的种种。 “好了,咱们赶紧走吧,要在那个人没有发现钥匙不见之前走。” 婉洳急忙带着剑驰离开。 可是剑驰迟迟不肯走。 “不行啊,要是丞相知道了,这才会给皇后带来麻烦。” 婉洳皱着眉头急切地说着,“剑驰,都什么时候了,我从来不会觉得你的死会让皇后平安,你若安在,皇上和皇后才有保障,如果连你都死了,皇上和皇后才会有无尽的麻烦。” 婉洳说得也没错,剑驰这才听从了她的话。 “你现在浑身是伤,我不信丞相会放过你,你绝对不能放弃自己啊!” 出于恩情,婉洳也一定要救下剑驰的生命。 她们总算是逃了出去,也没有人发现剑驰失踪了。 丞相的病情反反复复的,虽然表面上看去挺健康的,但实际上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主要还是玉儿每日不断施咒。 云洛府现在变得非常冷清,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到伤害,云洛一直把女儿寄养在皇后的身边。 而且皇后的寝宫有皇上的金印护体,任何巫术咒语都无法靠近。 难道真的只能求秦妃帮助了吗? 可是玉儿一直被云洛禁足,她根本不方便出门。 “你们竟敢一直监视着我,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荷夜实在是忍耐不住了,这些日子里她哪里都没法出去,可要是冒然离开躯体,恐怕自己今后想要再度上了玉儿的身也是相当困难了。 现在倒好,顶着烦人的躯体,连走出一步都显得非常困难。 “好啊,你们既然对我这样,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荷夜打算召集一些小鬼,让它们一个个府上这些护卫的身体,这样她就能外出了。 几只小鬼恍恍惚惚地来到了荷夜面前,这些小鬼都是一些饿死的乞丐,也是和她一样,暴尸荒野,亲人们也都已经饿死了,所以他们的怨气都没有消除。 “你们来了?” “在鬼界听闻荷夜姐是个厉害的角色,连鬼差都找不到,我们都都躲死了。” “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我吃了多少小鬼,自然当行深,现在连驱鬼的道士都发现不了我,更何况我现在待在烦人的躯体中,阴间的鬼魂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几个瘦弱的乞丐鬼兴奋不已。 “那你是如何附身的?” “这也是运气罢了,要附身就要找到和自己拥有相同点的凡人躯体,外头那几个人和你们应该差不多的,你们去试试吧。这样我就可以外出了。” 荷夜的眼神十分迷离,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对了,一旦咱们附了凡人的身体,那这个凡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未必,这个凡人气息尚存,但要是我们离开了躯体,他们就必死无疑了,如果真的死了,那么我的意识也只是自己的意识,他们的记忆也就回不到我们的脑子里了。” 荷夜正做着耐心的解释,大家都好像发现了新事物一般。 “居然还有这样的,那兄弟们可是要试一试了。” 荷夜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事情总是不如人所愿,他们这些鬼一直都进不去。 “这是为什么?” 荷夜非常好奇,分明就是差不多的人,为何会这样? “哎看来这辈子我就只能做鬼了,或者今后投个好人家吧。” “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一辈子做鬼无痛无痒的,也是挺好的一件事不是吗?” 长期地徘徊在人间,荷夜再也不想投胎为人了,升为人实在是有太多的困扰,饱受身心折磨,不像当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夫人,大人回来了。” 荷夜立刻叫小鬼们躲起来。 “知道了.......” 难道云洛大人回家,不知道他又该训导什么了。 “大人.......您回来了?” 荷夜读出了玉儿此刻的想法,可是云洛依旧严肃。 “玉儿,你还记得以前我和我你说过的话吗?该还的东西还是要还的。” “大人要做什么?” “既然你身子好多了,我想是时候送你去官府了。” 是啊,大夫人已经走了,他便再也没有顾忌。 “大人难道就不替自己的女儿想想吗?” “我的女儿.......我就是为了我的女儿,所以才这么做的。” “为何?” “此生我不想再娶妻,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健康幸福地成长,你既然甚为我的妾侍,但是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我不想再替你隐瞒了。今日你必须要随我去官府。” “大人有证据吗?” 玉儿的行为十分异常,无比激动。 “证据我是没有,但是你必须接受皇上的审判。因为这里有手帕。对了,还有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已经找到那个侵犯你的男人了。” 说完云洛立刻让那个男人走过来。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云洛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蹲下来问,“说吧,是不是你?” “没错,大人,当时是我侵犯了她。” 果然玉儿给自己带了一顶绿帽子。 “玉儿,其实我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的,这涉及到你和我云洛的颜面,你杀菊曳也是为了替自己报仇,这一切我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对艳儿所做的一切我是忍无可忍的。” “我对夫人做了什么?大人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其实夫人的身子完全可以痊愈的,但是你有一天去了卢府找过夫人对吗?” 云洛大人指的是另外一次,第一次玉儿前往卢府是为了向卢小姐示威大人就是自己的,第二次是特地过去赔礼道歉的,但是这可是有目的的过去试探,而恰好被面前这个男人看见了。 “你假借道歉的名义在夫人的房间里放置了咒符对吧?” 云洛再也不肯相信和原谅面前的这个叫玉儿的女人,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大夫人的死竟真的与她有关。 “是我干的又如何?大人难道想杀了我吗?” “杀了你,恐怕还脏了自己的手,更污染了这个府邸。原本我和艳儿可以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玉儿你还不知悔改吗?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已经让我的女儿永远的失去了母亲,而我失去了一辈子的挚爱!” “是的,你们失去了挚爱,但是我呢,我从头至尾都没有得到过什么,我对大人您这么好,可惜您都看不见我对您的好。一直记着对我的仇恨,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玉儿有点痛苦,没想到玉儿的内心有这么多的悲伤,从某种程度上讲,她和自己实在是太像样了。 幸好,玉儿的思想她完全可以控制。 既然如此,那就反抗这个世界啊!你可以争取你自己的想要的一切。 “大人若想要我认罪,可以。但是大人您不要后悔,别以为您的女儿有皇后的保护,你就而已高枕无忧了。其实在我给大夫人施咒的同时,您的女儿也是中了我的咒术,只有我才能解开。” “什么?你说什么?!” 云洛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一脸通红。 “大人难道不想给您的女儿解除咒语吗?那你就不能杀了我,不然您的女儿也会死。” 归结到底,还是荷夜和魏雨妍的宿命,前世今生她们都是分不开的,永生永世都无法解脱。 “好,你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才能罢休?” 玉儿冷笑了一声,“我能要什么?无非就是大人的爱罢了。哦对了,我还需要地位,像我这样的人,我能奢求什么?” “难道你在这里还过得不好吗?” “您觉得玉儿过得好吗?玉儿以前是个宫女,处处受人迫害,直到来到大人的府邸,这才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玉儿还以为大人能看到我的心,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敌一个官家大小姐,这难道是公平的吗?” 云洛此刻已经说不出了话。 荷夜能够体会玉儿的内心想法,她笑着擦干了脸上的泪珠。 “大人放心,只要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不会害您的女儿的。” 可是怕只怕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也是云洛大人犹豫的地方。 “你说吧,想要大夫人的位置。好,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拿什么来保证?” 玉儿又笑了一下,“我的保证向来是要靠大人完成的,我想拥有大人的孩子,这样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大人可以满足我的心愿吗?” “除了这个.......”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您就等着自己的女儿死吧。” “等一下!” 玉儿正要进屋,云洛实在毫无办法,只能暂且答应着。 “大人想通了吗?” “玉儿,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毫无心机的好姑娘,没想到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觉得自己会遭到报应吗?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果报应的,现在你得到了什么,今后也必然为此付出代价,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吗?” 第700章 馨芸回归 只可惜她并不是玉儿,她是人见人恨的荷夜,所以她善于利用所有人的弱点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玉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只见玉儿无辜一笑,“是这个世界逼迫我的,我原本只想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宫女,想等到自己二十五岁时出宫,这样也可以和我自己心爱的男人成婚,但是我就好像个任人宰割的鱼肉,主子们要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在宫里我举步维艰,经常遭到主子们的责骂,就连区区的答应都要欺负我。之后我有幸受到了圣上的指派来到了云洛大人的身边,发现云洛大人和我的爱人很像,所以我就喜欢上了大人您.......所以我费尽所有心计都要得到您。” “玉儿,不是这样的,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你只是喜欢我带给你的权力和地位罢了。但是我并不是这样的人,我接受皇上的选拔,也只是为了百姓,也能施展自己多年来所学的东西。” 荷夜仔细感受着玉儿本体的思维,突然发现这个云洛说得都是实话。 现在的荷夜已经与玉儿融为了一体,她也渐渐地开始欣赏起面前的这位大人。 “玉儿,如果你肯放手,我也不想为难你了,会给你一个全尸的。” 全尸?荷夜不敢相信原来云洛大人真的是为了女儿敢于杀自家的妾侍,还真是变成了一个狠心的男人。 “大人若是要杀了玉儿,天下人都会耻笑你的女儿有这样的爹,别人更会怀疑您在皇上身边的用意,难道您是想害自己的女儿吗?” 云洛知道玉儿知晓他是丞相的儿子,看来这件事也是时候摊牌了。 “你是无法阻止我的,即便今日你杀了我,在我死后别人也一样可以传播你的身世,既然您的女儿是丞相的亲外孙女,你认为皇上会放过她吗?即便您的女儿是魏雨妍的转世,是皇上前世挚爱的情人,皇上为了这个江山会做何等举动,您应该不希望看见皇上如此痛苦吧?皇后都知道,魏雨妍才是皇上心头的软肋,要是动了魏雨妍,皇上也未必能活得长久,这些道理大人都想过没有?” “玉儿,你可真是够厉害的。” 荷夜笑了笑,她只是把玉儿内心所想的话一一道出而已,再结合自己的想法,便更加具备说服力。 “大人还想杀我吗?” “我现在不想杀你,但过不了多久我还是想要了你的命!自有天惩!” 突然天空中下起了雷雨。 这可是雷公公在训斥,荷夜吓得连忙躲进了房间。 为何内心会如此恐慌? 云洛后脚便踏了进去。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懂。但你记住,魏小姐今世能以我女儿的身份与皇上再续前缘,那一定是上天安排的,既然到最后大家都不得好死,那上天又为何做如此安排呢?玉儿,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只希望回头是岸。” 云洛说完,便走了出去。 此刻,天空依旧电闪雷鸣。 荷夜是鬼魂附身到凡人的身上,自然害怕这自然界的一切,雷公公的吼声令她万般难安。 等到大人离去,身边的这些小鬼们也渐渐虚弱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荷夜姑娘,这雷声实在是太大,小鬼们有些已经受不住了。” 只见荷夜差点剥离了这玉儿的躯体。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小鬼们有些不安地看着荷夜。 “这个凡人气息还在,我只是借用她的躯体罢了,要是我剥离了她的身体,她的意识便会恢复,现在只是我在控制她的心智而已。” 荷夜正气喘吁吁地回复着。 鬼怪们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雷鸣稍平息了,他们终于解脱。 终于过了这样一个晚上,虽然现在没事了,可是荷夜突然发现自己的功力大减。 “为何会这样?” 几只小鬼又从床底爬出来。 “估计你附身的缘故,之前也有过电闪雷鸣,但是您附身的躯体都没有完全和你融合,唯一的可能是躯体本身对雷鸣有排斥。” 小鬼的解释有些费解,荷夜做鬼也有一年了,为何这些都不知道。 “虽然我不记得生前的事了,但我听见我的生母说过,就在我死后的头七天,我去探望我的母亲,我也给她托了梦,是她告诉我这些的,因为我母亲深懂死后之态,她就希望我做一只好鬼,好好投胎,无论将来做什么都是你生前行善或者作恶的结果。” “什么?” “您的躯体向来害怕雷鸣,所以您也就自然害怕了。而且这种感受会更加强烈,因为雷公公都是知道的。” “不!我荷夜偏偏要跟天作对,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荷夜狠了狠心,看了眼外面的人,没想到还真有一只鬼附上了护卫的身体。 “哈哈哈.......太好了,今后再也没有人敢管着我了。云洛大人,你想守护自己的女儿,不如旧让我毁了你的女儿吧。你说你的女儿和皇上今世相遇,那我偏偏要和天做对,今生今生、永生永世我都要让他们痛苦!” 曦晨宫。 孩子痛哭不止,皇后立刻将她抱起。 皇上刚刚给她赐了一个名字叫思妍,皇后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可惜,这个孩子自打昨晚雷雨过后,便一直哭不停,皇后也没有多少经验,直问奶娘原因。 “可能是饿了吧。” “可是刚才已经喂过了呀。” 皇后觉得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不自觉地便想到了别的东西。 “该不会是因为.......” “娘娘,不要想多了,或许不是因为这个。” “那会因为什么?自打这个孩子出世,有多少人觊觎她在宫中得到宠爱?后宫妃嫔也不是不可能的。” 皇后说得越来越严肃,不过奶娘倒是乐观多了。 “娘娘,不要紧张。或许只是孩子身子的原因,叫太医过来看看便好。” 奶娘说完便打算抱孩子离开。 也是啊,这曦晨宫早已经被吉祥物笼罩,怎么可能害会进来一些恶毒的东西,或许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等到皇后安心把孩子交给奶娘后便准备再次召集妃嫔们。 这个时候奶娘露出诡异的笑容。 原来这才是孩子哭泣的真正原因,奶娘本身就是荷夜的鬼搭。 其实在昨晚雷鸣过后,奶娘就已经被雷劈死,而那个时候荷夜的搭档刚好着了她的身体。 既然是死尸附身,便也没有什么混合排斥的问题。 “主人,孩子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您是不是要.......” “慢慢来吧,我不希望皇后知道是你干的,因为你是她最信任的人,如果连你都暴露了,恐怕以皇后的为人会更加戒备的。” 奶娘十分理解荷夜说的话。 “知道了主人。” 这附身在奶娘身上的鬼在生前的名字叫叶子,还记得以前有个人名叫馨芸,当时馨芸嫁给了赵骑城做了赵府的少夫人,接着便去世了。 原来在她在人间当鬼的经历比荷夜还要久。 “馨芸......这次如果你能好好帮助我,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体体面面地享尽人间的繁华。” 馨芸笑了一会儿,“真的吗?主人,您说我能一辈子留在这人世间快活吗?” “当然能了,只要我们自己变得无比强大,三界也无法管我们,只要我们的法力足够强大,今后谁都无法看见我们。” 馨芸这些年一直待在洞里,几年以来她一直在啃噬别人的鲜血,就像一个吸血鬼一般的存在。 不过馨芸在做鬼的这些念头里一直想念着皇上,她希望皇上可以重新成为自己的男人。 没想到几年不见,皇上的身边竟然多了这么多的女人,实在是令人不甘。 尤其是她最痛恨的魏雨妍,现在竟然以宠臣之女的身份出现在了皇上的面前。 “思妍是么?看来皇上和皇后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和你相认的,因为你什么都不懂,今后你只会成为我的人.......然后慢慢地死去吧.......” 这也是荷夜的主意,她是不会让魏雨妍如此轻易地死去的,她要她慢慢死去,如果能让她亲自结束皇上的性命那就再好不过了。 “主人,您这一招想的可真够狠毒的,我都盼望这个孩子能快一些死,因为我恨她!” “不要这么冲动。当我知道你能进入皇后寝宫时,我就已经部署好了所有的计划,今后的十几年你我可都要小心一点。” 荷夜一直通过鬼语嘱咐着这一切,而思妍的啼哭声越来越大。 太医终于过来瞧孩子了,皇上竟然也赶了过去。 “回禀皇后娘娘,这孩子只是有些受凉,只要稍加调理便会相安无事。” “怎么会着凉的?难道是昨天夜里奇怪的雷鸣吗?” 皇上竟突然开口说,“这样吧,朕会加派更多的人手安排在曦晨宫。” “皇上,不用了吧,人越多就越不安全。有奶娘就够了。” 馨芸凭借着奶娘的身份终于看见了皇上,没想到三年不见,皇上愈发显得更加的英俊。 “皇上,馨芸在人间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真的很想念皇上,可惜无法接近。 如果能以宫女的身份靠近他也不错,可惜她的身份只是奶娘。 馨芸有些不满地问主人,“为何要以奶娘的身份?难道不能以宫女的身份吗?” “宫女?哼,你还妄想接近皇上吗?” 荷夜一下子便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要想想为了让思妍变成极阴之体,今后与她越亲近的人,就越会被她吸收阳气,这多好,我就是要让她成为不祥之物,人人得而诛之,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云洛大人辜负我,他也如此.......” “主人,您这一招还真够狠毒的。” “如果我再不变得狠毒一些,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 馨芸不安地问道。 “是啊,我只有做了这一切才甘心,你明白吗?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这样纵使我进了地狱,我也无怨无悔了。” 她真是一个疯子...... 第701章 觉察妖气 馨芸依旧还沉浸在这如梦般的皇宫里,如果她还活着,那么现在或许就能住进曦晨宫,享受皇后能享受到的一切,兴许还能同皇贵妃一样,替皇上生一个大胖小子。 这一定是人世间最美好的食物,如果我不附身在这等身材走形的奶娘身上该多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所想的东西,你既然上了奶娘的尸身就别妄想着出去,无论是皇贵妃还是皇后,她们跟你都不一样,除非你有本事把她们弄死,这样你也就能进去了。” 荷夜依旧用着鬼语和馨芸对话,相隔很远的距离馨芸也能感受到。 馨芸紧张不已,这主人怎么会感受到自己的想法呢? “我还知道你看不起我,是吗?” 荷夜的话让馨芸紧张不已,在人间做鬼,也得有依靠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只见馨芸笑着说,“当初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瞧不起你的,希望主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共事的份上,您就原谅我吧。” “你还真有脸求得我的原谅。行吧,我也不好为难你,但是你要记住,今后可不能违背我的命令,做一些不能做的事,明白了吗?” “知道知道,馨芸一定会谨遵您的吩咐的。” 在她们对话期间,孩子一直在哭泣,直到对话停止了,她才停止了啼哭。 “终于好了,到底怎么了?” 皇后不解地问着小狗子,小狗子倒是乐观多了,“可能是没了娘亲在身边,总归不太适应吧。” “你呀,就会扯这些。孩子总是认人的,为何我抱着她都没事?” 皇后用手狠狠指了指小狗子的额头,小狗子被戳得头疼。 现在看着思妍又开始笑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思妍啊思妍,你一定要好好成长,本宫一定会保护你的。” 玉香看着她,突然发觉她长得还真像魏姐姐。 可是小狗子竟弱弱地说着,“皇后娘娘,虽说是个孩子,可毕竟您当初让她进了那只瓶子,怕只怕她会对您.......” “不会的,魏姐姐怎么可能.......” “娘娘,一个人转世之后前世的记忆包括性格都不会带到今世,您怎么断定这个孩子长大后不会跟你对着来?” 小狗子正担心这件事,他知道皇后抚养她只是为了治好皇上的病,毕竟道士说过只有这个孩子才能够让皇上的病完全治愈。 皇上心里默默地期盼云洛的孩子快些长大。 可是云洛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消息,也是那个熟悉的道士。 “血光之灾啊血光之灾。” 道士想了很久,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云洛大人,但是作为一个体恤百姓的官员,如果不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恐怕今后道士自己也是寝食难安。 他果断地敲了敲门。 “怎么会有一阵鬼气?” 道士皱着眉头。 荷夜待在房间里也感受到了这股气。 虽然天井里站着很多护卫,除了一个人,其余的全都是那个人的分身变起来的,这样就能瞒过云洛大人。 而道士分明感受到内部的阴气。 荷夜为了不让外面驱鬼的人感受到这股阴气,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幸亏她的道行深厚,不一会儿,道士竟然闻不到这里头的阴气了。 “难道是我多虑了?” 正当道士忧思不已之时,里面突然开了门。 只见是云洛大人。 “草民拜见大人。” 只见他一身道士装扮,云洛突然明白了。 “是道士吗?快快请进。” 云洛赶紧做出了恭敬的举止,毕竟也是个老前辈,所以无论他前来的目的是什么,该尽到的礼数还是应该尽到位。 “大人,您一直关押着小夫人吗?” 道士看着天井里站立的几名护卫就明白了。 “不用管她了。” 云洛立刻撇开话题。 “看来大人是遇到了麻烦,一定很为难吧?” 云洛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人开导自己,他急忙回头问道,“道士知道我的心结吧?且问该如何解决?” “至于解决的方式,大人无论怎么做到最后都还是会往坏的方向去的。” “什么,都是坏的吗?那现在若是.......” “杀了小夫人也是无济于事的,恐怕事情会更坏。” 道士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实话,这令云洛更加忧愁。 “我就想问问我的女儿会不会有事?” “这也是贫道此次前来告知的目的。云洛大人的女儿固然能平安长大,但在十六年后会有血光之灾,大人何不在她十六岁时给她找个好人家?只有如此才能缓解。” “道士您的意思是只要在她十六岁时出嫁,那么事情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是吗?那皇上会怎么样?” “贫道知道云洛大人心系皇上,您的忠心和您对女儿的爱护这才是难以两全的。但愿贫道今日所说的话也只是听错了神灵的意思,但是贫道也不能透露过多东西,要知道贫道透露得越多,贫道的寿命也就越短。” “什么?您每次透露的命运难道都是用您的寿命换来的吗?” “是啊。” 道士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暖流。 “其实这些年贫道认为活着也未必有意思,实在是太过于痛苦,因为经常看见阴间的食物,也精通神灵的意思。” 这便是道士最大的困扰所在,要是真能安安心心驱鬼也就罢了,但很多时间都是他肚子一人在承受着这一切,偏偏很多人都不肯相信,还以为自己只是个疯子。 不过好在皇上皇后还有云洛大人都理解,他们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怪的存在。 “谢谢道士,为了不为难您,还是不用过多透露吧。云洛知道您只是为了我们好,但为了您自己还是有所保留吧。” “但皇上是个明君,我不能眼看着他的江山有被人侵吞的危险,我必须承担起自己的一份责任,因为这份能力我也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云洛突然站了起来,还双手作揖。 “佩服道士的勇气,真是云洛学习的榜样。” 说完,云洛还朝着他连续鞠了好几个躬。 “云洛大人,不用这么感谢,折煞贫道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贫道该做的事。时候不早了,大人还是早点歇息,无论如何,这十几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大人好好照看孩子便可。” 既然这个道士这么有能耐,那么他说这十几年来思妍是绝对不会出事的,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馨芸是不会去害人吗? 荷夜有些不安地想着。 “到底是什么东西?”道士突然觉得这屋子里头有点在那个东西。 “大人,这里头......” 云洛连忙解释说,“是我的妾侍,玉儿。” 说起这个女子也真是让云洛费了好多的精力。 可是这周边的护卫也是很奇怪。 荷夜凭借深厚的功力瞒天过海,就连道士也觉察不出什么了。 道士就这样走出了门,他一路忐忑不安。 “不对,云洛府不对劲!” 他终于大声叫了一句,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走出了好几里远。 他急忙跑了过去。 云洛大人既然如此无视自己,何不让他也附身一下? “你准备好了吗?” “回禀主人的话,小的已经好了。” “非常好,你并非鬼怪,只是妖魔,不如你去上了云洛的身。” 荷夜在鬼界过得可谓是风生水起,名声大震,都已经震动了妖魔界。 “去吧。” “是。” 那只妖魔渐渐地靠近了云洛的房间,此刻云洛正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处置玉儿。 原本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玉儿死,留她个全尸便可,但是现在一想,还是要留她的性命一阵子。 “有妖气有妖气.......” 就差几步路,那只妖魔马上就要附着到云洛的身体,多亏道士反应迅速,他连忙敲门,打算冲进去。 “该死的。”妖魔见状立刻回避。 云洛都被吓到了。 瞬间妖气消失到无踪迹。 “道士?您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说着,“贫道闻到了一阵妖气,大人您没事吧?” 云洛环顾了四周,一脸纳闷,“没有啊,道士是发觉了什么吗?” 说完,云洛立刻命人给道士断了一碗水,“先喝点水吧,不要急,慢慢说。” “大人,我刚才走出去都能闻到妖气,现在突然没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士一边喝水一边说着。 “妖气?”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真?” “贫道是不会错的,大人您暂且回避一下,我要去一下您小妾的房间。” “不好了,荷夜姐,要被发现了.......”只见妖怪皱着眉头。 “这样吧。” 幸亏刚刚放了热水,那就让妖魔进入浴缸,这样他们即便进来也毫无办法。 “这可行吗?” 只见荷夜往水里头放置了一些粉末。 “当然可以,这些东西可以掩盖你的妖气,再加上玉儿的躯体护着你,这样你就不会被发现了。” 云洛大人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相信道士说的话。 荷夜早就赤身进入了浴桶里,如果让道士见了她的身子,那么他便会罪加一等,功力也会减弱。 “荷夜姑娘,您可真是聪明绝顶啊。” “行了,不要说话,闭嘴!” 荷夜连忙将妖怪按了下去。 只见道士急忙冲了进来,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实在是令人震惊。 道士急忙转过头并且捂住自己的双眼。 “罪过罪过。” 道士一直默念着什么,云洛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是玉儿在沐浴。 “玉儿,你在干什么?” 她故意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大人,您为何要带着道士进来?这样妾身该如何做人?” 荷夜回归了玉儿的模样,弄出一脸的委屈相。 “玉儿,如果被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杀我?大人,您今日的举动简直是伤了玉儿的心,原来您是把我当成了妖怪吧?大人,纵使玉儿罪大恶极,但好歹也是您亲自娶进门的妾侍,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呢?大人.......” 玉儿说完,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不用假惺惺的!” 第702章 觊觎宫女 云洛狠狠地呵斥着她,玉儿竟然哭得更加伤心。 “今日大人带着道士来到我的房间,就是已经承认了玉儿是妖怪,难道我连伤心都要经过大人的同意吗?这么一说,大人娶了个妖魔鬼怪?那么您的闺女岂不是.......” “住口!” 云洛真恨不得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不过道士因为这次的举动,他渐渐地变得力不从心了。 “道士,您没事吧?” 云洛赶紧过去将道士扶起。 “没关系,看来贫道离死不远了。” 道士突然间口吐了鲜血,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这是何等触目惊心。 云洛连忙派人去通传大夫,毕竟是在家里这样的,他不禁怀疑起玉儿在背地里干的一些事。 玉儿终于穿好了衣服,只留下妖怪在水里。 “妖怪一定在这附近!” 道士奄奄一息,这是从他嘴里好不容易冒出来的话。 “真的有妖怪?” 道士紧紧地握住云洛大人的手说,“大人,一定要小心玉儿.......” 话音刚落,道士便昏睡了过去。 “道士、道士。” 云洛使劲地交换着,趁这么乱的时候,玉儿赶紧让妖怪躲起来。 曦晨宫。 “皇后娘娘,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道士已经在我家昏睡了几日,虽然大夫们都说没事,但是微臣还是很担心。” 云洛急忙向皇后报告了几天之前在云洛府里发生的。 “你是说当时道士进了玉儿的房间就口吐鲜血?或者是看了玉儿的身体,触犯了神灵吗?所以得到了神灵的惩罚?” 这是皇后娘娘的推测,道士若是看了女子的身体,那么他们身上便会犯下大错,这可是会折寿多年的。 “关于折寿一事,道士也已经告诉了微臣许多,但是微臣并不希望他有事,所以特地恳请皇后娘娘支个招。” “这种妖魔鬼怪的事情本宫也不清楚,但是民间现在传得可是沸沸扬扬的,说什么最近有不明飞行的东西撞到了地面,大家就都以为是神灵怒了。” 皇后近日也去拜访了一下民间百姓,没想到民间也已经信了鬼怪之说,当然有些人也只是道听途说,总是跟风相信并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 “自打玉儿来云洛府,身边便发生了种种事情。” “你如此憎恨玉儿,何不把她交给本宫来处置?本宫也想会会她。” 这....... 云洛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好的皇后娘娘,微臣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秦妃竟然看见了被云洛带到宫里的玉儿,她顿时紧张起来。 “秦妃娘娘?” 荷夜一边回忆玉儿和秦妃娘娘的互动,没想到还发生过这等事情。 在宫里流产了? 这还真是痛心疾首,不过荷夜是个肯分析的人,她觉得玉儿在宫中流产一定跟秦妃娘娘脱离不了关系,一定是秦妃娘娘陷害的。 “云洛大人,能否让玉儿去见见秦妃娘娘?” “好啊,你就去吧,反正今后我会让皇后娘娘来看住你。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呢。” “玉儿知道了。” 她渐渐地走向秦妃。 “奴婢拜见娘娘,好久不见,不知娘娘身体可好?” “我.......挺好的,你过来何事?” “没有什么,就只是来探望探望娘娘罢了,待会儿还要娶见皇后呢。” 只见玉儿变得不一样了,眼神里的东西都是能杀人的感觉。 “你怎么了?” 秦妃一路往后退,玉儿却一直紧紧相逼。 “是你害我流产的,难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皇后娘娘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但是我总得为那没出世的孩子讨回公道吧?娘娘,您可真是心狠手辣,竟然在宫里放了麝香,还运用了我教会你的东西,可真是高级。” “你......你胡说,本宫可没有想害你的孩子,是你自己身体不好才如此的!为何要怪到本宫的身上?” “哦?娘娘当真没有这么做,那您敢对着天发誓吗?” 荷夜笑眯眯地看着她,秦妃的嘴唇顿时变得发白。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要去曦晨宫了,今后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只见玉儿放完狠话过后便直向曦晨宫走去。 “玉儿,本宫是不会被你左右的。” 皇贵妃一直在宫里带着娃,似乎在她的生命中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贵妃娘娘,皇上已经好久没有过来探望了,不如......” “借孩子来得到皇上的宠幸是吗?算了吧,皇上来不来探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已经相信了我,我也相信皇上对我的诚意了。我只要好好对待皇子,其它的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见宫女在小夏在她的耳边静静地说了一件事,只见皇贵妃连忙惊恐起来。 “你说得是真的?” “千真万确?” 丽常在正搀扶着张贵人走在大道上,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皇贵妃。 大家齐刷刷下跪,张贵人身后的宫女丫头也越来越多。 “臣妾们拜见皇贵妃娘娘。” “赶紧起来吧,妹妹。” 皇贵妃笑容满面地走到她的面前,“妹妹怀了孩子这么久为何不告诉本宫?” 总算还是知道了,不过孩子只不过三四个月,虽然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总归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丽常在立刻下跪,“对不起,皇贵妃。姐姐不是有意隐瞒的,实在是皇宫凶险,还是低调为好。” “哦对了,本宫忘记了丽妹妹会把脉呢。看你这肚子也已经挺大了,需要好好调理才是。” 皇贵妃笑着搀扶着这位金贵的张贵人。 “这哪敢当啊,臣妾有丽常在搀扶就够了,不想劳烦贵妃娘娘。” “哎,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这生孩子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弄不好会两败俱伤的,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 其实说到底,大家都还是不太相信别人的,皇贵妃以前便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现在却如此殷勤,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姐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皇贵妃心里在想什么,当初咱们隐瞒这件事无非就是为了防皇贵妃罢了。” 丽常在说得十分小心,还害怕隔墙有耳。 “妹妹,怎么办?皇贵妃可是有儿子的人,她是肯定不会饶了我腹中的孩子的,我拿什么去保护?” 虽说张营大人是丞相在战场上的好友,可是现在丞相病了,他也没有过多地去理会张营,任何人际关系都是不好说的。 “这样吧,让皇后出面,这样才能制衡皇贵妃。” “皇后?这就更加不行了,我可是听到有人说......” “说什么?”丽常在完全竖起了双耳。 张贵人连忙把嘴巴对准了她的耳朵,“我听说宫里这么多人不能生孩子,都是因为皇后娘娘在暗箱操作。”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姐姐您可千万不要在外面乱说,我害怕。” “你也太胆小了,但我为何能怀知道吗?” 张贵人自以为聪明地解释说,“那是因为丞相和我爹的关系,若是我爹没有这层关系,皇后娘娘也一定会对付我的,就不可能让我怀孕。” “居然是这样......哎不对呀,即便皇后不想让我们妃嫔怀子,更应该是对付皇贵妃和您才对,为何她反而要对付那些地位不如你们的妃子呢?” 丽常在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那还用说?还不是因为皇后知道皇上到最终一定会除了丞相和我爹的。” 张贵人的疑心病这么重,这几个月但凡是皇后娘娘召集妃嫔们,她都会好好捆绑肚皮,每次生怕暴露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这样一来势必会引来众多妃嫔的嫉妒眼红。 “现在皇贵妃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传到皇后及众妃嫔的耳朵里,我一定会变成众矢之的!” 张贵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告诉皇上,他一定会......” “就连皇上我也不信,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皇上背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他怎么可能不让您怀上呢?这可是对祖宗的不敬,您看看都两年多了,除了皇贵妃的儿子,皇上膝下根本没有一个皇子,连公主也没有,皇上一定会格外珍惜。” 丽常在还在幻想着若是张贵人诞下了皇子,那么她在宫中便有了巨大的靠山。 “你呀,别光想着依靠我了,你自己也是可以的。” 张贵人还剃了一下她的鼻子。 “贵人姐姐您可一定要平安诞下皇子!这样你也就不用畏惧皇贵妃了。” 张贵人不知道是喜是忧,也不知道皇贵妃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馨芸早就附身到了宫女的身上,对于宫里的消息,她无一不知。 “真是个胆小鬼。” 馨芸顶着小夏的身体在皇贵妃身边混着,而皇贵妃也是十分宠信这位宫女小夏。 “小夏,既然张贵人怀孕了,你去做一些点心送过去吧。这女子怀胎可不是小事,以前本宫吃什么你就给她送过去什么。” “当真吗?娘娘,她凭什么和您比肩?” 皇贵妃现在可是善良极了,对任何人或事都充满了怜悯。 馨芸在不久以前便脱离了奶娘的身体,在脱离之前还把小夏推进了井里,之后便从井里爬了出来。 紧接着她便把奶娘推入了井水里。 皇后娘娘叫了半天奶娘的名字,可惜都没有发现。 “这个奶娘也太不尽责了,等到本宫找到了她一定要好好惩罚。” 皇后只能亲自照料,可惜她并不懂得照顾。 “小狗子,这怎么弄啊?” 只见小狗子也只是抓抓头,有点不知所以然来。 “皇后娘娘,奴才也不清楚,说不定那个奶娘半夜逃跑了呢。” “不可能啊,本宫早已经派人去查探,可还是没有消息。” 皇后只能唉声叹气。 “或许......出了意外?” 小狗子说完便立刻打了一下嘴巴。 “娘娘,最近几天有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没有吧.......就是奶娘挺喜欢和宫女接触的,还一直紧紧盯着别人看,其它也没什么。” “难道是那个?” 小狗子心里明白着,但觉得也不能表达出来。 “你想多了吧.......” 第703章 深夜吃人 皇后娘娘知道小狗子心里想的意思,但是她真的笑不出来。 奶娘居然和小夏接近?这也太神奇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奶娘再说。 “小狗子,本宫都找遍了整座皇宫也看不见奶娘的踪迹,该不会是真的离宫了吧?皇宫正后门的侍卫都是怎么说的?” “娘娘,他们敢以人头做担保,根本没有看见奶娘,现在都要有皇上和皇后娘娘您的手谕才可以出宫,不然他们都不会放的。” “是么。那废苑那边呢?” “废苑那里小狗子也打听过了,还是没有.......” 小狗子可是彻底心灰意冷了,渐渐的,他把思绪往坏处想。 “该不会是......小狗子去看看。” 宫里有一口井,说不定掉了下去。 这是小狗子最强烈的直觉。 他探了探里面的情况,不料还真有东西的样子,小狗子便立刻叫人好好打捞一番。 没想到瞬间从里面捞出了一句尸体,实在是触目惊心。 尸体都已经发臭了。 皇后娘娘硬是要确认这个人的身份,但是尸体实在是太臭,所幸还是叫验尸官过来验证一下。 尸体被水浸泡后都已经皱了,这口井地处偏远,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将她推下去的,但是也不能排除是奶娘不小心掉下去的,可是按照这口井的构造来说,应该不至于失足,绝对是有人推她下去的,但是皇宫里的人这么多,要一个个排查何其困难。 小狗子极为不忍心,这奶娘好歹也是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她从不与任何人结下梁子,包括后宫的妃嫔们,虽是皇后身边的奴才,但她对每一个人都是十分友好,从不会仗着自己的主子是皇后而洋洋自得。 皇后不免有些伤心,好歹思妍也是十分依赖她的,现在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本宫一定要查处是谁害的!” 皇后娘娘气愤不已,这个时候宫女小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什么?皇后身边的奶娘落井了?怎么会这样.......” 张贵人吃惊不已。 “这是真的,皇后说是有人蓄意谋害她的。” “可是奶娘不就是照顾云洛女儿的人吗?她触犯了谁的利益?这事谁信呀。” 张贵人一直想不通,但还是一直在寻找着嫌疑人。 “姐姐,该不会是皇后她自导自演吧?妹妹我见过奶娘,她是个爱干净的人,那口井周边的环境不好,又靠近废苑,她怎么可能去呢?也说不定是皇后为了嫁祸给别人,所以这才......” “不会吧?皇后会这么干吗?打死我也不相信啊。” 丽常在连忙摇摇头。 “妹妹,你呀,就是太过于单纯了,在宫里除了你我姐妹,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的。” 说完,张贵人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为了这个孩子,她绝不能放松任何警惕。 “我明白了,姐姐之所以要把事情告诉皇后,就是为了让她好好照顾您的,如果出了岔子,皇后自己也脱离不了干系对吧?” 丽常在看着沉默中的张贵人,看来自己说得没错。 “妹妹,你变得聪明了。人一旦做了母亲就会变得不一样,皇上这么久了还有没有子嗣,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但是也要谨防有人嫉妒眼红。” 张贵人现在一心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无事,除此之外,别人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无关。 馨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荷夜,不过荷夜很不满意,因为她知道馨芸这么做根本就是为了凭借小夏的身份来勾引皇上。 “你把她推到井里,不就是因为你自己无法送出宫吗?这一步你完全走错了,早知如此,你就应该把她交给我的。” 馨芸还不知道荷夜到底在什么地方,便使劲问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道你也在宫里?”馨芸不免有点吃惊。 “是啊,云洛一心想惩治我,便把我交给了皇后,估计也快了。” 这是她们之间做鬼之后的第一次相见。 “主人?” 馨芸慢慢地走了过去,只见她真的与众不同。 附着玉儿的身体,干着不法之事。 “没想到主人地躯体这么好看,且问她是死尸吗?” “错了,不是死尸,是活体。” “什么?活体?那您是怎么控制的?我之前尝试了很多,可都失败了。” “那是因为你的功力啊,当初你死的时候应该没有我惨吧?” “主人您是怎么死的?” 一想起这一切荷夜十分郁闷,当初就是曝尸荒野被狗啃食到尸骨无存,怨气也是越来越厉害,这样一来才让她有了十足的功力。 “原来主人地身世这么可怜。” 荷夜突然回眸一笑,似乎有些警惕,“是很可怜,不过我的功力变得这么强,也少不了馨芸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 馨芸一脸纳闷,竟冒出了气,看来是太过于紧张地缘故。 “以前你可是最看不起我的,做了少夫人之后就变得更加目中无人了。你和魏小姐之间地梁子也是结得很深嘛,不过不打紧,我现在已经和你一起了,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馨芸这才放心了一点。 小狗子正好路过,好奇不已,他连忙躲了起来。 “这小夏怎么会和玉儿说开了?小夏不是很腼腆吗?” 小狗子本想听听她们讲的话,不过皇后还有要是要自己办,便也没有什么时间听她们之间地言语了。 思妍一直啼哭不已,这么小的孩子,三天两头地哭泣,也是极为不正常的一件事。 此刻,道士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宫中,此刻他面色惨白,谁知前门地侍卫立刻阻挡了他。 “快......快带我去见皇后,这是皇后地令牌.......我可以随时入宫的,再不快点可就来不及了。” 天相有变动,他是为了思妍才硬撑着身体前来的,原本想派人去通传,不过想着事关重大,还是亲自去比较好。 “道士?” 荷夜竟然感知到道士的到来,“不行,要是被皇后知道咱们在宫里,恐怕.......我们的计划就要灭了。” “什么情况?” “你难道不知道那个道士吗?” “哪个道士?”馨芸正一头雾水。 “懒得和你解释了,总之现在不能让那个道士进来,不然你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离开躯体,那个道士想必已经沿路贴了道符了。目前只能阻止。” “什么?” 馨芸立刻躲起来。 前门侍卫竟把他给放了进来,看他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荷夜立刻挡住了他。 现在是深夜,并没有人行走,所以现在正是阻止他的好时机。 “是你对不对?你这个蛇蝎女子,竟敢害思妍小姐,你知道自己的罪孽吗?” “罪孽?我何尝不知?” 荷夜笑声不止。 “如果你再敢害人性命,违背天理,恐怕你真的会万劫不复。” “哼,你们不用妄想着劝我,反正即便我不做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落不得好下场。” 荷夜为自己的行恶想了很多的理由,道士再劝阻也无用。 道士本不想理会,只想着自己要去曦晨宫见见皇后,可是荷夜竟想杀他灭口。 小狗子突然看见了这悲惨的一幕。 “玉儿?云洛的小妾?” 他迅速躲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要吃了你!”突然玉儿的脸变得格外扭曲,丑陋无比,小狗子还差点叫出了声音。 这半夜三更,他听见了思妍的啼哭声,本想去看看,谁知看到了如此可怕的一幕。 “云洛的小妾是恶鬼?” 小狗子本想离去,可惜这四周根本出不去,因为任何一个方向都能被荷夜瞧见。 “怎么会有这等事情......”小狗子现在还不想死,他好不容易跟了皇后娘娘变得发达,他可不想死在恶鬼的手里。 “皇后娘娘......快来救救小狗子吧。” 只见道士死得非常悲惨,他整个人都被恶鬼吃了下去,之后便从她口中吐出了几块骨头。 小狗子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尽力不让恶鬼知晓,可是事情总是不如人所愿,那只恶鬼竟然慢慢地靠近了他躲藏的地方。 “不好了,小狗子要死了.......” 他感到一阵绝望,万万没有想到他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的。 “小狗子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上天啊,小狗子现在都已经改邪归正了,不想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行行好,让我活命吧.......我一定要带上皇后娘娘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双手合十,正当荷夜要发现他的时候,旁边正好路过巡逻的侍卫,这下子她立刻躲到了隐蔽之处。 趁着她走远,还是赶紧逃吧,改天再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和皇后。 小狗子回到房间,一下子头蒙脸。 仔细回想,之前他看见小夏姑娘与玉儿一起探讨着什么,要是当初能静心听,想必那个道士也不会死的。 “小狗子,都怪你!都怪你!” 他一直自责着,此刻竟有人喊叫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是小夏,该不会是....... 再印象中,小狗子非常喜欢小夏姑娘,她是个纯洁善良的姑娘,不过为何要与玉儿那只恶鬼待在一起? 他十分紧张,不过还是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夏,你......来做什么?” “小狗子公公,我是来问问的,刚才有没有人出去过?” “呃......没有出去过,怎么了?” 小狗子皱着眉头不安地问着。 “没什么,只是随便一问......” 这小夏看起来也真够奇怪的,总觉得有心事。 “对了,小夏,最近你是不是经常去找那个云洛大人的小妾啊?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最好少接触!” 小夏疑惑地回头问,“为何?” “这个妾室啊,作恶多端,云洛大人也深表无奈,此女阴险狡诈,容易嫉妒别人,有小道消息说大夫人的死也是和她有关呢。” “是么?” 馨芸内心十分平静,可惜小狗子根本没有觉察出对方的异常之处。 第704章 甘当眼线 小狗子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小夏,总觉得她在笑些什么。 “小夏,你没事吧?” 小狗子好奇地问道。 “哦,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公公您有点小题大做了,其实玉儿姐人还挺好的,没您说的这么阴险吧?” 小夏笑着回答道。 “你呀,就是太单纯了,虽然在公公看来这是你的优点,但我真心地劝你还是留点心眼吧,一不小心被别人害了可就遭了。不过,你放心,公公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没想到这个小狗子公公还是挺热心肠的,不过对于他说的话,馨芸正在心里暗自嘲笑。 小狗子公公,这些话应该说给你自己听才对。 至于道士死现在恐怕还不宜告诉皇后和皇上,要是激怒了那只恶鬼,那就遭了。 小狗子彻夜难眠,他的眼前全都是那只恶鬼地身影,要是这样的鬼在宫中畅行,恐怕会危及到皇权。 这件事事关重大,现在道士已经被恶鬼吃得连骨头也不剩了,他原本要去找皇后娘娘做什么呢?如果能够得知这件事就好了。 “对了,既然世上有鬼,那么道士一定死不瞑目,他的鬼魂一定还在这宫里!可是我小狗子可是个活人,肯定看不见啊。这可怎么办呢?” 小狗子说完便唉声叹气了一下。 他万万没有料到,道士地鬼魂早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道士知道自己死得很悲惨,现在恶鬼实在太强大了,只能躲在这里。 当然,刚才馨芸和他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刚才穿着小夏皮囊的馨芸迟迟不肯进去,便是因为自己生前给他安置的驱鬼符。 看来还真是派上了用场,那道驱鬼符对自己是没有影响,所以目前最安全地地方便是小狗子的房间,这样荷夜也无法轻易找到自己,也无法轻易靠近小狗子的身体。 “小狗子,你可千万不要轻易走出去......” 道士十分担心小狗子的安危,不过在生前他已经告诉过小狗子和皇后,务必要好好利用那道驱鬼符,这样才能够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危。 但愿小狗子能记得自己所讲的每一句话。 “道士,你死得可真够惨的,你可是个驱鬼者,连你都被鬼吃了,那我们这群人岂不是危机重重吗?” 小狗子一个待在房间里,每次到了夜晚总是不敢轻易出去,看来他已经牢牢记着道士所讲地每一句话了。 在下午的时候,他总是希望能把道士被吃鬼吃的消息告诉皇后,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说。 皇后的消息都已经发出去几日了,可依旧没有关于道士的任何消息,这可是急坏了皇后。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皇后转向小狗子。 可是小狗子竟撇开了话题。 “娘娘.......可能人家归隐山林了,您还是不用着急了吧.......” “不会吧,以前一旦我有事要找他,他一定会马上到来的,这次实在是太过于奇怪.......” 皇后立刻反驳了小狗子的想法。 “算了吧,还是别找了,说不定思妍小姐还真的没事呢,您看这几日她不是好好的吗?” 小狗子还假装逗趣着孩子。 “只要她平安,本宫倒也不愁了,只是每次到了夜晚,她还是哭个不止。” “对了,娘娘,可以让小夏过来照顾啊。” 小夏? “是啊,小夏可是个好姑娘,由她来照顾思妍小姐,没问题的。奶娘刚去世不久,孩子只是不适应罢了,小夏挺细心的,皇后大可以给她这个机会......” 当时想到小夏,其实小狗子也是为了她的人身安危,如果待在皇后娘娘的曦晨宫,这样也可以远离玉儿那只恶鬼。 道士急得真想大叫,可又怕鬼语将恶鬼招来。 “可惜他们凡人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说些什么,到底该用什么方式好呢?” “对了,可以通过传梦!” 道士知道传梦,但就是不知道皇后和小狗子会不会相信。 传梦的最好时机便是七日之后的晚上........ 可是怕就怕皇后马上就会把小夏弄到身边。 “馨芸,你要去曦晨宫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荷夜一脸邪恶地看着她。 “当然知道,主人的话馨芸可是谨记在心的!” 馨芸感到机会又来了。 “你不用唬我,到时候别又为了讨好皇上对她好起来,如果被我知道,我一样可以吃了你的,你完全懂得!” 馨芸似笑非笑,连忙解释,“主人放心吧,我可是您的人,当然会按照您说的话去做,不用担心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别忘了,即便你能重新得到圣宠,皇上也只是和一具死尸打交道,你也不可能替他生儿育女的,你最好认清这一点。” 什么? 馨芸本以为自己拥有了重新做人得权利,可惜这一切都只是空谈罢了。 其实馨芸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惜被主人一下子识破了。 “你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何都能知道你的想法呢?” 馨芸突然紧张了一把。 只见荷夜笑着说,“谁都知道我的功力深厚,只要我足够强大,能在阳间待上个十八年,我便可以举世无双,我就有了征服地狱的能力。现在阳间的任何鬼,我都可以掌控,包括它们的思绪。” “什么?” 荷夜渐渐地转过头来,她用一双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看。 “你是不是很害怕我?但又很恨我吧?” 馨芸不停地眨巴着双眼,“不.......我为什么要恨您?您可是我的指路人呀。” 荷夜依旧靠近她,只见馨芸一直后退。 “主人,您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你和我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半斤八两的人,如果你愿意追随我,我保证在我征服地狱以后我会给你弄个位置,让你一辈子永享你在世的时候享受不到的东西,包括你想要谁陪你,我都可以才生死簿上写下他们的名字.......” 她所勾画的宏伟蓝图实在是太过于美好,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不现实。 “好了,你可以去了,我希望几天以后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也就是说她必须尽快对那个孩子下手,可是她这次好不容易来到皇宫,不就是为了接近皇上的吗? 小夏这幅皮囊实在是太美好,她的个性和之前的魏雨妍一样,只要耍些手段,一定可以博得皇上的欢心。 只要接近云洛大人的女儿,那么皇上就一定会经常来到皇后的行宫。 小夏很受小狗子公公的赏识,由于小夏先前勤勤恳恳的表现,皇后也对她信任有加。 “小夏,今后就麻烦你了。” 皇后正想把思妍交给小夏,谁知孩子又开始哇哇大哭。 皇后一脸蒙圈,小狗子倒是认定这孩子一定是饿了而已。 也是,皇后深知自己不懂得照顾孩子,在带孩子的过程中,她也哭过,自然是因为偶然。 为了更好地去照顾孩子,皇后还去了一趟皇贵妃的行宫。 “皇后娘娘......” “看见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本宫还真是羡慕。” 自打看见他们一个个生了孩子,玉香也十分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和皇上的孩子,哪怕希望渺茫。 “皇后,放平心态吧,说不定还真能怀胎呢,这件事急不来的。” “要是能和你一样,一夜就能得到孩子,这恐怕是本宫一辈子的心结了。” 皇后的眉宇间流露出无尽的失望。 馨芸十分讨厌这个太监,总是萦绕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她完全无法下手。 可是这个孩子就像早已经知道她的意图,苦于无法说话。 “你有什么好哭的?以前我在世的时候,你总是勾走他的心,现在你转世了,皇上也同样关心着你.......你可真是幸运啊......” 馨芸慢慢地伸出手,若是在这个时候把她掐死,那么也就等于完全了主人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今天曦晨宫里人少,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只见孩子的哭声震天。 “你个蠢货,谁让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动作?让你下慢性毒药啊!” 馨芸突然听见了主人的声音,便立刻抽回了手,“为何?这样一解决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逃吗?” “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真够傻的,若是明目张胆地杀了她,那么皇后非得把你碎尸万段!” “馨芸不明白,这么做不正好完成了您的目的吗?” “馨芸,若是皇上现在就看见了你在屋子里,你信吗?或者说这一切都是皇后在探测你,你信吗?” 什么? 馨芸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皇后虽然表面答应了小狗子要接你进来好好照顾思妍,但并不代表她现在就已经接受了你,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得到她的信任。” 馨芸急忙打开门,只见外面并没有什么。 “皇后一直在暗中观察你,其实她没有看见什么,幸亏我刚才阻止了你,你这才没有走弯路,不然就凭你也想全身而退?” 该不会是荷夜练就了通天神眼吧?居然什么都知道。 “没错,我可以看见你身边的一切,所以你也别妄想瞒过我,到现在你也不是十分信任我的,我都清楚。”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好像自己的心事完全摆露在别人的面前,没有一丁点隐私。 “主人,馨芸信你还不成吗?不如说开了,馨芸真的很希望得到皇上的垂爱,只要我得到了圣宠,那么您也就能掌控这个皇宫不是吗?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那我这么做应该是好事啊。” “是啊,你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其实我兵不打算吃了你,但我可以吃下你的思想,所以你事完全逃不过我的,容我考虑一下。” 荷夜生怕一旦馨芸爱上了皇上,那么她便会脱离自己的思想,若是如此,今后她再也无法成为自己的眼线了。 “主人,您放心吧,我可以下慢性毒药,保准任何人都查探不出什么。别忘了,以前我可以下毒高手,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705章 三样东西 通过几天时间的观测,皇后终于知道小夏是个值得信任的宫女,最起码在她暗中观察看来,她是个能仔细照顾别人的好姑娘。再加上小狗子的赞赏,便更加坚定地相信她是个好人,可总觉得怪怪的,因为孩子的哭声总是很奇怪。 “小狗子,你说孩子看见她就哭该不会是小夏本身是有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娘娘?” 小狗子倒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娘娘多虑了,小夏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如果说连她都不值得相信,那么这宫里所有人都是不可信任的存在。 “小狗子,本宫只是警惕一下,又不是说真的不相信她。该不会你看上人家了吧?” 皇后随之噗嗤一笑。 只见小狗子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 “娘娘说得是哪里的话,我只是欣赏小夏姑娘,再说了,我这样一个小太监总不能害了人家姑娘吧。” 皇后对小狗子可谓是刮目相看,“记得几年前你还是个纨绔子弟,于是本宫为了惩罚你就让你变成了大太监,其实本宫挺对不起你的。” “娘娘,其实当太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我能陪着娘娘啊,而且小狗子感受到了温暖,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浑浑噩噩并经常出入在妓院附近的纨绔公子了,反正也没有人关爱小狗子,其实我早就把您当成了我的亲人!” 皇后莫名有些感动。 “好了,娘娘,既然你欣赏小狗子,也就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刚才您看见了,小夏是个好人,她做事很谨慎仔细,您完全可以把思妍小姐托付给她的。” “好吧,那就听你的。” 荷夜不禁大笑三声,“馨芸,你可真行啊,一下子便取得的皇后的信任,我都佩服不已。” “主人,还不是您教导得好吗?” 馨芸也是得意洋洋起来,好不容易她安抚好了哭泣的思妍小姐。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十几年后我倒是希望她能莫名地死去,而后咱们就可以占领整个地府,到时候后管它人间怎样,我们照样活出自己,做鬼也是可以改运的不是吗?” 荷夜感觉这个世界还没有这么糟糕,而且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皇上基本上每隔两三天都会来到曦晨宫看看思妍小姐,他真的很宠这个孩子。 而且最让人开心的是皇上的身体也已经好多了,还能骑马射箭,真是个好兆头。 “皇上,臣妾真的太开心了,您的气色简直一天比一天好......” 皇后瞬间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这个孩子看来是个福星,有她在朕的心情也好多了。云洛在朝政上帮了朕很多,而这个孩子也让朕满血复活,当初朕把云洛揽进来还真是对了。” “是啊.......不过有件事臣妾可能还要和皇上探讨一下。” “是什么?” “就是云洛的妾侍玉儿,她该怎么处置?” “她还宫里吗?” 皇上并不想理会那个女子,但听皇后说她干尽了很多坏事,云洛也是迟迟不肯下手,说是为了女儿。 “既然思妍有咱们的庇护,那就不用管,就让云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皇上总是用一副温柔的双眼看着这个孩子,即便他和皇后说着话,或者做一些吩咐。 皇后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失落。 第二日,皇后过来探望玉儿,玉儿这些天都待在废苑里,和那些疯婆子们在一起。 “皇后娘娘?” 荷夜尽可能不让她觉察出自己的身份,正尽力让玉儿的思维活跃起来。 “玉儿,你不欢迎本宫吗?” “这有什么好欢迎的,皇后不经常来废苑,一来肯定是想处置我,所以玉儿我没什么好欢迎的。” “其实你不是玉儿,对吗?” 皇后的话让她瞪大了眼睛。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相信你很明白,我说你不是玉儿本身,你是恶鬼!” 难道那天晚上吃道士的时候,她知道了? 要是如此,她一定要了皇后的性命。 “本宫问了很多老宫人,她们都说真正的玉儿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但自从你被皇上安置在云洛府,你便成了不择手段的人,这一点没错吧?” 皇后觉得这是一个挺可惜的姑娘,只是玉儿竟然流下了悔恨的泪。 “不择手段?那倒要问问到底是谁不择手段地对付我?我是个奴才,所以任凭别人打骂是吗?奴才也是认,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玉儿感到十分愤怒,她不甘心自己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底下而用不能翻身,有些机会她必须要替自己争取,这样才不枉费自己的一生,反正没有处境比当宫女的时候更差了。 “你是说以前在李尘襄当权的时候吗?” 皇后静静地问着。 “没错,当时我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谈什么尊严?谈什么自由?我只知道自己曾经就是个受气筒,所以我想投靠位高权重的男人,这样最起码我不用活得那么狼狈!” 皇后静静地聆听着她的话,她理解,但不认同她所做的一切。 “但是你杀了人,你毁了夫人,你对不起云洛大人,你要挟云洛大人,甚至还企图害他的女儿。” 皇后也是渐渐愤怒起来。 “这怎么会是我的错呢?如果我不这么做,我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云洛大人对于我的付出熟视无睹,怎么叫我平衡?” “你不用强词夺理了,云洛大人没有做错什么,你也不能强求一个男人爱上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玉儿突然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她感到这个世界可真够可笑的。 “这次本宫是特地带着皇上的圣旨告诉你的,这三样东西你可以任选一样。” 说完,皇后命人带了白绫、匕首和毒药。 玉儿的眼眶里瞬间弹出了一滴泪,“原来皇后是想让我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才刚刚失去孩子,谁来替我主持公道?你不是皇后吗?” “你没了孩子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的问题。” 皇后根本没有弄清楚当时发生的情况,但荷夜可是个精明的鬼,通过玉儿的记忆她马上就可以判定玉儿肚子里的孩子之所以流产那是因为秦妃娘娘。 “是秦妃,一定是她!” “你在胡说什么?” 皇后不满地看着玉儿,觉得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没有胡说,秦妃自己没有孩子,就嫉妒我,皇后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质问她!” 秦妃的城府是很深,但是没有证据表明是她干的,甚为皇后就应该兴师问罪。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她干的,如果凡是都要讲证据,那么这世上这么多冤魂全都得不到解脱,皇后娘娘你们有这么大的权力,不一定非要证据,大可以凭借自己的心去杀人,多么痛快的事。” “那按照玉儿你的意思,本宫也大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你?不管你是不是杀了菊曳,对吗?” “对了筱露,筱露可能也是秦妃害得,皇后娘娘您甚为一国之母,不去处置该处置的妃嫔,却在教训一个落魄的宫女,这是何等荒唐的事啊。” 没想到她还敢教训起皇后来。 “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自尽,本宫还会再来的!” 皇后命人塞住她的嘴之后,便缓缓靠近她的耳朵,“你记住,本宫一定会凭借证据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皇后便去秦妃的宫中。 只见张贵人和丽常在都在,而张贵人已经怀孕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现在胎儿恐怕已经成型,也受皇后的庇护,所以张贵人也不用束什么腰带了。 “臣妾们拜见皇后娘娘。” “各位姐妹们起来吧,不用多礼。” 秦妃有点心神不安,听说皇后刚去了废苑。 “秦妃好像什么消息都第一时间知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本宫身边安插了什么人呢。” 秦妃连忙解释说,“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碰巧看见皇后去了废苑的方向,并不是有意跟随的。” “紧张什么呀,本宫就是来看看你罢了。对了,张贵人,胎儿可好?” 张贵人看了看秦妃又看了看皇后,便笑着回答说,“臣妾很好,刚去请了太医,太医说注意调理应该没事的。” “恩,那就好。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偶尔多走动还是不错的。”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的命令。” 皇后笑了笑之后便让丽常在搀扶张贵人回宫了。 皇后把她们支开是做什么?秦妃不停地搓揉着手,有点紧张。 “秦妃,你不用瞒本宫了,玉儿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是不是你干的?” 她早有预感皇后会这么问,只是不知道会问得如此直接。 “皇后您不要听玉儿胡言乱语,臣妾怎么可能害她呢?是她自己不小心,动气导致的。” “你要明白,人心恶,它的所有行动可都是遵照心来的,你这么急于为自己辩解,本宫还是不理解,如果你承认,本宫倒还可以网开一面,就看你一念之间了。” 秦妃立刻激动起来,“皇后,我有什么好承认的?玉儿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您竟然宁愿去相信一个恶毒女人的话。” “那筱露呢?” 皇后故意得意地看着她。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筱露好歹也是一心向着你,不也是你杀的吗?秦妃,本宫今日可以不处置你,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的所有事情本宫都会记着,今日之所以我支开所有人单独和你说话,那是因为本宫给你这样的机会,你若是今后再敢打别人身上的主意,本宫绝对不会留情的。” 皇后终于拿出了霸气,自打秦妃在本路招摇勾引皇上的时候,她便深知这个女人不同凡响,也有着非同常人的城府。 只见她尴尬地笑了笑,“臣妾真的听不懂皇后所讲的意思,臣妾向来安分守己,该不会是皇上听了别人的谗言吧?” 第706章 秦妃献秘 秦妃越来越感到心虚,她的手不停地搓揉着,就好像是举手无措的小孩。 “没想到你也有紧张的一天?看来本宫还是高估你了。记着今日本宫说的,这是本宫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自己不肯把握,那就休怪本宫不饶你了。” 皇后娘娘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思绪里面,秦妃这几日只能辗转反侧。 是啊,这么多条的人命全都是从她的手里送出去的,皇后一定会永远记着。 对了,皇贵妃....... “我的小皇子长得可真是眉清目秀的,皇上您说是吧?” 皇贵妃如今感到十分幸福,现在丈夫和儿子都在身边,好像已经没有了遗憾。 “是啊,这孩子长得挺像朕小时候的。” 不过皇上也只是照实说,倒并没有立储的意思。 “皇上,其实臣妾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要紧。” 皇贵妃知道自己是丞相的女儿,这一层身份就足以让皇上忌惮。 “香琦,现在你真的变了很多。丞相权倾朝野,但是朕会区分的。不够朕倒是很好奇,若有一天,你要在朕和丞相之间做选择的话,你会选择谁?” 皇上并非空穴来潮这么问,其实他早就想问她了。 “这......当然是皇上了,臣妾已经想通了,这辈子要永远都站在皇上的身边。” 皇贵妃看了他一眼,脸上坚定不已。 “真的很难相信,竟然你变化这么多。” “皇上,您能来看望臣妾和儿子,这就说明您已经原谅了我,所以今后臣妾一定会好好协助皇后娘娘的,为后宫效力,为陛下分忧。” 说完,她又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皇上也是满意地笑了笑。 送走了皇上,秦妃竟然不传便来了。 “她来做什么?” 皇贵妃现在已经通过皇后知道了秦妃的城府极深,便不打算见她,但是秦妃硬是要走进来。 “你来做什么?” “皇贵妃娘娘,臣妾有事要告诉您。” 秦妃说得气喘吁吁的,既然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倒不如让她知道知道。 “到底什么事要告诉本宫?没看见本宫很忙吗?” 皇贵妃正想斥责她,秦妃竟然道出了皇贵妃哥哥的事。 “你知道我的哥哥?他在哪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皇贵妃听完便急忙让她进屋,还驱逐了身边的所有人。 “你给我说清楚,本宫的哥哥到底是谁?” “就是皇上身边的云洛大人,皇上都不知道的。要是被他知道云洛大人就是您的哥哥,您猜皇上会如何对待娘娘?” “云洛真是本宫的哥哥?” 皇贵妃的神情瞬间有些恍惚。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皇贵妃严肃地问道。 “玉儿说的,她什么都知道,即便娘娘不知道,您以为玉儿就一定不会说吗?” “实在是太荒谬了。云洛分明就是皇上选拔进来的官员,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么巧妙?若是他想帮助爹夺取皇位,那为何他如此忠心?” “娘娘,这是在骗取皇上的信任啊,不然为何几次和您见面他都不告诉你呢?” 这么一想,还真是如此,云洛有好几次和自己见面,他都是一脸不爽地看着自己。 “那这件事该不会连爹也知道吧?” “当然知道,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在私下也是见过面的。当然,那个赵勇也是经常暗地里和他打照面,您说这一切不是有预谋是什么?现在丞相也不见得生了多大的病,若是如此皇上早就出击了。” 皇贵妃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人。 “如果东窗事发,娘娘您一定会左右为难的,倒不如.......为自己做个打算吧。看得出来,您的家人根本不管您的死活,只是利用你成为他们夺权的工具。” “不会的,皇上一定不会不管本宫的。” “皇上?您以为皇上真的重视这个孩子?甚至还为了这个孩子和你重归于好吗?他一心只想灭了丞相家族。您的哥哥既然这么关心丞相,那么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取得百姓的信任,等到皇上犯了错误,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灭了他。人心可畏,您这么久没有见哥哥了,难道就这么相信他?要知道,丞相从头到尾也只是把您当成工具而已!” 皇贵妃突然觉得有点腿软。 “不会的、不会的。” 皇贵妃总是觉得秦妃一派胡言,“秦妃,你该当何罪?本宫才不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是娘娘的事,臣妾就把话说道这份上,娘娘自己看着办吧。” 秦妃一转过头便笑容满面。 曦晨宫。 “皇后,皇贵妃求见。” “她来了?快快由请。” 皇后现在可算是把皇贵妃当成了好姐妹,不过皇贵妃心里头一直不踏实,按照秦妃的意思,作为丞相的女儿,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宽待自己,难道只是为了从自己身上取得信任?之后便一举灭了满门? “在想什么呢,姐姐?” 皇后竟称呼自己为姐姐。 “哪敢当,就叫臣妾名字吧。虽说臣妾比皇后年长,但好歹我在您之下。” “这是哪儿的话,现在只有本宫和姐姐您在,没事的,放开来说吧。” 只见皇后还真把自己当成好姐妹了,不过秦妃依旧格外心虚。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是不是照顾皇子太久了,你可要注意点身体。” 皇贵妃笑着点点头。 “姐姐是不是有话要问妹妹?说吧。” “这.......” 到底要不要说?直接问她真的好吗? “皇后娘娘,臣妾说了可不要见怪。” “当然。” 没想到她竟直接下跪。 “皇贵妃,你这是何苦?快快起来!” “娘娘,您答应了我,我才肯起身!” “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 皇后有点忧心。 “娘娘,您知道的,我是丞相的女儿,我也知道皇上一直在对抗丞相的势力,或许臣妾是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丞相造反,皇上会不会连同孩子......” 说到这儿,她竟有些抽泣。 “皇贵妃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听了宫中哪个不知道好歹的.......” “不,是今日臣妾突发感慨。自从当了母亲,臣妾便一心希望孩子平安,但是臣妾也是有所耳闻的,若是臣妾母家犯了错,那么这个孩子必定会被朝臣们拿来诟病,今后一点有其它皇子降生,皇上会因为各种方面的压力便会.......” “姐姐为何要想这么多?” “任何事情都可能危及我孩子的性命还有未来,我自己倒也罢了,但是怕只怕我的孩子今后永无出头之日,这才是臣妾最担心的事!” 皇贵妃一直下跪,原来这次她是来诉苦的,一直以来毫无安全感,一直以来都在爱护着皇子...... 其实这才是她本来的面貌吧。 “你放心,皇上不会这样的,即便有这等事,本宫也会保护你的孩子。” 皇后说完便起身将她慢慢扶起。 “多谢皇后。” 不过皇后仔细一想,皇贵妃应该还有别的事瞒着,莫非是秦妃去找她了? 皇后不请自来,来到了秦妃的宫中。 “皇后娘娘怎么光临寒舍了?” 秦妃说完立刻下跪。 没想到皇后狠狠地赏了她一个巴掌。 “是不是你在皇贵妃面前说了些什么?” 秦妃立即下跪。 “不知皇后在说些什么?臣妾什么都没做呀,难道是皇贵妃在您面前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如果你知道什么,特地藏在肚子里,以好选个时机什么的,那本宫很遗憾地告诉你,若是有这么一天,本宫一定会割了你的舌头,断了你的两只手,你信吗?任凭你拥有再好的才艺,你也变成废人一个。” 秦妃连忙磕了几个响头。 “皇后您冤枉臣妾了,是不是皇贵妃真的在您面前说了臣妾的不是?臣妾知道自己惹人讨厌,但是臣妾有些话说没说还是要讲证据的。” 皇后只是厌恶地看着她的脸,甚至还靠近一步说,“我告诉你,你最好把消息给本宫烂在肚子里,若是因为你的嘴巴危及到皇上性命的话,本宫才不管今后会如何,先把你给杀了.......” “臣妾明白.......” 荷夜笑得合不拢嘴,看来在宫里任何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被她拿来欣赏。 “馨芸,看来这秦妃娘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是啊,秦妃娘娘向来不得圣宠,估计也是内心发慌吧。” 荷夜总是听不惯馨芸的话,不过像秦妃这样的人,若是帮她一把,她会不会更好的被利用呢。 “我就是想让皇宫鸡犬不宁,只要阳间大乱,阴间都永远也忙不过来。” “主人的意思是这样一来,阳间死者多,阴间的人就有事干了对吗?” “是啊,到时候血流成河,然后趁机咱们侵占地狱,多好。” “主人聪慧无比,馨芸自愧不如。” 荷夜总是对她的谦虚没有好感,“你可不要暗地里和我对着干啊。” “主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馨芸自然是为您效力的人。” “怕只怕你向着皇上这边,我能不了解你?” 馨芸竟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来。 “什么声音?” “是那个孩子的声音!” 魏雨妍....... 孩子竟然能说话了。 皇后不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三日后丞相起兵.......” 皇后摸了摸思妍的额头,没想到这么烫。 “小狗子,赶紧去叫太医,这孩子突然发了高烧。” 看来是起作用了。 “馨芸,你给她服用了慢性毒药是吗?” “是啊,她在喊什么?” “三日后丞相起兵......” 荷夜什么都能听见,也只是平静地复述了一遍。 第707章 出兵杀帝 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竟然能说出如此重大的事件。 关于预知未来,谁也不知,荷夜也不清楚为何她会冒出这样的话。 “这孩子在说什么?” 皇后听见了思妍所讲的话,这么小的孩子,连父亲都还不会叫,为何会预言丞相在三日后起兵?莫非有特殊的能力? 皇后连忙叫来小狗子,也不知道小夏去了哪里。 “小狗子,刚才思妍说话了,她说丞相三日后起兵。” “什么?这怎么可能?丞相不事还没有.......” 小狗子也不好说出绝对的话来,不过既然思妍这么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想想丞相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或许还真的在筹谋什么,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凡事有充分的准备总是没错的。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皇后娘娘一下便答应了小狗子的建议,便打算亲自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 “什么?三日后丞相起兵?” “是啊,这是臣妾从思妍的口中得知的,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天生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小狗子也听见了的。所以,特地想来告诉皇上,亦不知丞相都在忙些什么。” “朕刚得知消息,这才知道原因剑驰逃跑了。” “什么?逃跑了?可是营地戒备森严,他是怎么跑出去的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朕也觉得奇怪呢,既然剑驰已经跑出去了,那为何他不来捎信告诉朕呢?” 皇上忧心忡忡地自问着。 “皇上,前世今生咱们都已经信了,倒不如信这一次吧。说不定丞相正在秘密组织,皇上得尽快做好准备了,到时候恐怕是真的.......” “皇后,谢谢你过来告诉朕,朕自由主张,你就放心吧。” 深山密林。 “婉洳,你为何要我躲在这里?” “剑驰,现在丞相一定在派人大肆搜捕你,这里是安全的,你不能回去了。” 婉洳这几日一直在照顾着昏睡中的剑驰。 “可是我的兄弟们都还在.......” “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就看他们怎么去做。” 婉洳说完,便拿了一些鹰肉给他吃。 “当时你收留了我,现在救你也是应该的,不用想太多,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救命恩人被敌人发现,所以才特地过来照顾你的。” 剑驰正想说点什么,但到最终还是收住了。 “婉洳,我不想连累你。” “你若是真不想连累我,那就好好的把东西吃了。同时,也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出这个山洞,这里我已经存放了十几天的粮食,为了皇上和皇后你也要保重自己。” 婉洳就像是交代什么似的,好像交代完一切之后便会离开。 “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皇宫了,我得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皇后,丞相就是想秘密组织军队,趁着皇上和皇后放松警惕之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可是现在赶过去也要好久,要不我去吧。” 没想到剑驰依旧我行我素。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虽然我们两人现在互补相欠,但总归你的命是我救下的,我这是为了不让皇后失去最后一道靠山,现在根本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精通兵法,而皇上身边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好歹你也留下自己的性命,这样对大家都好。” 看起来婉洳有些不满。 “好吧,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婉洳是个理性的姑娘,剑驰宁愿相信她,也愿意听她的建议。 道士刚才短短地附上了思妍的身体,可是一晃眼功夫便出来,原本他还想透露更多的东西,可惜这样的机会很短,而且也会被荷夜那只恶鬼听见,本想着利用别人的身体写下重要的预言,可惜只能做短暂的停留,不然无论是谁都会折寿。 最让他揪心的事,任何人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道士十分忧心三天之后的事。 果不其然,丞相正默默地进军了,这可是第三天的凌晨,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皇上也开始做了应战。 “丞相,这次前去少爷知道吗?” 张营大人似乎不愿意丞相这么做。 “怎么了,你的女儿有了小儿皇帝的子嗣,你就心软了是么?” 丞相不满地看着他。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歹........” “有什么好害怕的?皇上也该下位了,我儿子可是深得民心的臣子,他一定可以做得比皇上更出色的。” “丞相大人.......” “你还有什么废话可言?你都不知道剑驰为何会失踪吗?恐怕皇上早就知道了,所以故技重施,想在本相的眼皮子底下再次夺人。” 原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难道丞相当真要把剑驰处死吗?那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皇后算什么?本相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门东西,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恢复了,我不反抗难不成等着那帮子人对抗本相还有本相的儿子吗?休想!若是你不奋起反抗,那就等着被别人宰割吧,我真希望承志能够理解我这个父亲的心.......” 丞相一边骑着马,眼看着就要到达了皇宫。 皇后娘娘身穿一身素衣来到了云洛府,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便打扮成宫女的样子在丞相起兵前一个时辰来到了云洛府。 “这么晚了,不知是过来找我......”云洛感到十分好奇,但还是打开了门。 只见一个女子带着头罩。 “姑娘,您是........” 玉香立刻揭下头罩,只见展露在面前是一国之母。 “皇后?” 云洛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皇后娘娘驾临。 “皇后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进屋说吧。” 只见皇后身边空无一人。 云洛有点手足无措。 “云洛,丞相开始起兵了,正要来皇宫,这件事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皇后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怕只怕到时候我云洛忠孝难以两全。” 云洛顿时有点绝望,他突然一问,“娘娘,您是怎么知道的?既然父亲起兵了,那我去阻止他!” “这正是本宫来你这里的目的,本公实在是没办法了,或许只有你才能阻止他。对了,皇贵妃那边我也会去说的。” “皇贵妃?我妹妹难道知道了我的身份?” 云洛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家人,若不是自己的女儿还有妹妹尚且在宫里,他也不会如此焦急。 “云洛这就去阻止他!不过,皇后已经告诉了皇上对吗?” 皇后本不想让他为难,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不过,本宫没有告诉他你是丞相的儿子。” 他听完立刻飞奔出去,皇后也带上了头罩准备回宫。 皇贵妃辗转反侧,难以安神。 没想到她一下子便爬了起来。 “娘娘,您要去哪儿?” 一值班丫头见里屋有动静,便连忙打开了房门。 “本宫要出宫一趟,反正我有皇后娘娘的令牌,这是她给我的特权。” “娘娘出宫做什么?天这么晚了,外出不太好吧?” “到底是本宫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要去见见云洛大人。” 云洛大人? “为何?云洛大人和娘娘八竿子打不着,您还大晚上的去见他,难懂就不怕被人误会吗?” “误会什么?本宫有要紧的事要找他!” 只见宫女依旧阻拦着。 “你这丫头,还不赶紧让开。直接说了吧,若是不找云洛大人,别说本宫宫里所有人的性命,恐怕这皇宫都会翻,不信的话你们就等着吧.......” 不知道是什么事,竟然严重到这番地步。 莫非是丞相造反一事?也难怪皇贵妃会着急,不过这关云洛大人什么事呢? 实在是猜不透主子心里想的。 皇贵妃做事还是欠仔细,这秦妃身边的丫头竟然发现了她半夜要出宫...... 而恰在皇贵妃准备出宫之际,皇后娘娘竟一把拉住了她。 “皇后?” “皇贵妃,你要外出做什么?” “我要去找我哥,虔叔叔传消息过来说父亲要开始起兵了,这件事情皇后娘娘也知道对吗?” “是的。不过你现在不能出去。” “为何?” 皇后深深地谈了一口气说,“本宫已经去找过云洛大人了,能不能劝下你爹就看他了。你去了也没用,再说了他也不在府里。倒是你,知不知道已经被人跟踪了?” 皇贵妃紧张兮兮地看着皇后。 “这件事情不能被宫里的任何人知道,你宫里还有谁知道你要出宫的消息?” “就是值班宫女。” “知道了。反正你记住,云洛的身份万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不然这个国家就玩了,明白吗?” 皇后娘娘小声地告诉她,皇贵妃虽然表面上答应着,但内心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云洛终于来到了父亲所在的地方,他直接挡在了兵队的前面。 “云洛,你疯了吗?” “我没疯,你要入宫杀了皇上,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丞相瞬间跳下马,有些伤心地望着他,“志儿,你宁愿站在小儿皇帝这边也不肯站在爹这一边吗?” “爹,不是我不想站在您这边,而是皇上你杀不得!” “志儿,皇上时刻在和爹对着干呢,他从爹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了剑驰,皇上迟早会派兵剿灭我们的,但是要是我先登一步杀了皇帝,你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便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有什么不好的?世人是不会说什么的,爹可以保证。” “爹,这样我会一辈子是逆臣之子,我生而为人就是为了侍奉值得我效忠的君主的,为何你要左右我的思想?我不想当什么皇帝!” “志儿,你为何要一意孤行?你不知道若是皇帝不死,有朝一日,你的所有付出都是换不来皇帝的好报的,因为他是帝王!” 第708章 忠孝之选 “爹,若是你执意要走过去,那就从我的身上踩踏过去吧,反正我不在害怕的。” 说完,云洛便双手展开,呈现了一个十字形。 “志儿,爹就这么问你,你到底选择小儿皇帝还是爹?” “爹,不要为难我,如果你硬是要这么做,我宁愿选择死,这样我也可以到地下陪着艳儿了,反正艳儿一个人也是很孤单的。” “你.......” 丞相气得差点吐血,本身他的病情还没有好全,现在又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志儿,是你在逼迫爹啊.......” 丞相说完竟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云洛连忙跑到他的面前,还使劲拍了拍他的背。 见儿子还是关心着自己,丞相便打算用软的招数,问道,“志儿,爹问你,若是你效忠的那个皇上在知道你的身世之后要杀了我们全家,你难道也希望我们全家人,包括你的妹妹和虔叔也陪着我们死吗?要是你娘还在世呢?你到底是选择你的忠心还是孝顺?” 云洛瞬间眼泪充满了眼眶,竟犯了难。 “是不是很为难?志儿,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无法抉择的,但是你应该第一次选择的是家人才对。你当初效忠皇上无非是无法从爹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这种东西爹能给你呢?难道你还不愿意回来吗?” 云洛抹了一把眼泪,说,“爹,你不要逼迫我,这是谋逆!”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世上成王败寇啊......谁能谁错又岂能说得清楚?即便不为了爹你现在已经有了女儿了,难道就不能为了你自己的女儿破例一次吗?” 爹,你完全不知道您的孙女是什么人。 “志儿,你怎么了?” 云洛还是咬咬牙关,“爹,你还是不能出兵,我会力保皇上的安危的,如果你不想失去我这个儿子你就不要逼我。” “志儿!” “不要叫我的名字,至少现在我还是云洛。既然爹您有这样的顾虑,那么儿子就去跟皇上坦白!” “你要坦白你的身份吗?云洛,这样即便皇上不想杀你,迫于压力他也会杀了你的,自古帝王都是身不由己的,即便你们兄弟情谊再浓厚,也是敌不过他皇上一个身份!” 正当父子二人争吵得面红耳赤,虔叔竟从后面立刻赶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 只见虔叔十分慌乱地跑了过来。 “丞相,今日无法出兵了!” 丞相连忙问其原因。 “皇上和皇后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说您已经出兵,他们也早已经部署好了,要是您举兵造反,恐怕会被认为是逆臣贼子的,讨伐的人有无数,没想到皇上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一直是在暗中准备!” 云洛不知道虔叔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只是知道皇上的意图,还只是为了阻止这场父之间的战争。 终于,他们还是撤回了兵,云洛虽然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很清楚,应该是虔叔造次的。 “皇上没有这么做对吗?是你故意欺骗我们的。” 只见虔叔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还下跪了。 “你们父子要吵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少爷,您当初要是不参加皇上举办的选拔,乖乖地回到丞相身边,就没事了吗?现在您是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了。” “虔叔,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能够看着百姓们过上舒服的日子,为了他们能饱餐一顿付出一切,我认为是值得的,也不枉费父亲给我生成这样的个性!” “可是您这么做会给他带来永无止境的伤害啊!” “为了大局,我只能伤害父亲的心!” 皇宫。 此刻,皇贵妃正忧思不已。 “不行的,不行的,我一定要去找云洛。” 皇贵妃说完,便哀求皇后一定要给令牌,因为令牌已经被她收走了。 “皇后娘娘,求求您了,不如我告诉你实话吧。” 实话? 其实皇后心里早就有数了,皇贵妃所谓的实话其实就是云洛是他哥哥的事实。 而另一边,云洛也打算把自己的身世告诉给皇上。 其实皇上的心里也有所怀疑他和丞相的关系,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皇上,如果有天微臣欺骗了您,还希望您可以饶恕我的家人。” 皇上先是严肃了一番,紧接着便又露出了笑容,“什么事情这么严重?云洛,慢慢说吧.......” 其实皇上还是挺欣慰的,但是他不知道这件事若是不公开,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帝王。 “其实......微臣是丞相的儿子!丞相大人......就是我亲爹!” 皇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只是觉得这件事被公开的那一天,必定会引发宫中大乱。 皇上似笑非笑,竟然明知故问着,“云洛,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不要开玩笑了。” “不,皇上,微臣不敢再欺君了。其实很早以前微臣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您,但是若是当初说出来,恐怕皇上不会再信任云洛,便也作罢。” 皇上渐渐起身,“是啊,你现在已经说出来,还真是时机对了。现在各项政策都已经落地,你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是吧?” “没错.......皇上。” 曦晨宫。 “云洛是你的哥哥,其实本宫早就知道了,不过今日你能当面说出来,说明你还是不希望生灵涂炭的对吧?” “为何皇后这么早就知道了?” 皇贵妃惊讶地望着她,看来她一直小看这位皇后了。 “本宫怎么会不知?身为一国之母,任何的底线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皇贵妃惊慌不已,顿时有种深深的恐惧。 这下朱家可就彻底完蛋了。 “不要灰心,或许事情没有这么糟糕。我会向皇上求情的,不过你哥哥的举动一定能得到百姓的谅解,毕竟老百姓是不会去管到底谁才是国家的主人,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侍奉谁为君主。估计丞相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能如此大胆。” 皇贵妃心生佩服,便下跪苦苦哀求,“皇后娘娘,你可一定要求求皇上啊,现在我和哥哥膝下都有子女,我们不希望家人们受到牵累!” “你倒是没关系,凭借着大皇子母妃的身份,你也未必丧命。但是你的哥哥却未必,一旦他的身份公之于众,他和皇上只能活下一个人。但是今日,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那该怎么办?” “先起来把,容本宫想想办法.......” 皇上的眼睛里似乎放出了一道锐利的光芒。 她连忙赶着去找秦妃。 不过在半路还真的听说云洛去找皇上了。 “算了,还是去大殿吧。” 只见大殿里空空框框的,只留下云洛大人和皇上二人。 “云洛,你欺骗了朕这么久.......” 皇后连忙赶在云洛的前面,“皇上,您不要杀了云洛大人,他可是立下过很多功劳的,求您饶过他吧!” “饶恕是何等困难的一件事,即便朕有心想饶恕他,但是这个世道也是不允许的,不是吗皇后?” “只要大家都不说就好了。” 皇上绝望地摇摇头,“不可能的,大家都会知道的,就连云洛的孩子朕也无法留下.......” 没想到同一个难题又出现了,几年前皇上也是面临着这样的难题。 “就一个女婴有什么错?皇上......” “为了云洛朕可以放弃这个皇位,不如朕把皇位传授给你,这样不就可以了?” “皇上,万万不可啊,您若是退位了,各国大军便会对我中原虎视眈眈,得不偿失!” “皇后说得对,任何惩罚微臣也都接受,只要皇上放了我的家人还有女儿.......” “朕能放过你,但是各家文武百官是不会允许的,到时候局面会更加混乱!” 这个消息瞬间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街上人人交谈。 “什么?原来鼎鼎有名的云洛大人是丞相的儿子?” 几个老太婆正在津津有味地探讨着这样的事。 “丞相儿子,那岂不是早就有预谋的?先是取得百姓的信任,然后再说出自己的身份,接着便逼着皇上退位?这岂不是太可怕了?” 一个老太婆使劲地捂着胸口。 “是啊,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怕只怕生灵涂炭啊,每次一涉及谋反之罪的,我们京城的老百姓们哪个不遭殃?” 几个卖菜的婶婶脸上也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是啊,照这样下去,除非皇上杀了丞相一家,可是丞相也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哎.......看来又是一场恶战,我们是逃不过咯!” 一个老伯伯似乎已经看透了人生,随遇而安吧....... 此事闹得这么大,群臣们上朝之时奏折连连,皇上听了都犯了头疼病。 “你们不要再说了,朕自有打算........” “皇上,还是赶紧处置云洛大人,我看赵勇大人也一并处罚,但凡是涉及到谋反一事的人全都要进行处置!” 站在反对丞相一派阵线上的大臣一个个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观点。 皇上干脆闭起了双眼。 “行了行了,今日散朝吧,待朕好好考虑一下。” 今日可是丞相对立一面大臣们的探讨日,这件事情经过发酵已经变得不可收拾。 当今之计,只能出兵讨伐丞相了,内部的战乱极有可能给外族人是可趁之机,皇上现在又变得危机重重。 “皇上,臣妾的哥哥来信了。” 皇后立刻面见了皇上,原来是哥哥的请示,说是丞相造反,他便想带兵平定叛乱。 第709章 疑神疑鬼 “看来剑驰已经平安了,可是朕怎么让他带兵平反,这是不现实的。” “皇上,只能如此了,若是再不抓紧,丞相想通了再次出兵,到时候云洛大人也未必站在皇上这边。” 皇后出自自己的想法,觉得云洛现在也不可全信了。 正当帝王束手无策之际,皇上却立刻看向皇上。 “思妍在这里,所以没关系的.......” 皇上说完立刻闭起了眼睛。 曦晨宫。 馨芸这些天一直在给她喂食慢性毒药,这孩子还真是健康,不过今后她同样难逃厄运。 道士的魂魄一直在馨芸身边徘徊。 馨芸总觉得身边有同道中人。 “到底是谁?跟我居然还鬼鬼祟祟的,大家可都是半斤八两的鬼!” 道士慢慢地走了出来,孩子竟然哭出了声音。 “馨芸,你待在这姑娘的身体里可还好吗?” “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馨芸表面嘴硬,心里还是很心虚地看着他。 “道士,难道你又想收服我吗?现在你也是只鬼,你是收服不了我的。原来你在阳间也还有很多心事,不然早就投胎去了,不是吗?” 馨芸扑哧笑了一下。 “馨芸,你可不要得意地太早,没想到你还在给她喂毒药,我都已经看见了,而且我也已经用球体做了保存,到时候接受地狱审判之时你是逃不掉的。” “地狱审判?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真能送我去地狱?我告诉你,待我享尽这人间的至高美妙后,我便与荷夜一起征服地狱,如果你若是好好效忠我们,或许到地狱之后还能给你封个官职做做呢.......” 道士笑了一下,“没想到你把自己的未来已经规划地这么好了,看来完全不用我操心了啊。” “你还真当自己是摆渡人吗?做梦吧!” 馨芸说完便开始抱起孩子。 “我告诉你,但凡是你给她服用的药,我都已经通过短暂的附身让她吐了出来。” “什么?你还能附身?” 馨芸顿时受到了惊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虽然鬼界是没有这样的规定,但是短暂附身可以让一个人活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了。说到底其实你们已经大乱了三界,你们的做法虽然能让人死亡,但是阎王的生死簿上根本没有那些人,所以待到他们伸冤成功,也会以投胎的方式重获新生的。” “你这个臭道士就不用吓唬我了吧?当心主人会吃了你.......” 这个时候时候,荷夜突然翻门而进。 “你不是被皇后关在了废苑吗?怎么还能出来?” 荷夜感到非常可笑,看来道士已经完全低估了她的能力。 “我当然可以自己出来啊,这个可是小事一桩。” “你这个恶鬼,现在即便你回头也已经晚了。” “晚了就晚了,我身上的恶气何时得到解除?我想要的东西人间可是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得到,即便我费尽了力气,也如同行尸走肉。” 道士无奈地摇摇头,“其实你未必命运不佳,你做过贵妃,其实你可以过得很好,甚至在魏小姐身边都可以过得很体面的。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这个球体。” “这是什么东西?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当然是你另一种人生了。”道士直接打开了球体的开关。 这个球体比之前的那个更加高级,直接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另一种人生。 “你看完便能明白了。” 这是什么? 荷夜仔细看着这个球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一些和之前在魏府差不多的画面。 只见魏小姐已经成为了皇后,不过皇上竟然还是现在的皇上,并非是李尘襄。 这还真是奇怪极了。 当初分明就是嫁给了李尘襄,为何情况会不一样。 道士还用眼色示意馨芸也看一下。 原来馨芸已经成为了赵骑城的妾侍夫人,也还算幸福。 “没想到我还能这样的?” “没错,当初如果你能不耍阴谋,或许你的日子未必是坎坷的,但你就是不肯给自己机会,这一切你能怪谁?” “不不、我不信,如果早知我有这样的人生,我何须害她?” 馨芸看着这幅画面,简直不敢相信,原来若是当初好好做人,现在和魏小姐竟能以姐妹相称。 而当初荷夜也已经成功嫁给了王公大臣的儿子,也成了正室夫人,虽说在魏小姐身边待了一阵子,但好歹也是魏小姐身边的人,便许诺给她一个好人家。 “不,不会的,这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不相信,这是假的!” 荷夜根本不愿意去相信。 “你不要激动,既然如此,你应该是很后悔吧?荷夜,要是把三界生灵的所有的规律全都打破,今后你的下场会更惨的,甚至永生永世都不得为人,你一定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吗?” “不,我只要征服这个世界,就不会如此了。” “你当真这宫里头的冤魂还不够少吗?不妨告诉你们以前皇太后还有襄王的下场,他们现在已经投胎转世,他们将会历经几百世的鱼肉和昆虫,这样才有机会成为人类。生而为人是莫大的幸福,为何你们都不知道珍惜呢?” 荷夜还是执迷不悟,表情也变得丑陋起来。 “不好了,主人要发怒了。”馨芸胆小怕事,便远离了一些。 “你信不信我吃了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元神!” 荷夜作出了一副吓人的姿态。 苦于无法除了她,道士只能作出一副念咒的样子,但是根本没有效果。 只见荷夜立刻收住了表情,尽力作出一副正经模样,“我不相信魏雨妍会这么待我,最起码今生今世她不会原谅我的!” “你怎么知道今生今世她不会原谅你?如果你硬要验证,你可以浪费你洗脱罪行的时间,我是帮不了你的,今日便是让你给吃了,我也要话说在前头,这是为了你好。总之机会还是有的,就看你肯不肯抓住机会,哪怕是很渺茫的机会。” 不好了,鬼差要找来了。 “我的时间已经到了,该走了。” 荷夜正想抓着他不放手,道士竟平静地说,“不用白费力气,皇后娘娘就要来了,你赶紧回到废苑里去。如果你们有谁愿意跟着我走接受地狱审判,或许我还能帮你们求情。” “你一个小道士怎么求情?” “我是神灵派来的,所以才能预知未来,现在我是时候归天了。” 没想到这道士竟然是神灵派来的。 馨芸在看了球体之后原本有一些犹豫,但是一想到自己还能成为皇上的宠妃,觉得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便再一次被世俗给束缚。 “馨芸,你为何不去?” “主人,我的心难道您还不明白吗?我要跟着你征服地狱,不希望就这么赶去投胎了,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看着这座皇宫变成废墟!” 荷夜听完,大笑了几声,还向她投射出欣赏的目光来。 “馨芸,我真的看好你,那你就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那慢性毒药呢?” “继续呀,不过你可以下小一点的量。现在道士也已经走了,咱们完全没有必要害怕什么。” 等到皇后走进来,荷夜立刻飞了出去。 “你刚才有跟谁在讲话吗?” 皇后疑惑地看着小夏。 “哦,没有,就是在哄孩子。” 只见馨芸抱着孩子,脸色竟有些僵硬。 皇后一下子便从她的手中将孩子抱了过来。 “这孩子为何这么爱哭?莫非是.......” 皇后仔细地看着周边的环境,又看了看小夏的脸色。 “你没有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皇后娘娘,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只是听见孩子的哭声,刚才喂了一些东西。” “你给孩子喂了什么?” 皇后严肃地问着。 小夏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那碗东西若是落在皇后手里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她便故意假装端不稳,碗就这样碎了一地。 这一碎地,孩子的哭声便更加响亮。 “小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奴婢该死,这孩子哭起来,奴婢就束手无策了。” 这便是小夏故意的,总不至于让大夫检查地面上的东西吧? 小夏便立刻拿了一块脏布把地面使劲地擦了起来,还快速捡起碎片。 现在是事情多发之际,这小夏可是越来越奇怪了,不过当初并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对劲,但还是要密切关注才行。 夜里,皇后娘娘十分难安,便找来小狗子。 “怎么了,皇后娘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皇后连忙摇摇头,“不是,你去看看这地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下夏弄给孩子喝的药,不过现在干得差不多了。” 皇后放眼四周,真恨不得找到碎碗。 “小狗子,赶紧去看看那一片东西。” 由于外头的月光反射,皇后现在柜子下方又一样东西。 “小狗子,去捡起来,要小心点,万一这里有残留药汤。” “知道了。” 小狗子立刻小心翼翼地将碎碗捡了出来。 “皇后娘娘,就是这个。不过小夏应该不会下毒害人吧?娘娘您多虑了。” 皇后不免白了他一眼,“你可别被小夏这个女人的外表给蒙骗了,越是恶毒的女人就越会表现得单纯。” “皇后娘娘,没这么严重吧。既然您不放心,那小狗子这就叫太医过来瞧瞧,这样总行了吧?”在小狗子看来,可能是皇后最近压力太大所以才疑神疑鬼的。 第710章 神灵大人 “小狗子,你可千万不要把太医明目张胆地请来,我怕那个小夏背后有主使。” 小狗子莫名皱起了眉头,甚至还有点替小夏叫屈。 “怎么了?觉得我欺负你的心上人了是不是?” 皇后有些不满地看着他,还不时地叹了叹气。 “娘娘,不是的。你也知道我为何如此相信小夏,她真的是个好姑娘,以前总是把好吃的分享给大伙儿,而且人也聪明。其实是我配不上小夏姑娘。” 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不已,“小狗子,任何人都是表面上的,如果你不足够了解一个人,就应该防备着她。更何况这碎片药渣可是证据,如果证实是有毒性的,那么那个小夏就是个阴险之人,之前你都被她的外表和性格蒙骗了。” “不可能吧,小夏怎么会这样呢?在宫里,我最相信的人就是她了,如果连她都变了,那我小狗子谁也不敢相信了。” 皇后皱着眉头,并看了看手里的碎片,顿时觉得人心隔肚皮。 终于,小狗子终于把太医给秘密请过来了,小夏暂时被调到洗衣房干活。 她感到十分奇怪,为何小狗子一定要派自己去那边呢? 她打算偷偷回到曦晨宫探个究竟。 看小狗子脸色很不对劲,该不会是下毒一吧? 果然那个太医拿走了地上残留的碎片,看来皇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小夏这几日心神不定,便打算求助主人。 “你这个丫头,真是办事不利,笨手笨脚的。” 荷夜毫不留情地指责着她,小夏虽说也不怕什么,就怕皇后后续的行动。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凉皇后也不敢把你怎么着吧。她能对一个鬼做什么?即便是你大不了就脱离小夏的身体,继续当你的孤魂野鬼呗。” 馨芸虽然对次也表示乐观,不过总觉得不安宁。 “不如这样,我去找那个太医,若是他查不出什么不久万事大吉了吗?甚至还能重新获得皇后的信任。” “这个办法也是不错的,要我帮你吗?” 荷夜隔空笑了一笑,竟没想到身边一个衰老的宫女一直在紧盯着她,眼里还冒出了光。 “罪孽。” 只见这位老婆婆冷静得说出了这两个字。 周围有动静,不过转头一看,是那个头发凌乱的老人,荷夜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 “老不死的。” 在这个废苑已经待了足足两个月,由于她附着在活体身上,所以依旧能够感受到这里的寒酸与不适,连气味都是臭到熏天。 “喂,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心烦!” 荷夜立刻走到老太婆的面前,其实成天这帮子疯婆子在一起她感到心情十分低落。 “你是鬼,不是人。” 只见老婆婆说出了实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只见老太婆先是严肃地看着她,之后便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说你是鬼......你被吓到了哈哈哈........” 荷夜感到头疼欲裂,真恨不得杀死面前这个老太婆。 “你这个疯子.......凭什么说我是鬼?” 只见她装疯卖傻一样的解释着,“因为你自言自语!是和我们一样的疯子,我们也变得半人不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哈哈哈.......” 荷夜感到头更加疼痛,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人。 “小姑娘.......回头便是岸........” 这是她说下的最后一句话,当晚,荷夜便将她杀死了。 只不过废苑里多了一条死尸,为了说清楚,并且以鬼的身份去见她,只好让她死了。 “是你害死我的,我要向你索命!” “你索命呀,我也是鬼,你向我索命,你也只是杀了我主人的躯体,我依旧可以附身在她的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疯婆子有点害怕地看着她。 “初来乍到,可能你什么都不懂。我可是阴间最厉害的鬼,任何鬼都在我面前耍不了什么花样。” “不,我要投胎转世,我不想再和上辈子一样。” 只见老太婆现在的神志倒是变得清晰了。 “原来你生前都是装疯卖傻的。我倒要问问,你是为何要装疯?难道当个疯婆子会让你摆脱困境吗?” “你哪知道我的苦衷,其实在废苑,最好的保命方式便是装疯卖傻,任何人都不会同情你的,只有让别人没有防备,这样才不会被拖走或者暴打。” 原来废苑就是一个人间炼狱,基本上每隔十来天就会有人死去,并有新人进来,大家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宫里的主子一旦不开心了,便会来废苑找几个人出出气,那种装疯卖傻的往往能保命,那是因为有些主子觉得连恐惧都失去了的人自然就得不到满足。 “但是有时候装疯卖傻也不见得好吧,之前我就听说有装疯卖傻的,但到最后还是死得很惨。” “是秦妃,她经常会过来看我们。” 秦妃? 荷夜突然好奇起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不过在宫里混成这样也算是奇迹了。进宫半年多,连比她位分低下的妃子都能得到皇上的宠幸,她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 也难怪她满腹的怨恨。 老太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被人抬走,竟然就这样被扔到了乱葬岗。 “该死,我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对了,你活着的时候能看清我的真面目,看来你不是一般人呐。”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荷夜一直很好奇道士和这个老太婆的身份,莫非是上天派来的?不然怎么会发现鬼呢? “又是鬼差?最近可真是神出鬼没。” 荷夜不满地发了一番,接着便直接转身,这下子估计那疯老太婆去鬼差那边了吧。 “神母。”只见两个鬼差十分恭敬地叫了她的名字。 “你们为何叫我神灵大人?” “神灵大人?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 只见两只鬼差拿出了一样球体,看着还真是眼熟。 “神灵大人,您忘了吗?” “这是.......” 疯鬼婆子惊讶地盯着球体看,作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里面的人不就是我吗?” “是呀,神灵大人,您忘了,当初您犯了错事,就被罚到人间体验炼狱。” “什么?” 她安静了一会儿,直接从两只鬼差手里拿来球体看了起来。 原来当初是她喜欢上了凡间的一个人,这才被投胎到人间,现在她已经死了,也就算完成了惩罚,便可以归入仙位。 不过,那个她贪恋的男子正是皇上。 没想到她一直喜欢的人正是皇上,也就是现任皇上的亲爹李鸿。 “没想到我这辈子是被我心爱的男人.......” “是的,神灵大人,您的上仙便是为了让您看清他的真面目这才让您来凡间体验的,这四五十年来您受苦了。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您彻底放弃念头,这样就不会耽误修行了。” 鬼差说得还真是实话,现在疯婆子可谓是惊讶到了极点。 “在人间的这些年以来,我还真的受尽了苦楚.......” 疯婆子一直摇着头,道尽了苦楚。 “我总感觉不对劲。” 一个鬼差拍了拍另一个鬼差的肩膀说。 “怎么回事?” 那个鬼差转头面向神灵,“大人,您刚才有没有看见鬼?” “鬼?什么鬼?我完全不记得了。” 疯婆子总觉得刚才和一个人说过话,可是转眼间就忘记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想不起来了吗?” 鬼差们互相看着对方。 “不对啊,难道真有鬼能清除对方的记忆?” 他们便抱着疑问暂时离开,荷夜突然松了一口气。 “哼,还妄想说出我的下落?真是不自量力,管你是仙子还是什么神灵,我一样可以清除你的记忆,任何鬼也奈我不得。” 荷夜又开始邪魅一笑。 曦晨宫。 “什么?没有什么?” 皇后一脸质疑地望着太医。 “你当真查仔细了吗?可不要唬弄本宫!” “是真的,娘娘,奴才并没有说谎,这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行了,把样品给本宫吧,我再叫别人查查。” “是.......” 太医顶着不安的神情离开了曦晨宫,原来早在馨芸知道后,她便命太医调包了那药碎,这样一来,即便皇后想查恐怕也只能查到再正常不过的药渣子。 “拿着吧。以后你的家人可都安全了。” “当真吗?” “可不是吗?” 馨芸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连忙回头。 “主人,现在要不要把他给.......”馨芸做出了一个绝狠的样子。 “急什么?现在他要是死了,皇后还不会质疑?等到皇后确认了这事,你就可以把他杀了。” “可是就怕他.......” “你自己本身不就是退路吗?只要跟在我的身后,你还怕什么?” 荷夜不免有点耻笑她的意思。 “馨芸明白。” 剑驰现在已经完全待不住了,外头早就对云洛大人的身世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让人无法无视这一切的发生。 “剑驰,现在还不能冒险啊,我已经写了很多的书信给皇上皇后,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一方面外面的百姓们对此事议论纷纷,迫于舆论的压力,皇上只能暂时把云洛关押起来,当然只是以欺君之罪的罪名关押,现在还轮不到谋反的罪名。 可是一些大臣们却都在上奏,说皇上非杀了云洛大人不可,不然他们要连着跪三天三夜。 “你们竟然敢要挟朕?难道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吗?你们可都活腻了?” 皇上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些大臣们。 “皇上,丞相拥兵自重,难保明日的情况,皇上可一定要杀了云洛,这样才能斩了丞相的最后一条路!” 第711章 阴险小夏 斩杀云洛?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这件事情。 这些反对丞相的大臣们就因此跪了三天三夜,皇上真是拿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没辙。 皇后知道后,便告诉皇上云洛自愿被关,他并不希望皇上为了他的事为难。 “云洛为何要这样?朕知道这一切都是丞相的缘故,朕从来不认为云洛会造反。” “但是皇上,别人未必这么认为啊。” “皇后难道你也支持他们这些老家伙吗?” 皇后揪着心说,“皇上,暂且让这些老家伙们离开吧,就这样跪着,万一谁出了事,恐怕对皇上不利啊。皇上总不至于双面受敌吧?” 皇上顿时在龙椅上坐下去,内心一阵凌乱。 “那该怎么办?若是他们执意要朕立刻做出处决呢?” 皇上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皇后见皇上如此无助,便立刻赶了上去,“皇上,不要这样。您一定要振作起来,云洛大人会没事的。这样吧,就让剑驰去出兵镇压吧。” “不行啊,皇后。如果现在拍剑驰出去镇压,朕手里就没有筹码了。现在都已经传遍了这个消息。大家褒贬不一,若是被外敌知道,他们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反击我们的。我们实在是输不起了。” 皇后想了想,便让皇上派人去一趟西域,好与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商议一下。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皇上一下子便答应了皇后的建议,便派了一部分忠心的使臣去了西域。 不过要等到使臣赶到西域,恐怕也要半月有余吧。 不过,更加令帝后头疼的是这些老臣们还是不肯罢休。 “皇上,微臣们建议把皇贵妃也.......” “够了,朕已经把云洛关押了,你们为何连朕的妃子也不放过?现在大皇子离不开母亲,朕不允许。” 这些老臣们顶着疲惫的身躯,依旧谏言。 “老臣是为了皇上好,丞相起兵谋反,他的家族都应该关押起来。另外,云洛大人欺君罔上,更应该立刻处死!” 一个带头的老臣一说完,大家接二连三的都开始连连磕头。 “你们都够了吧,不要再逼迫朕了!” “皇上,微臣没有逼迫皇上,只是不希望皇上的皇权因此受到损害,微臣们也是为了这个江山。” “住口,不用告诉朕这么动听的话,在朕最困难的时候,丞相统揽全局的时候,你们何时站出来替朕说过话?现在知道丞相谋逆了,你们便站在道德制高点让朕做出些什么?但是你们又有谁是站在朕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云洛好歹也是个忠臣,对于退敌之事他也为朕提了很多意见,他之所以改姓就是为了断绝和丞相之间的父子关系。” “但是皇上,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他是丞相儿子的事实啊。更掩盖不了他欺君罔上的事实。所以微臣们恳请皇上即刻将云洛大人斩杀!不然微臣们不愿意起来。” 皇上已经被逼到无路可走,甚至拔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皇上,我们可是为了江山社稷,您要杀就杀了我们这些人吧。” 这些老家伙都是先帝身边的忠臣,若是因为意见不合而杀了他们,恐怕大家都会认为自己是个昏君暴君。 皇上再三犹豫还是扔下了手里的剑。 “容朕考虑三日,你们还是滚吧。” “这么说皇上愿意考虑我们的建议?” 几个老家伙竟兴奋起来。 曦晨宫。 小狗子把大殿发生的情况一一告诉了皇后,皇后顿时感到一股无尽的绝望。 “为什么要杀一个忠臣?难道就因为他是逆臣之后吗?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皇后感到眼泪都快要滴下来了。 “皇后娘娘,奴才知道您是为了皇上,但不要灰心啊,事情一定会转好的。” “怎么转好?你认为他们当真是因为丞相谋逆一事所以才建议皇上杀了云洛的吗?” “不然呢?”小狗子瞪大了双眼问着。 “他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可能让一个年轻人骑在自己的头上呢?他们奋斗了一生都还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不靠自己的父亲就这样博得了皇上的重用,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放弃这么宝贵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那皇上应该也会知道的。” “皇上肯定知道他们的意图,但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皇上已经派了使臣去西域,但也只是秘密出行,若是被这些人知道皇上还在与西域那边联系,恐怕皇上会面临更加可怕的境地。” 皇后始终都在担心皇上的安危,其实自从皇上登基一来,她从未有一刻停止过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是时候了解了。 “皇后娘娘,您要做什么?” “本宫想亲自会会那些老臣。” “娘娘,您去做什么?这万万不可啊.......” 小狗子急忙拉着她。 “如果我这个皇后放下身段来求他们,就不信他们不理解!” 小狗子根本来不及阻止,在皇后离开之前还特地嘱咐小狗子务必要好好照顾思妍。 皇后知道这么做会有损帝王家的颜面,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秦妃成日游手好闲,现在皇上干脆谁的寝宫都不来了。 这个时候竟然碰见了小夏。 小夏在行礼之后,根本不愿意看见秦妃。 倒是秦妃竟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竟然无视本宫的存在?不想活了吗?” 见秦妃生气,馨芸不禁开心了一把,“不知小夏哪里得罪了娘娘?还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什么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这个目中无人的东西,靠着皇后还真以为自己能勾引到皇上吗?” 这下她全都明白了,原来秦妃娘娘也是个小心眼的人,她这是在嫉妒自己,原先她也企图通过皇后的关系博得皇上的欢心,但后来发现这个事情不靠谱,甚至还被皇后数落了一顿。 “秦妃娘娘,奴婢还要去办事,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 “你这是在劝本宫不要惹事吗?小夏,你就是个小小的宫女,凭什么要求本宫做什么?” 她终于抬起了头,因为她只是鬼,根本不用害怕任何人。 “娘娘,说白了,您从入宫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姿色呢也只是普通,空有那套才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不到皇上的欢心?” “你.......你大胆,竟然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来人呐,掌嘴!” 秦妃身边的丫头根本不敢靠近小夏,总觉得她阴阴的。 “怎么了?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本宫要你去掌嘴!” “娘娘,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真的不敢!” 废物! 没想到自己现如今的地位一落千丈,连宫里的丫头都不听自己的话了。 “好啊,既然你不敢,那本宫要亲自教训你!” 秦妃说完打算动手,谁知小夏的力气会这么巨大。 她直接狠狠地接住了对方的手腕。 “娘娘,您何须如此费力?” 只见她的手压得秦妃的手腕完全喘不过气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馨芸本想给她瞧瞧自己的真面目,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她瞬间放开了手。 “你.......”秦妃激动得都已经说不出话来。 “娘娘何须动怒?小夏只是不希望娘娘闹出事端。皇后娘娘若是看见我娇美的面庞受到了创伤,秦妃娘娘的处境恐怕更加不好吧?” 只见秦妃身边的小丫头浑身颤抖不已。 直到小夏走开,秦妃还赏了自家宫中的小丫头一个大巴掌。 “你竟然不敢听从本宫的命令?你难道活得不耐烦了?” 小丫头立刻下跪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敢伤害皇后身边的人,奴婢受过皇后的恩惠,不能这么做。” “但你现在可是本宫的人,是不是觉得本宫现在不得宠,连你都不想理会了?” “奴婢不敢,奴婢是效忠娘娘的,只是觉得小夏很奇怪,奴婢觉得她已经变了。” “变了?” 仔细一回想,刚才小夏的眼神就好像要把自己给吃了,换成以前,她可是唯命是从的,是不是在皇后身边,从而换了一种性格呢? 当晚,皇上来到了曦晨宫,原本想找皇后商议事情的,没想到皇后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终于等到你了,馨芸顺带打扮了一下自己,便出来迎接皇上。 只见皇上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见小夏在此。 “皇后娘娘呢?” “回禀皇上,皇后她不在......” “去哪儿了?”皇上本想询问,不过心想着皇后应该是办事去了,毕竟现在她是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 “皇上,既然来了就进屋休息一下吧,估计皇后娘娘办完事就会回来。” “那行吧。” 馨芸终于舒缓了一口气,终于皇上进入了屋子,这样她便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皇上,请用粥。” 皇上很好奇地看着小夏。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朕今夜就要过来的?” “小夏不知.......其实小夏是准备给皇后娘娘用的,她连日操劳后宫的事,还要时不时给皇上分忧,也是挺辛苦的。” “恩.......” 皇上喝完粥觉得还是挺好喝,便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小夏,“小夏,你真是尽心尽力在照顾皇后,真是辛苦你了。朕会赏赐你一些东西的。这样吧,朕还是回去,还要找赵大人他们商议丞相谋逆一事.......” 小夏倒没有阻止皇上,只是笑着跪安了。 “恭送皇上。”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走出去的皇上,不知怎么回事,连门都还没有打开,便已经晕倒在地。 第712章 出魂谈心 这可是遂了馨芸的心,她满意地看着沉睡中的皇上,心情顿时大好。 皇后娘娘看来晚上是赶不回来,不如趁这个绝好的机会让皇上成为自己的男人。 馨芸抚摸着皇上的脸,还是那张脸庞,只是他真的消瘦了好多。 “皇上,我才是你的正牌夫人呢,你不是逃不掉的。” 馨芸说完,便把皇上请到了床上,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刻。 曦晨宫的灯火已经熄灭...... 她藏在小夏的身体里,可是浑身竟是冰冷的,所以她每日都要去厨房,这样好捂热小夏的身体。 “对不住了,用你的身体,让你死得不得安宁........” 此刻小夏的魂魄十分难安。 若是找不到自己的尸身,她根本无心投胎转世。 皇后连夜去找那些大臣们,还坐下来聊天。 “皇后娘娘半夜出宫难道就是为了聊朝政之事吗?这可是大逆不道的。” “什么大逆不道?你们这些做法足以危及到皇上的安危,竟还大言不惭,你们这哪里是为了皇上,根本是为了混乱江山,本宫不得不质疑你们的意图!” 皇后一直和这些老臣对抗着,内心火冒三丈。 “许大人,毕竟是皇后娘娘,不要这样。”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平日里唯命是从的老臣,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竟如此锋利。 “皇后娘娘,您来了?” 没想到卢大人也过来了。 “你怎么会.......” 皇后吃惊地看着卢大人。 “许大人,你们这是在逼皇后吗?”卢大人连忙走到皇后面前,还磕头请求原谅。 皇后不安地看着卢大人,“卢大人你为何到徐大人的府里来?你们是想商量什么吗?” “娘娘,我可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是他们让我明日过来,但是最近还是想闺女了,就想去看看她,可是我看见了您的撵轿,见门也没关,也就进来看看。” 卢大人惊讶地看着许大人,估计是为了丞相儿子的事吧。 “皇后娘娘,云洛大人是根本不可能谋逆的,还望娘娘饶恕吧。” 许大人咬牙切齿地对着他喊,“卢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丞相可是谋逆啊。我没有把你倒进去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许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大人不知从何开始,便有了对抗别人的勇气。 “丞相的儿子可是通过你才参加了皇上举办的选拔官员考试,你敢说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吗?我都把你给忘了。” 皇后震惊地看着卢大人,“原来你很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皇上?” 卢大人自打失去了女儿,整个人也没有了活力,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失去女儿更加糟糕吗? “不是老臣不告诉皇上,而是不能说啊,不然我的脑袋也不保。皇上那个时候还不信任任何人,后来云洛大人做出了一些成绩,皇上这才相信了他。皇后娘娘,微臣承认以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如果我的命能换回云洛大人的命也算是值得了。” 卢大人说得让人感动不已。 “你先起来吧,卢大人。” 皇后慢慢将他扶起,之后便面向着许大人。 “许大人,从你的话里可以听出,你根本是有意要置云洛大人于死地,是不是他威胁了你的地位?你可不要不承认!” 皇后终于道出了他的心声,而正因此让许大人极为不满。 “皇后娘娘,今日您亲自来朝臣的家难道就是为了数落老臣的不是吗?” “本宫来这里是为了皇上,即便是涉政我也认了!为了保护皇上,本宫什么都能做,你们可不要逼本宫。” 皇后终究还是想用威严说话。 回到皇宫,皇后感到内心十几痛苦,照此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尤其是在皇上的心腹,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江山社稷,其实他们和丞相都是半斤八两的,精心谋划了三十年,也是一群得不到重用的能力平庸者。 小狗子一直在宫门口等待着皇后的到来,他见皇后走路十分不稳,还差点摔跤。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您一个人是斗不过也说不过他们的。就算是皇上,也要通过很长的时间才能挖到他们的根底去。” “小狗子,不用说了。扶本宫回去.......” 皇后突然嘴唇泛白,但是这一刻她依旧惦记着思妍。 “孩子怎么样?小狗子.......” 皇后一下子抓着他的手臂。 “放心吧,主子,她现在很安全,倒是您,不要给自己过大的压力。” 小狗子就像个亲人一样,总是在皇后心情低落的时候,给她安慰和关怀。 可是等到走进了曦晨宫,总觉得怪异,为何这四周都是香水味道? 皇后嘴唇发白,吃力地再度问道,“小狗子,孩子去哪儿了?” “孩子交给了李公公,所以娘娘不用担心。” 这么早熄灯了,“今天是谁值班?” “是小夏。” “小夏?她在里面干什么?” 小狗子也看不懂,之前他还吩咐过小夏皇后娘娘出宫办事去了,让她好好待着,等皇后娘娘回来。难不成现在就睡了吗? “估计是劳累了,在娘娘的寝宫睡着了吧。要不小狗子去看看她。” “恩。” 皇后便让小狗子进去瞧瞧,小狗子点燃了蜡烛,还小声地叫唤着小夏的名字。 “小夏、小夏?” 可还是没有人,等到蜡烛照到床头的那一刻,小狗子完全吓蒙了,甚至还把蜡烛扔到了地上。 “我没有看错吧?” 小狗子不敢看刚才的画面,这一惊却把皇后引来过来,她同样点燃了蜡烛。 这一幕可谓是惊心动魄,只见小夏正和皇上躺在一起。 小夏和皇上终于醒了过来,皇上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的情况,只是看见身边躺着小夏,面前站立的正是皇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立即起身,只见皇后伤心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皇上?” 小夏也立刻起来,还做出一番不好意思的模样。 小狗子真希望自己没有看错,没想到小夏竟然....... “皇上,你们........” “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夏,你自己说。” 只见她故意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小狗子的心情已经跌落到了低谷。 “皇上.......难道您忘了吗?小夏是被逼的。” 她还大声哭了出来,不过看见面前的皇后娘娘,便急忙穿好了衣服,还下跪磕头。 “皇后娘娘,是奴婢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是我的不是......” 小狗子伤心到无法直视,只好跑了出去。 皇后刚刚才受了打击,现在看见皇上如此,不免心生失望。 “你起来吧......皇上,臣妾恳请皇上册立小夏为妃,不要亏待了她.......” 皇上根本想象不到皇后可以如此淡定地对待这一切,可是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废苑。 “馨芸,还不是跟我一样.......” 荷夜知道玉儿的思绪还在活跃当中,仔细一体会,原来她也用了同样的方法,虽然以前知道,不过当时玉儿的心情可是特别忐忑的,她自己本身也没有对云洛大人有多少感情,若是知道云洛大人被关押了,看她会做何种表现。 荷夜打算冒个险,就让玉儿现身一下。 “你为何会进入我的身体?” 只见玉儿惊慌失措的,她的魂魄就在荷夜面前,只是呈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人,魂魄的一部分依旧连着身体,只是荷夜在做主导。 “玉儿是么?还真是这样的。” “这几天你都在控制我的思绪,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荷夜不由地笑了笑,“这哪里是控制你的思想啊,分明是你的真实想法罢了,我只是在助你一臂之力罢了。怎么?你不感谢我反倒说起了我的不是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进入我的身体?” “我?”荷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接着便凑近说,“我是鬼王.......” 玉儿突然感到害怕起来,“为什么?你要进入我的身体?你赶紧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不要这样.......” “玉儿姑娘,这挺好的,我不想杀了你,你也可以靠着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现在我特地把你叫出来,是想解答你的疑惑的。这不是挺好的吗?咱们还可以做朋友呢。” “你胡说,你是想来害我的对不对?” 玉儿不知道该怎么办,还使劲叫着云洛的名字。 “得了吧,你的云洛现在已经被关押了。你不知道嘛?” “我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儿脸上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皇上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现在正准备下杀令呢,对了,你若是想云洛好,就应该听我的话,我来控制你的思想和行为,我答应帮你。” “你帮我?怎么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荷夜突然变得不开心了,便重新道出自己的苦楚,“我和你从来没有真正的交心过,现在趁这个机会,我要好好地跟你说说,因为你和我实在是太像了,我们都有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你想要得到权力地位,我也是.......不如我带着你先征服人间吧?丞相想要谋权篡位,那就让他篡位,到时候闹得天翻地覆的,我就知足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世人唾弃我,男人不要我,我的怨气越来越深,我想要这个京城里的人一个个死去,我不想再过这么痛苦的日子了。” 荷夜的身体突然变得伤痕累累。 “啊——”玉儿立刻蒙住了了双眼。 “你害怕了?这就害怕了?我告诉你,这便是我的尸身,现在都已经被啃噬得体无完肤,你说我恨不恨?” 第713章 灵蕴返天 “即便你痛恨这个世界,那也不能控制我的身体啊,你是没有权力的明白吗?” 玉儿真心替自己叫屈,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抗面前的这只厉鬼。 “你?哈哈哈,就是和我一样的恶毒女子,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放过你?说实话,谁的身体我都上不了,唯独你的,你知道为何吗?” 荷夜再次凑到她的面前。 “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生前很想,为了得到某样东西可以不择手段,还能无下限地做事,这和我的风格实在太像了,你说是不是缘分让我们相遇呢?现在你一寄给你和我连成了一体,就再也回不去了。你就认命吧。” 玉儿直接摇摇头,“不、不会的,我不想和你一样变成厉鬼,你把身体还给我!” 荷夜听着心烦,之后便将她的魂魄再度勾了回来。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你的思想我可以给你控制。” 荷夜一个人在废苑里笑得可带劲儿了,身边的所有疯婆子都不敢靠近这个女人。 “神灵,您该归位了。” 鬼差把她送到通往天堂之路后,便立刻消失无踪迹。 之前那个疯婆子是叫灵蕴,当之无愧是个美女。 “没想到我是天神,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突然间,有个男子过来迎接,这个好像是天尊。 “拜见天尊。” 这个男子面对着她笑了笑,“不用多礼,现在你已经受过了惩罚,现在是时候回归了。” “对了,我之前是犯了什么事吗?” “没错。就因为之前李鸿给你擦了尊像,而你又因贪玩下了凡间,所以就对他产生了好感,但结果你都看见了,帝王的爱情是没有保障的,你现在既然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那就回归吧。” 灵蕴连忙问道,“对了,我既然是个仙人,怎么会来到皇宫?” 天尊立刻给了一只球体,“你看看这个就全明白了。” 只见一个强盗正在损毁尊像,大家极力阻止却被强盗揍了一顿。 “怎么会这样?” “当时,你的修为实在是太短了,你便以为只是凡间有好奇的事情等着你,所以你也就下凡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 灵蕴瞪大了双眼问道。 “后来,你的事情被玉皇得知,因为你私自下凡间,还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所以玉皇为了惩罚你就把你贬下了凡间,于是你就投胎在一户疾苦的人家,还被送入了皇宫做了宫女。” “什么?我居然被投胎到那样子的人家?实在是太.......” “你再看看这个。” 灵蕴又好奇地问着。 “只见一个小男孩勇敢地救下了那尊佛像,结果灵蕴便爱上了这个男孩。” 天尊告诉她,这个小男孩便是李鸿,当时他还是个太子。玉皇虽然表面上是以为她犯下了私自下凡的罪而让她投胎,但其实灵蕴是动了凡心,作为神仙自然是知道后续,但为了惩罚她,就让她体验体验人世间的心酸吧,这样也有利于修行。 她现在什么都已经记起来了,其实在宫中的经历真的是非常心酸。 自打六岁起,为了缓解家庭,她就被父亲送入了皇宫,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不过为了活下去,她在宫里非常勤奋,连嬷嬷们都是夸赞她的所作所为,但事实就是不如人所愿,即便灵蕴表现良好,但大家都觉得她是有目的的。 等到长大十八岁,变成了一个水灵的大姑娘,很多太监都颇为欣赏,但也因此让宫中的女人们感受到了危机。 当时最得宠的便是淑妃娘娘,而皇贵妃则一心一意想铲除她。 当时灵蕴就是对皇上有好感,而皇上有一次看见了她的脸蛋竟也开始心动,当然这一切只是男人的本性罢了。 就这样得到了一夜圣宠,但皇上并没有想册封她的意思,这就令她十分伤心,在凡间她的名字很普通,叫燕君。 自打被皇上宠幸,宫里的众多宫女便直接向她靠拢。 可惜皇贵妃有办法,她送给了燕君一瓶东西,说是能够保养脸蛋的,当时单纯的燕君便接受了皇贵妃的赏赐,毕竟这是只有她才拥有的殊荣。 “感谢皇贵妃娘娘。” 她微笑着离开,结果在第三天晚上,她感到脸部疼痛难忍,手都抓破了。 后来叫了大夫才知道她是极度过敏,当时皇贵妃送来的保养脸部的涂抹物令她产生了怀疑。 而更可气的是大夫竟然不承认这里头有东西,其实就是她自己的脸是过敏的,一般人用了也没有怎么样。 但正因为如此,她失去了一张极美的脸庞。 皇贵妃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这一切,灵蕴都看在了眼里,她伤心欲绝。 “为什么要我经历这些?那个皇贵妃竟是如此恶毒,那她现在在哪里?” 天尊微笑着告诉她,“灵蕴,算了,这其实就是玉皇给你的惩罚,你拥有漂亮的脸蛋身材,还是个神仙,对一个凡间的帝王动心,实在是不应该。正所谓各司其职,在世上每个人都有她自己要完成的东西,这还只是一个小惩罚罢了。至于那个皇贵妃,她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果然是坏人有坏报,那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看她?” 天尊犹豫了一下。 “你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就是去看看她。听说如过可以忏悔,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这个一旦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人,只有很小的几率才能摆脱人间炼狱,看了会心情不好的,还是不用去了。” 天尊竟笑着规劝。 “天尊,就帮帮我吧,我要去看看以前害死那么多人的女子,她现在的样子.......” 天尊只好想办法让她去一趟。 “时间不宜过长,你进去后就赶紧出来吧。” “知道了。” 灵蕴终于找到了皇贵妃,就是李尘襄的母后皇太后。 她正在经受着人间最痛苦的事情,每一天、每一个时间....... “我真的错了.......” 灵蕴暂且叫停,她走到皇贵妃的面前。 “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 她惊讶地发现,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 “燕君?”太后睁大了双眼。 “是啊,就是我,我就是被你害的燕君。我凄惨地过完了自己的一生,没想到我是个天神,是被玉帝贬下凡间的天神,我体验了痛苦的一生已经解脱了,但是你却生生世世经受炼狱,你这是何苦呢?” 只见太后痛哭流涕起来,“燕君,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东西放在保养品里。因为我真的害怕皇上会被你勾引,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这就是你的毛病,成日患得患失的,从那以后,你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你变了,变得不择手段,任何一个美貌的女子都是来向你索命的。” “你说什么?” 灵蕴说完便转头让那些冤魂走过来。 “是时候让这些冤鬼和你做个了结了。” 只见一堆的鬼走了过来,因为灵蕴是个神灵,地狱的小鬼们也都按照她的意思去办,召集了这些冤鬼,这样她们才能放下一切。 “我不是为了让你意识到你的罪恶,虽然地狱的事情我不管,但如果我不是什么神灵,现在我也是她们之中的一员,我也会过来找你的。” “你们.......你们饶了我吧。” “这个,你还记得吗?当初因为她靠近皇上还看了皇上,你就把她的四肢砍了。让她悲痛地死去。” 皇太后看着她们,一张张脸庞,都一一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让人心生畏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要........” “你在生前这么对待,现在看你这么痛苦,我终于解脱了。” 终于她看见了皇太后在死后的下场,鬼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灵蕴欣慰不已,现在她就好像一个摆渡人。 “神灵大人,是我错了,我现在已经在十八层地狱了,请给我指明一条路子,我发誓今后再也不会犯了。” 灵蕴嘲笑了一番,“不可能了。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炼狱,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进入这地狱吗?” “越是战争,就有越多的鬼进来。也就有更多的冤魂进来。这是没有办法的。” 灵蕴也算是明白了许多,以前都是自己太贪玩了,她终于明白甚为神灵的使命,而且她也很感谢玉皇给自己的这次体验人间疾苦的机会。 丞相大兵出征在即,他已经知道儿子被关押在牢房,为了救出儿子,只能出兵了。 就让所有的事都在这一刻了结。 此刻,灵蕴预感到了一切,便想着去凡间改变事情发展。 没想到天尊一下子便制止了她。 “不行啊,神灵是无法改变人间的。你知道那个道士吗?” “道士?” 天尊又拿出球体告诉她,“他在凡间知道很多事,都多少传达了神灵的意思,但我们仙界是有规定的,不能告诉别人。但凡是告诉了他的神灵现在也都被贬下去了。他们都没有你幸运,你毕竟只是经历了一世,他们要经历五百世。所以为了你的修为,一定要忍住不要再犯事了。” “那我们的使命是什么?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世上一定会出现很多冤魂的。” “你要记住,灵蕴。人定胜天!有时候人的力量是无穷的,所以我们完全不需要去帮助他们。” 曦晨宫,皇后再次得知了这一个消息,这一次,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娘娘,您还愣着做什么?丞相都要起兵了,这次是真的、真的。皇上已经亲自派兵镇压了。皇上让我带您出宫!” 第714章 逃离帝宫 李公公急忙跑了过来,皇后惊讶地看着李公公。 “不行,我身为皇后,自然是众妃之表率,绝对不可以自己跑出去,这一点我以前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做!” 皇后铁了心,可是李公公表明这次丞相起兵可是大阵仗,稍有不慎,皇宫覆灭。 “皇上呢?” “皇上正在排兵布阵。” “是兵部的人吗?如果是兵部的,那就万万听不得啊。兵部的人可都是丞相的。” “是剑驰将军,他已经回来了。” 皇后喜出望外,“什么?剑驰回来了?太好了!我要去见见。” “不成了,剑驰和皇上约在秘密基地见面,现在皇后娘娘还是赶紧带着众妃往后门方向走,对了尤其是思妍小姐,一定要从后门走,这样才能消除皇上的后顾之忧。” 皇后还是犹豫不决,便问道,“李公公,宫中上下这么多人,我不能只是带着妃子们走啊,这么多宫女太监也是人,也理应要照顾他们吧?” “娘娘,只要皇上和剑驰将军能够镇压住,就不怕宫里这么多人,你们留下性命,这样才能保住皇宫。这样吧,就让奴才在宫里静静等候,奴才可以照顾他们的,一定可以安顿好的。” “这.......” “皇后娘娘,别再可是了,时间已经来不及,您再不走丞相大军就要压阵了,您可一定要相信皇上才对啊!” “知道了,李公公,这样吧,我先去带上思妍!” 终于,李公公完成了口头使命,接下来就看皇上了。 剑驰按照皇上的吩咐,打算在半途阻止丞相,皇上说到底还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人,丞相毕竟也只能依靠一些将士们,他自己本身也没有多少经验,毕竟是个文人。 这一点皇上极占优势。 丞相这次下定了决心,同时他也想让儿子云洛回心转意。 “不好了,山上有巨石!” 张营大人看见了巨石滚滚而来,士兵们见状打算立刻逃走,可惜巨石早已经压到了他们的身体。 军阵全部涣散,多亏左营大人带着丞相迅速离去。 “丞相您没事吧?这山上怎么会有巨石?” “应该是皇上知道了,哼这次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不是本相的对手!” 张营大人有点不安,“丞相,您该不会是想要杀了皇上吧?” “还能怎么样?不杀了他难道还要等到他杀了我们吗?” 张营的汗水都已经掉了下来。 “行了,不用过于紧张,现在即便后退也没有后路了,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杰作,他已经知道我们谋逆,若是不杀了他他会反过来杀了我们的。相反,要是我们赢了,倒还能占据主动,毕竟我儿子云洛也算是出了业绩的,不会怎么样。” 此刻,云洛待在牢房里闭门思过。 他正在思考着,如果他的死可以让父亲回心转意,不要再为难皇上,那么他的死也是有价值的,不然....... “云洛大人,吃饭了。” 眼看着狱卒送来了饭菜,云洛内心无比纠葛,现在毒药正藏在身体里,要不要现在就拿出来? 艳儿啊,我也不想让你失望,可是现在父亲要侵犯皇宫,为了保全皇上的性命,我不得不....... 可是仔细一想孩子,思艳需要自己,云洛更加的揪心。 “大人,皇贵妃娘娘来了。” 是妹妹,云洛迅速藏好了毒药。 皇贵妃带着皇子来到了牢狱。 “贵妃娘娘.......” “你是我的哥哥对吗?” 皇贵妃的眼睛里隐隐泛着泪光。 “妹妹,我.......” “云洛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都需要你。要是爹爹谋逆,你我还有大皇子,还有思妍,这么多人,到时候即便皇上不想杀了我们,迫于压力他也会.......所以,哥哥,这次我前来,是特地放你出去的,现在皇后已经把思妍带出宫了,对于我们而言,皇上是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父亲,于你而言,他是你一辈子想效忠的明君,你我是两难取舍,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为咱们的子女负责,如果爹赢了,我们也要保全孩子。如果皇上赢了,我们也要保全自己的家人不受到伤害!” 云洛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贵妃娘娘说得对,可是若是皇上赢了,你私下放走了我,对你也是不利的。” “哥你就不用关心我了!” 只见身边的小皇子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孩子,你看看这是舅舅,快叫舅舅呀!” 只见小皇子十分聪慧,一岁多了,都已经能叫爹娘了。 “舅舅.......” 这家伙还真是可爱。 “是啊,娘娘说得对,我应该保全自己。对了,皇后已经出去了吗?” “是啊,皇后娘娘也应允我放走你了,所以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皇贵妃也已经买通了狱卒,现在狱卒正打算开门,谁知这个时候,秦妃竟然走了进来。 “你们居然要逃走?” 秦妃感叹总算是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你们还真是厉害,偷偷的想逃走?你们无非是乱臣贼子的儿女,还打算让自己全身而退?” 皇贵妃十分惊讶地望着秦妃,这个女人一天到晚在皇宫里混迹,一直等待着时机,还真是人间的“恶鬼”。 “秦妃,你一直跟踪我,为何要阻止?” “我哪敢阻止皇贵妃娘娘呀,但是臣妾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肯定要为了陛下除害呀。哦对了,这个皇子身上流的可是贼臣的血,你们还真有脸!现在皇后都已经走了,还想带我们走。” “秦妃,你真是变得太可怕了。” 皇贵妃愤怒不已,并且将小皇子下意识地笼到自己的身边。 “你们休想出去?不过皇贵妃放心,您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秦妃还蹲下身子,乐滋滋地看着小皇子。 只见他顿时哇哇大哭。 “你要做什么?” “这孩子长得还真是水灵, 如果有一天他做了我的孩子,那也是挺不错的。孩子还这么小,以后一定会认为我才是他的亲娘是不是?” 如果换成以前,皇贵妃早就派人教训她了,现在只能蒙头听着。 “你们是出不去的,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妃还加大了人手。 “你们敢!我可是皇贵妃,你们竟然敢听一个位份比我低的人!” “皇贵妃娘娘,宫中到处是丞相的人,你们就没必要强撑了吧?” 云洛仔细闻了闻里面的饭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他们是想让自己假死,而后再次以丞相儿子的身份出现。 “你们就等着吧,哈哈哈......” 秦妃立刻出了牢狱,现在她感到十分得意。 “哟,秦妃娘娘可是放松得很呀,小夏真佩服。” “又是你,为何你总是阴魂不散的,就好像一只鬼一样。” “鬼?” 小夏顿时哈哈大笑,“娘娘,您说对了,我还真就是只鬼,不信的话可以给你瞧瞧。” 秦妃还是一脸不信,直到看见了她的真面目。 馨芸露出了一副十分可怕的脸庞,秦妃立刻摔倒在地。 “你到底是何等怪物?还不赶紧滚开!” “秦妃娘娘,看清楚了吗?你们人类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我们才能掌控你们。知道吗?只有丞相起兵造反,这阳间才会大乱,到时候荷夜姐姐会将无数冤魂为己所用,这样她就能占领地府了。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等到她侵占了地府,到时候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阳间的所有人的性命都会在她的掌控之中,你觉得完美嘛?”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秦妃撑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小夏是恶鬼附身。 “小夏是不是被你所杀?你不是她!” “秦妃娘娘真够聪明,但是本事真的不大,这么久了连皇上的身体都碰不到,不像我,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又宠幸了一个宫女,便是我,皇后娘娘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你还妄想着做妃子,皇上都要被丞相灭了.......” “皇上被灭,你为何还安然待在这里?无非就是根墙头草吧?” 馨芸早就知道秦妃私下已经和张贵人达成了一致。 也难怪张贵人、丽常在和秦妃都甘愿待在宫中。 馨芸迅速抓住秦妃的脖子,眼珠子十分突出,秦妃一脸恐惧表露无遗。 “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是吗?” 馨芸莫名感到一阵开心。 “那你就帮我解决一下云洛的女人,这次我来阳间最想铲除的人便是思妍,我想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你能帮我吗?” “你让我杀了她?可是她已经被皇后带出去了。” “那很简单,你也出宫去找皇宫不就得了?现在皇后在宫外,即便你杀了她,皇后也无权怪罪你了。另一边,我们会派只鬼附着在丞相的身体上,这样一来他一定能够战胜的,你说呢?” 秦妃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以前也不相信这一切,但是你要知道,每只阳间的鬼都有满腹的怨气,苦于无处发泄,所以才会这么做。” 馨芸说完,便摸了摸秦妃的头发,“乖了,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天庭。 “天尊,不好了,阳间大乱,皇上面临着危机,这.......” “灵蕴你也太善良了。’ 灵蕴感到十分忧心,看来对于凡间的事她依旧没有完全忘却。 “我很早说过人定胜天,神灵是不能过多干涉凡间之事的.......” 第715章 计划泡汤 灵蕴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放心不下。 “你本就善良,但是这次不要再次干涉了,要知道现在的皇上可是当初辜负你的那个男人的孩子,你无需这样。” 天尊说完便走开了。 灵蕴好不容易摆脱那个人生,毕竟也没有人像她一样有这么好的命运,天生就是神灵,要只是一个凡人,说不定也只能投胎,还未必能转世为人。 “天尊,不如让我下一趟凡间吧?” “什么?” 天尊不安地看着她,“你下凡做什么?不会是帮助凡人们吧?” “是这样的,人间的百姓们既然给我立碑还供奉我,我总不能让那些祭拜我的人失去性命吧?俗话说好人必定有好报,这样也有利于我的修行啊。” 是啊,既然身为神灵,那么必定要做一些什么,这样确实有利于修行,可是怕只怕灵蕴救了不该救下的人。 “好的,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你不能救不该救的人,你是知道那些人的对吗?” “是.......” 灵蕴说完便变了一身素衣下了凡间。 皇后给每个人做了一些安排,思妍也是随时随地都带在身边。 “奶娘,您先抱着吧,我去买东西。” “娘娘,怎么能让您亲自去买呢?”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再叫我皇后了,天下都要大乱,什么都应该自己来才行。” 皇后说完便提着菜篮子走了出去。 灵蕴终于看见了皇后,只见外头十分凌乱。 “就要打仗了,这次可不是什么外敌入侵,而是丞相要起兵造反,我们赶紧屯点粮食离开京城吧,到时候京城估计又是血海,好不容易云洛大人和皇上共同努力创造的时代又要面临着毁灭,悲哉悲哉!” 几个老伯聚在一起互相感慨。 灵蕴好奇地上前问,“大伯们,怎么了?” “姑娘,赶紧离开吧,我们可是经历过那一回,那个时候老婆孩子都没了,就是因为这些内战,离开倒还有一丝希望。” “那老伯你们呢?” “我们......算了吧,就死在这里也无妨,只是让我寒心的是云洛大人竟然是丞相的儿子,丞相照理说也是个三朝元老,没想到竟是私藏了三十年的祸心,现在终于还是爆发了。” 老伯们说着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灵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此刻碰见了皇后。 “老伯,你们应该振作起来,趁这个机会,皇上也一定可以拨乱反正的,历经这一劫,就见得明月了。” 她不认识自己,灵蕴一直看着皇后,只见她脸色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能够看得出她身上的一些魄力,还真是无人能及的。 “姑娘,皇上政权不稳,难道还能斗得那个奸诈的丞相?” “肯定可以的,老伯伯,你们应该相信皇上的对吗?他流落民间十几年,你们不会不知道赵府少公子的所做所为吧?他本就是民间皇帝,现在好不容易坐上了属于他自己的皇位,你们难道对他没有信心吗?那么那些瘟疫、恶疾,他都是怎么陪你们熬过来的?” 老伯们听了这才充满了信心。 “姑娘,难得你年纪小小的就深明大义,现在像您这样的姑娘也不多见。同僚们,还是对皇上自信一些吧,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只见身边的一部分人又开始点点头。 皇后不光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还安抚了很多人,这种胸襟还真是无人能及。 “请问,您是皇后娘娘吗?” 皇后听完立即回头,“你是谁?” “皇后,不要紧张,我是京城一户人家的小女儿,我是个孤儿,刚才一路跟着您。”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皇后表现出了防御的姿态。 “皇后无需担忧,我只是平民百姓,是来给您一些建议的。” “怎么回事?” “您住在这家客栈,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只不过想提醒你,若是想救皇上,灭了丞相,那就必须要让皇上杀了云洛大人,但只是‘杀’,也就是说今后便没有了云洛大人,这样丞相才会停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即便云洛死了,丞相更不会停下,他大可以找别人做皇帝,甚至是他自己当。” 皇后惊讶地望着面前这位说话奇怪的姑娘。 “你到底是谁?” “皇后娘娘,真是得罪了,如果您相信我就应该听我的,如果不相信我,就把我当成空气吧。” 灵蕴知道在凡间不能施展法术,不然是有违背天命的。 奶娘看皇后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给我看看思妍吧。” 皇后伸出手想抱抱她。 “怎么了皇后?” “没什么,就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姑娘,她竟让皇上亲手杀了云洛,可是云洛是绝对不能杀的。” “为何偏偏云洛大人是丞相的儿子,这实在是太胡扯了。” 奶娘皱着眉头看着皇后,“世上的事都是说不清楚的,娘娘还是早点歇息吧。” 两军斗得你死我活的,丞相终于和皇上有了面对的机会。 “丞相,别来无恙啊。” 皇上身穿铠甲走到了他的面前。 “皇上,您终于来了,好久不见。” “丞相现在可是威风了,见了朕连下跪请安都不知道了。还记得以前的秦大人,欧阳大人,本以为您只是个默默无闻的臣子,没想到你有这等祸心,朕算是看走眼了。” “哈哈哈,皇上您以为就您自己看走眼了吗?您的父辈和爷爷辈都是看走眼了的!” 丞相干脆跳下来,他的身体矫健如初,还真是老当益壮,虽然也生过病,但看现在这样子,身子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皇上,今儿您别想活着回到皇宫。” “哦丞相如此自信,那好,您看看这是谁?” 只见云洛被捆绑着身体走了出来,他轻轻地喊了一句,“爹。” “志儿?皇上,你还不赶紧放了我儿子!” “凭什么丞相让朕放手就放手呢?你一直以为我下不了手是吗?好啊,朕倒要看看,是儿子重要还是你的野心重要,来吧。” 皇上一直命人把剑架在云洛大人的脖子上。 “皇上不是最不希望志儿死吗?现在怎么会.......” “您就拿准了朕心软,但很可惜,朕只是装出来罢了。其实朕早就知道云洛是丞相你的儿子,只是有所怀疑,朕这些年一直在计划铲除你,你一直不想把朕当做对手,真是可叹,朝中没有人是高估朕的,还真是令人伤心。” “丞相,现在他就在你的面前,如果你敢往前动一下,我便会命人杀了云洛,即便别人称我为暴君,也不在意的。” 张营大人几乎要投降,他走到丞相面前,还靠近了他的耳朵。 “丞相还是撤兵吧。” “你这个孬种,现在撤兵我们全部人都会没命的,倒时候满门抄斩,这个责任谁来负责?” “皇上是不会杀了皇贵妃和自己的儿子吧?” “对了,丞相!朕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是若是你敢靠近一步,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会下杀手的,若是为了天下百姓,江山社稷,朕宁愿没有这样的儿子!” “皇上、皇上,不要杀他,就让臣妾替他受罪吧。”皇贵妃百般哀求着,下跪磕头到头破血流。 “爹,不要再这样了,他可是您的孙儿啊,皇上真的会杀了他的,您不要再往前了!” 皇贵妃歇斯底里的喊着,孩子竟也失声痛哭起来。 “朕本就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丞相,如果朕不要这个孩子,你觉得皇位能给谁?不要把任何事情想得太顺利了。朕是不会任命的。” 丞相此刻才明白,这只是心理战术罢了,皇上只是想勾起自己的亲情罢了。如果靠前一步,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所有亲人,可如果后退,待皇上发兵那就会更加不可收拾。 至于刚才皇上威胁的招式,便是灵蕴给他提出的建议。 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灵蕴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便立刻飞回了天庭。 天尊一直看着球体,他连连摇头,看来免不了麻烦了。 “灵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了,这是干涉凡间!” “天尊,不管什么惩罚,灵蕴也认命了。我去见了皇后,她真是个好国母,我不希望这样的帝王帝后得到不好的下场,而且帝王帝后也经常去我的寺庙祭拜,我想给他们带来好运,所以这才施了法术让皇上变得暴躁,这样才能击退丞相。” “灵蕴啊,你私自做法这已经是,难道你还想再转世经历那种人生吗?” 天尊着急地问着。 “天尊,我说了无论发生什么后果我灵蕴也都认了,就是希望天尊可以支持我。毕竟我也是为了救人。” 天尊叹了一口气,继续看着球体。 只见丞相终于撤兵了,不过在撤兵过程中,皇上还做了埋伏,届时丞相终于被抓,还带回了京城。 馨芸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荷夜突然间出现,并把真相告诉她,“馨芸,估计是天神降临了,他们在干涉凡间之事呢。” “天神?到底是谁?”馨芸皱着眉头问道。 “就是那个疯婆子,废苑的那个。” 荷夜闭起了双眼,她突然感到无奈起来。 “那我们的计划还能照常进行吗?” “失去了这个机会,就很难了,阳间不大乱,我们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自打做了鬼,荷夜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累....... 第716章 丞相被捕 天尊心想着这件事情一定是隐瞒不住的,现在玉皇有事,所以才没有时间管理这一切。 “灵蕴,你这是何苦呢?” “天尊,我只是想要百姓平安啊,他们这么帮助我们,我明明知道这么多人都得死,总不能熟视无睹吧?再说了我常年享受这些贡品,总得做些什么!” 天尊理解灵蕴的想法,不过他也有自身的顾忌,“这样吧,我暂时帮你隐藏这些事实,你懂的。” 对了,天尊有一种本事可以隐瞒已经发生的事,他轻易是不会去使用的。 “谢谢天尊!”灵蕴露出了笑脸。 丞相退兵后,皇上依旧不舍弃追击,要是放弃这样一个巨大的隐患可是不利于江山社稷的。 “剑驰,传朕的指令,一定要把丞相捉住,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剑驰立刻接受了皇上的命令,他驾着马即刻朝着丞相退兵的方向而去。 “不,皇上,不要杀了我爹!” 只见云洛迅速走到皇上的面前,这可是攸关到父亲的身家性命。 “云洛,你要体谅朕的难处,如果朕不杀你父亲,你的父亲就会反过来杀了朕,甚至是皇宫上下这么多人的性命,你这么聪明,应该理解朕的!” “没错,云洛的确很理解皇上,而且微臣也明白皇上并不想要了微臣的性命,可是事情就是这么残酷,云洛这次是必死无疑了,除非立功。” 云洛似乎已经明白皇上接下里的意思了。 “你知道了?” 皇上惊讶地问道。 “先帝时期也有过先例不是吗?只要是皇上下令满门抄斩或者诛灭九族的,只要家中有一人先行动手,主上便可以饶恕这个人的死罪,可是这是大义灭亲啊。” 皇上想出的这个法子也实在是出于无奈,为了救下云洛只能让他牺牲自己的本性。 “云洛,你做不到是吗?” 皇上略感忧伤地问着。 “微臣不想死后加罪,杀了父亲无论如何微臣都是做不到的,皇上难道能做吗?” 云洛含泪反问着。 “可是云洛,朕需要你,思妍也是需要你的。” “皇上,咱们也算君臣一场,就让我适用这个国家的法律,微臣不需要任何同情的。” 云洛说完,便安分地上了马车。 这个时候婉洳回来了,刚才的一切她都已经听见。 “皇上,您当真要杀了云洛大人吗?” “婉洳?” “婉洳恳请皇上念在他为国家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饶恕吧。” 看来婉洳还是不明白,若是皇上连欺君之罪和谋逆都不舍得下手,朝中的大臣们又该如何看待自己。 “婉洳知道皇上为难,所以咱们不一定非要让他真死啊。” “不让他真死?” “是的,这个道理皇上应该知道的,只要找来孙裘大夫商议大计,婉洳心里云洛大人一定能够得救的!” “这.......” 到时候死囚都会进行验尸,谈何容易? 皇上眉头紧锁,有些头晕。 皇上,孙裘大夫就在客栈,不如奴婢带您去找他吧。 “真的吗?那就快走吧。” 此刻,剑驰正穷追不舍,看来他一定要拿下丞相。 几个月不见剑驰,他还真是成长了不少,不但逃离了丞相军营,还长了一身的本事,原来在和婉洳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不停止练习武功,这才让他的本事渐渐成长。 要想覆灭丞相的大军,就必须要抓住丞相本人。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 剑驰大喊着,各位将士依旧做着抵抗的姿态。 “你们还不赶紧放下武器?为何你们偏偏要效忠丞相?他能撑多久?” 剑驰说得也是实在,大家互相看着对方,总是犹豫不决的。 丞相便赶紧发话,“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杀了他?” 这些将士们还是倾向于听丞相的话,不过面对剑驰的气势,一个个都变得畏缩了。 剑驰一句话也不说,光是用眼神就能将这些人杀死。 丞相顿时有些生气,“你们这群废物,我都白养你们了!” 张营大人率先做了个头,直接走到剑驰面前,还上交了武器。 “剑驰将军,我愿意跟随你!” 丞相都听傻了,他立刻用剑架在剑驰的脖子上说,“你竟敢背叛我?!” “丞相大人,您大势已去,何不就此作罢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张营大人其实很早就不愿意跟随丞相大人了,现在只不过是苟延残喘。 “张营,你到底是为什么?” “丞相大人,我以为我跟着您可以得到应有的待遇,但是从头至尾您根本就瞧不起我,我已经受够了,我一定要为自己活一次,剑驰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跟随您吗?” 张营大人表现得十分诚恳,剑驰迅速收剑,表示同意。 由于张营大人已经做了这等决定,手下的一些将士们一个个都开始放下剑,剑驰一下子便完成了皇上的旨意。 丞相终于变成了孤立无援的一个人,每个人都离他而去,丞相感到十分孤单。 此刻,皇上带着云洛大人来到了这片地带,云洛急忙上前。 剑驰和一众将士们一并跪地。 “皇上,念在他们悔改的份上,就小惩一下便可。微臣愿意带领着他们将功补过。” 没想到剑驰还在为他们求情,皇上其实很不希望就这样放过他们,他们跟着丞相也是为虎作伥。 “你暂且带着他们吧。云洛,你去好好地和你爹告别一下。” 云洛慢慢地走了过去,只见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地上。 “爹,起来吧。” 到最后,守在身边的人竟然只有自己的儿子了。 “志儿,你还认我这个爹吗?”丞相操着一副可怜的语气对着他。 “爹,我会陪着你的。” 他知道爹的身体不好,便打算背起他来,既然要死,那就一块儿死,这也算是一种赎罪。 “云洛,你真的想好了吗?” “是的,皇上,就让我陪着我爹吧,但念在他是我爹的份上,您能不能留我爹一个全尸呢?” “全尸......可以,但是你们全家人的性命.......” “我知道。不过云洛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皇上静静地听着。 “贵妃娘娘好歹也给皇上生了个孩子,能否让她安静度过余生?还有虔叔,他任劳任怨,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还望皇上能够区别对待。” “这些朕都明白,你就放心带着丞相走吧。” 谋逆之事终于落幕,这几日还真够折腾的。 现在京城都已经恢复了平静,老百姓的日子也是蒸蒸日上,日子也越过越红火。 可是朝中依旧不太平。 几个老臣还上书让皇上务必斩草除根,说是要把那些乱臣贼子的家人们一并放到集市斩首示众,不可保留全尸。 丞相也就算了,但是云洛和皇贵妃他们可是皇上的人,连要不要他们死都在还议论之中,怎么能放在集市上斩首示众呢? “这可是刑罚,皇上若是不按照执行,是跟法度相违背!” 几个老臣又依次下跪,真是满腹的执着。 “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你们如此相逼,难不成要把朕的孩子也杀了?难道朕也要死是吗?” “微臣不敢!” 大家跪了满满一地。 今日早朝,赵勇并没有过来,最近好像都碰不到他的人了,皇上有些紧张。 “皇上,不好了!”李公公迅速跑来传话。 “赵......赵大人他......” 结果不出人所料,赵大人竟然被人谋杀了。 皇上立刻瘫坐在龙椅上。 “此人确实是赵勇大人,被箭所杀害,直中要害!” 赵勇也是个忠诚之士,皇上感到十分伤心,“到底是谁杀害了他们?” 皇上咬牙切齿,内心感到一阵绝望。 “皇上,这支箭应该是出自丞相府,看来他们连皇上身边的忠臣都要杀害,实在是太过分了!” 皇上知道这一切都是底下的这些老臣们的诡计,看来云洛和皇贵妃也是难以保全性命了。 曦晨宫。 小狗子见皇后心事重重的,便笑脸迎着。 “小狗子,到底怎样才能救下云洛大人呢?皇贵妃好歹是皇妃,想必最坏的下场便是打入冷宫,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皇上膝下子嗣稀薄,只有一个孩子,而我的肚子也不争气,实在是无法再传宗接代方面帮到他什么。” 皇后真的不开心,小狗子便笑着把思妍抱到了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不用过于担心嘛,您身边还有这个小姐妹,她可以陪着您啊。” 皇后看着这个水灵的孩子,突然喊了一句,“妍儿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等到孩子长大,如果有缘和皇上再续前世之缘,那么她一定可以扭转乾坤的。” “小狗子,你这是从何处听来的?” 至于扭转乾坤,这可是以前道士告诉自己的,可惜现在道士已死,再也没有人可以告知皇后未来的去向。 灵蕴打算再次冒险一回。 “你又看见了什东西?” 天尊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一定要告诉皇后,那个孩子的存在是个祸患。” 只见灵蕴一直算着什么东西,如果没有算错,随着云洛和丞相的死,那么今后她一定会展开报复的。 事情的去向有点神奇,她不希望今后皇后的性命也因为这个孩子遭到威胁。 “那个孩子不是很可爱吗?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天尊,如果云洛大人不死,那么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若是云洛大人死了,这个孩子一定会来报复的,这件事恐怕比丞相时候更悲惨。皇后娘娘我见过,她是个好人,绝不可以让她身受危险!” 第717章 贪赃证据 皇上头疼欲裂,干脆平躺在床上,这几日也不想批阅奏折,现在一身的疲惫,一点都无法动弹。 好在李公公的悉心照顾。 “凶手到底是谁?” 皇上始终皱眉,心里对一系列人做了判断,不断怀疑推翻。 “皇上,皇后娘娘来过了,马上就走了,您要不要......” “不用了,朕想一个人静一静。李公公,你陪陪朕吧,朕实在是太累。” 好歹李公公也是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公公,任劳任怨的。所以一般有什么心事皇上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皇上,您这样子老奴很心疼。” “去看过云洛了吗?” “恩,看过了。他一定要父亲关在一起。皇上,云洛大人恳请皇上能否在执行之前让丞相服下毒药?这样在死的时候也不用害怕了。” 皇上这才意识到他们全家明日就要被斩首于市了。 “不,云洛朕是一定要救下来的!” 第二天,云洛和丞相共同吃完了最后一餐,但是大家都没有胃口。 只见丞相披头散发,内心早就如同死灰了。 “儿啊,是父亲害了你,你受苦了。” 云洛转头对着他,“其实儿子从来不后悔做的决定,既然您是我的父亲,这便是我一生无法逃脱的宿命,您的罪行我理应承担。” “这些话为父已经听你说了很多遍,现在反倒一身轻松,咱们父子只能在阴间.......” 丞相真想拥抱他,不过这时狱卒送来了点心。 “云洛大人,念在你们快要离世了,就吃点最好的点心吧。” 狱卒正想要离开,突然回头,“对了云洛大人,这份可是你的,听说你最爱吃的便是这份糕点,丞相您就吃这玉米粥吧。” 狱卒叹了叹气,便离开了。 云洛把玉米粥端到了丞相的面前,“爹,吃点吧,我喂你,也算是儿子尽到的最后一份孝心了。” “真好,死也有儿子陪着,我也算是死而瞑目了。” 丞相说完,便一口一口大吃起来。 随后,云洛也吃完了面前的这份糕点....... 午时已到,狱卒本想去捞人,没想到牢房里躺着两具尸体。 “不好了,人死了!” 狱卒立刻叫来同僚们。 “怎么会这样?刚才他们吃了什么?” “不知道啊,就是丰盛午餐!” “这是什么?”一个狱卒发现了地上的一些糕点和玉米粥。 “是谁送过来的?” 狱卒有些纳闷,他看了看身边的伙伴,发现大家都一个劲儿的摇头。 “我们不可能啊,这可是大事......不过他们都要被斩首于集市了,怎么还想杀了他们呢?对了你是守卫,到底有没有看见谁送进来?” 那个守卫的狱卒也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我真的没有看见任何人,这次可是涉及到人犯斩首的事,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们也被蒙着头,我们就交给刽子手,就没有咱们的事了!” “也对.......” 午时快要到了,在囚犯行刑之前,要进行验明正身,不过在验明之时,竟发现丞相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禀告大人,丞相和云洛大人都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监斩的大人立刻走到他们的面前。 那些老百姓们叫得可厉害了,“云洛大人在狱中被人害死,难道不调查吗?云洛大人这么好的臣子为何在临死前也遭到陷害?我们反对云洛大人被斩首!” 看来云洛是深得百姓们的爱戴,还真是令人惊讶。 监斩大人十分为难,鉴于百姓这么闹腾,便想请示皇上。 结果李公公快马加鞭赶到了刑场。 “奉皇上的圣旨,云洛大人在牢房被害,不得处刑!丞相大人罪孽深重,当场行刑!” 李公公念完,监斩大人也只好按照皇上的吩咐办事。 结果,这件事传到了那些大人的耳朵里。 “许大人,我看这都是皇上的轨迹,他誓死要保护云洛大人,这个时候在牢房毒害他,莫非其中有猫腻?” 许大人捋着胡子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先是让他假死,然后办丧事,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云洛已经死了,然后暗中将他隐藏了,这种伎俩根本瞒不了我们。” 许大人连忙穿好衣服,他们这些老臣们立刻赶往皇宫。 如果不除了云洛大人,那么他们就没有亮眼的前途,这样子子孙孙永远都活在底层。 灵蕴终于在凡间办成了一件大事,也算是积德了。 天尊虽然帮着她隐瞒,但总归这件事是瞒不久的。 “你已经告诉了皇上对吗?你为何要帮辜负你那男人的儿子?” “我实在是不愿意把自己前世的恩怨放在他儿子身上,再说了,这也是我自己的惩罚罢了,我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天尊叹了叹气,这就好像是恶性循环一样,有了一次就会继续有第二次,永远都不会停歇。 “灵蕴,不要再下凡,为了你自己的修行,我也不能再次放纵你了。” “可是,我还要下去一次。” “为什么?什么时候?” 灵蕴仔细想了一下,说道,“十六年后。” “什么?十六年后?这回过得很快,天上的一天就相当于人间的一年!” “是的,我一定要守护这个凡间的和平,现在大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都得益于那个皇上,百姓们给我的贡品也越来越多,这份恩情我一定要念及,做神仙若是无法给别人带来好处,那我这个神仙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灵蕴说得也在理,但天尊只是不希望她因此再次被玉皇降罪,宁愿他代她受过。 “灵蕴,你就消停一些吧。” “天尊不用劝我,我的心已定,不过现在我肯定不会下凡,但十六年之后我一定要下去的。” 真是个劝不进去的家伙.......天尊又是一阵感慨。 皇后经过再三询问才得知原来真的是皇上干的,不过云洛大人总算没事了,她便松了一口气。 昨夜,思妍一直在哭泣,也弄得皇后一宿没有睡。 “皇上,所以这‘凶手’就是您吧?” 皇后一语道破,只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派人逃过了那些狱卒的眼睛的。 “皇后,这件事情我还是不能说出来,反正有贵人帮助便是了。” “哪位贵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只要能救下云洛,我是支持那个人,好歹现在云洛不用被斩首。” 此时,许大人已经在外面等候,皇上便让他们赶紧进来。 他们并没有下跪,反倒是咄咄逼人。 “皇上,法度不可违背,您必须要让云洛接受刑罚的制裁!” “许大人,犯了欺君之罪并不一定就要斩首示众,念在云洛大人生前做了这么多善事,现在人们这么好的生活皆出自于他的政策,难道是触及了你们贵族自身的利益,所以才这么反对他吗?” 皇上一语道破他们的心计。 “皇上,欺君之罪您可以自行斟酌,但是谋逆反叛可是天大的事,本应该五马分尸的,现在当众砍头已经是较轻处罚了,难道还要留全尸吗?想当年,先帝爷在世时,微臣的表弟就因一桩巨额贪污罪便被五马分尸了,您怎么能对一个谋逆者如此善心?皇上,谋逆,即便他功劳盖世也是侵犯了皇权,所以皇上不能这么做!皇上要是不答应,老臣们就跪死在这里!” 这些大臣们还真是顽强,皇上已经听腻了他们讲的每一句话。 “你们反反复复说谋逆谋逆,那朕倒要问问你们,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是谋逆了吗?朕的权力何时轮到你们这些老臣插手?无非你们也有谋逆之心?想要管起朕来了?” 皇上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现在已经到达临界点。 “皇上,消消气,不要动怒啊。” 李公公反复规劝,皇后只好出面。 “如果皇上一定要留下云洛大人的全尸呢?你们想怎么办?” 皇后的话震撼了整座大殿,包括许大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皇后娘娘不得干涉朝政,您还是退下吧。” “当时,我可是去了你家的,许大人,你家可是金库银库无数啊,是不是?” 这一问所有人的神经都被牵动了。 “皇后,你什么时候去的许大人家?” “证据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带上来!” 看来皇后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许大人,你以为这么对待皇上就可以了吗?你哪里舍得死去?你就料想着皇上抓不住你的把柄这才这么狂妄的吗?!” 许大人表面镇定,实际上手心里全冒出了汗珠子。 “皇后娘娘,您到底有什么证据?”许大人已经紧张到额头都溢出了汗,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此时,卢大人走了进来。 没想到是他! “皇后娘娘,这些都是账本,奴才不是有意隐瞒的,实在是出于无奈。” “没关系,呈上来吧。” 皇后威武霸气,来到了皇上身边。 “皇上,您看看,这些东西可都是卢大人好不容易弄到的。许大人本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实际上早就已经暴露了。” “卢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大人,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虽说微臣只是个贪婪的小人,但自打女儿走了,拥有再多的钱财又有何用?反倒是大人您膝下有几个儿子,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但很可惜,这种敛财的方式恰好是皇上深恶痛绝的。” 皇上急忙把证据扔到许大人的面前,“真是狂妄胆大,你居然敢搜刮民脂民膏?朕不是已经颁布了减税令吗?你为何还要这么做?你如此无视国法,无视朕的命令,朕今日就可以把你五马分尸!” 事到如今,看来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第718章 靠近云府 许大人依旧咬死不承认这一切,便带领了一众老臣上前。 “你们想造反不成吗?” 卢大人了直指着这些老臣,内心早已经动荡不安了。 “卢大人,你还真是天真,你仔细瞧瞧这些东西是我的吗?” 许大人看起来竟然平和多了,难道....... 皇后仔细一瞧这些贪赃枉法的证据,“这不是他的?” “这怎么可能?” 卢大人非常吃惊地看着这些大臣们,内心生起无数疑团。 “这可是丞相贪赃的证据,看看署名吧,他已经被斩首示众,这也算是做了惩罚。微臣一生清廉,根本不在意这一切的。” 许大人镇定自若,好似这件事根本影响不到他一样。 “皇上、皇后这东西可是微臣从许大人府里弄来的,皇后娘娘您也是知道的。” “哼,没想到你们敢随意陷害我,向我泼脏水,也难怪你们得不到众臣的心......” 皇上顿时起身,深感气愤,“你到底在说什么?是在喷击朕吗?” 许大人这次前来根本是来壮威的,面对皇上,他毫不怯场。 “不管贪赃之人是不是你许大人,你对朕不敬,朕同样可以要了你的命!” “皇上,微臣根本没有做错什么,若是杀了老臣等人,皇上就不怕世人说您是个暴君吗?” “暴君?在这个位置,朕还真的什么都不怕......来人呐!” 几个护卫早就做好了潜伏。 “呵呵,老臣们还真是小看你们........” 李公公带着护卫们齐心协力给皇上壮胆。 “把许大人一干人等给朕抓起来!” “是,皇上!” 许大人倒是呵斥了一下,“真是不自量力,皇上,您以为事情真的就结束了吗?丞相死后你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老臣可从没有贪赃枉法,您这样冤枉老臣,可真是伤透了老臣的心啊。” “你不用替自己叫屈,今日先以不敬之罪将你抓起来,待朕查明这些东西的来源之后再给你们定罪!” 护卫听完便将这些老家伙抓紧了牢房,现在朝中真是一片混乱。 所有大臣们一个个都在为许大人请命,让人措手不及。 “皇上,您不管了吗?” “还管什么?现在一个个都针对朕,现在云洛也不在身边,朕也没有时间和他们这些老臣耗费着。” 皇上说完便去了寝宫,并不想都说话。 李公公感慨了一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自打皇上下旨后,云洛的“尸体”便被抬送到了府里,这下大家一个个都以为云洛大人已经去世,现在有些人还在府门外哭丧。 “云洛大人怎么会在牢房被害呢?分明要处刑了为何还要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等等,我听说这或许是皇上为了救他,这才买通了狱卒然后就是为了解救的。” “是吗?可是这云洛大人的尸体就是从法场抬来的,之前也已经验明正身了.......” 几个老百姓正在窃窃私语,大家都已经十分好奇。 皇后和皇上想尽一切办法救下云洛,虽然是逆臣贼子的儿子,但他们还是按照忠臣的礼数来操办丧事。 同时间,皇后去了一趟宫外,想去找找孙裘,如果不在四个时辰内服下解药,那么云洛是真的必死无疑了。 孙裘和皇后约好在一个破庙处见面,之后孙裘交给皇后一剂量的药,说是一定要想尽办法去府里,把东西给他灌下去。 皇后迅速拿了药离开,不过这个时候玉儿却神奇地被放了出来。 原来是秦妃干的,考虑到玉儿是云洛的妾侍,总不能他死了,身边连个可以送终的都没有吧?皇上日理万机,也总不至于去臣子的家里送别。 不过现在玉儿只是个宫女,并不是云洛的妾侍了,但总归还没有办理休书,去了也是应该,秦妃想着这也无可厚非。 “秦妃娘娘,你私下放了我,要是被皇后知晓,你又该.......” “没关系的,这是小夏让我做的,你去吧。一切事情都由我承担就行。” 玉儿顿时明白了,看来馨还真是遵照了自己的意思。 荷夜已经料到皇后不在宫里的原因,无非就是想救下云洛府,要知道荷夜什么都知道,但是她偏偏要阻止皇后的计划得逞。 皇后本想进去,没想到玉儿来了。 皇后急忙拉着她不放手,“你是怎么出来的?是谁放你出去的?” 皇后想着这后宫竟然都不让她做主了。 “皇后娘娘,好歹我和云洛大人也是夫妻一场,这是应该的,于情于理.......” 玉儿微笑着告诉皇后娘娘。 “你这种女人一定不安好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玉儿叹了一口气,“云洛大人生前可喜欢吃玉儿煮的东西了,所以玉儿想在这府里做一些好吃的,好歹大人在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孤独嘛.......” “你这个女人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皇后小声地问着,生怕被老百姓们听见她们之间还有过节。 “没想干什么,奴婢只是想给大人做些事。” 难道她知道了?皇后的心立刻旋紧。 “皇后娘娘,还望恕罪.......” 玉儿根本不理会她的心情,只是走了进去。 此刻,荷夜本体上身。 “哼,想要救他的命?想得美。” 不过突然间荷夜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看来玉儿本尊也开始难安了。 “你如何控制自己的思想?我可是法力无边的鬼,你无论如何都是阻止不了我的。” 荷夜一个劲儿地安抚着她,好不容易真的玉儿出现,原来是荷夜故意让她现身的。 “你想要云洛大人做什么?” “不让他活着不就好了?” “不行!” 玉儿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真心,原来真的到了这样一天,她也不希望云洛大人因此丧命。 “你这是在谋杀,皇上这是在救他,你这么做不怕遭到天谴吗?” 玉儿疯狂无比,只希望这只恶鬼能迅速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玉儿姑娘,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都已经为时过晚了吗?” 荷夜笑得合不拢嘴。 “不行的,不是这样的。” “你知道最近我又收了多少小鬼?你看看这两个.......” 原来是菊曳和筱露? “她们.......她们怎么会在你这里?不是应该.......”玉儿震惊无比地看着她们。 “是你害死她们的,不过她们对你的怨气都已经到我这里来了,你也就无需害怕她们会报复你。” 荷夜正打算收服,不过玉儿誓死也不肯进去。 “你不想进去?知道过了一个时辰如果你再不进入自己的身体,那你就等于死了,难道这样的代价也可以?” “我......我宁愿死也不会被你控制的,你休想得逞!” “哟,你还是挺逞能的嘛。” 荷夜闭了闭眼睛,依旧坚定地告诉她,“快点,你要不要进来?不要逼我动手。” “我就是不进去,你要杀了云洛大人.......” “玉儿,我说的话你怎么就不听呢?当初你我也算是有缘,只有相同的个性你我才能合二为一,还是乖乖地听我的话,可以吗?” 荷夜伸出双手,以作迎接。 “你会杀了云洛大人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玉儿,你为何早点不意识到这个问题呢?云洛大人以前都要杀了你,你现在倒是希望他活着,这不是太矛盾了吗?” 荷夜略带欣赏地看向她。 “其实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欺欺人罢了,其实你谁的身体都能上对吗?只不过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行罢了,所以才告诉别人你只是和我个性相同,对不对?” 面对玉儿如此精准的质问,荷夜不禁拍了拍手。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是你自己不要活的。如果你继续进来,你我可是互利的,到时候我占领了地府,你我一同享受荣华富贵,多好。但是你一旦脱离,你就成了孤魂野鬼,你生前作恶多端,也是没有人会替你求情的,还是省点力气吧。” “不,你这是在搅乱天地.......” 玉儿以前还只相信人定胜天,她不相信自己的命运是这样的,但到了现在她什么都已经明白了。 “这应该是对我的报应、对我的........” 玉儿失声痛哭起来。 “有什么好哭的?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我说了,我们可以改变命运,只要占领地府,世上的人,你讨厌的人,想要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全都由咱们说了算,多好的机会呀,你为何要放弃呢?” 荷夜便趁着玉儿不注意,便施展了大法,是一种能够叫魂魄摄入身体的魔幻的大法。 皇后终于要进来了,打断了荷夜的大法。 “该死的........” 她叫了一声,便赶紧收了起来。 “玉儿?” 皇后看着玉儿待在云洛的身边,总觉得不怀好意。 “你来做什么?” “玉儿拜见皇后。” 只见她表现得格外恭敬。 “是秦妃对不对,你们到底在要干什么?赶紧起开!” “皇上和皇后您要欺瞒天下人,暗自救下丞相的儿子,不觉得这么做是一种欺骗吗?” 玉儿慢慢走近皇后,皇后总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阴气。 “你不是人吗?” 由于真正的玉儿魂魄出鞘,所以现在皇后完全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的阴气。 “你不是玉儿对不对?虽然有玉儿的气息,但是你附到了她的身体内。” 皇后这下全都明白了,所以玉儿的反常举止,可谓都是被鬼附身的缘故。 “你到底是谁?” 皇后一个劲儿地追问,可是面前的这个鬼女依旧操着一副神秘的微笑。 第719章 回忆生前 “皇后娘娘真是慧眼,我就是玉儿呀。” 荷夜继续故作神秘,皇后的猜测进一步得到了验证。 “你不是玉儿,你是借用了玉儿的身体对吗?” 难道在云洛府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玉儿的本意?难道真的只是这个女鬼捣的鬼? “娘娘未免也太抬举我的本事了,您自己悄悄我是不是玉儿?玉儿以前可是在宫中当宫女的,之后才被皇上派到云洛府当大人的贴身丫头。” “你是女鬼,当然知道这一切了,我听说功力强的女鬼甚至可以预知未来。” 皇后知道自己在这只鬼的面前一定不占据优势,便也不想对抗,以免外头的老百姓受罪。 她直接来到老百姓们的面前。 “各位乡亲们,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老百姓们十分遗憾云洛大人的死,一个个即便跪在门前也不愿意离开。 “娘娘,是云洛大人推行的新政策让我们得到了好处,若不是他,我们全家人可都喝西北风了呀,不管怎么样,他是我们老百姓的再造父母,无论如何都要守在他的府门前!” 一个大伯含着泪,一定要带着一家老小跪拜。 “是的,娘娘,我们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即便是代替云洛大人去死,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没想到百姓们是这么的支持云洛,皇上慧眼识人,总是有独到的眼光。 皇后这次来救是想把孙裘交给自己的药给他服下去,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玉儿过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鬼。 想要在她的面前让云洛服下药水谈何容易。 灵蕴换了一身老百姓的衣服站在府门外,现在皇后娘娘遇到了困难,她想伸出双手帮助皇后。 “好厉害的一恶鬼。可是这是地府的事,如果我插手,会不会同样引得三界大乱?” 灵蕴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玉儿自动离开,要是能让鬼魂脱离玉儿的身体也就没事了。 可是鬼和玉儿就好像天生的宿主附者,大家根本都离不开任何一方,不然宿主的身体会死。 这个时候天尊也已经下凡,他身穿了平民百姓的衣服,一身贵气。 “天尊?” 灵蕴吃惊地看着他。 “这可是触犯天规啊,你怎么可以.......” 天尊笑了笑,“我不是怕你不行嘛,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那恶鬼本领太过于强大,你一个仙人是根本应付不过来的。” “天尊,可是这很危险.......” “这有什么办法?要是再度转世为人做惩罚,以你我的缘分或许我在凡间也能陪着你,这样一来,你也就不用任何事情都自己承受,前世的一生你也是知道的。” “这......” 糟了,这可是在连累天尊,顿时灵蕴觉得自己太过于任性,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想帮助皇后。 天尊终于开始发功,此事,荷夜强烈的感受到了天神的降临。 “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他们敢插手阴间的事......” 荷夜嘀咕了一阵子,便打算出去会会。 皇后见荷夜出门,便打算把药拿出来。 荷夜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天神的踪影,还真是奇怪。 直到那瞬间,她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天神在帮助皇后。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皇后在情急之中,将药全给他灌了下去,这回可算是完成了一桩事。 而此刻,玉儿已经回来了。 “皇后娘娘,您以为今日您能活着出去吗?” 渐渐的,玉儿的脸变得十分丑陋,果然是只恶鬼。 “你到底是谁?” 皇后看着她的脸感到后脊梁阵阵发寒。 “皇后娘娘,您说得没错,我的确是附着到了玉儿的身体,就是为了让阳间大乱。” “等一下,你是......” 皇后看着这只恶鬼,总觉得她十分眼熟。 “皇后还想对我说什么?”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以前看见过你.......” 皇后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有关于她的画面。 “姐姐?你是那位姐姐?” 鬼女感到无比震惊,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那个时候我还只有十二岁,当时我看见过你,你还记得那个小女孩吗?” 皇后的问题还真是犀利,下女孩?不就是那个已经投胎的生前被火海葬身的小姑娘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荷夜渐渐紧张起来,总觉得当时的情况很复杂。 “我十二岁那年,你救了剑驰哥哥!” 这怎么可能? 皇后掏出了最深层的记忆,打算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他。 原来当时剑驰哥哥深受蛇毒,那一次是生平第一次来到中原,贪玩的哥哥去了一趟林子,之后便中了眼镜蛇蛇毒,命悬一线。 “当时你救了我的哥哥剑驰,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从自己的身上撕下衣服,然后给我哥哥包扎了伤口上方,然后你便拿出了药给我哥哥治好了蛇毒,这件事情你忘了吗?” 万万没想到皇后就是....... “当时,我想给你丰厚的酬劳,但是你说什么都不要,我哥哥也很感激你。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在中原寻找你,没想到你已经死了。” 皇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前这个十恶不作的鬼竟是哥哥的救命恩人,孩儿还不要任何钱财。 “你是不是在胡说?” 荷夜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本宫怎么可能胡说呢?之后不知道你去了哪儿。” “你知道我去哪儿了?因为贫困,我去了魏府,说得好听,受到魏小姐的怜悯,其实我过得一直都很不好!” “魏姐姐?你就在魏姐姐的府里当丫头是吗?” “是啊.......不过你不用感谢我,是我害的她家破人亡,不过她依旧是好命,现在转世竟成了被你养在了宫中。” 皇后听得有点糊涂,便立刻应着,“原来是你害得魏姐姐这样.......你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狠毒?” “你知道个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罗府之女,一国之母,怎么能理解我们这些穷人的心态呢?以前的我是很善良,但那份善良早已经被这不怀好意的世界吞噬了!我不求别的,只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份安宁,但是这样奢侈的愿望上天都不愿意给我,我在魏府就是个低贱的丫头,我眼巴巴的看着魏小姐受到这么多的关爱,而我就只是一个可怜的丫头罢了。当初婉洳的地位都比我高,为什么我就只能受到责罚?” 原来是这样,皇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我变成了孤魂野鬼,那么我也应该替自己报仇了。” 皇后不知道为何世界会这么小,但这一切就好像是上天在牵着走一样,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不,你还有机会啊,如果你能消除怨气,可以拿以前的抵消的。” 荷夜没好气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来自地府的人吗?” “你分明不是坏人,为何会成这样,兴许是积累了过多的怨气,你还有机会投胎转世的。” “投胎转世?我哪里奢望这些?现在的我只希望你们凡间大乱,这样我就可以趁机攻占地府,我就可以除了我讨厌的人,这样不是更好?与其转世变成未知命运,不如我来掌控这个世界。” 皇后镇定地回答道,“你绝对不可能实现的,统领地狱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别忘了三界之间是互相牵制的,而且你没有历经几千世,怎么能有机会主宰呢?” “你什么意思?” “你能保证自己只是经历了几世?你知道你的前世是谁吗?天神触犯天规还会被打入凡间历经一世艰苦。很多人比你苦,而你只是因为嫉妒魏小姐的家世,就抱怨世间的不公,你不觉得你完全在自毁吗?” 皇后虽然是个凡人,但很多三界之事竟也了解了很多。 荷夜这下可迷茫了,是啊,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做的一切可都是有意义的? 天尊和灵蕴本想进去瞧瞧,没想到皇后倒是把他们该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天尊,我看还是进去吧,或者你去把鬼差找来,让那只女鬼赶紧投胎去,不要再危害人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说过,不要插手三界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发展便是最好的,不然被天帝发现后,你我也未必能落得好处。更何况,这天地间的事,一件改变了也未必能改变其它的,如果每件事都要管,那我们永远都管不过来,甚至还会打破人间的规则。”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云洛大人.......” “如果命中注定他必须活着,那么皇后一定会解决的。” 灵蕴又在算东西了,天尊摇了摇头,“算了不用想太多,即便你看见了很可怕的事,但也不要再插手了,我们赶紧回去!” 荷夜瘫坐在地上,皇后所讲的每一句话都打到了她的内心。 “荷夜,你这次来是想要了云洛大人的命,但是他的阳寿没有走完,你若是强行改变他的命运,你的罪孽可就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 “你胡说,不用再忽悠我,即便我去了地狱,一定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恐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与其如此,倒不如我在这世间灰飞烟灭,今后也不再有我荷夜的元神,我也就不用再轮回转世了!” 皇后一直在奋力规劝,但难度可想而知,现在老百姓还在门外,他们总以为云洛大人已经死了,而更为壮观的人群就在后面,蜂拥而至。 “这么多人......没想到大家都在给云洛大人送终了。” 皇后打开门,发现门外全是老百姓,都是深受云洛帮助的老百姓。 “你看看,这就是一个人的功德,如果在世时总是帮助别人,造福人类,即便死了也还是受人尊重的,不然在死后只能变成一具任凭野兽啃噬的死尸........”皇后虔心劝着她。 第720章 脱离宿主 荷夜看着门口未来越来越多的百姓,口味杂呈。 “云洛大人死了都能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他,真是差距。” 荷夜背靠着府门,渐渐地她的流下了眼泪。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觉得十分奇怪,“我怎么会流下眼泪呢?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哭了。” “因为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你若是有反悔之心,那么玉儿也会有反悔之心。” 皇后不清楚自己的话是不是能让荷夜真的回心转意,但最起码玉儿是可以的。 皇宫。 小夏告诉秦妃,说要去一下云洛府,看起来十分焦急。 “秦妃娘娘,能不能给我一个令牌?我一定要出宫。” “你有什么资格出宫?之前对我如此无礼,我为何要给你这个权力?” 馨芸感受到荷夜的犹豫,便立刻下跪,“娘娘不是希望登上后位吗?那我大可以帮助您。” “你帮我?笑话,你去找皇后就能帮我了?” 秦妃一脸的傲气,根本不愿意相信。 “是真的,秦妃娘娘,奴婢知道皇后这次去云洛府就是为了救下云洛大人的,只要云洛大人在世上一天,您就永远都不可能上位,您的上头可还有皇贵妃,您何时才有机会呢?” 小夏说得对,如果一辈子这样,那么一辈子都毁了。 “那你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阻止皇后的诡计,奴婢知道皇后要救下云洛大人,然后务必要在几个时辰之内交给孙裘,这样才能完全清楚云洛大人体内的毒素。” 馨芸感觉到得意洋洋。 秦妃好奇不已,这个叫小夏的宫女过几日可就要被册封了,弄不好就会骑到自己的头顶。 “你都要成为皇上的妃子了,怎么还想要帮我呢?说起来,我现在的地位连皇后身边的宫女的地位都不如,我还能奢望什么?” “娘娘,之前是奴婢的错,不应该对您无礼,但是您要记住现在丞相已经死了,皇上渐渐地统揽大局,这也就意味着皇后的母家会更加有影响力,若是不削弱皇后的势力,那么你我都将一辈子被她踩在脚底下。” 秦妃听完,顿时有些迷茫,“那你暂且去吧,但是若是被我发现你在暗中捣鬼,休怪我不客气........” “奴婢明白。”附在小夏体内的馨芸微微笑了一下。 云洛府。 这老百姓都已经把这巷子挤爆了,没想到这么多人来“祭奠”云洛大人。 她躲到一处地方,自言自语起来。 荷夜猛然醒悟,她知道这是皇后在说服自己,其实到头来也没有多好的下场,与其如此,倒不如一错到底。 “荷夜姐姐,你不能犹豫啊,皇后才是满腹诡计的人,你绝对不能放弃这样的机会。皇后这次是来救云洛大人的。你可一定要阻止啊。” “救下云洛大人?”荷夜其实早就知道了,只不过馨芸的到来再一次让她回心转意。 馨芸更是火上浇油,“荷夜姐姐,千万不要听信皇后的的话,为了救下云洛大人,她当然会这么给你洗脑了,怎么?难道您还相信?” 荷夜顿时醒悟过来,她急忙关上门,老百姓们还以为这位姑娘怎样了。 皇后本还希望她能回心转意,把身体尽快还给玉儿,可是荷夜竟暗自挟持了皇后。 “你要做什么?” “你休想忽悠我?你想救云洛,所以就告诉我这一切,还真是痴心妄想!”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皇后使劲地掐着她的手,为了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没错,我已经知道了,皇后可真是厉害,差点说服了我。但很抱歉,我接下来只能将错就错了,今天你和云洛大人一个都活不了!” 皇宫。 “皇后呢?” 皇上正焦急地等候皇后,可是孙裘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飞鸽传书说孙裘依旧没有见到皇后。 这下可把皇上和李公公急坏了。 莫非皇后在云洛府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皇上便火速转头告诉李公公要去云洛府。 “皇上,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没事的,朕亲自去吊念臣子,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听他们说云洛府门外都挤满了老百姓,场面比丞相打仗回归的时候还要夸张,这次去没问题的。” 皇上说罢便急速启程。 “皇上来了!” 老百姓纷纷弄出了一条专供皇上行走的通道。 本以为老百姓都不体谅皇上这种做法,但大家都明白皇上的苦衷,这次皇上亲自用行动表示对云洛的吊念也算是个明君了。 众多百姓纷纷下跪呼喊着皇上万岁,但这次云洛性命垂危,皇上并不想听这刺耳的万岁,他恨不得马上进去看看皇后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门根本打不开。 “这怎么回事?” 正当皇上想再度敲门,玉儿终于打开了门。 “是你?皇后呢?” 皇上立刻推门而进,只见皇后平安无事地坐在云洛的棺材前。 正当他要走过去瞧瞧皇后之时,没想到皇后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皇后?!” 皇上搀扶着晕倒的皇后,好在还有呼吸。 这一切十有八九就是面前的这个叫玉儿的女人搞的鬼。 “玉儿,你大胆妄为,竟然害皇后?” 谁知玉儿一言不发,紧接着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皇上又是一惊,上前一瞧,只见玉儿已经没有了呼吸。 只见周边阴森森的一片景象,十分凄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皇后醒了过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 她迅速起身,其实也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不好了,云洛大人不见了!”皇后第一时间看向云洛,可是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 “来不及和您解释了,这个玉儿不是真的,是被鬼附身。” 皇后语出惊人,届时她头疼难忍。 “皇后你没事吧?” 她立刻摇摇头,“没事,皇上,这下可怎么办?就只剩下两个时辰了,要是找不到云洛大人,恐怕他真的会死的!” 皇上区区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有办法。平日里的朝廷事务都已经令人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心思管这种阴间的事。 “怎么会这样,这么一说,玉儿她一直在宫里都是以......” “是的,皇上。没时间了,得赶紧去看看。” 为了皇后的安危,更为了不引起百姓的骚动,皇上命人大力守卫云洛府。 “皇后不要去了,赶紧回宫吧。宫里有最好的巫师,一定可以除了那只恶鬼。” 皇后总是难以开口,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实话。 “皇上,其实在哥哥小时候受到过那只厉鬼的帮助,那个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所以,皇后你的意思是想放过那只恶鬼?可是......” 皇后也感到十分为难,“皇上,我知道那只恶鬼对别人百害无利,但是对于臣妾来说,她的的确确是救了哥哥的性命,我不能恩将仇报啊!” “所以你就希望她危害人间吗?这件事情朕无法答应。” 自此开始,荷夜又开始恢复了本态。 馨芸也一直追了出去。 “没想到你还是以前的那位,同样自卑.......” 馨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竟表现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宿主的身体,有没有觉得浑身无力?” 馨芸带着一丝笑容看着她。 荷夜气愤地走到她的面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的法力不如从前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馨芸哈哈大笑,便说出了事实,“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进了废苑,就一直是由我给你送东西,当时你还附身在玉儿的身上,不过你忘记了,玉儿是完全可以吸收毒性的,她身体里的毒性甚至可以入侵到你的体内,所以你以为是你自己杀了玉儿,但其实玉儿不是你杀了,世人都会以为是你这只恶鬼杀了玉儿。皇上和皇后这下准备回宫,这下你就难逃厄运了。” “为什么会这样?” 荷夜正想施展出自己的本领,但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东西来。 “你现在连我一半的本事也没有,就等着呗。” 馨芸的笑声十分尖锐,令鬼刺痛。 “馨芸,你竟敢.......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是同盟吗?” “同盟?我不需要侵占地狱,你的报复对象是世人,而我只不过是想报复我的情敌,我也不需要任何地位权力了,现在都已经成了孤魂野鬼,我还有什么资格?现在我只想看着皇上亲眼看着魏雨妍今生死在自己的手里......” “你.......你竟敢这么对我.......” “荷夜姐,你就等着鬼差他们过来抓你吧,无论阴曹地府还是十八层地狱,都看你自己了。到了地府估计你会碰见很多熟面孔的.......” 看着馨芸远去的背影,荷夜顿觉自己的愚蠢和大意....... “各位巫师,你们就尽力而为便可。” 皇上此刻正在偏殿和大家商量,发誓一定要找到云洛。 而此刻,荷夜正把云洛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现在的她感到浑身不对劲,也吃不了人,也吸不了任何东西。 好像除了时间可以杀死他,其它的已经没有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帮忙找到云洛,朕根本就不希望他死,但是你们一定要保密!” 皇上秘密地和他们讲了实话,大家一听都被吓到了,现在反对皇上的大臣们何其之多,若是他们知道皇上有意保护云洛,那么情况会更加不妙。 第721章 收服荷夜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了。” 这些巫医们开始念经一样的寻找云洛大人,此刻荷夜感到十分头疼。 “到底怎么回事?” 她浑身不舒服,莫非真是脱离了宿主的身体才导致现在这样的? “主人,你没事吧?” 突然又一只小鬼来到了她的身边,荷夜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 “主人,你不认识我了?” 小鬼感到十分诧异。 “我什么都已经看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荷夜看了看四周,两只眼睛似乎都已经看不见了,任何东西在自己的面前都是模糊的。 无名小鬼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又晃。 “我真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快、快救救我......” 不光是眼睛,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开始变样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鬼正在思考,没想到一下子便被鬼差抓住了。 “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还不乖乖跟我们回去?!”两只黑白鬼差面对小鬼大声呵斥着。 瞬间小鬼就被收到了瓶子里面。 鬼差? 荷夜心想着自己还有很多计划没有施行,分明就是鬼界的王者,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荷夜,你在阳间作恶多端,我们这次可不是来抓你去投胎的。” “你们两只鬼差不来抓我那是来做什么的?” “因为你吸取了太多人间的阳气,还吃了这么多要投胎的鬼的精元,所以我们奉了阎王的命令,你将受到比打入十八层地狱更为严厉的惩罚。” “是什么惩罚?” “阎王通知我们要让你生生世世以废人的身份投胎,每次的投胎,你将得不到任何人的关爱,经受精神身体的双重折磨,就这样生生世世.......” “不.......不可以.......” 荷夜哭着叫着,两个鬼差突然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 “这个是云洛大人。” “云洛大人?我看了一下,好像名册上并没有啊,他怎么死了?你看魂魄都在他的身体旁边,但是本子上没有写着今天要收他,我们也就无法勾走他的魂魄是吧?” “好奇怪,我分明看见有的。拿来给我看看。” 白鬼一下子接过黑鬼手里的册子。 “你看,有啊.......” 黑鬼也仔细一看,可是名字突然间又消失了。 “怎么又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只鬼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十分诡异的事。 “对了,以前有没有碰到这样一例?” “别说以前了,现在也有啊。这个人......也是如此,而且还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玉儿?” 这件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荷夜,现在玉儿已经死了,两只鬼差也不好多待,免得耽误时辰。 “那荷夜怎么办?” “她就暂时搁着吧,以免耽误别人。反正她也逃不了。”白鬼无奈地回答着。 “那云洛大人呢?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找他?” “应该是巫医之类的,没关系,本子上反正也没有写,我们就不用管了。” “好吧。” 皇宫。 “怎么样?找到了吗?”皇上见巫师们都停了下来,便急忙上前询问。 “皇上,找打了,好像是在一座山内。” 巫医们互相点点头。 “好,朕这就派人去找!” “不过皇上现在还不是时候,以为那山周边有一只恶鬼,确定要这么做吗?” “恶鬼?是谁?” “是一只很恶毒的鬼王.......” 皇上叹了一口气,“巫医、道士,你们给朕支个招,朕一定要过去把云洛救下来。” 这个时候孙裘也进来了。 “孙裘,你来了?赶紧随朕去山崖看看云洛,你赶紧带上解药。” 孙裘看这架势,应该是皇上托人寻找云洛大人,可是刚才来的时候他知道大臣们都已经沸腾了。 “说是皇上的处刑方式不对,希望皇上把云洛的尸体弄出来再次行刑。” “这些老臣,真是活腻了,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朕砍他们的脑袋吗?” 皇上大声呵斥着,心里一团怒火。 “这样吧,皇上,我去吧。”皇后自告奋勇。 “你去做什么?太危险了。” “不,皇上,还记得臣妾告诉过你吗?荷夜救过我的哥哥,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超度,因为体内的怨气太严重了,所以才如此的。但若是怨气达到一定的成都,她就会解体。” “解体?” “是的,这其实也是一种惩罚,因平日里作恶多端,所以到最后会十分痛苦。” 皇后用真切的眼神看着皇上。 “难道你去了,她就不会伤害到你?” “不会的,她如果想要害我早害了。对了,请容许臣妾把思妍也带上吧。” “什么?带上思妍儿?你疯了吧?”一提起思妍,皇上就开始激动。 “皇上,您放心吧,臣妾一定会保护好思妍的,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皇后干脆下跪。 孙裘似乎也知道皇上十分疼爱思妍,他经常过去看望思妍,就好像是一种精神寄托。 “皇上,您是为了保护思妍对吗?” “皇后,朕当然也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好,那我不带思妍,我的生命也无需皇上担心,反正为了云洛大人的生命,我就带上孙裘大夫吧。” 皇后似乎在闹脾气,一股脑便离开了。 “皇后........” 皇上感到十分烦恼,便派了一部分巫师和道士随后跟着皇后。 荷夜早已经感到精疲力竭了,心想着若是能把云洛吃了,也许不会这么难受。 可是每次一走到他的身边,总是犯恶心。 两只鬼差也没有时间管她,突然白鬼差叫了一声,“那个馨芸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估摸在人间也有三年的时间了。” “这个女鬼我们不用管太多了,反正已经上报阎王。” “这怎么可以,这个叫馨芸的女鬼我们也要抓住她才是,你有没有觉得附近有很多只鬼?” “什么?”黑鬼闻了闻,感觉还真是如此。 “那咱们就去看看呗。” 终于那两只鬼差走远了,不过他们随时随地都能过来。 眼看着离云洛真正死亡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了。 过了半个时辰,皇后终于来到了这里,荷夜闻到了很多人的气息。 但是因为没有肉体附身,皇后根本看不见荷夜。 “你在附近,我知道。告诉我云洛大人在哪里吧,我们要带走他。” 荷夜直接飞到皇后的身边,可是她依旧看不见自己。 “我要吃了你.......” 既然她来了,何不吃了皇后? “我知道你要吃我,也要杀了云洛,但是事到如今,你也应该解气了吧?” “解气?我为什么要解气?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你报复什么?你想说你的善良得不到任何东西是吗?你自以为每个人都比你幸运,但是你却不知道你只要一直善良下去,你也会这么幸运,偏偏因为嫉妒魏小姐,导致你变成这样,你一心想要侵占地狱,但是地狱戒备森严,你这么做只是鸡蛋碰石头罢了。” 荷夜进一步感到了一股绝望。 “现在的你需要净化心灵,你救了我的哥哥,等于是你救了一个国家,今后他会帮着皇上征战沙场,造福百姓,如果不是你,我哥哥也绝对没有今天。所以,你可以有善报,只是不知道珍惜.......” 此刻,荷夜终于开始悔恨,“皇后,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话?这些日子以来,我真的过得很辛苦......” “不管你现在在何处,我都希望你能把云洛交出来,无论今后你身在何处,无论你以前的罪孽有多深重,只要有这两件事,我相信你会走出来的.......” 荷夜总算是想通了,她用鬼语把鬼差重新叫唤过来,既然是惩罚,那么她愿意接受。 灵蕴一直待在暗地里,她知道皇后要去找云洛大人,以免荷夜要吃人,便一直守护着皇后,以前皇后也没少祭拜自己。 皇后终于看见了云洛,便赶紧让孙裘帮忙解毒。 云洛在喝下了药之后,突然醒了过来。 “云洛大人,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是......是皇上和皇后救了我?” 皇后笑着点点头。 “微臣多谢皇上和皇后.......” “不过你爹已经被行刑了,今后你也不能以云洛的身份继续生活在皇宫里。现在恶鬼也已经除去,不过皇上依旧面临着杀机。” “怎么了?” “各位大臣不满意皇上的处罚方式,留你全尸。” “所以他们又在逼迫皇上了对吗?” 皇后无奈地点点头。 “与其要皇上为难,倒不如我死了.......” 皇后迅速起身,“云洛大人,你怎么也糊涂了?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能饶过皇上了吗?你知道反对的大臣里面有多少立功的臣子?” “云洛知道,护国公也在,还有许大人,这些都是朝廷一等一的,在各方面都做出功绩的臣子,而且有很多人拥有免死金牌,所以无论如何皇上都无法铲除,他们也凭借各自功绩和特权作威作福。” “没错。”皇后突然闭起了眼睛,如果皇上得不到这些大臣们的支持,那么后续便更加困难。 “对了皇后娘娘,最近思妍还好吗?” “你放心,她很健康,所以你一定要活着,这样有朝一日才能看见她长大成人。” 皇后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但是内心还是得不到平静。 “不好了,皇后娘娘,许大人反了、反了!” 孙裘的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过于突然。 “怎么他又要造反?” “许大人性子刚烈,其实他不是带兵攻击皇宫,而是去了皇陵门口带着一帮子忠士跪拜在皇陵前面。说是皇上不以规矩杀乱臣贼子,他们就要跪到死!” 第722章 非常夺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可恶!”事后,皇后不停歇继续来到皇陵外面。 只见齐刷刷跪了好多将士和臣子。 “这根本是在数落皇上的不是。除了朱家满门还不够,没想到这些人还要集体逼迫皇上,这分明就是借着老祖宗在对抗皇上的皇权!” “没错,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救下云洛,总不能......” “云洛绝对不能死!我们回宫!” 此刻,两只鬼差正在极力寻找馨芸,目前荷夜已经被收复,现在馨芸便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此前,她已经买通了皇上身边的一名巫师,也学到了大概的东西,世上有一种药可以起死回生,她希望自己可以重获新生,这样便能拥有皇上。 前世好不容易做了赵府少夫人,享有无数尊荣,这一世她也要受到这样的尊荣。 “如果能成为皇妃就好了。” 小夏在暗中见了巫医,只见这巫医是独眼,她的一只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见阳间的鬼怪。 “小姑娘,你若真要活下来,恐怕要吃点苦头。” “什么苦头?” “如果你想以小夏姑娘的身份复活,那么我带你去,这样你就能复活了。” “去哪儿?” “你跟我过来便知。” 馨云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且满脸问号。 一路随行,馨芸感觉莫名其妙,还叫了好几声,可惜她都不肯转过头。 突然一个急停,还差点和她的脸相撞。 “老婆婆,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小姑娘,你在凡间这么多年,早已经触犯了阴间法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到底是谁?” “我?你看看我是谁?” 原来它是阴间使者,是阎王身边的红人。 “你......是来抓我的?” “当然了,我要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逃了这么多年,这些痛苦你必须要承受了,人间不干净,都是你们这些鬼在作祟!我要为人间除害!” “不!” 馨芸瞪大了双眼,三两下便被对方收到了瓶子里。 阳间终于恢复了秩序....... 等到皇后赶到皇宫,皇上便已经抱着思妍了,与其说是像父亲一样的照顾,不如说只是对前世情人的思念。 “皇后.......” 李公公不安地看着皇后。 “皇上每次压力大的时候便会去看望思妍,现在皇上子嗣稀薄,我也不希望他一心哦度扑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秦妃也一直在暗中观测皇上的举动....... 老百姓们都误以为云洛大人被安葬了,本这事已经过去,没想到许大人跪在皇陵三天三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另外,皇上宠爱云洛女儿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皇上喜欢云洛大人的女儿也很正常啊,你们也不想想,云洛大人因丞相谋逆而死,当然宠爱了,现如今丞相府被满门抄斩,不过还算人性化,但凡是十岁以下的女童都放过一马,皇上自然是想要好好保护,如果云洛的孩子是个男孩,可就糟了。” “是啊,现在大家各个都重男轻女,有时候身为女子还是挺不错的。”一个卖猪肉的大叔无奈的吆喝着。 “你说什么呢?做女人为你生孩子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还好意思说!” 一个大婶大声训斥着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屠夫的老婆,看起来还有点微胖。 “你在说什么呀,我连纳妾不纳了,你还想怎么样?” “什么?你还敢纳妾?是不是活腻了?”胖大婶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哎哟,不要揪我耳朵,媳妇我错了还不行吗?” 大婶这才罢休,“那还差不多,今天赚了多少银子赶紧交给我。” 屠夫虽然心里不愿意,表面还是给了她。 “这些够了吗?” “不够,还有呢,你居然藏着私房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婶自知为家庭付出了很多,在生儿子的时候还差点失血过多而死,多亏神灵保佑。 灵蕴听完后,感觉非常欣慰。 以前这户人家经常会买很多东西祭奠自己,所以她一直在暗中帮助着他们全家。 “摊主啊,你还真听你妻子的话啊,换成是我早就把我家那臭娘们儿休了!” 灵蕴听着突然皱起了眉头,还摇了摇头。 没想到天尊也已经下凡,还一直以凡人的着装跟随在她的身后。 天尊最害怕的便是给鬼界的人知道他们的处境,万一被玉皇知道,灵蕴恐怕又要受到惩罚了。 “大哥,我又闻到了鬼的味道.......” 白鬼仔细查看了一下册子,今日死亡的一共有两人。 一个是刚买了猪肉的男子,另一个便是馨芸。 “好奇怪,这个买猪肉的男人好像不是命数里的,是强制性死亡。” 黑鬼拿出球体查看了一下这个男人的生平,结果发现这个男人平日里也不见得多好,对老婆总是殴打辱骂,也经常跑到妓院。 “难道有人从中作梗?到底是谁呢?”黑鬼瞪大了双眼看着白鬼大哥。 “有本事保佑别人的,我猜测应该是仙人之类的,不过已经逾越了不是吗?” “逾越?” 白鬼解释说,“那个男人在一个时辰过后便会死亡,具体怎么死的我倒是不是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他就会死。在两个时辰之内的预计一般都是准确的。不如咱们好好跟踪那个男人吧?” “哦......” 两只鬼差便开始了寻觅。 灵蕴一直跟随那个男子,实在是罪大恶极的一个人,不过据她所了解,这个男子地寿命长达百岁,为何坏人可以这么长寿,这一点她完全无法理解。 天尊知道灵蕴是在抱不平,多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是这样干扰地狱的事,恐怕不利于修行。 不过灵蕴总认为真正的修行应该是替百姓造福,除了恶人才是。 仔细感知,这个男人还做过一件特别过分的事。 原来他来过自己的庙,当时还欺负了一个姑娘,就当着自己的面。 “哼,还真是个糟糕头顶的凡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灵蕴只好办成妓女的模样,准备勾引他。 “坏了,灵蕴你不可以这样做啊,下凡已经很严重,加扮成妓女会更不利于修行......” 灵蕴装扮成漂亮的妓女在门口迎接客人,只见那个男人立刻被她所吸引。 “姑娘,你长得可真是好看......” 灵蕴故作娇羞,他正要伸手触碰她的身体,灵蕴立刻缩了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公子?” “你说我要干什么?” 他正眯眼笑着,仿佛活在险境之中。 “姑娘,您不就是个仙女吗?真是美丽啊,要不要随了本少爷?就嫁给本少爷为妾吧。” 据她所知,着个少爷膝下有十个儿子,除了正室夫人,其余九个都是从妓院弄来的,不过除了九姨太太,其它八个都没有落得好下场,每个妾室在人老珠黄之后便一个个被甩。 只有正夫人替他生下一个女儿,但总是不受待见。 正夫人在男人穷愁潦倒的时候跟了他,之后夫妻二人经营一家丝绸店,赚发后丈夫变了心。 灵蕴做足了演技,便立刻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跟您回家吧。” “好咧!”只见他正要再度伸手。 “哎等等,到家之后再那个......”灵蕴笑着告诉他。 “哦......好呀好呀.......” 天尊干脆也跟了过去。 谁知这一局面早已经被大老婆看见了。 等到了家,没想到那个妓女马上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见正室夫人走了出来,她满脸伤痕,估计是被他经常殴打而打肿了。 “娘,爹来了,我们赶紧进屋吧。免得他又打你。” “欢儿,我们一定要反抗起来,不然一辈子被你爹欺负,这样的日子娘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只见娘眼泪一颗颗滴下来,痛不欲生。 欢儿一把抱住娘亲,“不,娘,你不要杀爹,要是杀了他,你也会没命的!” “娘能有什么办法?这都是娘的命数!只是可怜了你。与其继续忍受你爹的打骂,不如让娘来当这个罪人,可是娘也担心今后你的名声。” 看来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是有些犹豫。 “来,欢儿,到神灵面前跪拜一下吧。” 她带着女儿使劲磕头,就是希望神灵能够保佑自己地女儿可以幸福平安地度过下半辈子。 这一切灵蕴都看在心里。 “欢儿,你什么都不要管了,等娘得手,到时候咱们就远走高飞。” 看着女儿浑身是伤,母亲也是走投无路才选择走这条路。 “我回来了!” 只见男子十分高傲地看着她们娘儿俩,甚至还打算大打出手。 “你又要打我们?七年了,这七年每一天都受你的打骂,你还有没有良心?” 只见男人笑容满面地告诉她,“要不是我巴结官府,就凭你可以把生意做这么大?在你刚嫁给我的时候,你娘家人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倒好了,他们是宁愿你受委屈也不让你离开......” “你大可以休了我!反正我女儿你也不待见,与其每天看着令你心烦,不如放我们一马,这样我和闺女也算有解脱了,你想纳多少妾都随你的意思!放我们娘儿俩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灵蕴一直默默地站在男人的身后,一声不吭。 “好啊,现在你又带回来一个女人,这样吧,把我休了,我也来得自在!” 说完,女人一下子从床头拿出休书? “休了你?还是算了吧,我要是想休你早就休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男人紧紧抓着她的脸,灵蕴的手早已经捏起了拳头。 “爹,放开娘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就只要娘!” “你滚开,死丫头片子!” 说完,男人一脚将她踹开。 “欢儿!”母亲看见女儿伤得不轻,立刻鼓起了狠劲。 “我跟你拼了!” 第723章 杀害夫君 母亲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她顿时拿起菜刀,直面向丈夫扑过来。 “你要干什么?想谋杀亲夫吗?” 灵蕴装作十分激动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一切。 男子慢慢地后退,只见妻子的脸上出现凶狠的眼神,让人恐惧。 灵蕴暗自把小家伙弄到了一边,趁着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 “你这个坏女人,又要勾引我爹,不要碰我!” 幸亏灵蕴把她拉到了角落里,还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不是什么妓女,是来救你和你娘的。” 小姑娘听了,一脸不信,便问,“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我不信!” “你看了就明白我是谁了。” 说完,灵蕴摇身一变变成了仙人的样子,小姑娘感到十分吃惊。 “知道我是谁了吗?” 灵蕴仙子温柔地看着她,眼睛里竟是温柔。 “仙女姐姐?你怎么会是.......” “你告诉我,你父亲都是怎么对待你们的?” 此刻,灵蕴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严肃。 “仙女姐姐,您看.......”只见欢儿把胳膊露了出来,只见上面都是一层层的伤疤。 “怎么这么狠毒?”灵蕴看着都有些痛心。 “我娘更辛苦,每天除了照顾我,还要接受父亲的殴打,他在外面已经纳了很多妾,一个个都比我娘漂亮,更关键的是她们大多数都生下了弟弟,父亲在外面给一个个妾侍都安排了宅子,说是为了弟弟们,可是我和我娘只能待在这样一个破烂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灵蕴抱了抱欢儿,只是如果可以她可以杀了那个男人,但是这样完全是违反天庭规矩的,如果冒然用自己的法术杀了凡人,到时候自己的修行都没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借用别人的手段。 现在欢儿的娘亲正一步步靠近他。 “我要杀了你!” 结果,一刀下去,那个男人立刻鲜血直流。 那一刀正好直中要害处,他瞪大了双眼,缓缓地躺在地面,死不瞑目。 鲜血溅了欢儿娘亲一脸,现在她浑身都在发抖。 “爹?” 最后娘亲还是杀死了爹爹,这个时候欢儿带着灵蕴仙子来到了娘亲面前。 “你是.......”欢儿娘亲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每天跪拜的仙子。 “仙人驾到、仙人驾到.......欢儿,赶紧的。” 灵蕴可受不起凡人这么热情,“赶紧起来吧........你杀了人,我猜想你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了吧?” “是的。仙子,您是理解我的对吗?” 灵蕴怎么会不理解,她基本上都在倾听娘儿两的话,原来这个男子在穷困潦倒的时候还让自己的妻子去妓院,在女儿一周岁的时候,为了儿子还差点杀了女儿。 自打变成了土豪后,他便天天酗酒,一回到家便想着殴打母子,现在妾侍的地位都比她们高,有好几次,她还把欢儿的娘亲打到吐血。 天尊不断摇摇头,原来灵蕴是借助了凡人的复仇之心杀了一个罪恶多端的人。 事后,天尊立即让灵蕴收手,不要再帮助一个杀人的女子,这样万一被玉皇知道,受到伤害的还是她自己。 “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是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受到一个男子的辱骂,还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容忍这一切吗?” 灵蕴义愤填膺,天尊表示理解,但他更在乎的是灵蕴的处境,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们母女二人经常给我送好吃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呢?” “可是你不懂当地的民俗风情,若是杀了别人,倒还能网开一面,但是欢儿的娘亲杀的可是她的丈夫!” “丈夫又怎么了?天尊你不明白,每天到我庙里诉苦的可都是女子,女子生儿育女,为了一个家庭操碎了心,可是丈夫呢?可以三妻四妾,甚至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生育了女儿的女子得不到丈夫的心,这是什么破风俗?” 灵蕴气得不知所以。 天尊叹了叹气,便虔心回答着,“可是凡间的事情我们无法插手,要是被鬼差得知你改变了一个人的寿命,这可是要遭到惩罚的,难道你还想再次回到凡间吗?” “那又如何?至少我能改变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命运,最起码她们可以出京城过上自己的日子,我可以伪造那个男人的死是因为遭到了强盗,这样完全可以掩盖!” 天尊还是觉得灵蕴过于天真,现在已经到了回天庭的时间,他正要带着灵蕴飞上天,可是灵蕴依旧不肯离开。 “你要去做什么?” “皇后娘娘和皇上又遭到了危机,我得去看看。” 天尊根本来不及阻止灵蕴仙子,“真是操碎了心!” 只见皇陵四周全都是反对皇上的大臣们,他们还真是有决心,皇上迫不得已只能来到皇陵面前,这些个老家伙们,如果可以杀,皇上恨不得杀了这些反对者。 李公公很心疼皇上,现在云洛大人也活下来了,但世人都以为云洛已经死了,但这些老臣非得开棺让皇上重新作出刑罚的处分。 “莫非是他们以为皇上暗中把云洛大人的尸身掉包了?”李公公说出了很重要的猜测。 “估计是吧......当时在法场,他们都是在中毒之中,朕下令不对云洛处刑,这样很明显,人人都会以为朕在暗中使计。不过朕也不怕什么,即便棺材里没有云洛,他们也根本无法把朕怎么样!” 皇上的眼睛里总是冒着血丝,看来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 “皇上驾到!” 这些臣子们转头面向皇上,不过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你们真是要气死朕吗?” “皇上,老臣们可是一片忠心啊,祖宗的刑罚不可废黜!” “还请皇上重新惩处云洛大人!” 皇上就知道他们又要极力谏言了,不过百姓们根本不希望云洛,这么做无意于让百姓寒心。 “所以你们想让百姓以为朕只是个暴君罢了是吗?” “微臣不敢!” “云洛这些年兢兢业业,总是为了天下百姓而努力着,如果没有他,现在的百姓何来的幸福?难道这样一来还不足以得到祖宗们的谅解吗?如果是这样,那朕就跪拜在这儿,求得祖宗的谅解,一个谋逆造反的后人若是做出了良好的功绩,是不是应该得到谅解?即便是放了他也是无可厚非的,是吗父皇?!” 皇上的声音震天吼,群臣都被震撼到了。 许大人一直板着脸,看来皇上也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对着干。 “许大人,不就是关于云洛的刑罚吗?怎么朕难道都没有执行的权力了吗?当初先帝爷下令但凡是逆臣家属的不满十岁的女眷一律充奴,这也是照顾到了孩子,现在云洛大人为这么多百姓做了实事,难道这一切都不足以换来让他全尸的权利吗?” 各位群臣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许大人却语出惊人,“那行,如果皇上执意要放了云洛大人,那就让咱们看看云洛大人的尸身吧?皇上可是愿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质疑朕有意掉包?” 许大人突然微笑起来,转而抬头看着陛下。 “皇上,微臣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在法场上,李公公这么急着下旨留云洛大人以全尸,这分明是里头有鬼,难道不是吗?” 许大人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也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便轻声道出。 “你.......” “许大人,不好了......” 徐府的一个随从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还在许大人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下。 许大人连忙瞪大了双眼,“这可是真的?” “是真的,徐万千死了,被捅死了!” 这个家伙居然死了,许大人都无心跪拜。 皇上看着他,满脸疑惑,“怎么了,许大人?” “各位散了吧,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看看。” 许大人回头面对皇上,“皇上,此事今后再议。” 莫非是关乎身家性命?他为何如此着急。 许大人乘坐马车来到了徐万千死的地方,大声吆喝着,“那对母女呢?” “好像已经跑了,到处找遍都找不到。” “该死,赶紧封锁城门吧,一定要找到!” 不知为什么许大人这么着急,非要徐万千活着不可。 “这个家伙死了,这可怎么办?到时候对方还以为是我杀了他的。” 原来徐万千经营的这家丝绸店是与皇宫做生意的,宁大人也是常客,但是他知道徐万千帮着许大人隐瞒贪污之事,现在要是宁大人知道徐万千死了,那么一定会以为是自己暗自杀了他的,所以当务之急一定要找到那对母女,虽说徐万千帮着自己隐瞒,但是一旦那对母女掌握了什么消息可不得了。 这徐万千对妻子女儿可没如此有耐心,他一回到家就对母女二人拳打脚踢,反倒对那些外形漂亮的妓女们宠爱有加,再加上妻子只是生了女儿,也不怎么受到待见。 在灵蕴的帮助下,欢儿和她的母亲早就逃离了京城,不过她还给她们弄了一条船,说是离开中原比较好,甚至还给了她们很多银子。 “欢儿,赶紧下跪,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仙女!” 欢儿母亲诚心叩拜,不过在离开前,她还把一些纸张交给了灵蕴。 “仙女,这些都是我家夫君与许大人贪污的罪证,原本我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官府的,可是他甚至还威胁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顾忌了.......” 第724章 灵蕴闯宫 灵蕴接过来一看,发现全是罪证,这个皇后娘娘应该很需要吧。 听说皇后也已经掌握了一些罪证,但是苦于毫无用途,根本无法证明是许大人贪污的罪证,现在这份东西要是能送到皇后的手里,那么皇上就能一举歼灭这些反对的臣子,可谓是功德无量。 她们做了最后的告别。 “你们走之后,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我能预感到,只要你们好好地待在中原之外,就一定会重新过上幸福的日子。一定要相信我!” 灵蕴说得十分诚恳,能救下这对母子,对她而言是一件比当仙人更加快活的事。 欢儿还拥抱了仙子,欢儿的娘亲流下了开心的眼泪。 灵蕴拿着纸张招招手,内心十分激动。 谁知,天尊一下子便从她的手里夺来这些东西。 “天尊,你这是做什么?” “灵蕴,我不允许你把这些东西交到皇后的手里,这太危险了!” “为什么?皇上和皇后就是希望得到这些,这样便能拿下许大人了,你不知道许大人的存在给他们带来多少麻烦吗?” 天尊叹叹气,“灵蕴,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些凡间的事你再也不能插手了,我们神仙是不能干预的!” “干预又怎么样?他们尊我为神灵,我给他们福报没什么不对吧?” “这固然没有错,但是有些经历是命中注定的,你给的福报绝对不能超过他们应该承受的!” 灵蕴顿时撇开天尊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帮助凡人,却被天庭认为这只是违规的,那么我们神灵的作用是什么?不就是造福人类吗?难道只顾自己逍遥快活,不顾凡人的死活吗?那么那些供奉我的寺庙又有何意义?” 灵蕴说得十分激动,她知道天尊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也不知道我的前生是不是亏欠你的,我很希望你能平安,就怕你再经历一世痛苦.......可是我这么做你又会不开心........”天尊渐渐地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天尊,你大可不必为了我.......” “能怎么办?如果你硬是要帮助皇后,那么我也只好跟着你一起受苦,大不了后世咱们一起受苦,只要在一起就好了。但这也是不会随我们所愿的。” 天尊顿时背过身。 “天尊,你还是回去吧。不用管我的,我一定要把东西交到皇后的手里,如果不这么做会有更多的人受苦.......” “可是你忘记了前世的痛苦吗?你是怎么待在那座皇宫的废苑孤苦一生的?你即便喊破了喉咙都无法逃离,你知道每次我在天上看着你这样内心有多痛苦吗?” “天尊......” “不用多说什么了我也不想再你说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天尊说完,便准备赶回去,但是他的心一直在凡间。 徐万千看着自己的死状,内心别提有多痛苦了,可是鬼差早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们是谁?” “跟我们回去接受审判吧。” 两只鬼差二话不说连忙把他抓起来。 “你们放开我,我为什么会死呢?” 黑鬼和白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应该是神仙插手要了他的性命。 “徐万千,谁叫你平日里作恶多端,总是欺负妻女,这件事连神仙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神仙看不过去?不会吧?” “是真的,你看看册子,原本你的阳寿是百岁,其实你只要好好对待妻女,就会长命百岁的,但你偏偏要这么对待她们,于是神仙便插手,步步牵引让你的妻子拿刀刺中了你的要害。” 徐万千看了看自己的鬼模样,内心十分痛苦。 “不会的,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要......” “现在你后悔也已经没用了,就认命吧。” 徐万千直到做了鬼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不不.......那谁来替我收尸啊?” 他看着自己已经被刀戳中的身体,感觉十分恐怖。 “你不要再叫了,你的妾侍也走了,所以你的尸身没有人会收拾,谁叫你把妻女安排在这样的鬼地方?这样你就别想着有人会找到,自作孽不可活!” 一事归一事,不过黑白二鬼正纠结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报给天庭,这么重要的神仙干涉凡人死亡之事假设知情不少报,地府铁定以为是他们黑白二鬼改了凡人寿命。 “要不我们报告给天庭吧大哥?”黑鬼皱着眉头问。 “好咧,等我们把这个家伙送到就去告诉天皇。” 在安置完徐万千的魂魄之后,天尊突然降临到黑白二鬼面前。 “你们要去干什么?” “天尊?” 黑白二鬼连忙低头问好。 “你们不要去报告天庭,有什么事情就由我来承担吧。” 黑白二鬼又蒙圈了一番,“天尊,难道是你干的?” “没错,是我,我是看不过去罢了。我会自己向天皇自首的。” 天尊打算为了保护灵蕴开始自行承担责任。 灵蕴仙子目前正打算找皇后娘娘,想尽快把资料交到皇后的手里。 直到来到宫门口,守卫的将士们因不认识便将其阻挡在宫门外。 “我想见见皇后娘娘,请你们告知一下皇后好吗?” 侍卫们看姑娘的面相还算是和善,便答应帮这个忙。 “姑娘,你找皇后有何要事?” 侍卫直接把她拦在了外头,一脸不客气的样子。 灵蕴只好使出了绝佳的演技,连自己都被感动了。 “大哥,我是个贫苦的姑娘,实属无奈才找皇后娘娘的,我遭受到了家暴,却没有人替我做主,地方官员也不作为,实属无奈,我走了好多路才找到这里来的,民女知道皇后娘娘日理万机,但这次实在是受不了了.......”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 “谢谢侍卫大哥、谢谢.......” 可是情况总是不如人所愿,侍卫提前告诉了秦妃娘娘。 “是个怎样的姑娘?” “是个长相还算不错的,说是一定要找到皇后。” “是吗?去看看吧。” 秦妃闲着没事干,趁着皇后忙活着就自行前往宫门口。 本以为是皇后娘娘,没想到是另一个女人。 “你是.......” “大胆,这是秦妃娘娘。” 秦妃娘娘?灵蕴看她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你是哪位?” 灵蕴还是下跪请了安,“民女拜见秦妃娘娘,恭敬娘娘金安。” “起来吧,抬起头来。” 灵蕴缓缓抬起头来,双方看着对方都感到吃惊。 这位秦妃娘娘身上好像有很多阴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谁? 秦妃的身后总是阴森森的,难不成还有鬼待在皇宫? 秦妃看着这位长相清秀可人的美女,内心不禁升起一团疑云。 “你找皇后做什么?” 那份资料只能交给皇后或者皇上,任何人都不得过手。 秦妃见姑娘后面有东西,便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转交给皇后?那还不简单?就把东西交给我得了,我也能转交给皇后。” “不成,民女要亲手交给皇后。” 灵蕴敏感机敏,看起来是不想交出这些。 秦妃的脸色突然变脸了,顿时生气起来,“你们把这这个女子给本宫抓起来,有什么是不能转交给我的?” “娘娘,听说这姑娘被丈夫殴打了,所以才想让皇后做主。” “被殴打了犯得着来皇宫吗?分明就是个刺客!看她的样子哪里是被打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和她对一对。” 秦妃突然露出了绝佳的笑容,对于比自己长得美的女人她总是不待见。 “娘娘说得对,谨防刺客,还是试试吧。” 面对这样的局面,灵蕴可是有些紧张,虽然身为神仙,但是天庭有规矩,绝对不能使用法术,不然一下子便会被知道。 “怎么?你害怕了不成?” “不是的,民女就只是想见见皇后,别无其它意思,秦妃娘娘还是大人有大人,让我见见皇后吧,民女感恩不尽。” 说完,灵蕴再次磕头。 “行啊,要见皇后没关系,但是本宫必须测验你到底是不是刺客。说实话吧,本宫的宫殿离宫门口最近,皇后娘娘便交给我重任,说是不能让可疑人士进入皇宫,现在的皇宫可是不同于以往了,万无一失才行。” “所以,娘娘要民女怎么做?” 秦妃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本宫要测试你有没有武功。” “好,那就来吧。” 灵蕴做好了准备,即便被人打也在所不惜。 这几个侍卫立刻开始拳打脚踢,灵蕴强忍着疼痛。 顿时她满身是伤,现在任何也无法救下灵蕴。 “灵蕴有难!” 天尊正要去给她背黑锅,现在只能再次下凡。 “本宫倒不信,给我狠狠地打,打倒她使出武功为止!对了,再把那份资料给弄过来!指不定里面藏了什么武器呢!” 灵蕴现在已经被打出了血,秦妃娘娘也真够狠毒的,让六个侍卫使劲打,有些人却不忍心了。 “秦妃娘娘,看起来这姑娘不是刺客,还是饶过她吧。” “放过她?凭什么?万一伤害了皇上和皇后,这个责任你们承担吗?现在的刺客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谁知道这姑娘有没有武功,给本宫往死里打,这样她才能使出能量.......” 秦妃似乎已经知道灵蕴的本事,难道是她背后的鬼? 灵蕴很想查出这背后的鬼是谁,便苦苦哀求着,“秦妃娘娘,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你身边全都布满了鬼怪,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 秦妃再一次耷拉下脸,“你想说什么?” “你身边是不是有个宫女,你受到了她的控制.......” 第725章 关入柴房 秦妃皱着眉头深思不已,“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妃娘娘,你的身后刚才有人。不,准确来说,是有鬼,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秦妃吓得立刻回头,看了看好像并没有什么人。 “你休想忽悠本宫,当心本宫处罚你!” 灵蕴没有法力的支配,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天尊看见这一幕感到十分心痛。 “灵蕴,为了皇后你这是何苦呢?” 天尊真恨不得使出法力救下她,可是现在灵蕴身处凡间,若是施法一定会被天庭的人知道,到时候灵蕴恐怕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他正在天空默默地看着。 “上仙,您有何事要告诉下官?” 一个小仙飘飘忽忽地来到了天尊的身边,他看着天尊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没事......” 天尊的确是有事要告知,可怕只怕即便如此还是无法隐瞒灵蕴在凡间所做的事,如果只是惩处一人,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挡在灵蕴的面前,但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无法当着玉皇的面说出来。 “秦妃娘娘.......今天您就算把我给打死,我也要见到皇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哦?我就好奇了,你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倒认为你很像刺客.......” 秦妃静静地走到灵蕴面前,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伸出手狠狠地将她打趴在地。 “你这个贱人,还想面见皇后?我看你是想靠近皇上吧?一个野丫头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真是想得美!” 这打人的力度还真是不小,灵蕴感受到脸部火辣辣的疼痛,“秦妃娘娘......如果我真是刺客,恐怕还没有进入宫门,我就已经被侍卫们打死了,你觉得我还是刺客吗?” “你.......”秦妃瞪大了双眼,内心升起莫名怒火。 “您在宫里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就想着除掉比你貌美的女子,也难怪,宫里这么多冤魂都来向你索命,你是主子没错,但你视人的性命为草芥,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灵蕴无奈一笑,既然见不到皇后,何不就在宫门口等着皇后出来,总会见到的。 “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秦妃势在必得,一定要她手里的东西,可是灵蕴就是不肯拿出来。 “你拿不拿出来?” “我就是不拿,你能拿我怎么样?” 灵蕴一步步往后退。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啊,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 是时候施展法术了,大不了就是再一世投胎。 正当侍卫们要过去抓灵蕴之时,天尊以凡人的身份阻挡在她的面前。 “天尊?” 灵蕴睁大了双眼,这个时候天尊竟然出现。 “你们要干什么?” 侍卫们好奇不已,这个男子难不成是这姑娘的男人? 秦妃看着面前这位俊朗的男子,竟有些看上眼了。 “大胆,秦妃娘娘的命令,你竟然敢抗命!” 天尊只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灵蕴倒是觉得天尊这么做有些多余了。 “天尊,你赶紧回去吧,切记不要施法,不然.......” “你呗这么多人殴打,怎么叫我袖手旁观?” 天尊这次前来就是为了保护灵蕴,之前对于天尊的感情灵蕴还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天尊一直在天上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自己。 可是神仙是不允许有私人感情的。 “天尊,你赶紧回去吧。我们现在真的不能施法,不然几千年的修行就会全废了!” 灵蕴十分担心天尊的处境,便想着让他少管自己的闲事。 “不行,灵蕴,我是绝对不能看着你受凡人的欺负,大不了我告诉他们真实身份。” “不要啊,天尊,皇后一定会出来的,你只要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皇后就行,我这里还有假的,这是防止这些凡人从我身上抢走东西.......” 灵蕴说完,趁着他们抓捕自己之前赶紧把东西交给天尊。 “这.......” “拜托你帮我这个忙,再不收起来就要露馅儿了!” 看灵蕴如此焦急,天尊只好帮忙了。 不久后,灵蕴便被秦妃带到了皇宫。 灵蕴总能觉察到周边的杀气,这么多冤魂都在秦妃的宫殿,难道她就一点觉察都没有吗? 莫非是这些鬼的法力不够她们附身? 秦妃便把灵蕴关进了柴房之中,可是这个地方的冤魂更多。 “你就好好待着吧,像你这样的女子,风骚至极,皇上和皇后哪有闲情逸致来理会你?谁知道你不是刺客呢?说不定一切都是苦肉计!” 秦妃甚至还踹了她一脚,接着便火速离开。 灵蕴似乎可以和周围的冤魂交谈。 “你们怎么不去投胎?还留在这里呢?” 灵蕴看着她们总觉得很心酸。 “您是天神吗?” 其中一个叫筱露的冤魂默默低头。 “你看出来了?” “是不是天神我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的身上有光,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是我死亡的地方,我死不瞑目!” 只见筱露的两只眼睛里流出了血。 灵蕴不用过多询问也明白她这是内心藏了过多的怨气,她不甘心。 “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筱露露出了恶狠狠的样子,“你是天神怎么可能体会到我们的心情?这里有这么多人都是被秦妃杀的,可是宫里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会有人管我们!” 灵蕴仔细看了看这几只冤魂,看来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德行。 “你们生前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有多好,又怎么指望别人替你们伸冤呢?” “不、我不想任命,我想看着秦妃死!” “她是迟早会死的,你又何须担心?”灵蕴冷冰冰地说着。 “那你呢?为何甘愿被关在这里?为什么不用法术?” “我不能用法术,不然我的修行也会毁于一旦!” 灵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哼,我以为做仙人是最幸福的,要是能得道升天那该多好。你是神仙,凡间这么多人供奉着你们,在天上也自由自在的,何苦来皇宫受罪?”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皇后。” 筱露莫名感到可笑,“皇后是你的什么人?你要这么为她着想?” “这个你不懂,也无须明白,以为我觉得皇后是个好人,我不希望她出事。” “好人?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你是仙人,根本不懂什么是人间地狱!” “你这是什么意思?” 灵蕴莫名感到一阵惧怕。 “皇后才是毒蝎子,别看她一副体贴温柔之姿态,其实她只是善于表现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不能生育,所以她为了守护自己的位置,才让宫中所有妃子无法生育,而铲除丞相也是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罢了。现在她表面上养着云洛大人的女儿,其实指不定到什么时候那个小家伙就活不长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自从当了鬼,能看清的东西多了.......” 灵蕴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曦晨宫。 不知为何,思妍一直在哭泣,哭得撕心裂肺的。 皇后加了太医过来看看,可是并没有觉察出什么毛病。 “小狗子,帮我哄着点,太奇怪了。” 皇后总觉得心神不安。 “听说宫门口闹了一些矛盾,几个侍卫对一姑娘大打出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狗子无意之中冒出了一些话,却被皇后认为是十分重要的事。 “是什么姑娘?” “我也不清楚。” 皇后打算亲自去一趟宫门口问问那群侍卫。 侍卫如实告知,皇后这才知道原来秦妃来过。 皇后终于来了秦妃子的宫殿,内心升起一团无名怒火。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那位姑娘呢?听说是你让侍卫们殴打那姑娘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妃得意洋洋地告诉皇后,“皇后,她也许是个刺客,待臣妾好好教训她。您不是把权力交给臣妾了吗?是不是应该说到做到?” “你想利用我给你的权力作威作福是吗?”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臣妾岂敢?放心吧,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待臣妾口头教育一下,就让她出宫,就不劳烦皇后娘娘了。” “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刺客?我交给你权力可不是为了让你滥用的!” 只见秦妃恭敬地鞠了一躬,“皇后娘娘,不要怪臣妾了,臣妾只是为了皇宫的安危啊!” 皇后突然没有什么好说了,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位姑娘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 “这.......” “别忘了,这权力可是我给你的,我身为一宫之主,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还不快告诉我!” 皇后突然间恼火,反正东西也已经到手,何不让她去见见。 皇后终于来到了灵蕴的面前,可是灵蕴和冤魂交谈不慎,就怕这些鬼魂见到皇后会要了她的命,皇后的寝宫有金印保护,所以冤魂都不得近身,现在可是不一样的....... 如果灵蕴可以施展倒没关系,可是现在进了这怨气最严重的柴房,恐怕就九死一生了。 完了完了,小狗子怎么也不阻止一下,真是急死人了! 不行,皇后不能走进来,可是要怎么告诉她才行呢。 这下可是急坏了灵蕴。 “你们不要冲动,我看皇后不是你们嘴上说的那种人!” “不是这样的人?你一个仙人怎么都不知道的?” “我该知道什么?皇后每天都在祭拜神灵,这样虔心祈祷的女子怎么会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呢?是你们在诋毁她罢了!” 第726章 灵蕴面圣 可是事情总是不随人所愿,灵蕴眼巴巴地看着皇后走了进来。 “不要啊。” 灵蕴顿时叫出了声,可是皇后并没有听见。 那份东西幸亏没有在手中,估计天尊已经把它完好无缺地藏好了,也幸亏灵蕴在到达皇宫之前准备了一份替代的东西,秦妃还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 此刻,秦妃正洋洋得意地打开来看,没想到这只是一副画。 “天那,这是.......” 画的如此灵动,这不是魏雨妍的画像吗? 秦妃之前在见过魏雨妍儿的模样,是个绝佳的美女。 “真是怪了,她分明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皇后,为何会是这样一副画?” 秦妃实在好奇,本想去柴房看看,可是仔细一想,万一这副画里面有特殊的含义,那就会被当场揭穿。 “好个丫头,该不会只是糊弄我们吧?” 秦妃再三思量,决定还是去看看。 这柴房阴森森的,总是透着一股阴气,皇后不禁感受到一阵冷。 她搓揉了身体,没想到小狗子一把拉住了皇后。 “怎么了,小狗子?” “我的皇后娘娘耶,您不要自行走进去啊,万一有个好歹。” 小狗子说完,便让皇后拿着金印进去。 “以防万一,这地方总是怪冷的,你拿着这些也不至于被鬼附身啊。” 多亏小狗子想得周到,鬼怪附身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据小道消息说鬼怪附身是很常见的。 “好的,谢谢你小狗子。” 灵蕴一听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你就是那位姑娘?” 皇后打开门便看见一个长相十分水灵的女子,就好像是个仙女。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她虔心跪拜,作为一个凡人,表达了对皇后万分的尊敬。 “起身吧。你有话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这个时候,秦妃赶紧跑了进来,打断了她们二人的对话。 “秦妃?” 皇后好奇地看向她。 “皇后娘娘,这丫头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了?她对你说了什么?” 不行,不能把事实说出来,万一秦妃知道了就会告诉那些官员,好让他们进一步销毁证据。可是,又该如何告诉皇后这件重要的事情呢? “皇后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皇后立刻允许。 “来人呐,把她放出来,请到曦晨宫去。” 秦妃顿时紧张起来,该不会是皇后想要回那副画吧? “你好好地待在自家的宫中,不要总是想着怎么对付别人!” 皇后冷冷地批评了秦妃,秦妃感受到了十足的气愤。 曦晨宫。 “皇后娘娘,我是特地来告诉您的,您只要去寺庙对面的那棵树下,翻土就会发现那份重要的东西。秦妃以为那东西已经到她手里了,其实我早就命人放在了树下,您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什么东西?”皇后顶着疑惑问道,还弄得如此神秘。 “皇后娘娘,只要您记住我是为了您好就对了。” 为了本宫好?皇后愈发不明白了,这姑娘虽然表面上和善,但印象中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再说了,她是怎么要到那些重要东西的?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有很多烦恼急需要那些东西呢? “既然我已经说完了,那就不枉费民女受到这些打骂,那就请皇后放我出去......” “等一下!” 皇后看着她身上有些伤口,便急忙问道,“这都是侍卫打的吗?” 灵蕴顿时将手缩了回去,“没事的,宫门口的侍卫也算是尽心尽责了,生怕民女是个刺客,其实也能理解,还望皇后不要责罚他们。” 皇后气愤地解释着,“秦妃总是以为本宫不知情,宫门口的侍卫和她早就暗中相好,可惜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得不到皇上的恩宠,她就想着法子和别人.......” 皇后突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但是面对这样一位女子,她总是不自觉说出心里话。 “皇后不用担心,民女是不会说的。皇后,如果民女想要害您,早就害您了。您能信任民女还为我做主,民女真是感激不尽。” 灵蕴微微笑了一番,皇后眼看着她要离开,竟又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样吧,你要不就留在宫里,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头总归是不方便。在宫里不比在外头,不知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这.......奴婢无家可归,没有什么亲人。” 这样一个水灵的姑娘就好像不是人间应该有的,没想到她的身世还这么悲惨。 这是一种欺骗,灵蕴,你为何要这么做? 她扪心自问,一脸无奈。 秦妃在不知不觉中掉了手中的画,找遍了宫中每个角落,可就是找不到。 那副画竟然被皇上捡着了,还真是有缘分。 “这不是妍儿的画像吗?” 皇上突然被震惊了,身边的李公公也频频点头。 “这画像是朕命人画的,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惊讶地看着李公公,总觉得事情很诡异。 “皇上,那个画师是吗?” “是的,那画师不是已经死了吗?当时朕看完他画的这副之后,并没有要回来,朕想着反正妍儿已经走了,再看也只是徒增悲伤罢了。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宫里有人进来?” 皇上好奇不已,便去打听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 原来那位女子已经在曦晨宫了。 皇上看着她,不禁感叹她的美貌,但更关注的还是那副图画。 “这是你带来的?” “回禀皇上,是民女带来的。” 皇上严肃地问道,“你为何要把这副画带来?你是见过了画师?” 皇后也没有弄明白,为何这位姑娘要带一副画来见自己,还甘愿承受打骂。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派人去那棵树下挖出所谓的重要证据。 “皇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赶紧派李公公和小狗子去神灵寺庙附近的一棵树下,听说那里有重要的东西,说不定能干了那些家伙。” 可是皇上疑心病很重,他并不觉得这姑娘这么说是带着好意的。 “为什么要去那边?” 灵蕴认真地回答着,“皇上,那份东西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如果你想要政权就必须那那份东西上的内容看一看。有了那些,你才有正当理由惩治那些奸臣,这不是您所希望的吗?” 皇后虽然也一脸纳闷,但还是朝着皇上点点头。 “皇上,您派一些护卫守在小狗子和李公公身边吧。” “恩,那朕就暂且相信这姑娘一回。” 本以为天尊早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思把东西藏在了那个地方,可是天尊突然遇到了麻烦。 没想到玉皇回归,他必须在这个时间里飞回天上,那份东西竟也被带回了天庭,等到小狗子和李公公来到树下,竟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重回皇宫,李公公还质疑起这姑娘的用意。 皇上气得大发雷霆,“大胆,你是不是故意的?” “皇上,真的有......如果您不找不到我去帮您找!” 灵蕴感到十分奇怪,照理说天尊一定会把东西放好的,为何会找不到? “灵蕴,赶紧回天庭,玉皇来了。” 天尊在远空警告她赶紧回归,事态紧急,她不得不告退,可是皇上立刻将她束缚。 “你休想离开,送来一副画,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想玩弄朕和皇后?你可知罪?” 皇上愤怒地走到她的面前....... 灵蕴这下可是着急了,要是告诉他们神灵的身份,那么这就完全违反了天规,同时也连累了天尊。 灵蕴下跪哀求着,“皇上,请您相信民女,民女一定会回来的,只要出去一趟!” 这时,皇后也开始劝起来,“皇上,她虽然奇怪,但如果是愚弄咱们,何苦费这么大的周折呢?您就暂且相信她吧。” “不行,现在刺客这么多,我们宁可错杀一个,也不能放过,关系到江山社稷......” 皇后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心狠。 “皇后,朕可以不杀她,但是务必要让她留下来!朕大可以给她一个名分。” 皇后真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没想到皇上现在为了稳固政权什么都可以做。 “皇上,该不会是您也觉得那姑娘对你有用是吧?” 皇上本不想多说,但事到如今也瞒不了皇后了。 “没错,她浑身上下都布满灵气,如果朕纳了她,就可以拥有她的智慧。她既然有本事要到那些老臣的罪证,那就说明她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朕需要有用的人!” 皇后突然坐了下来,冷冷地说了一句,“既然皇上有意向,那就纳了她吧。臣妾无所谓的。” “皇后,朕并不是.......” “皇上不用解释,您做任何决定都无需考虑到我的感受,臣妾只想好好地陪着陛下,现在之所以有这么多人作乱,无非是陛下在宫里子嗣稀薄的缘故,臣妾希望陛下能够注意身体。” 皇后说完便打算回去看看思妍。 只见小家伙长大了很多,皇后总是用一副慈母之目看着她。 “如果你长大了,会不会和我争宠?” 皇后话音刚落,她立刻哭了出来。 “没想到你也会哭,但是你不明白本宫心里的苦,如果皇上能成为天下真正的君主,我甚至可以让出皇后之位,念在前世的姐妹情分,你不用本宫争,本宫会让给你......” 说完,她无奈地笑了笑,之后便又开始自言自语,“本宫跟你讲这些有什么意思......” 第727章 共同转世 这种皇妃的名分对灵蕴来讲根本不值得一提,灵蕴仿佛听见了天尊的心声。 “天尊,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可是那边的天尊急着告知灵蕴还是不要过来了,天上的一个扫地仙已经发现他们下凡的事情,若是冒然上天庭,恐怕问一起被问罪。 “天尊,我不能眼巴巴看着你受苦啊,要是再次投胎转世,我宁愿跟着你一起!” “灵蕴,不行的,接下来若是转世为人,且不说有什么样的命运等待着我们,今生今生都无法位列仙班了!” “不行就算了,做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天尊,这些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灵蕴是绝对不可能抛下你的!” 说完,灵蕴瞬间消失在皇宫。 等到皇后赶到之时,反复叫了灵儿的名字都没见回应。 “小狗子,你一直守在门口的吗?” “是啊,皇后娘娘,怎么了?” “灵儿不见了,你没有看见?” 小狗子吓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不会吧?这不可能出去啊。而且我一直在看着,怎么可能她出去我没看见呢?” 小狗子觉得很多发生的事情都显得十分诡异。 “难道是神仙?灵儿是不是神仙?”这是皇后第一个反应,如果不是神仙,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而且还这么帮着自己。 “皇后娘娘,该不会是恶鬼吧?” 小狗子想问题总没有皇后这么乐观,而且他认为鬼怪完全可以装成仙人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守在那棵树下,万一有人把东西送过来,那份证据真的关乎江山社稷,关系到皇上的皇位能否保住!只要有足够的理由杀了那些老臣,那么皇上今后就能高枕无忧了!” 小狗子按照皇后的意思一直杵在宫廷外寺庙的一棵树下,不辞辛劳,累了便找寺里的方丈吃粥。 怎么还没有?该不会是藏在别的地方吧? 小狗子决定还是进一步挖掘,他便找来铲子,一直挖一直挖,挖了整整四个时辰,总算是有了一些线索。 “这是什么?” 小狗子拿起纸张一看,没想到是一个指示。 “去神灵寺庙?” 小狗子摇了摇头,无奈一说,“既然如此,干脆早点说就在那个神灵寺庙不就好了?何苦如此大费周章的。” 小狗子来到了神灵寺庙,发现这里就是皇后娘娘经常到访的地方。 “没想到是这里......难不成.......” 小狗子想着,该不会那位灵儿姑娘就是神灵吧? 是她保佑了皇后,所以才会想到把那份重要的东西安放在此地! 小狗子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可是找遍了寺庙的每个角落都找不到。 突然间,他发现神灵的面前有一只香蕉,总觉得这香蕉被人动过。 小狗子心想着,这里面该不会有东西吧? 他一个个地掰开一看,没想到里面真的有东西,是几页皱巴巴的纸张,而且每只香蕉都有东西。 这样慢慢搜集起来,就成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小狗子大致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一些账目。 “这下好了,皇上和皇后都有救了!” 小狗子十分小心地保护着这些东西,知道最后终于把它交到了皇后的手中。 “皇后娘娘,这是小狗子在神灵寺庙找到的,您赶紧看看!” 皇后急忙接过来一看,顿时兴致大发。 “太好了,小狗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小狗子便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给了皇后。 “小狗子,你这回算是立了大功了!我们赶紧去把事情告诉给皇上。” 皇后已经迫不及待,皇上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异常兴奋。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皇上当众把所有的证据公开,纵使这些老臣们不愿意承认,也无法掩饰贪赃枉法的罪证。 皇上派了御林军和一些护卫凭借这些证据抄了他们的家,并发现这些老臣们家中存在着很多金银财宝。 这些赃物算起来有几千万两黄金,皇上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如此搜刮民财,还口口声声要朕怎么做,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羞耻之心?” 这些大臣们都十分疑惑,金库分明任凭任何人都找不到,除非是神灵,皇上怎么可能找到呢?莫非真的有神灵帮助? “你们跪在皇陵前的时候,口口声声数落朕的不作为,请问你们的膝盖可还疼着?你们可知道你们不光是贪赃枉法,甚至还犯了欺君之罪?!” 各位老臣们默不作声,没想到这么快皇上就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另一派支持皇上的老臣们顿时觉得解气,“皇上万岁!”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皇上终于把所有的政权都揽到了自己的手里,皇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是天尊和灵蕴早已经跪在了玉皇面前。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几次三番下凡帮助凡人,知道这是违背天地规律的吗?即便现在凡人得到了一切,但是今后总有一天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灵蕴没有想这么多,她只知道若是现在若是不帮助皇上皇后,他们的王朝一定会全盘覆灭,所有的权力都会被那帮官员揽定。 “灵蕴仙子,寡人知道你是为了对凡人多年以来的祭奠,但是你已经转世过一次了,这次犯了这么严重的罪行,你必须再次转世,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既然已经做了,那么灵蕴就已经做好再度转世的准备。 天尊一直磕头,“玉皇,有什么罪行就让我替灵蕴受吧,我甘愿代替灵蕴仙子承受所有的痛苦!” 玉皇看着面前这两位仙人,总觉得这二人有点情深意重。 玉皇暂停审理,头突然疼了起来。 王母立刻走过去询问玉皇的身体。 “没事的.......” 他们来到了角落里,这样众仙就不知道他们所讲的话了。 “寡人经历了这么多世才坐上了玉帝的宝座,我也遇见过喜欢的人,你也是知道的,但是寡人都经受住了,才有了今日。玉帝这宝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经历的东西他们何曾知道!所以我要让他们转世成为恋人,但他们无法终成眷属!” “玉皇,这是何苦呢?灵蕴仙子刚经历了一世,受尽了苦楚,现在您又要他们下凡,难道没有其它的处罚方式吗?” 王母总是抱着一颗慈悲心肠。 “不行的,这是天规,即便是我也无法改变!灵蕴现在改变凡间的走向,今后皇上还会面临一场危机!” “可是如果灵蕴仙子不这么做,那中原皇上的国家就会被覆灭,仙子是不愿意看见百姓们因此受尽苦楚所以才这么做的。再说了这么多官员贪赃枉法,这是他们的恶报,也是皇上和皇后的福报,说明神灵一直在保佑着他们,这也是给人间百姓的希望啊。” 可是玉帝依旧不能认同,万物生灵都有他们的轨迹,若是强行改变,那么便会是无尽的灾难。 最后,玉皇决定,让灵蕴和天尊转世为人,但是会降落到疾苦的家庭,然后受尽一生苦楚。 天尊感到无比悲哀,便问道,“灵蕴,你后悔吗?” 只见她无比放松地回答道,“后悔什么?我只知道能帮助别人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天尊看着她感到十分满足...... 不知不觉人间已经过了五年,这个时候,思妍也长大了不少。 “皇后娘娘,您看,这是我做的泥巴,好看吗?” 皇后看了看,没想到思妍做的泥巴小人还真是惟妙惟肖。 “这个人是本宫吗?”皇后不禁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是啊,这个就是皇后娘娘,皇后美貌如花,可惜泥巴只能表现您轮廓,却无法表现您的美貌。” 思妍小小年纪就有小天分,她一直待在曦晨宫,无论是读书识字还是画画,都和云洛一样。只不过她的表情里带有一丝小失落。 “怎么了,思妍?” “皇后娘娘,为什么我没有爹娘?” 这下可把皇后给问倒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妍。 “思妍,你看你现在要什么就有什么,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富有,没有爹娘没关系啊,你可以把本宫当成姐姐,怎么样?” 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她给说通了,“皇后娘娘,您真好!” 姐妹二人竟然笑开了花,小狗子在一边看着也感到十分欣慰。 “对了,皇后娘娘为何到现在还不生小宝宝呢?” 这可是皇后娘娘毕生的痛苦,已经五六年了,到现在还没有怀上子嗣,到底是为什么? 这五年以来,皇上也陆续纳了几个妃子,不过生下的都是女儿,就好像一个魔咒一般。 若是宫里有哪位妃子能生下皇子,也算是给祖宗有个交代了。 小狗子知道皇后的心结,如今皇后娘娘不再是以前那位天真的姑娘了,她今年已经二十又三,如果再不生个孩子,恐怕就很难怀子了。 “娘娘,该喝药了,别灰心嘛。大夫也说了,还是有希望的!皇上这么宠爱娘娘,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小狗子看待事物总是这么乐观,皇后虽然听着宽慰,可就是过不了心结。 “在宫里,人老珠黄了,皇上也未必如此对待本宫。而且还有一大波年轻貌美的妃子。”说完,皇后转头看向思妍,“思妍啊,你就快快长大吧,要知道皇上每日来本宫这里,其实都是为了你.......” “皇后娘娘,皇上是对我很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让我见见爹爹吧.......我真的特别想他!” 第728章 使臣恶访 小小年纪的思妍表现出了非常人的成熟感,皇后娘娘看着思妍就好像真的看见了魏姐姐。 是啊,孩子长大了,理当去看看父亲,也不知道云洛是否在那个地方。 虽说思妍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但是内心总是有点遗憾。 有几次,为了开拓她的见识,皇后还命小狗子带思妍去街上逛逛,回来之后思妍居然告诉自己很希望有父母陪伴在身边,她其实早就知道娘亲已经去世,但每次看见人家当爹的给小孩子买这买那,她的内心便感到十分失落。 即便小狗子买了很多好东西给她带回宫去,也阻止不了她的悲伤。 今日皇后便开始动员寻找云洛,已经五年没有看见他了,其实她一直以来不敢出宫寻找,现在云洛的风波也总算过去了,是时候好好寻找寻找。 皇上也十分想念云洛,他一直派人暗中搜寻,可是以云洛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待在一个地方,说不定还去了蒙古或者西域。 现在的西域城已经是一派生机蓬勃的景象。 穆拉首领也已经生了很多儿子,妻妾成群,西提将军连年守护着穆拉王子的政权。 今日,西提将军突然想面见首领....... 每次见到西提将军,首领总是感到无比安心。 “西提将军,你来了?赐座!” 首领每次见到西提将军,总是会命宫人们准备绝好的食物和待遇。 “不必了首领,每次都这样,反倒是王子们,您总是让他们练武受尽苦楚,人家还以为这些儿子们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呢。”西提将军说说笑笑起来,别提有多开心了。 首领无奈地解释说,“哎,不值一提啊,我也是为了他们好,要是现在不好好练习武功,今后万一和中原开战可就不妙了。” 中原开战? 西提将军感到惊讶,“首领,难道您打算开战?” 首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想法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人,今天才是第一次提出来的。 “西提将军,您看看我们国家地资源,根本所剩无几,中原地大物博,可以开拓很多资源,这样国家才能越来越富,所以我想派使臣去中原国,想和他们达成一些协议。” “什么?” 西提将军又吃惊了一会儿,便问,“这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中原国的皇帝赵骑城以前对我有恩,不可以如此恩将仇报,但是为了国家,所有地联盟或合作都只是为了子民们,我也算是帮了赵骑城很多,也算是扯平了吧。” 看来真的是成长了,西提将军看着很欣慰,可是总觉得在情理上还是说不过去。 皇宫。 皇上正在奋力批阅堆积下来地奏折,没想到有使臣前来。 “为何突然到访?” 皇上不安地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为了资源一事来的。” “前去看看。” 皇上疾步走向大殿....... 使臣按照公公的指示来到了殿前,只见皇上正端正地坐在龙椅上。 行了一些西域特色的跪拜礼之后,皇上便客气地问道,“是首领派你来的吧?” “是的,皇上,您也知道现在西域要对外扩张,因为很多房子都不够建造,还有一些矿产资源都略有欠缺。所以想着是不是可以提供一部分。” 皇上听完脸色顿时耷拉下来,“这件事情容许朕想一下,或者你先在宫里住上一阵子再回去答复吧。” 事后,皇上给西域使臣准备了十分豪华的地方,毕竟是远方来客,还是以前旧交首领派来的人。 为了照顾这些使臣团队,皇上还特地准备了西域风格的餐饮,还又西域特色的舞蹈,可以说是至高的待遇。 使臣们都感到十分满意。 宫里人都窃窃私语,说是皇上对待使臣都远远超过了妃子。 不过大家也不敢对使臣评价过多,以免引火上身。 “皇上,没想到您准备了这么多新鲜事物,在这里就好像依旧在家乡一样。”几个使臣笑了笑。 “你们开心就好。朕还给你们准备了很多见面礼,回去之后帮我向穆拉王子问好。” 言归正传,使臣还是提到了资源问题。 皇上就知道他们还会提问,这样至高地待遇都无法让他们放下这种话题。 “不瞒皇上您说,我是西域除了西提将军之外的第二将军,这几年我已经分别往北和西部作了拓展,首领对我多有褒奖.......” 他说这话地意思分明就是想往东部发展,这分明是在挑衅。 皇上突然低头一笑,“这样吧,别的先不谈,朕还特地给你们准备了咱们中原特色的舞蹈,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是在中原,还是以中原的饮食为主吧,即便是水土不服。” 皇上这么说也根本是在做对抗,使臣们总觉得怪怪的。 招待宴会总算结束了,皇上感到十分疲劳,他缓缓地走到了寝宫。 天色已经很晚了,李公公正想伺候他睡觉,但皇上忍不住说了一番心里话。 “李公公,就连穆拉王子都长了野心,看来政权之间是没有朋友的.......” 李公公这一路看着皇上忙活着,内心十分心疼,好歹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过李公公还是微笑着说,“没关系的皇上,或许也只是提提意见,其实穆拉首领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是您误读了那个使臣地意思罢了,您也知道西域那些将军向来心直口快,但没有什么心思的。” “但愿吧.......” 西域第二将军布德当晚住在皇上安排地宫殿之中,还有很多宫女们伺候。 没想到酒喝多了竟然想调戏美女。 “将军,不要啊。” 宫女们都打算纷纷离去,没想到其中一个被他搂抱住。 “放开我将军........” “放开?本将军喜欢你,为何要放开?” 布德看着这姑娘,发现和西域女子截然不同,有一种江南美感。 “不像我家的那几位,真是胖的胖,丑不拉几的,还是中原的姑娘好看........” 要说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这些宫女了,何不问皇上要几个呢。 “大哥,听说宫女们都是皇上的女人,就算是要把她们带回去也必须要经过皇上的同意,切不可私自侵犯她们的身体啊。”同住一间的弟弟立刻阻止了他。 “这有什么?我可是西域第二大将军,这些年西提将军身体不好,很多事可都是我干的,即便我要穆拉首领的女人,他也会给我的,皇上宫里的女人又不是妃子,我为何不要?” 这宫女本身就不喜欢别的男人碰自己,现在是挣脱了他的魔爪,因为弟弟的缘故,但是第二天夜里趁着弟弟在隔壁房间呼呼大睡,使臣又打起了那个宫女的主意。 这宫女也算是姿色较为出众的那类,使臣硬是要得到她,可是宫女直接抓起了头发上的簪子,就这样把簪子插在了使臣的胸口。 等她反应过来,宫女捂紧了嘴巴,而这个时候使臣已经没有气息了。 她感到十分害怕,便去曦晨宫找了皇后。 知道真相的皇后立刻赶了过去,发现使臣正躺在血泊之中。 宫女连忙下跪拜托皇后娘娘救救自己。 “当时是他侵犯了你的身体对吗?” “是的.......奴婢很害怕,本想着威胁他的,谁知他太激动了,簪子就直接戳中了他的心脏。” 皇后根本没有心思睡觉,她感到头疼欲裂,要是被西域首领知道使臣死在了中原,指不定要发兵攻打呢。现在好不容易国家安定,皇上的政权也已经大致稳定,没想到还出了这么一桩事。 小狗子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现在是半夜三更,这件事是根本瞒不住的。 “皇后娘娘,快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 皇后心疼小宫女,便让她赶紧起来。 “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这样吧,既然你是本宫的人,本宫就给你一块牌子,你赶紧出宫去,记住,一直往西跑,跑得越远越好。本宫会给你一些盘缠,今后再也不要回头.......” 宫女一听,急忙连磕头表示感激。 “奴婢感谢皇后恩典!” 第二日,阳光照射在整座宫殿,使臣弟弟一看,没想到哥哥就这样死在了地面。 胸口还插着刀子。 “来人呐!闹人命了!” 他使劲叫喊着哥哥的名字,可惜他已经醒不过来了。 “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哥哥!” 使臣的弟弟立刻去大殿找皇上讨说法,皇上也是一脸纳闷。 “这是谁干的?!” “朕也不知,不过据尸体检测你哥哥昨日喝了太多的酒,据说还拔剑舞刀的,差点伤害了自己。” 弟弟布吉干脆气势汹汹地站起身来,凶神恶煞地面对着皇上,“你的意思是我哥哥是自杀的?” “并无这种可能。对了,其实自从你们来这里的第一天起,朕就十分不满你们兄弟二人的所作所为,你们自以为了不起,竟敢目中无人,还妄想动朕宫里的女人,别以为朕不知道,现在倒好,报应来了......” 皇上早在以前就听说这个叫布德的第二将军有点忧郁,几次三番想要跳楼,还想着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不过现在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还替首领做了很多事,可是毕竟行为不检点,即便是被人杀害也无可厚非。 “你们中原国一定要给我们讨个说法.......” 朕可是听说你哥哥昨晚告诉你,“即便是首领的女人,他也敢要。还说朕宫里的宫女们都是江南美女,非常希望能带回去几个,是不是有这样的事?!” 第729章 大年三十 布吉突然停下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宫里人从来不带匕首的,你看看你哥哥胸前安插的匕首是不是西域的?说明这是他自己作孽自杀的,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皇上愤怒离去,虽然表面做了维护,其实私底下还是在调查使臣死亡一事。 这次面见不欢而散,弟弟布吉把哥哥布德的尸体带回了西域。 穆拉首领得知此消息,十分痛心,西提将军也震惊了。 “首领,您可一定要为我的哥哥做主啊,这根本就是中原皇帝故意杀的,他知道我们要侵占资源,便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们下马威,咱们出兵吧!” 穆拉顿时瘫软坐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吉把昨天夜里发生哥哥说的话告诉了他,西提将军倒没有发表特别的意见,倒是建议首领先安排第二将军的后事,也让布吉暂且退下,稍后会给他一个交代。 “西提将军,难道真的是中原皇上故意的吗?我真的不愿意相信.......” “首领,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说不定真的是第二将军的病情使然,他跳过几次楼但都没有成功。” “不是现在已经好了吗?为何还会出这种事?” 穆拉首领对赵骑城竟越来越怀疑。 “首领,你们可是兄弟,这件事可以就此作罢。” “西提将军,您说.......会不会赵骑城的下一步计划就是侵占我们西域?” 这个想法并不无道理,自从皇上掌握了政权,他便攻克了大大小小的部落,他想要天下统一起来,虽然西域国只是一个附属国家,但毕竟是最强大的,若是真正受到皇上的统领也是有好处的,西域国的一些资源要是能充分利用,便能造福更多的百姓。 为了弄清楚情况,西提将军决定自行前往中原国探探皇上的意思。 曦晨宫。 多亏了皇后的聪明才智,这才让布德的死看起来像是自杀的,以为皇上以前说过这个将军可是有抑郁倾向的,真的自杀也是常理之中。 就这样她救下了一个宫女,最主要的是这位宫女也是自己安排进宫的,若是宫女因此被杀,那么甚为皇后在宫中的威望也成了问题。 “皇后娘娘,这簪子上面有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思妍跑了过来,皇后一看震惊了一下。 “怎么还有血迹?” 皇后急忙拿起来一看,只见花纹之处还有很多血渍。 她急忙蹲下来问思妍,“你给谁看过吗?” 思妍有些恐惧地看着皇后,“我.......应该没有,只是刚才秦妃娘娘来过,见我手里这只簪子,还问我‘为什么这里是红色的’,我说估计是油漆吧.......” 秦妃? 这个阴魂不散的妃子,为何每次在关键时刻都要过来。 不行,现在去找她不就意味自招吗?再说了就是簪子上出现了红色的东西,她怎么就能认定一定是人的血呢? 其实那天晚上真正杀害吉德将军的人并不是那位宫女,而是皇后自己。 当时宫女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要害,但实际上那个时候他还活着,真正的死因是皇后把簪子拔出来,然后用他包袱里的匕首使劲插入心脏,这样就能掩盖簪子的问题,也就自然不会怀疑到宫女身上。 皇后居然杀了使臣,就连皇后自己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做。 “皇后娘娘,您不要紧张,这是那个人罪有应得,您杀了他最好不过了。即便告诉皇上,皇上也一定会支持您的。” 此刻,思妍听到了皇后和小狗子的谈话,顿时捂住了嘴巴。 “小声一点,不要被任何人听见,要是因此开战,本宫就成了罪人!” “不会的,娘娘,按照这样说来,即便是使臣受到一点创伤,那也一定会开战,现在死了倒还好,您已经伪造成自杀了,那就没问题。” “但愿吧。” 皇后说完便召唤了秦妃,看来是时候让皇上去看看她了。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只见她的身上总有一股味儿。 “你身上都是什么味道?” 这些年每次见到秦妃总会闻见这样的味道,实在是令人费解。 “皇后娘娘,这是驱鬼的味道,只要带着任何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体,不知皇后想要吗?这金印的效果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你怎么知道的?” 皇后不安地问道。 “这金印若真有用,那为何皇后寝宫半夜三更都会传来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没错,她都知道。 “是思妍,你少说这些东西,传播散开就不好了。” “听说使臣自杀了,说是自杀,该不会是鬼的缘故吧?到时候西域国会说这皇宫是个诡异之地,借助驱鬼降魔的理由一举覆灭皇上的政权,那就太可怕了。” 皇后这就不明白了,为何她会认为西域国铁定就知道皇宫风气不好的事,莫非她在那边有勾结? “皇后这么看着臣妾是什么意思?臣妾可不是这样的人,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当然不会有勾结。倒是皇后忘了一件事,那个宫女在臣妾手里。” “什么?你.......” 皇后恨不得让她招供,可惜秦妃仗着自己是皇妃根本不予理会。 “皇后娘娘对那个宫女也太有自信了,那个宫女实在没用,三两句就把皇后给供了出来。” “她竟然供出我来了。” “您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现在倒好,她亲眼看着您在那给那男人补刀。” 这下可糟了,皇后的把柄被秦妃给抓住。 “你到底想要什么?” “皇后娘娘,我想要您的皇后之位,您能给我吗?” 秦妃突然语出惊人。 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在宫里的这几年,她一直觊觎自己的位置。 “皇后娘娘,我很早就说过,没有人是常胜将军.......” “秦妃,如果你敢把这件事告诉西域人,你这个皇后也未必能当成!” “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只要皇上立我为后,我可以比你做得更好.......” 玉香碰见了史无前例的麻烦,等到秦妃告辞,思妍凭借失眠搓着双眼来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我睡不着,您能陪我睡吗?” 这根本无法拒绝,说实在的,皇后早已经把思妍当成了妹妹,如果今后她能够代替自己替皇上生下儿子倒也算是了却了此生的心愿。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 思妍十分关心皇后姐姐,可是皇后却欣慰地摇摇头说,“没有了,思妍这么关心姐姐,姐姐什么也不怕。” 说完,她将她搂在了怀里。 “她们都说前世我们是有姐妹情分的,皇后娘娘,今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保护您的!” 皇后听了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思妍,有你这句话无论如何我也要帮你见父亲一面。”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就等我消息就行.......” 此刻,云洛正周游四方,他从未有一刻感觉到如此放松。 在云游之际,他去过学府给孩子们讲过课,也帮助过穷人给他们看病,云洛满腹才学,他始终认为人空有一身才华,若不能给别人帮助也是无用之学。 现在看到这么多人过得幸福,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不知不觉,他又转到了这里,这也是离京城最近的地方。 当初,他经常陪着卢小姐来到这儿,这美好的地方就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回忆罢了。 也不知道现在艳儿身在何处,如果转世不知是否有缘相遇....... “艳儿,五年了,不知你过得怎么样.......”看着这些美景,并没有激发云洛内心的情愫,只是空虚落寞罢了。 没有卢艳的美景也只是徒有其表,毫无生机。 云洛大人? 终于发现他了! 小狗子终于得知云洛大人出没的地点,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狗子连忙把消息告诉给了皇后。 “这个消息先保密吧,过几日是大年初一,我会带上思妍出宫看看景色。对了,留住他了吧?” “厄,还没有通知下去。不过他们告诉奴才,云洛大人一直住在一家民宿,好像住了半年有余,应该不会走的,到时候就把思妍小姐带过去看看。” 小狗子开心不已,这下思妍再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今日是大年三十,宫中一派生机,到处都是张灯结彩,虽说是喜庆日子,但总觉得人心不安。 甚至大家都在讨论一切似乎都太过于顺利,说不定只是危机四伏罢了。 使臣刚离开不就,不知接下来又有什么等待着。 思妍开心地牵着小狗子的手,“小狗子公公,我爹爹在哪里呀?” “小姐,你爹就在那儿,你一定要好好跟着我,不然皇后娘娘就会杀了我的!” “我有这么重要吗?”思妍觉得小狗子公公说得实在是太夸张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看看。” 没想到周边危机四伏。 “云洛就在这里,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万一他重新被皇帝重用,肯定会杀了我们的!” 这些刺客十分神秘,他们早在外头等候云洛。 小狗子一直在保护着思妍的安危,现在到处都是鞭炮声,每家每户都十分热闹,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 “有人吗?” 小狗子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敲起门来。 “来了来了。” 只见一个老婆婆打开了门。 “你们是.......” 只见一个娘娘腔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您这里有没有住了一个男人?我们是来找他的。” 第730章 云洛被刺 老婆婆看着他们知道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表面上装成放松了警惕。 不过为了避免无关人士看见,便让小狗子和小姑娘进屋子里坐坐。 “请问婆婆,云洛大人在这儿吗?” 谁知老婆婆立刻从旁边拿来一把扫帚。 “你们说,到底是谁?怎么知道云洛大人在我这儿?是不是你们一直在监视着他?” 小狗子完全被吓到了,便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老婆婆,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位可是云洛大人的亲生女儿,趁着今天是大年三十,特地前来和父亲汇聚的,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了,您忍心吗?” 老婆婆见面前的男子这么伤心,还下跪磕头什么的,便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您看我们看起来像坏人吗?您即便不相信我这个油嘴滑舌的,总不至于怀疑这位小姑娘吧?” 思妍急忙帮着小狗子公公说,“是真的,老婆婆,我是来找爹爹的,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求求您就让我见见吧。” “这个小姑娘我倒是相信,那你们先等着,云洛马上就回来了,他去买年货。这里比较冷清,他就想买些东西给我这个老婆子,我一生没有丈夫和子女,他一直把我当成母亲。” 老婆婆这下恢复了慈祥,还拿了很多东西给他们品尝。 “老婆婆,您不用太客气,我们随便吃吃就够了。” 看来刚才夸张的表现还没有白费,思妍嗝嗝嗝地笑个不停。 “小狗子公公,你真是搞笑!” 小狗子朝着她做了鬼脸,内心万分抓狂,“还不是为了给你找到父亲嘛,还敢取笑我!” 说完,小狗子给她抓痒,害得思妍赶紧逃走。 这个时候,外头有几个刺客蓄势待发。 “等到云洛出现,咱们就上去!” 这些刺客们虎视眈眈,在这样一个大年三十,两只鬼差也已经出动。 “大哥,今晚好像有人要死,可是好奇怪,这名字总是忽隐忽现的,我们也要过年啊。” 黑鬼无奈一说。 “难不成又有神灵帮助?” “得了吧,灵蕴仙子和天尊大神都已经被玉皇按下凡间投胎了,哎哎,不过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投胎成了什么?” 白鬼掐指一算,“今年他们已经四岁了,好像就在附近........” “算了算了,今天还是抓鬼要紧,要是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黑鬼说得有道理,白鬼连忙四处搜寻。 云洛买了一些鞭炮还有好吃的东西回来,不过总觉得这里很怪异。 冷风飕飕,似乎没有过年的氛围,虽然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 “老婆婆一定非常喜欢。”云洛边笑边敲敲门,谁知这个时候,刺客拔剑开始行动。 他们正一步步靠近。 在一棵树下,有个嬉戏的小女孩,她看到了这一幕。 “不好了!那个叔叔有难!” 只见小女孩急中生智,把鞭炮点燃一下子扔到了黑衣人的身边。 这一下,云洛总算是看清楚了事实。 没想到有人一直在跟踪要杀了我! “一定是许大人的残余势力!”云洛急忙撞门而进,谁知里屋有人在。 云洛正想带老婆婆离开,谁知看见了小狗子还有一个小姑娘。 “你们是........” “云洛大人.......” 小狗子兴奋无比,只见思妍目瞪口呆,原来面前这么帅气的男子就是自己的父亲。 “你们赶紧出去!” 说完,云洛一边拉着老婆婆一边抱着小女孩准备爬墙而出。 “小狗子,你一定要跟好了!” “怎么了,云洛大人,真的有人在外面要杀你吗?” “是啊,所以赶紧走吧!” 云洛已经来不及解释,通过自己的力量,早已经把小姑娘和老婆婆送了出去。 “小狗子,你赶紧带着她们离开。” 云洛想要单独面对他们,他是最后一个当然也出不去了。 小狗子站在墙顶上,一定要把思妍介绍给他,万一今后没有了机会。 “云洛大人,你看看这是您的女儿,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小狗子的话如同珠子一般,落到云洛的耳朵里。 “什么?我的女儿?” 云洛顿时怔住了。 “思妍小姐,赶紧叫爹啊,万一以后没机会见面了!” 小狗子推了推她,思妍也不知道为什么才见面恍惚片刻,就要结束了。 “爹.......” 云洛的眼睛里有眼泪,能见到女儿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思妍,你一定要听皇后娘娘的话.......你们赶紧走吧!” 云洛说完,便将他们推了下去。 这个时候,刺客都已经走了进来,他们一步步举着剑靠近了云洛。 “云洛,我们可是奉命行事,你今天一定要死!” 云洛的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来吧,反正我也不怕.......” “杀!” 云洛虽说有点力气,但是面对这么专业的刺客,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三两下就被打倒,结果剑头直指自己的身体。 云洛的下腹部被戳中,他顿时吐了一口鲜血。 这个时候小狗子带着老婆婆和思妍小姐拼命奔跑了。 后面还有一部分刺客紧紧追来。 “云洛的女儿,赶紧过去!”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老婆婆竟然摔倒。 “你们快点走!不用管我!” 小狗子为了保护思妍小姐,只好狠下心不去理会。 “老婆婆!” 思妍痛哭流涕起来。 “小姐,不要哭了。我们赶紧回宫吧!” 幸亏小狗子步伐矫健,论跑步他可是最拿手的。 “死老太婆!”只见一个刺客立刻掏出剑,顿时老婆婆命丧黄泉。 黑白无常终于看见了一个名册。 “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赶紧过去吧。” 在树林里,老婆婆发现了自己的尸身,就这样死了....... “你叫凤菱吗?” “是的,你们是......”老婆婆第一次看见阴间的鬼怪,她立刻被吓到了。 “我们是黑白无常,阴间的鬼魂都是归我们管的,你赶紧随我们走!” “什么?黑白无常?对了,是不是但凡是死人都归你们管啊?” “是啊,怎么了?”白鬼不屑地问道。 “那有没有一个男子,他死了?” “男子?”黑鬼查了一下名册,可是册子上还是忽隐忽现的,便转头问大哥,“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是有点奇怪,莫非当真有人在相助?” 黑白二鬼只管名册上的字,既然现在还没有出现,那就放着先不管吧。 刺客又给他致命一刀,这个时候名册上的字眼可是变得清晰起来了。 可是云洛的意志力非常坚定,他不想就这么死去,因为这次来京城就是来见皇上还有女儿的,若是就这样死去,他会不甘心! 刚才那个扔鞭炮的女孩子召来了一帮子男人,只见他们拿着棍子,听说这里有刺客,他们便做起了豪杰。 “在哪里?!” 好像这个女孩子非常有号召力。 “就这家!” “好,兄弟们,咱们赶紧进去救人!” 里面的刺客见云洛已经奄奄一息,便立刻逃跑。 那外头有好几十个人,个个身强力壮的。 “真是一群胆小鬼,这些刺客都是什么来头!” “爹,幸好我用鞭炮吓跑了他们,这下子让三个人逃生了,也算是救下了三条命,我可是积德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本事还真不小,别看她小小年纪只有四岁,但是什么都懂,胆子比天都还大。 “爹,我们不如好人做到底,救救这位叔叔吧。” “丫头,我们哪有钱给他治病啊,反正受伤这么严重了,也基本上治不好了。我们还是放弃吧。” “不行啊,爹。我们科不能见死不救,他是那个女孩的爹爹,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呢。”丫头顿时撅起了嘴巴。 “好好好,丫头,爹救她还不行嘛......” “爹你最好了,不像我家的那个爹,实在是太过分。” 原来这个壮硕的男子不是她的亲爹,是在外头认的乞丐爹爹,今天是大年三十,是最好乞讨的一天,所以有钱买肉。 “你是看见人家叔叔对她女儿好,所以这才想救人的吧?” “那是自然,不像我爹,一天到晚除了打骂我和我娘,赌博酗酒,什么都不干,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他!” “不要这么说,这样你自己的小命也就没了!”乞丐爹爹笑着说,虽然他已经听习惯了。 “怎么会呢,杀了他还算便宜了他呢。我年纪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他做过什么?除了打女人还把我乞讨过来的钱全都花光,这是为人父亲应该做的事吗?如果世上有黑白无常,就应该把他的魂魄带走!”小姑娘不服气地跺脚。 只见奄奄一息的云洛似乎还有话要说。 “大兄弟,你撑着点啊,我们这就带你去看大夫。”说完,壮硕男子立刻背起云洛,鲜血不停地流到了地上。 “失血过多,若是再不抓紧,就会有生命危险,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 壮硕男子身边的一个小弟说道。 “那赶紧上名医家去啊,今天咱不是讨了很多钱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皇宫。 终于跑进了皇宫,外头的世界可真是可怕。 只见思妍早已经惊呆了。 “他就是我爹,为什么要杀我爹?” 思妍不理解自己被寄养在宫里的原因,更不理解到底是什么人要杀害爹爹。 宫中张灯结彩的,一片鲜红,可是她几乎能够想象到爹被那些刺客伤害的画面,看爹不像是个能保护自己的人。 第731章 丫头告父 曦晨宫。 皇后还以为思妍见到了爹,现在正郁郁寡欢。 “怎么了,思妍,见到爹了是吧?没关系,以后本宫答应你再去见他一次。” 皇后本以为他们只是多年不见伤感了一下,没想到小狗子把凶险的情况说了出来。 皇后听完大吃一惊,“怎么会有刺客?” 小狗子竟开始痛哭流涕,“可是都是我们的错,要不是我们去见云洛大人,或许他们还不知道云洛大人就住在那边,他也就不用死了.......” 思妍转头面朝着小狗子,“小狗子公公,现在伤心也没用了。皇后娘娘,到底是谁想杀害我爹?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毒手?难道他们都没有人性吗?” 皇后差点晕厥,看来应该是许大人的残留余孽。 不过面对思妍,她依旧调整好心态说,“这样吧,思妍,你先去休息。你看,今年是大年三十,今天是不会有人死的!” “皇后娘娘,您不要欺骗我了,刚才那个房子里有个老婆婆,她被杀了。你这是在愚弄我这个小孩吗?还有,若不是今日你让我去见爹,我爹更不会死!” 小狗子完全听傻了,没想到思妍小姐竟责怪了皇后。 “思妍小姐,皇后娘娘可是好心让你去见你爹,怎么会是皇后娘娘的错呢?” “算了小狗子,就让她怪我吧,或许是我错了,我不该选择这个时候去。” 小狗子顿时坐到地上,痛哭流涕,“都怪我,要不是我大意,也不至于让云洛大人出事吧,思妍小姐,你要怪就怪奴才好了。” 思妍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这是人生中第一次。 没想到,当晚便发了高烧。 皇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思妍的亏欠,便派人去找云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夜,小狗子带了一众护卫重新去了老婆婆的家,没想到云洛大人根本不在,但是地面到处都是血迹。 “莫非是死了尸体被拖走?或者人还活着便被好心人送去治疗了?” 但愿是第二种情况....... 小狗子便去附近的各大医馆和名医馆去看,可惜到了一家名医馆附近,里面走出几个人高马大的乞丐。 “你干什么的?” 小狗子立刻缩成乌龟状,看起来这些人也不会是救人的那类,“没什么,就是请问这位大哥,有没有看见送来治疗的人?” “治疗的人?”只见男子立刻叫嚣道,“没有的事,你带了这么多人要干嘛?!” 为了谨防万一有人要杀了里面那哥们,健硕男人立刻把他们哄走。 “我老婆要生孩子了,你赶紧滚开!” 小狗子就这样被哄走,他认为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爹,你老婆生孩子了?可是你哪来的老婆?”丫头笑得合不拢嘴。 “还不是为了救那个男人!” “爹,你救人也没必要编造这种荒唐的理由吧?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干娘?” “你这小丫头不用取笑老子,我这个乞丐,有哪家姑娘肯嫁给我呀!” 说完,男人很失落地坐到台阶上,一脸苦涩。 丫头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干爹,今后待我大富大贵,我一定会让你娶到老婆的!” “你?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老爹我?” 男人调皮地朝她吐了舌头。 “你瞧不起我吗?你看看,你手下的这些弟兄们哪个不服我?” 丫头趾高气昂地看着身边这些弟兄们,他们频频点头。 “哼,你也就这点本事吧,有本事把你亲爹打一顿,你敢吗?” 丫头真的不止一次有这种想法,但是娘亲总是教育自己不要这么做,说是女子都是三从四德的,如果娘亲能给爹生个大胖儿子,那么爹就不会这么对待她了。 但是,丫头根本不会相信这一切,她多么希望有人可以干了自己的爹,但是杀人偿命,她也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杀了自己的亲爹。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发脾气,你要记住,必要时候,你还有你干爹呢!”说完,男人挥了挥手拳头。 丫头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悲伤顿时消散。 大夫终于走出来了。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诊治,终于稳定了。 这个大夫算是名医,之前有个京城名医陈大夫风评很差,这个大夫是远道而来的,据说是国外的,而且是个金发大夫,名叫布达。 只见他操着一口外国口音说着中国话,“没事了.......就是失血过多,好好调理就行,当然也全亏他的意志力坚定,不然我也束手无策。” 他们开心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已经是大年初一,我们干了一件大事!” 各位弟兄们都开始互相击掌,别提有多开心了! “太好了,那位姐姐终于有爹了!” 丫头开心地跑回家,没想到在这美好的夜晚,房间又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你这个臭娘们儿,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 “相公,我真的没有!” “你还说没有,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男人见面,你敢背叛我?!” 丫头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她趴在门窗边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今天,老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只见爹拿出了一根棍子,三两下便把娘亲抽到在地。 只见娘亲失声痛哭,这四周也没什么邻居,娘亲嫁到这里之后并没有什么熟人,受尽了委屈。 丫头好几次都要过去对抗,可是她很清楚,若是再行对抗,娘亲会遭受到更惨的待遇。 丫头的泪水哗哗地往外涌出,她恨自己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为何上苍要如此对待自己? 扪心自问,难道她前世做错了事,今生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丫头渐渐闭起了双眼,说不出的难受。 娘亲一夜未睡,爹便呼呼大睡,丫头急忙走到娘亲的身边,她心疼地看着娘身上的伤口。 “娘,不如咱们逃吧,昨天大年三十我已经讨了很多钱,我都有攒着,即便不靠爹,我们也可以过好日子!” 丫头越说越激动,便抽泣起来。 “丫头,是娘对不住你,你受苦了。” “不,受苦的是娘,你看你,即便是为这样的男人生儿育女,又有何用?他是个人渣,无论你做得多好,他都会打你的!” “丫头,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你爹。既然娘已经嫁给他做妻,我就要认命,再说了你爹成日要外出干农活,娘还是有时间治伤的!” 丫头又开始不服气了,“娘,他何曾给你用过银子?你省吃俭用,用的都是你从娘家带来的银子,还有我的那点乞讨费用,爹把银子都拿去给别的女人用了,他是想抱大款,你这是心知肚明的对吧?” 还不用说,丫头的爹爹长相还不错,现在身边已经有几家富贵小姐看上了丫头的爹。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爹把你给休了,你也就自由了!” “不行的,我不能让你爹休了我!” “为何?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付出你的一生!” “他到时候一定会以七出的罪名休了我的,他都怀疑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冤枉.......” 原来丫头的娘亲并没有和别的男人一起,只不过那个男子给了她一些刚摘的水果,本来就是礼尚往来的事,等到她把果子带回家,没想到丫头爹爹就认为这些果子是外来之物,是别的男人送给她的。其实她是为了给丈夫和女儿吃一些。 “娘亲,你若是不走,我就要走了!” 丫头再也受不了爹的辱骂和殴打,可惜娘亲又不允许她报官,既然如此,她也想要为自己做些什么! 丫头乃是前世灵蕴转世,这短短几年时间里,灵蕴从一个老太婆转世变成了小女孩。 今日是大年初二,最起码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丫头便打算去报官! “喂,你这个小姑娘,别胡闹!” “大叔,我要报官!” “你能报什么官?” 丫头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我爹家暴我娘,你们赶紧把我爹抓起来吧!” “什么?我没听错吧?” “是真的,如果我再不报官,我娘就快要死了,你们倒是赶紧帮忙啊!” 只见守卫的小将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你这小姑娘可真是可爱,不过不就是你爹打了你娘吗?有必要上纲上线?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只见一个大婶走过来也是痛哭流涕地喊着丈夫殴打自己,可是瞬间几个男人便把她请了出去。 “你这个臭娘们儿,这可是男权社会,三从四德懂吗?” 这个大叔嘴巴里总是不饶人,令人愤怒。 “我辛辛苦苦为他生儿育女,他居然花天酒地,本以为能好好回来过年,没想到带了好几个女人回家,我能不生气吗?”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有本事你改变这个世道啊。女子本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女人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你有什么好怨言的?真是无知至极!” 丫头听着这位叔叔的话,用弹弓打了一下他的大腿,男人痛苦嗷嗷直叫....... “叫你嘴巴不饶人!” 丫头的骨子里总是有一副女权主义在,她发誓一定要改变这一切,可惜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实力来改变什么,唯一的希望就是母亲能够脱离苦海........ 第732章 保护思妍 大叔发了很大的火,瘸着腿正想揍人,没想到丫头还让他来个扑空,这下子,这位大叔可是鼻青脸肿的。 “来人呐,门口有人捣乱!” 丫头知道接下来有一大波人要走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便抓着大婶一路跑。 总算来到了安全的地带,大婶跑得气喘吁吁。 “丫头,你跑得也实在是太快了!” 丫头竟然不带一点喘息的,告诉大婶,“大婶,您怎么也来伸冤了?难不成和我娘一样?” 一想起这件事情,大婶的内心十分不好过。 “丫头,你娘怎么不来?” “我娘是个懦弱的女子,无论我爹怎么打她,她都不会说什么,还觉得是自己没有生儿子的缘故,可是我爹一点都不懂得体谅我娘,自打他买通了几个高官重新经营了丝绸店,整个人就变了,一天到晚在外边纳妾,经常会带几个女人回家,本来我们家也算不错,可是现在我爹二娘生了儿子,还告诉我爹说我和我娘的存在让她心烦,这样就没办法好好照顾弟弟了,就把我和我娘弄到了这么偏僻的村子!” “你爹怎么这样啊!” “大婶看你穿着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夫人吧?你怎么也遭到丈夫的打骂?” “还不是因为我家道中落......可是,报官根本没用,他们是不会管的。我们是女人,能不能加一个好人家全都是命!” 大婶说完谈了谈气,还失落地走开了。 “怎么会是命呢?大婶,如果你继续遭到丈夫的打骂,我可以让我干爹过来!” “你干爹?” “是啊,我干爹行侠仗义,昨晚还救了一个小姐姐的爹,还把乞讨来的钱都给那位叔叔治病了!反正过年了,我们也够用!” 大婶看着这孩子,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你这孩子真够可怜的,来,大婶给你点银子!” 说完,她立刻掏出了一叠银子。 丫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钱,在见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已经蒙圈了! “这么多钱,大婶,您实在是太好了!” “不用谢我,反正也没什么用。我的女儿和你一样,但正如你所说,夫君纳了这么多妾侍,都生了儿子,我女儿在家里的地位实在是低下,你看........” 大婶露出了自己的胳膊,只见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丈夫也太狠心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这难道还不能够报官?他们这些官员都不为民做主的吗?” “孩子,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女人一生都不容易,她要容忍丈夫的一切,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生孩子,即便是我的女儿,当时差点难产而死,可是现在他竟然还敢要了我的命!” 大婶说着说着,时不时泛泪。 “好了好了,大婶,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改日我登门好好道谢!” “哎,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就是张家豪宅。时候不早了,要是我丈夫知道我外出,肯定又要发脾气了,我必须赶在他应酬回来之前回去。” 说完,丫头立刻跑去名医馆。 “干爹!你看看,我拿了什么.......” 丫头兴奋地把一叠银子放在这些人面前。 “哇塞,丫头片子,你是怎么弄到的?” 大家都打心眼里佩服丫头的本事。 “这还用说?我当然有办法喽。这个说来话长,这次前来,我想请求干爹帮个忙。” “你说吧,帮什么忙?” 干爹豪气,信誓旦旦。 “干爹,昨天我爹又打我娘了,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所以就去鸣鼓了。” “什么?你去鸣鼓?这根本没用!” 干爹气恼,当时他也因为个人的一些事去鸣鼓伸冤,发现根本没用。 既然正当途径无法解决,干爹这才想到用极端但不失人情的做法。 现在的他感到十分自由,虽说只是乞丐,但是结交了很多有共同语言的兄弟姐妹们。 在这几年时间里,他帮助了很多人,只要有一点钱,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济贫。当然在此期间也曾经劫富济贫过,他感到十分开心,总觉得人生当中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你说吧,要干爹做什么?”干爹早已经撸起了袖子。 “那个给我钱的大婶她丈夫把她打得很严重,干爹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帮那位大婶?” “哦?竟然有人敢打女人?真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面!” 丫头把地址告诉给了他,结果干爹真要带人前去。 医馆里的大夫听说了,便想阻止。 “你们不能去打人啊,这个世道对穷人不公,那张家府可是个大户人家,可万万不能得罪啊。” “哼,为何不能?难不成他们比皇上还要牛气?很多事情都没有上交到皇上那儿,如果他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皇上一定会管的!” 干爹连忙起身,带着一帮兄弟们,不过还特地指明了一些弟兄好好待在这里照顾昨日受到重伤的男子。 “干爹,我来守着吧。” 丫头自告奋勇。 “好的!” 丫头看着他,总觉得他好面善,“要是我能有这样的亲爹该多好啊.......” 曦晨宫。 思妍感到十分难过,昨日才见了爹一眼,没想到他生死未卜。 皇后看见便走上前安慰,“思妍,没关系的,没有找到说明还有好消息啊。” 思妍抬头面露失望,“皇后娘娘,如果你没有让我出门去看外景,如果我可以不答应,或许我爹就不会这样了。” “这不怪你啊,你想要见到你爹,本宫这几年就一直在寻找。看来许大人的势力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皇后娘娘,到底是谁对我爹有深仇大恨?我不理解!” 皇后回头看着她,便蹲下来,耐心劝说,“思妍,这些都不必知道,其实这些年也是本宫的私心,为了皇后,就一直把你关在曦晨宫。” “皇后娘娘,思妍不明白,皇上为何会经常过来看我?” 皇后一下愣住,有些事情她还不好在思妍这样的年纪告诉她。 “思妍,你长大之后想和本宫一样做个人上人吗?” “和您一样?”思妍眨着双眼看着她。 “是啊,想不想和我一样在宫里呼风唤雨的,然后让皇上开心,这样你就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思妍早已经习惯了宫廷生活,虽然她感到很幸福,但好像外面的世界更加吸引她。 “不,我不喜欢!” “为什么?”皇后细细聆听着。 “在宫里皇后娘娘觉得开心吗?每天有操劳不完的事,皇上也是.......” “那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思妍和云洛一样十分憧憬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希望自己能够云游四方!” 思妍总觉得前世的自己是被禁锢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分明你出宫之后经历这么大的危险!” “皇后娘娘,我不这么认为,宫里才是危机重重,我不喜欢宫里这么冷寂的氛围,我喜欢在宫外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拘束,在这里,大家见到皇上都会下跪磕头,见到皇后娘娘,也会半跪着请安,而且皇后娘娘您身在高位,居然还要和这么多的人分享皇上的宠爱,所以思妍根本不喜欢!” 她的话完全刺痛了皇后,没错,在宫中的这些年,其它的没什么,皇后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宫里非常被动,好像有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 “皇上驾到!” 皇上又来了,思妍真想躲起来。 “怎么了?” “皇后娘娘,皇上一来就要看我很久,我不习惯!” 思妍说完,便跑到了角落里。 这个时候皇上来了,下狗子已经告诉他宫外发生的事。 “皇后,许大人的势力还没有清除,你一定要小心。” 他表面上是赶过来告诫皇后的,但眼睛一直在紧盯着一处地方。 “皇上,云洛大人生死未卜,这.......” 只见皇上丝毫没有反应。 “皇上?皇上?” 叫唤了几声过后,皇上这才反应了过来。 “怎么了,皇后?” “皇上,你想找思妍吧?今天就不必了,思妍正难过着,昨天才见了父亲一面.......” “皇后为何要让她出宫?万一出事可怎么办?”皇上也不知为何突然冒火。 皇后抬头看着他的双眸,没想到为了思妍,他可以这么对自己说话。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为了思妍好,她很想见爹。” 思妍听到了皇上对皇后的指责,便勇敢地走了出来,“皇上,这不关皇后娘娘的事,是我恳请皇后娘娘的.......” 小小年纪的思妍表现出了万分的成熟,没想到她会这么懂事。 皇上看见思妍走过来,不禁想起了妍儿。 虽然转世之后的妍儿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但眼神里总有她的影子。 皇上从未忘记魏雨妍,即便是转世养在皇宫的思妍,他也是如此上心。 小狗子终于打听到了消息,急着赶过来。 “皇后娘娘,我找到了云洛大人!” 皇后急忙起身。 小狗子连喘三声气,“皇后娘娘,云洛大人被一些侠士给救了!” “真的啊,快带我们去看看!” 皇后正要素衣出宫,还想带上思妍,正想博得皇上的批准,没想到皇上竟然不答应。 “为何?” “太危险了,思妍还这么小,朕不放心.......” 他竟然不放心思妍的安危。那我甚为皇后呢? “小狗子,你一定要保护好皇后的安全,朕会带一批人跟着你们,但是思妍绝对不能出宫!这是云洛的女儿,朕一定要保护她,这样才能对云洛有所交代!” 第733章 医馆面圣 “思妍,你不是很想见见你父亲吗?你难道不想去?” 皇后径自走到思妍的身边,只要是思妍恳请的,皇上也未必不会答应。 “皇上,您就让我去见爹吧,皇上说过,我爹可是您的得力助手,为何不让我见呢?” 思妍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皇上,心里无比期盼。 皇上看着她的眼神,空气无比安静。 过了好久,皇上才冒出一句话,“不行,你还是待在宫里吧。” 皇后渐渐地感受到了一阵可怕。 “皇后,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皇后想着既然云洛大人没什么事,而且又有侠义人士帮助,也就没必要去了。 她静静地坐在床头,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不可能的........” 皇后突然想起之前算命先生和道士告诉她的话,说是思妍的存在既有利也有弊端。好在皇上现在的身体有点起色了,也多亏经常看见思妍的缘故。 