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镇天下》 第一章 天庭 仙气袅袅,白鹤腾飞,这里是天庭,传说的神界。 天庭红线殿此刻正陷入一阵动乱,传闻有一贼人擅闯红线殿对仙女们进行公然的侵犯,身为红线殿的月老,此刻正忙的手足无措。 殿堂之上,金砖碧玉,黑牌扁下一名身穿红衣金纹的男子正皱着一双眉头,他生的年轻英俊,身材笔挺,印堂饱满,坐在玉阶上托着面腮,他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 此男子名字叫张风绎,正是红线殿之主,只不过他这一次烦恼的却不是因为要撮合什么人的姻缘,而是因为最近贼人闯殿的事而烦恼。 在张风绎旁边有一个中年男子,低窄眉,鹰鼻,穿着白色印鸡图的锦服,他是张风绎的二哥庄安恭,只听见他说道:“风绎,这一次的事情有什么眉目吗?” “多少已经找到线索了,根据守卫的护卫说明,这次闯殿侵犯仙女们的是色邪,我就此事已经上报玉帝,可惜玉帝因为事务繁忙而来不及处理,看来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解决。” “如今色邪已经逃离,而与色邪感情一向很好的色仙下流却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你说应该怎么办。” “色仙下流或许真的不知道色邪的下落吧,但我不觉得他们两人的感情是有假的,在我上任前听说两人感情重如泰山,日月可鉴,这么一来的话,我反而有办法了。”在张风绎心里面生出了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将会帮他找到色邪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名长相成熟,脸相威严的男子来到张风绎、庄安恭两人中间,沉声说道;”风绎,你刚刚上任一切事情都要注意低调,可不要弄出什么大事才好。” “放心吧,大哥,我能弄出什么大事,再说,这月老也不是我想当的,还是天庭随便塞给我的职位。”张风绎原本就是凡间一名普通人,后来莫名其妙的被上一任月老委以重任,所以就成了这次红线殿的临时工作人员,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当下去。 -转眸看向自己大哥,大哥名字叫楚英达,是张风绎与庄安恭的兄长,在天庭内待的日子也是最长,像他这岁数已经深谙天庭上的各种规则。 “大哥,不知道包青天、展昭两人把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事情已经调查的并不怎么顺利,即便是包青天也有他的难处。”说罢,一名身穿着浅色貔貅官服的男子来到张风绎的面前,他生得白净,下巴上生有两撇小胡子,此人正是包青天,而在包青天身后跟着高大威武的护卫展昭。 “包青天大人,你查的怎么样?” “此事应该是色邪所做的无疑,不过他如今跑到哪里去,我真的不知道。” “好吧,不过我估计色邪下一次肯定会再来犯,这一次他把我红线殿弄得如此混乱不堪,我定然要抓住他。”张风绎咬牙切齿地说着,这是他上任还没一月之期,没有想到就出了这样的大事。 而这时候门外来了二十八名守将,这是二十八星宿,是天庭派来保护红线殿的护卫,在二十八星宿的前面是一名被押着的犯人,他是色仙下流,与色邪感情相交一直都非常好。 二十八星宿将色仙下流直接按倒在地上,并对着张风绎道:“大人,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 “很好,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们守在外面,我怕色邪还会来进犯,所以你们先守着。” “好。”二十八人齐齐走了出去,场面整齐轰动。张风绎收回双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色仙下流,道:“色仙下流你可知罪?” “我知什么罪,听说色邪犯了事,大家都知道我和他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但总不能就这样就诬陷我也是凶手吧。” “不!我说的是,你就是色邪,色邪就是你!” 色仙下流惊讶地张着嘴,像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就是色邪了?我就是我,我和她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你是假冒的!你冒充色邪公然入侵,其实你们就是同一人!” 在红线殿各守将仙女一听,纷纷惊呼:“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张风绎什么时候欺骗过大家,包大人断案如神,想必包大人也看出其中的玄机了吧。”张风绎转头看向了包青天,对着包青天说道。 包青天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虽然不知道张风绎在做些什么,但是觉得张风绎做这些事情应该有他的目的,于是也微笑着对着场中的众人说道:“张大人说得没错,色仙就是色邪,大家安心回去工作就是了。” “包青天,你这个老匹夫,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的早泄病还是我给你治好的呢,你竟然这样诬陷我,我他妈的诅咒你的急吧越来越小。”色邪被按在了地上,听到包青天这样说,直接破口大骂道。 听到色仙的骂声,场中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庄安恭也冲着包青天调侃道:“没事,没事,小包,都是男人,大家都懂得,不用解释。” 听了庄安恭的话,包青天已经快被气得晕死过去了,换了一口气,说道:“色仙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犯下如此滔天的大罪,简直是天规难容啊。我怎么能因为你仅仅给我两瓶药我就徇私枉法呢?如果今天不杀你,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仙女啊。”包青天忽然一改微笑的面容,故作满脸悲痛的样子说道。 “你这个老匹夫,胡说八道。”色仙下流冲着包青天骂了起来。 场中的人听到包青天也这么说,顿时放心下来,包青天在天庭之中也是很有威信的,号称断案如神,现在既然都站出来指证色仙了,那就差不了了。 “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大家安心回去工作吧,今正午,我就要在在这红线殿的大门前,斩了这厮,以挽回我红线殿的面子,看看以后谁还敢再来我红线殿捣乱。”张风绎冲着场中的人大声地说道。 场下一片哗然,而后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张风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好歹也是天庭的临时工,怎么能随意动用私刑呢?”色仙下流被捆仙绳锁着,大声地冲着张风绎质问道。 “压下去,先关在红线殿的柴房里去,二哥,烦扰你去看守一下。”张风绎向着那几个红线殿的家丁,一摆手,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庄安恭说道。 “好的,风绎,你放心吧,有我在,他绝对跑不了。”庄安恭很是高兴,早就看着色仙不顺眼了,正好整整他。 庄安恭拉着色仙向着后院的柴房走去。 此时,众人见色邪已经被抓到了,于是也听从张风绎的话,该去吃饭的,去吃饭了,该去工作的去工作了。 “张大人,既然色邪已经被抓到了,那我二十八兄弟就不再多打扰了,先行告退了。”二十八兄弟见色邪已经被抓到,便想尽快地遛之大吉。 “二十八星宿,你们先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让你们去做,如果办的好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减免一些债务。”张风绎对着二十八星宿挽留道。 二十八星宿不知道张风绎留下他们还有什么用,不过既然张风绎已经要说要减免债务了,他们自然愿意留下了。 “好,那我们二十八星宿就先留下了,随时听候张大人的调遣。”冬瓜头站出来,向着张风绎一拱手,说道。 张风绎微笑地点了点头。 “风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英达一直不明白张风绎再干什么,不过也没敢出声询问,一直等人都走光了才开始说话。 “大哥,我要引蛇出洞。”张风绎走到楚英达的耳边,将他的计划告诉了楚英达。 “这个计划,好是好,不过恐怕还会给红线殿带来伤亡吧,我们也保不准,那个色邪会不会再去取仙元?”楚英达面带忧郁地说道。 张风绎看了看挂在大厅上的表,说道:“距离中午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几个人和二十八星宿分散开来,尽量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不过一定要装作是散步聊天,慰问工作人员,千万别让色邪看出了破绽,只要到了十二点。我就不信色邪忍心看着色仙去送死。”张风绎对着楚英达说道。虽然这个办法有些过于卑鄙了,不过张风绎也别无他法了,只好先这样做了。 楚英达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张风绎将这些人所需要注意的区域划分了一下,特别是女仆聚集的地方,张风绎派出了许多家丁前去暗中看护着。 正当张风绎安排完所有的人员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阵天马的嘶鸣声。 “大人,外面来了一路天兵天将!”护院的家丁从外面跑了进来,冲着张风绎喊道。 “太好了,咬金他们几个来了。”楚英达刚才还忧虑的表情顿时笑着眼开,向着红线殿外走去。 张风绎也随之跟了上去。 “咬金,古成,你们可来了。”红线殿外走进了两名身穿盔甲的天将。楚英达见到后,乐呵呵地向着他们打招呼道。 “楚大哥,我和咬金本来在天庭的北极之滨喝酒呢,你一个电话打过去,我们就立刻连夜兼程地赶来了。”穿银色盔甲地白面小将对着楚英达说道。 三个人寒暄了一会儿,楚英达就将两个将军带到了张风绎面前。 “两位贤弟,这位就是我刚刚认识的兄弟,天庭红线殿里的临时月老,张风绎。”楚英达向着古成和程咬金介绍道。 “你就是月老?”程咬金盯着张风绎看了又看,然后举起了自己斧头,”妈的,老子劈了你,你给老子安排的姻缘呢?老子到现在在天界一个女人也没有碰到过?” 张风绎见程咬金举起了斧头,连忙躲了开来。 “咬金,不得无礼,风绎刚刚上任没有几天,这事情又不怪他,等你帮忙把这里的事情摆平了以后,再让风绎给你安排一段姻缘就是了。”楚英达连忙挡住了程咬金,对着程咬金解释道。 “楚大哥说得对,咬金你不得无礼啊,否则你把月老给得罪了,你这一辈子恐怕就要打光棍了。”古成也在一旁对着程咬金说道。 程咬金想了想,也就放下了斧头。 第二章 说不尽 张风绎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将两个天将,请到了大厅之中。 楚英达将红线殿里的事情和计划给两个天将说了一遍。 “两位贤弟,不知道这回你们带了多少天兵来?”楚英达放下了手中的茶,对着两人问道。 “唉,大哥,实不相瞒,现在我们在天庭也不受重用啊,整天受上头的气,在北极之滨我们也是闲得无聊啊。整个北极之滨连个魔兽都没有,我们在那也无非就是喝喝酒,打打牌,看看电影而已。配给我们的天兵真心不多,我们两个加起来也就二百多人吧。咬金又因为喝醉了酒打了前来视察的监军,被剥夺了通兵权,现在也就剩下我的一百来人了。”古成很是尴尬地说道。想当年率领着数万天兵天将横扫魔界大陆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楚英达听了之后也是有些失落,回想起往日来,楚英达也无限的伤感。天庭玉帝过河拆桥,任人唯亲,将所有的兵马几乎都交给了二郎神和托塔天王。在天庭的军界之中,根本就没有了自己这一帮兄弟的落脚之地了。 “一百多人已经够用了。”张风绎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抓住色邪就可以了,至于几万的大军,张风绎从来就没有想过。 张风绎将自己部署的计划给古成和程咬金都说了一遍,安排好了各自隐藏的位置,只要色邪一出现,就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去。 已经是正午时分,张风绎让庄安恭将色仙到了红线殿前,在红线殿前已经设置了一个简单的法场,程咬金已经举着斧头站在了简易地台子上。 “好了,午时已经到了,色仙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张风绎看了看表,对着色仙说道。 “张大人,饶命啊,我可真不是色邪啊,色邪是个女人,你不信的话,你可以给月老打个电话问问月老啊,张大人饶命啊。”色仙见到张风绎真得让人支起了法场,心里已经害怕到了极点,连忙向着张风绎求饶道。 “哼,色邪你就不要狡辩了,色邪是女的?你说这句话有谁会相信?除非你能给本神将那个女色邪给喊出来,否则打死本神,本神也不会相信的。”张风绎冷笑一声,对着色邪说道。 “张大人,你要相信我啊,我说的句句属实。”色仙见到张风绎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然后大声地叫喊着:“色邪,色邪,你出来啊,你出来啊,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替你去死了!” 色邪神斯底里地叫喊着,不过庄安恭才不管这么多,直接将色仙押到了简易的法场上,交给了程咬金。 程咬金冲着色仙笑了笑,说道:“我这个斧头已经好久没有占过血了,今天就拿你的血喂喂我的斧子。”程咬金说罢,将一把明晃晃的天罡大斧拿了出来。 色仙见到了程咬金的天罡大斧,心里更加的没底了,连忙大呼道:“色邪,你快点出来啊,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张风绎看了看四周,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免得眉头紧皱。 “午时已到,准备行刑。”张风绎大声地喊道。 程咬金手中大斧举了起来,一脚将色仙踢到在地上。 “大人冤枉啊。”色仙继续喊道,眼里已经尽是恐惧之色。”色邪,你为什么要害我啊?”色仙此时眼里已经流出了眼泪,已经在天界呆了这么多年了,今天却要死在程咬金的大斧之下,让色仙下流很是不甘心。 “大人,出事了,出事了。”忽然从红线殿里跑出来一个鸟人,冲着张风绎喊道。 “怎么了?”张风绎见来人是冬瓜头,连忙问道。 冬瓜头跑到张风绎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红娘,红娘小姐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张风绎听后,脸上立刻紧张了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向着月老办公室跑去。楚英达和庄安恭、包青天还有新来的两个将军也都快速地跟了过去。 “喂,你们都走了,谁来监斩啊?”程咬金见几个人都慌忙地向着红线殿里跑去,大声喊道。 “等我们回来再斩。”楚英达回过头,冲着程咬金喊道。 程咬金放下了手中的斧头,坐在法场上看着色仙下流,笑着对着色仙下流说道:“唉,我说你干什么去不好啊,非得修炼当一个色仙,不知道万恶淫为首吗?还在人家胸上插刀子,老子现在一个媳妇还没有娶到呢,这么漂亮的三个仙女又被你给杀了。本来天界的仙女就不多,这一下就更少了,你说你该不该杀啊?” “大人,这可真不是我做得。你要相信我啊。”色仙哭泣着对着程咬金说道,不知道本来还好好的张风绎,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还要把自己至于死地。 “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又不给我找媳妇,实话告诉你吧,月老已经答应给我老程安排一段姻缘了,哈哈,所以呢,我一定要杀了你,否则的话,我怎么向月老讨老婆啊。”程咬金坐在法场上,盘起了腿,放下了斧头,和色仙下流聊着天。 “大人,只要你能放了我,我就给你一万点仙能,另外,我再给你两袋上好的壮阳药,包你强如虎,壮如牛。”色邪对着程咬金小声地说道,希望程咬金能放自己一马。 程咬金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说道:“就一万点仙能?你的命就只值一万点仙能?那你这个贱命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是去死吧?”程咬金扭过头去,不屑的对着色仙下流说道。 “这个......大人如果嫌少的话。等我逃出去,我回家再去给你拿几张仙能卡,不过现在我身上只有一万点仙能,和两包药了。”在这个情况下,色仙自然不会吝惜自己的仙能了,不过色仙昨天出门的时候,就带了那些东西。已经全都说出来了。 “那好吧。你先把仙能和药给我吧,我再想想怎么放了你。”程咬金又转过身来,冲着色仙笑了笑,然后开始从色仙的仙元里吸收仙能。 “一万点仙能传输完毕。”程咬金脑海的界面里出现了一行小字,对着程咬金说道。 “好了,已经完事了,药再哪呢?”程咬金笑着对着庄安恭问道。 “在我的口袋里。”色仙连忙对着程咬金说道。程咬金低下头,向着色仙的口袋里摸去。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两瓶药丸,上面写着:“补肾壮阳” 程咬金将两瓶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笑着对着色仙说道:“现在我想好了。” “大人,你打算怎么放了我啊?”色仙下流连忙冲着程咬金小声地问道。 “我想我怎么放了你都不行,你还是呆在这里等死吧。哈哈。老子要睡觉了。”程咬金哈哈地大笑了一声,然后躺在了发场上。 “程咬金,你言而无信,不配做男人。”色仙冲着程咬金大声地骂道。满心的愤怒和绝望已经快让色仙下流忘记了害怕。 “哈哈,随你怎么骂吧,老子要睡觉了。”程咬金打了一个哈欠,躺在法场上晒着太阳睡着了。 不一会的时间里,就听到程咬金传来了呼呼的鼾声。 “程咬金,你这个小人。”色仙下流骂了一阵自己,声音越来越少,再也骂不动了。 色仙很是绝望,抬头望了望,长叹一口气,说道:“为什么要害我啊,色邪?” 色仙的声音刚刚落下,从法场的前面直接飘过了一个身影。色仙还没有感觉到怎么回事,那个身影就已经飘到了色仙的面前 来人一头的长发,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面目。不过看身材应该是个妙龄少女。 “是你,色邪,你终于出现了吗?”色仙见到眼前的色邪说道,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的激动。 “如果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出声。”色邪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程咬金,对着色仙说道。 色仙虽然不想过多的与魔界中人来往,但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当下闭上了嘴。 色邪走到色仙前面,试图解开捆仙绳。 “你解不开它的,那是捆仙绳。”忽然从红线殿里闪出了一个身影,正是包青天身边的第一护卫展昭。”色邪这一次看,看你往哪里走。” 色邪见展昭出来了,当下有些惊愕,不过依旧很是从容,快速地解着捆仙绳。仅仅就是展昭一个人,色邪还没有放在眼里。色邪快速地挣脱着捆仙绳,捆仙绳锁反而越来越紧了,根本就解不开。 色邪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刀,向着捆仙绳砍去,刀过之处,捆仙绳被切成了两段。 “色邪,竟然敢毁了我的捆仙绳,受死吧。”展昭拔出了身上的宝剑,冲着色邪刺了过来。 色邪没有想和展昭纠缠,想到了正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的程咬金,正好那程咬金当人质,当即喊道:“展昭,你要是再敢过来的话,我就杀了程咬金。” 展昭听后,哈哈大笑道:“可以啊,你要是能杀的话,你就杀吧。” “想要杀我老程,你还不够道行!”色邪听到声音,一转身,看到程咬金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天罡大斧向着自己劈来。 色邪一个闪身,连忙躲了开来。 “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色邪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已经上当了。 “色邪,这次你插翅也难飞了。”张风绎也从红线殿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青鸟和红娘。 轰隆一声,简易的法场突然塌陷了下去,从里面涌出了几十名天兵,手里拿着长矛,刺向了色邪。 “色邪,你中计了。”古成和庄安恭也从法场地下走了出来。 第三章 幸福的理由 张风绎特意在短时间内设计了这个法场,表面上防备很是薄弱,但是暗地里却在法场下面藏了几十名天兵天将。一有动静的话,就可以随时弄塌法场,将凶手擒获。 展昭又拿出了一根捆仙绳,捆住了已经被古成擒住的色邪。 “色邪,让你尝一下捆仙绳的厉害,这根才是真正的捆仙绳。”展昭用捆仙绳将色邪狠狠地捆住,对着色邪面带得意的说道。 色邪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你们果然厉害,竟然设计这种诡计来捉我。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老娘此次前来这里报仇,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只可惜没有放把火将红线殿烧掉。像这样毁人姻缘的肮脏地方,也没有在天地间存活的必要了。” “有没有必要,并不是你说得算,我知道你很可怜,但是被你杀掉的那些人难道就不可怜了。你杀了红线殿这么多人,不管你以前有多可怜,你现在就是可恨,我现在就要杀了你,挽回我们红线殿的声誉。”张风绎怒目相视,虽然张风绎知道这个女人以前也是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杀了红线殿的人,不管是谁,张风绎也不会让她活着回去的。 “程大哥,帮小弟个帮,借你的天罡斧一用,我要亲自活劈了这个色邪,为红线殿里的仙女报仇。”张风绎对着程咬金说道,眼神里已经尽是愤怒了。张风绎心里已经窝了一天的火了,现在总算抓住了色邪,张风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不管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在张风绎眼里,敢欺负红线殿的人,都是自己的敌人。 “风绎弟,不是哥不借你用,不过你那身板应该拿不起这个天罡斧吧。还是让我来代劳吧。”程咬金打量了一下张风绎,缓缓说道。 “好,那就有劳程大哥了。”张风绎拱手对着程咬金谢道。 古成几个人将色邪带了上来,交给了程咬金,色邪此时还带着面纱,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不过除了庄安恭之外,所有的人对这个都不感兴趣。 “色邪,今天爷爷就送你上路。”程咬金举起斧头就要向着色邪的头上劈去。 色仙一直从那里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想了半天才明白自己被当成诱饵了。虽然满心的不满,但是也不好意思再发作了。看着色邪即将被张风绎就地正法,色仙有心向着张风绎求情,但是始终也没有说出口,杀人偿命,何况杀得是神仙呢。 色邪看了色仙一眼,冷冷地笑了笑,为了色仙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而色仙见到自己被杀,连句话都不肯说,可悲可叹。 “刀下留人。”正当程咬金的斧头刚刚要劈下去的时候,忽然包青天从红线殿里跑了出来,对着张风绎等人喊道。 程咬金听到有人喊刀下留人,一斧头也没有往下劈,又将斧头慢慢地落下了。 “包大人,怎么了?”张风绎不知道包青天为什么不让杀色邪,连忙对着包青立志道。 “现在这个色邪还不能杀,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搞清楚,第一她是怎么来到天界的,来天界的目的是什么?第二她取女子的仙元究竟是干什么用?第三,她在天界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张大人你这一斧头下去了,虽然解气,但是所有的线索可就都断了啊,魔界中人到底在仙界有多少,我们可就没法调查了。”包青天是天庭负责查案的,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张风绎只是一个红线殿的临时月老,只是想维护自己红线殿的人的安全,其他的方面从来没有考虑到。 张风绎听了包青天的话之后,觉得也也有道理,虽然自己可以对红线殿之外的事情不管不问,但是包青天不可以。所以张风绎便就顺水推舟,让程咬金放下了手中的斧头,将色邪交给了展昭。 “就这样放了她吗?”青鸟看到张风绎将色邪交给了展昭,对着张风绎说道。 “交给包大人处置吧,我相信包大人会秉公处理的。”张风绎看了一眼包青天,说道。 “青鸟,姑娘,你放心就好了,我一定会给死去的仙女们一个交代的。”包青天见青鸟对自己不放心,于是对着青鸟说道。 青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了,既然色邪已经抓住了,我也该回去了。张大人后悔有期。”刚刚抓住色邪,包青天就向着张风绎告辞道。 “包大人走好。”张风绎知道包大人事务繁忙也不敢挽留,说道。 包青天和展昭带着色邪正要离开,忽然在西北方向飞来了一路天兵。 天兵越来越近,张风绎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路天兵竟然全部穿着黑色的盔甲,手中的长枪也是黑色的。 “包大人,慢走。”正当包青天几个人准备离开之时,这一路天兵的领头者冲着包青天喊道。 “哦,原来是驱魔队的向风队长。向风队长你这回可是来晚了,色邪已经被张风绎给抓住了。这不我正带着她回去受审呢。”包青天见是向风队长,面带笑容地对着向风队长说道。 “哦?这么快就捉住了吗?”向风队长面带惊愕之色,”张风绎?哪个是张风绎?难道不是你包青天包大人捉到的吗?”向风不知道张风绎是谁,于是惊讶地对着包青天说道。 “就是天界的临时工。”包青天指着张风绎,对着向风介绍道。 “就是这个人,哈哈,一个小小的临时工而已,让我看看,他捉到的色邪是哪个?”向风走到了色邪的身边,上下打量着色邪,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屑。然后对着包青天说道:“包大人,枉你也是一代神探,怎么是非不分啊?看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仙女吗?怎么会是色邪呢?看来你也被这张风绎蒙蔽了吧。” “蒙蔽?向队长这是什么意思,自案发以来。老夫一直在这里审理案件,历经了案件的全经过,人证物证聚在,又怎么会被蒙蔽。”包青天脸色也阴沉下来,本来以为这个驱魔队的向队长是来帮忙的,现在看来却是来找茬的。 “这位小姐,我问你,是不是张风绎指使你让你充当色邪的?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不用害怕,我会给你做主了。”向风根本就不听包青天的话,直接向着色邪问道。 被向风这么一问,那个色邪立即哭了起来,可怜兮兮地说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本来就是天界的一个普通仙女,名字叫珍珠,昨天路过红线殿的时候,本来想去红线殿求个姻缘,却被张风绎给抓了起来,逼我去冒充色邪,否则的话,就要把我先奸再杀,再奸再杀,小女子一时间害怕就答应了他,结果就被他给绑了起来。大人,小女子真的冤枉啊。”那个色邪说着说着眼中的泪水就涌了出来,让人看了同情心顿时就涌现出来了。 张风绎自然不会同情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色邪,像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值得同情的。张风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张风绎心中觉得这一切没有这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用展昭的话来说就是此中有蹊跷,必有大文章。 天庭的驱魔队一直都在东天界活动,很少到南天界这边来,因为东天界和魔界相连,自然是防止魔界余孽入侵的最重要的地带,相比较而言,南天界就一直比较太平。按理说天庭的驱魔队也不是什么多么高尚多么尽职的部门,不可能包青天一个电话,就连夜兼程的赶来了。而且一个小小的色邪也不至于这些人出动如此多的天兵天将吧,张风绎简单数了一下,光是天将就有三名,天兵已经四五百人了。 “包大人你都听到了吧,事情一定是这样的,张风绎府里有人被杀了,说不定是哪个好色之徒敢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张风绎自己做的,后来这件事情被人给发现了,于是红线殿里就开始人心惶惶,张风绎为了让这些人安心为他工作,于是就找了一个人来当替罪羊,将所有的罪责陷害给了这个女子。”向风走到了那个色邪的面前,对着包青天说道。 张风绎听到向风的话后,没有作任何辩解,只是冷冷地笑着。 “向大人,你太让老夫失望了,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莫非你和色邪有交情?”包青天见向风说话这么不客气,也不再给向风留面子了,直接对着向风说道。 “胡说八道。包青天,别给你脸不要脸,本将军说你判错了,你就判错了,至于真正的凶手在哪里我不管,反正当下的这个女子不是凶手。还有这个人我要带走,以免再有人威胁他。”说完,向风挥了挥手,几个天兵就走到了展昭面前,向着展昭要人。 张风绎听到向风要带人走,哈哈大笑起来。 “张风绎,你笑什么?”向风见张风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忙问道。 “向大人,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把这个人带走吗?何必非要把罪责再加到我张风绎的身上呢?要是我张风绎真得被判了罪的话,我可是月老推荐来的人,月老一定不会允许有人打他的脸呢,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也保不住啊。”张风绎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向风听了张风绎的话,脸上有些尴尬,的确向风接到的命令就是要把色邪给带回去,如果真的把月老等天庭重神给得罪了。事情就闹大了,把事情闹大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不如按张风绎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反正只要能将色邪带回去就可以了。 第四章 出现问题 “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了,反正这个人不是色邪,究竟是哪个歹徒犯下的罪孽,那是你们侦案部的事情,和我们驱魔队无关。包大人,你好生办案,我就告辞了。”向风冲着包青天说道,然后一个闪身,直接消失,随后出现在了展昭前。 “放了她。”向风看着展昭说道,”别让我出手了。” 展昭自然不是向风的对手,不过在此时展昭没有接到包青天的命令,就是拼死也不会放了色邪的。 “展昭大哥,放了她吧。”张风绎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如果不放了这个人的话,向风这些人势必不会罢休。如果双方真得打了起来,虽然张风绎知道自己这边的人的实力绝对不低于向风,但是如果真的打起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向风能当上驱魔队的队长这一职务,后台一定有人,而自己这边除了包青天在天庭之中还有点实权,其他人几乎都快要被挤出天庭了。在这样不顾一切的打下去,会害了这里的所有人。 包青天看了一眼张风绎,满眼全是歉意,叹了口气,冲着展昭说道。 展昭念动咒语将捆仙绳解开了。 “那就多谢包大人了。”向风带上色邪向着东天界疾驰而去。 “向风,你休走。”程咬金从红线殿里挣扎了出来,冲着天上喊着。不过此时向风已经疾驰远去了,任凭程咬金的声音再大也喊不回来了。 古成和程咬金两个人是私自带兵出来的,向风也算是他们两个的上级了,刚才向风一来,古成为了避免麻烦就拉着程咬金到红线殿里躲了起来。但是一听到向风要带走色邪,还说她没有罪,程咬金直接就急了,就要跳出来给向风一斧子,幸好古成一直拦着向风,才没有惹下大祸。 “程大哥,别喊了,没有用的,他们分明就是来救人的。”张风绎早就看出了向风来的目的了,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有丝毫的意义的。 “张大人,对不起啊,是老夫无能啊,如果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刚才让你直接斩了那厮呢。”包青天满脸的歉意,对着张风绎说道。 “包大人,不必自责,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没都没有预料到。”张风绎微微一笑,虽然张风绎很想一刀杀了那个色邪,为红线殿死去的姐妹报仇,不过张风绎不能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害了这么多人。 包青天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天道不彰,魔界易除,魔心难改啊。” 众人都觉得很是惋惜,花费了这么多力气才抓到的色邪,就这样被人给救走了。 包青天见此地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留下了,自己也没有脸再留下去了,于是向着众人告辞,带着展昭等一干人等,就回府去了。 “风绎,别失望,以后还会有机会抓住那个臭婊子,到时候我替你教训她。”庄安恭走了过来,对着张风绎安慰道。 “哈哈,好的,二哥,没事的,我们先回去吧,至少现在红线殿不会在发生人命案了。”张风绎对着庄安恭说道,无奈地笑了笑。 几个人很快便回到了议事大厅,不过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张风绎见气氛有些压抑,于是开口说道:“古大哥和程大哥刚刚来到红线殿,小弟还没有给两位大哥接风洗尘呢,我现在就吩咐厨房去做一桌上好的酒席来。” “张弟,不必客气,既然红线殿已经没有了什么事情,我就得马上赶回去了。虽然现在在极地之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但是该死的监军时不时的就要来敲诈一笔,为了不让他抓到我的把柄,我还是赶紧回去为好。”古成虽然想在红线殿这里多玩几天,但是无奈受人管制,必须得赶回北海之滨了。 “小成子,咱就不能多呆几天,好不容易来次,就多玩玩呗,况且张弟还没有给我设计姻缘呢。”程咬金刚刚从极地之滨那种荒凉的地方来到这繁华的地方,一时还舍不得离开。 “对啊,古大哥,程大哥,你们就多呆几天吧。”张风绎也不想让这两个人这么快离开,现在的红线殿里防卫力量很是薄弱,如果两个将军能留在红线殿里,张风绎也要放心许多了 “唉,张弟,我也想啊,只是确实是公务在身,不能久留啊。对了,咬金可以留下。他现在已经是无官一身轻了。干脆就让他留在红线殿吧。”古成看着程咬金,忽然想起来程咬金已经被撤职了,再也没有必要跟自己去北海之滨那样的不毛之地去受苦了。 楚英达听了古成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古成说得对,咬金已经没有什么职务了,回去也没有用,干脆就留下给红线殿当护院吧,这红线殿里现在防护能力简直太弱了,月老几乎将所有的兵将都带走了。红线殿里几乎就要空了,这要是有人来找茬的话,我们两个也有公务在身,光凭风绎一个人的话,根本就应付不了。我看,咬金就留下吧。风绎,你觉得怎么样?” 张风绎自然心里很是乐意,像程咬金这样能征善战的将才,张风绎平时就是花上万仙能都找不来,这一下都送上门来了,张风绎能不接受吗? “好啊,程哥能留下那再好不过了。”张风绎连忙站起身,向着程咬金说道。 “好,那我以后就在红线殿当护院了啊,风绎你也不用给我仙能,你先给我找个媳妇,然后每天管我吃饱饭就行。”程咬金拿起了桌子上摆着的水果,吃了一口,大大咧咧地说道。 张风绎等人见到程咬金这幅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古成坐了一小会儿,就立刻告辞了,带着一百多名天兵向着极地之滨飞去。 楚英达和庄安恭也因为南天门的事情,吃过午饭之后就离开了。 偌大的红线殿里又恢复了平静,张风绎安排几个家丁将那几个仙女的尸体给厚葬了,然后拿出了一批仙能当成慰问金给他们在天界的亲人送去了。 “程咬金,程咬金,你把那一万点仙能还给我?”张风绎一转身,正看见色仙正追着程咬金四处跑着。 “我说下流,你累不累啊,你都追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嫌累啊,我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些仙能我已经用完了,你找我也没有用啊,至于那两瓶药,就当日后你程爷爷结婚你送给你程爷爷我的礼物吧。虽然少了点,但是还是够用的,唉,没办法谁让你程爷爷我体壮如牛呢。”程咬金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回头向着色仙下流喊道。 “程咬金,你这个小人,你骗了我一万点仙能,和两瓶壮阳补肾丸,你还不认帐吗?”色仙从后面紧追不舍,冲着程咬金骂道。 张风绎看到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程咬金跑到自己旁边的时候,张风绎拦住了程咬金。 “张大人,你也在这里啊。”色仙也从后面跑了上来,看见了张风绎,对着张风绎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呢?”张风绎也拦住了色仙,对着色仙下流问道。 “张大人,程咬金这厮在给我假行刑那天勒索了我一万点仙能,和两瓶特级的灵药。现在还不还给我。”色仙下流很是无奈地说道,眼睛恶毒地看着程咬金。 “什么勒索,是你非要给我的,又不是我非要的,我最后不是帮助你逃了出来吗?你这不是没死吗?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把这些仙能还给你了。”程咬金咧着大嘴,冲着色仙下流说道。 张风绎听了程咬金的话之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既然这些仙能已经到了程咬金的手里,那既然就不能再让程咬金吐出来了。张风绎想了想,对着色仙下流说道:“不如这样吧,你的那些仙能就当给我了吧,我给你设计一段姻缘怎么样?” 色仙想了想,想要从程咬金手里把仙能要回来显然是不可能了,既然这样,还不如让张风绎给设计一段姻缘呢。 “好吧,那就看在张大人的面子上,那一万点仙能我就不和你要了。”色仙满口答应了。 张风绎笑了笑,刚想带色仙去设计姻缘呢,却想到情网电脑还没有修好,根本没有办法设计姻缘。 “对了,色仙,你有没有办法将情网电脑修好?”张风绎对着色仙说道,”没有情网电脑的帮助,我也没有办法给你设计姻缘啊。” 色仙想了想,对于电脑病毒方面的事情色仙是真的一点也不懂,只得对张风绎实话实说:“大人,修电脑我是真的不在行,要不再找一台母电脑来,让两个电脑再按上面的姿势来上一遍。或许就可以了。” 张风绎听了色仙这个方法之后,撇了一下嘴,对着色仙说道:“好吧,我想想吧。”然后张风绎转身向着月老的办公室走去。 月老的办公室里,红娘和青鸟正在围着情网电脑。张风绎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两个美女,你们再看什么呢?哈哈。让我抓住了吧,竟然又再看这个。”张风绎从背后抱住了红娘,对着两个人说道。 红娘一听是张风绎的声音,连忙回头对着张风绎说道:“放手呀,青鸟妹妹还在这里呢。看你个大头鬼,我和青鸟妹妹正商量着修电脑呢。” 青鸟见到两个人这么亲热,脸上抹起了一丝红晕,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的担忧。 “姐姐,你们俩先聊吧,我先出去了。”青鸟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电灯泡,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第五章 束缚 “不用,妹妹,我们还没有修好情网呢,再说我现在已经累了,你在这里他也不敢胡来,就是胡来的话,也不会冲着我了。”红娘脸上两个小酒窝堆积了起来,冲着青鸟笑着说道。 青鸟一阵娇羞,急切地跺着脚对着红娘嚷道:“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姐姐不胡说了,快过来帮姐姐修修电脑吧。”红娘推开了张风绎,挥手让青鸟过来。 青鸟其实心里也舍不得走,便直接跑了过来,靠着张风绎和红娘,想着怎么才能将情网电脑修好。 办公室里一男两女围在了一起,再加上情网电脑上激情上演的爱情动作大片。张风绎作为男人,不得不有些冲动了。 “克制,克制,绝对不能凌乱啊,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张风绎嘴里小声地念叨着。 “绎哥,你在说什么啊?”青鸟小脸撅着,听到张风绎嘴里念念有词,于是对着张风绎问道。 “哦,没说什么。”张风绎连忙闭嘴,生怕自己的话被红娘和青鸟听到,”我是说,这个情网电脑一定是中了色情病毒了。” “且,这个还用你说啊,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关键是我们应该怎么才能把她修好呢?要不青鸟妹妹,把你的仙元也联机和她试试?”红娘一脸坏笑着冲着青鸟说道。 “这个不好吧,万一我也中了病毒,可没人帮我治疗。”青鸟小脸一厥,拒绝道。 “怎么会没有人呢?现在旁边就有个大色狼呢。”红娘捂着嘴笑着说道。 “姐姐,你又开始胡说了,我不理你了。”青鸟对着红娘哼道,扭过头去。 张风绎被红娘说得此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本来在这样的环境中张风绎就有些想入非非了,红娘那里还一直再对着张风绎进行语言上诱导,这让张风绎不免得产生了上了青鸟的心。 “真是温饱思淫欲啊!”张风绎无奈地在心中想道,”在色邪没有被抓到之前,也没有这样想过,现在满心都是这样的想法了。不行,不能呆在这里了,我还是出去吧。” 张风绎想到这,就对着红娘说自己还有点事情去处理,让红娘和青鸟先修理着,自己去把事情料理完再回来。 红娘点了点头,张风绎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让他出去办事去呢,所以红娘也没有挽留。 “青鸟,我看光靠我们是修不好这电脑了,还是给乔布斯打个电话,让他来修吧。”红娘看着依旧在播放着爱情动作大片的情网电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青鸟说道。 “那就给乔布斯打电话,让他来吧。我也不想修了,看这个太无聊了。”青鸟点了点头,对着红娘说道。 “无聊,哈哈,青鸟,你别告诉我以前你没有看过爱情动作片?”红娘将嘴唇去贴着青鸟的耳朵,冲着青鸟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青鸟被红娘这么一问,红晕已经从脸上蔓延到了脖子。 “哈哈,跟我还不好意思,对了青鸟,你喜欢你绎哥哥吗?”红娘开口对着青鸟说道,”妹妹,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就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帮你把他给勾到手,我们可说过有福一定要一块享的,姐姐是不会忘了你的。” “哼,跟着他能有什么福享啊?”青鸟小嘴一厥,冷声哼道。 “好好,没有福享,光受罪了好吗?那妹妹,你不是也说过,我们要有难一块当的吗?既然这样的话,姐姐现在再受罪,你也不帮姐姐承担点啊。”红娘捂着嘴笑着对青鸟调侃道。 青鸟的脸蛋已经红成了熟透的柿子,扭过头去,不再理红娘,红娘的话,比情网电脑上的爱情动作大片更能勾起青鸟心中那点羞涩的遐想。 天色渐渐晚了下去,张风绎在红线殿里的每一个地方逛来逛去,打算好好熟悉一下红线殿的环境。自从摆平了色邪,红线殿又开始恢复正常了。只要明白再将情网修好,就又可以以设计姻缘为名,收受仙能了。张风绎想到这里心里便觉得美美的。 看着红线殿后院里花红柳绿,姹紫嫣红的景色,张风绎不由地想起了一首诗:“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张风绎将诗歌朗诵完了,心道自己的情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自己又高雅了一把。现在可以去吃饭了。 张风绎本来就想喊着青鸟和红娘一起吃饭,于是就向着月老的办公室走去,修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脑,张风绎也不知道红娘和青鸟将电脑是否修好了。 张风绎刚刚走到了月老办公室的附近,就看到红娘从月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冲着张风绎大喊大叫道:“绎哥,绎哥,不好了,不好了。” 张风绎听到红娘的叫声,心下很是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张风绎连忙跑了过去,冲着红娘说道。 “青鸟,青鸟,.....”红娘上气不接下气,吞吞吐吐地说道。 “青鸟怎么了?”张风绎一听是青鸟出事了,当下着急的问道。 红娘喘了一口气,对着张风绎说道:“青鸟也中了情网电脑的病毒了,也中媚药了,现在急需要有人救治啊!”红娘为了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将急需要救治强调了一下。 “在哪呢?”张风绎连忙问道,心里已经火急火燎了,毕竟中了媚药的话,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月老的办公室里躺着呢。”红娘脸上抹过了一丝微笑,但又迅速地隐藏了起来,生怕张风绎看到。 张风绎听到青鸟正躺在月老的办公室里,就慌忙地向着月老的办公室里奔去。 张风绎打开了月老办公室的门,发现青鸟正躺在昨天刚刚布置的那张粉红色的床上。昨天张风绎就和红娘在这张床上将情网电脑上的十八式全部演练了一遍。 情网电脑还再不停地播放着爱情动作大片,张风绎很是后悔当初给情网电脑那么多仙能,如果张风绎当初不给情网电脑补充仙能的话,恐怕情网电脑早就停止工作,死机了。但是情网现在仙能充足,一时间是死不了机了。张风绎又关不死他,也只得由着它了。 张风绎走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青鸟,觉得很是奇怪。 张风绎看着青鸟的脸色正常,眼睛闭着,嘴里也没有任何呻吟声,并不像中了媚药的症状,倒想是被人有迷药给迷晕了。 张风绎推了推青鸟,喊道:“青鸟,青鸟,你怎么了?” 青鸟显然已经睡熟了,没有任何的回答。 “难道这个病毒还会变异?”张风绎也不知道青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心底很是疑惑,自言自语道。 张风绎刚想问问红娘青鸟是怎么中的媚药时,却发现红娘竟然不在。张风绎一头雾水,不知道红娘跑哪里去了。 张风绎走到月老办公室的门前,砰的一声将门打开了。 红娘正趴在门外偷听着里面的动静,却没有料到情网电脑里面的呻吟声太大了,根本什么其他的声音都听不到。 张风绎这一下子把门打开,红娘根本一点预感都没有,直接一头栽进了张风绎的怀里。 “你在干什么?”张风绎对着红娘问道。 “没有,我没做什么。”红娘连忙回答道,掩饰住自己的惊慌,”你做完了?也太快了吧?跟我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快啊?” 张风绎听红娘的这句话,听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红娘说得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什么啊?我做什么了?”张风绎不知道红娘再说些什么,满脸惊愕地表情,开口问道。 “好吧。”红娘看了看青鸟的衣衫完好无缺,才知道青鸟毫发无损,张风绎还没有开始救治青鸟。”你怎么不去救治青鸟啊?” 张风绎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看她好像中的不是媚药,好像是迷药啊。媚药不应该这样啊,你看她就跟是睡着似的,怎么会是媚药呢?” 红娘听了张风绎的话后,很是后悔,刚才为了促成张风绎和青鸟,红娘就在青鸟喝的水里下了一点迷药,将青鸟迷倒后,又去对张风绎说青鸟中媚药了,然后顺理成章的让张风绎来救治,随后生米就会煮成熟饭了。可是红娘没有想到,张风绎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媚药,而是迷药了。红娘非常悔恨,自己当时要能找来一点媚药就好了,那张风绎肯定就看不出破绽了。 “你先别管她是什么药了?你就先救她再说吧,反正你按着情网电脑上播的去做就行呗,快点去吧,我可就这么一个好妹妹。”红娘对着张风绎说道。 张风绎眼睛看着红娘,心里觉得红娘好像在故意挑动自己去上了青鸟,很是奇怪,他思前想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对着红娘说道:“是不是你捣的鬼啊?” 红娘见张风绎已经将自己的计谋识破了,就索性给张风绎挑明了。 “对啊,不过这还不是为了你和青鸟啊,你别说你没有想上青鸟的心,我妹妹这么漂亮,你不动心才怪呢?”红娘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张风绎说道。 张风绎听后,摸了摸红娘的小脸,笑着对红娘说道:“别幼稚了,快点把青鸟叫醒,我们去吃饭了,忙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去吃饭了。” 张风绎说完之后,旋即就转身走出了月老的办公室,任凭红娘在后面大声的喊叫。 “哼,张风绎,算你狠,我妹妹都送上床了你都不要。”红娘看着远去的张风绎的背影,嘴里哼道。 第六章 抓住 红娘转身看见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的青鸟,心里又想到了一计,”既然张风绎无动于衷,那我就从青鸟入手。” 红娘眼珠子一转,走到了青鸟的面前,然后迅速地将青鸟全身的衣服扒得精光,青鸟赤裸裸地白嫩的身体就露在了红娘的眼前。 “多美啊,傻张风绎,笨张风绎,帮你你都不领情。”红娘一边脱下了青鸟的内衣,一边嘴里哼道。 当红娘把青鸟脱得一丝不挂的时候,又觉得不太逼真,于是就将叠整齐的衣服和床单都给整乱了。 红娘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青鸟还是处子之身,应该有点血才对。 于是红娘从办公室里找到了一瓶红色的墨水,倒出一点,抹在了床单上。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红娘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美滋滋的。 “哼,张风绎,这一下就是跳进黄河你也洗不清了。我告诉你,要了我,也得要了我妹妹,否则我才不会善罢甘休呢。”红娘自言自语道,看见自己想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很是自豪。 红娘等了一会儿,又检查了一边,发现这回真的没有了破绽,于是从外面接了一点凉水回来,在青鸟的脸上撒上了一点清水。 青鸟咳嗽了几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姐姐,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睡着了啊?”青鸟睁开眼看到了红娘,于是对着红娘说道。青鸟记得本来自己整和红娘研究怎么才可以修好情网电脑的时候,红娘姐姐忽然端过来了一杯水,自己就给喝了,然后就睡着了。 “你刚才太累了,就睡着了。”红娘故作镇定地说道。青鸟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说她因为太累而睡着了,也是合情合理,应该没有什么破绽。 “哦!”青鸟也没有怀疑,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就要起来。青鸟刚刚抬了一下头,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是一丝不挂了,身旁的衣服和被子也乱七八糟的。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青鸟很是慌张的向着红娘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见你睡着了就出去了。回来你就这样了。”红娘很是无辜地对着青鸟说道。 “那姐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来过?”青鸟看到了自己下身床单上的那一抹红,更加的紧张了,于是慌忙地向着红娘问道。 “有啊。”红娘故意卖着关子,不肯将话说完整。 “是谁,是谁进来过?”青鸟心里已经忐忑不安了,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夜,竟然就这样丢失了。 “张风绎啊,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进得了这月老的办公室,我走得时候可是已经锁上门了呢。”红娘缓缓地说道。 青鸟听了红娘的话,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不过也是觉得很是委屈,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就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中被张风绎这个大色狼给取走了,青鸟心里觉得很是憋屈。 “姐姐,你看看他都对我做了什么?”青鸟指着自己下身床单上的那一点红色,对着红娘说道,然后扑到了红娘怀里开始哭了起来。 红娘连看都没有看,因为那是她早就设计好的,没有丝毫看的价值,但是红娘还是要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对着青鸟说道:“啊,那个色狼竟然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简直太可恨了。妹妹,别担心,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理他,让他给你认错。” 青鸟听到红娘说到这里,本来以为红娘应该还有下文呢,等了一会儿,红娘却什么话也不说了。 按照青鸟在书上看到的,当这种事情发生了的时候,被欺负的女人或者女人的亲属尤其是姐姐应该大叫着要杀了那个色狼。