思妍现在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没有什么的心眼,但道士曾经告诉过她,再过个十多年,可能会因为她血染皇宫。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危言耸听,但既然算命先生、道士还有几个巫师都说出了相同的话,那么就应该引起万分重视。 现在思妍正在摆弄花束,皇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正会给皇宫带来灾难,如果是这样,那么皇上又会不会做出明智的判断。 思妍的眼神真的很像她....... 时光流转,必定又会是一道轮回....... 皇上虽然不希望思妍出宫,但他真的很担心云洛的身体,得知皇后并没有出宫探望,皇上便打算微服私访。 “皇上,太危险了,要是被那波余孽发现,您该怎么办呀。” 李公公一脸忧愁,最近似乎也是苍老了不少。 “没关系,朕要去看看云洛!他永远是朕的爱臣!” 皇上坚定不已,便直接暗中去了那家医馆。 只见门口有一个小丫头,是个小乞丐。 皇上特地前往小丫头身边。 “你们都不要跟过来,一个小丫头,没什么的。” 李公公拗不过皇上,只好在门外等候。 “那皇上您不要靠近那个野丫头,以免弄脏了您的衣服。” 丫头看见一个贵公子前来,便好奇不已。 “哥哥,你是谁?” 她有点爽气,也不带客气地问道。 “听说这里面有个病人,我是他的好友,特地过来看看他的。” 丫头准备从衣兜里掏东西,还一脸疑问,“你到底是谁?万一是个贼人想杀害那位叔叔的怎么办?” 这个丫头还算是仗义,硬是不肯让他进去。 “你看我像是个坏人吗?” “哼,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那个晚上我可是亲眼看见这位叔叔被人弄伤的,差点死于非命,还是过年的时候.......” 丫头正要破口大骂,谁知云洛交换了一声,“是谁来看我了吗?” 丫头让另一个手下弟子看着面前这位贵公子大哥,自己便进去。 “叔叔,门外有个公子要看你,但是以防万一,我怕他伤害你,就没让他进来,我这就轰走他!” 听门外那个男子的声音,非常熟悉。云洛连忙外出查看。 “叔叔,您的伤势还没好呢,千万不要出去!” “丫头,没事的,如果真是要杀害我的人,为何不暗中行刺,非得恭恭敬敬地问候你呢?” “说得也是......可是........” 毕竟是个小姑娘还是拗不过一个大人,只见云洛叔叔马上就出去了,虽然脸色不是特别好。 云洛一看眼前的人,完全惊呆了,“是皇上?” 这个时候,小丫头急急忙忙地走出来,还用弹弓打中了皇上的脚踝,害得皇上忍不出喊了疼。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皇上!” 云洛说完,急忙走过去,“对不起,皇上,丫头年纪小不懂事,我代她向您赔罪了!” 说完云洛打算下跪求得原谅。 “快起来吧,云洛。看来这小丫头非常的忠心,朕表示很欣赏。赶紧进去休息吧。” 皇上急忙扶起他,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皇上。 看着皇上搀扶叔叔进去的背影,小丫头已经惊呆了。 李公公正打算揪着她的耳朵。 丫头急忙躲过,李公公还扑了个空。 “你个小丫头,竟然敢对付皇上,你死定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什么?”丫头顿时急哭了,“我还不想死呢!” “谁叫你得罪皇上,你就等着吧.......” 小丫头感到十分绝望,只是可惜她没有时间见自己的亲娘了,也没有机会为她做主。 算了,自己的命丢了就丢了呗,先救下娘亲再说。 丫头鼓起勇气连忙进屋向皇上使劲磕头。 “皇上,我有话要跟您说!” “哦?你这丫头有什么事要说的?” 皇上惊讶地转过头,只见丫头早已经恭恭敬敬地跪在自己的面前。 “皇上,既然我就要被您杀了,那可不可以请您帮个忙?” “你个死丫头!” 李公公早已经在后头追赶,不过根本拦不住她。 皇上做了一个手势劝皇上不要拉着她。 “你说吧,到底有什么要朕帮忙的事,说吧。” “皇上,我爹总是殴打我娘,这些年我和我娘过得非常辛苦,恳请皇上为我和我娘做主!” 丫头说得特别诚恳,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凭什么认为朕一定回帮你呢?” “皇上爱戴百姓,祛除外敌,举灭乱臣贼子,功不可没,是个千古号帝王。我相信我娘也一定会得到公正的对待,在这一片地带,皇上您可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丈夫的虐待吗?为何要母凭子贵?女子辛苦怀胎十月才生下男人的孩子,可是男人凭什么都可以三妻四妾!” 李公公完全都已经听傻了,公然当着皇上的面数落男权社会,这件事情她竟然都敢说。 李公公连忙蹲下来,告诫她赶紧磕头认罪,这样好歹也能从轻发落。 “继续说下去,朕还要听。” 只见皇上的语气已经变了。 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当然是理直气壮地倾诉,“皇上,我娘为了我甘愿忍受爹爹的辱骂羞辱,好歹她也是个正室夫人,可是一个个妾侍都骑在她的头上,那家丝绸店也是我娘辛辛苦苦经营的,虽然也不能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喝,但是自打娘亲嫁给爹爹,她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凭什么我娘的店要被我爹占据?” 李公公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皇上脸色不对劲,便缓缓走过去,“皇上,您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你叫什么名字?” 皇上眼见着这小姑娘这么勇敢,并没有过多苛责。 “我叫丫头.......没有什么名字,大家都这么叫我。” “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皇上不禁捂住了鼻梁,她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看来已经很久没有洗过了。 云洛忍痛起身,还下跪,“皇上,就饶过这个小姑娘吧,其实她救了我两次。在大年三十晚上,若没有她的帮助,恐怕思妍和小狗子公公都要被杀害,其实她也算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只可惜老婆婆被杀了........” “思妍?” “是啊,我都没有好好看看她,不过皇上请您务必要保护好思妍,她是我和艳儿的孩子,我不能失去她。” 丫头不禁低下了头,但是该说的话她也都说完了,便再度鼓起勇气,“皇上,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你就要把我斩首了,不过我希望皇上可以为我娘做主,最起码让我爹把店铺房子还给她吧,然后好好教训我爹,让他不要再欺负我娘了!” 说完,丫头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响头。 “不好了,丫头!你干爹他.......” 一提到干爹,丫头立刻跑出去。 只见干爹正在外面被人搀扶着,没想到干爹中了一刀。 “爹!你怎么受伤了!” 丫头突然冒出了眼泪。 “丫头,你不是说要帮那大婶吗?我就想教训他,不过那个男人竟暗中捅我,可惜啊,我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管我的!” 大家都连连摇头,“大哥,你坚持住啊,名医就在里头!他一定会治疗的!” “不行的,如果把钱都用光,丫头和你们就得饿上好几天,好歹是过年,就不要花这冤枉钱了.......我快不行了.......” 只见干爹快要倒下,大家都发出了一股无奈之声。 “这种事情还少吗?我们为人出气,到头来自己却丧失了性命,我都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一些弟兄们渐渐开始绝望。 丫头擦干眼泪,连忙告诉他们,“你们不要丧失信念!皇上就在里面,我们可以找他!” “丫头,你不要开玩笑了,皇上怎么可能再里面?像我们这样的乞丐,皇上哪看得上眼,干了这么多非法的事,能不被他杀头就已经很好了!” 结果皇上还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但对这些没有见识的弟兄们来讲,面前的顶多只是个纨绔子弟罢了。 “你们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就尽管告诉朕,朕会替你们做主的!” 皇上一说完,便拿出了金光灿灿的金牌。 “哇,真的是皇上!” 这下弟兄们立刻下跪磕头求饶,浑身颤抖。 “皇上,他们没有恶意的,反正我都要被斩首了,他们的都算我的,好吗?” 丫头用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皇上,内心充满了紧张。 第734章 受到惩罚 皇上并没有理会丫头的话,倒是一片气场的来到这些乞丐弟兄们面前。 “你们说干了很多非法的事情,那朕想问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干了哪些非法的事?” 大家一听,连忙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其实是我们记错了,没有这样的事........” 皇上将头一歪,又说,“没有?那如果朕查出你们有,那便是欺君之罪。” 各位弟兄们一听,吓得魂儿都没有了,有些人甚至还差点晕倒,直冒冷汗。 “云洛,既然能治好你的重伤,那这位大夫的医术朕自然十分相信,你赶紧让他给这位大哥治一下,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是,皇上!” 云洛连忙去找大夫。 没想到皇上是个活菩萨,刚才还在责问他们,转瞬间便干了正事。 “如果还不能治好,朕会让宫里的太医出宫过来。” 皇上看着丫头,以好让她放心。 “谢皇上。干爹对我可好了,如果皇上这次能给我一个健康的干爹,皇上您说什么我都认!” 皇上看着这位爽气的小姑娘,竟有些好奇。 “是吗?” “是真的,丫头我说一不二,皇上我以为您也和那些公子哥们一样,没想到你是个活菩萨!” “丫头!” 在周边的弟兄们的提醒之下,丫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皇上,丫头不是有意要把你和那些纨绔富家公子相提并论的,实在是.......” 丫头瞬间低下了头。 “皇上,您不知道,最近有很多家做丈夫的打妻子,这件事情官府们一律不管,有些女人过来击鸣敲鼓,那些个官员甚至还驱逐她们!” 丫头看见这些弟兄们说开了,也放开了胆子倾诉起来,“皇上,我爹经常殴打我娘,还不给我和我娘吃好用好,成日在妓院寻欢作乐的,喝醉了酒路过总会先数落一番我娘,有时甚至还动起手来.......皇上,求求您帮帮我娘吧,虽然这些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皇上也未必能管,但是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想求得皇上的帮助。” 丫头说得特别诚恳,皇上最近收到了一份奏折说是有官员家的妻子莫名死亡,有匿名上报说是被毒死,皇上整日有很多奏折要批阅,便把这些家长里短的东西暂时甩到一边,也没有过多关注,现在听他们一说,看来还真应该引起重视。 “丫头,你娘现在身在何处?” “皇上,您要去吗?我可以带上您!” 在丫头的带路之下,皇上终于来到了那处破旧的宅院。 “你娘住在这样的地方?” 丫头失落地回答道,“是的,皇上,凭什么我爹还有他的妾侍儿子们都可以住漂亮的宅子,过好日子,凭什么我和我娘只能住在这样的地方,皇上,我想帮我娘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你有这份孝心真是不易.......” 皇上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淑妃娘娘,当时也是被贵妃毒害。 “你放心吧,我就待在这里,你爹什么时候过来?” “晚上应该会回来的,他会向我娘讨要一些醒酒汤,之后便又回到自己的豪宅去了。” 丫头面露愤怒,看来她已经憋了很久。 夜晚降临,皇上不禁打起了哈欠。 丫头并没有告诉母亲这位哥哥是皇上,只是说他迷路了,在这里暂留片刻,会有人过来接他。 谁知母亲把丫头叫到了一边,“还是不要让他久留了,万一你爹来了,我又得受冤枉!” 母亲生怕那位公子听见,使劲把语气压低。 “娘,没关系,反正您已经被爹冤枉了,也不在乎这一次,总之这位公子会帮您的,今后您可以享福了,我们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 丫头嘴巴锋利,娘亲不禁吃惊了一回。 果然,爹醉醺醺地走了过来,一手还抱着一个女人。 “快给我调制醒酒汤!” 爹啪啪敲门,只见身边的女人不惜娇嗔了一番,“这里太简陋了,咱们还是走吧。” “哎哎,不,这里头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女人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只见他哈哈大笑,“这里面住的可是我的妻子和女儿!” “什么?您的妻子?” 女人正想走开。 “哎,你害怕什么呀?我可不怕她的,我就是想要示威,凭什么她能够带上男人,我就不行?” “什么?还有这等事?那您为何不休了她?” “休?这也太便宜她了,休不休可是我的自由,我不让她走,让她受尽苦楚,这不是挺好的吗?” 门缓慢推开来,只见开门的是丫头。 “爹,你来了?” 这是丫头第一次这么恭敬,还把醒酒汤端到了他的面前。 “哟,丫头,你今天可真是懂事!” 他还指了指身边的女人,“看,爹今日又给你找了一个姨娘来。快,叫一个.......” 以前他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但每次丫头都会和他闹僵,也因此娘亲跟着受到虐待。 但这次丫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表现出很激动的样子,这可把父亲也吓到了。 “丫头,你怎么了?” “爹,要不要丫头给爹按摩按摩?爹劳累了一整天,应该休息一下,丫头一刻都没有好好孝顺爹爹,爹你就进来休息吧。” 旁边的女人竟开始嘀咕起来,“这闺女不是挺孝顺的嘛,还觉得任性?” 当爹这就进门,之后便看见了皇上。 之前身穿一身白色便装,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随后娘亲断了一碗汤,她倒什么也没说。 “你这个臭娘们儿!皮痒了是吗?竟敢叫一个陌生男人进屋子里,说!从哪弄来的野男人?!” 他十分激动,正想撸起袖子,谁知皇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弄得他生疼。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待老子!丫头,你还不快过来帮帮你爹!” 只见丫头一脸气愤地走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爹,你以前对我娘不好,今天,丫头一定要保护娘!” “你.......” 丫头朝着皇上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走到娘亲的身边,只见娘亲一脸伤心。 “你和我家的好上了?” “哼,我看是你想多了吧?” 皇上都气笑了。 “臭娘们儿,之前你和那个男人卿卿我我,现在你和这个男人在房间里干了什么?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可是会被浸猪笼的!你等着瞧,这下我再也不会留情面了!” 娘亲的脸色愈发阴沉,她伤心欲绝,来到丈夫面前,相比以前,这次她再也不想软弱了。 “你为何要这么诋毁我?我什么时候和男人卿卿我我?你这么污蔑我难道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 “你这个臭娘们儿,竟敢教训老子来了?” 男人出口不逊,皇上把他的关节差点弄折。 “你竟敢这么对我,你.......你倒底是那路,知道老子是谁吗?” 谁知他的胳膊关节又发出了声音。 “啊,不要再动我了,饶命、饶命!” 爹还真是欺软怕硬之辈,丫头连忙上去劝说,“皇上,一定要给我和我娘做主啊!” 皇上? “你怎么会是皇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他真的是皇上,你以前怎么对待我娘的,今后皇上会帮我们讨回公道!” “丫头,对不住!都是爹的错,你不要这么对待你爹嘛!你说吧,你们娘儿两需要什么爹都答应你们!” 只见男人开始痛哭流涕。 丫头铁石心肠,她拉着娘亲的手,并把身上的这些伤口给爹看。 “爹,你看,这些都是你的杰作,你污蔑娘和别的男人,可是你自己呢?一天到晚去妓院,还抢了娘的店铺,爹你还是不是人?!” 皇上坐下来听着她们母女的控诉。 “娘亲即便再微不足道,但她好歹生下了我,娘亲为了生我,差点丧了命,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怨无悔!她还说,是没有生下儿子,所以您才这么对待她的,还让我不要记恨你,你毕竟是我的亲爹!可是你做到了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吗?把所有本该属于我的好东西都给了弟弟们,我有说什么吗?但是你却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丫头越说越激动,娘亲干脆让她收住。 “丫头,没关系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啊。” 面前的男子竟然是皇上,也不知道丫头是怎么把皇上请到的。 事后,皇上便把丫头的父亲抓走,知道了大概,估计他和朝中的部分大臣们也有私下的勾结,这件凡是涉及到贪污的事情必须要清查到底。 “皇上,谢谢您!” 娘亲带着女儿一早来到医馆。 只见干爹的病也好多了,他走了出来。 “干爹!” 丫头立刻上前拥抱他。 “丫头,你什么时候认的干爹?娘亲怎么都不知道?” 丫头阳光灿烂的回过头告诉她,“娘,干爹可好了,要不是他,你我可早就饿死了!” 干爹傻乎乎地看着丫头的娘亲,一直在傻笑着。 “干爹,你是不是看上我娘了?” 丫头干脆取笑道。 “丫头你说什么呢,不过你娘长得还是挺好看的,你爹怎么会这么对待你娘呢?” “哪知道啊,还不是被那些花红酒绿的世界吸引了,不过现在我爹已经被皇上押到京城了,他以后再也不会祸害我娘了。干爹,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多亏皇上的救治!” 皇上走出来,满脸春风。 今天的阳光也特别灿烂。 “你们都在啊。” “皇上万岁万万岁!” 第735章 西域局势 大家都抱着感恩的心,一并给皇上下跪磕头。 现在云洛已经好了不少,看次看着丫头总会想起那天晚上第一次遇见的女儿思妍。 丫头的干爹也脱离了生命危险,也多亏了皇上的特殊照顾。他还把孙裘给请到了,没想到这家医馆的老板竟是达尔。 “什么?你们和皇上都是认识的?” 达尔开心地告诉他们,“当然了。对了,这次收了你们的银子,一并退还,这可是皇上下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啊!” 说完,乞丐们收到了这么多沉甸甸的银子和铜板。 大家感激涕零,觉得皇上就是活菩萨在世。 “丫头,说不定是你前世积了德,所以今生才能得到皇上这么多的照顾!” 干爹笑得合不拢嘴。 “干爹,你好好休息吧,今后我就和我娘一起好好生活。只是干爹你一直一个人,会不会很孤独啊?” 丫头倒是担心起干爹的终生大事,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 皇上倒是开起了口,“这样吧,看在你这么行侠仗义的份上,朕给你找个伴儿如何?” “真的吗?”干爹还真不敢相信了。 “是真的,你就告诉朕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朕一定给你找到!” “太好了,我终于要有干娘了!” 丫头不禁拍拍手。 “我.......哎,像我这样的,有哪个女子肯嫁给我呀,我也不希望人家受苦呀。” 说到底干爹最自己还是不太自信,丫头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打了一下干爹的背。 “你说什么呢干爹,你应该自信一点,你连打坏人都不害怕,为何要怕未来的干娘看不上你呢?” 丫头说完,便把干爹从头到尾夸了一遍。 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 “丫头,难得你这么孝敬干爹。没想到即便不是亲人,相处起来也可以这么融洽,即便是每天过着乞讨的日子.......相反,朕身为一国之君,锦衣玉食,可是在宫里并没有什么亲人,即便是亲人都要互相残杀,相互算计。其实朕非常羡慕你们的生活。” 看见皇上说得这么失落,丫头便默不作声。 “皇上,您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出宫告诉我们,我们可是浪迹天涯的,只要你发出信号,我们一定会过来!” 说完,他们便交给皇上一样东西。 “这个是.......” “您看,我们弟兄们很多,您就当成是丐帮好了,我们穷人的人群数量可是很大的,这几年虽然过得非常艰辛,但认识了很多好弟兄们,丫头是咱们这里年龄最小的。” 丫头的娘亲也不曾知道原来丫头一直混在乞丐堆里,便觉得非常对不住她。 “娘亲,您不用感到抱歉的,这是我的命,反正现在有皇上做主,咱们以后再也不会受到爹的打骂了,咱们的日子终于太平,今后我们东山再起,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丫头的笑容非常治愈人心,只是云洛愈发失落。 孙裘回来之后,便走到云洛的身边,还给他带了一些可以快速治愈伤口的草药,“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情,这样才能好得快。” “孙裘大夫,多谢你了。” 云洛一直想念女儿,不过与其见她会给她带来危险,还不如不用见。 “你呀,也真是做了吃力不讨好的事,你所有的政策可都是触及到了贵族们的利益,虽然给百姓带了不少优惠,但你自己的性命差点没了,你这么做都值得吗?” 孙裘坐到他的身边,一脸不安。 “有什么不值得的,你看,我为了百姓,百姓也救了我一命,我知道我这也是在积德,所有做过的好事都会在某一刻帮助到你,有时候帮助了别人也等于是帮到了自己,难道不是吗?” 亏他想得乐观,孙裘不禁摇摇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皇上的危机还是没有完全铲除,听说得罪了西域使臣,估计不久之后便会开战呢。” “你说得可是真的?” 云洛急忙问道。 “那还有假?西域使臣第二将军的弟弟回去之后便控诉是皇上故意命人害的,这一切是发生在皇宫,第二将军的死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损失,即便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以前和皇上的关系再好恐怕都弥补不了。” 孙裘一脸忧愁,他很担心下一步便是西域的进宫。 再说了,西域资源稀缺,很有必要往外拓展,这也是它们进军中原的内因。 “为何皇上都没有怎么告诉我?” 云洛竟再次为皇上担心。 “他告诉你这些又有何用?现在你也不是什么朝廷重臣,皇上想要保护你,不希望你再进入朝廷这个是非之地!” 孙裘说完,便又把重心放到云洛的身体上。 丫头带着娘亲重回丝绸店,内心格外欣喜,好久不见的丝绸店,没想到又回来了。 “娘亲,这京城最近有几个西域人,说是看上了咱们的布匹,让我们多做一些西域的衣裳,我们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娘亲感到十分诧异。 “那还用说?我可是被放养长大的,在这世道混久了当然很多事情都了然于心!” 丫头伶牙俐齿的,没想到还提到了干爹。 “对了,娘亲,您一个人也实在是辛苦,难道不想重新嫁个男子吗?” 娘亲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娘亲又不需要男人,只要守着你过一辈子就足够了。” “娘亲,您觉得我干爹怎么样?” “你说什么?” “我干爹呀!” 丫头笑嘻嘻地问道。 “丫头,你再随意乱撮合娘亲和你干爹,娘亲可就要打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只见娘亲做出一个打人的姿态,丫头立刻逃之夭夭。 丝绸店里一片祥和,丫头也终于不用再做乞丐了。 西域皇宫。 “首领,您还在犹豫什么?现在可是进攻皇宫的最好时机,绝不可以放弃!” 只见穆拉王子稍作呵斥。 “你们难道不知道中原皇帝救过寡人的性命吗?” 穆拉王子十分痛恨这些大臣们的建议。 只有西提将军没有怎么发话。 “首领,将军,咱们很多资源是要到中原挖掘的,咱们国家市场就这么大,很多东西在中原国都卖不掉,还要缴纳很多的税款,照这样下去,咱们西域国今后就会衰弱,我们只有进一步扩大版图,才能够获取自己的一片天地!” 虽然大家说的都正确,可是穆拉王子就是犹豫。 “首领,这可不是念情的时候,中原国的东西都不往这边卖,他们就有足够的市场,附属国就好像不是他们的一样,既然如此,我们拿下他们的几座城池,或者在进宫前再次派使臣和皇上沟通一下,你们既然关系好,皇上不会不体谅!” 在场的大臣们无论是硬的还是软的都说了出来,只是首领实在不好做。 “容许寡人再做一番考虑!你们先行退下,西提将军留下!” 大家只好告退。 西提将军的想法和首领一致,所以他非常理解首领的心情,毕竟之前赵骑城和他们开始称兄道弟,但是首领想要更好地统领西域国,就必须割舍兄弟情。 “西提将军,怎么连你都这么说?难道你也忘了赵骑城对我的恩情吗?我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呢?” 首领看起来十分气恼。 “可是首领,不这么做我们也无法向咱们的臣民们交代,现在第二将军的弟弟布吉总是大肆对外宣扬是中原皇帝杀了布德,若是首领再念及旧情,恐怕您的处境也极为不利。您好不容易铲除了你的哥哥泰维,从而坐上了这个位置,现在泰维的残余势力依旧存在,您若是不作为,他们就要奋起反抗,到时候连同臣民,您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可是杀了泰维,赵骑城也占据了很大的功劳,你叫我怎么下得去手?” “不如这样吧,微臣陪同您亲自去中原谈判,如果能谈下来便是最好,如果不行,皇上就按照我们的意思,进军吧!” 正所谓政治上没有什么好兄弟,现在首领终于体会到了这其中的滋味。 “好吧,那就速速启程。” 皇上从医馆回来,内心虽然暖暖的,可是一看见曦晨宫的思妍,内心又开始焦躁不安。 “只是一个孩子,为何朕的内心会如此?” 皇上一回到寝宫,脑海里总是回荡着前世的魏雨妍。 “她不是她,我不能对一个孩子动情,她只是云洛的女儿,我绝对不可以........” 李公公这个时候走进来,见皇上脸色如此苍白,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皇上,您没事吧?” “我没事,李公公,我要批阅奏折了。你们都退下吧。” 可是李公公满脸的担心。 “你不要再烦朕了,朕已经够烦了!” 皇上还大发脾气,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皇上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叫太医过来?” “不用不用!” 说完,皇上还朝着门口扔了一本书。 李公公莫名感到担心,为何皇上会突然冒火,该不会又是见到了思妍吧?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会乱了皇上的心智,难道待在宫里真的好吗?” 李公公便找了小狗子公公,打算找个时机跟皇后娘娘好好聊聊。 第736章 公主逼退 皇后见李公公不请自来,便知道他一定又是为了皇上的事。 “不行,思妍一定不会离宫!” 只见皇后娘娘说得十分坚定,李公公知道无非是为了皇上,可是这根本无法治本,顶多治标。 “本宫不管别的,只希望皇上能够平安无事,李公公您知道吗?如果这六年以来没有思妍,皇上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无论是巫师们、道士还是算命先生,他们都表示皇上的气血完全在思妍身上,她可以延续皇上的性命,如果思妍不在了,皇上的病情会一天比一天严重。 这是要命的心病,绝对不能轻视。 可是最近李公公看着,总觉得那个思妍是一副慢性毒药,皇上每次都会忍不住去看她,最严重的是皇上现在已经没有宠幸别的妃嫔了,现在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说是皇上是不是不行。 “大胆,到底是谁说的?” 皇后感到无比气愤,本想着新年也不想做过多的约束,但是越是如此,别人就越变本加厉,因而不得不这么做。 今后的每一天,皇上就想着主持后宫会议。 当然,大家也是准时到达。 秦妃最近可是安分了不少,但是她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皇后也不得而知。 “你们都听好了,皇上最近身体劳累,不方便伺候,但是你们绝不可以乱嚼舌根,如果今后被本宫听到了民间的一些闲言碎语,当心本宫不留情面。” 各家妃子们纷纷点头,秦妃已经在宫中有五六个年头了,她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博得皇上的欢心,这下皇后便留下了秦妃。 “本宫知道你内心不甘,但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的,皇上在这五年,除了去过本宫这儿,就是张贵妃,丽常在还有几个答应那边,可是出了张贵妃生了女儿之外,其余都没有什么好消息。皇上若再不生几个儿子,恐怕皇宫又该动乱了。新年一过,眼看着又要到选秀的日子。” 秦妃这下又点不安了,这些年她根本没有一天是开心的,现在人也消瘦了不少,这阶段的日子就是在干熬着,都说能熬出头,可惜这对她而言是个遥遥无期的事。 “若不是你犯下这么多罪行,也不至于如此!” 皇后说话真是精准。 秦妃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承认自己的这些罪行。 “本宫之所以不惩罚你,还是为了维护皇家的体面,但是如果你一直想打思妍的主意,本宫什么都做得出来!” 秦妃在离开曦晨宫之后,笑哈哈的自言自语着,“这思妍好像是皇后您的女儿一样,何苦这么照顾她呢?她今后不就是您的情敌吗?” 秦妃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已经得不到任何好处,何不让思妍成为自己的人呢? 可是她一直待在曦晨宫,皇上把她保护得实在太好了。 秦妃从宫里抓起一根烟头,她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张贵妃自从有了女儿就什么也不求了,还是有女儿好,皇上虽说很忙,但还是会抽出一点时间去探望张贵妃母女的。 恐怕张贵妃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宫中的香里加了一点东西,皇上只要经常过去脑子里就会幻像连篇。 再加上思妍若是出了一丁点意外,皇上未必会让思妍留在曦晨宫。 秦妃的如意算盘开始打了起来。 曦晨宫。 “皇后娘娘,我想去一下后花园玩玩可以吗?” 皇后本意是不希望她去的,但是长期留在曦晨宫也不好,便答应叫小狗子陪着她去。 “小狗子,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思妍身后,不可有一丁点马虎!” “好咧,小狗子谨遵皇后娘娘的吩咐!” 思妍小姐牵着小狗子的手,开开心心地走向后花园。 不愧是快要到春天了,思妍闻着这些花香,内心十分舒畅。 没想到这花园里一副生机,就好像前世根本没有这样的体验。 “思妍小姐,您跑得慢一点不要摔倒了!” 小狗子跟都来不及,思妍小姐十分珍惜这些花,谁知在后花园碰到了几个妃子。 “哟,这不是云洛大人的女儿吗?” 丽常在和几个答应来凑热闹。 思妍十分恭敬地给这些娘娘们请安。 “没想到思妍小小年纪就已经长这么高了,还真是不容易!” 丽常在话里话外都好像在酸些什么。 思妍倒也缄口不言,这春色满园,难怪这么多妃嫔都来到花园散步。 之后连张贵妃也来了,只见她带着女儿,她的女儿也长大了不少,张贵妃出于母性,看见思妍也感到十分开心。 “公主,你叫叫。” 思妍看着公主,还恭敬地鞠了一躬,可是公主并不待见似的只是钻到了母亲的身后。 思妍有点不开心,张贵妃便解释说,“思妍小姐,不要介意啊,公主认生,和我在一起习惯了,所以......” 只见这公主面无表情的,之后见过好像还是挺水灵的,怎么现在无精打采起来。 “这样吧,你去和思妍姐姐玩玩好吗?” 张贵妃蹲下身子看着公主。 多亏思妍热情,主动伸出手想要牵着她。 这才打开了公主的心扉。 但是可怕的一幕随之而来。 她们渐渐地走到了池塘边,这池塘的水还是很深的。 公主貌似还是不开心,便扯出自己的手,说,“你走开!我不喜欢你!” 不知道公主为何这么讨厌自己,思妍感到不解。 “公主殿下,可能您不认识我,但是我很想和您做朋友,您能赏我这个脸吗?” 思妍笑容满面,公主见她背对着池塘,脑海中闪过一丝邪恶。 “是么?你真的可以做我的好朋友?” 只见公主渐渐靠近她,总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 “当然是真的,公主殿下,您长得真漂亮,我想摘一朵花给您带上......” “是么?那本公主就谢谢你了!” 只见一个尖叫声传来,随着而来的是落水的声音。 “救命啊!” 情况危急,可惜那些妃子们包括小狗子,都没有觉得反常,而思妍的声音渐渐的消失。 公主并没有什么表情,整个脸面都是无精打采的。 幸亏池塘旁边路过了一位宫女,她看见公主一个人站在池塘边。 “奴婢拜见公主殿下!” 只见她正看着池塘。 “公主殿下,您在看什么?” 宫女好奇不已,只见池塘平静依旧,并没有任何东西。 “这里有.......人.......” 只见公主伸出食指停留在半空。 “公主殿下?到底是谁掉下去了?” 宫女深皱眉头,急忙抓着她问。 可是公主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宫女只好去找张贵妃。 这下子很多人都已经知道池塘里有个人掉下去了。 小狗子这才反应过来,思妍小姐不见! “该不会是思妍小姐吧?” 小狗子立刻跳下池塘,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小姐。 可是过了好久好没有救上来,小狗子一直在水下看着。 终于有了眉目...... 最终,小狗子还是找到了思妍小姐,只见她已经昏迷了。 张贵妃都已经把太医叫来,他们仔细探了探,没想到思妍小姐已经没了气。 太医们都知道若是无法把思妍小姐救回来,他们自己的人头也会不保。 于是,太医们卯足了劲儿一定要把思妍小姐救回来。 过了好久,思妍终于吐了一口的水。 小狗子激动不已,哭着说,“思妍小姐,您终于活过来了!你可吓死小狗子了!” 刚才,思妍在掉入水中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一阵绝望,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活过来,还真是福大命大。 张贵妃责问公主,“刚才到底怎么了?” 公主殿下被苛责,她竟然哭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推了思妍小姐的?” 公主竟然委屈地哇哇大哭,“母妃,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其实公主还真的不记得当时发生的情况,只是脑子糊涂了一阵子。 比起大人,还是小孩子更容易受到那香的蛊惑。 “思妍小姐,刚才是不是公主推的你?” 思妍只是如实相告,便点了点头,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皇上和皇后得知消息过后也赶了过来,只见思妍正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水浸透。 皇后连忙将她扶起,还给了一条被子给她披上。 皇上走到公主面前,一把将她打倒在地。 张贵妃心疼地护住公主,“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她可是您的女儿啊!” “思妍都已经承认了,你竟然还敢撒谎?!” 皇上也咬定这就是公主的错,不禁想起几天之前她的恶作剧。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们都给朕反思几天!没有朕的允许不要出去了!” 张贵妃直接跪倒在皇上的面前,苦苦哀求,“皇上,公主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知皇上一把甩开她,直接又走向宫女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宫中有些惊慌失措,便小声回答,“奴婢名叫菊儿.......” “菊儿,你说吧,要什么赏赐,朕都会答应你的。” 菊儿欣喜万分,便道,“皇上,奴婢不求别的,希望皇上可以赏赐一些银两出宫,我老母亲生病了急需用钱。” “好,你救了思妍的性命,朕答应你。立刻照做。” 皇上还真是个赏罚分明之人,不过思妍这件事皇后也是无法开脱的。 “皇后你怎么让思妍私自出去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朕该如何向云洛交代!” 第737章 处罚公主 这次,皇上竟当面呵斥皇后,皇后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皇上,这事不关皇后娘娘啊,这一切都是小狗子的错,是小狗子没有照顾好思妍小姐,皇上可千万不要责怪皇后啊!” 小狗子下跪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没想到这事竟然闹大了。 在皇上很小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当初顶替自己身份的刘直是如何被大哥推下水的,没想到现在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皇上决不想姑息! “张贵妃,你带上糯儿来一下!” 只见糯儿公主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母妃,我真的记不得了.......” 糯儿父皇的脾气,她生怕会因为这件事父皇会怪罪自己和母妃。 “好糯儿,母妃相信你,去吧。” 皇上命太医务必要照顾好思妍,皇后渐渐地觉得这件到最后会发酵成不可收拾的画面。 “皇后娘娘,都是奴才害了您,小狗子实在是没用!” 皇后看着痛哭流涕的小狗子,也无奈一说,“算了吧,我已经习惯了,小狗子,本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瞬间低下了头,内心一阵悲郁。 “想把思妍推下去,是不是你教唆的?!” 皇上就像是中了邪一般问张贵妃母女二人,糯儿失声痛哭起来。 “父皇,我没有........” “小小年纪,竟然敢撒谎?” 皇上瞪大了双眼,吓得糯儿直接哭了起来。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糯儿根本没有.......” “她有没有,难道你亲眼看见了?难不成思妍她自己跳下去的?” 皇上做了严厉的反问。 “皇上请明察,说不定是思妍小姐不小心掉下去的.......小孩子只见不可能都是........” 现在皇上的脑海里全都是小时候李尘襄大哥故意将刘直推下河水的画面,当然也可以说他不是故意的...... “糯儿,赶紧求求父皇吧,你是公主,父皇不会对你怎样的.......” 张贵妃内心越来越紧张,现在她的身边就糯儿这么一个公主,要是失去了她这辈子也不想活了。 “娘亲,父皇好凶,我不敢.......” 糯儿哭得越凶,皇上便越是浮躁,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出了点问题。 “皇上,您要不先去休息吧,总之思妍小姐没什么大碍,您就饶过公主吧。” 李公公看着公主如此受惊也是于心不忍,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觉得公主不像是能把思妍小姐推下河水的人。 皇后娘娘看着已经清醒的思妍,便上前轻声安慰,“没事了,都是本宫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不过你实话告诉本宫,是不是糯儿公主把你推下去的?” 只见思妍想了想,微笑着摇摇头,“皇后娘娘,公主和我玩得很好,怎么可能会推我呢?就是我身体不小心往后冲了一把,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您让皇上不要再怪罪公主了!” “思妍,你说实话,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掉下去呢?会不会是公主故意逼近你,然后逼得你掉了下去?” 皇后似乎讲得很在理,刚才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脚印,公主的脚印是步步逼近河水旁边的,而思妍的脚印步伐很紧密,直到下水。 皇上来到了河边,也看见了这个证据,这下子公主也无言以对。 “张贵妃,你还有何话要说?是你指使孩子这么做的对不对?没想到你是这样当娘的!” 任凭张贵妃如何解释,她都免不了皇上的斥责。 “传令下去,张贵妃没有德行,今后不准她带公主,公主年纪小,鉴于皇贵妃养子有方,就交由皇贵妃亲自抚养!” 张贵妃一听,完全急了眼。 “皇上,您不能把我们母女分开啊,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以把她送人呢?” 张贵妃自知十分冤枉。 “现在你才后悔了?朕又不是不知道,你总是凭借这个孩子向朕要到好处,你对朕真的是用心的吗?放心吧,糯儿若是交给皇贵妃抚养,她一定会被照顾得很好的。” 张贵妃理了理情绪,鼓起勇气说,“皇上,为什么你并没有听思妍小姐说什么,就笃定一定是我家糯儿干的?思妍小姐只不过是臣子的女儿,而且是罪臣之后!” “你再说一遍!” 好不容易已经平息了这样的看法,没想到今日又再次听见,皇上气得不得了。 “张贵妃,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臣妾觉得皇上对思妍小姐的照顾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公主,糯儿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思妍可不是,为何皇上三番两次都要去曦晨宫?难道真的是为了皇后吗?难道皇后没有凭借思妍小姐来博得皇上的关注吗?” 张贵妃可是说了惹怒龙颜的话,现在可是再也收不回去了。 “削去张贵妃的贵妃头衔,降为嫔,朕再也不想看见你!” 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宫里人全都传开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本宫的计划已经成了。” 秦妃娘娘得意洋洋地告诉身边的宫女,现在这宫里的鬼夜已经走了,可谓是轻松自在似神仙。 “菊儿,你可真是厉害,还替本宫博了一回好感。” 菊儿立刻半跪着,深表感恩,“多亏秦妃娘娘教导有方,皇上对娘娘的态度一定会改变的!” “本宫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现在都开始人老珠黄了,才得到皇上的好感,宫里谁和我一样呢。”秦妃自嘲一番,内心有说不尽的酸楚,她知道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这么做。 菊儿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娘娘,没关系的,这次可真是赚发了。娘娘这么一来,扳倒了这么多人,皇后也受到了斥责,还有张贵妃也被贬为嫔,附带的丽常在都多少受到了影响,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是菊儿嘴巴好听,这么一说,秦妃内心舒畅了不少。 “奴才求见秦妃娘娘!” 外头居然有人自动找上们来。 菊儿猜测应该是皇上的赏赐。 小太监恭敬地鞠了一躬,“菊儿姑娘,奴才奉命将皇上的赏金送给您,听说您要出宫,这些就收好吧,还有令牌那好。” “谢谢公公。不过既然要出宫,主子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想多,公公就不必告诉别人了。” “当然,菊儿姑娘好心肠,奴才自然会替您保密的。对了,因为你的善举,皇上还赐予秦妃娘娘一些衣裳,还望菊儿转交给秦妃娘娘。” “好的,谢谢公公了。” 秦妃好奇不已,“你刚才和公公在说什么?” “主子,是这样的,因为菊儿的善举,皇上便答应我让我暂时出宫探亲.......不过菊儿很快就会回到主子身边的。” “是吗?没关系,那你就去吧,不过早点回来。” 秦妃笑着对她说,还兴致勃勃地试了试皇上赏赐的衣裳。 菊儿变了脸,趁着秦妃还在试衣裳期间,她打算再也不回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恩惠,现在陪在秦妃身边,总是为虎作伥,苦于不敢向任何人报告秦妃的所作所为,任何事都是有因果报应的,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会不得好死。 所以借着这样的机会,菊儿打算拿着皇上赏赐的东西永远都不再回来。 “多亏了这些香,帮了本宫这么大的忙,张贵妃恐怕到现在都不曾想过这是本宫干的!哈哈哈哈......” 秦妃得意洋洋地和菊儿说,竟还有些欣赏自己的做法。 皇上实在放心不下思妍,便徘徊在曦晨宫周围,李公公知道皇上的意思。 “皇上,要不去看看吧。” “还是算了吧,让她好好休息,毕竟是个孩子,我这么关心她还是会招来别人的质疑。” 李公公叹了叹气,“可不是嘛,大家都说皇后在身边养了一个皇上的宠妃,什么时候后位不保都不知道。” “是谁这么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皇上,很多时候是堵不住别人的嘴的,怕只怕思妍小姐因此受到别人的陷害,与其如此,皇上不如少来曦晨宫,或者把思妍小姐送到........” “你的意思是送到她父亲的身边?” “是啊,在宫里可谓是步步惊心,这样她会吃亏的,现在思妍小姐树敌众多,很多妃嫔的家属们也颇有微词,觉得皇上竟然喜欢一个未满六岁的女童,这样真的不利于思妍小姐。奴才心想着既然云洛大人也很思念爱女,不如就让他见见,皇上只需要多加人手保护思妍小姐就行。” “这.......皇后也和朕提过,但不知为何,朕见不到思妍,总是内心发慌。” “皇上,奴才明白您,可能你们的前世姻缘还存在,所以一直是您的心病,如果治愈了这心病,即便您见不到思妍小姐,也就没关系了。” “哎,为何当初要让我知道她就是.......” 英雄始终难过美人关,李公公笑着说,“皇上,别想多了,就算是思妍小姐回到他父亲身边,今后您还是有机会见到她的,这样对她而言最起码是安全的,暂且这么去想吧。” 李公公从小看着皇上长大,看着皇上心情不舒服内心也不是滋味。 好在李公公总是寸步不离地待在皇上身边,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思妍的病好了不少,皇上应了李公公的意思,安排人把她送到云洛的身边,皇后全然没有想到皇上竟会想通,嘴角不禁开始上扬。 第738章 穆拉东行 “皇后娘娘,思妍就要回到父亲身边了,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 思妍十分热情地拥抱了皇后娘娘,内心十分感恩。 “思妍,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以后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放心吧,皇后娘娘,思妍一定会好好照顾爹和自己的!只是......” 只见思妍的脸色渐渐耷拉下来。 “只是什么?” “只是我就不能经常入宫看您了! 思妍天真地看着皇后。 “哪会呢,本宫今后如果能有机会出宫,一定会过来探望你和你爹的。对了,见到你爹后一定要去你娘的坟前好好祭拜祭拜。” “恩!” 说完,思妍便上了马车,就这样消失在皇后的视线里。 虽然思妍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因为这件事宫里的妃嫔们都在窃窃私语,即便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但时不时会被拿来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糯儿公主来到皇贵妃这里的前几日,她都哭着闹着要亲娘的陪伴,可是这一切都是皇上下的命令哪有这么容易改变的。 “公主,你不要闹了。” 皇贵妃的贴身丫头一直管不住这么任性的公主,她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行了,交给我吧。” 皇贵妃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 “你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只见皇贵妃微笑着问道。 糯儿公主眨巴着双眼,憋着嘴说,“这里不如皇宫,东西难吃,还没有娘亲待在我身边。” “原来是这样啊,公主,这里其实也挺好的,本宫以前刚来这儿的时候也是和公主一样,觉得这里没有宫里舒服,所以也天天盼着皇上来接我。” 糯儿公主早已经把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贵妃,希望她能够为自己想个办法。 “原来是这样.......所以公主觉得自己受了冤枉对吧?” 她急忙点点头。 “那本宫告诉公主,这里非常清静,只要你乖乖的,本宫就会命人给宫里捎信,请求皇上让你娘亲过来探望你,怎么样?” 糯儿公主一听,反复询问,“这是真的吗?” 皇贵妃频频点头,“其实这里也挺好的,你看还有哥哥呢,这里既有伴儿,还没有人陷害你,你不是说皇上喜欢一个大臣的女儿吗?那咱们远离他,本宫会好好照顾你的。” 虽然糯儿公主听了好过了许多,但心里头还是有点不服气。 “皇贵妃娘娘,我觉得应该是那个思妍故意陷害我的,我根本没有想推她,我也记不清楚了,当时好像脑子空空的。” “脑子空白吗?” “是的,我有点记不起来了,但是我和思妍无冤无仇的,推她做什么,而且母妃经常教育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皇贵妃宠溺般地摸了摸公主的头,笑着说,“明白了,你先去玩吧。” 现在皇贵妃可是带发修行,好歹思妍也是自己的侄女,不过看起来公主真的不像个会害人的孩子,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主子,这公主的脾性还真不好说,小心大皇子。” “皇上这几年还是心系大皇子的,只不过这宫里也甚为奇怪,都已经五六年了,皇上竟还没有诞下一个皇子。接下来又是选妃季,各家豪门贵族都已经蓄势待发了,也不知道接下来是否有人可以替皇上开枝散叶。” “娘娘,难道这么希望皇上有后吗?” 丫头的意思皇贵妃很明白,自从爹爹一家被诛,现在亏得皇上的恩情这才抱住了他们母子,可是一旦皇上另有皇嗣,那就不好说了,现在儿子一定是没有机会被立储,若是今后新立储君,儿子的处境可就更加不好说了。 “行了,不用危言耸听,现在我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就行。” “娘娘,您现在怎么变了这么多?如果不好好为孩子争取,恐怕今后就会变成别人的......要知道,现在能留在朝堂上的人可都是丞相的死对头,都是支持皇上的,要是子嗣出在他们家族上,到时候大皇子的处境就更加岌岌可危。” 皇贵妃装作毫无在意的样子,其实内心比谁都担心孩子的安危。 “你不要再说了,我先去看看孩子们了。” 皇贵妃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露出一副慈母的样子。 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京城。 “好一个繁荣之景象!” 没想到又来到了这里,还是赵骑城治国有方,这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没想到对面还有一家丝绸店,生意看起来特别好。 西提将军解释说,有很多西域百姓会来这里买丝绸,听说老板娘和老板是夫妻,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这家丝绸店现在只有老板娘和她五岁的女儿在经营了。 穆拉首领真想进去看看,因为这家丝绸店的料子都非常好,甚至还销往皇宫贵族。 自从重新经营这家丝绸店,丫头别提有多开心了。 “娘亲,今天可真累啊,不过你猜猜今天咱们赚了多少钱?” “娘亲怎么知道.......你这个小财迷。” 老板娘还轻轻地勾了勾丫头的鼻子。 “娘亲,等到咱们富裕了,我就可以天天上馆子吃东西了,咱们的生活也渐渐好起来,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干爹呀。他最近对你.......” “你这个死丫头,娘亲怎么能嫁给一个乞丐?再说了娘亲已经有你了,照顾你一个人都已经累死累活的,哪还能找个大老爷们受罪呢?” 娘亲话里话外都在嫌弃着亲爹,但是丫头知道娘亲一直在暗搓搓地笑着,也许娘亲真的看上干爹了也说不准。 这个时候来了几位客人,丫头连忙走过去招呼。 短短时间内,就可以把店里的最优秀的布料介绍出去。 “顾客,看你们是西域来的吧?你们可以把布料带回去,这里绝对保证质量。” 穆拉看着这个丫头,十分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就叫丫头,今年六岁!” 西提将军不禁竖起大拇指,佩服万分,“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就这么会做生意,还真是个人才,若是把西域国的东西推销出去,应该挺拿手的吧?” “叔叔,我向来推销我们中原的东西,你们瞧瞧这里的东西都是精品,产自咱们博大精深的中原国家,有不少人都在买我们这里的东西呢。包括茶叶和陶瓷。” “这么优秀?” 西提将军眼见着这一地带都是繁荣之景,完全感叹赵骑城的治国之道。 “当然了,多亏了我们皇上治国有道。你们知道吗?我见过皇上,完全是个活菩萨,他不光治国有方,而且关心百姓,无论是贫穷贵贱........” 丫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嘴,便笑着说,“抱歉抱歉,顾客二位,你们可以坐下来啊,我娘的手艺很棒的,你们想要怎样的款式她都可以完成,等到你们觉得可以再成交也没事,不好的话,大可以退回来重新做的!” “哈哈,这么好,难怪你们店里的生意这么棒。” “是啊,重新开张才短短半个月,销售量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我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丫头一边说着一边帮忙打理。 “店里就你娘一个人?你就是打下手的吗?”穆拉首领顺带问道。 “是啊。不过我们打算招工了,我们打算销往西域,这其实也挺好的嘛。” 丫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些话倒是让穆拉首领有点不好接了。这次东行的原因很明确就是为了扩展西域版图,也不知道能否沟通顺利。 皇宫。 “皇上,西域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已经来了。” “这么快吗?快快由请!” 皇上已经迫不及待要见昔日的好兄弟了。 一见到他们二人,皇上便笑容满面。 他们用中原的礼节对皇上进行了跪拜。 “不用这么客气,朕又不是别人。” 穆拉首领还念及旧情,开门见山。 “皇上,我们都知道第二将军布德的死不是你故意的,只是他的个人品性.......” “穆拉首领,朕知道这次你又受到了质疑,这次过来你一定是有事要求吧?” 皇上知道西域版图的事,只是这是底线,但就是不知道他们二人对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看法。 “既然皇上直爽,咱们也就不卖关子了。您也我们国家的资源不多,很需要......” “我知道,很需要中原的东西,没关系的,朕不反对你们在中原做生意,只是如果你们要扩大版图,那对于朕而言,便是卖国,你们也是心知肚明的。” 按照皇上的意思,这事情压根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西提将军正要继续开口,没想到一把被穆拉首领阻止。 “现在还不是时候。” 穆拉首领朝着将军摇摇头。 “可是.......” 西提将军正要说话,皇上便命人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你们一路东行,也是辛苦了,朕已经命人准备了很多菜肴。” “皇上,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你们曾经是朕的救命恩人,朕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听说西域的首领和首席将军面圣,各大朝臣们一并前往皇宫。 只是这些不一样,他们对于西域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听说布德将军是个好色之徒,我看这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兴许是过来向皇上质问布德的死!” “哼,如果他们敢让皇上做什么交易,我必定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皇宫!” 第739章 鲍安之计 这场宴会杀气腾腾,每个人似乎都没有这么友好。除了皇上的招待,每个大臣都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穆拉首领也算是年轻的一国主宰者,大家看着这年轻的手里,心里总觉得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但身边的西提将军就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气场。 “我终于见到了堂堂西提将军,真是很闻名的将军,如果咱们国家有这样一个全能将军,皇上的政权会更加稳固。” 几个大臣们窃窃私语着,可是另一派却开始质疑起来。 “在使臣被杀之后,他们主仆二人便千里迢迢的来到中原,肯定是为了宣战而来的,不然为何堂堂首领出面呢?” “那照你这么一说,他们拿什么来对抗皇上?毕竟中原大军是他们的好几倍,他们拿什么来对抗?难不成让皇上割弃疆土?” “鲍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军大人莫名感到紧张。 “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了解他们的状况,没看见最近京城晃悠的可都是西域人吗?他们来中原便是查探资源的,临近西域地带的西域人更多。还有,皇上之前对穆拉首领有过救命之恩,甚至还帮穆拉首领从他哥哥泰维王子手里把政权拿了过来,没想到他救的是个隐患。” “鲍大人,您这话恐怕不对吧?如果现在是泰维王子当政,说不定早在几年以前他们就想进攻我们。” 只见鲍大人频频摇头,看来这话在他看来是个极为幼稚的的言论。 “你可真是天真,如果现在的首领是泰维,恐怕中原国早就吞并了西域国,还会出现现在这一幕吗?政权无兄弟之分,到最终谁也不会在乎情分或者是谁救了谁,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鲍大人的话听得让人背后发凉。 现下,皇上恭敬有礼,“穆拉首领,还吃得习惯吗?” 皇上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准备这些好吃的以及西域的歌舞和舞剑表演,穆拉首领也是笑道,“皇上有心了,这次小弟前来也准备了一些特产,还请皇上笑纳。” 穆拉首领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心计,就像是个弟弟一般给哥哥呈上一些家乡的东西。 皇上打开来一看,不禁万分赞叹,“没想到这东西是这么香,这是你宫里人做的吗?” “是的,皇上,您可以尝一尝我们的糕点。对了,还有我们酝酿的酒,可以一同品尝。”说完,穆拉首领又命自己的人把一壶酒给端了上来。 不过鲍大人竟然咳嗽了一番。 “李公公,你还不赶紧.......” 穆拉首领看着皇上就要吃下去,没想李公公明白鲍大人的意思,一把接过来。 这是规矩,外来使臣当场赠送的东西若是要皇帝陛下吃下去,必须要经过一道检验步骤。 在确认没有毒性之后,公公们才敢递给皇上吃。 西提将军理解,但是面对鲍大人的态度似乎也有些不满。 “这位是......” 西提将军立即起身问道。 “在下鲍安,西提将军好久不见。” 皇上惊讶不已,忙问,“你们以前就认识?” 鲍大人恭敬起身,做了一番解释,原来早在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当时鲍大人还只是一个小兵,不过当时的战役十分凶险,那个时候西提将军也十分年轻,不过西提将军在战场上不留情面的人,当时鲍大人受伤了,可是西提将军穷追不舍,还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当时无论他百般求饶都得不到西提将军的饶恕,多亏鲍大人急中生智,在西提将军面前放了烟雾弹,这才逃过了一劫。 只是西提将军对他的印象有点模糊,不过仔细一看,还真是他。 “是你?” “当然,当初西提将军差点杀了我。不过话又说回来,西提将军也救过皇上,这也倒是缘分了。” 鲍大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他,当时的鲍大人发誓一定要爬上去,这样才不会当小兵,任人宰割。 抱着这样的信念,现在已经是一品官员了,自从许大人去世,鲍大人便接替了他的职务,还得到皇上的重用。 鲍大人考虑到皇上与西提将军之前的情分,倒是笑了笑,“没什么,我根本不介意,毕竟战场是残酷的,即便当时西提将军与我熟识,恐怕也未必肯放过我吧?” 气氛一度尴尬,只是穆拉首领把话题转到了食物上。 李公公测了一下食物没有毒性,倒是可以放心让皇上食用,而李公公其实也不想这么做,若不是鲍大人建议的,他也不想做这么伤人心的事。 “鲍大人,面对西提将军和首领,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不然大家还以为你在记西提将军的仇恨呢?其实朕又何尝没有西提将军结果仇呢?” 原来皇上是在教育鲍大人,过去的就让它们过去吧。 可是鲍大人总是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可是人生中经历过的最揪心的事。 鲍大人回府后,突然觉得这幸福的日子来之不易。 “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我累了。” 夫人连忙扶着老爷坐下,还替他按摩肩膀。 “行了,你先去休息吧。今天我见到了西提将军,在宴会上可是卯足了劲才收住了自己的情绪。” “大人,若是再次出兵,你就不要去了,我和孩子们不想失去你。” 夫人说得特别伤心,她知道这次西提将军和首领一起来并没有这么容易,绝对是想扩展西域版图的,只是现在他们没有说开罢了,但是也是迟早要说的事。 “夫人,我这么辛苦才到了这个位置,说起来既有我自身的实力也有运气成分,但最起码我今后是不可能出兵了的,只不过.......” 鲍大人突然唉声叹气了一下,鲍夫人的内心隐隐不安起来。 “只不过什么?” “只是西提将军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啊,穆拉首领年纪尚轻,但好歹也有思想了,并不想孩子时期这么单纯,没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亲自来皇宫的,既然来了,那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扩大西域版图,要是皇上咬死不肯的话,事情可就糟糕了......” “那该怎么办?”鲍夫人总是小题大做,眼泪珠子都要流下来了。 “哭能解决问题吗?我看啊,照现在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为了不让屋子外头的其它人听见,鲍大人便让夫人把耳朵凑过来。 夫人一听,顿时吃了一惊。 “老爷,你好大的胆子,这万万不可啊........”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再说了,是偷偷的,只要这两个人一死,说不定我还替国家立了大功呢。” 鲍大人既然能爬到这个位置,自然脑子里少不了东西。 “不成啊,大人,妾身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去冒险的,要是被揭穿了,那可就是........” “退一步说,即便失败了,皇上根本不会因此诛灭我们全族吧?再说了,你以为皇上现在是真的在和他们称兄道弟吗?那个时候的感情早就已经过去了。” 鲍大人一意孤行,任凭夫人怎么劝说都改变不了大人的意思。 皇上与穆拉首领聊得很欢,现在身旁并没有什么朝臣,自然也更容易打开心扉。 “赵骑城大哥,趁着西提将军不在,不如我和你说实话吧。” 首领表现得特别认真,在相互寒暄过后,觉得还是赶紧切入正题。 “我都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朕大可以把东西买到你那边去,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这样一来.......” 皇上思来想去,也多少猜到了,“你是说同业竞争?” “没错,就好比京城的一家丝绸店,算得上是顶尖了,如果那些布匹运往西域,就没有人买我们西域国的东西.......反过来,我们的东西卖到中原国,因为百姓观念,好像都不认账。再加上天然的稀缺矿土都在中原国.......其实按照西提将军的说法,只是扩大一点版图,这样好歹........” “首领,你能对我推心置腹,我也深感欣慰,但是这个是朕的底线,绝对不会因此而......除非.......” “皇上,早在年前,您宣布我们独立,难道现在要收回吗?” “当时的情况若不独立出去,别的部落自然不会与你们联盟,朕也就不可能从你这里直到这些部落的差异,其实你真的帮了朕很多,但现在关乎国土,你不要朕.......” 穆拉并没有表现失落,这反倒是真正的天子,如果他能这么轻易将国土交出去,那也就不是他认识的赵骑城了。 “行,小弟明白了。对了,布德我们已经厚葬了,这次我亲自前来,其实也是为他讨回公道的,两者必须办成一件这样我才好向我的臣民们交代。” 皇上也深知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就这样葬送在皇宫,如果换成是自己,当然也要追究到底。可是当时根本就是布德自杀而亡的....... 外头竟没想到秦妃求见。 “秦妃?” 秦妃也是算计好了今晚,既然皇上与穆拉首领畅谈,那么在这个时候打扰,说不定皇上为了顾及面子并不会驱赶自己离开。 “哎.......”皇上深叹一口气过后便无精打采地说,“让她进来吧。” “那小弟就告退了。” “没事,你待着好了。” 皇上觉得秦妃前来顾及也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见秦妃的面色有些凝重,便下跪请安,皇上不耐烦地让她省去这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秦妃有何要事?” 面对皇上故作态势的恭敬,秦妃不禁松了一口气,还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皇上,就在布德将军自杀的那天夜里,皇后娘娘可是放走了一名宫女。” “宫女?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有点不安。 “臣妾是第二天听宫门口的侍卫说的,当时一个宫女带着皇后的令牌出去办事了,可是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皇上,您猜是不是当晚发生了什么?” 皇上根本没有想到宫女一事,穆拉首领正好在场,为何秦妃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说。 “秦妃,你刻意说这些做什么?皇后派宫女出宫办事可是很正常的,用得着你说吗?皇后早就告诉朕了。” “什么?皇上已经知道了?那皇后是怎么说的?布德将军的尸体可是第二天才被发现,莫非那个宫女是凶手?皇后为了不让那名宫女被发现,为了保全皇宫声誉,所以才.......” “你说够了没有?!”皇上顿时大发雷霆。 第740章 一个交代 穆拉首领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便连忙问其中原因。 这下情况可不妙了,皇上自此开始担心这份兄弟之情在今天就会消失全无。 “皇上,你们是不是故意瞒着我们?你和皇后早就有预谋要害我派过去的使臣,其实你们早就想灭了我们?只是等候时机对不对?” 穆拉首领的眼睛里含着痛恨的泪水,他不敢相信皇上有一天会如此。 皇上也不知道为何解释,但他知道现在即便是做再多解释也已经没有用了。 “穆拉,我不是.......” “好了,你不用过多解释,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你最大的计谋。你想让我自取灭亡罢了,无法为第二将军做主,然后帮着你共谋,这样便有更多的人来针对我,到时候你覆灭我的国家只是时间问题了。” 皇上不断地摇摇头,“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朕就是这样一个皇帝?” 宫殿里的气愤异常压抑,这下秦妃的目的总算是实现了。 她竟然大哭跪地,“皇上,事关重大,是皇后娘娘私下做的,与皇上无关,穆拉首领,您可千万不要冤枉了皇上啊!” “冤枉皇上?我是太过于相信他了!” 说完,穆拉首领便愤怒离去。 皇上慢慢走到秦妃的面前,他向来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可是这次事关江山社稷,他竟紧紧抓住秦妃的胳膊不放手。 “皇上,臣妾这么做可是为了您好啊,皇后娘娘她根本就不向着您........” “难道你亲眼看见了皇后干的?皇后为何这么愚钝,为了朕好就不应该在宫里行刺使臣,然后伪装成是他自尽的,难道不是吗?” 对于秦妃的话,皇上真的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直到外面通报说找到了那位宫女。 “菊儿?” 只见菊儿带着那名宫女走到皇上的面前。 “菊儿拜见皇上。” 没想到是外出的菊儿,皇上不禁疑问,“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菊儿应了秦妃娘娘的命令,奉命抓获了这位宫女,她便是当晚杀害使臣的罪魁祸首,也因为他所以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这才来这儿。” 只见这位宫女被白布塞着嘴巴,神色恐惧万分。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不信任,但皇上大可以检测,她是不是被臣妾施咒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皇上叫了巫师还有太医,在确定宫女没有状况之后便开始询问,只见宫女惊慌失措,那天晚上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是我干的,后来皇后进来看见了,为了不让使臣以为是人为的,她便把刀重新插在了布德的胸口上,皇上,皇后娘娘并非有不臣之心,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奴婢!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皇后娘娘!” 秦妃总算是微笑了一番,不过她甚至还借此大做文章,“皇上,听说那个布德将军即便是醉酒也能上战场杀敌,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宫女的行刺他抵挡不过去呢?其实皇后娘娘大可以叫太医过来然后处死这个贱婢,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所以请容许臣妾猜测,皇后娘娘明知布德将军未死,却还在伤口上补刀,其实最致命的是皇后娘娘的那一刀罢了!” 只见宫女直接和秦妃对抗起来,“秦妃娘娘,您为何要这么污蔑皇后?的确是我做的,难不成你的意思是皇后故意挑起两国争端吗?那这么做对皇后娘娘有什么好处?” “好处?剑驰啊。” 秦妃笑着面对着她,似乎在讥笑她的无知。 皇上走到秦妃面前,倒是想好好听听她所讲的话,纵然在他看来只是胡言乱语。 “皇上,皇后自始至终想要的无非就是军权罢了。其实这场战役无论是谁胜谁败,只要皇后掌握了权力,凭借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取代皇上。” “什么?”皇上气急败坏,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不管皇上信不信,反正臣妾把话撂在这儿了。皇上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我们的皇后娘娘。” 皇上在离开之前还不把凶狠的目光停留在秦妃身上。 曦晨宫。 自从思妍离开,皇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听太医说,皇上最近的病情也开始加剧。 “皇后!” 皇上不请自来,皇后措手不及,便连忙笑着问候,“皇上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您不是在和穆拉首领一起交谈论阔吗?” “哼!” 只见皇上急忙将她推倒。 “皇上,您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你说,布德将军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你知不知道现在穆拉首领知道了这件事?!” “什么?” 皇后惊恐万分,小狗子在一旁连连为皇后开脱罪名。 “不是这样的,皇上。” “既然不是这样,那你甚为皇后,为何不把自己干的事告诉朕?却偏偏要让那个宫女出宫?” “她被抓了?” 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宫女应该是被秦妃的人给抓住了。 “皇后啊皇后,你可真是够厉害的,三两下就几乎把江山推送给别人,更重要的是,朕与穆拉首领的情谊在这一刻全没了,难道这是你希望看见的结果吗?” 皇后终于说出了实情,“皇上既然这么想,那臣妾承认了。”只见她勇敢地站了起来,直面皇上的斥责。 “小狗子,你下去吧。” “娘娘........” “下去!” 随着皇后的一声令下,小狗子立刻下退。 只见皇上虎视眈眈地走过来,内心尽是失望。 “皇上是不是想废了臣妾?” 只见皇上根本不答话,只是一步步靠近自己。 “废了你?如果你有危害到朕的江山,朕甚至可以杀了你!” 皇后根本没有想到皇上会变成这样,难不成是因为思妍不在的缘故? 早知道思妍的存在对自己是个威胁,就好像会上瘾的毒品一般。 这几日,穆拉首领装成友好的样子面见皇上,而皇上也在表面上维持着与穆拉首领之间的关系。 但是所有的争执就好像是深埋在土地的炸弹一般,正等待着时机爆破。 每次款待过后,穆拉首领的脸上总是充满了忧郁。 西提将军寸步不离首领身边。 “首领,我们总算是看透了他。” 西提将军静静道了一句,道尽了无数的心酸。 “为什么会这样?西提将军,原来他救我,就是为了有一天覆灭我的王国,虽然祖父并不希望我扩土,但是事到如今,不得不这么做了。有时候我想着,要是我和赵骑城都不是主宰者,那该多好。” 西提将军正想给他灌输灌输。 “首领,您这是在自怨自艾吗?难道还抱有对他的情分在吗?开战就开战,这个时候你应该打起精神来!” 穆拉首领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光亮,他慢慢抬起头来,“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现在您也是时候增强野心了,只有扩土才能守护自己的国土!只有对抗才能灭了别人的气焰,你一定要记住,有时候你的善心是换不来同等交换的!赵骑城是皇上,他有他的国土和子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西提将军,您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首领您在说什么呢?” “布德将军的死是皇后干的,这是我亲耳听见秦妃说的。” 首领表情十分严肃,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发。 池水边上,思妍正在和爹戏水。 宫外如此自由,她渐渐地喜欢上了周围的一切。 “爹,太好玩了,我要和爹爹一直玩下去!” 思妍最近可是长高了不少,云洛也是倍感欣慰。 不过云洛总觉得眼皮子一直在跳着,思妍看爹情况异样便迅速走到他的身边。 “爹,您没事吧?” 云洛听见女儿的声音,烦恼顿时消除了一大半。 “没事,只要你开心,爹就开心!” 说完,思妍紧紧地抱着他。 “爹,我们再去娘的坟前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怎么又想要去呢?”云洛欣慰地问着。 “今天我抓了很多好吃的还有水果,我想亲自送给娘,以表现我的孝心,我相信娘在天上一定会笑的。” “恩,可以!” 一路上,云洛发现有很多身穿绸缎的西域人,听说西域有两个使臣拜访了皇宫,而且接连两次拜访,莫非是有要事?之前使臣死于非命,过了半个月又来了,莫非....... 只是现在云洛身边已经有女儿了,为了保护她的安危,云洛打算再也不过问朝事了,可是他内心依旧放心不下皇上。 “爹,怎么了?您在想什么呢?” “哦没事,我们就要到了。” 云洛一脸凝重,直到路上看见了一个被押着的姑娘。 百姓们纷纷围了过去。 云洛问了人群才得知,原来这位宫女杀害了西域的第二将军,大家都知道布德将军好色成性,但无论怎么样为西域的发展也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杀了宫女,完全是为了给西域人名一个交代。 只见很多西域人朝着这姑娘扔东西,诸如香蕉皮和鸡蛋之类的。 “竟敢杀我第二将军,值得碎尸万段!” 曦晨宫。 皇后感到十分伤心,那名宫女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即便当时被玷污,依旧宫规,她也未必能活着,甚为皇后能做的只有如此。况且要是不杀了布德将军,他一定会更加好色,这样一来,宫女无法反抗,一旦从了万一抛弃,那么宫女便只能以死谢罪,因为所有宫女都只是属于皇上一人。 皇后觉得姑娘十分冤屈,正想出门,小狗子便哭着说,“娘娘,您不用自责的,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为什么?穆拉首领要让布德将军过来?他完全不把宫女当人看,本宫就是故意杀了他的,难道还有错吗?即便不杀他,让他回去,他也一定会扩张版图的,皇上如此冤枉我,我又该告诉谁?” 现在云洛大人也不在,给皇上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了。 “哟,皇后娘娘,您心情不好呀?” 只见秦妃这个贱人又来到了曦晨宫,现在皇后宫殿都已经变成了她随意走动的地方了。 第741章 贡品有毒 皇后看见秦妃私自前来,便有一肚子的怒火,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皇后娘娘可不要气坏了身子。” 秦妃微笑着告诉她,皇后干脆朝着她动起手来。 “甚为一国之母,何须和我一般见识?皇后娘娘,您杀了使臣,这件事情是瞒不过去的。皇上现在已经知道了,所以.......” 皇后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其实她也了解公主,以公主的本性和张贵妃对她的教导,根本不像是会推人的孩子,可是当天秦妃只是站在湖水边,就好像完全能猜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样。 “秦妃,是不是你干的?思妍出宫,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皇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内心无比恼火。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皇后娘娘难道还不知道失了宠的妃子,就可以随意拉来做你们的垫背吗?难道不是皇后的意思?” 秦妃竟然也用微笑来回应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会让思妍离去?那又为何养她这么多年?” “皇后娘娘之所以养她在身边,无非是为了皇上罢了,但是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长大,长得也愈发亭亭玉立,况且皇上经常来你这儿却不只是为了娘娘您,所以您开始担心了,就让思妍离开了皇宫,回到了云洛大人的身边。” 秦妃简直是一派胡言,但是在别人听来或许还是有道理的。 “你敢这么污蔑本宫,就不怕本宫处置你吗?” “臣妾听凭皇后的处置,反正过不了多久,即便皇上不处置娘娘,西提将军也会来质问的。” 果不其然,西提将军竟来到了曦晨宫。 在进去之前,还做了一番礼貌的问候。秦妃只好回去,不过依旧待在不远处看着热闹。 皇后没有办法只好走过去。 “西提将军有何要事?” 皇后故作镇定,可是面对西提将军虎视眈眈的双眼,皇后还是感到不太自然。 “皇后为何要杀了布德将军?!” “西提将军,宫女乃是皇上的人,钦犯宫女就是触犯龙威,身为后宫之主,本宫是有权力处置这种人的,不管对方是不是使臣。” 皇后展示出了母仪之范,西提将军突然觉得面前的女人有点本事。 “可是,对西域国来说,布德将军可是功不可没的,你这样冒然杀了他,不付出点代价总归是不太好吧?” “代价?什么代价本宫都能承受,只要你们不针对皇上。” 西提将军哼笑了一番,“其实本将军从来不后悔救过皇上,当然,皇上对穆拉首领也有过救命之情,但是这一切应该已经扯平了,对首领而言,他是一定要替自己的臣民做主的,现在布德将军受到了这样的下场,除了对宫女进行斩首,皇后也必须向他有个交代。” 皇上此刻深皱眉头,他知道现在西提将军已经去了曦晨宫,便让李公公也跟随着自己过去看看。 “西提将军!” 皇上在身后叫了他一声,西提连忙回头。 “皇上,您来了?” 西提同样做了中原的礼仪。 现在的一切都已经被揭穿,西提将军这次可是为了自己的臣民们来向皇后讨个说法的,既然如此,为了两国的交好,皇上也应该做出点什么。 可是皇上心里很清楚,即便布德将军还活着,西域国也不可能不进攻中原,因为这是注定的。 “西提将军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朕处置了皇后,你们就不会出兵讨伐?” 皇上看着西提将军,谁知他竟然一言不发。 “这两件完全是两码事,皇上不应该混为一谈。” 皇上笑着告诉他,“这两件事本就是一起的,听说你们的臣子都不断向穆拉首领提意见,朕就好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在丞相当权的那段时间,非常煎熬,现在好不容易能够亲政,但是朕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你们控制,穆拉首领是朕以前的好友,没想到他长大了,也有思想了........” 皇上总是能在穆拉首领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可是西提将军硬是不认。因为在他看来,如果皇上能够处置皇后,让西域的将领们都宽心了,这样才能稳固穆拉首领的地位。 其实西提将军未必要对付皇上,只是为了臣民,为了首领,才站在了皇上的对立面。 秦妃听完之后,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一路上,她思来想去。 当晚,皇上秘密召见了大臣,好像事态蛮紧急的。由于最近京城内部出了很多西域人,有些大臣懂得那边的语言,便告知皇上,原来他们的野心是入关,想要亲自统治中原国。 皇上听完之后,完全吓到了,如果首领也有这样的野心,那么这次前来莫非是....... 可是皇上依旧不愿意相信,觉得这一切都只是这些大臣们危言耸听罢了。 “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皇上,微臣还有重要一事要讲!” 只见鲍大人递上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皇上探着头问道。 “这东西是微臣在民间搜罗的,好像是个慢性调制药,每天只要放上一小嘬,不出三十日,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什么? 皇上立刻起身,便叫来太医好好研究一下这些药物。 经过太医当场的研制,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进贡的东西上兴许也会有这种药物掺和。 “皇上,敢问西域首领供奉给您的东西还在吗?” “朕已经命人保存了,怎么了?” “还望皇上能够拿出来供微臣检验一番。” 在太医的恳请之下,皇上立即命人拿出来,一检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皇上,敢问您每天都在食用吗?” 皇上突然愣了一下,好像每天都会命厨房的人弄一些过来,而且后宫妃子也有一定的分量。 “敢问皇上食用了多久?” “大概........二十多天吧。” 鲍大人已经完全惊呆了,没想到堂堂西域国竟然深藏祸心,他们的目标竟然是要了皇上的性命。 皇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来穆拉首领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皇上正想过去问问首领和将军,谁知鲍安大人立刻阻止了皇上。 “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鲍大人下跪,“皇上,若是揭穿了,恐怕会更加激怒他们,倒不如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 皇上这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以他不希望用这种方式结束他们的性命。 “皇上,现在可是为了中原子民,如果让外族人士统治了中原,百姓怎么办?皇上总是不希望自己的社稷毁于一旦吧?再说了,即便他们没有给皇上的贡品下毒,他们也是铁了心要篡了您的位置,不然他们为何提出扩张版图之事?这根本是有目的的!” 鲍安大人的话竟得到了众臣们的一致同意。 “是啊,皇上,微臣同意鲍大人的话,咱们也必须这么做!” 虽然他们说得都有各自的道理,但这可不是皇上的做派,如果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害了他们,恐怕会遭到很多的质疑,国威也将不复存在。 “不成,与其如此,不如还是真干,即便他们要向我们宣战,我们也不弱!何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样对我树立君主威望是很不利的!” 鲍大人叹气一声,其实他只是不愿意再上战场罢了。 “皇上,如果您趁着现在这样好的机会不杀了他们,万一他们回去召集联合其它部落的军队一并进攻,到时候纵然我们有千军万马也是力所不能及的!” 鲍大人一心一意为了皇上好,大家都心知肚明。 “朕明白了,你们先下去吧。容朕好好考虑考虑。” 秦妃看着这位仪表堂堂的穆拉首领,内心不禁欣喜。 她在以前见过这位男孩,没想到他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可惜当时在大殿里,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可是后宫妃子无法面见使臣。 曦晨宫里,皇后竟然违背宫规,在房间烧起了冥纸。 小狗子吓得连忙扑灭了火。 “娘娘,您这么做会引火上身的!” “小狗子,我必须要给她做点什么,我甚为皇后,却不能做什么,她被杀了头,就因为布德将军的行为,还被这么多人扔东西,分明就是布德的错,为何要让她来偿命?” 小狗子也是万分心痛,便跪倒皇后的面前,“娘娘,这关于国家之间的命运,她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死的,而是为了两国平息战乱!” “战乱?哼,就算是她不死,他们也会交战的吧?” 皇后突然丧气起来,不过好在现在思妍没有在宫里,这样皇上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宫外。 丫头和娘亲一直过得很幸福,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于是丫头准备把家里的装饰重新弄了一番。 “娘亲,您还在愁什么啊?现在我们终于过上了好日子,我也终于不用再过街乞讨了!” 只见娘亲忧容满面,还走到了丫头的身边,“闺女,娘亲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丫头笑盈盈地问着。 “娘亲不担心自己,你的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不懂。经营这家店铺,娘亲还是觉得错了。” “为何?”丫头好奇不已。 “我们最近可都是在与西域人做生意的,你干爹那边还开了小吃店,听说你干爹小时候就是住在西域附近的,后来来到京城乞讨,现在也会做一些西域菜式,你们都是经营生意的好手,但是与西域人做多了,总归是危险重重,不如叫你干爹赶紧把菜系换成京城的吧,我们也不用再接收西域客户了。” “娘亲,只有这样才能赚到更多的银子,这样咱们才可以过上好日子,这样难道不好吗?”丫头震惊地看着娘亲。 第742章 菜系之争 娘亲语重心长地告诉丫头,“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娘亲知道这一切。西域人要统治中原啊。” 丫头不懂这一切,她只知道这么做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我不明白,这国家的事我真的不懂,即便是西域人统治中原国,那会影响我们赚钱吗?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娘亲顿时有点生气,便推了她一把,“你这是大逆不道的,没有国何来家?你忘了,当初是谁救了我们的?就是皇上,咱们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丫头不服地说,“按照娘亲的说法,那我又该怎么想?我只知道这些年我们过得非常辛苦,我爹天天打骂您,现在他好不容易走了,我们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如果我们把布料只卖给当地百姓,那也是不行的,他们都是整批整批的买,不然我们能卖几个钱?” 丫头灰心丧气地坐了下来,内心充满了十足的怨气。 娘亲知道这些年也是亏待了女儿,但是这件事必须要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丫头有些伤心,便跑了出去,她打算去找干爹。 甚为丫头的娘亲更是无可奈何。 “丫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没有大国怎么会有小家?” 此刻,干爹正在招待着一些公子。 “客官,这可是本店的招牌菜,您可以试试嘛。” 只见一个官家公子嘲讽一般地看着纸张上写的东西。 “这真的好吃?” 听说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个乞丐,肚子里装满了质疑。 “这些东西有这么好吃?” “当然了,你们可以尝尝这些西域菜色,以前我在西域国的边境上,那里的菜色真的很好吃。” 乞丐干爹有点得意洋洋的,还拼命地介绍那些地方的菜色。 “客官你们不知道,最近店里的生意可好了,有很多西域顾客过来吃呢。” 有些人士听了这些话都极为不满,他们甚至还干起架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的菜比不上西域的?” 只见乞丐干爹差点被人揍了。 说起来他也只是一个粗人,乞讨习惯了,也就冲着银子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交流嘛,好歹我以前也都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西域人了?或者你想当西域人?” 这位公子感觉有点仇视他。 丫头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一个画面,好在周围人不多,她立刻赶上去,“叔叔,你快放了我爹!” 只见丫头使劲撕扯着他的衣服。 “你这个小丫头,竟然和这个乞丐是一伙的,还认他做了干爹?好啊,我先把你送去官府,说你们全家做的全是西域的生意,干脆做西域人算了!” “我不去,你放开!” “爹,你放开她!” 只见一个同等的年纪的少年走了进来,公子看见儿子来了,便松了手。 “小煜,你来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帅气的儿子。 “爹,不过就是西域菜罢了,不用上纲上线说他们叛国呀,爹,对他们而言,就是生意人,不要那您那套政治理论!” 只见这位小公子讲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丫头不禁啧啧称赞。 乞丐干爹看着丫头的眼神,有点不开心了,“丫头,你该不会是看那小子帅吧?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这臭公子的种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干爹,那边有人在招呼您呢,快去忙活吧。” 乞丐干爹抓抓头便离开了。 “哎哎,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快滚开?!” 只见公子叔叔开始叫嚣。 丫头看了看他身穿的这身布料,便镇定地说道,“叔叔,您在这身衣服也是西域料子做的,您身上佩戴的一些金银首饰也是如此,它们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料子,叔叔您可以看看周围的生意,即便我们这儿没有西域菜,百姓们也会上咱们这儿来,因为我们做的东西和别人的不一样!” “哦?真的吗?” “是啊,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丫头自信心爆棚,看得小煜少爷有点好奇。 “干爹,快出来吧。” 丫头插着腰叫嚣着。 “怎么了,丫头,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只见丫头摇摇手说,“没有的是,干爹,咱们证明给他看,假如咱们店里没有西域菜色,生意到底好不好。” “什么?”干爹顿时否定,“丫头,干嘛逞能啊,一天多少营业额你知道吗?” “干爹,你放心吧,即便如此,我们也可以的,就让这位叔叔瞧瞧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做品质的!” 丫头笑嘻嘻地看着身边的这位小少爷。 “爹爹,您就答应了吧。” “行啊,看在我儿子的份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做!” 生意普遍萧条,但是这几日,在一帮子乞丐兄弟的帮助下,生意却意外非常好。 没有了西域菜系,反倒把京城菜系做得有模有样。 “干爹,你是怎么做的啊?” “干爹我是谁啊?以前可是个大厨子,人家问我要秘方我都不给呢。可惜啊,家道中落,暴君臣子当权,才害得干爹成了乞丐啊,现在好了,皇上救了我一命,我心怀感恩,所以才能做出这些东西,说到底,一样东西好不好吃和一个人的心情关系可大了。” 丫头不禁感叹了一声,“原来做菜还这么讲究啊,干爹,您可真厉害!” “哪里哪里,无非就是雕虫小技罢了。”干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哪有?这雕虫小技完全可以吃饭,这可是人家都羡慕不来的。” 丫头说得可开心了,一边的小煜不禁有些羡慕。 在家里,爹爹虽然对自己好,可是他也不想让自己尝试一些东西,说是男孩子就应该考取功名,当个官员,所以从小开始,他便努力学习,却非常喜欢丫头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个时候,云洛大人带着女儿来到了店里。 干爹一看见,便急忙迎了上去。 “云洛大人!” 乞丐干爹热情招待,云洛还一脸嫌弃地说,“不要再叫我大人了,直接叫我云洛吧。今天难得天气晴朗,就想带着女儿过来吃些东西。” “云洛大人,今天还有一些西域菜式,明日开始我们不打算做了。” “西域菜式?” “是啊,我们正和那位公子打赌呢,那公子说了,如果我们只做中原菜式,也许生意就没有这么好了。但是我偏偏不信,所以想赌一把。” “原来如此,这样吧,你还是给我们点一些西域菜,尝尝总归是可以的。” 云洛陪同着女儿坐了下来。 思妍看了看,原来是个丫头,便急忙跑了过去。 “你好,我叫思妍,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瞬间开心起来,一下子便和她混熟了,“你好,思妍小姐,我叫丫头,所以你今后就叫我丫头就行了。” “丫头?这怎么可以?这名字也太难听了,不如让我爹给你取个名字吧。” “真的吗?” 丫头没读过书,不知道什么名字比较好听。 思妍立刻走到爹爹的身边问道,“爹,您快给她想个名字吧,好歹她救了我们!” “思妍说得对!”云洛笑着说。 丫头来到了云洛的身边,欣喜万分,“不知叔叔要给我娶什么名字,我也向像您的女儿一样这么漂亮........” 虽然丫头身上穿的丝绸也是可以了,但是思妍身上穿的绸缎可是不能比拟的,毕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这样吧,我送几件衣服给你,这样你就能变美了!” 思妍说完,便转过头甚至希望爹可以把她带回家。 另一边,小煜的爹看见了云洛的脸,有点惊讶。 “这个人不就是......云洛大人?他们怎么会跟云洛交好?” 小煜少爷的父亲是个富商,家财万贯,其实更可怕的身份是他和许大人是宫外的好友,许大人一直下命令刺杀云洛,可是没成功不说,许大人连同众多大人一同丧命,还被皇后查出有贪污之罪。 行吧,先找到他们的住处再说...... “爹,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他们呢?” “哦没什么,小煜啊,咱们吃完爹就带你读书去。” “哦.......”小煜极不情愿地怨了一声。 在丫头的指令之下,干爹准备去丝绸店告诉丫头的娘亲,说是在自己这儿玩耍以好让她放下心。 丫头便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去了云洛大人的家。 “哇塞,思妍小姐,这里真的好漂亮,你居然住这么大的房子。” 思妍笑着告诉她,“你也可以的,你这么聪明,还会做生意,也能和我一样住这么大的房子!” 丫头有些不好意思,而这个时候,思妍早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衣服。 “你试着穿穿看,是不是合身!” “谢谢小姐!” 丫头穿上之后走出来,思妍完全惊呆了,她不断地拍着手。 “太漂亮了!爹爹,您说是不是呀?” 云洛看着这个小姑娘的样子,也不禁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是啊,的确很美。不如我们再给她取个名字叫灵蕴吧。” “灵蕴?哇,好仙的名字。话说灵蕴妹妹,你以前是不是个仙子啊,这么美丽.......” 这下弄得丫头有点不好意思了,“思妍小姐如果夸奖我,我会骄傲的!” “哈哈哈........” 至少现在还是欢声笑语。 这几天时间里,乞丐干爹一直在经营着中原菜系,没想到生意也算是挺不错的,这可是给了那位公子狠狠的一个巴掌。 “客官,你看看,是不是不错?” 今日,公子又带着少爷过来吃东西,这下他可是无话可说了。 “好吧,这次我认了,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你尽管放马过来。” “几天前那个带着闺女过来吃饭的男人是你的熟人?” 乞丐干爹一听,莫名感到紧张,“什么呀.......只是经常来这儿,是我的常客罢了........” 他分明在撒谎。 公子知道他在撒谎,也不打算询问了,又把话题转到了菜色之上....... 第743章 情窦初开 干爹有点担心云洛大人的安危,便连夜赶到了云洛的府邸,虽说是皇上另行安排的,也是靠云洛大人自身的努力得到的宅子,但还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打算让他暂时住在自己的家。 一进门,乞丐干爹都怀疑自己看见了什么。 “丫头?” 他反复地擦了擦双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真的是丫头?” 只见灵蕴使劲地点点头,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不一样。 “干爹,您看,我这身打扮美吗?” “哇塞,小丫头,几日不见,更是刮目相看呐。来,让干爹好好瞧瞧。” 他的嘴都咧开了,思妍小姐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叔叔,我想让灵蕴妹妹做我的妹妹可以吗?” 只见思妍小姐一脸挠有兴致地说着。 “当然可以了,咱们丫头啊,根本不像个女孩子,总是大大咧咧的,我还怕十年过后,这姑娘就没人要了呢。” 灵蕴见干爹如此取笑自己,便一脸不悦。 “干爹,那有这么损我的啊?” 说完,她追赶起干爹来。 “我可是大人,你是小孩,你哪有体力干过我?!” 只见灵蕴早已经跑得气喘吁吁。 追赶了一阵子,干爹这才意识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对了,思妍小姐,你爹呢?” “他在里面呢。” 乞丐干爹立刻进门找到他,只见他恢复了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大哥?” 云洛恭敬地问着。 “云洛,我总觉得事情很不妙,您还记得之前来我这儿数落我们菜色的客官吗?” “我记得,怎么了?” “听我家丫头说,这个男子应该来头不小,现在追杀您的人还是不少,倒不如你和小姐在我家住上一阵子吧,不然.......” 不知为何云洛也觉得目前的日子过得似乎有点顺利,难不成他们是静候时机的? “如果真的是刺杀您的那帮子人,或许这阶段他们就开始行动了吧。云洛公子,我看为了小姐的安危,还是赶紧带上他到我那儿住一段时间吧,我那个地方其实就是个乞丐窝,不过现在我也有点钱了,可以稍微装饰一些,不会亏待您和您的女儿的,只是为了防止万一。” 看乞丐干爹如此诚恳的态度,不知为何,云洛就是信任他。 “那好吧。” 云洛便把事情告诉了思妍,思妍也是非常懂事地听从了他们的话。 “我们还是用老办法走吧,今后这样吧,为了掩人耳目,你们就从大门走进去,然后我会设置通道让你们从另一个方向前往我家,之后我和丫头再从前门出去,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干爹您果然是个好手!”灵蕴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丫头.......” 其实杀机一直都在暗中藏着,就等待着一刻爆发。 十几个黑衣人凭借轻功直接飞上了屋顶然后在天井跳了下去。 “你们去那边,我去那边,我倒是不信,云洛这个家伙今后还能活着!” 所幸的是他们早已经去了干爹那儿,而干爹派了一帮子兄弟躲在暗处,他们亲眼看着有人闯进了府邸。 “大哥,你可真够及时的,若不是你,他们晚上可就真的没命了,包括丫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保佑,乞丐大哥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看见他们不在这儿,可怎么办?” 干爹正愁着这回事,如果这些人不除去,恐怕迟早有一天还是会面临同样的危机。 “没关系的,我们也会保护云洛和他的女儿!” 这些刺客见屋子里都没有人,便气愤离去。 “该死,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大哥,可能是知道了,所以从后门走了吧。” 原本以为这一天会来得很迟,没想到这么早就已经来临,乞丐干爹莫名感到恐惧。 回到家,丫头急忙跑到干爹身边,“干爹,我们都已经回来了,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丫头,刺客真的来了!” 什么?丫头嘴里叼着的一块鸡腿顿时落到了地面。 “为何会这样?不可能啊.......” “是真的,没想到真的是今晚行动,若不是我让他们住这里,他们现在就去见阎王爷了,丫头你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干爹竟然哭了起来。 “好了干爹,既然我们侥幸逃脱了,这就说明上天给了我们暗示,今后咱们都不会死了!这样吧,就让思妍姐姐和叔叔一起住在这儿,乔装打扮一下,这样也不至于被人认出!” “乔装打扮?” 思妍走出来疑惑不已。 “是啊,思妍姐姐,您应该和我穿得一样,最好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样,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 说完,丫头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些男孩子的衣物。 “姐姐,你就委屈一下,穿上这些衣服,这样你的命也就保住了。” 好在思妍小姐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她一下子便答应了。 “好的,我听你的妹妹!” 丫头为了调节气氛,竟把话题转到了干爹身上,“干爹,这地方就跟狗窝一样,你不是赚了大钱吗?什么时候可以买房?” “买房子?算了吧,现在还是不够的,再说了,我也住不习惯大房子,觉得还是在这个狗窝里待着比较好。” “干爹,你够了吧.......” “我和爹没关系的,有地方住比什么都好,只要有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丫头知道这位姐姐性格非常好,她真的希望思妍姐姐能够陪着自己一辈子。 傅公子家富丽堂皇,只见几个刺客来报说没有找到。 “没有?真是废物!难道他们事先知道了?” 这个时候傅煜公子路过,正想前往书房。 “行了,不要被我儿子听见!” “是!” 可是傅煜少爷早就知道了,原来干爹之所以去了云洛的府邸,就是他在给暗示,因为傅煜少爷完全知道爹爹私下干的事。 他虽然在书房里念着孔子以及一些名著,但是他一直在思考....... 这位叫傅煜的少爷其实前世便是天尊大人,这一世成为了富家少爷。 不知为何他一直对那个女孩子过目不忘。 苦于傅煜无法外出,但为了见到那个女孩子,总是和爹叫嚷着要吃那家乞丐开的菜。 爹爹宠爱儿子,没有办法,只好照办。 可是傅煜一直想找个机会让爹收手,明着暗着都在告诉爹,自己并不希望爹爹过于理会朝堂的事情。 “儿子,你爹我呀其实除了有钱也并没有什么权势,一天到晚要巴结那帮子官府的人这才能赚到钱,可是赚来的钱都要分给他们大部分,即便爹爹不愿意也只能这么做。所以,爹这么用心的培养你,你可千万不要让爹失望,今后考取个功名,这样爹也就不会被人踩在脚底下了明白吗?” “爹,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只是孩儿更希望爹能够平安。” 这是什么意思?这孩子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番。 “对了,儿子,最近你怎么总是想去这家店?” “爹,孩儿有个问题想问您。” “是什么说吧。” 对于儿子,他总能表现出一副慈父之相。 “爹,我总是窝在房间里学习,都没有什么朋友,我能不能交个朋友呢?” “交朋友?你想和谁交朋友?” “就是那个丫头。” 傅煜手指了指那个丫头,只见她正忙活着,小小年纪看起来就已经很老练了。 “孩子,只不过是个脏兮兮的野丫头,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呢?你要玩的话,爹可以给你安排个更好的。昨日你不是见到了还有一个小朋友吗?” “是谁?” “你装什么傻?就是之前坐在那一桌的女孩子。” 傅煜终于明白了,爹爹只不过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好对那女孩子的爹爹下手。 傅煜也不好说什么,只见他急忙说道,“不,我不喜欢富家千金,我喜欢那个野丫头,爹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念书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竟敢和爹顶嘴?” “爹,你就答应了吧,你放心,如果你让我和那个野丫头玩,我一定会给你考取功名的!” “是吗?” “当然,说到做到,十年寒窗嘛,等到孩儿十六岁了,我一定中的,给爹一个靠山!” “哎哟,儿子,你真是有志气,好样儿的!” 说完,他亲了他的脸。 傅煜知道,爹其实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投靠那帮子官员,既然如此,何不让爹有个靠山,这样他也就不会想到杀人这一招数了。 “你好,我叫傅煜,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用手擦了擦围裙,眼睛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位少爷这么好看。 “我......我叫灵蕴.......你好。” 只见傅煜少爷抓了抓头皮,“你能给我端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吗?还有螺丝、龙虾.......” 哇,没想到他的口味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好呀好呀,少爷您等着,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灵蕴连忙叫后厨赶紧做起来。 不出几分钟,菜就出炉了,原来他们经营如此成功的秘诀是高效率,不光味道好,而且出菜很快,看来世上还真的有不用靠任何后台,光凭借自身的努力就可以成功的生意。 傅煜突然开始怀疑起来,其实纵使自家财大气粗,但很多时候并没有恨优秀的产品,傅少爷家做的是酒楼生意,在京城里开了好几家,同时也做餐馆,可是现在竞争激烈,目前的所有生意都是靠着官家子弟才发达起来的,像这家店铺,是乞丐创立的,没有任何的背景就能够如此成功,如果本身没有点本事是根本不可能如此的。 这不禁让傅煜思考起来....... 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小丫头似的,也是如此直率和任性,但不失人情....... 傅煜看着她总是傻乎乎地笑着....... 第744章 砸了店铺 “不知灵蕴妹妹是否愿意跟我成为好朋友呢?”傅煜笑眯眯地面对着她说。 丫头不知道这个男生是不是有不怀好意,但是她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之前在哪里见过一样,便开心的问道,“您是富家子弟,我当然很荣幸和您成为朋友,但是不知道您是不是介意我呢?毕竟我是混乞丐的。” 看来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是有心思呢,傅煜不禁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爹爹让他过来赶紧吃东西,不要理会这些乞丐,因为他们不配和儿子说话。 傅煜总觉得爹爹有些看不起这群人,他便搬出了很多的学到的道理,并且教育了爹爹。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没有经验,他们和我们这些人可以比吗?他们只是贫民百姓罢了,一身脏兮兮的,缺点数不尽,而我们是要做最强的人,今后你也是要成为人中之龙,还要效力皇上的!” 这些话不仅被乞丐干爹听见了,他瞬间嘀咕道,“什么效力皇上啊,我们还见过皇上呢,皇上还救过我们的性命,就他那副德性,还指望儿子能够为皇上效力吗?” 只见乞丐干爹说得非常的不屑,丫头急忙抓了抓他的衣服说,“干爹你不要再说了,万一被他们听见可就不好了!” “我看啊,昨天派刺客来刺杀云洛大人的估计就是他,看他那副德性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儿子却生出来这么优秀,还有模有样的,这也是老天爷瞎了眼吧?” 干爹就是这么直性子,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吩咐干爹赶紧过去招呼客人。 “对了丫头,千万不要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就不用跟那个少爷做朋友了,我看啊,你们贫富悬殊大,还是好好的和思妍小姐做朋友吧。” “干爹我知道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赶紧去吧,我有分寸的。” 乞丐干爹听完之后便哼了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堆满笑容的脸。 经营了一整天,丫头和乞丐干爹都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傅煜竟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丫头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没有离开。 “怎么还没有走啊?难道你爹找不到你不会着急的?” “我已经跟我爹说了,我说去师傅家学习去了,正好过来看看你吧”。 “你找我有事儿吗?你为什么要欺骗你爹?” 丫头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敌意,觉得这个哥哥或许也只是空有一表人才,而实际上他的心像极了他爹。 “请问能求你帮个忙吗?” 只见傅煜少爷恭敬地做了一番询问。 “你要我帮什么事情说吧。” 只见傅煜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我能不能见一下云洛大人?” 丫头突然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他知道叔叔的名字,便急忙抓着他的衣服问,“你到底还知道什么?是不是你们家要派人过来刺杀叔叔,我告诉你,如果这样的话,我干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和你爹的!” “你误会我啦,不是这样子的,我是想提醒你叔叔千万不要被我爹派来的人杀掉,不过也恳请你不要把我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行吗?” 听他这么一说,丫头便感到更加好奇了,既然这么在意爹的性命和名声,又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呢?丫头感到万分不理解。 “实在是对不住了。灵蕴,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眼,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哦对了,顺带告诉你,我爹好像要把这里给端了,所以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多派些人手驻守在这里。” “要把这里给端了,为什么?这可是我干爹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餐饮店,他凭什么要这么做?” 灵蕴瞬间惊呆了。 “是真实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爹明天就过来了,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够找人守在这儿,不要让我爹毁了你们努力的成果,当然这也是我听爹他们说的。” 傅煜说完了,犹豫再三后,觉得天色已经不早了,既然她不让自己见云洛叔叔,便做了一番告辞,准备回家。 “哎,你不要走啊,话还没有说清楚呢,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丫头,我们改日再见面吧,我先回去啦,记住我说的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丫头就是很相信这个这位小哥哥的话,她便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干爹,可是干爹偏偏不相信,他觉得这样一家店即便是官家子弟也是无权干涉的吧,除非他们与官府的人有勾结。 “我好歹也是混迹江湖多年了,区区这种官家子弟的作风我怕什么?丫头你不用管了,明天我就跟他死干到底。” 干爹就是喜欢逞能,他始终相信邪不压正,不过回到家之后,云洛大人从丫头的嘴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云洛大人的眉头总是深锁不开,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便急忙劝乞丐干爹一定要找最好的人保护。 果然如是,第二天,傅公子带了一些人过来,准备把这家店铺关闭了。店里的客人一个个都走掉,现在只剩下干爹一帮人,还有丫头。 “你们这是要毁了我的店吗?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干爹终于拿出了架势,还准备了一些刀子。 “你们这家店可是违规操作的,都是卖的西域货色,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关闭了吧。现在西域菜色可不是什么吃香的东西,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换上,免得被砍头。” 难道是京城皇宫又出了什么乱子吗?难不成西域要和中原进行开战了? “住手!” 外面竟然来了一些人,只见皇上着一身素衣来到他们的面前,这些人以为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大官,只是空有气势罢了,便也毫无畏惧地说道,“你算是什么货色?竟敢来阻止我们办事,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专专门整治店铺的人,现在西域的货一律都不准卖了,难道你不知道?要是被皇帝陛下知道了,可有你好受的!” 皇上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哦?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向皇上禀报这件事情。” 大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嚣张,胆子还够肥的。 乞丐干爹和丫头正要告诉他们面前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可是却被皇上一把拦住。 “有时候保密身份可以更清楚的听见他们内心的真实声音,这样才好玩呢”。 皇上说的其实也在理,丫头便打算看好戏,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该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你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你算什么货色?难不成你是皇上?弟兄们,不用听他的,赶紧把这家店给端了。” 干爹看着这些东西被砸乱,心疼不已。皇上还是一个劲儿的阻止他不要和这些人对抗。 “放心吧,朕一定会命人好好收拾着店铺的,现在就由着他们的性子来,这样才可以套出更多的消息。” 皇上说的其实也在理,干爹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只是心疼这些花钱买来的东西罢了。不过皇上向他作了承诺,这些东西乃身外之物都不用太过于操心,今后店铺也可以恢复他们的生意。 “我们富家公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富商,他和皇上关系好着呢,你这小子可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否则我们公子一定会禀告皇上,让皇上杀了你的头!” 只见皇上竟然开心的笑出了声音。 大家全体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个小子到底在嘲笑我们什么?你记住,我们可不是说空话的,皇上知道了之后一定会拿你是问!” “既然如此,那朕倒要问问你们,你们口中所谓的傅大人到底是什么货色?他凭什么和皇上有关系呢,难道是亲兄弟?” “那是自然!我们傅公子可是和皇上好着呢,你这小子又怎么知道呢?知道为什么我们家傅公子能做这么大的生意吗?那是因为皇上支持他的。在京城到处都是他家开的店铺,这些小货色怎么跟我们家公子的店铺相提并论呢?” 皇上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仗着自己的地位为非作歹,原来官商勾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挺大了。 现在使臣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没想到官商勾结一事又来了,既然如此,那么皇上就打算当着他们的面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们看好了,这是朕的金牌令箭,还不赶紧下跪!” 众人一看还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大家都觉得是个假冒的金牌,这个小子简直是疯了。 “怎么?你们不愿意相信是吗?好的,那朕就让你们相信!” 这个时候外面来了几位官府大人,没想到正是当地的县太爷和一些官僚,他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只见县令对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下跪不断磕头。 “皇上光临此地多有不周,还令皇上受惊了,这些都是下官的不是,还望皇上恕罪!” “下官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怎么会是皇上陛下?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些人都看待了。 “你们这些混账,难道这些县长带来的人会说假话吗?” 一个官员都开始急了眼,恨不得把他们这些人都杀了。 直到最后,他们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是天子。 这些家伙终于一个个下跪磕头求饶,刚才说的话皇上都已经听见了,看来这次肯定是逃不过杀头之罪了。 干爹趁着这个机会立刻踢了他们几脚,“我让你们嚣张!还不赶紧把我的店铺还给我,现在皇上在此,你们还敢嚣张吗?你们所谓的傅大人他是有多厉害,不用做缩头乌龟,直接来面见皇上吧!” 第745章 送别首领 最终傅大人还是走到了皇上的面前,他眼睛根本不敢直视天子,只知道自己干了一系列违法的事情,只可惜傅煜小公子已经哭得不成声了,可是他爹做了这么多违法的事情,他今后也过不上如此优渥的生活。 “传朕的口谕,把这些不法之人全部给朕带回京城,朕一定要好好的严加审问,到底官商勾结的事情还有多少?现在这么多百姓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有些人只是依靠一些店铺来维持生计的,可是全部都被这些商人给垄断了,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类似的事情!” 丫头不禁拍手叫好,可是毕竟傅煜小公子还是没有错的,他只是一个孩子。不过令人惊叹的是,他根本没有为爹说几句话,甚至给他开脱罪行,反倒认为他爹做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只是小小年纪的他还是希望皇上可以大发慈悲,最好能饶恕爹的性命。 乞丐干爹倒是泣不成声,他看着店里这么杂乱,又看见这个小家伙那副无辜的样子,便把气全部出到这个家伙身上。 “你这个小家伙还敢为你爹求情,知不知道云洛大人差点失去了性命?要是没了命可怎么办?还有他的女儿昨天差点死了,知道吗?”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皇上顿时惊呆了,他便急忙转头问干爹,“你是说思妍昨天晚上差点没命了是吗?还有云洛大人也是?” “是啊皇上,他们差点被杀掉了,而且是受傅大人的指使的,这些刺客可都是傅大人派去的。对了,刚才丫头已经告诉我了,就连他的儿子都把父亲给出卖了。” 傅公子不敢相信这些都是儿子告的状,他的脸色略带着失望,转头问道,“爹为了你,给你找名师辅导你功课,这么苦心栽培,你竟然把这件事情给老子出卖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只见傅煜一脸悲伤,但是他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他始终认为爹爹这么做是错误的,他不想再让爹一直错下去,所以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丫头。 “皇上,看在我爹还是初犯的份上就饶了他吧,他也只是希望我们家可以变得强大,也是希望我有出息,也是为了我好,就看在他对我关心的份上就不要杀了他的头,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皇上看见这个家伙如此可怜,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没有父母的陪伴,童年一样不快乐,说起来这个小家伙也算是皇上的百姓,他希望他开心。 “好的,朕可以答应你饶恕你爹,但是你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爹一定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朕看你小小年纪也是不容易,不如你陪着朕进宫吧,进了宫之后朕同样可以让最好的师傅教导你。” “这是真的吗?皇上。” “君主说的话从来都不会骗人的。” 其实说到底傅公子只是为了儿子能够接受很好的教育,只要有钱就可以请最好的师傅,这样他也能考取自己的功名,没想到皇上如对待自己的儿子,这一切都让傅公子感到十分悔恨,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做这些非法的勾当。 “不,皇上,我不喜欢皇宫,我只想有一个心愿,希望皇上能帮我实现。” 等到傅公子被押解回了皇宫,傅煜竟然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皇上,原来他只是希望能和外面的人做朋友,其实这六年以来,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了一个心仪的丫头,他真的希望能和她一起经营这家店铺。 “你还真敢提呀,小子,你既想和我家闺女做朋友又想经营这家店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皇上不要听他的话,这个狗崽子就应该被送到很偏远的地方,让他吃吃苦头才行呢。” 干爹对他总是抱有非常大的不满,丫头看着哥哥也是挺可怜的,便让干爹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毕竟人家还是个小孩子。 “我说丫头,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吧?你可不能够跟他做朋友啊,万一他长大之后学他的爹爹,你可就完蛋了。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听干爹的,干爹看人很准的,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了干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他已经没有爹了,娘也不在身边,所以你就收留他吧,大不了让他多吃点苦头,什么事都让他干怎么样?” 没想到还拉了一个免费的童工,乞丐干爹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有这样的思想,那行,如果爹一天到晚指他,你会不会心疼呢?” “心疼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多吃苦头的,难道不是吗?”只要爹肯答应收留这个小哥哥,丫头便开心到无法自拔。 “行吧行吧,你的要求就这样吧,以后就让他做打杂的活,再脏再累再苦,你都必须给我干着,小子!” 只见傅煜拼命地点了点头。 皇宫。 不知不觉,穆拉王子和西提将军已经在皇宫里呆了半个月有余,现在也是时候告辞了,可是他们并不想亲自对皇上告别,只是西将军亲自去见面见了皇后娘娘。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的妻子,只是事关重大,如果皇上一直不肯答应扩张版图,那么只能在战场上相见,西提将军把类似的意思告诉了皇后娘娘,不知道她会作何看法。 “将军若是执意要如此,本宫也只能奉陪到底,但是至于第二将军,他的死本宫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因为私仇而如此大张旗鼓的开战,本宫自然不服。若只是为了你们的国家,本宫也至少能够尊重你们的决定,但是皇上也已经想清楚了,他的意思便是本宫的意思,纵使皇上不理解我,责怪我,我也无怨无悔,因为你们的布德将军的确做了非常不礼貌的事情,身为一国之母,我也只是为了保护后宫的人。” 皇后说的特别无奈,西将军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这毕竟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利益关系。 不过皇后另外说了一件事情,说是宫内太医已经检测到了贡品里面被下了毒,但是这件事情西提将军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把这个事情告诉给穆拉首领,首领也觉得很疑惑,因为这些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本意,不知道到底是谁干了这些。 凭借他们与皇上之前间的交情,若是在贡品里面下毒给皇上吃,这也是完全说不过去的。难道他们是想要皇上死去之后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这也不太合乎情理,皇上纵然一死,但也有很多人争相争夺皇位,怎么可能轮得到西域首领呢? 西提将军仔细一想,莫非是西域国内部出了一些问题,这样好导致他们之间频发战争,仔细一想,穆拉首领树立的敌人还真的很多,之前泰维首领留下来的一些残余势力尚存。 看来也是时候该好好整顿西域国内的做派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即便是和中原皇上开战了,他们也未必能得到优势,只怕会弄得两国百姓苦不堪言。 现在就看皇上的意思了,直到皇上回了宫之后,西提将军和穆拉首领再做最后一次的拜见,原来他们是想要离开中原回去了。 现在他们启程了,皇上并不想去送他们,只等着开战好了。现在国力强盛,军队也蓄势待发,如果真的想要迎战,那么只能在战场上见面了,昔日的兄弟之情也不可留念,纵使首领要结合别的部落一起攻打中原,那么皇上也是绝不退让的。 只是最近皇上非常的劳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直非常担心云洛大人和思妍的安危,其实皇上也是非常感谢乞丐的做法,若不是他的聪慧才智,说不定那个晚上见到的只是思妍的尸骨了,可是皇上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缘由可以把云洛和思妍接进宫中,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更好的保护他们。 其实皇上对皇后也没有说出原谅的一些话,他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误会皇后很多次了,但是身为一国之母,她也不该有任何的怨言。当然,皇后一直默默的承受着自己该承受的压力,身为皇上也的确是亏欠了她许多,现在皇后一直没有怀上龙嗣,这份压力和责任也让她苦不堪言,而转瞬间又到了选妃的季节,现在很多官府推荐自己的闺女,都在悉心的调教下,把闺女送到圣上的面前,可是纵然美女如云,也依旧得不到皇上的任何欢心。 选妃向来是由皇后操控,在她的认可之下,皇后便把几位长得还算不错的官家小姐们送到了皇上的殿前,再由皇上选择几个比较满意的妃子直接进入最后的选拔。可是每次做完了选择,皇后都是闷闷不乐的,脸上的神情非常凝重。 现在宫里又将产生新人取代旧人的画面,年年如此,即便皇上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但是他也无法照顾到所有的女人,皇后的责任便是调和这些妃子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纵然自己无法生育也绝对没有资格阻止皇上和别的女人诞下龙子。 “小狗子,皇上选了没有?”只见皇后无精打采地问着小狗子,而小狗子看见皇后娘娘一身疲惫的样子,非常心疼。 “皇后娘娘,不要再吓唬奴才了,这一整天您心情都很不好,如果真的不想主持,您可以推掉的,可以让皇贵妃娘娘过来。” 只见皇后晃了晃自己的手指,“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怎么可以让皇贵妃来呢?我是皇后,不管怎么样,即便我无法生育,我也不能阻止皇上选妃呀,这可是祖宗的规矩,我怎么可以让祖宗失望呢?” 只见小狗子一语道破皇后的心思,“娘娘,您是不是特别不满意皇上纳妃子呢?那你就告诉皇上,不要总是拿祖宗规矩压他,若是皇上不想你也没辙啊,您不能再这么演下去了,即便没有孩子,那皇后娘娘千方百计也要生一个才是,不然被这么多女人踩在脚底下,难道您不觉得很悲惨吗?” 第746章 选妃之季 小狗子说得在理,他也着实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对于皇后而言,她这几年虔心拜佛,求了很多次地送子观音,可是依旧无法怀子,着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是一个毁灭性地打击。 皇后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若是皇上病情转好,今后纳了众多妃子,她们再一个个生下龙子,那么后宫格局势必会变坏,已经做了这么久的皇后,她真的不甘心有朝一日会被人踩在脚底下。 “小狗子,既然是皇上选妃,我应该过去看看的。”说完,皇后准备叫人给自己梳妆打扮。 小狗子一脸忧郁,他默默地跟随在皇后的身后。 之间大殿面前站着一排排进入最终殿选的妃子,只见一个个貌美如花。 大家纷纷给皇后娘娘下跪请安,千岁之声震耳欲聋。 皇后赶紧让这些妹妹们平身,看着这些姑娘,皇后不禁想起了自己刚刚嫁给皇上那会儿,现在转眼间都快六年了。那个时候她也和这些姑娘们一样,是个黄花大闺女,可是现在她已经二十多岁了。 这些秀女们都只有十五六岁,大一点的只有十七八岁。 其实再刚刚梳妆打扮的过程中,皇后一直再瞧着自己地模样,其实今年她才只有二十三岁,可惜面容早已经枯黄了,若不是靠着妆容恐怕还真是老了许多,这些年一直操心着后宫事务,在加上现在无法生育子嗣,更增添了她无限地忧愁。 “皇后娘娘,赶紧叫她们起身呐!” 小狗子催了催,皇后的神情有些恍惚。 “哦......妹妹们起来吧。” 大家都已经跪酸了,但是皇后心理很清楚,这些姑娘们都在私下议论纷纷,说皇后是无法生育的母鸡,身在高位,一直被人惦记,所有的压力接踵而至。 当皇后可真是天底下最难地事,这个位置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她的身心。 随着太监的一声禀告,皇上便进来了,紧接着便是更为强烈的万岁之声。 “大家都起来吧。” 皇上转头望着皇后,虽然她面容焕发,可是依旧掩饰不了身体上的疲惫。 “皇后,你没事吧?”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无碍。” “恩,那就好,皇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次选妃,朕会考虑你的建议。” 皇上瞧瞧地在皇后的耳边说了一声,倒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是。” 不说别的,这些姑娘一个个身姿卓越,脸面富态,而且各个都自信心满满,真不愧是官家出来的千金小姐们。 大家会一个个出来自我介绍,所以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 听说这里头有秦妃的远方表亲蓉芯、傅军的闺女紫鹦还有鲍大人的女儿鲍眉逸。 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紫鹦才貌双全,气质温婉,皇后看了都觉得舒心,若是这样一位女子陪伴在皇上的身边,懂事温柔又体贴,说不定对皇上来说是不错的选择。皇后便执意推荐了这位叫紫鹦的秀女。 考虑到是傅军大人的闺女,而傅大人也算是勤勤恳恳做事,一向不争不抢,倒也颇得皇上的信任。 “皇后觉得可以的话就暂时待定吧。” 这是帝后一直认同的结果。 “接下来,鲍安大人之女,鲍眉逸。” 随着太监的一声命下,眉逸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还差点摔跤。 不过看她的姿色与鲍安大人还真有点相似,就连性格都差不多。 原来这个叫眉逸的姑娘还是个冒失鬼,与鲍大人的个性还真有点相似。 “眉逸......拜拜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只见她的状态引来一群人的笑话。 眉逸十分不爽地看着这些姐姐们,还嘟起了嘴巴,虽然父亲在她进宫之前百般嘱咐不要闹脾气,但是眉逸就是感到十分不爽。 皇上看着她摇了摇头,不过皇后倒是看她挺可爱的。 正当皇上要略过,没想到皇后竟开口问道,“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回禀皇后娘娘.......十五岁了.......是这里年纪最小的。” 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在皇后面前。 只见皇后一脸不悦,不过过了一会儿又露出了微笑,“年轻真好,不过你有什么特别的才艺吗?” “才艺?”只见眉逸有点不理解,便直言不讳,“皇后娘娘,来这里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会什么东西.......父母亲可都是放养我的,所以我也没有这些姐姐们这么能干.......” 大家都一脸取笑,看来这个叫眉逸的秀女八九不离十是要离开淘汰了,因为皇上在场,所以秦妃的表妹蓉芯也并没有表现得过于夸张,只是内心默默地认定这个叫眉逸的小姑娘是个没心没肺的无脑女子。 皇上示意不行,其实眉逸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行的,若不是这等相貌还有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是绝对不可能进入殿选的。 “等一下!” 不知为何皇后就是挺欣赏这位姑娘的,便讲出了自己的理由。 “皇后莫非觉得........” “皇上,虽然眉逸姑娘年纪小,也不懂一些人情世故,但是臣妾考虑到皇上的处境,皇上日理万机,如果有这样一位小姑娘陪伴在皇上身边,倒可以让您放松心情,因为她很真实......” 没想到这样的表现竟还得到皇后娘娘的夸奖,眉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叹了叹气,便道,“那行吧,反正还有一轮,暂且就让她......” 太监瞬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不过这傻愣的眉逸还不敢相信,觉得这是在做梦。 其实皇后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后面的一些秀女,有些人就是撑不住,觉得不服气,这一下子便能看透很多人的心。 其中,最为不开心的便是秦妃的表妹蓉芯,一看面相,便是不太好惹的人,看来秦妃母家的人还真是同一个个性,真是有趣。 皇上本想着答应了,不过皇后看了看资料,既然是秦妃的表妹,那么就不能太接近皇上。便也摇了摇手。 不过蓉芯是个特别敢于为自己争取机会的姑娘,她看了看皇上几眼,便信心十足地告诉他,“皇上,我会唱歌,不如您看看.......” “什么?”皇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会唱歌跳舞?你要表演什么?” 皇上冷冷地问了一句。 “皇上,臣妾会一支舞蹈,不过需要乐师的帮助。” 大家顿时开始议论纷纷,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还真是胆大。 “行吧,朕会给你个机会。” 在帝后双方认同的前提下,蓉芯竟然开始跳起了舞蹈,本以为也只是很普通的东西,没想到在她刚起舞的那瞬间,皇上顿时起身。 大家都好奇不已,这支舞蹈是以前妍儿最喜欢的,当时,赵骑城还不是皇上,只是默默地看过她在一家客栈的房间内起舞,当时的她十分落寞,内心抑郁,不过却也深深地打动着他的心。 “妍儿.......” 皇后突然感到可怕,这个叫蓉芯的宫女估计知道这支舞蹈,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由目的性的。 等到舞蹈结束,皇上的内心还是久久没有平静,在蓉芯的跪拜之中,他一直没有叫她起来,甚至渐渐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皇上,您.......” 蓉芯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不知道皇上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莫非是自己的表现还不够好? 在皇后的提醒之下,皇上终于清醒了过来。 “哦,皇后........” “皇上,臣妾尊重您的决定,不过臣妾有话要告诉您。” 皇上见皇后有话要说,看来还是挺重要,便打算暂停一下,跟随着皇后去了帘账后面。 “皇上,这蓉芯是秦妃的表妹,这支舞蹈我知道是魏姐姐喜欢的,她一定是有目的接近您的。” “皇后,你为何要这么想她?万一只是偶然呢?” 皇后不明白皇上为何会这么信任那个女子,怎么都说不进去。 “难道皇上是想留着她?可是......” “皇后,并非朕不愿意听你的,只是如果我们只顾看关系,就因为她是秦妃的表妹,从而让她没有这样的机会,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你是一国之母,就应该按照标准来。刚才眉逸的事朕可是尊重了你的意见,朕也希望这件事情可以由朕亲自做主,你就不用管了。” 没想到这一刻的皇上竟然判若两人,不知道皇上又怎么了。 殿选终于结束了,结果有七位进入了最终的选拔。 这一轮考验的可是女工,主打刺绣。 傅军大人之女紫鹦总是正常发挥,她绣出了龙凤呈祥,是非常吉利的东西,另外还在旁边绣出了一男一女的儿童,寓意非凡。 皇上与皇后看了都十分满意,毫无意外,紫鹦最终被封为贵人。 大家都一脸羡慕地看着她被带到了每个人女子心心念念的宫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 眉宇里透出的那副自信,可真是与众不同。 “皇上,这幅画是......” “回禀皇后娘娘的话,这是眉逸小姐画的.......”太监急忙解释,也是有点无语。 这上面画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只见眉逸很紧张地解释说,“皇上,这是我绣出来的一些花.......” “花?” 皇上莫名生气,只见这些东西都是毫无用途的,连花名都叫不出来,不过她还绣了皇上根本不喜欢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 皇后拿来一看,压根不清楚这个玩意。 “皇上、皇后,饶恕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绣,之前初选的是我特地找人买的.......” “竟然敢欺骗朕,简直是活腻了!来人啊!” 眉逸竟然哭了,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完蛋了。 “等一下皇上!好歹眉逸是鲍安大人的闺女,鲍大人好歹也是个有功劳之人,皇上就饶恕她吧。” 第747章 淑妃得宠 “饶恕?朕凭什么饶恕?!” 只见皇上内心总有无名怒火,现在笑得最开心的倒是蓉芯。 皇上暂且让人把眉逸压下去,谁知看了蓉芯绣的东西过后,心里倒是喜悦了不少。 “等一下,把眉逸初选的绣作拿过来。” 皇上一声令下,太监连忙把东西呈上。 “为何一模一样?” 皇上也感到十分奇怪。 谁知蓉芯竟然下跪,“抱歉,皇上,其实眉逸小主的绣作是我绣的......” 这次评选当然都是在老嬷嬷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所以谁也不可能作弊,皇上便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知道这是帮她欺君吗?” 谁知蓉芯接下来的一番话让皇上下定决心放了眉逸。 “皇上,其实我们都知道皇上并非这是为了选出最好的刺绣的女子,而是为了看清她的耐心,要成为皇上的妃子,固然就做好了牺牲,我相信这并非是眉逸小主的意思,就放了她吧,要怪也要怪小女,就不能把这个卖给她的人。” 眉逸终于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姐姐还会帮自己说话,真是难得。 “皇上,就放了眉逸吧,她的确是不知情的,无非是件小事,大不了就让她回去,皇上不必大费周章的,好歹也给鲍安大人一点面子。” 皇后说得也在理,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这蓉芯,根本离不开的感觉。 这次选妃也算是简单的结束了,皇上莫名感到有些劳累。 一下来,皇后明显感觉到皇上的脸色,就和当初思妍尚未出生时一样。 那个叫蓉芯的秀女就像给皇上灌了迷糊汤一样,不禁令人好奇。 虽然现在紫鹦成了妃子,可是蓉芯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好像对别人有仇似的,可是对眉逸却是十分宽厚,甚至还亲自把东西送给她。 皇上脑子恍惚,竟没想到当场给蓉芯册封为淑妃娘娘,这是何等荣耀。 后宫又增添了几位新人,皇上当晚便宠幸了淑妃娘娘,紫鹦虽然成为了傅贵人,但是却一脸伤感。 “说起来淑妃娘娘的家世不如傅军大人的女儿,为何皇上这么宠爱这位淑妃娘娘?”几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闲来无事,只能拿这些事情消遣。 “谁知道呀,莫非是贪图她的美色?可是分明是傅贵人长得更委婉,照理说皇上应该更喜欢这样的女子才对。” 大家塔伦得愈发起劲,几乎人人以为淑妃娘娘帮了眉逸欺君了皇上还是给了她尊荣,有些于礼不合。 眉逸正在扫地,她正巧走了过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个眉逸小主瞬间从秀女变成了宫女,一落千丈。 大家都抱着鄙夷的目光。 “哟,是眉逸小主呢,现在可是和咱们一样了。你这个欺君罔上的人,有什么资格接近皇上?” 谁知眉逸生气不已,甚至丢了扫把,还叉腰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我父亲可是鲍安大人,你们竟敢这么对我!” 只见众多宫女安静下来,还请安了一下,“是是是,小主是尊贵的鲍大人之女,但很快的傅贵人和淑妃娘娘的爹就要上位了,如果小主您争气点,你爹也不至于要上战场了吧?” “什么?我爹要上战场?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眉逸吃惊不已,她不敢相信爹要上战场,瞬间眼泪盈动。 “咱们走吧,还是不要招惹她,就是个欺君的傻愣罢了,皇上没有砍她的脑袋,算是格外恩典.......” “哎哎,是傅贵人来了,咱们赶紧去请安吧.......” 只见众多宫女一齐走上前,就是为了巴结这些新晋的贵人妃子还有几个答应常在。 现在皇上正在淑妃娘娘那儿,并赐了青悦宫。 这件事震惊了后宫。 “傅贵人,您的气质可真好,真不愧是傅大人的女儿,即便和老妃子比,您也是绰绰有余了。” 身边的姐妹们都在抬举她,总是觉得淑妃娘娘只是一时博得圣宠罢了,今后也绝对是傅贵人的天下。傅贵人只是噗嗤一笑,倒并没有当回事。 “妹妹们,咱们共事一主,有些话该说不该说都应该注意,免得引火上身,少说多做才是在宫里的生存之道。我们赶紧去见见皇后娘娘吧,别让她等急了。” 傅贵人连说话都这么有气质,大家都不禁应声。 曦晨宫。 皇后整理了一下衣着,便正坐在大殿。 只见妹妹们一个个端庄优雅地走了进来。 这大清早的,她们很早便已经起身,现在就等老妃子过来了。 皇后传授了一些注意事项,并希望这些妹妹们可以弥补自己无法替皇上生儿育女的苦恼。 “皇后娘娘年轻貌美,生儿育女是迟早的事,缘分迟早会来的,娘娘不必灰心。” 没想到傅贵人这么能说会道,皇后娘娘微笑着说,“贵人的话本宫会记在心里,但愿如贵人所言。” 只见傅贵人微微点头,端庄依旧。 这个时候,秦妃、张贵妃和丽贵人都陆续过来了。 所有人都一律起身,只见秦妃带头走到皇后面前,甚至还笑脸迎人的。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各位都平身吧,入座。” 几个旧妃入座后,便和这些新晋妃子面对面了,大家互相看着对方,莫名感到奇怪。 “各位妹妹,既然大家都同侍皇上,咱们就应该少让皇上操心,大家也知道之前几个使臣的事,如果未来闹出了什么,大家都应该一条心,和皇上一起共度难关。” 皇后只是点了点,并没有深入讲明,她知道这些新晋妃子势必是带着家族的命运来到皇上身边的,一人牵系着家族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家族的荣耀。 可怜的眉逸静静地站在曦晨宫外,她十分羡慕地看着同期的秀女一个个变成了妃子,即便是落选的皇上也是赐婚。只有自己,父亲被贬了不说,还沦落到做宫女的地步。 “哎,也是,这也算是我的惩罚了......爹啊,为何要买那只刺绣呢?大不了不进宫了呗,好歹我还能待在你们身边,现在沦落到做宫女的地步,哎.......做人可真够累的!” 眉逸正自言自语着,谁知身后竟然是个嬷嬷。 “眉逸小姐?” “是您?” 眉逸顿时开心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现在是曦晨宫的嬷嬷,今后小姐就叫我林嬷嬷。”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您,真是有幸。” 眉逸待在闺中之时,林嬷嬷便生病了,幸亏得到皇后娘娘的照料,请了孙裘大夫竟神奇地把林嬷嬷救了回来,当时以爹的身份还治不起他的病,皇后娘娘在偶然的机会下救了她一命,这下眉逸心里充满了万分感激。 “你怎么会.......” 眉逸不禁低下了头,“还不是因为爹傻得买了淑妃娘娘的刺绣嘛,谁知道蓉芯小姐竟然也凭借这刺绣成为了淑妃娘娘,还得到了皇上的恩宠。” 林嬷嬷不禁皱眉,眉逸感到奇怪,“怎么了嬷嬷?” 只见林嬷嬷一本正经地告诉她,“眉逸小姐,你还是太单纯了.......” “怎么说?” “小姐,其实淑妃娘娘早在进宫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计划。你只是她成凤道路上的阻碍罢了,她是想除了你,还落得皇上的好感。” 眉逸感觉林嬷嬷说得怪吓人的,便急忙问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后宫的火药味十足,小主你什么时候丢了性命恐怕还不知道是谁害了你。淑妃娘娘的计划很显然,她深知皇后娘娘一定会把你给留下,所以在这一环节就将你弄下马,接下里如果猜的没错,她一定会把魔爪伸向其它小主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吧,这么危险的人,皇上怎么会.......” “不行的,越是这样,你就越危险。小主,记得嬷嬷的话,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样才能活下去.......” 林嬷嬷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眉逸依旧一脸稚嫩。 “小主,皇后娘娘其实很关心你,她和老奴说你是个好姑娘,只是这个世道阴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什么该说不该说都应该学一点,虽然你只是个扫地宫女,但只要勤勤恳恳的,她一定会为你求情的,所以不要担心什么。但是嬷嬷告诫你,今后若是遇见了淑妃娘娘,你最好敬而远之,听清楚了吗?” 林嬷嬷扶了扶她的肩膀,一脸严肃相。 “知道了,嬷嬷,我一定会听你的话。”说完,眉逸便继续扫地。 淑妃娘娘经过一夜圣宠,脸色红润光泽,房间里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为她精心装扮。皇上更是一脸满足。 今日皇上要上早朝,昨日真是满足不已,他看着淑妃娘娘,总是被她着迷。 “好了,皇上赶紧去吧。臣妾今天会去曦晨宫好好地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好的,淑妃可真好,朕今晚还来你这儿。” 皇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表面上比较精神,但总觉得已经被掏空了。 淑妃娘娘一脸得意地走在皇宫,每个人都恭敬十足。 “这淑妃娘娘可是艳压群芳,真是连带秦妃娘娘也要转运了吗?” 淑妃娘娘都知道她们所说的话,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看得起自己。 接下来要对付的人可是傅贵人了,淑妃娘娘便打算去找这位饱受嘉奖的傅贵人。 “娘娘宠冠后宫,为何要亲自去见区区一个贵人呢?” “这样,她就会倍感压力。” 淑妃笑着回应。 等到去了紫月宫,这才得知傅贵人早守在青悦宫门口了。 淑妃有些震惊,没想到这傅贵人还是聪慧无比,淑妃竟有些闷闷不乐的。 第748章 意欲从军 淑妃气冲冲地走到紫月宫,果不其然,傅贵人早已经守在了宫殿门口。 只见傅贵人正经又不失委婉礼数地问候了一声淑妃娘娘,可惜淑妃总是不领情,脸部笑起来十分僵硬。 不等到她发话,傅贵人愣是一言不发。 淑妃觉得实在是不好挑刺,便走近了直接问道,“你守在这儿很久了吧?难道不感觉到累吗?” “这是被册封的第一天,淑妃娘娘宠冠后宫,作为下妃当然要恭敬问候娘娘,这是最起码的礼数,皇后刚对我们这些新晋妃子做了教导,皇后娘娘的话自然不得不听。” “哟,听闻傅贵人是个遵守礼数之人,还真是深得我心啊。” 淑妃莫名感到可笑,却也在内心深处认定了这个傅贵人是自己最强悍的对手。 “短短两天时间,淑妃娘娘便能化解自己的危机,那刺绣非常活灵活现,若有机会还想请教一番呢。” “刺绣?” 淑妃莫名笑了一下,“傅贵人一身才学,才是本宫难以企及的。” “娘娘过奖了,臣妾自然是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今后若有不周到的地步,还望淑妃娘娘能够指明。既然拜访过娘娘了,臣妾还要去拜访各家宫殿的娘娘,就先行告退了。” 淑妃没有想到她是傅贵人第一个拜访的妃子,还真是给了十足的面子。 傅贵人一路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身边的贴身丫头有些按捺不住了,便问道,“娘娘为何要给那个淑妃娘娘跪拜?她的家世可没有您的好啊。” “这怎么能看家世呢?得个一时清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进宫只是为了满门荣耀,同时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深知在这里生存十分不易,稍有不慎便是火海。燕儿,今后千万要记住,要对任何人抱有同等的态度,切记不可失言!” 燕儿急忙低下头,“燕儿明白,谨遵主子的教诲!” “恩,那就好。” “可是,主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自然是去秦妃那儿。” 傅贵人快步疾走,在经过自家宫殿时让燕儿拿了一些东西。 “为何要送给秦妃?”燕儿好奇不已。 “淑妃之所以这么快就能登上妃位,秦妃自然是功不可没,咱们只是送给她一点诚意的东西,并非尊贵之物,想必这样她才不会对付我。” 原来如此,傅贵人什么都想到了。 等到和秦妃见面的时候,她的状态完全变了。 “臣妾特来见过姐姐,刚才在皇后娘娘那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姐姐一身华丽,在众妃中非常亮眼,所以妹妹特地带了自己绣的衣服,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东西,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说完,傅贵人便让燕儿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没想到是一件漂亮到极致的衣服。 “怎么会嫌弃妹妹的东西呢?” 秦妃抱着一张凌厉的双眼,总觉得这傅贵人怪异。 “那就当姐姐是接受了,妹妹在宫里没有什么朋友,还望得到姐姐的照顾。” 只见她的状态十分自然,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终于拜见完了所有的妃嫔,傅贵人的腿都要走酸了。 燕儿终于开口问,“主子,您这是何苦呢?就是一些妃子罢了,您何须这么做啊?” “你不知道,这给人的第一印象可是至关重要的,现在我们是新晋嫔妃,如果不好好和那些老妃子相处,她们一定会记恨在心,即便今后我登上了高位,同样她们也不会效忠于我。” 燕儿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主子有这么强大的野心。 “我说过,我来这儿,是为了家族荣耀,我可是堂堂傅军大人的女儿,我是带着全家人的期望来到这儿的,便不打算平平庸庸地过下去。” 燕儿笑着说,“主子,你可真有志气。” “燕儿,咱们固然要有志气,但是咱们绝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这样会适得其反的!” 傅紫鹦知道皇后娘娘是无法生育的,今后这皇后的位置势必要落到别人的手里,如果要成为皇后若是像淑妃这样的女人必然也不会坐长久,如果没有意外,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是,主子,听说皇上晚上还要去青悦宫呢,主子,很有可能几个月都见不到皇上本人,您难道就甘心?” 只见傅贵人笑了笑,“现在当然没事,本宫来了月事。这个完全可以不用着急。对了,听说皇贵妃还在尼姑庙,不知道何时能见她一面。” “娘娘莫着急,下个月便是皇上皇后出宫祭拜的日子,到时候,您一定可以见到皇贵妃本尊的。” “恩。现在宫里只有一个皇子,就是皇贵妃的孩子,公主倒是出了好几个,可是就是没有子嗣,我要是能给皇上诞下龙嗣,那就太好了。” 傅贵人一边放下头上的重物,一边叹着气。 “贵人才貌双全,又得到了皇后的赞许,皇上一定会看见您的好,总不至于全部好处都让那个淑妃占尽了吧?” “说得也是。” 西域王国接下来要发战书了,皇上紧急叫了大臣们前来商讨战事,没想到战争会来的这么快,让人措手不及。 大家竟然一致推荐鲍安大人,既然是个做过贡献的人,自然要继续了。 不过傅大人竟然自告奋勇要参加这场战役,如果能大胜归来,恐怕又要加官进爵了。 皇上非常欣赏傅大人的举动,相反,这鲍安大人被降低了官职不算,还做了缩头乌龟。 “鲍安大人,难不成您不希望上战场吗?” 只见傅大人步步紧逼,向来正派的傅大人一心只想加官升职,当然他的武艺也不赖。 “傅大人,家里还有亲人在,之前本官已经历经过生死了,实在是不想让家人担心了。” 皇上深叹了一口气,他很理解鲍大人,但是身为官员除了傅大人,大家都只想做缩头乌龟,要是人人如此,那么除了皇上亲自上,别无他法。 “皇上,您身体尊贵,切不可亲自上啊!” 众多纷纷下跪。 “那有什么办法?一个个老将军都要告老还乡,朕只能自己出动。傅大人,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和朕一起出兵吧!” “微臣遵命!” 不过,情况还算乐观,很多年青将士都想改变命运,皇上也发布了招募告示,没想到响应的人还不少。 这几日穆拉首领也是万分不悦,他一想到要和昔日的兄弟反目成仇,便感到十分失落。 西提将军知道,首领现在急需改变观念,政权是不念及弟兄的,只有利益。 云洛大人看了告示,便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去效力一下。可是思妍小姐总是哭闹着不希望他的离去。 “爹,我已经没有娘,这么危险的事您千万不要去做!” 其实云洛也非常舍不得孩子,只是国家濒临生死一线,总得做点什么才好。 “思妍,你现在还小,已经就会明白,国家强盛了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爹,我不懂这一切,但是我不想失去你!” 思妍说完便紧紧地抱住爹,就好像松开的那瞬间就会失去他一样。 “没关系的,思妍,爹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的。” 这些年,云洛一直在强身健体,凭借武功秘籍勤学武功,就是为了防身,没想到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丫头提了一篮子的东西走了过来,只见思妍姐姐和叔叔有些伤感。 “你们怎么了?” “灵蕴,你看了告示了没有?我爹要去参军!” “参军?” 丫头急忙把篮子放下来,她的想法和思妍姐姐的一样,觉得叔叔不应该去,战场无情,若是出了事,最直接的伤害便是家人,丫头深知没有爹娘的孩子的是非常不幸的,任凭再好的物质条件也弥补不了。 但是云洛的执念非常深,既然是他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思妍,你也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丫头这下可是不服了,便直接走到叔叔面前说,“叔叔,你知道没有父亲的日子是怎样的吗?固然思妍姐姐有我们,我们可以照顾她,但是战场无情,要是您有闪失,姐姐可就失去了爹,姐姐已经没有了娘,难道您还想让她没有爹吗?” 丫头的话句句锋利,把思妍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爹,灵蕴说得对,难道就不能不去吗?您以前是文官,可是您又得到了什么?还不如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这不正是你喜欢的吗?还是因为皇上,因为您的忠心呢?” 云洛大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的确喜欢过那种逍遥自在的生活,但是自从有了女儿,他便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过不了那种日子了。因为思妍和皇上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道士曾经说过,如果皇上无法安生,那么等到思妍长大之后她也未必能够过上好日子。 “思妍,有些事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你要记住,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云洛说完,便去应征。 丫头也是毫无办法,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思妍姐姐忧伤。 “小姐姐,没事啦,说不定皇上知道后还未必会让叔叔去呢。” 灵蕴倒是乐观极了,便想岔开话题,“对了,那件我娘做的衣服还合身吗?赶紧穿给我看看吧!” 思妍看向灵蕴,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好心情这么做。 丫头便去找干爹,谁知傅煜正在干着苦差事。见丫头来了,他顿时掸了掸身上的脏东西。 “丫头,你怎么来了?” “你.......”丫头灵机一动,便问道,“对了,你师傅是不是在朝中任官的?” “是啊,怎么了?” “既然皇上给你指派了最好的师傅,那么你能帮思妍姐姐一件事吗?” “什么事情?”傅煜好像十分乐意帮忙。 “叔叔见了告示,想要去应征,但是思妍姐姐就一个爹,他若是要去打仗,怎么会是敌人的对手?所以我想让你去拜托你师傅去帮忙向皇上求求情,不要让叔叔去了。” “好的,只要是灵蕴小姐说的,我一定会尽力。” 第749章 说服云洛 不知为何,这傅煜小公子和他爹根本不一样,他是个热心的人,灵蕴不禁笑了笑,内心有些窃喜。 皇上为了这次的战争可谓是费劲了心思,他变得更加的果断和冷酷。 看来这场战役是势在必得的,不过这几年也千万不能小看穆拉首领的军队,据说他们都是天生的勇士,抗热也有耐力。而幸亏皇上也一直在太平的日子里严加训练军队,他知道所有的政权是需要军队来维护的。 这个时候李师傅竟要单独找皇上,听说云洛大人参军了,皇上感到十分惊讶,他不想再让云洛大人面临危险。 现在该做表率的鲍安大人也没有贡献什么,完全是个废柴和软弱无能者,云洛大人不应该再进这趟浑水里去了。 五天过后,便是皇家前往寺庙祭拜的日子,皇上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去见见云洛,希望李师傅可以向那边的人转告一下。 丫头默默地为思妍姐姐努力着,也算是尽心尽责,也是十分讲义气的孩子。 干爹总是非常支持丫头的行为,“你呀,这么好心,今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是么?不过我怎么总觉得好心得不到好报呢?既然这么好,我就应该过好日子的,为什么一波三折呢?还没有亲爹。” 干爹这下有点不乐意听了,便说,“你这个死丫头,我不就是你亲爹嘛,谁说生你的人才是你亲爹,有时候养爹对你更好!再说了,你现在还有这么好的生意,哪里可怜了?” “也是哦,爹说得对!” 丫头正乐开了怀,没想到傅煜小公子有点累,只见他昏昏沉沉的。 丫头立刻给他送去了凉水。 傅煜见她走过来,不禁虚弱一笑,“谢谢你啊。” 说完,他便呼噜呼噜地全盘下肚。 “干爹也是的,为何让你做这些事........” 丫头正要过去说说,一下子便得到了傅煜的阻止。 “不用了,我觉得你干爹是为了我好,他是想让我变成男子汉呐!” “可是你身体都吃不消了,当什么男子汉呀!这是虐待儿童吗?”丫头没好气地说道。 干爹见到他们二人待在一起,便严肃地说,“丫头,你赶紧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丫头懒洋洋地走到厨房。 “丫头,干爹知道你喜欢这个小子,所以干爹这才要锻炼他,不然这孩子就废了!” “怎么废了?他完全和他爹不一样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万一你们长大后他辜负你呢?干爹又不在你的身边,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干爹也是没好气地说着。 “干爹,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嫁给他呀!” 丫头觉得自己才六岁,没想到干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大人。 “好了好了,我去找傅煜了,干爹,看在我今天一天帮你经营的份上,就听我的,让傅煜好好休息!” 还没等干爹答应,丫头立刻走开,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不对啊,她还这么小,我怎么就担心起她来了呢?” 干爹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脑袋。 “对了,傅煜,你师傅怎么说?” “灵蕴,你告诉叔叔吧,让他去一下清水斋,五天之后皇上会找机会面见云洛叔叔,不过到时候皇上的妃子们都会前来祭拜,所以还是低调为好。” 没想到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丫头替思妍姐姐感激涕零。 战争一触即发,在这个关头,皇后也做了表率,最近宫中一律节衣缩食,不得大费铺张,这可是让淑妃和秦妃扫兴不已,自打淑妃受宠,秦妃也跟着奢侈起来,淑妃宫中一日三餐足以抵消百姓一年的食粮,毕竟御膳房是不敢得罪这位受宠的妃子,而皇上正在日夜商讨国事,因此也没有多余时间管理后宫诸事,只好一切都由皇后主持。 御膳房也没有按照淑妃的规制来,直接是皇后的规制,可是皇后都不会这么做,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间。 皇后便下了懿旨,若是淑妃和秦妃仗着皇上的恩宠对别人提出无理要求,皇后便会拿出后宫法制来要求她们,看看到时候皇上是尊重她这位皇后的决定还是自己的。 淑妃感到十分得意,自打得宠,除了成日在宫里嘚瑟悠闲之外,还经常和表姐秦妃一起聚会,在后宫有一种只手遮天的感觉。 相反,傅贵人自打进宫便处处和各宫妃子搞好关系,除了去拜访各宫娘娘之外,就是待在自家宫殿不外出,养花、赏花,另外练练字读点女经,另外再学些刺绣打发时间,也算是贤德淑良。 “表姐,紫月宫总是没有动静,不知那个傅贵人在做什么,你说她这么能沉住气,任凭我怎么诋毁都没事,会不会奇怪呀?” 淑妃总是觉得任何人的内心都是阴暗的,秦妃也是看不透那个傅贵人,倒是觉得表妹不应该把重点放在傅贵人的身上,毕竟微不足道。 “表妹,现在最重要便是诞下龙嗣,你看看,皇上这些天可都在你这里过夜,宫里的女人各个都对你记恨如仇的,我在宫里也算一阵子了,如果太招惹别人恐怕对自己不利,倒不如自己生个儿子,有个保障!” “可不是嘛,我的月事还没有来,该不会是.......” 突然,她干呕了一番,秦妃突然震惊了一回。 “你该不会是.......” 淑妃最近总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她突然间兴奋起来,“表姐,你说该不会是.......” “要不赶紧找太医吧!” 淑妃早已经迫不及待了,谁知太医一过来诊脉,竟只是吃坏了肚子。 这下可是空欢喜一场,淑妃顿时不开心了。 反倒是秦妃好言相劝,“我的好表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呢?怀子可不容易着呢,你应该调整好心情,应该不难的。对了,你宫里拿东西用完了吗?” “表姐,还剩一点,没了我会来找你要的。” 淑妃邪恶地笑了笑。 原来秦妃早已经把贵重的迷魂药给了皇上,因为宫中禁止用迷香,是皇后规定的,之前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为了防止后妃用旁门左道迷惑皇上,便禁止了这些东西,时不时还找人查看。 不过聪明的秦妃弄到了一款能利用肌肤入侵体内的迷魂药,只要皇上肯碰淑妃,那不成问题,只要越碰药效也就会越强烈。 “表姐,您的方法可真是奏效,皇上现在对我可是百依百顺呢。不过,会不会被太医们查出来啊?” “傻妹妹,刚才太医查出了什么没有?这东西只要女人涂了就会更显性感迷人,男人用了会更加对面前的女子着迷,关键是太医完全查不出来,就算神大夫孙裘也是不知道的。” “真的呀?不过表姐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这个嘛,我当然是保密了!” 淑妃总觉得神秘,不过也道出了另一件担心的事,“对了,表姐,虽说这东西有效果,但是会不会对怀孕有影响呢?” “你是怕孩子用了会........” “是啊,要是如此,那生下这个孩子还有什么意思?” 淑妃说得其实也有道理,但这么重要的事她岂会没有想到? “放心把,这个对婴儿是没有任何效果,只对母体凑效,你就安心地好好伺候皇上,我会静等你的消息的。” 秦妃顿时有些失落,淑妃看出了她的心情。 “表姐,是不是皇上五六年以来都没有去过你这儿?” “是啊,我虽然身处妃位,但是皇上从未来我这儿过,顶多是仇视我一下,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表妹,你可是承载着表姐我的希望,你一定要好好努力!” “恩,放心吧表姐!” 五天之后,帝后起驾前往清水斋。 一路上,百姓都相继跪拜。好久没有见过这个场面了。 几个妃子同坐一辆马车。 淑妃、傅贵人以及张贵人是坐在一辆马车上的。 淑妃看着安静不语的傅贵人,便开口问道,“妹妹怎么都不说话?” 只见傅贵人微微一笑,也没有表示什么。 淑妃知道或许她都在假装,假装自己的贤良淑德。 不过这张贵人和傅贵人的关系貌似挺好的,还送给她一些香囊,听说还是亲手做的。 “哟,张贵人还真是有诚意。” 淑妃有些瞧不起这些东西。 只见张贵人低头一笑,“淑妃娘娘,臣妾也给您做了一些东西,您看看。” 谁知张贵人从身边宫里手里接过一双鞋子。 “这个鞋子是你做的?” “是臣妾亲手做的,是按照淑妃的规制做的,上面绣了一些东西。” 淑妃接过来一看,没想到是之前终选之时自己绣的东西。 “你怎么也会绣?” 淑妃顿时紧张起来。 “是啊,很多人都会绣的,听说淑妃娘娘变戏法很厉害。” 淑妃顿时搓揉着手指,要是被被人揭穿就糟了。 其实很多手法都是因为她会变戏法,还嫁祸给眉逸说是她偷了自己的创意。 “哪有很厉害,就是小玩意儿罢了.......” “要是皇上知道姐姐会变戏法,会不会乐开了怀?毕竟姐姐这么受宠,想必也是因为满身才华吧。不然就像我们,虽说锦衣玉食,但皇上从来没有来过,就连姿色比臣妾好几个档次的傅贵人也没有受到这样的对待。” 傅贵人急忙纠正,“娘娘才是国色天香,紫鹦不敢当。” “哎哎,有什么不敢当的,本宫觉得你好看,你就很好看,只要好好经营你的美色,有朝一日必定会出人头地!” 淑妃听了一脸不爽快,在这个小空间里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皇后看皇上十分劳累,便让他好好休息,不用再和百姓们招手了。 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皇上,您没事吧?” 皇后一直守在皇上的身边,时刻担心着他的身体。 “朕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皇上,是不是太劳累了,不如让太医给您看看.......” 第750章 秘见臣子 说完,皇后立刻拉开帘子,准备叫太医上来。 所有的车马全都停了下来,可是太医为皇上把完脉之后并没有见到任何异样。 “娘娘放心,皇上无碍,稍做休息即可。” “好的,你先下去吧。” 皇后让太医暂时离开,之后便在皇上耳边说,“皇上,思妍和云洛正等着您呢。” 听到这样的话,皇上立刻回过了神。 “那就启程吧,朕真的没事的。” 皇后知道皇上也许只是想念思妍了,如果多说说她的事,或许皇上就不会这么心累。 一众妃子跟着帝后虔诚地跪拜,皇上祈祷着江山社稷,而皇后却是在保佑着皇上的身体。 在祭拜结束之后,皇上便叫来几个姑子给这些妃子们安排休息,便指定让皇后待在身边。 此刻,云洛大人正在后厨,皇上带着皇后来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云洛带着思妍直接跪拜,看起来他们瘦了不少。 “云洛,你不可以参军,战场无情,朕不希望你受到生命威胁,因为你这么做是没有好处的,朕也给不了你任何的功名利禄。” 云洛知道皇上的意思,但是他好不容易说服了思妍,身为父亲,万分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变得更加勇敢坚强。 “可是你现在要肩负父亲的责任,思妍不是也需要你吗?” 皇上并不是阻止他做自己想干的事,但他也不希望失去这样一个忠心的臣子。 “以前承蒙皇上的关照,这才救得云洛性命,云洛想再次报答皇上,唯一的请求便是思妍,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希望皇上会保护她,这样微臣即便去了也会安心!” 云洛很清楚自己这一去战场,少则几个月,多则十多年,也许就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女儿了....... 皇上重情重义,他并不希望云洛这次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便想着亲自出征。 谁也没有料到皇上做出这样的决定,皇后娘娘听闻过皇上的想法,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照做。 “皇上,您是认真的吗?” “那是自然,云洛,既然你要出征,朕就陪着你一起,做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吧。” “皇上,这万万不可呀!” 皇上心意已决,任凭多少人反对也要这么做。 “那朕能怎么办?朕要你活着,费了这么多心力救下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战场战死的吗?” 皇上瞬间感到奔溃,已然他把云洛当成了最好的兄弟。 “云洛承蒙皇上的厚爱,原来皇上是特地过来跟我说这些,微臣领会了皇上的心意,但是也请皇上能够实现我的愿望,微臣知道皇上和皇后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救下了我,我不怪罪皇上对我家人所做的一切,但是微臣只希望皇上救下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年云洛一直苦学武艺,前半生学文为了稳固皇上的江山社稷,后半生我希望能用六年时间学到的武艺给皇上一片疆土!” 不知为何皇上听得热泪盈眶,皇后娘娘看见年幼的思妍在一边,便带走了她。 “皇后娘娘,我爹真的要去战场吗?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失去了娘亲,不想再失去爹爹,为何爹要这么固执?!” 思妍莫名感到伤心,皇后便蹲下身子,“思妍,如果你爹要精忠报国,不知思妍会不会支持他?” “爹精忠报国是好事,但是我是他的女儿,不能再失去他了。” “你爹是个好臣子,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是,所以思妍是不是也要学的更加勇敢一点?” 皇后娘娘好久没有见过思妍,她便一直看着她。 思妍不禁拥抱起皇后来,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缺失大的东西。 “皇后娘娘,您如果是我的亲姐姐就好了.......” “是吗?思妍,本宫早就把你当成了亲妹妹,以后本宫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思妍有些不安,“皇后娘娘,有空的话我进宫来看您吧。” 谁知皇后立刻反对,“不行,思妍,你千万不要进宫来,宫里现在太危险了,你的存在也万万不可被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说过多你也不明白,总之你要明白本宫是为了你好。” 淑妃娘娘总能看见什么,她非要找到皇上不可,便闹了脾气。 “娘娘可千万不要发脾气了,万一被人诟病,皇上估计在后院呢。” “皇上去后院作甚?对了,皇后也去了吗?” 燕儿转溜了一下眼珠子,便道,“肯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如燕儿去探探?” “好啊,那你可得小心一些。” “知道了,主子。” 没想到燕儿竟暗搓搓东张西望,没想到看见了一个小丫头。 燕儿不小心被这个丫头片子绊了个摔跤。 “你这个孩子.......” 灵蕴见状,立刻上前道歉,“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啦,你没受伤吧?” “我这双鞋子可贵了,你竟敢把它弄脏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帮你擦鞋!” 灵蕴立刻拿自己的袖子帮她擦鞋,谁知燕儿一脚把她踢开。 思妍看见了,立刻上前维护妹妹。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思妍有些愤愤不平,这么大个人居然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只见这个小姑娘穿着还挺讲究的,燕儿笑着问,“你又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姐姐你不觉得自己做得很过分吗?” 丫头立刻起身,也是不服气地说,“就是!我又不是故意的,姐姐是你自己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碰到了我,居然还怪我,甚至还推伤了我.......” 思妍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个姐姐好像是皇妃身边的人。 “算了算了灵蕴,咱们走吧。” “为什么?我才不呢,现在好了,扯平了,我把姐姐您的脚踩了一下,你把我推倒,你看我的手已经受伤了,现在可算是扯平了。思妍姐姐,咱们走吧,去我干爹哪儿.......” “恩。” 燕儿可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对待,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这么对待自己,也真是令人愤怒。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淑妃娘娘知道自己的宫女被两个小丫头给欺负,气不打一处来。 “居然敢欺负我的宫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对了,你确定那个小姑娘就是和皇后见面的那个?” “是的,奴婢没有看错!” “燕儿,你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两个丫头........” 看来淑妃要开始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干爹,有没有金疮药啊?” 只见丫头露出手掌给他看,干爹一看便心疼不已。 “丫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还不是因为宫女吗?爹,宫里来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凶啊?那个姐姐长得倒是蛮漂亮的,可是竟敢推我!” “什么!有人竟敢推我的好闺女?是谁,干爹这就去教训教训那个家伙!”干爹立刻抡起袖子,准备前往寺庙。 “叔叔,不要去了,丫头没事的,就是一点擦伤。皇后娘娘说了,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是淑妃娘娘,我都看见她的身上的配饰,就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宫人才有的,所以最好不要得罪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什么狗屁娘娘,难不成比皇上还要厉害?” 干爹就是不认这些理,他只知道自己的闺女受了苦。 “没事了,爹。就听思妍姐姐的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要闹起来,凭借娘娘们的势力我们也未必能落得好下场。” “好,这次就算了,如果还有下一次,干爹就召集起所有弟兄们把这些家伙都干掉!” “知道了,爹!” 丫头都笑傻了。 今夜所有人都要住在寺庙。 皇上并不想去任何人的房间,只是去看望皇贵妃。 没想到皇上过来看自己了,皇贵妃立刻跑到皇上身边。 “皇上,臣妾什么都没有准备,屋子里有点简陋,不要介意啊。” “怎么会呢,朕也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消瘦了不少。” 皇贵妃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其实她也看开了很多,其实陪伴在儿子身边就已经非常幸福了,她已经别无所求。 “皇上,臣妾已经很知足了,只希望能和儿子一起过日子,不奢求任何懂东西。” “你想不想回到朕的身边?” 皇贵妃是想过,也希望皇子能够过得好,听说皇上已经纳了很多妃子,如果不为儿子争取一点难不成还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吗? “皇上,这样不太好吧。臣妾是丞相的女儿,如果重新获得圣宠进宫恐怕多有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丞相一事早已经过去。其实朕想告诉你,云洛要参军呢。” “哥哥?” 皇贵妃总算是听到了哥哥的消息。 “哥哥还好吗?” “其实还好,只是现在朕并不希望他参军,一方面是以为兄弟情分,第二方面战场无情,刀枪无眼,若是他执意要去,朕也想参军!” “什么?皇上,您可万万不可啊。现在朝廷虽说大局稳定,但是皇上不在朝中,大臣们势必会有别的心思,一旦您把出征的消息公布出去,那些大臣们恐怕会让皇上立储君,皇上难道要立咱们的儿子吗?” 这个时候小家伙总算走了过来,皇贵妃立刻将他招揽到怀中,并且让他面对着皇上。 只见孩子根本不认识自己了。 “墨儿,这位可是你爹,赶紧叫一声父皇。” “父皇........” 只见孩子长得愈发水灵,英俊挺拔。 “墨儿?” “是啊,为了保护他,臣妾就自作主张给他改了名字,皇上,以后就叫他墨儿吧。” “好的。墨儿,你今年多大了。” “我快八岁了.......父皇,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墨儿用一副十分降压的表情看着他。 其实皇上对他亏欠很多,看着他被养得这么好,皇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第751章 陪你征战 “香琦,这些日子你也是辛苦了,朕亏欠你们母子很多。对了,朕从宫里带了很多东西,你和孩子就用着吧,在寺庙里也犯不着成日吃斋念佛的,总得要吃点好的,尤其你要带孩子,墨儿也在长身体。” “多谢皇上关怀,皇后也非常关心臣妾,她经常派小狗子过来探望我们,之前臣妾做过很多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现在臣妾别无所求,只要孩子健康成长,我真的不求任何事了。” 皇上说完,便抱了抱皇贵妃,他莫名感到开心。 “你能这样想实在是太好了。对了,墨儿会认字了吧?” “何止认字,皇上请了这么好的师傅,墨儿学的可起劲儿了。” 皇贵妃一边笑着说,一边使劲摸摸儿子的头发。 “对了,既然这么厉害,朕给你找个伴儿怎么样?” “真的吗,父皇?!” “当然是真的!” 原来墨儿向来没有什么朋友,听说有伴可以和他一起学习生活,便感到万分开心。 “父皇,这实在是太好了!母妃,我要和那个小朋友一起玩儿、一起读书!” “我的好儿子,今后你可要更加用功了,今后才好替父皇分忧啊。” 皇贵妃得知那个孩子是傅公子的儿子傅煜,便有些焦虑。 “皇上,傅公子的儿子真的这么好吗?” “爱妃,朕知道你有所顾忌,不过傅煜不是个坏孩子,他现在正在一家店里跟着老板学习经商呢,朕想培养他,今后也算是个人才。” “怎么去学这些东西?”皇贵妃的思想固然有些陈旧了,她总觉得小孩子学那些东西根本没有多大用处,应该要学一些政治上的东西。 “爱妃,这你就不明白了,要发展经济就应该要多创业,若是经常苦读书,今后就没有生存的本领,只要懂得一些生意经,今后即便没有锦衣玉食的日子,还能够养活自己。” “恩,皇上说得对,是臣妾太过于狭隘了。只是做生意对一个孩子来讲还是太过于辛苦了。” “话虽如此,但是皇家的孩子也应该和百姓家的孩子一样,都应该学习到最基本的技能,这样今后才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难道不是吗?” “恩,臣妾觉得皇上所言有理,只是臣妾不太懂这些。皇上能对墨儿给予这么多的关心,臣妾甚为感激。” 皇贵妃深受皇上最大的恩典,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亮了。 皇后莫名感觉到一股失落,其实她非常的羡慕皇贵妃,可以替皇上生儿育女,现在因为皇子的关系,他们可以有讨论不完的东西,而皇上在自己面前就只能探讨一些正事,从来不会是为了自己。 小狗子突然给皇后披上了一件大衣,“主子,不要多想了,赶紧去休息吧。孩子的事情慢慢考虑吧,总之现在需要调养,这样才能更好的诞下龙子。” “小狗子,本宫总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人,或许我太自信了吧?其实我真的很累了。这个皇后我可以选择不去当。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也接收不了自己无法生育的事实。” “娘娘,小狗子求求您乐观一点吧,大不了皇后娘娘领养个孩子,天下子民可都是您的孩子啊。” “天下的孩子都是本宫的?可是偏偏本宫感受不到,皇后这个位置摇摇欲坠,现在大家一个个都蓄势待发,要博得皇上的恩宠,再过个几年,或许皇上完全不需要本宫了!” 说完,皇后含泪离开,直到见了一个尼姑,皇后便静下心来与她交谈。 “娘娘有不顺心之事,不必烦恼,车到山前终有路。” 只见住持尼姑讲得十分平静。 “大师,本宫如果有子嗣,也无需如此烦忧,眼看着岁数上去了,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吃了偏方正方,都不见效果,本宫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 这是小狗子第一次听见皇后娘娘如此忧愁的一次,他知道皇后已经把内心的不安和恐惧藏了许久。 “皇后不是见了思妍小姐吗?皇上的内心使劲就只有思妍小姐,无论别的妃子如此得宠。皇后只管陪伴着思妍小姐长大就行了。” 尼姑只抛下这样一番话,虽然大家都听不懂,但好歹也是镇定剂。 “是啊,思妍........道士说过的,以后思妍一定可以为皇上诞下龙嗣,是个大富大贵的面相,我应该对她有信心才对。” “皇后娘娘这么想就对了,只要皇上永远对思妍小姐有情,静待她长大成人,什么都不用害怕!” 经过尼姑的几番话被燕儿知道了,也是在无意当中听见的话。 “思妍?” 她把刚才帮着小丫头说话的女孩子的消息告诉了淑妃,谁知淑妃十分气恼。 “皇上凭什么要对一个小丫头动情?这小丫头不过就是个小女孩,年纪这么小,难不成还会和本宫争宠?” “说不准呢,奴婢明天就去好好观察皇上,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恩。” 第二天,没想到皇上下了命令说是众妃还要继续住在这里两天时间。 不是说好只待上一晚上吗?为何又要继续待上两天? 皇上心思谁也猜不透,但是淑妃知道恐怕十有八九是那个叫思妍的小女孩。 “不会吧,燕儿。皇上到底是怎么和那个叫思妍的小女孩认识的?”淑妃又道出内心的疑惑。 “听说是云洛大人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何这父女二人深得皇上的心,每次都给他们最好的照顾。所以奴婢认为还是不要招惹那个小女孩才是。可以另想办法.......” 皇贵妃走了出来,全身素装打扮,淑妃和傅贵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皇贵妃,没想到她看起来是如此温顺。 “听说,皇上还给皇贵妃的儿子请了最好的师傅,给足了他们母子恩惠,皇贵妃打算长期在这里,说什么洗脱之前罪孽,一心把皇子带大,而皇上也是经常派人过来关照,嘘寒问暖的.......”要说到消息,属燕儿的消息最为快速灵通。 “哼,现在就要为儿子谋划了,这宫里的女人呀,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 淑妃不怀好意地看着皇贵妃,不过还是做出了恭敬的姿态。 这位皇贵妃将的儿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皇上的皇位,皇贵妃还真够聪明的,长期待在宫外,得到了皇上的允许,这可是为了保护儿子的最佳手段。 “娘娘不必过于忧虑,只不过是丞相的孙子,并没有什么出头机会的,所以娘娘还是放松心态。” 燕儿的安慰可真是管用,句句说在点子上。 “哎,谁知道呢,万一将来她的儿子成功了,岂不是碾压了我们?” “所以,主子现在得尽快怀上孩子.......” 燕儿一直在祭拜菩萨,还求得一送子观音,听说有不少妃嫔都求了送子观音。 淑妃一路走着,莫名想见见那个叫思妍的女孩子。可惜根本找不到,原来思妍正在店里。 丫头希望思妍不要再去寺庙了,万一遇见那个宫女。 “我爹呢?如果他真的要去参军,我想和他好好告别,估计就是明后天了吧?” 思妍一头落寞,但仔细想想爹爹的话,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爹!”思妍笑着进了爹的房间,只见她捧着一样东西。 “这个是什么?” 云洛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爹,可能这几天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日子了,女儿特地给爹做了一样东西,希望爹能够喜欢。” 说完,她从中拿出了一团泥巴,还解释说,“爹,这是你和娘的样子,我见过娘的模样,是外公告诉我的,爹你觉得好看吗?” “思妍,这是你做得吗?真的太棒了。” 云洛看着这团泥巴,顿时有些伤感。 “爹,你是不是想念娘亲了?没关系的,娘亲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她也会保佑你平安回来的。爹,你最好快点回家好吗?” 说完,思妍躲进了他的怀抱。 “恩,爹一定会的。为了思妍,一定好好保重自己,好吗?” 思妍想留给爹最好的画面,所以她一直在微笑。 这个时候干爹和丫头过来了,没想到这么晚了,皇上也走了进来。 “皇上?” 云洛立刻下跪叩拜。 “微臣拜见皇上!” “快快请起!” 皇上亲自扶起起来,就像个兄弟一样。 “在只有我们这些人的时候,你不用这么恭敬,云洛,朕希望你能平安,所以,朕也不管了,想要陪你出征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朕便回去了。” 一个月的出征时间?加在路上便是两个多月。 “皇上您这是何苦呢?” “放心吧,宫中还有傅军和鲍安大人,另外,皇后会当朕的贤内助,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尽管放心吧。” 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发现思妍静静地站立在他们身边。 皇上蹲下身子,面朝着她,“思妍,朕会照顾你爹,所以你不用担心。” 思妍微微鞠躬,“多谢皇上,希望您也能保重。” 丫头可是按捺不住了,便告诉皇上,“千万不要让思妍姐姐去宫里,宫里都是坏人,皇上,那个淑妃娘娘可不是什么善茬,还推了我呢!你看!” 皇上看着丫头手掌上的伤口,不禁皱眉,“这是淑妃干的?” “不是,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干的,我就是不小心踩了她一下,她就狠狠地推了我。皇上、云洛叔叔,思妍姐姐今后就交给我来照顾,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思妍,你没事吗?” 思妍立刻摇摇头。 皇上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喜欢去淑妃娘娘那边,其实他完全知道她的为人,可就是忍不住。 “皇上,后宫安宁还需要皇上雨露均沾,切不可独宠一人。” 云洛的话总是这么的有道理。 皇上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现在经常劳累,不知为何眼里都是淑妃的身姿和温柔的语态....... 第752章 解救眉逸 皇上每次看见淑妃,就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异常的兴奋。 淑妃正想过去接触皇上的手,没想到皇上迅速躲开了。 “淑妃.......在寺庙里就不要这样,朕想一个人睡.......朕还是先走吧。” 皇上红着耳朵离开了她的房间。 燕儿这个时候才走进来,她想把刚才跟踪的结果告诉淑妃。 没想到刚才皇上去了一家饭馆,听说是那个丫头和思妍居住的地方。 燕儿把具体的消息偷偷告诉了淑妃,没想到皇上对这家人这么照顾,为了不让他们父女受到刺杀,竟然如此拼命保护,可以说任何人都受不到皇上这么大的恩惠。 淑妃感到十分不悦,内心一股恼火。 “娘娘不必动怒,大不了奴婢把那个丫头带到你的身边。趁着皇上出征的日子,谁也不会知道.......” “什么?你听到了?皇上真的要出征?” 淑妃心急起来。 “是的,听说要陪同这个云洛出征,说是为了保护他,皇上也说了这次出去恐怕要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何时启程?” “快了,估计咱们回宫之后,皇上便会安排。” 淑妃一阵失落,“哎,如果能够怀上倒也罢了,偏偏皇上远出,我这个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淑妃一个劲儿地抱怨着,不过燕儿倒是乐观不已。 “淑妃娘娘,等到皇上回来,还不是娘娘您的天下?既然大家都不行,娘娘也就无需如此了。” 第二日,同样一路的百姓已经提前站在寺庙外头的路上,皇贵妃意向一直待在寺庙,皇上问过皇贵妃的意愿,但是她依旧执意在此。 “皇上,臣妾会好好照顾墨儿的,若是出征,皇上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凡是不要逞强。” 皇贵妃说完,便帮皇上整理了衣裳。 “恩放心吧,朕以后会来探望墨儿的。” “墨儿,赶紧和爹爹告别一下。” 墨儿说起来还是比较听话的孩子,他彬彬有礼却不失温情,“父皇,您一定要平安、身体健康,墨儿会等您凯旋回来的。” 皇上十分满意地摸了摸墨儿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墨儿,你一定要好好地跟着师傅学习,父皇给你找的师傅,你务必好好听他的话,可千万不要被人家比了过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爹,墨儿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学习,爹不用操心啦!” “好墨儿.......” 一众妃嫔都看着这么温情的一幕,都羡慕不已,原来有个儿子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傅贵人露出了一副慈爱的笑容。 紧接着,便是皇贵妃住持了一番大局,照惯例,皇贵妃也要面见这些妃子们。 “各位妹妹们,本宫一直待在宫外,所以没有机会和各位姐妹好好了解,妹妹们都是国色天香,能够在皇上身边伺候,也算是一种缘分,今后有机会我必定会进宫看望各位妹妹的。” 大家都笑而不语,倒是淑妃娘娘小声嘀咕着,“下次你进宫来就是皇子被册封为太子了吧?” “娘娘,切不可动怒。”燕儿正小声地提醒着自家的主子。 回到宫中,淑妃把内心所有的不快都告诉给了秦妃,谁知秦妃觉得自己是担心多余了。 “表妹,你应该学得大度一点,你看本宫在这里已经呆了六年了,皇上何时来过我这儿?本宫便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本宫也没有放弃什么,你应该多学习学习本宫的为人处世。” “表姐,我可没有你这么能忍住气!” “你看看,这傅贵人多能沉住气呀,皇上出征的这两三个月的时间里,谁能沉住气不闹事,谁也就博得了皇上的欢心,你一定牢记这一点。” “知道了,表姐。” 此刻,眉逸正在被一个丫头教训着。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把粪土倒在这儿,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眉逸最近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宫里的人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待,一方面是父亲的官职下降,现在她们已经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眉逸一听说有人要责罚自己,便大声地哭了起来。 这一下,可把傅贵人给引过来了。 “傅贵人吉祥!” 这些丫头依旧彬彬有礼,不过傅贵人倒是特别关照这位眉逸,好歹也是一起进宫选秀的孩子。 看在傅贵人的份上,这些丫头们倒没有找她的麻烦。 眉逸感激涕零,只是傅贵人有些深思。 “眉逸,你不觉得这样下去只会被别人踩在脚底下吗?难道你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吗?” “怎么争取?傅贵人,自从我在殿选之时犯了错,现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原本我只是个扫地的奴婢,可是现在大家都把重活、脏活全都压在我的身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眉逸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这些天已经累积了太多的情绪。 “好了,不要哭了,我会跟皇后娘娘求求情的,现在皇上和皇后都已经回宫了,我相信你已经受到了惩罚,皇后反正是挺看好你的,只要你安心待在皇后的身边,说不定今后你也不会这么辛苦了对吗?” 眉逸突然笑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会在皇后清晨召见的时候好好和她说说,相信她会放了你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谢谢傅贵人了!” 眉逸使劲地牵着她的手,感觉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贵人这样的帮助。 眉逸这些天可算是受尽苦楚,便开始悲天悯人。 “爹啊,你为何不去参军,这样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爹,我好像你啊.......” 眉逸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身边都是睡着了的宫女,她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这几天也是彻夜难眠,傅贵人也向皇后说了一些关于眉逸的情况。 “这孩子也是的........” 皇后便自行决定将她揽入曦晨宫,眉逸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开心不已。 “太好了!” 她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与自己交好的宫女柳儿,谁知柳儿愁眉苦脸的。 “你怎么回事?我就要去皇后的身边伺候了,你怎么不为我感到高兴呢?” “眉逸,你真的觉得在皇后身边会比挑粪好吗?” “怎么不好了?在皇后娘娘身边我至少不用这么辛苦,而且皇后之前还向皇上举荐我当妃子呢,若不是淑妃娘娘的那刺绣,说不定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柳儿救是觉得眉逸应该好好地在宫中熬一熬, 这样至少在二十五周岁的时候还能出宫嫁人,现在在皇后娘娘身边,极有可能被人算计。 “那你好自为之吧!”柳儿是个出身贫苦的宫女,她来宫里只是为了讨一口饭吃,所以什么苦头她都能吃下去,但是眉逸可是个千金小姐,她是受不得这些苦楚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皇后娘娘的宫中。 其实作为最低贱的宫女,只要安分守己,不被那些恶毒的主子们盯上,基本上也能保护自己,但是眉逸假设去了曦晨宫,便会被所有的宫妃盯上。看来,皇贵妃可算是最聪明的了。 皇后看着眉逸,无奈叹气,“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眉逸便把一肚子的委屈给说了出去,“皇后娘娘,我不想再挑粪了,这个惩罚已经够了,我已经呕吐了好几日!” “行了行了,赶紧去梳洗一下,以后你就跟着本宫吧,不过一定要谨言慎行,明白吗?” “眉逸知道了!” 她可真是没心没肺的姑娘,任何事物都能抓过来吃,还吃得津津有味。 “皇后娘娘,您这里的食物可真香,曦晨宫的东西都是这么的好吃,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这么饱了。” 皇后露出一副慈爱的笑容,对她来说,这个眉逸就像是自己的妹妹,她很想好好照顾她。 “慢点吃,吃香也不要这么难看。” “我管它呢,反正我现在饿都饿死了!” 眉逸的嘴巴里面全都是美食,看得皇后也想大吃一顿,但是她必须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不可以太过于放肆。 “行了,你吃吧。对了,傅贵人还真是关心你,你可是遇到了贵人啊。” 眉逸使劲把东西咽了下去,还连连点头,“是啊,皇后,傅贵人可真是个好人。自打进宫,我就听说在被册封的第二天,她就去拜访每个宫殿,据说人缘非常好呢!” “可不是嘛,傅贵人一心向善,对任何人都很有爱,今后好好去谢谢她吧。” 眉逸开行地点点头。 可是皇后开心不起来。 “怎么了,娘娘?您怎么不开心呢?” 眉逸见皇后不开心,自己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了。 “没什么,就是皇上马上要西征了,这次战争规模空前巨大,本宫怕皇上出意外。” “什么?皇上真的要出征了?”眉逸瞪大了眼睛。 “是啊,这一出去至少要两三个月,本宫这几个月便会诚心拜佛,希望能够保佑皇上平安归来。” “放心吧,皇后娘娘,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又是个帝王,一定能平安!”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你变得这么惨可都是皇上下令的,难道你不恨他吗?” 眉逸擦了擦嘴巴,一本正经地说,“我怎么会怪皇上呢?本来就是我的不对,父亲被降职也是在情理之中啊,我可不会为他开脱什么罪。而且皇上一心一意为了百姓,他可是个好皇帝,所以我是永远不会怪他的!” “真是个好姑娘,来,多吃点!”说完,皇后又夹给她一块鸡腿。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皇上集结了众多将士们,其中也有云洛,他亲自出征,还命每个将士喝了壮行酒。 大家宣誓壮胆,皇上听了甚为满意,各宫的妃嫔们也是关注着这一切,由皇后带头。在临走之前,皇后向皇上保证过一点会努力统领后宫,皇上便可安心作战。 第753章 蓄势待发 此刻,云洛也开始整装待发,大家都雄心勃勃,势在必得。 皇上找了朝中一流的勇士担当此次出行的副将,主将便是傅贵人的父亲傅军大人。 在皇上出行之前,皇后还特地找到傅军大人一定要保护好皇上的安全。 傅军大人信誓旦旦,并向皇后保证一定会拼命保护好皇上,即便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皇上的性命也是应该的。 傅贵人非常担心爹的出行,在大队伍行进之前,皇后还特别准许傅贵人可以回家一趟,以作告别。不过别的妃嫔们知道是傅贵人的亲爹上了战场,一个个便无比红眼。 “什么呀,要是傅军大人凯旋而归,则会傅贵人岂不是要上天?” 淑妃娘娘首先第一个不满。 燕儿知道这个场合不宜过于抱怨,便劝主子宽心。 “谁知道呢,要是傅贵人的爹死在沙场,那傅贵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好比皇后,她爹犯了事,也没有什么前途,所以皇后便每日担忧自己的处境,在外人看来她好像挺平静,其实她心里多的是烦恼呢。” 淑妃叹了一口气,说,“我这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好消息,难不成这些日子都没指望了吗?不然要等到皇上回来,岂不是.......” “皇上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才回来。娘娘稍安勿躁,就耐心等候皇上回来的消息吧,娘娘现在要做的便是调养好身子,毕竟身体才是最为重要的!” 燕儿说完便搀扶着淑妃娘娘回去了。 傅贵人也准备回去,没想到在碰到了眉逸,现在皇后娘娘已经把眉逸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傅贵人也是会心地笑了。 眉逸奔跑着来到傅贵人的身边,硬是要表达无尽的感谢,因为她的救命之恩,这才有机会待在皇后娘娘的身边,现在娘娘什么重活都舍不得让自己做,眉逸感到自己非常幸福。 曦晨宫。 “皇后娘娘,这宫里除了您就属傅贵人待我最好了。”眉逸一边把水果端过来,一边笑眯眯地对着皇后说。 “傅贵人是不错,自从进宫之后,便不争不抢,也是难得。只是眉逸,你待在本宫身边也不是什么权宜之计,本宫还是希望将来你能够有自己的归宿。” 原来皇后的意思是希望眉逸尽快找到合适自己的婆家,这样也不用被宫规所束缚,因为眉逸并不适合待在牢笼里。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说什么呢。皇后对眉逸有恩,所以我一定要陪在皇后娘娘身边,一定要全身性地伺候你、保护你!皇后娘娘就不要有这等思想了!” 眉逸突然嘟起了嘴巴。 皇后娘娘轻轻弄了弄她的头发,做出一番姐姐般的微笑,“我的好眉逸,你可真是可爱。不过,并非本宫想赶你走,只是这宫廷凶险,特别是你留在本宫身边更是危险,其实如果有靠谱的人,本宫倒也会放心把你交给别人,但是偏偏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明白吗?” “傅贵人啊,娘娘难道觉得傅贵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吗?” 眉逸睁大了双眼。 “也不是,这一切都不好说。有时候好人和坏人是辨别不出来的,即便是皇上,他掌握着每个人的命脉,伴君如伴虎,人都是会变的。你看看这场战役,之前他和穆拉首领、西提将军可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现在不也在战场上面对了吗?” 皇后说完,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后接着说,“眉逸,现在本宫能暂时保你周全,但是今后你还是要嫁人,当初本宫想把你安排在皇上的身边,觉得你能给皇上排忧解难,性子也单纯,并不会给皇上带来烦恼,所以才举荐你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本宫会给你物色个好人家,尽快把你嫁出去,这样才能保你一生平安。” 眉逸的眼神永远是这么的纯净,不过接下来小狗子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娘娘!” “这么火急火燎的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皇后好奇地看着小狗子。 “皇后娘娘,青悦宫.......” “青悦宫怎么了?” “皇后,不好了,青悦宫的主有了......” 眉逸顿时捂住了嘴巴。 皇后也是深锁眉头。 淑妃娘娘得知自己有孕的消息,内心不禁窃喜。 “功夫不负有心人,实在是太好了,燕儿,你听见了吗?我有喜了!” 淑妃娘娘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她兴奋地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主子,你不要动来动去的,小心孩子!”燕儿笑着劝说,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么开心过,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燕儿,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了,实在是太难得了!等到皇上回宫,我的胎像也就稳定了。” “是啊,主子,两三个月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切不可让任何人打您的主意!” 燕儿是个谨慎之人,原本皇上不在宫里,主子一定要对此事进行保密才有可能不让别的妃子打她的主意,可是淑妃娘娘偏偏不这么做,她硬是要大肆宣扬这个消息。 “主子难道不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谁敢欺我?” 淑妃可谓是自信心爆满,妍儿不禁问其原因。 “你傻啊,只要让皇后保护我们母子二人不就好了?出了任何事那便是皇后的责任!” 淑妃娘娘想的可真是周到,把责任推给皇后,这样他们便是一条绳子上的人了。 这个消息可是传遍了后宫。 第二日,淑妃倒是一反常态,竟然最早来到曦晨宫。 眉逸有些紧张,毕竟这些新妃子之前可是和自己一同入宫的。 “哟,是你呀,现在在皇后身边可是滋润,你瞧瞧,才几天呀,都胖了不少。” 淑妃可谓是在取笑眉逸,现在眉逸并没有什么权势,只是普通的一个皇后身边的宫女,所以很多时候也都是听从了皇后的话,谨言慎行。 “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把眉逸安排在本宫的身边?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眉逸的,不知能不能借用几日?” 没想到淑妃提了这样一个无礼的要求。 “不行,眉逸是本宫的人,既然淑妃你有了身孕,本宫大可以赐予你更好的宫女,眉逸以前在家里是个千金小姐,她笨手笨脚的,恐怕不妥,本宫既然对你有责任,那就应该找更加利索的人才是。你说是不是?” 皇后说得其实也在理,淑妃突然缄口不言,而眉逸也总算是舒了一口长气。 其实皇后心里都清楚,那些欺负眉逸的人都是淑妃派去的,她就是想要为难眉逸。淑妃这个人蛇蝎心肠,从选妃开始就已经表露出了无尽的野心。 现在她已经怀了孩子,若真是生了儿子,恐怕今后再宫中会更加肆无忌惮。 皇后略感到一阵头疼,但是苦于现在不是对抗她的时候。 待皇后回到宫中,小狗子和眉逸都走到了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我不想离开您,那个淑妃娘娘肯定会折磨我的,你不知道那些人真的就是淑妃唆使的,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活着,她要这么对待我?” 皇后也感觉到不理解,这些人都是淑妃宫里的,其实眉逸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鲍安大人在朝野也不占据优势,照理说根本没有什么必要。 难道是秦妃的原因? 秦妃知道表妹已经怀孕,她感到特别开心,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她的肚子还是够争气的。 “表姐,你看见皇后的那个表情了吗?不会生蛋的母鸡真的是大快人心!” 秦妃边喝着茶水边说,“是啊,叫她不断缩减我们的开支,不过你的开支她也不敢打主意,毕竟你怀的是龙嗣。” 秦妃看起来有些羡慕,不过淑妃倒是宽慰道,“表姐,你放心吧,今后若是妹妹我生了儿子,你也就跟着享福了!” 秦妃有点不相信她,便笑着问道,“哦?真的吗?你当真会想着我?”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的表姐呀!” “就属你的嘴最甜!不过皇上根本看不上吗我,六年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有几个六年?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说完,淑妃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说,“表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如果今后我的孩子能当上太子,还怕没有福气?” 太子?说起太子,听说皇上把大部分朝中事务联合交给了一些忠臣,但皇上已经把权力分散开了。 “现在朝中主持朝政的都是一些年轻的臣子们,也是之前在选拔云洛的时候进来的。听说皇上还立了遗嘱,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只是那份遗嘱在孙裘手中,皇上必定定下了什么东西。” “遗嘱?莫非是皇子?” 淑妃突然想起了皇贵妃,皇上之前还好好的见了皇贵妃和她的孩子,莫非是想要立那孩子为皇储?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用担心,皇贵妃的孩子可还是个奶娃娃的,根本不成什么气候。朝中也根本不会同意然过一个做姑子的当皇太后,再说了皇贵妃的生父可是前丞相,她可是罪臣之女,能有谁服气?” “这.......”淑妃这么一听倒是安心了许多,可还是觉得皇上会立那个孩子为皇太子。 “你呀,就寄希望皇上能偶平安回来吧,不用想这么多。皇上只要平安回来,今后什么都会变化的,你担心什么呀。” 秦妃倒是乐观多了,“你就安心养胎,至于其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淑妃有事没事都会过来探望秦妃,傅贵人每次去拜访比自己位阶高的妃子都要考虑是不是要去秦妃那儿,但最终都是等了好久才见到,一来是不希望淑妃看见自己,以免被她盯上。 现在好不容易淑妃走了,她便进去拜访秦妃娘娘。 秦妃知道也知道她的父亲陪着皇上出征,所以便非常客气。 “哟,是什么风把你傅贵人吹来了?” 秦妃露出一脸微笑,还让她赶紧起身。 “秦妃娘娘,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糕点,还望秦妃娘娘可以品尝。” 第754章 全面战斗 没想到秦妃立刻把东西接了过来,觉得这个傅贵人还真是不简单,其实之前都是故意避之不见的,没想到她还真能耐得住气。 “傅贵人可真厉害,这么能耐住性子,可谓是前途无量。” 傅贵人莞尔一笑,“娘娘,可就别取笑臣妾了。臣妾甚为贵人,还是希望能够和各宫的姐姐们好好相处,不希望大家因为我的家世而有所疏远。” 还真是够自信的,放着这么好的家世却还是这么谦虚。 “妹妹,现在你的父亲也出征了,请恕姐姐直言,如果在战场上出了意外怎么办?” 秦妃倒是敢说,根本不会顾忌任何人的感受。 只是傅贵人脸色阴沉了一会儿,接着便笑着回应,“不会的,家父武艺高强,区区外敌岂是家父的对手?对了,这次不光是家父,皇上也会平安回来的,西域疆土也迟早是我们的!”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傅贵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自信,秦妃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自信的?” “皇后娘娘,做人一定要对家人充满自信,既然我已经成了皇上的女人,那就会相信皇上,如果他身后的人不相信了,一天到晚尽想着给自己安排,这是种自私的行为不是吗?” 傅贵人明面上是在说自己,其实是在说着别人。 “娘娘,这些都是臣妾费了很长时间做的,如果有不好吃的地方,臣妾一定会精益求精的。” 秦妃小口品尝了一下她做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是特别好吃,比宫里的御厨做的都好吃。 她如此多才多艺,这样的手艺和为人处世,必定能抓住皇上的胃,当然还有皇上的心。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对手! 眉逸到现在都还在瑟瑟发抖,她真害怕淑妃娘娘把自己叫了去。这下倒是逼得皇后想给 眉逸找个婆家。 “眉逸,你也不用揪心,最起码能等到皇上回来。其实本宫也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当然也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见皇后说得如此认真,眉逸便好奇到底是什么选择。 “眉逸,你可以选择嫁个普通的男人,但是你也可以选择皇上。本宫在宫里也是孤立无援的,我已经等不到思妍长大了,这十年时间里,如果我无法获得子嗣,就会便新人取代,皇上也是帮不了我的。”皇后说完便拍了拍眉逸的肩膀继续说,“如果你能生个皇上的孩子,本宫也就有了依靠。”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让我嫁给皇上?” “没错,本宫可以去找鲍安大人,他不是得不到应该有的官位,而是他不敢。如果可以,你想不想翻身?” 眉逸在挑粪的时候想起过自己的处境,堂堂一个千金小姐,总不至于被人欺负吧? “娘娘,眉逸决定还是待在宫里吧,我想帮娘娘.......” 其实皇后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害了眉逸的一生,其实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最起码也能嫁个九品芝麻官做正室夫人,但是现在她选择在皇宫里。 “皇后娘娘,眉逸已经决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眉逸都会待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永不后悔!” 皇后说完便再次摸了摸她的头。 通过半个多月的行走,皇上终于来到了西域国境内,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个地方愈发繁荣了。 “万岁爷,如果能攻下这片疆域,我们的国力会更加强盛的,哪怕只是一小嘬。” 傅军一脸气势,皇上还是挺满意的。 “傅将军可有信心?” “当然有!不过微臣更是要保护皇上!” “不用了,傅将军,朕要给你下圣旨,但凡在战场上,切不可分心,只管自己应战!” 傅将军有点惊讶,便抬头看了看皇上。 “难道你是在低估朕的本事吗?” “微臣不敢!” “那不就得了,朕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你只管自己安心作战!” “微臣领命!” 大家一路前行,即便身体疲乏劳累,也还是斗争慢慢,不得不说皇上这次招来的人还真是高质量。 同样的地方,但心境却变得完全不一样,皇上这次来是要开疆扩土的,是不会念及昔日的兄弟情分,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做。 “皇上,凡是都交给本将就好,皇上是不必亲自作战的!” 傅军大人忠心耿耿,虽说是长辈,但这份心意皇上也算是心领了。 “傅将军有这份心意,朕已经很开心了,但是这次朕既然决定出征,就一定会上战场的,和你们大家都是一样的。” “可是这真的很危险!” “不用担心,朕甚为一国之君理应做好表率,这样才能激励其它更多的将士们。你说对吗?” 傅军大人也无话可说,只能表以加倍的恭敬。 对了,云洛。 皇上接下来便打算去找云洛,谁知他正在翻看书籍。 “陛下!” 云洛见陛下前来,便立刻起身。 “你好好坐着吧。这是什么?” “纸上谈兵罢了,这是我收藏的兵书,对作战是有好处的,只是微臣没有实战经验。” “这是兵书?” 皇上一看,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兵书,而是西域的一些风俗和人情。 “你看这些做什么?”皇上不禁感到惊讶。 “皇上,微臣熟读兵法,但是要真正的深入敌军还应该多去了解西域人们的一些习惯,这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云洛,恐怕朕无法企及的你的高度,没想到这些年以来,你不光虔心学习,还用心练武,朕真的没有看错你。” 云洛只是微微一鞠躬,“多谢皇上的夸奖,微臣认为,人生短短数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如果不好好学习,真等到皇上需要帮助的时候,微臣怕皇上孤立无援。” 不知为何,皇上听着有一些许的感动。 “皇上对我和思妍的救命之恩,云洛即便倾尽一生也是无以为报的。” 云洛说完,便让皇上坐到自己的面前,关于作战计划,他表达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其实云洛说了很多关于西域将士的一些情况,第一将军布德可是以力量著名的,西提将军虽说本领高强,但是因病情耽误,现在也不如以往了。 穆拉首领带领数万将领来到了这片地带,没想到到这里的第一天,他们便开始兵戎相见。 其实云洛知道,目前皇上最应该克服的便是自己心软的弱点。 “皇上,不如这一战役就让微臣带领几个将士出击吧。” “等一下,云洛,朕不会心软的,就让傅军大人出击吧。” “不成啊,皇上,傅军大人本事不差,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些人都以力量著称,而且他们特别喜欢挑选这样的天气作战,微臣不一样,微臣在这六年以来访遍全国,所以什么都能适应。” “好,朕听你的。傅军大人,你先按兵不动,先让云洛出兵!” 云洛顿时做出了一个将领的姿态,其实很多将士也都非常愿意追随云洛。 穆拉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他马上派出西提将军,谁知布德将军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了。 “首领,这个小东西,本将马上就把他杀个片甲不留!” 布德将军作战丰富,穆拉首领倒觉得对付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倒是绰绰有余了。 布德将军马上出动,云洛尽力保持着冷静,丝毫没有任何紧张。 谁知布德扑了个空,云洛用轻巧的身体敏捷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还真有两下子的!” 云洛早已经满头大汗了。 皇上知道云洛的意思,待到他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那就让傅军出击。 穆拉其实在给对方留余地,他还是太过于软弱,即便西提将军说了很多,但依旧无法忘记当初赵骑城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首领,您赶紧派兵吧,不然机会都给对方了!” “好.......” 穆拉十分心虚,总觉得不应该这么说,西提将军顿时有些失望。 “首领,您知道吗?有时候心软会让你国家的百姓陷入危机,您要是继续如此下去,怎么征服中原?还不如不用作战!” 西提将军说得对,既然已经冒出了这等野心,又为何退缩呢? 此时的首领对自己失望透顶。 过了很久,云洛和布德将军还是难分胜负,布德似乎也摸清了他的特点,没想到这个云洛还真是不简单,看来没少花功夫练习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记得中原国是没有你这样的武士的。” 布德有点劳累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 一切都在云洛的掌控之中,看来他费了不少力气去研究这个将军,成果还是挺不错的。 “该死!”只见布德将军有要使出浑身解数了。 云洛当然奉陪着,这些年都一直跟着师傅学习武艺,原来对付敌人可不是用蛮力的。 布德愈发觉得不爽,接下来干脆让全体将士出击,这下傅军便派上了用场。 “我来了!” 等到布德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傅军将军一下出击,便他的头盔打落在地。 这下逼得布德将军更加不甘心,便使出了按照,几支飞镖迅速飞过来。 幸亏云洛的提醒,布德将军这才顺利躲过。 “堂堂西域国的将军,竟然使出贼招,还真是够阴险的,这样子即便胜利了,又有什么用!” “傅将军,你可真够死板的,只要能胜利本将军才不管用什么办法,这战场可是不长眼的,咱们也不稀罕当什么君子!” 穆拉首领一直提心吊胆的,见皇上就在后面,西提将军便出动了。 “将军,你要抓皇上吗?” 西提将军正想出其不意,直接要了皇上的脑袋,谁知首领硬是不肯。 “西提将军,念在之前的情分上,万万不可要了他的性命!” “首领,这次请恕臣不愿听从您的指令,微臣一定要了他的性命,不然他一定会要了您的性命,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承担的!” 第755章 眉逸受冤 即便首领在底下拼命叫喊,西提将军硬是下令让全体将士全部冲向中原军队。 场面一度混乱,现在也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 只见中原的将士们一个个都败在他们的手下,让人完全无法招架。 云洛和傅军都看傻眼了,他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将士们倒下,却无法做什么。 被逼急了的傅军只好全力以赴。 “皇上,危险!您一定要好好待着,不要轻举妄动。” 云洛事先走到皇上面前,只见他早已经汗流浃背。 “皇上,还记得微臣告诉过你的事吗?他们在战场上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任何阴招都会使出来,所以,皇上你只管跟首领喊话,要让那个王心软,明白吗?!他们来阴的,我们可以来软的,所谓心理战!” 云洛安顿好皇上之后,便直接冲杀出去,还好武功还算是高强,云洛瞬间斩杀了十几个敌人。 看来这个叫云洛的还是挺优秀的,布德将军便再度会会这个云洛,便使出了绝招,他凭借轻功从云洛的头顶上方直冲而下,好在云洛敏捷的反应,这才没有被剑刺中,不然后脑勺便会开花。 “云洛,小心!”皇上歇斯底里地喊着,他干脆上前应战。不过一想起云洛的话,便也克制住了。 “穆拉首领,难道你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了吗?” 首领看着不远处在和自己喊话的赵骑城,内心一波接一波无法平静下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朕当初费心救你,现在倒好,恩将仇报,还想着进攻朕的国家,你长大了,但是你还不够格!” 皇上喊的话,不光是西提将军,布德将军也听见了,深深地被这席话给刺痛。 “这个皇帝.......” 布德一直想要砍了皇帝的脑袋,但是云洛一直阻止着他。 顿时,战场上血流成河,一个个将士们倒地。 皇上看着非常心疼,这些人可都是英勇的战士,最小的才只有十五周岁,在招募过程中,皇上一直记得这些人的名字,对这些英雄们而言,他们的死得有价值才行,皇上立刻脱下身上的保护盔甲,马上迎战。 “皇上,不要啊!” “云洛,朕说过,在这里只有将士,朕也只是将士!朕不会让你一个人对抗的,而且我也答应思妍,必须要好好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皇上现在可是手发样,立刻杀了几十名敌人。 “真是不简单啊,皇上。” 布德笑着看着他,谁知手里又暗搓搓的多了好几枚银针。 皇上一个身手,手指头被划伤了一下,其余的九支银针倒是击中了西域军,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真是大块人心。 云洛终于舒了一口气。 战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宫里的嫔妃却在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是,表面上看去嫔妃和睦相处,但实则杀机暗涌。 尤其是淑妃娘娘,她一直在想着法儿害人,听说皇贵妃的儿子墨儿正和那个小公子傅煜在一起,今日可是宫里学习,经过皇上的允许,他们可以偶尔待在宫里读书,因为今日师傅刚好要进宫给一些小公主上课。 甚为皇上的公主,也需要上一些课程,但是甚为皇子,要更加辛苦地练习武功。 皇上为了培养他们,还给他们请了武功高强的师傅。 傅煜自从和皇子在一起,整个人开心多了。 “大皇子,你可真有天赋,不光是做生意,连熟读四书五经都这么厉害。” 只见墨儿露出一脸的自信,回应道,“其实我只是努力罢了,再说了,你也帮助了我很多,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 傅煜笑着说,“能和大皇子一起学习,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我会向大皇子好好学习的,争取将来为国家做贡献!” 说完,两人开始互相勾手指。 淑妃娘娘知道这两个人小家伙在宫里,便想着法儿使出阴谋诡计。 这个时候傅贵人路过,碰巧看见了淑妃娘娘,没想到两个小孩子都已经被她盯上了。 傅贵人也没当一回事,给淑妃请安过后便回去了。 燕儿走了上来,看了看匆匆行走的傅贵人,感到十分不解。 “行路匆匆的,干嘛去?”燕儿有点好奇。 “她能干嘛?无非就是讨好众宫殿去了,要只是一个人倒也罢了,她待谁都一个样儿,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其实也没多大的本事,讨好皇后可是一把手,算了咱们别理会她。怎么样,你东西都弄好了?” “回禀主子的话,都弄好了。估计那个眉逸又要遭殃了。” 这回可得教训她一回,不过淑妃吩咐燕儿做的只不过是泻药罢了,这样皇后也脱离不了干系。 “我倒要看看皇后是怎么维护那个眉逸的。” 眉逸给两位小公子送去了糕点和好喝的茶水作为下午的点心,两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 眉逸看着他们吃东西的样子,非常满足。 “吃慢点哦,不够奴婢还有呢。” 大皇子笑着对她说,“姐姐,谢谢你了,你也吃吧。” “哦不不,我不吃,你吃吧。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恩典。”眉逸说完便把最上面的糕点送给了傅煜小公子。 傅煜和师傅一起待的时间更久,觉得师傅讲课也累了,便想着慰劳慰劳他。 “师傅,这个东西可好吃了,您吃吧。” 但凡是宫中的师傅,在吃之前也要经过太监的试吃。 不过眉逸始终认为这个宫规实在多余,皇后娘娘让自己做的怎么会有毒呢?这件事令眉逸格外不爽。 “眉逸姑娘,还是按照惯例吧。不然真出了事奴才也活不了,即便这里头有毒,那我还不如就这么毒死呢。” 这皇宫里的太监活得可是一丁点尊严都没有,实在是令人唏嘘。 “好吧好吧,你就试吃吧。” 说完,眉逸打起了哈欠。 吃完之后,太监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怎么了?”眉逸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七窍流血而亡。 这下子,整个书房都乱了套了。 “来人呐,快叫太医!” 眉逸使劲拼命喊着,太医不一会儿便赶到了。只见这个时候太监已经没有了呼吸。 大皇子和傅公子都失声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 眉逸使劲拍打着傅煜的背,谁知他一把将眉逸推倒。 “你竟敢害我的师傅!” 眉逸感到莫名其妙,她根本没有做什么,怎么会这样? “好奇怪,这里头竟然有两种药。”太医不禁疑惑,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也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皇后看着地上已经身亡的太监,不禁头疼。 “皇后娘娘,这糕点里面竟有毒!” “有毒?”宫里怎么还会有人下毒? 皇后看着哭泣的两个孩子,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想要谋害大皇子! 真是可恶! “传本宫的命令,但凡是御膳房的人全都一一抓起来问个明白!” 宫里的侍卫们开始奉命行事,不过太医说了,眉逸也必须要抓起来审问。 “眉逸?” 只见她不停地摇摇头,“皇后娘娘,眉逸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呀!” “恩,本宫相信你,只是现在为了调查,委屈你一下,但是本宫一定会保护你的!” 眉逸听见皇后这么一说,便也点头答应了。 “墨儿、墨儿!” 皇贵妃听闻,急忙进宫来。 她使劲地抱着孩子,“你没事吧?啊?”皇贵妃在听见的那一瞬间,差点晕厥,好在大皇子安然无恙。 “放心吧,皇贵妃,这样吧,你还是把他带回去,其余的都交给本宫吧。” 皇贵妃没想到怕什么便会来什么,原本皇上这么做是好意,没想到命差点没了。 “到底是谁想害我的儿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皇贵妃的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眼泪。 可是这次皇后也成为了众矢之的,虽然大家不敢说,但是毕竟眉逸是曦晨宫的人,好像皇后是完全脱离不了干系的。 这可急坏了眉逸,她急忙为皇后开脱,“不是的,各位娘娘们,毒我不知道是谁下的,不是皇后也不是我!” “不是你那还会有谁?” 皇贵妃愤怒地走到眉逸的面前,眉逸还以为皇贵妃这是要质问自己。 她闭着眼睛,面对大皇子的亲娘,她莫名感到紧张。 “本宫就问你一句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皇贵妃外表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皇贵妃,不是我.......我完全不知道.......” 眉逸几乎要哭泣,皇后便安抚道,“妹妹,本宫一定会揪出凶手的,要不你还是把孩子们带回去吧。” 皇后知道皇贵妃心里肯定不好受,也不知道这么说她能不能接受。 “皇后娘娘,不必了,臣妾有个提议,能不能让我重新住回皇宫?” 皇贵妃显得十分坚定,也许她早就有这等想法了。 皇贵妃立刻带上孩子们去清水斋收拾行礼。 “母妃,咱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这里是墨儿生活了六七年的地方,有点舍不得。 皇贵妃整理完东西后,蹲下身体面对着他,还摸了摸他的头,“墨儿,咱们还是要回去的,皇宫才是你的家。” “可是母妃,皇宫实在太凶险了,竟然拿还会下毒,墨儿不敢........” “墨儿,你的身份注定你一定会是别人的目标,因为你是皇上的儿子,如果母妃不为你争取,你就会被别人伤害明白吗?” “母妃,孩儿不懂这些,母妃,我真的不想回宫!” 墨儿有点眼泪汪汪的,他似乎已经习惯无忧无虑的生活。 “好孩子,与其被人当做鱼肉,不如咱们当宰鱼肉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生活,你也不会再经历这样的危险了!” 皇贵妃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孩子愿不愿意,这貌似是宿命。 紫月宫。 傅贵人坐下来,感到身心疲乏。 “主子,我看啊,这根本是那个淑妃娘娘干的,那个时候您不是见到淑妃鬼鬼祟祟的吗?” 第756章 凶手在哪 “淑妃......咱们还是不要乱说话了,以免惹祸上身。” 傅贵人谨言慎行,对于这件事好像根本不上心。 “主子,那您认为是不是眉逸小主干的呢?眉逸小主的为人您也是知道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一切的。” “这世上的事情都不好说,即便我相信皇后和眉逸,但是她们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无法猜测,我只知道皇后无法生育,她非常羡慕有身孕的妃子,你都没有看见她的脸色。” 淑妃娘娘有了身孕,照理说她的嫌疑最大,好在现在宫里只是死了一个太监,若是大皇子或者师傅出了事,这件事就会闹大,估计眉逸有是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眉逸现在在何处?” “应该是连同御膳房等人被皇后关起来了。主子,难道您要去看?” “去看看吧,好歹眉逸也是我建议皇后把她揽过来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去关心一下为好。” 青悦宫。 淑妃娘娘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她下的药分明就是泻药,完全只是为了让那两个小家伙拉肚子罢了,为何会有毒药出现? “主子,一定要销毁泻药啊,待会儿皇后就要派人搜宫了,你一定是她的重点检查对象!” 淑妃突然有点后悔这么做,只是一个劲儿在强调到底是谁下的毒,她只是要教训那两个小屁孩,而那个在暗中的人是想直接要了孩子的性命,可是宫里出了自己并没有其它人怀了皇上的孩子,那么这样一算,自己是嫌疑最大的人。 淑妃顿时感到烦恼。 燕儿连忙安慰道,“没事了主子,您得装作没事人一样。哦对了,听说皇贵妃明日就回来了,她一定会大肆搜查的!” “糟了,她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淑妃后悔到肠子都悔青了。 “主子,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只要接下来收住锋芒就行,至于皇贵妃的孩子最好不要招惹,您没看见皇贵妃的脸色,真是黑到家了!” “也不过就是区区罪臣之女,有什么了不起的.......” 淑妃抱怨了一句便睡下了。 眉逸被关押起来之后,她感到十分害怕,不过这么晚了傅贵人竟然过来探望。 “傅贵人?” 眉逸就像看见了希望。 “眉逸,我给你送来了好吃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是啊,皇后娘娘也无法给我送吃的。傅贵人,您这么做会招人怀疑的。” 眉逸还是好心劝她离开。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呢。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不会害人的,你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原来傅贵人这么相信自己,眉逸顿时热泪盈眶。 “傅贵人,您认为是谁要害大皇子呢?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眉逸一提到这个凶手,便无比愤怒。 “我猜测应该是淑妃娘娘,除了她有身孕,还会有谁敢与大皇子为敌?其实皇上早在出征之前立下了遗嘱,他生怕自己出个意外,我猜测应该是大皇子会继承储君。但是偏偏有人按捺不住,要至这个未来的储君于死地,这是何等可怕?一想到这儿,我便觉得现在根本就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偏偏淑妃这个时候怀了孩子,这件事情恐怕会让她沉静一阵子。” 傅贵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好吃的糕点。 “怎么?你不敢吃了吗?” 傅贵人知道眉逸喜欢吃这绿豆糕,所以才想着把这个东西送给两个孩子吃,偏偏上面附了毒。 皇后娘娘一直在调查这次下毒事件,可惜没有多少线索,通过太医反复的检查,原来这绿豆糕上面还附着了另一样东西。 原来是泻药。 “泻药?”皇后不禁深思,难不成还有人下了泻药? “娘娘,以微臣看来,这泻药和毒药是不同的人下的,既然本意想着让皇子死于非命,那么大可以只下毒药即可,根本没必要用泻药。这泻药和毒药也是完全没有反应的,不存在两者混合之后会毒性加剧的情况。” 皇后略微点点头。 “那到底是谁会恶作剧?又有谁是想置皇子于死地?” 皇后反复思考,终于想通了。 “对了,应该是有人加了毒药,那个人是想加害于下了泻药的那个人,这么说来,那个人完全知道下泻药这回事!” 皇后娘娘的分析还真是有道理,太医也不禁啧啧称赞,“应该是如此没错!皇后娘娘英明!” 问题来了,宫里这么多妃嫔,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胆子要害人! 皇后通过搜宫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两个人应该把证据销毁了。 其中嫌疑最大的人是淑妃,皇后立刻把她叫到了曦晨宫。 淑妃有点发抖,皇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本宫给你一次承认的机会,念及你身怀有孕,所以无论你犯了什么事都不会有问题的。你只管承认,本宫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 淑妃的眼神始终在转悠,看起来十分恐惧。 “皇后娘娘,我真的没有下毒药.......” “当然,你没有下毒,你下的是泻药,对不对?” 看来皇后已经查出来了。 “皇后娘娘,实话告诉你吧,我只是看不惯皇贵妃的孩子,就想恶作剧.......” 其实淑妃是怎样的人,皇后并不是不知道,这个淑妃心狠手辣,这只是开始罢了,其实还有下一步的。 “你如此恶毒,怎有资格拥有孩子?” 皇后娘娘十分失望地看着他。 淑妃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皇后娘娘,这么说来您也是有嫌疑的!” 没想到淑妃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皇后顿时有些吓到了。 “谁都不知道下毒的人,但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眉逸可以接触糕点,她是最有嫌疑的人,大有可能是皇后吩咐她干的........” 既然她能怀疑自己,那么为何不怀疑皇后呢? “淑妃,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皇后娘娘,在宫里最受宠的可是我,即便您要处置我,也应该要等皇上回来吧?” 小狗子看着皇后无力招架的样子,倍感心疼。 “淑妃娘娘,您怎么可以这么对皇后娘娘说话呢?即便是下了泻药,您也是不应该的,那位可是皇上的儿子!” 淑妃更加不满了,没想到连皇后身边的奴才都这样对自己。 “你这个狗奴才,有什么资格批评本宫?仗着皇后的身份,你当自己身体镀了金吗?” 淑妃的话压得小狗子无言以对。 几天后的清晨,皇后召集了各宫的妃嫔们,也是时候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各位姐妹们,之前宫里差点闹出人命,其实糕点里还下了毒,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一定是你们当中的某个人。本宫无能,查不出是谁,但是本宫大可以劝告你们,不要再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有什么事大可以说出来!本宫身负责任,皇贵妃也在,今日就把话挑明了说,大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儿子,如果下次再被本宫查出有人要害皇贵妃母子,休怪本宫无情!” 傅贵人突然抿了抿嘴巴,还瞟了一眼淑妃。 没想到她一脸轻松,看来皇后也是打算放过她。 “皇后,这件事情可不能救这么算了,有人要害我的儿子,甚为母亲,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皇贵妃突然站起来,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对了,眉逸我看不能留下!” 皇贵妃竟然转身对皇后,似乎在下达命令。 “皇贵妃,这是为什么?这不管眉逸的事!” “皇后娘娘,不然的话,这件事无法对后宫的姐妹们交代,皇后,妹妹知道您对眉逸的感情,但是现在您必须牺牲眉逸,毕竟她也有疏忽的责任!” “那.......皇贵妃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赐死!” 赐死?皇后立刻反驳,“万万不可,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就冒然处死她呢?” “皇后娘娘,相信我的想法也是各种众多姐妹的想法,皇后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没想到大家频频点头。 “不,眉逸即便做了也没有伤害到孩子.......” “皇后娘娘的话便错了,难道一定要有个孩子死于非命才可以处置她吗?再说了,已经死了一个太监,难道太监的命不是命?皇后娘娘不是最爱护每一个人的性命吗?” 皇贵妃说得可谓是头头是道,看来这次真的受到了刺激。 “皇后娘娘,没有孩子,便无法体会我的心情。臣妾不是逼迫皇后一定要怎么做,但是甚为母妃,当然要除尽祸害,即便是嫌疑人,皇后大可以处置眉逸的疏忽责任!再说了,眉逸在初选之时便盗取了别人的刺绣,这可是欺君之罪,虽然她得到了处罚,但是考虑到以前的事,皇后娘娘也理应要赐死眉逸!” “不,既然如此,那本宫也要秉公处置才行!皇贵妃纵然有理,但是眉逸在曦晨宫向来勤勤恳恳,根本罪不至死!难不成你们是认为本宫才是最有嫌疑的?” 皇后终于做了深深的反击,皇贵妃连忙下跪直喊不敢。 等到空气凝固,皇后终于安下心来,“本宫会还你一个公道,但是人命,本宫不希望再出现了。皇上现在在外面作战,生死未卜,得饶人处且饶人,本宫希望大家都能和和睦睦的,不要再做一些让人费心之事了!” 大家都沉默不语。 事后,傅贵人急速离开,还被皇贵妃叫住了。 看起来皇贵妃很是欣赏这位妃嫔。 “皇贵妃娘娘,臣妾.......” “行了,不必行大礼。你就是傅贵人吧?” “是的.......臣妾没有去探望贵妃,还望恕罪.......” “这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本宫还是挺 第757章 牢狱中毒 没想到皇贵妃竟然托付了这等事。 “娘娘,大皇子的照顾臣妾可完全没有经验啊。” “你的宫殿离本宫很近,这孩子其实挺文静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多在你这里走动走动。” 为什么皇贵妃要说这些话? 又回到了这么熟悉的宫里,皇贵妃感慨万分,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转瞬间便已经过去了七年。 她突然咳嗽起来。 “娘娘,赶紧吃药吧。” 宫女连忙拿来一碗汤药。 没想到皇贵妃还吐血了,丫头黯然失色。 “娘娘,您怎么又吐血了!” 这些年在清水斋身体可是一年不如一年,皇贵妃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但是这件事任何人都不知道,也不敢告诉大皇子。 “这件事情千万要保密,这次我进宫也是为了孩子。”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丫头顿时痛哭流涕。 “我不知道还有多久,所以太医我也不敢请,每次去皇宫宫殿请安,我都要花时间梳洗,我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所以我特地让他去亲近傅贵人,她是值得托付的。” 皇贵妃竟然如此相信傅贵人,丫头也是好奇不已。 “傅贵人向来不争不抢,为人也是特别稳重,我知道皇后是不会这么对待我孩子的,但是皇后都自身难保了,很多人都对她的后位虎视眈眈。” “娘娘......那您为何就相信傅贵人一定能照顾好皇子呢?” “她的父亲是傅军大人,我相信皇上一定能凯旋而归的,只要平安回来,傅将军势必会成为朝中最有实力的臣子,傅贵人进阶为皇贵妃是迟早的事,她做人踏实,也谨守本分,能把孩子交给她我也安心了。” “可是娘娘您自己也认定下毒一事任何人都有可能,凭什么您还是这么相信她?您不是谁都不会去相信吗?” 一提到下毒一事,皇贵妃才是操碎了心,“是啊,谁都有可能。但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人不会是傅贵人......” 为何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皇贵妃自己也知道,如果今后傅贵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未必对自己的孩子上心,但至少没有威胁。现在秦妃、淑妃都对后位虎视眈眈,而傅贵人聪慧贤德,至少墨儿跟着她不会学坏。 “娘娘,您现在身体不好,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丫头都已经泪流满面了,其实皇贵妃心里都很清楚这贵妃宫里的所有宫女都不是为了她这个妃子哭泣,而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这样吧,待我死后,你们全都出宫吧,我会留给你们一些银子。” 皇贵妃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力,她知道这次也许是上帝给她的惩罚,以前毕竟做过不少错事,她只求报应不要发生在儿子的身上。 皇贵妃接下来便去求傅贵人,傅贵人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皇贵妃要把孩子托付给自己。 “傅贵人,本宫听说过你刚进宫那会儿的表现,其实皇上不是那样的国君,只要你安分守己,他就一定会看到你的!” 皇贵妃不禁把之前的经历说了出来,即便是犯了很多过错,但皇上最终还是原谅了她。 紧接着便是跪拜。 “皇贵妃娘娘,您别这样,臣妾完全承受不起!” “你完全受得起!傅贵人,今后本宫只求你能好好照顾墨儿,你也知道本宫的身体最多只剩下半年了,我死不要紧,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孩子。” 傅贵人听着格外揪心,便连忙问道,“皇贵妃,您不要丧失信心啊,皇后娘娘一定会请来最好的太医!” “不,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现在孩子依旧在我身边,到时候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让他坚强,现在我还可以,就让他再快乐个半年吧。估计那会儿皇上也会凯旋归来的。” 皇贵妃虽然忧心但脸上依旧充满了希望。 其实她早就知道是傅贵人下的毒,即便内心有愤怒,但她依旧无法表露出来,因为在宫中多年,她完全明白傅贵人的心思。 如果把孩子完完全全交给她来抚养,那么傅贵人就不会再如此了。 宫中的人简直是防不慎防,但是对于傅贵人这种藏在最深处的凶手,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对淑妃和秦妃对手, 那是因为在傅贵人的眼里,这两个人完全不是对手,接下来或许她的目标是皇后之位。 皇贵妃感觉自己非常对不住皇后,但是为了孩子还是甘愿让孩子跟随傅贵人。 只要自己不存在这个世上,那么孩子就会没事的。 眉逸现在已经坚持不住了,这里的跳蚤非常多,皇后和众妃嫔依旧僵持不下,虽然在皇上作战期间,可以不进行处置,但是皇上回来之后,始终还是要面对的。 眉逸就是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谋害皇子,她天真的以为就是淑妃娘娘,毕竟她已经怀了子嗣,这个时候大皇子对她而言就是个威胁! 接着便是有人送饭过来。 眉逸已经饿到不行了,她含着泪说,“反正迟早要死,还是做个饱死鬼吧。” “这些饭菜可真够香的!” 眉逸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哇塞,这些东西还真够好吃的,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这么没心没肺的眉逸还真够乐观的,只要有东西吃,好像世间根本没有什么烦恼。 鲍安大人可是急死了,听说女儿被关押在牢房,他担心得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 “不如我去进宫跟皇后求求情吧!” 鲍安大人十分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去参军的,好歹这样女儿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老爷,听他们说是眉逸要谋害大皇子,并且是受了皇后娘娘的指示,现在进宫去向皇后求情恐怕也是不妥的吧!” “这么说是有人针对皇后?” 鲍安大人顿时灰心丧气起来。 “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好在眉逸现在都是没事的,皇上还在作战这种,要处置人最起码也要等到皇上回来吧。” 做娘的只能暂时这么想着。 “哎.......真是操不完的心!” “你这个死老头子,当初就不应该让女儿进宫做妃子,历经几次生死?上次好不容易皇后娘娘替她求情,救了她一命,现在恐怕连皇后都救不了女儿了!我的女儿,你命可真苦啊!” 鲍安大人眉头深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谋害女儿。 曦晨宫。 “我要去看看眉逸,恐怕有人要对她不利!” 皇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命小狗子跟随在自己的身后。 果然不出皇后所料,眉逸已经痛苦地躺在冰凉的地面。 “天哪,还真是如此.......眉逸,刚才你到底吃了什么?!” 小狗子连忙问道。 “皇后娘娘,赶紧救救我.......” 眉逸十分痛苦,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已经顺势流下。 “赶紧给我打开!” 皇后顿时拿出了气势,还带了一名太医过来。 “太医,你尽管诊治,不管怎么样,死囚也是人,现在眉逸气息尚存,你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是......皇后娘娘!” 狱卒皱眉深锁,“皇后娘娘,眉逸姑娘毒性快要入侵体内了,一定要离开牢狱才能好好诊治!” “那还不赶紧!” 只见狱卒顿时下跪,“娘娘,不可啊,按照规矩,眉逸不可外出,要治就在这里进行吧,娘娘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 “你是皇后还是我是皇后,眉逸是本宫身边的宫女,她的生死本宫为何不管,不是还没有开始审讯吗?万一眉逸知道一些线索,这个罪责你怎么担当得起!” 狱卒被压得一言不发,最终眉逸还是被安排到了皇后的曦晨宫。 只见眉逸使劲拉着皇后的手,“娘娘,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今后我再也见不到爹娘了吗?” 皇后坐到她的身边,尽力安抚着,“眉逸,不要担心,本宫请了最好的大夫和神医,你一定要撑住!本宫一定不会让你白白丧命的!” “恩.......” 眉逸的脸色都惨白得如同白纸,皇后指示孙裘配合太医诊治。 “什么?中毒?!” 淑妃突然震惊不已。 “这也太大胆了吧?为什么急于杀了眉逸,那个凶手也太神奇了吧,这狱卒的饭菜里都能下毒药!” 燕儿仔细思考过后,突然想到了傅贵人。 “对了,那天主子不是碰见了傅贵人吗?” “是啊,怎么了?” “她为何会出现在学府附近?冒失是从曦晨宫那边出来吧?” 淑妃突然想起那天发生的,的确傅贵人急匆匆地路过自己的身边。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只是奴婢不明白,这傅贵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该不会.......” 但愿是燕儿想多了,这傅贵人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下毒啊,她都还没有子嗣,为何要害大皇子,而且听说皇贵妃暗自见了傅贵人,这么说来,傅贵人是最不可能这么做的。 “燕儿,是你想多了,就那傅贵人,怎么有这样的豹子胆呢?我看啊,就是皇后干的,她想下毒害人,然后道貌岸然,还妄想救人,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淑妃依旧认定是皇后,而燕儿的怀疑对象始终是那个傅贵人。 通过四个时辰的诊治,眉逸终于缓过来了,孙裘早已经满头大汗。 “娘娘放心吧,眉逸小主已经没事了。” 小狗子过来传话,说是眉逸的爹进宫求见皇后。 “让鲍大人在正殿等候吧。” 皇后收拾好自己便出去了,只见鲍大人一脸忧愁。 “皇后娘娘,我家女儿生性善良,是绝对不可能谋害大皇子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皇后娘娘,就请您放过她吧!” 皇后便把眉逸差点被毒死的消息告诉了鲍大人,害得鲍大人立刻晕倒。 “鲍大人,只有家族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你知道吗?” 第758章 干爹表白 皇后也是无奈不已,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被动,便是因为母家的缘故,若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混到了现在,恐怕也不会落得好下场。 “皇后娘娘,这次微臣能否将她带走?” “不行的,宫女都是备案在册的,如果你硬是要带走她,除非她不是以宫女的身份!原本本宫是想给她找个好婆家,但是出了这样的事,等于是污点,只要一天不找出凶手,好人家也不会娶她的,如果本宫多关注一下大皇子的起居,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鲍安大人痛哭流涕起来,“这可该怎么办呀!” “除非皇上尽快回来,并且册立她为妃子,但是这样的几率是很低的!” 皇后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把眉逸拉入了一个深渊。 傅贵人来到皇贵妃的宫殿看着大皇子,露出了微笑,可是大皇子竟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墨儿?” 只见墨儿顿时抱住娘亲,不解地问道,“娘亲为何要我跟着傅贵人,我不要和傅贵人一起,我要和母妃永远在一起!” “好孩子,皇上交给娘亲一个艰巨的任务,要协助皇后娘娘处理后宫事物,只有你跟着这位傅贵人,娘亲才放心!” “我听说皇后娘娘想要害我,娘亲怎么可以帮着她........” “墨儿,不准你胡说!” 皇贵妃突然间生气起来,“你告诉母妃,到底是谁宣扬是皇后想要害你的?!” “大家都这么说,公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呢?” 墨儿十分不解,两只眼睛显得特别无辜。 傅贵人蹲下身子,告诉他,“大皇子,宫里有很多坏人的,所以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才行,只有保护好自己,你才能更好地保护你的娘亲,知道吗?” 不知为何,傅贵人的笑容特别有深意。 皇贵妃知道自己是在下一招险棋,她已经吩咐了燕儿,假设自己去世之后,她一定要在宫里密切注视着傅贵人的一举一动,待到长大成人,再告诉他傅贵人在小时候害他的事实。 没想到小孩子还是挺好哄的,傅贵人也是用尽了办法,不过好在她已经完全把孩子给哄住了。 “傅贵人,你和我一起玩躲猫猫吧。” 见孩子笑得还是挺开心的,皇贵妃便自行离开。 “墨儿,你在傅贵人这里玩着吧,待会儿再来到母妃的宫里,反正离得也近,好吗?” “好的,母妃!” 傅贵人恭敬地给皇贵妃跪安,还保证一定会把大皇子平安地送到她的面前。 傅贵人面对这么可爱的孩子,内心不禁升起了罪恶感。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自从进宫之后,她便一直在计划,她百般讨好各家宫殿的妃子们,大家都对自己信任十足。 现在根本没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不过她依旧很好奇,为何燕儿一直在观测着自己?而且皇贵妃为何如此信任自己? 这一切全都不合乎常理啊! 见墨儿回来了,皇贵妃立刻问他吃过什么。 “母妃,傅贵人真好,她给我吃了很多的糕点呢。” “糕点?孩子,你怎么吃糕点呢?”皇贵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即便她知道傅贵人现在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娘亲,真的很好吃!” “那傅贵人自己也吃了吗?” “是的,在吃之前她说了,宫里有人要害我,就亲自为我试吃,所以我才说傅贵人是个好人!” 听墨儿这么说,皇贵妃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墨儿,记住母妃的话,今后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要让别人试吃,你才可以吃明白吗?” “知道了.......母妃.......” 说完,她使劲地抱了抱他。 宫外。 这些天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好了,无论是丝绸店还是餐馆,在乞丐大叔和灵蕴娘亲的辛苦经营之下,渐入佳境。 可惜大皇子最近都在宫里,甚为皇子学的东西还是和自己不一样的,傅煜也就看开了。 “怎么?你很希望大皇子过来陪你吗?” “灵蕴,你知道吗?最近大皇子和我差点被人毒死了,我觉得还是宫外好,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都能随心所欲的吃,都不怕有毒.......” “那是自然,那皇宫乌烟瘴气的,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去的!即便里头锦衣玉食又怎么样呢?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没有什么宫规礼仪,还能挣到钱,是不是呀,思妍姐姐!” “是啊,我也觉得宫外更好!” 思妍笑着剥着四季豆。 战事都已经进行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怎样了,傅煜白天在店里帮忙,晚上便虔心看书,当然也在虔心祈祷皇上他们。 干爹现在的衣着可是愈发好看正轨了,都是丫头的娘亲给他做的。 不知不觉,娘亲也越来越喜欢他了,还经常送点绸缎。 “丫头她娘,你长得可真漂亮。”干爹总是憨憨的,丫头的娘亲一开始并不喜欢他,但是后来不知不觉就心动了。 “别一天到晚脏兮兮的,当老板总得穿着像样点吧。” 干爹笑眯眯地,有点不太好意思,“今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芬儿.......咱们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咱们成亲吧!” 没想到干爹勇敢地说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呢,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丫头的娘亲可是娇羞不已。 “要什么心理准备呀,成亲呀,这样你就可以做我的妻子,丫头也算是我名正言顺的亲闺女了!可以入宗谱的!” “你这个死鬼,再说吧。” 谁知丫头的娘羞涩地离开。 灵蕴非常支持他们的决定,要是娘亲可以嫁给干爹,那么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知不觉,丫头来到了寺庙,只见里面有些神仙的雕像。 “奇怪,为何这么熟悉?” 丫头看着这雕像,都开始发呆了。 “有人来了.......” 没想到是傅煜! 只见他过来祈祷,这神仙像的面前放了很多贡品,看来很多人都受到了她的帮助。 “仙子保佑皇上平安吧。” 灵蕴躲在神仙雕像后面,等到她出来的那一刻,傅煜还以为是神仙本尊出现了,说实话,傅煜从来不知道原来丫头的长相是如此美丽! “傅煜!” “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是来祈祷的,不光为皇上,还为我的干爹和娘亲!” 傅煜不知为何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听说你娘和干爹要成亲了,丫头,我长大过后能不能娶你?” 丫头听了都愣住了,“你在讲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呢,傅煜!” 小傅公子抓了抓脑勺,终于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愿。 “我们都还小,别说这么不着调的东西!” 丫头准备要走了,不过在离开之前看了看这尊佛像,“其实说实话,我看见这尊仙女头像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有种亲切感.......” “我倒是觉得这尊仙女像何你长得好像,是真的!” “当真?”丫头自认为自己只是区区一介丫头,不过也算是傅煜公子给自己的鼓励罢了。 “那当然了,我傅煜小公子向来是说一不二,我说你像你就像!” 丫头暗自笑开了颜。 不过更令人开心的是娘亲和干爹的婚期定了,就定在下个月中旬,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娘,您总算是熬出头了,今后您就要嫁给一个老板了,今后再也不用吃苦头了!” 只见娘亲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你干爹队娘真的还是挺好的,要不是他三天两头过来给娘带各种东西,娘亲也是不会答应的。”没想到娘亲的要求还这么高,真不愧是老板娘了。 “不过丫头,娘亲最担心的还是你,你年纪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么多东西,现在西域的战事如火如荼,娘亲希望你不要再闯祸闹事了,之前你得罪了很多西域人,这两家店又恰好是京城里生意最火的店铺,娘亲当然希望战事顺利,但是倘若失败,这两家店就会成为西域人的常驻之地,娘亲觉得等到咱们再多赚点银子马上就搬离吧,以免夜长梦多.......” 丫头呆萌地点点头,其实娘亲说得还算是在理的。 眉逸的身体终于有了起色,皇后虽然开心了一把,但是宫中是非多,皇上一天不回来,恐怕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层出不穷的事情。 皇后的心愿很简单,就是希望后宫姐妹们能够和和睦睦的,但是这根本不现实,宫中的女子一个个都只是为了自己的未来铺路,即便有宫规约束,但是对于那些小人,根本无法改变。 淑妃和秦妃是宫中的头号闹事者,但是现在淑妃仗着自己身怀有孕有恃无恐! 还是傅贵人最为省心了。 “皇后娘娘.......” 谁知眉逸虚弱地爬了起来。 “你怎么现在起来了,快快躺下!”皇后非常心疼地看着她,她决定一定要让眉逸平安地离开这儿。 “眉逸,你觉得身体好点了没有?” “皇后娘娘,我没事.......我做噩梦了。” “没事没事了,本宫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眉逸,你爹也来了,不如你们父女二人见一面吧。” 没想到父亲来了,眉逸顿时眼泪汪汪的。 “爹,你来了........” 鲍安大人也十分心疼孩子,立刻走到她的身边,身为一个老父亲,也是有诸多无奈。 “爹,我差点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和娘了........” “没事没事奥,眉逸啊,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你送进宫里,是爹对不住你啊,爹只知道凭借你步步高升,根本没有为你创造好的机会!” 鲍安大人不断地叹气哀伤。 “爹,我想回家!” “好,爹和皇后娘娘会想办法的!” 谁知外面来了一些人,原来是秦妃娘娘。 第759章 阴险战术 “秦妃,你过来做什么?”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臣妾前来是要带走眉逸的,不管怎么样,按照宫规还是要受刑的, 只要她肯承认是自己干的就行。” “你敢!” 皇后立刻大声呵斥,可是秦妃却根本不害怕。 “皇后娘娘可是徇私枉法吗?当初宫规可是您和云洛大人一起商议制定的,但凡是危害皇家子嗣的人都一律要审问,难道您忘记了吗?” “眉逸代表我,照理说,我身为皇后更应该被审讯,你们欺负一个被毒死的人有何用心?也不想想,若是真是她干的,她为何要这么毒害自己?难道她不想活命了吗?” 秦妃说得无法言说,没想到皇后说得还有道理。 “如果真要谈嫌疑,我倒是觉得淑妃更有嫌疑,宫里只有她是怀了皇嗣的,难道她一点罪行都没有吗?” 皇后的话把秦妃给震住了,她连忙反驳,“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怀皇嗣,和本宫可是半斤八两,咱们扯平了。如果你要带走眉逸,那我只好带走淑妃,到时候大不了皇嗣没了,如果真要按照宫规来,本宫只能这么做了,你同意吗?” “皇后娘娘,您这么保护眉逸,莫非真有二心?” “如果我有二心,淑妃还能平安怀孕吗?” 皇后笑了笑,便迅速摆出了严肃的样子,“我告诉你,现在开始,不得为难眉逸,本宫说过,真相总会大白的,我是皇后,你可不是,如果谁敢挑战我的权威,信不信本宫立刻把你们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本宫说到做到,还有,宫规也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本宫秉公办事即可!” 秦妃气急败坏地离开曦晨宫,她来到了青悦宫,淑妃见她火气冲天,便好奇地走过去。 “怎么了,姐姐?” “没事,是皇后娘娘,她可真够强悍的!竟然帮着眉逸出头,分明她的嫌疑最大,凭什么要放过她?” 秦妃愤怒地喝了一口茶。 “姐姐,算了吧,我可是下了泻药,也是嫌疑人,我们是拗不过皇后的理由的,还是等我的孩子出世,一切就都好办了!” “哎,若是你生下了儿子,本宫也可以扬眉吐气了,还用得着受皇后的气吗?” “是啊,我也希望是儿子,但是这怎么说得准呢?哎,不过我大可以去找算命先生,听说皇后之前就是一直在请算命先生呢,我觉得倒是可以算算一试!” “那行吧,我会帮你的。” 过了几日秦妃便在宫外请了一个算命先生,但凡任何人进宫都得报告皇后娘娘,这位算命先生皇后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她倒是买通了这个算命先生。 小狗子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要做什么,他紧张兮兮地看着皇后。 “小狗子,你别管了,本宫现在开始不能再软弱下去!”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皇后娘娘一脸正派,但此刻的小狗子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儿。 淑妃一脸期待地等候着算命先生的分析,没想到他直言不讳,“淑妃娘娘,您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皇子.......” “什么?怎么可能?” “是真的,但凡是老身算的命,都是极为准确的!” “先生,我不许你胡说,我生下的真不是皇子?不不!我不愿意相信!” 秦妃正好在一边,她连忙坐下来安慰,“没事啦,可能他不一定能够算准!” “请问,在此之前你见过任何人吗?” “回禀秦妃娘娘的话,老身根本没有见过任何人,淑妃娘娘若是不相信,我大可以透露一些事情,秦妃娘娘在十年前弄死过一只野猫,还推了一个人下河.......”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算命先生正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还有淑妃娘娘,先前在大皇子的点心里放了一些泻药,但是并没有下毒.......” 简直是神准,只是淑妃十分紧张地说,“你敢在外头泄露出去,当心本宫.......” “我不光知道淑妃娘娘的过去,还知道您的未来!” “我的未来?” 其实说到底,淑妃和秦妃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未来。 “你倒是说说,我的未来会在怎么样?” “娘娘的未来,将会是孤老终生,并悲惨地死于宫中!”算命突然激动起来。 “好个算命先生,简直是一派胡言!” 秦妃真恨不得割了这个家伙的舌头。 “两位娘娘无需动怒,微臣还能猜测皇上目前的处境。” 只见算命先生停顿了片刻,便微笑着告诉她们,“皇上虽然差点死于飞镖,但是因贵人相助,倒是脱离了危险,所以在两三个月之后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秦妃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也算是好消息了。那我的处境会如何?” “您?” 算命先生看了看秦妃娘娘,总觉得这个人一身的邪气。 “没有人会一帆风顺,也没有人会一直倒霉,娘娘若是安分守己,在宫里也许还会有一席之地的,但是.......” “但是宫里有个非常强大的对手,一直藏在暗中.......” 这回算命先生可是认真起来,但是他一直算不出到底是谁。 曦晨宫。 皇后刚才找到算命先生,其实他完全不会算命,就只会胡言乱语,皇后也只是把应该编造的理由告诉他,如果他能顺利转达给那两位妃嫔,那么淑妃就会因为心情跌落甚至腹中孩子也未必能保住,但是这样一来,皇后的罪孽就来了。 “这可是害人啊,玉香,你真敢做出来......可是我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 小狗子听见皇后正在哭泣,便暗自走了进来,只见她不断地在抹眼泪。 “主子,刚才小狗子就看您不对劲儿了,您有什么烦心事赶紧告诉小狗子啊,是不是和算命先生有关吗?” 皇后泪流满面地看着小狗子,“小狗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如此才可以让灭了对手的威风,不然我和眉逸还有你都不得安生!” “皇后娘娘,这不是您的错!这是别人罪有应得而已!”小狗子哭得可难看了。 皇后不知为何使劲地抱住小狗子,这些年以前好像有什么心里话都只能告诉这个忠心的小狗子。 西域国和中原国交界处,两军依旧在激烈交战之中。 战争瞬间进行了半月有余,可是伤病残将可是越来越多了。 “皇上,微臣去当前锋,皇后只需待在这里即可,战事俊险,皇上切不可上去啊!” 傅军将士一脸灰尘,说完之后便又奋力战斗。 好像大家一直都在保护着自己,作为一国之君,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什么呢? 皇上不顾他们的劝阻,还是一意孤行,想要去杀敌。 其实皇上的本事不弱,但是面对这么多越战越勇的西域将士们,皇上也有点力不从心了。看来穆拉首领没少下苦功夫,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 要问皇上是不是后悔当初救了穆拉首领,其实他并不后悔,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使命,唯一后悔的便是自己当初就应该收复了他的国家,这样也就不会有这么多将士们死于非命。 这一场,中原将士损失了万名左右的士兵,皇上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的抱歉。 云洛和傅军将军也是伤痕累累。 “皇上,您一定要保重啊。” 云洛递了一只鸡腿给皇上,谁知皇上拒绝了。 “朕哪里还有心情吃这些,给那些将士们吃吧。朕就喝点水。” 看来皇上的心情十分低落,其实在战场上皇上好几次中了毒飞镖,幸亏皇上他身手敏捷,这些年根本没有荒废武艺,这下可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皇上,现在这几场战役我们都是输的,他们可是越战越勇的,西域人个个身强体壮,即便天气怎么变化,因为他们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所以才会如此英勇,您看看,现在他们的战士比我们少,但是我们损失的也不少,军医都已经不够用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再次偷袭,恐怕就会.......” “云洛,现在不是这么说的时候!” “但是皇上必须知道,我们必须要想个好方法!”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傅将军早就不耐烦了,他狠狠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朕不打算投降的,如果就这么投降了,朕怎么对得起这么多亡灵?” 皇上下定决心将傅军和云洛围拢过来,商议战事。 穆拉首领虽然胜利了,但是心情总是不安。 这次多亏了主将西提将军和布德将军。 只见布德将军十分开心地说,“太棒了,只要继续下去,我们就一定能赢的!也算是报了弟弟的仇恨了!” 原来布德一直带着私人恩怨,不过这样也好,能落个节节胜利就行。 可是穆拉首领一直不悦,西提将军非常担心穆拉首领的状态。 “咱们还是不要赶尽杀绝吧,毕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下子,西提将军和布德将军都开始抱怨。 这些天一来的怒火全在这一刻爆发。 “首领,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思想,那么我们便是看错了你!这可是立功的最好时机,现在咱们应该趁着士兵们士气良好赶紧把该做的做了,中原皇帝他们已经奄奄一息了,只要咱们现在出击,就一定可以提前胜利的,再说了,咱们的飞镖之毒是无药可治的,全靠我的阴招这才让他们损失这么多将士!” “布德将军,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太过狠毒了吗?咱们就不能积点德吗?” 第760章 皇上出战 布德实在是忍无可忍,如果首领再这么心软下去,恐怕对所有人的士气都不利。 “首领,我可是尊重你的,但是你对于我兄弟这件事的处理我也感到非常不满,像这样狠毒的君主,早就应该赶尽杀绝。说实话,当初就不应该立你为首领,若是泰维做首领好歹他也不会这么软弱无能!” 只见布德将军已经无力吐槽了,西提将军见其如此,非常不满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首领呢?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这说明首领是个念及旧情的人,一个人要是连情分都忘记了,还谈什么做人!” 布德将军都傻了眼睛,便取笑道,“哟,西提将军之前可不是这么对首领说的,现在倒是扮演起君子来了?还真是令人钦佩!” “布德将军你是什么意思?现在可是一致对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帮组赵骑城的?老实说,战场就是战场,一定要铁石心肠,这也是我告诉首领的话!” “我可不信,你们深受赵骑城的救命之恩,说不定到最后还真的看不过去,他们现在残兵败将特别多,有很多人中了本将军的毒,该不会首领计划着把秘方给他们吧?” “布德将军,你竟敢这么对本首领讲话,就得了一些战绩就如此飞上天了?!” 穆拉首领终于开口,现在他可是首领,绝对容不下任何人对自己的污蔑! “首领消消气嘛,不如您好好地待在营帐里,凡是就交给我和西提将军吧,咱们一定会把赵骑城的人头给您带回来,您看可好?” 穆拉首领倒是没有开口,但同时间他也十分讨厌这样的自己。 等到布德走后,西提将军便按捺不住了。 “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西提将军严重地“哼”了一声,总觉得现在穆拉首领被他掌控在手里。 “他一定是泰维的旧部!首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咱们一定要建立功绩,现在虽然首领手中握着政权,但是泰维的残余势力依旧对您的首领之位虎视眈眈,而且布德又急着建立战绩,恐怕之后多有不利啊!” 西提说到底还是为首领着想的,只是他特别担心布德将军一意孤行,以为他兄弟的事变得我行我素,毕竟这里只是个讲军规的地方,很多在宫殿不能说的话现在都能毫无顾忌地讲出来。 “首领,你没事吧?” 见他快要倒下,西提将军知道他承受了太大的道德压力。 “首领,您就是心软,但是人家赵骑城可不会心软的,你看他的作战状态,完全是不念及旧情的,不如就让布德将军继续这么做下去的!” 只见穆拉首领气喘吁吁地告诉他说,“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但是以前我说过,我要把赵骑城当成一辈子的好兄弟,现在我竟然放纵布德将军用如此阴险的招数,说实话,我实在是很过意不去!” 西提将军命人端了一杯水给首领,还不停地拍了拍他的背。 “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放弃对外扩张啊,不然出不来几年,咱们就会非常被动,首领您是有野心的,千万不要计较个人的情感!大家都说您不作为,但是微臣知道您已经很努力了!” “西提将军,不如咱们暗地里去找赵骑城吧?我们若是能和平谈下来倒也算了。这次战役损失最为惨重的还是老百姓们,为了咱们的这支庞大的军队,咱们已经从老百姓那里搜刮了很多东西,毕竟大家都是要吃饭的!” “这.......” “您就答应我吧,我无非只是为了这次的贸易之战,只要谈妥了,咱们是完全可以和平共处的!” “不会的首领,现在是不同于以前了,赵骑城是有野心的人,他狠起来甚至可以发兵,他是君王啊,您能斗过一个十几来以来一直在养精蓄锐的人吗?这是很可怕,所以西提建议您还是奋斗吧。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西提将军还是不肯,这下倒是让门缝外头的布德将军听傻了。 “这样的首领,留着干什么?早知如此,倒不如我来做首领!任何事情都是畏首畏尾的,实在不像话!也枉费我兄弟就这么死了!” 布德将军非常愤怒,云洛得知之后便把消息告诉给了皇上。 “云洛,看来你这些年云游四方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是安插在里头的一个人将士听见的。” 皇上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朕?” “皇上,微臣想着如果提前告知,那么大家就看不到一点希望了,只有在绝境中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才会被激发斗志,您说是不是?” 皇上微微点点头,说,“你说得也对,只是那个人靠谱吗?万一........” “绝对靠谱,皇上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谁?” “魏炼水!” “什么?”皇上整个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便再三询问,“你当真见到了魏炼水?他真的还好?朕一直以为他已经.......” “说起来也算是缘分吧,真的是他,他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了,这几天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虔心学习西域国的语言,然后一直在积极地锻炼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西域人的习惯里了,这也是为什么云洛知道这么多细节的原因,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云洛,听到你带来的这样的好消息,朕真的对你充满了信心,不过接下来真的要这么做吗?” “当然了,皇上,咱们一定要这么说,这样才能扰乱他们的内部团结!” 原来这是云洛的计谋,既可以让自己的士兵们重新奋斗,还能让敌人内部挑衅起来。 “云洛,朕真的对你刮目相看!” 傅军一直默默站在旁边,没想到这个云洛还真是厉害,他渐渐地打心眼里佩服。 可是傅军知道自己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可是功劳却远远没有云洛的大,因为他知道自己最擅长就是打仗,却不懂任何心理战或者排兵布阵,但是云洛不一样,他真的什么都会,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哎,什么时候能和他一样就好喽!”傅军默默地想着,倒也没有过于嫉妒,只要是为了皇上的江山大业,即便被人抢走了风头也无所谓,只有如此,他才能以功臣之名长居于朝廷。 魏炼水其实一直都活着,现在根本没有人质疑自己的身份,连自己都已经相信自己是西域人了。 在军中他开始安排一席事情,包括搞清楚布德将军毒镖上的毒药,若是能够查明上面的毒性并且探究清楚解药,那么就会给皇上带去很多东西,即便今后在战场上出现突然情况也能够平静对待了。 只见几个打杂的正在弄制飞镖,炼水急忙走过去试探。 “这么多飞镖?” “那是,将军下达的命令,说是要做一千只飞镖,并且让我们都使用这些东西,这样就能让中原军闻风丧胆,这毒镖还真是有效果,这不有很多中原军都身亡了吗?还是布德将军想得周到。” 炼水也开始练习起来,其实他什么都会,只是不知道这飞镖毒用什么来制比较好。 只见他们正在飞镖上面涂一些东西,炼水急忙过去看,只见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些都是什么?” “飞镖之毒并非没有解药,只是这个解药只有咱们西域才有,中原国可是没有的,他们地大物博,但是这种毒药却制作不来,需要我们西域千年的未知名植物精华提炼才可以,所以这可是咱们战胜的最佳武器!” “那不是很卑劣?西提将军不是不希望咱们.......” “西提将军可没有这么要求,正人君子能当饭吃吗?也只有穆拉首领才有这样的想法,布德将军都已经失望死了,我也不太支持穆拉首领的建议,赵骑城是对首领有救命之恩,但是战场上是绝对不能留以情面的,不然惨的是自己!” 这些杂役的确看得明白,只是炼水把所有的目光都注意在解药上。 “那你能告诉我解药在何处吗?” “哈哈,即便有解药那也救不了多少人,这么多人只能静静地等死!” 魏炼水陷入了烦恼之中。 战役再次开始。 现在中原军损伤惨重,若是再继续败下去,恐怕....... “皇上,傅军请命出战!” “好样的傅将军,今日我们不能再败下去了!一定要先发制人才行!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原来是火箭,傅军受到皇上的命令顿时命士兵们做好拉箭的准备。 “各位准备,放箭!” 只见火光冲天,都直向这些西域军射来,布德将军和西提将军都已经傻眼了! 没想到他们先发制人,这样就占据了主动。 “怎么会这样!” 布德将军顿时失去了好几百命将士,难道他们喝了鸡血?这么拼命。 “赶紧给我冲啊!” 布德将军骑马砍下一个又一个中原将士,他的脾气变得很大,好像怒气被刚才那一幕幕给激发了。 “赵骑城,我非砍下你的人头不可!” 布德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凶狠,他高举着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念。 皇上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他已经被憋得太久了,这么多人牺牲,他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受到别人保护的缩头乌龟,他要勇敢地往前冲。 “哟,皇上你终于出来了,怎么样?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你就敢对抗本将军?” “你可别高兴得过早,朕清楚你的本事,想要暗器伤人?朕绝不允许!” 这个时候炼水也混在军队当中,他十分纠结,其实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中原的士兵,作为一名内应,中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有有时候还是会出手伤人,他的手臂都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不过他都不忍心伤害对方,而几个中原军只是认为这位西域军没有过人的本领罢了。 第761章 采摘中毒 战场无情,他终于看见了皇上和布德将军打得如火如荼,两人不分高下,只见皇上的武艺更加的厉害,和第一次他们交手的样子已经全然不同了。 可是炼水十分担心皇上的安危,眼看着布德将军要使出贼手段了。 只见他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了毒飞镖,炼水看见立刻扑到了他的身上。 布德立刻被吓了一大跳,“你这没用的家伙,这么没本事养你何用?!” 炼水就像个缩头兵一样连连道歉,“将军,对不起.......他们太厉害了!” 炼水这一行为,正好给了皇上喘息的机会。 “太好了!” 皇上立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该死!”布德怨气升天,现在他已经不占据优势了,不过幸亏他调教了手下的几名将士们,即便自己不会飞镖,手下的这些将士们也可以。 毒飞镖总算是现身了,不过皇上凭借敏捷的身手转手好几个360度,终于冲破了阵阵飞镖,只是情况依旧危机,身边的部分西域将士们还是不放松,一连朝皇上射来数十支飞镖,让人措手不及。 炼水看得恨不得马上上前帮助皇上解除危机,可是现在解药的还没有搞清楚,所以万万不得大意。 谁知,一枚飞镖射来,皇上还是没有躲过,即便他的武功再高强,也躲不过出其不意的飞镖。 “皇上!” “皇上!” 傅军和云洛都看见了,他们连忙走过去替皇上挡住这些飞镖。 已经迟了,皇上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伤痕。 伤口还挺深,如果是普通的刀剑倒也无所谓,但是这上面可是抹了剧毒的! “糟了,皇上身中剧毒!” 皇宫。 皇后午睡被噩梦惊醒,她连忙起身,小狗子急忙端来茶水。 “皇上那边还好吗?有没有消息传达?” 看来皇后梦到了皇上,小狗子急忙笑着说,“皇后娘娘最近太劳累了,放心吧,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另一头,皇上已经中了剧毒,好在皇上身强体健,可是还没有解药的话皇上完全支撑不过三天! “云洛,怎么样?炼水.......” “放心吧,我已经然他去打听解药的事情了,孙裘大夫也在想办法!” 云洛尽可能表现出一副淡定,最关键的便是士气。 “傅军大人,谁知道皇上受伤的消息?” 只见傅军大人摇摇头说,“现在皇上中毒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大家都只是知道皇上受到了轻微的伤,好在现在西域军也是在调整,全看炼水了。” 皇上突然醒了过来,他指名要云洛过来,云洛顿时走到皇上的床头。 “云洛,如果朕死了,朕要把皇位传给你........” 云洛揪着眉头,“皇上,您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您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刚才他们讲的话皇上也糊里糊涂听见了,“朕知道......如果没有解药,朕是活不过三天的,云洛.......朕别的不求,只希望你能答应朕的要求.......” 云洛立刻下跪,“皇上,请您不要放弃生命,炼水一定可以打听到解药的!” 这个时候,孙裘大夫也开始愁苦起来,看来他也是束手无策了。 “孙裘大夫,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傅军大人百般恳求,可是现在孙裘也已经束手无策了。 “各位大人们,我也只是普通的一名大夫,如果上天真能保佑皇上就好了.......” “不行......皇上万万不得有事,我一定要想尽办法,不如我求着.......” “求什么?”云洛突然大声吼叫,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给震住了,“傅大人,不管皇上怎么样,我们也绝对不能求敌人帮忙?难道穆拉首领会念在旧情把解药给皇上吗?” “那我们还能怎么样?” “人可不能没有骨气,既然我们选择应战,就不应该求任何人!” 即便是皇上,云洛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原则。 “云洛,我知道你是皇上最为得力的将士,但是事关江山,如果皇上就这么去了,这份责任不是咱们可以承担得起的!” 云洛突然抓住傅军将军的衣服,令他震惊无比。 “云洛,你这是做什么?!”傅军大人使劲对抗着,可是云洛依旧不肯松手,这样看起来根本不想是他本人。 “你竟敢这么说!难道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要知道你这么做了,皇上是宁愿牺牲的!” 还是云洛懂皇上,傅军大人顿时觉得云洛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皇上,您没事吧?” 在面对皇上的时候,云洛也是相当焦虑,但是他始终表现出镇定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皇上在云洛的耳朵边讲了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皇上一定非常重用云洛他完全把他当成了幸福,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对于傅军而言,若是有人取代了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那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东西,他只知道皇上现在生命垂危,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归天。 孙裘正竭尽全力为他续命,可是即便如此,也只能缓解一时,若不是孙裘,恐怕皇上完全撑不过三天,好在现在孙裘在皇上身边,倒也不见得这么糟糕。 魏炼水一直在探听一些事情,这些毒飞镖他偷偷拿了几枚,听说则会解药就在附近。 上天就是这么有好生之德,在打仗的时候,西域士兵有一个竟然反向中了飞镖,据说是中原的将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一来简直是绝了。 这个士兵正躺在营帐里,好在他之前又是布德将军兄弟的手下将士,既然弟弟已经死了,那么且当做给好兄弟做了,假设兄弟还在世,一定会救下他的。 “好了好了,我去拿解药去。” 魏炼水终于得到了这个消息,本以为事情特别顺利,可是解药居然只剩下一瓶了! 糟了,如果把解药就这么交给那个士兵喝,那么皇上就一定没有了。 正这样,布德将军马上把解药交给面前的这位士兵,不过每次在绝境之时总会峰回路转。 谁知这个将士说,“将军,还是留一点吧,不必都留给我,万一中原军狡诈,在将士使用毒招的时候又有人出现我这样的情况,可不就不好了。” “也是,这药非常灵光,是用千年的无名花调制而成的,所有中原国谁都没有,若是中原皇上真的中了我的毒彪,那么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冲进去了!” 听起来这个布德将军还是不知道皇上的真实情况,皇上也是受了罪,在中彪的那一刻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状态来,要是当时皇上表现出不适应,那么现在恐怕中原军会全军覆灭。 炼水看着布德手里的解药,恨不得现在就抢过来,如果能把它顺利交给傅军或者孙裘,那么事情便有转机了。 同时间,孙裘正在山崖边上摘无名之花,孙裘冒着生命危险在采摘所谓的无名之花,之前他听达尔师傅说过,这种无名之花是真的有效果,幸亏得知,现在为了皇上的性命,一定要摘下来。 炼水之前与孙裘沟通过,如果孙裘能通过眼睛和鼻子知道解药的调制方法,那就不必冒险了,可是仔细一想,万一这场战役要打很久,自己假设被揭穿身份,那么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现在全靠云洛的战术,这样中原军才能一次次躲过去,也不至于损失得这么惨重。 大晚上的,孙裘在看完皇上之后,便去采摘这种东西,终于他得到了! “竟是如此费力,实在是要命啊!” 没想到悬崖边上竟然还有毒蛇,一直尾随在孙裘的身后。 “眼镜蛇!” 孙裘大叫了一声,好在手里的无名花被他紧紧地攒着,一点都没有松动。 “这该死的眼镜蛇!” 孙裘知道这眼镜蛇是有剧毒的,这下子他的手背上被蛇咬了,这下可算是糟糕透顶。 孙裘二话不说,只要撕下身上的布料系在手臂的上方以阻断血管。 “等到回去之后再说吧,现在要去炼水指定的地方.......说不定他已经弄到解药成分了!” 炼水也同样冒着生命危险,就是为了得知解药里下的成分,老实说他巴不得把这些东西拿到皇上身边,可惜这该死的布德竟然不小心摔跤了,结果一摊子的解药倒在了地上。 他感到十分可惜。 “还好,他已经吃了,哎.......” 布德倒也没有什么觉得遗憾,好歹他们能研制出解药,现在又不带着急的,可是皇上的寿命真的只有三天了。 炼水立刻把倒在地上的样本取了一些回来,这样等到送回到孙裘的手里,他最起码能知道这些药物的组成成分! 孙裘还没有看见炼水放置的东西,看来皇上十有八九是活不过大后天了,这个时候孙裘都开始内心绝望起来,而这股绝望让他体内的蛇毒扩散加速。 “来了来了!” 只见炼水骑着马狂奔而来。 “炼水,你是不是弄到解药了?” 只见他愁眉苦脸地下马,还摇了摇头。 “怎么?你没有弄到手?” “弄是弄到了,可惜很少,根本不够治疗皇上的毒.......对了,孙裘大夫,您有没有采到.......” “是这个吧?” “对对,就是这个!”炼水的脸上突然燃起了希望,“对了,这个东西完全可以研制解药的,孙裘大夫,你可以调制一下,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孙裘的脸色渐渐地变得苍白无力。 炼水好奇不已,“你怎么了,孙裘?” “炼水,我在采无名花的时候,不小心被眼镜蛇给咬了.......” 炼水的眉头又开始深皱起来,“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他连忙抓起孙裘的手,谁知被他给阻止了。 “你别乱动,这样会加速毒性的扩散。” “那该怎么办?眼睛蛇毒有的治吗?” 炼水真是六神无主,这事情一桩桩的,让人倍感绝望。 第762章 皇上痊愈 “没关系,炼水,接下里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孙裘的眼睛显得格外坚定,炼水心想着应该是蛮重要的事。 “你说吧......只要你能相安无事就行。” “你拿去刀,把我的下半只手臂砍了!这眼睛蛇毒毒性扩散非常之快,你必须把我的半只手全都砍掉,这样才能救我!” “什么?你会疼死的!” “没关系,总好过死吧,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救皇上了,你这么做也是在救皇上的性命知道吗?!” 孙裘歇斯底里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炼水立刻挥刀砍下,血溅到了自己的脸。 “谢谢你.......孙裘,做个残废总好过死吧.......” 只见他急忙叫到,“你赶紧回去,记住把,身上的血擦干净,剩下的全部交给我,我一定会救下皇上的!” 炼水非常担心他,不过事不宜迟,还是应该尽快回到敌营里去。 孙裘仔细闻了闻上面的东西,只是现在还没有缓和过来,他必须要尽快地给自己止疼,这样才可以发挥他的天赋。 “孙裘大夫,你怎么了?” 傅军和云洛一同走了上去。 “没什么,就是被蛇咬了,我需要断了自己的手臂.......”只见孙裘满头大汗。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了,天都快要亮了,我必须在四个时辰之内帮皇上调制好解药,不然皇上就会去世......我不能休息,如果我要晕倒了,你们就拿针刺我......一定要让我清醒,知道吗?!” 孙裘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气息十分虚弱,若是不好好调理,身体一定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损害,可惜这里只有他能够调制配方。 大家都尽可能给孙裘大夫一个安静的研制环境,可惜皇上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云洛解释说,“虽然孙裘用药给皇上续了命,但是说是明天也是未必的,极有可能明天皇上就熬不过去了,这也需要他的意志力.......” “这该怎么办?”傅军也是处在六神无主的一个状态。 “皇上应该什么都能听见的,对了,傅军将军,你一定要保密,若是午时了,有人过来向皇上禀告事情,一定不要让他进来,一切将军您就看着办吧.......” 云洛俨然一副王者之态,看来皇上已经交给他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是至少现在傅军大人和他还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一屋子的人都希望战争不要立刻开始,因为皇上现在还在极度昏迷当中,一切全看孙裘了! 可是任凭孙裘多么有天赋,他完全不知道解药里应当放置的药物的量,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皮子已经昏昏沉沉的,所以只能再次戳痛自己的断手。 午时就要到了,孙裘还没有弄好, 可是外头竟然有人禀告说西提将军正带着一大队的军队往这边赶。 傅军只好自行带兵前往,谁知云洛立刻阻止。 “为什么不能去?” “傅将军,皇上有令,一定要等到他做好准备才能出兵。不可善作主张!” “可是,大军就要来了,若是不应战,恐怕会........” 只见云洛依旧镇定都告诉那个报告的士兵,“你先去外面站着,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对方一定会以为咱们有猫腻,所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做足了准备才会过来的,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 西提将军看着对面根本没有出兵迹象,便疑惑不已。 “该不会是想偷袭吧?” 云洛甚至西提将军是个多虑的人,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自打生了病,更是猜忌重重。 他似乎胸有成竹,当然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即便皇上遭遇了不幸去世了,他也会安排好一切,绝不让皇上的心血白费! 孙裘一直在心里默念“这次一定要成功!” 其实也快要接近了,但这药剂量实在太难调配了,要花费的精力无数,本来这款解药的调制就要花费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为了皇上的生命安全,孙裘把潜能完全激发出来,令人匪夷所思。 “皇上,您等着,我一定不会让您死的!” 孙裘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做到。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成功了! 孙裘低调地把解药送到皇上的身边,云洛急忙接过来。 “太好了,孙裘神医.......” 可是孙裘一脸不自信地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效果,若是没有效果,我就.......”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云洛立刻把解药送到皇上的嘴边,“陛下,这是解药,是炼水在敌营接收到的解药的,你赶紧喝了吧。” 其实连皇上都不知道自己能得到解药,这段时间他一直迷迷糊糊的。 只是孙裘很不明白为何云洛要把它讲成是炼水在敌营偷到的呢? “皇上,炼水不负所望,他终于得到了解药,不过您放心,他还是十分安全的,您只要喝了他就会痊愈,皇上,没时间了,赶紧的吧!” 云洛说完,便送到皇上的嘴边,只要皇上还能下咽便不成问题。 皇上抱着信念终于喝了下去,孙裘一直在祈祷着,照理说解药只要一喝下去,皇上便会清醒过来,可是现在皇上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这下孙裘可是绝望透顶,“都怪我没有注意眼镜蛇,若是我健康,说不定就能成功研制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孙裘大夫!你要振作起来,皇上既然还没有清醒,那就说明这解药还有待改善。不过你看,皇上喝了之后好歹能半睁开眼睛了,说明你调制的东西还是有效果,你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加上去?” 孙裘突然灵机一动,“对了,还有一款药,我忘记了!” 孙裘说完便马上回到调制的地方。 可是这个时候西提将军已经按捺不住了。 “该死,还不出现,本将军可是受不了这么等待下去了,我们冲进去吧!管他们有没有什么计谋。” 谁知前面站着几个士兵,只见这些士兵面露凶狠的样子。 “你们区区小兵,还敢当本将军,行啊,本将军这就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这些士兵就是敢死之人,他们是自行发动,没想到还是挺厉害的,和西域的几个士兵打了几个回合就把他们给打败了。 西提将军只好亲自出动,可是他毕竟年纪大了,这些将士们联合起来围剿西提将军,这个时候穆拉首领过来帮助。 “西提将军,没事吧?” “首领?” 没想到穆拉首领过来救自己,西提将军万万没有想到。 “将军,其实您说得对,我不应该心软的,绝对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不然我这是对国家的不忠!” 穆拉首领终于彻底成长了,他直接举剑叫嚣道,“我们赶紧砍下皇上的头颅,我们的目标是占领中原!” 这些声音皇上已经听见了,这个时候孙裘把新调制的解药送到了他的面前。 “皇上,赶紧吃吧,吃了就能好!” 只见孙裘双手颤抖,还差点把东西撒了,幸亏云洛眼疾手快把东西接了过来,并直接往皇上的嘴巴里送。 大家屏息以待,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有很多士兵闯进来了。 皇上终于气色大好,他真的清醒过来了。 孙裘这下算是心安了,但早已经累倒在地。 “孙裘.......” 皇上满血复活,只见孙裘倒在了地上,好像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 “皇上,说来话长,孙裘没事,现在您赶紧住持战役吧。首领和西提将军都已经打进来了!” “云洛、傅军!” “微臣在!” “你们做好准备带领士兵分别从三方夹击,我们之前训练过的,你们都应该知道!” “是!” 虽然皇上的布阵非常讲究,但是穆拉首领早就破解了,他这些年也是潜心提高自己,现在虽说能力还不够,但是好在他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即便赵骑城好言想劝,他也绝对不可能对他有任何的怜悯的。 “首领,你还真是有所作为,之前是朕小看你了。但是你想从朕的手里抢去江山,依旧是白日做梦!” 穆拉首领终于拿出了气势,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穆拉,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赵骑城立刻满血复活,他直接飞奔过去,竟然这样厮打起来。 “首领,小心!” 西提将军见首领处于极端的被动之中,他恨不得摆脱身边的人,可惜却死死地被人围剿。 只见傅军一直在攻击他,西提将军发狠了,干脆直接给他致命一击。 “怎么样?你连云洛的本事都比不上,还想要了我的命?真是痴心妄想!” 傅军将军感到自己被侮辱了,便气愤不已。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难道我说得有错吗?即便皇上这场战役打赢了,你也只是沾了云洛的光,啧啧啧,堂堂大将军,竟然比不过区区一个小将士,你觉得丢脸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如果本将军不说实话,你的能力又如何提高?” 就这样西提将军摆脱了他的围剿,穆拉首领终于得到了帮助。 皇上以一敌二,云洛看见后非常担心,虽然皇上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体内的毒素不可能一下子被清除的,要是再这么激战下去,必定损害身体。 “皇上,您没事吧?” 云洛毅然挡在了皇上的面前,虽说穆拉已经想通了,决定杀了皇上,但是面对云洛这种突如其来的挡刀,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就差一点点,西提将军感到十分可惜,“首领,你倒是勇敢一点啊!” 西提将军正想过来帮忙,谁知云洛轻轻一说,“你们的解药我们已经破解了!” “解药破解?” 看来云洛是在给他们下达心理战。 “是啊,你们难道不知道皇上在三天前的战役之中遭到了布德将军的偷袭吗?” 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都不知道这一切,其实就连中原的将士们也不知道。 第763章 验证皇嗣 “你们西域国这种招式,真不君子,西提将军,你为何不赶在两个时辰之前或者昨儿夜里过来偷袭呢?这样皇上兴许就没命了。但是现在我们的大夫早已经调制好了解药,错过时机的可是你们,现在咱们峰回路转,再也不会被你们所支配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已经心灰意冷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悔恨。 这个时候,他们作战也已经毫无斗志。 而这个时候,云洛开始调兵遣将,西提将军差点就坚持不住了,接着便是落荒而逃。 终于走了.......云洛长舒了一口气,可是皇上却有些力不从心了。 “陛下,赶紧回去休息吧。” “云洛.......朕没有看错你,你无论做什么事朕都是放心的!” 傅军看着皇上如此信任云洛,内心激起了一阵阵的妒忌。 “皇上,您没事吧?”只见孙裘硬撑着走了过来。 皇上知道孙裘的手臂是为了给自己采摘无名花而自断臂膀的,现在虽然已经保住了性命,但是基本上是个残废了的人。 “是朕对不住你,你的手臂........” 皇上满腹的抱歉,但是孙裘竟认为这是一种荣耀,只要皇上平安,那就能够带给国家安定,这样一来,自己一只手臂又算得了什么! “孙裘,如果这次战争能够胜利,回京之后,朕一定会赐予你至高无上的荣誉,今后你的一生都会衣食无忧!” 只见孙裘虚弱一笑,“微臣多谢皇上,其实没了一只手臂,还有另一只啊......我就是用另一只手臂给你调制好解药的!” 皇上会心地笑了出来,“孙裘,是你救了朕,你和云洛一起拯救了这一战役!” 傅军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宫。 战事都已经持续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一封书信,皇后把所有的妃嫔都叫到了曦晨宫,把在西域发生的一些事情全都告诉了姐妹们。 “皇上不要紧吧?” 首先关心的便是淑妃娘娘,现在淑妃娘娘的肚子目前已经凸起,不过这场战事之前并没有传来消息,想多的各位的妃嫔们还以为皇上遇到了麻烦。 果真如此,皇上竟然中了毒,不过好在孙裘大夫研制出了解药,现在因为这款解药,军中很多将士们都得到了救治,这简直是大快人心。 “只要皇上平安,我们才能平安。各位姐妹们,这次皇上重获新生,也算是振奋了士气!咱们只需要好好等候皇上归来便可。” 事后,傅贵人回到了宫中,竟没想到她得到了一样东西,据人说这是爹从战场带回来的果子。 可是都已经快腐烂了。 燕儿正打算把果子给扔了,傅贵人想了一会儿立刻阻止。 “怎么了,娘娘?” “爹把这东西给我一定是有道理的。燕儿,赶紧把东西给我切开。” 燕儿也是震惊了,她急忙拿来一把刀子,切开之后发现这里头还真有名堂在。 “哇塞真的有一张纸。” “父亲肯定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燕儿赶紧拿出来念一念。” 傅贵人竟皱起眉头来,因为她知道事关重大,不然爹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把东西寄给自己。 只见纸条上写着非常重大的消息。 皇上欲意把皇位传给昔日被满门抄斩的丞相大人之子云洛。 傅贵人抖着身体把信纸看完,没想到皇上在中毒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传位给云洛。 “这么说来,这场战役必须要胜利,若是皇上出现了不测,那么朝廷势必大乱啊。” “贵人,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皇后?” “说什么说,现在皇上可是好好的,这话也只是说说罢了。” 可是丫头更加不乐观了,“主子,这皇上该不会是百年之后也要把皇位传给云洛吧?这么说来娘娘们即便诞下龙嗣也是无用的!” 傅贵人突然想到了那个叫思妍的女孩,“先不管了,那个女孩还在寺庙吗?” “是的,皇后为了保护她一直把她留在寺庙,宫里的人估计也快把她忘记得差不多了。” “我们已经知道云洛的女儿就是那个思妍,说不定皇上都是为了她。” 傅贵人只是唉声叹气,眉逸的事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然而父亲的光芒都被云洛掩盖了。 据说功绩可以掩盖之前所有的罪过,傅贵人这下可是愁死了。 淑妃娘娘一直都期盼自己能够生下个儿子,可是每个人都说她只是个生女儿的命,这可把她给气坏了。 “表姐,你都评评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看我笑话呢,万一我生下了儿子,我要把这些人的舌头都给割下来!” 秦妃喝了一口水,不急不躁地说,“你呀,总是这么急躁,按捺不住性子,谁叫你平时总是弄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呢?光芒越大,嫉妒你的人越多!” “这.......” “行了,你今后低调点便是,再说饿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你生男还是女,即便是生女儿,咱们也是可以把她变成男的!” “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妃的算盘可都是打准了的,这辈子他已经没有指望了,所以也全靠表妹生下儿子这样她才能沾点光。 “你不知道这宫中秘事吧?” “什么密事?” “多年以前有个宫女可是生下了儿子,这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宫廷丑事........” “你的意思是.......”淑妃仔细一想,突然吓了一大跳。 “正是此意,你大可以撮合别人呐。” “可是,即便如此,我身孕都已经两三个月了,这事儿.......” “这个简单,咱们可以让眉逸.......” 眉逸正在皇后的手里,让她红杏出墙是谈何容易,很显然,秦妃的主意是完全行不通的! “你的身子不就是皇后照顾吗?如果你出了事便是皇后的责任。你想哪儿去了?” 淑妃终于喘了一口气,可是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孩子的性别了。 “对了,表姐,您的主意比较多,能否找个神医检测一下我我这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 “除非是巫医,不然.......再说了,现在宫内禁止巫医,我可不能以身试法!” “我的好表姐,既然宫里不行,咱们可以出宫啊,我不是怀孕了吗?听说能外出回母家的!我可以向皇后请示!” “估计不行,万一出了岔子,可是皇后自己的责任,她会严加看管你的!还是别想着出宫了,就让你爹娘进宫看你呗,身边带个随从,假装是仆人,其实是个巫医。这样皇后便不会怀疑了!” “这可是个好方法啊。” 淑妃便开始兴高采烈。 “哎对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我这个不受宠的妃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淑妃急忙宽慰,“放心吧,表姐!” 今日,淑妃的家人们便进宫探望,身边还真跟了一位巫医。 其实皇后早就感受到了巫医的气息,正当小狗子要皇后惩治那个淑妃之时,皇后竟不表现出任何动作。 “皇后这是要.......” “本宫其实也想知道淑妃身体里的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等到知道之后,你便随我一起去,趁机治了她家人的罪,这样在生产之前,淑妃便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其实皇后都明白淑妃的心理,她非常不满意大家对她孩子的猜测,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小夏,赶紧去做点好吃的给老爷和夫人!” 淑妃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爹娘了,她十分想念。 “孩子啊,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这次见面机会难得。” 母亲话音刚落,淑妃便让巫医走到自己的面前,“娘亲,她真的可以?” “当然了,这巫医可是最好的,孩子,你放宽心情吧,不管是不是皇子,你都不要气馁,只要你拥有皇上的宠爱,迟早也能生个儿子,不过就是奶娃娃,只要皇上身强体壮的,二三十年后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爹娘,如果这个孩子是男孩儿就好了!你们不知道,皇上差点中毒镖身亡了,就差一点点!” “真的吗?” “是啊,皇后娘娘召见我们的时候说的,所以我已经等不起了!” 巫医听完,便让淑妃把手伸出来。 “淑妃娘娘,您不要害怕,一会儿就好,不会伤害孩子的。” 原来是针灸,她在淑妃的手腕上扎了几根针。 淑妃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非常厉害。 “娘娘,一定要放轻松!” 巫医一直紧闭着双眼,她一直在冥想些什么。 “不好!”巫医突然睁开眼睛。 “怎么样?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巫医突然下跪,“淑妃娘娘.......是......是个女孩.......” 什么? 淑妃差点昏倒,幸亏小夏的安慰。 “你说得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奴婢查看过这么多人的,一定不会有错。” “天哪,这该怎么办?” 淑妃感到浑身无力。 小夏竟动了歪脑筋,“如果真是如此,老爷、夫人,你们可一定要想办法呀!实话告诉你们吧,淑妃娘娘之所以能得到皇上的宠爱,那完全是因为娘娘用药了!” “难怪!”巫医再度把脉,其实情况非常糟糕。 “淑妃娘娘,您怎么可以这么做呢?这对您和孩子的身体都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没想到淑妃一下子拔掉身上的几根针。 “我都怀了女儿,趁早死了算了!” 淑妃拼命地拍起自己的肚皮,她感到一股绝望。 “干嘛啊,主子,这可是您的孩子啊!” 小夏一直不放主子的手,她知道主子心里非常难过。 “行了行了,你们都消停一些吧!” 只见老爷不耐烦了,淑妃看着爹生气的样子,内心也是一肚子委屈。 “不就是个公主吗?这有什么!闺女,在进宫之前爹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爹,我不甘心这辈子........” 第764章 大获全胜 “好了,爹知道你不开心、不甘心!但是好歹你也是淑妃娘娘,不管怎么样,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必过于担心,一切爹也会出力的。” “可是,一旦皇上回来,我就得不到宠爱了。之前还是有药效在的.......” “这些东西都不要再去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生下这个孩子,安心养胎,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也不高在后宫太过于高调。” “知道了,爹。” 军营。 皇上接连胜了好几场,可是他依旧没有精神,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皇上体内的毒素都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怎么会这样呢?”云洛主动去找孙裘。 孙裘给几个伤员包扎之后便起身,“应该是后宫又妃嫔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给皇上下了药了,这才导致皇上气虚。”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那皇上没事吗?” “放心吧,我已经给皇上调好了药,回去之后就没事了。只是皇上必须要整顿一下后宫了,不然大家都尔虞我诈的,皇上总不至于在后宫里也像战场一样吧。”孙裘无奈不已。 “孙裘大夫,皇上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治好皇上的病!对了,你的手怎样了?” “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一只手臂换取一片太平,太值得了!今后估计我的孩子也会替他爹感到骄傲吧。” “肯定的,你这么勇敢忠诚,今后也一定可以幸福的!” 云洛向他做了一番微笑,傅军大人走了进来,他是来报告目前的战况的。 “士兵们非常有干劲,看来我们离全胜没有多少日子了。” “是啊,不过傅军大人,您这几天也算是很辛苦,云洛今后就要回归山野村子,还是想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您在朝中有威望还有资历,今后皇上的事情还望您多多费心了。” 没想到皇上有心而云洛自己却没有任何想要留在朝廷的意思。 傅军将军百感交集,心情无以言表,竟然也没有这么计较了。 “云洛大人,您放着功名利禄不要,为何要过这样的日子?” 只见云洛表现出一脸的陶醉,“傅军大人,你是不会理解的,在这世间自由是最可贵的。” 傅军大人一直以为只有名誉、金钱才能换来自由,果真不懂这种境界的人。 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的军队可是损失惨重,没想到对方是这么厉害的存在。 布德将军实在是不服气,他硬是要再次出动,这些飞镖竟然都不起作用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研制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没有参照,那概率是很小的!”西提将军仔细分析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太可能。 “除非.......有间谍?” 布德将军竟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首领急忙询问,“布德将军,你有没有把解药拿出来过?” “解药?” 布德仔细回想起一个月以前,有个将士被飞镖误伤,所以他就把唯一的一瓶解药送给他,不过当时他自己不小心把解药打碎在地上,导致解药都撒在了地上。 “那个时候有人靠近吗?” 西提将军突然一问,结果布德将军顿时开窍。 “难不成,我们这里出了奸细!” 布德将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其实奸细这件事情穆拉首领和西提将军都是很清楚的,赵骑城是最擅长做这件事的人,再加上那个云洛,更是当了军师。 “看来我得找找了。” “不行,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等那个人自己露出马脚!” 西提将军仔细思考了一下,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大将军,要再这样下去,恐怕咱们就失败了!这里应外合的,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布德将军狠狠地敲了敲桌面,似乎有种想要了那个命的感觉。 炼水已经有感觉了,这次恐怕将军知道这里头有奸细,不过他依旧镇定,现在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说起来也是正宗的西域人了。 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但是布德竟开始整顿军队内部人员了。 “各位听好了,最近咱们中间出现了内鬼,把解药的秘方告诉了中原,这才导致咱们无论如何作战都无法全胜!大家既然一条心,就应该竭尽全力把这个内鬼给老子找出来!” “是!” 大家异口同声,炼水也跟着叫喊。 炼水今晚还要外出传递情报,可惜,现在所有的出口都已经被封锁,完全出不去了。 “飞鸽传书.......” 炼水只好冒险把纸条弄在鸽子的腿上,但是没过多久,布德竟然把鸽子给射了下来。 他慢慢地走过去,把受伤的鸽子捡了起来,上面绑着纸条,打开来一看,没想到是中原的字。 他不懂,便把东西交给西提将军念。 谁知,西提将军破口大骂,“你这军中真的有奸细,为何到现在才知道!” “那该怎么办?当时大军出动之时,我们都检查过了呀!” “这个人现在还在军营之中,我们要趁着中原军进宫之前把那个人揪出来,这样还会有一线生机!” “现在吗?” “是啊,你傻呀!现在不揪出来,难道要等到那个人把我们这里的所有机密都透露出去吗?你可以让每个人把字迹写在纸条上,对照一下不就好了?”西提将军说得也在理。 布德立刻准备,不过这项工程很费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对了,那个人既然想要传情报,既然鸽子飞不出去,那么他便会用其它的办法,说不定真的会出去呢,咱们就静候时机。” 此刻,炼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还好他之前告诉过中原军,若是自己无法出去传递情报,那可以直接进攻西域军营,这样在混战之中才好把东西传达出去。 皇上也通过云洛接收到了这样的讯息,当即便命人临时出手,也算是礼尚往来了,之前西提将军在自己中毒之时也做过这样的事,算是一报还一报。 穆拉首领根本来不及出兵应战,没想到中原军就已经猛攻进来,直接杀倒一片将士们。 大家都措手不及,就连将军们也在睡觉之中,现在也是时候出手了。 炼水觉得这可是好时机,他便一直走在前沿假装抗战。 “云洛将军,赶紧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这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不要被骗了!” 云洛终于听进去了,还来真的打斗。 “赶紧刺我一刀,这样你才不会被怀疑!” 炼水狠狠心,立刻朝着他的手臂刺去。 果真被刺了很深的一道口气,炼水连忙道谢。 “回去好好包扎一下!” 炼水留下一言,便立刻收住,还好并没有被西提将军他们看出来。这些年可是做间谍的本事可是愈发长进了。 “皇上,您看!” 这封信可是炼水费劲了力气交给自己的,皇上看见云洛手臂上的伤口,便明白了。 “孙裘,赶紧帮他看看伤口!” “是,皇上!” 云洛强忍着疼痛,不过他的心情十分喜悦,即便是要砍伤自己的手臂,能换来这样一份机密也算是值了! 皇上大声叫好,“太棒了!云洛,你和炼水这次可算是立功了!朕这次可算是能提早回去!” 接下来,军队的士气全都高涨。 这个时候京城的两家店的生意也是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丫头,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 干爹和娘亲新婚不久,丫头干脆叫了爹,“爹爹,是傅煜呀,他真的好厉害,还给咱们介绍了好多客户呢!” “哦?这么厉害的?” 爹爹还是不待见这个傅煜,即便是他介绍了很多客户,还是不屑一顾。 “爹,你不要对他要求太高了,万一以后是.......是你的女婿呢.......” 丫头的脸还红了起来。 “哎哎,丫头,你小小年纪可不要学坏啊,那个小子爹知道的,万一是个欺骗姑娘家的人,现在能拉这么多客户,说得好听点,能力强,说得不好听吧,就是油嘴滑舌!” “爹,你说什么呢!” 丫头说完,便布想理会爹爹了。 “傅煜,等我一下!” 只见他正在劈柴,丫头看了真是心疼。 “爹也真是的,总是让你做这些事情,这样太浪费人才了,给我干吧!” 只见傅煜把刀子藏到身后,“这怎么行呢?姑娘家的不适合干这个,我来干吧。” 丫头不知怎么回事,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傅煜也是非常欣赏这姑娘,只是他根本舍不得把活交给她干。 “傅煜,你这小子快好了没有?赶紧把柴火给我拿来,客人还等用呢!” 没想到干爹在这个时候打岔。 “知道了!” 傅煜说完又开始干活,他对干爹的话可是言听计从的。 “爹爹可真够坏的.......他倒是娶到我娘了,就是不给我机会.......” “灵蕴你在说什么呢?”只见傅煜笑着问道。 “哦哦没什么.......”灵蕴又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干爹见思妍小姐来了,急忙过去迎接。 “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闲着没事干,店里生意这么好,所以我也想过来看看,顺便打算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 “皇上马上就要回京了!” “真的呀!”干爹听完,开心得手舞足蹈的,这下把傅煜和丫头都引了过来。 “思妍姐姐,这是真的吗?” “对啊,而且我爹也平安无事!这下我可算是放心了!” 丫头也真心为思妍姐姐感到高兴。 中原打胜,普天同庆,没想到皇上此次亲征,得到了百姓们的敬仰。 穆拉首领也是撤兵而退,士兵们全都大败,不过他们也不会再提什么无理要求了。 “皇上,我就不和您回宫了!” “为什么?这可是绝好的洗脱你的罪名并且重新让你登上朝堂的机会啊!” 皇上不理解,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为难他了。 可是云洛还是不想回去,他知道皇上这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更 第765章 临死遗言 “皇上,您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的。毕竟我是丞相的儿子,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因为我再次陷入危机,以前是为了女儿才在皇上身边的,现在皇上既然这么照顾我的女儿,云洛便也无所求了!” “云洛,你.......” “皇上,启程吧!” 他便带着满脸不是滋味的傅军进城了,没想到百姓跪了方圆好几百里,还真是至高无上的待遇。 “皇上万岁万万岁!” 百姓一路高歌,都在歌颂皇上的丰功伟业,这次战胜了西域国,还拓展了城池,可是前所未有的。 只是云洛并不在,当然傅军大人也跟着受到了歌颂。 但是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这全是云洛的谋略,不管怎么样这称颂也只是沾光而已。 皇后率领众位后宫妃嫔们在城门口迎接皇上,大家都非常开心,淑妃也是挺着肚子期待着。 皇上看见皇后,便急忙下马迎了上去。 “皇后,你还好吗?” 皇后看了看消瘦的皇上,不禁心疼起来,“臣妾一切安好,皇上,幸亏没事,臣妾可担心你了。” “这次多亏了孙裘大夫,是他挽救了朕的性命!” 孙裘也下马,只见他只有一只手臂,看起来经历了很多难关。 傅贵人看见爹下马,便也迎了上去,后面便是文武百官。 “爹——” 傅贵人看见爹沧桑了不少,甚为心疼。 “爹没事,你怎么样?” “女儿很好.......爹有没有受伤?” “爹好着呢,城外百姓非常的热情。傅贵人,皇上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好皇上!” “紫鹦明白。” 傅军大人来到皇上的面前,既然是好不容易面见孩子,便希望能进宫和傅贵人好好聊聊。 “行啊,傅军大人也是功不可没,这次朕一定要好好奖励你,傅贵人即日起便是德妃娘娘了!” 傅军大人感受到皇恩浩荡,激动不已。 “娘娘,赶紧叩谢皇上吧!” 皇上这一来便晋升了傅贵人,令眉逸十分羡慕。 “快快请起!” 皇上微笑不已,皇后也是连连帮着傅贵人说话。 “皇上,傅贵人生性安静,在宫里和众姐妹相处地十分融洽,生父又立了大功,还真是有福气。” “皇后娘娘过奖了!” 傅贵人也是轻轻一笑。 这个时候,淑妃、秦妃都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看来皇上还要宣布一些事情,便卯足了劲儿。 “这次大胜而归,朕非常高兴。即日起嘉赏各宫,今日不光要庆祝,也要慰问死去将士们的家人!朕会一一给那些人最好的安排!” “皇上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天动地。 曦晨宫。 皇上回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皇后的宫殿,皇后想把大皇子差点被毒死的消息告诉他。 “皇上,臣妾迫于压力只要把眉逸暂时关押处分,可是臣妾相信眉逸不会做这样的事!” 皇上也是听傻了,没想到这一去战场宫里立刻出了这等事。 “皇上,您救救眉逸吧,现在也只有您可以救她!” “眉逸?” 皇上看着她,差点忘记了她。 “原来是你啊。”皇上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偷窃了淑妃的刺绣,人也是傻里傻气的,当是还受到过惩罚,没想到这次犯事的又是她。 “皇后,你怎么总是帮着她说话?这可是满腹诡计的女子!” 只见眉逸越听越委屈,皇后也是明白那一次之后,皇上对她的印象特别差,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眉逸还真的是个没有心眼的孩子。 “皇上,眉逸一直陪在臣妾的身边任劳任怨的,真的是很好的姑娘,皇上给她一个机会解释吧。眉逸,还不快点!” 只见眉逸已经溢出了眼泪,她十分紧张,但是好歹也是个和皇上明说的机会,倒也不想轻易放过。 “皇上,那一天我只是负责送东西给大皇子还有傅公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糕点被人下了药,其实在我送过去之前,我还尝了一下的,因为我贪吃,但是恰好那块糕点又没事,所以猜想那个人一定是急着下毒药,所以并没有在每一块糕点上下毒!” 眉逸说完,皇上静下心来思考。 “那些糕点是御膳房的人做的吗?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御膳房的人都已经被关起来了,不过还发生过一件事,眉逸在被关押期间,她也差点中毒,皇上,这说明有人也想毒害眉逸,可能眉逸知道点什么。你倒是快想想,在送糕点前后还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眉逸静下心来之后,才想起来,在送糕点之前,她去过茅厕,那个时候,她把糕点是放在茅厕外的,这件事情之所以不说,怕被人诟病,说是给大皇子吃的东西竟然放到了茅厕之外,这可是大逆不道的。 “那个时候你看见了什么?” “奴婢只是听见了声音,那个人好像咳嗽了一声,奴婢当时内急,倒也没有过多去关注。不过听起来应该是黎芝姐姐的声音。” “黎芝?” 不是德妃身边的丫头吗?她不是随身伺候她的,只是紫月宫内部的值班宫女。 “或者奴婢是多虑了,但这真的是奴婢唯一记得的事情.......” 朕去找找德妃吧。 皇上打算去找她问个清楚,只不过这个时候她正在照顾着大皇子。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不禁问了问紫月宫的太监。 “回禀皇上,皇贵妃娘娘知道大皇子在宫里人人要害他,便想把大皇子交给了德妃抚养。都已经两三个月了,她一直视如己出,实在是照顾周到。” “皇贵妃为何要把孩子交给别的妃子?” “这......奴才也不太明白,皇上还亲自去问问皇贵妃或者德妃娘娘吧。现在皇贵妃正在休息。” 德妃发现皇上驾到,还指责太监不及时通知。 “你不用怪他,是朕不让他通知的。这次前来朕是想来问问........” 德妃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 “朕只是想过来问问你,皇贵妃为何要把孩子交给你?” 德妃终于舒了一口气,“皇贵妃.......反正皇上,她可能有苦衷吧。” “你肯定知道的,对吗?朕答应你,替你保密,但是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朕!” “既然是皇上要求的,那臣妾只好说了。皇贵妃她.......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她想把孩子托付给臣妾,希望臣妾可以好好照顾她........” “什么?她生病了吗?” “是啊,皇贵妃自打有了孩子,成日吃斋念佛。说是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罪孽.......” “德妃,皇贵妃是怎么告诉你的?她生病的是为什么不告诉朕?” 皇上的眉头微皱,总是在质问着什么。 谁知德妃立刻下跪,“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要隐瞒您的,只是皇贵妃不让臣妾说,想来也是为了孩子吧。大皇子本就是众矢之的,皇贵妃是信得过臣妾所以才会放心把孩子托付给臣妾.......” 皇上让她先站起来,便去看望墨儿了。 “父皇,您终于回来了。墨儿之前差点就被人给毒死了,父皇您一定要保护墨儿!” 他完全受到了惊吓,皇上一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墨儿别害怕,父皇一定会保护你的.......” 德妃一直低头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不过,德妃娘娘真的很好,她总是会保护墨儿不受到伤害,那个淑妃娘娘经常过来找她的麻烦,我害怕........” “淑妃?”皇上便立刻转头问德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皇上,淑妃也只是性子急........” “对了,父皇,可能在糕点里下毒的人正是淑妃娘娘,她有小宝宝了,怕我好她的宝宝争宠!” 皇上听了之后非常生气,便放下墨儿,打算去好好“看看”淑妃。 青悦宫。 “皇上来了?” 淑妃吃完糕点立刻过去给皇上请安。 “淑妃,你最好实话实说,不要让朕用刑!” 淑妃一头雾水,委屈兮兮地问道,“皇上,臣妾做了什么?” “你要好意思问朕?说!到底是不是你在糕点里做了手脚?然后嫁祸给皇后?” 淑妃知道这件事情果然还是隐瞒不住的,便急忙解释,“皇上,是这样的,臣妾.......” “好了,你不用说太多,朕就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在糕点里下东西?” 淑妃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承认自己在糕点里下了泻药的事实。 “泻药?” “是啊,皇上,臣妾真的没有下毒,只是下了点泻药.......” 皇上感到十分失望,但是他也明白谅淑妃的胆子,也不可能这么对待大皇子的。 “行了,等你产后,朕再好好治你的罪!” “皇上,您饶了我吧?我猜想这件事情一定是皇后娘娘让眉逸干的,皇上您一定相信臣妾的对不对?但是人心黑暗,臣妾纵然心狠手辣,但是臣妾有什么说什么,泻药是我下的就是我下的,臣妾岁数小,喜欢恶作剧的。但是糕点是眉逸端来的,皇上为何就这么肯定一定不是眉逸下的呢?按理说她的嫌疑最大啊!” 皇上实在是听不得这一切了,他命令太监们一定要好好看管淑妃,今后她不得再外出了。 现在摆在淑妃面前的恐怕只有一条路了,那便是产下儿子,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洗脱罪名,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皇上,不好了,皇贵妃她.......” “皇贵妃怎么了?” 皇上立刻起身,等到他感到皇贵妃那儿之后,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皇上........” 只见皇贵妃吃力地伸出手,好像有话要告诉皇上。 “皇贵妃,你怎么了?” “皇上,很重要的事,您一定要听臣妾的话.......” 皇上感到十分揪心,好歹她也为自己生下了儿子,可是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死去。 第766章 拒绝翻牌 “皇上,臣妾时日不多了,在临死之前只求皇上一件事。” “是什么?说吧。” 皇上使劲保持内心的平静,但是面对皇贵妃如此痛苦的模样,内心还是很难过。 “你怎么不告诉朕呢?自己默默地承受.......” 皇上竟然开始哽咽。 “皇上,臣妾死不足惜,唯一放不下的就是........” “朕知道,是墨儿,对吧?” 皇贵妃拼命地点点头,说,“皇上,墨儿现在在德妃娘娘的手中,如果您执意要让他继承皇位,请您务必不要让德妃怀子!这是臣妾恳求您的最后一件事!” “德妃?” 皇上竟然有点震惊,不过仔细一想,这还真是在理,如果德妃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墨儿就会受到冷落。 只见皇上沉默不语,好像并没有做承诺。 “臣妾知道.......这么说很自私,而且德妃娘娘也是个好人.......”说到这儿,皇贵妃竟然无奈一笑,“皇上,您也是看好德妃的,但是为了墨儿,您一定要记住臣妾说的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难道德妃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傅军大人立了军功,如果这个时候德妃怀了皇子,那么家族的强盛或许会覆盖所有人的光芒,皇上只能理解到这儿为止。 不过看着皇贵妃这么痛苦还告诉自己这些,恐怕德妃身上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上,臣妾就先去了.......墨儿就交给您了........” “皇贵妃?皇贵妃?” 皇上拼命地叫着,可是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皇上失落地走了出来,大皇子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伤心不已,闹着要见母妃,可惜为了不让墨儿过于伤心,皇上只能强制性地让大皇子待在紫月宫。 孙裘做了太医之后,便给皇贵妃做了尸体检查,他感到十分好奇,照理说皇贵妃几年前身子底还算不错,怎么这么快就因病去世呢? 好奇地他终于知道了其中的名堂,原来自打皇贵妃生下大皇子,她便一直在清水斋度日,是在那个时间里患了疾病,但也是有一阵没一阵的,当时给皇姑费看病的太医正出自于皇宫,孙裘打算去找那个吴太医。 “在下拜见孙太医!” 孙裘现在可是成了太医的首领,在宫里住持太医院的诸事,但是这个吴太医总是贼眉鼠眼的。 “吴太医,皇贵妃现在已经病逝,之前在清水斋的时候,是你七天去一次给皇贵妃把平安脉的对吗?” “是啊,皇贵妃身子虚弱,自打产后身体的状况便一天不如一天了。” 吴太医看起来有点心虚,孙裘总是有点怀疑这个人。 “你是傅军大人的表弟是吗?” “厄.......是的,因为傅军大人的关系,微臣便进了太医院。” 傅军大人.......孙裘不禁开始思考傅军这个人。 他的闺女也就是现在的德妃娘娘现在可是被册封了,成为四妃之首恐怕是迟早的事。现在朝中最得意的便是傅军大人,但是他和以前的丞相都不一样,这个傅军大人行事很低调,即便是皇上赏赐了很多财富,傅军还经常把自己不用的东西捐赠给贫困人士,这完全颠覆了以前百姓对官员的认知,得到了一片的赞许。 但是,皇贵妃一事如果和他有关,那么他便不是一般的人了。 假设吴太医用的是慢性毒药,那么他们的目标必定是给德妃扫清一切的障碍,这样德妃进宫后才能一路高歌。 但是这么说来,皇后对他们一定会造成威胁,难不成在不久以前皇后也成了他们的目标?如果这么想来,那么德妃和傅大人都是厉害额角色,孙裘越想多,越觉得后脊背发凉。 “哦对了吴太医,今后你来负责皇后的生活起居吧。” “皇后?” “是啊,皇后娘娘求子心切,你又是个负责任的太医,就指派你去吧。” 孙裘就这样下达了命令,好在吴太医离开,孙裘就可以查看他手里的东西了。 可惜他只有一只手,这样办起事情来会有很多不便的地方。 必须要抓紧告诉皇上,吴太医虽然医术高明,但是皇贵妃的死很有可能是他的原因,孙裘便把这重大的消息告诉给了皇上。 “孙裘,这怎么可能呢?” “皇上,皇贵妃在清水斋期间长期和这个吴大夫接触,或许一旦皇贵妃有所觉察,大皇子便逃不了厄运,所以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上顿时感到心痛,“她为什么都不告诉朕呢?” “当时皇上一直在忙着和丞相之间的战斗,所以也就没有多少精力可以顾得到皇贵妃了。这说明在皇贵妃娘娘的心里,皇上还不足以保护娘娘,但是娘娘临死前也是相信了皇上,所以皇上也就不必自责了.......” 皇上突然感到心塞,原来一直以来自己保护身边的任何人,皇贵妃亦是、皇后亦是,妍儿亦是,现在他决定要把以前的遗憾都弥补过来,因为现在的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大皇子被下毒这件事情,孙裘你有何看法?” “既然皇贵妃在生前摆脱皇上不要让德妃娘娘怀子,这就说明德妃并不是好惹的对手。” 孙裘不说学到了精髓,但是跟着云洛征战多多少少也是懂了一些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可能德妃娘娘才是毒害大皇子的凶手!” “她?如果真是如此,她又为何对墨儿这么好?而且皇贵妃也安心把孩子交给她呢?” “皇上,这便是皇贵妃的良苦用心了。她既然不希望德妃拥有自己的孩子,那么大皇子对她必然是有用处的,所以为了保护大皇子,皇上还是不要宠幸德妃为好,即便今后宠幸了德妃,也不要让她怀子便是。微臣这里有几款药,皇上在宠幸之前,可以让德妃服下,这个不会损害身体的。” 皇上脸上露出了十分失望的神色,“朕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德妃,原本是朕最值得相信的女人,没想到她竟想毒害朕的儿子!” “皇上,您就当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吧。现在您的国威好不容易竖起来了,绝对不能惩罚功臣,不然就没有人肯为皇上尽忠了。” 说到这儿,皇上根本冷静不下来。 “皇上,当然了,这也是咱们的猜测,有时候并不一定要了解这么多,但是面对这么多暗箭伤人的人们,皇上只能做到平衡,切不可一竿子打死任何一个人,甚为君主,必定是孤独的,想必皇上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朕是知道,但是朕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朕身边的亲人!” 德妃总觉得心神不宁的,站在皇贵妃的灵柩之前,她感到一阵心慌。 在皇后的带领下,各路妃嫔给皇贵妃扣头道别,除了皇后。 如果皇贵妃在天有灵,现在她一定还在阳间看着这一切。 德妃现在一直都开心不起来,自从办完皇贵妃的丧事,愈发觉得皇上不理会自己了。 即便皇上表面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可是总是有点距离。 德妃自认自己对大皇子可是付出了真心,每次想到的都是他的生活,但是这种真心皇上似乎都看不见,她也渐渐地灰心意冷了。 突然间,小皇子哭了起来,他便下意识的哭了起来。 德妃连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还掸了掸他的屁股,还抱了一下。 “德妃娘娘,我来吧。” 黎芝连忙走过来,可是小皇子天然有种不太待见这个黎芝的感觉,甚至一把推开了她。 “大皇子,你.......”黎芝莫名感到一股无名怒火。 “行了,交给我吧。”德妃突然一眨双眼。 她便愤怒离去。 “这个黎芝做事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德妃突然无奈摇头。 “德妃娘娘,我已经没有母妃了,今后再也没有人保护我了........” 德妃莫名有股心酸,她不知道之前到底是为了恨他还是只是为了自保。 “没事奥,墨儿.......以后德妃娘娘就是你的母妃,会好好保护你的好吗?” “真的吗?”看着小皇子这么无辜天真的双眼,德妃的母爱之心简直泛滥。 德妃拼命地点点头。 “当然了,墨儿这么可爱,今后再也不会有人会伤害到你了。” 德妃使劲地抱住他。 皇上即便知道这一切何德妃有关,但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着只要不要让她怀子或许就不会出现自己担心的事情来。 但是他恰恰低估了德妃,其实德妃最大的优点便是能够沉住气,既然她进了宫就一定要做最后的胜利者,在进宫前的那段时间她步步为营,傅大人之所以能够响当当地站在朝廷,其实德妃可是功不可没的。 当爹的傅军大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全在女儿的掌控之中,现在一切都已经如愿以偿。 皇上是个明白人,最近几天的侍寝他都没有翻任何人的牌子。 可是也是时候翻牌子了,总是一个人,别人还以为皇上不行。 既然要翻牌子,那么就只好去淑妃那边了。 “皇上,您来了?臣妾以为.......” “不,这次朕只是来调查的,朕并不想翻你的牌子,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是什么?”无非是大皇子的事吧,看来皇上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第767章 思妍失踪 “在朕征战期间,听孙太医说朕体内有点不干净的东西,说是有人为了争夺朕的宠爱,所以不惜代价,把这东西通过皮肤进入了朕的体内,是不是你干的?” 皇上突然抓着淑妃的手。 “皇上,这.......怎么会是我呀。” “不是你,难道是别人?” “当然不是我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还在撒谎!” 皇上瞬间推了她一把,不过举动还算是有点分寸的。 “皇上,看来臣妾怀孕的份上,您就饶了我吧。” “你还有资格当母亲吗?” 皇上气愤不已,他不知自己前世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能走眼让面前这个女人成为淑妃。 “行了,朕今后都不会来这儿了,你好自为之。好好生下孩子相依为命吧,只要你安分守己,在皇宫里过过日子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皇上竟然说这么严重的话,这令淑妃心生恐惧。 “该怎么办?我当初就不应该给大皇子下泻药的!” 淑妃一瘫软坐在地上,内心开始煎熬起来。 可是宫外竟然出了一件大事,丫头哭到无法自拔。 “丫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爹爹,思妍姐姐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你说她会不会遭到不测啊!” “什么?” 现在盗匪众多,大家都非常警惕,思妍一不见,所有人都开始提心吊胆。 可是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有任何线索。 大家终于开始灰心丧气,尤其是灵蕴,她感到十分伤心。 “没事的灵蕴,思妍一定可以找到的。” “怎么找?这周边全是盗匪,思妍姐姐还是个小孩子,你说他们会把思妍姐姐弄到哪里去?” 爹立刻召集了一大众兄弟们,看来他是想行动起来。 “如果真的被那群盗贼给欺负了,她应该会被卖到别的地方去了。”爹总是往最坏的方向做打算。 “不会吧?”灵蕴这下可是急坏了。 爹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弟兄们找遍了整个京城的各家妓院,可是都找不到任何关于小姐的线索。 “怎么办?云洛把女儿托付给我们,我们竟然把她给弄丢了。要不要借助皇上的力量去找?”爹手下的一名将士开始操心起来。 “那只能告诉皇上了。” 爹狠狠心还是打算禀告皇上。 思妍只知道自己被关押在一间小黑屋里面,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那般陌生。 “外面有人吗?快来救救我!” 思妍一个劲儿的喊着救命,可惜外面空无一人,她趴在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只见一个妈妈正在和一堆人谈判。 只见外面的人也在看着她,思妍吓得立刻将身体缩了回来。 “他们究竟是谁?为何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思妍还是鼓起勇气静静聆听着。 “看来这小姑娘已经醒了,就这么说吧,这个姑娘今后长大了绝对是个人才,不如妈妈还是应了咱们的要求,五百两银子绝对值!” 原来这些人要把自己给卖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你们这些大爷们,话可不能这么说,好歹妈妈我也要花费时间培养她,现在长得是挺不错的,但是难保今后她不会长残啊,这样的姑娘妈妈我一手带大的多着呢。” 只见这个老婆子说话显得十分妖娆。 行啊,既然你们想把我卖了让我伺候客人,到时候我才不管,一定把这里搅和得天翻地覆。 皇上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故作镇定,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维持自己的君主形象,其实在一听到消息的时候,他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其实在战争胜利之后,他便一直想去探望一下,可没等到他去探望,便不见了。 在得知消息的当天,皇上便派了一大波布衣卫士搜索各家妓院包括官家。 这一天,布衣士兵们找到了这个名叫罗锦苑的妓院。 这家妓院开了将近八年,不过这家妓院的机关还真是严密,为了调教从小被拐骗而来的小姑娘们,妈妈们可是用尽了解数。 这家妓院之所以是响当当的牌子,据说是后来一个叫莫沁莲的妈妈接手,这位妈妈长得非常貌美,虽说现在已经是四十多了,但是样子看上去就像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实在是令人赞叹。 而经过她的手培养的姑娘们基本上个个都是哄得了男人,或者有自己独特的本领和才艺。 这次思妍要去面见这位大名鼎鼎的莫妈妈了,思妍知道若是自己不听话,便会遭到鞭打,所以她一直保持冷静。 只见莫沁莲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小姑娘,觉得这姑娘还是挺不错的,一身打扮清新美丽。 “长得可真是水灵啊,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本以为这姑娘会哭闹,没想到她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我叫思妍!” 多么干脆利落,莫妈妈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思妍?如果今后一直陪在妈妈身边做事,你可愿意?” 沁莲见过了太多的小姑娘们,可是一个个都不给她好脸色看,倒是这个思妍非但没有哭闹,反而更加冷静,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如何将她培养成这样的性格的。 “如果你不放了我,我的朋友们不会放过你们的!不是你们让我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你们应该要想想自己是不是性命难保!” 这莫妈妈反倒更加兴奋,看来这丫头来头不小,她急忙站起来,各位妈妈们都走到她的身边,用一种不知好歹的目光看着这个小丫头。 “是吗?小姑娘,你知道莫妈妈是干什么的吗?” 看来思妍还是不太明白,其实莫妈妈是个狠毒的角色,她可以让所有人的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她很喜欢控制别人,因为她懂巫术。 这莫妈妈的巫术可是最厉害的,她能把一倔强的人光是通过眼神就可以控制她的一切。 世间的男子但凡经过莫妈妈的身边便会着迷进去,同时莫妈妈也可以把自己的巫术通过眼神传递到对方的眼睛里,但是她可以传授也可以收回来,所以这家妓院的生意简直是好到不行。 “咱们有莫妈妈在,就不怕这个小姑娘不服的。” 正当大家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都可以小发一笔财的时候,思妍竟然没有被这种巫术吸引。 “这怎么可能?” 这是莫沁莲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照理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啊。 “你到底是谁?” 莫妈妈开始质问起面前这个丫头来。 “我不告诉你,但是你若是不放过我,你们每个人都不能活着。” 思妍说得十分坚定,可是莫妈妈看了她一会儿竟然开始哈哈大笑。 “小姑娘,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可是莫妈妈,你区区一个七岁的丫头是奈何不得我的。” 莫妈妈说完便把她再次关紧了小黑屋。 思妍知道自己应该妥协的,可是她根本不喜欢这个地方,今后长大了难道还要伺候那些公子哥们吗? 一想到这儿,内心有种深深的绝望。 布衣将士们一直在暗中寻找,这个时候罗妈妈得知了消息,便紧张兮兮地走过去问。 “公子们,你们要进来吗?” “不必了,有没有看见这个小姑娘?” 罗妈妈一看,没想到是那个小女孩,看来她是大有来头啊。 “请问一下,你们找她有什么要事吗?” “当然了,所以我就问你见过这个姑娘没有?” 罗妈妈一个人招架不过来,谁知莫妈妈换了一身着装走了过来,通过眼神竟然让他们几个相信这里没有思妍。 “好的,我知道了......走吧。” 布衣将士们知道这家妓院可是非常正规的,应该不会被人卖到这儿来吧。 “莫妈妈,您知道她是谁吗?” 罗妈妈好奇不已。 “当然知道了,她可是云洛大人的女儿。” “云洛?”罗妈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云洛不正是.......之前在皇上身边的忠臣吗?” “是啊。”莫妈妈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不是应该放了她吗?得罪这个小姑娘,不就是得罪了皇上吗?” 罗妈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颈。 “不用紧张,她在这儿连神灵都找不到呢。”只见沁莲十分悠闲自在,好像并不担心什么。 这些人根本找不到思妍,这可急坏了皇上和皇后。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默默地坐下来。 皇后缓缓走到皇上身边,“不用想太多了,皇上。思妍一定会平安的........” “皇后,你是不是觉得朕很窝囊?” “怎么会呢?皇上英勇盖世,是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的。只是,臣妾希望皇上可以解除心结,您毕生所爱的只是前世的一个人,您对思妍的关心只是因为她是云洛的女儿才是,她和妍儿姐姐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皇上立刻回头看着皇后,皇后也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说出这一切。 “皇上,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思妍不是魏雨妍,她只是转世而已,皇上,这世间只要有元神的存在,魏姐姐诶一定在世间的某个角落,她是不会走的。皇上现在刚好创下大功,树立了国威,皇上不可再因为思妍的事而闷闷不乐了!” 皇后紧紧抓住皇上的手,好在安慰他。 皇上现在已经不怪皇后了,他微微点点头。 可是如果云洛知道孩子不见的消息,一定会伤心欲绝,可是现在连云洛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呐。 思妍一直待在小黑屋里,好不容易她才出来,虽然罗锦苑的人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但是思妍一直不快乐。 当所有妈妈们都无计可施的时候,莫妈妈竟然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第768章 永不害人 “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现在你只有屈服你才有出头之日!” 也不知道莫妈妈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思妍根本不稀罕她的这份培养。 “莫妈妈,我要回到朋友们的身边去,我不喜欢这里!” “你喜欢怎么样的生活?” “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莫妈妈噗嗤一笑,“孩子,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朋友们今后可都大难临头呢,我这可是在救你!” “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 “孩子,我可是知道巫术的,如果你再不好好跟着我,你也会跟着遭殃的!” 这妈妈看起来就像只鬼神一样,什么都知道。 其实她说得也没错,现在傅煜、灵蕴还有爹娘的处境都是危机重重的,因为傅贵人总是派人盯着他们....... 德妃把黎芝叫来,她一直恭恭敬敬的。 “他们现在都在找人是吗?” “没错主子。” “那个叫思妍的小女孩是个祸患,一定要除了她!” “是!”黎芝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只是按照要求执行。 “等一下,回来!” 德妃好像还有另外的事要询问。 “娘娘还有何吩咐?” “那天你去下毒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你说实话!” “奴婢已经非常小心了,娘娘为何会重新想到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黎芝略感到一丝紧张。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皇上最近似乎有所发觉什么,而且自从皇贵妃死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娘娘,该不会是皇上.......娘娘,奴婢.......” 黎芝正要下跪,德妃毫不耐烦地说,“你现在就算是跪死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办法吧,现在本宫感到最可怕的便是皇上不再信任我,或许他已经猜透了皇贵妃的做法,即便皇贵妃把大皇子交给了我,但是他有信心不让我怀上孩子,这样我便不可能对大皇子做出行动。” 黎芝感到十分恐惧,如果按照皇上的想法,那么这辈子娘娘都没有出头之日了吗? “德妃娘娘,都是奴婢的错,仔细想来那天未必没有人发现我,我还是听见了一些动静的。” 现在皇上还是怀疑我们的,你一定要小心一点,现在淑妃又将要临盆,咱们暂且不要行动吧。 淑妃娘娘看着自己的肚皮一天比一天大,但是她根本开心不起来。 “娘娘,您不要不开心嘛,万一真的是皇子呢?您可千万不要丧失信心啊。” “小夏,那个巫师既然已经说了这个就是公主,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对了,爹有没有物色好?” “放心吧,有!” 淑妃立刻站了起来,“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淑妃娘娘,老爷夫人他们去了罗锦苑,那里正好有个姑娘怀了客人的孩子,听说现在已经和你有一模一样的月份了。” “真的啊?那她现在在哪儿?爹娘知道那个女人怀的就是男孩了?” “当然了,也是巫师说的,一定没错!” 小夏显得格外镇定,淑妃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娘娘,您真的别想多了,能有什么意外呀!娘娘只管安心养胎,其它的就交给奴婢做!” 宫里的人们都不知道原来淑妃娘娘为了身份地位正在干一件欺瞒皇家人的事...... “对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秦妃姐姐!” “哎哎,不能啊,娘娘,你们虽然是表姐妹,但是她未必肯替你隐瞒的,话说您有没有把这样的意思告诉给她啊?” “有吧......”淑妃气势弱了下去。 这可把小夏给急坏了,“娘娘,赶紧亡羊补牢啊!你现在赶紧去找秦妃,就说你不再计较什么皇子公主了,反正都是您的孩子,不然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她未必肯替您隐瞒啊!” “是吗?” “是啊,您一定要相信小夏,在这里除了奴婢您不可以把自己的烦恼告诉给任何人听!” 淑妃也想过任命,但是看见德妃手下还有一名养子,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行,德妃一定会扶持皇贵妃的孩子上位的,她经常去拜见各宫的娘娘们,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淑妃非常坚定地认为任何人都想谋害自己,自打出了那件毒药事件,她便每日惶惶不安,生怕有人会塞给她毒药。 “小夏,这皇宫里的事情大多数都不太干净吧?” “是的娘娘,奴婢听说早些的确出现过很多下毒事件,不过这可是娘娘自愿进来的,您应该勇敢面对,按照奴才的说法,尽量生下皇子,如果是公主娘娘未必有盼头。” 经过小夏仔细一分析,淑妃的内心都慌了。 秦妃一直拿淑妃做攀登的岩石,似乎一切尽在她的鼓掌之间。 其实宫里的很多女人都俨然变成了弃妃,皇上的心根本不在,反倒是那些名分不高的妃子反倒能获得皇上的欢心。 皇后得知皇上今晚去了丽嫔的宫里,便也安心多了。 可是思妍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这令她无比担心。 “小狗子猜测,思妍小姐十有八九就是被卖到了妓院,听说现在很多人都在卖有姿色的幼女,思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水灵,还真是说不准........” 这个时候,游遍四方的云洛也知道了最近幼女被频卖的消息,他也警惕起来,之前还有很多刺客来找他和思妍,说不定思妍是被那群刺客盯上了也说不准。 云洛下定决心还是去一下丫头那边。 果然不出人所料,思妍真的不见了,众人都在寻找她。 云洛突然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但是在浑浊之中依旧保持了应该有的镇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思妍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问题。 “思妍,爹一定会找到你的!” 罗锦苑。 “小姑娘,你天生都反噬我的能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思妍面不改色地说,“我不是什么神人,莫妈妈,你就放了我吧,反正我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莫妈妈转头看着这个小不点,她就像个老巫婆一样,其实莫妈妈一直希望有人可以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巫术,毕竟这巫术是禁止的,若是被知晓,待皇上知道后,便会下令斩杀,但是这辈子她已经深受男人之害,所以她立誓要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越是年纪小的女子就越能吸收这股魔力,但是这个小姑娘不肯这么做不说,甚至还无法吸收。 “莫妈妈,你为什么这么痛恨男人?其实天底下还有很好的男人,只是您没有找到罢了。” “住口!但凡是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这个小不点能懂什么大道理?我辛苦了大半辈子,难不成连男人的德性都不知道?这巫术一旦让男人陷进来,他们便会精神不振,不出几年就会因病去世,而且来这儿就像上瘾了似的,他们有钱的人会疯狂地寻找姑娘们.......哈哈哈哈哈........” 莫妈妈觉得这么做非常过瘾,思妍却想要阻止。 她知道自己年纪这么小一定不可能阻止莫妈妈这么做的,但是这样枉害人的性命,绝对不行。 “请问莫妈妈,一旦拥有了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只要有人看我,他们都会死?” 莫妈妈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不会的,女人和太监都不会的,但是男人都会死......只不过待到他们死的那天,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 “莫妈妈,劝您还是住手吧,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被您杀了,难道我们女子就能快乐吗?如果是一国之君来到这里,你也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这么做?只要是男人就有劣根性,他们不是喜欢寻欢作乐吗?行啊,我就满足他们,多好,这一切可都是他们自愿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原来莫妈妈之前的男人是这么的不堪,他一天到晚寻欢作乐,调戏小姐们,但凡是那些姿色貌美的姑娘们,总是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她已经厌倦了夫家的一切,所以才学习了这个巫术,这样一来,家里的所有男人都被她害死了,之后凭借自身貌美的身材和面庞来到了这个罗锦苑。 其实光凭外表看去,这个莫妈妈还是挺淑女范儿的,根本不像是拥有这种巫术的人。 “那怎样才能收住呢?” “这很简单,只要弄瞎自己的双眼。” “我明白了.......” 思妍只是默默地打住,莫妈妈笑着抚摸着她的脸说,“孩子,你长得可真是太漂亮了,十年后你一定是个大美人,不如待在莫妈妈的身边,妈妈会好好疼你的行吗?” 谁知思妍使劲甩开莫妈妈的手,坚定地说,“我不!因为我不会害人!我也不会伺候男人!莫妈妈,有太多人毁在你的手里了,你实在太心狠手辣了!” “你居然说我心狠手辣?你这个小不点,相不相信,莫妈妈让你三天不吃饭?” “不吃就不吃,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学习这种巫术,这是害人之术,早就该毁了!” 思妍还是很坚定,莫妈妈气得立刻找来一根鸡毛掸子,使劲打起她的屁股。 可是思妍使劲地咬住嘴唇,她一点也不喊疼。 血丝都已经打了出来,可是她还是纹丝不动,不知道是何而来的毅力,莫妈妈都已经打累了。 思妍的内心总有无穷的信念,她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便永远也不会去做! 只见一群妈妈走了进来,吴妈妈用手指着她说,“你这臭丫头,竟然这么倔强,你敢得罪莫妈吗,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你们就杀了我吧,反正我是不会害人的!” 第769章 再遇刺客 思妍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本以为自己很害怕死亡,但是真的涉及到性命攸关的事,她丝毫不会妥协。 云洛联系了餐饮店老板也就是丫头的爹爹,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奔波寻找孩子,可是找遍城内外的几家妓院和官家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思妍的消息。 这可把云洛给急坏了,他一直责备着自己,“艳儿,我对不起你,我把我的女儿弄丢了,我真是不合格的爹,只知道自己云游四方........” “好了,这不怪你,都是我们不好,你把思妍小姐交给我们,我们非但没有好好照顾她,反倒把她给弄丢了,我真是该死,就不应该太忙活于生意的!” 干爹竟然开始打起自己的脸颊来。 “不要这样,大哥。你没有错,现在责怪也没有意义了,咱们还是好好寻找吧。说不定我们并没有好好调查每家妓院,我总有感觉思妍就在京城内的几家妓院内,坑蒙拐骗的人在京城是最多的,有几个还被县老爷破案了,大部分都都是在京城,所以我也想联系一下各县老爷,如果有幼女失踪,那么这周围便是思妍所在的地方。我们只需搜索幼女频繁失踪地周围的妓院和大户人家,这是最有效率的。” 还是云洛大人做事有效率,干爹顿时照做。 果然如此,莫妈妈直到这个丫头不听使唤,便又再度命人去寻找新的种子。 这不又有地方幼女失踪,还连续失踪了两个。 云洛找到县太爷,他命县老爷要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这样云洛便有了线索。 “这十几宗失踪案都这附近,而这附近出了清香苑和罗锦苑便没有别的妓院了。这些幼女应该是被妓院里的老妈妈们私下培养,所以这也是为何每隔三年就有新的一批被调教好的妓女出场,而且每隔三年的当家花旦都是不一样的。” 还是云洛分析得当,看来他是真正的了解了,没想到女儿失踪后,他这个做父亲还能镇定自若。 “大哥,你去和清香苑的妈妈们交涉一下,不过态度一定要良好,万一发现了什么线索,但凡是思妍,你就尽量用高价赎人!” “好的!” 云洛自己决定去罗锦苑看看。 “莫妈妈,有位客人要找你!他指明要这里管事的妈妈。” 到底谁会来找我?莫妈妈感到十分不解。 “去看看吧。” 这巫术还是暂时收起来为好,既然有人找自己,应该是找人的吧? 其实昨日那个小丫头的话还是影响了自己,也对,如果是个好人也不应该动用巫术害人,是不是好人看一会儿就明白了。 没想到云洛径自走到莫妈妈的买年前,还恭恭敬敬的。 “请问莫妈妈,最近是不是招揽了一批幼女?” 果然是这件事,但是这是她堂堂正正的买来的幼女,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要回去。 “有一个叫思妍的孩子是我的女儿,还希望莫妈妈把她还给我,这次我非要到她不可。” 还真是有趣,这个男子可真是负责任啊。 其实莫妈妈再度想到自己的身世,她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女娃,之前也是被父亲卖来卖去的,终于被一夫家卖走了,但是她一直饱受夫君的谩骂和冷战,这才坚定了她用巫术惩罚男人的决心。 “哈哈哈哈哈......你既然想要回自己的女儿,那你倒是说说凭什么呢?” “莫妈妈,没有为什么,她是我的女儿,无论你要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能消除你内心的不满,我甚至可以买走罗锦苑的所有的幼女!” 这可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么感人的话,没想到这个男人是这么的坚定,还真是难得至极。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会给你?” “莫妈妈,你不是一个坏人,我也是在解救你,你的内心得不到解脱,所以才这样的。” “哈哈哈......换成别人,早就失去了理智,没想到你还能这么镇定,难道你不恨我把你的女儿折磨地遍体鳞伤吗?” 这个时候云洛捏了捏自己的手,“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没死,只是不听话被我打伤了,现在已经饿了她一天一夜。” “你!” 云洛终于按耐不住,不过还是忍下来,生怕得罪她之后女儿再次遭殃。 “莫妈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她是个好孩子,我不希望你糟蹋她。” “糟蹋?像我们,生来救被人糟蹋,你知道在我身上经历过什么事吗?我的父亲.......亲生父亲把我给.......” 她已经按捺不住地痛哭起来,其实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只知道当时父亲欺负了自己还把自己弄怀孕了。 这可是令世人不耻的,着实令人气愤,而那个时候才是莫妈妈下定决心要杀了天底下所有男人的决心。 “莫妈妈,你.......” “你不用说太多,后来我没有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爹仗着我的姿色把我卖来卖去的,我已经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莫妈妈的眼里尽是悔恨,其实云洛都明白,她并不是有心想要这么做,只是内心的怨气实在是太深了。 “没想到天底下还有像你这样的好人,还真是令人欣慰。让我考虑考虑......” 云洛对她鞠了一躬,在临走之前还是希望莫妈妈好好对待思妍。 云洛这么一去,竟没想到暴露了行踪。 周围有一道黑影掠过,看这架势他应该在这家妓院寻找些什么东西。 思妍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力气,谁知有人竟送来了一些食物,思妍立刻吃了起来。 “这个是最好的金疮药,赶紧上一点吧。” 思妍知道自己的伤口发疼,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妈妈突然转变了性情。 “是莫妈妈好心救你,你最好乖乖的把东西吃完,说不定明天晚上你就能回去了!” 没想到姐姐带来这样一番话,思妍一边鼓腮着食物一边问道,“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食物里没有任何迷魂药,你就放心吃吧。” 思妍这下可是开心不已,她终于要自由了。 “什么?真的在罗锦苑?”乞丐大哥非常开心,他还深深责备起自己没有认真地去罗锦苑寻找思妍小姐。 “太好了!思妍姐姐终于要回来了。” 云洛把这消息传达过后,大家都开始放心,可是丫头还是不解,“既然如此,为何莫妈妈不早点把思妍姐姐放了呢?还想关押她一天,到底想干嘛?” “丫头,不用想多了,莫妈妈会这么做的。” 第二日,云洛重回罗锦苑,谁知危机再一次袭来。 这个刺客依旧是以前的那一波,他们一直守在罗锦苑的门口。 那个金疮药的药效还真够好的,不出一日,思妍的伤口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爹!” 思妍看见爹回来,立刻扑了上去。 “思妍,你还好吗?” “我还好,爹,你终于过来救我了!我不要见莫妈妈了!” 其实云洛根本不想感谢莫妈妈的,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该承担的后果依旧要承担才行。 “莫妈妈,今后我会告诉皇上,你就没有资格开这家罗锦苑了,我这次前来不光只是来救自己的女儿,我还要救你苑里的所有的幼女,他们的父母也很着急,你若是不交出来,皇上依旧可以治你的罪!” “你.......” 莫妈妈蹲下身子,突然冷笑了几声,“如果我可以碰到像你这样的好夫君那该多好?你的夫人应该很幸福吧?” 云洛看着这位貌美的莫妈妈,感觉还是远离为好,他想着先把思妍带到安全的地方。 “思妍你先到干爹那边去,今后再也不要乱走动了,知道吗?” “知道了,爹。” 在他出门的那一刻,突然几把箭射过来,幸亏云洛身子健朗,他很轻巧地躲过了。 可是接下来的竟然有数十把箭猛烈袭来,在场的几个男人不幸中箭身亡....... 在场的所有人都乱了套,所有的男人和妓女们都已经无心在这里了,纷纷逃出去。 云洛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为了保护她,事先将她藏在罗锦苑的一个角落里,这个地方呈现三角形状,相对来讲比较安全。 “爹,我害怕。” “思妍,不要害怕,这里会比较安全,你一定不要乱走动。爹要把人引开!” 云洛说完之后,也不顾思妍的阻止便急忙离开了。 莫妈妈仔细冥想了一会儿,这才知道原来有人要杀害云洛,看来这个男人的背景还是比较复杂的。 但是莫妈妈从未看见过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因为对他的无比好奇也就追了出去。 这些黑衣人一直在追赶着云洛,云洛也知道因为自己,有很多人丧失了性命,谁知莫妈妈一把将他拉住。 “莫妈妈?你怎么过来了?” “你别以为我只是拐骗小孩子的妈妈,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我想确认你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云洛知道莫妈妈虽然长得年轻,但是年纪还是比较大的,云洛根本不想感谢她,因为对女儿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无从感激。 “这里危险,莫妈妈还是请回吧,只是有一点,希望你能保护好思妍,既然你认同我的为人。” 莫妈妈还是不想离开,她已经感知到云洛今晚会面临一劫。 “这些黑衣人都是谁?为何要与你为敌?你到底是谁?”莫妈妈依旧不依不饶一定要知道他的身份。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原名朱承志,是前丞相的儿子,现在更名叫云洛。你对我女儿思妍的所作所为,今后我还是要找你算账的!” 第770章 德妃妙计 云洛? 莫妈妈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你啊,全京城人都知道的跟随皇上出征的云洛,现在大家根本已经忘记你是丞相的儿子了,老百姓们都想见见你呢。” “不,我并不思朝堂!” 云洛看见黑衣人都盘旋在周围,他和莫妈妈根本出不去。 “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危险,莫妈妈,你不是最讨厌男人吗?为何还要跟着我?” 只见莫妈妈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忧虑,又有点嘲讽自己的意思。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报复男人,没想到这次我想救你。” 莫妈妈的眼神十分诚恳,云洛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激她。 只见几个黑衣人放了几只狼狗,这只狼狗的嗅觉实在是太过于灵验,竟然知道云洛的所在之处,实在是神奇。 “这边!” 黑衣人渐渐地靠近云洛和莫妈妈所在的地方。 “嘘!” 云洛让莫妈妈不要出声,以免被后面的人给发现。 “他们一定就在前面,今晚咱们一定要砍了云洛的脑袋!” 不知道这些人是受到谁的指使,云洛知道因为自己过人的才能所以在朝堂上立敌无数,但是到底是谁指使这么急着想要了自己的性命,他还是很模糊。 再这样下去也只会被人看见,云洛急中生智,立刻拉着莫妈妈逃跑,这一下,这片藏身的地方立刻被人掀翻。 可是莫妈妈实在是跑不动了,她直接摔跤在地。 云洛原本不想理会,但是念在这个莫妈妈还是个可怜的女子,便也走过去将她救起。 这个时候黑衣人们渐渐靠近,狼狗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高强,你根本打不过的,还是赶紧逃吧!” 莫妈妈赶紧推着他离开,可是云洛根本不想让一个女在人救自己,他想起当时在村庄里遇见的那位老奶奶。 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十分锋利。 “小心!”莫妈妈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谁知这把箭射进了她的心脏,成为了致命一击。 “莫妈妈!” 云洛正想走过去,但又有几把箭射了过来。 “快点逃走.......这箭上有毒.......” 此刻的云洛十分纠结,因为莫妈妈就这样去了,她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记住,云洛,今晚你有劫数,不要往东跑,一定要往西.......” 莫妈妈说完便七窍流血死亡。 云洛这个要跑去的方向便是东面,既然莫妈妈说了不要往东跑,那么就不能见任何朋友。 行吧,改道往西....... 德妃正在逗着大皇子。 “墨儿,喜不喜欢本宫和你玩啊?” “喜欢!”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墨儿终于接受了母妃去世的消息,好在皇贵妃对自己非常好,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那.......你能不能叫声母妃?” 德妃一直渴望有个儿子可以依靠,可是墨儿一听到这个便沉默起来。 德妃感到一阵尴尬,只能用笑容来掩饰,“没关系,慢慢来。不过墨儿,本宫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自己总是一个人.......” “德妃娘娘,之前母妃说过的,让我好好孝敬您,可是我真的很想母妃活着,为何母妃这么快就走了.......” 德妃感到非常心疼,便紧紧地抱住他。 此刻皇上正在宫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切,还通知太监和宫女们不要禀告。 大家都很好奇皇上为何总是站在德妃的宫殿门口远远地看着却不进去。 “朕走了,帮朕转达一些话给德妃,明日午时让她来正殿见我。” “奴婢遵旨!” 等到伺候完大皇子睡着,宫婢黎芝突然走了进来,把消息告诉了德妃娘娘。 “娘娘,刚才皇上来过了。” “皇上?” “是啊,奴婢是才知道的,燕儿一直帮忙隐瞒。原来皇上最近都会来这里,但就是不进去。” “真的?” 黎芝点点头。 “而且皇上说让您明日午时去一下正殿。” “皇上叫我去正殿做什么?” 德妃不禁捏紧了手掌。 “大皇子,您别乱跑啊!”黎芝根本阻止不了这个小家伙,便一直紧紧地追赶在他的身后。 “你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只见大皇子不禁走到了边缘。 “小心!”嬷嬷寸步不离,但小皇子还是蹦蹦跳跳的人让人不得安生。 之前经历过种种事情,嬷嬷都吓破了胆子。 “大皇子,别乱跑!” 突然皇上出现一把将大皇子抱在了怀里。 “父皇!” “墨儿,这么危险,你为何乱跑?!” 嬷嬷见圣上驾到,便立刻下跪请安。 “皇上恕罪,奴婢没有照顾好皇子!” 皇上把孩子放下便让身边的李公公把孩子送到德妃的身边。 “没关系,不怪你,孩子调皮这也是没有办法。怎么样?朕交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奴才一直在青月宫,德妃娘娘的所有饮食起居都是我在处理。” “朕是相信你所以才让你做的,既然要让一个家族彻底倒下,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们爬得很高,这样才能跌得很惨。” 皇上一直在计划着,既然大家都质疑自己不去德妃的宫里,那就让那位孔嬷嬷在德妃的食物里下避孕药,这样即便宠幸她也怀不了孩子。 “皇上,请恕奴才多嘴,德妃娘娘命中怀子,皇上强行改变命运这是为何?再说了,即便怀上了,皇上也是可以.......” “不行,朕不想做出对不住祖先的事,原本朕膝下子嗣单薄,若是杀了孩子,朕便有了罪过,这样一来,朕也没有脸面去见地下的祖先。所以朕只好让德妃.......这样也算是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德妃娘娘照例去见皇上,谁知皇上显得格外客气。 “你父亲可真是厉害,说吧,想要什么东西,朕都会给你的。” 德妃完全想象不到皇上会这么对待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之前朕对你不理不睬的?” “臣妾不敢。”德妃立刻低下头,“臣妾能得到今日这个地位是皇上的垂爱和父亲的战功,臣妾不敢多有要求。” 皇上放下手里的奏折,走到她的身边,“朕知道这几日你对大皇子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也算是弥补了他缺失母爱的遗憾,所以朕要好好谢谢你。” 皇上,如果你感谢臣妾,就不应该这么对待臣妾! “你一直在保护着大皇子,所以朕想要晚上来你宫里,你做好准备吧。” 德妃突然开心了一下,她感到十分喜悦,没想到这些日子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 曦晨宫。 “皇上晚上要去德妃的宫里?” “是啊,皇后娘娘,看来皇上已经释怀了。” 小狗子无奈地摇摇头。 “为什么要释怀?他难道忘记了眉逸差点因为德妃死了吗?如果德妃因为受宠而怀了孩子,那大皇子的处境他当真不考虑了吗?” “皇后娘娘不要着急,或许皇上有办法呢。” 皇后操劳过度,这些天一直在不停地咳嗽着。 “皇后娘娘,您不要太劳累了,小狗子这就给你煮一些中药。” “算了,本宫不想喝,中药太苦,再说了本宫也不想成日泡在中药里,变成一个毫无用处的药罐子!” “皇后娘娘,您不要再和自己置气了,孩子的事固然重要,但是您的身体才更加重要啊!这些年,该用的办法都已经用了,不管用的还是不管用,咱们不要再因为这个劳心劳神了!” 小狗子一直忠心耿耿,这一切皇后都看在眼里。 “小狗子,我这个主子根本无法为你带来你想要的,我是拖累了你。” 小狗子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怎么会呢,皇后娘娘,小狗子无怨无悔!这辈子,无论娘娘能否出头,小狗子永远都是您的狗奴才!” 他总是能讲到心底里,皇后真的是非常感动。 可是今晚,皇上已经成了德妃的男人,六宫都开始躁动起来。 尤其是淑妃,这更加坚定了她要生下儿子的决心。 “小夏,怎么样了?” “主子,没问题的,老爷一直把那姑娘放在自己的家里,好生伺候着,也一直不让她见任何人。” “可是,等到她生下了孩子,爹又要怎么处理那个姑娘?” 只见小夏邪魅一笑,“当然是......”小夏做出了砍人的动作。 “不会吧?这可是杀人啊。” “淑妃娘娘,老爷让我传达给你,做人一定要变得狠毒,这样才能活下来!” “但是我的孩子怎么办?” “没关系,到时候老爷自然会有安排。” 不知不觉,淑妃的肚子都已经七个月了,现在正是德妃开始行动的日子。 可惜被皇上宠幸了一阵子,她的肚子也没有任何消息。 德妃离生产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德妃只希望她只是生下女儿,这等皇家大事是她目前最为操心的。 淑妃的身体一直没有起色,因为怀孕这件事实在是艰辛,可是皇上除了派人赏赐了一些东西之外,并没有任何东西。 “凭什么德妃那个贱人可以受到皇上的恩宠,我就不行呢?她只不过是凭借皇贵妃的儿子所以才得到了皇上的心!” 淑妃气急败坏,越是到怀孕的晚期,便越发不安。 “主子,不要动怒,为了贱人不值得啊!” “现在倒是好了,她倒是独宠后宫,本宫算什么?!” 淑妃突然一下肚子疼了一下。 “这孩子竟然敢踢我!你只不过是个公主,能帮我什么东西?” 淑妃感到十分委屈,原本也挺开心的,可是一想到生个没用的女儿内心便无比煎熬。 第771章 急中换子 “娘娘,您放宽心吧,不管您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老爷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欺君就欺君吧,只要孩子是储君,比什么都好。” “储君?谈何容易,皇上早就立下遗嘱,是大皇子没错了!” 淑妃娘娘现在算是自怨自艾起来,小夏看得格外揪心。 “娘娘,德妃求见。” “她来做什么?” 淑妃干脆闭门不见,肯定是过来嘚瑟自己被皇上宠幸的。 “淑妃姐姐,这是皇上赏赐给妹妹的东西,希望姐姐可以接纳.......” “皇上赏赐的?” 这些的确都是自己想吃的东西,可是之前前方战事紧张,所以后宫开支很省,所以淑妃也根本吃不到最好的东西,没想到这次德妃竟然端着这些东西过来。 “妹妹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得皇上宠幸实在是受不起,想着淑妃娘娘您怀子辛苦,可能更适合吃这些东西。这可都是妹妹第一时间送过来的,还望姐姐收下吧。” “还真够客气的......”淑妃实在是抵挡不住这些东西的诱惑,怀子之后她的食欲越来越好,每天除了吃还是吃。 “只要娘娘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德妃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自从她的父亲傅军将军升了官职,不但没有傲气,反倒更加谦虚,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最可怕的。 “小夏,收下吧。” 淑妃想着不要白不要,还是收下了,嘴馋的她立刻打开来吃起来。 “恩是不错,谢谢了。” 德妃倒也没见得多有心计,只是完全把皇上赏赐的东西用来给淑妃了,没想到淑妃还真是挺感激的。 只是小夏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德妃到底怎么回事,要把这么多东西都给主子吃。 “娘娘,您不需要检测这里头有没有毒药之类的?” “还检测什么呀,是皇上亲自赏赐的,不可能有毒的。” 淑妃越吃越香,还十分满足。 “行了,不吃白不吃。” 青月宫。 “德妃娘娘,您怎么这么好心,把东西都给了别人,别人也未必会理解你的好心。” “这你就不懂了,皇上突然间宠幸我,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德妃娘娘的眉宇间总是透着睿智。 只见身边的黎芝有点蒙圈。 “皇上肯定是有目的的,这么多的赏赐,我受不起.......” 德妃的眉宇只见总是透着一股睿智,虽然让人猜不透,但是从她的话里面总能感受到无穷的危机,也许是这样的危机让她不断的成长。 “皇上无缘无故赐予本宫这么多的东西,还突然宠幸本宫,不觉得很奇怪吗?皇上他早就对本宫产生怀疑了,现在只是想毁了我罢了。” 德妃说完,黎芝立刻感到紧张,“娘娘,若是如此,皇上为何不告诉您?非得用这样的方式?不过一切该不会只是娘娘的猜测吧?” “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皇上对我的成见呢?是本宫害人成性,皇上若真是知道了,他一定会行动的,但是苦于我爹的战功,这个时候若是杀了我,他在朝廷上未必能树立国君的威严,因为现在的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若是皇上寒了功臣的心,尤其是云洛大人走后,皇上还有谁能相信呢?” “那主子怎么知道皇上的礼物里会有东西?” 德妃面向着黎芝,露出诡异的神情,“黎芝,这你就不明白了,不管这里面有没有东西,咱们就当他有,反正皇上也没有规定本宫一定不能送人,对不对?” 德妃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可是她的内心无比悲伤。 昨夜被皇上临幸,可是他对自己非常粗鲁,看起来皇上对自己的怨气已经很深了。 此刻,毫无去处的思妍只能默默地来到皇宫,爹总是被人伤害,她不想再隐居京城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皇后依旧可以培养自己成为皇上身边的女人,这样才能够救下爹。 皇后得知思妍到来,便立刻赶往宫门口,只见她正在哭泣。 “思妍,你怎么过来了?” “皇后娘娘,我来找您,我不想再宫外待着了,能不能让我待在宫里?” 思妍就像个受了惊吓的小鹿,皇后立刻牵着她走进来。 “皇后娘娘,我也不想然让您为难,我就做您身边的小宫女就可以了。” 皇后摸了摸思妍的头发,看来她已经一晚上没有吃饭了。 “来,先跟本宫进去吧。” 皇后不能让她以妹妹的身份寄宿在宫里,只能然她做宫女。 “思妍啊,为了你的安危,现在暂时带上这个面具,这样你也能安全。” 只见皇后拿出了面具,思妍洗了一把脸之后立刻带上去,好像很心甘情愿接受这个。 “在宫里只要你长大了,就能摘下容貌了,现在能记住你长相的人很多,所以轻易不要摘下来。” 思妍不断点点头。 淑妃娘娘现在已经怀胎七个月,这些天一直在吃德妃送过来的东西,没想到肚子竟然越来越不舒服。 “小夏,赶紧叫太医......” “是!”小夏浑身颤抖,生怕娘娘出现大问题,危机性命。 “不......回来,不能叫太医过来,赶紧通知家人,我要我爹给我介绍的产婆,快点!” 不会这么严重吧? “还不快点!”随着淑妃一声声悲惨的叫声,小夏立刻离开。 只见淑妃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地上全是血渍。 “德妃居然给我送这些东西!” 淑妃又是气愤又是绝望,她已经完全忍耐不住,便疼晕了过去。 紫月宫。 德妃正慢悠悠地喝茶,十分悠闲自然。 因为她受宠,张贵人和丽贵人自打便贬之后都相继来巴结。 “哎,自打皇后建议皇上把咱们姐妹两人降位,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受人待见了。这是失宠的妃子比宠妃身边的宫女都不如.......” 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碰见了德妃,她根本不会嫌弃别的妃嫔是处在怎样的地位,便让她们来自家紫月宫坐坐。 “没关系,你们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来本宫这儿,本宫可是随时欢迎你们呢。” “是真的吗,娘娘?” “那是自然。来吧,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的东西,你们都吃了吧。” 德妃叫黎芝端来这些美味的东西,丽贵人和张贵人都羡慕不已。 “哇,德妃娘娘真是宠冠后宫,我们都羡慕死了呢。” “就是,娘娘的家世也好,为人处世也稳,在后宫的威望可是超过了皇后呢。” 丽贵人和张贵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德妃也只是听听,并没有当回事。 只见她们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为了不让皇上心寒,这些东西是本宫私下给你们的,不要让皇上知道,听说吃完这些东西很有利于怀子呢。” “是的呀?!”丽贵人和张贵人真的是被人骗了都还被蒙在鼓里。 “德妃娘娘,青悦宫有消息传来!” “怎么了?” “淑妃娘娘貌似小产了,正在努力生孩子呢。” 德妃略微震惊了一番,但也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本宫明白了,妹妹们你们先回去吧。今日宫里有人生产,你们还是好好待在宫里比较好。哦对了,东西别忘了带上。” 张贵人不满地说,“哼,叫她平日里总是耀武扬威的,现在倒好,小产了,要是孩子没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是啊,即便是母子平安,那她生下的也未必是皇子呢,倒是不用取笑生公主的妃子。” 丽贵人一说完,立刻被张贵人狠狠地白了一眼。 “姐姐,对不起啊。” 德妃连忙转头问黎芝,“对了黎芝,皇上和皇后知道了吗?有没有请来太医和宫里的产婆?” “回禀娘娘,好像淑妃是过了很久才去通知皇上和皇后的,奴婢也是第一个知道。” “是麽?” 德妃再度陷入了思绪。 “黎芝,你现在就去告诉皇上和皇后。” 青悦宫。 淑妃歇斯里地叫喊着,现在已经浑身是汗,除了家里的产婆,她根本没有放任何人进来。 “暂时不要告诉皇上,我一定要赶在他们过来之前产下孩子,那个女人呢?” 产婆很不好回复,但是一听说淑妃娘娘要生产了,淑妃母家的人竟然杀死了那个女人,活生生把她的肚皮拨开,生下的竟然真的是男婴。 “我.......我不确定孩子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在我生下来之前可千万不要让他哭出声!” “奴婢遵命!” 淑妃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孩子的头终于露出来了。 “娘娘,再使点力气就可以了!” 淑妃按照产婆的命令大声喊了一下,终于孩子生了出来。 “娘娘........”产婆的眉头紧皱不已。 “怎么了?孩子到底怎么样?” 产婆痛心地说道,“这是个女婴,而且是死掉的女婴!” “什么?” 淑妃顿时吓傻了,为什么孩子会死?不是以前都好好的吗? 小夏突然想到了什么,“娘娘,一定是德妃!也许是她在皇上赠送的物品里面下了药,好让你流产!” 刚好产婆能够辨明这里面的猫腻,她连忙拿起来一闻,大吃一惊,“娘娘,这里头的东西竟然是能导致人流产的药物,甚至可以未生育的女子失去生育能力!” 这可是吓坏了淑妃,她连忙问道,“德妃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这么做呢?”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算了算了,赶紧去把男娃抱过来!” 正当淑妃和产婆要进行处理,没想到黎芝告诉淑妃现在皇上和皇后正往这边赶过来。 每次妃嫔生孩子都会惊动皇上和皇后,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淑妃并没有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黎芝,赶紧把这个死婴给我扔了!” 第772章 收回赠品 在混乱中,黎芝连忙照做,她只能从后门出去。 孩子总算是哭了出来,刚才都在沉睡,经过产婆的一击击打,孩子终于哇哇大哭。 皇上一踏进来,他便开始痛哭起来。 产婆竟装模作样的跑过去连声赞叹,“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妃娘娘产下的是皇子.......只是孩子早产,所以.......” “为何会早产?” 虽然皇上不待见淑妃,但是好歹她生下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回禀皇上,是吃了德妃娘娘送过来的东西就成这样了.......” 淑妃虚弱地告诉皇上,皇后把东西拿到他的身边,产婆也附和说,“这里面分明有一些导致女人早产的药物,而且未婚的人吃了也是无法生育的。” 皇上竟然沉默了。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是德妃娘娘要害臣妾!” 淑妃哭着说,不过皇上看着产婆,冷冰冰地问道,“朕怎么没有见过你?” “皇上,奴婢是淑妃娘娘娘家的产婆,娘娘不放心宫里的人,所以就第一时间通知了我,幸亏我及时赶到,这才母子平安!” 皇上倒也是相信了,皇后抱着孩子,果然是七个月的婴儿,便告诉皇上,“让太医抱去好好医治吧,孩子还这么小,一定要治疗才可以。淑妃,你安心休养吧。” 此刻,带着面具的思妍看见一个宫女正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藏着什么东西。 只见这宫女正在挖土。 “对不住了,公主,奴婢只能让您暂时在这儿,等到娘娘的‘儿子’拥有了储位,就可以安葬你了.......” 黎芝挖好了土,便把公主放了进去,还当着她的面磕了几个响头,立刻又把土给覆盖上。 “怎么回事?” 思妍捂住了嘴巴,看见黎芝要离开,便立刻离开。 皇上暂时先回去了,皇后还留在青悦宫,甚至还亲自伺候起淑妃来。 只见黎芝镇定地走了进来,还用眼神告诉淑妃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下淑妃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的心里并不好受,毕竟是自己生下的亲生女儿,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感情在。 “刚才太医说了,二皇子只要好好调养没有问题的,虽然是个早产儿,但是经过调养也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的!” “那就好........” 淑妃突然咳嗽了一下,她似乎真的没有那么开心。 “怎么了,淑妃?” 皇后关切地问道。 淑妃不断摇摇头,说回到了德妃送来的东西上。 “皇后娘娘,这件事您要彻底调查清楚,臣妾是吃了德妃送来的说是皇上赐予的东西这才早产,娘娘一定要拿德妃是问!” 原来如此,皇后当即来到了紫月宫,只见德妃就好像能够猜到皇后会过来一样,便急忙迎接。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行了,不用给我请安,德妃,本宫只想问你,你送给淑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皇后威严四射,坐在德妃的宫中质问道。 德妃只好下跪解释,“皇后娘娘,臣妾觉得您还是去找皇上问清楚比较好,臣妾这东西可是送了很多宫中的姐妹,皇上宠幸臣妾,所以送了这么多的东西,但是臣妾不想一个人度独享,早在册封的第一日,皇后娘娘便教导过臣妾,在宫里必须要学会分享,当一个人独大的时候也要处理好关系才是........” 她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如此淡定,看来是笃定了自己不会遭到惩罚了。 “那行,本宫就去找皇上。” 谁知,皇上竟不想追究德妃的责任。 “为什么皇上?!” 皇后不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这些东西的确是朕送给德妃的,如果继续追究下去,可能就是朕的责任了。”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朕不希望德妃怀上朕的孩子,现在倒好,她把朕赐予的东西都送给各宫妃嫔了,要是她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朕......” 皇后感到十分失望,“皇上,您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皇后歇斯底里地抓住皇上说,“您知道吗?臣妾为了一个孩子这么努力,您却希望德妃不要怀子,您在怕什么?皇上,您真的完全变了!您这么做完全是在害人明白吗?” “朕也不想害人,好在淑妃已经生下了儿子,朕的罪孽也算是少一点。” “德妃娘娘驾到!” 没想到德妃还亲自走过来,皇后立刻收起了眼泪。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 德妃立刻跪倒在皇上的面前,哭着说,“皇上,难不成您在赐给臣妾的东西里面下了药吗?您不希望臣妾怀上孩子对不对?臣妾知道您不希望功臣之女生下皇子,但是您这么做的确是让臣妾的心寒了。” 皇后了解任何一个人,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你为何要把东西送给各宫的妃子?” 皇上有点不满地回问,甚至一度猜测是德妃自己知道了其中的猫腻,要借自己的手残害宫中所有的女子怀不了孩子。 这一战役很显然是德妃赢了,她擦了一把眼泪,之后又面带着笑容。 “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真是伤人于无形!不过皇上也是不好惹的。” “放心吧,经过这件事情,皇上不会再这么做了。” 德妃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淑妃怎么样?为什么她不要叫宫里的太医,你有眉目了吗?” 黎芝摇了摇头,说,“还没了,估计是淑妃警戒心较强吧。” “不对呀,之前她还很放心宫里的太医给她把脉治病呢,孙裘也诊治过,孙裘是最能信任的太医,她怎么还不相信?莫非又在私底下做着不法的勾当?” 德妃总是疑心病很重,她便嘱咐这些天一定要好好盯着淑妃身边的宫女黎芝。 淑妃终于可以下床了,现在孩子也渐渐地好转起来,只是她十分担心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 “黎芝,那个孩子还好吗?” “已经被我埋了,奴婢会找个时机把孩子的尸骨送到宫外!” 谁知淑妃痛哭起来,其实即便是个女儿,只要我生下来没有不疼的,只是德妃那个贱人要这么害我,这笔帐我一定要算回来! “淑妃娘娘,这件事情太奇怪了!照理说皇上应该会给你们母子做主,可是皇上还是宠着那个德妃!” 淑妃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便打算去德妃的寝宫问个清楚,谁知她竟然闭门不见。 “莫非是做贼心虚,她干嘛不见我?!” 淑妃一直守在门外,直到黎芝开了门,只见淑妃娘娘一身气冲冲的感觉。 “你们主子呢?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别以为有了皇上的宠爱,她就可以掩盖自己的罪行!我看分明就是她送来的东西里面有毒,这才让我早产的!” 黎芝生怕别人听见,在宫里这么为所欲为的淑妃,或许能做出令人烦恼的事情来。 “德妃娘娘,您真的不见她吗?” “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马上.......” “那就等到皇上快要到的时候我再出去......”原来德妃一直在等候着时机,还真是精明的一个人。 淑妃一直在闹腾着,皇上终于看见了。 “淑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皇上十分失望地走了过来,宫里的妃嫔们若是各个如此无理取闹,成何体统! “皇上,臣妾是吃了德妃送来的东西,说是皇上您给的,我看就是德妃自己下的药,这才导致臣妾早产的,皇上,您可以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淑妃立刻下跪磕头。 可是皇上真的挺奇怪的,他竟然没有吭声。 “行了,不要再胡闹开来,既然孩子没事,你也该消停一点了。” “皇上?” 没想到皇上一点都不待见这样的事,这令德妃非常疑惑。 “皇上,你不是最精明的吗?为什么不拿德妃是问?您先前连这里都不会进去,现在怎么反倒替她说话了呢?” 没想到皇上还变本加厉,“淑妃,你若是再胡闹,朕就下令派人送你进去!” 没想到皇上如此无情,小夏见主子实在得不到什么东西,便搀扶着她说,“主子,您身子虚弱,赶紧回去歇息吧,二皇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德妃终于躲过了淑妃的盘问,皇上进来之后,她连忙命黎芝倒茶送水果。 “行了,不用忙活,朕今天头疼。” “皇上,不要有心了,刚才是不是淑妃来过?” “是啊,她刚生产完,心情不太好,你不用理她的。不过朕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今后不要把朕给你的东西给各宫的妃嫔们,朕会命人抽回的。” 德妃这下子不开心了,看起来皇上恨不得马上收回那些东西,莫非这些东西里头当真有不太好的东西?而且只是针对自己的东西?德妃现在想想都害怕。 还好她已经给紫月宫上下的所有奴婢们下达了指令,说是但凡皇上问起,就说自己已经服下了所有的补品。 皇上看起来真的很劳累,不断的哀声叹气。 “今晚上朕就不过来了,朕要去皇后那儿。” “臣妾遵旨。” 德妃在目送皇上过后,便立刻关起门来。 “黎芝,你赶紧把那些东西都给换了。” “换成娘娘从母家带来的东西吗?” “是啊,还好本宫前几日出宫的时候把东西带了回来,这下子万一皇上在我这里过夜,我也好隐瞒过去,我们可千万不能被皇上看出来知道了这一切,说穿不太好。” “可是,主子,今后您即便怀了孩子皇上也极有可能.......” 第773章 百日祝宴 “没事,到时候自然有办法,皇上毕竟还是要遵照祖宗遗命的。现在我怀疑的是淑妃,淑妃的心情看起来非常差,本来孩子健康了也就罢了,为何她还这么想替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呢?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恩,奴婢也觉得有点奇怪,莫非是淑妃娘娘容易记仇?” 黎芝立刻回复着。 “我看未必吧,也许是她有别的事隐瞒着皇上和我们。黎芝,最近几天你一定要密切关注这一切!” “是,奴婢遵旨!” 德妃是个精明的妃子,这些日子都是不出宫,一直低调行事,倒是淑妃一直为了隐瞒孩子的事情费尽心机。 好不容易爹娘过来探望,他们为了官职,不惜杀害了一个怀胎的女子,甚至还硬生生给那姑娘剖腹产子,想想都有点恐惧。 “爹娘,我们不会遭到报应吗?” “哼,爹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报应,人定胜天,只要人拥有了权力,鬼都不怕!”爹之前受尽了苦头,以前毕竟连饭都吃不上,好不容易中了科举进士,因为运气好爬到了这个位置,既然家里的儿子们都没有什么出息,便就指望女儿可以替自己争一口气,但是偏偏女儿的肚子不争气。 “老头子,我这每天吃斋念佛的,你为何要我做这样的事?” 看见娘泪流满面的,淑妃也开始安慰起来,“娘,你不要太伤心了,你想想今后我们可以靠着这个孩子登上巅峰......” “哪里有巅峰可言?不是还有大皇子吗?而且现在那个大皇子一直是德妃带起来的,而现在皇上也特别宠幸德妃,今后她迟早会坏上自己的孩子,有两个孩子加持在身,一个没有出息还能指望另一个,多好,可是你生下的孩子只不过是.......” “是什么?” “那个姑娘的丈夫不过就是村子里杀猪的,能有什么出息?” “好了夫人,孩子已经够烦的了,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别忘了今天咱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老爷终于把话题弄正,“女儿,我们外孙女的尸体在哪儿?我和你娘会把它带出去的......” 此刻,黎芝终于把泥土挖了出来,这个时候偏偏是白天,不过地处偏僻,兴许没有人看见。 只见思妍带着皇后来到了这里,并偷偷看着这一幕。 “思妍,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前几天,就是淑妃生产的那一天,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这个黎芝.......” “今天是淑妃的家人过来探望的日子,说不定她是想.......” 思妍同意皇后的观点,看来他们是要销毁公主的尸体。 “不行,这个孩子是皇上的公主,即便淑妃想要调换孩子母凭子贵,也不能这么做。” “不如皇后娘娘半路挟持吧!” 还是思妍聪明,她认为现在外面都是劫匪,说不定还能顺理成章。 皇后陷入了纠结。 “皇后娘娘,没关系的啦,如果当场戳穿未必是件好事,因为淑妃的孩子早产这件事情或许是孩子死亡的根本原因,所以如果把这件事公开来,或许查不出那个凶手。” 皇后看着思妍,没想到在宫外的几个月时间,她就已经成长了这么多。 “思妍,你真是........” “皇后娘娘,在宫外我也目睹过很多事情,所以才这么想的,您就同意吧。”虽然思妍带着不一样的人皮,但是内心也完全不一样了,皇后竟然有点心惊胆战的。 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皇后完全知道真相,其实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皇上!他为了不让德妃怀上孩子,就把阻止妃子怀孕的东西赐给了她,现在皇上全都收回了德妃送给他们的礼物,不知真相的妃子们还以为皇上是太过于宠爱德妃,一个个都对她嫉妒不已。 最终皇后还是同意了思妍的建议。 淑妃的父母出宫后,果真遇见了盗匪,为了掩盖一切,他们抢走了他们身上的金银珠宝和孩子的尸体,这样便能伪装成真的是盗匪干的。 黑衣人暗自把孩子送到了皇后的面前,果真是个女娃,皇后便命人默默地将尸身保存在寝宫后面的冰柜子里,以作为证据。 淑妃一听说爹娘半路遇见了劫匪,差点晕厥过去。 “孩子也跟着被劫持了?” “是啊,那些劫匪什么东西都过来抢,老爷和夫人实在是招架不住!东西丢了倒是丢了没事,可是公主的尸体.......” 没想到淑妃痛苦了起来,“我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这一切都是那个德妃的错!” 淑妃狠狠地敲了敲桌子,其实孩子一出生就已经死了,若是不死或许她会改变心意。 “小夏,你知道吗?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想着让别人的孩子代替我的孩子,如果不这么做我在宫里树立太多的敌人,别说德妃了,就是我的父母也会被她的父母害死!” 淑妃一直很害怕,前妻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惧,所以显得格外强势精明。 皇后一直心神不宁,没想到皇上这么做的结果还是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皇后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这孩子的尸体告诉给皇上,可是这样一来,皇上的行径也会被揭露,所有的事情都是连锁的。 皇后的思绪很凌乱,她恨不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这个时候思妍出现在皇后的面前,还摘下了面皮。 “皇后娘娘,您不用烦恼了,有什么话告诉思妍吧。” “思妍,还好你在本宫的身边,你不想爹和朋友了吗?” 只见她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娘娘,我进宫是想揭了那些刺客的底,这样才能真正救下我的家人和朋友。” “思妍,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只见她噗嗤一笑,“什么前世今生,不管有没有,我只知道今生,以前皇上总是盯着我看,莫非觉得我看起来像他前世的情人?但是我根本不会以此为傲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也只是觉得自己解脱了,可惜我现在不能和朋友们在一起,灵蕴、傅煜,还有爹娘,如果刺客一日不找到,他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皇后看着思妍的脸既然越来越像以前的妍儿姐姐了,便提了个大胆的建议,“思妍,这样吧,你想不想成为人上人?” “人生人?说实话,我想。” 没想到她已经变了这么多。 “如果你一直待在本宫身边,本宫会教导你很多东西,你来代替本宫得到皇上的宠爱可好?” “皇后娘娘.......为什么您不指望自己?您放心啊,小宝宝一定会有的,你一定可以得到的!” 只见皇后摇摇头,“本宫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在宫里生存的第一法则便是成为能生下皇嗣的妃子,思妍,你现在还小,不懂,以后你就会明白拥有子嗣是能保护自己的。” “但也有可能会因此被人谋害!” 没想到思妍小小年纪竟有这等见解,皇后欣慰不已。 “不,你要做就得做最强的那个,让任何人都无法欺负,明白吗,思妍?” 她神色茫然,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二皇子的百日宴很快便来临,各位文武百官都欢聚一堂,每次皇子的百日宴都显得格外隆重,公主的就只有简陋。 “恭祝二皇子安康。” 只见傅军大人首先站起来祝贺皇上和淑妃。 淑妃只是略微点头表示感谢,但内心竟有无穷的恐惧。 “这孩子看起来既不像皇上也不像淑妃娘娘呢。” 傅军的夫人不免多嘴,皇上连忙开口问道,“那以傅夫人的意思是这孩子......” “皇上恕罪,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孩子的笑容挺像淑妃的。” 淑妃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过傅夫人的这些话可是德妃叫她说出来的,现在德妃看着淑妃失了神的脸色,顿时感到一脸满足。 大家都十分羡慕淑妃娘娘,每个妃子的脸色都很难看。 张贵人一想起自己的公主,总是非常失落。 “姐姐,同样是皇上的孩子,只要不是儿子,都不会有好的待遇......要是你能再给皇上生个儿子就好了。” “行了,你别说了。” 张贵人心烦意乱,还白了一眼丽贵人。 “我又没有说错,如果你有儿子,皇上也不至于降了你的位份,每年都有新人进来,皇上总喜欢看见新人笑,却看不见旧人哭.......”丽贵人无奈地看着他们相互捧来捧去的,真恨不得马上离开这种场合。 “这淑妃照理说应该会很开心啊,怎么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开心......” 张贵人有点好奇,丽贵人本来觉得没什么,听姐姐这么一讲,觉得也是挺奇怪的。 “是啊,换成是我,早就开心到天上去了!” 张贵人用手指点了点丽贵人的额头。 “奇怪.......” 这次二皇子的百日宴会令人身心疲乏,皇上给二皇子取了个名字叫李寅。 可是淑妃夜夜不舍公主,每晚做梦都会梦见孩子的身影,被梦惊醒之后,便会满头大汗。 小夏立刻点燃了蜡烛走了进来。 “主子,您没事吧?” “小夏,我很想念我的公主,她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小夏每次看见主子都这么消沉,不禁狠起来,“主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然有人害了你的公主,为何要放了那个人?是德妃,是她害了你的公主,你就一定要杀了她才行!” “杀了她......谈何容易.......” “为何不行?主子,这个德妃比皇后都要厉害,你没看见之前她在二皇子百日宴上的样子,总是抱着讽刺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您若是不打她下马,今后她还会找你的麻烦!” 第774章 寄托希望 淑妃娘娘非常相信小夏的话,她一直把小夏当成自己的心腹,可是现在皇上对德妃极其宠,若是冒然得罪她恐怕皇上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娘娘,您不要害怕任何人,现在您可是生下了二皇子,在宫里可是无人能够比拟的,您可千万不要看轻自己啊!” “我也知道,可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怎么都觉得有点心虚.......” “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心虚,这就是您的孩子,而且任何人都不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谁。德妃娘娘除非怀上皇上的子嗣,不然她顶多和皇后一样是个不受宠的妃子罢了!” “她不受宠?” “是啊,难道娘娘没看出来吗?皇上虽然经常去淑妃娘娘的寝宫,但是大家都说德妃娘娘并没有得到皇上的欢心,其实在皇上的心里,他最喜欢的人还是书费娘娘您呢!” 听小夏这么一说,淑妃到时有些心安了,但总归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那个孩子的尸体你真的处理好了吗?” “放心吧,娘娘,奴婢已经把尸身运送出去了,估计过几天就能送到家。 一说起那个孩子,淑妃便感到十分惭愧,可是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她这完全是迫不得已才调换孩子的。如果不是因为德妃送过来的东西里面藏着毒药,压根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淑妃十分心疼孩子,所以每次看着这所谓的儿子,她总会想到自己的公主。 “娘娘,不是小夏说的严重,现在您必须要好好管理自己的情绪,您分明是生下了皇子的妃子,可千万不要被别人以为您不开心啊!” 小夏的一席话竟让淑妃感到不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公主被人害死我恨不得把德妃给碎尸万段,你叫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淑妃想想都觉得格外生气,如果德妃在她面前,她都能把金钗子插进她的胸口! 淑妃越想越生气,小夏知道她的心情,但是现在实在不是报复的最好时机,总得等到二皇子得到储位才行。 “好的,就算是为了公主,我也要替二皇子得到储位!” 可是这谈何容易,现在皇上可是非常宠爱大皇子,自打皇贵妃去世之后,皇上对大皇子的关爱早就超越了妃子,所以为了经常见到大皇子,皇上也经常去德妃的宫殿看望孩子。 对于德妃来讲,她可算是开心了,看来得来全不费工夫,皇贵妃死得也算是很值了。 紫月宫总是有人送来东西,各宫殿的妃子们十分羡慕紫月的德妃。 “娘娘,不是奴才说您,皇上每次过来您都不吃,这不是不给皇上面子吗?皇上离开了您才吃,这怎么行呢?” 给德妃传送皇上礼品的太监已经送了很多次东西,可是德妃总是不食用,这可把太监给急坏了。 “公公,你就说我已经吃了,让皇上不要多心!” “娘娘,可是您为何不吃呢?这可是皇上亲赐的东西,皇上怎么可能害您,您说是不是?” 德妃的眼神突然变了,这才是令她最气愤的一点。 德妃现在十分怀疑皇上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诡计,不但是大皇子,皇贵妃的死恐怕皇上也是有所察觉的。 只是皇上就是看在傅军将军的面子上,所以才不至于让自己为罪行付出代价,这只能说明皇上再静候时机罢了。 “怎么会这样?”半夜,黎芝看着一脸忧愁的德妃,她其实很明白的德妃娘娘的心事。 “娘娘,您不要再伤神了。皇上送来的东西不是都还没吃吗?说明您完全可以怀上孩子,这样他便不会行动了。” 德妃擦了一下疲惫的双眼,总觉得黎芝有点乐观了,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皇上的个性,他现在可是变了,变得心狠手辣,即便是枕边人他都能痛下杀手,若是怀不了孩子,那在这宫里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娘娘,皇上又来了!” “黎芝,赶紧把东西都倒掉!我不想让皇上看见!” 黎芝只好照做,但是这种事情只能做几次,做的多了皇上还不是会起疑心? 皇上突然驾临,德妃临危不惧。 “今日北方部落新送了一些贡品,听说非常好吃,你为何不尝尝鲜?” 皇上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德妃整理好思绪,便立刻收拾心情来到皇上的面前,准备给他解开扣子。 谁知,皇上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还是德妃处事不惊,总是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令皇上无从说出狠话。 “你爹今日又升官了,现在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你说吧,你还需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 她已经不知道皇上的想法了,实在是密不透风,想要走进皇上的心里恐怕都不太容易。 “德妃,朕很喜欢你的聪慧,但是若是你把这聪慧用错了地方,那朕可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从皇上的嘴巴里冒出了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令人惊叹。 “朕给了你这么多东西,你却不吃,难不成朕会在里面下毒?朕为何要害你?” 看来皇上显得十分失落,他立刻抓开德妃的手。 “行了,今后朕再也不来了。反正你对朕也不是真心的。” 谁知德妃一下子便抱住了他。 其实皇上今晚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德妃爱上自己,一个女人只有让她爱上自己,然后被心爱的人所伤害,这样才会让她痛不欲生。 德妃,既然你要借用朕的手谋害别人,那朕便不会客气! 当晚,皇上便粗鲁地对待德妃,令她无法喘气。 德妃一直是皇后最为欣赏的妃子,但是她也知道德妃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这种强烈的感觉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说清楚的,所以皇后一直在教导思妍务必要小心。 思妍看见了黎芝埋尸的全过程,也难怪淑妃心里一直不好。 皇后让思妍在外头玩一会儿,妃子们每天清晨都会过来给皇后请安问好,但是有些人就是不太待见这样的规矩。 “看来各位妹妹对宫里头的繁文缛节感到厌烦了......” 皇后话音刚落,德妃便开口了,“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臣妾觉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谁知这番话却被人当成了一种虚假的言论,所有不待见德妃或者极度她获得皇上宠爱的妃子们都向她抛来白眼。 为了照顾到部分妃子的心情,皇后特地向皇上做了请示,说是可以适当减少请安。这边得到了大部分妃子的同意。 自打二皇子百日宴过后,宫里的终于恢复了宁静,但是皇上却一直在密谋些什么,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皇后总觉得皇上有事隐瞒着自己,但很多事情的确是国家机密,不可对任何人透露。 皇后课时越来越看不透皇上的想法了,渐渐地,她突然发现皇上正拿着一只瓶子,那只瓶子皇后记得非常清楚,是魏姐姐的亡灵,难不成皇上还是没有走出来吗? 原来皇上一直默默地藏着一些东西,全都是魏姐姐的。皇后渐渐地担心起来,要是皇上还没能从中走出来,恐怕事情就难办了。 皇后把思妍叫了过来,只希望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感悟。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还在为二皇子的事情担忧吗?” 只见皇后连忙摇摇头,看起来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了什么?”只见思妍露出疑惑的神情。 皇后看着思妍这么端正的相貌,不禁开始深思起来。 “皇后娘娘,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思妍还拍了拍自己的脸,以为是自己的脸上有脏东西。 “思妍,本宫接下来想好好培养你,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了,可是娘娘您说过的,我不能以真面目见人,说是生怕宫里人知道我得长相,可是我只想让爹爹平安。” 思妍的思想特别单纯,皇后也是非常希望她能够看清这后宫的规则。 “思妍,你听好了。本宫并不是希望你混入朝堂,本宫希望你能替皇上延绵子嗣,因为皇上只希望他和你的孩子能登上储君之位。” 皇后一说完,天空便打起了雷鸣声。 思妍感到非常困惑,为了让思妍这么做,皇后打算涉及让思妍感受一下,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全身心地去学习。 “皇后娘娘,这是何苦那?思妍小姐好歹不属于皇宫,您以前不是希望思妍小姐过这种不见天日的后宫生活吗?可是现在是什么原因让您改变了主意?” 小狗子知道皇后自有道理,肯定是为了思妍好,但接下来皇后却冒出了非常令人震惊的话。 “小狗子,我必须要让思妍吃点苦头她才可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这个皇后就是因为太没用了,所以才处处遭受到别人的欺负和摆布,现在也算是实存名亡了。你知道吗?皇上一直在看着那只瓶子,其实皇上完全知道是我把魏姐姐的亡灵弄到瓶子里去的,皇上一直对我有成见,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付出过真心,一直没有!” 皇后一想到这儿内心便无比纠葛,原来她是一个缺乏爱的女人,她始终如此,这些年皇上敬她,只是因为皇上这层身份,如果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那份心意,或许皇上就会改变想法。 “娘娘,为何您都不替自己想一想呢?现在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您为何总是把皇上对你的爱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呢?” 小狗子的话早已经说过了无数遍,但是这些话在皇后看来早已经失去了意义,当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很有可能再也不会怀有身孕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第775章 见证埋尸 “如果我能寄希望于自己,我一定不会让思妍进宫!可是我根本指望不了自己任何东西,我能指望的就是皇上对我的爱!” 还是小狗子能看透一些东西,他以前只是个花花公子,所以对于周边发生的一些事情也都多少知道一些,他最能明白的道理是一个女子绝对不能寄希望于男人身上,更何况这个男人是一国之君,就更加不能奢求他的爱,因为他的爱早已经被分割成无数份了。 “小狗子,你见多识广,本宫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本宫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已经大到喘不过气来,本宫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过得轻松一点?剑驰现在根本没有安全,很多人都在抓他的小辫子,本宫虽身为皇后却根本没有任何能帮到家人的本事,如果能摆脱这种身份的束缚倒也罢了。” 原来皇后的本意只是为了扶持思妍小姐登上皇后的位置,这可是天大的事。 “皇后娘娘,思妍小姐年纪还小,怎么可以让她......”小狗子始终觉得以思妍小姐的年纪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皇后的。 “如果是十年之后那就不一样了,我就是要思妍十年后成为最强的人!” 皇后变得越来越坚定,看来她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是要让思妍变强,那就免不了让她吃点苦头。 皇后竟然让思妍去把淑妃宫女埋藏的地方揭露,这样一来,淑妃便会对思妍有所行动。 皇后知道事关重大,便让思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德妃,既然两个人已经争得面红耳赤,那么她便坐山观虎斗,而且这样一来还能让思妍有所启发。 “皇后娘娘,真的要告诉德妃?” 只见皇后点点头,可是思妍不明白皇后为何要让自己去说。 “思妍,这是你发现的,当然要你自己去说,不然谁会相信你呢?” 皇后说的也在理,思妍便也作罢,她还真是去告诉德妃了。 就这样,德妃获得最好的消息,看来对付淑妃可是有办法了。 “德妃娘娘,这件事一定和淑妃最近几天的心情有关,一定也是和二皇子有关的,奴婢就很好奇,既然是生了儿子的妃子,怎么可能这么闷闷不乐的,若不是不太好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德妃拼命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应该找人查探才对。 既然是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事,那么肯定是淑妃的母家人在操办了。 索性德妃把焦点对准了淑妃的娘家还有宫里的小宫女思妍,这件事思妍是如何知道的还是个迷。 “皇后娘娘,我已经告诉德妃娘娘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静静等着吧。”皇后轻描淡写了一句话,今后就应该由思妍自己慢慢去体会了。 青悦宫。 淑妃非常不理解为何那个小宫女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德妃,莫非是皇后知道了这个二皇子的真实身份?要是这样的话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夏,赶紧去联系爹娘,叫他们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小夏一头雾水的看着主子,“主子,您可切莫慌乱啊......” “对了,小夏,那天埋东西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人看见了?” 小夏使劲回想当时的场面,其实当时她也没有明目张胆地把公主的尸身放置在别人的面前,只不过用布料包裹了一番,其实谁也不会知道这包裹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而且后来还是随着垃圾车运了出去的,也行现在爹娘早已经把尸体弄好了。 还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不过皇后身边的那个小宫女还真是可恶,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德妃。 可惜德妃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她还是依旧过着自己正常的日子,倒也没有特别想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那个德妃就是个心肠歹毒之人,自打入宫第一天起就一肚子坏心眼,只可惜大家看见的都是她的面善之态!” 淑妃气急败,她恨不得把那个小家伙给宰了。 “行啊,仗着皇后这棵大叔好乘凉是不是?我偏偏让她们鸡犬不宁。” 淑妃便趁着皇后不注意,便派人偷偷讲思妍抓到了自己的行宫。只见思妍哭着闹着,但是根本无法动弹。 “你这个小家伙,还敢这么做,真实活得不耐烦了!” 思妍看见淑妃对自己充满了仇恨,急得哭红了眼睛。 “掌嘴!” 小夏走过去,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思妍已经泣不成声了,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遭遇。 皇后娘娘已经知道思妍被淑妃的人带走的消息,可惜她明明知道也忍着不行动。 “娘娘,您还是派人把思妍要回来吧,万一出了人命娘娘一定会后悔万分的!” 小狗子急得都哭红了眼睛,他生怕淑妃很辣,会对思妍小姐做出恶毒的事情来。 这件事情一定要隐瞒着皇上才行,不然他一定会去救思妍的。 此刻,在青悦宫,思妍受尽了苦头。 还是青悦宫的太监有点良心,他不忍心看见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姑娘受到如此的折磨,便开口为她求情。 “有什么好求情的,不过就是一个臭丫头,竟然向德妃说这等事,我告诉你,皇后也是救不了你的!” 没想到淑妃娘娘是这么恶毒! 太监们都闷声不语,求情是一回事,保住自身性命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时候德妃带着皇上来到了淑妃的宫门口。 皇上听见了思妍的哭声,没想到德妃率先一步竟然把消息告诉了皇上,既然如此就让皇上亲自来处理并且质问淑妃在土里到底藏了些什么。 “皇上怎么过来了?” 淑妃连忙收起鞭子,停止殴打思妍,可惜思妍的身上早就浮出了伤口。 皇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问我,“淑妃,你是个当娘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做?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实在是罪不可恕!” 淑妃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心虚跃然脸上。 德妃一脸得意地看着她,淑妃突然生气,便站起来走到德妃的面前,“是你通知皇上的,你竟然想在背后插刀?” 德妃还是表现出一脸平静的样子,“淑妃娘娘,您自己做了亏心事,难道我会帮着你隐瞒吗?既然思妍告诉我这件事,我当然要告诉皇上,如果你没有做什么,又怕什么?” 皇上看了一眼德妃,立刻抓住淑妃的手,“你最好如实招来,当时小夏在后院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不说,朕就把小夏带走,就不怕她不招。” 淑妃后退几步,看见皇上如此坚定的态度,只好服了。 “皇上,臣妾想单独告诉您,可以吗?” 皇上似乎有点眉目了,估计是不太能见得人的事,一定事关皇家丑事。 “行了,德妃,你们先下去吧,把门关上!” 不过皇上竟然让思妍留下,就好像让她当证人一般。 “思妍,告诉朕,那天你看见小夏在做什么?” 皇上一本正经地问着。 “就是淑妃娘娘生孩子的那一天,我也不知道小夏姐姐藏了什么东西,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只见她探头探脑的,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皇上大致知道了,这个时候奶娘敲了敲门,只见二皇子正被她抱在手里。 “淑妃,朕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吧,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淑妃突然蒙圈,她竟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事关皇家丑事,朕不得不调查清楚,如果你不照实说出来,你和你的家人就死定了,明白吗?” 看来纸已经包不住火了。 淑妃痛哭流涕起来,她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不是本意。 “皇上,您不能这么看待我!如果不是因为您送给德妃的东西,我的公主怎么可以死呢?皇上难道不觉得过分吗?既然要治罪,就应该治德妃的罪,皇上杀死公主你也是有份的!” 皇上突然闭上眼睛,也难怪淑妃会早产,然后公主就这样死了。 “淑妃,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接收任何人的东西,朕是有无奈的!” 淑妃歇斯底里地问道,“皇上会有什么无奈?无奈的是臣妾!” 淑妃再度瘫软在地,“您可以有很多女人为您生儿子,但是我们却只有一个孩子,您不就是因为丞相的事吗?生怕德妃生下皇子,您怕权力再度落入到旁人之手,这一切臣妾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来淑妃什么东西都是看在眼里的。 对于公主的死,她格外伤心,皇上也是如此。 思妍虽然不太懂他们之间所说的话,但是她明白也许淑妃娘娘很快就要孤苦一人了。 小夏跪着哀求皇上,“皇上,我也只是帮主子办事,您能绕过我吗?” “小夏,你在说什么知道吗?” 淑妃有点惊讶。 “主子,您放过我吧,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小夏就不陪您了,毕竟奴婢也需要活路的!” 没想到小夏还背叛了自己,这一点她完全没有想到。 但是皇上早就知道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淑妃,今后朕再也不会过来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思妍目睹了皇上决绝的过程,不过她也了解到原来宫里危机重重,其实她虽然年纪小,懂的东西却比任何人都要多。 “皇后娘娘.......” “思妍,你怎么受伤了?没事吗?” 皇后关心地问道。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今后要被逐出宫了......” 通过思妍的复述,皇后也终于明白淑妃心情不佳的真正原因,没想到她竟然暗自企划这样的事。 不过说起来,也都是皇上的错,若不是皇上为了防止德妃怀子做出这等事,淑妃也不至于这么做吧,既然想着换孩子来博得地位和权力,但皇后始终相信淑妃倒了最后一刻也不会这么干的。 第776章 十年之后 “思妍,你一定要记住,就算是皇上,你也不可完全相信,德妃是个可怕的人,本宫希望你十年之后你可以削弱她,这样才能人人得以平安。” 现在思妍还是不懂,但是这十年以来,她一直在潜心学习皇后教给她的东西。 十年后的今天依旧是春色满园。 这十年来,皇上做出了很多不平凡的业绩。现在的中原国可谓是强盛倒了极致,百姓们的生活节节上升,这给身为一国之主的皇上带来了无尽的自豪和满足。 现在,灵蕴长得也是亭亭玉立了,她和傅煜一直相处的得非常好。 干爹和娘亲也已经老了,但是看起来还是春风满面。 “干爹,我出去了!” 谁知干爹的头发都操劳白了,这些年为了生意为了闺女可是没少操心,在此期间娘亲还患了一场大病,多亏孙裘大夫的帮助,娘亲才可以生存,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娘亲也是健康了,大家都说娘亲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可惜爹真的为女儿操碎了心,那个傅煜一直在爹的眼皮子底下,可惜他还是不太放心,一直觉得傅煜是个贼小子,总是趁着自己不注意把女儿“拐骗”走的家伙。 可是傅煜根本就是个正人君子,这些年以来,他真的为灵蕴做了很多事,现在他们一直在交往,他也许她一世情缘,今后除了灵蕴之外,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可是干爹总是觉得那个小子只是说的好听罢了,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狼,不然灵蕴不会总是在外头不回来,一定是那个小子天天骗她出去,什么时候吃了她的豆腐都不知道。 “皇上,大军闻风丧胆,才这么些天就已经撤军了!” 只见朝堂上的皇上长了一些胡须,看起来还是精神饱满,更加显示出男人的魄力。 “朕已经派了傅军前往镇压,没想到还是闻风丧胆,可真是痛快!” 大家都笑开了颜。 傅军三日之后便回来,他也是一脸的自豪,这场战役原本以为非常激烈,没想到敌人就这样闻风丧胆,还真是扫兴。 皇上知道傅军大人的本事,现在已经年过半百,却依旧如同以前一样英勇,现在可是朝中最为器重的大臣了。本以为和丞相一样,没想到这个傅军大人根本没有任何黑点,他的厉害之处正是在于良好的心态,这十年以来,一直稳扎稳打,总是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野心,让人不禁赞叹。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军和十年前的模样相比,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化,总是令人惊叹。 “皇上,微臣......” “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想借用这次机会让朕提拔你的远方侄子,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好心人家未必会表示感谢。朕自有分寸!” 现在傅军将军面临一个问题,他知道自打自己升职,很多人都会送礼或者拜托他办事,可是傅军实在是好拒绝,但是现实的残酷性又面临在自己面前。 皇上知道他难做,其实在朝堂里他是一个烂好人,无论什么事情都会事先想着别人,相比丞相来说,他少了一点野心,照理说这样的人皇上应该也放下心了,但是偏偏替他出谋划策的人很多,现在德妃还没有怀子,皇上也知道很多人都在给德妃贡献怀子的计谋,但是到现在根本不管用,因为皇上完全没有让德妃怀子的意向。 “皇上还有一事......” 看来傅军大人还没有说完。 “你有什么心里话就直说吧,朕会考虑你的建议。”皇上那副猜不透的样子才更加让人着急。 傅军愣了愣,便小声地说着,“德妃娘娘最近非常沮丧,她为无法替皇上生育而感到烦忧......” 看来是这件事,皇上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好男人,这么做纯属是毁了德妃一辈子,但考虑到德妃已经养育了一个儿子,若是再让她生个亲生儿子,恐怕会对墨儿造成不利,可是让墨儿跟着皇后也不是一件明智之举,现在皇后相比德妃,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能力。 “启禀皇上,剑驰将军去见!” “宣吧!” 皇上立刻让剑池进来面见自己,没想到剑驰对傅军大人的某些做法非常不满。 “皇上,傅军的作战计划根本是无用的,这十年来傅军大人纯属运气好,分明是我得作战计划合适,所以敌军不敢轻举妄动。” 剑驰总觉得皇上待人很不公平,他身为皇后的亲弟弟,他根本享受不到任何的体面。 “傅军将军,你先下去吧。朕和剑驰将军说一会儿话。” 傅军用眼睛瞟了一眼剑驰,便迅速离开。 “朕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论资历和威望都是傅军大人更得人心,你虽然做好了部署,但毕竟那次是傅军大人跟随着朕出证的,那个时候你正处于风口浪尖,而且朕也考虑到皇后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所以朕还是不忍心让你跟随朕出征。” 皇上说得很诚恳,同时也感到很惋惜,要是剑池还是年轻气盛的,但是命运总是如此曲折,皇上知道这些年剑驰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建议,但是大家看见的都是傅军大人。 紫月宫。 爹好不容易过来,德妃感到非常开心,二皇子也长大了,都能舞剑还能喝师傅单打独斗,如果再照这样下去,将来前途无量。 可惜这个孩子不是德妃的亲生儿子,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在皇贵妃去世之后他也一直在想念自己的娘亲,现在之所以尊重德妃,是因为她养育了自己。 但是他们之间总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紫鹦,爹知道你很希望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皇上心里还是对你的所作所为过意不去,现在完全是看在大皇子的份上。” 说到这里,德妃感到十分不甘。 “爹,好歹我也是养育了大皇子,皇上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就算是犯了错,但我已经很尽力去弥补了,为何还是得不到他的原谅呢?” 现在岁数大了,德妃感到愈发的失落,她为自己谋划了这么久,难不成还要成为别人的笑话吗? “爹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对外总是把大皇子当成了亲生儿子,但是私底下别人还是认为你无法生育,其实即便皇上现在收走你对大皇子的抚养权,你也不能对抗,就算是爹,也是很无奈。” “爹,怎么了?” “剑驰一直在给自己争取机会,爹这些年之所以得到这么多还不是因为运气,每次只要爹出征,敌军就会闻风丧胆,如果真的要爹去征战,也未必能有好结果,这些年爹一直过得惊心胆颤,若不是你,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谁也帮不了咱们,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德妃只有在爹的面前才能完全卸下面具,直到爹拿来了一些东西,这个你可以吃一下,听说有助于怀上,你现在也老大不小,都快三十了,赶紧吃一点,或许还能生个儿子。 “难道这就是爹所谓的生子秘方?可靠吗?” “不管怎么样,你可以试一试,总比没有好!” 傅军大人说完便打算离开,不妙大皇子被剑伤到了手指,现在已经血流不止了。 德妃连忙走过去看,“给本宫看看,你没事吧?” 她看起来非常着急,看来是真的在关心大皇子,傅军知道十年前发生的一起下毒案子,皇上也是不了了之处理了,或许因为这件事情皇上一直没有对德妃下手,傅军想着,现在的皇上就好像个定时炸弹,稍有不慎身边的人便会因此付出代价,如果要保护好身边的人,自己必须要开始筹备了。 但是皇上不是傻子,经历丞相一事过后,他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没关系,我已经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这点伤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墨儿笑着告诉德妃,看来这孩子还真是勇敢。反倒是教他练习剑法的师傅一脸的惭愧,瞬间向德妃下跪磕头。 “这是师傅教导有方,既然大皇子没事本宫不会怪罪什么的。” 德妃看着墨儿对自己的感情还算是深厚,便弱弱地问了一句,“墨儿,这些年本宫对你怎么样?” 不知道为何德妃要这么问自己,墨儿很清楚的记得在母妃死后的几个月时间里,正是自己心情最为糟糕的试课,但是德妃还是非常照顾自己,她不辞辛劳,日夜为自己的心情操碎了心,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妃子,现在墨儿也渐渐地依赖她了。 “墨儿,你看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不如本宫求皇上给你赐婚,你看如何?” 赐婚? 大皇子莫名感到不安,“德妃娘娘,我还要替父皇报效国家呢,现在战事还不太稳定,我希望自己能够立业再安家还望德妃娘娘可以顺从我的意思。” 不知为何她的心情总是非常失落,“墨儿,都十年了,你为何不叫我母妃?虽然我和你的年纪相差无几,但是你就不能叫我一声母妃吗?” 这似乎成了德妃的心事,说来也对,她对墨儿倾注了十年的心血,每次练习武功或者研读百家思想,她都尽心尽力地去督促,宫里的人都觉得她颇有心机,但是这方面她可是问心无愧的,也难怪皇贵妃的魂魄都安心了。 不过墨儿的心里始终只认皇贵妃这一个母妃,没有任何妃子可以取代母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墨儿,研读时间倒了,赶紧去吧。”德妃知道他始终叫不出口,便嘱咐他去读书。 黎芝发现了一个事实,她偷偷地走过来告诉德妃。 第777章 墨儿寄情 “什么?” 德妃突然紧张起来,原来是她听见有人告诉大皇子关于他母妃的死是因为德妃。 “娘娘,好想是秦妃娘娘告诉大皇子的。” “你可真是看清楚了?”德妃突然紧张起来。 “千真万确,这个奴婢可是亲耳听见的。那个淑妃娘娘已经不成气候了,这个秦妃便一直在兴风作浪!” 没想到还有这等事,这皇后娘娘也不好好管管这些不识好歹的妃子们。 秦妃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来自己的宫殿,她连忙走过去,这十年以来,除了张贵人和丽贵人来了五次,皇后来了两次之外,便再也没有人来了,而淑妃在宫里已经没有什么威望了,她一直被皇上禁足在青悦宫,听说过几日她就要被送入废苑,但凡是进入废苑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德妃终于光顾了这个冷清的宫殿,可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去迎接了,只要不是皇上,她们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可惜现在来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了,看来秦妃连笑话都称不上了。 德妃二话不说,立刻翻开门,好想在兴师问罪。 “你为何要告诉墨儿本宫是杀害他母亲的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只见秦妃冷笑道,“怎么?难道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了吗?” 不知道秦妃到底在说些什么,令人不安。 “大皇子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自己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皇上一直很重视他的培养,这么多年了,皇上也经常召见他,你以为皇上不胡说吗?你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在弥补吗?皇贵妃的魂魄一直不来找你,不就是你安分守己吗?你的岁数也大了,宫里每年都有新人,只有皇后还顶着续命在这个宫里,现在无论是张贵人、丽贵人还是我,都不行了......” 只见秦妃说得十分沮丧,德妃听着很不满意。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现在墨儿可是很尊重本宫的,有一回本宫生病了,他还给本宫一碗汤......” 德妃一说完,便心虚不已。 只见秦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气氛格外诡异。 “什么时候给您的汤药?” 德妃支支吾吾地说,“已经好几个月了,本宫有咳疾,都是他在照顾本宫的。” 只见秦妃笑得合不拢嘴。 只见她露出迷之一般的笑容,甚至还开口笑出了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德妃顿时紧张起来,就觉得面前的秦妃就是个疯子。 “你怎么知道皇贵妃不会给他传梦呢?你寄希望于他,但是万一他从不把你放在心上呢?” 德妃最讨厌秦妃这样毫不在意却又句句戳中人心的话。 秦妃一直坐在座位上,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请安的意愿。 “秦妃,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很无理呢?” 若不是看在她如此悲惨的份上,德妃早就下了手。 “无理不无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反正这辈子我已经无法翻身。”秦妃现在变得无比消瘦,放眼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人愿意替最近打扫,每天只是等待着一些惊人的消息,这样便事人生中最有趣的事情。 回到紫月宫,德妃越来越感受到胸口气短。 “怎么了,主子?”黎芝端了一杯红枣羹端到德妃的面前。 只见德妃摇了摇手,喘着粗气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生气。” 没想到大皇子也端来了一杯茶水,如果没有去秦妃的宫里,或许德妃对大皇子的这种做法感到欣慰,但是现在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墨儿手里的那么大的杯子,内心有一阵不安。 “德妃娘娘,喝吧!” 只见大皇子露出完美的笑容,可是这副笑容是如此神秘,仔细一想这几天他真的很关心自己,但是身体却不见得有所好转。 “娘娘,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很不舒服?那我马上去请孙裘太医!” “不用了!墨儿,你把茶水放着,本宫待会儿喝,你赶紧去研读功课吧,待会儿本宫回会去检查。” 墨儿的笑容突然没有了,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之后便迅速离开。 “娘娘,您怎么了?” 德妃现在可是更加难受,她竟然让黎去给太医院检查一番,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慢性致死的药物。 “不会吧,主子,您不会连秦妃那个人的话都会相信吧?” “世上的鬼神之说虽然是无稽之谈,但是本宫宁愿相信有这样的事!黎芝,为了以防万一,你赶紧送去检测一下,切记不要让那个孙裘太医检测,找我们的人!还有,不要让墨儿知道我在怀疑他的用意。” 黎芝突然感到不安起来,如果真是应验了秦妃的想法,那么主子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墨儿,你可真够厉害的!比朕以前聪明多了!” 皇上看了看墨儿的文章后,大为赞叹。 “皇后拿来一看,也觉得墨儿是个人才,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间接。师傅,你可真是付出了很多,皇上和本宫都想好好嘉赏你呢!” 皇后笑得合不拢嘴,宫里的几位师傅们也都啧啧称赞。 “皇上皇后都过奖了,这些都是微臣应该做的,是大皇子天生聪慧,这才能得到效果。哦对了,还有的德妃对大皇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才有这样的成绩。” 一提到德妃,皇上便安静下来,似乎脸上并没有这么愉快了。 “师傅们,你们都先下去吧。该有的赏赐朕一样都不会少的。朕有话要问大皇子,你们先下去休息。” “微臣遵旨。” 只见一帮子师傅们都渐渐离开。 皇后也屏息以待,看来皇上有话要说。 “墨儿,德妃对你还好吧?” “父皇为何说这样的话?德妃娘娘对儿臣非常好!” “你也都是大孩子了,快二十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不如朕和皇后给你弄一门亲事,如何?” 墨儿有点惊讶,便连忙回绝,“父皇,哦现在还没有学成,碍事等到建功立业再考虑吧......” 看起来墨儿有中意的人了,皇上连忙问道,“不知你瞧上了哪家的千金?” 只见墨儿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父皇,不是哪家千金小姐,孩儿不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女子们,孩儿喜欢吃苦耐劳的女子。” “哦?这样的想法真的很难得呢,没关系,无论是谁,你告诉朕便是!” 皇后也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父皇、母后,孩儿喜欢.......” 话音刚落,便有太监来报说是淑妃娘娘殁了。 “什么?” 顿时,宫里都拉起了白色的东西,但是淑妃的丧事都比较简陋,只是按照妃子的规制。 已经十年没有见到淑妃了,皇上只是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也没有眼泪。 二皇子寅儿开始痛哭起来,皇后一直怀抱着他,其实这些年这个二皇子一直没有受到皇上的待见,毕竟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所以皇上对他也没有多少感情。 “皇后娘娘,母妃走了,我该怎么办?” 寅儿是个软弱怕事的孩子,在所有人看来大皇子比他有出息多了,皇上每次看着他就好像是看到了罪恶一般。 就连很多王公贵族都很好奇皇上对二皇子如此不待见,还有淑妃娘娘生前也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这可是奇怪至极。 “皇上,您还是对二皇子.......” “多点关照是吗?皇后,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朕的,你叫朕怎么开心的起来?其实说起来朕的公主也是因为朕而死的!若不是当初朕要牵制德妃的势力,说不定公主也不会死,淑妃也未必想要调换孩子。” 皇后拍了拍皇上的肩膀,不断安慰着,“皇上,臣妾告诉过您,一定不能独宠一人,现在皇上的后宫充裕,如今也有很多妃子怀了孩子了,臣妾也算是尽到了责任。” 这个时候思妍端了一盘子的水果走到皇上和皇后的身边,她一直带着人皮面具,皇上的眼神竟然被她吸引了过去。 “思妍啊......” 不知道为何,皇上总觉得面前这个思妍总是神似但形不似。 只见他一直紧紧盯着思妍,皇后有点疑惑,“皇上,您怎么了?” “呃......没什么,思妍您长这么大了.......” 皇上不禁感慨万分,每次看着思妍,他的内心就特别满足。 “奴婢拜见皇上。” 思妍每次见到皇上也是特别温婉,而且越长大也越来越得体。 “皇上,思妍在宫里总是想出去看看,不知皇上什么时候让她出宫去看看朋友们呢?” 皇后可谓是处处替她着想,思妍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在宫里皇上和皇后也从未把她当成宫女来看待。 “这样吧,朕下令过几天就让思妍去外面看看丫头他们,其实朕也想去探望一下,听说那边的生意可好了。” 皇后微笑着说,“是啊,生意是不错。臣妾也好久没有吃到宫外的食物了,不知皇上何时带上臣妾去那边品尝一下呢? “就几天后,你也随同朕一起出宫。” “那别人的妃子呢?” “你就通知下去,就说这次只有帝后出行去皇陵祭祀,说起来朕也有好久没去过皇陵了。”” 夜晚的曦晨宫显得特别安静,皇后便把思妍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事情要做嘱咐。 “思妍,本宫交代你的都准备好了吗?” 在马车上,思妍才能恢复本来面目,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和以前的魏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完全看呆了,便立刻回应,“没什么,思妍你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争取得到皇上的孩子,这是在宫外,你完全可以做到的。” 第778章 禁止之举 墨儿听说父皇和母后都出宫去,他也按捺不住性子了,不过这次也算是巧合,他也在宫外狩猎,这可是父皇给自己规定的必修课。 在大皇子身边跟了喝多侍卫,他们都非常担心,所以宁愿得罪大皇子也不敢让大皇子随意去皇陵,因为不是皇上允许的事他们根本不敢去做。 可是墨儿却在侍卫们全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逃走了。 “我一定要和思妍在一起!” 原来大皇子非常喜欢思妍,可惜思妍一直都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伺候,有好几次他碰见了思妍,可惜都是行路匆匆的样子。 如果这次能见到思妍本人,他一定会向她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 现在的世道是封建的、束缚的,他更知道,身为皇上,绝对不能对一个小宫女动心,因为他能娶的女人只能是王公大臣或者是贵族之后,绝对不能是区区一个宫女,可是他如何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呢?如果每天见不到思妍,他做什么都没有兴致。 所以大皇子决定引开侍卫的视线,他想要去见见思妍,因为思妍绝对是在皇后身边寸步不离的。 “大皇子,你在哪儿?” 侍卫们都陷入了绝望,如果大皇子不见了,皇上一定不会绕过他们这些人的。 “完了完了!我们要死定了!” 侍卫们干脆想着逃走算了,最起码这样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大不了隐姓埋名。 “不成啊!咱们的父母可都是登记在册的!如果我们逃了,皇上难道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吗?再说了,只要大皇子找到了不就好了?皇上是个明君,总不至于要了咱们的性命吧!” “嗨,谁知道呢!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谁也别妄想着猜透,搞不好是五马分尸!” 只见侍卫们都心惊胆战的,与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奋斗一把,万一找到了大皇子倒也算是救了自己的性命。 墨儿一直骑着马准备前往皇陵,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皇后带着思妍来到了皇陵面前,思妍重新带上了面具。 听说这个地方周边偶尔会存在一些充满怨气的魂魄,甚至还听说有缘人来到这里之后便会变成前世的模样。 思妍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不过突然感觉浑身热乎乎的。 只见皇上和皇后正在陵墓前跪拜,等到结束之后,皇后惊奇地发现思妍有点变化。 “没事吧?”皇后有点担心地看着她。 只见思妍使劲地摇摇头说,“我没事......” “当真?” 思妍勉强露出笑容说,“皇后娘娘放心吧,思妍真的没事,可是舟车劳顿,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 “好,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说啊,待会儿要不让孙裘看一看。” 皇后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无比温暖。 这个时候,皇上走了过来,他看着思妍,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 终于可以休息了,思妍慢慢地揭下人皮面具,她仔细地照了一下镜子,没想到是这样一张脸,竟然有点变化,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她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便急着过去找皇后。 皇后终于看见了思妍的真面目,她已经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魏雨妍?” 皇上已经完全惊呆了,小狗子也捂住了嘴巴。 “娘娘,这不是皇后本尊吗?” 小狗子下意识地走到皇后的面前,直直地看着她走过来。 “思妍小姐?” 小狗子弱弱地喊了一声,思妍惊慌失措起来,“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变成这样?” 思妍一直在看身体的变化,她越来越感到恐惧。 皇后使劲保持着冷静,没想到一去宫外她完全变了。 不过皇后的目的便是让思妍努力勾引皇上,好在宫外生米煮成熟饭,这是唯一的好机会。 大皇子骑着马来到了皇陵周边,只见外面全是车队,看来是父皇母后到来了。 墨儿兴奋地跳下马,外面的一些奴才宫婢一看是大皇子,便集体请安。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父皇和母后呢?” 墨儿兴奋地问道。 “大皇子,您怎么来这里了?皇上他......” “没关系的,我先去找皇后娘娘有事!” 通过一些宫婢的指引,大皇子便立刻来到了皇后的休息处,不过这里面似乎没有别人,那个人好像是思妍。 大皇子这下子可开心了,便立刻走过去看看。 “思妍小姐.......” 思妍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大皇子,您怎么来了?” 思妍吃惊不已,按理说他应该是在外狩猎的,怎么会来到这里? 只见大皇子非常激动,他二话不说立刻拉着思妍的手,吓得思妍赶紧脱身。 “大皇子,这成何体统,您赶紧放开我!” 没想到思妍根本不想接受他的样子,墨儿竟然一脸不悦。 “思妍,这是在宫外,好不容易见到了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没想到大皇子竟然紧紧地抱着她,思妍这下可算是明白了,原来大皇子过来只是为了自己。 只见思妍一小子挣脱开他的手说,“大皇子,您不要这样,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不!思妍,父皇和母后都想给我赐婚,但是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没想到他竟有这等心,可是思妍根本不喜欢他。 “大皇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想要跟你的意思?” 只见墨儿的脸突然耷拉下来,“思妍,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堂堂大皇子,今后也必定是储君的人选,你有什么理由不跟我?在宫里这么多人宫婢都竞相巴结我,只不过是想得到我的宠幸,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得到了你,今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并且保证今后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在思妍听来,大皇子所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大逆不道的,“大皇子,你太冲动了,我作为皇后身边的宫婢,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墨儿听了之后非常失望,便想着向皇后要了思妍。 以前小时候没有感觉,但最近墨儿真心发现思妍长得非常漂亮,偶然间看见了她脸上有起皮的东西,仔细一瞧,没想到是附着在脸上的一层皮。 思妍立刻接下人皮面具,其实你爱上的只是我的人皮而已,我真正的面目是这样的! 等到她揭下的那一刻,没想到更加好看了。 没想到大皇子还是很吃她的颜,既然如此,便打开了心扉,“那一次在宫里,我马上就要落水了,是你接住了我,所以思妍,我这辈子非你不可,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住口!大皇子,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告诉皇上,说你再骚扰我,信不信?” 思妍表现出很严厉的状态,和之前看见的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思妍,你这是做什么?” 好好的心情被弄没了,他感到十分失落。 这个时候皇后走了进来,她也万万没想到大皇子会进来。 “墨儿,你不好好狩猎干嘛来这里?如果被你父皇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和你一起狩猎的士兵的!” 皇后好言相劝,但是墨儿依旧执迷不悟。 “不!皇后娘娘,如果我不抓紧这次机会恐怕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母后您之前不是说想给儿臣赐婚吗?我 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女子,这个人便是成天待在你身边的思妍,我喜欢她,所以还望母后能给我们赐婚,不然我这辈子谁也不娶!” 皇后完全听呆了,没想到墨儿一直喜欢的人竟然是她! “这件事本宫是不会答应的!除了思妍,你要什么有什么!” 没想到皇后娘娘是这样的人,墨儿顿时有点气愤。 “为什么除了思妍都可以?难道母后不希望她幸福吗?我身为皇子,难道就没有追求自己所爱之人的权力了吗?” “你有!你当然有!但是你是大皇子,绝对不可以这么草率,我本宫身为皇后当然要替你们着想,一段感情一定要双方愿意才能长久,你喜欢思妍,那你问问思妍喜欢你吗?” 皇后虽然表面上这么说着,但心底里还是挺心疼墨儿这个孩子的。 “大皇子,看来在宫里你误会了,我是救了你没错,但是任何人都有可能救下你,不要对我抱有幻想了。毕竟我也只是个宫女!” 墨儿似乎有点生气,便急忙跑了出去练剑。 思妍有点莫名其妙,皇后整顿好心情之后便劝慰思妍,“你被吓到饿了吧?” 思妍立刻摇摇头,“大皇子年轻气盛,过去了发泄一通也就没事了。” 皇后说完便帮她整了整衣服,“对了,你去沐浴一下。既然上天给你这个面庞,说明上天也是有意帮你和皇上牵线的,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才是!” 没想到皇后这么用心良苦,但是思妍分明知道皇后非常爱皇上,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她尽力在说服自己,也是不容易。 思妍突然转过头来说了声抱歉。 “你这个傻孩子,说什么抱歉呀。思妍,实话告诉本宫你也是喜欢皇上的对吗?” 没想到皇后一眼便看清了真相。 “我......” “行了,不用过多解释,皇上可不是本宫一个人的,你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本宫或许也能翻身,就全靠你了!” 思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皇后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她突然感到身在高位的人也是不容易。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思妍的笑容足以让皇后放心。 这个时候思妍正在沐浴,皇后和她通好了,她会借口身体不适不和皇上同住,到时候思妍便送来一份汤。 皇后知道做法乃宫中之禁忌,但是她知道今晚也是最好的时机,若是不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恐怕今后都没有机会了。 第779章 皇后怀孕 这个时候,大皇子墨儿早就累得精疲力尽了,他竟然还去客栈买了很多瓶酒,喝得醉醺醺的。 皇后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墨儿过来的消息告诉给皇上,但怕只怕皇上知道后会勃然大怒,甚至会牵连随同大皇子一起狩猎的士兵们。 大皇子才不管别的,他一定要得到思妍,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说完,他便打算去父皇的住所,什么也管不了了。 小狗子分明看见皇后娘娘悲伤的样子,他再也忍耐不住了,便大声地说,“娘娘,即便是思妍小姐,你也不必要委屈自己嘛,小狗子陪伴了你十多年,你什么想法奴才我还不知道?既然是为了自己,何须把希望寄托在思妍小姐的身上?您也大可以这么做啊!” “我能怎么办?都已经十多年了,期间我不断寻求生子秘方,可是大夫们都说困难,难道现在凭借这么大的岁数我就可以了?” “娘娘,李鸿皇帝时期的容贵妃娘娘也是十年后怀子的,您也是知道的。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上天对您的考验罢了。这些年您一直爱民如子,这样的德性奴才就不相信了,神灵难道都看不见?所以即便是思妍小姐,娘娘又何须把她当成魏小姐呢?” “小狗子,谢谢你一直在安慰本宫。没关系的,不管有没有前世今生,现在思妍变得和魏雨妍一模一样,这就说明这是上天在高速本宫,他们两人的缘分今生今世还是要继续的。” 只见皇上静静地走了进来,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年轻不少,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总感觉自己行走到了十七年以前,恍惚之间,就这么久了。他等了魏雨妍已经足足十七年,这次终于又再次看见了她..... “思妍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思妍一看见皇上内心便露出心动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她完全蒙圈了,脑海里竟然全是以前和皇上在一起时的画面。 “妍儿,朕没有在做梦吧?真的是你?” 皇上完全震惊了,这个时候所有的诡异现象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妍儿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着实令人惊叹。 “是啊皇上,是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您了,都已经十几年,您过得可好?” “朕这些年过得不好,如果有你在就好了。” 灯渐渐地熄灭。 等到大皇子赶过去之后,没想到父皇和思妍已经...... 他完全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总觉得是父皇抢走了思妍,为何父皇已经坐拥了这么多的美人,现在竟然还要和自己争夺最心爱的女子! 大皇子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别的,只见他醉醺醺地来到了狩猎场,所有侍卫们一看见是大皇子过来,内心都激动开了! “是大皇子、大皇子!” 这一刻,大家似乎都看见了生活的曙光,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太好了,我们都有救了!大皇子,今后您不要再玩消失,卑职们都找你找了一个晚上都差点奔溃!” “你们奔溃?本皇子才要奔溃呢!”只见他疯疯癫癫的,仔细一闻,看来是酒喝多了。 “不知大皇子得了什么糟心事儿呢?和奴才们说说吧!” “和你们说?和你们讲有什么用!我就是想要得到一个人,为何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大家看着呼呼大睡的皇子,一个个都纳闷开来了,“莫非是宫外的女子?” “一定是宫外的女子,然后皇上和皇后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毕竟大皇子将来极有可能是储君,总不至于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吧!” 当大家自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时候,大皇子的嘴巴里竟然叫出了熟悉的名字--思妍。 “这不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吗?不过大皇子怎么会看上皇后身边的宫女呢?莫非他是去找那个小宫女了?” “皇后娘娘的宫女可不是这么轻易可以得到的,或许皇后早就把人家许配给别的公子了吧,所以大皇子才会利用这个机会去找那个思妍小姐。” 第二日皇上和皇后火速回宫,皇上看起来兴致大好,看来昨晚真的挺顺利的。 众宫妃都十分好奇,才一个晚上,皇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皇后和皇上的感情大好? 可是皇后并不见得有多高兴,德妃感到十分好奇,这大皇子回来之后也是郁郁寡欢的,难不成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愉快? 好奇不已的德妃一定要弄明白这其中的名堂,便打算去看看皇后。 谁知半途中听说墨儿已经去了曦晨宫。 平日里没少见大皇子去曦晨宫,不过这次去准有急事。 听紫月宫的奴才们说,大皇子前些日子都十分开心,甚至还拿着女人的手帕,俨然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有了喜欢的姑娘照理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德妃还想着给他物色物,看起来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大皇子已经有中意的对象,应该尽早成就才是。可是一回到宫里,他便感到十分难过,十有八九和那个女子有关。 为了探个究竟,德妃也自行去了曦晨宫。 “我要见思妍,你们赶紧放我进去!” 只见曦晨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拦着不放手,应该是皇后下令的。 “思妍?”德妃早已经听见了大皇子的叫喊声。 “怎么会是曦晨宫的那个小丫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是那个小贱人勾引的大皇子,皇后竟然还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大皇子的身边,还真是费尽心思! 德妃简直是气不成声,便派去了一个小太监,命令大皇子尽快回去。 “大皇子,德妃娘娘让你不要冲动,赶紧回宫去!” 大皇子还是比较听从德妃的话,便乖乖回到了紫月宫。 在宫里,德妃实在是忍耐不住,便稍稍训斥了一番。 “你身为本宫的养子,怎么可以这么做?”养了十多年的儿子,竟然喜欢上皇后宫里的丫头,这还真是令人失望。 “德妃娘娘,我喜欢思妍小姐,这和皇后有何关系?” 墨儿百思不得其解,认为这件事情还是德妃小题大做了。 “墨儿,你还是太过于年轻了,皇后她没有这么好心的,只是为了放线钓鱼,皇后自己没有孩子,便想养一个心腹,这些年你以为皇后默默无闻地在宫里养尊处优吗?她其实一直在默默培养着思妍这个小贱人,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这个时候大皇子内心的气被点燃了,板着一副脸面对着德妃,“娘娘,我已经长大了,该娶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最清楚了,请您不要干涉我!” 看来他还是翅膀硬了,德妃立刻感到失落,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为何他总是不理解自己呢。 “德妃娘娘,如果我母后在一定不会反对我的,我喜欢她,今后也要立她做皇后!” 德妃气得不像话,立刻打了他一个大巴掌。 墨儿也震惊了,便立刻离开了紫月宫。 “墨儿,你给我回来!” 德妃叫得歇斯底里,发现儿子大了,根本管也管不住。 孙裘照常过来给皇后把平安脉,这次竟然有点变化。 皇后只是看着孙裘扭曲的脸,感到十分不安,“怎么了?是不是本宫患了疾病?” 孙裘还是摇摇头,弱弱地说了一句,“不是,好想是......喜脉?” 什么?小狗子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便问个不停。 “孙裘大夫,您再把把脉,到底是不是真的?” 皇后也是听啥了,现在她都已经接近三十了,之前都没有,现在怎么可能。 “娘娘,皇上最近有来过你的宫里吗?” “每个月十天都在本宫这里。”皇后突然惊喜起来。 孙裘干脆起身,向皇后不断鞠躬,“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怀了皇上的子嗣!” 这个好消息来的如此突然竟让皇后有点不知所措。 “小狗子,你听见了吗?本宫终于有后了!” 小狗子也是含泪不止,便安抚皇后,“是啊,小狗子前几天就说过,娘娘只要潜心向佛,就一定可以实现愿望的。” 皇后突然觉得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便走到孙裘面前,“孙裘大夫,我这个年纪生子还可以吗?” 孙裘突然一皱眉头,“娘娘放心吧,只要按照微臣的要求去调养,您一定可以平安生下孩子的!” “当真?” “是啊,娘娘的岁数也不算大,为何就不能生下一个平安的皇子呢?” 小狗子也忍不住问,“大夫,咱们娘娘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啊?您能不能看出来?” 孙裘哈哈大笑,“小狗子公公,您要不要这么可爱?我孙裘是个堂堂的大夫,又不是什么巫医......” 皇后娘娘连忙阻止,“行了,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本宫都一样喜欢,小狗子,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皇上,本宫接下来要祭拜一下菩萨祖先,本宫也算是对老祖宗有个交代了!” 听到消息的皇上兴奋得不知所以,他连下命令说是大肆赏赐后宫,这下可把六宫的妃子们嫉妒坏了,现在也有几个怀孕的妃子,但是皇后怀孕竟然把它当成了一件国家大事,至此,皇上不光安排了孙裘大夫,还安排了很多御膳房的人,每日定期给皇后变着法儿做好吃的,每个人还提前赏赐了一些东西。 德妃一听说皇后怀孕,她便气得一觉起不来,没想到大皇子竟然还想过去看看皇后,这真是令人气愤至极。 “黎芝,大皇子该不会又去找那个思妍了吧?” 第780章 野心暴露 听黎芝说大皇子一直去曦晨宫,就等着思妍出门。 这几日为了和思妍见一面,他竟开始不思进取,一心只想着见自己的心上人,德妃实在忍耐不了,只好打算亲自去找思妍那个小宫女。 趁着皇后养胎之际,德妃便派人请了思妍,但是小狗子一直警戒着,生怕别人欺负思妍小姐。 “你放心吧,是皇后身边的小宫女,德妃娘娘怎么可能欺负皇后身边的宫女?现在皇后娘娘可是大号人物了,哪个妃子敢和她杠着来呢?” 思妍一听说,便打算跟着黎芝走。 “思妍小姐,她们不是好人!” 只见思妍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娘娘教过我。” 只见思妍小姐还是挺自信的,只是小狗子还是隐隐担心,毕竟他知道这个黎芝经常做坏事,万一把小姐打晕还把她关押起来。 算了,还是去找皇上说。 黎芝终于把思妍带了过来,既然大皇子喜欢,那就暂且让他们两人见一面。 思妍淡定地下跪给德妃请安,看来各方面的教养也都不错。 大皇子看见思妍,内心无比欢愉,还打算靠近她。 “思妍......” 谁知黎芝立刻当着他,“大皇子,不要冲动!” 思妍知道大皇子对自己有意思,便立刻回绝,“大皇子,您的意思奴婢明白,但是奴婢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为了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好自为之吧!” 众人都开始惊讶,尤其是德妃。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皇上和奴婢一见钟情,所以德妃娘娘最好还是不要对奴婢做出不理秒的事比较好。”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还威胁起自己来。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这么对本宫说话!” 德妃立刻叫黎芝好好教训思妍,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小贱人说的每一个字。 “皇上驾到!” 没想到皇上也到来了,只见他立刻抓住黎芝的手臂。 “没有经过朕的同意竟然就要要打朕的女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黎芝吓得赶紧下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从未有过一个妃子可以得到皇上这么多的爱护,这可真够神奇的。 “李公公,赶紧传朕的旨意,册立思妍为淑妃,赐予新宫,取名慧德宫。” 竟然这么快就册立妃子了。 “思妍,今后你如果想念皇后,也可以和她一起住,你也可以帮朕照料皇后。” 只见皇上面对她的感觉总是与众不同,德妃不禁吃起醋来。 “皇上,臣妾......” “住口!德妃,你身为四妃,竟然这么对待皇后身边的宫女,还算是大皇子的榜样吗?” 皇上看了看墨儿,便走到他面前,严厉地说,“你来一下朕的书房!” 墨儿颤颤巍巍地来到父皇的书房,只见他一言不发,只是直盯盯地看着墨儿。 “你喜欢思妍是不是?” 看来父皇这么做是为了阻断大皇子的念想,真是令人气愤。 身为儿子,对于父亲的威严他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但是身为儿,他竟然要阻止自己的爱情,这一点可真是无法容忍了。 “父皇,您的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的女人了,为何不给我留下?我真的很喜欢思妍!” 谁知皇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混账!你喜欢谁都好,就是不能喜欢思妍!如果你敢这么做,朕就让你出宫做平民百姓去!” 德妃就这么一个养子,也不知道皇上把他叫去做什么,或许是因为思妍那个女人。 “父皇,我喜欢思妍,你为何要抢走我心爱的女人?我不甘心!”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在我身边的女人都是献殷勤的,为了我得地位,为了他们家族的荣华富贵,但是思妍不一样,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朴实的感觉,我觉得非常可可贵,莫非父皇也是喜欢上她身上这样的品质了对吗?” 其实他何曾懂得最近和思妍之间刻骨铭心的感情。身为儿子,他知道有亏欠,但是面对感情,他是根本不会让步的。 思妍终于抬头挺胸了,皇后说过身为妃子,切不可被别人踩在脚底下,一定要有自己的骨气和思想,在皇上身边争宠的女人无数,如果不在这样的战争中取胜,就在这场战争中灭亡! “皇后娘娘,您没事吗?” 思妍现在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只见她慢慢地走到皇后的身边,还给了她一碗安胎药。 “我没事。原本想着让你替本宫争口气,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么突然。” “那岂不是挺好的?皇后娘娘您的心愿也算是了却了,思妍就等着您给皇上生下健康的三皇子了!” “皇子?本宫哪里还有这样的奢求呢?只希望孩子健康就行,不要被别人陷害就好了。” 皇后虽然心情愉悦,但同时她也忧虑不堪。 “皇后娘娘的教诲思妍一直都明白,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的。” 看来教育了这么久,还是有成效的,皇后感到欣慰不已。 “思妍,其实本宫只是想成全你和皇上,其实你一直很喜欢皇上对不对?” “皇后娘娘这是何来的话?没有的事!” “你不要隐瞒本宫了,其实有一件事本宫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关于你的前世。前世你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们两个人相识在蒙古草原,当时你被敌人关押,咱们几就这样认识了,本宫向往自由,你也一样。可是本宫喜欢皇上,当时巫术盛行,所以本宫动了邪念,让你进入那只瓶子里去。” “瓶子?是什么瓶子?” “如果不是当初皇上改正了,或许你这辈子也不会以这个身份重新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其实都是本宫的错!所以这也是为何我一直得不到孩子的原因吧,皇上待本宫非常好,所以我决定要继续给你们牵线,这样我的内心才会好过一点!” 没想到皇后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思妍顿时感到不可思议。 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老实说思妍根本不会介意什么。 “娘娘,很奇怪,在皇陵的时候,我竟然能看见您刚所说的画面,您说这是不是很神奇?” 那个时候,思妍就好像醉生梦死在一个画面里,画面里跳出来的竟然是一家客栈,皇上还走了进来。 “那个时候其实你已经死了,今世情缘你们一直没有断,所以本宫也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偏偏和你续缘的竟是皇上.......” 皇后很清楚作为皇上的女人是这辈子最艰苦的战争,如果不争出头便是孤老终生至死。 “娘娘,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思妍说完便端着洗脚水离开了。 “思妍,今后你不用再来伺候本宫了,今后你也是主子了,你就好好的养尊处优便是,本宫有小狗子待在身边,你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小狗子也算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只是如果自己走了,有小狗子在倒也算是安心多了。 淑妃便成了年纪最小的妃子,真有赶超以前的淑妃娘娘的势头。 可是也因此皇上和大皇子父子闹得不愉快,墨儿看着如此光鲜亮丽的淑妃,他不禁怅然若失,好歹以前也是个清纯的姑娘,现在头戴着妃子的配饰,总觉得少了一些平日里的姿色,不过他还是很喜欢思妍。 看来父皇是铁了心一定要让思妍成为自己的女人,总觉得现在自己已经不是父皇最为器重的皇子了,墨儿瞬间感到有点伤感。 德妃看见墨儿如此颓废,便打了他一个巴掌。 “没有出息,竟敢喜欢你父皇的妃子,你想给别人留下话柄并且惹笑话吗?” 德妃把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未免有点失望。 其实这一巴掌早就激怒了大皇子,“德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我身为你的养母,当然有责任教导你!” “教导?当真?” 只见大皇子表现出一脸不愿意相信的样子,其实在很早以前,思妍便非常关心自己,她竟然道出皇贵妃也就是墨儿的生母的死和德妃有关的话,这可是把他给吓到了。 “德妃娘娘,这些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您自己不知道吗?” 德妃从来没有见过墨儿如此凶狠的状态,竟然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养育你到这么大,你竟然这么对我?” 德妃感到十分伤心,原来自己的一切在孩子看来都是有预谋的。 “德妃娘娘,你说实话,我的娘亲是不是你害死的?一直以来我都是人贼做母对不对?” 大皇子此话言论若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那么德妃便会成为十恶不赦之人,实在是令人恐惧。 “娘娘若是没有做亏心事,怎么会如此紧张?听说小时候我和师傅差点被毒死,是不是也是您干的?” 德妃一步步后退....... “不是的、不是的!” “还我母亲的命来吧!” 德妃一下子被惊醒,只见黎芝点着蜡烛站在德妃的面前。 “娘娘,您没事吧?” 只见德妃一直喘着粗气,看起来是十分恶劣的梦境。 “德妃娘娘,大皇子找您呢!” “他找我做什么?”德妃一下子蒙住被子。 “娘娘放心,大皇子已经不在意思妍小姐了,他是想出去练剑,自从心里面除了思妍小姐,他就上进多了。娘娘您放心吧,该争取的东西大皇子都会您争取到的,今后会一路顺当。” 黎芝的话还是挺让人放心的,德妃终于躺了下来,可是她再也睡不着了。 大皇子早已经累出了汗他发誓今后一定会发愤图强,既然得不到思妍,那就努力得到父皇的位置! 第781章 查换子案 二皇子李寅依照皇上的指令过来请安,这十多年来,他对二皇子一直很冷淡。 可是,二皇子却把父皇对自己的冷淡当成是一种严厉,他依旧对父皇恭敬有加,其实这些年皇上一直在为他寻找亲生父母,在自己的身边久了,也希望这个孩子能够认祖归宗,只是现在大家都认为他是皇子。 二皇子怔怔地看着父皇,今年他才只有十一岁,看起来倒像是个小大人,按照皇上的吩咐,张贵人承担起照顾二皇子的职责。 其实张贵人对他还是挺好的,既然没有皇子,那就指望他能够有出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超过了大皇子。 但是张贵人万万没有料到她只是在为别人家带孩子,等到皇上找到了二皇子的亲生父母,他便会以二皇子去世的消息告诉众人。 但是这件事皇上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二皇子本人,可怜这个孩子还对自己恭恭敬敬的,皇上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对他不公平,同样都是孩子,他只是个没有父母陪同的可怜孩子,可惜这个孩子还想念着自己所谓的亲生母亲。 “父皇,昨天我熬夜背书,我已经全部会背了!”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皇上瞬间考验了几句诗词,没想到他不光会读背诗,而且还会讲出它们的意思。 皇上突然觉得自己小瞧了他,如果加强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更加厉害。 难得看见父皇脸上的笑容,这倒加强了二皇子的决心,便当场表明了心思,“父皇,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今后我一定好好念书,争取替父皇排忧解难!” 二皇子总是这么单纯,皇上总是犯难,寅儿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知道文才还是统治的关键,可惜墨儿现在的重心全在武略之上。 现在新任的淑妃娘娘可是年轻漂亮,倒是成了宫中靓丽的风景线。 她为人稳重自律,总是能克制自己,每日还是不间断去给皇后请安。 身为妃子最大的职责是繁衍子嗣,皇后虽然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但是她依旧希望思妍还是能够生个孩子,这样一来在宫里也不至于寂寞。 “思妍,皇上这么喜欢你,你应该把握住机会的。为什么你总是提出建议不让皇上去你那边呢?”皇后操着姐姐的语气,总是给予格外的关照,在这人情冷暖的宫里能得到犹如姐姐一般的关照也是格外安心。 “娘娘,现在可不是时候,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如果现在就得到圣宠,恐怕今后我在宫里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不希望成为别人的敌人。” 不会吧?难不成先前教会她的东西都忘了? 皇后总觉得思妍有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她顿时唉声叹气起来。 “不,皇后娘娘,我知道皇上最近都在干什么。听说二皇子天赋异禀,而且大皇子对我有情,您相信我,皇上现在对二皇子可是给予厚望的,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两次召见。” “二皇子?” 皇后知道他是顶替公主进宫的,他的生母或许早就遇害了,现在淑妃的家人们也都被流放,应该没有什么线索了。 “寅儿,朕让大皇子陪同你去狩猎如何?” 二皇子一听说要出去狩猎,顿时开心不已,其实他已经向父皇提过很多次了,可是父皇一直都没有答应下来,没想到这次居然答应了。 “多谢父皇!” 这孩子和小时候根本没有变化,渐渐的,皇上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若是真的让他离开自己身边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大哥!” 墨儿看见寅儿过来,并没有见得很高兴,自打因为思妍的事情而闹得父子不愉快之后,父皇便经常召见二弟,看来皇上已经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二弟的身上,墨儿想着如果他一直得到父皇的重视,说不定今后的皇位也会拱手让人了。 墨儿感到面前危机重重,一想起父皇的种种做法,内心的不平衡感加剧。 德妃看得出孩子不开心,其实她完全知道了,“孩子,你当真很喜欢思妍对不对?” 一提到这个名字,墨儿突然间就提起了百分百的精神,“德妃娘娘,您这么问有何含义?” 德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宫知道你喜欢那个宫女,不如本宫让你们见上一面?” 原本墨儿还是开心的,可是现在思妍成为了皇妃,如果冒然见面,可能对她不利。 “你这孩子到底害怕什么,不就是见面吗?有什么好担心的?思妍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妃了,总是要去请安的。不过她也会过来给本宫请安,到时候我会让她偷偷地来见你。” “这样真的妥当吗?” “当然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看着墨儿蠢蠢欲动又犹豫不决的样子,德妃用一种宽慰的语气告诉他,“好了好了,你就放心吧,保证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来,吃点东西,这些可是本宫亲自为你煮的东西,你尝尝看吧。” 墨儿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待会打算带二弟去狩猎。 一路上,墨儿内心还是挺欢愉的,其实寅儿也是,只是现在美中不足的是母妃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也从小失去了母妃,不过你倒是还好,有张贵人的照顾,不像我......” “大哥,德妃娘娘不是对您挺好的吗?” “哼,她哪里是为本皇子好?完全只是为了她自己!我的母妃在临死之前百般劝我要好好听德妃的话,可惜她一天到晚给我塞吃的东西,其实但凡是她送给我的东西我一并不会喝的。” “为什么?既然德妃只有您一个孩子,她想要害你那完全说不通啊!” 墨儿仔细地看了看墨儿,他突然笑着说,“你不知道,是父皇不想让德妃娘娘有孕,但是德妃一直在备孕,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除掉了你我,可不就是达成目的了?” “什么?还带有这样的?” 德妃自持身体健,总是比皇后年轻吧,怀个孩子应该还有机会,所以为了这个计划,她每天都在锻炼身体。 “寅儿,你看!” 看见头上飞过的一只乌鸦,大皇子立刻开始射击,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这只鹰给射了下来,寅儿不禁感慨。 “大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赶紧教教我吧!” 墨儿顿时把弓箭对准寅儿,吓得寅儿立刻从马背上掉了下去,甚至还受了伤。 “哈哈哈哈,瞧瞧你多大点出息,没关系,男儿有泪不轻弹,站起来再继续练习射击呗,只要有心就一定可以成功的!” 寅儿听信了大哥的话,便立刻拍拍屁股起来,他的动作总是这么生疏,笨手笨脚的,即便今后得到父皇的重用,又有何用?还不是个废物?这个江山的统治者可不是光凭文韬就可以坐的了的。 不过寅儿还是很有天赋的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基本功不行,于是这几天下来一直在提高的自己的基本功,还是挺令人佩服的,这个小子看起来傻傻的,其实一点都不傻。 “寅儿,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寅儿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但是他兴奋不已,“大哥,太有意思了,今后你出去狩猎,能不能都带上我?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好,但是你一定要提高自己的水平才行,不然我可是不会带上你的!” 寅儿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皇上亲眼看见大皇子和二皇子相处融洽,内心还是挺惊喜的,如果寅儿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李公公突然来报,说是关于二皇子亲生父母的事情。 “怎么样?你查到了谁?” 皇上显得格外心切。 “皇上,是这样的,我已经调查了几户人家,在十一年以前,这家的确走失了一女儿。” 皇上不禁皱起了眉头,连忙问道,“到底是哪户人家的女儿?” “好像是很缺钱的人家,通过卖女得到一些财富。” 皇上顿时开始揪心。 “过几日朕微服私访的时候去看看。” 这件悬案竟然不知不觉过了十年,如果寅儿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定会奔溃吧。 但是皇上还是去了那户人家。 没想到这一带还有这么破旧的房子,只见这里的人全都是瘦骨如柴的。 大家见了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贵老爷走过来,一个个卯足了劲儿一齐扑向皇上。 “给点吃的吧!” 一个个看起来就像饿虎豺狼,李公公一直堵着可是他们依旧扑上来撕扯着皇上的衣服。 “皇上,赶紧后退吧!” 李公公忠心护主,还问一下马车里的口粮。皇上二话不说便亲自提着一些粮食走了过来。 大家都开始纷纷抓粮食,狼吞虎咽起来。 “你们慢点吃吧!” 皇上看得格外揪心,这些人可都是老百姓,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而且就在京城附近。 “老爷,我们的粮食都被抢走了,都被盗贼抢走,逼得我们卖女儿......” “卖女儿?你们这么做不觉得狠心吗?” “老爷,实在没办法啊,只有卖了女儿,这样对一家子人都好。有些官僚家需要,我们就会卖了,这样儿子也能娶上媳妇,可惜强盗还是经常过来,如果不交出金银财宝,他们就会杀了我们的孩子!” 没想到这里还是这么多盗贼,皇上完全气愤。 “你是胡家人胡余香吗?” “民妇确实叫胡余香,老爷.......” “你的闺女也被卖了对吗?” “是啊,都已经十多年了,被中间人收走了,听说是朝中做官的,可惜现在都没有消息了。” 第782章 卖女活命 “当时卖女是做什么?” “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说过的,不要过多询问,这样他们每个月都会送过来一些粮食,不过也就是在女儿被卖出去的八个月左右时间,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你的儿子们呢?” 儿子们,一说起儿子们胡余香差点奔溃。 “我的儿子们全都被饿死了,我已经无后了!” 说完,她开始痛哭流涕。 皇上大致知道了情况,既然如此他就要彻查这件事。 “你认识那个中间人吗?” 只见胡余香不断地摇摇头。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人住在前面不远处的村子里,那个村子也很穷。” 皇上远远看着,便让胡村妇跟过来看看。 “老爷,这是为何?” “和你有关的事而已。” 胡余香看着这心善的老爷,忍不住问道,“您是朝中大臣对吗?” “你就当是吧,受到皇上的指派过来暗中查访的。” 胡余香就好像看见了希望,立刻跪地,“官老爷,您可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啊,我儿子们都死了,现在可全靠女儿还活着的这个希望才能支撑下去的!” “无需多礼。“”皇上慢慢地将她搀扶起来,看着村妇浑身多处受伤的样子感到非常无奈,估计为了生存下去去山里找遍了很多吃的东西。 那个人看见几个着装华丽的人过来,便想着逃跑,谁知皇上立刻运用轻功效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做亏心事,为何要躲着我?”皇上一直挡着他,让他无处遁行。 只见胡余香上前拼命拉住了他,“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胡大姐,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女儿很好,在官家当差,不要再过来问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瞒着我?告诉我不就行了?” 胡村妇有些激动,皇上暂且让李公公赶紧将她拉下。 “你叫什么名字?” “竹子。”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内幕消息?为何不说?” 只见他的眼神一直在闪躲,皇上知道这个人一定在隐瞒些什么。 皇上硬是不想让他走,总觉得怪怪的。 胡余香知道事关自己的女儿,便立刻上前抓住他,“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女儿到底在哪里好不好?”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他不肯说,那皇上只好将他压到一边,众人都被吓到了。 “你到底说不说?!” 竹子都快要窒息了,便连忙说,“好好,我说、我说.......” 皇上瞬间松手,竹子终于闻到了新鲜的空气。 “其实,胡婶的女儿已经死了,你就节哀吧!” “死了?” 胡余香完全没有料到原来等来的竟是这样的噩耗,她感到十分难过。 “不可能!” “是真的,有人给了我高价,说是让我不要问什么,只要把东西给那姑娘,并且让她吃下去就行,那个时候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之后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后来我也只是得到消息说要把她的尸体用火烧了。” 听起来,这整件事好像就是竹子一个人干的一样。 “那当时那个姑娘是从哪里出来的?” 竹子大致回忆了一下,连忙说,“穿得非常得体,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妻妾了吧?都怀孕七个多月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我女儿成亲的事我完全不知道,也许是被别人侵犯了,那她的孩子呢?她不应该还有孩子吗?” 胡余香接下来的焦点全在女儿生下的孩子身上,而且据竹子述说,当他看见那姑娘的尸体之时,孩子好像已经降生了。 皇上终于猜到了,应该是当时淑妃考虑到万一生下的是公主,就用价钱买了别人家的女儿,不过皇上更加好奇的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肯定那个姑娘生下的孩子就是男孩儿啊,除非有巫医经过查探确认胡余香女儿生下的孩子一定是男胎。 “这么说来,是有人杀了胡婶的女儿,然后就嫁祸给你了?”皇上认真地分析说。 “好像是这样的!” 竹子并不知道面前这个贵气的老爷到底似乎何方神圣,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有一定地位的高官,若是得罪可不就不好了。 “老爷,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负责把这个姑娘卖给别人,这也是得到胡婶的认可的呀!” 李公公小声地在皇上的耳边说了一些话,紧接着,皇上便下令让这个叫竹子的男人被押解回宫再做定夺。 “回宫?难道是长期住在宫里的人?能住在宫里的男人除了皇上还会有谁?”竹子心里不禁一震。 “李公公,朕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但是好歹墨儿也是胡婶的亲外孙,墨儿早已经成人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他才对。” 李公公现在已经变得满头花白,他理解皇上的想法,但若是在这个时候公开的话,那么大皇子一定会闹翻的,凭他的个性一定要追究个你死我活来,到时候朝中的大臣们全都会知道淑妃娘娘抱来了一个孩子还充当起皇子来。 德妃看见墨儿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便告诉他一个消息。 “德妃娘娘,有事吗?” “墨儿,你也该成家了。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只见墨儿毫不耐烦地说,“我不需要别的女人,我只需要思妍!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都不要娶别的女人!” 德妃一下子便打了他一个大巴掌,其实德妃没少受他的气,倒不如凭借这次的机会好好和他摊开来说,不然把话全放在心里也未必踏实。 “好,墨儿,本宫知道你特别介意我做你的母妃,但是这些年你也看见了,我对你可是视如己出的。你们都觉得我心狠手辣也好,甚至你母妃托梦给你让你小心本宫也罢,本宫可是问心无愧的!” 德妃娘娘看着墨儿这么不理解自己,感到十分失落。 “既然德妃娘娘这么说开了,倒不如墨儿也摊开来说!” 德妃看着墨儿如此坚定的语气,不禁抬头,眼睛总是很不安。 “如果真的是德妃娘娘你害了我的母妃,这笔账我一定要找你算,但是我总是下不了手!德妃娘娘,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原来有好几次,墨儿都走到德妃的床头,他高高举着剑,就想着在适当的时机狠狠地对着她的心脏刺下去! “墨儿,你想要了本宫的命?不过你凭什么说你的母妃是本宫害死的?难道有谁看见了?” “娘娘,母妃这些年一直在给我托梦,她说的,是你在她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这件事情你应该不会不承认吧?” “毒药?” 德妃突然笑了起来,“是本宫又怎么样?但是墨儿,你的娘亲可真是矛盾,在临死前还希望你好好地叫我母妃,现在死了这么多年,看见你翅膀硬了就让你公然对抗我,还真够能耐的!” 其实说起来德妃和墨儿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名义上是他的长辈,但是很多时候就好像姐弟一样,以前还是无话不谈的,但这一切都是墨儿装模作样罢了。 “大哥,你快出来和我一起玩啊!” 是淑妃的儿子寅儿。 德妃突然收住了眼泪,还命令身边的宫女黎芝赶紧把寅儿接进来。 寅儿根本不想进来,因为他特别害怕德妃娘娘。 “二皇子,德妃娘娘又不会吃了你,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黎芝突然感到生气,便拽着他的手走进来,谁知寅儿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你这个坏女人,我讨厌你!