但是青鸟等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等来红娘说这句话。 青鸟依旧在红娘的怀里哭着,等待着红娘的劝慰,红娘那里却故意不说话了。 “姐姐,我要杀了他。”青鸟见红娘一直不说话,对着红娘说道。 “杀了他?这怎么行啊?”红娘故作吃惊地样子说道。”你怎么能杀了他呢,他毕竟也是你姐夫吗?” “可是他做出了这种事情,毁了我的清白啊。”青鸟小声哭诉道。 “这个也不能全怪他吗?你想想,当时你躺在床上睡着了,然后他无意间走进了屋子里,然后就看到你躺在床上了,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看了之后不动心啊,而且这屋子里还放着这种东西,听到了有点想法也是应该的。这种情况下,男人做出了这种行为,就和女人在媚药作用下做出的行为是一样的,你也不能全怪他啊。”红娘开始慢慢地辩解道。 “这个......”青鸟听了红娘的话之后,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驳。”姐姐,你怎么老是帮着他说话啊?” “我说的是实情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红娘笑着说道。 “姐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都被她给这样了?”青鸟从红娘怀里把头拿了出来,然后对着红娘问道。 “这个有点麻烦啊。”红娘故作为难之色,低头对着青鸟说道:“我就吃点亏吧,就让你也嫁给张风绎吧。不过以后你得做妹妹。” 青鸟一听红娘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心里很是害羞,但是事情到了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 “姐姐,我不要。”青鸟心里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办法,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假意推脱道。 “你不要?难道你还想做姐姐不成?”红娘瞪着眼,看向了青鸟,冲着青鸟说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被红娘这么一问,青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吧,事到如今,就只能这么办了。” 红娘见青鸟已经答应了,心里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只要接下来,将张风绎搞定就可以了。 当青鸟穿好衣服之后,就起身和红娘一起去吃饭了。 张风绎已经坐在饭桌上等了好久了,也没见青鸟和红娘前来。 “你们可算来了?刚才干嘛去了啊?这么晚才来。”张风绎见到青鸟和红娘一起挽着手走了过来,说道。 青鸟见到张风绎之后,心里很是羞涩,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才好。 “来,青鸟妹妹,坐这边,咱先吃饭再说。”红娘没有理张风绎拉着青鸟坐在了凳子上,开始给青鸟夹菜吃。 张风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两个人都不理自己,也只好坐下去吃饭了。 张风绎坐在了青鸟的对面,看着青鸟今天的表情很是奇怪。 “青鸟,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张风绎看着青鸟的脸色很是难看,对着青鸟问道。 青鸟白了眼张风绎,没有说话,心里嘀咕着看你还挺能装的,还不想承认吗? 青鸟夹了一口菜,吃着,不理张风绎,对于张风绎的话,就假装没有听到。 张风绎见青鸟竟然是这种表情的,心里也是很无奈,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青鸟了。自古就说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摸不透,猜不出,现在看来仙女的心比海底还要深啊。 张风绎嘴角撇了撇,也没有再问青鸟些什么。随后,将目光转向了红娘,夹了一块肉向着红娘的碗里放去。 “红娘,多吃点,吃多了才有力气减肥呢。”张风绎冲着红娘调侃道,希望能缓解一下现在的紧张氛围。 红娘也白了一眼张风绎,小嘴一哼,不理张风绎。 张风绎很是无奈,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放下筷子,对着两个人说道:“两个美丽大方漂亮的仙女,我到底哪儿惹到你们了?” “哼,你自己做得事情你知道。”红娘见张风绎已经开始问这件事情,就继续冲着张风绎骗道。 “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知道?才几个小时没有见啊,我还没有机会来得及做坏事吧。”张风绎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在这样的时间里,张风绎想了又想,也没有想出来自己做过什么坏事,也不知道红娘所指的是什么意思。 “哼,几分钟就够了,用不到几个小时,张风绎你要对你做过的事情负责。”红娘缓缓说道,慢慢地把张风绎的思路往自己这边引。 “对我做过的事情负责?当然,我当然会负责的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负责了啊,不管什么情况下,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件事情,我当然会负责啊,并且我还会负全责。你放心就行了,快点吃饭吧,再不吃的话,饭菜就凉了。”张风绎以为红娘是让自己对她负责呢,于是对着红娘保证道。 听到了张风绎说会负全责的,青鸟心里稍微地放松了一下,刚才见张风绎死不认账,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青鸟都快有要杀了张风绎的心了。 “嗯,负责就好,就怕你死不认账。”红娘笑了笑,对着张风绎说道。 张风绎很是迷惑,不知道红娘为什么说起了这个,很茫然地冲着红娘点了点头,说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负责任呢?我不是那种人,青鸟,你说是吗?” 青鸟听到张风绎竟然问起了自己,脸更红了,都不知道怎么给张风绎回答了。 “也许吧。”青鸟将头低低地垂了下去,小声说道。声音就如同蚊鸣一般,要不是张风绎挨着她比较近,张风绎是绝对听不到的。 张风绎额头上尽是黑线了,不知道青鸟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啊。”张风绎一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总算憋不住了说了出来。 “绎哥,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我也就不怪你了。刚才我和红娘姐姐都商量过了,我也已经同意了,我做小的,她做大的。”青鸟已经憋了好长时间了,作为一个女人,青鸟本来羞于说这些,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第七章 争斗 第八章 成功 第九章 停止 第十章 爱情 第十一章 动心 第十二章 吵醒 第十三章 惊扰 第十四章 反应过来 第十五章 遵守规则 第十六章 纪律 第十七章 配合 第十八章 特殊气质 第十九章 就是不爱 第二十章 补偿 第二十一章 多么自然 第二十二章 有问题 第二十三章 谨慎交往 第二十四章 永远的永远 第二十五章 一辈子 第二十六章 从今以后 第二十七章 你说过的话 第二十八章 敲诈 第二十九章 冷笑 第三十章 轻举妄动 张风绎听到燕初雪这样说,心道:“这件事情还有门。”于是对着燕初雪说道:“就这样吧,你只要将她约出来就可以了。” “约出来?这么简单?”燕初雪疑惑的看了一眼张风绎,说道。 “对,约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去就行了。”张风绎微微一笑,对着燕初雪说道。 “你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燕初雪越听越来觉得张风绎的话里有话,并不是让自己找孙大虎求情这么简单了。 “嘿嘿,这件事情先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老师,你就帮你的学生一次忙吧。”张风绎冲着燕初雪笑着说道。 张风绎直接向着燕初雪靠了过去,在燕初雪的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燕初雪的脸立刻红了出来,然后冲着张风绎骂了一声:“流氓。”就立即跑了出去。 “好吧。流氓就流氓吧。”张风绎刚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靠上去,只是自己看见了燕初雪的小脸,就情不自禁了。 张风绎也不想用这么卑鄙地手段对付孙大虎,不过孙大虎实在是太卑鄙了。对付卑鄙的小人,张风绎是从来不会在乎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燕初雪跑出了拘留室里,现在拘留室门外出了有两个警察值班,连门都没有锁。了解内情的知道张风绎是被抓进来的罪犯,不了解内情的还以为张风绎是哪家的权贵子弟来体验生活的呢。 门口的警察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张风绎,从来没见过哪个嫌疑犯被关在拘留所里还有心情和美女谈情说爱,并且这个美女竟然是市长的千金。 “喂,里面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啊?架子怎么这么大?局长亲自审理,连市长的女儿都跑到拘留所里来投怀送抱,是不是上头的高干子弟啊。”门口左侧的警察小声对着门口右侧的警察说道。 “这个很有可能啊,看这势头,可能是犯了点事,没有办法了,被关在这里两天装装样子,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出去了。”门口右侧的警察也缓缓地说道。 “等一下,我们可要好好的伺候一下这个少爷了,照顾好了,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成局长了呢?”门口左侧的警察微微一笑,说道。 “对对,一定要抓住机会。想当初吴老二也不过是一个小警察,就是因为看拘留所的时候,帮助过一个高干子弟,这不直接就提成了副局长,现在又升成了正局长啊。”另一个警察点了点头,开始憧憬自己美好的前途。 张风绎见燕初雪走后,两个警察也没有将门关死,有些纳闷。于是张风绎就走到了门前,准备自己将门关死,清净清净。 “张少爷,怎么?你要出去吗?”门口右侧的警察对着张风绎问道。 “啊,这里还能随便出去吗?”张风绎一听对方叫自己少爷,又听到问自己出去吗,顿时惊愕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人不能出去,张少爷当然能了。院子里你尽管走动就可以了。”那个门口的警察对着张风绎点头哈腰地说了一阵。 张风绎一听,知道这个小子一定是将自己当成了官二代了。想想自己这些天的表现,还真是有可能这样。 张风绎心想自然这样的话,我就在院子里逛一逛吧。 张风绎走出了拘留所,在警察局里游荡开来。两个警察在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着,如果张风绎再换身制服的话,别人一定以为张风绎是上面派下来视察的年轻领导呢。 “张风绎,我已经约了孙大虎了。在西山公园里,傍晚六点的时候。人是比较少,我告诉他让他一个人来,不过你们别胡来啊,出了人命的话我可真要陪你进局子了。”燕初雪在手机里对着张风绎说道。 “真的?太好了。哈哈,等我住一会儿回到拘留所里,我就去安排,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现在说话不方便,等一下再说吧。”张风绎小声的对着燕初雪说道。 两个警察看着张风绎竟然离奇般的拿出了手机,更加的认为张风绎是富家大少爷了,否则普通人哪有这么好的手机,就算有的话,也不会让一个嫌疑犯携带的。 “回到拘留室?你现在没有在拘留室?你在干吗呢?”燕初雪听到了张风绎的话之后,很是惊讶,对着张风绎问道。 “我啊,我现在在警察局的园子里逛圈呢,好久没有锻炼过身体了,出来锻炼一下。你别说啊,这个警察局里的风景还真是好看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一个警察局搞什么园林设计就纯属扯淡,但是现在看看,还是人家想得周到啊,为我们这样的高干子弟着想啊,太有爱了。好了不说了,我要挂电话了,虽然我爸爸是副省长,但是也不能以公徇私啊。”说完张风绎直接将电话给挂掉了。 张风绎回头看了看那两个警察的眼神,那两个警察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块大蛋糕一般。 “张少爷,那边还有好玩的,我带你去看看。”一个警察连忙对着张风绎说道。 “好啊。”张风绎笑了笑,向着前方走去,心想冒充官二代的感觉就是不错啊。 燕初雪听了张风绎的话后,根本就不知道张风绎在说些什么,什么副省长,什么高干子弟啊,都是瞎 吗?张风绎不过就是一普通的山区里走出来的屌丝吗?哪里有这么多的背景? 燕初雪也没有多想,反正张风绎说瞎话也说惯了,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爸爸,你说我这样做行吗?我把孙大虎约了出来,张风绎的人万一真的伤到了孙大虎,我不是惹上人命官司了吗?孙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啊。”燕初雪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第一次帮人做一些违法的事情的燕初雪心里很是害怕,担心这样不是在帮张风绎,而是在害张风绎。 “哈哈,不用担心啊。孙家这几年依仗着自己的势力,在梅城作恶多段,尤其是那个孙大虎,如果算起来他早就该死了。不过一直没有办法治他的罪。如果这一次张风绎的人真的能够杀了他的话,我倒是很乐意看到。至于孙家要找我们的麻烦,那就随他去吧,至少在梅城,还是我说了算的。”燕峰慈祥的一笑,对着燕初雪说道。燕峰在军队里呆了二十多年,然后又投身了政界,在梅市这些年里,采取了许多强硬的手段遏制孙家,破坏了孙家许多阴谋,不过孙家的实力确实是太强大了,燕峰单单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还是很难撼动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那爸爸,你说张风绎抓孙大虎干什么用呢?”燕初雪对着自己父亲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哈哈,随他去吧,对了,初雪,你和张风绎的关系发展的怎么样了啊?我可是等着这个好女婿入门的,你王叔叔可没少在我面前夸赞张风绎啊,说他日后必成大器啊。”燕峰笑着对着燕初雪说道。燕峰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张风绎,但是听王子和对张风绎很是赞赏,说张风绎身上一定有一股常人没有的力量。王子和的识人的本领,燕峰可领教过,十次九准,他既然这么肯定地说张风绎是个人才,那自然也没有错。 张风绎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西山公园附近的地形,看样子还不错,尤其是燕初雪选的时间,晚上六点,正好人也不多,这么幽静的地方正好将孙大虎装到自己乾坤袋里。 现在张风绎需要安排一下自己怎么出去。 张风绎对着门口的两位警察说道:“两位,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把门锁上,从现在到晚上八点钟,不要允许任何人进来啊。我要办一件很隐私的事情。” 两个警察很是纳闷,张风绎要干什么,但是也不敢问,于是只得点头哈腰的对着张风绎说道:“嗯嗯,是,是,少爷,你尽管问。” 张风绎为了不让人怀疑,又对着门口的警察说道:“你手机里有没有那东西,不看点,我做不出来。” “这个......少也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啊?”门口左侧的警察有些茫然地看着张风绎。 “笨蛋啊,连这个都不知道。少爷,我手机里有八g的内存,全部都是高清的。各种类型的都有。”门口右侧的那个警察冲着左侧的警察骂了一句,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张风绎。 “嗯,不错,你小子很有前途,叫什么名字回去让我父亲给你们吴局长说声,给你提个副局长什么的。屏幕这么大,美滋滋,手机也不错啊。哈哈,好了,我进去了,任何人不准偷看啊,否则,你们懂得,我虽然不发脾气,但不证明我没有。”张风绎说完关上了门,就回去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然后将手机中的爱情动作大片放了出来。 手机里的爱情动作大片,嗯嗯啊啊的响了起来。 张风绎看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就拿出魔晶手机变幻了一个自己,继续在这里看爱情动作大片,而自己利用隐身术,外加穿墙术逃出了拘留室。 “我说,你看看人家有钱人的生活,就算是在拘留室里照样该干什么的干什么。”门口的一个警察说道。 “少说话,认真盯着点,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去,等我成了副局长,我也给你升个几级。”另一个警察兴奋地说道,以为自己现在就是副局长了呢。 “是,”那个警察也很认真的说道,一丝不苟的盯着。 第三十一章 最好的真理 第三十二章 完成 第三十三章 想起的事 第三十四章 暧昧 第三十五章 特殊距离 第三十六章 背景 第三十七章 不一样 第三十八章 叫醒 第三十九章 出事了 第四十章 传出 第四十一章 失踪 第四十二章 就是相爱 第四十三章 你会得到 第四十四章 开玩笑 第四十五章 容易 第四十六章 幸福的理由 第四十七章 过来 第四十八章 尴尬 第四十九章 本能 第五十章 保镖守则 第五十一章 犯下天条 第五十二章 新的天地 第五十三章 前去月城 第五十四章 强大的势力 第五十五章 一种手段 第五十六章 不能确定 第五十七章 特殊的存在 第五十八章 不见成果 第五十九章 融合 第六十章 修炼的世界 第六十一章 不能忍受 第六十二章 残存的意识 第六十三章 精纯的力量 第六十四章 混乱的生活 第六十五章 质疑 第六十六章 凄惨无比 第六十七章 回答问题 第六十八章 准确的回答 第六十九章 无力抵抗 第七十章 指挥作战 第七十一章 冲击力量 第七十二章 惧怕战争 第七十三章 最后一点忧虑 第七十四章 发动攻击 第七十五章 真正的威能 第七十六章 不能放过 第七十七章 无辜的人 第七十八章 坚强的基石 第七十九章 剑刃所指 第八十章 压迫的感觉 第八十一章 粉碎力量 第八十二章 庞大的组织 第八十三章 不能洞穿的人心 第八十四章 极感兴趣 第八十五章 凝聚力量 第八十六章 抵消力量 第八十七章 心照不宣 第八十八章 吸收力量 第八十九章 极致状态 第九十章 这就是快乐 第九十一章 无形的界面 第九十二章 裂痕 第九十三章 强烈的气息 第九十四章 特别的姿势 第九十五章 羡慕的感觉 第九十六章 不在乎 第九十七章 不在乎的感觉 第九十八章 强大的力量 第九十九章 协议生效 第一百章 成立战线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个选择 第一百零二章 巨大差距 第一百零三章 抵达 第一百零四章 缺少帮手 第一百零五章 留恋 第一百零六章 发动攻势 第一百零八章 威严散发 几个月前在圣都之上,仅仅是四名五阶灵脉者的连番出手,就已经是将那万年大魔逼迫到了极为狼狈的境地,而现在这里可是存在着超过十五名五阶高手坐镇。 即便是同为万年层次,但是一万年岁月与两三万年之间的差距,却并不是在力量强度上面同等便能够将其混为一谈,就如同初入五阶与那些五阶巅峰之间的差距一般,根本无法比拟,而且此次却是冥魔占据了主动,意料未及之下受到袭击,自然是落于下风。 张风绎出手将来袭者击溃,但谁也没有放松,因为在那两道汹涌戾气消退之后,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另外一股更为沉重的威压陡然而现,就如同是一座大山一般,狠狠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比起之前更为沉重几分。 如果说刚才是那两只冥魔出其不意地袭击,一时间声先夺人之势,打得这里的五阶灵脉者都措手不及,而现在却是堂堂正正的正面对战,对方直接以更高层次,更为庞大的强大力量将他们压制,这是来源于力量层次上最彻底的碾压。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将自己状态强行提升到极致,体内一道道力量不断涌动着,助着自己的心神意志,来对抗这一道无形威压的压迫。 轰陡然间一声巨响,却是张风绎手中猛然攻出一道璀璨的光辉,蓝白色的电光雷芒闪耀不息,直冲云霄而起,像是欲将整个天穹都给撕裂成两截一般。 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那一大片弥漫在天穹之上的灵脉力量,那是最为纯正的灵脉力量!这是第一次能够感受到这为第一高手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气息,所有人都被这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镇住了,即便是相处了四年多的时间,在勇者团内部,对于张风绎的灵脉本源力量也是有着诸多的猜测,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灵脉力量到底是哪一种,或者说是根本没有灵脉。 随着真气修炼法诀的流传,各地也是兴起了各种专门针对于真气的研究,其中更多的是那些无法开启自身灵脉的普通人,其中不少人也是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在哪一篇篇极为简陋,只记载着各种修炼方法,真气运行线路的法诀之中,生生创出了各种手段。 以真气为主体而爆发出来的攻袭之力,乃至防御术法,无论是在实用性或是在力量强度上面,与灵脉力量都存在着极大的差距。 这些可以称得上‘粗制滥造’出来的术法手段,张风绎在翻阅了其中大量记载之后也是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们竟是将原本用于淬炼自身躯体经脉窍穴的真气修炼路线,生生改成了这种对敌的手段,无论是力量转化效率,或是利用程度,都是极为低下。 张风绎虽然是有心想要帮助他们改良这其中的大量错误,但是他手上也是极度缺少这种低端层次的手段,即便是最简单的雷符,也是需要一定的神识来操控。 一想到传下去这种御敌手段还要再附带修真基础知识的科普,张风绎就感觉到头大,而且地球上面的灵气浓度实在是不适合修真之道的发展,与其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就让此间的人类继续以这种灵脉修炼的道路走下去更好些。 之前张风绎从来没有用过自身的灵脉力量,一来是五阶的灵脉他实在是看不上眼,根本就没有多少用处,而且自己对于这一道原来就是属于自己的灵脉力量,论控制掌握的程度,若不是借助于具现化的精神力量,比起一般的四阶灵脉者还要弱上几分。 但是此时,体内的那两道元气正在休养之中,全身灵元也是需要保持在最佳状态,他可是非常清楚后面所要出现的敌人,在力量强度上究竟是达到了何种强大的程度,丝毫不敢放松,更是需要将自身的力量保持在一个最高的临界点,随着准备爆发出全部的威能。 那一道电光雷芒,在他手掌上窜出,直冲云霄而起,更是在天穹之上一阵剧烈的翻腾,似乎是要将整个天地都给倒转过来,无数道云雾在其中被那强悍的力量直接给撕碎。 “五阶?”所有人在感受到这一股力量强度的时候,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位淡然处之的第一高手,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不是幻觉,直到相互交流,再三确认之后,才肯定了这个结论。 五阶灵脉力量,若是放在一般灵脉者身上,那无疑便是能够直接跻身于人类社会现阶段力量的最顶级层次,但是放在这位第一高手身上,却是远远不及。 无论是之前所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无数战绩壮举,加上刚才一剑将来袭的两只冥魔生生击溃,都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一个极为深刻的印象,一个近乎于无敌的神像在无形之中竖立在每个人的心中,几乎是成为了他们能够坦然面对接下来战斗最大的信念。 从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留下来之后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在对于张风绎的实力进行着无数层面的推论猜测,而到现在为止,他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在众人眼中,即便不是七阶那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怎么说也是六阶中最顶级的强者。 但是现在这一道电光雷芒,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最为纯正的五阶。 就像是一位纵横天下,宇内无敌的超级高手,跟你说其实我的实力就跟你差不多一样。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够承受的范畴之内,同样层次的力量,无论是拥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强大技巧,能够支撑他跨级挑战,但始终只是五阶而已。 在这个时代,力量强度,特别是每一个层次之间的极大差距,早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心中,这是一种无法根除的严重错误认识。 张风绎并不知道自己临时显现出来的那一道灵脉,虽然是将众人在那个诡异的强大冥魔威势下惊醒,但也是引起了这般复杂的连锁反应。 但此时他可是分不出半点心思来猜测其他人的想法,那一道散发着五阶气息的灵脉力量,虽然在力量强度上还不如在场的某些五阶灵脉者,但是之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切切实实地宣告了张风绎的实力并不是显现出来的气息这般简单。 无论显现出来的力量层次究竟如何,即便是三四阶,乃至更低又如何,只要他拥有这个实力,无论是再低劣的力量强度也无法让他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有半点损伤。 更何况是之前已经非常明显地在众人面前真真切切地展现了什么才叫做天下第一高手所能够拥有的真正力量,当十几位五阶高手都被那一股气息彻底压制之时,也只有他能够出手将所有人从压制状态中惊醒。 单单就是这一点,也没人有资格能够去怀疑他的实力。 张风绎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将伪元神祭出,驾驭着灵脉力量将笼罩在上空的那一道恐怖威势造成的镇压破除掉之后,张风绎的心神便是彻底地沉入了识海之中。 伪元神在破除掉那戾气镇压之后也是回归体内,将全部的力量都镇住识海之上,调动着无数道具现化的精神力量,将整个识海都给搅得一片云雾翻腾。 张风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即将来袭的敌人的强大,即便是距离得如此遥远,但还是能够感应到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巨力,那是超越了普通冥魔的恐怖气息,即便是圣都之外的那一尊万年大魔,即便是刚刚被击溃的两尊更为强大的冥魔都远远不如。 虽然还没有突破万年的界限,进入到十万年那般恐怖的程度,但也是差距不远,仅仅是从流露出来的气息上面,便是远远超越了一般的冥魔,完全凌驾于那些初入万年层次的冥魔之上,单单凭借气息便能够将此间十几位五阶灵脉者镇压得死死的。 整个西都战线,无数灵脉者已经在指挥部的指令下,开始朝着后方撤离,即便是心中再不舍,再如何担心这一道战线,但是在指挥部的指令下,这里的上百万灵脉者还是在这种危急时刻展现出极高的效率,在最初几分钟的混乱之中,开始有序地撤离。 上百万人的调动,即便是本身能力极强的灵脉者,即便是拥有着再高纪律组织的军队,也免不得是要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但是在这种生死关头的压力面前,指挥部的指战人员还是发挥出了极高的效率,将自己的指挥管理能力发挥到了极限。 指挥部的高层非常清楚这里的战斗已经是因为那未知冥魔力量的出现而彻底变质,现在这片战场上已经进入到了更高层次的战斗之中。 他们每个人都是起码三阶的实力,自然是非常清楚高阶级力量的恐怖程度,那完全不是这种二三阶的灵脉者所能够抵挡的,即便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四阶高手,在这种程度的战场上,也只能够沦为高等级炮灰而已,根本无法发挥出原本应有的力量。 在云谨的劝告下,指挥部也是没经过多长时间的考虑便已经通过了这个提议,立刻决定是将战线后撤,一口气直接推到西都之中才肯罢休。 第一百零九章 微妙的平衡 他们团队组织之中的灵脉者,那些进入到五阶层次的高手,每个人都已经以自身最直观的感受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这一场战斗到底是进入到了某种恐怖的程度,那完全不是他们所能够介入的等级。 五阶的灵脉力量,若是强行进入到其中,也能够发挥出一点力量出来,但是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中,也不免得是沦为双方巨力冲击之下的牺牲品。 与其在这种战场上毫无意义地死去,还不如留下这一身力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出更有效的作用,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勇者团都在张风绎的紧急传念之下,让云谨带着人直接撤退,甚至连西都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若不是考虑到整道西线战区,他甚至是想让云谨直接带入撤到潼关去构建第二道防线才是最妥当的做法。 张风绎现今全部精神意志都已经在识海之中,主导着整个身躯的一切运动,将气海之上那一大片元气统统调动出来,悬立在身周,极为短暂的几分钟时间内,经受了阴阳太极轮大量灌注的玄阳雷电两道元气比起之前那般黯淡无光已经是好了许多,但是距离全盛时期还是有着一段相当大的差距,不得已以元气来加持,使八道元气之间保持某种微妙的平衡。 八极剑阵在张风绎的长时间改造之下,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能越来越强大,甚至是在那一道玄卦镜镇压大阵之中,甚至是在原本纯粹攻击的基础上,增添了几分防御力量。 而这个大阵的本源是在御气副篇之中修改而来,他虽然是不太明白其中的理论构造,但是近两年的时间慢慢探索之下,也是逐渐将整个大阵的框架都给摸索的差不多。 其他方面涉及到太多的修真界中的理论,张风绎也不敢贸然去妄动,但是他的修改却是完全建立在“平衡”二字的基础之上,无论是怎么改动,都必须保持八道元气之间的平衡。 八极剑阵,追究其根源,还是在那异世界的太极八卦的理论之上,虽然与地球的太极理论有些差异,但在大体上也是差不多,而两个理论体系之中,平衡之道却是其中最为重要的部分,这座八极剑阵也是如此,想怎么改都可以,但必须建立在保持平衡的基础上。 面对那未知的强敌,再结合来到西都之前那冥冥之中的某种感应,张风绎丝毫不敢懈怠,还没真正对上,便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最强的手段给摆出来,其中无论是想要震慑强敌,或是给自己增添几分胆气,他都必须先布下剑阵再说。 阵法这种东西并不像术法那般简便,在生死搏杀之中,没有一个敌人会蠢到留下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去布置阵法,即便是你的大阵再如何精妙,连布阵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与废物何异,纯粹就是摆设而已。 张风绎自认在面对同等级,乃至更强大的敌人面前,无法再生死一线间还抽出手来布置阵法的那种逆天能力,所以他是宁愿再被动几分,也不愿意让自己一开始便陷入困境。 此时的八极剑阵,若是完全展开,张风绎完全有信心迎战实力比自己更强大几分的敌人,乃至是遇上那种更高一层的存在,如同元神境界的高人,他也有信心凭借着伪元神所主持的剑阵,拼死抵抗上片刻。 没理由这里还会出现能够比拟元神境界高人的冥魔吧,那么这场战争就完全不用打了,大家全部都洗洗睡好了,一个星辰之上,若是出现一位元神级数的高人,那除了异世界的侵入者之外,此间世界便已然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人能够反抗。 冥魔也同样是如此,没有一只修炼出魔魂的冥魔会贸然离开自己的老巢,来到地球这种属于‘蛮荒’地带的星辰中来,虽然说是开始喷发地脉之中的灵气,开始朝着适合修炼者存在的星辰而转变,但这个过程极为漫长,现阶段还是处于最初等的‘蛮荒状态’。 张风绎现今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祈祷这里所存在的那一只冥魔,并不是那种修炼出魔魂的变态,更是祈祷那种超越凡尘所能对抗的力量不要闲得蛋疼降临这里才好。 身上重重璀璨的光辉闪耀着,几乎是将他整个身影都给覆盖在其中,身上那一股纯白色的光辉将他整个人都给承托出了一股神圣脱俗的意味,甚至连身上的衣袍之上都显现出那一道道金色、紫色的纹路来,那是自身所悟得的道韵在他身上具体的显现出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道伪元神的存在,即便是再伪劣,自身也是一道元神而存在着,精神力量的具现化,论起珍贵程度在此间任何力量之上,那是相等于元神境界的魔魂冥魔才能够拥有的能力。 具现化的精神力量,之前在面对更低一层的敌人时,张风绎完全感受不到这道力量能够带给自己多少帮助,而现在在布下这一个剑阵之时,即便是距离那未知的冥魔极为遥远,但是借着这一道伪元神的力量,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变化。 那是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气息,是的,那并不是以嗅觉闻到的血腥气味,而是具现化的精神力量,那一道伪元神所化成的神识所感受到的血腥。 那如同是在试炼天宫之中所遇到的那个道人一般,所招出的那一大片无边血海,但是此间所弥漫的气味,却是比之前还要更为浓郁几分,那几乎是欲将他的神识都给染上那一大片浓烈的气味,深入其神念魂识之中。 “血煞!”“西现!”张风绎立刻便是想到了临行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一个大道谕令,竟是要在这里显现吗?张风绎心中被元神之力死死镇压住,并没有显现出诸如慌乱等负面情绪,像是其中所存在的一切都被这道精神力量给隔绝、清除掉了一般。 整个人在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悲无喜无念无生的状态,即便是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被证实了,但是此刻也是生不出什么惊慌的念头,而是更为纯粹的以最为冷静的角度来看待期间的变化。 西都战线之上,上百万灵脉者紧急撤离,在众位五阶高手的催促下,指挥部直接下达了放弃一切辎重,以最快速度撤离战线的指令,这让原本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的局面再度陷入混乱之中,若是放弃战线,退到西都他们还能够接受。 虽然是放弃了坚守了十几天的战线,放弃了葬身在此处,化成亡魂默默守护着他们的战友,但是所有人都认为指挥部肯定是收到了某种紧急的情报,得知出现某一股强大的冥魔力量来袭,或者说是战线的其他位置崩溃,才会想要撤退到西都。 但撤到西都也没什么不好的,在那里他们能够依靠城中还残存的数十万灵脉者,再次建立起一道更为坚固的防线,之前所放弃的,只不过是以空间来换取让自身喘息之机罢了。 但是放弃所有辎重的这条指令下来,所有人都不由得慌了,所有辎重,很多人都非常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明真相的人也在其他人的解释下明白了,也更为愤怒了。 放弃掉防线,他们能够再次构建起来,放弃掉那各种设备他们也能够接受,在中部地区源源不绝运来的物资,绝对足以支撑他们的消耗,甚至是这般奢侈的浪费也没有问题。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在粮食上面,灵脉者们虽然是在身体机能上面,远超普通的人类,但是在生理需求上面,却是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只要不是进入到四阶境界之后,对于食物的需求同样是极为重要。 甚至是二阶三阶这个层次,每个人对于食物的需求差不多都是相当于三四个成年普通人的食量,乃至更多,只有当突破到四阶境界之后,才能够摆脱对于食物的要求。 按照张风绎的理解,那就是四阶层次的灵脉力量,已经是在某一个侧面上达成了相当于金丹修士这般,以金丹镇压住气海的,将自身能量的流逝减小到一个最低的限度。 修士们可以利用天地元气来满足自身的消耗,取代身体对于食物摄取的需求,而高层次的灵脉者,在将自身灵脉力量推升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在灵脉力量吸取天地元气之时,那些没有完全消耗掉的灵元之气,便是成为了他身体消耗所需的补给品。 但是四阶灵脉者的数量何其稀少,甚至是连勇者团这个公认的平均实力最为强悍的五大团之首,至今都没有完成全民进入四阶时代的壮举,更别说是西都攻守同盟,这等连八大势力都没能够进入的二流势力汇聚而成的组织。 在灵脉者数量上面是达到了八大的标准,但是在平均战力上面却是差距得极大,别说是四阶这种根本看不到边际的奢望,其中某些团队组织甚至是连二阶都没有完成普及。 这里的灵脉者对于食物的需求,同样是与普通人一般,甚至是更高了几分。 放弃食物,即便是在已经建立起一套完善的粮食供应体系的今天,这种资源也是极为珍稀的,更别说是在整个盘古大地都承受着冥魔攻势的冲击,想要如同往常一般,从别的势力手上大批量购买粮食那是不可能的。 第一百一十章 没有必要 八大势力大片的土地被冥魔妖兽大军所踏平,建立在上面的大量粮食基地都被摧毁,现在连自给自足都已经是很难达到,更别说是外销了。 一旦是退到西都之中,面临那种围城的局面,想要突围的难度谁都非常清楚,本来是拥有大量的粮食支撑,也是没人会害怕什么困死,但是将粮食资源放弃掉,那根本就是让他们将全部的生命在这短短几天内燃烧殆尽。 想一想在那种上千万妖兽冥魔围城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在其中杀出一道血路出来,更别说还要护送大量的粮食进入到其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面对绝大部分人都在抗议,甚至隐约要出现逼供形式的局面,指挥部也是骑虎难下,后面还是极为五阶灵脉者以强力手段,将这些被各种指令搞晕的灵脉者给镇压下去。 粮食没了可以再往统一战线那边伸手要,要不然直接吃妖兽肉也没问题,但是这些灵脉者每一个都是他们手中所掌握的重要资源,死一两个,一两万,也只是心痛而已,若是将这些人全部放弃在这里,那么这个西都同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各种手段用尽,终于是将这一大片的灵脉者从战线之上撤离下去,连绵上百公里的战线一下子朝着后方狂退,勇者团的人在云谨的指挥下,也是各显神通,将追击而来的妖兽狂潮给死死挡住。 今天可不是之前那种玩闹一般的悠闲环境,虽然张风绎已经是将那一道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恐怖威压给驱散掉,但是那一层浅浅的印记还是结合着那千万冥魔妖兽散发出来的戾气狂潮,给这些留守断后的灵脉者们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 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关乎实力强度的问题了,无论是三阶灵脉者或是五阶灵脉者,在面对这种数量已经突破天际的恐怖狂潮面前,每个人都只能够默默承受着。 手中不断挥洒而出的一道道强大的灵脉力量,那便是他们无声的怒吼,将承受的巨大压力,化成最为纯粹的怒火,宣泄在这些袭来的冥魔妖兽身上,那竟是片刻也没有停留,数百名勇者团的灵脉者,将整道战线彻底封锁,将每一只追击而来的冥魔妖兽都给彻底灭杀。 那一大片汇聚而成的璀璨光辉,将这一道战线都给照得光芒四溢。 还留在战线上的灵脉者,除了勇者团之外,便是剩下那些甘愿留在战线之上的灵脉者,全部都是攻守同盟之中,各团队组织里面最为死忠的成员,或者说他们是身后那片家园最为忠诚的守护者。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知道,百万灵脉者的大撤退,若是任由这些冥魔妖兽继续追杀下去,很可能便是会成为一场大逃杀,到时候这短短几十公里的路程,那便是成为了百万灵脉者的死亡之路,原本只是想要撤离的一方,很多时候都是成为了溃败。 留下来的人在云谨的强力要求之下,除了三阶以上的灵脉者,统统都是打发去跟随者大部队撤离,免得在战线上阻碍其他人的力量发挥,二阶灵脉,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上,个人所能够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 这样一来,留守战线,为大部队撤离而断后的灵脉者,每一个都是拥有着三阶以上的力量,除了勇者团三百余人之外,还拥有其余各团队组织中所抽调或是自愿留下的四百名死士。 总共是七百余人,将收缩到五十公里范围的战线死死守住,在一定的时间内不得放过任何一只妖兽,这个任务的难度简直就是近乎突破天际,但是云谨还是毫不犹豫地承接了下来。 因为这个计划原本就是她所提出的,所有人都知道需要有人断后阻截,而且所有人也都非常清楚勇者团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公开将勇者团坑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人家跨越上千公里来到这里帮忙,抛开所谓的统一战线大局不说,本身对于整个西线战区,对于整个西都来说都是一次意义重大的雪中送炭,这是他们第一次被送炭,而若是还想要把人家坑在这里当成炮灰,那下一次送来的那就不会是炭了。 战线之上的灵脉者死死守卫着,以自身最为纯粹的灵脉力量,将那一道道疯狂冲击而来的戾气给挡下,再凶猛的巨浪狂潮,面对着七百余道遍布在数十公里战线之上的坚硬礁石都无能为力,完全没有办法冲破他们的阻拦。 张风绎的八极剑阵已经展开了大半,八道元气所化成的剑光将他整个人连同着身下所显现出来的那一大片阵法图纹都给笼罩在其中。 那是玄卦镜镇压大阵而显现出来的图纹,八极剑阵之意张风绎并不完全了解,也不需要了解太多,反正他也没想过要处处留意道韵,为冲刺元神做准备什么的。 任何的阵法,术法,到了他手上,只要能用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搞太多别的什么理论去深入探索,这个对他现今的实力增长完全没有帮助。 八道剑光之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将他整个人都给彻底淹没在其中,冲天而起的那一大片光芒,甚至是将天穹之上的阴云都给彻底驱散,即便是距离得极远,但朝着西都之中撤离的灵脉者们还是能够清楚看到这一片光芒的璀璨。 勇者团的人,能不能挡得住啊?一个少年忍不住回头看着那片璀璨的光辉,他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没有人甘愿放下自己的战友,离开这一道奋战了十几天的战线,无数同胞的牺牲,浴血奋战,寸土不让,这可以说是他们所能够坚持到现在的最根源的动力之一。 而现在,他们却是要抛下这些人,放弃这片曾经立誓以生命为代价也要死死守护的土地。 原本极为拥挤的战线之上,那是数十万灵脉者以血肉之躯生生将那无数妖兽冥魔所汇聚而成的浪潮挡下,灵脉者将这一段上百公里的防线都给挤满。 但是现在西都同盟的撤退,无数灵脉者在极为高效的指挥下,以极快的速度撤离战线,朝着西都而退去,整道战线之上,突然间变得极为空荡。 那些不断冲击战线的冥魔妖兽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在战线之上的灵脉者撤离之际,并没有趁机发动新一轮的冲击,反而是静静等待着,等到勇者团协同西都同盟的七百灵脉者留下来断后,将防线收缩一半之后,才开始发动攻击。 七百名灵脉者所组成的防线,无论是从人数规模,或是整个战场之上的气势,比起之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七百人与上百万人之间在气势上面的差距,并不是个体的力量强度便能够弥补的,即便是每个人都拥有一以当百的强绝力量,也无法凝聚出那种威势来。 七百灵脉者,每个人身上都是将自身的灵脉力量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限,面对着那疯狂涌动,发动最为狂暴冲击的冥魔妖兽,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心里在这一刻却是没有了半点的恐惧,即便是当知道自己需要留下来断后的那一刻,不禁感受到一丝的绝望。 每个人都能够清楚感觉到面前这一大片涌动着无边戾气的狂潮,在这种恐怖的浪潮席卷之下,他们没有任何生机可言,即便是拥有着三阶灵脉力量,也绝对无法留得下性命。 但明知道如此,到了现在这种时刻,没有人会想要临阵逃脱什么的,性命虽然重要,但是这个世间还是有许多东西,能够让人看得比性命更为重要。 比如说希望,比如说上百万同胞的嘱托,比如说葬身于此地的十几万亡魂。 无论是为了其他人,或是因为自己的情绪意念,他们都没有理由放弃这道战线,虽然知道在不久之后,这里便会随着自己的身死而彻底被那无边无际的浪潮所淹没。 这是他们为之而奋战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深深地被无数灵脉者的鲜血所染红,这里的每一寸泥土,都是此间无数亡魂的栖身之地。 身后便是他们四年来所生活的家园,也是在异变之后所拥有的第二个家,每个人都不想再体验一番那种家园被生生摧毁在自己面前的悲痛。 相比于四年前只能无能为力,绝望地看着这些冥魔妖兽肆虐,现在他们却是拥有了反抗的力量,拥有着逆转这一次劫难的能力,而即便是为此而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留守在战线之上的每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无论是否能够带上那些辎重物资,单单凭借着收缩战线而聚集起来的近百万灵脉者,西都,他们的家园便还能够存在一段时间。 只要自己的家园,他们四年来精神寄托之地还能够继续存在下去,那么总是能够坚持到统一战线援军到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家还是能够再次延续下去。 虽然每个人心中也是非常清楚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极小,别说是西都能否坚持那么多时间,即便是能够顶得住冥魔妖兽的狂攻,在这种局面下,统一战线怎么还有余力抽调出其他力量来解救西都之困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熟悉的气息 但留守在战线上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朝着这种充满着绝望与无奈的方向想,只要还有最后一丝的生机,最后一丝的希望,那么就绝对不会放弃,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渺茫几率,但那总归也是一个美好的希望,那是还一点可能实现的。 勇者团的三百成员,或许是所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又或许是自身的实力使然,又或是对于自家的团队,以及那位精神支柱天下第一高手的信任,并没有表现出诸如西都同盟留守成员那般抱着必死的信念。 他们虽然久未经受这等庞大战场的气息冲刷,但能够从四年前的劫难之中走出来,能够将灵脉力量修炼到三四阶,没有一个弱者,无论是在力量强度或是在心神意志上都是如此。 面对这种程度的死亡威胁,他们所表现出的更多的是淡然处之,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激动,挡住,那今晚就能够回到西都去吃香喝辣睡个好觉,明天起来继续战,但不住,最都也就是将自己的性命输掉而已,而他们早就应该在四年前死过一次了。 不仅仅是死过一次,四年来无数场大战中,每个人都曾多次在那种生死交错的瞬间,最近距离地体验过所谓‘死亡’的恐怖。 人类最大的恐惧那便是未知,一旦能够知晓其中的奥秘,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死亡也不过如此,死过一次的人,甚至是死过几次的人,面临这般死亡的降临,所感受到的并不单单是那沉重的绝望,更多的是竭力的反抗。 亲身最近距离体验过死亡的人,绝对不会想让自己永远处于那种感受不到‘自我存在’的迷茫状态之中,那像是身处于无边无际的昏暗虚空之中,甚至连思维都无法存在。 他们并不害怕死亡,但却并不代表他们熟悉死亡,反之,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性下来而努力着,既然已经知道了死亡那一层神秘面纱之下的真相,也没兴趣在去永远享受。 战线上每个人都在拼尽自身的全部力量,以及自身的性命,不顾一切地阻挡冥魔妖兽所掀起的恐怖浪潮,张风绎自然也没有闲着,八极剑阵的阵纹凭空而现,大片玄奥的符纹刻印在其中,散发着一片璀璨的光辉。 八道剑光已经彻底淹没在那一大片璀璨的白色光芒所汇聚而成的‘光之海洋’之中,彻底将自身的形态隐匿在其中,但是那一大片散发出来,在化成一股极为纯粹的剑意气息,却是如同一道横跨无数空间层面而来的巨龙一般,盘旋在大阵之上。 那一道无形的巨龙,身上每一寸的血肉,都是那最为凌厉的剑意汇聚而成,而那一道纯粹的杀念战意,却是将那整个龙躯都给笼罩在其中,无形无质无色的巨龙,此时却像是染上了一层极为淡薄的血红色光芒。 八极剑阵,在此时已然是完全展开,大阵之上除了那无数道极为玄奥的神秘符纹将整个天穹都给布满之外,再看不到这个大阵所显现出来的其他物质。 八道浓烈的元气所化成的剑光,一身金丹修士级别的灵元之力,那具现化的精神力量,伪元神的强大意志,带着那一个镇压大阵的玄卦镜,彻底被淹没在这片白色光芒所汇聚而成的海洋之中,战线之上,扯下所有伪装与隐匿的大阵陡然而现。 那一大片璀璨的光辉,将整个天穹都给彻底遮掩在其中,昏暗的天际完全被照亮,那辽阔无边无际的天空之上,再也看不到半点黑暗,所有的一切事物都被蒙上了那一层白色的光辉,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光明。 陡然间,在一大片玄奥的符纹再一次亮起,像是被灌入了更多的灵元力量一般,整个阵图都变得膨胀了数倍,其中不断流转着各道力量的光线比原先猛然壮大了数倍。 游荡在大阵之上,却又像是俯视着整个荒原大地,将一身纯粹的意念锁定在西边天际之间的那一只巨龙,大阵剑意、战意、杀念所汇聚而成的龙形意念集合体,此时却是接受了从大阵之中传递出来的更多精神意志力量。 那是构成八级剑阵的主体,那八道元气所化成的剑光之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几乎是欲将整个天际都给冲破,直接化成一道道极为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直直灌入那巨龙之上。 或阳刚,或阴森,或杀意浓浓,或生机勃勃,霸道与柔顺,毁灭一切与万物生灵的美好,这一切的繁杂意念统统汇聚在一起,化成了那一大片光柱投入巨龙之上。 与此同时,在大战之上,在那一道精神意念集合体之下,那是一大片剑光升腾而起,从那大阵之上所显化出来的剑光,每一道都是散发着那最为浓烈的剑意。 银白色的光辉,瞬息之间,甚至直将整个天穹都给掩盖,整个世界都给淹没在其中。 那是八道元气各自的气息,在那一片大阵的转化与伪元神的主导下,转化成最为纯粹的剑意,无论是阴阳、水火、杀伐雷霆,一切都被化成了最为本源的剑意。 而剑之所以存在于这个世上,张风绎对此的理解那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杀’!世间一切的兵器,无论名头多么响亮,所赋予的使命多么高尚,都无法掩盖它们身为兵器的本质,所有的兵刃,无论是在制造的初衷,或是在使用之时,它们最本质的意义,所存在于这个世间的缘由,只有一个。 那便是斩杀敌人!为杀敌而存,为杀敌而生。 在一连串的变化之后,大阵之上,那一道巨龙一般的意念集合体,猛然一震,爆发出无边的光辉,直接砸落在大阵之中,激起一大片更为明亮的光芒,甚至是将之前那一片银白色的光辉都给吞没。 此时就像是无数道品质最高的照明弹同时在天空上炸开,此时的光亮已经远远超出了照明的需求,而是朝着光明的极致,黑暗的进发。 当无数道杀气杀意汇聚在一起,化成一大片如水如潮的恐怖威压席卷天地之时,将那一片弥漫在空中的戾气之威彻底冲散之时,却是标志着八极剑阵彻底展开! 大阵展开,阵中杀气四溢,席卷天穹,整个荒原大地,战线之上也是被这一股无比璀璨的银白色光辉给吞没,一时间,便是如同九天之上最纯粹的光明降临于世间般,将一切的黑暗都给驱散,任何的阴暗都被冲刷干净。 而当世间只剩下光明的一种颜色的时候,本身也就是意味着另外一种形式而存在的黑暗,而且失去了对立面的抗衡,更是显现出其中的深邃。那便是如同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只不过那些充斥着整个世界的黑色,变成了银白色的光芒而已,暗并不只是代表着黑,有些时候,这些象征着光明的颜色更加阴暗。 整个天穹都被遮掩在其中,浩瀚的巨力源源不绝地从大阵之中升腾而起,而那漫天的剑光也随着而显现,一万,或是十万,或是百万乃至更多的剑光,已经无法去计算清楚其中究竟是存在着多少道剑光。但是那片密布在天穹之上,将彼此之间的气息彻底连接在一起的浩瀚剑意,所汇聚而成的恐怖意念,却是足以将世间所存在的任何生命体都给碾碎的恐怖存在。 真正的力量还敛藏在其中,但是单单是这一道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已经是足以将一切的敌对意志给狠狠压制下去,甚至是连最为基本的象征性反抗都无法做出来。