现在父皇对我可好了,如果你们敢欺负我,我就去找父皇!” 这个时候墨儿走了出来,看来兄弟情深啊! “二弟,咱们出宫去狩猎吧,这个宫里我不要待了,今晚我和你一起住!” “这是真的吗?”寅儿突然开怀大笑,心情转换也是够快的!“ 可是这次皇上偷偷地带来了两个人。 “竹子,以后你叫小竹子了,既然原因皆因你而起,何不牺牲自己,做个小太监跟在朕的身边。” 竹子听说这辈子都无法做太监,吓得他顿时下跪并痛哭流涕。 “你还好意思哭,贩卖别人家的闺女本就是罪,皇上可是饶恕了你的罪行,你可别不知好歹!” 李公公身子不好,还硬是大声叫骂。 只见胡余香也是瑟瑟发抖,其实失去女儿她比谁都难过,但是这件事情她也是有份的,要不是为了让家里的人吃饱,她也不至于让竹子通过关系卖了女儿。 “皇上,您怎么处置我都行,但是您一定要替我的女儿主持公道啊!” 胡余香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不是和竹子有关,原本要替他拐骗的行为求情的,毕竟自己也是有份,但如果孩子的死和他有关系,也绝对不可饶恕。 “胡婶,你就留在朕这里当差吧,朕一定会差个水落石出的!” 边境。 自打淑妃死后,淑妃的家人们便被发配到了边缘地带,这可是中原的最北方,虽然没有什么战争,但是这里的条件非常艰苦,很多人都因此生病。 “老爷,我们可怎么办呐!我真的不想再这里继续住下去了!”说完她便开始使劲咳嗽。 “这有什么办法呢!德妃娘娘说过的,她一定会救我们出去,可是这个谈何容易?” 老爷对德妃也似乎失去了信心。 “有信!老爷,有信!” 老夫妇二人立刻打开来看信,原来是傅军大人寄过来的,其实也全亏傅军大人淑妃的家人们才得以生存。 “闺女就这样死了!都怪我们不好,她是过于思念公主了,所以才导致抑郁离世。这些年多亏傅军大人的照料,不然我们也早就死了!” 第783章 翻牌不去 相当年,淑妃刚刚办完丧事,傅军便向皇上提议说要把淑妃的家人们送到最边远的地带,但是大臣们总是觉得应该是皇上忌惮淑妃母家所以才采纳了傅军大人的建议送他们去边远的地方,就好像是以前的丞相。 原来是傅军大人让他们回京。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老爷,你看见了没有?!” 只见老两口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是啊,终于眼见天日了,可是我们真的可以全身而退?总觉得是皇上的意思.......” “怕什么?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心许是皇上觉得孩子大了,总要见见外公外婆吧。” “是么?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很不靠谱,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 “夫人,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是再继续待下去,恐怕就性命不保了!” 按照傅军的说法,他会亲自派人接他们两老回去。 这一路上可是非常颠簸,老两口甚至以为今后都可以享点福气了,毕竟二皇子也长大了,没想到半路竟然出现了一堆穿着黑衣服的刺客。 原来那个根本不是皇上的意思,就是傅大人本人的意思,其实皇上也正有此意,只是他想秘密去请,毕竟是一件事关重大的事情,一定不可能告诉傅军大人的。 “不好了,皇上!” 李公公又是急匆匆地赶过来,莫非又有消息? “皇上,那两口子已经死了!” “死了?” 到底是何人要把他们杀害?难道这换子案还有别的猫腻吗? 李公公也是露出了一副吃惊的状态。 这个时候,德妃这正从黎芝那里了解到父亲已经派人暗中杀了淑妃的家人,这一点她还是挺震惊的。 黎芝便把傅军大人的话带给德妃,“娘娘,幸亏大人这么做了,听说皇上今日带了两个人,好像是从破村子那里带来的。” 德妃的眉头微微一皱,“难不成是皇上要帮二皇子寻找亲生母亲?或者是帮他的母亲报仇?我说呢,难怪皇上对二皇子这么好,敢情是想替天行道。” “德妃娘娘,皇上现在好像也派人去北方了,奴婢猜测应该也是为了二皇子,所以不但找了两个人进宫当差,也是想从那两个老家伙嘴里得到凶手的消息!” 德妃无精打采地坐了下来,这下可糟了,若是真的晚一步被皇上事先逮住,那么黎芝的恶性就暴露了。 原来当时淑妃生产之时,原本老两口也不想大开杀戒,毕竟事关自己的亲孙女,淑妃一家子都是那种虽然想着要做一件事但事实上又不会真正去做的人,而当德妃真正了解到淑妃的用意之时,她竟然率先帮了他们一把。 既然淑妃母家府中有个现成的孩子,倒不如用簪子插进她的心脏,另外等到她奄奄一息之时让人剖开肚皮! 当时淑妃的爹娘还觉得黎芝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本以为是接生婆上门,没想到是德妃娘娘宫里的人。 “如果你们想把我杀人的消息告诉皇上,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这种逆天之举皇上也还是会知道的,不如咱们共坐一搜船上,这样也算是结盟了,这对你们好,对我么也好!今后二皇子我们主子也能照应。” 当时黎芝便是这样告诉淑妃的爹娘,还记得老夫人完全听不进去,倒是老爷已经听进去了,既然是傅军家的势力能巴结一点是一点。 皇上总觉得不逢时机,每次要开始行动了,总会出现很多状况,这样一来,就死无对证了。 胡婶感到十分痛苦,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若是能够替女儿报仇倒也甘心了,可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皇上知道有人一定得知二皇子并非是自己亲生儿子的消息。 如果身为重臣,却杀了人,那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最好的位置? 首先,皇上想到的便是傅军大人! 思妍见皇上一筹莫展的,便打算献上一些曲子,也只有到思妍的宫殿,皇上才感受到一种轻松的感觉,到曦晨宫便是安心。 “思妍,有你和皇后在朕身边,朕也别无所求了!” 只见皇上迷迷糊糊地看着思妍,每次在他们二人独自相处的时候,她的脸一直都是令人熟悉的。 可是仔细一瞧,依旧不是她。 皇上的内心总归有点失落,便问道,“你知道朕和你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吗?” “第一次?不就是小时候.......” 只见皇上的脸上泛着红晕,看来皇上是有点喝多了。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朕才二十岁,眨眼间朕都已经三十六了,但是你依旧还是这么年轻,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皇上说的一脸感慨,思妍知道皇上这又是在说胡话了,便弹了一首非常梦幻的古筝曲,很多附近的人都已经听见了。 尤其是皇后,虽然静静地一个人躺在床上,但是她的内心还是有几分伤感的。 不过现在倒好了,不但成人之美,自己也终于如愿以偿怀上了皇上的孩子,这可是令人无比欢喜! 肚子里的孩子就好像是她的生命,她的一切寄托,此刻皇后感到无比满足。 “姐姐,皇上最近可都在新任淑妃那儿呢,后宫的变化可真够大的,几年便换一个新人,皇上总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丽常在混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替皇上生下了公主,可是也只是个没用的丫头片子,在她看来生了公主和没生没什么两样。 “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呀,公主也可以啊。只要得到皇上的宠爱,然后嫁给一个大将军不就好了?” “姐,你说的可真够轻巧的,可是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告诉你吧,万一皇上要把公主送去和亲就糟糕了!” 和亲? 其实丽贵人说的也在理,其实公主也是身不由己的,有些人就是牺牲了毕生的幸福来成全一个国家。 “姐,你说对不对?到时候咱们不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吗?万一公主远嫁,那我们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这娘亲的思念可是要不的!” 丽贵人说着说着便开始流起了眼泪。 “行了,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反正现在公主们都还小,不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张贵人说完便摘了一朵当季盛开的花束。 “思妍就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她可真够好运的,竟然能得到皇上的宠幸,我还听说大皇子也非常喜欢那个淑妃娘娘呢!” 听到此番言论的张贵人差点摔跤。 “姐,你没事吧?!” 丽贵人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张贵人结结巴巴地问了一些消息,还挺有意思的嘛。没想到大皇子和皇上两父子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算了吧,年轻漂亮又有才华,她还奢求什么呀,哪像我们,还要巴结别人。” 张贵人说着说着更加没有信心了。 “咱们可不能认命啊!姐,都十年了,咱们的容颜都浪费在皇宫,一天到晚待着根本没有自由,如果牺牲自由能像皇后那样受到万人敬仰,或者像德妃那样有这么好的家世倒也还算不错,我们算什么?要是母亲不强大,今后公主都只能随便被人人指婚,这可是很糟糕的 事呀!” 听了丽贵人的话之后张贵人倒是有点危机感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皇后娘娘倒也算了,可是现在威胁最大的不就是那个思妍吗?即便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如果我们坐山观虎斗多好啊,而且思妍和大皇子还有一腿,即便不是真的,咱们也大可以以假乱真!” 丽贵人说的十分简单,不过想来也对,与其被人踩不如为将来多想想。 就这样,思妍被皇上连续宠幸了五个夜晚,这换成别的妃嫔根本没有这种待遇,即便李公公反复强调说一定要雨露均沾,但身为一个找到真爱的男人,还真是艰难。 不过还在思妍也是经常提醒皇上绝对不可以独宠,不光只是为了别人更是为了自己。 “皇上,为了能让臣妾在宫中安身立命,不可独宠!晚上皇上还是翻别人的牌子吧。” 可是皇上在离开之前还是亲吻了一下思妍的额头,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 “朕什么都听你的,改日再过来看望你!” 皇上说完便依依不舍离去,离开前还不忘记看她一眼。 思妍终于松了一口气,并连忙关上门。 思妍知道看见桌子上放置的瓶子,内心总是不安,难道前世未断情,而今生总是在梦中出现他们之间恩爱的画面。 “实在太神奇了。”思妍看着这个瓶子,总觉得它充满了灵气。 皇后娘娘这些天孕吐频繁,一直在呕吐中,脸色也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幸亏皇上进来看望她,小狗子兴奋不已,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想念皇后娘娘的,真是令人惊喜万分。 “皇上,您终于来了......” 皇后顶着笨拙的身子准备起身请安,谁知皇上立刻坐到床头。 “皇后,你受罪了。” 看皇上如此疼爱自己的样子,皇后不禁感到欣喜。 “你这么拼搏怀子,朕唯有对你更好才对得起这些年你为朕付出的一切。” 有皇上这些话,皇后就算是死也甘心了。 小狗子轻轻地关了门,谁知外面有个人,小狗子好奇不已,只好出去看看情况。 没想到是秦妃娘娘! 小狗子略带吃惊,不过考虑到也是皇上的妃子,倒没有凭借皇后主子的身份无视她,而是下跪请安。 “小狗子公公不必多礼,我只是来看看皇后的。” 小狗子这下有点不满,但也还是保持住了应有的礼貌。 第784章 推测案子 “秦妃娘娘,现在皇后娘娘正在和皇上一起......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到明天再说,现在实在是不合时宜啊!或者您可以告诉小狗子,小狗子可以帮您转达的!” 秦妃便一吐不快,“我可是听敬事房的公公说过,皇上在翻牌子的时候,明明就翻到了我的,为何他还要再翻一次?本宫已经等了十多年了,都快成为这个宫里的老妃子,你说皇上为何这么不待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狗子公公默不作声,心想着还不是恶报,皇上不喜欢肯定是有道理的,就算是张贵人和丽常在她们也已经生下了公主,现在秦妃基本上是被皇上忽略了的一个人。 “本宫不甘心,皇后凭什么要抢走皇上?” 只见秦妃的姿态总是怪怪的,甚至还闭着双眼掐算些什么。 “秦妃娘娘,您太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小狗子正想挽着秦妃娘娘回宫去,但是秦妃一下子撇开他,“你们家主子迟早要被那个淑妃害死!” 小狗子完全惊呆了,“娘娘,您小声一点,瞎说什么鬼话?” 秦妃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说,“这是真的,小狗子公公,皇后马上就有难了!要是再不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 “行动什么?”小狗子疑惑不已。 “当然是让皇后赶紧除了淑妃,这样她和孩子才能安全。这都是本宫算出来的,皇后也一定知道,只是她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这可是越听越离谱了,小狗子严肃正经地说,“秦妃娘娘,淑妃娘娘可是皇后亲手培养的宫女,而且二人关系很好,我看你是有被害妄想症,总想着别人都是坏的,娘娘成日胡思乱想要是被皇上知道就糟糕了!” 秦妃听了十分不爽,便神经兮兮地说,“小狗子公公,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相信皇后自己也是知道的!我们两人在宫里可都懂得一些巫术!” 巫术早就被禁止了,没想到秦妃娘娘还在使用,并且还越用越凶了。 “秦妃娘娘,您可要马上收手啊,要是被皇上查出来了,您就完蛋了!” “凭什么不说?皇上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吗?皇后有难啊,今后一定会死在淑妃娘娘的手里,皇上不是宠爱淑妃尊重皇后吗?这个抉择不好做吧?哈哈哈哈......” 看来秦妃娘娘的确是疯狂到了极致,小狗子只好强行亲自把她送到宫里。 张贵人和秦妃同住一宫,她急忙批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 “秦妃娘娘怎么在外头?” 面对张贵人,小狗子倒也没有说出巫术之事,只是他非常担心秦妃娘娘会把今晚之事告诉给别人。 “张贵人,秦妃娘娘有点不舒服,最近您还是好好地管管秦妃娘娘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张贵人总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什么,就是被翻了牌子皇上竟然打算去皇后娘娘那边.......兴许因此受了点刺激。” 小狗子说完便迅速回宫。 张贵人帮秦妃娘娘安顿好,便打算坐下来仔细盘问。 “秦妃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贵人?” 秦妃的神色有点呆滞,只见她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张贵人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你的公主,以后一定会被淑妃娘娘杀死的!” 真是晴天霹雳之言,张贵人顿时紧张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表面上冷静但内心早已经无法安定了。 “张贵人,你的公主一定要小心了,淑妃娘娘可是很不好惹的主!” 过了一个时辰,秦妃终于睡着了,但是张贵人却无法安睡,她一直平躺在床上仔细思考者什么。 白天的时候,丽常在也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是公主和亲之事,现在她也渐渐不安起来。 看着公主熟睡的面孔,张贵人不禁露出笑容,这孩子 长得这么可爱,她绝对不会容许 任何人欺负她。 皇上就只是待在皇后身边看了她一个晚上,其实这十年多的时间里,他亲眼见证了一个草原女孩蜕变成一国之母的样子,其实说起来也是挺欣慰的,只可惜他略感抱歉,在不断的亏欠之后,猛然决定应该好好爱护她,不能因为思妍是自己的挚爱就冷落了她。 皇后这一晚睡得很沉,也没有做梦,兴许是皇上一整晚都陪伴在侧的缘故。 “皇上,您该不会整晚都没有睡觉吧?”皇后抚摸了一下皇上的额头,突然发现他头上有一根白发。 “没关系,朕昨晚睡不着,就想看看你。” “这怎么行呢?皇上您应该去休息的,过一会儿又要上早朝了。” “不,今天朕不去了。就打算陪着你一天。” 皇后的眼眶不禁湿润,如果皇上愿意陪伴自己一整天,那么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 胡余香和竹子一直待在皇上的大寝宫收拾东西,看来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地方了。 “要是闺女能住在这样的地方享福多好啊,哪怕只是当一个宫女,也比在我们家强多了!” 竹子听完后也很有感触,“可不是嘛,我看干脆不用报仇了,这年头只要有人赏饭吃比啥都好。” 这话胡婶可就不爱听了,她气冲冲地走到小竹子面前,一口的脏话,“你这个死太监,要不是你我女儿会死吗?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拿我女儿的命来!” 对胡婶而言,和这个杀人凶手待在一起还真不是滋味。 “拜托,胡婶,我可没有杀害你的女儿!这可是经过你的同意的!我甚至猜想是哪个宫里的主子杀了你女儿,剖腹生下儿子,因为等到我看见你女儿尸体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被人清空了!” 胡婶知道是知道,可就是不愿意相信。 “苍天无眼啊,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 “胡婶,现在皇上好不容易替你女儿做主,你就知足吧!” 不对!如果真是宫里的人干的,皇上当真会治罪?尤其像德妃、皇后这样子的人,一定不会轻易被治罪! “德妃娘娘驾到!” 听说皇上的宫里头多了几个人,便特地来看一下,德妃一到来,这个胡婶可真是费尽心思的讨好,听说这个德妃娘娘是宫里地位最高的妃子,她和小竹子竞相巴结起来。 一脸的寒酸相儿! 德妃总是不待见这种臭烘烘的平民百姓,便问道,“你们就是那个村新来的?” “没错、没错!” 胡婶笑着说,就好像女儿的死早已经过去了。 德妃知道是自己派人杀了胡婶的女儿,这个傻大婶还妄想进宫给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简直是异想天开! 德妃二话不说,便下了马威,“身子不干净,臭烘烘的,知道这是大不敬吗?” 胡婶连忙下跪磕头,“德妃娘娘,奴婢是村妇,不懂得宫中的规矩礼仪,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黎芝立刻懂了,上前便扇了她几个巴掌。 胡婶边哭边忍着痛,嘴角似乎还出血了。 “娘娘饶命啊!奴婢不应该无礼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只见她依旧边哭边磕头。 德妃十分憎恨这个老女人,本来好好的日子因为她女儿的死搅得天翻地覆的,实在是劳心劳力。 “你记住了,咱们娘娘你若是敢得罪,小心你的脑袋,你虽然是皇上的人,但是得罪娘娘有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是是是!” 终于她们主仆二人走开了,胡婶感到不可思议,在民间大家都在传颂德妃娘娘是个贤良淑德的妃子,又是中原第一大将军傅军的女儿,无论是品性还是家世都是数一数二的好但是偏偏在宫里是这样的人,这一幕让胡婶心有余悸。 但是她根本不敢把消息告诉皇上。 “这个德妃娘娘可真是可怕,咱们还是不要得罪她了。”小竹子到现在还是瑟瑟发抖。 “听他们说宫里很可怕的.......” 话音刚落,竟然又来了一个人。 没想到是淑妃娘娘。 只见这个娘娘面慈心善的,看起来还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本来想着找皇上,可是听李公公说皇上事务繁忙,便自行走了进来打算看看新来的两个奴才。 胡婶看见这么心善的娘娘,戒备心也就没有这么强了。 但思妍看她一脸紧张,看起来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怎么了?” 淑妃娘娘的声音特别温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有着非常得体的言行举止。 “刚才谁来过了?”淑妃回头问了问李公公。 “是......德妃娘娘......” 看来是受了德妃的指责,也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皇上的想法思妍不会去过多询问,她只知道皇上做什么事都是有理由的。 “淑妃娘娘,奴婢刚进宫还不懂宫中规矩,您可千万不要惩罚奴婢!” 看着她脸上红红的,看起来是被德妃的人打了巴掌,年纪这么大了还受到这些也够心酸的。 “放心吧,本宫不会这么做的。你把进宫的原因告诉本宫好吗?其实......皇上已经告诉我了,你能详细一说吗?”其实皇上根本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思妍知道皇上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东西恰恰是最重要的。 “十年前奴婢的闺女死了,小竹子告诉奴婢说是女儿 在临死之前还被人剖了肚子产下了孩子。” 一说起孩子的悲惨遭遇,胡婶边不停地抽泣起来。 “什么?竟然还有这等事?” “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皇上得知了,几天以前他亲自来我们村,就是为了这件事,奴婢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受到皇上的关照,还给村民每个人发了一些补品,实在是太暖心了!” 思妍想着,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案子皇上早就交给别人了,既然如此应该是事关重大到不行。 第785章 培养公主 那个姑娘肚子里有孩子?这可把思妍吓到了,难不成是富贵人家需要儿子?借了别人得肚子生下孩子然后...... 莫非...... 见淑妃在沉思,胡婶也有点莫名其妙。 事后,胡婶和小竹子都魂不守舍的,他们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重大。 “对了,你们不要把我来过的消息告诉皇上!有不要把德妃过来的消息告诉皇上,不然你们会身处危险的。这样吧,我会向皇上清命,让你们出宫去,小竹子既然已经净身,要不你就在我身边可好?” 在淑妃娘娘的身边当然好了,小竹子还是挺开心的。 思妍想着,这样至少不会让他们身处危险。 淑妃宫的气愤非常凝重。 皇上一下了朝便过来看望淑妃。 “皇上,您不想告诉我实话吗?” 实话?皇上停下了手里的杯子,“你听到了什么?” “皇上,是不是事关皇家子嗣?所以皇上一直不肯说出实情?” 思妍的话还是挺费解的,皇上连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不是和二皇子有关?” 思妍突如其来的话令皇上紧张起来。 “思妍,你有告诉过谁吗?” “除了皇后应该没有人知道,知道的应该就是那个凶手了吧?” 思妍的话句句在理,可是身为皇上还是有点担心。 “二皇子是个好孩子,所以一直以来,朕都不让他去祠堂或者去皇陵,他根本不是朕的儿子,朕实在是难下决心。” “皇上,未来的储君你可有人选?” “不瞒你说,的确有。朕想过是墨儿,但是寅儿生性善良应该是个仁善者,但根本不是皇家血统,朕绝对不可以做出这种欺瞒祖先的事情!” 既然思妍知道了这个绝密之事,皇上也就不想隐瞒了。 “皇上是猜测这一切不是淑妃娘娘干的对吗?”思妍三两下便知道。 “思妍你可真聪明,朕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有小竹子作为证人,而且半途中淑妃的家人都已经遇害了,看来那个凶手一定是知道了。” “不过思妍很不明白,既然知道,为何不在十年前就杀了淑妃的家人?硬是要撑到十年之后呢?” 这才是关键,但是那个凶手硬是要等到二皇子成人才肯罢休? “看来朕是时候去见见德妃了。” 德妃一直皇上的心中刺,在很早的时候皇上以为她就是个贤能淑德的女子,而且和宫中各嫔妃的关系都非常好,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现在会变成这样。 谁知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紫月宫,而且德妃对他们都非常好。 可是皇上硬是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德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见德妃给二皇子吃的东西,皇上心里总是有点咯噔。 只见德妃咧着嘴笑着说,“两个孩子都累了,臣妾想给他们做点好吃的东西。” 皇上还是非常怀疑这里面的东西。 “你跟朕过来一下。” 德妃知道皇上的心思,以为自己正在下毒,这可把她给冤枉了。 “皇上这么不信任臣妾,那行,臣妾就去把东西吃了。” “你不用再用这种方式让朕以为你没有下毒,朕告诉你,如果你敢对皇后做出什么,朕一定不会绕过你的!” “皇后?”原来这才是他最害怕的。 说完,皇上便把二皇子带走了。 大殿。 “父皇,德妃娘娘对儿臣真好,她总会赏儿臣一些东西。” 二皇子寅儿还小,皇上内心仁善,他并不希望寅儿因此丧命,从小失去了母亲,现在虽然锦衣玉食但是身处危机之中。 大皇子虽然和寅儿玩的很好,但是德妃总觉得最近皇上对二皇子非常重视,不由感到失落。 看来皇上一直很介意自己,其实当初也是爹自行做主杀了那个女人,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皇上的心头案。 不行,她发誓一定要让大皇子坐上皇位。 每次看见思妍路过,大皇子总会不由地靠近,其实这一切皇上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墨儿非常喜欢思妍,但是思妍现在已经成为了皇妃,他若是再想靠近思妍那便是触犯皇威的事。 大皇子默默来到思妍的面前,来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思妍看见大皇子,故意疏远。 “思妍,难道你做了妃子之后就无视我了吗?” “大皇子,你我之间现在也算是母子,不可逾越。更何况,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照顾皇上。” 思妍的眼睛里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爱意,二皇子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远,却可望不可进。 丽常在偶然之间看见了这一幕,不禁浮想联翩。 “姐,我有办法了!” 只见丽常在兴奋地跑进了张贵人的房间。 “都这么大人了,还做了娘,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真是......" 张贵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可是丽常在还是笑的合不拢嘴。 “我看见大皇子和那个淑妃有情有义,你说墨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凡是自己想要的,就一定想要得到。不如咱们帮她一把?这样宫中最得宠的淑妃可就说不清了。” 张贵人也突然兴奋起来。 “是啊,这样一来,德妃也就不受待见了,还有皇后,淑妃可是从她的宫里出来的,到时候肯定把她气得想吐血吧?!” 姐妹二人不禁笑的乐开了花,却不知道外面有人在听。 “姐姐呢?” “二公主,你可别乱跑呀!”一个丫头正追着跑。 “我要找姐姐。”原来是丽常在的公主想要找张贵人的公主。 只见大公主安定地走了出来。 “奴婢拜见大公主!” 在给大公主请安之后,二公主便一直拉着她的手。 “姐姐、姐姐,你去哪儿了?快和我一起玩吧,我们去玩泥巴!” “泥巴是野孩子玩的东西,妹妹还是不要玩了!” 大公主显得从容得体,长相也是非常清纯富有气质,相比妹妹可真是随了丽贵人。 大公主名叫奕祯,二公主名叫奕蓉。 张贵人见祯儿回来了,看着她面色不对,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祯儿还是非常不悦,当娘的张贵人感到十分好奇。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啦,母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不要总是板着脸,女孩子总是要得体!” “母亲,不要再说这些了。得体有用嘛!” “你这个臭丫头在说什么呢,你可是公主,身为公主怎么可以不得体呢?” 张贵人可算是好奇到极致,按理说孩子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这么和自己说话。 “你实话告诉娘亲,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是不是父皇找你说什么了?”张贵人最担心的便是女儿的归宿问题,现在她这么辛苦地培养女儿就是希望她以后可以嫁个好人家。 “母亲,我累了,今天就不用和我说教了。” 看来孩子还真是累了,只见她默默地打开被子,自己脱下衣服便钻进了被窝。 为了探明真相,她还是打算去找奕蓉。 “怎么了,姐?” 第二天,丽贵人看见张贵人未经过太监通传便走了进来。 “蓉儿,赶紧过来见见张贵人。” “贵人吉祥!”蓉儿虽然姿色不佳,但是也还挺有礼貌的。 好歹是亲人,张贵人也是意思一下笑了一声。 “蓉儿,最近你和姐姐玩得怎么样啊?” “蓉儿和姐姐玩的可好了,张贵人我要一辈子和姐姐玩在一起!” “傻孩子,今后你们可都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玩在一起呢?”张贵人说话,又直起身子告诉丽贵人,“你呀,也该注意言行举止,公主若是不得体,会被别人笑话的,到时候还有哪家的王公子弟们肯娶她?” 丽贵人瘪嘴应了一声,之后便解释说,“姐,我和你的教育方式总是不一样的,像祯儿这样,每天都活得这么辛苦,难不成就一定能嫁给好人家了吗?” 丽贵人说的没错,但是理念还是不一样,张贵人有点看不起她的观点。 “像你这样的娘亲,蓉儿能有什么出息?蓉儿,你说,是不是你跟姐姐说了些什么话?所以她才这么闷闷不乐的?” 谁知蓉儿一下子哭了起来,“我没有!只是昨天我看见她从张贵人您的屋子外面走出来,之后便变成这样了!” 什么? 难道是? 张贵人突然紧张起来,生怕祯儿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她便立刻飞奔到屋子里。 谁知祯儿真的不在这儿,张贵人急忙问道,“大公主呢?” “回禀主子,大公主去了皇上那儿了。” 皇上那儿! 张贵人又急急忙忙地跑到皇上的寝宫,等到赶到之时,祯儿正在和皇上玩耍,没想到淑妃也在。 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就好像一家三口一样,张贵人看到这一幕真不是滋味。 李公公问道,“张贵人,您找皇上有事吗?” “不,我以为祯儿不见了,既然在,就没事。”她看见孩子这么开心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安心了。 “娘亲!” 只见大公主飞奔过来,连着淑妃也走了过来,看见比自己年纪小这么多的淑妃,张贵人也很不情愿的做了问安。 “姐姐不必多礼,孩子真是可爱,和我玩得可好了。” 也不知道她的话里有什么意思,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张贵人便谦虚地回道,“多谢淑妃娘娘的夸奖。” 这个时候,皇上也走了过来,他看见张贵人,不禁笑着问候,“朕好久没见你了,最近都忙着政事,这几年一直帮忙朕带孩子,也是辛苦了。” 看见皇上这么关心体贴自己,张贵人倒也安心了。 “祯儿今后可是要经常来找本宫和皇上玩啊!” 第786章 恨其不争 大公主在回去之前还朝着淑妃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跟着淑妃娘娘可真心自由,不像母亲,每天总是给自己规定这个规定那个。 一回到宫里,张贵人的脸变耷拉下来。 “你告诉母亲,你到底和皇上以及淑妃说了什么?” 只见大公主胆战心惊地回复,“没有什么呀......就是和淑妃娘娘说说心事,后来父皇就过来了。” “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只见张贵人瞪大了眼睛,大公主看见母亲这么凶狠便吓得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你告诉本宫是不是告诉了淑妃说母亲和丽贵人要害她的话?!”只见张贵人一直摇晃着女儿的身体。 “娘亲,没有、真的没有!”虽然我听见了你们的阴谋,但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淑妃娘娘!” “你小小年纪竟然敢骗母亲了,你是不是皮痒了要挨揍?!” 只见大公主哭的更加凶狠,“娘亲,您可真是冤枉我了,为何你不相信我的话?是淑妃娘娘本来就对祯儿好,她是个好人,娘亲你不要害她!” 没有?是啊,为何我要打自己的孩子?我就这儿一个孩子,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准你把娘亲和丽贵人的话告诉任何人,你如果敢这么说,你一定会害死娘亲的明白吗?” 张贵人现在可是变得神经兮兮的,其实对于大公主来讲,她宁愿有淑妃娘娘这样的母亲。 丽贵人可是受了张贵人一个大嘴巴子,若不是那一天她当着自己的面说出那个计划,祯儿也不会听见,这下可好了,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蒙上了这样的事。 思妍一直很喜欢宫里的几位公主,如果能产下公主也挺不错的,正好皇上也希望自己生下公主,这一点皇后也表示支持。 “思妍,本宫也希望这个孩子是个公主。”皇后的气色好多了,看来现在的胎相早已经稳定了。 “娘娘,您是个有福气的人,现在老天总算开眼了,您......” 话还没有说开,没想到思妍就开始拼命呕吐起来。 “你怎么了?” 只见思妍拼命摇头,“没关系,最近经常这样,过一阵子可能就好了。” “该不会是......” 思妍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只是光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好事。 “我怀孕之前也是这样,思妍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自己是有身子了吗?” 怀孕?思妍突然感到兴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一定是这样的,思妍,赶紧回宫让孙裘太医过来给你瞧瞧吧!” 淑妃宫里,皇上、皇后和孙裘大夫都在。 孙裘正安静地在给淑妃娘娘把脉,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伸展开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妃娘娘有喜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皇上和皇后两人一并握手,显得十分激动。 皇上立刻飞扑到淑妃的床前,他紧紧捏住她的手,“思妍,你太棒了,居然怀了朕的女儿!” “皇上怎么就知道这一定是女儿呢?万一是儿子怎么办?” “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朕都一样喜欢!” 面对思妍,皇上竟然可以如此放松,好像并不需要完成生子似的。 “皇上,还早着呢。等到生下来再开心吧!” 皇后虽然也是挺欢喜的,但是相比自己刚得知怀子消息的时候,皇上也不见得这么开心,反倒是思妍,他简直是开心疯了。 “皇上,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既然淑妃已经怀孕,今后我就有伴儿了,就什么也不怕了。” “是啊,朕现在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对了,这个其实还真亏了祯儿,她送给了你送子荷包,这不你就有了!” 淑妃一想起昨天她送来的生子荷包,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待会儿臣妾一定好好去谢谢张贵人和大公主!” 祯儿得知淑妃娘娘有小宝宝了,内心无比欢愉。 只有张贵人一筹莫展的,没想到淑妃还亲自光临这里。 原本应该是张贵人见到淑妃下跪行礼的,可谁知淑妃根本不需要,甚至还反过来亲自给张贵人请安。 “这 怎么敢当,淑妃娘娘!” “这是应该,张贵人教导出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本宫也希望能生一个像大公主这样的孩子,这个送子荷包是她给的,本宫实在是欣喜。” 原来是这样,淑妃是特地过来感谢自己的,祯儿连忙说,“这是我娘亲送给我的,说是以后给我的嫁妆!” “这样的啊,真是不好意思收了,还是还给你吧。”说完淑妃立刻把它交到公主的手中。 张贵人不禁捏紧拳头,这个送子荷包听说只有一次机会,用完了可就没有了,而且是送儿子的荷包,这里可是充满了邪术的,关于这个东西,张贵人原本想着给自己用,但是考虑到皇上再也不会来这里,便把荷包送给了女儿,再过三四年女儿也要被指婚了,到时候可能她会用到,没想到这么个好东西竟然送给了淑妃! 淑妃娘娘做了一番感谢之后便打算回宫养胎去了。 这下淑妃可是火冒三丈,“祯儿,母妃是怎么说的?这个荷包一定要藏好,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送给别人呢?” “母妃,淑妃娘娘是个好人,为什么不能用?我喜欢淑妃娘娘!” 没想到张贵人狠狠地打了她一个巴掌。 大公主立刻痛哭起来。 “娘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些年内心深藏的都有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去...... 祯儿总是认为娘亲对自己非常严厉,其实她宁愿自己的母亲是丽贵人。可是现在丽贵人也动起了歪脑筋。 其实张贵人还是挺后悔的,她居然动手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却紧紧是因为她和淑妃的关系好。 “祯儿......” 可是祯儿却只管自己跑出去,根本没有理会娘亲。 “姐姐,你怎么了!” 蓉儿看见姐姐这么伤心,便想追问到底。 “蓉儿,我的娘亲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居然打我!我要找父皇!” 蓉儿也是蒙圈了,照理说张贵人不会这么干的,她怎么狠得下手呢? 丽贵人看见祯儿哭的梨花带雨的,便打算抓住她一问究竟。 “丽娘娘,我......” “行了,好孩子,先到丽娘娘这里坐着,千万不要再哭了,这件事情可万万不能找你的父皇。” 为了安抚大公主,丽贵人叫了御膳房的人煮了很多东西。 “来吧,今日你就住在这里吧,这蓉儿啊经常叫着要见姐姐呢,祯儿,你就留下来陪陪妹妹,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啦!” 毕竟还是个孩子,三两下就笑开了花。 “可是淑妃娘娘明明就是个好人,为何娘亲不让我和她玩耍呢?她对我真的很好啊。”祯儿一直不理解娘亲如此排斥淑妃的原因。 丽贵人这下子可是站在张贵人的立场。 “傻孩子,这样吧,我问你,你的娘亲会害你吗?” 只见祯儿惊讶地摇摇头说,“这绝对不可能,娘亲虽然对我严厉,但是对我还是很好的!” 丽贵人满意地点点头,还好这一点没有被洗脑。 “那行,既然如此,丽娘娘告诉你,那个淑妃一定是在百般讨好你明白吗?今后她会拥有自己的小弟弟,等到她有了弟弟,她便成为宫里最厉害的人,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尊重你、羡慕你的公主身份,但是一个蛇蝎女人似乎咱们最难以防止的,明白吗?” 丽贵人的话祯儿还是听不懂。 “不行啊?” 丽贵人看见大公主一脸不信的样子,只好决定行动了。 淑妃此刻正和皇上挑灯夜读,他们两人看起来十分恩爱。 淑妃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和她谈话简直是一种享受。 “思妍,朕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有你在,朕觉得对很多问题豁然开朗。” “还不是因为皇上本身聪慧嘛,和 臣妾可是没有关系的!” “你还是太过于谦虚了,你和皇后都是朕的左右手,朕缺了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承蒙皇上夸奖,不过现在虽然战争不在,但是难保他们不提出和亲建议,听说前朝公主,也就是皇上的姑姑就是因为远嫁和亲导致抑郁而死,皇上现在手下里有两个长得有模有样的公主,为了公主们,皇上可得尽快的给她们赐婚才行!” “思妍,这也太早了吧?朕现在可是舍不得的!” “皇上,一定要舍得,再怎么样,嫁给咱们中原的贵族总比让公主远嫁好的多了,如果不这么做,公主一定不会开心,公主开心了皇上才能开心不是吗?” 皇上听了非常欣喜,思妍趁机再说,“即便是公主和亲了,您看看该发生的战乱还是一点没有少,皇上觉得这一切有用吗?如果不是公主自愿,臣妾希望皇上这一点坚决不要让步,不然您的骨肉离乡背井,一定不会像在自家皇宫这样自在的!” 皇上立刻起身抱了抱思妍,他为有思妍这样的妃子而感到安心。 “难得你肯为朕的女儿们着想,不是自己的孩子却胜似自己的孩子,你有这份心意,朕一定要赏赐你!明日朕就册封你做贵妃!” 贵妃? 天呐,这是多么棒的殊荣。 “多谢皇上!” 听说淑妃一下子就当上了贵妃,还真是令人惊叹。 皇后听了这个消息,当然举双手赞成,看来这几年的培养还真是没有白费,没想到思妍也这么争气。 “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教导有方嘛,思妍多谢皇后!” 皇后的气色越来越好,她十分欣赏思妍,“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姐妹!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通,再过几年就要把本宫给比下去了!” 第787章 诉说前世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是您告诉我的,在宫里生存必须要要百分百的为自己争取,而且一定要用正当手段。我怎么会不知道丽贵人和张贵人对我的态度呢?这因为如此我就更要让她们觉得我是在有意靠近公主,这样有了防备之心,就会拿出行动。” “什么?你原来早就知道了?” “是啊,丽贵人和张贵人对我向来不满,以为我靠近公主就只是为了害她们,这一点我也不想替自己解释什么。” 皇后突然叹了一口气,说,“没关系,你不用理会就行!” 突然间皇后的肚子开始疼起来。 思妍吓得赶紧去请大夫。 “没事、没事,本公胎动而已,这么大的年纪受孕,多少还是有点困难的,你不用理会本宫的,能怀上孩子已经是本宫莫大的福气,这点苦不算什么!” 思妍总是很心疼皇后,“不行,我还是亲自去找孙裘吧。” “哎思妍!” 皇后不禁摇摇头,不过她突然想起之前秦妃告诉小狗子的话。 “皇后,您的孩子一定会被淑妃害死的!一定会被她害死的!”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心头,不知道为何她时不时想起秦妃的话。 秦妃现在披头散发,知道淑妃当上了贵妃,荣耀至极,她的内心不禁在滴血。 “我可真是可怜,不光没有孩子,皇上也从不过来看望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狠狠地敲了敲桌子,内心绝望至极。 “秦妃娘娘,您千万不要灰心啊,皇上一定会来的!” “会来的?你说的这句话我都听了十多年了,这十多年以来,皇上怎么对我的?不就是犯了点错吗?他就要这么对待我?既然如此,为何不把本宫逐出宫去?我到底算什么?!” 秦飞自知现在丰衣足食,可是她根本不敢外出,哪怕是和别的妃子聊聊天。 现在丽贵人和张贵人倒还算听好的,生了公主,这样皇上最起码一个月会来她们的宫殿几次,可是自己却一点都看不见希望。 “说!你是不是也想离开本宫?觉得本宫已经没有指望了对不对?!” 只见小宫女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还不断摇摇头,“不是的,娘娘,奴婢心系娘娘的身体,千万要保重啊!” “不对、不对,皇后今天胎动了!危机要来了!太好了!” 秦飞闭着眼睛说话,小宫女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嘘!让我安静一会儿,现在皇后正疼的厉害呢!” 果不其然,皇后已经疼的厉害,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分明就是好好的一个人,竟然疼成这样,皇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疼的厉害,她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 孙裘一直在忙活着给皇后找原因,后来,终于知道了。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经常和您在一起对不对?” “是啊,可是皇后疼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孙太医,到底要不要紧?” “贵妃娘娘,恐怕是皇后娘娘的生育年纪过大,所以胎像一直不稳定。恐怕这和娘娘懂点巫术有关,十年前巫术盛行,宫里的陈太医完全是用巫术在害人,皇后娘娘为了调查这些东西,不惜自学巫术,才知道秦妃娘娘也懂这一切。这可是至阴之物,对娘娘的身体有极大的损伤,也许这也是娘娘多年不孕的因素之一,但是不绝对!” “什么?还有这等事?”思妍顿时被吓蒙了。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皇后缓解疼痛?” 只见孙裘摇摇头,“这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皇后被巫术附身,这个孩子的出生将会非常坎坷!” “不行,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让皇上再次知道,他现在最痛恨的便是巫术,当初巫术盛行应该害了不少人,可惜那个时候我还小。对了还有一件事,为何我经常看见我的前世呢?” 孙裘仔细询问后,才知道在贵妃是在皇陵周边才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 “其实每个晚上,皇上过来的时候,我总会把自己当成那个女子,但是醒过来之后还是自己本身。孙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孙裘捋了捋胡须,一种可怕的情况便是皇后一直在暗中操纵。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好好劝劝皇后,如果再这样下去,皇后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听完孙裘的话,皇后突然意识到情况的危急,她连忙问到,“孙裘,其实并非我有意成全,而是以前我做过让她灰飞烟灭的事,我这是在赎罪!以前为了得到皇上,我不惜希望魏姐姐的魂魄永远不要的存在世间,可能就是我这个罪孽才一直怀不上孩子!” 孙太医终于明白了,可是不管怎么做,皇后的孩子也是一直处于危机。 “娘娘,您一定要保重才行!没关系,很久以前的事,您现在一定要好好调养身子才行!” “没想到我这样是害了孩子,我可真该死!早知道我就不应该为了得到皇上就把魏姐姐的魂魄装进那个灰飞烟灭的瓶子里!” 说完,皇后开始失声痛哭。 孙裘也是于心不忍,他看着皇后一路走过来也是不容易,这世上的事情看来都是命中注定的,该是谁的一直都是谁的,从来没有改变过,要是有人企图改变这个早已经命中注定的事,那么必然会遭到报应。 可是,照理说,皇后在自己的位置上真的做了很多,而且处处替人着想,照理说早已经洗刷了以前的罪孽,可是上帝的安排永远都不知道。 “娘娘,不用太过于担心,只要您按照微臣给您提供的药物按时服用,这个孩子便能保住!” 孙裘知道这是善意的谎言,但是如果皇后听了内心有所寄托,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思妍一直在曦晨宫外等候着,孙太医走出来之后,便想彻底了解一下前世的那些恩恩怨怨。 “魏小姐,当初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父亲魏灵谦是个朝中大臣,很受皇上重用,但是欧阳琼还有秦斯都是皇上最为看中的大臣,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原本应该是由当今皇上李罗城继承的皇位却被他的大哥李尘襄继位了!那个时候皇太后独揽大权,还从民间招来一个懂巫术的陈太医,危害人间,魏小姐的几位哥哥还有家人们都死了,剩下的就只有她的三哥魏炼水。其实如果魏小姐答应嫁给李尘襄或许还不至于闹成这样,但是魏小姐早已经爱上了一个民间的富商公子,其实那个公子就是当今皇上,也就是原本应该继位的五皇子!” 说到这样,思妍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可是皇上根本没有仔细明说。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那后来呢?” “后来魏小姐就因为宫里的阴谋因过度伤了心神而死,但是她的魂魄一直没有离开过,甚至还被赵骑城收了起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帮她复活。”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感人的故事,思妍听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皇上有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我就是前世的那个魏小姐,对吧?” 孙裘慢慢点点头。 “思妍小姐,你这下该明白皇上为何要给你取名叫思妍了吧?这是一种对情人的思念,当时皇后把她的魂魄收进了一只能让她元神毁灭的瓶子里,后来皇上知道了,便把瓶子重新弄回了可以投胎转世的瓶子里,后来亡魂需要找到一个恩爱的夫妻转世,这样才能继续前世的缘分,于是就找到了您的父母。” “是啊,我爹真的很爱娘亲,他经常去娘亲的坟墓前拜访,每年的几忌日他都不会忘记,而且也是终身不娶别人!我爹虽然总是沉浸在自己的爱情世界,但是他同时也心系国家社稷,世上和我爹一样的人真的很少,我为我有这样的爹而感到骄傲!” 看着贵妃如此感叹,孙裘也是湿润了眼眶。 “皇上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就是因为你的重生。” 可是看贵妃的脸色非常不好,孙裘不禁问了问原因。 “其实我一点都不怪皇后的做法,因为我不是魏小姐,前世和我是没有关系的,我承认喜欢皇上,没有人是不喜欢这样的君主的,可是我不希望皇上也把我当成是魏雨妍,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身份!” 原来贵妃娘娘一直期望自己以全新的身份面对皇上,更不希望皇上在自己身上看见魏小姐的影子。 其实皇后一直都在默默听着,她不禁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的做法虽然谈不上害人,但总归是自私的。 为了让皇后安心,思妍便走了进来,皇后立刻擦去了泪。 “皇后娘娘,不要再想着以前了,毕竟我不是魏小姐,你也无需自责,要怪应该怪罪这个黑暗的世道,那些没有人性的当权者,但是现在好了,大家其实都已经解脱了。” 皇后突然感觉到肚子舒服多了,便连忙起身,在起身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见了魏姐姐的笑颜。 两人相视而笑....... “皇后娘娘,放下吧。您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生下孩子,和我一起好吗?” “好.......” 皇后看着思妍这么说,心里果然好多了。 可是这个时候秦妃却硬是闹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当皇后!” 这事情已经惊动了皇上,他连忙来到秦妃的皇宫。 “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看着神经质的秦妃,感到莫名其妙。 “皇上?!” 秦妃看见皇上过来探望自己,内心别提有多开心了! “皇上,您终于来了!” 第788章 特殊生辰 这样算起来大概有十多年没有见到皇上了,只有在祭祀或者祭拜祖先的时候才能瞄见皇上一眼,其实皇上压根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秦妃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为何得不到皇上的爱。这下皇上总算出现,看来是要解释些什么了。 “你知道自己的罪行吗?知道朕这些年为何不理会你?朕想来你也应该有自知之明才对。” 皇上俨然一副帝王气息,而正是因为这一切她还是不太理解,究竟我犯了什么罪? “巫术依旧在你的身上,你并不是淑妃本人,而是被鬼魂附身的人,你叫朕和你一起?” 原来皇上暗中早已经控制了她,其实她真是鬼魂附身,一半是人一半是鬼,所以以别人的角度来看,她是那么的丧心病狂。 “皇上,您不能这么对我!” “朕是不会对你怎样的,一个人人心邪恶了,以为把鬼附上身体就可以得到一切,而她完全想错了。” “那皇上为何不处置我?” “朕不是不想处置你,而且不希望破坏鬼界的规则,所以一直在你的宫殿门口派人默默贴上东西,你就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吧。” “不,我要当皇后!” “当皇后?你去做白日梦吧。” 皇上坚定地离开,这秦妃已经留了她十多年,看来也是时候让她滚开这个地方了。 就这样,秦妃被皇上送到了清水斋,这个向来是妃嫔们居住改造的地方,一天到晚喝着清汤寡水,但若是一般的人倒也作罢,没想到几天知道便得到秦妃死亡的消息。 皇上只是以常在的葬礼简易对待,一个在宫里待了十多年不受宠的妃子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对待,不禁让所有人心寒。 皇后娘娘还有身子,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不过她已经想通了恶有恶报,是秦妃自己不识,触犯宫规,成日疯疯癫癫的,有这样的下场也实属正常。 今日是淑妃娘娘的生辰,皇上记得格外清楚,所以想给她最好的东西。 皇后虽然也是深表支持,但思妍总是想的周到,她认为自己还处在妃子的位置,切不可过于铺张浪费,不然便会遭到后宫其它妃子的嫉恨甚至是文武百官的不满。 “朕只是想给你最好的生辰,加上你现在又坏了朕的子嗣,为何不普天同庆呢?以前皇后的生辰朕也这样办过,所以不存在厚此薄彼的问题。” 皇上总希望自己能够每时每分看见思妍,但是思妍也是有自己的顾虑。 “皇上,这个不妥。臣妾承蒙皇上厚爱,但是臣妾只是妃子,不可和皇后相提并论啊!更何况现在秦妃娘娘已经去世,切不可在这个时候给臣妾祝贺生辰,与其如此,倒不如皇上把节省下来的东西给两位皇子祝贺生辰,臣妾有皇上这份心意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思妍这么懂事,皇上不禁紧紧拥抱着她。 “皇上,你就支持臣妾吧,臣妾可不想遭别人的话柄。” “朕明白了,思妍,那这样,朕带你去你喜欢的地方可好?” “喜欢的地方?莫非皇上指的是宫外?” 一听说皇宫之外,思妍两只眼睛都已经瞪直了,看来她真的很渴望能去一下宫外,体验一下自由的感觉,可是这个可是宫妃最大的忌讳。 “咱们只要偷偷去便可,朕希望在你的面前不是一个帝王,而是身为你的男人在你的身边。” 只是让思妍觉得纠结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朕把孙太医叫过来?” 看着皇上如此忧心的养子,思妍真的感到这辈子值了。 “没有,臣妾只是想问皇上一个问题。” “你尽管问吧!” 皇上根本措不及防,原来是关于魏雨妍的事。 “臣妾知道您和魏小姐的过往,但都已经过去了,不知道现在皇上是在我身上看见了魏小姐的影子还是以为你真的只是喜欢思妍呢?” 听到这话,皇上竟然安静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皇上竟然忧郁了,如果只是成为皇上的女人她不会介意什么,但这事关到感情问题,她也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份清晰的感情。 皇上突然背过身,冷冷地说了一句,“其实朕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思妍竟然有点失落,其实看见皇上这么有所作为,她也渐渐地喜欢上了皇上,也难怪爹对皇上这么忠心。 “好了,以后臣妾不会再问这么傻的问题了,皇上,既然要出宫,咱们又该怎么出去?”她强装微笑,但是内心已经非常失落了。 “皇上,您怎么又要出宫呀!” 李公公简直是操碎了心。 “朕只是去祭拜仙子,听说百姓们祭拜她之后就会得来好运,朕觉得朕的江山也是需要这样的一个仙子保佑的。再说了,朕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思妍儿时的好朋友了,还有傅煜。” 李公公知道皇上的政权还没有完全稳定,与民间的市井百姓最好还是少来往有比较好,谁知竟得到皇上的一番批评。 “这没什么不好的,他们救下了云洛,朕去看看也无可厚非,只是这次出宫名义上是去看望老朋友,但其实朕只是想给思妍一个惊喜。她喜欢草原,朕就想满足她的心愿。” 这是皇上第一次对宫妃这么宠爱,李公公顿时有些不安。 “好了,李公公,朕知道如何把握分寸,只要您支持朕就行。” 皇上安静道别过后便打算出宫。 思妍坐在马车里终于闻到了自由的空气。 “朕知道你一定喜欢,自从册封你之后让你遵守这么多的宫规也确实委屈你了,朕总想着要是朕不是皇上......” “皇上,您别这样说!万一成真可咋么办!” 思妍还是个小孩子,受到了皇上百般宠爱呵护,在离宫之前还特地询问了孙太医,这样一来还可以照顾她。 “皇上,没想到绸缎店的生意这么好,臣妾想下去看看。” 她真的好久没有逛街了,皇上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思妍就像个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好奇的小姑娘,她进店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灵蕴,没想到出来的还真是灵蕴。 “这不是思妍姐姐吗?” 灵蕴变得十分开心,没想到自从变成了宫妃现在的气色是这么的滋润。 “灵蕴,你不也是?是吧,最近是不是有好消息?” “和你想的一样,我和傅煜结婚之后......” “真可惜,我没有参加你和傅煜的婚礼,现在好了,我和皇上都来看望你们,你该不会是.......” 谁知灵蕴竟然低下了头,“是啊,其实还是挺幸运的。” “真好,以后你就可以和我一起......” 灵蕴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啊!” 灵蕴竟然牵着思妍转起圈子来,看得两个大男人都紧张不已。 “你这个小丫头,还是一点多没变,当心伤害朕的子嗣,朕可饶不了你!” 没想到皇上驾临,灵蕴和傅煜连忙下跪磕头请安。 “行了行了,朕这次可是秘密前来的,难不成还希望别人识破我们的身份吗?” “哦对对,傅煜,赶紧做些吃的东西好好招待皇上!” “啊?” “你可真够笨的,当然是去我爹的店里做些好吃的呀,这店里有人帮忙的,你放心吧。” 思妍不禁喜笑颜开,“灵蕴,你可真行,竟然把这个傅煜控制得服服帖帖的,真够厉害的。” “那还用说?既然我已经嫁给了他了,他当然要好好对我,不然我嫁给他做什么?” 在说这一切的时候,灵蕴的脸上总是浮现着幸福的微笑。 “真羡慕你,灵蕴。傅公子只爱你一个人。” “什么嘛,我才羡慕你呢,夫君就是个落魄的贵族,我们每天都要经营这才有活头,但是你轻易就能得到一切,成为宫里的娘娘真是衣食无忧,而且皇上还这么疼你,你说我该不该羡慕你?” 灵蕴在思妍的耳朵边轻轻地说着,思妍也只是莞尔一笑。 皇上今晚包了整个餐馆,这可把爹娘乐坏了,其实说起丫头的父亲,可真是操劳了半生,现在头发都开始泛白了。 “爹,你身体不好,还是别忙活了,重活还是让傅煜去做,您就好好休息。” 皇上也是不忍地看着他,“大哥,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朕给你请最好的大夫?或者让孙裘过来给你看看病也成。” 谁知大哥只是一个劲儿的摇摇头,说,“皇上,其实不瞒您说,前几日我被恶霸打伤了。” “恶霸?” “是啊,简直不分青红皂白想把我的店都摔了,好像是和我竞争的对面酒楼的人,看见我的生意好,便处处想打压。” 丫头不忍地解释说,“是啊,皇上,爹爹真的不容易。他处处为了咱们。换成以前,他一定可以打过那群恶霸的,可是现在......” 因为打了恶霸,所以现在他内脏也受到了损伤,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一直隐瞒不报,真是个倔强之人。 “竟然敢打朕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儿?朕一定要撕碎了他们!” 谁知大哥却说,“算了,皇上还是不要招惹那些人比较好,听说那些人都是傅军将军的人。傅军大人在朝中得势之后,紧接着有很多人借着他的名义开了酒楼,这不看见我这儿生意好,一个个都看不过去了。” “还有这样的事!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朕的人,朕难道会坐视不管?” 皇上非常动怒,思妍又开始问了,“大叔,您到底要不要紧?或者今后皇上派几个高手好好守护干爹他们吧.......” 思妍说的对,大哥的这家餐馆还是需要有人保护,但是皇上也提出了一个想法。 第789章 偷食禁果 “这样吧,你们可以不用经营了,朕会赐给你们大宅子,然会满足你们未来的一切生活起居!” 丫头立刻反对,“多谢皇上厚爱,不过要是总是接受皇上的恩情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自得其乐的,这两家店不能说关就关,这么多京城的百姓都喜欢我们的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行,其实我们每年都会把利润拨出一部分给贫苦人家的百姓。” 没想到这一家竟然这么善良,皇上还真是没看错。 不过用余光扫到了正在闷头苦干的傅煜,皇上不禁问道,“傅煜一直干这些吗?” “是啊,皇上,他可能干了!” 没想到丫头还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眼光看着他,真不愧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灵蕴,这样会不会大材小用?其实朕手里还有很多机会,傅煜大可以胜任地方官员,现在京城的地方官员都不作为,有贫瘠的现象总是隐瞒不报,倒是你们这些生意人在为朕分担。” “皇上,这是真的吗?” 丫头突然开心不已。 “那是自然,不如当个小官做做,傅煜是个有才华的男子。” 皇上说完,便紧紧拉住思妍的手说,“今后等到咱们的孩子继承皇位,就让傅煜照应,这样朕也放心。” “皇上,万一臣妾 一直给你生公主,难不成您要让公主继位吗?” “这样又有何不可?朕可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 看着这小两口这么幸福,大家都欣慰不已。 为了庆祝思妍的生辰,灵蕴和爹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东西,大家都非常开心,就像一家人一样。 “如果我爹在就好了.......” 思妍看着灵蕴一家子和和乐乐的,突然有种遗憾。 “放心吧,你爹朕一定会帮你找到的,他喜欢周游,说不定他会回到京城的。” 听见皇上这么讲,思妍倒也安下心来了。 这次生日,也算是难过至极,之后皇上便带着她逛遍了夜市,思妍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幸福了。 “皇上,不知这样的机会还有多少,臣妾真想每时每刻都拥有这样的日子。” “好啊,朕就答应你,这个不难办到!” 走在河水边缘,他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而这个时候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走了出来。 没醒到是大皇子。 原来今日是皇上准许他外出打猎的日子,在回宫之前为了排解内心的烦恼,他便去了罗锦苑,满口醉醺醺的。 “思妍?” 他一直期望得到思妍,可惜父皇竟然陪伴在她的身边。 大皇子的脑海里竟然冒出一丝邪恶的念头。 “思妍,你为何选择比你大这么多的父皇?我到底有什么不好?” 大皇子已经完全开始说糊涂话了,他发誓今晚一定要得到她。 可是父皇一直牵着她的手,他根本无从下手。 “思妍,我一定要了你、我一定要!” “皇上,为何我的眼皮子一直跳呢?” “要不赶紧回宫,让孙裘给你看看?” 皇上十分担心地看着她。 “应该是劳累了,不如我们回到餐馆楼上休息一会儿再回宫吧。” “也行,大不了迟一点。” 皇上说完便打算将她抱起。 “行了,这样实在太奇怪,臣妾还是自己走比较好。” “行行,朕什么都随了你的意思!” 大皇子越看越是生气,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思妍总是看不到自己的真心?难道她当真觉得自己给不了她什么幸福吗? “哟,大爷,您在看什么呢?” 只见一个女子打算走过来勾引他,没想到竟然被他骂了一通,直到看见了思妍,他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任何的女人了。 于是,他便打算跟踪皇上和思妍。 竟然是一家生源非常好的餐馆,这家的老板做生意可是非常热情的,他们怎么会和老板认识呢? 大皇子实在是想不通,然而再次得知原来这整个酒楼今天被皇上全部包下了。 原来父皇在外边认识不少人,不过身为大皇子,并不待见那种做生意的人,觉得这些都是地痞流氓,不过他很好奇父皇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多人的。 大皇子便偷偷地来到窗口,听着他们交谈的内容。 “皇上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还真是难得,今日是淑妃娘娘的生辰,不如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吧!” “不必了,待会儿还要随同皇上回宫呢,不宜喝醉。” 思妍倒还是管起皇上的酒量来了,看来还是挺恩爱的一对。 “很好,思妍姐姐,没想到你还能出宫,我们还能看你一回,实在是太棒了。” 灵蕴和傅煜坐在对面,还有爹娘一起,这三对可真是共享天伦之乐。 “傅煜,还记得小时候你和大皇子一起学习的日子吗?” 皇上看着傅煜瞬间长这么大,还娶妻怀子了,不由心生欣慰。 “当然记得,一切都历历在目,只是童年的那个事情一直是我和大皇子的心理阴影,皇上,难道下毒者到现在还不能被惩治吗?” 皇上无奈地叹了叹气,说,“傅煜,纵然朕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朕也无法轻易的给她下罪,不然朕的政权也是岌岌可危的,身为君主,很多时候不能意气用事,你得考虑到她带给你什么,有时候甚至亲人都被蒙在鼓里。” 在外面听的大皇子都已经气得不成样儿了,他一直非常憎恨父皇的所作所为,一方面父皇抢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另一方面父皇还不惩治德妃,还让自己认贼作母。 “爹,您别再喝了,就一直喝个不停,娘,您赶紧扶着爹回屋休息吧。” 娘亲立刻顺从了灵蕴的要求,便用手指了指他的额头,你爹呀,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以为年轻得很呢! “爹也真是的!” “思妍小姐,要我说,您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男孩儿,绝对是天选之子......皇上,您说对不对?” 话音刚落,灵蕴连忙跑到爹爹的身边,还使劲捂住他的嘴巴。 “爹,您不要再说了,皇上在此呢!” “没事!闺女,皇上和老爹可是拜把子兄弟呢,他救过我的性命,我也救过他的忠臣,说点实话怎么了?” 灵蕴小声地告诉他说,“未必是皇子啊,我们做老百姓的不要讨论下一代储君,爹爹,您真的醉了,我搀扶您休息去!” 不过皇上倒是不计较什么,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真话,便立刻牵住思妍的手说,“没事,有话就直说,在这里朕不是皇上,朕只是一介百姓,这是朕的妻子!” 灵蕴也有点不服气了,“皇上,既然如此,您不要自称朕呐!” 欢声笑语侵染了整间屋子,好难忘的一个夜晚。 “大哥,其实您说的对,如果思妍生下的是皇子,朕二话不说,一定会册立这个孩子为储君!” 思妍感到很讶异,“皇上,您是说真的?”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朕是天子,当然会言出必行,虽然朕说过朕希望你这个孩子是个公主,但是朕也希望你未来可以生个皇子,这样有他保护你,你才不会孤单和身处危险。” 多么感人肺腑的告白了,灵蕴不禁看向傅煜,“我怎么就没听你说过这么感人的话呢?” 傅煜竟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皮。 “父皇,您竟然......”墨儿的手都被指甲抓出了血。 终于回到了宫中,看见大皇子灰溜溜的走进来,黎芝非常担心。 “大皇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只见他笑得很邪恶,衣衫竟然还打开着。 事情回到两个时辰以前,大皇子知道皇上和淑妃一定会静悄悄地进来,然后今夜是皇上准备去皇后的曦晨宫过夜的日子,他当然会让淑妃自己回去了。 只可惜曦晨宫和淑妃宫离得还是比较远的,大皇子通过迷药伎俩将淑妃宫门口的几个宫人弄晕,之后他便走进了思妍的房间,等到淑妃进来的时候,他竟然...... 现在淑妃披头散发地坐在房间里,要知道她肚子里还怀着皇上的孩子,可是却被大皇子给...... 她完全不敢相信昨天发生的事情。 德妃得知后,已经完全不知所措,虽然她很希望淑妃犯错,越大越好,但是现在事关大皇子,如果大皇子因此入罪,那么情况便不容乐观了。 “德妃娘娘,皇上来了。” 这么早?德妃看着大皇子如此模样,连忙叫黎芝带他进去洗漱。 德妃也是整理了一番心情,还不断对自己说,“没事、没事的。” 德妃其实很想扳倒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淑妃,可是这谈何容易。 皇上一看见德妃,便板着脸,该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吧? “你很紧张?” “没......没有的事,只是臣妾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皇上了,所以有点紧张。” 莫非又在计划些什么,不过皇上一直在观察着四周,“墨儿呢?” 一提到墨儿,她便更加紧张,幸亏黎芝动作利索,连忙把大皇子带了出来。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皇上的目光中总有一种严厉,尤其是对自己。 和昨天晚上一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父皇,为何您对平民百姓都要比我好?我在您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墨儿,最近学到了什么?” “启禀父皇的话,是孟子.......” “哦是孟子。朕一直以前读这些只是增长做人的基本德行罢了,真正要为国家做点贡献,朕劝你还是多读一些兵法,还有,多下乡体验体验民情。” “墨儿谨遵父皇的教诲,一定虚心学习!” 皇上微微点头,可是又觉得不对劲,“对了,你看起来好像很劳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没有,就是没有睡好罢了,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第790章 汗血宝马 德妃心想着,淑妃应该不会把大皇子的所作所为说出去,但是这件事情一旦透露出去,别人也会觉得是自己教唆养子这么做的,所以这件事最好不要让第五个人知道,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还有德妃自己和黎芝,所以一旦有第五个人知道,那么事情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奕祯、奕蓉,你们不要乱跑,小心河边!” 张贵人和丽常在最近一直在一起,其实抛开别的不说,姊妹二人和两位公主在一起绝对是一件天伦之乐,只可惜公主以后一定会出嫁。 “如果我们能有个儿子,倒也不至于这样患得患失的了。” 张贵人看着这么可爱的两位公主,不知为何内心总是有一团怨气。 “这很好办呀,只要灭了威胁最大的淑妃还有德妃就行了,可是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扳倒他们呢?”丽常在不断在动歪念头,想当年她还是非常单纯的一个人,没想到现在她已经完全变了。 张贵人不禁感慨妹妹的变化之快,实在是惊人的变化。 “那个不是寅儿吗?他怎么哭了?” 两位公主随同母亲一同来到二皇子的面前。 “二皇子,您怎么了?” 丽常在看着如此伤心的二皇子,总是报以最热情的状态打听消息。 介于是张贵人的样子,她到是十分关心。 “好孩子,告诉本宫,你怎么了?你放心,本公会替你们做主的。” “两位娘娘,大哥他......他和淑妃娘娘......” “什么?”张贵人和丽常在一脸不相信,竟然得到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 原来今天一大早,寅儿便看见大皇子从淑妃娘娘的宫里走出来,外头的值班宫女们都被迷晕了,寅儿还听见大哥说了一些话混账话。 张贵人听见之后吓得魂飞魄散,不过静下心来一想,这件事一定会一石双雕。 “寅儿,你一定要记住本宫的话,这件事绝对不能给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只见寅儿不断点点头。 “姐,我不明白,你为何要二皇子保密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但凡是我们当中其中一个人传播出去,皇上一定会认为是我们唯恐天下不乱,为了掩盖这样的丑事,皇上甚至会要了我们的性命,你相信吗?” “什么?事情会严重成这样?” “当然了!” 丽常在仔细一想,觉得叶在理,多亏张贵人想的周到。 可是现在最烦人的便是如何阻止寅儿说出去。 “寅儿,你赶紧收起眼泪,大男子不必为这件事操心。以后,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寅儿倒是非常听话,他赶紧摇摇头。 “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做?” “那还用说?当然是让皇后去说呀!” “皇后?我们能想到的,她怎么可能不想到呢?再说了,这么大个事情皇后娘娘是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事关皇家血脉,你说她会坐视不管吗?”张贵人一股傲气,如果能一下子让宫中最得势的三个女人元气大伤,那么她的机会也就来了。 “姐,你的狠毒可是从来没有变过呢。” 只见她一边守护着公主一边笑嘻嘻地告诉丽常在,“这都不算什么,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思妍最近一直不肯见皇上,其实她连告诉皇后的勇气都没有,分明就不是自己的错,是大皇子干的错事,为何要帮他隐瞒? 思妍从小就是个坚强的孩子,她总觉得天上的皇家祖宗都在看着自己。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她抬头看天的时候,突然间一声雷鸣声起。 吓得思妍立刻跑进了曦晨宫。 皇后看见思妍惊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抱着她说,“没事了、没事了,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我完蛋了。大皇子他.......” 昨天晚上,他把我迷晕,还把我宫里的所有人都迷晕了,借着他就...... 皇后的脸色顿时发白,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必定会皇家名誉受损不说,而且会遭到杀身之祸。 “思妍,还是要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只有大皇子知道对吗?” 思妍顿时点点头。 “好,那你宫里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宫里的人.......” 思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没有。” 但是大皇子并不是一个可以守住秘密的人,这个皇后心里是清楚的。若是再被有心人利用,成为扳倒自己和淑妃的工具,那么最为痛哭的便是皇上,甚至还有人会质疑淑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大皇子的,如此混乱皇家血统,实在是给祖先蒙羞的事,到头来所有的责任还是她这个当皇后的。 思妍终于冷静下来,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就应该改变思路。 “皇后娘娘,大皇子绝对不能留下!” 没想到思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娘娘从小教育我在宫里生存的道理,对于一切威胁到自己的人,一定要铲除,不然会后患无穷!” “你说的对,但是要除了大皇子,谈何容易?而且这样的事你真的能做出来吗?” “即便是做不出来也要做!” 思妍顿时大叫,这个时候雷鸣更加厉害了。 皇后的胎动竟然更加厉害。 “思妍,你要冷静一点,切不可做出伤人伤己的行为啊!” “没关系,皇后娘娘!既然命运对我不公,我就不用这么客气,如果杀了大皇子,我们的儿子就少了一分威胁,不也是好事吗?” 这个时候,天空又开始电闪雷鸣,甚至比之前更加厉害。 “思妍,你变了。” “原本昨天晚上我很幸福,是我的生辰,所有的一切都被大皇子改变了!既然被人抓住了把柄,我就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不然我一辈子都不甘心!” 看来思妍要开始行动了,而大皇子却浑然不知,杀机竟慢慢地靠向自己。 思妍的身边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昨夜灵蕴说过,但凡有事可以第一时间通过飞鸽传书告诉她,可惜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小事,极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既然如此,十多年的事情同样经历一回。 当灵蕴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她便吵嚷着要进宫。 “闺女,你进宫干嘛去?太危险了。” “不行啊,我不能让思妍姐姐干傻事,昨天是她的生辰,没想到一回到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怎能不让人心痛?” 灵蕴便把思妍姐姐的遭遇告诉了他们,爹娘听说之后也大为吃惊。 “这个杀千刀的大皇子,害人害己!”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灵蕴的心,“不行,我还是要进宫!皇上说了,只要想进宫,就可以通过门卫,他们不会阻止我的。” “哎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 傅煜也一并跑了出去。 “你们要小心点啊!” 皇宫果然气派到不行,原来在这里的女人一个个都这么悲惨,虽然表面上衣食无忧,但是每日承受着思念之苦、寂寞之苦,不像他们每日活在开心之中,虽然以前条件辛苦了一些,但现在通过努力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就好像每天都有盼头,而且还自由自在的,但是宫里的女人注定这一辈子都要活在宫中。 “去吧。” 灵蕴终于见到了淑妃,思妍一看见好朋友,内心的防线最终还是奔溃了。 “思妍姐,没事了。你放心,这一切我都不会告诉皇上的。” “灵蕴,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你说。只要我办得到。” “等到你生完孩子,能不能进宫陪我?我身边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当然了,只要是姐姐的吩咐,我一定会进宫,甚至我干脆就住在这里,陪着你一起生产,这不是也挺好的吗?” “嗯,那就好,灵蕴,恐怕这要牺牲你们小两口在一起的时光,但是我可以保证,直到我成功之后,我一定会尽快让你回去和夫君团聚的!” 自打淑妃知道自己已经被大皇子侵犯之后,内心便十分痛苦,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杀人灭口,不过现在还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或许得退一步。 可是皇后说什么也不答应这个建议,大皇子毕竟是皇家血脉若是冒然杀了他,恐怕会弄得一身罪孽。 “皇后娘娘,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他不死,我和孩子就会死,你不是说前世的魏小姐就是因为长期屈服在别人的权力之下而死的吗?我为何要做第二个?既然对我没有用处并且威胁重重的人,为何不先下手为强呢?” “思妍,本宫怕你.......”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大皇子明日就要外出打猎了,那可是很好的时机!” “你要做什么?” “皇后娘娘,思妍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但是为了娘娘的孩子更是为了我自己的孩子,一定要杀了大皇子,永绝后患!” 思妍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若是不尽快除去他,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为了得到自己就满口胡言。 今日便是大皇子出猎的日子。 自从他得到了思妍的身体之后,整个人心情大好。 这个时候,灵蕴装扮成管马的宫女,每个人都已经她是在给马儿们喂草,而实际上,思妍是准备了能够让马儿兴奋的东西。 “原来这一匹便是大皇子的马,汗血马.......还真够气派的。” 灵蕴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坏事了,这件事情一旦发生便是万无一失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终于完成了任务。 “淑妃娘娘,已经弄好了,您不必担心了!” 第791章 傅煜受伤 “我们也只是赌一把而已,怕只怕这个药效只能导致大皇子受伤。” “放心吧,我知道大皇子出现的路线,根据骑马的路线和马儿的健康情况,我根据这一切做了一些计量的调整。” “灵蕴,你可真行。” “可是这个大皇子,真的十恶不赦,非要到这样的地步吗?思妍姐姐,这毕竟是皇家子嗣......” “什么皇家子嗣,我可是听说过魏小姐以前也是毕恭毕敬的,皇家人对她不仁不义,既然转为今世的我,为何我就不能替她行道呢?” 天空再度打起雷来,但是并没有下雨,是雷阵雨。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她内心的怒火,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有因果报应,今日不光只是为了魏小姐,更是为了我自己!” 灵蕴完全没有想到思妍姐姐会爆发出这样的力量,鉴于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灵蕴当然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边。 这个时候,皇上把傅煜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真是难得见到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和朕的皇子一起读书,不过朕那个大皇子可没有你肯吃苦,总是叫着辛苦,但是朕确实非常看好你,有没有意向到朕的身边伺候呢?朕保证你荣华富贵,当然也可以成为大皇子的左右手,扶持他。” 傅煜面对身穿龙袍的皇上,恍然感觉他和那天在酒楼里的感觉不一样,所以无论说什么话也更加小心谨慎。 “明日便是大皇子墨儿的出行之日,要不你也跟着他一起去吧,朕会赐给你一匹汗血马!” “什么?汗血马?微臣万万不敢当啊!” “为什么不敢当?对于朕而言,他的东西你都可以用,你是个能吃苦的孩子,至于墨儿的马,朕会再赐给他一匹。” 傅煜可从来没有骑过一等一的好马,当他得知的那瞬间,内心不知有多么欣喜。 “草民多谢皇上!” “不过,朕还是想给你规定一些任务,如果你捕猎的东西超过了大皇子的,朕就赐给你一个官做做,不管怎么说,一个有志向的大男人还是应该在朝里做官,这样才能给灵蕴那个呀投诉带去更好的名声和财富,总不能依靠灵蕴的父母吧,你说对吧?” “皇上说的在理,是草民没用。” “哎哎,千万别这么说。朕亲自把灵蕴母女从水深火热中救出,你也是被朕救出来的人,朕当然要对你们负责到底,不过明日一定要小心,不要太过于逞能,外面野兽颇多,虽是一种锻炼,但朕还是希望你能保住自身平安,毕竟这个才是最为重要的。” “多谢皇上!” 二皇子寅儿一路随行,皇上竟然赐给傅煜这么好的马匹,就算是二皇子竟然也没有这样的一个待遇。 “为何区区一个草民都可以得到这样的汗血马,为何我就不行?” 寅儿不断抱怨着,竟被墨儿听见了。 “这个傅煜可是哥哥我的读办。” 只见寅儿瞟了他一眼说,“什么嘛,根本就是一介草民,和我们怎么比较?” “行了,他可是很受父皇重用的人,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 说完,墨儿便抚摸了一下自己原先的坐骑,虽然很舍不得,不过能给傅煜试试看也是值得的。 “大皇子,这匹马不会有危险吧?我可从来没有骑过,之前骑的可都是野马。” “这你就不懂了,这匹马可有灵性了,简直能猜透你的的心思,所以大可以放心,它绝对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骑了这么久都没事。” “也是。不过,大皇子,今日我不一定不会让着你!” “父皇是给你规定了任务对不对?” “那是自然!” 听见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寅儿感到非常不痛快,没想到一介草民竟然可以得到这样的待遇。 他竟然动起了歪念头。 “竟然是父皇赐给你的马匹,那我偏偏要你好看!”毕竟还是个孩子,二皇子居然开始恶作剧。 “二皇子,您这是干什么?” “趁着他们中途休息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给那匹马吃,以前我也这么尝试过,没想到哥哥也中招了,实在是太好玩了,你只要这么去做,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大大地赏赐你!” “这是真的吗?!”小侍卫感到非常开心。 “当然是真的了!” “可是这个真的没有任何危险吗?万一马儿吃了之后发疯怎么办?” “放心,本皇子敢用性命起誓,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小侍卫说干就干,他直接走到了马儿的身边,没想到这匹马儿这个强壮,而且似乎能看懂人的眼睛。 就这样,趁着大家都在徒行捕猎之际,小侍卫便将二皇子交代给他的药随着几颗草送到了这匹汗血马的面前。 只见马儿吃的可欢了,小侍卫一边看着马儿吃草,一边用十分慈祥和睦的双眼看着它。 “傅煜,咱们坐上去吧!来一场骑马涉猎比赛可好?” “在下当然愿意了!” 说完,二人便开始击掌,傅煜看起来信誓旦旦的,好像势在必得。 终于开始了,他们一边涉猎,一边骑马,傅煜的骑马技术比想象中还要好。 得知皇上把大皇子的汗血马赐给了傅煜,灵蕴吓得瞬间晕倒。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醒了过来,思妍非常担心地看着她,“灵蕴,你没事吧?” 她瞬间起来,想要去那个狩猎的地方,可是宫门难出,现在灵蕴可是后悔莫及。 “思妍姐姐,这下可怎么得了,万一相公出事,都怪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他陪着我进宫面见皇上,现在皇上这么做等于是害了他啊!” 思妍现在非常愧疚,如果傅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自己便是罪魁祸首,而且皇上一定会追查那匹马的! “不行,我一定要向皇上坦白这一切!” 没想到灵蕴打算前往皇上的书房说明一切,淑妃立刻拉着她,“不行,灵蕴,你这么做不光会害了我,而且也会害了皇后的!事关四个人的性命,你明白吗?” 甚至,灵蕴立刻松开思妍姐的手说,“可是那是我的相公!思妍姐姐你变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的!傅煜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他没事,没有上那匹马!” 只见灵蕴笑了笑说,“为何我要把希望寄托在他没有上马这件事情上?万一他真的上马了,就是九死一生,思妍姐姐,你为何非得要了大皇子的性命?” 只见思妍开始抱怨起自己的做法来,其实淑妃永远不会后悔什么。 “是的,我是变了,知道宫中险恶,所以才想到了你,我觉得你可以做我的后盾,看来是我错了!” “思妍姐,不是的,我是向着你没错,但是你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何一定要要了别人的性命呢?” 看来灵蕴已经说不进话了,罢了罢了。 “行吧,你要去找傅煜,就用我的令牌!”淑妃立刻把令牌交给她,原来这是皇上允许她可以随时出宫的令牌,就是为了还给她自由。 “你怎么会有的?” 灵蕴突然感受到皇上对思妍姐姐的极度宠爱,也难怪她不想要皇上失望。 灵蕴要了一匹野马,从小为了生活练就了一身的本领,现在终于可以去见夫君了。 这个时候,傅煜突然感受到这匹马的不对劲之处。 “你快停下来啊!”这匹马无论如何都无法减速,这可急坏了傅煜。 傅煜使劲地拉住绳子,可是越是如此这马儿越发疯狂。 前面都是树林,树林的尽头竟然是悬崖。 二皇子和大皇子都开始寻找傅煜,并动员所有人开始寻找,可是找了大半天还是找不到,估计那头野马早已经跑出了界线。 大家都非常担心,不过这个时候最为担心的还是二皇子寅儿。 他秘密找到那个小侍卫,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办,是不是你下多了药?” “奴才就是按照您说的量去做的,根本没有下多药。” “是啊,那些药根本不会导致一匹马得失心疯,肯定是另有猫腻!” 二皇子一直在这么安慰自己,可是事实是傅煜确实已经失踪了。 不好!前面就是一片悬崖,若是掉下去,那么今后灵蕴和孩子就无依无靠了。 不管怎么样,他拼了命都要活下来! 可是这匹马根本就是得了失心疯,他突然想起在骑马之前,好像马儿吃了一些草,是不是有人想要谋害自己?这种想法简直是越来越强烈。 谁知,傅煜纵身一跳,在马匹越过悬崖之前,他终于跳了下去,随之便昏迷不醒。 灵蕴一直架着马匹前行,夫妻二人仿佛心有灵犀,她一下子便找到了夫君。 “傅煜!” 她看着躺在树丛中的夫君,立刻跑到他的身边。 可是无论如何使劲拍打,他都醒不过来。 不过好在他还有气息,他还没有死! 灵蕴背起他的身躯,准备将他放在马匹上。 “夫君,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过自己的日子为好,千万不要和宫里的人有任何牵连。”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寻找,终于找到了马匹,那头宝贵的汗血马早已经散架在山崖底下,可惜并没有发现傅煜的尸体,即便是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回宫向父皇禀告吧,没有找到说不定他还是活着的。” 大皇子这么一说,二皇子果然安心多了。 皇上得知以后,开始大发雷霆,“到底是谁要害傅煜?!” 只见大皇子和二皇子下跪在地,一脸不安。 “说!那匹马到底怎么回事?照理说这样的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除非是有人在暗里做了手脚!” 二皇子的眼泪都要掉落下来,皇上看出了他的心虚,便走过去问,“是不是你?” 第792章 痛下杀手 这个时候胡婶也在场,听见皇上如此大怒,心脏跳动声愈发频繁。 “父皇,都怪我,是我派人下了一点药。” “什么?” 皇上立刻把那个下药的小侍卫叫了过来,谁知那个小侍卫脸色发青。 “说!是不是你受了二皇子的指令这么做的?” “皇上饶命啊,的确是奴才,但是二皇子说过那东西只是让马儿吓唬人用的,还让奴才控制点量,以免闹出性命。” “哦还带这样的?”其实皇上心里面也是知道这一切恐怕和这个小奴才不相关,但是身为二皇子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的举动会害多少人,包括大皇子。 “把这个小奴才赐死!” 二皇子没哟听错,他的确是听见了赐死! “父皇,不要啊,他没有错,错在于我!” “寅儿,你要记住,你是皇子,朕无法惩罚你,但是总是有人替你受罚的,朕是想赐死,但是可以暂缓行刑,这些日子就看你的表现了!” 小奴才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连连磕头表示感谢,“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大皇子没想到父皇是这么威严,可是他非常不服气,为什么为了区区一个傅煜,他就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 “记住,平民百姓的命也是命,我们不可以无视!” 在父皇的调教之下,大皇子竟然更加不服气,“父皇,为什么您要把儿臣的马赐给一个平民?现在马已经死了,你居然不为这匹马讨回公道,反倒是傅煜!” 原来大皇子是抱着这样的观点,正所谓王公贵族身边的野兽牲畜都应该比人高一等。 皇上应该还是记恨着他对思妍的感情,所以说起话来一只都是毫不客气的样子。 “你是朕的儿子,朕当然关心你了,但是你居然已经完全忽视了傅煜,你知道朕为何如此苦心栽培他吗?你怎么一点都不理解父皇的苦心?希望傅煜活着是朕希望将来他可以帮助你们。” 这个时候,大皇子更加不服气了,便直接站起来,寅儿都被这一场景吓到了。 “墨儿,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更加揪心,没想到傅煜变成了这样一副德性。 “父皇,您说得简直比唱的都还要好听,您心里的储君人选早就是思妍的儿子了,你何曾为我考虑过?” “你到底在说什么知道吗?” “哈哈哈哈,我怎么会不知道。父皇,那天去宫外的滋味可还好?” 没想到这个家伙知道了,仔细一想,那一天也是他外出狩猎的日子。 “你知道了那家酒楼吗?” “是啊,我不光知道,而且思妍是我的女人了!” 大皇子根本不怕什么,他们父子只见说得很轻,寅儿一头雾水,胡婶也不明白他们父子之间到底在计较些什么。 皇上早已经气得发抖,“朕知道了.......是不是德妃让你这么做的?” “这一切是儿子的意思,从小到大,儿臣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唯一喜欢的女人竟然被父皇册立为妃子,这口气儿臣一定要讨回来!”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皇上面对寅儿还不好做出什么,他拼命地忍住自己的情绪。 “寅儿,你先回去吧。” 二皇子终于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这次一定会被父皇狠狠处置,没想到只是让自己回宫闭门思过。 “你们都给朕退下,留大皇子一人在朕这里。” 皇上皱着眉头,直到周边的一切都静下来,他这才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大皇子被父皇打得鲜血直流,可是笑声不止。 “父皇,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想打死儿臣,哈哈哈哈.......” “难道你不该死吗?你要什么女人不好?偏偏要了思妍!朕恨不得把你给碎尸万段!” 皇上一直喘着气。 大皇子一脸满足地看着他,老实说父子之间反目成仇也不是他的本意,只是父皇的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女人,为何他还要抢走自己心爱的女子?再说,年龄差距甚大,思妍还么年轻,大可以追求更好的。 “你完全不了解她,她和朕之间是真心相爱的,你凭什么要动朕身边的人!” “如果您那天不在酒楼和那帮子平民百姓一起探讨储君之位,或许我还不会做出这等禽兽作为。但是我在你心里竟然是如此,您突然间对二皇子这么重视,当初我还以为您是为了扶持他,但念在兄弟之情分上,我也没事,可是您的目的是让思妍的孩子当储君,亲爱的父皇,难道您不担心思妍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 “思妍是不会欺骗朕的!” 父皇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完全想象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一步。 大皇子觉得反正父皇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倒不如破罐子破摔。 “墨儿,你简直是疯了!” “没错,儿臣是疯了。从小便没有什么安全感,每天和毒害我的德妃在一起,这种煎熬父皇能够体会吗?如果母妃在世,或许还有人可以做儿臣的后盾。我虽身为皇子,但是父皇一直对我严格要求,婚姻大事也不能由自己做主,这到底是为什么?!” “墨儿,身为皇家的后人,很多东西都要牺牲,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对,儿臣就是不明白!” 墨儿似乎做好了准备,接受父皇的惩罚。 “你这么做根本不是在爱思妍,你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处境,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成全她!你有问过她,她爱你吗?” 这一句话有点让他清醒了,墨儿的眼神十分空洞。 这个时候天下起了大雨,大皇子跌跌撞撞地回宫,谁知思妍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是皇贵妃经常来的地方,就在废苑附近,而且是宫中的死角。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还尽情淋着雨。 “思妍......” “不要叫我的名字,今天你死定了!” “为何?”大皇子吃惊地看着思妍,只见她的神色很不对劲。 只见她默默地带上人皮面具,没想到是张贵人的。 “你为何要装扮成张贵人的样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张贵人杀的!” “思妍,你究竟要干嘛?” “你都要死了,不如我告诉你真相。张贵人和丽常在一直在背地里想要杀了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她为何要害你?” “大公主说的,让我小心她的母妃。哈哈哈哈........原来她知道我和你发生关系的事,所以想把它告诉给别人,如果我不反她一将,互相牵制,我和孩子还有皇后娘娘都完了!再说了,你不是想要替你的母妃报仇吗?只要你死了,德妃在宫里也没有了依靠,任凭她的家世如何厉害,也只是盛极一时罢了。” 只见大皇子十分吃惊地看着她,思妍看他那副惊恐的面庞,又开心地笑着说,“你不是最关心我吗?为何不牺牲你自己而成全我呢?” “思妍,我对不住你。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了父皇......” “什么?” 思妍这下更加惊恐,她拼命地拉着大皇子的领子。 对面来了几个宫女,思妍拿出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 结果这些宫女们慌张地抛开,连雨伞也不顾了。 “思妍,你居然.......” 天上雷鸣不断,令人心碎。 “安心吧,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匹马其实是命人下药的,原本就是为了夺取你的性命但是你的父皇偏偏要把那匹马御赐给傅煜,现在导致傅煜下落不明!” 大皇子笑着落泪,没想到他爱了这么久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妃子。 “你到现在才看清我的真面目吗?我告诉你,为了登上女人最高的位置,我已经在宫里酝酿了十年,我从小失去了父母,独自一人长大,爹也不知下落。后来皇后告诉我,人一定要替自己谋划将来,这样才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明白吗?” “你不要对父皇......” “皇上?放心,我爱他,我不会伤害他的。但是这个孩子假如是个男孩,就未必能当上储君了,皇后的孩子也是一样的。” “思妍、思妍......” 只见墨儿在死前也不忘记抚摸她的脸,可是她带着张贵人的人皮面具。其实那一个晚上他真的非常开心,可惜他再也看不见思妍的脸了。 大家都在说是张贵人杀害了大皇子,大公主痛苦不已。 丽常在这下觉得危险了,她和张贵人可是表姐妹,每天都形影不离的。 “奕蓉,今后不要靠近大公主了!” “为什么,娘亲,奕祯姐姐现在肯定很伤心,因为她的母妃杀了大皇子,大家都看见了!” 没想到二公主还撇着嘴巴,好像还不愿意承认这个令人伤心的事实。 “你听好了,但凡和张贵人走的近的人都会被皇上一一询问,奕蓉你一定不要去接近她知道啊?” 这个时候大公主和张贵人互相拥抱着待在寝宫,张贵人一脸纳闷最近真的没有去过废苑,为何那些宫人们要陷害自己! “皇后娘娘,这是真的,真的是张贵人杀的!” 这些宫人们的话吃惊的一致,皇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定夺了,只是此刻得知消息的皇上已经哭得痛不欲生了。 “为何会这样?墨儿!” 皇上真的不想放过杀害墨儿的人!他立刻赶往张贵人的寝宫。 谁知大公主痛哭流涕跪下来苦苦哀求,“父皇,肯定是他们要害母妃,母妃没有这么做!” 皇上立刻打了她一个巴掌,张贵人真是受到了冤枉。 “臣妾真的是冤枉的,不信的话皇上大可以去找丽贵人!丽贵人知道的!” “还想找丽常在?” 第793章 贵人冤枉 经过多方面的检测,大皇子是因为一刀刺进心脏而死亡的,只见他的眼睛争得老大了。 德妃痛苦不已,这可是她唯一的养子,今后可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该死的!德妃迅速前往张贵人的寝宫,只见她和大公主正在苦苦哀求着皇上。 紧接着,李公公也带着一些证据走到了皇上的跟前。 “这是在大皇子身边发现的手帕,是张贵人的!还有,那把插在大皇子身上的匕首是皇后赐给张贵人的!” 果然是张贵人干的! 虽然这是淑妃设计陷害的张贵人,但是思妍深知,既然张贵人和丽常在有心杀害她,那么就必须双双毁灭这两个最危险的人物。 思妍拿着人皮面具走到了皇后的跟前,既然皇后是最疼爱自己的姐姐,那么便不可隐瞒,其实这一切都是皇后教育自己的,在宫里如果不是自己主宰别人的生命,那么便是别人主宰自己的生命! “思妍,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狗子待在皇后身边,身体随着她的话语还颤抖。 “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动怒啊,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淑妃非常抱歉,但是她自有道理,“皇后娘娘,思妍被大皇子欺负,如果他胆敢把这件事有意传出去,那么你和我包括我们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活路了!” “思妍,可是他毕竟是大皇子,是皇上亲骨肉,你怎么能杀害皇上的亲生骨肉呢!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只见皇后气得肚子疼,思妍即便是上去,也被她狠狠地推了下去。 “皇后娘娘,对不起。但是你想想以前的魏小姐,我的身体里既然有她的元神,为何不为自己做主一回?我和她不一样,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去争取,但是我一定要得到!皇后娘娘这么费心地教导我不就是为了然我有个安稳的日子吗?可是我该怎么积德?现在大家都对我虎视眈眈,我不想自己因此失去一切!” “思妍,你变了,你已经完全变了!” “不,不是我变了,是皇后娘娘您变得心软了。您放心吧,还有很多宫女太监可以作证是张贵人干的!如果大皇子一直纠缠我,我的孩子还保得住吗?” 皇后仔细一听,觉得思妍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可是她的心还是久久无法释怀,毕竟大皇子是皇族血脉,简直是罪过。 “丽常在,你说,在案发之前,张贵人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皇上板着脸问着,这下丽常在可得平衡利弊了,如果冒然给张贵人脱罪,极有可能自己也会受到牵连,既然这么多人都指向张贵人,且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个真正的凶手绝对是个强大的主,为了二公主,丽常在竟然摇头否认张贵人和自己待在一起。 此刻德妃也赶了过来,现在可算是一清二楚,杀害大皇子的人根本就是张贵人。 “母亲没有!” 大公主当时并没有待在母亲身边,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丽娘娘,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吧!” 丽常在抚摸了一下大公主的脸,只见她已经满脸泪水。 “大公主,丽娘娘也没有办法呀,这是真的!” 张贵人已经完全惊呆了,手直指着丽常在,歇斯底里地说,“在案发当时我分明和你待在一起,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混账话呢!” “姐姐,你就不要这样了。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你去干了什么,再说了,这么多的宫女太监都亲眼看着你把刀刺进了大皇子的胸口里,难不成他们不管家人的死活了吗?欺君之罪啊,谁敢欺瞒?自然,我也不例外!” 皇上看着丽常在说得头头是道,便暂时让她回宫。 一回到宫里的丽常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奕蓉立刻抱紧了母亲,“娘亲,我好害怕!大公主没事吗?张贵人也会没事的对不对?” “当然了,蓉儿,母亲有点害怕。咱们今后哪儿都不要去了,乖乖地待在宫里知道吗?” 蓉儿频频点头。 张贵人披头散发地被关在监狱里,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绝望一直困扰着她的身心。 她静静地思考,到底是谁把匕首偷来的给那个凶手的。 莫非宫里有凶手的眼线?简直是太可怕了! 德妃?不可能,她绝对不会跟自己计较,再说了她生下的可是公主,怎么可能和实力如此强劲的德妃作对呢? 皇后?皇后承担着延绵后嗣的职责,看起来也不可能这么做。 莫非是丽常在或淑妃? 关于丽常在,很显然,刚才她说了一番假话,而且计划陷害淑妃的建议也是她亲口提出来的。可是她们可是亲表姐妹,怎么可能互相残杀呢? 难道是淑妃? 可是她又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宫人看见是张贵人所为的呢?即便是买通也是不可能的,谁会拿欺君之罪开这种玩笑? 狱卒走了进来告诉了张贵人,在监狱里的一切待遇都会非常好。 “我是不是要被皇上杀头了?” “当然了!所以才给你安排这样的规制,我们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些狱卒竟然毫不客气。 张贵人渐渐感受到一股绝望,因为她知道杀头是非常疼的,如果真能安乐地死去倒也算了,可是大公主一个人在世上,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死不瞑目! 李公公看见一身疲惫的皇上,便说,“皇上,事实和人证都齐全了,就是张贵人杀害了大皇子,您应该斩立决啊!” 皇上做了一个手势,“李公公,让朕安静一下吧。” 没办法,他只好默默离开并且关上了门。 此刻,最闹心的人莫过于德妃,对于大皇子的死她感到伤心不已。 灵蕴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夫君,内心无比伤心。 丈母娘看着女婿如此,也是极不忍心。 “女儿,今后不要和思妍往来了!这么她会害了你的!” “不行啊,思妍姐救过我们的命,我不可能抛下她不管。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为何命运如此?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思妍姐叫人这么干?而偏偏那个时候傅煜面见了皇上还被他赐予汗血宝马,这到底是为什么?!” 灵蕴说完便痛苦不已。 这个时候爹走了进来,也是揪心不已。 “行了,咱们还是祈祷傅煜没事吧。不过我在外面看见了一块玉佩。昨日皇上不是在这里吗?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偷听?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灵蕴拿起来一看,这块玉佩分明就是宫中皇子才有的,这是以前傅煜告诉自己的。 难道大皇子知道了储君的事? 灵蕴立刻把玉佩接了过来。 “爹,这件事我得好好问问思妍姐!” “女儿,你不要再去了!她不再是以前的思妍了,现在可是淑妃娘娘!” 可是灵蕴偏偏不听! 她凭借着腰牌进了宫,这个时候淑妃娘娘正在皇后的寝宫,她便一直待着等候。 “灵蕴?” “思妍姐,昨天是不是大皇子来过我们这里,然后他就回来欺负了你?” 淑妃默默关上门,还点点头。 “灵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傅煜瑞哥哦醒不过来,等我生下了孩子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淑妃娘娘,你害死大皇子,这是何苦呢!” “如果我不杀他,难道受他控制吗?他欺负了我,今后要是被别人知道,我还怎么做人?别的不说,皇上也不会爱我,我会成为皇家的罪人!但是皇家以前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听说以前的魏小姐也是因此被迫嫁给一个满手鲜血的人,后来那个人当了皇上,就始乱终弃,魏小姐当时也是淑妃,真的是受尽了折磨,所以这一世,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灵蕴虽然不理解前世今生,但是她很明白,今世和前世是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不能这样! 小狗子看见皇后正安静地坐立,一脸担心。 “原来大皇子是前世的李尘襄转世,这一世也算是报仇了。” 皇后顿时有点宽心。 “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也许思妍说得对,凭什么这一事她要受别人的掌控?她应该主宰别人的人生。只是,大公主还好吗?” 小狗子叹了叹气,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公主一直跪在门外,还淋了雨,皇上狠下心还是不松口,大皇子死亡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如果不及时给群臣们有个交代,恐怕对皇家不利。 所以不管别人的证人是不是正确,他都要处置张贵人,绝对不能因为心软而网开一面。 “皇上,大公主年纪小,这样下去恐怕会折腾死,皇上,您就网开一面吧!” “朕怎么网开一面?时间这么久了,一定要做出决断,对于杀害皇家子嗣的人不管是谁都要杀!绝不能留下一丁点情面!” “不好了,皇上,公主晕倒了!” 几个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来禀告,皇上立刻甩下手里的东西。 只见公主可怜地躺在雨水里,皇上也顾不得雨水了,他连忙将公主抱起来,并吩咐一众丫头嬷嬷赶紧给公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还火速召见孙裘太医。 第794章 娘亲淑妃 可是公主一醒过来,当她得知这一切都是事实的时候,突然间哇哇大哭。 皇上一直陪伴在公主的身边,还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滚烫。 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皇上还是非常心疼的,他让孙裘时刻待在大公主的身边。可惜公主一定要见娘亲。 “好了,祯儿,不要胡闹了,今后你的娘亲是淑妃,以后不许你再见她了!” 皇上对于那把水果刀和匕首显得十分生气,虽然不能硬是认定就是张贵人干的,但是大皇子出事毕竟是惊动朝野的事情,一定要给众人有个交代才行。 “父皇,我不要认淑妃娘娘做母妃,我要我自己的亲娘!” 皇上虽然觉得公主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也是于心不忍,但是好歹淑妃对她很好,同样可以像娘亲一样。 “不!我就不!” 大公主气得下了床,还打算摔东西,已经完全没有一个公主的样子了。 “祯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父皇露出了心狠的表情,大公主看见父皇这么凶巴巴的样子,瞬间哇哇啼哭。 “父皇如果要处置母妃,不如也把我一同处置了吧!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混账!你是朕的大公主,就应该什么都听朕的话,你如果再胡闹任性,朕就让你饿上几顿,朕说到做到!” “父皇,你以前是最疼祯儿的,就行行好,让我见见母妃吧!” 大公主已经完全没有了气势,这个时候蓉儿坐到了父皇的身边,在她刚好要进去之时,丽常在突然拦住了她。 “蓉儿,你进去干什么?” “母亲,我要替祯儿姐姐求情,我不希望她这么伤心。” “傻孩子,你去求什么情啊!这么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 丽常人即便把孩子带回了自家寝宫。 “娘亲,我要救祯儿姐姐,我不要去!” 终于回来了,蓉儿看着屋子里空空落落的,心里不禁悲凉,“娘亲,为什么连你都不救张贵人?” 丽常在不是不想救自己的亲表姐,但是一旦管了这事儿,她和二公主就和张贵人扯上了关系,现在最可怕的是张贵人把自己给供出来,虽然说她只是提了一些建议。 皇上终于来到了张贵人的面前,不过只能在这里说真话,看来皇上并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而是过来征求意见。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干的.......” 张贵人已经消瘦了太多,她都没有活力了,皇上看着她的样子,感到非常痛心。 “祯儿一定非常想要见臣妾,皇上,您就行行好,放过臣妾吧?如果真是臣妾干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承认的,乖乖受死,可是这次根本就是冤枉的!” 张贵人的话皇上完全理解,但是他身为帝王,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死的人不是别人,正式储君人选之一大皇子,这可是谋害皇嗣的事,所以必须要给众人以及祖先有个交代,不然江山社稷不稳。 “皇上的意思臣妾能够明白,但是臣妾手下并没有孩子,所以臣妾根本没有理由伤害大皇子啊!” “不是这样说的,因为现场有你的刀子和手帕。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死。” 张贵人突然停止了哭泣,身为皇家的女人,她之前想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你放心,考虑到你给朕生下了大公主,所以不管怎么样,朕都会留你全尸的,让你体面地离开。”皇上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悲伤,虽然他对张贵人并没有多少感情,但一想到大公主没有了母亲内心也是非常悲痛。 “皇上,臣妾认了,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看看大公主,就最后一次?” 念在张贵人的母子之心,皇上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朕叫丫头们过来给你好好梳妆打扮一下,不要让她觉得朕是在欺负她的娘亲,你告诉她朕会把你送到清水斋,之后朕再做决定处置,这样好歹也给公主一个念想。” “好,臣妾......遵旨!” 张贵人下跪谢恩。 祯儿一听说可以在宫里见到母妃,欣喜若狂,没想到母亲只是待会儿去清水斋,并不是处死,这就说明今后她还有机会见到母亲。 “娘亲!” 大公主急忙飞速奔过去,张贵人紧紧地抱着她,热泪盈眶。 “孩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祯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抽泣着回复,“娘亲,我这几天都在父皇那儿,只有见到了娘亲我才肯吃东西。” “都不知道是谁想害了你我,祯儿,要是娘亲不在你的身边,万一有人欺负你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儿,张贵人的求生意志心切。 “娘亲,您放心,我还有丽娘娘,她会保护我的!” “丽常在,对了!” 张贵人迅速收起眼睛,命人去通知丽贵人。 可是当她得知地那瞬间,竟然退缩了。 “真的是张贵人回宫了吗?难道皇上放过她了?”丽常在一直在疑神疑鬼着。 “不是,皇上只是暂时放张贵人回宫探望大公主,过一会儿就会被皇上送到清水斋去。” “这是真的吗?” “是的,张贵人好像有话告诉你,丽贵人时间不过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在丫头的带领下,丽常在带着二公主直接来到了张贵人那儿,虽然只有几步路,但是这条路未知的后面不知道是什么。 丽贵人非常心虚地走到了张贵人的面前,张贵人擦了擦眼泪立刻起身走到丽常在面前。 “表姐,你真的.......” “表妹,今后大公主还需要你多帮助,那个真正的凶手一定还在打两位公主的主意,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原来不是供出自己,这样就太好了。 丽常在突然送了一口气,等到张贵人和大公主依依不舍地离开之后,没想到淑妃娘娘早已经待在了自己的行宫里。 丽常在顿时下了一大跳。 “淑妃娘娘?您怎么在这里?臣妾拜见淑妃娘娘!” 淑妃赶紧走过去把她扶起来,“不用多礼。贵人姐姐紧张什么?” 只见她的眼神格外不安,其实淑妃很早就知道丽常在之前给张贵人提出的建议,她明白丽常在也很希望自己死去。 只见二公主立刻躲到了母亲的身后,看起来很怕淑妃娘娘。 “二公主,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本宫啊?”淑妃娘娘蹲下了身体,笑眯眯地看着她。 “娘亲,我害怕.....” “怕什么?淑妃娘娘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赶紧走到她的面前,只要好好说,淑妃娘娘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不、我不要!” “蓉儿,听话,好好地走到淑妃娘娘的面前,不要惹她生气!” 二公主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 “赶紧问好啊!” “淑妃娘娘.......” 思妍笑着面对着她,好像她也没有这么可怕。 “二公主这么可爱,和大公主一样,今后可要经常来本宫这里玩啊。” 二公主非常好奇以前娘亲经常会数落淑妃娘娘,现在怎么会这么好? “你放心,今后本宫会好好地对你们的。” 思妍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皇后娘娘了,她真害怕皇后因此动了胎气。 所以这次特地想给她做一些好吃的。 “小狗子,能不能把这个东西带给皇后?” “淑妃娘娘.......皇后娘娘她已经卧床好几天了,若不是为了孩子,她不想见你。”小狗子也是倍感无奈。 “小狗子公公,替我向皇后娘娘说声抱歉吧,如果不这么做,我和皇后的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了。” 小狗子也是相当理解淑妃娘娘的做法,但是皇后未必能够理解,她身兼皇家的职责,现在的她感到十分自责,最主要的原因是大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儿子! 寅儿和皇上身边的胡婶非常投缘,每次在宫里行走,总是能得到她的关爱。 “二皇子,您不要太累了啊,赶紧擦把汗水吧!” 胡婶就像个贴心的长辈,总是能让二皇子感到无比安心。 “谢谢胡嬷嬷,您真像我的亲人!” 胡婶笑的合不拢嘴,胡婶便想进一步了解他。 “二皇子,您的母妃是谁呀?” “我的母妃.......” 一提到母妃,二皇子便感到十分痛苦,在他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已经去世了。可是父皇也是进几个月才看中自己的。 “为何您也是皇上的儿子,你父皇怎么从小不关心您呢?” “胡嬷嬷,我可不一样,我的父皇是一国之君,当然对我严格了。而且我大哥是长子,当然是大哥更受宠了,不过这几年也全亏了张贵人,虽然她待我没有大公主好,但也是尽心尽力。” “二皇子,您可真是不容易。” 胡嬷嬷总是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二皇子最近可是越来越喜欢胡婶了,这个慈祥的老人看起来好想和自己挺像样的。 “胡婶您能不能每天陪着我呢?每次我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总是没有人管我,要是有人能陪着我入睡就好了。” 看来,二皇子还是个挺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好,胡婶就跟皇上说说,让我待在您的身边伺候吧。” 第795章 不准胡闹 皇上听说胡婶想要陪在二皇子身边照顾,想了一会儿便马上答应下来了,听胡婶说他们两人最近还是很投缘的,就好像很早就认识,如同亲人一般。 果然是有亲属关系的存在,血缘根本骗不了任何人。 二皇子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他非常渴望得到二皇子能够认祖归宗,现在娘家人就在他的身边,可是皇上无法说出这个事实。 现在大皇子已经不在了,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储君人选,除了尚在怀孕期间的皇后和淑妃,他的呼声是最高的。 一个好好的孩子将来却要承担这样的责任,真是令人痛心,虽然二皇子挺聪明,但是涉世不深,朝堂上这么多人诡计多端,有些人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但私下还是想要造反的,幸亏现在皇上凭借本事控制了这些极有可能造反之人,但是如果是二皇子,他一定不会抵抗这些人的。 而且皇上深知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东西,自由是不存在的。任何时候他都希望自己能够住在赵府,最起码那段时光非常自由,虽然没有像在宫里这么锦衣玉食,还有养父和师傅不断的教诲,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想念他们。 二皇子一听说胡婶要照顾自己,开心到飞了起来,因为胡婶对他来说就是个慈祥的老人,对他也非常关心。 “二皇子,淑妃娘娘怎么会生了你这么可爱的儿子呢?真是好福气啊。” “胡婶,其实我娘亲嗯早就死了,虽然我看过画像,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二皇子,不管娘亲怎么样,好歹是你的娘亲,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胡婶边说边抚顺了他的头发。 “我才不要呢,大家都说我的娘亲以前凭借皇上的宠爱在宫里可拽了呢。” 看来大皇子生性秉善,他根本就不像能生活在宫里的人。 “好了好了,二皇子,您赶紧休息吧。” 胡婶贴心地给他弄好杯子,就像民间的外婆一样,很温馨。 “胡婶,今天是什么日子?” 二皇子总觉得今天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听胡婶一解释,他便立刻明白了。 “明天本来可以跟随大哥去外面狩猎,这是父皇布置给我的任务,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我的皇兄竟然被那个张贵人给杀害了!” 一想起张贵人的所作所为,二皇子突然觉得人心之狠,而且听说那匹汗血宝马已经害了一个人了。 “二皇子,不用难过了,现在胡婶会一直陪着你的!” 接下来便是一些小曲子,没想到胡婶唱的这么好听。 “胡婶,您有子女吗?” 一提到子女,胡婶的心都纠结起来,“我有一个女儿,可惜他被人害死了!” “对不起,胡婶,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胡婶笑着说,“没事,胡婶这几天也已经习惯了。有皇上替我做主,我已经觉得够幸运了。只是我还有一个小外孙,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幸好有皇上帮忙寻找。” 原来胡婶这么可怜,年纪这么大了还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胡婶,放心吧,您的小外孙一定可以找到的!” 她微微一笑,便轻柔地说了一声,“赶紧睡吧。” 接着又唱起了一些小曲儿,动听悠扬。 二公主一直不愿意跟着淑妃娘娘,她竟开始百般恳求。 “蓉儿,难道你想像祯儿失去娘亲吗?” 二公主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娘亲,您不要离开蓉儿!” 丽常在现在可算是想通了,原来一个人失去依靠是要找一个更强的人为伍这样才能有活路。 “娘亲,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淑妃娘娘,做觉得她好凶的样子。” 丽常在知道张贵人之所以这么悲惨完全是因为淑妃,这下倒好了,现在她也踏入了那个虎穴。 丽常在突然振作起来,苦口婆心地告诉蓉儿,“蓉儿,你听好了,这次你一定要听娘亲的话,千万要听淑妃的话,现在大公主也已经是她的人了!” “大公主姐姐现在叶不喜欢她了!” 蓉儿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淑妃娘娘驾到!” “嘘!别再哭了!小声点,不要被淑妃娘娘听见!” 丽常在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可是依旧阻止不了她激动的模样。 “臣妾参见淑妃娘娘!”丽常在非常紧张,思妍看了看身边委屈兮兮的二公主,总觉她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亲爱的公主,你到底怎么了?” 蓉儿立刻躲到了娘亲的身后,别提有多害怕了。 “淑妃娘娘,不好意思,我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她闹着想在这里住。” 没想到淑妃板着脸,坐到了凳子上,丽常在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娘娘,二公主不懂事,您可千万不要计较啊!” “计较?我能计较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被我们大人牵连了罢了。这一点我理解,既然二公主这么想要待在你的身边,我也罢了。” 淑妃叹了叹气,内心总是非常失落,其实她非常喜欢两位公主,可是自打大公主的母亲被送进清水斋被执行死刑,她更是加倍对大公主好,可是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觉得任何人都想害自己,二公主失去了娘亲就好像失去了依靠,或许她不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不利于两位公主的成长,今后即便嫁给了偏远地带的部落民族,如果没有一颗善心该如何自处?如果没有适当的城府有该如何? 很显然,跟着这样两个娘亲对她们的成长非常不利。 “思妍,本宫这次就原谅你,但是今后你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思妍一直低着头,但是这次她根本没有觉得 自己做错了,一方面大皇子欺负了自己,不光只是为自己出气,更是为了不对外泄露这个不堪的事实。再说了,张贵人和丽常在私下就想谋害自己,思妍这么做不光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也是为了保护皇后的孩子。 “思妍,人不能没有良心.......” 谁知她突然站起来,“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良心?娘娘,您为何变得如此软弱?也难怪您这个皇后一直被人踩在脚底下,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您树立皇后应该有的威严,良心算什么?” “思妍,你到底怎么了?” 她尽量调整了一番心情便解释说,“我并不是那种人,皇后娘娘,我一直还是原来的那个思妍,可是不把那些坏人慢慢打尽,您该怎么保护孩子?您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难道就这样每天念着经过过日子吗?” 思妍说得对,可是皇后掌管着后宫每个人的生活,她身为皇后不能允许这些事情发生,可能年纪也大了,在十多年以前,她也是那个愤世嫉俗的小丫头,能够在时间辗转悠闲地奔跑便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享受,可是现在......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下去了!反正我不会同意你的,我要做宫里最受宠的女人,为皇上剩下子嗣,然后成为仅次于你的妃子,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思妍说完便立刻走出了房间。 “思妍、思妍!”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皇后渐渐感到一阵无力。 “皇后娘娘,其实奴才觉得您真的不必这么为难自己,思妍小姐说的没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不做强人就一定会被人压在脚底下。”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皇上早已经知道大皇子和她之间发生的事了,我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这一点才是本宫最揪心的。” 没想到是这样,淑妃也发现皇上的宠爱已经不如从前了,他这几日都在几个小常在那里,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五天,皇上还是没有过来。 其实皇上即便在宠幸别的女人,可是他的心每时每刻都在滴血,他不明白为何思妍要和自己的儿子干那些,他的信任渐渐的消失不见,甚至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思妍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大皇子生的...... 面度别的女人的叫换,他瞬间乐开了怀,总是想把内心的悲痛发泄在别的女人的身上。 大公主一直都不肯听话,现在都是不吃不喝,让人心碎。 “公主,您这样不吃不喝,皇上可是会指责淑妃娘娘的!” 谁知大公主一把将吃的东西摔在地上,大声嚷嚷着,“我才不管!我只想要自己的娘亲,我才不管淑妃娘娘!她取到了我母亲的位置,我讨厌她我讨厌她!” 小孩子的讨厌总是有道理的,但是思妍非常不满最近公主的表现,她现在可完全不是什么能任由别人支配的人了。 “大公主,你还是听话一点,张贵人在天之灵,可不想看见你不吃不喝的。” 淑妃话音刚落,大公主又开始闹腾,“你胡说,我母亲没有死,不会死的!” 大公主一直叫得歇斯底里,好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淑妃娘娘终于开始动怒,她立刻起身怒吼着,“别再吵了!张贵人已经死了!你若是不想死,就好好给本宫吃饭!” 大公主看见淑妃这么凶巴巴的样子,顿时停止了胡闹。 看来这一招的确有效,虽然思妍内心很内疚,害得大公主从小没有了娘亲。 第796章 双产之日 可是这里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她必须要让大公主意识到这一点。 “我要去找丽娘娘、丽娘娘!” 大公主委屈地哭了起来,思妍也是不忍心。 朝堂。 现在每个人都希望皇上能够尽快定下储君的人选,对于此事皇上也是纠结不已,但是他知道现在完全不是时候,出于本心,他不希望一个受苦的孩子今后继承皇位,更何况这个二皇子根本不是皇家的子嗣。 “朕非常好奇,现在朕身子好好的,你们怎么就迫不及待要朕立储君呢?!” 皇上瞬间站了起来,把这些人训斥了几顿。 大家一个个低头不语,不过有个叫王忠的家伙勇敢地站出来说,“皇上,如果不尽早立下储君之位,恐怕会后患无穷,就好像您之前和兄弟那样。” 王大人说完话,大家一个个都开始点头,只见傅军大人还没有表达什么。 “是啊,如果大皇子还活着那该多好。” 一听见大皇子,皇上便恨得牙痒痒的,是思妍杀害了她,其实皇上是最矛盾的人,内心的苦楚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可以替自己分担,只能默默承受。 大公主终于开始吃东西,她虽然还是很悲伤,但是比刚开始那会儿好多了,也渐渐地适应了淑妃娘娘的宫殿。 皇上突然驾临,大家都紧绷神经。 已经十天没有看见皇上了,思妍顿时感到紧张,进来的却是一个身穿朝服的帝王。 如此威严、如此挺拔!才几天不见,就已经变了一个样儿。 “父皇。”只见大公主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又小声。 皇上在大公主面前还是一个慈父,他轻轻地擦去公主嘴巴旁的食物。 “蓉儿,你先下去玩吧。父皇有话要和淑妃娘娘说。” “是,父皇。” 大公主非常乖巧听话,思妍眼巴巴地看着皇上下令关闭门窗。 她便知道自己要受到一番折磨。 皇上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睛里全是红光。 “你知道今日在朝堂上朕有多纠结吗?还记得大皇子死前的那个晚上吗?朕答应过你今后会立你的儿子为储君,可是朕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今日群臣都在说这些事,你知道朕 有多么难做吗?” 皇上一直拉着思妍的手不放松,她现在真正痛苦的是思妍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骨肉,即便是皇上自己的骨肉,一想起大皇子和她干的苟且之事也足够令他心力憔悴,他承认最近是爱思妍的,但是那一个晚上就好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皇上是不相信臣妾,对吗?” 思妍的泪瞬间飙了出来,她拼命解释说,“皇上,原来你是不信任我?” “是啊,大皇子很早就对你用情了,你会不会和别人一样,掩盖了这个事实?” “到底是什么事实?难道我会和大皇子很早就做了苟且之事?皇上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可是思妍啊!” 思妍的心都开始碎了,皇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臣妾不明白,受伤的人是臣妾!您怎么会这样对待臣妾?” 思妍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了,她的内心已经极度奔溃,不过她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眼泪说,“没关,反正您已经不信任我了。皇上,您是想让我失去这个孩子对不对?您这次前来是想这么做对不对?” 皇上的思绪开始翻滚,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手。 “如果臣妾腹中的孩子真的是皇上的,皇上您就是在谋杀自己的亲生孩子!” 思妍的话可是严肃到了极致,皇上听完立刻后退了几步。 这是一个帝王的底线,皇上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即便是一个死人和他争夺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即便是一个死去的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是皇上自认为自己是个千古帝王,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污染自己的妃子,如果这个孩子出世,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孙子,这种混乱辈分岂可任凭它出现! 真的没有想到,几天以前皇上给自己过生日,就好像平民百姓家的丈夫,没想到现在他变了,已经完全变了。 “皇上,您不能伤害思妍!” 皇后就知道思妍会被皇上讯问,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皇后你过来做什么?!” 只见皇后勇敢地挡在思妍的面前,“皇上,难道您想要谋杀自己的亲生孩子吗?!你想遭到全朝廷的嘲讽吗?!” “皇后,你让朕怎么冷静?现在她腹中的孩子不清不楚的!” “好,既然皇上如此怀疑,何不等到她生下孩子,这样让别人来验证是不是您亲生的!” 皇后一直护着思妍,就好像在弥补她前世犯下的罪行。 “皇后娘娘,您还是回去吧。皇上的怀疑没错,我是和大皇子发生了关系,但那是在我过生日的晚上,为何要命运要这样对我?臣妾可以对天发誓,以前我根本没有和大皇子发生过任何关系,您如果要杀了我腹中孩子,不如连同我一起赐死吧!” 看着皇后和思妍如此决然的表情,皇上愤怒离去 皇后使劲搀扶着思妍,并将她扶到了床边。 “要不要叫人过来看看你?”皇后十分关心她的身体情况,但是思妍却泪流满面。 “皇后娘娘,我完了、真的完了!” “没事没事的,只要你坚持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今日是傅军大人进宫探望的日子,听说皇上坚持不肯立储君。 其实自从大皇子去世,德妃还是挺伤心的,毕竟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更何况还这么的年轻。 “娘娘,您还是听为父一言,您务必要生个属于自己的儿子,您看皇后娘娘不是怀上了吗?皇上这个贼小子无非就是在等皇后的儿子继承皇位,他等着出嫡长子呢!” 爹这些年总是被人抓小辫子,不过他们都没有成功,自从大皇子去了,那些人可是幸灾乐祸,所以每一个人都在等看笑话。 “没有任何人是可以盛极一辈子的,当然有些人也可以扭转局面,这些都是不好说的。” 傅军大人驰骋战场和朝堂,总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爹,可是皇上一直不来,我也一直怀不上啊,再说了,我的身体不如那些十七八岁的新晋妃子了,现在宫里一共有四个妃子待产,我哪里还有优势?” “女儿,你可千万不要灰心呐!爹会帮助你的,不是还有个二皇子吗?” “爹难道又想把二皇子给我做养子?难道我只能捡别人现成的吃?” 德妃根本不屑,但是傅军看得出来皇上不希望二皇子继承皇位是因为实在宠爱他,毕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了,自然是宠爱有加。 “爹,皇上宠爱儿子不是应该让他继承皇位吗?为何硬是不让他继承?咱们王朝不正是如此吗?那些个王爷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暗杀,皇上会不知道?” “是啊,除非皇上真的很爱淑妃娘娘。” “爹,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等到皇后和淑妃生下孩子再说,听说她们的预产期是一样的。” 今日宫中果真双喜临门,皇上听闻皇后和淑妃同时生产,内心别提有多兴奋了。 “皇上,您先去谁那儿先看?” 李公公看着皇上在自己寝宫干着急,觉得也没啥多用处。 “对了,赶紧让孙裘大夫去淑妃宫看看,务必保证她成功产下孩子。” 李公公明面上答应着,虽然这几天皇上对淑妃娘娘不闻不问的,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他的内心还是向着淑妃的。 “那皇后娘娘呢?” “让宫里的那些好大夫们全都过去吧。” 皇上真的是急到了家,但他不知道这是一件有极大隐患的事。 德妃听说两位妃子生产,便想着叫人动手脚。 “你去皇后那儿的时候,懂得。” 黎芝默默地作了一番吩咐,那帮子太医立刻明白了。 孙裘虽然去了淑妃那里,但也怕皇后那边也需要自己,便派了自己手下的一名心腹随着这么多太医去看看,皇上这个做法也算是妥当,既然贵为一国之母自然是要受到更多人的诊治,不过他竟把最好的孙裘太医留给了淑妃娘娘。 两家宫殿的奴才也都在祈祷主子母子平安,当然大家也在暗暗祈祷她们生下的都是皇子,因为之前有两个位分较低的常在生下的依旧是公主,皇上虽然宠爱每一个公主,但是没有儿子是不利于江山社稷稳定的。 皇上内心的疑虑从来没有消失过,思妍马上就要生了,但是他并不确定她生下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所以私下也告诉了孙裘,却不料被孙裘说了一通,念在是他是个皇上,所以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 孙裘一直在纱帘之外,产婆在拼命接生,可惜久久没有出来,生孩子乃女子最为遭罪之事,民间有不少人因为生产而丧失了性命,所以孙裘一直都非常关注,可是好歹淑妃娘娘年轻,现在最为纠结的是皇后,因为在每次把脉过程中,她的脉象一直是不稳定的。 孙裘的徒弟名叫齐栋梁,皇后叫得撕心裂肺,小狗子一边等候一边哭泣,还告诉齐太医说是皇后最近几日心情多非常不佳,真怕她出了什么事。 “放心吧,小狗子公公。我会竭尽全力的。” 第797章 谋夺性命 之前听孙太医说,这个太医院也是个污秽之地,那里布满了德妃的眼线,有很多人是凭借傅军大人的身份进来的,而德妃向来和皇后不和,真怕她会趁着这个机会谋害皇后,自己坐上皇后的位置。 产婆一直在奋力接生,直到实在不行,便来求助太医。 “皇后娘娘气接不上来,赶紧把这个东西给她喝下,这样会顺气的。” 一个太医提了一碗中药给产婆,产婆连忙接下来,啥也不管了,总觉得太医们的话总是没问题的。 齐太医看着这些人的脸色都不对劲,他心里清楚,那些汤药里面应该没有毒,但一定是可以导致逆气的东西。 这可坏了,师傅一直叫自己好好照顾皇后,可是这些人的魔爪他实在是无力阻拦。 只见一名小宫女送了一盆热水进去,齐太医看见了之后急忙把她拉住,“等一下!” 小宫女疑惑地望着他,一脸纳闷表情。 “这些你拿着,事关皇后娘娘的性命,就这一颗丸子会救下皇后的性命,千万要记住!” 只见齐太医不光把丸子给了她,还拿了一锭银子,就当成是暂时收买她的嘴巴。 “齐太医,产婆会看见的。” “人命关天,在产婆接生时,你就把那些太医调制的汤药送到娘娘的嘴边,但是务必要让她吞下这个药丸,一定要记住!” 这个小姑娘还是胆怯,齐太医便鼓励她说,“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如果皇后母子不能平安,德妃就能把这宫殿里的所有宫女太监杀害,难道你们希望 看见这样的场面吗?你这么做不光是在救皇后母子二人,更是在救你自己,也是在救大家!” 小宫女只好奋力点点头。 只见孩子的头迟迟未能出现,产婆着急不已。 可是此刻皇后娘娘十分劳累,几乎晕厥。 “产婆,不如把汤给我,我给娘娘强行灌下。” 产婆立刻把汤递给了她,小宫女颤抖着双手,趁着产婆不注意的时候终于把药丸子递进了她的嘴里。 终于皇后恢复了力气,这下可是令门外的太医们非常惊讶。 齐太医也终于舒缓了一口气,看来小宫女做到了,只是其它太医都开始犯浑了,难道那汤药对皇后来说没有用处?这完全不可能的呀! 皇后就好像整个人充满了力量,她终于生下了孩子,而且听产婆说这是个男孩儿,这可把她给开心坏了。 “是个小皇子、小皇子!” 皇后终于苦尽甘来,这个时候又一个好消息传来,没想到淑妃娘娘那边也生出来一个小皇子,实在是可喜可贺! 皇后一听说淑妃顺产很顺利,内心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 “孙太医,真的谢谢你。”淑妃娘娘躺在床上显得十分虚弱,不过看在儿子这么可爱的份上,她感到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淑妃娘娘,微臣这就去向皇上禀告。” “不用了,千万不能告诉皇上。” 孙求疑惑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淑妃摇摇头,内心总是无比憋屈,“算了,说了也没用,孙太医,你去看看皇后吧,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有齐太医在,不会有问题的。” 孙裘早就知道应该会有人想着陷害皇后娘娘,这样一来,通过孙裘的嘴巴就可以得出到底哪些人是自己的敌人。 皇上得知皇后和淑妃各自都生了儿子,可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不过好在皇后母子平安,这下她可以安心了。 “李公公,朕要去看看皇后。” “是,皇上。可是,淑妃娘娘......” “不必了,多派点人好好照顾她吧,再让厨房多做一些好吃的。” 皇上似乎有意在回避这个话题。 思妍尽管拥有当娘的喜悦,可是依旧无法从皇上那些话里面走出来,所以即便这个孩子长大了,很有可能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皇后居然平安生下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德妃立刻咆哮起来,黎芝一直不安地面对主子吵吵嚷嚷的样子。 “主子,既然没有就算了,万一被查出了什么。” “本宫要去会会那些太医!” 德妃说完便前往太医院。 这个时候齐太医把刚才在曦辰宫经历过的事情告诉了师傅,孙太医就知道齐太医一定可以把事情干好。 “您那药丸子还真有效,不过我把那药物的残渣弄来了,这下他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孙太医再三思量,便说,“那你把残渣放在这儿,但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皇后娘娘的孩子才刚出生,未来的事说不清的,若是冒然激怒了那个凶手,可就得不偿失了。” 几个太医暗搓搓地走了出来,没想到是德妃娘娘身子不适要看太医。 “这些人都是经常去给德妃把脉的太医对吗?” “是的。” 孙裘始终皱着眉头,如果是德妃娘娘在暗中指使这些人某事皇后,那事情可就大了。 德妃看着徐太医哆嗦地走了进来,一声不吭,徐太医非常害怕主子的责怪。 “我爹给了你不少的银两,并不是让你完不成任务的,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妃严声质问。 “德妃娘娘,奴才真的不知道,照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药效可厉害着呢,微臣等人虽然隔着帐子,但也是亲眼看见有个宫女将东西喂了下去,怎么可能出问题呢?莫非是皇后本身就对这种药物不感冒吧!” “行,你们可以这么解释,但是现在还在都已经生出来了,要是因此威胁了本宫的地位,甚至是皇上想要立皇后的孩子做未来的储君,我们这么多年苦心孤诣经营的所有一切都会完蛋!” 这种情况着实令人堪忧,太医们已经收了很多德妃娘家人送来的银两,这就好像是无法收回去的东西,而且是一块把柄。 “不过,机会还是很大的,其实仔细一想,有些时候完全不用咱们动手,有人兴许还会帮忙解决。” "德妃娘娘,此话何意?” 太医紧张兮兮地看着德妃。 只见德妃凑近他身边,轻声说道,“不是还有个淑妃吗?即便她们二人姐妹情深,咱们也大可以让他们反目成仇。” 亏德妃想得出来,太医顿时哑口无言。 淑妃娘娘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可是皇上这几日一直没有来到这里,思妍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发呆。 孩子本身是非常可爱的,但是皇上根本没有过来看过他一眼,就好像是身外之物,就是这样的冷落叫人完全开心不起来。 皇后娘娘看着三皇子如此可爱,时不时都会想起自己这走下来的一生,是这么的不易,好在现在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娘娘,奴才就知道您一定可以拥有自己的儿子的!” 小狗子别提有多开心了,不过这些日子里也无时无刻不在照顾着皇后。 “小狗子,皇上最近赐了这么多东西给本宫的儿子,你也拿去一点给淑妃吧,皇上这样厚待三皇子,我怕淑妃她......” “娘娘心善,奴才相信皇上一定也是很疼四皇子的,只是那件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结。” “对了,让孙裘大夫证明啊,他一定能够想到的,皇上是个明君,怎么可能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小狗子应了皇后的吩咐立刻准备去找孙太医。 可惜这种认亲滴血的事情还是不太牢靠,毕竟这只是老祖宗的秘方,是不是真的还是有待商榷。而且皇上明白即便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的血相互融合也是有概率结合的,所以这样的事实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再说了,如果把这件事传扬开来,那么大家都会知道淑妃怀的孩子根本不是皇上的,这下子便成了皇宫里的笑话。 孙太医得知消息,觉得凭借现在的医术要判定是不是亲子关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而且皇上也知道这个事实,再说了,大皇子和皇上长得很像,说也说不清四皇子到底是不是大皇子的。 孙太医还特地去找皇上,以好让他彻底放心。 可是这就好像是根刺一样,再怎么样大皇子和思妍发生关系事铁铮铮的事实,这是当事人两个都承认的事实,皇上更是无法自欺欺人。 “皇上,您很爱淑妃娘娘对不对?” “爱?是啊,我的确是爱她,但是她和我儿子竟然背叛了我!” 孙太医知道此刻皇上非常矛盾,一个是已经死去的亲生儿子,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 “云洛啊云洛,朕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云洛云游四方,现在都已经十多年没过回到京城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现在灵蕴正在照顾夫君傅煜,现在他终于醒过来了,这无疑给他们这一家子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我这是睡了多久?”傅煜看着四周,总觉得一世过了。 “你都已经昏迷好几个月了,全靠灵蕴这孩子一口一口的给你喂食!” 爹爹非常心疼女儿,傅煜这才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拖累了这一家子。 “醒过来就好,啥也不说了!” 爹失落地离开,继续干活,这些天因为傅煜的昏迷,生意都不得不放置一下,现在灵蕴担起了整个家,毕竟爹娘的身体都不是很好。 “灵蕴,我真是该死,让你受尽了痛苦!” 第798章 满月讽刺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相公,你能清醒过来比什么都好!这就足够了,我不需要你对我怎么样!” 这辈子能够娶到灵蕴还真是此生之幸。 只见婴儿的啼哭声不断,灵蕴笑眯眯地将孩子抱了过来。 只见是一个男婴,傅煜看着他两只眼睛都放出了光彩。 “这是.......” “相公,这可是你的儿子呀!我还等着你醒过来给他起名字呢!” 灵蕴一脸洋溢微笑,她看起来十分开心。 “虽然这些日子生意亏了很多,但是你醒过来了,儿子健康平安,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这是我半个月前生下的,吃了很多苦呢。” 傅煜听完立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不知道你这些天是怎么度过的,我为什么要昏迷不醒,我真是拖累你还有岳父岳母。” “没事啦,相公,你能清醒过来比什么都强。对了,你知道吗?现在淑妃娘娘也已经生下了四皇子,皇后娘娘生下了三皇子,看起来每个人都实现了愿望,可惜,听说皇上根本不待见淑妃娘娘的儿子,甚至连名字到现在都还没有取。” 灵蕴知道淑妃娘娘受尽了委屈,从下她就和淑妃娘娘玩得非常要好,所以即便是相公因她受伤也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毕竟淑妃娘娘也因为傅煜昏迷不醒的消息吃不好也睡不好,也算是起情谊所在了。 “傅煜,幸亏现在你没事,不然我该怎么办啊!” 灵蕴立刻紧紧抱着他的身体,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我真的没事,不过大皇子怎样了?” 只见灵蕴不想回答了,看来大皇子不妙。 “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傅煜不断咳嗽起来,“灵蕴,这几天我都昏迷着,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务必要告诉我啊!” “夫君,我也不想瞒你,其实这是淑妃娘娘干的,其实你变成这样也不全是淑妃娘娘的错,是我按照她的吩咐把东西下在了马食里面。” “是你?” “没错,其实我很内疚,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答应淑妃娘娘的。夫君,你就骂我吧,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还害得生意损失了这么多。” 灵蕴一直很自责,现在终于全部发泄出来。 “没事的,你是我的娘子,我不会怪罪你的,只是现在淑妃娘娘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她在宫里时刻有人要害她,我并不是要劝你离开,但是一旦和淑妃娘娘走进,你也会处于危险境地,所以听我的,以后不要再进宫了。” “可是,爹从小教育我们一定要做人一定要讲义气啊,思妍姐我已经决定这辈子都要守护她,你如何看待我这样的观点?夫君,我现在很需要你的支持!” 爹抱着孙子走了出来,这几天看起来也够令他劳累的,不过一听说闺女要进宫伺候淑妃娘娘,他打死也不允许。 “爹,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怕淑妃娘娘再这样下去会走上歧途的。不过你放心,我会等到果儿断奶之后再去的。” “要不,我也进宫做皇上的贴身侍卫!” 傅煜竟然也自告奋勇。 “夫君,这不行啊,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我不能让你再次经历这个。” “没事的,你既然要忠心淑妃娘娘,我身为丈夫当然也不可能让你独自身处危险。” “也许事情并没有这么糟糕!”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争了,我不同意!孩子还这么小,你们舍得吗?” 爹现在年纪大了,似乎更加离不开亲人,如果换成以前,他一定会很支持的。 “云洛大人是救过爹,我们自然是要好好照顾淑妃娘娘,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身处境地的!爹年纪也大了,你们难道真的忍心吗?” 听到这些话,灵蕴突然觉得爹娘的不易,这些年做买卖也是爹娘付出一辈子的心血,他们当然不希望小两口扔下儿子不管去进宫,处于那么水深火热的世界里。 “爹娘,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灵蕴实在是不愿意看见爹娘这么无助的状态,但同时也不希望思妍姐姐在宫里步步为营,谋取更多人的性命。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满月酒举办地轰轰烈烈,依旧是熟悉的画面,那些文武百官的嘴脸各个都奇形怪状。除了一些虚假的祝福还有马屁也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如果记得没有的话,这是皇上第一次看见四皇子。 两位皇子看起来很健康而且又非常可爱,三皇子乃皇后嫡子,皇上取名叫李宣,四皇子乃淑妃之子,皇上取名叫李冀。 两个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这可是天大的缘分,自从皇上失去了大皇子,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皇上不光是增添了两位白胖的皇子,更是增添了几位公主。 可是看皇上的样子并不是非常开心,照理说两位皇子的出现正是皇上的莫大福气,即便是面对众位大臣们的千秋万岁,皇上还是开心不起来。 不过这一切正是德妃想要看见的东西,便开口说,“淑妃娘娘和皇后同一日产子,可真是莫大荣幸,只可惜啊,同一天生却有不同的命数。” 皇上听到这样的话觉得非常刺耳,德妃了解过皇上真正的心病就在于淑妃的儿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虽然她不想把话挑明了说,但这样却能刺激到皇上,所有的爆发应该是每日的郁闷积累起来的,所以她并不觉得这么说是没用的。 “皇后娘娘,瞧瞧三皇子,长得和皇上多像啊,眉宇之间透露着些许睿智,就像极了皇上。可是反观淑妃的儿子,怎么还是和淑妃本人长得像样一些呢?” 淑妃知道德妃就是这么故意说出来的,便反驳道,“淑妃娘娘,孩子还小,每天都在变化,怎么可能看出现在像谁呢?” 皇上的兴致极其扫兴,他有想过给四皇子最好的爱,但是那件事就好像是块心病,如果不是因为大皇子,皇上一定会当即立四皇子为太子,哪怕是遭到众臣的反对,也在所不惜! 歌舞祝福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这是在皇后和淑妃怀孕的时候皇上就开始筹备了,甚至还想着给这两位做母亲的一些惊喜,可是一想到淑妃和大皇子有染,皇上便再也憋不住了。 “赐礼物给三皇子吧!这件东西只有嫡子才有!” 大家都开始议论,皇上先前最重视的不就是淑妃的儿子吗?为何现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上,就连二皇子都有,您怎么.......” 皇后看着淑妃失落的神色,便想着把皇上赏赐给自己的东西转给淑妃,但是这一举动竟被皇上强烈的阻止了。 “皇后,朕给你的东西你就收着,不要给别人!” 大家都开始纷纷猜测,所有人都认为应该是皇上和淑妃因为彼此爱之深而闹了脾气,其实一国之君也还是个男人罢了,长期的怀孕难免让皇上扫兴嘛。 皇后看着四皇子总是想起三皇子。 “不行,本宫一定要让皇上相信三皇子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皇后把四皇子交还给奶娘,便前往淑妃的寝宫。 小狗子不明白皇后为何要管这些。 “小狗子,本宫不希望思妍再受到皇上的误会了!”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别去啊,这对您来说不是个好机会吗?” “好机会?” 小狗子咽下口水,他非常不安地看着皇后,“娘娘,能得到今日您受了多少苦?只要能让您生下儿子的秘方您都受了,现在好不容易生下了儿子,您却要帮淑妃娘娘,您何苦替她的儿子着想呢?若不是大皇子的事,皇上一定马上就册立淑妃娘娘的儿子了,现在您一定要讨好皇上,让四皇子未来有个名头才能安身立命啊!” 小狗子一说完,三皇子便哇哇啼哭起来。 皇后见状立刻走过去紧紧抱住他,这个孩子好像在反抗些什么。 “宣儿,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皇后仔细一想,其实小狗子说的也对,皇后知道自己心善,但是思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怎么可能会如此呢? “娘娘,知人知面不知心,想想德妃吧,她当初是怎么骗得你们一个个相信她的?现在呢?如果您现在再去轻易相信一个人,您就是在给三皇子无穷的危机啊!” 有些东西还是小狗子看得透。 这个时候灵蕴进宫了,她知道淑妃娘娘很自责,所以打算陪伴她,但是淑妃觉得她已经组成了一个家庭,就不应该再继续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你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男娃!” “真是祖上积德,太好了。灵蕴,傅煜怎么样了?” “他很支持我,思妍姐,我觉得咱们前世就是有缘分的,所以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现在大家都在说储君人选,皇上现在对您不理不睬的,莫非是真的认定......” “是啊,所以你有办法让皇上消除疑虑吗?我再也不想过这么煎熬的日子了。这样一来,皇上一定会册立三皇子为储君的,其实,我并不希望如此!” “什么?您不希望皇后的儿子.......” “是啊,我预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的儿子成为人中之龙,我不需要皇上对我的爱意,前世的一切其实我都知道,皇后告诉我,我的前世是千金小姐,我原本可以拥有很美满的人生,皇后当时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而把我的亡魂囚禁在一只邪恶的瓶子里,这样对我公平吗?” “所以,我不能让皇后如愿,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第799章 又闹一命 灵蕴迅速后退了几步,她感到非常惊讶,“淑妃娘娘,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我要当皇后!灵蕴,既然你是我的心腹,你能帮我吗?这辈子我要把上辈子应该属于我的东西统统都抢回来。” 灵蕴顿时皱眉,有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淑妃娘娘和以前认识的思妍姐完全不一样,她的妆容也变得无比凌厉。 “灵蕴,你知道吗?自从我生日那天晚上被欺凌,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受人摆布了!”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起因,灵蕴同情可怜思妍姐的遭遇,从小没有了娘亲,现在就连爹都没有陪伴在身边,可以说在宫里无依无靠了的,云洛叔叔吩咐过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思妍姐,所以灵蕴绝对会言出必行。 二皇子知道宫里多出了两个弟弟,内心便十分不安。 胡婶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失落。 “怎么了,二皇子?” “胡嬷嬷,你说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我已经表现得很好了,为何父皇不待见我?” 胡婶也是莫名其妙,现在皇上并不只是单纯的不理会,而是从发自内心的厌恶。 因为皇上明白这二皇子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凡不是自己生的,他都厌恶。 “没事的,二皇子,父皇可能最近事情比较繁重,所以.......” “胡嬷嬷,您说,我是不是父皇从外面捡回来的儿子?所以父皇一直对我不闻不问。” 捡回来的孩子,胡婶突然想起女儿腹中的孩子,当时被人这么悲惨的害死,这件事好像到现在还是个谜。 “没事啊,二皇子,不要伤心难过了,父皇只是暂时,您先回去休息吧!” 今天也是妃子们的晨话时间,这是宫里的一项规矩,但是很多人都非常不情愿,但是念在皇后现在产下了三皇子,大家也渐渐地对她恭敬起来。 “皇后娘娘真是大龄得子,还恢复得这么好,实在是可喜可贺。” 皇后都知道这只是大家嘴巴上说着而已,其实都没有心情。 这次淑妃不来请安了,德妃倒是嘲笑起来,“这淑妃也真是神奇,仗着自己也生了个皇子就摆起架子来了。” 几个生了公主的常在不满地表达了看法,皇后立刻让这些人肃静。 到时丽常在并没有任何表态。 “皇后娘娘,孩子长得可真可爱,您可一定要好好保护才是。” “那是自然,德妃最近你代替本宫处理宫中事务可真是辛苦了。” 德妃不免一笑,“这是哪儿的话,这是臣妾应该尽到的本分。” 在她们探讨的时候,皇上竟然册立德妃为贵妃,大家都被吓到了。 “德妃姐姐被册立为贵妃?我还以为是淑妃娘娘呢。” 几个常在又开始喋喋不休。 皇上让李公公传令六宫,册立德妃为皇贵妃,但是生下四皇子的淑妃娘娘竟然没有升名分,这也太讽刺了。 德妃非常得意,没想到爹给皇上施加的压力还真有效,听说爹又默默立了功劳,这下皇上可没话说了,可惜这次并不是皇贵妃。 “主子,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您再努力努力就一定可以登上皇贵妃的宝座的!” 黎芝正在细心地给贵妃梳头。 “别高兴得太早,要是皇上想通了可就糟糕了,咱们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对了,太医院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他们真的做了,但是皇后喝下去之后就是没有效果。” “当初去曦晨宫的太医里面还有谁?” “哦对了,是齐太医!” “齐太医?真的啊?”贵妃突然想起来,这个齐太医和孙太医有很深的交情。 “黎芝,改日把这个齐太医给本宫叫来。” “是,奴婢遵命!” 齐太医和孙太医经过再次商量,决定还是把消息告诉皇上,这件事情不容小觑,万一今后三皇子和四皇子要看病,如果不尽快揭露这一切,恐怕灾难依旧还在。 再加上现在傅军大人步步得势,贵妃也升了位分,皇后光是凭借一个皇子的力量也无法更好的安身立命。 “我们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行,这样,如果今后德妃妄想取代皇后,重蹈以前皇贵妃的覆辙,她便会更加不得了。而且,皇上为何能升她的位分,根本就是德妃没有子嗣,所以皇上才肯,这样也不太容易发生前丞相的事。而且傅军大人比丞相更为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深得百姓敬仰,为人不贪,怕只怕等到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本性暴露。” 齐太医不停地点点头。 “对了,万一德妃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千万不要让无辜的人因此牺牲。” “明白了,师傅。” “不用叫我师傅,就叫我名字可以了。” 孙太医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德妃派人把他叫到了宫中,可能到现在齐太医都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 德妃还打算对他动刑。 齐太医十分害怕,便大声问道,“德妃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本宫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然本宫是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的!” 齐太医看起来非常害怕,但是还在前车之鉴,孙太医早就把齐太医的家人们安排到京城之外了,等到皇上的儿子继承了皇位,他便会告老还乡。 “那天你有看见什么吗?” “什么?微臣除了看见皇后在生产,别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可真是神奇,贵妃差点暴跳起来,“你是不是在撒谎?你敢用亲人的生命起誓吗?” “我......” 可惜贵妃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便问道,“你是不是看见产婆把汤药端到了皇后的面前?然后让那个小宫女做了手脚?对不对?” 说完,贵妃把那小宫女捆绑了起来,其实这个宫女并不是皇后宫里的,只是过来帮忙的人,但是她现在拼命哭泣。 毕竟关乎人命,齐太医拼命求饶。 “饶命啊,贵妃娘娘,这可不关这小宫女的事,好好.......我什么都说,是我干的!是我把药丸子送给了这个小宫女,这下皇后便不会死!” “果然是你齐太医!” 贵妃愤怒无比,没想到那个孙裘太医竟然安排了自己的人在皇后的身边,本以为皇后身边没有值得信任的太医了,这样控制她的性命将易如反掌,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贵妃娘娘,谋害人的性命微臣是做不出来的,请您务必放过这个小宫女,不然会遭到天打雷的!” 贵妃才不相信这一切,但是她根本不想杀人,只是期待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是齐太医打死不愿意这么做,反倒是小宫女拼命点头。 “齐太医,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孙太医把你的家人都安置到城门外了,你当本宫是傻子吗?这天下可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本宫劝你们还是选择良木而栖吧,千万不要再一意孤行,这样你只会害了你的家人!” 齐太医还是不愿意,他绝不可能违背孙太医的意思来对抗贵妃的。 “贵妃娘娘,我愿意听你的,什么对听您的!” 这个小宫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之间贵妃紧紧抓住她的头发,弄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这次你如果办不好,休怪本宫无情!” “奴婢一定办到!请德妃娘娘务必放心!”只见她一边哭着一边告诉齐太医,“太医,我和您不一样,我只想活下去!” 齐太医理解她,但是如果要是谋害皇后,他第一个不放过! “齐太医,记住本宫今日和你说过的话,你如果再敢阻止,本宫一定会要了你亲人的性命!” 这话听起来像是假的,但是面对昔日强大的贵妃母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贵妃拿了一包药给齐太医,“不管你掌握了本宫什么证据,你要知道这一切可都是没用的明白吗?