那一大片铺满了整个荒原,几乎是欲将整道西都战线都给冲垮的冥魔妖兽狂潮,在这一大片恐怖气息压制下来之际,无数道剑光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牢牢地锁定着它们之中的每一个个体。此间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妖兽冥魔将上百公里的战线都给挤满,但是在面对这等足以轻易将它们彻底碾碎的恐怖威势的全力压制下,那一道只充斥着狂暴与杀戮的意志,在此时也是从灵魂的最深处升起了一股最为深刻的恐惧。从诞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绝大部分情绪情感而存在的妖兽冥魔,此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自身意志之中最深层的情感。 那是最为凌厉的剑意破开了那层脆弱的心灵防御,直直地击碎了它们那无比脆弱的内心,将精神意念之中,那一股积蓄了无数岁月的恐惧给彻底释放出来。那不仅仅是在剑阵无边威势下所感受到的恐惧,更是从诞生之时至此刻,一切的负面情绪糅合而成,在凌厉剑意的侵袭下,将往日把这一份意念牢牢封镇起来的防御给彻底打破。而这一份长时间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在那凌厉剑意的刺激下,将这些全部以当前占据了主导地位的‘恐惧’一齐释放出来,而整个精神意念之中,也就只剩下‘恐惧’占据着全部的情绪,甚至连它们这等原来并不存在高等情感的生物,也终于是产生了那一种类似于人类情感一般的意念,但很可惜却是‘恐惧’,但它们迈出了踏上高等智慧生命第一步的时候,这一股情感也是标志着它们的灭亡。在无数冥魔妖兽狂攻下支撑下来的灵脉者,每个人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毫无保留地将自身体内全部的灵脉力量都给宣泄出来,彻底砸在那些冥魔妖兽身上。 仅仅是在这几分钟时间内,在战线之前,便已经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肉尸骸,数十万的妖兽成片成片地被灭杀,七百名三阶以上的灵脉者,在不计损耗的情况下全力倾斜着自己的力量,别说是数十万妖兽,便是再上来一百万也要被埋在这里当成肥料。其中混杂在妖兽阵群里面的上百只冥魔也是随着被灭杀一空,勇者团十位五阶灵脉者坐镇在战线之上,便是专门为了对付这些冥魔。但为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将自身的力量消耗大半,甚至有些人已经是濒临枯竭状态,眼看就要顶不住冥魔妖兽的下一波冲击。 张风绎而剑意直接将那一大片的冥魔妖兽都给镇压在原地,出了极少数的千年岁月的冥魔,以及那些存在岁月更古老的冥魔之外,没有一只冥魔或是妖兽能够逃过他剑意的镇压。岌岌可危的战线所面临的危机,便是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但是对于此间的灵脉者来说,紧接着他们还需要面对更为强大的敌人,而张风绎的剑阵在彻底展开之时,也是朝着那不知潜藏在何处的敌人发起了挑衅的气息。一道道散发着凌厉剑意的剑光升腾而起,直将整个天穹都给铺满,无数道最为凌厉的强绝气息,弥漫在天穹之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机,更是弥漫在每一只冥魔妖兽的心神之上。 看着那一大片的妖兽阵群,在这一股气息的震慑下,朝着后方缓缓退去,所有的灵脉者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不畏死亡,以自己姓名为赌注来坚守整道战线也不是问题。但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没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当成儿戏,生命只有一次,极为珍贵,而自己的命更是在世间绝大部分的事物价值之上。即便是勇者团众人,在这一刻也是才刚刚彻底放下了对于张风绎的忧虑,虽然之前四年之中,他早已经用无数场惊天动地的战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灵脉力量气息完全逸散出来,五阶的灵脉力量,对于之前众人所在他身上加持的形象却是极为不符,而这一次却是将这一丝的忧虑也给彻底打破。 西线之上,极远之处,在张风绎具现化的精神力量所汇聚而成的伪元神探查下,在那一大片汹涌至极的戾气所散发出来的浓烈阴云之下,却是存在着一股更为强大的隐晦力量。深入到其中,外面所布置的这一层防御根本就无法挡得住张风绎这一道伪元神,即便是伪劣产品,但是元神之威能无论是放在那里都是极为强大的。轻易突破进入之后,张风绎所感受到的却是比弥漫在战线上空那一股血腥气味更为浓烈数十倍的气息,所汇聚而成的‘血浪’,甚至能够撼动张风绎这一道由全部精神意志力量汇聚而成的伪元神,差点就迷失在这一道气息所营造出来的修罗地狱之中。那并不是什么幻术,而是以精神层面上的力量来给予对方最为直接的创伤,到此时,张风绎的伪元神还没有被发现,只不过是其中这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自然形成的血气意境而已。 张风绎的元神并没有感受到特殊针对的敌意,从而也使将这一道血气意境给忽略了,这才在触不及防之下陷入了意境之中,虽然只是瞬间便已经挣脱出来,但是其中那一道浓烈的血气还是给他的精神意志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伪元神缓缓退回体内,此时掌握再多的信息也是无用,还不如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剑阵之上,也就没有再去理会那一个强大而又隐晦的诡异存在。 而此时剑阵完全展开,即便是刚刚体验了对方那诡异莫测的手段,但此时化身入住剑阵之中,却也是将自身战力提升到极限的同时,也是将自己的信心也随之而提了一层。身处于剑阵之中,他有信心挑战当前任何层次的敌人,只要不是那种直接将魔魂凝练出来,相当于元神境界的冥魔,统统不放在眼里!但是此时经过了仔细探查之后,张风绎也是发现了,在这一道冥魔的气息之中,并没有典籍之中所记载的魔魂气机,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也是极为庞大,远远超出了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万年岁月的大魔,几乎是达到了这一个层次的极限。 剑阵之上万道剑光闪耀,一大片璀璨的光辉,将整个天空都给遮掩,七百灵脉者已经在云谨的指示下,缓缓地朝着后方退去,接下来的战斗并不是他们所能够参与进来的。如果说之前那两尊万年大魔正面来袭,那么勇者团十名五阶灵脉者定然能够发挥出极其重要的作用,甚至在战斗中直接利用精妙的配合以及张风绎从各部典籍之中所挖掘出来的手段将这两尊冥魔彻底诛杀。但是现在所出现的这一尊冥魔,却是远远地超出了他们所能够承受的极限范围,甚至是超越了他们所能够触及的力量层次极限,与其在这里变成毫无意义的炮灰,还不如保存力量,推到后方伺机再战。伪元神主导着整个大阵的运转,八道元气所化成的剑光已经彻底融入剑阵之中,操控着一道道精纯的灵元在其中流转不息,悬立与阵周的六十四道主剑升腾而起,携着近百万道剑光直接将整个天穹都给遮掩。整个八极剑阵之上,所蕴含的庞大的剑意杀念,在此时如同最为狂暴的洪峰,猛然爆发开来,携着数十万吨的巨力,轰然炸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信的人 与此同时,那一股一直将自身气息隐匿起来的恐怖巨力,此时在张风绎大阵完全展开的情况下,也无法再掩盖太多,直接撕去了伪装,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气味瞬息间充斥着整个荒原大地,即便是五阶的灵脉者,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气息冲击下,也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修炼到五阶的灵脉境界,对于各种气息的适应程度早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自然是不会去在意其中的血腥气味,虽然这种感觉让人极为厌烦,但也是尚在承受范围之内。而让这些五阶灵脉者无法承受的却是那一大片将他们镇压得死死的恐怖威势,那是来源于这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的远古大魔身上的气息,那磅礴如山岳一般的威势,即便是凝而不发,即便是没有刻意针对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但就如同是那世间最为雄伟的高山一般,只需要临近那山脚之下,便能够感受到其庞大的气势,无论是何种事物,只要是在增长到了某种程度,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都是极为骇人的,再微小的气息,在上升到某种程度之后,也能够将这些五阶高手压制得死死的。撕去一切伪装的力量,赤裸裸地将它的强大直接压在众人身上,就如同是一座无比雄伟的大山高峰,直接横隔在他们心间一般,不仅仅是所引起的天地元气之间的变化,那更是从精神层面上对于心灵最为纯粹的冲击。 但随即,张风绎的伪元神入住在其中的剑阵,也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那冥魔的变化,虽然这些灵脉者对于目前的战斗,他们所拥有的力量根本无法引起半点影响,但张风绎还是出手了。 六十四道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剑光升腾而起,猛然攻出,直接朝着那一大片几乎是欲将凝聚成实质的血雾攻去,同时整个剑阵之上爆发出一股强绝的气息,那是无数道剑意所汇聚而成的浓烈杀气,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冥魔袭去。 原本是被这一层无边的血雾煞气牢牢镇压,遮掩了大半个天穹,将所有人的心间都留下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将他们的精神意志给镇压到了最低点,但此刻剑阵的爆发,却是直接介入到这一股血煞戾气对于一众灵脉者的镇压之中,瞬息间打破了这个局面。所有人都如同是大梦初醒一般,愣在原地片刻,但随即身为灵脉高手,在生死之间磨练无数次的能力促使他们便是在瞬息之间反应过来,借着这一丝空荡,朝着那冥魔镇压之力发动最为激烈的反击。 这里每个人的精神意志都是极为强悍的,要不然也无法走到今天这种程度,联手全力反击之下,竟是连那一大片弥漫在战线之上的血雾都猛然颤抖着,朝着后方退开数十米。借着灵脉者们反击对于那血煞造成的冲击,张风绎所操控的六十四道剑光也是紧随之而攻至,携着那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杀气,拖拽着那璀璨的金色光辉,直接划破天际,冲入那片翻腾不休的滚滚血雾之中。 道道璀璨的剑光,直接撕破了血雾的遮掩,其中无数道血煞之力不断激荡,但却是无法阻挡住那剑光的撕裂之力,层层破开,只留下一大片血气翻涌的云雾。整个天穹几乎是欲被其中所充斥的无数道巨力所撕裂,连绵上百公里的战线上,紧随着那六十四道主剑突入血雾之中,那百万道璀璨的剑光也是紧随而至,那恐怖的凌厉剑势,直接将那一大片血雾都给驱散,刺破。 像是之前那数百万上千万妖兽所汇聚而成的浪潮一般,无边无际,疯狂涌动着,直接将这一大片血煞戾气的气雾给吞没,其中所存在的无数道凶煞之力,直接别更为凌厉的剑意给彻底碾碎。八极剑阵底下,张风绎脚下所立之处,那一副繁复的符纹所构成的剑阵图纹,此时已经蔓延至那战线之上,直接深入到血雾之中,散发出来的阵阵光辉之中,所携着的那一大片浩瀚剑意,更是升腾而起,绞碎着其中所存在的一切凶煞之力。 无数道最为炽热的光芒在天穹之上绽放,那一大片血雾之中,不断地翻腾着,凝聚着一道道如同实质一般的血色光芒,将张风绎剑阵之中所攻出的剑光阻拦下来。但奈何双方的数量差距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些变化所能够影响到的范围,往往是一道血雾光芒截住一道剑光之后,还未来得及将其中的剑意以及所蕴含的力量给绞碎,瞬息之间,上百道上千道剑光便已经将那一处空间给彻底淹没。百万的数量级,并且还能够无数空间距离,这完全就是任何一个与之敌对的敌人的噩梦。 万千到穿梭在其中的剑光,以最为凌厉的威势,在天穹之上划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迹,如同无数道雨后而现的虹光一般,将大半个天穹都给遮掩在其中。张风绎的伪元神已经完全脱离了身躯,彻底沉入那剑阵之中,操纵着其中一切的元气变化,甚至是以自身神识力量,加持在那一大片剑光之上,将那一大片凌厉无双的剑意,彻底汇聚而起,化成了一片强绝的剑势,以碾碎一切的势头,将挡在身前的无边血雾彻底碾碎。 一道道剑光牵引着此间世界之中所存在的大片力量,将其汇聚在一起,撕扯着那血雾之中所汇聚的冥魔凶煞之力,甚至是从空间之中各个节点开始,将冥魔充斥在其中的力量步步催灭,乃至逐渐将其全部被驱散。剑阵之下那一层繁复的图纹,猛然一亮,散发出大片的光辉,那一个一直镇守在大阵之下的玄卦镜缓缓升起,那古朴样式的镜子上面,却是浮现着无数道明亮的光线,连接在大阵之中无数个重要的节点上面,牵引着其中无数道力量。张风绎在这一刻已经是将整个剑阵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上百万道剑光尽数涌出,在那六十四道主剑的统帅下,直接将挡在身前的大片血雾给彻底催灭,没有留下半点残余的血煞。大阵隆隆运转着,其中所承载的无数道巨力,给整个由八道元气为主体而构成的大阵构架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大阵之上所承载的并不单单只是金丹级别的灵元力量,更是有着元神境界的力量承载在上面。璀璨的光华化成无数道明亮的星光在天穹之上闪耀着,每一道光辉都无比精确地落入那片血雾之中,光芒之上所携的却是最为纯粹与彻底的杀伐之意,直接将那一大片血雾都给碾碎,所充斥在其中的血煞、戾气都被尽数绞碎。 一路碾压而过,所有挡在那道浩瀚剑势之前的力量尽数都被碾碎,无数道剑光汇聚而成的力量,那绝对不是单单的血煞戾气便能够阻挡得下的。玄卦镜升起,缓缓悬停在大阵之上,随即爆发出一阵无比耀眼的光辉,幽蓝色的光芒彻底将大阵之上所散发出来的银白色光辉给掩盖了下去,更是显现出无数道流光溢彩,将整个古朴的镜子给环绕在其中,更是增添了几分绚丽之色。而就在此时,百万剑光几乎是快要将那一大片血雾都给剿灭一空之时,猛然间爆发出了一阵更为汹涌的气势,却像是被重重强大的力量束缚主的某种恐怖存在冲突了一切的阻拦,重新将自身无上的魔威降临于世间一般,天下之大,却是无一物能够再次制得住它。 滚滚而血雾轰然爆开,像是其中潜藏着某种无边威能的异物一般,破开阻拦,深入到血雾之中的上万道剑光,在这一瞬间被那大片的血煞所侵,纷纷短碎,甚至是直接被那浓烈的血色光华给淹没,彻底溶解。一道散发着幽暗、血腥、恐怖等无数道气息混杂在一起的巨大门户,在那浓烈的血雾之中陡然而现,就像是被那无数鲜血强行破开的一个通道一般。这一瞬间,像是通往着九幽之下,最为恐怖的炼狱之门被打开了一般,大片滚滚的血浪冲天而起,每一道血光都像是承受着无数年月的燃烧,化成了最为彻底的血色烈焰,冲破了无数层空间的阻隔,再一次降临于世间,毁灭此间所存在的一切。张风绎的元神也是在第一时间便是看到了这等变化,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将大阵之中所残存的全部力量都给彻底调动起来,具现化的精神力量全力催动之下,再一次从大阵之上凝聚出十余万道剑光,猛然升起,汇入那片汹涌的剑势之中。上百万道剑光,此刻没有丝毫的退宿,其剑光之上所依附的那一道凌厉无双的气息,并不会因为敌人的变化而受到半点影响。每一道剑光都是凝聚着张风绎最为纯粹的杀意,也是凝聚着他自身对于剑意剑势的每一分理解,张风绎所能够想得到了力量,统统被加持到了这一大片剑光之上。 八极剑阵,在这一刻勃然而发,漫天剑光倾泻而下,玄卦镜之上,那一大片幽蓝色的光华陡然聚拢,化成了一道无比巨大的光柱,直直朝着那炼狱门户而攻去。此刻,无数道力量锋芒全部对准着这一道陡然而现的巨大门户,以及那片像是在炼狱之中,那一个巨大的魔躯之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凝聚光芒 出的无数道血色烈焰轰然回转,止住了朝着外面喷发的势头,却是在那座巨大的门户之前不断地回转翻腾着,凝聚成一大片浓厚的血焰光雾。 光雾之中所凝结的乃至九幽之下升腾而起那片最为浓烈的血气,那像是世间最为污浊的魔血,其中所蕴含的乃至至邪至恶之物所化成的无数道血煞之力。 八极剑阵已然是被张风绎催动到了极致,在此刻,他也完全没有去考虑想要保存实力什么的,直接将整个大阵之中所存的全部力量轰然掀起,尽数化成一道道剑光,砸落在那片血雾之上,遮掩了天穹的浩瀚剑势,滚滚而来,轰然碾碎着阻挡在身前的一切阻碍。化成剑阵之基的八道元气,此时也是被张风绎尽数拔起,携着那片繁复图纹所构成的阵图升腾而起,紧随着那一道玄卦镜所化而成的幽蓝色剑光,显现在那片浓烈的血雾之前。 就如同是两道狂潮在相互冲击,倾轧一般,其中所充斥的无数道巨力,几乎是欲将整个空间都给撕裂,剑意、血煞在其中激荡不休,催灭着一切所存在的物质。战场之下,那一大片上百万妖兽,与其中所存在的上千只冥魔,尽数被这其中所充斥的无数道巨力给生生撕碎,直接化成最纯粹的凶戾之气,升腾而起,却是没来得及化归天地,便被那一座巨大的炼狱门户尽数吸纳了去。得到了这百万妖兽所汇聚而成的大补品,从那巨大门户之中所喷发而出的血焰,再一次光芒暴涨,更为浓烈的血煞之力,冲刷着门户之前所存在的这一片空间。 整个空间都在不停地颤动着,支撑着其中的无数个空间节点都被这一道力量冲刷得不住抖动,此间所喷发而出的力量,已经是远远超出了这片空间所能够承载的极限。就在此时,玄卦镜所汇聚剑阵之力而成的幽蓝色剑光,轰然而至。 那就是一道无比巨大的光柱,丝毫看不出什么剑的模样,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是最为纯正的剑意杀念,那是整个八极剑阵之中所汇聚的力量凝聚而成。 无论是八道元气也好,一身中正平和的灵元也罢,经过剑阵之力其中各道法则束缚的运转之后,都是化成了最为纯粹的剑意力量,凌厉无双的攻袭之力,在这道巨大的剑光之上尽显无疑,层层血雾轰然破碎,再浓厚的血光也无法阻挡半分。 紧随而至的八道剑光,更是将周边所弥漫的无数道血煞尽数剿灭,然后,借着着九道剑光所破除出来的空间,后面百万到剑光所汇聚而成的狂潮激涌而至,催动着积蓄已久的狂暴力量,将此间所存在的一切异物都给尽数灭杀。 百万道凌厉无比的剑意冲刷之下,即便是真正来自于九幽冥狱的至邪之力也要湮灭,更何况这些也不过是那只冥魔一身戾气所演化出来的‘炼狱’而已。 ‘炼狱门户’却是这只冥魔耗费了无数精力与时间才炼化出来的强大术法,那几乎是可以比拟魔魂境界的冥魔,只不过是在力量的层次上面所有差距而已。 本身便是活过了数万年岁月的古老大魔,一身戾气那几乎可以比拟海洋一般浩瀚,之前所出现的那两只万年大魔相比之下不过是精英怪而已,这一尊才是真正的boss大佬。虽然是还没有炼化出魔魂,并没有达到元神境界修士的等级,但也是如同金丹巅峰一般的强横战力,并且数万年的积累,早已经将它一身的力量几乎是将整个身躯都给炼化到了极致,即便是对上真正的金丹巅峰修士,也能够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当然,那是在修士不使用各种法宝的情况下,人类修士之所以能够霸占无数星辰宇宙,将冥魔这个宇宙间第一大害的种群给打压得没脾气,除了无数先贤所开辟出来的这一道修炼道路之外,更多的是依赖于各种法宝的运用。宇宙间没有一个种族文明能够像人类这般,将各种器物法宝运用到了极致,采集宇宙星辰之间无数种材料,将其以各种奇异的手段组合到一起,再将各种秘传的凝练手法打在上面,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才能够炼化出来的法宝。这是人类修士所能够依仗的最强外物,即便是晋升到了元神境界之后,对于外物的依赖大为下降,那也只不是相对于元神一下所使用的器物来说。 元神境界的修士自有他们所依仗的法宝,只不过更上一层的器物都并不是被称为法宝,那已经是超越了‘法’所能容纳的范畴,更是近乎于大道的手段,更多的时候那是被称为‘灵宝’‘至宝’等。金丹修士所使用的法宝虽然没有灵宝至宝等器物的无上威能,但是在实力强悍的金丹修士手中所持,却是能够将他的战力生生提上一层,即便是面对同等级的对手,也能够取得更大的优势,当然,想要跨一个大境界挑战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所有修士多年来探索所得到的共识,金丹与元神之间,即便只是一线的差距,十倍以上的金丹修士,也休想能够困杀一个元神境界的高手,即便是他是刚刚晋升入元神,哪怕在一天之前他也同样只是金丹修士。就是这一线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在漫长的修真史上,极少有人会出现张风绎这般情况,伪金丹从而催生成伪元神,同样都是假冒伪劣的产品,同样都是介于两个境界之间。拥有伪元神,张风绎即便是在只拥有一件能够称得上法宝的‘玄卦镜’情况下,也能够轻易碾压任何金丹境界的修士,具现化的精神力量,已经将他所拥有力量生生翻倍。 伪元神现今所拥有的其他能力,尚处于未知阶段,即便是张风绎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探查,也无法在几个月内将这道元神弄清楚,这根本就不像是他自己所凝练出来的元神。大量的未知,让他这个‘伪元神’境界的修士,更体现出了什么叫做山寨到底的假货。人家的山寨起码还能够拥有原装货的某些功能,但张风绎这个除了让他的神识意志凝聚成元神形态之外,几乎没有给他任何运使的手段。伪元神放出来,若是遇上识货的人自然能够震慑几分,但若是真正动起手来,除了具现化的精神力量能够证明他是一个元神境界的修士外,其他的手段统统无法运用。 元神那是代表着一个修士自身对于天地大道的领悟,那是将自身的精神意志给炼化到了一种极为纯粹的状态,到了那一种层次,几乎是遇上任何的术法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它的破绽,从而跟随者大道韵律,将其中最为薄弱的一环彻底破碎。张风绎的伪元神,伪金丹,以及穷到爆的家底,让他在遇上这个强敌之时,竟是除了继续以金丹修士的纯粹力量直接攻击之外,没有半点其他的手段可用。那活了数万年岁月的大冥魔,所着召集而来的那一座巨大的门户,横隔在天穹之间,层层血煞将其护在中间,浓烈到极致的血色光焰,阻挡着张风绎那一大片剑势的攻击。 张风绎以元神探查了一下,却是发现足足有着九层防护,一层比一层更为浓厚。而且在那九层防护之下,那身影变得更为模糊的冥魔还在不断地凝聚着什么力量,根本不是被张风绎的剑势吓到,而是在积蓄着气力准备给予最为致命的一击。 当下也不再犹豫半分,将全部的力量都给倾泻而下,百万道剑光簇拥之下,九道巨大的主剑,携着那六十四道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剑光,狠狠地再一次斩落在那层层血光之上。第一层,竟是在瞬息之间便被击碎,彻底碾碎,百万道最为凌厉的剑光所汇聚而成的洪流面前,没有任何物质还能够安然存在于此地。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仅仅是在一个呼吸间,连续五层看似极为坚固的防御被这无数道剑光连接成一片的浩瀚剑势直接碾碎。 玄卦镜所聚拢的幽蓝色巨大光柱,狠狠地投射在那层血光之上,将全部的力量在一瞬间完全爆发出来,直接穿透了两层防御,第六层、第七层也随着破碎,大片的血色光焰直接被湮灭,恐怖的剑意充斥于其中,绞碎着一切的异力。 八道元气疯狂地流转着其中所蕴含的各种元气、灵元,八极剑阵所显化而成的那一个繁复的阵图,在这一刻也爆发出了最为明亮的光芒,无数道璀璨的光辉直接跨越虚空,重重地轰击在第八层血煞之上,八道剑光同时斩落。轰然一声巨响,第八层血煞猛然碎裂,无数道血色烈焰还未升腾而起,便是被那最为凌厉的剑势给直接压灭,竟是连半点反击之力都被彻底压制。 第九层血煞,凝聚着无数道戾气,将整个血色光焰都给染上了一层阴暗的光辉,在那冥魔身前那一道巨大门户之中,不断地喷涌出道道血光,将第九层血煞不断地固化,比起之前更为庞大了几分。 淡薄的血光,横跨在无数道凌厉剑意之前,却是显现出一股巍然不动的威势,任凭那一大片剑势的威压再如何冲击,也没有半点反应,就像是隔绝在虚空之中一般。 第一百一十四章 掀开战斗 熊熊燃烧的血色烈焰,却是在这一层无数血雾所汇聚而成的屏障之前,化成了如同实质一般的存在,将那一大片凌厉的剑势统统给阻挡在外面,与此同时,身后那一道巨大的炼狱门户,继续喷涌着大量的火焰,不断地灼烧着这一层血煞屏障。 每一道烈焰的燃烧,都是将这一层屏障更加凝练了几分,百万道剑光蜂拥而至,几乎是欲将整片血煞都给撕裂,但是当那漫天剑光倾泻而下之际,每一道剑光都在血煞之上留下了一道激荡不休的涟漪,深深地扩展开来,伸延到极远处。 而数十万道剑光的落下,血煞之上层层涟漪激起的圈纹重重叠叠,更加激发了潜藏在这些血煞之下的凶戾之气,将整片血煞所显现出来的光华刺激得更明亮了几分。 张风绎那一道伪元神彻底将自身所拥有的力量都给激发出来,神识所化成的强悍巨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将九道巨大的磅礴剑光给紧紧握住。 在这一刻,就像是世间最为凌厉锋锐的恐怖兵刃被人掌握在手中一般,一声无形的长吟,蕴含着最为剧烈的杀伐之气,千米之内,任何的生机都被这一股席卷天地而来的浓烈杀气给彻底催灭,没有半点残存。 整个天穹之上像是瞬息间刮起了一片最为狂暴的冲击,其中所蕴含的是直指内心的纯粹杀意,那并不是针对于某一个人,而是在这等举动却是牵引动了天地大道之中的韵律。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像是被牵引出了那一股潜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杀机,那是以元神之意志,意念之中最为纯粹的杀机,全力勃发之后,在世间所掀起的惊涛骇浪。 那是这个世界意志体的杀机,世间万物,在这一刻都被牵引而来,其中所充斥的无数道气机,漫天狂舞而起,几乎是在天穹之上交织出了一片最为绚丽的画卷。 而仅仅是在一瞬间之后,那一大片弥漫在整片空间之上的无数道气机,统统化成了最为纯粹彻底的杀机,化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狂潮,咆哮着,怒吼着,掀起千米巨浪,奔腾而下。 空中的每一道气,都被吸纳入其中,化成了最为纯粹彻底的杀机。 此时,九道巨大的剑光缓缓升起,在张风绎元神所显现而成的那一道无形大手之上,紧紧地握住,无数道剧烈颤抖的光线,在九道剑光之上猛然爆发出来。 八道略小的剑光乃是张风绎耗费了四年多的时间从而凝练出来的元气所显化而成,每一道元气都是经历了极大气力的淬炼,才能给显化成这般剑光的模样,而在其中的力量,也是经由整个八极剑阵而被转化成最为纯正的剑意杀机。 玄卦镜更是不用说,本身所蕴含的力量,在张风绎灵元之力的灌注下,沉浸在大阵之中,受到其中每一丝气机的改造,几乎是从里到外都化成了一大片的纯粹剑意杀机。 明明是一个镜子的模样,但无论是谁所见到,在心中的第一个最为深刻的印象必然是联系到‘剑’这种兵刃上去,随即便是化成了所有兵刃的模样,这不是用来梳妆的镜子,而是行杀伐之道的镜!但是此时,在这一双无形大手紧握之下,那如若实质的手掌合拢之际,却是在冥冥之中一声轰然巨响,像是有某种一直以来都非常坚固的东西轰然破碎了一般。 汹涌的剑意杀念,在那九道庞大的剑光之中猛然涌出,就像是洪峰冲垮了阻拦已久的堤坝一般,数以万亿吨的洪流倾泻而下,再无任何事物能够阻挡它,疯狂地涌动着,撕裂着身前所阻拦的一切。 九道剑光之中,被那一层层灵元、元气所束缚在其中的庞大剑意杀念,在这一刻彻底涌现,天穹之上所密布的百万道剑光也像是被某种力量所牵引着,漫天凌厉的剑光,在这一刻像是被集体引爆了一般,纷纷炸碎,在一阵极为璀璨的光辉闪耀之际,纷纷化成最为纯粹的剑意杀念,笼罩在整个天穹之上,汇聚成一片更为汹涌的剑势。 没有人能够描述那一刻无边剑势笼罩之下的恐怖,如果被人用利刃顶着脖子、心脏,能够感受到那最为临近的杀机,那算作一丝杀念的话,那么现在就像是整个人都沉浸在无边杀念汇聚而成的海洋之中,甚至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无法做到。 尚未来得及完全撤离战场的七百灵脉者,此刻无论是三阶或是五阶,每个人都像是陷入了天底下最为恐怖的修罗场之中,无数道冰冷凌厉的杀机,将他们整个人都给镇压得死死的。 这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那种气息震慑,而是最为纯粹的杀念将他们每个人都给镇压在其中,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像是被最为致命的利刃指着,像是只要有一丝的异动,下一秒便是会承受到疯狂无比的致命伤害。 自从那伪元神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一天起,直到今日,第一次将其中的力量给催动到了极致,但即便是身处于这种状态之中,张风绎也没有想过要停下,更是将这一道巨力疯狂地催动。 极限?不,还能够再提升几分,一定能够将面前这道屏障给彻底撕破!意念之中的任何嘈杂都无法影响到他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意志,当已经下定决心之时,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他改变,不是彻底撕碎这道屏障,那就是耗尽所有力量力竭而亡!天空中陡然一震莫名的嘶吼,就像是维持着某种平衡的一根弦陡然间‘嘣’一下断裂开来,那却是一大片的血色光雾,所汇聚而成的那一片犹如实质一般的屏障之上,猛然间突现一大片密集的裂纹,然后疯狂地蔓延开来,将整个屏障都覆盖。 那是真正的狂潮,被无形巨力所掀起的恐怖浪潮,一浪又一浪地不断冲击着那一道血色屏障,将存在于自己身前的任何阻碍都给尽数催灭,甚至是连这一道最为坚固,凝聚着那万年大魔一身精纯戾气与强绝手段汇聚而成的血煞都在这道狂潮下微微颤动着。 这是最为纯粹的剑意,最为纯粹的杀念所汇聚而成,在那一道血煞破碎之时,其中的每一道至强意念,统统化成了最为狂暴的洪流,将那一处破碎彻底冲垮!它们所需要的只是一道最为微小的裂缝就足够了,无孔不入的强绝之力,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极小的破绽,便能够将身前这一道无比坚固的防御给彻底冲破。 无数道剑意杀念在其中肆虐,冲刷着那一大片血煞,激荡不休,撕裂着其中所存在的一切能量物质,甚至连那一道在无数血煞之力簇拥之下的炼狱门户,也在这等巨力的冲击下颤颤发抖,像是被那一片狂潮的气机所摄。 此刻的张风绎正处于那一种无悲无喜的境界之中,身躯内,元神中,意念上,每一道力量都已经随着八极剑阵彻底的将全部威能倾泻而下,随着那玄卦镜所化成的幽蓝色光柱,随着那八道元气所化成的剑光尽数攻出。 那一大片璀璨无比的光辉,像是照亮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的光明一般,其中虽然是蕴含着最为炽烈的杀机,与最为纯粹的剑意,但却是给人一种无比柔和的感觉。 而身处于这片光辉照耀之中的炼狱门户,此间却是被这一层最为浓烈的杀机给彻底掩盖在其中,此间的每一处空间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凌厉无比的杀机覆盖着。 此时即便是再炽烈的血色火焰,再如何疯狂地燃烧,都无法在显现出之前那般恐怖的威势,升腾而起的血色烈焰,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仍旧是极为强横,但此时却是给人一种无比虚弱的感觉,就像是在垂死挣扎一般。 一道道汹涌的烈焰,在那凌厉无双的剑光之下寸寸崩灭,甚至是没来得及燃烧起来,便已经被彻底湮灭,凌厉的剑锋,直接将那道烈焰所处的空间位置直接给催灭,从本源之上,将这些血色火焰直接给消灭。 疯狂的冲击,蔓延至整个天穹之上,伸延出去上百公里的庞大剑势,在那一道元神力量的束缚之下,以超越极致的速度聚拢而来,化成最为猛烈的冲击力,朝着那一道炼狱门户发动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不断喷涌而出的烈焰,在这片剑意的冲击之下,甚至是没办法再继续维持下去,这道门户也不过是那冥魔以自身力量招引而来,以那之前弥漫在整个天穹之上的无边血海为引将其招来,以自身的力量维持着,这才能够通过这道门户从那真正的炼狱之中招引来诸般强悍的力量,布下九层血煞,便是为了保护这道门户。 真正的炼狱门户,早就不知道流落在那个异时空裂缝之中,想要将其找出来,简直就比寻找遗失无数远古坟墓还要艰难,而若是真正的炼狱门户,张风绎的八极剑阵即便是倾尽全力也无法影响到这道门户的存在。 但是现在,凭借这种被催升到几乎要超越自身极限的强大力量,足以在瞬息之间将这道门户彻底冲垮!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化作灰烬 那巨大的炼狱门户不断地颤动着,冥魔与这道门户之间的联系随着张风绎那浩瀚剑势的冲击而变得越来越薄弱,而从门户之中喷发而出的炼狱血焰,也像是最后的疯狂一般,比起之前喷发的速度更加快了数倍,甚至一度将那片凌厉的剑势逼退。 无论是玄卦镜所化成的剑光,或是八道元气,以及大阵发出的六十四道主剑,与那漫天百万道剑光,在此刻已经完全消融在这片浩瀚的剑势之中,将自身全部的力量都给彻底爆发出来,化成最为纯粹的剑意杀机,汇入剑势。 仅仅是被稍微阻挡了片刻,整个天穹都在颤动着,那是伸延至极远处的无边剑势,在这一刻所爆发出来的威能,还未完全倾泻而下,所散发出的威势便已经是惊憾天地。 荒原大地之上,大片的岩石直接被碾碎成齑粉,万道霞光在这一刻彻底被拢聚而来,世间在这一刻仿佛是陷入了最彻底的黑暗,除了那一道璀璨无比的白色光辉之外,其余任何的空间都是在最为纯粹的黑暗之中。 那是无尽的虚空,深邃幽暗,让人无法感受到半点生机,一片的枯寂,甚至是感受不到任何物质的存在,空虚到极致的黑暗,那是足以将人的意识吞没在其中的黑暗。 而紧随着,那一道白色的光辉,化成漫天光华,洒落在整个世间,驱散着无边的黑暗,那并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变化,连同着意识、身体感知,都能够以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变化,这一片空间,上百公里的范围内,已然是自成一界。 张风绎的意志化成纯粹的神识力量,化成元神彻底融入剑阵之中,操控着此间的一切,而在此刻,他却是生出了一股立地成神的错觉,仿佛只要自己挥一挥手,那么整个世界的生死破灭,就在这瞬息之间随自己心意而变化。 世界在这一刻,尽在自己掌握之中,仿佛只要踏出一步,那便是来到了整个宇宙星辰的尽头,只要一个呼吸,那便是漫天星辰破灭重生。 无数道辉煌的光芒在手中诞生、展开、一念之间化成了世间最遥远的光辉,然后紧随着聚拢着万千光芒,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创造,到寂灭,一切都是这么简单。 失去了九层血煞的阻拦,那一个巨大的炼狱门户在此刻变得无比脆弱,甚至连不断涌出的炼狱血焰,在这一刻都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能,门户之后,那个藏身在自己所招引而来的‘伪炼狱’之中的冥魔,也是不断地调动着力量灌入那门户之中。 浑身上下极为磅礴的戾气,化成了一道道幽暗的光芒,直接灌入那门户之中,巨大的血色门户,在此刻却是除了接受那冥魔力量的灌注之外,在没有其他办法抵御那浩瀚剑势的攻击,甚至是冥魔所灌注的力量速度都比不上自身在剑势之下力量消磨的速度。 浩瀚无边的剑势,其中绽放出一道最为绚丽的光辉,像是跨越了无边的星辰而来,那像是诞生于世界之初的第一缕光辉,直接穿透了这至邪至恶之力的阻拦,贯穿整道门户!第一道光辉穿透无边血煞与戾气所汇成的防御,紧随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漫天光芒疯狂地砸落,那像是万顷天光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将自己最为强大的力量彻底地展现出来,以最为狂暴的姿态将阻挡在身前的一切物质都给彻底催灭!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无比嘈杂的声响都已经被那一股无形的巨力给压制下来,再也无法发出半点声音,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掌握了一般。 无边的光辉取代了这个世界原有的所有颜色,在这一刻世间的任何物质都像是失去了原本所存在的意义一般,无论是何种力量,在此刻都被转化成最为纯粹的能量物质存在。 八极剑阵也被彻底消融在其中,八股磅礴的元气也是彻底被转化,灵元、神识,这一切力量的分类,在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所存在的意义,任何的一切在感知认识之中,都变成了同一种物质而继续存在着。 巨大的炼狱门户彻底消失,熊熊燃烧不息的血色烈焰也是随着而彻底湮灭,冥魔、戾气,乃至遮掩了整个天穹的阴云,白光,那浩瀚的剑势,这一切都如同是幻境一般,没有任何征兆而彻底破裂,变成了无数道碎片,将每个人的精神意志都给彻底弥乱。 身躯之中,精神意志之上,一切的力量都如同潮水一般消退,曾经所拥有,极限之时甚至足以让他生出能够创世灭世的强绝巨力,在这一刻只剩下留在心中的那一道烙印。 眼前的一切已经烟消云散,整个西线之上,那片原本被无数血肉尸骸所铺满的荒原,在此时却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摸样。 那一层浓厚的血色被完全剥离,无数道亡魂被彻底催灭,无论是人类或是妖兽或是冥魔,在这一处空间之中所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随着这一道无比璀璨的光辉彻底爆发而宣告终结,整个西部战线正面防御阵地,只剩下那片化成了蛮荒的土地。 张风绎借着那剑势在最后所爆发出来的冲击力缓缓落下,脚步踏在荒原大地之上,感受着脚下所传来的脆弱,这片大地在经受了无数道巨力的冲击之后,已经是变得无比脆弱,再也经受不起任何力量的攻击。 大地原本给人的印象那就是极为厚重,那是承载着整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体,即便是人类文明所能够掌握的任何武器都无法给予大地真正的伤害,从亿万年前至今,见证了无数生命,无数文明诞生,毁灭,唯有这片大地,这片天穹继续存在着。 但是如今张风绎在那一股庞大的力量下,却是产生了足以轻易将脚下这片大地彻底摧毁的错觉,或许在他真正达到元神境界之后能够拥有这种能力,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弥漫在整个天空中的无边阴云已然消散一空,那冥魔也是随着那一道巨大的炼狱门户的崩灭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时刻剑势狂潮的爆发,直接将维持着两个世界之间这片生生拉出来的炼狱空间给撕碎。 而以自身力量招引来这片空间的那一只冥魔,也是在这种崩塌力量的牵动下,直接被那一瞬间所产生的恐怖虚空风暴给卷入其中,张风绎并不大清楚其中究竟是这么回事,但只要是牵扯上了虚空风暴,虚空乱流之类的东西,那么就注定着是真正的元神境界才能够触及的东西,张风绎虽然拥有伪元神,但面对这种宇宙间最为恐怖的异象,还是只能退避三舍。 他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能够去探知那冥魔被卷入虚空风暴之后会怎样,对他来说,对于整个西部战线来说,这场突然起来的大战,几乎是将整个西都都给毁灭的战斗,终于是结束了,他们不会在乎双方胜负如何,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家园保住了,这就足够了。 张风绎静静地站在这片荒原大地上,瞭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消失的黑潮,双方之间的这一场大战,将战线之上数百万的妖兽冥魔尽数撕碎,但是点损失对于整个西线的妖兽冥魔来说,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上亿的规模,根本不在乎这点损失。 但是在这对于现今的西部战线这一道正面防御阵地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仅是击退了一轮足以将他们全部毁灭的强敌,更是顺便击溃了这一轮妖兽冥魔狂潮。 在那无边剑势的震慑之下,那些妖兽冥魔纷纷是被自身那一份潜藏在最深处的恐惧给勾动,甚至失去了原本无惧生死的那一份悍勇之威。 静静地感受着那已经变得无比空荡的身体,气海之上,原本闪耀着明亮光辉的金丹已然是变得极为黯淡,气海之上悬浮的八道元气也是散化成一片气雾,也是失去了原本鲜艳的光泽,变得极为淡薄。 唯有那一道阴阳太极轮继续存在着,不断地散发着那一道道阴阳二气,灌入金丹,覆盖在气海之上,不断地修复着那些元气所损耗的力量。 识海之上,张风绎的神识已经散开,脱离了伪元神的状态,重新化成一片如同混沌般的精神力量,覆盖在识海上面,如同是一片最为平静的湖面,没有半点波澜。 这一切都是象征着大战之后的平静,从身处的幻境,从体内各处的变化,都是如此。 在张风绎剑势展开之时,便已经远远退开的勇者团众人,携着那西都同盟所留守的灵脉者,在这片恐怖的威能消散之后,终于是敢踏入这片战场之中。 之前笼罩在战场之上的那一片无边魔威,那直指心神的恐怖剑意,让他们无法靠近半分,而现在这场撼动着他们心神的大战终于是完结了。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陡然一道光华闪耀着,张风绎抬头,眯着眼看着那一道鲜红色的光辉,感受着那一阵阵传荡而来的隐晦气息,那就像是某种被彻底掩盖起来的强大存在。 这种感觉,就如同是在南山之上,承受着那覆盖整个山岭的五道真元力量的压制一般,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而且虽然是拥有着这种气息,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并没有达到这种气息应对的强度。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死的时间 即便是如此,张风绎也是感觉到非常不爽,更何况他现在这种状态之下,更是不爽!但随即,下一刻,他的心神陡然一震,全身的神识力量在这一刻像是被某种气息牵引了一般,瞬息之间升腾而起,在身前彻底凝聚着,再一次进入那元神状态。 那无边的血煞之力,在天穹之间,在那一道极为隐晦的气息之上,轰然倾泻而下,整个天空在这一瞬间便是被彻底染红了一般,除了那最为彻底的血腥,再无半点其他的色彩。 相比于之前那片冥魔所招引而来的炼狱血焰,这一道血煞之力在强度上面无疑是薄弱了许多,但在精纯度上面,却是甩掉那冥魔一条街不止。 这才是真正在元神预感之中所出现的危机,真正的血煞西现!但此时才醒悟过来,好像是已经太迟了点,张风绎只能苦笑,现在身体的状态几乎是下降到了史上最低点。 自从南山之上下来至今,他再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感,那并不是实力上的差距,换任何一个时间,即便是在一个小时前,这种力量再翻一倍他也完全不惧。 但现在这种状态,即便是勇者团里面任何一个五阶灵脉者出来都可以将他轻松击败,想要以这种状态的力量来抗衡这般强敌,完全不现实。 在战线之外的勇者团众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之前张风绎直接催动浩瀚剑势将那冥魔彻底湮灭,虽然是展现出了极为强悍的力量,但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他现在身上那一道气息比起之前减弱了数十倍不止。 他们也都是一场场大战打下来的,自然是非常明白其中的道理,催动如此庞大威能的攻击,势必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即便是他的力量再强大,此时也应该是接近极限才是。 当下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张风绎扑来,即便是之前在抵御冥魔妖兽狂潮之际损耗了过半力量,但是此时所残留下来的力量,还是能够足以支撑他们这短距离的爆发。 上千米的距离,在十位五阶灵脉者全力催动下,几乎是以每秒超过百米的速度在疯狂进发,但从起步到提升到极限速度也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张风绎现在恰恰是缺少这一段最为珍贵的时间,这是足以决定他生死的几秒。 张风绎的消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几分,八道元气力量消耗殆尽,尽数归于沉寂,一身深厚的灵元之力濒临枯竭,全身经脉窍穴之中的灵元空空如也,识海之上,刚才那神识力量看似没有发挥出来,但在化成元神,主导着整个剑阵运转之时,承载着那庞大力量,已经是足以让他将自身的精神力量都给消耗干净。 现如今体内唯一还保持着正常状态的,唯有那一道阴阳太极轮,但这一道力量自从张风绎获得以来,虽然是已经将其彻底炼化,但是还未想过要运用这道力量出战,一直以来都是将它当做加强自身修为的辅助力量看待。 除此之外,就是那一道五阶境界的玄都雷脉,但且不论这一道灵脉的力量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所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极小,况且他根本就从未去试过运用灵脉力量对敌,之前用过一次还是在元神所化而成的精神力量主导之下。 无论是对敌的技巧,或是对于这道力量的掌握程度,若是放在同等级的灵脉者身上,无疑都是最为垫底的,若不是五阶与四阶之间的差距过大,张风绎都不得不怀疑自己运用五阶的灵脉力量能否正面击败一名四阶灵脉者了。 无论是那一种力量,先别说想要将其运用得出神入化,即使是想要粗略掌握,也是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来慢慢适应,虽然说战场上是能够最快掌握熟悉自身力量的地方,但是也是相对于来说的,若是直接将一名刚刚激发灵脉的普通人扔到战场上去,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个结果,最为残酷,直指生死的战斗根本不会给他留下任何适应的空间。 但是此时,在这种情况下,张风绎也只能以这种力量上去迎敌了,在勇者团众人的支援到来之前,等待他的只能是孤军奋战,而且还是在这种最差的状态下迎战。 将自身凝结成元神状态的神识力量喷涌而出,虽然已经是消耗得差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将神识力量化成元神形态持续下去将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但还是要拼尽全力将这极短的几秒钟给顶过去才是,现在已经无法顾忌到太多了。 玄都雷脉所散发出来的雷霆之气,在天空之上激荡,闪耀着那一道道极为明亮的光辉,每一道之中都如同是真正来自于天地间的雷电一般,将整个天空都给彻底照亮。 在元神的操纵之下,所散发出来的威能极为惊人,给人一种几乎能够将身前所阻挡的一切都给碾成齑粉的错觉。 但是这一道雷电却是没有之前那一道雷电之气所化成的剑光那般,显现出紫色的雷纹出来,紫电,那才是雷电之力精纯到极致的表现,若是能够将整道雷电之力都化成紫电,张风绎现在也不用愁着如何来应对当下的困境了。 现在每一丝的力量对于张风绎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身上的这一道灵脉力量也未曾如同以往那般直接飞出去御敌,而是化成一道极为璀璨的蓝色光华,汇聚在手上,凝聚成一道如同剑光一般的利刃,紧紧地持在手上。 手腕抖动着,灿烂的光辉每一次舞动,凝聚在其中的玄都雷脉力量便是不断地激荡四溢,将整片空间都给抽得啪啪作响,像是一道凶狠的鞭子在不断击打着一般。 每一次划动,那灿烂的光辉都像是在这空中留下了自己最为深刻的印记一般,甚至是将其中所溢出的力量重重地轰击在这片空间之上,驱散着其中所存在的任何物质。 那一片在张风绎身前几乎是快要凝聚成实质的杀气,那一片浓烈的血雾疯狂地涌动,像是被这一道雷光所冲击到一般,直接被击溃了一大片,周围充斥着极大压迫的空间陡然间像是松开了一道极为广阔的缝隙一般,让张风绎感受到那一股压抑的感觉减少了许多。 这一下,像是传说中的念头通达,空气新鲜了许多啊。 张风绎大大地呼了一口气出来,全身上下无数个毛孔感觉像是浸泡在最舒适的水中一般,极为舒适。 “来吧,就让我看看究竟有多么厉害,躲在一旁看了这么久的戏才敢出来!”电光四耀,那一道凝聚着五阶仙品灵脉全力一击的雷电,狠狠地击打在身前那一片浓烈的血雾之中,虽然是不明白仙品灵脉究竟是什么含义,但无论是谁,现在也能够感受到张风绎这一道五阶灵脉比起其他同级人物强大了不只是一星半点。 神识力量虽然已经是消耗了许多,但此时重新化成元神形态存在着,其探查能力丝毫不弱,更何况还是在如此接近的情况下,直接就找到了位于自己身前的那一道血煞的源头。 雷电光芒重重地轰击之下,血光四溅,这一击像是真的打在一只活着的生物上面,雷电所化成的凌厉剑刃,直接激起了一大片的鲜血,蓬发而出,在空中化成一片更为散乱的血雾。 而紧随着,在下一刻,那些像是脱离了所有力量束缚的血雾,在突然之间又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极速凝聚而来,在空中化成了一道鲜艳的血色长矛。 不,不止是一道!那一大片血雾,其中所存在的每一颗血珠,在这一瞬间都像是被注射了某种激素一般,猛然间壮大了数百上千倍,每一颗血珠都化成了一道近半米的利刺。 体积还不到一平方米的血雾,在空中瞬息间却是凝聚出了上千道极为凌厉的血刺,死死地对准着张风绎,在一阵几乎是微不可察的停顿之后,猛然一震,疯狂地朝着张风绎攻来。 璀璨的雷电光辉再一次闪耀着,那一道光华之上,所凝聚着的雷电无比灿烂,每一丝电光的闪耀,都将那一道袭来的血刺给生生截断。 无数道鲜艳靓丽的血刺,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电光,就像是一场最为华丽的烟花盛宴一般,在这段极为狭小的空间内,展现着各自最为绚丽的一面,将那致命的死亡与杀机深深地敛入其中,最美丽,很多时候也是最致命的。 将这一片血刺彻底挡下,但紧随着,在张风绎的身前,,猛然间又是一片血光乍现,无数道血刺从其中疯狂地涌出,欲将他整个身躯彻底穿透。 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周边所弥漫的那一片浓烈的血雾已经朝着张风绎聚拢而来,那不断翻腾的血色雾气,将他整个人都给笼罩在其中,无数道血色利刺,将他整个身躯上的每一个部位都给覆盖,眼看那便是万刺穿心的下场。 手中所持的那一道电光雷芒,猛然间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张风绎手腕一颤,整道电光猛然一转,手臂在头顶上划过,整道电光环绕着他的身体,猛然转动了一圈。 无数道电光雷芒激荡着,那却是被他以自身最为纯粹的神识力量直接催动而出,将玄都雷脉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在这一刻中彻底宣泄而出,化成无数道更为凌厉的利刃,绞碎着周边所覆盖在身上的每一道血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元神的感知 “隆隆隆……”一阵巨响,像是无数道巨轮在转动一般,一个巨大的血色磨盘陡然而现,在张风绎的头顶上显现而出,不断地转动着,狠狠地朝着他直直压下,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彻底碾碎一般。 手中的雷电一阵急耀,将散化出去的无数道光辉全部敛入光华之上,猛然一颤,像是其中被灌入了某种奇异的力量一般,每一道电光此时都像是世间最为凌厉的剑刃一般,甚至是沾染上了之前张风绎所展开的八极剑阵之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浩瀚剑意之势。 此刻就像是万千到凌厉无双的剑光再一次从他手中爆发,将整片空间都给彻底照亮,就如同刚才一般,不存在任何一丝的黑暗。 头顶之上的这个巨大的血色磨盘,此刻像是承受着某种恐怖的冲击一般,诡异地显现出无数道裂纹,紧随着轰然爆开,化成漫天血光四下洒落。 此刻无论是再妖艳的血都无法阻挡这一片闪耀着最为凌厉剑势的电光雷芒,那就像是从九天之上而斩落的天谴之雷一般,欲将身前这一道至邪至恶之力彻底斩碎。 一大片的血色光华在张风绎身前绽放,像是身处于最为鲜艳的花海之中,甚至是连他自己都是被这一片美丽的景象给撼动了几分,但随即却是将自身的心神更为凝实着,挥出的电光,更是如同那汇聚在手中最为凌厉的剑光一般,毫不留情!元神境界的精神力量,即便那只是伪元神,但也是足以将一般的金丹修士给甩出去好几条街,在精神强度上面,在这个世间,除了真正的元神修士,魔魂冥魔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够与他抗衡,即便是专精于此道的高手都不行。 对于自己的精神力量,张风绎拥有着极强大信心,同时也是拥有着极强的力量作为底蕴。 再妖艳的花,都要被彻底撕碎,血色的花虽然美丽,虽然是拥有着世间难得一见的鲜艳,但即便是再艳丽的花朵,在张风绎的心中,在元神境界之中,也不过是一片最为丑恶的血煞而已,视觉上面的伪装,早已经是无法危及到元神的感知。 花海,在璀璨的电光雷芒之下,被彻底斩碎,撕裂,甚至是连一片残渣都没能留下。 紧随着,那片浓烈的血雾,再一次剧烈地翻腾着,一道道明亮的血光从血雾中不断攻出,牢牢锁定着张风绎的身形,无论他再如何避闪,都无躲开这些血光的袭击。 像是在此处空间之中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将他每一个动作都给死死锁住,每一个最为微小的细节都在此间那个貌似不存在的对手眼中以最为细致的方式呈现出来。 张风绎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看穿,那血光袭来,他竟是生出了一种无法躲开的感觉,而事实上也是如此,虽然在元神境界那强大到近乎变态的感知力下,他也能够清楚地辨认出纳血光来袭的每一道轨迹,在全盛时期可以轻松避开。 但是现在这种状态,即便是他已经将其中的每一道轨迹都给辨认得清清楚楚,每一次攻击的角度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自己闪避的方向也是绝对精准,但此时身体上的反应却是远远跟不上拥有着元神力量辅助的意志变化。 避不开,那就硬抗吧!手中的电光再一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辉,此时,在这短短的几秒之中,他竟是将这一道五阶层次的仙品灵脉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给挥洒到了极致,数秒间已然是消耗过半,甚至是号称消耗能力最强的能量系灵脉者在这个方面都无法与他相比较。 但极高的能量消耗,也是在此时将他的战力提升到目前所能够容许的极限状态,虽然是距离自己全盛时期的差距还是无法触及到边缘,但这已经足以挡住当下这种程度的攻击。 而此刻张风绎心中所想的,却并不仅仅是挡下,甚至想要运用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下的力量进行反击!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下,在这般恐怖的压力面前,在最为危险的生死一线间,张风绎的心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甚至比之前将元神沉浸在八极剑阵之中的时候都要宁静。 此时无论是在心神之上,或是在身体的反应上面,都是一片如水般的沉寂,无论是恐惧亦或是兴奋、担忧、愤怒,统统都彻底消散,所剩下的只有最为纯粹的战斗意念。 他现在只是最简单地按照长期战斗所积累下来的感觉,那最接近心神的直接反应表现出来,将手中这一道凝聚而来的电光雷芒,当成了元气所化成的剑光,或者是如同实质一般的利剑,在这一刻无论是虚幻或是实体,在他心中已然是没有半点区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战斗,自己都是依仗着比敌人更为高出一个境界的力量,从而一开始便已经是将战局的优势彻底地掌握在自己手上,占据着绝对的上风,自然能够更为随意地挥洒着自己的力量。 力量强度上的优势,已经让自己开始逐渐淡忘了原本极为重视的技巧,或者是对于力量运用的认知,完全处于最初的那一种程度,乃至是出现了几分退步。 这一次的战斗,虽然是危机四伏,身处于最为危机的状态,一步踏错,那便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这里是最为残酷最为惨烈的战场,没有人能够允许犯错,也没有人能够给予一个重新再来过的机会,失败,那么赔上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有多长时间没有在这种最为危机的生死线上跳舞了?张风绎甚至是有些怀念地追忆着往昔的战斗场面,却是将自身的心神抽离于这个战场之上,但是手中,身上,脚下的动作却是没有因为他的走神而出现丝毫的错乱。 整个心神,整个身躯已经完全沉浸入了那一片像是直指大道本质的韵律之中,每一剑该如何挥出,从哪个角度汇聚着力量,那电光雷芒之上所汇聚的力量应该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应该在那个部分释放出多少力量,这一切都像是事先计划好的一般。 他只需要以自身的心神最纯粹地感受着,便能够找到那原本已经存在的答案,根本用不着去思考,一切都像是顺其自然,这一切都像是在道韵之中早已经存在的答案。 他就像是在考场上拥有着全套答案的考生一般,只需要保持最轻松的心态,将答案上面的东西一字不漏地完全抄录进去就行了,更何况这个考场上还没有任何监考存在。 随心所欲地抄着,随心所欲地挥洒着自己的力量,明明是在力量强度上面被对方压制着,但场面上却像是张风绎以更为强大的力量将敌方死死压制,甚至连最基本的反击都无法发动。 电光闪耀,其中那一丝若隐若现的紫色纹路显现出来,那是被依附在上面那道凌厉无双的剑意所引出来,更是将这道被元神高人也动心的仙品灵脉力量催动到极致。 现在这种状态之下,张风绎只需要尽情地挥洒着这道力量就足够了,任何的一切都不需要担心,在这种状态下,他甚至能够将自己手中的这一道力量给发挥到极致,没有半点的浪费。 他此时所需要担心的,便只是力量的消耗问题,但是在这短短几秒之中,他已经是将这个极重要的问题给彻底遗忘了,就像这个问题已经是被完美地解决掉了一般。 每一道力量都无比精准地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将那片血雾所攻出的光芒挡下,每一道电光的绽放,都将那片浓厚的血雾给撕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像是将这一只巨兽身上的血肉狠狠地撕下来一大片一般,张风绎出剑更欢了。 此时此刻,情绪上的波动,甚至也像是能够将他手中这道电光的威能再提升几分一般,无数的血煞气息,被这道看似沉静,却是无比狂暴的雷电所撕裂,每一道电光雷芒,都像是九天之上的诸神手中所降下的神罚一般。 无比的威能,浩瀚的威势,每一道雷电都能够爆发出数倍,乃至数十倍于这片血雾的力量,甚至是将一道雷电当成了十道二十道来运用。 那片血雾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像是被张风绎压制得非常愤怒一般,疯狂地颤动着,翻腾的血雾之上,陡然间又是一片凝聚到极致的血色光辉,化成了一轮血色明月,高高升起。 月光原本是沉静如水,虽然清冷,但却是没有半点燥意,而在这一轮血月之中,所存在的却是最为凌厉而狂暴的杀意,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气,瞬息之间将整个荒原都给笼罩。 天穹之上,随着这一道血月的突然显现,陡然间汇聚着大片的阴云,像是衬托着这道诡异的血月,要将整个尘世都给拖入这片至邪至恶之力所营造出来的空间之中。 张风绎手中的雷电,猛然间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声,与此同时,在天穹之上也显现出了一道雷电,撕裂着整个天空,一道横跨了无数空间而来的雷电,无比扭曲地在天空上显现。 而这一道刚刚升起的血月,却是被这一道雷电正正地劈中!比起张风绎手中以灵脉力量所汇聚而成的雷电更为狂暴,更为浩瀚十倍不止的力量,直接将那一轮血月给彻底撕裂,那深蓝色的雷电,其中所蕴含的威能甚至是足以将一位元神境界的修士都给生生打落的恐怖巨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斩杀 虽然是还未达到紫色雷电的程度,但也是相差不远,更何况还是不知道跨越了多少个世界而来的攻击,可谓是亿万里而来的奔雷。 此处,在今天已经是经历了太多至邪至恶之力的攻击,甚至是连血煞、炼狱这种东西的气息都在这里肆虐了多时,若是一两次也就算了,但是偏偏在那冥魔之后,还有人跳出来继续维持着这种对于天地来说乃是极为邪恶的力量。 虽然在大道之中,本无善恶之分,但血煞之力这种东西,在本质上也是违背了大道的本质,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若是自己在一旁悄悄玩着就算了,他还要明目张胆地摆出来,而且还多次搅乱天象,这几乎就是一个在逃多年的罪犯,直接脱下所有的伪装,在警察局面前裸奔一般。 看着那轮血月刚刚升起,还未发出什么强大的威能,便已经是被天地大道所发出的雷霆之怒所斩落,张风绎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畅快,虽然还多了几分遗憾,但也是极为舒爽。 叫你丫的趁虚弱的时候来找茬,哥可是有天地大道所佑护,简直就是纯粹来找死!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不到七八秒钟的时间,但是其中的各种变化,却是连疾驰而来的十位五阶高手都完全看不懂,他们甚至还以为是张风绎又来了一个什么倾力一击,直接招引来如此恐怖的雷电之力,将那一道血月直接斩碎。 血雾之中所存在的力量,也是连带着这一轮血月被斩碎而直接溃灭了三分之一,加上之前张风绎仗着那莫名其妙的感应生生消磨掉的力量,这一片汹涌而来,携着必杀之势的血雾,现如今却是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之中。 勇者团所属的十名五阶高手姗姗来迟,直接将这一片血雾围在其中,邱南与魏之山甚至是直接挡在张风绎身前,严阵以待,而其他八人却是二话没说就已经出手。 再看下去其中的变化也不会朝着己方有利的方向,与其让眼前这个魔物慢慢恢复,还不如趁着这一道恐怖的雷电之威,彻底将其斩碎!又是一阵璀璨无比的灵脉光辉绽放,体术系的几位直接拉着拳头就冲上去,当达到五阶层次的灵脉力量,凡尘间所铸造的兵刃,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与其让那些凡铁来妨碍自己的发挥,还不如直接凭借着肉体的力量,将自身所拥有的灵脉发挥到极致,赤手空拳的搏杀,现如今已经是进入到四阶层次以上灵脉者的必修课。 能量系还能够继续运用各种能量轰杀下去,但是体术系的各位兄贵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来杀出一条血路,挡在身前的敌人,必将被比钢铁更为强悍的躯体所撕碎!这十位五阶灵脉者中,却是拥有着六位体术系,随着邱南与魏之山冲上去,六人几乎是化成了六道模糊到肉眼都差点无法观测得到的虚影在血雾之中疯狂地穿梭。 血雾几乎也是无形无质的存在,肉体最多便只能够碰上一层气雾而已,几乎是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五阶灵脉者岂是这般容易对付。 能够走到这种层次的人,每个人除了运气与实力之外,各种方面也是极为强大的,体术系的灵脉者,将告诉世人,无论是哪一条道路,只要是能够走到极致,那便是最为强大的,最为纯粹的力量体现。 每个人都拥有着最为敏锐的感知,而这种来源于身体的感知,却是在他们灵脉力量提升到五阶之后,扩展到精神意志中去,每个人身周两三米之内,所存在的一切物质都逃不过他们那精神意志与身躯的双重感知,最彻底地显现出来。 血雾确实是无形无质的存在,但其中所存在的血煞之力却并非如此,而他们所需要做的,便是在四位能量系战友的火力支援之下,在一层层灵脉轰击之下,将那一片隐藏在血雾之中的至邪至恶之力给找出来,彻底轰碎它!若是在刚刚出现之时,这片血煞之力大可以直接无视他们的攻击,力量层次上的差距,决定了双方巨大的沟壑,但张风绎的顽强抵抗,像是一座巨大的磨盘一般,将它的力量消磨掉部分,而又是倒霉催地引来了天地之怒的轰击。 那最为狂暴的雷电轰击,给它所造成的损失,远在张风绎的消磨之上,超过三分之一的血煞之力直接被湮灭,而连同自身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受到极大的创伤。 邱南是纯粹的体术系灵脉者,也是最为大众化的一种灵脉者,全身平衡强化,没有半点突出的优点,同时也就是意味着没有什么缺陷,平衡极为平庸,但若是强大到某种程度的时候,那便是要改称之为‘完美’!这种被戏称为‘全属性平衡加点’的灵脉者,若是成长到四阶以上,那几乎就是每一个团队之中绝对的主力,无论是在哪一种规模的战斗中,在同级的战斗中,没有一个人敢忽视一位全属性平衡加点的灵脉者。 他们的出现,那就是意味着最为艰难的战斗,对付强攻型的灵脉者,只需要挡过一段时间的狂攻那就行了,对于防御型的灵脉者自然可以不用去理会太多,对于速度型的只需要抓住一个机会给他来一下狠得,不死也要退出战场。 但是这种平衡型的,他没有超强的爆发能力,也没有坚固的防御力,也没有烦人的速度纠缠着,但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击败,或者说想要脱离他的纠缠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能够完美地适应任何一种情况下的战斗。 无论是身处任何一个位置,他们都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力量出来。 而在现在这种时候,邱南的出场,更像是象征着藏身在这片血雾中那个存在的噩梦彻底降临,他什么都不做,对于那些弥漫在血雾之中的血煞之力看也不看一眼,这些自有他的战友们来处理,他所需要做的那就是紧紧跟着那隐匿在血雾之中真正的敌人。 甩不开,打不死,偏偏威胁又不大,现在过多的力量浪费在他的身上,简直就是与自杀无异,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它还没有想过要放弃这场战斗。 邱南继续沾着那个诡异的敌人,没有丝毫的松懈,而其余的人倾尽全力清楚血雾之中所潜藏的力量,只要这片血雾还存在,那么这里永远都是那个敌人的主场,主动权永远是掌握在它手上,想要逆转这种局面只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撤退,另一种那便是将这个主场彻底打爆!而同样的,与那个敌人相同的想法,这里每个人,包括张风绎在内,都没有想过放弃这场战斗,双方正好是想到一起去,也是让这场战斗变得更为激烈了几分。 无数道恐怖的巨力在其中激荡不休,那是五阶灵脉者们所轰出的力量与血煞之力之间的冲击,相比于这片弥漫着近一平方公里区域的血雾,灵脉者们的力量怎么看不是对手。 但那血煞的主人,刚刚是受到了天谴之雷的轰击,实力大损,连同着与这片血雾的联系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极为混乱的状态,甚至他自身都出现了极大的絮乱,再加上邱南紧追不舍,不断地在它后面捣乱,现在的局面根本就是一团糟。 若不是如此,它只需要稍微操控着那血雾之中所存在的血煞之力,直接将其中的力量整合起来,无论是那些灵脉者再如何拼命,只需要连续几次全力轰击,那么再强大的灵脉者也是要葬身于此地。 就在此时,张风绎也是提着手中那一道依旧璀璨的雷电光辉,直接朝着邱南所追逐之处冲去,他也是没有丝毫想要放弃这场战斗的想法,虽然之前那天谴之雷已经帮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但是还是自己亲自讨回来比较舒爽一些。 一道道璀璨闪耀的雷光电芒在血雾之中绽放,将期间所弥漫的一道道浓烈的血煞之力彻底撕碎,也是在那血煞主人身前布下了一道灿烂的雷电大网,随即猛然收缩。 那血煞猛然一颤,爆发出一阵浓烈的血色光辉,朝着张风绎直直冲来,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数十道之多,而每一道血光之上,所蕴含的气息几乎都是一模一样,与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差距,甚至是在元神的作用下,短时间内都无法分辨清楚其中的差别。 张风绎丝毫不敢大意,面对这种程度的敌人,即便是最为微小的失误,也能够让对手利用,千百倍地扩大,直至将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手中的电光雷芒再一次暴涨,却是催动着其中最后的一层力量,与此同时,气海之上,那一轮不断静静转动着的阴阳太极轮,在此时猛然一颤,早已经恢复常态的转动速度又是变成了之前将剑势催动到极致时候的样子。 身躯之上,从各道经脉窍穴之中,猛然喷涌而出的无数道阴阳二气,灌入手中的雷电剑光,以极快的速度在上面环绕着,直至彻底融入其中。 那狂暴的雷电,在这一刻却像是蕴含着某种柔和的意境,欲将毁灭一切的狂暴姿态之中,却是蕴含着一种隐晦的生机,像是等待着彻底毁灭之后的重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尽办法 生与死的结合,阴阳太极轮的运转,像是在这道剑光之上重新布置了一个太极轮一般。 在那一片血煞之力的涌动之下,幽蓝色的剑光,生出了一片黑白相间的光芒,虽然隐晦,但却是每个人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道气息的存在。 那疾射而来的数十道血光更是猛然一颤,竟是直接避开了挡在身前,一直想要将其击杀的张风绎,直接绕开他,想要从周边各个方向遁去。 但张风绎又怎能让它如意,虽然是一直压制着它来打,但是在这种极为虚弱的状态下被人偷袭,即便是已经有了天谴之雷的出气,但本身还是积累下了一股浓浓的怨气。 此时却是随着手中这道电光雷芒而彻底爆发宣泄出来,根本用不着考虑太多,直接闭上了所有的感知,让自己手中的剑光,直接朝着最想要攻击的方向而斩落。 象征着太极团的阴阳鱼图纹陡然而现,无数道雷光充斥其中,就像是之前那一道横跨天穹而来的雷电一般,顺着阴阳鱼之中的那一道曲线,显现出最为明亮的光芒。 “轰!”阴阳鱼图纹重重地轰击在虚空之上,所攻击的却不是任何一道血光,而是在张风绎正前方的一处虚空之中!而下一刻,这片虚空颤动着,一道身影从其中被那恐怖的巨力轰出,洒落无数鲜血,直直被击飞出数十米外,整个身躯上几乎是快要彻底碎裂开来。 “人?!”张风绎有些晕了,十位还在全力轰击血雾的灵脉者也呆了,自己战斗了这么久,所对付的竟然不是什么异类冥魔,而是真正的人?那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弃这场战斗,而是要借着最后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在他眼中认为是绝佳的时机,欲将张风绎彻底击杀于此地,但却没想到是被这一幅阴阳鱼拍个结实,雷电之力,阴阳二气,每一道都不是好相与的。 那人更是在之前为了隐匿踪迹,将一身力量全部都给深深敛入体内,这一下子彻底被打实了,就是连真正的元神高人都无法将他救回来。 一场激战就此落下帷幕,无论是张风绎或是勇者团,或是留守下来的灵脉者们,都没有人再去探究这场战斗之后所代表的意义,一名拥有着几乎是超越`力量的人类,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什么要袭杀张风绎,为什么……诸多的疑问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回答,那一具尸骸在落地的瞬间,或者说是被张风绎阴阳鱼拍中的瞬间,几乎就已经是被彻底打烂了,四肢百骸,包括容貌体型彻底被催灭,看不出所留下的任何一点迹象,即便是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些什么线索都不可能。 更绝的是,这个人竟是赤身裸体而出现,身上没有任何衣物,根据之后的猜想,应该也是在这一门极为诡异的隐匿之术所需,所以才没有穿上衣服。 此战之后,那连绵不绝的冥魔攻势,竟是直接停下了几天,直到三天之后,那西部战线在中部统一战线总部的支持下再次建立起完整的防御体系之后,那冥魔妖兽所汇成的狂潮才再一次降临于西都郊区,那一道战线之外。 而此时,这片土地上,超过一百五十万的庞大灵脉者军队早已经严阵以待,庞大的后勤物资堆积如山,足以将西部战线支撑着很长的一段时间,乃至发动反攻!反攻的概念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提起的,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个如同是戏言一般的玩笑提议,却是得到了西部战线指挥部高度的重视,只不过最后的提交统一指挥部的时候被否决掉而已,要不然还真的可能发动一轮全战线的反攻。 而在三天以来,在云谨的调配下,包括刚刚修养完毕的张风绎,勇者团一众人马在整段极为漫长的战线上活跃着,不断地袭杀其中所出现的各种冥魔。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即便是再多的妖兽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了,有这点精力还不如多找些冥魔来杀杀才过瘾,反正现在依靠灵脉者自身的力量,想要挡下妖兽的冲击,无论是在战线上哪一段都不是难事。 勇者团成员这几天来战功几乎是占据了整个西线的首榜,原本首榜上面的三十个排位,现在几乎是被勇者团的人占据了超过三分之二,后来还是西都同盟的五阶灵脉者实在看不下去,才出动几个人出来挽回许些颜面,以致于不会出现整个首榜全部被占据的情况。 整道西线在三天前那一场大战之后,之前所设立的无数防御阵型已经破碎不堪,即便是在三天时间的休整之后,比起之前那一道极为完整的半圆形防御线还是残缺了不少。 而三天以来,勇者团以邱南为首的几位好战分子,甚至是直接拉起人马,冲出战线数十公里,深入到妖兽阵群之中,直接在百万妖兽之后袭杀冥魔,颇有几分古之大将的风范。 战线之上,在那一场大战之后的第五天,重新是爆发了之前那种程度的战斗,整个世界像是又回到五天之前那般,他们的努力只不过是将这种情况给中断了五天而已。 躺在那土坡上,享受着那洒落在身上的暖暖阳光,根本不在乎,或者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就在一公里之外的惨烈战斗一般,舒适地享受着着悠闲的时光。 并不是张风绎想要装逼或是摆谱,只不过在之前的那一场大战之后,更是让他感觉到各种力量最应该应用上的地方,他这种战力天生就应该是对阵那种最为强悍的冥魔,或是那种最为凌厉的袭击者才是。 将力量奢侈地倾泻在这些妖兽身上,固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造成最大规模的伤害,但杀得再多的妖兽又有什么意义,这些对于冥魔来说根本就是最为廉价的炮灰而已,只要戾气充足,想要多少有多少,与其浪费力气,还不如多杀几只冥魔才是。 而零散的冥魔却都是被勇者团以及西都同盟散布在战场之外的那些四五阶灵脉者给袭杀得干净,剩下的全部抱成团不知道收缩到哪去,这也是让战线压力大为减轻的一个重要原因,甚至有人已经认定这是能够将这场战局推向一个更加稳定程度的极佳战术。 对于这种说法无论是西线指挥部,乃至提出这种说法的某人都感觉到其中的一个重大缺陷,除了拥有勇者团助阵的西线之外,还有哪一条战线能够奢侈到用这么多四五阶灵脉者去执行渗透袭杀任务。 整个西线在这几天变得非常安静,甚至连战线之上那激烈的搏杀,都再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惨烈的战况,甚至连战线之上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许多人都不像是在战场上,而像是在喝茶聊天谈八卦,打怪那只是顺手而为的娱乐活动而已。 确实,对于这场战斗来说,失去了冥魔的支撑,妖兽再多,在面对体术系灵脉者的人墙,面对能量系灵脉者的火力洗地之时,只能做的那便是将自己的一身污血劈头盖脸地洒在他们身上去,将他们染得一身腥味。 这应该就是这些妖兽目前唯一所能够做到的事情,而且随着统一战线,或者说月城那边又一个批次援军的到来,将原本已经是极为雄厚的火力阵地给生生加强了几分之后。 妖兽们想要实现将自身的污血染红灵脉者的身躯,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在目前看来也是逐渐变得渺茫起来,甚至是很多时候连实现的机会都没有。 堆积而起的尸骸堆,成为了妖兽们最大的阻碍,同类们战死的身躯,成为了它们冲锋路上最大的阻碍,甚至是将它们心中那个最为微小的愿望唯一的道路给彻底堵死。 这种情况直到几天之后,那一层极厚的尸骸堆才被推到,妖兽们得以再一次见到这些久日未见的人类们的亲切面孔。 血腥气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上,那些挡在第一线的体术系灵脉者们,已经只剩下极少数人能够坚持住不戴口罩了,而即便是戴上了消毒口罩,那一种恐怖的血腥与腐烂气息所汇成的洪流,仍旧像是最为狂暴的浪潮,不断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这场大战打到现在这种程度,只要不是再出现几个那数万年岁月的超级大冥魔,西线几乎已经是毫无压力了,即便是勇者团在这个时候撤离也是一样。 而云谨也正是接到了撤离的指令,相对于西线,现在其他的许多战线更需要他们的支援。 对于西线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些冥魔妖兽的冲击,当然若是来几只超级冥魔谁也没办法,而正常情况下,这道防线几乎是能够称得上是固若金汤,根本没有半点危险。 现在指挥部所需要考虑的最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供应者一百五十万庞大灵脉者队伍的资源供应,之前战事激烈,每个人都只需要保证最低的食物供应就行了,反正每天将一身灵脉力量彻底挥洒完之后便能够休息,体力消耗也不是太大。 但是现在,战事是稳定下来了,而这些灵脉者也是一个比一个闲得蛋疼,之前还能够让他们在战场上将多余的精力释放出来,若不然随便找个地方修炼真气都能够打磨时间。 第一百二十章 无法承受 而在这片战场上,在期间所充斥的各种气息干扰下,几乎是完全无法完成正常的真气修炼,只要不是拥有五阶灵脉者那般强悍的精神意志,只要在战线之上,面对那浩瀚的尸骸海还无法做到谈笑自若,那便是无法承受得起此间所充斥的各种气息的冲击。 西线的战事,在某种意义上老说,已经是稳定下来了,所需要看的那就是这些冥魔妖兽能够坚持多长时间而已,勇者团等人留在这里也没多大意义。 对于勇者团即将撤离,整个西线上的灵脉者都表达了极大的敬意,虽然他们很想让这群极为强大的高手继续留下来并肩奋战,但他们也非常清楚,其他地方的战线更需要他们的支援,甚至在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之后,不少的团队已经到指挥部表达了想要调动去更为艰难的战线上支援。 在这个时代里,那种人性的劣根似乎是在整个种族,整个文明的生死困境之下彻底被消磨干净一般,当污秽的血流干净之后,所剩下的那只是最为纯净的热血。 当生死利益已经被抛之脑后的时候,整个人类社会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那是极为惊人的,生存,这个将所有人都牢牢锁住的问题,四年来占据着首位的宝座,已经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很多人并不明白什么种族灭亡问题,也不在乎这个,再浩瀚的文明,再悠久的历史,在许多人的眼中,都还不如自家事来的重要,而事实上也是如此,生存问题才是第一位,其他的只是在满足生存的前提下才能够触及的东西。 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情况像是反过来一般,越是生存危机最为严重的时候,整个社会对于生存这种东西就看得越淡,像是生死已经被完全看透了一般。 异变四年以来,生死存亡,每个人都已经习惯了在这种气氛下生活,同时也厌倦了。 对于很大一部分人来说,生存固然重要,但是在很多种情况下,已经是成为了可以抛弃掉,可以牺牲掉的东西。 甩开脑中奇怪的想法,将手中那一道阴阳鱼高高抛起,在元神力量的主导下,迎风见长,猛然扩大了上百倍,携着那浓烈的阴阳气息,轰然砸落在战场之上,将那一群数十只悍然来袭的冥魔彻底拍成肉酱。 张风绎笑着收回了那阴阳二气,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下的尘土,转身化成一道虹光,朝着远方飞去。 云谨接到的统一指挥部的指令是到东线去,那里紫云团独力扛着近万公里的海岸线,几乎已经是撑到了极限,即便是月城一方再如何偏向于天湖盟,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其他战线都无法调动,也唯有五大团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太重要,并且还能够随意调动。 张风绎与勇者团的众人告别,他并不打算去东线,而且这一次的任务并不像守西线这般艰巨,按照云谨所率人员的实力来看,并不会多么艰难才是。 十位五阶灵脉者,即便是遇上了一两只万年冥魔也能够将其反杀,就算是遇上了在西都出现的这种变态,再怎么也能够全身而退才是,五阶灵脉者想要跑路,即便是张风绎想要追杀也有一点困难,只要不是硬扛着应该死不了才是。 但转念一想,若是勇者团其他人都被困着,那么他们十个人若是独自跑路,那么也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些人了,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守住他们,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虽然之前已经认为是让静美与黑昙等人去南方应该没问题,但是在经受了这一次不明真相的袭击事件之后,张风绎忽然感觉到不是没问题,而是问题很大条。 之前那人操纵着血来袭击,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及仔细观察,但是在事后张风绎却是与那曾经所见过的一个人联系了上去,试炼天宫,那片沉了明月的血海!两人虽然在运用手法上面有着很大的差异,但是在本质上来说几乎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当然这里指的是在对于血液的操控上面,张风绎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 虽然之前那个冥魔已经是给出了非常好的示范,同一类型的术法并不代表就是出自同源,就算是把张风绎的伪元神生生给抽出来他也不相信有人类能够与冥魔合作。 无边宇宙星辰间的修士们,花费了上亿年的时间,也没能够跟这些异类沟通哪怕是最为短暂的一次交流,他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够掌握这种交流沟通方式,并且还能够合作设计阴谋。 而且在直觉的感应下,张风绎几乎已经是将袭击者与那试炼天宫中所见到的那个修士完全联系起来,即便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师兄弟关系,但也绝对是出自于同门同宗才是。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要袭击自己?为了给死在试炼天宫中的那位修士复仇?虽然只有自己从试炼天宫中活生生地走出来,但那修士进入天宫可是没有人知道的,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人在进入到天宫之前,已经将消息给透露出去。 无论是直接或是间接地,试炼天宫之中进去四个人,只出来张风绎一个,再结合那些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关于试炼天宫的资料,不难猜出张风绎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为了复仇而出来杀人,这个应该能够解释的通,但张风绎却是不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 冥冥之中,有一种极为模糊的感应,让他直接看到了那隐在漫天云雾之中的南山,那才是整件事情的源头所在,那座宏伟的大殿之中,那片森森的枯骨之上,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没有任何理由,纯粹来自于元神之上的模糊感应。 但是张风绎非常相信这种感觉,就如同前几日在与那人搏杀之时,相信自己心间最为纯粹的感应一般,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的证据来证明。 ……化成一道虹光,悠悠地穿行在云雾之间,时而落在山岭之上,感受着这天地自然的韵律变化,并不急于到南方去,他此刻无比相信自己心中那最为根源的直觉,静美等人现在应该没事才对,与其急匆匆赶过去,还不如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以面对那即将可能发生的各种大战。 南山,现在又是如同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山巨岭,横隔在自己心间,就如同当初的那圣都冰壁一般,只不过现在被蒙上了一层极为渺茫的云烟而已。 穿行在秦岭之间,越过湘西山林,踏着那崇山峻岭而过,将自己整个身心都给彻底放松,没有留下半点的束缚,彻底将自己的心神给归融与天地,感受着此间世界的每一丝变化。 在穿越在宜城周边,追寻着两年,亦或是三年之前所来过的故土,但却是想不起当时来到这里时候的任何印象,像是完全遗忘了当时在这里所走过的痕迹一般。 所能够记得的就是当时在这里,杀了一只冥魔,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唔,那叫什么来着?月忘华?嗯,应该是,”张风绎想了半响,才发觉自己已经是飞过了宜城的地界。 恍然之间,张风绎的神识却是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远处所传来的一阵阵异类气息,那是戾气的气息,妖兽?或是冥魔?凝神仔细探查之下,却是发现了这一道戾气与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冥魔妖兽都大不相同,虽然同为戾气,但是其中却又是蕴含着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就像是一只愤怒,乃至是在愤恨之中绝望的冥魔,但冥魔本身没有情感,又如何会绝望?愤怒虽然是出现过许多次,但那却是被猎物逃过的愤怒,自身即便是处于那一种状态下,都不会出现这种绝望的情绪,即便是在之前西线上面被张风绎剑势压制到几乎快崩溃也不会出现这种情绪状态。 带着那好奇,意识下地催快了几分御下的虹光,更快地朝着那一处弥漫着浓烈戾气的山岭而去,虽然看起来没有半点异象,那象征着冥魔或是庞大数量妖兽的黑云也未曾出现,但张风绎的望气术却是不同于任何一种灵脉者的感知能力。 戾气同归属于元气之中,只要不是刻意凝聚,将其精纯度给提升到一个程度,根本对于现实世界没有半点影响,甚至是连五阶灵脉者都无法感受到这里的异常。 但很遗憾的是,张风绎并不是什么灵脉者,“我是修士!”他也懒得再将神识放出去探查,直接是催动着虹光,直直落在那山岭之上,神识力量的重要性,在伪元神凝聚出来之后,已经是超越了自身灵元力量的位置。 灵元枯竭,还能够以元气、灵脉各种手段来弥补,但若是神识力量耗尽,那一道伪元神无法继续维持下去,那么瞬息间他的战力那便是直接下滑一个台阶,甚至连最强的八极剑阵都无法正常运行,想要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基础前提必须是元神。 落在山岭之上,那一道怪异的戾气之前,第一眼,张风绎看到那人却是大为惊讶,这个人虽然是满脸污垢,整个身体都被染上了一大片血污,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却是那般最为怪异的戾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就是代价 人心生万念,而每一道意念之间却又是有着极大的差异,生出戾气之念并不奇怪,但入世要将自身的气息尽数化成如同冥魔妖兽一般最为纯粹的戾气,那却是几乎无法达成。 修真道上手段无数,亿万年来所发展的各道术法浩瀚烟海,根本无法收录得全,而崔禾所留下的那几部典籍虽然也没有做到聚齐全部的记载,但也算得上是修真界中少有的几部大百科全书了,而张风绎翻阅至今,还未看到其中任何一个记载着能够将自身意念化成戾气的手段,这甚至是在传闻之中都没有出现过。 人若是任由着自己的念头,意志之上的气息尽数化成戾气,即便是能够达成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但若是真正实现这种戾气化神的壮举,那么他也与人类这个身份差不多是没什么关联了。 冥魔与人类修士之间的最大差距,那就是在智慧上面,智慧并不等同与智商,智慧是指带着情感色彩的思维,而不是那种最为纯粹的逻辑思维。 这可以说是人类自身最大的缺陷,但也是人类与冥魔之间最大的区别。 那人见到张风绎的身影所环绕的那一道光芒逐渐散去,显露出身形来,却是呆了一呆,身上那一股浓烈的戾气像是消散或是敛入了几分。 张风绎忽然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却是感受起来有几分熟悉,正在想着那是谁,猛然间,那人身上那一股或是消散或是内敛的戾气轰然爆开,化成一道黑色的光环,猛然席卷周边的土地,掀起了一股极为暴烈的沙尘。 手掌之上一道柔和的光辉闪耀而起,瞬息之间,在那层沙尘还未掀起之际,便已然是挡在张风绎身前,将那一股携着无数道砂砾而来的凶猛戾气给挡下。 那狂暴的威势,却是在这一层淡薄柔和的光芒之前,却是没能够造成任何形式的破坏。 张风绎眉头稍稍皱起,看着身前的这一个人,终于是在记忆中翻出了对于他的印象。 手掌之上,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辉闪耀着,直接按在那人头上,那掩饰的凌厉杀机喷涌而出,如同是最为恐怖的利刃一般,直直地加持在那人的头顶上。 只要他的手掌稍稍一颤,掌上这一道所凝聚的力量,便是能够在瞬息之间将整个头颅都给彻底击碎! 手掌上所凝聚的光芒渐渐消沉下去,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不见,张风绎后退一步,却是直接跨过了十余米的空间,让出了大片的空间,紧随着,身前那十米之地,轰然爆发出一阵浓烈的黑色气雾,像是这片土地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一般。 即便用不着神识去探查,身体上的感知也能够看到那一处空地上面,所激荡不休的数十道巨力不断地搅动着,每一道所蕴含的力量都足以将一名四阶灵脉者生生撕碎。 一抬手,身前这片黑雾翻涌的空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无数道气雾都被某种力量给死死定住,丝毫动弹不得,那不断翻腾的力量被牢牢镇压在其中,连一丝颤动都无法做出。 那缓缓抬起的右手掌,猛然一翻,整个天地间陡然一暗,像是被无边的阴云所遮掩了一般,正午的阳光甚至是无法照射到这片山岭间,周边所流动的气流,那不断吹拂的风也停下了,那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这十米之地,猛然扩展到整片山林!手掌翻下,动作非常清淡,甚至没有带起半点风声,那掌中像是没有蕴含着半点力量一般,一切都显得平淡如水,就像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动作一般,没有半点威势。 但就是这一掌翻下,猛然间,那片被镇压在空中的黑色气雾,像是受到了那一股无形巨力的挤压一般,轰然一沉,直接被压制到了土地之上。 “轰”又是一声撼动整个山岭的巨响,大片的黑色气雾直接被压制到土地之中,只剩下那薄薄的一层,覆盖在那泥土上面,那一股极为凶悍,欲将吞灭一切的气息也是随着而被彻底打碎一空,再狂暴的威势也是在极短的瞬间被生生轰灭!弥漫在空中的每一道黑色气息,都被充斥与期间的无形力量彻底打碎,甚至是没有半点残余,完全地被撕碎,从这片空间之中的每一个点涌出的力量,在根源上将这些戾气所立足之处给彻底清理干净,瞬息之间,十米之地的凶猛戾气,荡然无存。 在那片黑雾消散的瞬间,身前那人直接一大口黑色的血水从口中喷出,紧随着全身上下各个窍穴之中激射出上百道细小的黑色血线,整个人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直接瘫倒在地。 张风绎手虚地一抓,一片红色的光辉涌出,却是那玄阳之气所汇聚而成的炽烈火光,在空中炸裂成上百道光线,朝着那每一道喷出的黑色血水攻去,直接以最为炽烈的火焰将其燃烧干净,彻底地将这些蕴含着浓烈戾气的鲜血给焚灭一空。 天穹之上,猛然间降下一道洁白的光柱,将那个瘫倒在地的人笼罩在其中。 纯白色的光柱,其中所弥漫的白色光华浓郁的几乎欲将化为实质,所蕴含的力量更是在一般的五阶灵脉者之上,却是直接将那人身上喷涌出黑血的伤口给净化干净。 若不是那人身上陡然间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将那些欲将从窍穴伤口之中涌进去的白光给挡下,说不定这一下就能够将这个人身上所有的黑色戾气都给净化得彻底。 听着那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张风绎转身看着来人的身影,却发现又是一个熟人。 双手之上闪耀着那一股极为耀眼的纯白色光辉,缓缓地从那片树丛之中走出来,那面孔竟是极为熟悉,之前还念叨着她来着,看到张风绎回头她也是极为惊讶,顿住了脚步,上下仔细打量着,并没有如同张风绎预想之中那般高兴地扑上来。 “好久不见。” 张风绎笑着说道,同时手掌之上一道微微的光芒闪耀而起,化成一道流光直接灌入瘫倒在地的那人身上,原本便已然是极为耀眼的纯白色光芒,再一次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却是以灵元之力加持在那人上面,镇压着体内的戾气。 “是啊,好久不见。” 时隔三年的时间,再一次看到张风绎,月忘华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且三年的时间,张风绎身上的气息变化极大,若不是在这种环境下注意到他面部的每一个细节,疏忽之下还可能错过。 突然现身在山岭之间的这人竟然是在近三年前见过一面的月忘华,在张风绎差不多要将这个人遗忘的时候,在路过宜城地界才想起她的时候,却是出乎意外地在这种环境下再次重逢。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重逢日?”连续遇上两位故人,这种几率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再加上那人身上戾气还要超过一般的冥魔,这种极低的几率连续出现,全部聚集在一起被他碰上,要是在异变之前,这种运气用去买彩票几乎是稳赚不赔的。 “你认识他?”张风绎指了指瘫倒在地上那人说道,脸上保持着那有些高深莫测的微小。 虽然两个人可以说是共患难的朋友,但月忘华也是非常清楚张风绎的身份,原本只是非常普通的笑容,在披上天下第一高手这个光环之后,却是显得有些神秘。 三年多的时间以来,除了那一开始消失的半年之外,从此之后张风绎这个名字就已经是闪耀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炫目光芒,高高地悬在整个盘古大地上每一个灵脉者的心中。 天下第一高手!这个名号,无论是放在哪个时代,哪个环境下,那就是等着被无数喷子围攻,被无数挑战者围殴,从而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但是在这个时代里面,在这个个人的武力崇拜甚至高于任何八大势力的权势的社会气氛下面,张风绎的每一个战绩,每一次大战之中所展现出来的力量都让人不得不折服。 盘古之上那些隐世千百年的修士门派还将继续隐藏下去,即使是偶尔出现的诸如崔修凡、那运使血之威能的神秘修士,也只是改头换面才敢介入凡尘之中。 即便是在人类社会承受这般前所未有的劫难之时,这些隐藏在世外的神秘力量,也没有半点主动显现在世俗视线下的意愿,每一个都恨不得没人发现自己的存在才好。 更强大的力量以各种理由不肯显现出来,而灵脉者对上修士却是先天上面便是处于极大的劣势,更何况张风绎还是承载着另一个世界所来的元神高手的传承。 四年多的时间,虽然在真正的修为上面,尚未凝结金丹,但是体内所存在的伪金丹已经让他不弱于任何一个金丹修士的修为,而在此之后,伪元神的出现,更是让他的战力在瞬息之间直接一个翻倍,上升到之前从未想象过的极高程度。 伪元神的各种功能,并不是他这种修为所能够理解的,但是他也用不着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理解,仅仅是那一个具现化的精神力量,就足以让他傲视所有金丹层次的修士。 这个世界上还是否存在着元神级数的高人,或是有什么金丹修士即将进军元神,这些他都不清楚,但是张风绎绝对相信,这个世界上,元神境界一下的修士,他可以非常自信地一个个挑灭,元神之下天下第一!只要不是元神境界,拥有了元神这种相当于开挂之类的东西,任何的力量在他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而在西都战线之上,那一只无比接近十万年层次的冥魔已经用它生命为代价,非常清楚地阐释了什么叫做元神级数的威能。 第一百二十二章 确实做到 愣神了好一会,月忘华才尴尬地说道:“是的,这个人在山下几个小镇上面造成了多起伤人事故,我是来抓他的,但好像其中还有什么问题,既然你来了,那就容易多了。” 三年多前在宜城之外,张风绎所展现出来的那般毁天灭地的力量,即便是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展现出那般的威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她非常好奇这个人已经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张风绎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以他的身份跟实力,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伤人事故,这个问题,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月忘华笑着说道:“大高手的实力也感觉到麻烦吗,那还不如我自己来解决算了。” 说完就朝着倒在地上的那人走过去,张风绎手掌之上一道光焰闪起,随即消失,然后直接显现在月忘华身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是看到虚空中忽然出现的一道黑色光芒重重地轰击在这道光焰之上,激起阵阵剧烈的涟漪。 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身体上那一道刚刚升起又再度沉寂下去的危机感让她的心神一震颤动,仅仅是那一瞬间,她却是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沉重的威压,即便不是针对于她,但也是足以让她整个心神在这种明显高出好几个层次的力量面前失去战斗的意志。 那是一种怎般恐怖的力量啊,月忘华在这一刻稍微有些迷茫,之前她还因自身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五阶而感到沾沾自喜,确实,在现阶段的人类社会中,五阶的战力,几乎可以列入到最顶尖的那一批人里面去。 整个世界之中,能够达到五阶灵脉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百个!但是此时她却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这种更为恐怖的力量面前,竟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张风绎笑道:“不要大意啊,这个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五阶的灵脉还真不够打的。” 月忘华刚刚从张风绎的实力震撼中恢复过来,却又是被狠狠地打击了一番,五阶的灵脉都不够打?就这个瘫在地上像烂泥一样的家伙?但随即她便是想起了那一道打在身前这片光焰之上的黑色光芒,“真的是他攻出来的?这件事就跟你说的一样,问题很严重,原本还以为只是走火入魔什么的而已,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单单是如此,麻烦啊……”张风绎叹着气说道,朝着倒在地上的那人走去。 手上轻轻一挥,直接将护在月忘华身前的那一道光焰收拢回来,在半空中化成了更大数倍的一大片火光,直接将那个人,连同着周边数米之地都给笼罩在其中。 那一道火光掠过,直接将月忘华施加在那人身上的那一层光辉给驱散开来,纯白色的光芒,所汇聚而成几乎是将要凝聚成实质般的光芒,此时却是被轻轻提驱散开来,化成点点碎碎的白色荧光,缓缓地消散无踪。 月忘华只感觉到自己的灵脉力量在这一刻像是被某种无法抵抗的力量瞬间给切断了一般,虽然霸道而强悍,但对于她自身却是没有造成半点损害,那一片光辉在消散之际,便已然是化成了最为纯粹的力量,再度回归到她身上。 烈火熊熊燃烧着,但却是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点燃,而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气息,却是给人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即便是连一根杂草都无法点燃的火焰,在月忘华的眼中,却是连自己靠近到其中也会在短时间内被焚灭的危险。 当那一层火光罩笼而下的时候,那人身上的陡然间爆发出一阵极为剧烈的黑色气息,但却是随即在那一层覆盖在身上的金色光芒被狠狠地压制了下去。 一道道剧烈颤动的黑色气息在不断地炸裂开来,像是要将他整个身体都给撕碎一般,那其中所蕴含的力道,即便是月忘华也感受到那层力量的强大,那是足以将任意一名四阶灵脉者都给撕碎的恐怖巨力,若是放在自己身上……不寒而栗。 随即,那一层金色的光辉猛然一颤,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招引一般,从那人的身上脱离出来,直接扩大的数十倍,将周边数米之地都给笼罩在其中,而外面的那一层火光却是朝着他的身体压下去,笼罩出每一寸的空间。 失去了那一层金色光辉的镇压,那人体内的戾气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疯狂地喷涌而出,化成一道道精纯的黑色光辉,眼看就要冲出体外,肆虐与天地。 而就在这时,一层层的火光将那人整个身体都给包裹在其中,不断地将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完全焚灭,甚至连一丝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连续烧毁了数十道从体内升腾出来的黑色戾气之后,潜藏在他体内的那一道力量也像是发现了外面所笼罩的这一层火焰的可怕之处,也不再冒出来了,而是深深地敛入体内,任凭张风绎将笼罩在外面的光焰收拢起来也不上当。 如此试了几次,张风绎也无奈了,那道潜藏在体内的戾气即便是失去了主人的意志主导,也像是拥有自己的灵性一般,根本不在乎他的百般挑逗。 手掌轻轻挥动,将那一道金色的光芒与那一层火焰尽数收回体内,反正他就在这里,也不怕那一道戾气出来作乱,或者说他正巴不得那一道戾气尽早出来才是,只要能够将这道气息彻底焚灭,那么这一切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随即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连自身的意志都被这一层戾气彻底沾染上,想要脱离出来,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才是,而这个问题,即便是他翻遍整部典籍也休想找到解决办法,这种完全找不到先例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来解决。 直接坐在大树下,也将倒在地上那人直接以灵元之力将其招引到自己身旁,手掌又是一翻,气海之上,那一道悬浮着的寒耀之气,猛然一震,却是受到了元神之力的牵引,瞬息之间凝聚成如同实质一般的光华,腾地化成一道虹光显现在体外。 霸道,镇压一切的气息,甚至比之前灵元之力,玄阳之火的威势还要更强盛几分,一出现便是给一旁的月忘华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像是身处于一片万载冰封的极寒之地,天地间所弥漫的是一股极为寒冷的冰寒之气,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封冻在其中。 但这一股气息很快便已经是收拢起来,收拢其那一片极为耀眼的光辉,猛然间缩小了数倍,化成一片淡薄却又无比凝实的光芒,直接覆盖在那人身上,将那体内的一切气机都在瞬间封镇起来。 在伪元神的主导下,又是失去了本身的意识,那一道戾气以及他体内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这一股极为霸道气息的镇压,片刻之后,全身便已经是被彻底镇压起来。 一旁的月忘华看着张风绎的一连串动作,即便是她身为五阶灵脉者,对于各类气息的感应已经是上升到一种极为敏锐的状态,但还是搞不懂张风绎究竟在做些什么。 元神之力的主导之下,几乎是能够弥乱任何外界的探查,别说是五阶灵脉者自身的感知,就算是专门用于探查的灵脉力量,在没有达到一定的层次之前,也是休想看得透张风绎在此间所施加的力量变化,根本无法看到其中各种气机的变化。 “在见到你的那时候,我很好奇,三年来你到底变化的多少。” 月忘华也是随之坐在他身旁,微笑着说道,在这一刻仿佛三年来不见的隔阂完全消失了一般,两个人再一次回到三年多之前,在宜城之外,并肩面对妖兽的时候。 她仍旧是那一个天真,又带着伪装出来的成熟的少女,三年的时间,在她的身上,仿佛是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一般,至少在这一刻确实是如此。 “那么现在呢?”张风绎转头笑着问道,看着她那晶莹的脸庞,心中却是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萌动,感觉此时月忘华的面容与林静美重叠在一起,而下一刻又变成了严柔。 果然,最原始的占有欲么,张风绎自嘲地笑着,转念间便已经将这一道微不可见的念头给彻底碾碎,不留下半点痕迹。 月忘华却是将这最为细微的变化看在眼中,五阶的灵脉,将她的身体机能也是强化到已然是超越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极限,再细微的变化,在她的眼中也是尽显无疑。 “现在?现在没这个兴趣了。” 月忘华愣了片刻,转过头去,却是不再看张风绎。 两人沉默了片刻,像是都在酝酿着什么,山岭之间,一股微微的山风吹拂而过,却是之前被张风绎所镇压的空间,在失去了那一股庞大的无形力量震慑之后,再一次回归到最为自然的变化之中,卷起的片片落叶翻腾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虽然是多了一个像是尸体一般的大灯泡,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不由得开始变得暧昧起来,这种感觉多么像是在校园里约妹子出来的场景。 落叶,山风,美女,多么和谐而美好的环境啊。 现今已然是快要入冬的季节,虽然在往年这个时候,这里应该已经是大雪冰封了,但今年的气候有些反常,整个盘古的注意力都放在各处最为激烈的战线之上,却是没有人再去理会这种气候的变化。 第一百二十三章 毫不在意 四年前那时候开始,这里的天气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吧,今年也不过是跟四年来的气候不相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忘华毫不在意地说道,言语间透露出几分喜意。 “你是宜城人?”张风绎忽然问道,虽然他现在的精神大部分都放在其他的地方,但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来他现在正在走神状态中。 “不是,我是上都人,只不过来到这里上大学而已,只是没想到来了就回不去,一待在这里就是六年……”月忘华话还没说完,却是被张风绎打断了。 “上都人来到宜城读大学么,还真少见啊,不过我想我们应该等下在讨论这个问题才是。” 张风绎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无奈之色,没想到自己只想要找个地方好好跟妹子聊聊天而已,还是要被人打扰,这种谈谈人生理想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啊,哪个混蛋来坏事!话音未落,只见他手掌之上便已然是一道闪耀着的光华攻出,橘红色的火光之中却是带着几分鲜艳的欲滴血的血色,还有那一股紧随而出的浓烈杀机,瞬息席卷天地!来袭者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妖兽或是冥魔,浑身散发着极为浓烈戾气的家伙,显现之时,却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类模样,但再怎么也这是外形相似而已,本质上早已经与人类这个种族断绝了一切的联系,再也谈不上是一个人类什么的。 看着那来人的面容,张风绎心中又是一震,却又是被那人的面容给吓到了,今天果然是什么重逢日吗?