回去之后不要告诉孙太医,他一定会让你去给皇后把脉,本宫不需要你做别的,只是希望你可以要了皇后的性命即可,明白吗?” 齐太医尽量收起自己的情绪来到了孙太医的面前。 “没事吧?” “嗨没什么,贵妃只是把我叫去问话,其实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嗯,那就好,多快吓死我了!”孙太医这下心里的整块石头都落了地。 “孙太医,不好了,有人自杀了!” 孙太医急忙赶了过去,没想到一个小宫女割腕自尽,还留下了一封血书。 齐太医一看,这不是刚刚那位小宫女吗? 他连忙蹲地痛苦,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啊,看来是不愿意做失去良心的事这才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贵妃的做法真的是害死了她了,齐太医不禁怜悯起这个小姑娘来。 “师傅,是贵妃娘娘逼死她的!” 这封血书正是写明了贵妃要她做的事情,迫不得已,孙太医连忙去了曦晨宫,他便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给了皇后。 皇后娘娘气得瑟瑟发抖,原来当初在生产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差点一尸两命! “齐太医,本宫对你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那个孩子对本宫有恩,本宫再也不会心软了!” 能得到皇后的支持也算是没有白白经历这一切,但是面对日益强大的贵妃娘娘,孙裘还是隐隐担心着什么。 “哼,一个没有生育子嗣的妃子,即便拥有尊贵无比的地位和名分那又如何?这些名利全都是昙花一现!” 皇后得知有人因为自己而死,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娘娘,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皇子才能给那个小宫女做主啊!” 小狗子说得没错,皇后发誓,今后后宫但凡还有人命案,她绝不放过! 第800章 各门心思 听皇后说宫中最近又发生了一起认命案,果然,自从后宫增添了两个皇子之后便再也不太平了。 皇上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连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也不放过,皇后还真是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德妃要害你?” 皇上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他知道皇后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一切,还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子嗣,可以说是皇家的大功臣。 “德妃!” 皇上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皇后赶紧走过去看。 “皇上,臣妾不打紧,现在不是平安了吗?您一定要厚葬那个孩子才行,那个孩子是为了救臣妾而死,真的无以为报。” “这个朕自然懂。不过齐太医没事吗?” 皇后摇摇头。 “看来朕要整顿太医院了!” 皇上说来就来,大家看见皇上脸色不太好,便打算扯开话题。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受了别人的好处?” 这些太医们纷纷下跪,“皇上,是听谁说的话啊?微臣等人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呐!” “哼,不敢有丝毫怠慢?记住,你们如果要残害朕的皇子,朕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 事后,孙太医默默把证据交给了皇上,皇上一看勃然大怒,这药渣子果然是喂给皇后吃的,气得皇上赶紧把东西拿到了贵妃面前。 “皇上,您怎么就知道呢?再怎么样,臣妾手里有多少值钱的东西?是按照俸禄来的,又有多少?即便是臣妾的亲爹,他向来清廉,也绝不可能买通太医干这事嘛。” 也对,这根本没有治贵妃罪名的证据,再说了,即便有,皇上目前也没有处置她的资格,因为傅军大人这十年以来还真的找不到任何缺点,这种情况似曾相识。 皇后娘娘悄悄地把孩子哄睡下,之后她便进了书房,这间书房是前皇后私下建造的,到现在还有残存的书籍,都还没有人收拾。 皇后这几年博览群书,她明白了很多道理,可是这些年为了一个孩子牺牲了很多东西,她非常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稳定的将来,能够带给儿子和自己更美好的生活,可是现在依旧面临着外戚握权的局势。 最近上傅军大人府邸的人非常多,这些人都带了厚礼,但是傅大人总是将这些人拒之门外,毫不客气,据说还因为这些让他获得了很多的赞赏。 梦涵的爹爹大家都亲切地叫他老大哥,因为这一带不光是他的生意做的是最好的,而且为人也是热情忠厚。 以前他做乞丐的时候大家并不待见,但自从女儿和女婿去了皇宫,他便日夜担心起来,这个小外孙也都是由他带大。如果女儿在身边他倒还有个盼头,可惜现在为了淑妃娘娘,她竟然狠心离开自己这个爹! 老大哥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股傲气了,虽然个性不变,但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有人能够陪伴他的。 “哟,老大哥,你这个是小外孙呐?” “哎,可不是嘛!讨了个保姆也还是那个样儿!” “真好,生意做大发了,今后可以享福喽!” 这身边做首饰生意的大妈却说,“什么享福呀,老大哥的女儿去了皇宫,说是当宫女去了,这样可以吃香喝辣的说,可是我们就是搞不懂,放着这么好的生意不去帮忙,非得去宫里,这伴君如伴虎啊,陪伴娘娘也是如此,一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时候,万一得了个诛灭九族的事,你说该怎么办?!” 老大哥听到这些话,完全没有了心情。 现在只有夫妻二人经营这两家店铺,不过店面生意还是不错,他们雇佣了几个人在外头也开了几家店,没想到生意还是那么的好。 “老大哥,不是我多嘴啊,我劝你呀,还是赶紧让你女儿女婿回来吧,万一得了什么罪,你们的生意又做的这么大,我看有多少嫉妒眼红呢。” 这些女人还真是不嫌事大,老大哥只是想买点首饰给自己的夫人,没想到还被她嚼舌根。 “是真的,还记得五年前的事吗?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想起五年前,这可是老大哥最为揪心的场面了。 那个时候皇上下令诛灭那宫女九族,轰动了全京城,听说那个宫女在私下弄起了巫术,这可是不得了的! “所以,自打那件事以后,这些有闺女的人家就再也不想进宫了,原来那会儿,那宫女把所有的幽灵引到了皇宫,皇上因此差点丧命,这是皇上唯一一次赶尽杀绝。杀了全家上下大概五十几口人,连打杂的都不放过!” 终于天色很黑暗,他这才安定了下来,这店铺也算是招牌了,金碧辉煌的字眼,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可是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老大哥不是个信命的人,但凡是遇到了什么,他就想靠自己的手去改变命运,但是事情偏偏不如人所愿,不知眼睛是可以看见未来还是怎样,还是做了一个梦第二天或者过几天就能实现梦里的情境。 事情是这样的,十天以前,他梦到了自己的大外孙不小心手受了伤,因为贪玩,便抓了长刺的东西,在梦里哭得可伤心了,醒过来才知道根本没有,当初老大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境,觉得相当奇怪,但是过几日还真是经历了这样的事。 当时他还安慰自己也许这只是巧合罢了,这孩子贪玩碰到了刺也是常有的事呢,这邻居家的王二娃不也是经常磕着碰着吗? 但是,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袭来,他又梦见了自己的妻子在买菜的时候遭到了小偷,好歹也赚了点钱,他就想给妻子买串珠宝,梦中就梦见小偷把她脖子上的珠宝抓走了,虽然最终小偷被送去官府赏了几大板子,但他还是觉得奇怪。 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妻子,谁知女儿还用手顶了顶他的额头说,“你呀,真是想多了,真的只是巧合而已!这大街上的抢劫这种事也不少啊,咱们给他们算了!” “娘子,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好歹我们也干了不少善事,为何要遭到这样的待遇?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 “没什么公不公平的,只要咱们大家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当初经过妻子的一番说理,老大哥自然也就忘了,但昨日又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家的大孙子被人偷走,在梦境中,他看见大外孙子被人放在锅炉边上,看起来要吃了还是怎么的,这可把他吓出了一身汗来。 事情总是有点邪门,就好像有人在冥冥之中告诉自己这一切一样,但他就是不清楚到底是谁。 “你要雇佣十个人?相公,这哪够开销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保护我们的大外孙啊,你看看,我们生意做的这么好,肯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嫉恨的,你没看见最近来的都是大官贵族吗?他们还想和我们合伙干,但是谁想干啊,你说是吧夫人?” “这样吧,我会照顾大外孙的,你就不用瞎操心了,还雇佣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人,你当你特别有钱 是吗?” “是啊,钱是万能,放在哪个时代都一个样儿!” “行行,算你行!但是说真的,你的梦境一件一件都实现了,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怎么可能呢?生病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有神灵在帮助我,或者懂巫术的那帮子人,真的!” 皇后一觉醒过来,大汗直冒,她刚才一直在打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实在是令人费解。 “皇后娘娘。” 皇后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这大晚上的,小狗子不睡觉竟然抱着三皇子静静走了过来。 终于,蜡烛被 一根根点燃,眼前突然一阵明亮。 “皇后娘娘,眼看着三皇子一天天长大,现在大臣们都在商议储君的人选,您难道不努力一下吗?” 皇后立刻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不想,只是这件事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能当上储君自然是件好事,我也能跟着享福,但也会遭到更多人的眼红嫉妒,一不小心便会遭到杀身之祸,与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谁都可以。” “小狗子陪伴在娘娘身边十多年,娘娘的苦痛奴才都知道,甚至比皇上都还知道,但是娘娘,皇家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自己选择人生的,虽然锦衣玉食,但是眼看公主们是要和亲去的,皇子们不是储君就是王爷,到头来还是要争个你死我活,娘娘现在是时候为三皇子争取了!” 皇后迅速把床头的书籍藏到了枕头底下。 “娘娘的野心奴才也知道,所以只有这样您才有机会听政不是吗?” “听政?真亏你可以讲出来!” “娘娘,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去争取,这是小狗子第一次让您做冒险的事,如果您不这么行动,到时候恐怕是贵妃娘娘了!” “她没有子嗣,对我根本没有威胁!” 皇后一直认定子嗣之事,但小狗子知道贵妃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甚至可以害人性命,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皇后默默地点点头。 “灵蕴,你要想清楚了,如果跟着我,你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为何?思妍姐,哦不对,淑妃娘娘,我说过,为了你,我可以放下我的家庭来到你的身边,一个是为了帮助你,第二个是为了不让你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这怎么能叫误入歧途呢?我这是在给自己的孩子争取机会,只有当上储君,这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原来娘娘一直在替自己的儿子出谋划策,灵蕴虽能理解但并不苟同。 第801章 任性公主 大公主一直闷闷不乐,她真的非常思念自己的母亲,所以有时候她一直观望天空,好像这么做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母亲。 “祯儿姐姐!” 只见丽常在带着蓉儿二公主来到了后花园,今天天气非常好,大家都非常开心,只是祯 儿姐姐最近总是忧愁。 “丽娘娘.......” 只有看见了丽娘娘,这才令她安心一些。 “大公主,你都瘦了,不如去丽娘娘宫里,丽娘娘给您做点好吃的?” “嗯。” 说完,二公主拉着大公主的手开心地走了。 淑妃娘娘看着大公主心情好点便也安心了不少,不过丽常在的为人她还是抱有怀疑的。 “淑妃娘娘驾到!” 丽常在立刻迎接,带着两位公主,可是大公主一直不想迎接。 “大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哼,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淑妃娘娘,她现在失宠了,所以她是个坏人!” 大公主一直蹬着腿,有点不耐烦。 淑妃听了大公主的话后得知是童言无忌,但内心深处还是非常失落,她自认为这些日子因为生下了四皇子而冷落了她,但毕竟还是个需要让人照顾的公主,这丽常在的为人她实在不放心。 “大公主,和本宫回去吧。” “我不,我觉得淑妃娘娘您现在是个坏人了!” “坏人?”淑妃立刻蹲下身子问,取而代之的事严肃的神色,“是谁告诉你我是坏人的?” “大家都这么觉得,只是谁也不说罢了,但是我偏偏要说,我是父皇的女儿,他是不会处置我的,反正你也已经不受宠了!” 丽常年听到这些话,吓得连话也讲不出来了。 “淑妃娘娘,这小孩子的话您千万不要介意啊!” 淑妃站起来,并让丽常在走出来谈谈。 只见丽常在一直很憋屈,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淑妃。 “本宫是坏人对吗?” “淑妃娘娘怎么可能是坏人呢?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说的!” “别有用心的人?是谁?” “娘娘,您想想,最近储君的位置没有定下来,您觉得会是谁?” 皇后?二皇子? 淑妃顿时明白了,“行了,这几天大公主就由你照顾吧,反正最近本宫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这孩子一落地,接二连三的事情可就多了。” “是,臣妾谨遵淑妃娘娘的吩咐。” 看着丽常在远去的身影,她的眉眼间顿时充满了睿智。 “胡嬷嬷,大家都说,等到储君之位定下来,我就会死的!” 胡嬷嬷立刻捂住他的嘴巴说,“二皇子您这是听谁说的话?不会的,宫里的娘娘们都好着 呢!您别多想。” “二哥哥!” 大公主跑着走了过来。 “祯儿,你怎么来了?” “奴婢拜见大公主!”胡婶微笑着问候。 “不必多礼。二哥哥,你听好了,淑妃娘娘真的是一个坏人,听说淑妃娘娘很久没去皇后娘娘那儿了,而且皇后娘娘生病她也不去看。” “大公主,或许是淑妃娘娘有事忙着。” “不对,淑妃娘娘一点都不好,有一次,我看见皇后娘娘身边的小宫女抱着三弟弟,淑妃娘娘就送了一些好吃的东西个他,结果三弟弟就发烧了!” 胡嬷嬷连忙解释说,“可能是天气转凉的缘故,怎么可能是淑妃娘娘想要谋害三皇子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很多人告诉我的,胡嬷嬷,你也一定要照顾好二哥哥,免得又被淑妃娘娘害了!” 二皇子一听完,便无比害怕,“祯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是自然!我从来不会欺骗二哥哥的!” “二皇子,不要害怕,胡嬷嬷会一直陪着你的,有你们父皇在呢,任何妃子都不可能这么做!” “说不定大哥也是她害的!” 大公主一想到大哥的惨死还有母妃的惨死,她便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我母妃一定不是杀害大哥的凶手,一定是陷害我母妃!” 大公主经常哭得梨花带雨的,叫人看了实在是不忍心。 “大公主,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如果惊动凶手就不好了!” 大公主坚强地点点头说,“好,嬷嬷我听您的,不过我以后一定要替我的亲人报仇!” “报仇......”胡婶每次想起自己的闺女内心也是犹如撕裂般疼痛,不过那个大外孙一直是她活着的动力。 黎芝听见二皇子和大公主的谈话,便将此事告诉贵妃。 “这件事本宫差点忘记了,现在大公主可是咬死认定就是淑妃害的张贵人了吧?” “是啊,不光如此,她还认为害死大皇子的人也是淑妃。” 原本还想着依靠大皇子稳固自己的地位,可惜啊,贵妃很早就想放弃大皇子了,因为他实在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直想着心爱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当储君的料,她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儿子,不是这种成天为了情爱纠结的人。 “很好,有这个势头就赶紧传播,我倒要看看皇上怎么承受这样的压力!” 贵妃抿了一口茶,微笑自如。 “真是可恶!” 李公公把大公主到处嚷嚷的话告诉了皇上,听到这些话的皇上勃然大怒。 “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朕现在就要收拾她!” 皇上来到丽常在的寝宫,没想到大公主正和二公主玩得开心。 “祯儿,你给我过来!” 大公主本想过去叫父皇,没想到皇上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父皇,你为何打我?” 大公主三两下便挤出了眼泪。 “打你?你这些天都在说什么知道吗?” “父皇,淑妃娘娘如果不是坏人,你什么不理她?如果不是她,为什么大家都说三弟弟发烧是因为淑妃娘娘给他吃了糖果呢?” 皇上完全听傻了,没想到是这样。 “好啊,你说,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你告诉朕,朕这就把这些人拉出去砍了!” 丽常在连忙下跪紧抓着皇上的腿,“皇上,大公主刚失去母亲不久,就念在她还小的份上,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祯儿,朕念在你失去母亲的份上就不那么和你计较,但是这绝不意味着你可以为所欲为!知道这件有多大吗?要是因你的话而触动了各方利益,父皇都保不了你!这会宫中大乱的明白吗?!” 可惜这孩子还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只知道父皇最近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所以便一直撇着嘴巴。 因为大公主的话,皇上的伤疤又被揭开来,他一直觉得思妍是在背叛自己,这实在是难以忍受。 “皇上,您悠着点,不要想太多!” “你让朕怎么不多想?是朕的大儿子和朕的皇妃,这两个人一直在朕的心里!朕每天睡不着觉,如果四皇子只是朕的孙子,等朕归天之后哪里还有脸去见祖宗?!” 皇上终于把内心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李公公一直在阻止他。 “皇上,小声一点,万一被人听见了!” “怕什么?朕可是九五之尊,受尽了苦头才坐上这把龙椅,可是要真承受被儿子和妃子双重背叛的痛苦!” “皇上,兴许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子,这淑妃娘娘是不会背叛您的,四皇子就是您的儿子啊,您一直没有去看望他,现在他长得真的和您很像!” “墨儿和朕也长得很像,这能说明什么?” 皇上今晚真想大醉一场,本来晚上还要去皇后那儿看看三皇子,可是被大公主的一番话弄得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皇上,您振作一点,真的没事的!” 今天又几个使者觐见皇上,就在书房见面,说是要和李氏王朝结亲,这样才能换来两国之间的友好和睦,可是皇上一直没有答应下来。 “你们王朝不是有几位公主吗?再过几年就可以定亲了。” 皇上自然知道公主和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几代人都是如此,但是一想起自己生养的女儿今后就要远嫁他乡,身为皇上还是挺纠结的,这些年陪伴她的时间这么少,这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人了。 “现在不行,现在大公主还很小,不可能的!” “如果不行,那我们就要发动战争了!” 听到这句话,皇上吓得差点晕过去。 “现在可以不订亲,但是我们需要贵国公主来我们国家做客,算是一种保证。” 这个理由也实在太过分了,皇上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使臣会提出如此过分的建议。 “同样的话不要让朕说第二遍,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大公主还很小,过两年之后再说!” 使臣不悦地散去,事后,皇上瞬间感到大公主那儿,这才意识到大公主在自己的心里是这么的重要。 其实无论是哪个孩子,他们都是皇上亲爱的骨肉,但是对于四皇子,皇上总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因为四皇子是皇上内心的一道刺,时不时觉得疼。 孙太医定期给皇上请平安脉,他知道皇上的心病,这些天一直忘不了淑妃的儿子。 “皇上,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考验父子亲情的。” 孙裘太医不小心这么一提,却让皇上想了不少东西。 “孙裘,你是想帮四皇子说话吗?你无需这么做。” “皇上,不管怎么样,如果您长期不理会这个孩子,大家都会产生很多想法的,即便不是为了淑妃娘娘,谣言也会起来的,所以,皇上还是去看看吧,趁这个机会您也可以找淑妃娘娘说说清楚。” 没想到孙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皇上知道孙裘是为自己好,可是他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皇上,父子亲情是不会因为 任何事情断掉的,您纠结的不就是大皇子是在什么时候和淑妃娘娘一起的吗?您也知道这是在娘娘怀孕之后,微臣希望您可以消除疑心!” 第802章 匿名画像 淑妃得知大公主要和亲,便打算去见皇后。 “没想到你对公主这么好?” 皇后被淑妃的言语感动了一番,可是她还是不肯相信她会真的对大公主好。 “皇后娘娘,思妍的为人您不会不知道吧?” “你的为人?哼,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敢保证你会这样好心,最近你都变了。” 皇后内心的想法特别多,总觉得之前那么单纯的思妍不见了。 “皇后,大公主从小失去母亲,如果嫁到这么远的地方,万一有人欺负她可怎么办?” 皇后顿时冷笑了一声,“原来你还会这么 替她着想?本宫可以告诉皇上,你既然这么有母爱,不如就陪同大公主随性呀。” 淑妃听着皇后的冷言冷语,不免有些伤心。 这下便失落地离开了曦辰宫。 “本宫知道,自从杀了大皇子,皇后便再也不待我如从前了,可是她心里是支持我这么做的,只是我来的太过于突然,让她没有一点防备。” “娘娘,您不必伤神,皇后只是这么一说而已,不要放在心上。皇上这么疼爱大公主,您就不用操心了。” “祯儿现在也怪我,我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自保。” 现在思妍的身边只有一个灵蕴可以倾诉心声,便紧紧地牵住她的手。 “灵蕴,跟着我真的很危险,你确定能放下儿子?” “是啊,宝儿没关系的,我和傅煜深受云洛叔叔的帮助,你的事就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只要你允许我们可以回去看看宝儿,那就够了。” 看着灵蕴割舍亲生儿子陪伴在册,思妍便知道灵蕴表面上好像没事,但心里还是非常想念儿子,主要是无法让他陷入危险,这才不愿意让他跟着自己。 “皇上,不好了,使臣不肯回去。” “什么?他们真的想要造反不成?”皇上雷霆大怒,便即刻赶去使臣那边。 这个时候,使臣干脆集体不下跪请安,皇上已经决定了,大不了就开战,可是这样一来,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太平一下子变烟消云散了。 这正是西域使臣,据说穆拉的大儿子也快长大成人,现在的穆拉不可与当日同语。 “首领说了,这次一定要打成和亲,不然他会亲自带上军队过来的。” 只见使臣就如同笑面虎,仗着身后有首领在撑腰便对皇上毫不客气。 “别的都可以,但是大公主绝对不可!” “这样是吗?行啊,首领也说了,您宫里的女子也可,穆拉首领现在正值壮年,现在王后之位迟迟未定,他很想学习皇上您的样子,娶个像淑妃那样漂亮的女子。” 使臣的话音刚落,皇上的眼睛里都冒出了血丝,“你再说一遍!” “微臣的意思相信您已经很明白了,我们首领想要娶个中原女人,这样大公主就不必这么老远过来了,皇上,您做决定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您大可以好好考虑,微臣会听从您的建议。” “你!” 若不是使臣,皇上真恨不得下令斩杀。可是事情谈何容易,之前他们也来过几个人,因为不明所以的暗杀,害得百姓们流离失所,现在皇上再也不想看见一片狼藉的画面。 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告诉皇后,面对皇后,皇上才有片刻的安宁。 皇后轻抚皇上的肩膀,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果然做了母亲以后皇后变得全然不同了,可是在淑妃和大公主之间做决定实在太难了。 “皇后,祯儿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怎么可以给被人做王后呢?朕宁愿一辈子都把她留在身边!淑妃.......她这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呢?现在朕还搞不懂冀儿到底是不是朕的亲生儿子,如果确定是我又该如何和他交代?” “皇上,您对二皇子都能如此,为何对四皇子这样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您什么时候过去多看看他吧。” 皇后每次看着自己的孩儿,总会想起四皇子,她真的很希望孩子可以得到父亲的关爱,而不管这个孩子本身是怎样的存在。 皇上终于被说通了,第二天晚上,他静静地来到了淑妃宫。 “皇上?” 灵蕴看见了皇上,面露喜悦,便连忙去通知淑妃娘娘。 “皇上真的来了?” “当然是真的,淑妃娘娘,皇上来看四皇子了!” “这是真的吗?皇上真的已经想通了四皇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吗?” 灵蕴看着主子如此意外的的样子,便说,“皇上只是需要时间思考,他想通了就一定会过来的,这不他真的过来了。你就不用想多了。” 说完,淑妃立刻抱着孩子来到了皇上身边,没想到真的是他,自打冀儿生下,他就从来也没有过来探望过自己。 可是看他的模样依旧冷峻无语,面对他,竟不知所措。 “孩子拿过来给朕抱一下。” 这是一句很冰冷的话,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要把他给吃了。 这一神态让思妍带着孩子后退了几步,在皇上看来,这是一种退缩。 “你害怕?” “不是的,皇上,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皇上不必看四皇子了.......” 看来她真的是害怕了,皇上便立刻走过去,把她的手狠狠地抓起来,这下子把四皇子弄醒了,他还大声哭了起来,可惜淑妃只有一只手是可以紧紧抱着四皇子的,多亏灵蕴急忙发过来抱住,这才不至于让孩子掉在地上。 “皇上,您这么做吓到他了!” “吓到?朕好意来看你,你凭什么不让朕见他?不是说朕的儿子吗?你又为何害怕他的亲爹会害他?”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孩子还小离不开我,皇上要看大可以远远地看着他!” “你是在害怕朕会伤害他的性命对吗?保不齐是朕的孙子,你怕什么?反正都是皇家的血脉!” 淑妃一下子镇住了,此刻,她内心的绝望已经到达了极致! “皇上,没想到事到如今,您还是一味的认定这个孩子是大皇子的?” 她的眼泪直掉,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既然说开了,皇上也就毫不客气地告诉她,“你可真行啊,绝色美貌,这么多人都为了而来,为了你的美色倾倒,你到底是谁!” 皇上硬是憋着心里的一股劲儿,这一切他都无处可说,当初纳思妍为妃便是从她身上看见了妍儿的影子,每天看着她就好像真的看见了前世的妍儿,今生她是云洛的女儿,皇上也答应过云洛这辈子会对她好,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不管是大皇子,还是穆拉首领都知道了她的美色,实在是令人气愤! 皇上一晚上喝得烂醉,任凭李公公怎么劝都无法阻止他手里的酒瓶子。 “皇上,您赶紧歇息吧!喝酒伤身呐,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会怎么办?” “大家都喜欢她,那就让她去呀!哈哈哈哈哈.......” 见皇上这么伤神,李公公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 “皇上,奴才有一问题不太明白!您想想,为何使臣会知道淑妃娘娘倾国倾城呢?您说是不是有人把画像给了西域国?然后首领知道了淑妃娘娘的美貌,便让使臣顺带提了这么一句,皇上,您有在听奴才的话吗?” 皇上红着脸一听,立刻冷静下来,“李公公,你再说一遍?” “奴才陪伴皇上多年,就算不知道这些东西,那也多少能感受到。这妃子们的画像应该是留存在宫里,不得外泄的,为何那些人会知道淑妃娘娘生了一张美丽的脸蛋?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陷害她?” 皇上稍微镇定了一点,身子也站直了一些。 “可不是嘛,那个人一定要故意挑起事端,这可是很可怕的事,皇上必须要牺牲一个人才行,但怕只怕皇上既保不住淑妃娘娘也保不住大公主。” “怎么会这样?如果待朕查明,一定剁了他!” 傅军大人自觉这一招非常管用,三年前淑妃娘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只是一直待在皇后的身边,不过他自己极具绘画天分,在见了几次姑娘之后,便在家中默默地把她的画像画了下来。 朝中无人知晓他会绘画,只有贵妃知道他的才华。 他时刻谨记父亲在临终前告诉自己的一番话,人绝对不能完全展露自己的优势,懂得隐藏一些自己的东西,这才是对自己负责的表现。 现在终于什么都派上了用场,还真是令人欣慰。 使臣一直在催促这件事,皇上穿戴整齐之后迅速去了朝堂,这些使臣完全做好了斗争的准备。 “皇上,今日臣等必须要做一些决定了,要么皇上把大公主交给我们,要么是淑妃娘娘!” “淑妃肯定不行,淑妃乃朕的皇妃,这么做无疑有所龙威,至于公主和亲一事,容几年之后再做打算吧,相信这是非常合理的解决方式。” “皇上手下有这么多的公主,个个长得漂亮伶俐!” “那也是朕的公主们,不容你们随意评价!” 皇上迅速耷下脸,这些使臣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简直不可理喻! “对了,你们首领可从来没有见过朕的淑妃,为何会知道她的姿色倾国倾城?” “有一天,咱们首领收到了一封信,里面正式淑妃娘娘的模样,真是国色天香!” “是谁寄到的?” “是匿名的信,没想到你们中原还有这么优秀的画师,人才济济,真是令人羡慕。” “画师?” 下朝之后,皇上二话不说,赶紧命人把全京城的画师都抓捕起来,这些画师们个个都瑟瑟发抖。 第803章 画师受刑 这件事情惊动了所有人。 贵妃一直心惊胆战,还好没几个人知道父亲会画人像。只是那些被抓捕的画师们很有可能要遭受到刑罚。 “皇上饶命啊!” 画师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皇上的无端猜测而被抓捕起来 “你们可都是应了朕的邀请来宫中作画的,你们都替朕的淑妃做过画像,说!是谁通过匿名信件把淑妃的头像送到了西域?如果你们如实照说,或许朕还能放你们一把,如果你们有意隐瞒,朕一定会灭了你们的全家!” 大家一听,连忙磕头求饶。 “皇上明鉴!那些画像可都是留在宫中的,臣等可无法外带啊!” “无法外带?骗朕是小孩子吗?也许你们自行在家中作画,可又有谁知道?” 这似乎也说得过去,其实作画本身没有什么错,但怕只怕有人费尽心机买通了谁,然后受了巨大的好处,便因此帮助那个人做事。 “把他们抓起来,务必要他们全都招了!” “奴才遵旨!” 只见这些画师全体鬼哭狼嚎起来。 “哼,没想到皇上的心里一直有淑妃,为了一个画像,竟然要处置全京城的画师,淑妃实在是......” 一听到黎芝带来的消息,贵妃便无法忍耐了。 “贵妃娘娘,只要傅大将军不被人知道就好,幸亏八竿子都打不着。” “爹做事我放心,只是淑妃一直深得皇上的心,再这样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贵妃不免有点伤神,要是皇上一直不肯罢休,就糟糕了! “我不要去和亲,丽娘娘,快救救我,我要待在皇宫,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大公主一直闹着不肯吃饭,过几年她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可是看起爱完全是个孩子,皇上当然不希望公主们为了两国之间的安定去和亲,可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总得让公主付出点牺牲,这也是完全没办法的事实。 也许让公主去和亲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丽娘娘,为什么?父皇不让淑妃娘娘去?听别人说,那个人要的是淑妃娘娘,父皇为何要舍弃我成全淑妃娘娘娘!” “大公主,您不要再任性了,淑妃娘娘是绝对不可能去的,没关系的,只要您好好听话,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一辈子待在父皇身边!” 大公主还是倔强到不肯吃东西,丽常在根本拿她没辙。 “好好好,大公主,你就好好听听丽娘娘的话吧,赶紧把东西吃了,不然身体会坏掉的!” “坏掉就坏掉,父皇一定不会让我走的,不然我会恨死淑娘娘!” 大公主还是任性闹脾气不肯吃东西,丽常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去求助皇上。 皇上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 “祯儿,你过来!” 听见了父皇的声音,她撒娇一般地走到他的面前,“父皇,我求求您,不要让我去西域好吗?我要是去了那里,一定会吃不好睡不好的!” 她一直哭泣不已,皇上的心都碎了一地。 “乖,你是朕的大公主,这点困难怎么会被打倒呢?” 大公主立刻停止了抽泣,她不解地问,“难道父皇不要我了,要我去西域?嫁给一个丑不拉几的王子?” “不会丑不拉几的,是个英俊潇洒的勇士,是你心中的英雄,如果不这样,父皇也绝对一半可能让你嫁给他呀,你说对吗,祯儿?” 谁知大公主再次失声痛哭起来,“我不要!父皇,求求您让淑妃娘娘去吧,我不要去了!” “听话,祯儿,你不要再这样闹下去了!既然已经答应了使臣,明天你就去西域,不然父皇不要你了!” 丽常在看见公主这么闹腾,她真害怕总有一天皇上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女儿,如果表姐在的话一定不会让这么小的女儿去西域。 丽常在越来越感到害怕,她干脆去找淑妃,毕竟淑妃承诺过她可以保护二公主蓉儿。 “我都成了别人的肉中餐,还怎么管你的二公主?” 淑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眉头间似乎多了一层深宫谋女的气息。 “娘娘,您可以一定要救救我和二公主啊,她才这么小,要是使臣要了她,我该怎么活?” 只见丽常在开始失声痛哭,内心极度害怕恐慌。 “行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不就是西行吗?反正皇上也不喜欢我了,倒不如去这么远的地方,好过在这里被人嫌弃。” 淑妃知道使臣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她一定要追究到底,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一定希望自己前往西域,简直是可恶到家了。 “淑妃娘娘,如果您能去见见使臣,然后给他们一点好处,不要让我的二公主去这么远的地方和亲,今生今世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丽常在还真是个好娘亲,二公主说是不幸也算是大幸。 “可以了,咱们都是当娘亲的,丽姐姐你的资历深,你帮我想想这件事是不是和贵妃有关?或者皇后?” “皇后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对你这么好,但是贵妃一定有可能,也许是她买通了几个画师。” “可惜,这些画师都没有一个是招认的,想必不在这些人里面。怕只怕屈打成招.......” 淑妃娘娘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画师们一个个遍体鳞伤,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讲,皇上的心里一直有淑妃娘娘的位置,只是他的内心还没有明确四皇子的身份,如果可以证明这一点皇上即便是开战也是在所不惜。 “我这辛苦一辈子,竟没想到到这副田地,皇上为何要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要残害我们这些平凡的画师,我们是招谁惹谁了?使臣要大公主他都没这样,照我说,公主金枝玉叶皇上更应该替公主着想一些,为何要替一个妃子出气!” 大家一致表示认同,现在所有的人共处一个牢房里,有什么话反正也说开了。 “是啊,我也认了,反正我们也无需指望什么活路,有很多同僚都屈打成招了,可是我家里还有儿子和老母亲,要是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名声和银子都别提了!” “昏君啊!” 一些年老的画师本以为皇上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可是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把几个画师屈打成招。 此刻,无论李公公如何劝导,都无法让皇上回心转意。 “皇上,使臣明日就要走了,您确定不让他们接走淑妃娘娘?您就真的忍心让小小年纪的公主去这么远的西域和亲?她独自一人,怎么受得了呀!” “能怎么办?身为长公主,只能这么做,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皇上,您心里还想着淑妃娘娘,恕奴才直言,已经有两个画师屈打成招了,您打算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让一个无辜的人为了这件事丧命吗?无非就是匿名画像,皇上让大公主去和亲也就算了,何须为了淑妃娘娘强出头呢?” “朕不想让宫里再次出现这样的事,如果我们一味的纵容使臣,我们大天朝的威严何在!” “皇上说的话自然在理,可是您知道吗.......那些受刑的画师都在说皇上是个.......” “说什么?”皇上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李公公开口了。 “说您是沉迷女色的暴君,淑妃娘娘把你的心勾走了,就是个红颜祸水!” 李公公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的话讲了出来,这个时候皇上完全惊呆了,李公公本以为他会雷霆大怒,即便知道画师这么说全是临死之言,但是皇上的反常状态更是让人担心。 “皇上,您没事吧?他们不是有心的,只是希望皇上放过他们的性命,不然这京城里就没有画师了,真正这么做的人恐怕在笑话着皇上呢。” 其实李公公说得有道理,皇上已经疲惫不堪,其实他的本意也不是杀光所有的画师,只是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既然宫中的嫔妃画像不缺,为何使臣会知道?难不成有人在家中偷偷作画?还故意把画像送给使臣? 皇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公公,也许你说的对,朕不该赶尽杀绝。即便朕杀了这么多人,也完全起不了作用了,反正事实已经形成了,杀不杀又有什么关系。” 牢房里,一阵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有些人贪生怕死,有些人看淡一切。 “我们就要死了,连留下遗书的机会都没有,或许我的妻儿还不知道他们的亲人马上就要死了,阴阳两隔。” 大家一听便更加丧气,但总有人会站出来,说,“什么阴阳两隔呀,说不定皇上杀的那两个家伙之后,就会把我们大家都放了。” “皇上有旨!” 狱卒急匆匆赶了过来,只见各位画师们脸上毫无光彩,还真的像是走去阴间之路的人。 “你们都可以回家了!” 有人使劲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想到时真的! “哈哈哈哈,太棒了,我就说皇上一定会放了我们的!太好了!” 一听说得救,每个人脸上昂扬着兴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皇上真的肯放过我们?” “这可是皇上的圣旨,怎么会有假?” 狱卒瞬间命人打开锁,可是有个人却怎么也起不来了,大家还以为他睡着了。 “老弟,你没事吧?” 大家蹲坐在他的周围,其实说起来他已经七十多了,听说身体也不好,再加上受了刑便更是吃不消。 大家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便慌了起来。 狱卒用手接触他的鼻梁,没想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怎么人就这么死了呢?” 很多同僚都开始悲痛起来。 第804章 名师死亡 “这老先生的作画水准可高了,听说先帝钦点他为全京城最棒的画师,先帝几次上门就是为了让他在宫里做个画师,可是他无论如何都劝不动,不为权力名誉所动,这样的人,竟然得不到好报,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大家都开始哭泣,内心渐渐地升起了怨气。 傅大人府邸。 “大人,听说京城最有名的画师张直死在了牢房。” 傅军大人一听,脸上顿时杨开了笑容,“哈哈哈,真是不费尽就除去了一个人,实在是大快人心。” “大人,难道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可不是嘛,我就是要让有人牺牲,这些勤勤恳恳的画师,还有皇上宠妃的心,如果不深入了解人心,做什么事可都是事倍功半的。” 没想到傅大人比之前的丞相都要具备谋略,简直是个老狐狸。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谁也不知道我会作画,自己的本事一定要藏起来才行。其实有这样的想法是早在我和皇上身边最为得心的臣子一起作战的时候产生的,那个叫云洛的将士其实看起来也不见得有多少本事,没想到他的武功还这么高强,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傅军大人知道任何本事在关键时刻都会发光的,作画这件事情除了几个心腹知道以外,任何人都不得知晓,而刚才和他谈话的人正是给西域人送信的家伙,还好这个家伙嘴巴硬,没有说出去半个字。 不过,这个传信的人在三天后竟因失足落了水,原因不详。 大家都不知道傅将军府中有这样一个人死了。 今日早朝完毕之后,皇上心情不悦,因为大公主已经随同使臣离开了中原国,但是他一只派一个人跟踪,假设他们不好好待公主,他一定会灭了西域国,不过好在西域的首领也就是穆拉首领待她很好,其实是穆拉的儿子到了娶亲的年纪,总得提前见见中原国的公主吧,没想到长得还真是水灵。 “首领,中原公主想要绝食抗议,在行走途中就没吃什么东西,这可怎么得了啊。” “不肯吃?” 首领顿时皱起了眉头。 “是啊,公主她说宁愿饿死也不嫁给王子。” 首领竟然发起了脾气,她饿死事小,关键是她这么做完全对中原不利,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她会不知道。 穆拉首领手下全是儿子,仅有的一个公主深得首领的欢心。 “姐姐,这个给你吃吧。” 这是祯儿公主在这里听到的最温馨的话,这么甜。 她居然还真的接了过来,只见这个名叫馨雅的西域小公主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好吃吗?” 祯儿频频点头。 “既然好吃,这些都给你吃吧。” 没想到这馨雅小公主还这么善良热情。 “你几岁?” “我七岁了,是我阿爹的小女儿,我阿爹一直都给我生哥哥。” 祯儿突然笑了起来,“拜托,你阿爹是好不容易生了你这么个小公主而已,不像我父皇这么多公主,偏偏要送我过来和亲,凭什么嘛!” 说到这儿,祯儿便哭丧起脸来。 “别哭嘛,祯儿公主,你来陪我玩吧。这里没人陪我玩,大家都怕我受到伤害,有一次我受了伤,我阿爹还把那个害我受伤的人给杀了。” “什么?这也太........” 祯儿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小姑娘的爹怎么这么狠心。 “那你为何不找你的哥哥们玩呢?” “我的哥哥们一个个都是大老粗,他们爱玩的东西我都不爱玩,不如你就留下来陪着我吧,我真的好孤独.......” 这个时候,首领迅速走了过来,一看见这个小公主,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抱起来,左亲亲右亲亲,真是让人羡慕,可是对于祯儿公主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因为她的爹爹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的小公主,你喜欢这个姐姐吗?” 馨雅一听完,便狠狠地点点头。 “父皇,你就让她留下来吧,我喜欢和她一起玩。” “不行!” 馨雅公主话音刚落,祯儿便开始大哭。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馨雅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也不禁泪眼汪汪的。 “来人呐,把小公主带下去,好生伺候着。不要让别人吓到了小公主!” 现在在祯儿公主面前的就是首领,只见他凶巴巴地看着自己。 祯儿还是拼命痛苦不已,首领终于发话,“你再哭的话小心一辈子都回不到你父皇的身边!” 这一招还真是有效,穆拉首领不禁想起以前赵骑城对最近的恩情,也不想为难他的公主,只是为了两国百姓的幸福平安,他也是不得已做出这个决定。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是西域皇宫的宫女,这个女人正是婉洳!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她便在西域宫做事了,其实她从未间断过给自家小姐上香,这次来了一个中原公主,估计是赵骑城的女儿。 她打从心底里疼爱祯儿,通过百般请求终于可以来到公主的身边伺候。 “公主,奴婢带你去见见大王子吧。” “我不要!” 祯儿公主气得只想摔东西,不过婉洳一声令下,“公主,奴婢曾经也是中原人,但是你这样任性根本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你身为皇上的女儿,是没有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力的!” 这一句可算是把祯儿公主给打清醒了,她还是不肯认命,便问道,“难道我只能嫁给那个小王子了吗?我不喜欢他!” 婉洳只好抱着她说,“好了好了,没事的。其实大王子人不坏,而且他只比你大两岁,你只要这两年好好地待在这里生活,你会发现其实大王子也没有这么坏,在这里也同样可以锦衣玉食啊。” “不要,我听说很多中原来的公主因为水土不服得了重病,我不想自己也变成这样!啊婉洳阿姨,难道我就不能替自己做主吗?” “公主,你只能接受,这是您的宿命,和亲是必定要经历的!” 婉洳也是极不忍心才说出了这样的话,今天就在这样的情愫之下,公主终于睡着了。 婉洳就好像一个母亲一样,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莫名伤感起来,因为她的儿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大公主离开已经半月有余了,本以为全部太平,没想到西域使臣又过来传话了。 说是首领非要淑妃娘娘不可,这件本觉得应该过去的事再度提了起来。 淑妃和皇后最近也没有什么交流了,只是和丽常在相处的时间比较长。 对于这个问题,丽常在也是很揪心,近期她一直希望淑妃娘娘可以帮帮蓉儿找一门亲事,这样一来,今后西域国也不会再度想到和亲的事,听说穆拉首领的儿子特别多,所以丽常在还是打算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样便能应对所有的未知。 皇后一直安静地站在书房研究书籍,巫术已经全面被静止,但是她凭借本能还能感受到神灵在此。 很神奇的现象,而就在皇后思考的过程中,灵蕴正好路过曦晨宫。 她看见了灵蕴,总觉得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皇后娘娘,有事吗?”小狗子急忙跑过去询问。 “没什么,好奇怪,为什么这个灵蕴身上有点奇怪?” “该不会是皇后娘娘之前沾染的气吧?难道现在还能感受到?” “是啊,不过我不知道我身上的巫气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清除,怕只怕三皇子会有影响。” “放心吧,皇后娘娘,三皇子身体健康,你就不必多虑了,今后恐怕您也要替他多做打算才行。” 皇后每次看着儿子,内心便充满了动力,现在的皇后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狗子,皇上这么宠爱思妍,这一切可都是本宫种下的因果。”皇后一想起自己这么苦心培养思妍,还把她弄得如此亭亭玉立,即便出了和大皇子一起......的事件,皇上还是这么的宠爱她。 一旦证明四皇子就是皇上的亲生儿子,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 “皇后娘娘,三皇子可是嫡长子,这种身份是无法取代的,淑妃娘娘的儿子顶多只是个王爷。”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皇上十分亏欠妍儿姐,这一世他一定会格外照顾思妍。小狗子,你去把孙裘给本宫找来。” 孙裘原本只是个市井小人一般的存在他根本不懂朝堂上的人和事,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相比起昔日的好姐妹,皇后更想给三皇子李宣做打算。 “孙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皇上相信四皇子就是淑妃和大皇子所生的?” “娘娘,孙裘跟随你们多年,自然是不希望你们因此反目,可是微臣医术有限,虽然滴血认亲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据微臣所知,人体的血形都是不一样的,同血型相融异血型不相容,有可能亲子之间也是不相容的。”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完全无法证明了?” “是的,除非医术能达到一定的水平,但是不知道还有多久。” “可是,皇上一直在怀疑四皇子的身份,抱着这份怀疑,皇上一定会认为四皇子还有可能是亲生的,我的儿子是嫡长子,我身为皇后又该怎么办?” “恕微臣直言,早知如此,娘娘为何要把淑妃献给皇上?” “因为我深懂未知,如果不这样做,皇上一定会死的,这是真的。思妍是皇上这一世未了解的情缘。” “那娘娘可有看见皇上最终是如何逝去的?” 这才是皇后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其实她才看到了一半,印象中那个时候京城一片血海,很多人都被被杀害。 “如果本宫冒然用巫术感知这一切,恐怕本宫和孩子也自身难保了,宫内根本不得使用巫术!” 第805章 馨雅被推 “淑妃娘娘,孩子病了。” 灵蕴已经抱了孩子一个晚上了,额头非常烫。 淑妃也是着急了很久,昨晚太医连夜赶过来,可是一个晚上的努力也无法让烧退下。 “这可怎么办呐!孩子的额头这么烫,灵蕴,以前的老办法也没用吗?” 灵蕴无奈摇摇头,一看见孩子这样了,灵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儿子,可是淑妃娘娘的孩子烧没有退下依旧无法安心。 “没关系,你去吧。孩子体质弱,现在这样的天气状况也实在容易犯病。” 淑妃十分体谅灵蕴做母亲的心,便准许她告假两三天。 可是每次灵蕴路过曦晨宫的时候,皇后总能感知到一些异样。 由此可见,这个叫灵蕴的女子的确不同一般,而且她这么向着淑妃,如果她能够成为自己的人那一定对三皇子非常有利。 “听说四皇子烧得很厉害,皇上,您去看看他吧。” 皇上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其实内心深处非常担忧。 “关朕什么事?找个太医就算了。” 李公公默默地关上了门,他最了解皇上的心,表面上这么镇定,其实内心已经很着急了。 如果知道四皇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那么皇上一定会百般照料,甚至极有可能让他当储君。 果然还是父子连心,皇上非常担心四皇子的身体。甚至在当晚起驾去了淑妃的寝宫,这个时候四皇子的烧还是没有退下。 淑妃和灵蕴两个人在太医的帮助下也没能让孩子的烧退下,现在已经束手无策了,即便是孙裘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 “娘娘,皇上来了!” “皇上?”淑妃根本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他二话不说连忙抱起四皇子,还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皇上连夜叫了所有太医,大家不得已毕竟是陛下的指令,一个个急匆匆地带着医药箱来到淑妃娘娘的寝宫。 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小孩子转,而且是皇上很不待见的四皇子,淑妃到现在还没有缓解过来。 也许是父爱吧,四皇子竟然神奇地退烧了,孙裘也觉得真够神奇的,也许皇上一直牵挂着吧,孙裘真想借助这个好好跟皇上谈谈。 “皇上,您看,小皇子的烧也退了,他也开始笑了。” 孙裘似在示意淑妃娘娘,淑妃完全明白了,便把孩子抱到了皇上的跟前,这么久了,皇上也该放下心了吧。 可是看他的样子还是无法从那件事里走出去。 皇上还真没有好好看看四皇子,顶多是在满月酒上,他粗略看了一眼,不过这次一看,发现这个孩子还真有灵气,可是接受他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令皇上非常纠结。 屋子里,现在只剩下淑妃和皇上了,他们两个人也已经许久没有说了,打破平静的竟然是四皇子的笑声还有微弱的一句“父皇”。 不会吧,这么小就能叫出口? 皇上突然看向他,只见他的笑容和别的婴儿不一样。 “皇上,您为何还不相信臣妾呢?这真的是您的亲生儿子,臣妾甚至可以对天起誓!” 皇上终于肯正脸看向自己,只见他慢慢地走了过来,还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说,“思妍,朕这么喜欢你,你为何要让朕失望呢?” “皇上,这一切也不是臣妾自愿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臣妾的内心比皇上还要痛!” 思妍真的不甘心,这辈子要被自己深爱的男人误会。也许之前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地位只是比皇后的位分低一点,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 因为皇上是自己这辈子最深爱的男人。 “思妍,怎样才能让朕相信这个孩子是朕和你生的呢?你知道在墨儿还活着的时候,他告诉我什么吗?” “是什么?” “他说你和他是两情相悦的,这就好像朕才是个第三者,你体会过朕的心情吗?这就好像是种背叛,你知道的,朕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背叛!” 皇上的话犹如五雷轰顶,思妍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心?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更加谨慎绝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 这个时候四皇子竟然哭了起来,皇上立刻抱着他,其实在他心里,四皇子还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如果这种可怕的顾忌消失了,或许一切都会变得简单美好。 贵妃和丽常在等六宫妃嫔们都知道皇上半夜起身便是为了探望四皇子,本以为这个储君之位已经定下来了,可是按照昨晚的情况来看,这储君之位花落谁家恐怕还有异议。 尽管朝廷众臣们都在催促皇上赶紧册立储君,这样也好防止因此而发生的动乱,但皇上知道立储君并不能因为自己中意就行,最起码要等到孩子长大一点吧,还要不断给他们灌输一些东西,当皇帝不是这么好当的,但凡立错了储君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动。 西域皇宫。 大公主一直不肯换下中原的衣服,首领表示非常生气,既然今后注定了要做儿媳,就应该遵循这里的规矩,可是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婉汝一直和关心和照顾公主,包括馨雅公主也一直在首领老爹面前替祯儿姐姐求情。 大公主天天以泪洗面,她真的很想念娘亲,对于这里的一切都表现出极端的不适。 “婉洳,你帮我逃走吧,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大王子,他就是个粗汉子,中原的男子比他好多了!” 婉洳一下子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公主,小声一点吧,万一被馨雅公主听见了,她什么都会说的。” “馨雅公主和我玩得很好,怎么会呢。” “公主,馨雅公主非常得首领的欢心,而且听说首领想让她当首领呢。” 祯儿公主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为何女人可以当首领?婉洳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说的是真的,公主,首领的想法咱们无法推测,但是你既然已经和亲了,就应该入乡随俗,万万不得任性,你可以中原国的公主,身上系着全中原百姓们的性命,一个不小心便会发动战争你明白吗?” “我知道.......其实都怪父皇,为什么他不把淑妃娘娘送到这儿,他就是喜欢那个女人!” 祯儿公主一想起淑妃就连声责怪,婉洳急忙问其原因。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才不得不来到这里的!” 婉洳听得有些模糊,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域使臣和父皇做交易,说是要我去和亲不然就让淑妃娘娘嫁给首领,说是看见了她的画像,首领对她动了心。可是父皇怎么都不肯让淑妃娘娘去,凭什么我就要去!” 说到这里,祯儿开始痛哭。 婉洳一直很担心思妍小姐的安危,不过也理解大公主的心情,毕竟还是个孩子,相信皇上做这个决定也是非常犹豫的。 “婉洳婉洳,如果首领改变主意还要淑妃娘娘过来,不然他就要开战,那岂不是牺牲了我?” 是啊,祯儿公主说的完全在理,看来皇上对淑妃娘娘完全动心了。 “大公主,快快和我一起玩吧!” 馨雅一直吵嚷要找她玩,可是大公主根本不愿意,她最不喜欢的是在心烦的时候别人过来打扰自己。 “馨雅,今天你自己一个人玩吧!” 大公主干脆不理会她了,不过馨雅公主还是不依不饶的,这一下可把祯儿公主给气到了,“你滚开,我讨厌你!” 这下馨雅被推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小公主!你没事吧!” 结果外面来了一大堆的丫头。大家围拢在周围,全都伺候着馨雅公主一个人。 “祯儿姐姐欺负我,我要爹爹!” 首领闻讯赶过来,现在在祯儿公主身边的人只有婉洳,婉洳非常害怕,因为她完全知道首领的脾气。 “哎哟,我的小公主,你怎么哭成这样了?这样可就不勇敢了呢。” 首领一边哄着,内心也一直在心疼着,看来真的是摔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公主的?” 首领话音刚落,大家一个个跪倒在地。 “首领,是祯儿公主推倒小公主的,不关奴婢的事啊。首领明鉴!” 原来是过来和亲的公主。 “我想要和祯儿公主玩,她不喜欢我!” “好好,我的乖乖!不要哭了,你们先把小公主带下去!” 这下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见首领的面相十分凶狠。 “你知道的,中原公主,若是欺负寡人的公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婉洳也被吓到了,她立刻走到祯儿公主的身边。 “首领,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公主,首领要罚就罚我吧!好歹公主也是在中原长大的,娇生惯养,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异国他乡的习俗,自然和小公主也玩不到一起去。” 婉洳拼命解释着,一边还紧紧护住她小小的身躯,生怕有什么闪失。 “哼,好啊,那你就给寡人等着。” 祯儿公主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在这里是最黑暗的几个月,若不是婉洳的照顾,恐怕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婉洳,帮我逃跑吧!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好了好了,别担心,这样吧。奴婢这就发点信号,派人通知你的父皇,让他们不要答应这门和亲吧。” “嗯。”她抹掉一层眼泪,拼命地点点头。 皇宫。 “什么?!既然为了他的小公主这么欺负朕的女儿!” 皇上气得恨不得现在就赶到西域皇宫。 “皇上不要动怒了,既然他们对我们的公主不好,我们也没必要把公主送给他们。” 这是傅军大人的原话,弄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别提有多恶心了。 第806章 染疾身亡 “朕到底该怎么办,祯儿可是朕的掌上明珠,但是这口气不好好忍下,朕真的害怕百姓们再次流离失所,现在西域国变得非常强大,看来还是朕当初的决定做错了!朕当初念在和穆拉和西提将军的恩情份上,帮他们夺得了皇位,如果当初是泰维皇子,说不定朕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了。” 这便是皇上最后悔的事!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问题,若是当初泰维王子坐上了首领之位,这样一来,边境的百姓也未必能够过上好日子。 谁知首领因为极度不满,终于提出了这个建议。 看来他是想尽办法要了淑妃。 一件事没有解决,没想到又来了一件事。 “不行,绝对不行!” 早知道就不让公主去和亲了,现在闹成这样,大家只会认为祯儿公主根本没有什么出息,在西域皇宫任性,还闹得鸡飞狗跳。 皇上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失望了,他只希望公主平安。 淑妃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灵蕴一脸茫然,如果皇上念在这份情上,他就不应该这么做。 “灵蕴,如果我真的去了西域,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看小皇子,好吗?” “淑妃娘娘,您这是在说什么呀!你怎么可能去西域呢?” “你不懂,灵蕴,如果我去了西域,说不定这对于我而言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灵蕴不解地问道,“什么机会?” “就是翻身的机会,现在国家的命运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先前皇上和穆拉首领还是至交,这样都无法打成协议,如果这次她能在事情中起作用,那便是百姓的恩人,为了四皇子她打算完全豁出去!” 没想到淑妃娘娘打算去面见使臣,据说下一波使臣就要来了。 这令皇上相当不解,淑妃要亲自去见使臣,竟遭到了皇上的强烈反对。 “你是朕的皇妃,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出头呢?即便要出头也是应该朕来。” 皇上马上表示反对。 “不,皇上,给臣妾一个机会吧,如果他们一定要我嫁给首领,想必皇上的面子上也是过不去的,如果我硬是不去,一旦两国交战,那么遭到伤害的便是百姓,还有别人会怎么说臣妾?如果臣妾去了西域,恐怕四皇子今后也没有多少前途了。” 果然还是为了孩子,皇上立刻愤怒起来,直接抓着她的手腕,“你实话告诉朕,你没有一丁点是为了朕才去找使臣的对不对?” 这话可是把她给问倒了,淑妃并没有回答什么,自从生下了四皇子,她的心已经凉了,现在的她谈不上对皇上毫无感情,但也绝对没有特别的感情,或许以前还是有的,但是现在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也一直在质疑着四皇子的身份,时间一久,她觉得和皇上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思妍,你为何总是要伤害朕对你的感情?你为何总是要让朕失望?” “失望的是臣妾!皇上怎么会失望?要说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便是那一个晚上罢了,可是那并非是臣妾自愿,皇上也可以当我像垃圾一样扔掉,但是臣妾绝对不会让四皇子承受那些 痛苦,这不是为了皇上!” 突然间,他似乎又看见了妍儿,其实到现在皇上也不太清楚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他到底喜欢的是妍儿还是面前的女人。 “皇上,大不了就是一死,臣妾可以毁了自己的容颜,这样他们就不会要我这样的人了,您说是吗?” “思妍,你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皇上不相信我,我又何须在意自己的一切?” 说完她打算从头上摘下叉子朝着脸蛋狠狠一滑,皇上立刻把她手里的东西立刻摔到很远的地方去。 “你这是疯了吗?” 只见思妍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说,“臣妾没有疯,皇上还不是因为臣妾的容貌吗?臣妾只是长得像您以前的情人而已,皇上,您为何不肯承认呢!” 听到这番话,皇上简直是震惊到不行。 “你竟然质疑一国之君,你知道的,朕身边有无数的女人,你如果因为这个要和朕怄气,朕现在就可以对你......” 皇上热血沸腾,他一下将她抱到了床上,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皇上,你放开我!” 思妍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皇上,他一直在啃噬着自己的皮肤,有一点无力招架的感觉。 她一只拼命地在拒绝,内心竟是痛苦到极致。 她一下子把皇上踹到了一边,这下子皇上竟愈发生气了。 “你敢这么对待一国的天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皇上,既然你这么质疑我,为何要这么对我?您也大可以废了我,但是四皇子的确是您的孩子,臣妾甚至可以拿四皇子的性命对天起誓,既然您的内心有质疑,为何不废了我?这样反倒好,可以还我自由之身,即便是嫁给西域首领那又如何?!” 皇上总算是彻底心凉了,原来她是这么倔强的一个人,和以前的妍儿根本不一样,其实这些年也都是因为她皇上才有动力活下来,他一直忧国忧民,无非就是身后有这样的女子支撑着他,每次一想起妍儿的今生思妍,他便十分安心,这和皇后带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一天,使臣终于到来,看来还是为了淑妃一事。 可是皇上一直想要知道大公主过得好不好。 “皇上放心吧,大公主可是首领未来的儿媳,只是她怎么都不肯穿上西域的衣服,这可是个大忌讳,万一惹恼了首领,大公主可是会受苦的,难道您在她出行之前都没有教育过吗?” “大胆!朕的公主,岂容你们谈论?信不信朕现在就开战?!” 皇上终究还是摆出了气势,不过使臣根本没有被压倒。 “皇上,淑妃娘娘来了。” 果然,她还是想自己面对。 使臣看着国色天香的淑妃娘娘,简直个个心动,也根本看不出她是个生了儿子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女的气息,这中原皇帝娶了她还真是令人羡慕。 “淑妃娘娘,这下有礼了。” 这些使臣用西域的礼节来给淑妃请安,思妍知道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正好皇上也在。 “淑妃娘娘,首领正缺一位王后,不知淑妃娘娘肯不肯来西域国?保证比在这个皇宫更能让你满意。” 这根本是把淑妃当成了自己人,皇上气愤无比。 “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皇上,是首领要淑妃娘娘,我们只是负责传话,现在西域国也不算是你的附属国了。我们完全有权利争取自己的东西。我们国家向来是开放的,是个母系社会,如果淑妃娘娘能陪伴首领,她一定过得比在这里好,听说皇上最近都在不断冷落淑妃娘娘,这么好的女子您也忍心?” “大胆!在朕的地盘你们竟然敢教训朕?信不信现在朕就杀了你们!” “皇上要杀要剐咱们也认了,能为首领娶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而死,臣等死而无憾!” 皇上真是说不过这些人,淑妃倒是开了口,“皇上,请容臣妾说句话。” 淑妃非常有礼地向他们回礼,“承蒙西域首领的厚爱,不过嫔妾已经是中原皇妃了,手下还有一子,实在不忍心离开他,想必首领手中也有非常疼爱的孩子吧?若真是要西行,除非皇上废了我还有我的儿子,不然我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 这么倔强的女人,不光是皇上还有使臣都是第一次遇见,颇有几分西域女人的特点。 这就好像在逼迫皇上杀了她们母子二人一样。 “四皇子是臣妾毕生所爱,实在不放心没有娘亲陪伴再侧的孩子,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牺牲我和孩子然后换取两国之间的太平,皇上若是肯,臣妾自然毫无怨言!” 用这种方式逼迫皇上废了自己,在宫中绝无仅有。 如果让四皇子成为庶民,便是一件让人极度费解之事,皇上当然不肯答应。 淑妃娘娘本就知道皇上会犹豫不决,便再次告诉使臣,“相信首领也是为了两国之好,所以才会想到和亲,但是我一个人事小,如果我成为了西域王后,将会是一件祸国殃民之事,我和皇上情丝若未断,必然祸国殃民。” 其实这次是使臣专门过来测试,如果淑妃娘娘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那也不是首领心目中的好王后,但是现在通过测试,淑妃娘娘完全不是,她对丈夫忠心,对孩子负责,是个好女子。 皇上大为所惊,没想到这只是测验,思妍的这番话竟让他们放弃了念头,当把这一切传达给首领之后,没想到这更加加深了他对淑妃娘娘的好感。 “首领,您这么做是为何?” 西提将军现如今已经头发花白,可是他还守护在首领的身边。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淑妃娘娘,还记得有一次我微服私访去中原吗?她非常热情,那个时候她的年纪还不大,人也很聪慧,这正是寡人喜欢的女子。也很适合当王后。” “首领,现在西域国越来越强大了,咱们何不进军中原呢?” 穆拉首领当然想过,其实这几年以来从没有停止过这样的想法,但因为馨雅的诞生,便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了。 “好了,寡人要去看看公主,不知她怎样了!” “不好了,首领,公主没气了!” “没气了?”听到消息的首领顿时跑到公主的房间。 只见一堆人都在哭泣,几个大夫也守在她的身边。 “首领,小公主患了重疾,她已经没气了。” 大家都痛哭不已,因为谁都知道首领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小公主,要是失去了公主,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被他一一问责。 第807章 外孙在此 只见首领用颤抖的双手抱起她,要知道得到这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如果能让她活着,哪怕是献出自己的国家都没关系。 “公主到底得了什么病?你们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不治好她的病?” 首领的目光已经变得非常呆滞,周边的哭声瞬间停止,大家都屏息以待,所有人都觉得脖子上被架上了刀子。 “送来和亲的公主也患上了这个病,是天花,这个是会传染的!” “没错,首领,是那个中原公主患了天花之后,馨雅公主也被传染了。” 原来是中原公主的错,首领立刻起身大发雷霆,“杀了那个公主!杀了她!” “首领,万万不可啊,中原皇上知道后,一定会发动战争的!” “我的公主,我最最心爱的公主!中原公主呢?她为何没事?!” 首领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吵嚷着一定要杀了祯儿公主,婉洳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她,只见她的病情也没有得到控制。 “娘亲......” 祯儿公主一直叫着娘亲,听得让人揪心。 婉洳就好像生母一样守护着她,觉得这个孩子也真是可怜,但是首领三两下就踹门而入。 只见他拔出剑来正面对着她们。 “首领,祯儿公主是感染上天花了,但是这也是馨雅公主的命,再说了,这也是首领您的意思,要祯儿公主来和亲,这也不是她的意愿啊,如果不是首领这么下令和亲,也许馨雅公主就不会死了!” 是啊,这说起来还是自己害了女儿,此刻首领的眼神显得非常空洞,好像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来了。 “首领,您不要伤心了,这也是天意啊!” “你这个该死的中原奴婢,当初寡人就不应该让你进来,你非但没有好好照顾馨雅,还这么护着这个中原公主,寡人这就要了你的性命!” “首领,天花很严重,宫里所有的王子们都会面临生命危险,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阻止这个疫情,首领,您也应该回避才是!” 婉洳一直都在替别人着想,但是现在想要祯儿公主性命的人正是首领。 首领什么都已经听不下去了,只要能让馨雅公主活过来,他什么都能让出去。 可惜,公主已经没有了呼吸。 “什么?公主得了天花?首领还不给治?!” “是啊,皇上,现在情况非常危急,这下该怎么办?!” 皇上一直心系公主的安危,不过这也是天意,祯儿从来没有患上过天花,现在去了西域水土不服,据说祯儿还能撑着,但是馨雅公主因长久待在祯儿的身边不幸沾染上天花而死亡,这便是报应,可是皇上最担心的便是首领会拿祯儿出气。 “皇上,不如让臣妾和孙裘去看看公主!既然首领这么希望见我,不如我亲自过去说清楚,干脆给皇上带回去一个健康的公主,毕竟我和孙裘从小出过天花,不会有什么事的。” 皇上本来并不想同意,但是淑妃坚持要去,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真的能过去谈判?” “那是自然,皇上亲自去的话实在是太冒险了,再说了,既然馨雅公主死亡的起因是祯儿公主,那么首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过直到现在得到祯儿公主完好的消息也有一段时间了,说明首领没有对祯儿痛下杀手,也许是有人一直在保护着她。” 也是,宫里唯有淑妃和孙裘是没有患上天花的,但是皇上硬是要去。 “皇上龙体尊贵,您去实在太危险了。其实这次也算是幸运,如果祯儿公主在皇宫患上了天花,后果会不堪设想,您放心,臣妾一定会带上健康的公主的,皇上不用担心。” 就这样,淑妃开始启程去西域,这是她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不过为了祯儿公主,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现在宫里没有淑妃,只有灵蕴在独自一人照顾着四皇子,于是,一些魔爪便找上了他。 灵蕴也是很机灵的丫头,她知道趁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人想向四皇子露出毒手,便一刻也无法放松,自从探亲回来,她一直很乐观,家里一切情况都安好。 只是皇后会时不时过去看看灵蕴,因为这个姑娘身上实在太富有灵气了,总觉得事神灵什么的。 今日在御花园得见,只见灵蕴长得非常端正,听说还是乞丐出身。 “皇后娘娘吉祥。” “不必多礼。四皇子可还好?” “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四皇子挺好的,只是奴婢没有多少伺候孩子的经验,还望娘娘传授。” 皇后一直在看着她说话,分明就是神灵护体,难怪这么善良,但总觉得厄运到头。 “四皇子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 灵蕴半蹲了一下身子,恭敬有加。 “这祯儿公主得了天花,本宫一直提心吊胆的,孩子们的身体都不太好,真怕他们会有情况。” “皇后娘娘,其实挺神奇的,在几天之前四皇子的病情非常凶险,但是自打奴婢抱了他一宿,突然就好了不少。” 皇后感到有点奇怪,便连忙问道,“不是因为皇上去看了的缘故?” “是那之后的几天时间,四皇子有犯了病,淑妃娘娘束手无策,说是看看病情再做定夺,或者第二天再请人看,心想着无非就是普通小儿生病罢了。可是被奴婢一抱过之后,四皇子却神奇地好了。” 皇后一直很好奇灵蕴的前世身份,总觉得她是一种神奇存在。 “皇后娘娘,如果没有什么事,奴婢先去忙了。” “嗯去吧。” 皇后迅速回到书房,她迅速设置了屏障,研究了好久,终于可以不让别人知道她在利用巫术。 “小狗子,我一定要弄清楚灵蕴的身份,你帮我守着,这可是关系到中原存亡的,千万不要被皇上知道。” 小狗子内心忧愁,但也还是照做了。 “好吧,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小心,点到为止。” “本宫知道。” 皇后盘腿而坐,就好像一个神秘的人....... 灵蕴总觉得不对劲,其实这份能力令她自己也很好奇,为何身体总是热乎乎的? 她一直在跪拜神灵,其实她一直在跪拜着自己。 四皇子每次见到她都笑嘻嘻的,灵蕴看着他也非常满足。 胡婶做事真的非常用心,皇上也看见了他的用心,其实他对二皇子说没感情也算是有感情,孩子还这么小就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他还是非常心痛的。 因为最近群臣总是提议让二皇子当储君,但是皇上自有考量,一个根本不是李氏后人的孩子怎么可以继承皇位?可要是现在告诉他真实身份,或者父皇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又或者胡婶是他的外婆,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他是否可以接受。 “皇上,这二皇子和奴婢还真是投缘,每天总是粘着奴才,不如皇上让奴婢求二皇子房里做事吧,现在流感迸发,生怕二皇子身子不好被传染,奴婢想要去照顾他。” “嗯,好的,有你在他的身边,朕也放心多了。” 胡婶知道皇上是个仁厚的君主,他对待每一个孩子都是平等的,但是在立储这件事上他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想法罢了。 “皇上,请恕奴才一言,这储君之位是否有二皇子的一份?” 只见皇上脸色立刻变了,“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胡婶立刻下跪请罪,说,“奴婢不该这么问,但是奴才觉得二皇子根本不适合当储君,皇上,有时候奴才总觉得他和皇上不一样。奴才以前以为做皇上的孩子们应该很幸福,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身为皇子要承受很多东西,甚至是无法承受的责任。” 皇上犹豫再三,觉得有些该说的话也好说出来了。 “胡嬷嬷,朕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二皇子他是......你的外孙!” 胡嬷嬷本当做是皇上普通的吩咐,可是当她仔细体会,突然觉得这好像就是晴天霹雳。 “皇上,您没有在开玩笑吧?” “胡嬷嬷,你看朕是在开玩笑吗?” 胡嬷嬷想起皇上把她弄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女儿报仇。 但是皇上一脸内疚地告诉她,“抱歉,过了这么久朕才告诉你,其实二皇子就是你的外孙,他并不是李氏后人,等到朕立了储君,朕就把他还给你,以防止兄弟厮杀。” “皇上,您是我们胡家的恩人,奴婢真的感谢您!” 胡嬷嬷不断地磕头感谢。 “胡嬷嬷,二皇子和你处的很好,现在暂且不要告诉他真实身份,朕怕他小小年纪接受不了。” “奴婢明白。” 胡嬷嬷抹了一把眼泪,来到二皇子面前,所有的神态都已经变了。 “胡嬷嬷,您怎么了?是不是父皇责骂您了?” 二皇子走过去非常依赖性地扶着她走。 谁知胡嬷嬷的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抓着他。 “二皇子,没事,还记得嬷嬷经常告诉你的我的外孙呢?” 二皇子笑了笑,说,“当然记得了,嬷嬷还总说,如果他长大了,应该和我一样。” 听到这里,嬷嬷笑着哭了起来。 “好了,嬷嬷您别伤心了,您的外孙一定会被找到的,我一定会像您的外孙一样好好照顾您,您对我这么好,我不会让您孤老一生的!” 她听了又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二皇子,有您这些话,奴婢真是万死不辞也一定要保护您!” “嘿嘿,有时候本皇子觉得您比父皇还要亲呢,父皇以前不疼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估计是因为我的母妃吧,不过现在好了,他对我可好了!” 第808章 面见真人 胡婶看着他现在这么开心的模样,内心别提有多复杂了。 皇上已经严格劝过自己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但是这样子下去可怎么忍受得住。 算了,还是保密吧,其实能够这样好好地看着他幸福快乐地成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西域国。 十天过去了,淑妃终于和孙裘一起来到了西域,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域,并没有在路上耽误过片刻,毕竟大公主的身体很重要,但也因此淑妃娘娘的身子完全吃不消了。 “娘娘,您根本没有出过天花对不对?” 思妍为了去看大公主竟然隐瞒此事,因为她心里明白若是告诉皇上自己并没有染上过天花,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去的。 “淑妃娘娘,您这是何苦呢?这身体最要紧啊!” “不,如果我不当着西域首领的面把这件事说开,让他们收回要我西嫁的念头,这样我才不至于让四皇子独自面对这宫廷的凶险,如果我不亲自去,他们一定会再来的,而百姓也会因此遭到前所未有的窘境,我这么做事在赌,我是不会认命的,哪怕让我冒险都在所不惜!” 孙裘现在已经是完全理解了淑妃娘娘,可惜别人未必。 只见淑妃一个劲儿地咳嗽,孙裘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娘娘,您的身子弱,冒然去见公主不好吧?”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要去见一下首领!” 淑妃娘娘毫不犹豫地走了进来,这个时候婉洳从窗口往外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小姐?”婉洳已经完全惊呆了,没想到她这辈子还能见到小姐。 “婉洳......我难受!” 大公主一直想要起来,她真的好几次梦见了父皇带她玩耍的样子。 婉洳十分心疼这个孩子,大老远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弄出一身的病来,生死未卜,这里的大夫都很怠慢这个孩子,真是不值啊。 淑妃和孙裘来到了皇宫,被眼前的一幕幕吓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问了身边的人,这才知道原来是公主的丧礼,这丧礼简直是比前首领的丧事还要体面。 “是中原的淑妃娘娘?” 淑妃轻轻点了点头。 “首领还在悲痛之中,你们先去休息一阵子吧。” 在侍卫的指引之下,淑妃和孙裘一同去了客人的宫殿就坐。 不过大公主的病情一刻也耽误不起了,孙裘只想快点去看看大公主,但是侍卫们总是不让他去看。 “凭什么?是我们中原的公主,一旦有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 侍卫们也打算把首领的话转达给他,“这你们中原的公主害死了咱们的馨雅公主,首领没有把她处死算是她福大了!” “既然如此,那我身为大夫,就有权给公主治病!你们敢拦我们,难道就不怕......” 见孙裘这么激动,淑妃只好出面。 “首领不是想见我妈?那还等什么?当初如果我肯来首领身边,馨雅公主不至于被大公主的天花所传染。” 首领听说淑妃来了,虽然表情依旧是僵硬的,但是她到来是馨雅公主之后最大的牵挂了。 现在终于可以见到淑妃的真实面目了,首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其实他的初衷也就是为了得到淑妃。 “淑妃娘娘,微臣很担心您的身体,要不要今日就不要见首领了吧,待微臣给您治治。” “谁说改日见?寡人一定要今日见!” 没想到首领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初见淑妃,就好像看见了一缕阳光一般,她的真人长得真的好漂亮,让人的目光根本无法离开她。 首领这么大阵仗的操办了小公主的丧事,举国上下不得办喜庆之事,不然都要被首领杀头,甚至不得婚假,这是首领从政以来第一次这么凶残。 但是当他见到淑妃的那一刻起,内心便升起了希望。 如果他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再生一个小公主,那该多好。 “首领痛失了最疼爱的公主,节哀顺便。但是念在和皇上结拜过的份上,还是多为祯儿公主考虑吧。”说完,淑妃便立刻下跪求情。 “哼,你还敢和寡人求情?她把天花传染给馨雅公主,难道.......” “首领,宫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 首领带着一群侍卫去看,正好孙裘在场,便过去查看了一番,原来是一具死了大概有十来天的尸体。 “首领,这具尸体是患了天花而死的。这么说来,起因是她?并非是祯儿公主?” 首领若有所思,便即刻去叫了之前守护在馨雅公主身边的奴婢。 “说!之前公主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的,首领,公主生性爱玩,实在太孤独了,总是乱跑,奴婢怎么都拦不住。” 首领简直气爆了,他立刻下令斩杀这个奴婢。 “首领饶命啊!” “都是这个奴婢没有照看好朕的小公主,害得朕痛失爱女!” 淑妃娘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首领竟然这么疼爱小公主,虽然西域皇宫之事不得过多干涉,不过这样残暴的手段就算是对小公主也是极为不利的。 “首领,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前世今生?”首领疑惑地看向淑妃。 “对,前世今生,相信首领的小公主不会就这样离开您的,但是您若是杀了陪伴在她身边的奴婢,小公主在天上也不得安宁。您把小公主的葬礼办得如此盛大,未必可以安平小公主的心,您一直在等候她回来,但是她再也回不来了。” 首领一听到这儿,便开始泪流满面。 他下令让身边的人都下去,只留下淑妃娘娘和他两个人待在宫殿之中。 “首领,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已经为人妻了,而且是天子的人,您不能这么做。” 只见首领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当寡人看见了你的画像,内心就很平静,其实寡人真的很羡慕中原皇帝,虽然以前和他称兄道弟的,但是现在已经是势不两立的。” “为何?难道是因为我吗?” 首领迅速抓着她的手,并回想起十多年前的情景。 “当时你对寡人这么好,今日寡人终于见到了你,可惜啊,寡人这些年都一直在忙着国事,根本没有心思管你,直到寡人再次看见了那副画,就知道这辈子你才是寡人最心仪的女子。” 淑妃一直沉浸在当时的思绪之中,原来当时是有一个小哥哥,他是个西域人,那个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现在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原来你就是那个首领。” “是啊,但是寡人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中原的淑妃,是寡人结拜兄弟的妃子。你甚至还为他生下了子嗣,不顾寡人是不会介意的,寡人一定要得到你!” “如果,首领要得到我,那我便会想方设法自尽,看来首领是希望得到我的尸体。” 淑妃不禁冷笑,她自知自己国色天香,但现在馨雅公主尸骨未寒,首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纳新的王后吧。 淑妃的身子越来越严重,她的咳嗽也一直没有好,甚至还头晕目眩的。 首领见她几乎要晕厥,便亲自走过去抱住了她。 淑妃印象中有个人抱住了她,等到醒过来之后,她便看见自己躺在首领的床上,身上还穿了西域的衣服。 “我自己的衣服呢?” 只见首领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你终于醒过来了,还好是孙裘误诊了,你没有得上天花。” 这下所有人都松懈下来了,可是祯儿公主现在依旧是生死未卜。 “放心吧,寡人已经让孙裘去看了,争取治好她。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淑妃也不知道该不该谢恩,但总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我的衣服呢?我要换起来,我不是西域人,更不是你的什么王后,我要带上祯儿公主回去。” 说完她便打算下床,可是首领一直按住她,甚至还面对她的脸颊,清楚的就能听见她的呼吸。 “首领,请自重,我不是你的王后也不是你的妃子!这辈子我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 首领一听,便哈哈大笑。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怎么看不见你对中原皇帝的心呢?” “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淑妃十分不服气,因为她自知内心被人揭穿了。 “你无需知道,你这个女人,我光是看你的神色便知你在想什么。” 首领之后便一言不发,这样要继续向她靠近之时,孙裘大夫传来了一些话,说是祯儿公主的病情十分危急。 淑妃娘娘二话不说,连忙起身赶过去,连拖鞋都不用了。 “祯儿公主怎样了?” 淑妃急忙询问孙裘太医。 “不好了,烧得很厉害,不过娘娘,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要公主能度过就好了。” 看着她这么困难的样子,淑妃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急忙将她抱了起来。 “淑妃娘娘,不可啊,这样你会被传染的!” 首领看着这一幕,不禁勾起了一些回忆,那个时候他还小,当时危机重重,他的身边只有母亲和西提将军,其实在小时候首领便经历了天花,那个时候他的娘亲也是如此抱着自己,所以看着淑妃这样样子,他总是会想起那个画面。 “娘亲,我想你!” 淑妃娘娘一直在安慰着她,“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娘亲就在这里,不要害怕!” 孙裘一直非常担心淑妃的身体,她的身子这么弱,万一出事可就糟了。 终于,祯儿公主醒了过来,大家都开心不已,只是可怜了淑妃娘娘再一次晕倒在地。 这次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淑妃娘娘果然有天花之症状。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要是淑妃娘娘回宫之后落得一身天花,那么什么也说不清了。 第809章 公主痊愈 穆拉首领完全惊呆了,他心系淑妃的性命安危,便急忙叫了宫殿最好的太医。 “如果你们治不好淑妃娘娘,寡人会让你们全体陪葬!” 大家一齐跪地,这次可是性命攸关之事,所有人都丝毫不得怠慢。 只见淑妃娘娘的身体非常不适,她的身上都出现了花儿。 “我要照镜子、我要照镜子!” 她一个劲儿地叫喊着,可是首领根本不想让她照,这次的天花来势汹汹。 孙裘痛心不已,“淑妃娘娘,您这是何苦呢?非要隐瞒自己没出过花儿的情况来这里。” “孙裘,本宫不后悔,这不首领不再逼迫我了吗?” 因为这次的病情,首领便不再强求她了。 首领非常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因为他错误的做法,非要让中原公主过来和亲,结果竟然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婉洳不顾阻拦特地过来看望淑妃,病情竟然如此凶险。 “小姐?”婉洳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泪,她非常心疼。 现在祯儿公主的病情已经渐渐稳定下来,这可真是一个奇迹,孙裘一直在尽心替她治病。 可是现在淑妃娘娘的情况也非常糟糕,孙裘便用最好的药,而且首领也说了,需要什么都可以提供。 “孙裘大夫,你要什么寡人都可以给你,但是务必救下淑妃娘娘!” 大家本以为首领只是贪图这个妃子的美貌,但其实首领内心只是希望她能够好好活着,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对一个中原女子如此痴情,而且还是中原皇帝的妃子。 孙裘一直尽心尽力给娘娘治病,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治好她,毕竟大公主病情也都已经稳定。 “小姐、小姐?” 思妍一直听有人在叫喊自己的名字,她几次三番想睁开双眼,可是一直都没有用,因为梦里一直被一个人拉着,好像怎么都迈不出去的感觉。 “小姐,没想到这一世你长得这么好,可是您为何总是这么惨?每次都要经历磨难?” 婉洳一想起小姐,内心就止不住哭泣,她这么艰难地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找到小姐吗? 皇宫。 “淑妃去了西域,能有什么作用?难不成还能把大公主给带回来?” 贵妃非常不屑,面对黎芝的回应她内心多有不甘。 “如果这次她真的完好回来,甚至还带回了大公主,一定又会东山再起!” 黎芝总有远见之明,可是首领这么喜欢淑妃,应该是宁愿开战也不会让她离开的吧? 贵妃一直不安心,她只洗完淑妃可以就此死在西域皇宫。 “在西域回来的路上,爹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主子放心吧,一定没有问题的!” “这次,她非死不可!” 贵妃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淑妃的烧一直没有退下,使臣也不敢告诉中原皇帝,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这么大的事这么可以不告诉皇上呢?首领,难不成让淑妃娘娘死在宫里?” 孙裘一直在劝首领,而此刻淑妃听见了他们说的话。 “你们不要吵了.......我必须要活着,我的孩子还在等着我!” 淑妃强行要起来,孙裘一直劝她不要动。 “娘娘,您还是在天花初期,不要乱动啊!” “孙裘,本宫求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全本宫!这次,本宫是资源的!” 她瞧瞧地在孙裘的耳边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孙裘完全被吓到了。 “淑妃娘娘,您到底做了什么?” 淑妃拼命地引开首领等人,她终于公开了自己的心思。 “孙裘,我是故意去抱祯儿公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染上天花,你明白吗?” 孙裘完全惊讶,他直喊着,“淑妃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孙裘,如果不是因为天花传染,恐怕我还会服毒让你给我解毒......真是抱歉,没有和你商量,不然你一定会劝我别这么做的对不对?” 孙裘皱着眉头,看着淑妃娘娘如此苦肉计,内心真不是滋味。 “好了,不用为我担心,如果真是上天要我身亡,我也坦然接受,只是我对不起孩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救下皇上的江山,这样我也才能翻盘!” 其实淑妃并不是没有想过,这西域首领对自己一往情深,若是能得到他的心,然后成为王后兴许还是自己的出路,但是她根本无法背叛自己的国家,而且她也绝对不可能背叛皇上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首领的王子们都非常不满父亲对淑妃娘娘的做法,其实他们的娘亲不曾见到过首领这样的对待。 这个时候大王子实在不满便走到皇上的椅子之前,一身气呼呼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咱们西域人向来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儿子就问一句,父亲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中原妃子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首领明显有点不满。 “没别的意思,儿子只是觉得唯一的妹妹尸骨未寒,父皇就想着立新的王后吗?而且还是中原的妃子。” 首领一下子恼火,“你竟然这么评价你的父亲!” 大王子直言不讳,任何王子都是急性子,包括这里的女人,都喜欢骑马,根本没有中原女子那种婉约的感觉。 “寡人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首领坚持自己的意见,好像这个世道就是他的一般。 “父亲,你若真是要这么做,休怪儿子不客气!” 首领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休怪儿子不孝,儿子就是不待见中原的女子,中原人欺负我国边境,您不是没有进行过交战,为了和亲,把那个公主带了过来,现在宫里这么多人染上了天花,父亲这不是在变相的杀人吗?” 王子说得非常激动,其实他说得也是没有错,首领知道自己做得非常不妥,但即便让儿子们不满,他也要一试,但同时也看清了大王子的为人,如此横冲直撞的性格,怎么可以胜任下一任首领呢? 其实只要淑妃身体痊愈,他便不会再强迫她。 婉洳一直在祈祷着,其实淑妃娘娘本就是以前小姐的转世,现在的她虽然容颜稍微有所变化,但是她身上的确有小姐的精元。 “小姐啊小姐,为何上天连你的转世都要折磨一番?您可一定要健康啊!” 这个时候祯儿公主终于醒过来了,但是一觉醒来,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婉洳立刻跑过去,“公主,你没事吧?” 只见祯儿公主的眼神十分空洞,她只是看见了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姐姐而已。 “公主,你没事了?” 婉洳想确认一下公主的身体情况,孙裘便急忙赶了过来。 他反复确认才缓了一口气,便面向婉洳,“公主没事了,身子在康复之中,这是万幸。公主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孙裘终于把皇上最疼爱的公主救了回来,也算是大功一件,便笑着告诉公主,“公主啊,马上就可以回家了,您这几天啊,一定要好好听婉洳婶的话,知道吗?” 只见祯儿公主不解地看着孙大夫,说,“什么公主?什么家?这不就是我的家吗?为什么要叫我祯儿公主?我是馨雅公主呀!” 孙裘都怀疑自己听见了什么,这分明就是祯儿公主,怎么可能是馨雅公主呢? 难不成还闹出了鬼? 孙裘一直不明白,不过婉洳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真的是馨雅公主,可是这样一来祯儿公主呢? 婉洳已经不明白了,难不成是祯儿公主的灵魂死了? “刚才一刻,她还是失忆状态的,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了馨雅公主,这也太神奇了!” “快,赶紧去把首领找回来!” 首领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情,便急忙赶过去查探情况。 “父亲!” 祯儿公主立刻扑了上来。 首领使劲地看着他的脸,真的是满脸的疑问。 “你不是祯儿公主吗?怎么可能是我的馨雅公主? “父亲,我就是馨雅啊,你不认识我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首领立即将公主放倒在地,只见“馨雅”哇哇大哭起来。 “父皇,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她一脸委屈地看着父皇。 这事可真是够邪门的,首领连忙问向孙大夫,在孙裘也莫名其妙的前提之下,婉洳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也许是这样的,祯儿公主的身体着实吃不消了,然后碰到了馨雅公主的灵魂,也许馨雅公主是个吉祥物,虽然她生前也是因为被传染天花而死,但是求生意念十分强烈,所以才会附着到祯儿公主的身体里。” 这些事全都是莫名奇妙发生的,首领从来都没有见过,便叫来西提将军。 “首领,不管怎么样,这公主必须要送回去了!” 这是西提将军的建议,但是祯儿公主的灵魂却是馨雅公主的,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让馨雅公主离开。 “不成啊,首领,必须要让公主回去,不然就等于是嫁给了自己的大哥,这馨雅公主都是知道的呀!不然,您可以想办法让馨雅公主的灵魂离开祯儿公主的身体!” “不成!寡人思念馨雅,虽然只是祯儿公主的身体,但是馨雅离开之后,寡人就再也无法和她说话了。” 这是首领想到的最关键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淑妃,如果祯儿公主不回去,那么淑妃也会留下来,她是绝对不可能放着中原公主不走的,这可是她对皇上的承诺,不然这一趟也没有任何意思。 可是现在淑妃已经病危了。 灵蕴一直待在宫里照顾着四皇子,皇后偶尔会走过来看看,虽然名义上是说来看望四皇子的,但是她只是为了确认灵蕴的身份。 第810章 欲收养子 灵蕴在请安之后,便不断解释着关于四皇子的一切。 本想着皇后发话,不过她一直紧紧地盯着灵蕴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终于回过神儿了,没想到她真的是前世的仙子,难怪她世上有这么大的灵气。 “哦没什么,你应该已经生养了吧?” 一想到孩子,灵蕴内心便有说不完的内疚。 “是啊,奴婢是生养了一个儿子。” “那你不想念他吗?” “当然想念,但我更希望淑妃娘娘能够平安,灵蕴不希望任何人欺负她。” 灵蕴说得特别坚定,不过皇后娘娘还看见了别的东西,原来他的丈夫是随着她一起来到人间的。 同样是前世今生...... “对了,你为何这么向着淑妃?” 灵蕴不知道皇后为何要这么问,便笑了一下,“那还自然,淑妃娘娘小时候和我关系很好,云洛叔叔对我们全家有恩,这份情谊我一辈子记得的。” “所以,你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来宫里陪伴淑妃?是不是你看见了什么?” 皇后这一句话竟然把灵蕴的所有心事都说了出来。 “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我能看见,学过,但是不精,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进宫来陪着淑妃,应该这件事会对你的儿子和丈夫造成影响,所以才会过来的吧?” 灵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皇后说的对,这么久了,竟然有人看出了她的心思。 “是啊,我看见了,而且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安排的!” 灵蕴也不想把话说绝,但她一直知道,自打皇后生下了三皇子,一切便变得与众不同。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皇后一直在问着,不过灵蕴一直不愿意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皇后会改变心意吗?” 这个灵蕴还真是个棘手的存在,灵蕴一直不明白的是皇后既然把淑妃当成敌人,又为何从小栽培她,还让她尽可能得到皇上的恩宠,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皇后一改往日的温和,说话有点尖锐。 贵妃大老远的知道淑妃在西域皇宫的遭遇,没想到她竟然得上了天花。 傅军大人知道女儿的心思,所以他一直阻止她去向皇上汇报。 “这样只会让皇上更加揪心的,弄不好出兵剿灭西域人,不妥不妥!” “那该怎么办?这首领摆明了是要淑妃在西域皇宫,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她做王后!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称了她的心意?在中原做不了王后可是在西域可以吃香喝辣。” 傅军叹了一口气说,“贵妃娘娘,您也不要心急,我可是听说王子们都不同意。还有,大公主得了天花,现在却好了,神奇的是首领竟然还要她留在西域皇宫,以前都是不肯的,这一场大病好了之后竟然没事。” “什么?祯儿公主竟然这样?该不会是淑妃劝的吧?还是受到了胁迫?爹,淑妃可是巴不得让祯儿公主留下,这样就好像省却了一个麻烦。” 贵妃的分析还是正确的,傅军点点头。 “女儿,反正不管淑妃怎么样,她多半是无法活着回宫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贵妃的宝座永远是你的,今后你还要当皇贵妃,甚至是皇后!” 皇后?这可是贵妃的终极目标,她非常渴望有这样的头衔。 “放心吧,爹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可是,皇后身边毕竟还有个三皇子,我无子这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既然膝下无子,你可以收养二皇子啊,二皇子在宫里无依无靠的,而且他做储君的几率很高。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都是奶娃娃,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出息呢。” “爹,您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皇上会答应吗?”贵妃心里痒痒的,但生怕皇上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娘娘,您可以去求求,二皇子小时候不得宠,现在这么得宠,这其中肯定有皇上的想法,你可以去套套话之类的。” 贵妃发现爹可是越来越贼了,他现在可真是厉害,不光能摆平国事,还能再后宫替自己出谋划策,真是进步了不少。贵妃现在倒是有点佩服爹了。 “爹,你现在可真好,以后还望你多多提点。这二皇子不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应该很纠结吧,不过我猜测,他一定不希望二皇子成为储君,但是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来向大家说明这一切,您说这是不是都是天意?” “是啊,娘娘如果大力培养二皇子,那您的地位会更高的,甚至可以......” “可以什么?”贵妃突然感到不详。 “应该不用我这个爹教你了吧?娘娘知道的,那两个孩子等到他们长大会到什么时候?那个时候如果皇上还是身强体健,当然是有变数的。” 贵妃惊讶到不知所以。 “爹,你太神了吧?这种可是人在做天在看啊。” “闺女,很多时候天也可以看不见的,你想想皇上心里放着的人是谁?那个人完全可以夺取皇上的心,如果她不在,皇上连上朝的精神都没有,你不觉得这很神奇吗?” 傅军大人露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好像势在必得。 淑妃娘娘的病情还是不见得好,首领可是急得失眠了好几日,整个人都开始消瘦,却也不管王子们和朝臣们怎么看待自己。 西提将军的身子也不太好,第一将军也不在宫中,所以宫中的事务还需要西提将军调和。 “首领,您若是执意要娶了淑妃当王后,一定有很多王子会反对的,不就是看了一副画吗?为何执意要一个外籍女子做王后?您这样无异于把国家推上了不利的境地啊,再说了百姓们会答应了?再说了,一个女人同为中原皇帝和首领的女子,这怎么行呢?” 西提将军简直是耳提面命,他是忠心的,这一点首领完全知道,可是现在他根本无法断舍对淑妃娘娘的感情,一见钟情...... “父亲,为什么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 馨雅公主哭着跑了过来,她哭得梨花带雨的。 “馨雅,没事啊,不怕!” 首领看着小公主如此害怕,他连忙抱着她。 “小公主没事,父亲是首领,你不会有事的。” “我要我自己的身体,父亲父亲,快点帮我换回来吧!”馨雅向来把父亲当成天,因为首领的极度偏爱,所以世上无论什么东西她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哪怕是天上的星辰他都能摘下来给她。 “父亲父亲,我不要回去了。这是祯儿公主的身体,要是我去中原国这么陌生的地方,我就活不下去了!” 这的确是馨雅公主没错了,看来这一切都是惩罚。 皇后在宫里终于达成了这样一个心愿,小狗子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来。 “娘娘,您还是不要继续了。万一被皇上知道可怎么办呐!” “小狗子,这不是已经成了吗?西域首领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任何人的,你就看着办好了。淑妃现在沾染了天花,其实我知道这么做很对不起良知,但是为了孩子,我也只能这么做,别无退路了。” 皇后铁了心要这么做,小狗子也是劝不了,不过好在皇后的书房能够震慑住施巫的现象,虽然皇上下令但凡施巫术的人必定五马分尸,不过皇后一直以来都在掩盖这样的事实,却也没有任何危险。 “怕只怕灵蕴会感知这一切,她身上的灵气太足了。” 皇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皇上,臣妾膝下无子,能否让二皇子来臣妾这儿,收为养子?二皇子一个人这么孤独,您就称了臣妾的心意吧。” 贵妃的心意皇上自然是心领的,可是皇上并不会答应,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贵妃这么做的用意根本只是为了母凭子贵。 “这得问二皇子同不同意,来人呐,叫二皇子过来。” 皇上一声令下,不久过后二皇子便来到了皇上的面前。 “儿臣参见皇上,拜见贵妃娘娘!” 二皇子的礼仪被调教得非常好,皇上看了格外欣慰。 “看来胡嬷嬷没有辜负朕,不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而且还这么懂礼数。看来朕要好好地赏赐胡嬷嬷。” 二皇子开心地笑了,“多谢父皇,我一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嬷嬷。” 看着他们二人谈话如此顺利,贵妃总觉得不安。 皇上瞟了一眼贵妃的样子,又即刻面朝二皇子,“儿啊,你看胡嬷嬷身子不好,岁数也大了,你又是一个人在宫里,朕想给你找个母后如何啊?” “母后?父皇,儿臣不需要母亲,儿臣只希望能时刻陪伴在胡嬷嬷的身边,那就足够了!” 皇上早知道二皇子会这么说话,便再次看向贵妃。 “父皇,到底是谁要做我的母亲?是皇后娘娘吗?难道还是贵妃娘娘?” 二皇子看见贵妃再次,便再次询问以证明猜想。 只见皇上病没有发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贵妃娘娘,你可以吗?” 二皇子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得罪贵妃的话。 “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儿臣不成气候,恐怕来到贵妃娘娘身边会给娘娘带来麻烦,再说了,儿臣一个人念书识字,确实挺好的,不需要人照顾。承蒙贵妃娘娘的偏爱,如果娘娘喜欢儿臣,可以经常来探望儿臣。” 贵妃一听完,内心无比失落。 “寅儿,你现在居住的宫殿如此破旧,贵妃这儿多好,而且吃的用的和穿的都上一个档次,难道你不 第811章 神尊发光 皇上再次瞟了一眼贵妃,好像在等待她的回答。 “皇上,没关系,既然二皇子不愿意,臣妾就算了吧。臣妾也只是挺喜欢二皇子的,二皇子,今后贵妃娘娘会经常过来看你。” 贵妃立刻告退。 二皇子恭送贵妃走后,紧接着便露出了十分不悦的神色。 “寅儿,你怎么了?” 皇上迅速起身,现在终于是轻松了。 “父皇,其实我并不喜欢自己成为贵妃娘娘的养子,儿臣知道贵妃娘娘一定是有目的的,父皇,请恕儿臣没用,儿臣知道现在父皇很纠结,大家都觉得我是储君,但是我向往蓝天白云,不喜欢宫里尔虞我诈的感觉,感谢父皇这些日子对我的器重,可是......” 皇上看着寅儿就好像看见了云洛,其实这也是云洛的想法,他们可真像啊。 晚上,他躺在床头,会想起二皇子的样子,其实他是个好孩子,但说实话,这些年在龙椅坐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其实当皇上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他真正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一次,即便有几次微服私访,但也没有尽兴的感觉。 灵蕴这次终于回来看儿子了,傅煜本想着做护卫,但是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宜在这个时候离开。 “灵蕴,我好想你,好久不见你了。” 傅煜一看见灵蕴便紧紧地抱着她。 “这次前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个当然是咱们的儿子,还有爹娘。第二件便是去寺庙祭拜神仙,我都买了很多东西,这次淑妃娘娘在西域得了天花,我相信孙太医的医术,而且娘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为何这么相信?” “说来可能你也不相信,这是直觉。好了不说了,我来看看儿子。” 灵蕴好久没见儿子了,又是抱他又是亲他的,看得傅煜也是内心暖暖的。 “对了,爸妈都还好吗?生意都还在?” “是的,都不错。我还是放心不下岳父岳母,这不就回来帮忙了。其实,灵蕴,你大可以解放自己的,虽然云洛对我们有恩,淑妃娘娘也算是挚友,可是你帮的已经很多了,等到这次淑妃娘娘回宫,你就回家吧。” 灵蕴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在宫里的日子,她确实尝遍了很多苦涩和滋味。 在宫里,主子就是天就是地,而且说话要非常小心,不比得在和爹一起的时候那样了。 “先去看看爹娘吧。哦对了,我从宫里带了很多东西,这些都是要给孩子和爹娘的,你也拿一些回去吧。” 灵蕴瞬间拿出了一些首饰很金银珠宝,傅煜看着这些东西金光闪闪的还真是和民间的东西不一样。 “其实我觉得淑妃娘娘变了很多,变得动不动就责罚宫女太监,动不动就会赏赐别人,其实我不确定她内心的真正想法,甚至觉得这次和孙太医西行都是有目的的。” 灵蕴说了一会儿内心便有点沉重。 “好了,别想太多了。我们只要过好自己就行,总之淑妃娘娘不会对你怎样的,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不过灵蕴,大皇子的性命当真是淑妃娘娘干的吗?四皇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当然是了,不过皇上已经想通了不少,时不时还来探望四皇子,其实他是个好父亲,只是碍于君王的面子,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他当然不会这么快接受的,其实皇上的心里还是有贵妃娘娘的。” 听到灵蕴这么说,傅煜便也放心了不少。 “闺女,你来了!” 爹爹第一时间上去拥抱,并啧啧称赞,“闺女,在宫里待了一阵子,可是愈发水灵了呢,真是个标志的大姑娘!” “爹,我都已经当娘了,你还拿我当小姑娘吗?” “哎哟,不管你多大岁数,在爹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姑娘,都是爹爹的掌上明珠!” 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灵蕴顿时热泪盈眶。 “好了好了,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你放心吧,爹一定会带上一帮子兄弟给你讨回公道的,即便是皇上他不也是咱们的好朋友吗?所以怕啥你说是吧?” “爹,你以为皇宫还是你的江湖吗?不管用的,宫里的人可规矩了,说错一个字都不行,甚至还有生命危险!爹,像你这样的人,如果进宫了一定活不过三天!” 灵蕴一说完便后悔了,“爹,对不起啊,呸呸呸,大好日子,我说什么晦气话呢!” 灵蕴立刻岔开话题,还拿了很多好吃好穿的。 “这些东西应该都很贵重吧?我们两家店铺加在一起才够买这些玩意儿啊! “是啊,爹,因为表现好,淑妃娘娘总是赏赐给我,难怪这么多贫苦人家的闺女都愿意进宫,这邻居家的小偌儿不是去了吗?这一去一回的,就有钱替母亲看病了,还是挺好的,就是她必须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嫁人,可是到时候又有哪户人家愿意娶呢?” “是啊,灵蕴你可千万要小心呐,凭借爹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这人一旦得了势,不管是谁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爹不敢保证淑妃娘娘会不会保你平安,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一定不会和以前一样。为了在宫里生存,但凡能用上的计谋都得用上,半点都不得随便人的意志去改变。” 听爹这么一说,灵蕴觉得还真是在理的。 “爹,她毕竟不会害我的,而且皇上还这么宠爱她。” “傻孩子,别太天真了。爹也算是在生意场上打过交道的人,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为了败坏敌人的生意她甚至可以用苦肉计,之前不就是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吗?当时敌对方的生意不如咱们,就想尽办法说我们店里的食物是掺和了药粉的,因为这件事咱们家的生意还损失了不少,所以这宫里也是一样的,大家都在为了皇上的宠爱而努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害人性命,如果你本身的实力强劲也能分庭对抗,但是你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爹娘根本保护不了你啊!” 爹爹说的一番话让灵蕴感触颇多,是啊,爹娘都来了,因为操劳生意,操劳家人。 宫里的东西再贵重总归也是比不上家里踏踏实实做生意让人安心,至于恩情不说全报也算是报答了一部分。 傅煜和灵蕴一同来到了寺庙,这里的人依旧如往常一样多。 “要不等到人都走了,我们再祭拜吧,不然显得不够诚心。” 这是灵蕴的意思,傅煜表示点点头。 “听说两位仙子都已经转世为人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然为何这些年都不显灵呢?” “是啊,可是之前都是显灵了的,所以兴许是两位仙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我们总得等吧?大家只管祭拜就行!” 灵蕴听着他们所讲的一番话,便转头告诉傅煜,“你说这两位仙人转世为凡人是什么原因?” 只见傅煜使劲摇摇头。 “我猜啊,也许是太过于干涉人间之事了,所以触犯了神灵之主,然后把他们贬到了凡间经历一世苦情,对不对?” 灵蕴觉得这就好像很曲折的爱情故事,难不成天上也有爱情? “夫人,你都是从哪儿听到的故事?” “就是以前小时候啊,邻居大婶们都这么说呢。” 天色终于暗沉了下来,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傅煜和灵蕴这才进去祭拜。 结果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这祭拜的仙体正在发光,让人惊叹。 “相公,这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为何会发光?” 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个老婆婆,这只是个普通的老婆婆,突然间光亮再次消失。 只见她拄着一根拐杖,眼睛似乎看不见了。 灵蕴很想走过去帮忙,不过这老婆婆的动作似乎很娴熟,貌似不用刻意上前帮忙。 她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拐杖,然后跪在垫子上,双手合十做了一些虔诚的祷告。 “神灵保佑我儿子在宫中一切平安!” 只见她又从包袱里那拿出了一些好吃的东西,看来是祭拜的东西。 这个老婆婆的看起来很有故事,灵蕴便急忙走了过去。 “老婆婆,您需要帮忙吗?” 老婆婆仔细感知了一下,总觉得有点神奇。 “老婆婆,我看您一个人,身边难道没有照顾您的人吗?” “你是......” “我是茶馆老板的女儿,在这里人人皆知呢,婆婆如果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哦......不必了,我只是可怜我那唯一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听起来似乎很凄凉的样子。 “老婆婆,您儿子怎么了?” “我的儿子阴错阳差进了宫,做了太监,这辈子都不能娶媳妇了。我只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见到我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总是遍体鳞伤的,我都能嗅到他的血腥味,这不过来祭拜神灵吗?听说神灵这些年都听不见祷告,他们都是神灵太忙,要帮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希望在神灵得空的时候可以知道,我真的很想念儿子。这不,快要到中秋了,我终于可以再次见到我的儿子了。” 好一个可怜的母亲。 灵蕴急忙扶着老婆婆坐下,正义感总是爆棚的灵蕴她静静地听着老婆婆的叨絮。 “灵蕴,老婆婆的儿子名叫夺玉,这名字还真有意思。” “老婆婆家世凄凉,还不是因为贵族的做派吗?老婆婆寄希望儿子今后平安,可以夺走别人的玉,可见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这才让儿子叫这样的名字。不过我们宫里确实有人名叫小玉子,经常遭受到贵妃毒打。” 第812章 可怜太监 灵蕴一想起那种挑粪的太监,内心便十分悲痛。 “灵蕴,你还是决定进宫吗?” “那是自然,我好像帮助这位老婆婆,我可以去请求皇后,让她把小玉子放出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傅煜还是劝她不要这么做,这样只会徒增烦恼。 “傅煜,我知道你想让我置身事外,但是我这么多年都在做好事,这种习惯是改变不了的,总觉得能积一份德来世可以变得更好。” 灵蕴说完便走出了,这个时候尊体继续发光,老婆婆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东西。 “神仙显灵了?神灵显灵了?”老婆婆非常惊讶现在的状况,可惜她的眼睛看不见,旁边也没有别人。 西域皇宫。 淑妃娘娘的天花已经进入了第十天,他的脸上已经全是麻子,祯儿公主静静地走了进来,首领一直陪伴在册。 本来首领不希望馨雅进来,可是现在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便也作罢。 “父亲,这是药。” 馨雅公主竟然亲自带药进来,首领知道这件事不可思议,不过他对外宣称说是因为过度思念馨雅公主,父性大发,看见别人的公主便也十分疼爱,和之前对待祯儿公主一定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父亲,淑妃娘娘一定可以醒过来的,您不要伤心了!” 首领看见带着祯儿公主驱壳地馨雅公主,这才感觉到一丝安慰。 “爹来吧。” 首领对淑妃真的非常好,他轻轻地将淑妃的头抬起,还把药给她慢慢地喂下去,如此细心照料,他可从来没有对待过身边的妾室们,王子们全体敢怒不敢言。 尽管西提将军也已经提醒首领多次,但是首领还是无法放弃淑妃娘娘,即便知道病情十分凶险。 不过淑妃居住的宫殿已经被完全封锁,所以也不会传染给任何人,而且诊治的太医们可都是之前患过天花儿的。 淑妃咳嗽了几声,这几下动静便让首领十分紧张,“赶紧叫孙裘大夫前来!” 孙太医见状立刻赶了过来,连忙给她诊脉施针,用了最好的药,安排了最好的照顾之后,淑妃娘娘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但是要达到痊愈还是不太容易。 “怎么样了,孙裘?” “淑妃娘娘问题不大,可是娘娘刚生完皇子不到一年,之前的病根子还在,这天花一出,双病交加,似乎更加凶险。” 孙裘其实比首领更加担心淑妃娘娘的病情。 “不敢怎么样,只要她能醒过来,无论她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首领说完便立刻走开,其实这几日,西域皇宫里的宫女们都在劝他好好吃饭休息,可是首领为了淑妃总是不听劝。 西提将军实在是忍耐不了,夜色这么晚了还来到了淑妃的门外,说是首领若是不答应,他便长跪不起。这西提将军可没有患过天花,要是被传染了可就糟糕了。 “西提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回去吧,这个地方没有寡人的允许,不准接近。” 西提将军冷笑了一番,“首领,微臣不怕被传染,但是您知道最近您在做什么吗?那可是赵骑城的妃子,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不会认得你的好,您何须如此?” “西提将军,这个女人寡人一定要救回来,再说了,如果没有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到赵骑城面前,赵骑城也未必肯放过我们。” 话虽如此,但是这一切的因还都是首领造成的。 “不管你有多么反对我,甚至是在背后责备我,我都不会后悔的,西提将军赶紧回去吧,哦对了,寡人会命人送一些预防的药物到你的府中。” 王子们因为这件事都在暗自商议。 “父王这么喜欢那个妖妃,我们一定要杀了她,不然她成为我们的王后,然后生下王子,这父皇一定会更加疼爱她的!” 大王子终于想开始造反了,甚至还得到了在场的王子们的支持。 “大哥,你要怎么做我们都会跟着你的!” 接二连三得到了支持,大王子感到非常满意。 “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有宫人禀告,首领立刻走出来,看起来事情比想象中严重。 “不好了,首领大王子他、大王子他......” 首领好不耐烦地问道,“大王子到底怎么了?不要废话了,赶紧说!” “大王子要起兵了,说是要除去宫中妖妃!要保护首领不被迷惑!” “哼,什么除去宫中妖妃,分明就是害怕他自己的母亲地位被淑妃取代,终于露出了尾巴!” 首领其实把这件事看得很淡,因为他看见十几年前的情形。 那个时候大哥泰维和自己也经历过这个宫廷变故,不过不一样的现在是所有的王子们反对他一个首领。 “大家听着,妖妃迷惑首领,来到西域皇宫,就染上了天花,这是中原皇帝的计谋,他是想借助女人的力量来西域皇宫灭了我们!” 大王子的想法甚至还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这一点是首领始料未及的。 中原皇宫。 “奴才有事要见皇上!” 李公公这几日都已经回了很多人的话,说是皇上在静养,这几天将会停止上朝。傅军大人会代理朝政。 “奴才真的有要紧事要找皇上,还望公公通传!” 李公公急忙问道,“没事,告诉本公公,有什么要紧事?” “那个.......小玉子他.......他.......” 李公公有不祥的预感,他连忙感到小玉子居住的地方,没想到他正在被人暴打,浑身都是血。 “住手!竟然在宫中暗自动用私行!把本公公放在何等位置?” 只见一个主管姑姑不情不愿地向李公公请安,甚至冠冕堂皇地说,“李公公,奴婢不敢,奴婢也只是听从主子们的吩咐罢了。” “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贵妃娘娘啊!” 这姑姑仗着贵妃这颗大树竟然如此无理,简直让人怒不可遏。 “这宫里到底是皇上的还是贵妃的?这一点你们这些奴才难道都不知道吗?” 这下子,管事姑姑有点支支吾吾了。 “这......自然皇上比贵妃大,不过贵妃现在可是收养了二皇子呢。” 李公公慢悠悠地走到姑姑的面前,“你的意思是二皇子未来就注定是储君?现在就想拉帮结派了?皇上现在正在宫里休养,你们就打主意了?” 李公公真是恨不得立刻处置这些贵妃娘娘手下的宫女太监们。 “知道了,公公,奴婢知错了。” 这姑姑根本不是诚心诚意认错,可真是令人气愤。 只是可怜了小玉子,年纪轻轻不光进宫做了太监,还被人这么毒打。 只见他痛哭流涕的,李公公甚为心疼,他连忙走过去搀扶小玉子,可是李公公自己也早已没有了搀扶的力气。 “小玉子,你这么不知道反击啊!” “公公何来的笑话,奴才怎么可能和主子们杠呢?不然奴才就只有死路一条,您身边还有皇上,奴才要是背叛贵妃娘娘,她一定不会放过奴才的!可惜,奴才家中还有一老母......” “小玉子,李公公给你请个太医瞅瞅,啊!” “还是不用了,太医可都是贵妃娘娘的人,奴才还是惹不起,要是谁给奴才请太医,贵妃娘娘也不会饶过那个人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难不成贵妃还敢欺负我这个李公公不成?皇上在世,她就可以做出这等事,置皇上于何地?!”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小玉子,小玉子感动不已。 “公公,在宫里,就只有您对我最好了。当初我本可以娶妻生子的,可惜,现在没有了命根子,我的人生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希望了......” “小玉子,希望总归是有的,你看我李公公,这不是也就这么过来了吗?不要气馁,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齐栋梁受到了李公公的指令要过去给小玉子公公看身体,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受伤这么严重的人。 “小玉子公公,你这是多久了?” 只见他泪眼婆娑地看着齐栋梁,“公公,都一年了,很多伤口都是奴才自己好起来的,奴才经常因为伤口发烧,可是第二天还是要干活,奴才真的受不了了。” “实在太严重了,贵妃娘娘待人的手段实在太过于恶毒。”齐太医都已经受不了。 “对了,李公公,皇上呢?” “皇上他......最近一直在修养,这几日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李公公说得很心虚,齐栋梁之前都是去给皇上诊脉的,可是最近李公公总是不召见自己,这次居然是个太监公公的伤势。 “好吧,我还是告诉你吧,齐太医,不管别人怎么问起,您可都要说皇上身子抱恙在修养,任何人不得轻易打扰,明白吗?” “当然,现在师傅去了西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皇上正是去了西域,他要把淑妃娘娘带回来,还要带回公主。” 齐太医惊讶无比,其实这件事他也料到了。 “皇上身边有没有随从陪同?这样太危险了!” “有几个心腹跟随,不必担心,只是现在淑妃娘娘出了天花,生命垂危,是你师傅发过来的消息,所以皇上必须要去看望淑妃。” “要是朝臣们知道一定会乱套的,宫中无主,这是很可怕的现象!” “可是皇上根本不听劝阻,不然皇上一定不会安生的,这是奴才对皇上的了解,相信太医也能理解吧?” “自古多情帝王家,再说了,淑妃娘娘的生父是皇上的忠臣,自然这份情谊也深厚。” 第813章 红枣燕窝 “太医,这小玉子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还可以,只是伤口感染太严重了。不如今后李公公去跟皇上求求情,不要再让他做这些体力活儿了,如果再干下去或者再被人毒打,他真的会没命的!” 这个时候,皇上一路前行,他非常担心淑妃的安危。 其实在骑马过程中,还差点被蛇咬,甚至遇见了很多盗匪,不过被皇上一一解决了。 在休息间隙,皇上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谁,前世的魏小姐还是今生的思妍,但是事到如今,他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竟然是思妍。 “皇上,您喝点水吧。” “不拉,你们喝吧。我现在恨不得马上赶到西域。” “奴才不理解,为何皇上不向众人说明呢?” “这样不行,这样一来,朝臣便知道朕要扶持淑妃的儿子。你们不要过问这么多,跟随了朕多年,想必你们是很清楚朕的做事原则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隐瞒这一切。” “皇上,务必要保重龙体才是。” 这些随从们都是忠心之人,皇上非常感谢,但是淑妃现在命悬一线,根本容不得他有别的想法。 “启程吧,估计再赶个一天就可以到达。”说完,皇上再次骑上马。 现在,淑妃终于度过了危险期,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坐着一个人。 “首领?” 穆拉首领立刻睁开双眼,看见淑妃这么虚弱的样子,内心别提有多么心疼了。 “你醒了?” “我还活着?” “是啊,你当然还活着!孙太医!”首领立刻叫来一直守在门外的孙太医。 他急忙给娘娘诊断。 经过孙裘的细心诊断,淑妃娘娘的病情终于有所控制,这下可是得救了。不过孙裘在前些日子里诊治的时候都已经心灰意冷了,没想到现在却得到了一个奇迹! “娘娘福大命大,兴许有人在为您祈福!” 孙裘真的是喜极而泣。 淑妃恨不得现在就坐起来,首领立刻阻止了她,甚至还把她按倒在床上。 “病刚好,就不要起来了!” 首领说得比任何时候都严厉。 “首领,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我的病好了,你就会放我回去的。” “我是说过,但不是现在。” 婉洳一直在忙活着,虽然请命过来照顾淑妃娘娘,但她一直想打听她在宫里的情况。 “淑妃娘娘,为何你要大老远的来这里?” 这个婉洳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大,淑妃有点好奇,这个人为何这么关心自己? “娘娘,没什么,只是奴婢怕您的病对两国不利,所以才这么好奇的。” “对了,这几天你都这么照顾我,到底是为什么?我和你非亲非故的,即便是西域的宫女也不可能这样吧?” 婉洳听了非常尴尬,便低头拿药,只想把话题岔开。 “对不起啊,我也不是别的意思,只是你是在这西域皇宫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宫女,我真的很感谢你。” “娘娘,您身体好了之后,就回去吧。” 婉洳说完便递上了一些药,让她喝下去。 不知为何,淑妃一点都不会担心什么,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她总是会让灵蕴检测一下御膳房拿过来的饭菜,现在她竟然二话不说便喝了下去。 皇上终于来到了西域皇宫门口,他立刻走了进来。 只见几个西域武士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敢擅闯皇宫!” “请告诉你们的首领,老朋友来见他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猖狂了,武士们都疑惑不已,这个西域人总归不像是纯本地的。 “我们首领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万一图谋不利怎么办?” “没想到你们这些武士如此贪生怕死,让首领跟着一些人出来不就好了吗?何须如此小心谨慎?” 皇上穿着一身西域人士的打扮,就是为了见到首领,但同时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首领,外面有个人在叫嚣,说是一定要见到您!” “哦?说要见我?” “说是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该不会是......” 首领顿时明白了,接着便放话给他们,“你们把他请进来,不要伤害知道吗?” “呃.......是......” 事实果然不出人所料,首领终究还是答应了。 皇上堂堂正正地走了进去,首领竟然在最奢华的正殿相见。 终于他来了。 等到首领关上了门,皇上立刻一拳打了过来,不过穆拉首领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皇上,别来无恙啊。” 紧接着便是首领的一拳重击,不过赵骑城也是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武艺进步了不少。开门见山吧,淑妃怎么样了?” 首领笑着拍拍手,好像在拍打着灰尘,“没想到你对她用情至深,以前你不是看上了魏小姐吗?现在竟然移情别恋了,凭什么她要做你心上人的影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皇上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这个首领的胆子竟变得这么肥了。 “我要把祯儿公主和淑妃一起带回去!” 首领噗嗤一笑,“你一位你真能带走吗?一个只是把她当成心上人影子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爱的?” “穆拉,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闹起来。这次我的确只是为了她们二人而来,一个是朕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朕心爱的女儿,你霸占她们是何用意?” “哈哈哈,能有什么用意?我也不是为了国事。是啊,我的确答应过她,只要她病好了,我就满足她的心愿,但是她跟在你的身边到底有什么好处?如果是我,我会让她做王后!你能带给她什么东西?” “这绝对不可以!” 皇上铁了心要回她们,但是穆拉根本不愿意。 “为何不行?也许你不知道,其实你的大公主已经死了。” “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对待她的?!” 皇上使劲抓住他的衣服,丝毫不肯松动。 “首领,公主过来找您了。” “公主?”皇上立刻松手。 “让她进来吧,你不是想要见到自己的女儿吗?可以啊,这个便是,但不好意思,她现在根本不是什么祯儿公主,是寡人的馨雅公主。” “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一个劲儿地看着刚走进来的的馨雅公主。 “祯儿,是父皇,父皇来看你来了。” 可是面前的公主好像并不认识自己似的,她立刻躲到首领的身边。 “父亲,他是谁?” 皇上迫不及待要走过去了,“祯儿,是父皇啊,你难道不认识父皇了吗?” “这个叔叔是谁?我不认识!” 馨雅竟然哭了起来,首领一下子便将她抱起。 “你听见了吗?她不认识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朕马上可以下令灭了你的国家!” 馨雅公主这才知道面前的这位叔叔是中原的皇上。 “父亲,我害怕!” “乖啊,不要害怕,父皇会保护你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父亲,我不要、我不要!” “我亲爱的公主,不要怕,父亲是不可能让你回去的。” 可是皇上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把祯儿公主带回去,那么他一定不会甘心。 “也许你不知道,这里是巫术圣地,这馨雅公主思念寡人,所以特地附着到了别人的身体里,这样就能接触寡人的手,你能理解吗?” 是啊,这世道果然是有神灵存在的,那么这样一来,思妍根本就是魏雨妍! “淑妃娘娘,奴婢愿意帮您回去!” 她终于可以起身了,身体上的疤痕也渐渐地脱落。 “婉洳,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应该质疑你的。谢谢你这些天以来对我的照顾,对了,我看你不是西域人,你是中原人!” 说到这儿,才是婉洳最为痛心的地方,其实她就是中原人,孤苦一人来到西域皇宫,其实只是为了存活罢了,她的丈夫为了魏小姐牺牲,儿子也不知去向。 “你要找到谁?我会帮你的!” 其实她最想要找到的便是小姐的转世,面前的这个女子身上仿佛有小姐的气息,这一点让婉洳觉得非常亲切,所以她才会不遗余力去帮助淑妃娘娘。 “没想到你的丈夫这么忠心,婉洳,好人一定是有好报的,你一定要相信!” 淑妃一直紧紧握着婉洳的手。 这个时候孙裘走了进来,看来她们的感情还真是要好。 “孙裘,这次回去,咱们可以向首领请命,把婉洳带上吧,我要帮她找到亲人。她有一个儿子,不知生死。” “娘娘,这......” “其实我能好得这么快也全亏了婉洳,不知婉洳你做何感想?愿不愿意跟着我去呢?” 婉洳再三思量,觉得去也是件好事。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留在皇宫的,那里实在太危险了,我会让你住在我一个朋友的家,通过关系我会帮你找到你的亲人。” 说起来这个淑妃娘娘还真是自己的恩人。 “是真的吗?” “嗯!” 婉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婉洳,你放心吧,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找人的,我朋友有个干爹,他在京城有很多熟人。” 婉洳的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淑妃娘娘,如果真能找到我的儿子,我婉洳即便为您做牛做马一辈子都愿意!” 淑妃笑了笑,并说,“我很喜欢吃你做的红枣燕窝粥,不知今天能不能再做一份?” 红枣燕窝粥?这可是以前小姐最爱吃的东西。 “婉洳,你怎么了?” 她揉了揉眼睛,“是啊,以前我伺候过的小姐也最爱吃红枣燕窝粥,没想到您也一样。”其实,婉洳没有告诉她,其实她所有 第814章 硬叫母妃 “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嗨,都已经过去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心里一直有她在,如果能够转世,她也一定和您这样大了。” 淑妃不禁唉声叹气,“你我都一样,有牵挂的人和事。其实我生了一个儿子,是皇上的四皇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牵挂,想必我也想有首领这样一个疼爱我的男人,但是我不能放吓自己的儿子不管。我要为了他的未来打算!” “怎么说?”淑妃一直望着窗外,好像在望向未来。 “你也知道的,在宫中步步为营的滋味,在这里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王子们都非常反对我,如果他们和大臣们连成一气,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反正同样都是死,倒不如我利用皇上的感情来为我的儿子谋划一下未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淑妃娘娘愿意把心中所有的事告诉婉洳,而婉洳也非常愿意聆听她的想法。 孙裘本打算给淑妃娘娘弄些药,可是途中他竟然过来说了一件事,原来是有个人在宫外吵嚷着要见首领。 “那个人长什么样儿?” “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听口音好像是个中原人。” 这个时候,穆拉首领和皇上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口舌之争。 “皇上,我们何时休止?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是个办法!其实我早已经答应了淑妃,当时她身患重疾,所以我鼓励她,若是能够痊愈,我会满足她的心愿,但是绝对不会是因为你!因为她对你是没有感情的,不信的话,咱们可以一试。” “你凭什么这么说?” “淑妃娘娘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儿子,你三宫六院,凭什么让一个女人对你毕恭毕敬?但是寡人不一样,如果她选择了我,我甚至可以和儿子们撕开,这便是我与你的最大不同之处!” 皇上震惊了,首领只是见过思妍的画像,就能对她有如此深厚的感情,真的是连做梦都想象不到。 皇宫。 “李公公,都已经几天了?皇上为何都不肯召见我们?” 傅军大人带头走过来,可是李公公依旧不愿意。 “李公公,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只是来确认皇上的身体是不是康健,这宫中的太医这么多,为何你不请些太医给皇上瞧瞧?皇上的身体事关江山社稷,他的龙体康健直接关乎到李氏江山!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李公公当然也不是盖的,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会这样说,便咳嗽了几声说,“皇上龙体康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妄加猜测呢?难道你们早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其实傅军大人早在暗中和一些权臣们有所勾结,便运用了一种委婉的方式让他们对着李公公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傅军大人早就派人在暗中观察皇上的动向,只是李公公和皇上都是不知道的,宫廷党羽不计其数,明着暗着的人都有。 唯一的缺陷便是贵妃娘娘到现在还没有替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若是得了贵子也还算不错,也不至于如此枉费心机了,可惜肚子不争气,还需要靠爹的实力。 只是二皇子虽然勉强给贵妃做了养子,可惜他依旧不肯叫贵妃娘亲,贵妃有时候只能用强硬的手段让他服从命令。 有些话胡嬷嬷只能在暗中说出来。 “嬷嬷,救救我吧,我不想和贵妃娘娘一起生活,我要见父皇!” “乖,二皇子,再忍耐忍耐,一切都会过去的!” “胡嬷嬷,我不想当什么储君,甚至是皇子我都不想当,我只想和胡嬷嬷一起出宫,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嬷嬷,这样好不好?” 只见他说得非常可怜,其实他本就是胡嬷嬷的亲人呐! 嬷嬷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脸,“好孩子,再忍忍,一定会有这样的一天的!” 这个时候贵妃娘娘走了过来,她立刻帮二皇子擦了擦眼泪。 “不要再哭了,如果贵妃看见一定会不高兴的!” 二皇子便也很听话的止住了眼泪。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贵妃本想带着二皇子去习武射箭,据说她给他找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师傅,可是二皇子一点都不喜欢。 他甚至还往胡嬷嬷的身后靠了靠。 “哟,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难不成是本宫亏待了你?” 胡嬷嬷连忙回答,“贵妃娘娘,您误会了,二皇子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我在和二皇子说话,你一个老奴才插什么嘴?” 胡嬷嬷说完便立刻下跪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贵妃瞟了一眼胡嬷嬷,紧接着又把眼睛瞟向二皇子。 “乖孩子,你告诉本宫,为什么哭?是不是觉得本宫委屈了你?如果你总是这样红着眼睛走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亏待了你这个皇子,难道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本宫只好惩罚你的贴身嬷嬷......” “贵妃娘娘,我听您的,我什么都听您的!不,娘亲!” 贵妃一下子便笑开了颜,“你刚才叫我什么?” “娘亲,既然您认我为养子,我便有义务叫您娘亲!” 看起来二皇子极为不情愿,但是为了让自己和胡嬷嬷好好地活下来,她也只能这么叫着。 “二皇子.......” 胡嬷嬷知道这便是骨肉亲情,如果即便自己只是个老嬷嬷,他也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贵妃这下可是开心了,便走过去缓缓地摸着他的头说,“真乖,以后母妃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母妃。” 二皇子强忍着内心的不甘,他终于知道在宫里生存的法则便是跟着强的人。 等到贵妃去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胡嬷嬷终于绷不住眼泪了。 “二皇子,您何苦勉强叫她母妃呢?” “胡嬷嬷,您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我是绝对不可能抛弃您的!” 到了这一颗,二皇子才哭了出来。 “好孩子。” 胡嬷嬷紧紧地抱着他。 “你放心,嬷嬷一定会保护你的,这个皇位实在不是您能够承受的,如果真的成了储君,您没有强大的母家,只身一人,一定会很吃亏的。” 二皇子只是轻轻点点头,入夜,嬷嬷替他盖上了被子之后便离开了。 可是二皇子怎么也睡不着,他一直翻来覆去的。 “如果真的成了储君或许也是一条出路吧,实在睡不着,就只好起身。 父皇现在膝下还有两个儿子,三皇子乃皇后所生,背景比自己强大,但是好歹自己的养母是贵妃。然后四皇子乃淑妃所生,淑妃又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储君的有力人选。 可是,怕只怕贵妃要用恶劣的方式让自己得到储君之位。 这几日为了感激皇后在皇上面前进言说把二皇子交给自己抚养的事,她便天天去向皇后请安。 “贵妃,你这几日可真是勤快啊,本宫甚为欣慰。” “哟,皇后娘娘,这是臣妾应该做的,臣妾真的很希望和您重归于好,咱们还是以前的好姐妹,如何?现在皇上总是为国事操劳,咱们后宫不和,皇上也心烦不是吗?” “哼,你说得没错。但是贵妃,这几年你在后宫的表现,本宫也知道,你得到了一个儿子,但是你只是想要他夺得皇位罢了,有意靠近本宫该不会是......” 贵妃急忙解释说,“皇后娘娘,这怎么可能呢?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这要看皇上的意思才对。” “你说的倒是好听的,不过本宫可是要警告你,本宫的儿子你若是要动他半分,本宫就百倍千倍奉还!” 贵妃表面上答应着,但内心还是不服气,一路上,她一直在和黎芝抱怨。 “老来得子,就这般宠爱.......” “就是,现在三皇子可还是个奶娃娃,今后不成气候的。” 黎芝急忙附和。 “罢了罢了......不知道父亲安排的怎样了。” 西域宫。 穆拉和皇上一直僵持不下,后来还是淑妃完好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才稍微作罢。 “思妍!你的身体全好了吗?” 也许还是心有芥蒂,她还是不甘心去好好和他想会,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皇上的表情显得异常失落,“怎么了,思妍?” “皇上,臣妾还没有想要是不是要回去。”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听了之后非常不解,“你难道不想见儿子了吗?” 说起这个,才是淑妃最为痛心的事,她冷笑了几声,“原来皇上承认了他是您的儿子是吗?” 穆拉首领这下可是看不懂了,当然他巴不得她能够留下来,即便是和自己的王子们闹翻也在所不惜,可是她这么做确实有些反常。 不过对思妍来说,这么说只是为了让皇上彻底记得,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犹豫的感觉,四皇子分明是他的儿子,内心依旧留存着误会,这一点令她十分不悦,如果皇上的心里依旧存在一根刺,那么她一定要把这根刺拔掉才行。 “思妍,你跟朕回去吧!” 可是她忍着不上前,还挽住了首领的胳膊。 “皇上,您没必要为了臣妾暗自离开京城,万一他们知道了就不好了,甚至还会认为臣妾是妖妃。” “难道你在他的身边,就一定安全吗?” 穆拉一听,立刻反驳,“错了,赵骑城,如果她跟了我,我甚至可以为她放弃首领之位!” 淑妃没想到首领对最近用情这么深厚,皇上的心情倍感失落,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睛,淑妃也如是。 “淑妃娘娘,您应该好好休养,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回去的。” 第815章 后背中箭 “我知道,婉洳。我当然不会待在这儿,可是不这样的话,皇上根本不会相信四皇子是他的儿子,如果我这么轻易的答应回去,身为君主一定认为这一切是这么的容易,他也不会珍惜我和儿子,其实他还在怀疑,我必须要让他相信才行!” 淑妃娘娘说得是在理的,可是婉洳真的很心疼她做的这个决定,这就好像在豪赌一样,赌好了倒还行,如果赌得不好,恐怕皇上这辈子都不会好好对待四皇子了。 “我会回去的,只是你确定要跟着我走吗?” 思妍这几天一直在喝她煮的红枣燕窝,就好像上瘾了一般。 婉洳笑了笑,“我和娘娘一见如故,您就让我来到您的身边照顾吧,再说了,京城里有很多我的牵挂在,有时候恐怕还要借助娘娘的帮助呢。” 淑妃笑了笑,“有时候你就像我的忠仆,有时候感觉你就像是我的姐姐,你说我很像你以前伺候的那位小姐,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儿?” “她叫魏雨妍,以前她的爹爹魏灵谦可是盛极一时的权臣,可是他们被前太后和襄王陷害,当时被满门抄斩,就只剩下三公子和魏小姐了,兄妹二人受尽了折磨,再加上被府中丫鬟陷害.......” 一想起以前的种种,婉洳真是说不下去了。 魏雨妍?不就是之前皇后跟自己提起过的那个前世吗? 只见淑妃娘娘露出一副震惊的脸,婉洳好奇不已,“娘娘,您没事吧?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我头有点晕。” “娘娘您的身体可能还没有好痊了,赶紧躺着休息一下吧,过几日就要回去了。” 可是她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这个话题。 “婉洳,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前世今生?”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不过她始终还是相信的。 “如果说我就是你家的小姐,你信吗?” 婉洳正要伺候,无意之中的一句话竟让她格外关注面前的这个皇妃。 是啊,也许她说的没错,婉洳对淑妃真的是一见如故,这种感觉是非常强烈的。 “淑妃娘娘,您是怎么知道转世一说的?” “婉洳,你之前说过,如果你家的小姐转世了,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其实我之前交过一个朋友,便是皇后娘娘,她以前便是你家小姐的朋友,因为她我才得救的。” 婉洳的眼泪一下子溢出,她完全不敢相信。 “巫术也是存在的,转世和鬼神都是存在的,婉洳,你相信我。” “小姐......你真的是小姐!” 婉洳哭着抱着她,虽然身形和样子都不一样,但她已经很知足了。 “虽然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是这些日子我明白了一件事,同在西域皇宫,别人都不会理会我,只有你这么费心地照顾我,我相信不管我是不是你前世的小姐,你还是会一如既往对人好的。” 婉洳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她决定一定要把她带在身边,可是有时候还是会犹豫。 “怎么了,淑妃娘娘。” “婉洳,我不知道带上你是不是对的,因为皇宫内比较凶险,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想让你返险。” “娘娘,不用担心奴婢,奴婢在西域皇宫不是一样吗,早就混熟了,您只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扶持您的,我会用尽毕生的力气让您弥补之前留下的种种遗憾!” 穆拉首领真是舍不得思妍的离开,他的眼睛里竟是落寞。 “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吗?如果你能嫁给我,我未必就会让你当王后,我甚至可以让出王位,但是赵骑城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思妍!我可以为你改变!” 思妍知道他用情至深,可是她的牵挂不仅仅只是前世的那些夙愿,还有自己的儿子。 “首领,感谢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但是我心意已决,我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两国之前再也不要交战了,不要让我这次白白受罪。” 淑妃说完便准备起身。 穆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别提有多伤感了。 “思妍,为何你不留下来,我真的很想念你。” 对了,还有祯儿公主,皇上已经认命了,看来她的确不是自己的公主。 “首领,祯儿公主现在已经成为了您的女儿,还望您能够照顾好她,我们可以对外宣布公主因病去世。” 思妍说完便带上婉洳和孙太医上了马车,届时,皇上也是一路保护着她们。 “赵骑城,你我虽是结拜兄弟,但如果你对不起思妍,我还是要争取她的!你的国家如果不知道珍惜她,我也会把她抢过来的。” 穆拉还真是个大男人了,皇上莫名有点危机感,不过还好思妍答应回去,这下子也该松口气了。 只是李公公快要顶不住了,若是皇上还是不来,这件事可就要暴露了。 皇上和淑妃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不过傅军大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一路上全是棘手之事,说不定他们就会因此丧命。 皇上一路伴随,但是淑妃并不愿意和他聊天。 孙太医本想着劝娘娘,但是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开口为好。 “婉洳,你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过的吗?” 婉洳叹了叹气说,“是啊,娘娘,奴婢现在都是独自一人过,就是牵挂儿子。” “放心吧,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帮你的。” “奴婢谢谢娘娘。” 反倒是和一个这个长久待在西域宫的女子聊的开,皇上渐渐开始心灰意冷。 不过这周围树木繁多,看来是略过了荒漠地带。 奇怪,这周边总是有一些动静,皇上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这里微风瑟瑟有点寒冷。 皇上本不把这一切当一回事,但是多年的敏感让他养成了一种防备的习惯。 “皇上,您怎么了?” “周边好像有动静,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皇上说完便开始准备武器,他率先围在马车周边。 “娘娘,是皇上。” “不用管皇上,在宫外我不想当他是个君主!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皇上干脆掀开车帘子,“思妍,赶紧坐到我的马背上。” “为什么?” “周围好像有点动静,万一有刺客可就糟糕了!” 皇上说得很心切,还不断回顾周围的环境。 思妍听皇上一说也有些紧张,便问,“谁会来杀我们?” “估计是宫中党羽,你快出来吧。” 思妍本想着走出来,不过看见身边的婉洳便有点犹豫了。 “如果我坐了上去,孙太医和婉洳怎么办?我要陪着他们。” 皇上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便叫来几个武功高强的心腹。 “陛下!” “你保护婉洳,你来保护孙太医。幸好,在这里停下了,在出来的时候最好快一点,我猜测现在他们的弓箭都已经对准咱们了。”; 孙裘的脸色都开始变了,身为一个太医却不如婉洳来的平静。 既然是皇上的判断,估计是没错了,刚才她的确听见了一些声音,但因为在想别的事情,所以也没有特别当它们一回事,但现在想想还真是很危险。 思妍立刻坐到了皇上的马背上,事情果然不出人所意料,对面有几支箭射了过来。 这支箭立刻戳中了马车,幸亏思妍躲得快,皇上紧紧地抱着她,还命令身边的几个随从马上快马离开,连马车上的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都不要算了。 “皇上,小心!” 一支箭竟然射在了皇上的背上,他竟然还快马加鞭,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因为皇上身上的伤,所以随从们比他骑得快,现在皇上的背上一直都是鲜血,淑妃感受到了皇上的喘息声,便急忙问道,“皇上,您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劳累?” 谁知他忍着痛说,“没什么,就是中饭没有吃而已,你只要没事就行,咱们赶到前面的那座寺庙就行了,来的时候我看见过,那个地方是安全的。” “那婉洳和孙太医呢?” “你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了那些随从,他们一定会来到那座寺庙的。因为,一路上,我已经做好了安排,若是遇见了危险,有几个安全的落脚点,所以没问题的。” 可是皇上真的有点不对劲,思妍强行让他停下来。 她迅速跳下马,只见皇上的脸色已经惨白,再仔细检查,皇上后背竟然中箭了! “皇上,您为何强忍这么久?您这样会没命的!” 他几乎要晕厥,但还是坚持要把她带回去。 “你赶紧上马,如果再不去,后面万一有人追来,我更是必死无疑!” 思妍实在是拗不过皇上,便只好再次上马。 终于到了寺庙,皇上随同思妍一起走了进去。 孙裘和婉洳也一直在这里守着。 “皇上,您受伤了,赶紧进去,微臣给您诊治!” “赶紧把门关上!” 这是皇上第一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个伤口比较深,离心脏也很近,不过好在没有直接射进心脏。 孙裘心急如焚,他赶紧打开药箱,只见已经侵染了整个被褥,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皇上,您不要吓臣妾,您千万不要睡着了。” 也许是失血过多,皇上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 第816章 立储风波 孙裘叫人把皇上抬到床上去,一定是箭身有毒,所以皇上才会这样的。 看来那帮子人铁了心要夺取他们的性命,皇上命在旦夕! 思妍她一直紧紧地握住皇上的手,内心格外纠结,说起来皇上先前对自己充满了误会,可是现在他真的命在旦夕,竟有点伤心。 “这个地方真的安全吗?” “安全的,这是皇上反复嘱托我们,这是其中一个落脚点,应该不会有人闯进来。” 随从低头回话。 可是皇上的气息非常微弱,孙裘早已经满头大汗,如果朝野知道皇上这次危在旦夕,那么京城必定大乱。 “思妍......” 皇上立刻紧紧抓住她的手,思妍见了于心不忍。 “皇上,有什么事要吩咐臣妾的吗?” “朕怕这次是回不去了,我会让随从把冀儿带出宫......” 皇上拼命地说出几个字,这下更加让人揪心了。 “思妍,如果你们母子二人冒然回宫,再加上得知朕受伤的消息,万一朕不幸归天,谁也不会放过你的孩子的......” 原来皇上一直在为自己操心,这令思妍非常感动。 “行了,皇上,你会没事的,你一定可以健健康康的回去。” 思妍竟然克制自己的情绪,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淡定。 孙裘摆出一副哭兮兮的脸,“娘娘,皇上恐怕......” “知道了,没关系,孙太医,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治好皇上的。” 正因为淑妃这么相信自己,孙太医这才更加慌乱。 “太医,我相信你的医术,哪怕是需要我自己的性命,我都在所不惜!” 皇上半闭着眼睛,在模糊的意识之中听见了这样的话。 思妍,朕何德何能要你这样替朕着想? 皇宫。 “李公公,你是不是刻意隐瞒着什么事?皇上若是出了事,我们可不会绕过你的!” 因为群臣的施压,李公公这下终于撑不住了,他只好把皇上私下去西域皇宫待淑妃娘娘回来的消息告诉给了他们。 “什么?皇上竟然私下去了西域?这怎么得了?万一半路出了意外,这个责任你李公公担待得起吗?” 李公公已经撑了十来天,今天是真的撑不住了,这件事实在是纸包不住火,现在的他只希望皇上能够带着淑妃娘娘平安归来。 这个时候傅军大人站出来说,“皇上这是去西域带回淑妃娘娘,知道为何这次淑妃娘娘亲自前往西域吗?有些事还是要淑妃亲自出来说的,淑妃娘娘年纪轻轻还真是勇敢啊。” “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显吗?当初使臣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得到公主或淑妃吗?淑妃娘娘天生姿色貌美,不知怎么回事,西域首领竟然看上了咱们的淑妃娘娘,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淑妃娘娘才会想着去说服。” “哼,什么嘛,红颜祸水!竟惹得皇上一个人前往西域国,这样的女子怎么可以留下?” 傅军大人的眼珠子使劲一转,看来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实在是太好了! 傅府。 “哈哈哈哈哈,没看见他们的脸色吗?我添油加醋还真是成功了!” 管家和一群心腹都非常满意傅大人开的头,若不是那副画被西域首领看见,也不可能人达到现在的效果。 “可是,若是淑妃和皇上都平安归来,那她便是举国功臣,难道大人不担心吗?” “放心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想到他这么肯定。 自从皇上把淑妃带走之后,首领便一蹶不振,他是真的很喜欢淑妃。 馨雅见父亲这么难过,便走过去,想要逗他开心。 可是父亲也只是轻微一笑,并不像从前了。 “馨雅,父亲是不是很没用?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女人,现在弄得众叛亲离......” 只见公主笑了笑,瞬间好像长大了不少,“这么会呢,淑妃娘娘是个勇敢的女子,为了不让两国交战,竟亲自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劝服父亲。” 馨雅公主也基本上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别人的驱壳,但好歹也能待在亲人的身边。 “馨雅,你如果没有死该多好。” “父亲说笑了,馨雅并没有死啊,我只是灵魂藏在了祯儿公主的躯体里。” 首领觉得此事真够神奇的,可是一想到她会凭借祯儿公主的身份离开自己。 “父亲,你放心,我是不会轻易离开您的!” 馨雅立刻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首领感觉内心暖暖的。 经过一夜的折腾,皇上的终究还是保住了一丝气息。 孙裘干脆把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把所有的解药都给皇上服下了,皇上中的是一种常见的箭毒。 他终于舒了一口长气,好在皇上已经平安了。 “淑妃娘娘,一切都靠天意了。” 孙裘真的已经尽力了,他忙活了三天三夜,现在皇上的生命迹象终于平稳了,这可是难能可贵的。 “这首领实在是太狠毒了,竟然暗中下了毒手!” 婉洳一心埋怨那个首领,孙裘也是不断唉声叹气。 但是淑妃觉得首领不会是这样的人,即便皇上是他的情敌,他也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待皇上的。 “婉洳、孙太医,我猜测这件事从头至尾都只是一个阴谋,自我长大以后,我的相貌除了皇宫绘画,从没有人知道我的样子,我宫外的几个朋友们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穆拉首领之前告诉过我他见过我的画像,虽然皇上处置了宫中的一些画师,但是他们到底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思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和婉洳相视而看。 “那到底是谁要谋害娘娘?” 思妍现在还无法断定那个幕后之人,但是有一点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不希望自己活着,她是想要自己离开皇上的身边。 皇宫。 皇上的行踪未定,宫里的所有人都乱了套。傅军大人还派了一些人去寻找,其实最不安的人是他,几个时辰以前,据说手下的几个人跟丢了皇上,这可是一件晴天霹雳,原本以为在这么好的天气里,皇上永远都不会来了,这样就可以长子继位。 “皇上膝下总有三位皇子,现在皇上行踪不明,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没有皇上留下的遗召之类的,我们何不选一个人呢?” 李公公气得完全发抖,“你......你们竟敢这样大逆不道!皇上只是失踪而已,傅军大人已经派人去寻找皇上了,皇上马上就会找到,你们如此不臣,真是彰显狼子野心!” 李公公气得差点晕倒。 “你一个太监竟然骑在我们这些大臣的头上,还欺瞒我们说是皇上身体不适,这不是欺骗是什么?不管好皇上,让他只身一人前往西域国,万一出了意外,这个责任你一个太监能够承担得起吗?!” 李公公气到吐血,可是群臣们全都不予理会。 李大人还拜托傅军大人,说是要竭尽全力找到皇上,如果实在找不到皇上大可以立新君。 这些年,二皇子无论是武艺方面还是文史方面都大有长进,才华得到了宫中无数师傅们的肯定,颇有储君风范。 但这下子傅军大人可是不开心了,包括在曦辰宫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没想到皇上去西域要把淑妃娘娘请回来,这都已经五天了,皇上还是没有被找到,这下朝野里都在探讨着新君的册立,皇后娘娘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小狗子依旧忠心耿耿地待在皇后的身边。 “宫中稍显成型帝王之态的皇子非二皇子莫属,大家当然都向着二皇子寅儿,可是皇上若是死了,思妍一定会来禀告,或许皇上出了什么意外,思妍正在照顾着皇上。我身为皇后,当然知道皇上的想法,在离开之前他肯定做了一番嘱托,我们不如去找找李公公吧。” 小狗子愁眉苦脸地说,“听说李公公现在已经被大臣们气到了床上,还吐了好几口血。” “什么?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他们这都敢欺负?” 皇后娘娘表示要去看看里公公,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中套出些什么。 “皇后娘娘驾到!” 李公公不断咳嗽,听说皇后娘娘要来了,急忙起身,也不顾自己的身体了。 “李公公,你身子不方,千万不要起来了。” 皇后放下身段还走到了李公公的床头。 “娘娘,这怎么行呢?您是主子,我是奴才,怎么可以让您看我躺在床上呢?” 李公公说完又咳嗽了十几下。 “李公公,这些日子你可没少为皇上操劳,剩下的就交给本宫吧,您告诉本宫,皇上在走之前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或者跟你交代了什么?您一定要如实说!” 李公公非常痛心,但是有些东西皇上已经交代给了自己,说是一个人都不要说。 看李公公犹豫不决的模样,皇后愈发不开心。 “李公公,现在皇上失踪,生死不明,相信你比本宫还要着急,所以你就应该把事实告诉我本宫。” 李公公不禁想起了皇上离开之前对自己说的一些话。 “李公公,如果朕真的出了事,你无比保证四皇子平安离开皇宫,朕这些年一直静心栽培二皇子,便是希望他能够继位。” 李公公当时十分惊讶地看着他,“皇上,您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二皇子不是您的.......” “朕的确不希望二皇子继承皇位,他也不 第817章 枕头圣旨 说完,皇上便开始拟旨。 李公公很不情愿地开始磨墨。 那道旨意还放在皇上的书房的枕头里,皇上说了那份圣旨切不可给任何一个人看。 所以,无论如何,李公公都想保重自己的身体,即便是皇后娘娘,他也闭口不说。 皇后实在套不出什么,不过她得到了一件事实。 皇上一直在防着自己,为了思妍!他这么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思妍。 都已经十天没有皇上的消息了,这件事情可是愈演愈烈,李公公强撑着半恢复的身子,便是打算实行皇上留下的话。 若是十天没有见到皇上平安归来的消息,便派人去淑妃的宫中将四皇子抱出来,如果太早将孩子送出去必定会遭到很多人的怀疑,只有在十天之后这么做才显得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皇后还是很纠结淑妃宫里的灵蕴,虽然这几天事情闹得这么大,但是灵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她只是非常用心地在照顾着四皇子。 其实皇后的野心和贵妃一样,贵妃凭借二皇子的养母的身份,想要登上皇太后的位置,简直是痴心妄想。 二皇子生性软弱乖巧,虽然能力出众,但是她知道二皇子一定会被贵妃掌控人生,这样一来,无论是宣儿还是冀儿,都会死在她的手里。 灵蕴虽然表面上在照顾着四皇子,但其实她一直在感受目前皇上和淑妃娘娘所在的位置,那个地方应该是一座任何人都感知不到的寺庙,难怪她一直感应不到。 突然她听见了一阵哭声,灵蕴突然睁开了眼睛。 “娘娘?”灵蕴终于知道那个地方了,原来皇后还有十天的距离。 她不知道为何娘娘会哭泣,难不成皇上真的出了事? 听说西域皇宫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解毒师,为了救下皇上的性命,她连夜骑马返回西域皇宫,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只是匆匆留下了一封信纸,当婉洳和孙太医看见了那封信纸的时候,他们都急疯了。 淑妃判断着这几日刺杀的人应该都已经回去了,可能正在商议新君之事,所以这一路上遇见危险的概率也不会很高。 知道她转回来,首领立刻出宫迎接。 “思妍?你难道想通了,要当寡人的皇后不成?” 首领看到了她之后,笑容满面。可是看思妍的样子,好像十分难过。 “首领,这次拜托你一定要帮忙,就念在你对我的情分之上!”淑妃甚至还下跪磕头。 首领总觉得这件事和皇上有关。 “你先起身吧,说啊,是不是和赵骑城有关。” 她迅速开口,“皇上为了保护我不惜中箭,还中了剧毒,想借用一下你宫里的解毒师傅,可以吗?” 首领先是担心了一把,毕竟也是曾经的结拜兄弟,可是真的要帮助那个赵骑城,他还是很犹豫。 “首领,听说你宫里的解毒师傅能解世间好几百种毒,能不能救皇上一命?只要您肯答应,您的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行啊,如果你要我救他,那很简单,你做我的王后,我一直都不会放弃你的!” 淑妃本想着不答应,可是为了皇上的身体,她竟然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 一听见她如此痛苦地答应下来,首领的内心还是非常不甘,为何之前她拼死也不要,但是为了那个赵骑城,竟能如此坦然地答应下来。 “好,一言为定!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首领当即派了那位解毒师傅,直接赶往寺庙。 婉洳和孙裘看见娘娘平安归来,内心不知有多么开心了。 “淑妃娘娘,这位是.......” “是西域皇宫的解毒师傅,我去求首领了。师傅,赶紧吧。” 解毒师立刻走到他的面前,大家都非常疑惑地看着他。 不过看着他的样子,还是挺安心了,孙裘也是惊讶不已。 “皇上刚刚吃了什么?” 孙裘立刻回答,“都是一些解药,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治,毕竟一国之君的性命就在我的手里。” 孙求一直静待着解毒师傅的话,若是这么做对皇上更加不利,那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太好了,孙裘不愧是神医,若不是你提供这么多解药给皇上服下,恐怕皇上就一命呜呼了。” 听到解毒师傅这么说,孙裘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这么说皇上有救了对吗?” “还不太确定,但是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活过来的。” 这位解毒师傅是首领派过来的,淑妃并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心帮助自己,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首领对自己用情至深,若是皇上出了事,她也万万不会独活。 李公公正在安心休养,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若是二皇子继承了皇位,恐怕他不止要面对这些掌握大权的臣子们,还未必能够胜任那个位置,要知道皇上一开始也极不适应那个位置。 李公公拖着疲惫的身体来找二皇子,他知道二皇子并不胜任那个位置,但这的确是皇上的旨意。 胡嬷嬷打死也不愿意,这样的荣华富贵是危险的,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杀死,所以,胡嬷嬷真的宁愿带着寅儿出宫生活,也不希望他在宫里受苦受累。 “可是,为了保国太平,二皇子一定要继承那个位置,当初皇上也无法胜任那个位置,但最后不还是做了上去吗?所以,给二皇子一个机会,他需要这个机会。” 胡嬷嬷还是无法理解,直到李公公说出了实话。 “胡嬷嬷,即便你们出宫了,那些人也还是不会放过二皇子的,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皇上的儿子,现在皇后和淑妃娘娘的孩子都还只是奶娃娃,是绝对不可能登上皇位的,除非母亲垂帘听政。多少觊觎皇位知道吗?如果二皇子无法坐上那个位置,那么就只能等着别人杀了他然后篡位李氏!” 胡嬷嬷万万想不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再说了,二皇子的养母现在可是贵妃娘娘,你们若是不想要这个皇位,没关系,他们大可以让皇后或淑妃的儿子做傀儡,这是很微信的。奴才这半辈子都陪伴在皇上身边,甚至也伺候过先帝,任何一代的君主想要独善其身,就必须以自由为代价!二皇子,相信你读了这么多的书,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吧?” 李公公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一说完,他便开始不断咳嗽。 只见二皇子的表情十分纠结。 “嬷嬷,这该怎么办?我真的害怕。” 胡嬷嬷为了安抚孩子,便蹲下来告诉他,“没事奥,你身后还有嬷嬷呢,你看,这宫里现在就属你最大了,虽然你年纪小,但是师傅们都说了你非常聪明,相信只要将你所学的东西用出来,就一定能引领这么多老臣的。” 嬷嬷始终站在他的身后不离不弃。 不过现在还无法确定皇上是不是真的去世了,首先得确认这件事才可以。 李公公要比任何人都理性才行,现在皇上的枕头里还放着遗旨,若是找到皇上本人的所在之处,或者再过十天没有皇上的任何消息,那么他便会公那道圣旨。 傅军大人别的倒是不怕,就怕皇上之前立下了要册立淑妃或皇后之子为新君的消息,所以他百般询问李公公,可是李公公都是闭口不言的,甚至还让胡嬷嬷和二皇子也不要说出去。 “若是皇上还平安,就得不偿失了。很有可能外戚专权,所以你们一定要装作和没事人一样,千万不要对外透露这道圣旨的内容,不然就很吃亏了。毕竟对于贵妃来讲,二皇子你只是个养子。” 寅儿虽然紧张,但也使劲点点头。 终于到了这一天,所有的朝臣们都汇聚在朝堂里。皇后一人主持大局,李公公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皇后的身边。 皇后猜测皇上心中认可的新君一定不是宣儿,十有八九是二皇子寅儿吧。 这个时候,李公公派了一个心腹前往淑妃娘娘的宫里和灵蕴一起把孩子带出了宫。 今天是公布新君的日子,因为皇上已经十多天没有了消息,所以大家都在期待新君花落谁家。 李公公打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二皇子聪慧过人,乃朕中意之储君......” 果然还是二皇子,傅军大人满意地笑了笑。 李公公念完之后,便让二皇子过来接圣旨。 顿时,全体人员下跪进行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皇子到现在还是有点蒙圈,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二皇子,赶紧上去呀。” 傅军大人一直笑呵呵地看着二皇子,可是二皇子竟然犹豫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二皇子?切不可丢失皇家颜面啊!” 皇后走了下来,她知道二皇子不太适应这个位置,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样吧,二皇子年纪还小,需要一个辅助的角色,这样吧,本宫乃二皇子的嫡母,今后朝中有任何要是都必须经过本宫答应。” 皇后话音刚落,傅军大人便开始反对。 “皇后,不管怎么说,二皇子的养母可是贵妃娘娘,再怎么说也应该是贵妃娘娘听政,您手下可还有皇子呢。” 傅军大人的狐狸尾巴终于显露了出来。 皇后假装淡定地问道,“是吗?贵妃再怎么说也只是养母,而本宫是嫡母,册封大典之后,本宫便是皇太后,再怎么样也应该是本宫坐上那个位置。” 皇后指了指后面的帘子,看着傅军大人表情不对劲,继续补充说,“自古以来,妃子怎么可以坐上那个位置呢?莫非傅军大人早在心中认定贵妃才配做本宫的位置?” 第818章 转移天花 傅军一听完,连忙回应,“微臣不敢,只是皇后手下还有一子,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有多么可怕,先朝的吴皇后也是如此,后来还不是害死了新君,册立了自己的儿子当皇上?这可是前车之鉴呐。” 没想到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傅军大人看来没少在朝中发展势力,这些年他可是朝中的主力。 这明摆着不给皇后面子,皇后气急败,如果自己只是辅助二皇子倒还好,怕只怕傅军会利用二皇子做出一些不善之举,政局复杂,不做那个干掉别人的人,势必会被别人干掉,这也正式皇后担心的地方。 “皇上驾到!” 大家都怀疑耳朵出了问题,皇上不是十多天没有看见了吗?怎么可能现在出现? 李公公欣喜万分,他立刻探头看,没想到还真的是皇上,他的身边还跟着淑妃娘娘。 “皇上怎么还活着?” 皇后一看是皇上本人,连忙走过去迎接。 “父皇,您没事吧!” 二皇子立刻奔跑到他的身边。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跪磕头。 “皇上,您龙体安康,为何要李公公宣读旨意?”傅军大人紧张兮兮地问着。 其实皇上一看便明白了这些人的狼子野心。 “朕不在你们就想着新君夺位了不成?朕还好好活着,立储一事今后最好不要再提了,要册立谁朕心中自有答案,无需你们费心!” 皇上说完,即刻走到了龙椅旁边。 还真亏了解毒师傅的解毒,皇上终于恢复了健康,淑妃看着皇上堂堂正正走上龙椅的样子,内心欣慰十足。 “皇上,您这一路上遭遇了什么?看您瘦了不少。” 李公公细声问道。 “有人埋伏在周围,就是为了夺取朕和淑妃的性命。” 皇上说完,便将目光扫视了正跪拜在地的这些群臣们。 只有傅军大人显得格外不安,他把头越来越低。 “寅儿,放心吧,父皇是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今后朝廷可不许再议论立储一事了,不然朕会觉得你们是巴不得朕死吧。” “臣等不敢,皇上龙体安康!” 皇上每天听着这些千秋万岁的口号,内心别提有多么不屑了,这次的遭遇是有人蓄意所为,那个人已经算准了很多事情,包括首领看上了淑妃的画像,这一切都在那个人的算计之中。 没错,十有八九是贵妃的母家,因为那些人算准了二皇子一定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淑妃终于回宫看见了孩子,一问灵蕴便知原来皇上这么心系她们母子二人的安危。 “娘娘,皇上这次差点丢了性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蓄意要杀了皇上,解毒师告诉我皇上中的箭毒是最为凶险的,一着不慎,可能会痛苦地死去,有人一直在布局。” 灵蕴突然想起了什么,淑妃有点不安地看着她,“怎么了,灵蕴?” “淑妃娘娘,想必一切都是因为皇后。” “皇后娘娘?这怎么可能?” 思妍有点吃惊,也不知道为何灵蕴会这么想。 “娘娘,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天生有一股神力,总能感受到皇后身上的一切巫气,宫里不是早就停止了吗?为何我还能感受到?” “巫术?”淑妃一想起之前在西域皇宫遇见的种种奇异之事,不禁深思。 “娘娘,咱们不得不防着皇后啊,皇后娘娘可是三皇子的亲娘,她也有嫌疑才对。” 淑妃特别不安,是啊,皇后可是有皇子的人,她的确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或许还能和自己说说话聊聊天,现在几天也见不了一次。 这个时候,婉洳走了进来,她特地走过去给灵蕴问安。 “灵蕴姑娘,我是西域宫女,一直跟随着淑妃娘娘来到了这儿,以后还望多多照应。” 灵蕴见到这位姐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叫婉洳,其实都是她不辞辛苦的在西域皇宫照顾我,这次她可是功不可没的。” “婉洳姐姐你好。”灵蕴还特地鞠躬行安,婉洳觉得灵蕴真的是一个特别水灵的姑娘,她立刻笑开了颜。 之前婉洳可没少去寺庙祭拜神灵,也许是诚意的缘故,今生今世,灵蕴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以前经常过来祭拜的人。 这个时候,四皇子竟开始哇哇大哭。 不知道为何,这孩子特别反常。 “这是什么情况?小皇子刚刚还对着我笑呢。”灵蕴非常不解地看着淑妃和婉洳。 “灵蕴,赶紧去叫孙裘太医过来。” 淑妃说完立刻将孩子抱了起来,她竟有一点不知所措。 孙裘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谁知这个小皇子浑身发烫,经过孙裘太医的仔细诊治,真没想到孩子竟然得了......天花! 淑妃听见真相后差点晕厥。 “这不是真的吧?” 灵蕴同时捂住了嘴巴。 “是真的,淑妃娘娘,孩子的确出了天花。这件事,微臣必须要秘密告诉皇上,不然宫中人心惶惶的,大家都不得安生。” 淑妃的眼泪竟是泪,好不容易皇上得生命,没想到现在孩子又得了天花,实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去向皇后禀告!” 淑妃已经六神无主了,既然皇后是一共之主,那么告诉她或许是对的。 但是灵蕴竟然阻拦了。 “为什么?” “淑妃,万万不可啊。还记得刚才奴婢和您说的话吗?” 灵蕴刚才的确说过皇后有点奇怪,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总得让她知道,这才是正确的吧。 孙裘暂时封锁了淑妃的寝宫。 “娘娘,天花的传染速度会很快的,不如让您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暂时回避吧,万一被传染了可不得了!” 在孙裘太医的安排之下,防护措施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而且皇上也是第一个知道四皇子出了天花一事。 但是谁都不知道,四皇子出天花一事完全是因为转移,其实,皇后一直在宫里默默施法,她知道淑妃死了并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只有四皇子死了才有宣儿的机会。 所以,皇后在暗中把本该出现在淑妃身上的天花转移到了四皇子的身上,淑妃这才得意痊愈,没想到这样的计划竟然真的成功了,皇后还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件事连皇后身边的小狗子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皇后娘娘最近一直待在书房,一直以为她是在潜心修炼,但实际上皇后彰显了狼子野心,她早就知道皇上被治好了箭毒,所以才一直这么淡定。 能预知未来的感觉真是爽爆了。 皇后娘娘总是笑容满面,她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之人,三皇子来之不易,也是宫里唯一的皇上认可的亲生儿子,怎么就不能得到该有的一切? 四皇子的身份皇上也已经认同了,因为他十分宠爱淑妃,时间也能冲淡一切。 “宣儿,娘亲一定会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一定要等着娘亲给你创造的条件!” 不过,她最害怕的还是灵蕴,因为灵蕴的身体里总是拥有一股力量,那种力量极有可能会让四皇子痊愈。 皇后看着自家孩子如此聪慧的模样,便自言自语着,“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东西,放心吧,娘亲一定会满足你一切的!” 皇后以前可不是这样,直到自己做了母亲,才明白凡事一定要学会争取,争取地位权势以及将来的一切! “不好了,孩子的额头好烫!” 这个时候皇上立刻赶了过来,他刻意隐瞒了孩子得了天花一事,可是毕竟纸包不住火,要想长期保密根本不可能。 皇上当即下令孙太医无比尽一切力量来医治小皇子,可是正在这个时候,小皇子竟然休克了! 淑妃这下可是急了眼,她根本不敢相信从回宫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淑妃娘娘,您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切不可激动啊。” 婉洳一直在劝慰娘娘,可是灵蕴竟默默地站到了角落里。 她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原来是宫里有人在转移疾病,趁着皇上在场,她本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可是事关重大,若是冒然针对皇后,恐怕皇后知道了会对淑妃娘娘不利。 但是灵蕴万万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用这样的招数来对付淑妃娘娘。 孙裘见孩子休克,便拿出了一些银针,他把银针从火上烤了一番,然后把银针狠狠地刺进了小皇子的食指里头。 现在只能如此了,不然孩子根本醒不过来。 刺一根醒不过来,那就刺两根、三根,甚至更多,正所谓十指连心。 终于孩子醒了过来,他没有对痛的表达能力,只会一个劲儿地哭泣。 皇上听见心都开始碎了。 难道真的是父子连心?皇上现在竟没有意思芥蒂了,他只希望孩子能够活下来,什么都不管了。 皇后突然睁开眼睛,她根本无法施展巫术,原来是灵蕴在阻挡着自己的计划。 皇后一个劲儿地想着办法,为了孩子她真的把该用的方法都用完了。 “宣儿,你是嫡子,母后一定会给你一生荣华富贵的!” 皇后说完,便又再度闭眼,这下灵蕴终于知道施展巫术的所在之地。 曦辰宫! 灵蕴真恨不得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因为只有他才能救淑妃娘娘。 到底为何?皇后看起来如此有爱之人,竟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还将淑妃身上的天花转给小皇子。 这么说来,大公主身上的天花有也是别转移过去的? 好个一国之母,做事简直是绝了。 灵蕴心里非常恐慌,仔细一想,若是查不出是皇后施展的巫术,那么他们全家人也会因为诬陷皇后而落得凄惨的下场,得不偿失! “思妍,你醒了?”皇上守护了她一天一夜,终于她睁开了双眼。 第819章 帝后分歧 淑妃一清醒过来便叫嚷着要去看小皇子。 “你都没有休息好,怎么去看孩子?还是乖乖躺下休息,小皇子有人照顾,你就不用操心了。” “孩子的手指被插上了针,一定会痛死,我要去看看他!” 实在是拗不过她,皇上也是毫无办法,直到淑妃头晕到再次晕倒,他这才开始埋怨。 “朕的话你现在也不肯听了吗?朕说了,孩子没事,孙裘正在努力地医治他,咱们的儿子这么健康,他怎么可能被天花杀死呢?朕的孩子乃神助之人,说不定他的身边有神人转世在保佑着他,是不可能出事的!” 皇上的话令淑妃安心了不少,可是这天花来势汹汹,若是不尽快预防,恐怕会危机到宫中人的性命。 “对了,皇上,四皇子得了天花一事有没有告诉别人?” 只见皇上轻轻摇头,“并没有,如果朝野之人知道了,还有孩子的活路吗?不过你的宫殿偏远,再加上你也得过天花,所以朕也就不担心了,只是担心你为了照顾孩子身子会吃不消。” 淑妃这是第一次听见皇上说“咱们的孩子”,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已经承认了这个孩子。 “你是在想朕为何现在想通了是么?以前一直是朕不愿意相信,其实在你埋怨朕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这个孩子就是朕的亲生儿子,不管以前大皇子对你做过什么,你毕竟不是自愿的,你时时刻刻都在为朕着想,所以朕一定要承认这个事实。今后他承载着朕的所有梦想,是为储君的不二人选。” 淑妃听了异常感动,有了皇上的这份心,淑妃顿时信心满满,她真的很期待四皇子痊愈的那一天。 “皇上,您当初离宫说是让二皇子继承皇位,万一......” 看着淑妃如此犹豫的话语,皇上顿时明白,他连忙说,“朕知道你要表达什么,朕当初是这样想的,如果朕活不下来,那么寅儿是完全可以承担大业,但朕会千秋万岁,朕不会让你们娘儿俩受苦的,等到冀儿长大成人,定能继承大统!” 思妍听了皇上的话之后异常感动,但现在小皇子生死未卜,当务之急,孩子康复比什么都重要。 孙裘来到太医院,就是为了调配治疗天花的药物,这个时候齐栋梁也走了进来,他看着这一切,便全都明白了。 “师傅,宫里有人害了天花?这可是重疾,到底是谁?” 孙太医立刻要他保密,若是被别人知道,可就糟了。 “是四皇子害了天花,来势汹汹的,我收到皇上的指令一定要治好他!” “不是应该送出好/宫去吗?怎么可以......” “如果送出宫去,皇上于心不忍,但是我有信心治好四皇子。栋梁,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贵妃娘娘,要事被她知道淑妃娘娘和四皇子可就惨了!” 栋梁立刻点点头,“放心吧,师傅。我嘴巴严实!” 可是消息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去,太医院并不严实,四周都是贵妃的眼线。 这下子,贵妃总算是知道了。 皇上秘密召见皇后,要她保密四皇子患了天花一事。 “天花?” 皇后吃惊不已。 “是啊,不过朕已经做好了防御措施,是绝对不会害到任何人的。” “皇上凭什么保证不会害到别人?先帝以来,但凡是出了天花的人,无论是皇子公主还是太监奴婢一律都要送往宫外秘密基地,皇上怎么可以破例?再说了,宫里还有皇子公主,还有臣妾的三皇子,皇上就算是疼爱四皇子也无需这样吧?” 皇后说的非常激动,皇上已经做好了准备,觉得这件事皇后未必会轻而易举地答应下来。 “皇上,您如此偏心,岂能服众?臣妾是可以替您保密,但是朝野这么多人,他们未必啊!” 皇后说的在理,皇上只能说抱歉,可是自先帝以来,但凡是得了天花被送出宫外的人没有一个是痊愈之后回来,他们根本得不到妥善的治疗,即便是皇子们,也只能等死。 得了天花除了运气自身痊愈之外,谁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皇上,臣妾不应该说的这么严重,但是三皇子也是您的孩子,您还有这么多公主,要是他们因此感染上天花,皇上于心何忍?” “皇后,朕不许你说这等丧气话,朕是天子,而且四皇子身边有神相助是不可能有事的,皇后一定要这样去想,也就等于没有替朕分忧。” “分忧?皇上,臣妾不光只是一国之母,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严格遵从先帝的规矩,臣妾还是个母亲,三皇子身体不好,万一......” “没有万一!皇后,朕其实很早就想说了,自从你生了孩子,你人都跟着变了,以前你可是个无私的皇后,现在你的眼里好像只有宣儿。” 皇后满含泪水,“皇上,您说得对,臣妾是变了,但皇上不觉得您太偏心了吗?天花是何等凶险的疾病?臣妾是可以替您保密,但这件事未必会密不透风。臣妾责任固然重大,但臣妾也绝对不会背锅的。”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是希望我保密吗?倘若旁人知道此事,您又如何保证不是臣妾所说?不会责怪臣妾呢?” 皇上突然沉默了,而此刻,的确有人把四皇子得了天花一事告诉给了贵妃娘娘。 这下子,贵妃娘娘可是急坏了。 这些日子,她下达了命令,说是二皇子哪里都不准去。 二皇子被贵妃禁足在宫殿里,别提有多孤寂了。 “母妃,我想去看看淑妃娘娘,您之前不都是让儿臣去吗?现在为何不让儿子去?” 贵妃蹲下身子轻轻抚顺了他的脸颊说,“好孩儿,不是母妃不让你去,淑妃娘娘那边实在是不妥,再说了皇上经常去淑妃那边,你去了父皇肯定会不开心的,还以为是本宫故意让你去的呢。” “好吧,儿臣听从母妃的安排。” 贵妃在安顿好二皇子之后,瞬间变脸。 “黎芝,皇上当真让四皇子住在宫殿吗?他还真不怕这天花传染给宫里的孩子们吗?皇上如此偏心,皇后会怎么想?她可是有孩子的人,难道会任由皇上怎么做?”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一心为皇上,皇上说一她绝对不敢说二!” “竟然是这样,好个淑妃,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先是让皇上自行去西域接她回宫,再是皇上承认了四皇子的身份。这次二皇子当不成储君,我看全是淑妃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黎芝看了看四周,看见丽贵人正带着孩子在宫里玩耍。 “贵妃娘娘,奴婢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让皇上送四皇子出宫。” 贵妃一听,立刻回头问,“什么办法?” 黎芝立刻贴着贵妃的耳朵说了一通,贵妃突然笑开了颜。 “黎芝,你可真是聪明。” “还不是贵妃娘娘教导有方?” 花园。 “蓉儿,你小心一点,不要乱跑啊。”丽贵人一直笑容满面,其实她已经非常知足了,有孩子陪伴再册,真的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娘亲,快过来和我一起玩吧。” 丽贵人笑着说,“蓉儿自己玩吧,娘亲待会儿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呢。” 一听到皇后两个字眼,容儿立刻走到娘亲的面前,只见她的脸色不太好,还撇着嘴巴。 “怎么了,蓉儿?” “娘亲,我可是听说之前祯儿姐姐西行一事是皇后在煽风点火,皇后自从有了自己的小皇,她就变了,父皇也觉得她变了呢。” “蓉儿,别想太多了。现在你可是父皇最得宠的小公主,自从祯儿公主不在宫里,他便把对祯儿公主的关爱全都移到了你的身上。” 蓉儿公主最害怕的便是和亲,她每次都梦到自己会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而且还是个大老粗。 “行了,不管怎么样,娘亲会一直保护你的!” 丽贵人轻轻地抱着她。 曦晨宫。 “小狗子,听说淑妃的儿子病情再度恶化了。” 小狗子现在根本不敢看皇后,总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不用担心。”皇后顿时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小狗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吓死奴才了,皇后娘娘。” “本宫现在变得很吓人对吗?” “也不是,就是皇后娘娘现在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好像不是小狗子以前认识的皇后娘娘,娘娘,您有什么苦衷可一定要告诉下狗子啊,不要总是憋在心里不说。” 这辈子得到小狗子这样一个奴才真是三生有幸。 “小狗子,无论本宫变成什么人,你都会不变初心守在本宫身边吗?” “皇后娘娘为何这么说?可以这么说,即便娘娘是个妖魔鬼怪,您还是小狗子的主子!” 皇后不禁笑了出来,之后一股忧愁又上来了。 “娘娘,怎么了?” 她轻轻一抹眼泪,“不知为何,我付出了这么多,根本不及思妍,本宫为了皇上的身体,从思妍小时候开始便培养他,希望她能挽住皇上的心,最后成功了,但皇上的心里再也没有本宫了。” 看得出皇后非常伤心。 小狗子还算是有经验,以前可是个花花公,没少对女人们付出真心,可是到头来,只是辜负了一个又一个。 “娘娘,男人的新鲜感总是会过期的。现在淑妃娘娘还算是年轻貌美,所以皇上才这么死心塌地的,等到某一天娘娘不再貌美,再加上宫里有了新人,皇上自然会把她抛诸脑后。这是铁定的。” 第820章 蓉儿患病 小狗子虽说是个奴才,但解析男人的心还是非常到位的。 “仔细一想,本宫什么都没有,除了四皇子,真的一无所有!” 越是活到这个份上,她便越想念家人,皇后只是一个头衔罢了,多少人觊觎,想要的进不来,想走的脱不开身。 “娘娘,丽贵人前来拜见娘娘。” “丽贵人?快快有请。” 皇后整理了一番衣着,做在正殿,顿时变得无比精神。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多谢皇后。” “赐座!” 皇后端庄又热情,丽贵人打心眼里尊重她。 “丽贵人,蓉儿公主 可还好?” “多谢皇后的关心,孩子很好。只是,蓉儿的终身大事一直是臣妾操心的。” 身为母亲,当然不希望孩子离自己太远,但是这又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是个公主,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 “丽贵人,联姻一事是无法阻止的,不过好在公主年纪还小,她还能待在你的身边多日。一国的公主无法选择自己所爱之人,这是必然。就好比我们嫔妃,一辈子都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日夜只能为了皇上。” 丽贵人可从来没有听皇后说过这样的话,她顿时有点紧张。 “娘娘,您没事吧。” “放心吧,本宫也只是发发牢骚。对了,蓉儿公主想吃什么?” “皇后娘娘,蓉儿还想吃您宫里的小糕点,实在太好吃了。” “好的,本宫这就给你去拿!” 丽贵人连忙阻止说,“娘娘,您可千万别把蓉儿公主给宠坏了,您看她都胖了不少,今后说不定还真是满足了她的心愿,嫁不出去了。” “瞧你说的,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又有何妨,你这娘亲啊,不能这么当的。” 说完,皇后便把糕点亲自送到蓉儿公主的面前。 虽然丽贵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过看在皇后一片好心的份上,还是接受了。 蓉儿非常兴奋地接过了娘娘送给自己的点心,还天真地说了一句,“谢谢皇后娘娘!” “不用谢!” 此刻,皇后的眼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丽贵人带着蓉儿公主回宫休息,自从祯儿公主留在了西域,她便更加疼爱蓉儿公主,如果能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或者嫁个中原的官家公子,倒也算是圆满。 不过蓉儿公主还是个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身为公主应该承担的责任。 丽贵人在离开曦晨宫之前,还百般恳求皇后娘娘恳求皇上不要让蓉儿公主和亲,若是弄得和祯儿公主一样的下场,便是做母亲永久的折磨。 好在皇后也答应了,丽贵人这才有点安慰。 可是,当天晚上蓉儿公主莫名发烧,这下可把丽贵人给急坏了。 她当晚便去找皇上,皇上听了立刻前往蓉儿公主的寝宫。 只见这个孩子浑身长满了红点,有点触目惊心。 “这个症状好像是天花。” 现在孙裘也只能封闭在四皇子的寝宫治疗,所以只能叫孙裘的弟子齐太医过来诊治。 经过齐栋梁的诊断,终于确诊了天花的症状。 皇上这下可算是后悔了,把四皇子留在皇宫竟没想到把蓉儿给传染了,这可真是愚蠢至极的做法!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病毒可都是全封闭在一个空间的,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传染给别人呢? “丽贵人,这些日子你带着蓉儿也挺不容易的,有没有带她去过淑妃的寝宫呢?” 丽贵人立刻回答,“淑妃?皇上,淑妃那边怎么了?为何最近都看不见她和四皇子呢?皇上,您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 事到如今,看来皇上也只能实话实说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朕的错,朕不应该把四皇子留在宫里治疗,就应该把他放到宫外去!” 皇上对儿女们也算是一视同仁,没想到齐栋梁的一番话更加深了皇上的内疚之感。 “皇上,兴许是蓉儿公主身子骨比较弱,所以很容易感染病毒,皇上,天花乃凶险的疾病,微臣建议还是赶紧把公主送出宫,切断一切病源,这样才能抱住宫里的其它人,尤其宫里还有二皇子、三皇子还有几个公主。” 皇上闭上眼睛,觉得是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皇上,不要啊,公主要是出宫去治疗,她一定会死的!先帝时期,但凡是送出宫去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幸免的!而且宫内最好的太医根本不会外派,更何况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想失去她!皇上即便要让她出宫养病,可否让臣妾一起去?!”丽贵人一边苦苦哀求一边使劲磕头。 皇上暂且搀扶她起身,他知道这件事的确很残忍,但是实在没有办法,皇上也只能割舍。 曦辰宫。 天上一阵电闪雷鸣,皇后突然震惊了一番,她立刻跪地,“天上神灵,你么要惩罚就惩罚我这个母亲吧,如果不这么做,我的儿子一定会被杀害的!虽然这是逆天而行,但身为母亲,即便是逆天改命,也在所不惜!” 小狗子进来端茶送水,看见皇后跪着地,他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皇后看着小狗子,她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小狗子,我不是个好人,我实在是太自私了。” “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您大可以说啊,不要这样跪着,万一别人看见了。” 小狗子脸蛋都开始扭曲,没想到三皇子竟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皇后这才站起来,连忙赶过去看三皇子。 “宣儿乖,是不是吓到了?” 皇后一直紧紧抱着他不放手,小狗子连忙劝道,“皇后娘娘,您别这样,只是打雷,孩子被吓到了而已,没关系的!” “不是的,是本宫干了蠢事,本宫真的该死!” 虽然小狗子并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皇后娘娘这些日子都待在书房里,一定是干了些什么。 这个天花之事瞬间传遍了整座皇宫,皇上当即把四皇子和蓉儿公主送出了宫外,虽然时间有点迟,但也算是及时做了弥补。 淑妃被送到了宫外的秘密基地,这个地方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因为淑妃患过天花,所以皇上也就放心她前去照顾冀儿,但是皇上并不希望丽贵人跟着蓉儿公主,因为她自己本身并没有沾染过天花,要是冒然前往必定有危险。 可是丽贵人无论如何也不听劝,她知道皇上是疼惜自己的身体,但是作为母亲,还是希望能够守在自己孩子的身边,不然这辈子都不会安宁,因为极有可能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陪伴在公主身边。 丽贵人失声痛苦起来,她知道自己无法责怪皇上,但是因为皇上过于疼惜四皇子,她自己的公主竟然被沾染上天花,这一点她万万不得理解。 “皇上,您疼爱淑妃和四皇子,臣妾能够理解,但是宫里还有皇上的孩子,您怎么可能如此偏心,不顾别人的身体呢?小孩子是最容易被传染的,任凭皇上怎么做防护措施,也许一小块点心,呼吸一点空气,他们就会生病了!” 这也算是让她出出气,倒也罢了,“丽贵人,你就使劲责骂朕好了,是朕考虑不全,但是蓉儿公主一定会活过来的,你一定要相信!” “您叫臣妾如何相信?好歹四皇子身边有娘亲,可是蓉儿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她难受的时候该怎么办?皇上,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们母子?臣妾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够了!嫔妃自残身体是大罪,朕说了,你可以使劲怪罪朕,但绝不能因此做出不法之举!”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臣妾自知人言轻微,但是那可是臣妾生养的女儿,皇上没关系,一个公主没有了,还有这么多女人可以为您生儿育女,臣妾算什么?” 过了这么多年,丽贵人终于说出了宫里所有女人的心里话,皇上很能理解她们的这些想法,但是身为皇上,还是应该拿出劝慰压住她们的这些想法。 “行了!来人,把丽贵人给朕监视起来,在此期间不得让她出宫殿门半步,若有闪失,朕会砍了你们的脑袋,知道吗?!” 这些奴才都开始瑟瑟发抖,齐声“遵旨”! “如果你不想看见这么多奴才替你送命,朕劝你还是好好待着,千万别做不利的举动!你的女儿朕会命人好生照看,说不定治愈了之后便会重回皇宫,不然你死了,公主也没有了娘亲,还搭上这些奴才们的性命,得不偿失啊。丽贵人,朕和你一样悲痛,都是朕的儿女,完全不存在重视谁轻视谁的情况,朕愿你能看清希望,也许结果是好的。” 皇上说完,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丽贵人痛苦地大叫了一番,听得让人心碎。 曦辰宫。 “本宫好像听见了丽贵人的惨叫,蓉儿公主是死是活全看她的造化了。” 皇后轻声一说,却引得小狗子好奇不已。 “皇后娘娘,您该不会是......” 事到如今,小狗子才明白皇后的计谋,他很早 便有这样的怀疑,但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小狗子,你会不会觉得本宫是个恶毒的女人?知道本宫是这样的人,你还会不会一如往常一样守护本宫呢?” 小狗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境,他只知道皇后的做法实在有违一国之母的原则。 “皇后,这样会遭到天谴的!您难道真的不怕?” “知道什么叫天谴吗?其实拥有这样的能力,也是一种意外,当初我本是为了救人才学的本领,可是我看见了我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我居然真的看见了!” “皇后娘娘,您到底看见了什么?” 第821章 两瓶剂量 “我看见我的宣儿不是被贵人害死的,而是淑妃和丽贵人联合起来害死的!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吗?淑妃和丽贵人走的很近,我真的害怕她会成为淑妃的帮手,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惩罚丽贵人和淑妃的孩子!这样,我的孩子才能得救!小狗子,你明白吗?” 小狗子听得完全傻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后娘娘,万一这一切只是假的呢?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咱们根本得不到验证,可是您千方百计要谋害别人的孩子,这可是罪孽啊!罪孽啊!” 皇后整理了一番情绪之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罪孽?小狗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知道的,在宫里的生存法则本就是适者生存,不适者灭亡,不管怎么说,本宫也是皇后,掌握着后宫的生杀大权。” “可是您害的是皇上的子嗣,这为祖宗所不容啊!” “祖宗?是啊,我身为皇后,皇上到底给过我什么?我好不容易拥有了子嗣,结果他一直向着思妍,却一直以皇后的标准命令着我,我在宫里简直是耗费青春,原本我是个多么快活的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可是现在我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即便是天惩,我也认了!只要三皇子最终能继承皇位造福百姓比什么都好。” 皇后娘娘说得如此可怜,小狗子早在几年前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总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悲观。 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皇后了。 下狗子只想瞧瞧离去。 “等一下,小狗子你要去哪儿?” “皇后娘娘,奴才良心过意不去,要去禀告皇上,不然皇后娘娘一定会一错再错的!” “不行!小狗子,本宫真的害怕!本宫现在可以信任的人除了你还有谁?要是连你都离开了本宫,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狗子是个容易 心软的奴才,他知道皇后也有软弱的一面,可是面对这么大的事,也为了皇后下一世的轮回,总得做些什么吧。 “小狗子,你想想,要是皇上知道了本宫使用巫术,你觉得还有咱们主仆二人的活路吗?我告诉你,我们都会死定的,不但是你的家人,本宫的母族全都会被斩杀,皇上现在可是个铁面无私的君主,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由着本宫,只要本宫开心,他都会满足。” 小狗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可是娘娘,您的良心安吗?小狗子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书房里!” 这个时候突然雨过天亲,只见宣儿正在欢笑着。 皇后突然撇开话题,“小狗子,你看,三皇子可真是可爱,难道你忍心让他失去娘亲吗?小狗子,本宫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气死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应该是你才对,说起来一开始本宫只是为了抢走你手里的孩子,但现在是你想救下被本宫残害的孩子。” 一提到这里,小狗子竟也开始失声痛哭,这么久的时间,要说去揭发皇后的做法,小狗子实在于心不忍。 “皇后娘娘,小狗子可以替您隐瞒,但是您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小狗子只是希望您平安快乐。” 皇后娘娘微笑着点点头说,“本宫明白的。” 这里阴森森的,总归是不利于治病,淑妃非常担心公主和皇子的病情。 她一直紧紧抱着孩子。 “淑妃娘娘,我发现了一个事情!” 只见灵蕴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怎么了,灵蕴?” “这公主好像不是因为传染上天花的,而是有人故意把天花这个疾病附着在一个媒介上,然后让公主服下导致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淑妃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是真的。对了,还有四皇子,他.......” 只见灵蕴开始结巴了,淑妃这下着急不已,“灵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千万不要瞒着我。” “还记得娘娘患病那会儿吗?虽然无法排除大公主把天花传染给您,但这也许是有人故意借大公主的病来转给娘娘您的,然后,再把娘娘身上残留的一些病毒再放到孩子身上,这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方式,实在是用得太高级了!” 灵蕴说得还是让人很糊涂,但有一点肯定,灵蕴从小有一项特异功能,她从小可以感知很多用巫术之人,很长时间内还造福了很多京城的百姓。 “灵蕴,到底是谁想要害我和孩子?” “是皇后!” “皇后?”思妍后退了几步。 “娘娘,您没事吧?” “皇后娘娘,竟然是皇后娘娘!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灵蕴也是不解,不过在淑妃娘娘西行至极,皇后可没少来宫殿探望四皇子,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对孩子施加了巫术。 “灵蕴,那如何解除这个巫术?是不是这样一来孩子也能得救?” 灵蕴觉得这个倒可以一试,可破解的办法并不容易,这一点恐怕灵蕴也无能为力。 “淑妃娘娘,灵蕴还算自由之身,这样吧,灵蕴可以假装答应皇后在她的身边伺候,以此来寻求让四皇子得救的办法。” “什么?皇后竟然建议你做她的丫头?” 淑妃竟没有想到昔日如此得体温婉并且对自己照顾有加的皇后是这样一个人。 “可是,本宫怕你有危险!” 灵蕴捂着娘娘的手说,“不要紧的,娘娘忘了吗?灵蕴可是能预知未来的,不会有事的。” “可是,这样对你而言太冒险了,其实既然皇后让你在她的身边伺候,就肯定不会轻易让你发现什么的,这样一来,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啊。” “灵蕴知道,娘娘,我可是从小跟着干爹打拼天下的人,一定比您懂得照顾自己,皇后在宫中大行巫术之道,这可是皇上特地禁止的,如果我掌握了她的罪证,一定会向皇上告发。” “嗯,你小心便是。” 丽贵人一直在宫里闷闷不乐的,她非常渴望陪伴在女儿的身边,现在蓉儿公主一个人待在秘密基地,那里地处阴暗潮湿,甚至还有蜘蛛,虽然皇上已经下令打扫,可是管事的人并不会很好的听从皇上的吩咐和安排,只有淑妃娘娘的话他们才能多少听进去一点,毕竟淑妃娘娘深受皇上的宠爱。 可是病情已经凶险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四皇子自从进了这个地方便开始哇哇大哭,进了这个地方好像就只能独自一人接受病魔的挑战,可是他年纪小,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的疾病完全是因为有人移嫁给他。 淑妃紧紧地抓着墙壁心里十分郁闷,“孩子,应该是娘亲带你承受才是。” 身边的婉洳立刻劝道,“娘娘,这不是您的错啊,因为您也只是被皇后利用了而已。” 听完婉洳的话,淑妃这才依靠着她的肩膀,“婉洳,我念着皇后的恩情,本想着在宫里相依相靠,但是皇后有了自己的子嗣,根本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娘娘,奴婢希望您这一世千万不心软,想起奴婢以前的小姐,奴婢真的是.......”婉洳不惜白了头,这些年她一直在想念着她家的小姐。 “每次奴婢看见您就像看见了以前的小姐,奴婢真的非常希望您能平安。必要时候该替自己争取的就去争取,千万不要心软。” “婉洳,你放心吧,即便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儿子,我也一定会保护她的!” “淑妃娘娘,有个金发小哥要见您。” “金发?”淑妃有点纳闷,便立刻出去,莫非是达尔? 果然是他,虽说这么多年过去,可是达尔依旧和以前长得一模一样。 “淑妃娘娘,我收到了孙太医的信纸,说是您需要帮助。” 淑妃看见达尔就好像看见了神灵一般,“太好了,达尔,您能救救我的儿子吗?” “娘娘,听说注射这一剂,就会痊愈,如果没病的人被注射,今后就不会再得天花。” 这是达尔的一大发现,但是世上除了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就马上试试吧,达尔,赶紧这么做,我已经别无他法了,没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加糟糕!” 事不宜迟,幸亏达尔带上了两小瓶,顿时给四皇子注射,没想到这么做还真是有效果,原本哭泣不已的四皇子现在终于恢复了平静。 “达尔大夫,孩子没事吧?” “放心吧,他是睡着了,有没有药效要等到他清醒过来才能知道。” 这个时候,蓉儿公主在另外一个房间,她好像已经支撑不住了。 淑妃立刻带着达尔去看望蓉儿公主。 “对了,达尔,另外一小瓶能给蓉儿公主吗?” “淑妃娘娘,万一剂量不够可就不妙了,万一您的小皇子要喝呢?” “可是我也看不得蓉儿公主就这样死去,看她多难受,说起来也是皇上的孩子,我不能就这么自私!” 婉洳一听便知淑妃娘娘骨子里还是和以前的小姐有些许相似的,依旧那么善良。 “我决定了,还是给她服用吧,万一闹出人命来,皇上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生照看蓉儿公主,她见不到亲娘,我就应该照顾她,这样也好替自己的孩子积德,这样我的孩子也会得救!” 达尔听后也就作罢,算了,既然是淑妃娘娘的真心,那就给公主服下好了。 可是这个时候,蓉儿公主竟然没有了呼吸! “怎么会这样?”淑妃亲眼看着蓉儿公主在急促的呼吸中死去。 达尔立刻上前翻开公主的眼球,没想到她已经死了! 第822章 蝶儿宫女 达尔立刻缩回了手,露出一副吓人的态势。 “怎么了?公主到底有没有事?” “公主......归天了!” 门口的丫头立刻把公主离世的消息传达给皇宫。 知道这个消息的丽贵人立刻晕倒,这个丫头也不怕胡编乱造,还告诉丽贵人是淑妃和一个金发男子给公主灌下了一瓶药,奴婢猜测一定是毒药! 丽贵人一病不起,在太医们的诊治之下,她终于恢复了意识。 “丽贵人,切莫过于伤心,孩子虽然去了,但是您务必振作起来啊!” 丽贵人浑身颤抖,现在的她满腹都是仇恨,“我要如何振作?死的可是我的公主,而且是被淑妃那个贱人害死的,你叫本宫如何安心?!” 这个丫头名叫蝶儿,今年都已经三十了,本以为二十五岁这一年可以出宫,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可惜宫里的人说这里不属于宫中管辖,说是守护在秘密基地便是一辈子的,于是蝶儿和另一个名叫天池的太监一起看守,说起来在秘密基地里也已经呆了十多年了,先前有不少送过来医治的宫女太监们,但是他们自己身上的怨气也很重,根本无心照料,虽然也没有害人,但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对待。 这次,蝶儿总算又看见了一幕好戏,她就是喜欢从中搅乱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蝶儿,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过分吗?” “哼,过分?这些主子们,生来吃香喝辣的,多爽。我呢?原本可以在二十五的时候出宫的,现在倒好,现在三十了,人老珠黄,即便出去了也没有人要,估计这辈子就死在了这里,不过我看着这些皇宫贵胄死在我面前的样子,还真是痛快。” 蝶儿也就剩下这点快乐了。 “可是,你明明没有看见是那个金发外国人和淑妃娘娘干的,他们只是为了救下蓉儿公主,您怎么就说成是他们害了公主呢?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不然死后阎王会割了你的舌头的!公主在他们进来之前不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吗?” ““我怕什么?割舌头?以前在宫里当差,主子们可没少这么恐吓我,这些人到现在都没有好下场!” 蝶儿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内心便极不平衡,都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 “我就这么告诉丽贵人,结果反正和我无关。” “那万一皇上问你呢?” 天池太监又开始担心了。 “你傻啊,我当时只是告诉丽贵人,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公主已经死了,皇上这么宠爱淑妃娘娘,当然不可能认为是淑妃娘娘干的啊,而且这么做对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你这么做也无法出宫了。” “反正我认了,这辈子出不了宫我只好一辈子老死宫中,反正我也是被人遗忘的人,没有谁会可怜我的,我就看着别人斗得你死我活,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你可真是可怕。” “难道你就甘心?你一个太监出去之后反正也是被人笑话。” 说完,蝶儿便用宫里运送过来的寥寥无几的食材,做一些吃的给自己和天池。 丽贵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即刻 跑到皇上面前,也不管任何人的阻拦。 皇上念她痛失公主,便也不追究她私自出宫的罪行了。 “丽贵人,节哀顺变吧,公主的死朕也很难过,但是公主因天花去世,我们也应该接受这个事实才行,今后你还会拥有朕的子嗣,不用伤心。” 皇上尽量克制内心的悲痛,尽量不把悲伤表露在自己的脸上,但是心里早已经碎了一地。 “可是为什么四皇子没事?为什么臣妾的公主就死了呢?臣妾听那边的婢女说的,公主死亡之时,淑妃娘娘和那个金发人正在她的身边,听书还给她吃了什么。一定是淑妃这个 贱人和那个外国人勾结想谋害我的公主!” “金发?” 难道是达尔?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反应,如果是达尔,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简直胡言乱语,朕要亲自去秘密基地,要亲自去问那个婢女,朕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皇上说行动便行动,如果那个婢女敢说一句假话,他便会杀了那个婢女。 天池公公和蝶儿纹丝不动下跪静候皇上接下来的话。 “你们当真看见是淑妃和达尔在公主的身边吗?” 皇上的脸部显得格外严肃,叫人根本无法轻松下来。 “是的,奴婢真的看见了,皇上您可以一定要相信奴婢啊!但是奴婢没有和丽贵人说就是淑妃娘娘给公主喂了那个东西。” “行,那就把淑妃叫出来!” 没等皇上派人去请淑妃出来,淑妃便已经抱着孩子出现了。 现在的四皇子已经康复了,这倒也让皇上欣慰了不少。 “孩子现在真的都已经康复了?” “是啊,但是皇上,臣妾敢用四皇子的性命起誓,臣妾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本想用这瓶剂喂公主,这样本想着她可以醒过来,可是在达尔把药剂送到她嘴边的时候,公主已经没气了,如果臣妾再快一步或许公租还有希望活过来,要说遗憾,这才是唯一的遗憾。” 这个时候,达尔也用西方礼节跟皇上请求,“皇上,微臣绝对不会这么做,即便娘娘有意向要害公主,微臣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做,如果这样,在我们西方国家,微臣是要被夹在十字架上活活被火烧死的!” 皇上并不是不相信淑妃,他当然知道淑妃和达尔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别人未必这么认为,丽贵人也没有看见事实真相。 “不如让臣妾去见见丽贵人!” 淑妃自告奋勇,皇上无奈只好应允。 “害死你儿子的人就是淑妃,你要记住!”皇后一直在丽贵人耳边说着这一切,还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皇后娘娘,臣妾明白了!” 皇后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丽贵人为了替公主讨回公道,竟没想到在自家宫殿里做了一只布娃娃,这只布娃娃上面插满了银针,还有一个非常小的娃娃,这个人竟然是四皇子。 丽贵人这些天一直披头散发在宫里弄这些玩意,皇上最厌恶便是这些东西。 皇后心思叵测,这样一来,丽贵人一定会被皇上杀死。 “丽贵人,本宫留你的性命已经很久了,既然你的公主已经死了,何不去陪伴她呢?她在天上一定会很开心的。” 皇后微微笑了笑,可惜眼神已经变得和以前全然不同了。 皇上知道丽贵人身子不好,还三天两头来看望。为了多关照她,还命宫里的嬷嬷做了很多的补品送到丽贵人的寝宫里。 “皇上,是淑妃害死了公主,您问清楚了吗?” “淑妃,不要想多了。淑妃本就是想进去救她的,可是在此之前她已经去世了。天花痊愈的概率很小,你应该很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才对。” 谁知丽贵人拼命摇摇头说,“不,皇上。您说错了,淑妃本就不一样,您被这个女人骗,本来该死的就应该是四皇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公主呢。” “丽贵人,朕念在你痛失爱女,所以对你格外照顾,也不想问罪于你,但是你倘若再想胡言乱语,在宫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朕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皇上说完,便离开了她。丽贵人只好坐在地上痛哭不已,每次到了晚上,她总是会拿着公主的衣物念念叨叨的,丫头们听了都觉得很烦躁,还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是没有出息的。 皇上念在丽贵人宫里的丫头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但宫里的其它人又不肯来到丽贵人身边,突然想起那个秘密基地里的宫女蝶儿。 “放心吧,皇上。奴婢一定无微不至地照顾丽贵人!” “念在你也是凭借客观事实讲话,所以朕并不会责怪你,你就好自为之,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时不时劝劝丽贵人,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是是是!皇上放心吧,奴婢一定会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做的!”蝶儿这下可算是打开了半个枯井,终于能够看见一半的亮光。 既然蝶儿去了丽贵人的身边,天池公公也跟着她来到了丽贵人的身边。 “天池公公,你也和皇上请命?” “是啊,你这一个人陪在丽贵人身边,我就怕你自作主张,做了损人利己的事情。” 真的什么事都瞒不过天池公公,蝶儿简直服了。 “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做出不堪之事呢?” 蝶儿的眼神早已经把她的眼神出卖了。 “当然,我和你共事都已经十多年了,这十多年以来,你一直在寻求出宫的机会的,但是这个机会并不是这么好得到的,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 “皇上已经说了,只要你在丽贵人安心干满半年,等到皇上将丽贵人安顿起来,或者等到她稍微恢复理智,你就可以离开了,再给你大笔银子,这样你便可以出宫了!” “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难道天池公公会欺骗你不成?这半年你可千万别不要惹出别的名堂来!切记啊!” “天池公公的话,蝶儿一定记住!” “哎,蝶儿啊,你也是时候把内心的怨气收起来了吧,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天池公公非常了解她的为人,只有断了她的念头才能抱住她的性命,不然这些年都不够她丢命的。 淑妃娘娘看着孩子活蹦乱跳,心里身为喜悦,可是灵蕴还在皇后的宫中,明天可就要带着四皇子去拜见皇后了。 第823章 折磨奴婢 一想到还要去皇后娘娘那边拜见,淑妃便犹豫不决,因为若真是按照皇后娘娘的心情,她更不希望看见三皇子还活着。 不过自从遭遇了几次杀机,思妍再也不想变得和以前一样。既然别人一心想要自己死,那么她偏偏要战斗下去。 这一天据说傅军大人战胜东池国十周年纪念日,皇后特地邀请所有妃嫔们带上皇子公主们过来。 这还是贵妃向皇上提出的建议,说是这样也能激励朝中的各位大将军们。 身为皇后当然要好好组织一下后宫,她心里很清楚后宫和前朝是息息相关的,甚至很多后宫女人的亲眷便是朝中的将军和官员。所以这次特地借助这次机会想好好会会。 “皇后娘娘吉祥!” 看着后宫众位女人们一个个如此低头,顿觉得内心明亮。不过只有淑妃皇后才看见了一丝不甘,看着她抱着的四皇子,皇后不惜笑了笑。 “四皇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妹妹最近照顾四皇子这么辛苦肯定消瘦了不少吧?” 皇后的语气完全变了,淑妃想着皇后这次这么用心的让大家过来,肯定是有目的的,看来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贵妃娘娘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仗着自己的爹立了大功,竟然不可一世了。 “贵妃,本宫可真该恭喜你,你爹立了大功可真是百姓的福音啊。对了,二皇子几天不见又长高了不少。” 寅儿现在可是把宫廷礼仪做的有模有样的,真不愧是皇上身边最年长的皇子。 “皇后娘娘,不知在这样一个庆祝的日子里,儿臣能否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哦?是什么要求?” “儿臣身边的胡嬷嬷最近身体不好,皇后娘娘能否允许嬷嬷出宫养病呢?” 很明显,二皇子在说这话的同时正在看皇后娘娘的脸色。 “为何?二皇子不是很离不开她吗?” 皇后紧接着又看了看贵妃,没想到她的脸色愈发难看。 “寅儿,嬷嬷在宫里也能得到照顾,何须去宫外呢?”贵妃慢悠悠地说着。 二皇子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连忙解释说,“皇后娘娘,寅儿只是心疼嬷嬷,皇后娘娘能否答应下来?” “这.......”皇后竟然有些好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淑妃不禁插了一句话。 “没什么......”很显然,二皇子是根本不愿意说罢了。 淑妃心里想着,肯定是贵妃在威胁着什么。 不过后宫该庆祝的时候还要继续庆祝,届时,皇上也会过来,可是丽贵人却不干了,因为公主这才刚过世,现在后宫就要紧锣密鼓地进行什么庆祝会,皇后根本没有让丽贵人参与,但是凭借丽贵人的性子,她还是脱离了宫殿直接跑到了庆功会。 皇后不知道怎么了,她一直在看着皇上和淑妃。 自从天花一事,皇上竟然还更加疼爱淑妃,皇后的三皇子都还没有得到过皇上这般的疼爱。 为了将来,皇后还是打算去替三皇子争取一些东西。 “皇上,这三皇子长大了不少,您瞧瞧。” “得了,现在公主的丧仪才刚过完,虽然庆军宴是个传统,以激励官员和将士多为国做贡献,但是好歹两位公主都刚去世不久,一些歌舞就免了吧。” 没想到皇上正眼都没有瞧三皇子,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四皇子的身上,皇后娘娘已经对此十分不满了,没想到皇上还为了几个公主劝他的皇后不要太铺张。 其实皇后说起来也真够冤的,其实这次是她花了好久才设置起来的,尽量得到皇上满意的一种做法,可以说为了这件事,皇后已经好几宿都没有睡觉了。 “没想到皇上这么辜负我。”皇后一直在看着淑妃的举动,是啊,她们倒像是个一家三口人,真叫人羡慕。 “皇上,臣妾为了您的身体,一直培养思妍,把她留在您的身边,可是您非但不领情,还责怪臣妾,甚至对三皇子的关爱这么少。” 皇后的愤怒简直是越来越甚,小狗子的安慰一点都不管用。 灵蕴观测到了皇后的怒气,她立刻跑到淑妃的面前。 “怎么了,灵蕴?” “娘娘,四皇子身体刚好,还是把他送回去吧,您赶紧跟皇上说说。” 灵蕴看来还真的是很着急,淑妃又眼看了皇后一眼,莫非....... 只见皇后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宫中一等一师傅做的食物,表面上根本毫无波澜,其实她的内心早已经起火了。 “贵妃姐姐,您看看,皇上好像只想着那个四皇子,对皇后娘娘所生的嫡子好像不闻不问呢,估计皇后闹心得很吧?” “得了,本宫虽然不得宠,但是皇上的心思本宫还是明白着呢。皇上越是冷落谁就越能看出他希望谁当这个储君。皇后娘娘的三皇子根本没有四皇子受宠,这就说明皇上根本不希望四皇子当这个储君。但是看皇后娘娘这副神情,就很能看出来她非常愤怒,这一点她完全想不透,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吧。” 看来还是贵妃旁观者清。 其实像这样的聚会,一年也没有几次,不过通过每一次的聚会,所有后宫的女人都能窥测到皇上究竟最疼爱哪个妃子或者哪位皇子,这是很显然的事。 这个时候,胡嬷嬷被贵妃关到了柴房,趁着贵妃和几个妃子常在在聊天,于是二皇子便打算去救嬷嬷,甚至还想着去把嬷嬷放出宫。 “淑妃看见了二皇子不对的地方,她便让灵蕴去看看二皇子。” 灵蕴一直跟踪着二皇子,贵妃正和妃子们聊得起劲。 没想到二皇子是去了柴房。 没想到胡嬷嬷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都是血迹。 二皇子终于可以失声痛哭了。 “嬷嬷,您没事吧?这次,我一定要救您出去!” 只见胡嬷嬷瞪大了双眼,“二皇子,您怎么来了?当心被贵妃知道!” 这个时候,二皇子终于把心里话倾诉出来,只见他开始痛哭流涕。 “嬷嬷,我不要你死,你一定要活着!” 胡嬷嬷这几天可是被贵妃毒打,原因是二皇子总是帮着胡嬷嬷说话,而且这个胡嬷嬷为了二皇子竟敢和主子顶撞,这件事一直是她无法容忍的,所以贵妃一怒之下,便开始每天凌辱胡嬷嬷。 二皇子一心想救胡嬷嬷脱离苦海,但这件事基本上成了他的把柄。 “你若是不听话,你的嬷嬷就会死的,二皇子,既然你要当储君,本宫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妥协!” “你休想威胁我!你收养我无非是为了让我登上皇位,你才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哈哈哈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皇子,本宫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在这里,可没有人敢和本宫杠呢。”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皇后娘娘!” “你如果敢告诉皇后,这是不服从本宫的命令,信不信本宫马上便会把胡嬷嬷给杀了!” 二皇子狠她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贵妃知道他心里的怒气,甚至黎芝都告诉贵妃,如果再这样对待二皇子,万一二皇子坐上了王位,他必定想着报复,这可是黎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你就不明白了,本宫就是知道他不会胡来的。一个小小的奶娃娃,也不是皇上亲生儿子,就凭这件事,本宫既也可以把他弄到皇位上,让他享受万人膜拜的感觉,当然也可以把他拉下来,让他体会一把阶下囚的感觉,不管怎么做,本宫还是赢的。本宫其实可以拉上任何一个人当皇帝,养子嘛,谁都可以。但本宫绝对不会允许淑妃或者皇后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这样一来,本宫就完了!” “皇上很明显是希望三皇子做那个位置,娘娘,您可要小心啊。” “三皇子是吗?本宫偏偏不怕。一个奶娃娃,要成型也要等到二十年之后,皇上身强力壮的,还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吗?” 贵妃一脸的安然,不知为何黎芝跟着贵妃这个主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要说胡嬷嬷唯一不舍的便是二皇子,她真想把二皇子真实身份告诉他,可是如果现在告诉他,他一定不会听从皇上的安排。 每个人都希望拥有皇上的权力和地位,甚至为此争得头破血流的,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皇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二皇子,您一定要乖乖听从贵妃的吩咐,千万不要和她对着干,不然吃亏的可是您自个儿啊,现在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性命,今后静待时机,一定会脱离她的魔爪!” 胡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咳嗽,甚至是还吐了一口的鲜血。 “嬷嬷,我不想让你死,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父皇,他一定可以为你做主的!” “不不,为了奴婢一个的性命得罪贵妃实在是得不偿失,二皇子,您一定要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替嬷嬷报仇,知道吗?” 寅儿从未感到有一刻是这么的无助,他流泪不止,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胡嬷嬷真的对自己很好,她要是离开自己,寅儿一定会日夜想念。 灵蕴突然感应到有人要来找寻二皇子,她立刻过去。 胡嬷嬷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灵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竟然能感受到一股圣洁的光芒。 “神灵?” 灵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阿婆好像以前是经常见到的。 灵蕴总是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二皇子,赶紧离开吧。估计贵妃在找你!她要是看见你还在这里,一定不会饶过胡嬷嬷的,到时候她把所有的愤怒全都发泄在胡嬷嬷的身上,您就会更加不知所措的!” 第824章 傅家宴会 胡嬷嬷知道灵蕴是个好人,便让二皇子大胆地走吧。 “嬷嬷,我是真的不想离开您!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知道!” 原来胡嬷嬷早就吞食了贵妃给的毒药,如果二皇子不听话,那么她就不会给嬷嬷毒药,要是惹她不开心或者皇上知道,那么这辈子就别想有解药了。 灵魂一直拉着二皇子回归座位,所幸她平安地把二皇子送到了宴会现场,二皇子好像和没事人一样,这下子淑妃可算是安心了一些。 贵妃看见二皇子眼睛红兮兮的,便问了他一句,“寅儿最近可是和嬷嬷非常好呢。” 皇上一听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是亲人当然好了。 这些年因为傅军大人的丰功伟绩,皇上不得不经常来探望贵妃,这也是为难了皇上,他对贵妃根本毫无感情,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和她一起睡觉生活。 贵妃自知皇上嫌弃自己,但是她也知道皇上是无法抛弃的,现在家族势力非常强盛,如果皇上不诚心,那么他面临的便会是无止境的灾难。 换句话说,皇上如果要废了贵妃,那么贵妃的母家一定会兵起,甚至会联合一众朝臣,到时候即便皇上身边有精干将士恐怕也不是傅军大人的对手。 每次都会遇上这样的情况,甚至历朝历代都会遇见,作为皇上,他真心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把这些人的权力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假设剥夺了王朝将相的权力地位,不释放给他们权力,那么朝廷上将再也不会有人会积极地替自己办事,别说保家卫国,甚至连别族部落的进攻恐怕都未必能够阻挡。 这次虽说是给傅军大人办的庆祝宴,但作为皇上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庆祝宴会,也是因为不断有人谏言说要召开一次,这样会更加激发大家为朝廷做事的决心,皇上这才下定决心让皇后操办。 二皇子听到他们总是在说一些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心生不满,一想起刚才胡嬷嬷在柴房献血淋淋的模样,眼睛都在掉泪。 “寅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二皇子一听父皇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内心便更加慌乱。 “没事,父皇!” 二皇子立刻拭去了眼泪。 皇上总觉得寅儿在担心着什么,便问了一句,“胡嬷嬷身体可还好?” 这一问可把现场的气氛给弄了下来。 贵妃先是一愣,接着便笑着说,“皇上,这胡嬷嬷伺候人还是挺不错的,皇上不如什么时候您可以让她告老还乡,虽然二皇子舍不得,不过胡嬷嬷年岁大了,相信寅儿会同意的是吗?” 贵妃倒是有心,竟然得到了皇上的赞赏,总归面子还是要给贵妃的,皇上当即便御赐了一些珠宝给贵妃。 所有妃嫔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贵妃娘娘,臣妾可真是羡慕您,家世这么好,还有这么听话的皇子,您可真是人生大赢家!” “欣常在这话可是取笑我了,一个人再有家世能怎么样?还不如妹妹年纪轻轻便有公主陪伴再册。多好。”贵妃也礼貌性地回复了一句。 “娘娘,公主到最后还是会嫁人的。臣妾倒是希望若有这福气可以替皇上生下个皇子。” 这话皇上可爱听了,不过听了这话的贵妃可是不开心了,毕竟自己再好,假设没有子嗣加持,今后同样是没有多大出息的。 “贵妃今后一定会有皇上的子嗣,本宫不也是中年得子吗?只要虔诚,一定会实现的。” 皇后终于站出来说了一些场面话,可是皇上的眼光一直落在二皇子的身上。 皇上心想着二皇子心里一定有事,难不成是胡嬷嬷把身世告诉了他? 看着二皇子心情这么失落,皇上便在宴会结束之后亲自召见了他,这下,二皇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父皇,您快救救胡嬷嬷吧,她被贵妃娘娘关在了柴房里,父皇我刚才去见了胡嬷嬷,她现在很疼,就要死了,您快点救救她吧!” “什么?她被关在柴房里?” 皇上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啊,父皇,现在能救嬷嬷的人只有您了!您是皇帝,一定可以的!” 是啊,朕是皇帝,但朕也无可奈何啊,寅儿! 其实谁都不知道,傅军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当时群臣离去,只剩下傅军大人一个人了。 “你还有什么事需要奏明的?”皇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皇上,微臣只有一件事要启奏您。请您务必要保证是二皇子当储君。” 不经意之间的一番话,让皇上完全惊呆了。 他缓缓地走过去,一脸怒目,不过傅军大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皇上,微臣说的可都是真的,云洛大人现在还活着。” “什么?云洛?” “现在估计皇上很想知道云洛目前的处境吧?” 皇上本以为傅云也是个安分守己的臣子,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云洛,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皇上您应该很洗完马上就能找到云洛吧?但是很抱歉,微臣无法告知。” 皇上终于知道了他的本意。 “你的意思是朕非要立寅儿为储君不可,你到底是何来的勇气?” “皇上圣明,一听便能够明白微臣的意思。不过皇上也无需把微臣想象成前丞相,微臣做人本人,绝对不会做那种害人利己之事,如果微臣真是这样的人,相信皇上也不会这么重用微臣吧?” 皇上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你真的是厉害的人!你比丞相更加厉害,因为你懂得用最为正确的方式笼络人心。” “皇上过奖了,自古以来,得人心者得天下。微臣要做的便是得到人心,皇上您不必认为这是微臣给您下的马威,微臣自始至终都是皇上的臣子,只是傅家需要得到皇上的认可,而云洛相信也是皇上最看好的人,从第一场战役开始,微臣就已经感受了皇上对他那一份无微不至的照顾,微臣到目前为止养精蓄锐,并不是逼迫皇上什么,而是希望皇上能够成为一位明君,微臣可是为了天下好啊。” 那是傅军第一次把心里话告诉皇上,原来是这样,没拿到傅军盯上了云洛。 傅大人怎么都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云洛只是区区一个不问世俗之人,却因为皇上来到了朝廷做官,更因为皇上他克服自己的弱点,走上了战场,还拿下了敌人。 这一点是傅军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而且无论何时何地,皇上的内心永远只有云洛,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可还是取代不了云洛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云洛的女儿现在成了淑妃,皇上为了她竟然千里迢迢来到西域,不顾生命安危,反观同为女儿的贵妃,不管怎么说各方面都强于淑妃,但是皇上就是不待见。 这正是傅大人永久的心结。 这次,皇上竟然再一次感受到几年前丞相的那一招,但是这一次竟然更加令他瑟瑟发抖。 如果因为救了二皇子身边的胡嬷嬷从而让贵妃感受到一阵怨气,万一云洛出事可就不好了。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二皇子寅儿的性命根本比不上云洛。 “父皇,再不去,胡嬷嬷就撑不住了,只有你才能救她!”寅儿哭着闹着一定要看见完好的胡嬷嬷,可是父皇依旧在犹豫。 贵妃竟然让身边的宫女黎芝把消息告诉给淑妃,说是找到了云洛。 淑妃听见了久违的名字,这正是父亲的鼎鼎大名。 “等一下!你刚才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芝就知道最后淑妃还是会把自己给叫住。 她便得意地回头,“淑妃娘娘,这是真的。云洛大人正在贵妃的手里,所以贵妃娘娘和你有约定,最好能够和她合作。” “所以要本宫和贵妃合作,一起来对付皇后娘娘?” 贵妃似乎很清楚皇后对淑妃的憎恨,她一直拿淑妃当成是眼中钉,所以贵妃把这件事当成淑妃的软肋,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的牵制她。 “娘娘,您真是冰雪聪明!” 黎芝啧啧称赞,淑妃的脸色顿时便阴。 她直接来到皇上跟前,可是现在二皇子正在百般恳请父皇救身边的嬷嬷,看来二皇子身边的老奴才已经出事了。 不行,还是得去找找淑妃。 贵妃的宫殿没过几日,又变得金碧辉煌,也对,现在全宫上下都在欢庆傅军将军的伟大功绩,傅家上下都被打点了一番,就连傅府的丫头们都穿戴富贵,出了门可是比谁都有面子。 作为傅家的女儿,贵妃当然也是焕然一新,皇上御赐了很多好东西,就连进贡的一些东西都赐给了贵妃。 “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求见!” 贵妃一听,就好像马上便能猜到似的。 “你来了。” 贵妃闭着眼睛,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优雅的慵懒之态,让人好不舒服。 “贵妃,我父亲你爹到底把他怎样了?是不是你爹拿着我父亲的性命向皇上提了条件?” 贵妃突然睁开了双眼,她发现这个淑妃娘娘还真是聪慧,三两下便能猜准他们的心思。 只见她笑着抬头看向思妍,“是又怎么样?你服气吗?” “你以为我会屈服?”淑妃虽然很想念爹,但是若是她要自己做一些违背良心道德之事,她就是绝对不会同流合污的。 “淑妃啊淑妃,你就不用在本宫面前如此逞能了。在宴会上,本宫早就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他心中属意的皇子并不是四皇子,而是皇后的嫡子,他是不会冒险的,嫡子继承可是天经地义。” 第825章 灵蕴的血 淑妃顿时犹豫,是啊,这次她和四皇子能够平安回宫,便不止是在宫中浑浑噩噩度过去这么简单,她的确要开始挑战皇后在后宫的权威,因为灵蕴已经告诉过自己,不管是自己染上天花还是四皇子染上天花,皆不是因为传染,而是人为! “难不成你对皇后还是有昔日的感情?实话告诉你吧,你把她当成是好恩师,好姐妹,但是皇后并不会怀着这样的旧情,你是个聪明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对两位小公主都这么好。” “你知道什么?” 淑妃立刻紧张地回头,好像事情非常重大。 “瞧你怎么了?两位小公主不是和你玩得很好吗?”贵妃笑着问道。 大公主祯儿后来被送去了西域,但是现在公主已经变成了亡灵,但是幸运的是馨雅公主成功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一直是首领疑惑的事,他不明白为何为何小公主的灵魂会被送到祯儿公主的躯体里面。 其实淑妃早就给大公主吃了一样东西,这块东西是可以帮助祯儿公主度过难关的,今后无论她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即便是天灾人祸,她都可以成功的去避免。 这东西是灵蕴给的,这个东西说是灵蕴的血。 有一次,灵蕴的母亲生了重病,当时灵蕴只有四岁,干爹还没有收养她,当时的灵蕴束手无策,但是不小心磕到了尖锐的物品,结果血偶然间滴进了娘亲的嘴里,就这样她竟然神奇地活了过来。 当时娘亲只是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渍,她终于意识到什么,当时看遍了大夫,把钱都看完了,娘亲都查不出患了什么病,但女儿的这滴血还真能救人。 据说喝了纯净之人的血就可以存活,虽说大家都比较迷信这件事,但是世上总是有很多人相信的。每次有些垂死之人想要活下来,他们总会在脑海里祈祷,如果这个时候灵蕴在那个人垂死之人的身边,只要把血滴在病人的嘴巴上,那便会让他们醒过来。 这是灵蕴最值得骄傲的一个本事,但就是不知道在皇宫里有没有这样的功效。 把灵蕴的血滴在糕点里,然后让祯儿公主吃下去,可惜到头来祯儿公主还是没有被救下,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灵蕴最近一直在寻找答案。 曦晨宫。 皇后一直静坐在桌边,她向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 “娘娘,您说过的,凡事有因有果,因果报应,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您何须这样折磨自己呢?如果三皇子未来知道您为了他的将来,做过这些不堪之事,您真的认为他能做得甘心吗?” 小狗子一直在皇后的身边不离不弃,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皇后娘娘了,在宫里的每一天她都已经丢失了自我,以前在没有孩子以前,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一心一意为了后宫秩序而费劲心思,成为了皇上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但是现在她只是个满腹诡计的毒后。 黎芝发现平日里无比乐观的小狗子公公最近却变得闷闷不乐的,便总是凑上去问,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几天了,是在淑妃娘娘带着健康的小皇子进宫之后。 “黎芝姑姑,不用管奴才,您尽管交代奴才要做的事即可。”随着傅家人更加得势,贵妃娘娘身边的黎芝姑姑也成了宫里的大宫女,比皇后身边的几个宫女都还要得势。 所以小狗子公公无论如何都要回答她的一切问题,现在可不是傍在皇后身边做事就可以在宫里抬头走路,而是贵妃娘娘。 “在主子身边做事,总是有喜有忧的,奴才要回去了,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奴才回去呢。” 小狗子公公只想逃避黎芝姑姑的话,他知道黎芝姑姑的心思。 原来黎芝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小狗子,让他可以来到贵妃的身边做事。 现在各大宫殿的很多奴才们都已经投靠到贵妃的名下,还有很多人都在私下巴结着贵妃身边的宫女太监们。 所有的一切都让黎芝感到自此以后,她便是宫里独一无二的宫女,有时候甚至是低层的妃子都要巴结黎芝。 皇后不经意之间得知这个消息,她生气不已。 “这些狗奴才,还真当贵妃是皇后了吗?本宫可还在呢,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凭什么要抢本宫的风头!” 皇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只见下狗子一声不吭,以前他们主仆之间都能敞开话题聊很多事,但现在小狗子永远都只能低头看着地板,皇后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玩心跳的。 他现在变得越来越不认识皇后了。 皇后一直安静地闭眼思考,当时在淑妃和大公主一起玩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一幕,皇后知道那袋血是可以拯救一个人的,但是她竟把血换成了自己的。 如果大公主喝了她的血,会怎样? 皇后一直希望自己是神灵,如果可以在公主身上试试不就能知道吗? 这些日子皇后一直在修身,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真正天下之救世主,所以假设 有朝一日三皇子可以坐上皇位,她一定会好好的用自己的母性去辅佐天下百姓。 但是这一切终究还是失败了,因为皇后体内的血并不纯洁。 所以大公主去了西域之后脾气变得暴躁,而且和馨雅公主也闹不愉快。 当皇后得知大公主已死的消息,内心很是悲痛。也许所以人并不知道祯儿真正的死因。 贵妃宫。 淑妃一直很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这次死里逃生之后,她即便内心知道贵妃说的还是真理,但总归内心还是非常纠结的。 如果要一起对付皇后,无疑是会给四皇子铺路,但怕只怕这次合作也并不是单纯的出发点。 贵妃为何要这么帮着自己?淑妃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贵妃会这么好心。 她做了二皇子的养母,当然希望最后能够为二皇子争取到什么。 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贵妃的工具。 “贵妃娘娘,容臣妾回去想想吧。臣妾还要回去照顾孩子,就不多陪娘娘了,改日有空,奴婢一定会去看望贵妃娘娘。” 淑妃板着脸回到了宫中。 灵蕴真的什么都能够知道,淑妃也是好奇不已。 “灵蕴,你该不会真的是神灵吧?如果是这样,不如把你的血给小皇子喝?不是说你的血是万能的吗?” “淑妃娘娘,我的血只能对垂死之人并且有强烈生存信念的人才有用,如果只是个小孩子,毫无意识,他们的信念感是不够的。” “信念感?这怎么解释?”淑妃疑惑不已。 “所谓信念,便是一种为了亲人硬是要留下来的信念,小皇子纵然离不开母亲,但是他内心并没有和您建立真正的情感,所以即便喝下去也是没有用的。” “对了,如果是给胡嬷嬷喝下,她会不会活过来?” “胡嬷嬷?” 灵蕴坚定地点点头。 二皇子求了父皇整整三天三夜,可是他还是没有成功。 胡嬷嬷依旧被贵妃关在柴房里,现在贵妃和灵蕴同时赶往胡嬷嬷被关押的地方。 灵蕴想争取在贵妃再一次对胡嬷嬷下毒手之时,把血给她服下。 终于她来到了这里。 可是这个时候胡嬷嬷已经奄奄一息了。 灵蕴十分心疼地看着她。 “不好了,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灵蕴便试图唤醒这种信念。 可是不管怎么喊,这个老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灵蕴真恨不得现在就把老人给送出宫外去,但是这么做,贵妃娘娘一定会追究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贵妃非要和这样的老人过不去,实在是太过于狠毒了。 可是灵蕴非要这么做,既然柴房的门打不开,那么她就要使用杀手锏了。 反正爹之前教会过自己一些开锁技能,灵蕴灵机一动,便能借助头顶上的簪子钻进锁动里,一妞一捏便能把锁彻底打开,简直是惊叹。 进去之后,她第一时间感知胡嬷嬷的气息,好在她还没有死。 “太好了!胡嬷嬷,你一定要活着啊,二皇子还要和您一起生活呢!” 虽然二皇子现在不能被送出宫外,不过现在好歹把胡嬷嬷送出去,这样也可以让在宫里的二皇子安心。 趁着贵妃娘娘还没有过来,她必须借助淑妃娘娘交给自己的令牌把胡嬷嬷送出宫外。 她一定要做到!即便是把胡嬷嬷的身体送出去也好过待在宫里被贵妃折磨。 不过仔细一想,灵蕴觉得这件事还真是蹊跷,因为不管怎么说,堂堂的一个贵妃娘娘这么折磨一个老人,怎么都是想不通的,除非是胡嬷嬷掌握了贵妃不可告人的秘密? 灵蕴越想越觉得事情很蹊跷,现在胡嬷嬷的气息还在,她便想着把她送出去再说。可是,在强烈的灵气之下,胡嬷嬷终于有点知觉了。 “你是......” “嬷嬷,我是灵蕴啊,您可以一定要撑住!不要放弃!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您出去的,二皇子我也会帮您好好照看的,不用担心!” “好姑娘,你这样会被发现的,我死了就算了,二皇子就交付给你们,一定要好好待他,把他扶持成皇帝!” “胡嬷嬷,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如果二皇子成为储君,他就真的彻底失去自由了,我们这么努力的原因不是为了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吗?嬷嬷现在为何又变了?” 只见她硬撑着说,“姑娘啊,只有坐上龙椅才能保护自己。是啊,这条道路真的很艰难,但是只有寅儿你才能胜任那个位置,我一个老妇人的性命没了就没了,死不足惜,但是二皇子少年,又这么聪明,如不去争取那个位置,让贵妃一家独大,到时候还是会生灵涂炭的,毕竟他们是外戚,奴婢生怕今后前丞相的事依旧会发生!” 第826章 淑妃再孕 说完,胡嬷嬷又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先别说了,嬷嬷,您先喝点血,这个可以让您延缓性命。” 胡嬷嬷虽然喝了,但好像还是没有很大的起色。 灵蕴这下可是着急了,“这怎么可能呢?不对啊。胡嬷嬷,您为什么没有效果?您不是应该求生吗?难道你不想看见二皇子长大成人吗?” 只见她摇摇头说,“姑娘,你还是快走吧。奴婢心领了您和淑妃娘娘的好意,现在你要做的是告诉皇上,只有皇上知道我被贵妃杀害了,这样他才会记得二皇子,当然还有我的闺女,她可是被人杀害的,是傅府的人杀了我的女儿!” 灵蕴都听傻了,虽然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灵蕴很清楚,嬷嬷现在的求生意志一点都不心切,没想到她是铁了心要舍弃自己的性命! 可是这个时候贵妃已经走过来了。 “姑娘,赶紧走,如果被她知道你在这里,她一定会杀了你的,甚至还会连累你的主子!奴婢死不足惜,只是需要麻烦你们一定要如实向皇上禀告我的处境,这样才能激发二皇子求得皇位的决心!” 灵蕴在悲痛中迅速离开了柴房,还把钥匙恢复了原状。 贵妃只是看见钥匙晃来晃去的,便看了看四周。 顿时,她严肃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过来看你了?” “娘娘,没有的事情,可不要乱说......” “没有?难不成是你想出去?” 胡嬷嬷笑了笑,“奴婢当然是出不去了,而不求出去。” 胡嬷嬷的眼角似乎多了一些愤怒。 贵妃笑着告诉她,“你们这些小老百姓,本就是贱命,本宫想着这有什么不好的?虽然你的女儿死了,但是本宫说了她的死不是因为我爹,而是命比纸薄,这是根本没有办法的事,所以你们只能认命啊,但好歹本宫会带着二皇子寅儿一路高歌,跟着我这样的母妃,今后迟早会登上皇位的。” “贵妃娘娘有这份心就好,奴婢即便去了地底下也能瞑目了。” 说完,胡嬷嬷便立刻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你......” 贵妃都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没想到她自己就先行一步了,简直是令人气愤。 “好个胡嬷嬷,还真是倔强。来人呐,把尸体给本宫烧了!” “奴婢遵命!” 贵妃为人真够狠毒的,她这样对待一个老人,也不怕今后遭到报应。 得知消息的二皇子失声痛哭,看着这一堆胡嬷嬷给自己做的衣服,他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令人心碎。 “胡嬷嬷,您放心,我一定要登上皇位,用我的方式替您报仇的!” 二皇子顿时擦干了眼泪,他的眼神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就这样过了三年,三皇子和四皇子已经会叫母妃了,两个小家伙看起来还真是可爱,皇上内心对四皇子的疑惑也全然消失,现在四皇子是皇上最宠爱的小皇子,而现在随着长大,长相也是渐渐地靠向自己。 因为对四皇子的格外宠爱,皇上经常去淑妃的寝宫,现在淑妃可是宫里最为得宠的妃子,不过皇上还是非常注重分寸的,虽然经常去淑妃寝宫但无论是皇后、贵妃还是其它的低位阶的妃子,皇上都没有轻易怠慢。 淑妃每次和皇上还有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内心便无比幸福,但是她比别人更贤惠,因为三年前二皇子寅儿失去了胡嬷嬷,所以这三年来,她经常去探望二皇子,因为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经常向皇上请命送些东西去给二皇子,原因很简单,只有在皇上认准的前提下送过去,即便出了问题也不是自己的错。 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习惯,不过这三年以来,二皇子十分争气,他天资聪慧,读完了很多书籍,皇上每次考验他的时候,他总是可以对答如流,比以前的大皇子都还要争气。 可惜,二皇子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便再优秀也是别人的,不过这几年以来他的确给自己解决了很多麻烦。 “皇上,不如重用二皇子吧。” 淑妃知道皇上很希望四皇子能够有出息,其实他的内心很希望四皇子可以争点气,但是现在二皇子表现出了极强的天赋。 “皇上,请容臣妾问您一句,如果咱们的儿子是个庸才,皇上会不会感到失望啊?” “庸才?笑话,朕生的儿子,个个都应该是天才才对!” 皇上每次只有和淑妃在一切,才会感受到快乐。 可是现如今已经是第三个念头了,宫里看起来并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但是三年前贵妃和自己说过的一些话不得不让淑妃警觉。 “怎么了?” “我爹......真的还在傅大人的手里吗?皇上,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一说到这件事,皇上在这三年也没少打探,但是傅军大人一直都不肯说,不过作为皇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云洛就在傅军大人的手里。 事实其实也的确如此,傅军大人在这十多年以来,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自己的内心。终于在一个西域国边境找到了云洛,可是当时的云洛已经失去了记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的云洛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家伙了。 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个魔鬼,动不动就撕咬别人,就好像一只怪兽一般,他见人就咬,所以傅大人只能把他关在厨房里。 这三年一直派人监视着他,他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红红的东西,有时候还是挺正常的,但有时候都能把别人给咬死,就这样的人,傅军一直很喜欢,因为如果把他驯服成自己人,到时候敌人都会被他轻松剿灭,还是挺划算的。 淑妃娘娘一直耿耿于怀,为了爹,她一直和贵妃表面交好。 “还记得本宫说的话吗?” 今天,贵妃和淑妃一同在御花园散步。 淑妃知道今天她就要开始行动了。 “贵妃娘娘无非是希望我加入到你的阵营。” “是啊,知道你的孩子为何能平安度过这三年吗?这可是本宫在给你机会,你既然希望孩子平安无事,那就应该和本宫合作。当时本宫说留给你时间,现在都已经三年了,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贵妃看着淑妃的脸色,似乎有了答案。 “好,臣妾答应贵妃娘娘,今后就与您一同合作。” 淑妃话音刚落,贵妃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三年,你看清了皇后吧?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可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 “但是,同为母亲,我还是希望三皇子可以健康成长。” 淑妃还是太具有底线了,看来还是要想个办法让她认识到皇后的真面目才行。 曦晨宫。 皇后一直都非常期望儿子能替自己争一口气,为了儿子她可以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身为一宫之主,她有很多的责任,但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有时候她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罢了,她没有这么高尚,没有这么慈悲。 “小狗子,淑妃最近都在做什么?” 这些日子,皇后可没少让小狗子去监视淑妃,不过小狗子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身为奴才,该做的也都已经做了,只是他实在是不希望皇后今后一直拿别人当成是敌人! “皇上一天到晚去淑妃那里,你叫本宫如何安定?本宫的儿子才是储君人选,因为本宫的儿子是嫡出,今后理应是真命天子,岂可让别人捷足先登?” 现在娘娘的眼里只有权力地位,小狗子几次动摇自己的忠心,因为这样下去只是愚忠罢了,皇后虽然这几年安分了,可是她依旧在翻阅巫术,这三年以来,每次皇上来看望娘娘,小狗子总是会极力地帮助掩饰,每次都是过得提心吊胆。 “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您的书房,小狗子劝您还是收手吧,这三年以来,难道还不够吗?云洛大人也已经成为了您的盆中餐,您这是何必呢?” “如果皇上重新重用云洛,今后四皇子便会占的优势!” 小狗子每次听皇后所讲的话,总是会无奈地摇摇头。 淑妃宫。 灵蕴看见最近淑妃娘娘食欲不振,总是担心不已。 “娘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又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提不起精神来。”淑妃说完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要不叫孙太医过来看看吧。” “好。” 孙太医一把脉,便欣喜不已,他立刻起身表示恭喜。 “贺喜娘娘,您又怀孕了!” “什么?本宫又怀孕了?我没有在做梦吧?”淑妃一脸的意料之外。 “最近皇上可是没少来您这里吧?再加上您年轻,身体强健,自然是很容易受孕。这个好消息,皇上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一下,还是先别急比较好。孙太医,本宫想要问问你,我这身孕有多久了?” “估计才一个月不到,不过这是娘娘的第二胎,应该会比第一胎稍微好一点的,您只要按照微臣的方子服用,就一定可以顺利产下孩子的。” 太医都这么说了,淑妃也就安心了不少。 “这样吧,等到本宫身子能看出来之后再告诉皇上比较好,不过这一两个月还能和皇上同房吗?” “呃,最好不要。娘娘,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如果您是为了不受到别人嫉妒,微臣建议娘娘可以和皇上商议,让皇上亲自替您保密。” 第827章 欺骗寅儿 淑妃点点头表示同意,“说来皇上不易,这三年以来,后宫未有一人给皇上增添子嗣,时隔这么久,皇上终于有了子嗣,这次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本宫都要好好把他生下来!” 灵蕴天天陪伴在娘娘的身边,并一直在查探敌人的情况。不过得知娘娘再度怀孕,她便陷入了沉思。 “是想念孩子了吧?” 淑妃一下子便看出了灵蕴的心思。 “是啊,孩子已经好久没见了,还有傅煜和爹娘。” “行了,本宫给你放假,你就放心去看望他们吧!” “真的吗,娘娘?可是您现在刚刚怀孕,很需要我照顾,要是别人......” “放心吧,本宫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的,就不必过于担心。” “那行,娘娘这次就准灵蕴出宫三日吧,如果一有事情,我一定会立刻赶过来的。” “好好好。” 有灵蕴在身边,淑妃娘娘还真是安心了不少。 不过事不宜迟,还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皇上,这样他也能开心一点。 “这是真的吗,思妍?” 她轻轻点头,脸上洋溢着笑容,皇上立刻将她抱起来,还转了几圈。 “行了行了,皇上,既然臣妾已经怀孕了,您就不要让臣妾这么辛苦了,去皇后那里多走走吧。” 一提到皇后,皇上内心还是挺不开心的。 “怎么了,皇上?” “思妍,皇后好像变得朕都不认识了,难道做了母亲的女人,都这样吗?但是很明显,你并不是啊。” “皇上,多多体谅皇后吧,她中年得子,也是不容易的,皇上应该多多关心她。” “你怎么替皇后向朕求宠呢?”皇上自知淑妃心善,但是听见她想把朕这个一国之君让给别人还是有些伤感的。 “好了,皇上,这只能说明臣妾非常相信皇上,尤其是臣妾和皇后,是宫中有皇子的人,皇上怎么对待我们,她们就会有怎样的猜测,所以,臣妾还是希望皇上不要厚此薄彼。好歹三皇子是嫡子,他和咱们的冀儿差不多大了,皇上应该多关心关心,都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听见她这样说,皇上顿时觉得淑妃是个大度的女子,她善良美丽又能够审时度势,实在是身边最贤惠的妃子。 “思妍啊,朕真是越了解越喜欢你,你对这么好,朕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娘儿两的。不过,今天晚上还是让朕待在你这儿吧,都累了一天了,你就忍心赶朕走吗?” 皇上说起话来还真像个孩子,也只有在淑妃的面前他才能保持一点初心吧。 皇上轻轻地抱着她,浮在皇上宽厚肩膀上的思妍眼神立刻变化。 皇上,您错了,臣妾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孩子。皇上,你的爱是不可靠的,不管你是因为臣妾是你前世的情人还是臣妾就只是云洛大人的女儿,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臣妾的儿子绝对不能因为别人而受到伤害! 二皇子想要为胡嬷嬷守灵,可是区区一个奴才,贵妃总是不希望他如此陷进去。 因此,她特地赶来探望二皇子,一种危机感缓缓升起。 淑妃现在又怀上了皇上的孩子,恐怕又是一阵危机。 “娘娘,二皇子对主子好,又念情,恐怕这样继承皇位之后会对自身不利,这样的人,娘娘确定不舍弃?而且,他对娘娘也不是出于真心。” 黎芝的话贵妃心里都很明白,但是她不甘心,因为贵妃怀子十分困难,皇上又三天两头前往淑妃的宫殿,很难有机会怀孕,不然这十多年来,要是能怀上早就怀上了。要是将来眼巴巴地看着宫里的女人们陆陆续续都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即便有再强大的家世,有只是别人笑话罢了。 “娘娘,不用伤神。只要不让宫里的女人有孩子就行了。” 其实这十多年以来,她也做过这样的事,可惜,做的越多,越不利于自己积德生子,说起来,皇后和自己的岁数相差无几,她竟有福享受这样的天伦,贵妃还是比较羡慕她的。 “娘娘,不要灰心,说起来您也只有三十多岁,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娘娘就什么也不怕了。不是不行,而是时候未到!” “当真?” “如果不是真的,娘娘大可以惩罚奴婢!” 贵妃娘娘一想到这个二皇子,内心便无比伤感,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凡让他做什么,他总是不情不愿的。 二皇子正要去放莲灯,趁着贵妃和黎芝姑姑睡下了,就去河边,把自己的思念寄给天上的胡嬷嬷。 这个时候灵蕴守在河边,二皇子生怕被人知道。 “二皇子,奴婢有话要告诉您!” “灵蕴姐姐,你怎么来了?” 灵蕴靠近他,并看了看四周,发现也没有什么人,便说,“二皇子,是淑妃娘娘让奴婢过来的。您一定要登上皇位,只有这样才能救你自己。” “灵蕴姐姐,嬷嬷也这么说过,可是我实在是无法......” “二皇子,只有这样你才能够为嬷嬷报仇啊,还有你的身世奴婢也是时候告诉您了!” “身世?” 二皇子一脸雾水,只是静静地等候灵蕴开口。 “其实你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什么?我不是皇子?那我是谁?” 二皇子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觉得是灵蕴姐姐在胡扯。 “您相信奴婢是在胡扯吗?” 二皇子不得不相信她的话,他一时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 “皇上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他为何这么栽培你吗?” “为什么?如果我不是父皇的儿子,那这么说来我的娘亲不是淑妃,那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父皇硬把我留在宫里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一旦被揭穿,朝廷上下一定会翻天的。淑妃娘娘让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坐上那个王座!” 这就更加奇怪了,淑妃娘娘手下有四皇子,怎么可能不替自己争取呢? “你的亲人是胡嬷嬷,你知道为什么嬷嬷这么爱护您吗?因为她是您的亲外婆,知道吗?” “什么?亲外婆?” “是啊,二皇子,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和贵妃娘娘对抗了,您可以用您自己的方式坐上那个位置。” 灵蕴的话二皇子还是非常愿意听的。 但是这个人并不是灵蕴,而是皇后派来的人,假装成灵蕴的模样。 “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夺取皇位?之前你带着我去柴房看望胡嬷嬷的时候,你也这么告诉过我,但是当时你让我养精蓄锐,好好学习。” “二皇子,今晚和奴婢在这里说的话,您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要坐上皇上位,就不能心软,其实淑妃娘娘是个狠毒的女人,您看看。” 假灵蕴把袖子撸上去,只见青一道、红一道以及紫一道的。 “灵蕴姐姐,只是什么情况?” “哎,我只是区区一个奴婢,主子们在人前一个样儿,人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我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灵蕴说完,便开始痛哭起来。 二皇子实在没有想到原来淑娘娘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实在是令人愤怒。 “太可恶了,原来宫里的主子都是一个德性。” “是啊,其实之前淑妃娘娘去西域之际,奴婢还是过了一段好日子的,那个时候总是得到皇后娘娘的照顾,奴婢真的对四皇子尽心尽力,但是淑妃总觉得奴婢想要害四皇子,所以害招纳了这么多的宫女太监。” 本以为是淑妃年轻再度怀子才这么做的,没想到她只是为了防止灵蕴。 “那淑妃娘娘为何不放你走呢?” 假灵蕴冷笑了一番,“她肯放我走?笑话。我身上有灵气,而且能够遇见未来,这样一个通天的本领,淑妃娘娘怎么舍得放我走呢?” “灵蕴姐姐,你放心,今日我和您的谈话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不会让淑妃娘娘得逞的!原来,这宫里最恶毒的是淑妃娘娘,仗着自己年轻又拥有父皇的宠爱,一直在算计着我!” “是啊,所以,为了你自己好,你现在可一定要听贵妃的话!不管她对你怎么样,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只要群臣认可你的能力,皇上也不可能不听从的!” 二皇子坚定地点点头。 只是这个假灵蕴又摆出了令人费解的表情。 “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二皇子,奴婢刚才欺骗了您,说是淑妃娘娘派奴婢来的。其实是奴婢偷偷跑过来的,奴婢看您可怜,实在是不忍心.......” “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告诉这些的。灵蕴姐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二皇子说完,便乖乖地回去睡觉。 曦晨宫。 “皇后娘娘,事情办好了!二皇子相信了奴婢的话!” 皇后背对着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奴才摘下了面罩,这个人可是皇后的表妹,若娴。 “干的好。这次灵蕴出宫才有的机会,二皇子答应和你一起保密了?” “是的,相信二皇子是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本宫疲乏了,去休息了。每天为了孩子,总是身子劳累。不过等到有一天孩子成气候了,本宫这辈子倒也无憾了。” 皇后说完便脱下华丽的外套躺在床上闭目凝神。 第828章 五口被杀 宫外。 “灵蕴,怎么了?你有心事啊?” 傅煜看着她脸色非常不好,这次好不容住在宫外,灵蕴本以为能睡一个好觉,毕竟是自己的家,可是她还是做了噩梦。 “灵蕴,要不我给你去做一碗粥吧,我看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身体会熬坏的。” “嗯!” 灵蕴微笑着看着傅煜替自己忙活的样子,内心别提有多开心了。 其实比起后宫的女人,她真的是很幸运的一个人,还有淑妃娘娘这样的主子,可以允许自己每个月固定时间告假回家看看相公和儿子,而且皇上也还是支持的。 其实做皇上的朋友还是挺不错的,能够拥有这么多。 热乎乎的粥终于出炉,灵蕴品尝着这碗粥,心里一阵暖暖的。 “好喝吗?” “嗯!很好喝。相公,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也辛苦了。” “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儿子嘛,而且我不希望岳父岳母这么辛苦地照顾咱们的孩子。本来我可以进宫做侍卫,这样就可以好好保护你了。” “嗨,我没事。淑妃娘娘对我好,只是我是在担心我离开的这三天,你说这宫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怎么会呢!灵蕴,不要想多了。哦对了,你看,咱儿子睡得多么香啊。” “是啊,其实看着宫里的皇子们,虽然养尊处优的,但是时时刻刻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这天底下最不应该投胎的便是皇上的子嗣,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其实还是平民百姓的子女幸福。” 灵蕴说完便幸福地靠在傅煜的肩膀上。 “相公,其实我真的很想一辈子都这样,但是这份义气让我不得不守护在淑妃娘娘的身边,从小她救过我一命,当时我就下定决心,今后但凡她有难,我一定会守护的。” 这竟然成了她的信念,傅煜当然也是如此,皇上从来对自己有恩,所以不管怎么样,但凡今后事关李氏江山的,都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这对夫妻在京城可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他们非常受人爱戴,而且很多人都发现了一件事,每次总是在祭拜神灵过后便能得到他们的救助,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生意做大了,总是要做点慈善的嘛,不然如何树立口碑呢?” 这是干爹经常告诫他们夫妻二人的话。 不过在受到褒奖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在嫉妒着他们的产业,很多人都想尽了办法去打压,可惜事情总是不如人所愿,他们家总是能够一一化解。 因为生意树立了不少同行业的敌人,不过也因为生意让很多人激起了刺杀的念头。 这一个夜晚,周围肃静得可怕,灵蕴总感到有人待在房门之外。 “灵蕴,你没事吧?” “相公,外面是不是有人?” 这一问,傅煜立刻警惕起来。 “你带着孩子好好待着,我去看看。” 傅煜说完便轻轻地走到门口,听着外面只是一阵呼呼的风声,让人不免发寒。 这外头还真不简单,果然有很多疑点。 “不好了,外面应该都是杀手。” “杀手?”灵蕴震惊了,如果真是如此,他们应该在门外待了一阵子。 “相公,后门呢?后门去看看!” 现在屋子里都是漆黑的一片,离白天还有很长的时间,所以他们这群人一定想着法儿要在这一刻进来。 “不好了,后门也有人,这下可糟糕了!” 灵蕴一听,顿时绝望。 “那该怎么做?最重要的是孩子!” “这些人应该是爹娘的仇敌,其实我们这些草根生意人已经抢占了很多富豪的机会。” “早知如此,爹娘就不应该继续干这个了!” 现在的灵蕴只想着孩子的安危,如果孩子有危险,她一定无法安身。 “这样吧,我引开他们,你就马上带着孩子跑出去。记住带好银子和包裹,动作小声一点。期间千万别让孩子哭出声音来!” 傅煜说完,便立刻拿了一把剑,打算杀出去。 “相公,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不要了吧!” “不行,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这么做才能够救你们。不然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相信我,灵蕴,到时候,你直接跑到一个寺庙里,就是很多百姓祭拜神灵的那座寺庙,如果我有幸活着,就和你在那里会面!” 当务之急还是听相公的吧,好歹相公武艺高强。 “那行,等你打开门之后,我就从侧窗跳出去,后门人比较少,我可以用烟雾弹,这些是干爹留给我防身用的。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终于,门被打开了。 傅煜立刻举着武器刷刷几下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本以为只是仇家派来的人,竟没想到,居然是高手。 和这些人交手,让傅煜感到力不从心,即便他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人的围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傅煜和灵蕴,我们可是奉命要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性命!” 领头的杀手眉毛极为浓厚,看他的身手也不像是普通的杀手。 此刻,灵蕴抱着孩子拼命地往前奔跑,一路跑着跑着,还是没有逃离他们的视线。 其实她不光只是担心相公,还有爹娘,看起来这些人是想要了他们全家人的性命。 这个时候,孩子终于开始哇哇大哭。 “不哭了,娘一定会保护你的!” 灵蕴终于使出了烟雾弹,这下可算是把这些人给震慑了一番。 她终于来到了寺庙。 灵蕴终于可以喘气了。 “神灵保佑、神灵保佑!”灵蕴跪倒在两尊男女神像面前,不过诡异的现象再次发生了。 这两尊神灵相竟然再次发光。 “好奇怪!” 现在的光芒和之前的竟然完全不一样,这次光的颜色也变了,是为血红色,难道是凶兆? 她抱着孩子,只见这个孩子竟然嚎啕大哭。 灵蕴越想越着急,不过刚才在奔跑的过程中,她突然发现那些刺客的身形,看起来好像是皇宫里的高手。 灵蕴一点都没有怀疑过,看来是宫里的人想要干了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定要去寻找真相,可惜现在她和孩子两个人自身都已经难保了,很难再去管别人的事。 这个事后血光越来越加剧,这样一来,一定会把追兵引过来的。 而傅煜现在已经陷入了危机,即便傅煜武功高强,可是面对这些厉害的人他还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人?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傅煜一直举剑面对着身边的这些人,只希望自己能够多控制一点,这样便可以让灵蕴有更多的机会活下来。 可是傅煜始终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便被人划出了一道血。 他忍着生疼,剑也几乎握不住了。 越是如此,那尊神灵之相的血红色光芒愈发强烈。 “相公,原来你是!” 灵蕴瞬间明白了,这一刻在他身边的另一尊女神灵相竟然也跟着发光了。 “我是......” 灵蕴整个人都是蒙圈的,原来他和傅煜以前的身份便是这两尊神灵相貌。 那些追兵终于找到了灵蕴,原来他们母子二人正在神佛寺庙里,看起来还是挺可怜巴巴的。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面前的蒙面人慢慢靠近,看起来还是挺凶恶的。 “灵蕴姑娘,抱歉,我们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休怪我们!” 灵蕴现在已经被人包围了,她紧紧地抱着孩子....... 淑妃一直被噩梦缠绕,这几天灵蕴不在,她的心神一直很凌乱。 “娘娘,您有需要吗?” 淑妃娘娘的身边有很多的宫女太监伺候,这是皇上下令要他们陪伴的,说是为了淑妃娘娘的身体,让这些人都寸步不离。 “没事,给我倒杯水吧。” 小宫女立刻去办,但是这个人是贵妃安插在淑妃身边的宫女。 不过淑妃娘娘早就多了心眼,她只是让宫女把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让她回去休息。 “这里头一定有东西!” 淑妃的眼神马上就变化了,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还是灵蕴。 寺庙。 “你们若是杀了我,就等于和神灵为敌!” 灵蕴说得毫不客气,看起来她是想要抗争。 但是这些人毫不客气地把刀举起来,同一时刻,在傅煜面前,也有人高高地将剑举起。 两道血光开辟,之后又恢复了宁静。 本来第四天灵蕴就应该回宫的,可是现在她还是没有回来。 淑妃实在是不放心,便命人去宫外看看。 可是皇上为了她的安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答应,这个时候他便派了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去查看。 不过这次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没想到两家店铺都被人捣毁了东西,看起来灵蕴家人遭到了杀机。 然后寺庙也被一把大火烧了,老百姓们一直围在废墟寺庙之外,没想到还多了两具焦尸。 小太监把两具尸体运送到了皇宫,皇上打算亲眼走过去看。 没想到还真是灵蕴和傅煜的尸体! “尸体还有吗?” 小太监好像还有难言之隐。 “皇上,还有两具较老的尸体和一具婴儿的尸体。” 皇上震惊到坐在椅子上,“另外三具尸体放在何处?” “在外面,但是太惨烈了,奴才实在是。” 皇上满眼含泪,这可是义兄啊,没想到竟然被人这样害死! 皇上看着一家五口人的样子,非常痛心! 第829章 皇后降位 “找验尸官前来!” 皇上立刻下令,他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下了这么毒的手,首先他要找验尸官测一下尸体的伤口。 结果发现这些刀口和宫中侍卫所带不一致,看来不是出自宫里。 但皇上始终保持质疑的状态。 “不对,这里头肯定有鬼!如果不是宫里的人,傅煜根本不可能死!” 皇上坚定地认为一定是有人蓄意杀害灵蕴一家人。 他立刻赶往曦晨宫。 “皇后,按照朕的吩咐一定要查到杀害灵蕴一家的人!” 皇后有点吃惊,便问道,“皇上为何断定就是宫里人干的?” “尸检结果表明,傅煜身上的刀伤可都是致命的,不是大内高手是绝对不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些人是宫里人支配的,就是为了灭了淑妃身边的人,朕猜测这个人或许是贵妃!” “贵妃?!” 皇后暗自庆幸皇上并没有直接怀疑自己,没想到他这么精明的。 皇上突然闻到了一股味儿。 “皇后,你在房间里有做什么吗?为什么都是一股味道呢?” 皇后突然有点心虚,她闻了闻四周,还解释说,“是臣妾设置的香料,听说小皇子闻了之后会精神很多。” “是吗?”皇上一脸质疑,总觉得这事还是不靠谱。 “是啊,只是一些清香剂,臣妾在怀孕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做的。” “行了,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弄了。” 皇上不知怎么回事就这样离开了。 不过灵蕴死了,终究他们还是完成了。 皇后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小狗子良心难安,实在是良心难以过去,他便打算向皇上状告一些事情,毕竟这样一来,可以给皇后争取宽大处理。 “小狗子,你说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只见皇上并没有很吃惊,其实在他问到那股味道的时候,他就全部明白了,皇后一直在施用巫术,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皇上念在夫妻一场,并不打算把事情做绝,念在她自己生活一个皇子的份上,也无需把事情做绝。 “皇上,小狗子可以代替皇后娘娘去死,皇上求求您放过皇后吧!”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照实说?”皇上突然发怒。 “皇上,都是奴才的错,其实杀害灵蕴姑娘全家的也都是皇后娘娘派去的,她通过巫术通知了这些人,小狗子没用,实在无法阻止,但是皇后娘娘的执念已经够深了,奴才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狗子终于说出了实情,皇上迅速下令要他们去曦晨宫把皇后抓过来。 “本宫可是皇后,你们不能这么做,不然本宫治你们的罪!” “皇后娘娘恕罪,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 就这样,皇后被带到了皇上面前。 只是皇后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小狗子告的秘! “小狗子,你不是说过要对本宫忠心的吗?为什么你要这么陷害本宫?” 只见小狗子露出了悲痛的神色,其实跟了皇后这么久,这份感情也曾让他犹豫过,可是他实在是无法欺骗自己的良心。 “皇后娘娘,奴才不想看见您越陷越深了。其实当初您和奴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奴才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着你,奴才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次事关五条人命,奴才真的不得不说啊!” 皇后本以为皇上是因为宫殿里那些香味儿,而实际上是五条人命的事。 “小狗子,皇后还做过什么,你如实禀告!” “皇后......还通过巫术杀了两位公主!其实祯儿公主被馨雅公主附身一事也是皇后干的! 听见真相的皇上差点晕厥。 “皇后,你自己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听完哈哈大笑,“没想到,最后揭露我罪行的人是你,小狗子。” 小狗子已经哭成了泪人了,但是他并不后悔。 “主子,如果不说,您杀害的可是神灵的转世啊!” “你这是怎么知道的?为何本宫不知道?” “这是淑妃娘娘告诉奴才的!” 说到淑妃娘娘,淑妃还真的过来了。 “臣妾拜见皇上!” 淑妃恭敬地下跪请安,紧接着,皇后直接死死掐住淑妃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居然这么对待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淑妃被皇后掐得喘不过气来。 “皇后娘娘,您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当初我给大公主喝下的是灵蕴的血,这样今后她无论喝了什么她都能躲过去,可是没想到您却给她服下了巫水,就这样,你开始操控起她的人生,难道这一切不是您做的吗?” 皇上立刻抓着皇后的手,他狠狠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皇后,臣妾.......没.......没错!是臣妾做的,臣妾罪该万死,但是皇上您不觉得您太过分了吗?思妍只是魏姐姐的转世,你却这么宠幸她,但是臣妾感知到一个预言,说是皇上若是失去了思妍,您也会死的。所以臣妾才不惜从小调教思妍,一直以来臣妾因为成日思考这一切,身体机能也不如从前,所以孩子也无法生育,皇上您可知道臣妾遭受到了何等苦难?为何您就是不理解臣妾呢?” 皇上故作冷静地告诉她,“皇后,不管怎么说,你不应该对朕的两位公主下手,公主何其无辜,你居然杀了两位公主,你怎么对得起祖宗?怎么对得起神灵!” “就算是得罪了这些人,臣妾也无怨无悔,这一切都是臣妾犯下的,既然无法开脱,那臣妾希望您不要对三皇子......” 皇后没有为自己流泪,她最担心的人便是三皇子,他是个无辜的孩子。 “皇后娘娘,我认你是姐姐,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陷害我。好让皇上以为是我让大公主死的对吗?可惜,我竟自行去了西域,你就束手无策了。还有,灵蕴的确是神灵转世,现在你得罪了神灵,就应该受到他们的制裁!” “不,不可以,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看着皇后如此无助的样子,小狗子公公也是异常伤心难过。 “主子,不要担心,不管您做了什么,奴才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边的!” 皇后因为过于激动竟然笑出了声。 “魏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皇上对你这么好,可是皇上只是为了感激我,需要我,所以才立我做皇后呢。下辈子我一定要成为你!” 皇上看着皇后疯癫的样子,内心不禁一阵酸楚。 淑妃本来想纠正自己的身份,不过既然皇后想和魏雨妍说话,那不如将错就错。 “皇后娘娘,其实在皇上心里,我已经死了。皇上先前是把思妍当成了我,但是后来皇上也知道人一定要往前看,才会有希望。” “你胡说!你胡说!” “她说得没错!皇后你清醒点,她不是魏雨妍,是思妍!朕喜欢的人只是思妍而已!” 皇上的一番话终于把皇后给打清醒了。 “不,不可能的!” “来人呐,褫夺皇后封号,即刻起将皇后关押于曦晨宫!念在皇后替朕生育一子,再加上之前有立功情形,所以朕允许皇后被降为妃,但永世不得走出曦晨宫,面壁思过直至过世为止!” 侍卫们立刻照做。 “皇上,您不能这么绝情,好歹臣妾的心里是有你的!” “哈哈,有朕?朕看你是私藏着祸心吧,从一开始便是。自打你生下三皇子,朕就知道你一直在为皇子殚精竭虑。这是何必呢?朕其实一早就有人选,其实大家都错了,朕根本不希望二皇子和四皇子当储君,朕真正属意的储君人选正是三皇子,你为何要如此费心呢?” “为何?” “因为淑妃根本无心争夺这个位置,朕做过皇上,知道爬上这个位置有多艰辛,但朕也知道你是个善良勇敢的皇后,一定可以教育出坚毅的儿子,所以朕一直都忽略他,就是希望他能够一直坚强,不用朕的关心到底能不能成器。在不受重视的时候,应该怎么去面对!” 皇后终于妥协了,“原来一切都是臣妾做错了!臣妾可真是愚蠢、该死,就这样葬送了我儿子的一生!但是即便如此,臣妾还是希望皇上可以好好对待三皇子,他可是臣妾的命啊!” 皇上没有做正面的回应,但是小狗子还是非常心疼皇后娘娘,一直吵着要陪着皇后待在曦晨宫。 “小狗子公公忠心不二,皇上,您就不要怪罪他了。” 在淑妃的百般求情之下,皇上终于答应了。 小狗子公公深深地下跪给淑妃娘娘鞠了一躬。 拨的云开见天明,皇后被降位一事顿时震惊了整个朝野,现在最重要的是立新后。 大家纷纷指向贵妃娘娘,毕竟家世和资历都是摆放在面前的。 “后宫不可一日无后,还望皇上尽快做出决定!” “朕明白,待朕考虑过后,再做决定!” 贵妃一直很焦急,现在就差一步了,二皇子这么有出息,贵妃当然觉得他的胜算很大。现在皇后的罪行被小狗子公公揭露了,这么说来,三皇子铁定不成气候,顿时少了一大威胁。 今晚,皇上来到了淑妃宫。 没想到,皇上竟然建议淑妃领养三皇子。 “皇上,当真?” 第830章 傅军造反 “是真的,淑妃,如果三皇子交给你照顾,朕会非常安心。你能答应朕这样的要求吗?” 淑妃明白皇上此刻的意思,不过她还是有点犹豫。 “皇上,您这是希望臣妾能够好好抚养三皇子长大,然后......” 看来淑妃还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没错,思妍,朕就是希望你能够抚养他长大,然后朕会把皇位传授给他!三皇子是嫡子出生,朕知道朝廷这么乱的原因无非就是皇子之间的派系问题,如果把立嫡子一事通过明文规定做一些说明,这样才会从根本上杜绝这样的混乱,就好比前丞相之乱还有现在傅家一族。” “皇上考虑周全,但是三皇子何以见得今后就一定能继承大统?” 淑妃看见皇上的脸色不对劲,便连忙改口,“臣妾不是在贬低三皇子,其实皇上有考虑过臣妾的想法,臣妾甚为感激。四皇子是臣妾的心头肉,当然不希望他面对这样的朝野战争,做个贫民百姓也是不错的。” 皇上听完,便拉起她的手。 “思妍,其实朕也非常希望能和你过平民百姓的日子,不富裕但也不疾苦,这样也真的挺好的。你之前也一直在问朕,朕到底喜欢的是谁。” 最后的一句话,思妍放下了一切认真地倾听着。 “其实皇后错了,朕不会因为那个女人的离开而伤心了,因为在朕的面前始终都心存这篇江山社稷,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她的转世,其实朕真正在意的人是你,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听到皇上这样的保证,淑妃的嘴角闪现了一丝笑意。 “皇上,臣妾会好好对待三皇子的,只是皇后她.....还希望皇上不要对皇后......” “朕失去了两个公主,你叫朕怎么释怀?” 皇上现在恨极了皇后,他恨不得赐白绫和毒药给皇后,让她为两个小公主陪葬! 淑妃一想起以前皇后对自己的种种好,便也想着给她求情。 不过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皇上,算了吧。好歹皇后是您的发妻,她给您生了三皇子,您不要让三皇子难做人,皇后就算有千错万错,但是她是真的很疼惜三皇子的。就念在三皇子的份上,您可以将她禁足,有时候死亡对她而言是种解脱,臣妾希望她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原来淑妃并不是真的在替皇后求情,而是希望她得到最大的惩罚。 贵妃宫殿。 “皇上一定会相信是皇后干的,这次咱们可不能让皇后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贵妃看着黎芝的眼神,总觉得得意。 “贵妃娘娘可真是厉害,让刺客都误以为是皇后干的,就连皇后她自己都误以为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己干的,真好。” “还是贵妃娘娘聪慧,得到了神秘的宝物,让皇后给服下了,您是怎么在十年前做的这件事呢?” 黎芝只记得十年前,当贵妃娘娘还是贵人的时候,她差点害了皇子和傅煜,后来还是老师傅代替他们而死。 没想到那个时候皇后就已经服下了那瓶药水。 皇后一直在施用巫术,其实这是傅煜在行军之中得到的一件稀有的宝物,但凡是喝下去的人都会拥有一定的巫术,这并不是天赋,但遗憾的是三皇子并没有任何不适。 “贵妃娘娘的这种借人杀人的做法可真是厉害!皇后恐怕永远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在暗箱操作,她可真是天真,不过再怎么样,皇上还是将她关了起来。” 黎芝得意不已。 “可惜啊,皇上还是非常支持三皇子的。本宫这肚子总算是不争气,实在是令本宫忧心至极!” “娘娘,一定会有的!” 黎芝还支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貌似有一些隐秘的事情要说。 “黎芝,你这是怎么了?” 她还关上了门窗。 “贵妃娘娘,大人然我传话给您。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你把皇上弄到这里了。” 贵妃大吃一惊,原来是爹要准备谋反了! “黎芝,这是真的?为什么这么快?” “为了这一天,大人可是准备了十年。娘娘十天之后照理说皇上会来您的寝宫,到时候傅大人便会安排人手,既然皇上有意向立三皇子为太子,现在淑妃更是三皇子的养母,到时候娘娘您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黎芝,就算是三皇子,本宫有什么好害怕的?” “傅大人可不是这样告诉奴婢的,他的意思是......” 黎芝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贵妃瞬间吃惊,“爹是要杀了皇上是吗?然后呢?” “然后,大人会制作假遗书,到时候您就等着做母后皇太后吧!”黎芝的消息实在令人费解,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可是,一旦失败,爹就不怕......” “娘娘,不拼搏一把,大人也来了,娘娘若是没有了大人的依靠,到时候难不成还任凭淑妃作威作福吗?贵妃娘娘,该争取的时候也应当给自己争取,千万不要再继续静待下去了!敌人的手可是不留情面的!” 黎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贵妃点点头。 “皇上,不好了,淑妃娘娘她......” “这么回事?” “小产......” 听见消息的皇上立刻赶过去。 一屋子的太医在尽力给淑妃保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淑妃娘娘刚才看了灵蕴的尸体。” “什么?朕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让淑妃去那里吗?” 皇上一声令下,管理尸体的太监们集体下跪求情。 “最近去领五十大板!” 皇上没有下令杀人,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太监们频频喊着“多谢万岁!” 孙裘医术高明,他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启禀皇上,母子平安无事。” 皇上也终于宽心了,他立刻走到淑妃的面前。 只见这次她害喜非常严重。 “皇上,臣妾.......” “好了,不用说了,你放心,灵蕴的事就是朕的事,他们全家人对朕有恩,朕是一定会给他们讨回公道的!” “多谢皇上,可是臣妾.......” “怎么了?” “皇上,能否让这些人都退下?” 皇上立刻驱散身边的所有人。 “说吧,到底怎么了?” 终于终于可以亲口告诉皇上了。 灵蕴立刻起身做起来。 “你慢一点!” “皇上,您知道吗?灵蕴其实就是神灵转世,其实在宫里她帮了我很多忙,若不是她告诉我皇后的种种所作所为,恐怕臣妾真的见不到您了!” “当真?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是的,皇上,不管怎么样,这或许是灵蕴的劫数,也许皇上根本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情况?” “在停尸间,臣妾看见了灵蕴,其实就是神灵,她告诉我皇上在十天之后绝对不能去贵妃的寝宫!” “什么?为何?” “皇上,傅大人已经开始起兵了。” “起兵造反?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朕还一直以为他和丞相不一样!”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傅大人的目的是为了让二皇子继位,如果二皇子继位,他一定会专权干涉,到时候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他们都会死在傅军的手里!” 皇上根本没有想到,没想到灵蕴的死还带来了这样一个消息。 “灵蕴,你没事吧?” 醒过来的根本不是灵蕴,而是仙子,而身边的人正是傅煜的前世神灵。 他们触犯天条便困在这里接受处罚。 现在好了,处罚时期已满,他们也自由了。 “天神,为何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呢?” “灵蕴,我也是,好像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梦,但我也能感受到这非常充实。” 或许他们已经忘记了凡间发生的事,但是好像帮了很多人。 “我总是记得一个姑娘,我在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我就醒过来了。” 灵蕴总觉得内心空唠唠的。 “放心吧,我们应该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他面对着她安详地笑了笑,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次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最后一次上朝了。 皇上看着傅军大人,总是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这样的叫喊声,还真够讽刺。 “你们有何要事要禀告?” 皇上根本不愿意看见任何人,因为在场的任何人今日可以跪拜在自己的脚下,明天就可以拿着刀剑指向自己。 看着大家一言不发,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如果换成以前,每个人都在滔滔不绝。 “傅大人,难道你就没有要告诉朕的消息吗?” 只见他笑着非常贼,果真变了很多。 “皇上,微臣只是希望皇上能够注意身体。还有,二皇子非常聪明,果然是随了皇上的性子,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皇上终于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 “傅大人,这么快就笃定了二皇子是个人才了?” 只见傅大人依旧笑容满面,“皇上,您的子嗣当然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第831章 傅府血杀 皇上早就摸清了傅大人的心理,像他这样的老狐狸这几年还真是长了本事。连说话都完全不一样了。 “傅大人还真是深得朕心,这几年战绩显赫,做事也非常令朕踏实,不知道今后会不会一贯坚持呢?” “皇上过奖了,微臣想着只有创新才有更好的发展。微臣深入民间,也知道很多百姓想要什么,所以皇上能把重任委托给微臣,微臣必定不负皇上所望!” 傅军大人看来还是非常自信的,看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皇上眼角微微皱起,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淑妃一直记得灵蕴之前在停尸间说过的话,不过有一句话她一直没有告诉皇上,原来这场战役的结果并不在于别的,而是淑妃自己。 “淑妃娘娘,命中注定只有您才能救下皇上的性命。” “为何?” “娘娘,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除非您和皇上远离朝堂,从此不再过问,不过这也等于把皇上的江山拱手让给了别人。娘娘甘心吗?” 淑妃的内心很就纠结,本以为这次清剿叛党之后便能够一辈子和皇上在一起双宿双飞,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无法达成这样的心愿,这怎能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历这样的事?灵蕴,你告诉我可有化解的方法?” 淑妃只是无奈自吟,可是周边并没有任何东西,灵蕴早已经飞升天。 “怎么了?” 天尊看着灵蕴如此失落的样子,便知道她一定是在回忆一些事情。 “天尊,我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凡间的人。” “行了,知道吗?我们的贡品实在是太多了,还收到了很多的心愿,我们需要挑选最具有诚意的人帮他们实现!” 灵蕴有点好奇,便打算走过去看看。 “这么多心愿......可是我们太忙了,怎么帮别人实现?” “未必非要这么做不可啊,凡人都应该明白的,有些心愿未必能够实现,只有长久地排在前列的心愿我们才可以去做,谁最具诚心就去帮他们实现!” 灵蕴看着心愿墙上的东西,看见了很多的心愿。 身为神灵,灵蕴本以为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会感到特别骄傲,但是她始终觉得内心空空的。 “我真想下去看看,总觉得上一世经历了很多东西。” 天尊立刻拉住她的手不放。 “不要再去了,不该咱们插手的事情就永远不要插手,一切都是命数啊,所谓命数,一旦想去改变,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血流成河,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灵蕴也是听进去了。 不过在这关键的几天时间里,淑妃一直在虔心祈祷着什么。 “神灵保佑,保佑皇上长命百岁,能够铲除叛党,只要能保住李氏江山,无论让思妍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但愿神灵能够听见我的祷告!” 思妍这几日一直跪拜在神灵的面前,甚至一天只吃两餐,因为她很清楚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完全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只有祈祷,相信心诚则灵! “灵蕴,你没事吧?” 只见她摇摇头,“天尊,你说为何人世间有这样的女子?” “怎么说?” 灵蕴指了指心愿墙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几个字。 “她只是希望江山稳定,为了夫君的江山,竟然肯牺牲自己的一切。” 灵蕴看了很多的心愿,那种黑心的就算了,不过这个人的心愿一直没有掉下过。 这样的决心和心愿,灵蕴决定帮助一把。 傅军一直在暗中调兵遣将,这十几年如一日,就是为了这次的造反。 皇上今日并不想翻别人的牌子,他只是自行默默去了淑妃的寝宫。 后天便是决战的日子。 “皇上,如果这次傅大人得逞了,二皇子一定会继位的,这次傅大人的目的很明显,是为您的性命而来,臣妾想到了一个法子。” “是什么?” “其实臣妾瞒了您很久,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办法。臣妾早已经在傅府安插了一个眼线,她会经手傅军大人的食物,如果不出问题的话,傅军大人不会活到明天的。” “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淑妃你有想过后果吗?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婉洳.......” “什么?是她?思妍,怎么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 “皇上,婉洳是我的心腹,不管怎么样,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决定。” “思妍,朕不希望你替朕做决定,这一切都不管你的事,如果失败了,朕会承担一切的后果,明天,你们就赶紧出宫,朕不打告诉任何人,你和四皇子一定要离开皇宫,不然会很危险的!” 他紧紧地抓着思妍的手不放松,看来皇上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与此同时,婉洳正小心翼翼地准备把袖子里私藏的毒物倒进了傅军大人的晚膳之中。 刚完毕,便有人走了进来。 “你们这些后厨的娘子们,可得当心着点,要是做的不好吃,你们通通都得走!” 这个仆人总是仗着傅军大人的功绩总是在宫里作威作福,但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东西,先自己一品尝再说,反正也无人发现。 不过这次婉洳只是说了一句,“这份晚膳可是严格按照傅军大人的口味做的,切莫打开,以免着凉。” 听完这位厨娘的解释之后,这个老仆人总是很不屑地看着她,“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这个厨娘教我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老仆人愤怒地看着她们。 婉洳在这里不知不觉也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在此期间,她一直在寻找机会。 不过时机都不对,只有今天晚上才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今日是傅军大人的生意宴,也是一场小型的庆祝宴。 这京城的达官贵族家庭都有一个惯例,但凡是立功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小小的庆祝一下,这样也算是一种激励。 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了。 老仆人闻着香味觉得还真是不错,看来那些个厨娘早已经领略到了大人的口味。 不过这么香的东西,他当然想要品尝一番了。 以前也没少偷吃过给大人的晚膳,如果是这样随手一抓起来品尝一下,也不算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说吃就吃!他竟然还吃了三条。 可是奇怪的就在一瞬间,他咽下去没过多久,便七窍流血死亡,这可是天大的事。 他都来不及反应便一命呜呼,等到府里的人发现,他已经没了气。 傅军大人知道有人在府里被毒死,立刻通知全府上下的人汇集在院子里,甚至是外面送过食材的人。 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人,不知道算不算是凑巧,如果皇上当真知道自己有造反的意思,那么也一定是皇上在府里安插了一些人,不过到底是谁还是不知道,婉洳的身份大家都不知道,虽然进过后宫,不过谁都没有见过她到底是不是淑妃身边的宫女。 “来人呐,把那些厨娘都给我捆绑起来!” “大人,您是怀疑她们?” “自然是!有人要谋害本大人!皇上,您对我竟然如此不义,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那就休怪微臣了!” 傅军大人的手紧紧地捏着,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即便他没有造反,一个臣子一旦立下功劳,便一定会成为皇上的敌人! 皇上的皇权势必不得侵犯,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必须要做出些反击了。 傅军大人看着自己身边的老仆人就这样死去,气得不知所以。 他果断下令要杀了这里的所有厨娘!或许这是对皇上的有力回击。 “大人,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当然!但凡是今年刚进我府邸的人无论是不是厨娘一律杀无赦!” 傅军大人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凶狠,在场的所有人都害怕不已。 “傅军大人,我们可是无辜的呀!求饶命、求饶命!” 厨娘们一个个开始磕头求饶,不过只有婉洳知道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用处。 “淑妃娘娘,奴婢不能陪伴您了,您一定要保重。” 虽然这件事是个秘密,不过皇上心里很清楚,傅府在昨天夜里是血红色的。 淑妃非常伤心,婉洳就这样死在了傅府,但是她知道这一切也是婉洳自愿的,她根本无法阻止。 现在为了皇上的大业而牺牲,也算是为忠心护主而死的。 灵蕴再次看见了心愿。 这个心愿真是够简单的。 “她死了是吗?” 灵蕴也不见得回应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神仙怎么可能疲惫呢,但是她真的很伤心难过,这个女子的名字叫婉洳,她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对淑妃来说,最可惜的是婉洳完全是白白牺牲的,本想着傅军大人会吃下晚膳,没想到被一个贪吃的仆人抢先吃了,这可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不但事情砸了,还会激发傅军谋反的决心,这下可算是棘手到了极致。 可是皇上并不害怕,他同样拿起了武器准备对付他。 第832章 步步紧逼 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皇上迅速集结了士兵。 贵妃被囚禁于宫殿,二皇子在皇上心腹的保护之下也走出了皇宫。 黎芝把消息告诉给了贵妃,她一气之下便冲到皇上的面前,只见皇上早已经铠甲傍身了。 “没有朕的允许,你怎么可以进来?” 皇上看见贵妃火急火燎地走进来,全然失望。 “二皇子不是朕的亲生儿子,你们妄想利用他,朕绝对不会允许!” “皇上,您不能这么做!要是公开二皇子的身份,事情会更复杂的!” 皇上笑了笑,直接看向贵妃,“你以为你父亲一定能赢吗?朕告诉你,你们的计谋不会的得逞的,朕是天之子,任何人都不得威胁朕的皇位!” 贵妃这次算是被控制住了,因为是皇妃,所以皇上并不打算要了她的性命。 “我爹不会输的!”贵妃正想回去,突然间皇上拿着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会输?你如何保证?你以为就凭你爹十年磨一剑吗?” 原来皇上早就已经知道了,贵妃立刻奔溃。 “皇上,你......” “记得那是你爹第一次上战场,朕就知道他非常不喜欢云洛,没想到这十年他还真说到做到。看来还是朕小看了他。但是他忘了,朕在十年前赐予他一宝剑,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了。” 贵妃立刻回头,“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用一双凌厉的目光看向她,“是你们低估了朕,自前丞相开始,朕便知道不管这个人有多忠诚,朕都不能相信,朕一定要好好利用他,一个能干的君主,一定要懂得利用,谁也无法保证那个人是否可以忠诚到终点。事实证明,朕的猜测是对的。” 贵妃立刻瘫软在地。 淑妃来回走动,她非常担心皇上的安危。 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去帮衬一把。 她穿上了武服,还带上了佩剑,在离开之前还向神灵做了跪拜。 “神灵保佑,如果能够拿小女的性命换回皇上的安危,小女宁愿去送死!还望神灵能够成全小女的请求。” 她虔心地磕了三个响头。 灵蕴一直眼含着热泪,天尊看见后,正想替她擦掉眼泪。 灵蕴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擦掉。 “总觉得和她有缘,天尊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么多的心愿,我是否应该帮助她实现?不然婉洳就白死了。” “看你吧。”天尊希望她遵从自己的内心。 这个心愿已经挂在墙上许久,一直窜到了排行的前几,若是再不行动,就无法帮助任何人完全心愿了。 她决心下凡一看究竟。 只见这是一个女子,披着白色的战袍,拿着一把剑,看起来是去找人的。 天尊看见灵蕴再次不见,便打算下凡去寻找,没想到她果然在凡间最高的山崖之上。 “灵蕴,赶紧回去吧!” 天尊知道如果她再不回去,一定再次引来祸端。 “我想起来了,我们的前世!” 灵蕴已经完完全全想起来了,没想到世上有这么刚烈的女子,之前的印象一直柔弱的。 “我们的前世?这是怎么回事?”天尊也是一头雾水看着她。 “我们前世原来是夫妻,被宫里的人追杀然后死了。她是淑妃娘娘,现在她从宫里的秘密通道跑出去,找傅大人报仇去了。” “凭借她一个人怎么报仇?” 灵蕴皱眉,她通过预知未来发现这次一旦去傅府,一定是去送死的!因为皇上并没有告诉她傅军大人根本活不过明天,淑妃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傅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 “叫什么大夫,我身子好着呢,我还要成为至尊,这可是皇上赐给我的宝剑,这次我要拿着它要亲自割下皇上的人头!” 傅军大人真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朝代,可是这个时候外头有一个白衣女子,还蒙着脸。 不知道是谁,只见这个女子一上来便是刺了他一剑,傅军大人差点就被她杀了。 这个女人剑术不赖,手法凶狠,并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你这个乱臣贼子,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杀了我的贴身宫女还有他们全家,我要用你的血祭奠他们!” 思妍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不光只是为了给灵蕴一家人报仇,也是为了防止生灵涂炭。 傅军大人三两下便测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便哈哈大笑,“淑妃娘娘,您怎么有空来这里?你以为杀了微臣,皇上就一定能够平安吗?” “我爹呢?你是不是杀了我爹?” “云洛......”傅军早就看不顺云洛,因为他一直挡在自己的前面,而且皇上一直重视他,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你不光杀了灵蕴一家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还杀了我爹,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你的计划得逞,你会怎么做,三皇子和四皇子你一定不会放过的!你还让皇后喝下巫水,她反倒成了杀害公主的凶手。我一个人的性命不打紧,关键是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看来你是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杀了我吧?好啊,你来吧。” 傅军便打算放手一搏。 灵蕴一直看着他们在奋力战斗,看得非常揪心。 “千万不要用法术,天命难违,结果都是注定的,如果你冒然用法术,你的修为就废了!” 天尊死命地拽住她的手,看来这一世的天尊对她还是念情的。 “不,我要帮助她,不然她会死的!” “即便你帮助淑妃杀死了傅军大人,淑妃娘娘也是活不了的,只要你想成全她保护皇上的心愿。” “那可怎么办?”灵蕴非常着急,毕竟傅大人的武功还是非常厉害,要是一直这样打下去,淑妃娘娘可就真的没命了! 淑妃正好中了他一剑,鲜血直流。 “淑妃娘娘,微臣说过你这么做只是送死,这是何苦呢?你不是还有个四皇子吗?难道您忍心看她没有娘亲吗?如果微臣夺得了天下,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皇子,这不是挺好的吗?” 思妍不断喘气,她一直忍着腹部的剧痛,嘴唇无比惨白,“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这是以卵击石,娘娘。既然你这么痛苦,就让微臣来结束你的痛苦吧!” 傅军正要出手杀淑妃,一块石头狠狠地弹到了傅大人的手上。 傅大人手里的剑立刻掉到了地上,他有点不知所措,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谁,你是谁?!”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皇上,只见他英明神武地出现了。 “皇上?” 傅军大人见此人是皇上,便立刻发号施令。 所有的士兵们一齐出动,看起来大概有几百号人,他们竟然都是听从傅军的将士们。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是反对朕的,平日里高呼着千秋万岁,其实都是朕的敌人!” “皇上,微臣抱歉了。这么久的历练,臣早就明白您的用心。贵妃娘娘好歹是您的皇妃,您这么无情,她把青春献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是吗?” 皇上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夫君,但是这些年也知道贵妃的为人,刚才淑妃和他说的话皇上都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没想到是他们给皇后吃了巫水,皇后的性情这才大变,现在一直空着的后位,他们一直像要,皇上怎能称了他们的心呢? “皇上,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还是放下武器,微臣好送你们上路了。” 淑妃一直紧紧抓着皇上的手,她担心不已。 “皇上,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去杀人......” 她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皇上既然敢一个人前来,肯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皇上一声令下,所有的将士们都来此地,看来没有到万不得已,皇上是不想派出这些人的。 顿时,两军交战,场面非常可怕。 皇上本想着保护淑妃,但结果永远是出人意料,没想到皇上辛苦带起来的士兵们竟然全部倒向傅军大人这一边。 “哈哈哈,看来皇上还不是微臣的对手。皇上,您永远不要低估您身边的护卫,他们可都是微臣的人!” 也许是经历了很多事情,皇上依旧面不改色。 面对这些背叛自己的家伙们,皇上只是无奈一笑,他重新走到淑妃的面前。 “没关系,朕一定会陪着你的。思妍,你一定要坚持住!” “皇上,臣妾恐怕是活不过今日了。皇上,您赶紧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他们呢?” “你放心,他们现在都在很安全的地方。可是,思妍,朕最担心的人是你。” 皇上眼眶都已经湿润了,他看着思妍如此痛苦的样子,简直是心碎。 “皇上,臣妾的命运或许就是如此,您不必伤心。” 只见思妍的眼神已经涣散,好像马上就要闭眼了。 而敌人正步步紧逼,他们丝毫没有放弃这次的机会。 “砍下皇上的人头,待傅家夺取天下之后,你们便是功臣!” 在傅军的一声令下,所有士兵们都元气满满...... 第833章 无尽思念 届时,天地之间,全是乌云一阵,天旋地转。 傅军的兵力放眼望去竟然有千万,再加上皇上的护卫,接近二千人了。 现在皇上身边孤立无援,除了几个死忠将士。 思妍现在又血流不止,大家全都命悬一线。 “皇上,微臣好送您上路了!您的王朝已经结束了。” 傅军大人高高举起剑,准备朝着皇上砍下,思妍硬撑着身体一定要保护皇上。 这些天空造势全都是灵蕴做的,傅军大人若是砍下皇上的头颅,那么今后江山便会败在傅家的手里。 “不成!灵蕴,凡间自有凡间的法则,你是无法改变的。相信皇上会化解的!” 傅军大人本想着就此砍下皇上的头颅,但见皇上依旧面不改色,竟有点迟疑。 “皇上,您为何如此淡定?” 他暂时让思妍躺着,自己便勇敢地站了出来,这副气势足以震慑四方。 “傅军大人,权力和地位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你已经得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名利双收,难道还想世代留名?” 傅军暂时放下剑,坚定地告诉皇上,“没错,我们傅家世代忠良,可惜祖辈总是碌碌无为,如果我能够开创朝代,即便是见了祖宗,也算是圆满了人生!” “但即便你拿下这个皇位,你的罪孽也会更深,二皇子并不是朕的亲生儿子,是你设计杀了他的生母!” 没想到皇上已经知道了,他居然还藏的这么深。 天空一阵雷鸣,皇上的语气丝毫没有弱下来。 “你设计陷害皇后,让皇后深中巫毒,原本贤良淑德之天性也没有了。害国母、乱后宫,这也是你最为恶毒之处。” 天空下起了大雨,他们每一个人都被雨水淋湿了盔甲、衣衫。 “还有朕的两位公主,通过皇后之手间接地害死了朕最心爱的公主们,逼疯丽贵人。现在甚至想把毒手伸向朕的几位皇子。另外,暗中调兵,隐瞒不抱,私下结党营私,细数每一,全是株连九族之罪行!还有朕最为重用的臣子,也是淑妃的父亲,云洛,应该早就被你害死了吧?” 皇上还是够英明,三两下便把他的罪行细数得差不多了。 傅军大人哈哈大笑说,“皇上您真是英明神武,没错,这一切都是微臣干的。但是现在您已经没有机会了。现在的天下可是微臣的,您拿什么来和微臣比?” 此刻,淑妃早已经默默地摘下头顶上的簪子,这个簪子是淑妃从皇上书桌上拿来的,没想到皇上一刻也没有忘记她。 如果能够杀了傅军大人,群龙无首,他们一定会投降的。 思妍强忍着伤痛,她练习过飞镖,若是对准了他的心脏,他一定可以毙命! 可是天上的雨滴还有她自身的伤痛让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傅军大人,这把龙椅并不好坐,如果朕不是为了拨乱反正还有保护心爱的人,根本不想当这个皇帝。只有坐在上面的人才能感受到的一种孤独,你可以上来试试。” “哈哈,微臣十分乐意!” 他再次慢慢地举起手里的剑,准备狠狠地朝着他砍过来。 皇上面不改色,坦然地面对着他接下来的一切行动。 “皇上,就让微臣亲手来结束您的生命!” 他的剑就这样开始了加速。 “啊——” 皇上瞪大了双眼,傅军大人手里的剑也只是停在了皇上的额头之前,并没有继续下去,反倒是傅大人的胸口插上了一枚金叉。 傅军就这样缓缓地倒在了雨泊之中,这里面有很多皇上身边的将士。 反转的一幕降临,原来皇上早就命令这些将士们做好准备,假装背叛自己,在侵入到他们的队伍之中,扔了一些小毒气。 本来凭借皇上的实力,完全可以躲过傅军大人的剑,因为皇上安全知道傅军大人马上就会毒发身亡。 其实思妍那一招并没有击中傅军的要害之处,真正导致他死亡的是皇上十年以前来的计谋,在心情激动的情况之下,傅军一定会毒发身亡,这一切便是皇上算计好的。 可是一个小士兵竟然看见了淑妃的举动,他竟然开了一箭,直接射在她的胸口之处。 “思妍!” 皇上立刻冲过去抱着她,之后便是一番激战,不过即便傅大人的军队多么强,吸了毒气之后八成都没有了力气....... 皇上果然还是赢了,思妍露出了会心一笑。 其实她要是没有这么做,一定还有希望活着,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皇上泪流满面,“你为何这么傻,本来这一切都可以让朕自己去面对,你为何要出来?” “皇上.......臣妾不希望你出事.......臣妾不怕死,就怕这大好江山落入奸臣之手,灵蕴说过......如果皇上这次无法歼灭敌人,百姓便会面临灾难,所以臣妾才自作主张......” 她自知大限将至,今后便再也不能见到皇上了。 她紧紧地抓住皇上的手,“四皇子......皇上您一定要答应臣妾,好好照顾儿子!” 灵蕴亲眼看见这个女子死在了皇上的面前,结果,心愿墙上的心愿便消失了。 天尊知道灵蕴内心难受,但是作为神灵却不能动以真情。 “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可是无论神灵还是凡人,或者鬼魂,都是有感情的。这一世,相信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启禀皇上,乱臣贼子已经全数剿灭!” 在将士们的禀告之下,皇上静静地下令,“传朕的指令,傅府上下的人,一律杀无赦。” 如此冰冷、如此无情,不过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皇上抱着思妍一直走到了宫里,在思妍小时候他便喜欢,直到长大成人,成为了他最爱的女子,前世今生...... “思妍,如果还有下一世,朕希望你来做朕的公主,这样朕想给你全部的爱......” 灵蕴听见了皇上虔诚的祷告...... 曦辰宫。 小狗子一直陪伴在皇后的身边,这次皇上终于清剿了叛党,但是皇后得知思妍已经去世。 她无神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伤心起来。 “娘娘,皇上来看望您来了。” 小狗子轻声一说,皇上命小狗子开门,他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只见皇后看起来非常憔悴,她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朕带来了三皇子,你难道不想看看他吗?” 三皇子便是皇后最大的牵挂,小狗子从宫女手里抱来了三皇子,皇后一看见便哭了起来。 “儿子,好久不见你又长大了。” 皇后看着孩子泪流不止,皇上知道这一切并不完全是她的错,但也回不到以前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看这个孩子。” 小狗子一听急忙哀求,“皇上,您为何还要杀娘娘?现在叛党已经剿灭了,您也说了,这不是娘娘一个人的错!” “虽然叛党已经剿灭,但是相关人等都不得活。今后朕要立三皇子为太子,作为生母,你不能活着。” 原来皇上是为了彻底地切断一切的势力,但是小狗子依旧想不通,皇后娘娘都已经这样了,皇上为何还是如此铁石心肠。 无论小狗子怎么哀求,皇上还是没有改变“心意”。 皇后终于开了口,“皇上,你可曾爱过臣妾?” 皇上暂停脚步,只见他一言不发,看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算皇上杀了臣妾,臣妾也要说,这辈子皇上您是臣妾最深爱的人,如果是为了皇上的天下,臣妾死也甘愿。皇上看重三皇子,便是臣妾这一辈子的福分。” 皇上默默地流下了一滴眼泪,还是故作坚强的离开了曦晨宫。 从此以后,封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傅家满门超斩,皇后和贵妃赐予毒酒保留全尸,钦此!” 这道旨意一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宫里再也没有任何巫术,没有任何结党营私,而皇上成为了一个铁面君主,集皇权于一身。 十年后。 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长大了不少,皇上看着两个儿子长得这么英俊挺拔,倍感欣慰。 “父皇,太子哥哥好厉害,他得到了师傅的夸奖,儿臣也要向太子哥哥学习!” 转眼之间,皇上的两鬓已经出现了银丝,不过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 “孩子,父皇只要你健康成长就行,凡事不用太拼。” “父皇,这是为什么呢?您总是对太子哥哥提高要求,但是您总是教导儿臣应该怎么为人处世,甚至还教儿臣生意经,真是天差地别。不过儿臣真的很喜欢外面的世界!” 皇上慈爱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孩儿,你难得入宫,别的不谈,明日朕微服私访,咱们可以去看看你的母妃。” 同样是这片林子,是他们缘分的开始,皇上一直不想把她葬在妃陵。 “父皇为何不把母妃安置在更好的地方?” “因为......这是母妃生前最喜欢的地方,还有你的外公.......” 往事总是在不经意间涌入了脑海,在皇上的印象中,这林子的最东边是一条溪水,思妍回头正对着自己笑....... 《皇妃嫁入将军府》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