那人看到张风绎,却也是一愣,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但随即又是被一股更为暴烈的杀机与狂暴给掩盖了下去,整个人在这一刻却是断绝了仅存的最后一丝人性,化成了最为纯粹的狂魔,运气全身上下那最为狂暴的戾气,朝着张风绎攻来。 身周数十米之内,无数道落叶沙石飞卷而起,朝着四面八方冲去,那一股最为暴烈的恐怖戾气已然是完全爆发出来,将整个山岭都给彻底笼罩在其中,刚刚恢复明朗的天空,再一次陷入暗无天日的昏暗之中。 “我很喜欢秋天的天空,所以还请你不要黑他。” 张风绎的话还在空中传荡着,手中那一道挥洒而出的明亮光辉却是比音速更快,直接割裂了那一道黑色的风暴,直直朝着那人袭去。 即便是故人相逢,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留手半分,直接以最为狂暴的方式欲将其直接置之于死地,战斗只有敌人或是友军,根本没有什么故友之分。 只要动手,那便是全力而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各种被人阴死的惨剧摆在他眼前,血淋漓的历史教训让无数后者一旦踏上战场这种地方,一旦进入战斗这种状态,那便只会剩下最为纯粹的战斗本能,一切以击倒乃至击杀敌人为目的。 情感纠结什么的,绝对不允许在这种生死相搏的战场上出现,任何的战斗,一切的动作都是以击倒以及击杀敌人为核心目的而服务,除此之外,其他的念想都是多余的!那一道光芒陷入滚滚的黑雾之中还未造成什么战果,张风绎手掌之上所凝聚的第二道光辉便已然是再度攻出,这一道却是从气海之上所凝结而出的雷电之气,显现而成的剑光,在瞬息之间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剑意死死锁定了那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雷电之剑,乃是吸纳天地间最为狂暴浩荡的雷电之气而炼化,本身所蕴含的威能便已然是在张风绎所拥有的八道元气之中属于前三之列,在长时间的凝练之后,在元神力量的牵引之下,全力施展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威能更在原先所吸纳的那一道雷电之上。 此时攻出,那一道电光雷芒闪耀之间,都是散发着那一股足以将此间一切都给尽数撕裂的恐怖威势,任何面对这一道雷光的敌人,都像是置身于一片旷野之上,面对那一道像是凝聚着整个天地愤怒的恐怖雷光。 紧随着,那一道冲天而起的剑光,玄阳、杀伐二气所凝聚而成的恐怖剑光,闪耀着一阵极为耀眼的光芒,携着那一股似乎能够将整个天地都给斩破的恐怖威势,轰然斩落!没有人能够正面抵御这连续三道极为强悍的攻击,一个照面之间,那一股疯狂涌动的黑色戾气所掀起的风暴,便是在这一阵极为恐怖的夹击之下,彻底崩溃。 顺着之前被那一道灵元之力所切割出来的缝隙,浩瀚的雷霆之威直接将这一道狭小的缝隙给扩展了数倍,携着那滚滚而来的恐怖雷电威能,灌入那片不断涌动的黑雾之中。 无数道剧烈的冲击波在山岭岩土之上轰出了一片破碎不堪的土地,道道交错的深刻沟壑,那完全化成齑粉的岩石,破碎不堪的树木,以及那一大片彻底被击溃的黑色气息,弥漫在这片前几秒还非常安宁的秋景之下。 “真是大煞风景啊。” 张风绎感叹着,扬手挥出一道更为凌厉几分的恐怖剑光,直接将这片战场上所破坏的泥土给犁过一遍,将那些散落在其中的戾气彻底碾碎。 这些可都是一个个种子,只要得到合适的契机,便能够再次化成妖兽乃至冥魔继续肆虐于这个世界上,顺手而为的事情,张风绎从来都不会吝啬。 来袭者无力地瘫倒,但还未等他倒在地上,便是被张风绎所攻出的几道剑光直接以柔劲拍飞,落在身前,直接砸在地上那人身上,身上所散发着的道道浓烈戾气,在接触到地上那人,身上所镇压的那一道寒耀之气时,却是直接被这一道极为霸道的气息给震飞出去。 本源来自于封镇圣都的冰壁,那是连一片空间连同着时间都能够给死死镇压住的恐怖力量,霸道之威岂是这些凡物所能够触及的,在发现自己受到‘攻击’的瞬间,便是将更为强大数十倍的反击之力施加在那人身上。 受到了寒耀之气着凶悍的反击,无妄之灾,那人直接被打得头昏脑胀,摔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所笼罩的那一层浓烈的戾气,直接消散了大半。 这叫什么事啊,一下子都倒下了两个,连个活口都不带留下的。 张风绎无语了,原本在击溃了那一层戾气之后,顺势将那人直接镇压住,看在故人的份上,留下绝大部分力量,将他抛在身前,就是为了询问其中的隐秘,但没想到却是直接被寒耀之气的反击给打晕了。 一连串的攻击,期间所掀起的风暴,一轮比一轮更为狂暴,每一阵极为剧烈的冲击,虽然是被张风绎所压制下,但是其中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还是不断地撼动着月忘华的心神。 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够控制的力量范围,此时更让她感觉到自己引以为豪的五阶灵脉力量,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也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或许我应该可以把他们弄醒。” 就在张风绎无奈之际,正想着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将这两个人唤醒,又不至于陷入到之前那般狂暴状态之中时,月忘华忽然开口说道。 “我记得你的灵脉应该不是朝向增强攻击力方面的吗?”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但他还是依稀记得那个在雪地之上,明明是拥有着更强大的近身纯体术攻击能力的少女,却是用刀刃来束缚自己的能力。 “这是我灵脉进阶时候所衍生出来的能力,能够让人的神智保持清醒,一开始还以为这个能力根本就没什么用处,直到我上了真正的战场之后,才发现这个能力原来是如此珍贵。” “确实是如此” 张风绎点了点头,同时让开了位置,将刚才那名袭击者让了出来。 能够保持神智清醒的灵脉能力,其作用若是放在战场上,甚至比那些极为强大的攻击型灵脉能力都来得珍贵,甚至是远远超出了其所拥有的价值。 战场之上,各种气息繁杂,甚至在激烈的时刻,那一股汇聚而双方无数意念而成的杂乱战意杀念,虽然庞大,但却是极不纯粹,其中所混杂的各种气息,足以让一名刚刚踏上战场的灵脉者陷入到混乱的状态中。 就如同之前在西线上面,勇者团其中一部分人所遭遇到的那般,而且他们还是四五阶的灵脉者,承受能力更为强大还陷入到这种状态之中,普通的灵脉者,如果不是在一开始就进入到这片战场上,想要适应其中所混杂的各种气息,最起码是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够做到。 若是一般的灵脉者也就无所谓了,放任几天适应就行,但若是什么关键战力,如同是四五阶的灵脉者,虽然陷入到这种战场气机冲击下的混乱几率是较小,但一旦陷入到其中,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这种能力在某些时候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能,比月忘华自己所预计的还要大得多,就如同现在这般。 当那一道闪耀着极为耀眼的光辉落在那来袭者身上之时,一道道洁白的光华在他身上不断地闪过,却是将原本那一层凶戾之气给清理得干净,甚至是透出了一股圣洁的气息。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感觉意外 这种气息在这个人身上出现,却是带着浓浓的违和感,即便是在自己身上出现也好过在这个人身上出现啊。 那纯白色的光柱在那人身上维持了差不多两三秒的时间,张风绎的元神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其中不断有着一股股的纯粹的力量灌入那人的体内,但却是没有在他的身体上做过多的停留,就像是一道流水一般,在那体内冲刷而过,清掉的其中一部分纠缠在他身上的凶戾之气,特别是那一层积郁在思维之上的戾气也是被驱散掉一大片。 虽然只能是暂时的清除,并没有彻底根除,而月忘华的这道灵脉力量也应该是没有彻底根除掉几乎将整个人意志都给彻底魔化的戾气。 张风绎还未弄清楚这一道戾气将意志彻底魔化究竟是什么原理,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这一道戾气的认识,戾气这种东西,在异变以来四年就从未间断过出现在张风绎的视野中。 几乎每天都能够感受到这种气息的存在,即便是他自身的体内都拥有这种戾气的力量,相对于其他的元气来说,戾气最大的特点并不是其杀伤力或是侵蚀能力。 戾气最恐怖之处,也便是它最为最特殊的能力,那便是那最恶心的纠缠能力。 被戾气黏上了,想要彻底清除掉那便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张风绎所凝练得这一道戾气,若是全力攻出,在那灵元力量的辅助下,所破开的伤口,几乎是完全无法愈合。 即便是攻出的戾气,也能够在伤口之上留下极长时间的伤害,甚至不用特殊手段处理的话,很难痊愈,即便是冥魔这等本身就是由戾气汇聚而成的生命体,面对这种同宗同源的力量伤害的时候,也无法做到无视其存在。 但无论怎么说,在这道白色光芒的冲刷之下,那人终究还是醒了。 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第一眼便是笑着站在他面前的张风绎,愣了愣,起身仔细打量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却是除了许些小伤口之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伤势。 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张风绎,说道:“在你手下还能够活得下性命来,我很意外。” 张风绎眉毛一挑,说道:“醒来后居然还没想着逃跑,我也很意外。” 那人笑道:“明知道跑不掉,所以也懒得跑了。” 这个人正是两年前在钦凡山上被张风绎打飞出来,从此不见踪迹的崔斯,而在前段时间根据月城的情报系统,他现在应该是在战火团附近捣乱才对,现在搞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出现在宜城周边,怎么看怎么诡异。 “好了,现在应该可以来告诉我吧,关于你,还有他,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风绎手轻缓一引,将仍旧笼罩在崔斯身上的那一片璀璨的光辉给牵引过来,在手掌之上化成点点碎碎的荧光,最终消散一空。 “怎么,我说的话你能信?”崔斯看着张风绎笑道,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尴尬之色,像是两年多前,钦凡山上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怎么理解那是我的问题。” 张风绎一脸无所谓地说着,像是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会乱扯,反正他也没寄希望在崔斯身上,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更何况两年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 即便是之前再怎么信任,两年前在钦凡山上的那一掌可以说是两人之间一道裂缝的开端,而两年的时间已经将这一道裂缝彻底扩张开来,现如今,所剩下的只是昔日的一点旧情而已,但这也不过是张风绎的一厢情愿,谁知道两年来他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子。 月城的情报系统,连续传来的对于崔斯的消息,已经让张风绎将以前那个战友给彻底埋葬了,在这种事关重大的问题上面,他绝对不可能单单凭借往日里所剩下的一点旧情,就放过他或是完全信任他所说的话。 无论是两年来所发生的事情,或是之前身上的那一道戾气,都让他产生了极为恶劣的感观,即便是这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但多少在情感上已经是将之前的印象给抹消了几分。 “先把他也给弄醒吧,这样我可以省点力气,也懒得说那些烂事了。” 崔斯起身,依靠在那一旁的树上,但随即,整个身体一震,脸上眉头皱起,身体依靠着树干缓缓滑落,身上那一道戾气激涌着,像是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一般。 整个身体剧烈地颤动着,额头上瞬息之间冒出一排密集的汗水,手上腾起一道道青色的筋痕,青色之中还透着那一丝丝鲜艳的血丝,那是体内的各道巨力在其中疯狂冲击的表现。 张风绎眉头一皱,丝毫没有犹豫,身周那一道悬立着的玄阳之气,化成一片极为炽烈的火光,轰然掀起一大片璀璨的红色光华,将崔斯整个人都给遮掩在其中。 洒落而下的一缕缕淡薄的红色光芒,如同是细雨一般,缓缓地融入他的体内,化成一片柔劲将体内不断激荡的那一片凶戾之气给镇压下去。 却是并没有如同之前那般暴烈霸道的镇压方式,这也是往日留下的那一丝的旧交起了作用,大家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才是。 当那一片光芒落下,崔斯的整个身躯都在不断地散发着一阵阵极为浓烈的黑色气息,那几乎是欲将他整个身体都给掩盖在其中,每一道璀璨炽烈的红色光芒,其中所蕴含的力量都足以将他此时的身体彻底给打碎。 但那每一缕光辉落在他身上,都如同是那飞舞的雪花片一般,无法掀起半点波澜,甚至连一点点涟漪都无法激起,整个人都在其中不断地颤动着,像是在承受着某种非人的痛苦。 又是一道闪耀着的光辉落下,寒耀之气从另外那人的身上腾地一下飞起,化成一道璀璨的虹光,直接落在崔斯身上,溅起一大片幽蓝色的光点,散化成一大片的光雾,将他整个身躯上所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都给瞬间消融掉。 那一股霸道的气息,在玄阳之气的调节之下,却是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是将他体内所激荡的那一道凶戾之气给彻底镇压下去,敢于冒头出来的戾气,无一例外都是在第一时间被那极为凶猛的冰火之气直接给绞碎了。 过了好一会,崔斯身上才逐渐平息下来,那一道道充斥与躯体之内的戾气完全被碾碎,剩下的尽数潜入体内最深处,却是直接郁结在血肉深处,让张风绎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呼……”崔斯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却是携着那浓浓的黑色气雾,蕴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像是他整个身体的内脏血肉都被这一道戾气给彻底感染了一般。 “真是……什么烂事!”崔斯一脸不甘地骂着,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干瘪的烟,叼在嘴上,但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引燃物,却是抬头看着张风绎。 张风绎无奈一笑,将手中那一道玄阳之气一引而来,在崔斯面前化成一道极为璀璨的金红色光芒,缓缓跃动着,化成了一道细小的火苗,阵阵浓烈的火焰不断地烧灼着。 把嘴边那一根烟凑上去点燃,吸纳着那烟草带来的味道,仿佛这股气味能够将他体内的那一道戾气给狠狠压制下去一般,也不着急着吐出来,就这样让这股烟草气雾在肺腑之间回荡着,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会,猛然把嘴上的烟直接扔掉,狠狠地一脚将其踩灭。 月忘华那边得到张风绎的示意,也是将之前那一道灵脉力量重新化成一道极为明亮的光柱,将另外一个给笼罩了进去,一层层璀璨的光辉在其中闪耀不息,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身体,不求将体内的戾气统统清除,只需要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一下就行了。 而张风绎那两道元气,玄阳、寒耀也是环绕在他身周,不断地扑灭一道道从体内逸散出来的戾气,将其彻底绞碎,这些东西一道都不能够让它们逃出去。 也是差不多过了一分多钟,当崔斯掏出第三根烟在张风绎那一道凝聚得差不多快要化成实质般的玄阳之火下点燃的时候,躺在地上那人终于是醒来了。 异变之后,无数在之前的文明社会中极为廉价跟普遍流通的物资,现如今却是变得极为珍贵,如同烟草这种东西,现在这种环境下,材料来源实在是非常难得,更何况国内的烟民数量实在众多,供不应求,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制造技术完全比不上异变之前那种。 只能够依靠传统制造工艺来支撑,虽然是质量上升了,但制造的效率却是不如人意,进一步促进了这种‘奢侈品’的珍贵程度,现在若不是什么大势力大团队的中高层人员,根本无法将这些‘特供品’搞到手。 崔斯手上的这些,张风绎辨认得非常清楚,虽然他并不是广大烟民中的一员,但这种产品在出来的时候他也是特意去看过,这些烟草分明就是分配到南方地区,战火团的那一批。 已经晋升到‘奢侈品’的特供烟,在外界甚至是已经超过五百的恐怖价格,但在崔斯的手上,却是只抽一口便是将其踩在脚下,也不知道是在享受这一股烟草带来的味道,还是将这些奢侈品踩在脚底下的快感。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事情发生 地上那人醒了,但却是没有直接起身,而是仍旧躺在落叶层上,双眼无神地望着那树叶缝隙之间的天空,那点点碎碎的光芒,仿佛便是他整个世界一般,支离破碎。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够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张风绎直接从崔斯兜里面掏出了一根烟,将玄阳之火引过来,直接将其点燃,顺手扔到那人身上去。 点燃的烟闪耀着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直直落向那人脸上,但还未接触到那个人,却是被轻缓伸起的两根手指夹住,仿佛一切都是事先预排好的演练一般,那两根手指也不知道是在那个位置等待了多久。 手一拨,将遮掩在面目之上的散乱长发给捋到脑后去,同时手掌之上闪耀起一层极为淡薄的光芒,直接在自己脸上狠狠一抹而下,将脸上的大片污垢都给彻底抹消。 看着那人的动作,一旁的月忘华心里不由得一颤,这种极为简便的清理卫生方式,也只有四五阶的灵脉者才能用得出来,而这种方式也没有多少人会去用。 虽然以灵脉力量汇聚而成,在自身的操控下将杀伤力降低到最小,甚至不会划破脸上的皮肤,但却是将这股压制着伤害的反噬力有自己的手掌来承受。 起身,肩上一缕缕细发滑落,那却是在刚才那轻缓地一捋已经将自身头上的发丝给断绝了大半,散乱的头发在瞬息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寸之长,再加上那已经被彻底‘净化’的脸庞,若不是身上那一片污垢,完全可以站出来冒充阳光男孩。 那人站起来,也不去看身旁的崔斯,直直地盯着张风绎,沉寂良久之后,终于是开口说道:“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帮我报仇。” 白净的脸庞,但声音却是极为沙哑,其中所蕴含的是完全掩盖不住的浓烈杀机,甚至是连半点掩盖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化成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刀锋,在身前闪耀着。 话语如刀,那是杀气被凝聚到极致的表现,张风绎虽然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但比起面前这人心里所蕴含的杀意恨意来说,完全无法比拟。 张风绎皱着眉头,沉吟片刻之后笑着说道:“没问题!”那人愣了一下,那一股浓烈的杀机似乎是沉寂了下去,整个人那一股凌厉的气机在瞬间出现了散化的趋势,但随即却像是被一股力量所镇压,维持着不肯消散。 “不需要看具体情况就这样匆忙决定?你都说朋友了,我还能拒绝?”张风绎“……嗯?谢了!”“何必这么肉麻呢,这可不像当年拳打中南,横扫千里的刘山霖。” “那么现在可以说一下具体的事情经过吧,关于你们两个身上戾气,还有报仇的事情。” 张风绎一边说着,一边以招引出一道地煞之气,汇入那泥土之中,汇聚着周边地气而来,凝聚在张风绎身下,化成一座躺椅的支架。 绿色的光芒闪耀着,却是木元之气所汇聚而成的光芒,将附近大片树木之中的元气给吸纳过来,在那一座躺椅之上,结成了一层碧绿色的淡薄光辉,瞬息之间,在那一做泥土化成的躺椅上面,生出大片枝叶出来,片片碧绿色的树叶,那层泥土覆盖。 张风绎直接躺在上面,享受着这一层无数树叶铺成的柔软,随即手掌之上的光芒再一次闪耀,招引来各道元气,同样在其余三人身旁升起了各自的座椅,但也没又如同弄得他身下这一座这般舒适,只是草草敷衍了事。 “两年多没见,你还是这么不厚道!”崔斯笑骂着,但也没去计较太多,直接躺上去。 月忘华犹豫了片刻,也随着坐在上面,好奇地摸着那一层由张风绎木元之气招引而来的树木元气所汇聚而成的枝叶,这并不是什么幻术,而是实实在在的活物,只不过是以浓厚到极点的木元之气,直接跨越了千百倍的培育时间,将生长阶段直接省略掉。 刘山霖却是仿佛看不见一般,几次深呼吸将手中那一根烟直接抽完,扔在一旁,继续躺在地上那一层厚厚的树叶堆上面,仰头看着那被茂密枝叶所遮掩的破碎天空。 “两年多前,被你打下来之后,那时候每天都在乱逛,但也绝对没有什么想要寻死寻活的念头,胡乱跑着,后来就想到了这货这里,一路上那些什么冥魔妖兽的,根本没放在眼里,直接横扫而过,等到了寂无团,也没有加入他们,反正就在那里纯粹吃干饭混日子。” 崔斯望着远方,像是在怀念那时候的逍遥生活,嘴角不由得勾起笑容,继续述道:“在寂无团那段时间,应该是我四年多来最轻松的时候,每天就想着打打冥魔,喝点小酒,那日子过得实在舒服,呃,期间我没事就晃到月城去,看看小疯子……” 崔斯所说的完全与张风绎所问的没什么关联,就如同是在回忆着这两年多来的生活一般,而其中更多的并不是在讲述,仿佛是在炫耀着,比起双方的战力,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差距都是极大,但他的生活过得一点都不差!没有强大到让人都无法仰望的恐怖实力,照样能够活出个人样,而且比你们更会享受生活,这就是崔斯所要说的。 张风绎也没想要去打断他,静静地听着他缓缓讲述着,仿佛是跟着他的言语进入到两年来的那一个世界中所发生的一切一般,一点都不在意如此严重的跑题。 “这种生活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在半年多前,西都那边的事情传来之后,我就发现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一开始还以为是月城那边想要对寂无团有什么行动,但后面却发现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说道这里,崔斯的眼中透出几分浓烈的杀机,狠狠地说道:“要是那时候直接下手狠点就没这么多事了,都是你丫的,还说什么下手留情,日后好相见,靠!”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的刘山霖苦笑着说道:“我那时候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这么严重,也就没去理会太多,谁叫你那时候都不敢告诉我的。” “到底什么事情?好歹先给我说清楚啊。” 张风绎听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但又不明其中的真相,想要脑补也完全补不上去,听得抓狂!事情是这样的,半年多前,在寂无团里面出现一个自称是从梅园叛逃出来的灵脉者,他正好是刘山霖异变之前的高中同学,再加上一身三阶的灵脉力量,也就没在乎太多让他进了团,一开始表现还不错,但又一次我却是发现了这个人的身上肯定是藏着什么秘密才是。 “到底是藏着什么秘密,直接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崔斯这个家伙完全不懂得故事情节的铺垫,一开始就揪出了内幕,已经知道答案的故事,张风绎对此的兴趣实在没多少。 “那个人身上也跟我们现在一样,被戾气魔化了,再一次偶然的战斗中,他显露出那种浓烈的戾气,被我发现之后还想要直接灭口,虽然是借助戾气的威能,将灵脉直接从三阶给冲到五阶初段,但还是被我打得半死不活。” 崔斯坦然道。 但张风绎却是能够感受到他这寥寥几句话之中所蕴含的惨烈战况,突然从三阶晋升到五阶,而且之前几秒还是同一阵营,被突袭之下,即便是他现在也是拥有着五阶的力量,但想要降伏那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刚才戾气魔化张风绎也是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全过程,只要不是高出一个层次的力量,想要将一个被戾气魔化的灵脉者彻底击败,而且还是在不将其击杀的基础条件上,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这个任务想要完美达成,也是需要付出某些惨痛的代价的。 “那时候我是看在山霖的面子上,也是抱着想要探寻其中根源的心态,才没有将他击杀当场,后来把人交到山霖手上的时候,也是没想到那人体内的戾气竟是无法被探测得到。” 刘山霖在一旁反驳道:“那时候你只是说他走火入魔什么的,哪里有说他身上隐藏着什么戾气,你早说出来不就行了!”崔斯直接坐起身来,怒道:“那时候我不是让沈峰直接把那个人带过去,都叫他转述给你了,还敢说我没通知你?沈峰?不是沈峰,人是宋诚带过来的,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刘山霖皱着眉头思索着,崔斯也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两人都静了下来。 张风绎笑道:“也就是说两位大高手,直接被底下的人小动作给瞒过去,而且半年之后,到现在还什么的不知道吗,果然是脑筋都被肌肉填满了!”并没有理会张风绎的嘲讽,刘山霖也起身,冷冷地说道:“崔斯,三个月前团部大乱的时候,沈峰,还有宋诚,两个人有没有在场?”崔斯闻言思索了一番之后,皱着眉头回道:“两个人在一开始的典礼上面还有出现,然后好像说是被你老爸的什么指令调出去,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他们两人,我一直以为是死掉了才是,现在看来应该没这么简单。” “废话,就在我们两人眼下搞出这么多小动作,还简单个毛啊。” 刘山霖满脸不屑。 在两人的相互补充下,张风绎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得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运用手段 半年前,崔斯在发现那位刘山霖同学的异常,并将其打得半死之后,整个寂无团便开始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先是连续数次寂无团本部受到冥魔袭击,然后便是各个商队在寂无团的地盘上受到各种灵脉力量的袭击。 原本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能过得下去日子,而且还能够控制这么一大片底盘的,哪一个没有结下仇家,被人在地盘上袭击过往商队也不过是非常正常的报复行动而已,冥魔的袭击纯属是运气使然,谁也没留意太多。 但后来每个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冥魔的袭击从一开始的重点袭击,到后面演变成了遍地开花,几乎是每一个分部都受到了袭击,让寂无团的高手疲于奔命。 更何况还要加上那些过往商队的安全问题,在这一段时间内,整个寂无团的力量几乎是全速运转之中,没有半点停歇,甚至连刘山霖也亲自带队出去。 而在后面,随着各种袭击事件的频率加大,寂无团的战力也是开始出现一定规模的损耗,招收新人无法避免,而且团内成员也是借着这种极度频繁的事件,比平时更快数倍的速度积累战功,大批的新人出现在更高一层的位置上面。 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数万人的大团队来说,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这意味着内部的新生力量已经开始发芽,但是对于整个寂无团来说却是灾难的开始。 在持续了半年时间的袭击频发之后,刘山霖的父亲刘渊在一次亲临战场之后,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半年的时间,除了他自己所率的那一只精锐战队之外,其他团内大部分战力之中的中高层管理却是全部换了一遍。 每个人的升迁都是按照最规范的规程提上来的,中层战力在各种冲突中死亡,但每当这个时候都能够在所属的队伍中发现更为优秀的人才,直接提升上来顶替位置。 而高层人员却是在这个战役之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从而在刘渊亲手建立起来的监察队伍中纷纷落马,而在这种时候也是非常巧合地从所属部门中提升起来大批‘优秀’人才来顶替位置。 战事紧急,谁都没有在意太多,在每天都有人战死的局面下,谁都无法顾及到别人,在这一场袭击战落下帷幕之后,刘渊才发现了这一切都如同是计划好的一般。 浓密的阴谋气息,将整个寂无团笼罩。 四周年成立典礼上面,刘渊虽然是被这其中的变化弄得头晕脑胀,但还是只能强压下来,毕竟不可能在大战初停之际,便是将这些‘功臣’纷纷给赶下来。 更何况从现在这种局面来看,也并不是这么简单便能够解决的,新生力量的势力,几乎是占据了大半个寂无团的管理层。 周年典礼一般都分为两场,一场是全团共庆,纯粹的过场活动,另外一场便是一年来战功的总结,也可以说是分红年会,也只有到达一定等级的管理层人员才能够参与。 典礼之上,大量的管理人员陡然而爆发出浓烈到极致的戾气,数位几乎不亚于五阶层次的灵脉者联手攻向刘渊,而刘山霖与崔斯被更为强大的力量给困住,整个会场上面,属于刘渊嫡系的人员尽数被斩杀,刘渊战死。 刘山霖与崔斯两人被植入戾气之源,整个身体被近乎魔化,一个月来浑浑噩噩,但还是剩下了少许的神智,流荡在宜城周边,意识下想要朝着月城求救。 “然后你们现在要怎么做?灭了那群人?”虽然里面疑惑重重,但张风绎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与刘山霖是朋友,无论是站在那个立场上,这件事情他都必须帮忙。 “灭掉现在占据着寂无团的那群人,找出幕后凶手!”刘山霖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冷淡,几乎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但却能够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浓烈杀机。 “然后呢?现在的身体搞成这样就不准备先处理好了再说?”张风绎继续玩弄着那两道环绕在手指间的淡淡光辉,那几乎是欲将他整个手掌都给笼罩在其中。 虽然是两道元气所显化而成,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即便只是一道光芒,也是足以比拟任何一位四阶灵脉者的全力一击,此时缠绕在指尖,却是没有引起半点力量的波动。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每一道光芒的划动轨迹,都是水到渠成一般,让人无法感受到半点违和感,每一次的闪耀,都是恰到好处,仿佛在这一个时间点上,就应该散发出这种光芒,就应该在这个空间节点之上绽放着璀璨的光辉。 面对张风绎的问话,两人却是都没有任何回应,崔斯仍旧是沉默地抽着烟,吸一口,便扔在一旁,仅仅是在半空中,便已经是被一道凌厉的气劲直接击碎,烟头上的火星根本没来得及散落在地上落叶便已经完全熄灭,不一会已经堆积了一大片的烟头。 刘山霖也保持着沉默,戾气植入体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他也是非常清楚,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也是清醒过几次,即便是现在有着张风绎的帮助,他对于自首体内那一道戾气也是不抱多少希望。 这道戾气并不是破坏着他的身体,反之却是对于他自身体内的各项机能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是对于他的战力来说拥有一个极大的增幅,但是对于他自身的思维意志来说,却是一道极为恐怖的毒药。 戾气入体,最根本的目的便是将他整个人的意识思维都给魔化,化成如同冥魔妖兽一般的存在,将体内各道力量全部同化成戾气,将自身从人类这个种族彻底剥离出去。 从本质上来说,发明这种方法的人起初并没有什么恶意,抛却人类这个身份,听上去惊世骇人,但其实这也不正是整个星辰宇宙间无数修士在为止而努力奋斗的吗。 修士的最终目的,那便是证道成圣,而在此之前,无论是晋升元神,或是更高一层乃至更远的修士,在本质上,根源上面,已经与人类这个身份没有多大关联了。 元神境界之后的修士,大多都会抛弃肉身,以最为纯粹的神识力量具现化而寄托自身意识,而无法晋升到元神的修士,在临近寿元的终结之时,也是大多流行着另外一种方法。 那便是兵解!修为达到元神之道,将神识意志凝聚而成自然便是成为元神,无论是战力或是修炼,都更胜肉身十倍不止,极少有人还会想要带着一个肉体拖后腿。 而在未进入到元神境界之前,精神力量,便是修士的神识,只能够运用各种方法来影响到现实,但是这种效率也是极低,两个不同的空间物质直接的接触,势必是需要付出极大的能量消耗,相比于现实的力量来说却是极其微小。 也不知是在多少年前,无数终生卡死在金丹巅峰的修士,改造出了一种另类的成就元神之法,没有办法依靠自身的领悟来实现元神大道的,在寿元将近之时,大多都会运用这种办法,将自身以另外一种方式踏上元神大道。 这便是阴神的由来,世间元神本无阳神阴神之分,此法问世之后才出现了这类元神的划分。 而虽然名称相近,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确实极大,根本就不是处于同一个层次。 勘破元神大道者,则是成就元神,无论是在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或是在争斗之上,都远不是金丹境界的修士所能够比拟的,而且在这个阶段,肉体还能够继续保存下来,在尚未构建出属于自己的元神洞府之前,肉身却是最好的庇护所。 而阴神却是截然不同,阴神者,凝聚全身精气而成,直接将整个肉体化成元神状态的存在,再以各道神识力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却不说没能够拥有如同阳神那诸般通天彻地的大神通,在争斗上面更是还不如之前那金丹巅峰。 这是已知的唯一一种能够将精神力量具现化的道路,当然,这里是指元神大道之外的唯一一种办法,而自从这门术法现世以来,确实是造福了无数修士。 以往在寿元将近之时,大批的金丹修士便会从闭关了百多年的洞府之中破关而出,或是肆虐天下,或是享尽最后的繁华,没有一个人甘愿在无声无息中彻底消弭于世间。 而这种阴神练就之法出来之后,金丹修士们却是不急了,闭关悟道之前先将一切的阴神炼化材料都给布置完毕,等到寿元将近,不得已才选择这种方式,将自身肉躯彻底斩断。 在化成阴神之后,不仅是战力大降,还没能够拥有真正元神的诸般神通,更还拥有各种限制,在大道感悟之上的能力更是直接下降了一大截,更不容易感受到那天地大道的韵律。 但在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之后,修士们终究是获取到他们现阶段最急需的,那便是寿元。 元神状态所存在,并不受天地间寿命轮回之论的束缚,虽然说在这个阶段若是死了,那便是真正的形神俱灭,连那尚未证实存在的轮回之路都无法牵引到你的神魂。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作出袭击 阴神也是如此,斩断了后世的一切联系,之为今生的延续。 是赚是赔这个谁都无法说清楚,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修士,是一群人类之中真正的异类,他们并不局限于人类这个身份,妄图以各种手段来打破这个先天所施加在身上的束缚,无论是以何种方法,也是要打破这个人类的身份。 不是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寰宇之中,更是存在着不知道多少与人类毫无关系的大能,只要能够掌握自身的意志,只要能够掌握住自己,是不是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呢,纠结于种族之上,还不如在精神层面上承认自己是一个人类。 人类不人类的,其实真的没多大关系,只要你还是原来那个刘山霖就是了,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走神了好一会,张风绎说着,手指间不断缠绕的那两道光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升腾而起,在他头顶上轻轻环绕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红色、蓝白色的光辉,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出了一股晶莹剔透的感觉,就如同是两道光芒已然是实质化存在于这个世间一般,散发出让人迷醉的梦幻色彩。 “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比较好一点。” 终于是觉得自己在这种环境下躺在这里感觉不怎么好的月忘华终于是起身,远离了那一个临时躺椅,依靠在一旁的树干下。 “既然知道不应该说那还是别说了。” 张风绎笑道,五指合拢之下,将那两道光芒收回到掌中,化成两道细小的光线,从手掌之上的窍穴进入,流转着经脉直接汇入到气海之上。 “但为什么我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更好点。” 月忘华纠结地拍了拍额头道。 “你们刚才所说的应该是那个衡城的寂无团吧,但据我所知,寂无团在一周之前,便已经神秘消失……”月忘华平静地说着。 但却并不知道她平静的话语在旁边两人心中掀起多么庞大的风浪,那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欲将他们整个心神都给彻底淹没在其中,疯狂搅动的激流,一阵阵地冲击着他们的内心世界,像是要将一直以来都支撑着他们继续活下去的信念都给击碎一般。 一个以报仇为生命的根源,支撑着他托着这个已经不属于人类的残躯,忍受着每时每刻都可能化身成为狂魔的危险,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已经超出了生存欲望的自身。 有些时候,想要活下来,并不是一种欲望的驱动,而是一种极为艰难的选择。 在这一刻,心中所坚持的东西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上面已然是布满了裂纹,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完全崩裂,彻底炸成最为残碎的碎片,将他们整个人都给炸得粉身碎骨!而且在消失之前,曾经爆发出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传闻中应该是差点病死的团长刘渊主导了这场战斗,将那些之前反叛成员给尽数击杀。 “这变化……我应该说这个情节实在是太过混乱了,还是你们两个的情报信息落后得实在无话可说……”张风绎无语地看着那两尊已经彻底石化的雕像。 “好吧,现在谜团只剩下两个,你,已经战死然后再神秘复活的老爸是真是假,带着寂无团到底藏哪去了,第二个,那便是这场莫名其妙的叛乱幕后主使究竟是哪位。” 看着蠢蠢欲动的两人,张风绎手一扬,那一片凝结着霜雾的寒耀之气所化成的光芒,再一次将两人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是在破解这两个谜团之前,更重要的,那就是先解决你们两个身上的问题再说! 戾气深入体内,几乎与他们两人的意识思维都给彻底融合在一起,即便是张风绎现在拥有着伪元神,在精神层面上的力量几乎是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得住他,但这种情况偏偏就是绝大多数之外的那一个极小几率。 而面对这种情况,张风绎也并非无能为力,让月忘华连续一下午以自身的灵脉力量将两人意识上的戾气给压制得差不多之外后,便是以寒耀之气,将两人的意识思维彻底压制。 寒耀之气的霸道,镇压一切的强绝力量,在经历了近四年的凝练之后,却是变得比圣都冰壁之上那一道气息还要更强大几分,将崔斯、刘山霖两人镇压在其中,在两人的主意识并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将他整个人都给完全镇压。 虽然外界一切依旧,但是在两人的意识空间之中,那时间的流动却是被这道极为霸道的力量给彻底定住,无法流转半分,甚至是连自身的思维在这一刻也无法思考什么。 在将两人镇压之后,张风绎却是取出了那一件来自于试炼天宫的秘录。 意识层面上的问题,还是要从意识层面来解决,而外力始终是无法影响到他自身的根源,只能让他自身的意志来将其中所缠绕在其中的戾气给彻底打碎。 虽然这种情况张风绎并没有多少把握,但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得出来的解决办法,以伪元神之力,凝聚全身神识力量,将被彻底镇压的两人的意志携起,遁入那秘录之中。 秘录的幻境,之前张风绎依靠自身的神识力量只能够冲破到第六层幻境,再往下他自身的神识强度根本承受不起,但是在凝聚出元神之后,即便只是伪元神,也是足以将自身的神识提升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上一次试验却是连破三十二层幻境,若不是顾及到元神的力量尚无法完全掌控,他甚至想要一口气将最后两层也给彻底打碎。 而现在携着两人的意志,虽然是在自己的元神力量佑护之下,承受其中绝大部分的压力,但也不宜过于深入,直接穿梭进入第七层的幻境之中,这里差不多是只有金丹层次的修士才能够在其中,幻境之力的威能,那是足以将任何金丹层次一下的修士连同意识都给直接抹消。 若是没有张风绎庇护,两人甚至连第二层都撑不过去,而现在再第七层幻境之中,两人的意识却是直接脱离了那戾气的纠缠,张风绎也将寒耀之气的镇压掀起来,将两人的意志放出。 两人虽然是拥有着五阶灵脉的力量,但刚刚从寒耀之气的镇压中醒来,却是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这幻境空间之中所充斥的无数道激荡的战意杀气一冲,差点整个意志都消散掉。 张风绎所化身的元神手中一翻,却是一道白色光辉陡然而现,直接笼罩在两人身上,将那一大片在周边不断翻涌的战意杀气都给阻挡在外面。 秘录之中的幻境,乃是不知多少年前某位元神高人截取上古大战之中各个战场的景象,在以各种神秘莫测的手段将其几乎是完全再次显现出来,完美地重现了当年的战场。 虽然张风绎是把这个秘录幻境当成对于自身精神意志的试炼场地来使用,但是在晋升到元神境界之后,他才知道,这个秘录之内的幻境,本意并不是为了磨练精神意志什么的。 人家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做成一个试炼场地,而单纯的想要重现当年的景象而已,纯粹的历史再现,就如同异变之前的电影一般,只不过元神境界的手段,将其直接制成了这般如同真实世界一样的幻境,加上各种充斥在其中的精神力量,也不过是为了增加逼真度而已。 一共是三十四个幻境,元神一下,金丹修士即便是精神意志再强悍,最多也就只能够闯到十几层就止步,后面是留给元神境界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到其中,领略数万年前那一场波澜壮阔的大战。 本意乃是用来观赏的艺术品,落入到张风绎的手中,却是变成了一件纯粹的修炼辅助用具。 将其中所充斥的浓烈战意杀气尽数挡在外面,让两人的精神意志稍微熟悉一下此间的环境,刚刚从寒耀之气的镇压之下脱离出来,便是进入到这等幻境之中,即便是此间所激荡的各种力量都被张风绎尽数挡下,但这里的气息还是让他们感受到浓重的压抑感。 现在的状态两人却是无法以意志来交流,虽然能够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变化,但是他们的精神力量却是不足以支撑意识之间的交流,即便是五阶层次的灵脉力量,但之前从未以这种方式交流,一时间也无法联想到这个方面上去。 张风绎也不再多说,直接将笼罩在两人身上的力量放开一道缝隙来,一时间,就像是挡着狂风的屏障破开了一个裂口,激荡的气流直接灌入其中,化成无数道最为凌厉的刀刃,在两人所化成的意识体上疯狂地切割着。 “想要报仇,就先要将你们的身体里面的戾气给清除干净,报仇什么的有的是时间,现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一层风暴中坚持下来,直到将自身的意志给炼化到极致为止!张风绎也不知道什么才能够谈得上极致,但最起码也是要让他们两个的精神意志强大到一个相当于炼气期修士巅峰的层次,这样才能够抵挡得住体内那道戾气的冲击。” 只要是精神层面上的攻击,就无法避开自身的精神意志,只要自身的意志强大了,再诡异的精神冲击手段都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戾气弥漫 以张风绎现在的能力,元神状态之下,别说是几道戾气,即便是整个人都给沉入到戾气海洋之中,也不见得会让他的意志沾染上什么东西,元神意志的强大,几乎是让他可以忽略绝大部分精神层面上的攻击。 第七层的幻境之上,所显现出来的仍旧是修士与上古洪荒异兽之间的战争,张风绎在典籍之中所见到的修士之间的战斗,几乎都是全方位的比较,力量的强度,操控能力,这些全部都是修士争斗之法的关键。 而在这片战场上,他却是看到了修士们在战斗中所展现出来截然不同的一面,什么力量的强度,操控什么的统统被废弃,即便是金丹巅峰的修士,个人的力量在千万规模的大战场上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个人的武力,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中,甚至是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般高高在上的强大。 每个人在这片战场上,都只能够听从着指挥的命令,机械性地朝着指定的方向宣泄着自身强大的力量,无论是炼气期的修士,或是金丹层次的修士,在这片战场上都没有任何区别。 无数道连成一片的攻击落下,遮天蔽日的狂暴力量倾泻而下,此时此刻,练气与金丹又有何区别,双方都只不过是在这一片力量狂潮下垂死挣扎的蝼蚁而已。 不成就元神,在这种规模的战场上,始终只是炮灰,唯一的差别那便是作用的大小而已。 战斗的双方,每时每刻都是上百个战斗单位的损耗,一轮火力齐射覆盖下去,成千上万的修士葬身于此地,再强大的金丹修士也是决计挡不住上万道更为强悍的力量冲击,一整天的大战,直接是将整个天穹大地都差点打爆。 即便是崔斯与刘山霖两人全部的力量都沉寂在对抗那战意杀气的冲击之下,但也能够感受到战场上,无时不刻都在爆发着的一阵阵强绝巨力,虽然张风绎已经说明了只是营造出来的幻境而已,但还是撼动着他们的心神。 仿佛其中的力量只需要泄露出来一丝,便能够将他们整个身躯连同精神意志一起完全碾碎,幻境由心生,而他们的心神都给完全沉浸在其中,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其中最直观的冲击。 意志之上纠缠的戾气,进入到秘录幻境之后便是被其中所充斥的无边巨力给狠狠地压制着,甚至比之前张风绎那一道寒耀之气加上玄阳之气的压制都要狠上几分,丝毫无法挣脱出来。 而在其中承受着整个幻境的冲击,不仅是精神意志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缠绕在其上面的各道戾气也是在这种程度的冲击下,纷纷碎裂开来。 虽然是深深地植入了他们两人的意志之中,但是在这股更为强大无数倍的巨力面前,这一道戾气还是选择了脱离这个即将毁灭的寄主。 元气本身没有灵性,但这一道戾气降临于这个世间,其主人给它所下达的指令却是尽量地魔化每一个目标,此时这个寄主已经濒临溃灭,这道戾气自然也是到了该脱离的时候。 纷涌而出的戾气,只要一出现在两人体外,张风绎还没来得及将其毁灭,便是被充斥于其间的无数道巨力所撕碎。 此间所凝聚的各道战意杀气,却是传承自无数年前,那位元神修士在战场之上截取而来的气息,虽然比起那片真正的战场差距甚大,但其中所蕴含的精神力量,却也是极为庞大。 最起码连金丹巅峰的修士都无法承受得起这一股恐怖力量的冲击。 而此时在张风绎的操纵下,却是将此间各道力量的冲击给压制到了最低点,两人的本源意识也是被张风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种东西可不比身体,在没有一定手段的保护下,其脆弱性尽显无疑,这就如同是元神大道上阳神与阴神之间的差距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洛阳城内风云变幻,在中心交易区大战爆发之后的第三天夜里,崔无道以追杀冥魔的名义,在洛阳城内掀起了一场浩荡的搜捕行动。 有了前一天晚上的经验,民众们也没有那么惊慌,但是崔无道那些灵脉者在洛阳内掀起的波澜还是让无辜的民众们损失惨重。 这次那数百名三阶灵脉者仍旧是扮演着主力的角色,但同时也是涌现出了其他的灵脉者,洛阳联盟六大核心协会共同出手,近十万名灵脉者出现在洛阳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次搜捕行动据说是由崔修凡亲自下达的命令,比上次更为彻底地搜遍了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有无数灵脉者自发地加入了这个搜捕行动,再一次掀出了数十只冥魔。 更是在城中一处废弃的仓库内搜到了一个妖兽的巢穴,有超过三千只妖兽被灵脉者彻底碾碎,而根据月城的情报部门所发送过来的汇报显示,崔无道的人还在这里搜寻到了一批妖兽的卵,而且并没有进行销毁,而是带回其总部。 “蒙养妖兽?可是那些妖兽实力都不怎样,而且又像是没有灵智一样,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张屏疑惑地问道,在他对面,正是带来这个情报的蓝朝。 借着这个搜寻全城的机会,崔无道也是把目标放在蓝朝等人身上,或许从第一次搜寻行动开始,就应该是为了找到蓝朝,击杀冥魔确立崔无道实力也只是顺便而已。 可是他们却是没想到,在中心交易区大战结束后的那一天晚上,蓝朝就已经根据着月城情报部门传达过来的情报,找到了勇者团的暂住地点。勇者团在洛阳的临时驻点并不是秘密,洛阳联盟的人也是猜到了蓝朝等人有可能过来与勇者团汇合,并且已经是在外面布下了严密的监控。 但是监控这种东西,也是属于情报部门的业务范围,这种业务,月城算起来是他们老祖宗,几乎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已经把外面布下的监控给清除掉,并且到现在为止,洛阳联盟那些人或许还不知道他们的监控小组已经被清除。 蓝朝等人究竟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才会被洛阳联盟紧咬着不放,即使是知道勇者团等人是前来救援的,也没有半点退缩的迹象,而且根据月城的情报显示,洛阳联盟那六大核心团队对于蓝朝等人的追杀,其中并没有崔无道参与的迹象。 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够让这六大核心团队隐瞒崔无道,而直接对上比他们主子还要强大的月城,对于这件事情张风绎表示非常好奇,但是蓝朝没有主动表明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他虽然还是名义上的副会长,但却是没有权限过问这种事情。 蓝朝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情报:“妖兽现在看起来虽然只是比普通的人类,没有激发灵脉的人类强上一点,即使是没有灵脉的人都可以借助器械将之击杀,对上灵脉者更是完全没有威胁,而在现在这种二阶灵脉者到处都是的情况下,妖兽根本没有半点用处,但是谁又能猜到以后呢,若是妖兽里再来几个变异的种类,变得如同冥魔那般强大,这世道谁也说不准。” 这笔生意他们即使赚不了也亏不到哪里去,只是拿走了妖兽卵而已,并没有说要用来养殖什么,即使我们宣扬出去,他们也大可以直接说用来进行科学研究而已。 “科学研究?嘿嘿,现在还有科学这种东西吗。”邱南冷笑着,手中把一块生铁捏成各种形状,最后一用力把那块铁彻底捏碎。 “科学这种东西只是个名词而已,只要是研究物质能量的本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可以归结到科学头上去,现在各种物理化学理论在异变之后全部站不住脚,大部分失效,但充其量也只是这些科学理论跟不上时代的发展而已,并不是一切规律全部消失。” 庄梅少有地解释着,半年多的时间以来,张风绎发现她现在已经改变了许多,过去的那一种领袖的气质,或者说权威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人见人怕的庄女王庄团座了。 “现在洛阳里面的情况变得怎样?崔无道连续闹了两天晚上,那些从各地赶过来的大爷们就没有什么意见?”正在凝炼灵元中的张风绎抽空问道。 这个临时驻点并没有什么安静的密室,他也懒得再找地方了,就在这里吸纳灵气,凝炼灵元,反正他现在的神识已经恢复了大半,随时能够屏蔽环境的干扰,而且还随时能够分出部分意识出来交流,剩下的意识继续控制着体内的灵元运转。 在昨天晚上崔无道还未开始全面清剿冥魔之前,便已经有很多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灵脉者组织代表团进入了洛阳。 “等呗,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而且崔无道那群人虽然闹得挺欢的,但也没有去招惹这些代表着几千万人利益的代表团,他们可不傻。” 鉴于之前崔无道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加上这个所谓的盘古联合会议,确实是对于这些灵脉者组织拥有很大的吸引力,许多人都想借助着这次会议,看看能否聚集大部分人的力量,对于现在这个崩坏的世界做些什么挽回的举动。 当然,这些理想主义者始终只是少数,就算是来到了这里,最后也只是给其他人做嫁衣而已,对此无论是张风绎还是勇者团的其他人都非常不看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千年古城 此次会议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是从月城情报部门发来得资料来看,这次会议无论是八大势力还是其他的大中型团队,几乎全部都是到齐,预计将会有超过百万灵脉者涌入这座千古名城。 而届时,这个会议将会成为异变之后,无政府状态下第一次全民会议,或者说是代表着国内绝大部分民众利益的会议。 每一个灵脉者组织,都会为了自己属下的民众争取那应得,或是不应得的利益,这个会议在还没有开启之前,便已经成为了一场分配利益的盛宴。 那些信心满满的理想主义者们,将会没有半点机会,一切都将会围绕着利益问题而展开会议的内容,而且崔无道这个主持大会的东道主,也不知道会是提出怎样的议案。 现在的世界,比起一年多前,更为现实,也更为直接,无须其他过多的掩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没人再费尽心思去掩饰自己的利益需求,无论吃相多么难看,只要能吃得下肚,那就算是赢了。 当今整个境内,西北三省区域人烟稀少,大片荒野成为了冥魔妖兽的乐土,没人闲得蛋疼组织什么冒险队进去探查,就算是有,进去了也不曾出来过。 东北与蒙古以外的地区也全部都是被冥魔所占据,即使是在中东南部地区,这等人口密度极高的地区,也是被荒野区域给分割成了无数个聚居点,除了少数几个拥有强大灵脉者势力坐镇的城市之外,其他地区全部都是被荒野上游荡的冥魔所袭扰着。 而现在,就算是处于中心地带的洛阳,乃至南边的月城,也都是陷入了冥魔的攻击范围之中,之前持续了数月的安全地带笼罩的说法烟消云散。 外面的世界不知道现在已经变成了何等摸样,是如同我们这般每天生活在与冥魔妖兽的战斗之中,还是身处于安全温暖的大城市里,受到军队的严密保护,又或者是比现在更惨,连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在荒野上过着原始人类的生活。 这个疑问空异变以来,自从稍微稳定下来之后,就缠绕在所有人的心头,在失去了对于外面世界的一切联系手段之后,西方国家安全论即使是在现在,还是有着极大的市场。 但是根据月城的情报显示,有几个从南亚地区逃难过来的灵脉者小队,根据他们的说法,整个南亚地区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印度庞大的人口优势并不能让他们抵御冥魔的攻击。 比国内还要夸张人口密度,成为了冥魔妖兽屠戮最佳的目标,他们甚至没有顶过第一波妖兽的狂潮,在灵脉力量大规模觉醒之前便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而在更远之前,还有一支来自于北美的船队,如果他们的说法属实,那么老美那边比这里更惨,除了剩下东西两条海岸线还能够有人存活,并建立起防御基地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沦为冥魔的乐园。 不仅是月城,其他各大灵脉者势力也是非常清楚这个情况,现在除了欧洲那边没有任何信息渠道传来之外,可以肯定的是,整个世界,比国内情况更好的地方,几乎是没有。 或许,他们就是整个地球上,人类文明延续下去唯一的希望。之所以不把这个消息披露出去,或许是想给那些人一些希望吧,祈祷着有朝一日,他们心中至强至高的西方民主人士能够来把他们救出苦海。”若是欧洲那些松散政权能够顶住冥魔妖兽的狂攻,我就把自己手给吃了!” 这是张屏放出的豪言,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想要吃手的机会,无比渺茫。距离盘古联合会议开启还有两天时间,几乎所有的代表团队都已经来齐,近百万灵脉者齐聚在洛阳城中,勇者团也正式接到了崔无道的邀请,进驻一处豪华酒店,但庄梅却是婉拒了。 张风绎已经明确表示了他与崔修凡之间那不明不白的仇怨,现在怎么还可能住到人家安排的地方去,不是害怕恐惧什么的,而是一种态度问题! 所谓的八大势力划分,就是八个旗下拥有着超过百万名灵脉者的大型灵脉者组织,而人数众多也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更多的是他们自身那庞大的实力。不仅是表现在灵脉者的战斗力上,更是控制着数量庞大的各种资源,还有长期建立起来的各种群众基础,如同月城一般,管理协会在这里的控制能力,比异变前还要强大几分。这并不是什么高压政策控制下的环境,而是以自身的信誉,或者说公信力,加上强大的力量,长期维护地方安全,免于受到冥魔袭击,每天晚上都能够睡个安心觉,这或许就是这个新时代普通民众们最为渴望的需求吧。月城管理协会,控制着整个中南部地区,大半个湖省,更是有着月城这个第一新城,而张风绎离开的半年多时间里,舟宁凭借着宜城一战,彻底挽回了自身在组织内部的劣势,成功反击,再一次更为彻底地夺取了月城大权。可以说半年前还能够控制三分之一黑绝力量的蓝朝,现在若是没有舟宁的手令,连一个小队都是很难带起来,白凡黑绝,这两支管理协会的顶级战力,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壮大,而且全程都是在舟宁的监控之下,每一个重要的位置都是他的亲信。 这两支顶级战力,已经完全可以抛开原本的名号,直接挂上温家军也没人反对。而管理协会在舟宁近来的大力推动下,几乎是疯狂地吸纳着优秀人才,拥有月城宜城,包括数月前刚刚占据的荆门,在管理协会的中心区域,已经形成了一个三角区域,而这里,更是拥有着超过两百万的灵脉者,而算上流动人口那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管理协会放任如此庞大的人口资源,怎么可能不吸纳呢。 而且管理协会可并不仅仅是这个三角区域,舟宁已经给整个月城,或者说给整个中南地区划下了一张大大的蓝图。在他的规划中,以月城、宜城、荆门三个城市而形成的三角区域,只不过是这个巨大蓝图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将从襄城开始,连接随州、武城、岳阳、张界,建立一个巨大的外围区域,把大半的湖省彻底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中。 而这个巨大的蓝图,他正在行动,并且已经是走出了第一步,襄城早在三个月前便已经被攻占,在没有遇上超过万年级别的冥魔之前,白凡黑绝两支顶级战力几乎是碾压而过。 现在即使是五千年份以上的冥魔,在拥有不少数量的三阶灵脉者的大势力面前,也是没办法如同之前那般肆无忌惮,五名三阶灵脉者,在默契的配合下,完全可以击败一只五千年份的冥魔,而去还能够做到本身安然无恙。月城发展的脚步已经不可阻挡,甚至在张风绎等人进入洛阳之前,以黑绝为首的二十万灵脉者大军已经到达了随州,或许今晚或是明天就能够收到攻占随州的汇报。 月城在发展,而其他的势力也不是处于静止状态,月城管理协会即使是在舟宁的推动下,以极高的速度在发展着,强势控制着中南地区,但相比于前几位的巨头,还是略有差距。早在他们之前,无论是控制着华东地区大片城市,而又遭到妖兽狂潮袭击,收缩在南禁,而之后组织了史上最大的一场灵脉者战斗,攻陷上都,紫云团更是被无数人称道。现在他们可不仅仅是一个上都加南禁那么简单了,随着灵脉者实力的普遍提升,在庞大的力量面前,妖兽冥魔纷纷败退,完全无法抵御此时紫云团的强绝力量。 以上都、南禁两个巨型城市为点,一路攻陷了两个城市之间的所有区域,苏州、常州、无锡、镇江,这里所有被冥魔妖兽所占据的区域,现在已经全部插满了紫云团的大旗。半年的发展,紫云团已经拥有了恐怖的两百二十万灵脉者,而且其中三阶灵脉者比起月城来只多不少,这种恐怖的战力,完全足以支撑他们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就算是要攻下东南沿海区域有名的冥魔聚集地,杭州也不是什么问题。八大势力之间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原本也只不过是无聊人士编出来的榜单而已,八大势力之中并没有什么排名,但是却无人可以否认,八大势力之首的存在。 就如同在崔无道未出现之前,勇者团毫无悬念地占据了四大团之首一般,雄踞北方的天湖盟也是如此,无论是八大势力中的其他灵脉者组织,都无法否认天湖盟在当今世界的地位。排除掉未知区域不知道,反正在现在所能够掌握的资料中,天湖盟那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势力,牢牢占据着北河省大半土地,请注意,是占据,而不是影响力。从保定到沧州这条线以南,直至德州,再到邯郸,全部都是天湖盟的控制区域,其中每一个城市,或是每一个乡镇全部都是在天湖盟属下灵脉者的控制之中。如果说现在还能够找到一个地方完全保留着异变之前的摸样,那么也只能到北河南部,天湖盟的控制区域去找了。而且天湖盟拥有着那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超过五百万灵脉者的恐怖实力,更是让周边区域大小组织全部如履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是得罪了这个庞然大物,明天一早百万大军便会彻底踏平此地。 今天是盘古联合会议开幕的日子,崔无道似乎已经把中心交易区那一战彻底遗忘了一般,崔修凡更是完全没有对当天与张风绎之间发生的事情半点解释,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张风绎看着崔修凡让人送过来的亲笔书信,半响无语,在信中,仿佛他们两人就是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一般,一股子豪爽之气从信上流露出来,看着这信,张风绎完全无法跟交易区上,满脸冰寒冷漠,更是散溢着杀气的崔修凡联系起来。甩了甩头,张风绎也不再多想,手上一道白光闪过,那上好的信纸直接被碾成粉末,随即又是一道淡薄的光芒升腾而起,无数逸散出来的粉末全部被吸纳一空,什么都没能留下。 无论这信上怎么写,无论他再怎么演戏或是其他的什么打算,张风绎都已经打定了注意,找到一个好机会,把他杀了了事,哪来的怎么多废话。 舟宁已经再次派来了一个白凡战队,有了着四百名白凡精锐灵脉者的护卫,蓝朝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之前被洛阳联盟追杀得满地乱窜的日子终于是远去了。 他是代表着管理协会前来参加这个会议,但却是被洛阳联盟这个半东道主追杀得像狗一样满地乱窜,心里一股火气已经完全止不住了,若不是舟宁天天来信,让他以大局为重,强力压下这股火气,他现在已经带人直接杀上洛阳联盟的总部去了。 反正张风绎在这里,肯定不会坐视他被杀,既然有不死身,那还怕什么!联合会议举办的地点并不是原来想象中的某栋大楼,或者在野外某处隐蔽的地点,而是在洛阳的中心区域,原本最为繁忙的中心交易区,现在的一片焦土。 会议的地点让很多人都迷糊了,崔修凡此举没人能够理解他的意义,难道是选在哪里,让人好好目睹一番他的实力?虽然不明此意,但还是没人有什么意见,他们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划分最大的利益蛋糕,根本不在乎会议地点到底是哪里,只要能够让会议顺利开启就行,其他的无所谓。大量的灵脉者朝着中心区域汇合,无论有没有收到请帖的团队,都是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当然,他们并不是为了争取什么参加会议的机会,而是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去。 有什么利益无所谓,能够围观就是最大的收获,好奇心是最大的原罪,而如此庞大规模的会议,更是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他们对于八卦的渴望。 相比与那些举团涌入,数百人上千人组队前往,张风绎他们一早就被告知了,每个收到请柬的组织,都只能派五名代表前去。崔无道前后一共是发出去超过两百张请帖,也就是说今天的会议最多也就是千人级别的规模,想象中那种数十万人聚集到一起开会的恐怖场面是不会出现了。 “庄姐,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张风绎摸了摸鼻子说道,他对于这种勾心斗角的会议还真没什么兴趣,虽然也想去看看热闹,但是一想到自己要置身于千多名辩论高手的斗争之中,他就感觉到一阵不耐烦。庄梅结果请柬,随手放在一旁,无奈地说道:“我今天可是准备好要去逛街的,还是邱南你去吧。我去?我去干嘛啊,你知道的,我最不 第一百三十章 碰撞事故 也只有收到请柬的代表团才知道每个团队最多只能派出五个人,而那些纯粹想去凑热闹的团队可不知道,仍旧是数百人上千人组队前往,都想围观一番这个盛会。 数十万人朝着洛阳的中心蜂拥而去,虽然一路上都有大量的洛阳联盟成员在维持着秩序,宣布着没有请帖无法进入会场,但仍旧无法阻挡无数人的热情。 整个洛阳都沸腾了,多少人赶了一个月的路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目睹这次盛会,无论是洛阳联盟的灵脉者们再如何劝说,都无法打消他们酝酿已久的热情。 许久未见的交通堵塞再一次出现在这一座古老的城市里,而去这一次更为恐怖。看着眼前非常严重的堵塞情况,张风绎有些怀念起去圣都的日子了,那时候何尝不是日日堵,夜夜塞,触景生情,免不得又想到了圣都那一道冰壁。 这一次会议引起的大拥堵,并不只是以为道路交通被中断那么简单,现在灵脉者的力量都普遍上升到了某种强大的程度,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飞天遁地,也不是无法实现。 现在还在地面上挤着的人那全部都是弱爆了,踏着周边的楼房外壁而上,甚至是借助着灵脉的力量直接飞跃而过,但是空中的交通情况也不是想象中那般辽阔。 当数千人,上万人同时腾空而起时,整个天空被无数道人影遮掩住了阳光,甚至在一瞬间便是发生了数十起碰撞事故,从数百米的空中摔下来,就算是以灵脉者强悍的体质,不死也要重伤,更何况在上面还经受了不小的冲击力。 看着此情此景,张风绎突然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全民灵脉的时代,让整个世界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虽然现在很多人对于这种力量的使用,还是停留在当成一种攻击武器直接甩出去杀伤的层次,包括他也是一样。 但是在不久的将来,随着对于这些灵脉力量的熟悉,到那时候,人类将会因为这种完全超越了他们自身所能够达到程度的力量,而开始极为恐怖的发展。他已经看到了,用不了十年八年,以人类的野望,异变之后的发展将会是无比恐怖的,或许还用不了这段时间,他们将能够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一举超越异变之前文明所能够达到的高度。虽然现在的无数种物理化学知识理论全部被推翻,但不远的将来新的科学体系将会被建立,一个更为鼎盛,强大的文明将会在这片废墟上重新耸立,傲视其他的一切生命。 但是在此之前,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给整个人类社会争取这一段时间,在尚未完全挖掘出灵脉力量的作用之前,他们需要顶住来自于冥魔或是其他异类物种的压力。只要能够顶过这一段时期,那么人类将来的发展将会不可限量,甚至是发展到崔禾那个世界那般,把修士文明传播到整个星空中去,横跨无数星系也不是不可能。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发展自身的力量,他可不相信那冥魔只是拥有这一点力量,一周前那人形冥魔的出场,或许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属于冥魔真正的力量,差不多就要登场了,在这场未来的大战中,将会决定人类这个统治了地球数万年的物种能够继续繁衍下去,能否继续站在世界的顶端。 想多了这些忧国忧民的事情,张风绎的脑袋有些晕,反正自己只需要尽力而为就行了,整个人类社会中自己虽然能够算得上是有些影响力的高手,但或许那些至今还未曾正式登场的修士们才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吧。 在见识过崔修虚的南山之后,他原本对于这些土著修士的轻视已经消散无踪,一道横跨数千年留下来的力量,也可以把崔禾这个虽然是受到重创,但仍旧拥有元神境界的家伙打得濒临溃灭,这种强悍的实力让他那一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优越感烟消云散。 而那一次也是让他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实力定位进一步下滑,从自认为是人类社会顶级战力的存在,直接下滑到中层,有些影响力的小高手。 在还没有正式凝结金丹之前,他的实力相比与那个人形冥魔之类的存在,还是有着一些差距,最起码若不是与崔修凡联手,他想要击败那人形冥魔非得拼命不可。 大叔现在的灵脉力量也是达到了四阶的顶峰,或许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便能够晋升五阶,这种进度让张风绎完全陷入混乱之中。若是按照典籍上所述,虽然四阶到五阶想要晋升还是比较容易的,但却不可能想大叔这么完全没有任何阻碍,在晋升四阶不到四个月之后便能够晋升五阶。 虽然大叔也是得到了张风绎的优待,去除了一部最为适合他的修炼法诀,现在的灵气浓度每天都在增强,虽然还比不上南山那种地方,但也比起之前好多了。 最起码现在想要踏上修士的道路,元气不再是唯一的选择,但是对于张风绎来说,他还是更为倾向于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元气,这种程度的灵气虽然有些浓郁,但早已经习惯了崔禾在体内留下的那深厚灵气,根本炼不习惯外界的灵气。 大叔的真气修炼进度也算是极快,但也没能快过静美,而他的灵脉力量却是比静美的进度还要快上不少,至少领先了超过一个月的时间。难道这个世界的灵脉力量真的是大白菜不成,完全没有任何阻碍的样子,想要进阶就能进阶,连一点难度都没有。 带着这种疑问,近来在休养身体,凝炼元气之余,他也试着修炼自己体内那一道玄都雷脉,结果让他喜出望外,之前两个月时间的修炼,已经让他在三阶处于顶峰,而现在借着这几天时间,却是一举突破,进入到了四阶的境界。 “这未免也是太逆天了点吧,想到什么来什么……难道我又开挂了?奇怪,为什么要加上个又呢……”两人面对着这堵路的现象,在一旁围观了很久,看着那些洛阳联盟的灵脉者们像是异变之前的交警一般,费尽心思在疏通道路,甚至还搬出来了什么红绿旗。 但这一切仍旧是无法抵消数十万的庞大人流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最起码空中的交通管制完全无法实行,甚至还出现了空中交战的场面。还好洛阳联盟对此早有准备,预备好了数支临时支援队伍,布置在几个人群高密度路段,以最高速的反应速度压制着那些不知道怎么挑起了的骚乱。 两人也不再停留,四阶灵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直接朝着四周席卷而去,那一道无形的气劲,化成柔和的力量,在空中推出一条道路出来,没人能够抗拒。面对陡然出现的这道无形压力,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御的强大力量,整个混乱的场面变成了一片沉寂,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四阶灵脉?!”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的场面,也让更多的人陷入震惊之中。喊出这句话的人是崔无道一个在这里维持秩序的成员,他也是八百三阶灵脉者之一,对于这种完全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力量拥有非常敏锐的感触。 而就算是在崔无道内部,能够让他感觉到这种压力的,也只有四阶的灵脉力量了。而就在此时,更是有人认出了张风绎的身份,对于这些八卦爱好者来说,即使是这个图像流通非常不便利的时代,想要获取一个人的外貌也不是一件难事。 “两个都是四阶灵脉者?其中一个还是大名鼎鼎的张风绎。”这个发现像是一个炸弹引爆了一般,周边大量的灵脉者轰然散开。 四阶的灵脉者虽然厉害,但还无法让他们敬畏到这种程度,而张风绎的身份与以往的战绩却是让他们吓得心惊胆战,之前被他参与的那一战中,整个中心交易区被毁坏成那般摸样。虽然在对外宣传中,崔无道也说是张风绎与崔修凡两人联手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规模的破坏,而且也是偏向于宣传崔修凡的实力,但是能够参与进去那种战斗,这种人岂是好相与的。 前方那个中心交易区的废墟大家可都是去膜拜过,那一种程度的破坏,早已经是超越了他们所能够达到的极限,而对于张风绎这个人,大多数人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但是凭借那一战,早已经确立起他人形核弹的威名。 等下人家心血来潮,随便轰出几道攻击,这里就要变成另外一个中心交易区了。看到所有人都非常识相地退开一条路,甚至是退避到千米之外,张风绎感觉到受宠若惊,什么时候我的王八之气也是修炼到这种程度了,我记得没有凝炼过这种元气啊。 两人也没去考虑太多,直接催动灵脉力量,朝着远处飞腾而去,留下两道逐渐黯淡的身影,已经可以让无数八卦爱好者议论半天的风波。 白岩今天很高兴,虽然自从崔无道入住洛阳联盟以来,他这个曾经的洛阳最有权势的人已经被赶下来,但崔修凡的奇怪举动却是让他在一次站到这个位置。 第一百三十一章 废墟之上 四十多年的生命里,虽然经历的不算太少,但在异变之前只是身为一个小企业主管的他,从未享受过这种权势所带来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而且他即将随着崔无道的壮大,而踏上更为广阔的天空。 甚至在今天,他在这片废墟上,代表的是崔无道的身份,接待着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灵脉者们,平日里这些只能让他仰望的超级组织,如同天湖盟、紫云团这一等级的存在,却是因为他身后站的是崔无道而对他礼敬三分。 现在随着崔无道实力的上升,他这个洛阳联盟第一个投入崔无道怀抱的曾经的盟主,在洛阳乃至周边地区灵脉者团队受到的待遇也是不断地上升。今天这场盘古联合会议,他更是被崔修凡亲自点名,成为这场会议的主持人员。 看着千多名来自各大团队组织的灵脉者在下面仰望着,上百名三阶灵脉者在自己的指挥下满场游走着,这种感觉,真的是很爽啊。整个中心交易区的废墟已经被完全清理完毕,灵脉者的力量比起那些什么大型机械都要好用,更是有数百名三阶灵脉者的加入,清理一些倒塌楼房什么的简直就是轻松写意。 花费不到两天的时间,原本废墟上的碎石全部都被清空,在原本战场的中心,那几处大坑更是被直接填满,大片的地面被整平,压实。 原本搭建会场所需要材料更是用不着去搬运了,直接就在这些坍塌的楼体上取材,也不知道是崔无道中的人怎么运作,把几栋大楼直接汇聚到一起,以强绝的力量直接压下。无论是岩石钢筋还是什么其他的材质,在这种汇聚了数百道三阶灵脉力量的压制下,全部都被碾碎,以强大的巨力直接压成一个巨大的底座。 高达五米的巨台,呈一个圆形,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处理的,即便只是最为粗糙的水泥岩石,但其表面仍旧是无比光滑,甚至只需要洒上一层涂装,便能够成为比大理石板还要光滑的材质。超过五百米的直径,上面没有半个座位,只是在中间特意凸起一块平台,作为发言所用,在上面还刻意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时钟,以透明玻璃为外盖,甚至刻意清楚地看到其中的各种齿轮装置。 整个高台朴素到极点的装饰,或者说没有半点装饰,以这些水泥砖石为基调,没有半点装饰品,在这片废墟为背景的衬托下,整个看起来非常有原始气息的高台显出了一股苍凉,磅礴的气势。 其中的岩石钢筋并没有半点空隙,全部在这股巨力压制下全部凝实,甚至到现在连三阶灵脉的力量都难以在上面打出一个洞口来,那密度早已经超出了原先的配置。虽然知道前来参加这个会议的灵脉者,这区区五米的高度安全算不上难题,但他们还是在上面设置了四道螺旋状的通道,环绕着整个高台四周缓缓而下。 整个会议现场没有半点标语或是什么旗帜,只是在中心交易区的废墟周边,由崔无道与洛阳联盟灵脉者组织起来的一条封锁线,任何没有请柬的灵脉者都无法进入这里。 而在高空上,崔无道也是布置下了充足的准备,一支由超过六十名三阶灵脉者的力量布置在周边的高空之上,不仅是在防备着灵脉者闯入会场,更实在防备着那有可能出现的冥魔。之前那只人形冥魔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次出现,没有人会白痴到以为它伤势过重而死,冥魔这种生命恢复能力极为强大,只要不是被当场击杀,一般都是很难死去。 而根据人形冥魔当日表现出来的那一种极强实力,那恢复能力肯定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根据崔无道公布出来的消息,之前他们的巡逻队已经追踪到那只人形冥魔的踪迹,但可惜的是再一次被它跑了。 现在可以确定这只冥魔恢复的状态并不怎么好,最起码近期内是不大可能出来掀起什么波澜了,但却没人能够保证这只冥魔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 等下若是冒出一大批那只冥魔的亲友团出来,那么大家都得傻眼。就算是这里聚集着无数强者,更是有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崔无道掌教崔修凡坐镇,但这一切还是无法让人感觉到安全,上次这位掌教在与人联手之下不也是被这只冥魔给跑了吗。 在这个时代,在冥魔袭击的阴影之下,安保工作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关键问题,而崔无道也是无比重视这个问题。会场周边五公里范围内密布着崔无道与洛阳联盟的灵脉者,严密监控着这片区域内所有的情况,可以保证在发生异常状态的第一时间,就能够有超过十名三阶灵脉者赶到现场。 虽然是被这个会议的会场小小地震惊了一番,但那些各大团队派遣而来的代表们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在灵脉者普及的时代,什么样的场景都可能出现,实在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的。 特别是天湖盟的代表,更是连正眼也没去看这个庞大的底座,传闻在天湖盟的总部,那座‘北都’的中心广场,有着一座由纯铁打造而成的上百米高塔。 其中也是如同这座高台一般的制作方式,只不过人家用的是纯铁打造,这个用的是楼房的废墟,虽然本质上是一样得,但是外表看起来还是差距很大。其余几个大势力组织的代表也是满脸镇定,并没有对于眼前这个几乎就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建筑表示多少惊叹,虽然他们并没有见到过类似的东西,但良好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们能够表现得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张风绎在高空的云层中看着这座高台,心里也是暗叹不已,其他人不明真相,只能把功劳归结于崔无道众多三阶灵脉者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奥妙。 崔无道那些灵脉者,虽然其中大部分是体术系的灵脉,除了增强自身的身体素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能力,而其中虽然也有着不少的能量系灵脉,但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这种规模的建筑工程。在这座高台之上,张风绎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术法气息,根本就是崔修凡出手才能够完成这个庞大的工程。 之前崔修凡也是跟他一般,实力损耗严重,在面临盘古联合会议这种盛世大典的时候,还敢消耗力量来弄出这个纯粹是摆面子装酷的东西,肯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手段能够迅速恢复实力。 而转念一想,南山上的众多神秘法术都见识过了不少,就凭着那密集的禁制法术,如果说山海观内没有什么能够恢复真气之类力量的秘法,杀了他也是不信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在高台之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多,眼看各大团队的代表都要聚齐了,这时候,张风绎才远远地望见崔修凡在一众灵脉者的簇拥下,朝着高台走去。 张风绎用神识扫过崔修凡身上时,也是发现着他身上的真气波动,一直在朝着他这个方向散发着微弱而又非常明显的波动,那仿佛就是在说,“别躲了,我看到你了,出来吧。”张风绎心里微微一惊,自己躲在云层之中,除了以灵脉力量维持着悬空的状态,然后以神识隐蔽的探查,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动作,难道这样也可以发现自己?但是随即他又发现了不对劲,崔修凡身上那道真气,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震动一番之后,又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继续震动着,似乎不是发现了他,而是在于周边的术法禁制遥相呼应。 靠,差点自己就乖乖走出去了,张风绎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郁闷之气,虽然他知道崔修凡并没有发现他,这番真气的波动也应该不是在呼应着什么法术,以崔无道的力量,自己在走出勇者团临时驻点的时候已经可以得到汇报,而当自己出现在前往中心交易区路上之时,所展现出四阶力量的时候,崔修凡也已经是知道了自己的到来。 虽然这次联合会议他是光明正大的来,但是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隐匿在暗中,观察着这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纯粹是心血来潮,这才放着光明正大的席位不去坐,而是躲在云层中吹冷风。”靠,我们这样躲在上面跟下去会议那边有什么区别,跟你上来喝西北风真是自找苦吃。”大叔不耐烦地抱怨着,但也没有半点想要下去的迹象。 四阶灵脉者的体质已经让他可以忽略这种程度的温度变化,只不过是放着好好的地面不去站在,非要悬在半空中感受大自然的抚摸,看起来非常不爽而已。会议即将开启,崔修凡也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了高台,他身后并没有多少灵脉者跟上来,虽然并没有任何人去规定他们所能够参加会议的人数,但也根本没有超过五人。 除了一直在高台上安排着一众代表位置的一人之外,崔修凡身后也只是跟着两名年轻人,这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属于三阶顶端的灵脉力量。这还是崔修凡第一次正式在众人面前亮相,虽然之前在中心交易区出现过一次,但那次身处与高空之上,并没有多少人能够见到他的面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所剩无几 这个意义非常重大的会议会场里并不是外界想象中得华丽殿堂什么的,直接筑起一座高台也就罢了,而上面还是没有任何位子,除了中间那个凸起来的发言台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片平整的地面,没有任何座椅。 这让开习惯各种会议的代表们感觉非常不适,但也没人提出异议,他们汇聚到这里了,那是为了利益的划分,并不是为了这些扯淡的待遇什么的,虽然不大适应,但也无所谓了。 在崔修凡上台之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能够不声不响,发展处八百三阶灵脉者如此强大战力的人物,两个月以来几乎就是所有情报部门严密监控的对象。而现在,这个传奇人物第一次真正地在公众面前亮相,虽然这个非常平凡的面孔让很多人稍微有些失望,但这并不能阻挡他们对于崔修凡这个人的好奇。 能够弄出崔无道这个团队出来的人物,就算他的长相比现在更差百倍也无所谓,虽然现在还是非常流行与貌取人的观点,但是无论谁都无法否认,现在实力才是王道。依靠脸蛋混饭吃的男人,已经随之异变的开启,整个时代的大变化,以往那一套扭曲的价值观完全被摧毁,连半点渣滓都没能剩下。 现在也有不少人渴望依靠音乐或是其他什么的所谓文艺活动来获取民众的支持,但是现在的人可不傻,不会因为你几首歌就拼了命支持你。 就算是有几个人名声不错的乐团依靠着一些歌曲在城市中走红,但是下台之后,面对冥魔妖兽的攻击,没人会因为几首歌就给予什么不同的待遇。下了台,扒掉一身光彩靓丽的皮,他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灵脉强大的人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尊敬,实力是维持一个生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的唯一条件。 过了几分钟,放置在发言台上的那一台时钟的两根指针全都走到了正中,一阵沉闷的钟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但见远处,以中间这座高台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几乎是同一距离上的点,全部都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铜钟。 每一座铜钟前都有两名灵脉者正在抬着一根巨大的铜头木棒,以极为缓慢的频率,撞击着大钟,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与那其他三道钟声相呼应着。平均五秒一次的钟声,连续撞击了十二声,当最后一道钟声响起之后,高台上的时钟一根指针也随即跳过了一格。 钟声停歇,无论是高台上还是周边地区,全部都笼罩在一层肃穆的气氛下。 身处高空的张风绎,清楚地看到了周边地区,上千名灵脉者把这片会场严密保护起来,防止任何灵脉者或是其他生物的侵入,而在更远的地方,视线未能触及之处,更多的灵脉者正在涌动着,阻拦着一切想要进入这个区域的生命。在这种气氛的影响下,似乎连风声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尽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生怕打扰了什么。 沉寂了一会,身为会议主持的白岩这才缓缓走上中间的那一座平台。一米高的平台,即使这个高台上聚集着近千人,但也能够保证所有人非常清楚地看到平台上的人,在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仪器的情况下,这种办法也是最为简洁有效的。 整片会场都无比安静,只剩下白岩脚步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的沉闷响声,白岩很不习惯这种感觉,走上平台的一霎那,仿佛感觉这里千人的目光都同时投往自己的身上,盯着自己每一丝动作,每一个表情变化。 身为洛阳联盟六大核心团队的第一执行官,在崔修凡的崔无道尚未出现之前,他就是洛阳城的霸主,万众瞩目的大场面也不是见过一两次了,但这次却是完全不同。这里的每一个人,身后所代表的实力,全部加起来,那就是大半个人类社会的力量,超过几千万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能够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那座平台上的螺旋形台阶,正好是环绕了整个平台一圈,之前那一个摆放在这里的时钟已经被搬下去,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平台,白岩突然开始痛恨手下那些人,怎么把这个平台的台阶设计得这么长干嘛。 偏偏他又无法走得太快,只能一步一步地缓缓朝着上面走着,内心的负担也是随着平台的高度上升而缓缓加重着,千人的目光犹如一座大山一般,重重地压在他身上。跨出的每一步都想是背负千钧,每跨出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即便是他刚刚突破三阶灵脉的力量都无法承受这种无形而恐怖的压力。 直到他无意中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毫不注目的崔修凡,他的身材放在人群中,也是极为低调的存在,但是白岩偏偏就是在着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崔修凡一脸平静,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双眼中古井无波,随着众人的视线直直看着白岩。白岩并没有在他眼中看到什么,但是却感觉到自己在接触到这双平静目光的同时,身上那一股无形的力量也随之消散无踪。 八大势力的代表人又如何,我身后站着的人是崔修凡,实力毫不逊色的崔无道!每跨出一步,就感觉身上背负的重压消失了一分,直到登上最后一个台阶之后,白岩再一次恢复了平时那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此间的一切都有如风云一般,聚散终有时,何必在意太多。 微微抬头,仰望天穹上那一层淡淡的云雾,静待片刻之后,白岩已经是满脸平静,看不出一般点情绪的波动,最起码在脸上看不出来。低头轻咳了一声,在这一瞬间白岩清楚地看到人群中的崔修凡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得到了莫大的力量加持一般,再次抬起头来时,双眼中已满是坚毅。双手平放在身前一个岩石台面上,缓慢而有力地掀开了这场会议的大幕。 “今天,我们齐聚此处,抛开民族大义的名头,我们不需要任何光辉来笼罩,今天,这场代表着国内超过七成灵脉者的会议,也只有一个议题,看看我们的身后,这片大地,在一周之前,这里还是洛阳最为繁华的地区,而现在,却是变成了你们眼前的这番摸样,而此时此刻,我们脚下所站立之处,更是以倒塌的楼房,染血的砖石而筑成。” 会场上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刻意地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生怕打扰了这种肃穆的气氛。这一切,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祸,自从异变以来,直至今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七个月,在这五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我与诸位一样,几乎每天都是生活在冥魔与妖兽的阴影之中,每天入眠之时,都要担心明早醒来这个城市还能不能存在,明天的阳光还能不能笼罩这片大地。 白岩顿了顿,再次看了一眼崔修凡,仿佛是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指示或是欣赏,或是不满什么的,但是他失望了,崔修凡脸上仍旧是保持着那平静,没有半点情绪流露出来,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语。 没有反应那就是最好的反应,最起码可以确认自己并没有违反他的意愿。往日的世界已经崩塌,那安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而新时代的曙光已经来临,我们需要依靠手中的力量,建立新时代的秩序,维护在座各位你们所代表民众的利益。 或许冥魔对于这个世界的破坏还会长久地持续下去,或许,明天这里又会被冥魔再一次毁灭,但,只要我们还存在着,只要还有一丝灵脉力量存在着,人类就永远不会灭亡,只要我们还没有灭亡,对于冥魔的抵抗就永远不会消失! “把我们的力量都聚集起来吧,让我们共同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建立一个新的秩序社会,让我们共同抵抗冥魔的肆虐,消灭所有敢于侵入我们领地的冥魔,让我们再一次重回世界的巅峰!”全场静默,没有掌声,也没有议论声,而白岩像是没有感觉到这种凝重的气氛一般,转身,按照上来时的步伐频率,轻缓地走下了高台,而这一次,他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轻松,那之前笼罩在他身上的巨大压力全部消失无踪。 直到他下台之后,人群中才逐渐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但却也没有多么剧烈的反响。张风绎在云层上,百般无聊地看着下面的闹剧,神识把白岩的一切都收拢至眼皮底下,包括他上台时,与开始演讲时的小动作。 这场会议的开幕,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傀儡被人推倒台上,一番毫无意义的演说,对着一群满心只是为了所代表团体的利益而来的人,做着完全没有任何效用的无用功。所有这些代表着身后各大团体的人,能够被派遣到这个会场来,没有一个是笨蛋,没有人会被白岩几句根本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话语所打动。 他们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划分利益,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一开始的那几句,还让他们小小地激动了一番,还以为是要抛开那些无聊的伪装,直接进入利益划分的正题。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会议之内 这里虽然有些是闲得无聊才过来凑热闹,如同张风绎的等酱油众,但更多的人全身心都是放在之后的利益问题上面,能够打动他们的也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关系。 生死存亡这个问题所蕴含的利益已经足够大了,但所需要面临的危险,大部分人都有信心能够坚持下去,一年多的时间都过来了,现在已经很多人都认为冥魔等异类生命对于人类的压制就从这里开始减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就是幸存者们建立新时代的盛宴,一个全新的社会框架将重新降临这片残破的大地。 张风绎完全想不通他们这些人哪来的这么大信心,也完全不认为他们拥有这个信心的实力能够与即将来临的危险抗衡。 难道他们就这么天真的认为冥魔的攻势就到此为止了?一周前中心交易区上面出现的那只人形冥魔,那一种隐藏的讯号难道没人看不出来?不是没人看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只人形冥魔的出现,确实是代表着冥魔即将发动第二波更为猛烈,更为狂暴攻击的征兆,而这一种征兆,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大家的心里都是心知肚明,但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口,在这种时候,谁率先说出这个问题,无疑就是在表示着自己的软弱,在接下来的利益划分中,势必要被排除出去。 只有强者才能够残余的利益盛宴,弱者只能在远处流着口水遥望着,却无法触及半分。虽然这些利益,需要在确立人类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下去才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挤进来。 在毁灭与无边的财富面前,很多人都想要在毁灭一切的恐怖降临之前,尽量捞走能够触及到手的利益再走,不在毁灭降临的那一刻,没人甘愿死心,即使是自身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财富也是一样,谁会嫌自己获得的太多呢。 会议会场沉寂了一会,此次会议的规则在请柬上附带的会议附件上面就已经写得很清楚,任何想要发言的代表,都可以在高台上没人的时候上去,但整个会议间,每个人只能上去一次。 虽然这里在场的都是灵脉者,而且每个人的灵脉力量都不低,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在这里花费上一整天时间,不吃不喝听着着千多人轮番上去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来参加这个会议的代表们都是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一举一动不仅是代表着自身,更是代表着自己身后的团队势力,若是引起了其他大势力的不满,不用他们动手,自己身后所代表的团体,就会在第一时间把他碾碎。 而能够获得崔无道请柬的,无一不是著名的团队,或是占据着某一方区域的势力,在这个几乎是聚集了全国灵脉者力量的地方,任何的举动,都会带来剧烈的反应。那后果,除了八大势力的代表人员本身就是其势力的高层之外,其余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承受得起的。 除去这些根本不敢妄动的代表之外,想要上台,而又有这种实力上台的,也只有八大势力,以及如同崔无道等霸据一方的势力组织了。高台下,正有着三名男子在轻声讨论着谁先上台,但这是,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满脸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可否先让在下上去,耽误各位一点时间。” 这人一走过来,那三名男子立刻退到一旁,脸上全都堆满了笑容,口中不断地恭维着,让开一条道路让他踏上高台。那人就是之前非常引人注目的天湖盟代表,雄踞北方的天下第一大势力,而这次天湖盟所派遣出来的人员,其地位在天湖盟内部也是极高的存在。正在缓步走上高台的这名中年男子,就是天湖盟现任三大首领之一,控制着天湖盟属下二十七个战斗团队,超过百万灵脉者,名震天下的人物,更何况自身也是三阶灵脉者中战力非常突出的存在。金九龄这个仅仅是四十出头的男子,却是掌握着可以说是权倾天下的恐怖实力。 只见金九龄缓步走上高台,见到他的登场,那一阵嘈杂的议论声陡然安静下来,那人代表的是天湖盟这个庞然大物,没有人敢不给面子,当然,除了一直被压在底下的紫云团之外。 传闻紫云团的老大,与这人在异变之前就是仇敌,而现在两人各自成为了一方霸主,自然也是把这种仇恨延续下来,直到现在,逐渐演变成了两个组织之间矛盾爆发的理由。 无论是从个人感情上来说,还是从组织的发展前途来看,两个庞大势力之间,都不可能保持长期的安定,虽然想要爆发全面冲突是比较难的,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金九龄满脸笑容,给人一种非常温和的感觉,根本没有半点属于三阶灵脉者的实力流露出来,更是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掌握着百万灵脉者大军的巨擘。之前白岩兄弟已经做了非常好的总结,确实没错,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想要在冥魔这等异类生命的挤压下生存下来,我们必须要团结一致,集合所有力量。 金九龄笑了笑,看了台下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崔修凡一眼,继续说道:“当然,很多人,包括我,在此之前都是认为冥魔的攻势就到此为止了,当侵略者无法完全消灭我们这些抵抗力量,那么接下来就像历史上很多次那般,是我们的反击时间。” “但是,非常遗憾,一周之前,就是在这里,那一只人形冥魔的出现,打破了我们的幻想,没有人认为这种级别的冥魔只有一只吧,而按照当日的战斗情况,我们可以根据这里地形的破坏场面,以及崔无道的崔掌教跟勇者团的张副团长的实力来推测这只冥魔的实力。” 金九龄指着崔修凡,然后在人群里寻找了一会也没能找到张风绎的身影,甚至连勇者团任何一个人都没能找到,心里正在疑惑着这种规模的会议怎么勇者团没有来参加。 脸上表情却是没有半点尴尬的样子,笑着说道:“看来今天我们张副团长有事没能到来,真是遗憾啊,但是这两位都是天下有名的高手,崔大哥身为崔无道的掌教,座下那八百三阶的实力大家也都很清楚,自身的实力更是厉害,至少小弟是甘拜下风,勇者团的张副团长也是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早在半年多前就是公认的月城第一高手,这个我们的蓝朝兄弟可以作证,他可是月城管理协会副会长,这事问他准没错。” 台下正在打酱油的蓝朝莫名其妙地中枪,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这冥魔的实力,就算是这两位大高手联手,也只能将它打得重伤远遁,而无法直接击杀,大家可以推算一番,那冥魔究竟是厉害到何种恐怖的实力。” 这话根本就是在借着那冥魔来贬低两位高手,台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之前把两位抬得这么高,而现在倒好,就差厉害的突破天际的超级高手,联手还留不下一只冥魔,简直就是丢人现眼,赶快回家洗洗睡吧。 站在台上的崔修凡仿佛是听不出其中的讽刺之意般,罕见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躲在云层上的张风绎怜悯地看着他,被人当面讽刺,还不能发泄出来,简直就是悲剧啊,若是换做他在下面,肯定不会去寻求什么机会讽刺回去。 自己还是崇尚暴力的信徒,肯定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反击回去,让他好好见识一下,连冥魔都无法留下的废材高手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金九龄继续说道:“凭借这只人形冥魔的出现,可以说这是一个讯号,一个想要朝着我们发动又一轮攻击的讯号,我从来不会去看什么科学报告,我只知道,人形的外表并不是它们拥有了人性或是其他什么的,我只知道它们的实力在增强着,而且已经壮大到连现在各大团队的主力,三阶灵脉者都无法阻挡的地步,关于这个,崔掌教可以给你们讲述一下那一次战斗崔无道的损失情况。” 眼看着金九龄无论是说着什么,三句话总是离不开对崔修凡打击一番,张风绎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出现在下面,要不然凭借着那一战的两名参战者之一,他就要成为金九龄进一步打击崔修凡的跳板,这种垫脚石可是非常不爽的。同样,金九龄也要庆幸张风绎没有出现在下面,要不然之前他就别想还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早就不知道被张风绎一拳打到哪去了。 崔修凡能忍,那是他心境修为好,并不在乎这些言语上的嘲讽,张风绎虽然最近也是在为了修炼而重视心境上的修为,但比起崔修凡这种修道百年的人物,那根本就没得比。而且请不要忘记他的年龄,二十出头这种年纪,那是火气最爆的时候,被人一激,热血上涌直接就挽袖子上去开片,这种事情在同龄人中可不是什么稀罕事。至于张风绎被引爆的结果,请参考勇者团消失的高层,谢名阳兄弟。 “所以说,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或许,呃,应该是非常大可能会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而到时候我们将会比一年半以前的异变更为危险,虽然有着勇者团贡献出来的修炼法诀,但我并不认为现在诸位的实力增长还能够比得上异变开始时候,那灵脉力量刚刚觉醒那一种高速增强的状态,更何况,这一次若是败了,我们没有太多的人口与土地能够来消耗冥魔的实力,未来这一战,我们输不起!”讲了半天,金九龄终于是触及到了一些有实质内容的东西,虽然这里的会议各个团队只有五个人能够参与进来,但是数百个团队加起来,也是拥有着上千人的规模。这种规模的会议,加上是第一次全国灵脉势力聚集,意义重大,各种隐蔽的利益交易并不能直接放在台面上来说,更何况很多利益交易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致的方向 会议只是提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具体的内容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慢慢商议,但金九龄提出的这个话题,却是勾起了张风绎的好奇心,他倒是要看看,他能够提出什么有建设性质的提议。 想要在短时间提升实力那是不相识的,而冥魔发动下一次更为猛烈的攻击又不知道会在何时爆发,根本无从防备,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冥魔的攻击味道来之前,尽量清除掉现在仍旧活跃在周边地区的冥魔,无论那些冥魔原本的实力如何,我希望在面对即将到来的那些实力更强大的冥魔之前,能够给未来的战场清理出一片足够让我们发挥出所有力量的环境出来。 台下一人忽然问道:“清理冥魔这个倒是没问题,我们一直都在为着这个目标而努力着,但冥魔的隐匿性实在太高,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它们的位置,而且若是出动的人数太多,它们根本就不会迎战,现在的冥魔都变得太狡猾了,人少又打不过。” 金九龄笑着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们并不用理会流落在荒野地带的冥魔,我们只需要把那些被冥魔所占据的城市,那些所谓的冥魔巢穴全部给他掀翻了去!” 听了他的话,低下又有一人站出来问道:“那些冥魔的巢穴,哪一个不是聚集着大量的冥魔,按照我们的实力完全无法攻破,就算是有着你们这些大势力的援助也无法短时间内攻破那些巢穴据点,而全国范围内的巢穴数量绝对不少,最起码在一年之内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而且你还需要考虑下冥魔据点之中不会出现万年级别以上的冥魔。这个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以来,在长江以北地区我们已经探查到了许多冥魔巢穴,并且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情报工作,每一个挑选出来的目标都是极小几率会出现你们所说的那一种实力超强的冥魔,而我相信其他的团队也应该有着这种准备才是。” 金九龄似乎有着极大的把握,而说话的时候也是明显朝着那其他几大势力的代表望去,张风绎清楚地看到除了紫云团之外,其余六大势力,包括蓝朝都纷纷点头。这个会议,开了还不如不开,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什么东西都已经预定好了,还有必要拿出来讨论吗,“可怜的崔修凡啊,居然是给人家做好了嫁衣。”张风绎摇头叹气道。 “这可不叫讨论,是宣布,盘古联合会议?还不如直接改成七大势力宣告会好点。”大叔也在一旁冷笑着说道。金九龄代表着天湖盟提出这个几乎是不可能让通过的议题,却是因为六大势力的意外支持,而导致整个会议风向的转变,七大势力旗帜鲜明地站定位置,连着他们影响范围内的那些团队也是纷纷点头同意。一时间,整个会场内除了崔修凡与紫云团的代表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至今还没有什么完整计划的概念图,或者说是一张宏大的蓝图。清剿每一个大团队周边地区的冥魔巢穴,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而金九龄放出来的这个蛋糕也无疑是极其诱人,鲜少有人能够拒绝这一份香艳的诱惑。清剿冥魔巢穴,不仅是能够让这些大团队在当前区域内获得巨大的声望,吸纳人力资源更为容易些,更重要的是,清除掉这些碍事的冥魔巢穴,他们将能够获得更多的控制范围,而随之控制下土地的扩大,也将获得各种更多的资源。更何况,能够与天湖盟合作,人家手里头随便给点资源来支援一番就足够他们赚大发了。 整个会场都在议论着清剿冥魔巢穴的可行性,只有崔修凡与紫云团那几个代表没有任何表示,崔修凡也没发怒什么的,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仿佛根本不担心自己召开的这个会议会被天湖盟直接给变成了新闻发布会。 “虽然勇者团发布出来的修炼法让整个国内的灵脉者都得到了极大的实力提升,但在这里我还是要借着庄团座的这股东风,再锦上添花一把,还望庄团座不要介意才是。” 金九龄的话让整个会议再一次安静下来,现在对于灵脉者来说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每天从未间断过的修炼!修炼法诀的出现,直到第一个修炼出真气的灵脉者开始宣扬这种力量的强大,以及对于灵脉力量的巨大辅助作用之后,每日的修炼已经成为了凌驾于吃饭睡觉之上的重要内容。 若不是那修炼法诀中明确注明了每天只能够修炼一段时间,对于吸纳灵气,已经真气的修炼程度时间有着严格的规定,而又有着许多人亲身给出了真气运转超过经脉负担之后的惨剧,恐怕每天不吃不睡坚持修炼真气的人那是一抓一大把。 金九龄笑着说道:“自从得到勇者团的援助,那一部修炼法诀流传出来之后,所有的灵脉者实力增长大家都有目共睹,即使是我们盟内,也是大批成员,借着这部法诀成功晋升灵脉,而整个国内,到底有多少人因此而晋升灵脉呢?不计其数!就凭借着这一点,勇者团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团!” 金九龄此话一出,全场静寂,许多人都把目光放在崔修凡身上,刚刚被公认为五大团之首的崔无道,这个名头还没拿稳就要被天湖盟给掀翻下来了吗。“而在得到这部修炼法诀之后,我们虽然无比崇敬创造出这种如同神仙之作的人物,但也没有盲目崇拜,而是是在此部法诀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胆的创新,修改掉其中的部分错误或是无用部分,新版本的修炼法诀被我们命名为‘传心诀’,在向勇者团致敬的同时,也是寓意着薪火相传,人类的文明之火永恒不灭!”听闻此话,张风绎心里微微一惊,天湖盟的背后也是站着一位修士?或是一个修真门派?至于大胆创新什么的话骗鬼去吧,这得智商多低才能相信,难道你还以为是应用软件?还能够在上面开发升级的。每一部修炼法诀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试验,沉积下来的大量经验才敢制成适合大部分人修炼,即使是想要改动其中一小部分,不是元神级别的修士,那需要花费的时间得以百年计。而很明显,不会有哪位元神修士闲的蛋疼去修改这种低等级的法诀,更何况张风绎也不相信他们背后是站着一名元神修士,那么这战就不用打了,直接让那位元神高人出手就可以了。元神级别的修士,若是在全盛时期,想要对付冥魔这种修士的手下败将,别说是一个星球,就算是整个太阳系都被冥魔占据,他也能够清理得比黑洞都还要干净!而天湖盟既然敢在这种场面非常明确地表示是创新版本的修炼法诀,那么其内容肯定就是大为不同,而且修炼的效率绝对在张风绎所放出来的这部法诀之上。看来他们背后支持的那个修士,或是那个修真门派,实力也是不弱,这个世界对于真气之类低级修炼可是没有什么好的法诀,参考山海观就知道了。 金九龄等了一会,让场内的气氛稍微安静点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我代表天湖盟向各位郑重承诺,若是剿灭冥魔巢穴这个计划能够通过,那么任何加入到这个计划中的朋友们,都将无条件得到最新版本的修炼法诀一份!”“我们天罗团加入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有些瘦弱的男子喊道,张风绎注意到他看似瘦小的身体,其中却是蕴含着犹如一只绝世凶兽般的巨力。这身体的力量还真是无比强大啊,难道这就是那种所有的灵脉力量都用来强化身体的纯力量系灵脉者?”我们南江守护团也加入!”随着一个声音的喊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前方踏出几步,张风绎忍不住神识探下去,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 那个人就是自从离开南江老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城哥,孙双城。现在看起来他比已经要壮实多了,整个人站起来,有一种像是面对比冥魔还要厉害数倍的超级魔熊一般,恐怖的压迫力,身上散发着属于三阶顶端的灵脉力量。 在两人迅速表态之后,更多的灵脉者团队迫不及待地宣布加入清剿冥魔巢穴的计划,虽然搞不懂天湖盟弄这个计划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但在新版本修炼法诀的诱惑下,还是想在第一时间获得这部改进版的法诀。自从踏上了真气的修炼道路以来,每个灵脉者都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种修炼法诀了,在享受了由真气推动灵脉力量增长的这一种极高的修炼速度之后,若是回到平时那一种速度,他们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两种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式,带来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修炼效率,没有外面宣传的数十倍之差那么夸张,但也起码是加速了一倍,两者之间也是差距极大。面对这种情况,张风绎发现崔修凡终于是坐不住了,朝着那高台走去,正好此时金九龄也是从高台上下来,两人在高台之下相遇。 “崔掌教,有什么明见想要阐述的?”金九龄似笑非笑地问道,脸上虽然没有透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但是话语中的不屑之意还是非常直接地表现出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正面冲突 “明见不敢担,只是有些愚见想要给各位简述一番而已。”崔修凡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话语里却是蕴含着一股刺骨的冰寒,根本没有半分笑意。 金九龄也不再自讨没趣,下了高台,朝着人群中走去,崔修凡冷笑着,也不再去管他,自顾自地朝着高台上走去,每一步都像是无比沉重的样子,但却没能发出半点脚步声。 每往上面踏上一步,他心中的忧虑就多了一分,脑中的思绪也是在飞快运转着,没有半点停歇,再三推敲着自己即将要说的话,现在的这种处境,不由得他不谨慎。崔无道虽然在之前并没有与他们发生什么冲突,但是在一个月前,崔无道与紫云团之间的秘密协定被透露出来之后,便已经是被天湖盟列入到敌对阵营里面去。 在会议开启一个月之前,紫云团的团长,秘密来到洛阳,与崔无道定下了一系列得同盟协议,其中最重要的内容就是接受紫云团的援助,在中北部地区建立起属于紫云团同盟的势力区域,以抵挡天湖盟势力的进一步南下扩张。 虽然是秘密协定,但是世界上没有什么秘密是能够永远保密下去的,在会议开启前两周,也就是那联盟协定定制完成后十几天,便已经被天湖盟的人探查到这一信息,当时还差点引起了两大势力的正面冲突。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紫云团自己放出来的消息,毕竟只需要把两个组织之间的同盟关系透露给天湖盟,不管崔修凡是否是真心想要与紫云团联盟,都需要面对天湖盟的压力。而对于这个情况,崔修凡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也不用去理会太多,若真的是紫云团放出来的消息也无所谓,反正崔无道身处洛阳,想要再换个位置那是不可能的。 而天湖盟想要进一步发展自身的实力,想要扩展地盘,最佳的目标就是在这片区域。北边现在人烟稀少,即使是东北地区的人口也都是牵入北河一带,而西边虽然有丰富的煤炭资源,且人口数量也不少,但那里也是八大势力之一,龙凤殿的老巢,想要攻下来也是极为麻烦,而且那边还不止龙凤殿一个大势力。 西山地区现在可是陷入极为混乱的状态,除了龙凤殿还能牢牢控制太原城之外,其余的地区全部都是陷入了十余个大型组织的控制范围交叉下,每天不仅是要面对冥魔妖兽的侵袭,灵脉者之间为了争夺资源而爆发的战斗也是位居全国之首。 相比之下,崔无道虽然展现出八百三阶这等顶级战力,但是本身的成员并不多,而且在把修炼法诀放出之后,三阶的灵脉力量也不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了。 更何况崔无道所处的南河地区,地理位置极为重要,若是天湖盟能够占据此地,那么将来无论是选择哪个发展方向,都能够取得最为便利的行动条件。 而近期天湖盟的行动也无一不是在证实着他的意图,先是从邯郸出兵,剿灭安阳的冥魔,直接跨入南河地区,随即又与东山地区的霸主,由七个大型团队联合组成的东林阁搭成攻守同盟协议,这些动作,全部都是在为了不久的将来进军南河而做准备。 而偏偏现在这个时候,崔无道除了洛阳之外,并不能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整个南河,甚至连洛阳旁边的郑州,崔无道在那边的势力都有不稳固的迹象,更别说黄河以北的区域了。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崔无道不仅是要整合洛阳联盟遗留下来的力量,还需要面对天湖盟咄咄逼人的南下之势,而南边的月城更是无时不刻在磨刀,准备再次往北边扩展。前几日的襄城,与几天后即将被攻占的随州就是最好的证明,表面看起来威风八面,召开盘古联合会议,占据洛阳这千古名都,一副将要跻身八大势力之列的样子。 但谁又能知道,在这种威风之下,却是四处暗布杀机,只要他走错一步,便会随时面临溃灭之危,无论是那有可能出现的人形冥魔的袭击,或是周边的各大灵脉者势力,都能要了他的命。 一周之前,在这里与张风绎联手合击那人形冥魔之时,想要把张风绎也连着纳入攻击范围之内,除了来自于南山上的那一种因素之外,何尝不是抱着削弱来自南边的想法。 众所周知,勇者团的驻地就是在月城城郊,几乎是与管理协会隔山而居,而且勇者团也是在月城开始发迹,与无论是普通的成员,还是高层人员,都与管理协会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而且双方之间也是联手过无数遍,创下了无数惊人的战绩。 可以说,现在管理协会能够发展到现在这种威势,勇者团的贡献丝毫不亚于白凡黑绝两支团队,几乎可以清楚地预见,在面对管理协会的战场上,必然有勇者团的身影。而之前张风绎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分明就是金丹级别的修士,这一点与崔修虚传给他的消息却是有着极大的出入,这不得不让他有着某种猜疑。 当时那个时候,若是能够一举将他击杀,那么即使后面有着更多的麻烦,现在也可以随着张风绎的死去而全部消散,勇者团也失去了一个能够与他抗衡的战力,威胁大大削弱。但是张风绎的神识从冥魔体内的提前退出,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而在那时候,故意表现出来的淡然,完全把自己的背后露出来,不仅是在赌更是在猜测张风绎此人的心性。结果他赌赢了,张风绎并没有出手直接把他击杀当场。 但也可以说赌输了,因为张风绎已经把他列入了必杀名单之中,虽然还不知道崔修凡的真正实力强大到何种地步,但张风绎相信,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即使无法现在击杀他,再过一段时间,等到灵脉催生到五阶之后,自己的战力将会进一步地提升,到时候想要将之击杀也不是什么大难题了。 崔修凡在走上高台的最后一层台阶之时,陡然间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并且逐渐清晰,思绪飞快地转动,不断地把这个想法构思完成,直至成为一个完整的概念。 久久未能跨上最后一层台阶,台下的人纷纷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但也没人催促,在这种规模的会议上,他们并不在乎这点时间。更何况许多人看到天湖盟这般做法,明显就是针对紫云团以及与之合作的崔无道而来,若是不出意外,崔无道肯定也会拿出丰厚的条件出来,争取一众团队的支持。 百年的修道,不仅是让他获得强大的力量,心境上的修为更是张风绎拍马也赶不上,此时他已经进入了那一种像是思绪如电的状态,每一秒数十个念头在转动着,仔细检验地每一个细节,而速度却是快到了极致。 仅仅是在十余秒之后,定了定神,崔修凡终于抬脚,朝着前面踏上一步,而在这一步踏实之后,原本的那些忧虑早已经被抛至脑后。 看了看台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金九龄,还有那些个已经迫不及待围到他身旁去的那些团队首领,脸上不由得挂上一丝无奈的笑容,又或许是嘲讽的意义,台下没人能看得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修凡站在高台上,还没开口,那一股属于修士的气息已经扩撒出来,即使不是他刻意控制的,但是心情激荡起伏之下,那一道强悍的真气所散发出来的波动却是让台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无处不在地压迫着他们每一个人。 会场迅速变得寂静,所有人都不由得把目光投在高台上,那一个怎么看都像是非常平凡的普通人身上。 看着场面逐渐安静下来,崔修凡这才缓缓地说道:“对于金九龄首领刚才所提出的计划,虽然还是有诸多的迷惑不解,但我还是能够辨认得出,这个计划无论是对于在场的所有人,与你们身后所代表的利益团体来说,乃至整个人类社会,这个计划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清剿冥魔巢穴,这是共同建立一个新时代秩序最重要的前提之一,只有尽量清理掉这些随时有可能危及到人类生存的异类,新的世界才能够建立起来。” 随着崔修凡的话,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看到天湖盟势力太过强大,紫云团这座靠山不稳,想要直接投靠过去?但现在这种时候未免也太晚了些吧,大家都已经站队完毕,准备到最后时候的利益划分阶段,这时候你才想好了对家才是王道。 如果说之前众人还对于这个拥有着强大战力新兴势力,却不得不面对更为强大的天湖盟正面攻击,而感觉到许些的怜悯,但现在却是完全改变了。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局势只是开始处于变化状态,两家还没开始正面碰撞,一看出自己靠山的颓势,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诚了,这条狗对于哪个主人来说都是极为不安定的一份因素。 “因此,为了大局为重,我决定崔无道将会加入金首领提出的这个计划之中,为整个人类文明的复兴而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而在今后,面对那即将到来的冥魔袭击,我们也将贡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议论声音 没有任何掌声,也没有什么议论声,台上崔修凡满脸平静地接受着无数鄙夷不屑的眼神。而在台下,紫云团那位代表,也是紫云团的高层管理双眼满是愤怒的火焰,每个被自己选定的盟友所背叛,心情都不会比他更好。 金九龄也并没有取得胜利,而是死死地盯着崔修凡,根据以往收集而来的情报显示,这个人的性格,根本不是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般摸样。 若是他旗帜鲜明地站在紫云团这边,提出什么完全克制天湖盟计划的议案,他反而更加高兴。而现在这般做法,却是让他隐约感觉到死死的杀机,像是在暗中有人想要给他来背后一刀一般。 崔修凡讲完之后,笑着下了高台,整个会场还在那一片安静之中,仿佛还没从他的话语中恢复过来,一场赤裸裸的背叛就在此时上演,这让许多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个事实。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生死存亡之际的求生意识,这些解脱的词语想要放在崔修凡身上,却是感觉到了浓浓的违和感,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虽然知道每一个团体之间,并没有多么坚固的关系,维持这些脆弱的联系,除了平日里建立下来的情谊之外,更为重要的就是利益关系。 个人还能够为了自己的情感,拼上所有的一切,但是这是一个团体,而一个成熟的团体并不允许被情感所控制,集体的利益才是整个团体的前进方向。 而在站队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上面,更是会再三斟酌之后才会做出决定,而且在得知整个团队的错误之后,只要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便会不惜一切来纠正这个错误。而一个能够看透一切,掌握着最为明确指挥能力的领导者,更是不会去关系名声什么的,只要保证这个团队还能够存在下去,那么名声什么的总有一天能够拿回来的。 若是按照着既定的错误路线走下去,始终只能是死路一条,覆灭是唯一的下场,曾经的辉煌,宁死不屈的铁血之名,总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之后。或许百年之后,这个世界将会永远地遗忘这些人的存在,甚至连半点关联都不会提起。 但是当真正看到这种貌似最为正确的选择,这种顺应着大势的选择,这种为了自身的生存,而不惜舍弃一切的选择,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在他们的心中,能够组织起崔无道这种强大的团队,能够让八百名心高气傲的三阶灵脉者臣服,崔修凡定然是有着与众不同的领袖气质。但是他现在所做出的这个选择,却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浓浓的差异感,面对那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那天湖盟到时候也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 但是就为了规避掉这个风险,他选择了背叛,直接跳到了对立面,毫不在意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生存,他可以不择一切手段。但是这种生存真的有意义吗?为了活着而活着,还不如直接去死好了! 崔修凡的选择在让所有人失望、不解,乃至愤怒的同时,在这片会议场上,藏身其中的张风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心中却满是与金九龄一般的疑惑不解。虽然他也看不出崔修凡此举是什么意思,但若是真的就因此而认为崔修凡是为了生存而背叛盟友什么的,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虽然着急一大批能够晋升三阶的灵脉者,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除了修炼法诀的辅助,各人的资质也是极为重要,但是并不代表,崔无道这股力量就是崔修凡最大的依仗。或许他可以为了别的事情而不甘愿舍弃这股力量的辅助,但绝对不是因为天湖盟的压迫,要知道,他首先是一个修士,山海观仅存的两名弟子,然后才是崔无道的掌教。 若是真的需要为了生存什么的,他大可以大肆招收灵脉者,把那些私藏起来的修炼法诀无条件地开发,直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更为强大的灵脉者力量,到时候别说是面对天湖盟的威压,就算是直接扯旗干上几场也不就见得会失败。 更何况他根本就用不着为了生存或是权势什么的而烦恼,一名修道百年的修士,若不是刻意想要去找死,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算整个世界都被冥魔彻底占据,他也绝对没事。 而权势什么的,对于一名在心境修炼上沉浸了百年的修士来说,还有什么诱惑呢?大叔可没有张风绎的神识那般锐利,即使是他的体质较之以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现在,身处于近千米的高空上,眼神再好使,耳朵再敏锐,那也绝对无法之下会议上的事情。而修士中虽然有不少法术能够将神识所探查到的情景化成光影展现出来,但张风绎距离还一种境界还远着呢,别说他手上没有这种法术的解析,就算是有也用不了。 听完张风绎的转述之后,大叔也是迷惑不解,他比张风绎的年纪要翻上一倍,而且本身早年又是在极为危险的杀手组织中厮混,更为理解这种残酷的斗争。而崔修凡这种在临时抛弃盟友,光明正大地投入敌人的阵营之中,这种做法,无论是在那个层面上的政治斗争都是极为不妙的。 临阵叛变那也是要讲究时机的,他这样不上不下的,只能给自己带来一身麻烦,但也不对啊,从之前关于这个人的情报与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符。大叔自己猜测了一番之后,更为迷惑,更为不解。 张风绎却是来了兴趣,不是因为崔修凡,而是在他讲的话。临阵叛变也要讲究时机?那里面还有什么诀窍啊,快跟我说下,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能用上。张风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虽然之前也是看过关于这种厚黑学之类的理论,但是对于这种心理层面上的战斗,还是极为好奇。 大叔皱着眉头想了一番,说道:“当年教我的哪个老头具体怎么说也忘了,呃,那老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早就入土了吧……”靠,在这个时候进入怀旧状态,张风绎无奈,只能等他追忆完毕。两人身处高空云层之中,张风绎催动灵元,把周边的云雾拢聚过来,遮掩了两人的身形,而两人也是凭借着这灵元力量才能够悬在空中。 高空的气流有时候那是非常剧烈,若不是两人都是实力强悍之辈,早就被这股强气流带到哪个地方去了。良久之后,大叔才结束了这一次意外来临的怀旧情怀之中,叹了口气说道:“时光如流水,匆匆十几年已过,真是怀念那段日子啊。”“过去的不能再重现,还是把握眼前吧。”张风绎轻笑着说道,虽然他也是非常怀念过去的时光,以前无忧无虑的学生生活,现在对比起来还真的是舒服,最起码不用每天为了战斗而拼搏,不用为了实力的增强而辛苦凝炼着灵元。 以前的那些同学,现在都怎么样了,一年多的时间,从踏出南江那时候开始,这种往日的记忆已经逐渐的模糊,虽然某些细节,某些人还是记得很清楚,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的校园生活大概。或许,过去的十几年中,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些能够让自己珍惜一辈子的记忆了吧。 两人被这怀旧的情怀打乱了原本的思绪,张风绎也冲淡了那份好奇心。下面的会议也是进入了垃圾时间,经过崔修凡的表态之后,紫云团的代表愤而离场,剩下的团队代表也是迫不及待地上台表达自己对于天湖盟这份根本就还没有一点实质内容的计划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整一个有着里程碑意义的灵脉者首届会议,就这样在崔修凡的一手主导下,变成了一场对于天湖盟的歌功颂德演讲会,那些代表们差点就没喊出天湖盟是我亲爹! 张风绎也看不下去了,反正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时间也都是这种令人反胃的表演,在对崔修凡表示深刻的鄙视之后,也生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感觉。 就在他催动灵元,招呼大叔想要离开这片会场之时,陡然间,一股隐晦而又剧烈的波动在张风绎神识的监控中,从远方传来。‘咚’像是一声巨大的心脏跳动,沉闷而又巨大的响声,从极远的高空中传来。 张风绎的动作瞬间僵住,同时神识狂涌而出,朝着那震动传来的方向探去,但还没等他的神识跨越这段距离,随即再一次感受到那一股力量瞬息间增强了数倍,剧烈的力量波动从自己身上扫过,体内每一丝灵元都在这种剧烈震动的冲击下而自然运起反击之力。 “怎么了?”身旁的大叔也是感觉到张风绎的不对劲,第一时间把戒备状态提升到最高,全身灵脉力量瞬间提到极致,准备应付着那可能突然出现的危机。 他虽然真气修为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但距离金丹境界还是有很长的一段差距,而且也没能够想张风绎这般直接给人生生催成了金丹,想要凝聚出神识那是根本不可能。 而没有神识的存在,这种隐晦的力量波动他现在的实力并不能够感受得到,但没能感受到异常,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十几年的杀手生涯,让他早已经习惯了时刻感受着身旁的每一丝异常情况。张风绎并没有开口说话,仍旧是继续催动灵元力量,同时气海之上的八道元气也是最好了准备,随时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危机,神识严密地监控着周边的一切情况。 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大叔也不再问,直接以催动了灵脉力量,他的独门绝技隐匿,即使是身处与高空云层之中,但隐匿一现,张风绎还是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这种环境下的隐匿让他感觉到一种相当怪异的感觉,明明视线中大叔的身影在这背景的衬托下无比显目,但是意识中却是在告诉他那里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这种违和感让他感觉到一阵无奈,即便是直觉这种东西,只要利用得好,也能够做到欺骗敌人的作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坚固的关系 就在张风绎带着两人进入秘录空间洗炼意志之时,在外面,月忘华手中闪耀着一层层晶莹的光辉,将两人彻底笼罩在其中,一道道明亮的荧光从身体上升腾而起,然后再缓缓落下。 化成如同晨露一般的光点,沾凝在两人身上,引起层层激荡,仿佛每个人身上都披着一件无形的外套一般,每当一道光点凝入身上,都会引起一阵波澜激荡。 张风绎带着两人在秘录幻境之中洗炼精神意志,而月忘华则是在现实中以灵脉力量来清除他们身上所沾染的戾气,虽然是已经植入体内,但精神意志与外力内外夹攻之下,却还是将体内那一道几乎是彻底凝固的戾气给打碎逼迫出来。 每一道戾气都是蕴含着极为浓烈的负面能量,而这些戾气若是以其他的攻击方式呈现出来,最多也就是给灵脉者的身体造成许些破坏而已,但若是直接被植入到体内却是能够发挥出其最为强大的顽固性,被侵蚀到意志之中,那便是极难清除。 而且每时每刻都会散发出那极为强大的侵蚀能力,不断地消磨着精神力量,直到彻底将寄主本身的意志给完全魔化,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杀人狂魔,精神意志已经是死去,只不过是以戾气在操控着他的身躯。精神层面上的戾气,两人能够依靠着秘录幻境其中所充斥的力量来洗炼干净,甚至是让自身的精神意志力量上升一个层次,但身体上的戾气那便是需要依靠月忘华的帮忙了。 四年的异变时代以来,大部分灵脉者都是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中,每天都是需要面对各种冥魔妖兽的袭击,近年来情况稳定些,但在新的一轮冥魔攻势发动之前,整个盘古大地上还沉浸在一片各大势力纷争伐战的混乱之中。 几乎每个人都是以最大的精力来增强自身的战力,唯有力量才能够保证自身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也唯有力量,才是生存下去的通行证。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是拥有着辅助能力的灵脉者,一般情况下也是将主要的修炼方向放在其他方面,自身自保能力,几乎全部都是放在首位,除了极少数能够被各大势力吸纳入其中,以最大限度的资源供应之外,散落在外面的灵脉者,都是将攻防能力放在首位。 这也是导致了灵脉者现今辅助能力者极为稀少的局面,如同月忘华这般,独自一人能够修炼到五阶层次,同时还兼修两种灵脉能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若是回到钦凡山,张风绎还能够依靠统一战线招来更多的辅助灵脉者来帮忙清洗两人体内的戾气,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拜托月忘华来帮忙了。 两人虽然只能算得上是泛泛之交,只是在一场战斗中认识,也谈不上有多大的交情,在这个时代中,每个人所经历的战斗实在是太多了,所谓的生死之交也是极为泛滥。物以稀为贵,当生死之交多了,若是没有达到某种程度,双方之间的交情也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淡,从某种程度来说,张风绎与月忘华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好到能够将自身的安全交给她来守护的程度。 月忘华静静地盘坐在堆积的落叶层上面,看着已经将自身精神意志都给沉浸入秘录幻境之中的三人,虽然是全力将自身的灵脉力量都给灌入到崔斯刘山霖两人体内,不断地冲刷着各道经脉之中所残留的戾气,但所分出来的精力还是足以让她仔细观察三人的情况。 宜城之外的这片山岭,一般情况下是连三四阶的灵脉者都不敢深入到其中,这里已经是属于灵脉者所控制范围的边缘区域,即便是月城的地盘上,在这些所谓的‘边疆’区域中还是存在着数量规模巨大的冥魔妖兽。 月城方面对此也是非常清楚,以八大势力之首的强大情报系统能力,自然能够清楚地探查到其中所存在的冥魔妖兽,但也不知是出于何种想法,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月城的灵脉者没有再踏入这片山岭一步,只是在宜城之外构筑着一道又一道的防线。 对于月城来说,周边区域的冥魔妖兽并不足以为患,与其花费大量的力气去清楚,还不如将这份力量构建起来一道更为坚固的防线,在月城外围构建第二道防御圈。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并不是多大的战绩来证明自己的力量,冥魔攻势降临,即便是组建起了统一战线这种庞然大物,还是将大部分力量都朝着其他战线供应者,并没有多余的力量去理会周边这些根本算不上威胁的妖兽冥魔。 虽然明知道这里能够给他们造成一定的麻烦,但是在其中的冥魔妖兽未曾全面爆发之前,月城方面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游兵散将,只要不被汇聚成一定规模的攻势,那么对于月城方面经营多年的宜城防御要塞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威胁。但即便是如此,身为五阶灵脉者的月忘华对于周边的环境也是丝毫不敢放松,五阶的灵脉力量无论是放在哪个地方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现在却是面临着冥魔攻势的降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几个强大到没边的冥魔。 冥魔攻势爆发以来近一个月的时间内,盘古之上,已经被证实的,五阶灵脉者阵亡的人数已经是超过了二十位之多,整个人类社会的五阶灵脉者加起来很可能还没有超过三百个,但就是如此稀少的群体,却是受到了最为严重的打击。各大势力在心痛的同时,也终于是明白了,往日里能够被当成战略级武器使用,一出场那便是代表着逆天的五阶高手,在冥魔攻势面前,彻底失去了以往那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各位五阶灵脉者,在得知自己的同级人物纷纷陨落之后,也是收起了平日里根本不将冥魔放在眼里的做派,无论是在战场上或是在荒原地带都是极为谨慎地行动。万年岁月的大魔纷纷涌现,更高层次的敌人逐渐显露出来,每个人都是感受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危机感,狠狠地压在他们心头上,不敢轻视任何一只活跃在战场上的冥魔。 有戾气的地方,那便是代表着危险,谁也不敢贸然举动,很可能感应中只不过是数百年的冥魔,当你毫不在乎地冲上去的时候,却是悲剧地发现在那只冥魔周边却是还隐藏着一只万年层次的大冥魔。点点碎碎的明亮光辉如同是九天之上的银河倾落而下般,倾倒在崔斯、刘山霖两人身上,随即化成一道道细小的光流,朝着周边流淌而去,终而消散无踪。两人虽然是端坐在地上,但浑身上下却是看不出蕴含的半点生机,仿佛整个人都已经死去多时一般,除了身上仍旧温和的体温,再也看不出来半点生机的痕迹,连身上的皮肤都显现出一股死灰色,如同是快要腐烂的尸骸一般。但从两人身上时而却是散发出一阵阵极为剧烈的波动,如同一道道最为狂暴的浪潮,将周边的空间都给冲击得一片扭曲,但却是连底下一片枯叶也无法掀起。 张风绎与月忘华两人正努力地在逼出身上的戾气,而在千里之外,崔斯与刘山霖两人牵挂的衡城之外,此时却是上演着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早已经被外界认为是死在内乱之中的寂无团团长刘渊,带着属于他一系的人马,朝着那些叛乱份子发动最为凶猛的冲击,下手之狠,比起对阵妖兽冥魔更甚几分。 虽然是叛乱成功,但寂无团始终是刘渊耗费了四年多的时间,从异变之初便已经建立起来的老牌团队,虽然是没能够发展成为八大势力那般的庞然大物,但四年时间积累下来的底蕴也不是一次叛乱便能够将其彻底掀翻的。不知用什么办法以诈死来骗过叛军追击的刘渊,带着一直被他雪藏起来的精锐部队,直接击穿了寂无团的外层防御,直袭总部而去。叛军借着庆典将刘渊嫡系的老人都给清理干净,将整个寂无团都给镇压下来,但到目前为止,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整个寂无团之中还是潜藏着大量忠诚于刘渊一系的人马。 四年的精心经营,并不是短短几个月的策划便能够彻底根除的,除非将整个寂无团都给彻底毁灭,若不然谁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跳出来几个号称是刘渊或是刘山霖的后人便能够将整个寂无团再一次掀起,就如同之前他们所做的那般。 无比熟悉的布防,加上原寂无团老人的临阵倒戈,叛军根本无法坚持多久,外围的防线很快便已经是被击穿,直接被刘渊率着三千余众杀入总部之中。 刘渊带着那一柄专门为他所铸造,一度被好事者称之为寂无团镇团之宝的血戮刀,瞬息之间连斩十三名三阶灵脉者,最后一道重斩将最后一名挡在总部大殿门前的四阶灵脉者,连同着身后的厚实大门一齐劈斩碎裂!借着很早以前布置下来的逃生手段逃离了庆典,但在离开的那一刻,他却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击晕在地,更是被人朝着体内打入某种力量,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生的努力,早年的打拼让他失去了妻子,但却是打下了一个足以供儿子舒服生活一辈子的家业,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变劫难,将他半生的努力都给彻底打碎,他没有放弃,四年的时间,又是让他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四年来的艰辛,无数次的生死奋战,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成熟,也终于是放心了,原以为自己就等着山霖踏入六阶的那一天,将团长的位置交给他,然后自己就可以真正退休了,剩下的时间,他准备为自己而活,但仅仅是在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儿子死了,拼死打下的江山也被夺了,一切都没有了。这条老命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管是在计划着什么,统统都给我下去陪葬吧!” 刘渊在心里怒吼着,那愤怒的火焰几乎是将他整个人体内的力量都给点燃,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达到了一生所能够达到的极限,这就是自己的巅峰!一刀重重劈斩而下,弥漫在身前的黑色气雾,那原本粗犷的木制宫殿,在这一刀之下,分崩离析,那汹涌翻腾的雾气,在中间被斩出一道狭长的通道,远远地伸延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泛泛之交 再坚硬的防御都无抵挡住着携着毁灭一切的愤怒,一刀之下,无数血肉飞扬而起,数十个身影在空中彻底崩灭,连同着全部的生机都被这一刀之下彻底斩断。在这一座巨大的宫殿之外,那是刘渊所率领的三千死士,也是寂无团属于刘渊的最后力量,朝着叛军发动最为凶猛的冲击,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踏平敌阵。 人心混乱,甚至是许多已经投降了叛军的寂无团成员,在刘渊麾下队伍攻临阵前之时,便是直接放弃了抵御的打算,临阵倒戈,朝着后方的叛军攻去。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场叛乱将以寂无团付出严重损耗,刘渊丧子之痛下重新夺回寂无团大权为最终结局,现在再怎么看,叛军一方也不是刘渊的对手。 更何况血戮刀已然是将宫殿大门给彻底斩碎,大步流星地踏进这座他四年来一直居住在其中的宫殿,虽然说是宫殿,但其中的装饰却是极为朴素,整个基座都是以木质材料构建而成那就先不说了,其中的各处装饰也没有半点奢侈品,全部都是极为普通乃至简陋的装饰。自己生活了四年多的宫殿,现今看起来确实发现了其中巨大的差异,充斥在大殿之内的浓烈黑色气雾,并不是灵脉者所拥有的能力,而是透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 戾气!刘渊在一步踏出之后,终于是想起来这种气息究竟是什么,并不是他反应太慢,而是没有一个灵脉者能够与这种气息联系上,即便是再凶恶的人,只要他还活着,那体内的灵脉力量,乃至是人类自身最基本的生机,便会抗拒这股力量的侵入。现在是异变之劫,冥魔降临,妖兽横行,又不是什么生化危机,哪来的什么戾气魔化。 “装神弄鬼!”刘渊一声低喝,手中那鲜红浴血的大刀高高举起,然后猛然斩落,那几乎是欲将整个宫殿都给劈斩成两截! 近年来随着局势的稳定,刘渊出手的次数也与寂无团的发展成对比,近一年来更是完全没有出手过,这一柄重新铸炼而成的大刀,今天时隔一年之后再次染血,但所饮的却是同族之血,不得不说是身为一个人类的悲哀。无数道人影在大殿之中耸动,但无论是哪一个灵脉者,都无法阻挡下这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刀锋,纷纷被彻底斩碎,血肉连同着骨骸,一齐被斩碎,炸成一大片血雾弥漫在大殿之上。一刀之威,竟是在大殿之中斩出一刀伸延出去数十米的巨大裂痕,超过二十名叛军被彻底斩碎,连一块完整的血肉都没能够留下。没有任何人知道,身为一个掌控着十万灵脉者的大团团长,身上却是掌握着五阶的灵脉力量,每一刀的斩落,那都是携着身为五阶的威严,那是象征着人类社会最顶级的战力。 每一刀斩落,都是掀起着一阵阵极为剧烈的血肉风暴,没有人敢上前去试其锋芒,一阵阵残碎的血肉与骨骸在身前铺成了一片修罗地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四年来,刘山霖的力量已经深深地印入中南地区每一个人的心中,毫无疑问的五阶巅峰,那便是连勇者团的黑昙都亲口赞叹过的五阶第一,战力足足可以列入整个人类社会前三十位之中,除去那些晋入到六阶的强者之外,没有一个灵脉者能够与之抗衡。 但在外界没有人知道,刘山霖每周一次便是要迎战他最强大的敌手,与他的父亲在隐秘之地大战一整天,甚至有些时候还是凭借着自身深厚的灵脉力量才能够将他父亲拖垮。论正面对决,刘渊绝对可以跻身入天下高手前三十之列,而将刀锋敛起之后,却是被人遗忘了当年那位以一己之力在衡城之中生生打下一片地盘的刘渊是多么悍勇无双。 仅仅是四年的时间,无论是无数纷涌而出的后辈新星,或是刘山霖的光辉,都已经将这个当年衡城最强的男人给掩盖下去,再也没人会提起当年的战绩。但似乎所有人都遗忘了,虽然刘渊已经是接近六十,逐渐步入老年之列,但灵脉者的力量却是使得他的战力没有丝毫的缩水,他并没有老!自身的力量还是在随着那真气修炼而缓缓增长之中,沉睡良久的雄狮一朝醒来,愤怒的利爪将撕碎挡在身前的一切敌人! 心中虽然警兆频生,但刘渊此时却是没有半点退缩之间,直直朝着前方再踏进一步,那一脚像是欲将整个大地都给踩塌陷下去,整个宫殿剧烈地晃动着,像是被某种来自于无数年前洪荒大地的凶兽冲击着一般,剧烈地颤动,宫殿之内,木制地板显现出无数道密集的裂纹,紧随着轰然崩碎,炸成漫天碎屑。 那一股汹涌至极的戾气此时也是化成了一阵黑风袭来,掀起那碎裂的木板,像是一道龙卷风一般,其中激荡着无数道恐怖的巨力,以碾碎一切的姿态朝着刘渊席卷而去! 提臂,抬手,一口气像是要将身前的空间都给吸塌一般,整个胸膛猛然鼓起,腹部紧紧地缩了下去,整个人的身形变化并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这一瞬间变身成为一个耸立在天地间的巨人一般,伸手便能够遮掩天地。一道道沛然巨力猛然灌入刀刃之上,就像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山,猛然间颤动起来,仅仅是最为微小的变化,却是牵动着整片大地的气机,此间的一切都环绕着他而运动。 刀刃提起,仅仅是在瞬息之后便轰然斩落,整个刀刃所过之处,空间都像是被这一刀之上所蕴含的恐怖力量直接给斩碎了一般,刀锋所过,一道幽暗深邃的空间裂缝陡然而现。这是真正的斩断空间! 将维持着现实世界的空间给斩出一个裂开,显露出潜藏在其中的虚空,这几乎是完全超越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极限,而是真正进入到金丹修士,不,是巅峰层次的金丹修士才能够做到的事情,这一刻,这一刀,无人能挡!再诡异的戾气,再汹涌的威势,在这一刀之下,统统被彻底斩断,刀锋掠出,尽数破碎不堪的空间碎片,将其中的一切都给卷入到其中,被吸纳入永恒的虚空之中,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呆到被时间力量彻底消磨干净的那一天。 大殿之中,面对着极为狂暴的一刀,无数道身影剧烈颤动着,身上那一道道浓烈的戾气直接深入到那精神意志之中,将他们的思维彻底给魔化。面对这已经将他们的生机彻底压倒的一刀,尘世间的力量再没有半点机会抵挡的下,唯一能够让他们逃得生机的那便是化身成同样不属于尘世的力量。 引戾气入体,将自身彻底魔化,其中的后果每个人都非常清楚,那几乎就是代表着将自己的一切统统抛弃,甚至是放弃了自己的意识,将自己的躯体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生存下去。以丧失自我为代价,获取不属于这个尘世间所能够掌控的力量,这便是堕身成魔!化身成为只知道杀戮的魔,将自己的意识思维什么的一切都给统统打碎,变成这些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怪物,即便是他们心中的野望再大,所想要谋划的事情多么巨大,都不可能成为他们堕身成魔才能够得到的利益。已然成魔,那么世间的任何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在将自身意识彻底斩碎,化成‘魔’而继续存在于世上的那一刻开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以前的‘自我’便已经是被他自己所击杀,彻底的击杀,甚至没有半点残留! 这等代价没有一个人愿意付出,但这却是不由得他们选择,在选择叛变寂无团的那一刻起,在接受了戾气强化身体灵脉的那一刻起,此时此刻的选择便已经由不得他们来左右。化身成魔,那便是成为幕后操控者手中那一个最忠诚的傀儡,永远严格地遵守着主人所下达的一切指令,永远不会背叛,真正的血肉傀儡,最合格的奴仆! “统统……给我……去死!”刘渊几乎是喊着血吼出来,将自身力量催动到极致,甚至是已经突破了自身躯体所能够容纳的极限,浑身上下所充斥的每一道巨力,都像是欲将他的身体给彻底撕碎一般,想要说出一句话都不得不忍受着那最为刺骨的痛。满口是血,那是他自己将牙齿都给咬碎,但此时却是半点都不在乎,只顾着将手臂上,刀刃上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再提升,再提升,直到自己的身前濒临崩溃也不顾!横刀直斩!身前大片的浓烈雾气纷纷碎裂,藏身于其中的‘魔’瞬息之间被彻底斩碎两具,‘魔’伏诛之后,并没有被刀锋上所蕴含的恐怖力量给撕成碎肉烂骨。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冥魔那般,直接化成无数道纷乱的戾气,彻底消散,不留下半点痕迹,归于天地间,甚至连身为人类的最后一点印记都没能够留下。冷眼看着那些散化的戾气,刘渊的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之色,敢于做出选择的人,那便是需要对他自己所做出来的选择负责,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应该预见到今日的下场!踏步直行,身前所弥漫的阴郁黑雾,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每一刀挥斩而出,都会掀起一大片的碎裂戾气,此间的戾气如同是化成了实质一般,一击而碎,根本没有半点气雾飘渺虚无之感。 第一百三十九章 脆弱的一面 一步一刀,整个寂无团的总部大殿之中几乎是成为了最为恐怖的修罗地狱,那一道道飞舞在其中的戾气亡魂,就如同是最为凶恶的魔魂一般,不断地扑上刘渊的身躯疯狂撕咬。 刘渊巍然不动,身上纷涌而出的浓烈气机,却是在这些戾气所化成的亡魂临近的瞬间便已经将其彻底击碎,手掌之上的刀刃,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劈斩,每一击都灌入着最为强大的力量,那几乎是欲将整个血戮刀都给撑爆的恐怖巨力。 每一步的踏出,身前的那片浓烈到极致的黑色气雾,便是会在这最为凌厉的刀锋下碎裂开来一大片,其中所蕴含的戾气,每一道都逃不过这恐怖刀锋的斩击,轰然破碎。大殿之中藏身的数十名灵脉者这极为短暂的数秒之间,已经是完成了自身戾气引入体内,完全了彻底的魔化,四阶之力,轰然暴涨至五阶,那狂暴的戾气,再一次在这大殿之中掀起一大片恐怖的风暴。 紧随着刘渊而来的数十名灵脉者,还想冲上前去助阵,却是只踏入大殿之内的范围,便是被其中所充斥的无数道戾气给直接撕碎,四阶的灵脉力量,在这种程度的恐怖巨力面前,却是显现出了极为脆弱的一面,力量层次上的差距,决定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但就是在被屠杀的一方,刘渊面对这一股爆发出来足以将他彻底压倒的恐怖力量,却是没有丝毫的退缩,更是朝着前方再踏进一步,这一步像是踏在整个大殿中戾气的根源之上一般,那弥漫的大片戾气,席卷着的恐怖风暴陡然一颤,紧随着直接退散开来。 失去了那戾气的掩护,藏身于其中,刚刚完成魔化,尚处于完全迷糊状态的数十名‘魔’,在戾气消退的一瞬间,所迎来的便是来自于刘渊最为强大的恐怖斩击! 血戮刀,一米多长的恐怖凶器,这一柄被专门铸炼出来用于斩杀冥魔的恐怖巨刃,此时却是散发着最为浓烈的血腥气息,沉寂了多年的兵刃,今日终于是再一次能够享受到这种收割命魂的舒爽,每一次的挥动,刀刃之上所闪耀的血红色光辉,都如同是来自于九幽深处的死神,挥舞着着恐怖利刃,不断地收割着这罪恶的灵魂。暴涨至五阶状态的‘魔’,在匆忙之下完全无法抵挡住着恐怖凌厉的一斩,整个身躯直接被劈斩开来,化成了最为浓烈的黑色气雾,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一刀之威,直接将挡在身前的十余只‘魔’给彻底斩杀,而刘渊看起来还没有消耗什么力气,再一次挥起刀锋,像是要再一次朝着那所残余的‘魔’斩杀而去。 在这种情况下,白痴都知道这些‘魔’是处于最脆弱的时刻,若是不在这个时候将其彻底斩杀,所残留下来的必定是最为致命的祸患。那是来自于九幽的利刃,即便是再强大的‘魔’对于这种最为致命的气息也是感受到了恐惧,在意识稳定的瞬间,来自于心底最本能的欲望驱使着它们散开,避开这极有可能将它们刚刚诞生的生命彻底斩断的一刀。刘渊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一跃而起,手中的刀锋再一次挥斩出一道璀璨明亮的光华,在那浓烈的黑色气雾中斩出一刀光明大道,将整片迷雾都给斩成两截。大地崩裂,巨大的宫殿开始了崩塌,支撑着整个建筑物的数十道圆柱都被那凌厉无比的刀锋生生斩断,残碎的木屑飞舞,隐入那浓密的戾气之中。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殿之外,那震天的杀声已然停歇,刘渊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极为冷漠,甚至没有对于外界的变化表现出半点情绪波动。虽然知道自己麾下的死士战力极为强大,几乎是抽调了整个寂无团的精锐而组成,潜藏在最后的时刻,直到今日才将他们显现出来,称得上是刘渊手中所掌握最大的底牌之一。但即便是这一股力量也无法在这么短的几分钟之内将叛军彻底剿灭,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极为诡异的气氛下,整个战场都像是笼罩在一层无声无息的恐怖威势下面,将一切的声响都给彻底镇压在其中,这更不可能是己方所发出的威势。 心里面虽然担心,但脸上却是绝对不可能表现出来,甚至在这一瞬间,便是将这一丝担忧给彻底的抹去,在踏入这大殿中的一刻开始,生死荣辱,统统抛之脑后,剩下的只有对于这场战斗最深层的执念。 那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叛乱的仇敌彻底斩杀的执念,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复仇的怒火,甚至是将他彻底斩杀,他也相信,这一股执念也会化成世间最为强大的英灵战魂,再次以另外一种形态降临于世间,完成着生前未曾做到的事情。将一切的担忧都给统统丢开,紧握着手中的刀刃,将体内的力量继续提升在极致状态,将自身拥有处于最强大的状态,朝着身前仅剩的敌人挥斩出充斥着最强力量的一刀。 “轰……隆”大殿在久久不息的爆鸣声之中,掀起一大片的烟尘浓雾,将整个建筑物都给笼罩在其中,但即便是如此浓烈的烟尘,也未曾将那个并不高大,但却显现出了一股伟岸姿态的背影掩盖在其中。 那夺神摄魂的刀锋,仍旧是闪耀着那血艳的光芒,似乎是在品尝着那亡魂的滋味。又是一刀轰然斩落,直接破开了大殿所剩下的之后的支架,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痕,脚下甚至没有片刻的停歇,继续朝着那四散开来的戾气亡魂追击而去。 刀光霍霍,每一刀的攻出,都在那浓烈的烟雾中闪耀起一道最为明亮刺目的光芒,其中所蕴含的恐怖杀机,甚至能够将一名三阶灵脉者给活活震死! 来自于五阶灵脉的力量,甚至是被刘渊发挥到了超越极限的状态,无人能敌!刀刃上,身躯上,乃至于身上的每一根毛发,此时都燃烧着最为庞大的力量,刘渊竟是已经开始燃烧着自身的生机,将自己的灵脉彻底点燃,以换取更为强大的力量。 在这一刻,即便是还未曾进入到六阶层次,但是在多种力量的重叠之下,他甚至是短暂地踏入到了六阶状态中,每一刀的攻出,所蕴含的力量已经不是五阶层次便能够承受的下。疯狂的攻击还在继续,没有片刻的停歇,每一刀,每一步,都让这片天地不断地颤动着,大地之上,崩裂而出的道道交错纵横的裂痕,将整个往日里平静的寂无团总部给彻底撕碎。这片由风景区改建而成的总部,往日的宁静彻底被打破,优美的风景换成了一片血肉碎骸所汇成的血色画卷,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惨烈与悲伤。 刘渊所带来的三千死士,此时尽数躺在大地上,与那上万名临阵倒戈的寂无团灵脉者一起,化成了这片大地上最为凄美的画卷,鲜血染红了每一寸的土地,将每一颗碎石泥土都给化成了血色,整片大地像是被血海的浪潮席卷过一般。 刘渊呆了一呆,手中的血戮刀猛然一颤,甚至是差点都无法握紧,整个人在这一刻甚至是将之前的那一股无边威势给彻底遗忘,就如同是一个最普通的老人一般。四年来的一切,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这是寂无团最后的希望,而今天,这个自己亲手所培养起来的希望之光,却是葬身在这漫天阴云之下,化成了最为悲伤的血光。 刘渊忽然意识到,寂无团好像是已经覆灭了吧,自己四年来的家,山霖,还有一帮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兄弟,全部都没了,统统没了!猛然间,一道汹涌的戾气光辉不知从何处袭来,直接穿透了刘渊的右臂,打出了一个碗大的创口,刘渊上身一扭,手臂之上根本顾不得伤痛,直接运起更为强大的力量灌入到手臂之中,挥着那一道凌厉的刀锋,便是朝着身后猛斩而落。 浓烈的黑色气雾被斩开,潜藏在其中袭击的一个‘魔’直接被一刀斩成两截,化成大片的浓烈黑气,缓缓消散于天地间。刘渊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手中紧紧握着这一柄大刀,不再看那些残破的尸骸,转身朝着那片浓雾走进去,虽然知道里面早已经是布置下了最致命的陷阱在等着他。 虽然明知道走入这片迷雾之中,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但即便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半点想要放弃的念头。已经是无法放弃了,寂无团的彻底覆灭,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的负担也彻底卸下了。这样反而更轻松几分,他不用再考虑太多的得失,只需要以自己最强大的姿态,面对其中的敌人,不用理会太多,只需要将挡在身前的敌人统统斩杀就行了。既然已经是失去了一切,那么也什么好怕的,再悲剧的下场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当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在赌上自己性命的时候,他便是无敌的! 再惨的下场也不过是如此,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连利益得失,性命都给统统斩断的人,再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阻拦得下他的脚步,除了将他整个人给彻底击杀之外,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的意志阻挡! 第一百四十章 远古大战 不知多少年前的远古大战,在幻境之中给予张风绎以及崔斯、刘山霖三人展现出那最为纯粹的战斗,那是来源于上古时期最为惨烈的战场,最真实的重现。 当然,崔斯与刘山霖两人现在完全沉浸在承受战意杀气的冲击之中,根本抽不出来半点力气去观摩这场惊天动地的上古大战,而张风绎的元神已成,其中所激荡的各道力量却是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所以才这般悠闲地观战。 再热血的战斗,在煽情的言情,看久了也会觉得审美疲劳,而对于张风绎来说,秘录幻境之中前面三十四个幻境他每一个都至少在其中逗留过三四次,体内的热血几乎是被燃烧殆尽,根本没能够剩下半点兴奋的情绪。撼动整个天地的战斗,在他眼中化成了最为纯粹的双方,再也不会带入到其中的某一方,而是纯粹的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来观摩这场战斗,仔细地研究着其中双方一静一动之间的得失,也是在体验着上古先贤们战斗的技巧。 第七幻境这场大战几乎是欲将整个天穹大地都给彻底打烂,在战场的中央区域,经受了不知多少万道巨力的轰击,在那片区域之上,早已经是被双方的火力覆盖打出了一片深入到千米之下的巨坑,甚至是有些地方已经被打出地底熔浆出来了。 无数具尸骸从空中坠下,而绝大部分尸骸还未落地,便已经是被其中所充斥的无数道巨力给生生撕碎,在空中,伴随着数以万计的璀璨烟花,完成了这个恢弘的葬礼。每隔一段时间,在天穹之上都会炸开一片极为耀眼的光辉,紧随着那是掀翻了双方上百万大军的恐怖冲击波,无论是金丹修士或是洪荒异兽,在这等狂暴的冲击下,靠近的直接被撕成血肉碎片,远的被狠狠地击飞,落在更远处。 被打烂的大地之上,显现出一大片黑色的泥土,那是多日来在其中人类与异族双方所洒落而下的血污凝固所化成,在张风绎等人进入到其中之后,这场战争已经打了整整一个月了。幻境之中的时间流速并不等同于外界,几乎是一比五十的比例,而有些时候会上下波动,但是变化的幅度并不大,以张风绎现在的能力还是无法探查到其中变化的根源,自然也是无法改变这幻境的框架结构。 一开始张风绎还以为是捡到宝了,一比五十的时间比例,利用得好的话一两年的时间成就真正的元神也不是梦想啊,但是之后赤裸裸的现实将他的幻想彻底打碎。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灵气流通,甚至连最基本的天地元气都是固定的,根本无法吸取,而想要在这里感悟天地大道什么的更加不可能,这里相当于进入到秘录这件法宝的内部,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地大道存在于其中,更别说想要感悟什么的。 崔斯与刘山霖两人在其中已经是承受了整整一个月的战意杀气的冲击,将自身的精神意志保持到了一种极为纯粹的程度,现在纠缠在意识之上的戾气早已经被彻底清除,只剩下让他们两人的意志冲破此间的束缚便能够回归到现实中去。 当然,只要张风绎愿意,伪元神全力发动,随时随地都能够将这层幻境打破,直接回归,但是这样一来,崔斯与刘山霖两人便是失去了一个绝佳突破的契机。 一个月来戾气的纠缠,一个月来战意杀气的冲击,将他们两个人的意志都给磨练到了一种之前根本无法仰望得到的境地,现在他们所差的只是那一线之差,便能够突破当下的困境,甚至直接踏入到六阶的灵脉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幻境之外,月忘华坚守了整个一天半的时间,体内的灵脉力量为了清除两人身上的戾气几乎是消耗大半,而且还需要留下大部分精力来关注周边的情况,现在三人都沉浸在幻境之中,她是留在外面唯一的战力,也是三人性命安危最后的一道防线,丝毫不敢松懈。 一道道的璀璨光华将崔斯与刘山霖两人的身体沐浴在其中,那点点碎碎的荧光将任何从其中逸散出来的黑色戾气都给彻底击碎。 两年多前与张风绎一别之后,她便是一直留在宜城,从此定居下来,两年多的时间也是一直奋战在与冥魔妖兽战斗的第一线,一身的战力早已经是磨练到了极致,五阶灵脉的力量虽然是侥幸之下才能够突破,但此时她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丝毫不弱于那些大势力培养出来的五阶高手之下。 一天不间断的灵脉力量运转,虽然是让她体内力量的消耗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但在此时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战力,绝对有把握在任何异动出现之前,将危险消灭在危及三人之前。猛然间,崔斯与刘山霖的身上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前已经被月忘华不断地消磨,潜藏在身体最深处的那一道黑色戾气此刻终于是彻底显露出来,化成一道深邃的黑色光华,隐遁而出,而就在月忘华的灵脉尚未彻底发动之前,却是陡然而现一道更为璀璨的红色光芒,将那一道遁走出去的黑色戾气给彻底焚灭。 “吟……”一声无声无息的厉啸,却像是来自于精神层面的冲击,激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但随着张风绎手掌轻轻一翻,元神之力发动,却是仅仅在这道声音出现后便已经将其侧地镇压下来,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寒耀之气发动,化成一片晶莹的寒雾,将崔斯与刘山霖两人都给笼罩在其中,点点灿烂的光芒显现,像是一道星河一般,横跨而现,直冲云霄而起。秘录之上,厚厚的书页哗哗作响,疯狂地翻动着,其中显现出一大片的光纹,更是将那一道升腾而起的光芒给冲上天穹,紧随着第二道光芒冲天而起,如同烟花一般,只不过在冲到最高点的时候还是没有爆炸开来就是了。前后两道流光在冲到云天之上,像是撞到了某层无形的屏障,却是那一片寒耀之气显现出来,散发出那极为浓重霸道之气,将整个天穹都给封镇在其中,根本无法破开束缚。 张风绎这才缓缓地引动一道无形之力,将那在天穹之上,被寒耀之气所拦截下来的神魂给牵引下来,这是刘山霖与崔斯两人在幻境之中所洗炼出来的纯粹神魂。虽然仅仅是离开了一天多的时间,但是在他的意识之中,却是分离了一个月之久,一个月未曾回归到肉躯之上,一离开幻境的束缚,自然便是朝着已经习惯的天空而去,对于自己的躯体根本没有半点联系。 充斥在云霄之上的神魂,被张风绎牵引而下,在寒耀之气的镇压之下,这才缓缓沉入到自身的躯体之内,一个月未归,神魂对于自家的躯体却是感觉到了一股极为陌生之感。张风绎元神归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元神离开躯体,但是体内无时不刻都在流转的灵元之力,却是将自身的身躯都给保持在一个最佳状态,根本不会出现疲惫之感。 月忘华见到张风绎的意识归来,又是看到那一道寒耀之气将崔斯与刘山霖两人的神魂镇压下去,并且还看不到意识之上出现半点戾气,当下也才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之前并不知道两人的身份,但也是非常清楚,以张风绎的身份所交往到的人都不同寻常才是,而刘山霖的名字却也是非常响亮,至少在中南部地区并不亚于张风绎。 一个在五阶之中号称无敌的强大灵脉者,若是被彻底魔化,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还实力大增,怎么看都是在这一场冥魔攻势下再掀起一轮极为暴烈的风暴。 挥手,将笼罩在三人之上的那一层洁白的光芒给散去,张风绎既然已经回来,那么这里也就用不着她的力量来支撑了,至于防备什么的,天下第一高手都在此地,还真的用不着她多费心,月忘华也乐于轻松,当下直接进入到养神状态。一天多的时间,虽然没有真正的动手,但是用于清除两人身上戾气,已经最大限度地防备着周边一切异动,已经是让她的精神、力量都经受了非常大的损耗。 满身是血的刘渊,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之下站起来,身前的这一片大殿已经被他直接给碾碎,手中的血戮刀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几乎是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 在他身周,数十道浓烈至极的戾气正在缓缓消散,那是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印记的代价。几乎已经是稳稳站在六阶层次的刘渊,此时身上却是多出了十几处与六阶高手完全不符合的创伤,甚至有一道伤口是从腹部直接连上左肩,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差点给撕裂开来。在这种环境下,刘渊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念头,仍旧是勉力支撑着站起来,再一次以现在残存的最强大的力量朝着身前仍旧站立的一只‘魔’倾泻而去。 即便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要节省力量什么的,每一击都是倾尽全力,生怕在一击之下无法将敌人彻底击杀。还想要再挥斩出一记,但手中的血戮刀此刻却是再也承受不住他体内狂涌而出的道道巨力,轰然崩碎,化成大片的碎铁,无力地洒落在那染红的土地上面。 “终于还是先我一步走了吗……”刘渊看着那碎裂的刀,无奈地笑着。身后,那是无数耸动的人影,竟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那极为浓烈的戾气,足足有上千人之多,上千名相当于四阶层次,其中更藏着数十位五阶层次的‘魔’,在这种阵容下面,即便是黑昙亲至,也要费上好大一番力气才能搞定。 “但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还没完呢!”低沉的话语远远地传荡出去,但是这里所存在的活人都尽数化身为魔,再没人能够听得懂他的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一次看见你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刘渊浴血而立,更像是一尊金红色的战神雕塑,手中所握的那一道残缺的刀柄,在越来越凶猛的巨力挤压之下,渐渐消散,化成最为微小的尘埃,随风而散。 身上升腾起那一股最为彻底的狂暴气息,像是一只来自于远古的凶兽,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到极致的恐怖气息,那几乎是欲将此间所存在的一切都给彻底碎裂。 手掌之上猛然间爆发出一阵强绝巨力,将那身前一大片的气息都给吸纳入其中,那碎裂落入地上泥土之中的刀刃碎片,此时剧烈地颤抖着,腾地一下被吸纳而起,直接被纳入手掌之中,缓缓悬浮着。手臂轰然一甩,掌中所凝聚的那一股巨力,携着那数十道刀刃碎片,朝着身前那一片耸立的魔影袭去,那凶猛的破空声响划出一阵极为尖锐的空鸣之声,重重地轰击在那魔身上。 残破的刀刃碎片,在那巨力的催动下,却是直接划破了那些魔的躯体,将整个身体之上所凝聚的戾气都给击碎,整个身体轰然倒塌,数十道戾气逸散而出。刘渊也不去看自己所造成的战果,运起体内所残存的最后一丝力量,猛然跃起,人悬在空中,稍微一顿,随即化成一道最为璀璨的流星,轰然砸落在那重重魔影之中!浓烈的黑色戾气疯狂地翻腾着,其中所显现出来的各道巨力不断激荡,几乎是欲将整片大地都给撕裂,地面上猛然而现的数十道深深的裂痕,远远地伸延而去,将周边那些尚未倒塌的房屋统统给摧毁一空 随着那一层浓郁的烟雾将此处彻底掩盖,大量散发着浓烈戾气的魔影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但紧随着,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此间的一切都给镇压下去,无论是哪一个‘魔’,此刻都无法动弹得了半分,整个空间都被锁死!空气的流动也像是被封死了一般,这里就如同是圣都与首都的冰壁那般,一切都凝固。 然后陡然一顿,一道明亮流转的白色光芒破开浓雾而出,就如同是那天穹之上,破开阴云的第一道曙光,将整个昏暗的大地都给彻底照亮,第二道光芒,第三道……无边的光亮瞬息之间席卷大地,携着那一股最为狂暴的巨力,那是以生命之火为代价,一个至强武者在生命燃烧的尽头,所留下最后的执念,那是最为纯粹的意志之力!此时再也没有任何的阴暗能够阻挡光明的扩张,世间所留下的一切都是光明的。 崔斯与刘山霖两人的苏醒之后,甚至不做半点停留,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将自身的身体调整到足以承受精神意志掌控的程度,然后便是朝着衡城的方向直冲而去。 “那么,有缘再见了!”张风绎转身笑着对月忘华说道,同时脚下显现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嗯,有空记得来宜城找我……”月忘华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什么欣喜之色,一脸平静的微笑,跟之前所见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是没有半点变化,张风绎都差点认为她是不是跟严柔学来的表情。 三人化成一片闪耀的光辉,朝着衡城的方向急掠而去,只剩下月忘华一人,仰望着那如同流星划过天穹的片刻璀璨,久久地仰望着那已经彻底被更为明亮的阳光吞没的那道星光。 寂无团叛变的事件已经是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月忘华的最新消息,刘山霖与崔斯两人丝毫不敢再停留,若不是之前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行动,一早就冲过去了。 三人皆是坐在张风绎御使的这道剑光之上,玄阳之气所化成的剑光,为了承载崔斯与刘山霖两人,张风绎不得不将其化成实质存在,才能够将两人也载上。剑光的速度已然是极快,但两人也是不断地催促着,张风绎惹急了直接再招引出一道寒耀之气,将两人都给彻底镇压住,连开口都无法做到,张风绎这一次铁了心不到衡城不放他们出来! 剑光在天穹之上划动,整个人都沐浴在那初晨的阳光之下,座下的玄阳之气也是散发出一阵阵浩荡的阳气,与那天地间初升而起的气息遥相呼应,张风绎此时更是能够通过神识清楚地感受到御下这道剑光在那朝阳光芒照耀下不断地变化着。 这几乎是比他独自闭关修炼的速度还要快上十倍不止,采集朝阳初升,天地阴阳转变之际的这一丝精华之气,确实是比他一整天的苦修效果都还要好上许多。但这种东西一天之中最多也就是只能采集两次,更何况还是因气候的变化,不一定每天都能够遇得上,还是不如依靠自身的苦修来的靠谱点。 宜城到衡城的距离并不短,中间又是有着诸多的阻拦,翻山越岭过河什么的,但这些对于张风绎等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在这道剑光的御使之下,他们走的完全就是两点一线间最短的距离,当然,期间各种方向迷乱并不能够算入其中才是。终于是在第六次方向修正之后,张风绎等人直接横跨千里,降临到衡城的地界上,寂无团的驻地张风绎太长时间没有来过,根本无法辨认出来是在哪个位置,而崔斯与刘山霖两人虽然是对于周边的地形都非常熟悉,但在高空中俯视还是会出现许些误差。寂无团的总部就坐落在衡城之郊的那一处风景区中,而在四年多的时间里面,刘渊却是生生凭借着一家之力,没有依靠任何同盟,没有投靠任何势力,将整个衡城都给纳入其控制范围之中,原先的衡城三家势力,早已经烟消云散,剩下寂无团一家独大。 或许是风水轮流转,又或是寂无团的气运终于是耗尽,一个月间的叛乱、反攻,一连串好戏的上演让整个衡城都目不暇接。刘山霖与崔斯二人根本没有心情去听什么八卦,但是在穿过衡城的时候,还是不免得听到其中不断传来的最新消息,直到听闻刘渊在半天之前,率众攻入寂无团总部之后,两人更是直接催动最大的力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疯狂地朝着寂无团总部疾驰而去。 已经完全化成一片废墟的寂无团总部门前,三人所化成的光芒猛然消散,而在他们身前,所挡着的却还是那些已经完全彻底魔化的灵脉者,或者说是曾经的灵脉者。冲天而起的浓烈戾气,将此间的天穹都给彻底掩盖在其中,除了那令人作呕的浓烈戾气之外,这里不存在着任何的生机,摆在他们眼前的情况很明显,刘渊的反扑失败了。 刘山霖身上猛然涌出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汹涌杀气,疯狂地在身前将那一大片岩土都给震碎,五阶巅峰,在魔化之前便已然是五阶巅峰,在意志洗炼之后,距离六阶,真的只是一线之差,就只剩下那最为淡薄的一层膜了。此时的刘山霖,却是处于此生最强的状态,身上涌动着的是有生以来最强大的力量,仿佛是他只需要一拳轻轻地挥出,便能够将整个大地都给彻底打碎一般。但是此刻再强大的力量又有何用,无法将失去的过往给挽回,存之何用?刘山霖与崔斯,两人几乎是瞬息之差,先后化成两道身影,直接突入那重重魔影之中。 那凶猛到极点的拳头如同是狂风暴雨,又如同是在暴雨之下所掀起的巨浪洪峰,以一股最为狂暴的姿态倾泻而下,任何的戾气都无法阻挡他半分。五阶之下第一,中南横行!刘山霖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一秒之内,超过两百余记重击,如同最为狂暴的重机枪一般,宣泄在身前的敌人身上,那经过戾气魔化的‘灵脉者’,四阶巅峰的力量,但是在这拳头化成的狂潮暴雨之下,生生被彻底打碎!直接炸成了无数道血肉碎片,整个身体之中的骨架,连同着那最为微小的血肉,都被彻底轰碎,每一道拳头攻击之上,都是蕴含着那最强大的力量,与他父亲一模一样,毫不留情!踏步,轰!整个大地猛然而裂开一大片的裂纹,中间脚踏出连半点灰尘都没掀起,但是在周边十米之内,却是直接崩塌了一大片,重重的反震之力,将数名‘魔’给掀起。 身处于半空之中,只见刘山霖的身体几乎是拉出了一片残影,在不到一秒之内,将震飞在半空中的四名‘魔’的身躯彻底打碎!每一拳都是倾尽全力,每一拳都是劲透夹背,身体的力量加上灵脉的增幅,化成了那浓厚的拳劲,每一拳都是深深地穿透着那魔的身躯,甚至可以看到击打处的背部穿透出来道道白气,那是劲力贯穿的表现。此时的刘山霖像是被仍旧盘旋于此地不肯离去的刘渊附体一般,每一拳每一脚,都是蕴含着刘渊最为深刻的气息。每一击的攻出,就如同他的父亲在他背后化成一道虚影,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般。三十三秒,总部大门之前,八十一只魔,尽数被净空,期间张风绎没有动用过一丝力量。 两人默然无语,继续朝着总部深处走去,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是任谁都非常清楚,两人现在体内所蕴含的那一股怒火是多么的庞大,那是几乎能够将整个天穹大地都给彻底焚灭的至怒之火,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复仇的脚步,就如同十几个小时之前的刘渊那般。势不可挡!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暗面 两人挥洒着磅礴巨力,在密集的魔影之中前行着,每一步,每一拳,都掀起了一大片血雨腥风,直将整片破碎的大地在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黑色血污。乃是这些魔身上的血,身为灵脉者,身体素质已然是极其强悍,而在戾气的感染之下,整个身体的机能都被转换成为了如同冥魔妖兽般的存在,甚至连血肉都出现了魔化的征兆,开始将自身的血肉骨骼都给化成精纯的戾气。 这还是未彻底魔化的结果,若是将戾气彻底与血肉结合在一起,那么所变化出来的必然是最为纯粹的戾气魔躯,甚至是连血肉这种东西都不会存在,一切都化成了戾气。到那个时候,身体真正变得如同冥魔那般,只是为了束缚住体内的戾气,使其不至于流逝而存在,当然,现在他们的思维意识已经是变得比冥魔还要纯粹,完全被自身戾气之中所蕴含的那一丝魔性给操控,完全丧失了自我控制的能力。每个人的面目上都覆盖着一层淡薄的黑色气息,将他们的脸庞给完全遮掩住,崔斯与刘山霖根本无法分辨出来这个人是不是曾经与他们并肩奋战过。 但无论层次彼此之间的身份关系如何,事到如今,只是成为了最为纯粹的敌人,斩断以往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彻底将对方灭杀而努力,除此之外没有另外一种选择。刘山霖原本便是中南部地区公认的高手之一,更是号称五阶无敌,六阶之下天下第一的强绝之人,在戾气魔化将体内潜藏的力量尽数激发出来,又是在秘录幻境之中得到了最为彻底的意志洗炼,战力更上一层台阶,此刻几乎是拥有着无限接近与六阶的力量。 身上散发着那最为暴烈的恐怖气息,每一步,每一拳,都能够将整个空间都给打得不住地颤动,像是十几个小时前,肆虐于此地的那一只绝世凶兽再一次回归! 原本已经是破碎不堪的大地,在刘山霖的脚下,再一次崩裂着,身前所阻挡在前进道路上的重重魔影,被那极为恐怖的拳脚所彻底击碎,瞬息之间所攻出的上百记重击,没有一个魔能够阻挡得下,纷纷被生生打碎,击碎了全部的生机。 一只散发着那最为浓烈戾气的魔从黑雾之中冲出,那是在戾气作用下几乎是达到了五阶层次的魔! 双臂之上甚至长出了道道如同气缕一般透明的毛发,手掌上的指甲也变长了一倍不止,黑色的手指几乎是化成了野兽般的利爪,散发着骇人的凌厉气息。 那魔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像是在愤怒地呼唤着什么,天地间无数道最为浓烈的戾气疯狂地朝着它身上聚拢而来,每一道戾气都彻底地融入了身体之内,顺着原本被真气打通的各道窍穴经脉,流淌入原本气海的位置,在其中激荡着,散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流转着全身四肢百骸,更是将身上那一股浓烈的凶戾之气给生生地增强了几分。那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残影,直接显现在刘山霖身前,双爪之上,凝聚着道道幽暗的光辉,像是紧握着天底下最为凶猛的利器一般,猛然朝着刘山霖攻去!戾气凝聚到极致,甚至是那空间之上所流动的空气也是被彻底驱散开来,双爪所划过的空间轨迹,其中所存在的大部分气息都被完全驱散,剩余的更是直接被碾碎。面对这种致命的袭击,刘山霖的脸上甚至看不出来半点情绪波动,只是微微地踏出一步,侧着身体,上半身一转,像是要避让开来一般,但紧随着,整个身体顿了一顿,紧接着是如同山洪爆发一般,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势勃然而发! 整个身体上猛然间涌现出一股庞大到足以将这片空间彻底撑爆的恐怖巨力,瞬息之间狂涌而现,但仅仅是在极为微小的时间之内,便已然是被彻底敛入刘山霖的体内,深深地凝入到那右臂之上,那五指紧握的拳头上面。 右臂挥动着拳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越以往任何一次攻击所达到的速度,携着那足以将最坚硬的钢铁都给彻底打碎的巨力,轰然击出!“砰……轰!”狂暴的拳头与恐怖的利爪相交,像是两列高速行驶中的动车直接迎头相撞,而且双方还都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所携的恐怖巨力,甚至是几乎将这片空间都给打爆! 刘山霖身上没有半点伤势,仍旧保持着出拳的那一个姿势,而在他身前,那只飞驰而来的魔,正以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倒飞会去,身躯在半空中疯狂地洒落着那道浓烈的戾气。那一双最为凌厉的夺命利爪却是被那一拳彻底打烂,狭长的指甲,与那整个手掌都被完全击碎,上面仅剩的少许血肉连着那残碎的骨头,飞洒在远处,汹涌的戾气失去了身躯的束缚,疯狂地朝着周边逸散而出。 而就在此时,刘山霖的右臂上,像是瞬间被人刺破了数十个伤口一般,数十道血箭激射而出,化成一片血雾,迎风而散,将他整个人都给染上了一层淡薄的血光。 刘山霖浑然不觉,汇聚全身力量攻出的一拳,像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一般,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仍旧是自顾自地朝着前方走去。 在他身旁不远处,崔斯极为默契地清除着那胆敢靠近的各个魔影,力量层次没有达到五阶的,根本不是他现在的一合之敌,几乎是在瞬间便是被他打成了一团戾气彻底消散。而那些超过五阶层次的魔,崔斯也不与之交手,直接让开,放它们过去,这些魔自有刘山霖去对付,他只需要专心猎杀这些低等级的魔就可以了。 近两年来的战斗中他们都是这样配合的,从未出现过失误,即便是心中已经被愤怒的火焰几乎给整个人都焚灭,但这最为基本的战术配合还是没有遗漏下半点。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狂暴地发泄着自身力量的敌人,在那种愤怒的状态下是强大的,几乎能够发挥出比平时极限更为强大的力量,但愤怒中保持着冷静,精确地执行者复仇任务的敌人更是可怕,他们能够在发挥出更强大力量的同时,精确效率地执行着杀戮。一拳比一拳更重,此时的刘山霖像是体内装上了核动力装置一般,根本不计较力量的消耗,疯狂地朝着那魔倾泻着体内的磅礴巨力,每一只迎上来的魔,都在一个照面之间被彻底打碎掉身上的某一个部件,重伤而遁。 这些魔虽然是被戾气所魔化,失去了原本所拥有的人性,但却并非是真正的冥魔,死战不退什么的,在它们仅剩的思维之中没有这个概念,反而是继承了戾气的那一丝邪性,尽力地杀伤敌人,但却是在保存自身的基础前提条件下才会执行。 击退了数波魔的袭击,两人在重重魔影的环绕下,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冲破了层层阻截,进入到那寂无团的总部大殿区域之内,那曾经恢弘的宫殿已然是变成了彻底的废墟。即便只是木材料构建而成,但其规模无论是放在哪个城市都能够算得上是大型建筑,在如今这个时代之中更是属于中南部地区最著名的几个标志性建筑。 而在刘渊已然是跨入到六阶层次的庞大力量之下,却是根本无法承受这等已经是超越了尘世间所能够承载的力量,在极为短暂的攻杀之中,被彻底摧毁,而在刘渊最后的舍命一击中,更是连同着周边的一切都给彻底化成了废墟,甚至是连遗迹的雏形都没能留下。破碎的原木材料洒落了一地,满地都是被某种恐怖巨力犁过一遍的痕迹,千米范围之内的土地都被翻了过来,无比松散的泥土,其中沾染上了一大片乌黑的血污。 刘山霖走到这里,看着那曾经无比熟悉的驻地,这里在他眼中并不仅仅是寂无团的总部,什么衡城权威的象征,这里是他四年来所拥有着一切的家,或者说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在母亲逝去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个家。 但是这里的一切,随着父亲的身影,彻底被埋葬在这一层黑色的血污之下,再也无法重现,往日里的一切,那些四年来无比熟悉的人们,都已经永远地沉睡在这片土地之下。心中腾起的火焰,在此间所弥漫的那一股淡淡的悲伤与绝望之下,似乎在渐渐熄灭着,身上那一道极为凶暴的气息,也是随着心中的变化而缓缓地敛入体内。 绝望,悲伤,痛苦,怨恨,追忆,不舍……一切的一切在心中不停地激荡着,最后化成了一道蕴含着一切情感的气息,直涌而上,直直灌入那经历了幻境洗炼出来的纯粹意志之中。秘录幻境其中所蕴含的无数道气息的洗炼,几乎是将他整个人的意志都化成了最为纯粹的存在,回归到最原始的本源状态,但在这一刻,这蕴含着无数道意念的气息,彻底灌入那意志之中,却是如同在一片干枯的湖泊上重新注入了富含着生机的水流。 一切都在这里重新焕发出火力,将那意志之海上,所充斥的一切气息都给点燃,身上的各道力量也是为此而疯狂地流转着,无论是真气亦或是灵脉力量,在这一刻不分彼此,彻底融为一体,在体内各道经脉窍穴之中流转不息。 最后几乎是化成了一道欲穿透出体外的流光溢彩,将整个人身上的骨骸肌肉都给照得晶莹剔透,更是将周边无数漂浮的气机都给牵动着,直到最后猛然一震,爆发出那一股纯粹的力量,将周边的一切都给笼罩在其中。刘山霖仍旧是静静地站在这片遗迹之上,那是他曾经的家园,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虽然已经是残破不堪,但仍旧能够从其中所残留下的一点一滴找到当初的回忆。 这一刻,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渴望已久的六阶已经在此时被打破,真正进入到了人类社会中最顶级的战力之列,但此时再强大的力量,都比不上他心中对于这个已然消逝的家园的怀念。若是能够将一身力量都化成那曾经家园的重现,他会毫不犹豫地斩断一切的力量。 第一百四十三章 淡薄的界面 身上所环绕的一道道浓烈的气息,化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将他整个人都给笼罩在其中,身周数米之地,甚至是连五阶的魔都无法冲进来,只是稍微靠近一步,便是被那其中所充斥的恐怖巨力给生生逼退。 身上所环绕的数十道光辉,每一道都相当于一位五阶灵脉者的全力一击,闯入其中的魔纷纷被击退,瞬息之间,连续承受数位,乃至十几位五阶灵脉者的联手轰击,即便是身体魔化得再强大,戾气再浓厚也无法承受得起这般恐怖力量的冲击。 当那一身璀璨的金色光芒尽数归敛与体内之时,刘山霖也是彻底完成了踏入六阶的壮举,直接进入到人类社会最顶层的战力序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之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就如同是小山坡与崇山峻岭之间的差距一般。六阶与五阶巅峰,即便是只隔着极为淡薄的一层,但彼此之间的力量差距却是超越了之前任何一个层次之间的差别,一步之距,天壤之别! 刘山霖静静地看着那片遗址,脸上没有因为进阶而显现出半点欣喜,为了进阶,他所付出的代价已经是足够惨痛的,而同样也没有流露出半点悔恨,因为他也非常清楚,在时间长河之下,再如何痛苦,再怎么后悔也无法挽回。无论自身的情绪如何,都无法影响到那些已经发生,已经成为历史的事情,与其让自己在悲痛之中悔恨着,痛恨着自己,抱怨着一切,还不如运用这惨痛代价所换回来的力量,为自己的过失,奋力杀敌,弥补着往日的遗憾。 崔斯也没有因为刘山霖的进阶而出现任何的情绪变化,平静地看着此间所发生过的与正在发生的一切变化,更是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阻挡魔袭击上面,仿佛对于刘山霖的进阶根本没察觉到半分一般,继续沉默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手中挥洒出的道道巨力,不断地凝聚成最为凌厉的攻击,击打在一只只魔身上,这有这样,他才能够将这里的一切统统给遗忘,在最为激烈的战斗中,让生死之间的刺激来掩盖痛苦,两年多的时间,他也是一直生活在这里。除了钦凡山之外,这里几乎是他异变之后第二个家,两年时间所发生的一切,两年间所积累下来的情感,所喜欢,所熟悉的那些人,统统消失了。 整个人像是沉浸入传说中的苦海一般,无边的痛苦将他淹没,甚至是将他身上的一切神经感知都给斩断,再沉重的创伤此刻都感受不到半点疼痛,甚至反而是感受到一丝快感。只有这样,只有让更为痛苦的创伤冲击着自己的神经思维,才能够让自己意识到还活着,才能够让自己再一次感受到,疼痛的感觉究竟是怎样。唯有最为激烈的战斗,最为致命的创伤,才能够让他充满着绝望的心再一次安稳下来。 另一边,完成了进阶的刘山霖再一次恢复了之前那般势不可挡的姿态,继续朝着那魔集中的区域前进,仿佛是进阶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一切都显得无比轻松自如。相比于崔斯的沉重,刘山霖此刻却是抛下了一切的束缚,将自身前所未有的解放,甚至是抛却掉了自我,崔斯是携着一切的痛苦悔恨沉浸在无边苦海之中,而刘山霖却是将自身的一切都给统统抛却,除了杀敌复仇,再不存在任何的异念。对于一个只为了复仇而继续存活在这个世间的‘人’来说,除了战斗,其他一切都是多余的,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刘山霖此时的状态也是近乎是断绝‘人性’,除了躯体之外,与人类这个种族几乎是没有半点联系。为了战斗而存在,为了复仇而活下去,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连同着那抛却一切束缚的意志,此时却是属于此间所葬身的数万袍泽,属于整个寂无团所有。 从此刻开始,寂无团将继续存在下去,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心中那一股复仇的火焰,为了战斗而继续跳动的炽热的心还继续存在着,那么都将继续存在下去,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或许在那之后,还将以某种方式而继续存在下去。 随手之间,将一头冲破崔斯阻截的魔给炸成了一团黑色的气雾,刘山霖身上所敛入的那一片金色的光辉,再一次显现出来,这一次,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在其中。金色光辉之中所蕴含的每一道力量,都是堪比于五阶灵脉者的全部力量,即便是完成了魔化的五阶灵脉者,都无法在他面前撑下片刻,便已经是化成了一片浓烈的黑色气雾,彻底消散,此时不再是击溃,而是彻底的灭杀。 寂无团的总部之中,存在着超过五六十只五阶层次的魔,这一股力量若是出现在各处战线之上,那简直就是整个人类社会的末日,但此时,面对仅仅是刘山霖一人,却已经是没有半点力量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再浓烈的戾气,再如何翻腾的黑色气雾,笼罩在山岭间的戾气,在刘山霖道道巨力的攻袭之下,彻底崩溃,其中所藏身的魔,即便是涌动着最为纯粹的戾气,在刘山霖的身前也只能化成一片戾气彻底消散。双拳之下,竟无一合之敌! 重重魔影在那最为猛烈的拳头攻袭之下,完全崩溃,每一轮所发动的袭击,在经过崔斯阻截之后,能够冲到刘山霖身前的只剩下那几只五阶层次的大魔。但即便是这等力量,在面对刘山霖的双拳,全力催动之下,层层浓烈的戾气崩溃,魔躯碎裂,黑色的血肉加掺着那浓烈的戾气炸成一片气雾,洒落在这片遗址之上。或许对于这些已经化身为魔的灵脉者来说,葬身于此地,回归到他们曾经的家园,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刘山霖与崔斯两人联手之下,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整个寂无团总部之内所有的魔都给清理干净,那散发出来的浓郁戾气,将整个山谷都给笼罩在其中,洒落的黑色污血,将整片土地都给染上了一层。 当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上,整个天穹之间,像是无数道亡魂在期间哀鸣着,道道浓烈的戾气冲天而起,那像是解脱的亡魂,在朝着大地表达着最后的思念与不舍。 空气中飘荡着那一股令人感受到无比压抑的气息,那是无数魔在身死之后,身死所释放出最后的执念,充满着怨恨与愤怒,这是残存的最后意识与体内魔性纠缠在一起之后所生出的最本质的意念,几乎是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这股气息的飘荡。 大战终结,昔日喧闹的寂无团总部,在这一刻起,彻底地陷入了永远的昏暗之中。刘山霖挥手将最后一只魔的头颅给彻底碾碎,逸散出来的层层戾气,在他手下散化成一大片汹涌的气雾,最终消散不见,体内灵脉力量与真气已然是彻底结合在一起,这便是六阶层次灵脉者最大的特征,将一切的力量都给结合在一起。 看着这无比空荡的山谷,刘山霖静静地将盘旋在周边的那一道道金色光芒收回体内,夜空之上的明月成为了这黑夜之中唯一的光源,但却是无法照耀到这片土地上。 黑色的血污,像是一层最为浓厚的屏障一般,将一切的光芒都给挡在外面,根本无法照射进来,此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并将长时间地处于这种状态下,或许会持续到永远。一直紧握的五指徐徐张开,手掌缓缓地翻下,手臂上失去力量镇压的伤口不断地流淌出那鲜红的血,魔所造成的伤口,单单依靠自身的恢复能力并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伤口愈合。 鲜红的血流淌在泥土之上,将这片黑色的土地给染红了一小片,全身上下上百道伤口都在流淌着鲜血,若不是身为六阶灵脉者的强悍力量,早已经血尽人亡。 一团沾染着红色与黑色血污的泥土,在那无形力量的牵引之下,缓缓升起,汇入刘山霖的手掌之中,紧握着这团泥土,刘山霖最后深深地望着这片生活了四年的土地,转身离开这片沉沦在黑暗之中的故土,走向月光笼罩的大地。 崔斯在原地静待了一会,似乎是要将这片大地彻底印入心中,让这里的景象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回忆,随后也是离开了这片废墟。 破碎的大地,染血的泥土,湮灭了一切的战场,或许在多年之后,在人们的记忆中,还会记得曾经有一个无比强盛的团队,掌控着衡城的一切,灭杀着任何敢胆靠近的冥魔妖兽。寂无团从此离开了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舞台,隐退于幕后,虽然刘山霖的存在,将会让寂无团继续延续下去,但无论如何,这个团队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所存在的意义。 就如同之前无数个团队势力那般,湮灭在翻腾不息的浪潮之下,携着十几万人的生命,掩埋在深深的黑色泥土之下,等待着某一天在人们口中传诵着关于他们的事迹。到那个时候,他们将化身黑暗时代中守卫人类的勇者,为了整个文明的延续而战。事实上,他们所在做的,也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四章 隐瞒消息 在寂无团覆灭之战后,刘山霖谢绝了张风绎的邀请一同去南方寻找勇者团众人,而是带着崔斯北上,他们的目标是首都战区,那里几乎是整个盘古所承受冥魔攻势最为沉重的地方,在那里有足够多的战斗能够让他完美地发挥出自己的战力来。 拒绝跟张风绎一起组队,某种方面上也是不想在南方这个伤心地待下去了,虽然说南方的战线丝毫不比北方来的轻松,但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北上参战。 临行前,刘山霖还非常郑重地表示,若是发现了那些魔幕后黑手的痕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他,寂无团之中所出现的魔,即便是白痴也知道背后肯定是隐藏着某种力量在催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更何况在周年庆典上面,刘山霖与崔斯二人身体被植入戾气的时候,虽然神智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够辨认出少许特征,而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其实无论是张风绎或是崔斯都已经猜到了一点,并且差不多已经能够确认那个人的身份。 张风绎并不清楚崔斯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隐瞒刘山霖,但自然也不会挑明了说出来,对于刘山霖想要北上去首都战区,他心中也是大松了一口气,虽然六阶的力量很唬人,但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几乎是无法发挥出多少作用来,修士的战斗,即便是这些灵脉者成长速度极为骇人,但是在超过百年的积累,万年的底蕴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张风绎很期待当这位携着满腔杀机的六阶高手,降临北线战区时,到底能够掀起这般惨烈的血雨腥风,让整个战线之上的冥魔妖兽都为之颤抖。 根据月城的情报显示,盘古之上,踏入六阶境界的灵脉者不会超过五个人,而其中身处于北线战区的只有天湖盟的罗迦一人,坐镇于天湖盟总部,并没有压倒战线上面去,但即使是没有出现在正面战线上,由他坐镇的天湖盟总部,几乎用不着任何防卫力量。 整个天湖盟的战力都全部压上了战线,只留下罗迦一人镇守总部,但即便是如此,天湖盟总部在统一战线指挥部中所标注的防卫等级也是极高的状态,丝毫不下于那数十万人堆积的战线,甚至还略有超出。 在现阶段的战场上,六阶灵脉者的力量仅仅是出现过几次,但每一次的出场,都是足以逆转整个战场的局势,六阶威能,无人敢试其锋芒,六阶一出,无人可敌!能够阻挡六阶力量的,唯有同一层次的力量才能够做到,这已经是无数人心中的共识。 即便是万年层次的冥魔,只要不是在西都战线上曾经出现过的那一种近乎十万年岁月的超级大冥魔,一般在万年左右程度的冥魔,在六阶灵脉者的手下,也唯有败亡一途。 这已经是相当于金丹中层的战力,甚至某些六阶灵脉者所发挥出来的战力,在月城情报系统中的标注,已然是处于与张风绎相等同的程度,虽然是猜测,但在某种意义上,六阶灵脉者的出现,已经让张风绎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在各情报系统的评价中,威胁程度大幅度下滑。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清楚地检验出张风绎的力量,西都战线上所展现出来五阶层次的力量,在这些情报头子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极为劣质的烟雾弹而已,谁也不会相信张风绎的力量仅限于此,即便真的是五阶,但足以比拟六阶,乃至超越六阶的力量,这种五阶层次也是极为恐怖的。 也就是因为西都之上的那一场战斗,才让张风绎继续保持着天下第一的名号,虽然是被后面的人赶上,但在一众势力的战力评定中,他仍旧是打上了列于第一位的极度危险标志。 盘古之上,灵脉者们力量提升的速度大为超出张风绎的预料,在他的规划之中,灵脉者中想要出现一位六阶灵脉者,至少也是在三四年之后,而仅仅是现在,所出现的六阶灵脉者已经是有四五位之多,并且从目前看来,这个行列还将在接下来的几年乃至数个月的时间里,不断地增添人数。 之前被他认为是稳稳当当处于第一序列的黑昙至今还是卡在五阶巅峰的层次,即便是得到了张风绎传授的修炼法诀辅助,但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六阶层次并不是这么容易进入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灵脉一途修炼的难度。 但这群天之骄子的潜力还真的是让他眼红不已,若不是得到了崔禾的传承,单单是凭借自己体内的那一道玄都雷脉,即便是能够活到现在,按照他自己的估计,在这个时候,五阶几乎就是自己的极限了,六阶那是属于完全不可能触及到的区域。 修士的力量啊,虽然是不怀好意的传承,虽然是充满了阴谋的力量,但不可否认,若是没有这一份力量的传承,他绝对走不到今天这种程度,无论是伪金丹或是伪元神,虽然都是假冒伪劣产品,但也是他走到现在,一路上最大的助力。 魔化,引戾气入体,能够拥有这种手段,而又会闲得如此蛋疼来做这种事情的,在张风绎的猜想之中,几乎是排除掉了所有的可能,只剩下最后一个,修士! 先且不论冥魔一方有没有拥有这种能力,即便是拥有这种魔化的能力,最大的可能也是用在自己同族身上,它们可不在乎什么神智剥夺,只剩下最原始本能杀戮,反正本身就不存在着多少的智慧,魔化与不魔化,基本上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即便是会过来找灵脉者魔化着玩,也绝对不会玩出这么多的花样,直接在战场上大批量地魔化灵脉者,或是直接攻下一个城市,将整个城市的人类全部魔化了,这才是冥魔的风格,绕了半天圈子才进入正题,完全不符合冥魔行事。 “南山啊,”张风绎望着天穹上那一轮清冷的明月,即便是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但南山之上的种种,还是极为清晰地显现在他的记忆中,那个神秘莫测的身影,阴森恐怖的古老大殿,气势磅礴的万千大阵,纠缠了三年的种种谜团,将在那里得到最后的解答。 忽然间,张风绎陡然升起了一股直接将整个南山砸碎,走到崔修虚那个混蛋面前,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时候他的表情肯定很有趣,或许会很解气吧。 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伪元神的出现让他拥有了傲视一切金丹修士的强大战力,但是这种力量在五道真元以及无数阵法禁制环绕下的南山,还是显得弱小了几分。 只要崔修虚不下南山,他现在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是山海观一家,无论是上次出现的那两位修炼血系术法的修士,或是那些至今仍旧隐藏在各大势力背后的修士,拥有着什么力量,彼此之间的划分如何,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一头雾水。 情报方面的缺乏,让他对于这个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下的修真道,生出一股无力感,月城的情报系统虽然是号称天下第一,他身为名誉副会长自然能够调动其全部力量,但是这种力量也仅仅是局限于凡尘俗世之中,对于这些真正是隐世不出的力量,还真的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与修士力量的接触,无论是哪个势力都是处于最高层才能够掌握的内幕,而目前月城并没有具备这种能够将触手探入最高层的能力。 南方战线,已经是被妖兽冥魔所汇成的狂潮推离了海岸线,现在除了上都之外,区域的海岸线区域全部沦陷,一个多月的时间,无论是紫云团、战火团、梅园,几大势力的反击都未能够改变这一局面,甚至是连上都都岌岌可危。 若不是紫云团第一高手,同为六阶的鱼刺出手,早在上周的一次狂攻之下,便已然是被冥魔所攻陷,但即便是保住了上都,紫云团也是为此付出了超过十五万人的损失。 十五万精锐成员的覆灭,这几乎是让紫云团元气大伤,相比之下,上都守卫战的成功,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张风绎并没有直接去找勇者团的分队,在寂无团覆灭之战后不过一天时间,月城的情报部门便已经更新了之前的错误消息,庄梅也是在张风绎的通知下,带人离开了南方,回到钦凡山去,接下来的战斗并不是他们所能够参与的。 张风绎只身加入到战火团南方战线之中,这几天的时间他并没有去想南山的事情,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对付这些冥魔妖兽的袭击,虽然是两大势力协防,在明面上的力量比起西都战区要强大得多,但实际上西线防御面积更小,同时也是得到了统一战线最大限度的支援。 几乎大半个中部区域的力量都已经进入到西线战场,而南线只是依靠这两个势力的支撑,在冥魔攻势延绵不绝的狂攻下,两大势力已然是现出了颓势。 在高层战力方面,五阶灵脉者几乎已经是全面投入战场,面对冥魔几乎是没有什么压力,但问题就出在低层战力方面,海中所出来的妖兽,在其他方面与陆地上的差不多,但其中绝大多数的品种都是极为厚皮,防御力极强。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就是战绩 甚至是出现了好几次上百万妖兽顶着灵脉者的火力覆盖,直接冲入阵群之中的现象。 南线战场,其实并不像很多人想象中那般轻松。 孤身,掌中剑光散发着微微的光亮,无尽的凌厉深藏其中,阵阵隐晦而庞大的气机在他身上不断地朝着四周扩散出去,即便是距离得极远,但无论是冥魔或是灵脉者,都能够感受到那个人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他们心头上一般,那几乎是欲将他们整个心神都给压制得无法喘息,甚至精神强度较弱的灵脉者,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下,差不多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是在这种完全能够称得上是挑衅的动作下,战线上每个人都以一种崇敬目光看着那个身影,三天以来,在他身前所遍布下的那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冥魔尸骸,便是他的战绩。 数千,亦或是上万的尸骸,将整个荒原大地都给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这里原本也是一片绿玉匆匆的山林,但是在大战之后,无论是什么地形都化成了最原始蛮荒的状态。 这些保留下来的尸骸也不过是这场大战之上所残留下来的一小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冥魔尸骸已然是随着尸体中戾气精元的消散而彻底消失,化成一道道精纯的戾气消散于天地间,再无半点踪迹,而还有的则是被那庞大的力量直接轰碎。 至于那些妖兽,更是连身躯上最为微小的部位都在那般狂暴至极的巨力轰击下,完全消散,不留下一点痕迹,连出现在这个战场上的资格都没有,不知道隔着多远便已经被完全撕裂轰碎,百里之内,完全无法踏足此地。 自从那冥魔妖兽发动这一轮攻势为止,连续一周的不间断攻击,让战火团的战线损失惨重,数千万的妖兽,在数万乃至十几万的冥魔协同下,朝着南线发动最为猛烈的狂攻,一度甚至是差点将战火团的总部攻陷,而梅园那边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张风绎原本也只不过是路过而已,但是现在正是出于没事可做的阶段,虽然是很想杀上南山上去,但也非常清楚现阶段并不是找崔修虚决战的时候,也就顺手帮忙清理下。 但谁知道一守便是连续三天不间断的恶战,无边无际的冥魔狂潮,更多的妖兽早已经毁灭在进攻的路上,那是整个八极剑阵完全展开的结果,已经是让这轮攻势之中最烦人的一个环节彻底废掉,但剩余的冥魔还是把他搞的焦头烂额。 元神主持的八极剑阵,几乎是让他化身成神一般的存在,在这个世间几乎是找不到任何敌手,只要不是真正的元神境界修士,或是同等层次的魔魂冥魔,一切皆可杀之。 但事实证明,个人的力量即便是再强大,只要不是超越了当前的境界,在人海战术,不,应该称之为魔海战术这般狂攻下,差点也是阴沟里翻船。 无穷无尽的冥魔狂涌而至,张风绎的八极剑阵百万道剑光的疯狂轰击之下,几乎没有一只冥魔能够抵挡得住,即便是其中出现了万年大魔,也是在集中火力的几轮狂攻之下直接被撕成碎片,但即便是如此,剑阵之中的无尽剑光还是耗不过那些冥魔。 完全无视同类的死亡,疯狂地朝着前方推进,以上万同族身死的代价,直接推过了张风绎以百万剑光所布下的这道杀阵,甚至是冲垮了大半的灵脉者防线。 这已经是张风绎最大限度地催动着剑阵的结果,但即便是如此还是无法全部挡下,覆盖了数公里的庞大剑阵,每一瞬间都在倾尽全力击杀着每一只路过的冥魔,剑阵的化成,让其中无数的冥魔都找不到可供攻击的目标,但它们却是直接朝着剑阵之后的防线冲去。 在元神的引导之下,没有任何一只冥魔能够逃得过那剑光的轰击,但它们却是以生命为代价,以十倍损耗为代价,冲破了这片死亡杀阵。 直到今日,张风绎的剑阵甚至是将他的大半灵元都给消耗完毕,八道元气也是失去了全部的威能,化成八道无比淡薄的光芒,重新归敛至气海之上,以太极阴阳论温养着。 而即便是战到这种程度,张风绎也从未想过放弃这道战线,或许是心中的不甘,又或是所谓的大义,在元气与灵元两道最强手段耗尽之后,却是直接祭出那一道玄都雷脉,化成了剑光持在手中,死死守住自己这一片充斥着无边凌厉的杀阵。 一人一剑,在元神所化成的神识力量催动下,整个人都化成了一道淡薄的虚影,疯狂地穿梭在整个战场之上,每一剑的挥出,都是狂洒出一片充斥着最为浓烈杀机的剑光,重重叠叠的幽蓝色光辉,闪耀的雷光电芒,让一切的杀机都蒙上了一层美丽的外衣。 在那煌煌雷光之下,无边的戾气升腾而起,道道粗如水桶般的巨大雷电不断地闪耀而起,带着那撼动整个天地的巨响,将所有人的心神都给摄于其中。 整个荒原已经持续了一整天处于这般狂暴到极点的雷电狂潮之下,这几乎是与那连绵不绝升腾的戾气汇成了一片强烈的对比,升起的黑雾,落下的雷光。 一剑横斩而出,剑光之上越来越淡薄的光辉掩饰不住其中所充斥的浓烈杀机,最为凌厉的剑意仍旧是随着每一剑的攻出而狂洒在战场之上,化成了一道道最为致命的气机,牢牢地锁定着其中的每一只冥魔。 张风绎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三天连绵不绝的苦战,几乎是让他体内的一切力量都消耗到最低点,即便是金丹也无法承受这般恐怖的消耗,除了元神还能够勉强支撑得住之外,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只剩下手中这一道灵脉所汇成的剑光。 若是真正晋升入元神境界,那恐怕只是需要轻轻的一剑挥出,大概就能够将这十几万的冥魔尽数化成灰灰吧,在剑光闪耀之中,张风绎百般无奈地幻想着。 虽然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但无时不刻他都在妄想着让自己一身伪劣产品转正的各种办法,谁说山寨就不能超过正版的! 心无旁焉地挥洒着手中所剩无几的灵脉力量,看着那还是望不到边际的黑色狂潮,张风绎几乎已经是绝望了,想要以一己之力挡下着倾覆天地的巨力,也只是妄想而已啊。 若是真正的元神,那么也不是妄想,而是事实,不可抑制地,他再一次沉浸在对于元神的幻想之中,虽然知道这种事情比起自己一剑将整个冥魔攻势都给斩碎的几率还要小。 再一次坚守了数个小时,斩断了超过五百只冥魔之后,张风绎终于是坚持不住了,这种效率放在灵脉者中已经是极高,但若是相比于之前八极剑阵完全展开,百万剑光遮蔽天日的盛况,还是差距甚大,现在他几乎是无法发挥出一个超越层次高手应有的作用。 看着身后那一道被自己庇护多时的战线上,已经是聚集了大量的灵脉者,在这段时间里,虽然有自己的守护,但战火团还是在不断地调集力量过来,谁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挡到什么时候,而现在终于是考验他们防线的时候了。 运起体内仅存的灵元,元神之力引导着,在经脉窍穴中流转不息,最终汇聚在手掌之上,将手中的那一道剑光催生到极限状态,这已经是他现在所能够凝聚的全部力量了。 剑光汇聚着磅礴巨力,但其中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在不断地黯淡着,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化成了那一道最为细小的幽蓝色光线,一线之力,但其中每一丝光芒所蕴含的力量都足以将冥魔彻底撕碎,那是力量被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跃身而起,手中的剑光之上,忽然出了一个小镜子的虚影,那是身上的玄卦镜在这一刻也是被勉强拉出来助阵,以自身法镜之力,将掌上这道剑光的威能给生生扩展了一倍不止。 “轰轰……”天穹之上,再一次响起那震天的雷鸣之声,撼动着整个天地,回荡在旷野之上,回荡在此间每一个灵脉者的心神之中。 那是世间最璀璨的光辉,一丝的光亮,却像是汇聚着整个世界所有的光明,在其中所蕴含的,那是驱散所有黑暗阴郁的力量。 就如同是夏季雨夜之中,那一道划破了所有黑暗的雷光,现今明明是白天,却是给人一种身处于最黑暗之地的感觉,随着那一道雷光的闪耀而起,整个世界所隐藏起来的光明,在这一刻倾泻而下,化成了无边磅礴的巨力,疯狂地冲击着挡在身前的一切。 一道雷电光柱劈斩而下,手臂大小的雷霆,在大地上轰出一个半人深的坑,而紧随着,在那被掀起的尘土还未落地之际,天穹之上狂泻而下的无边雷霆,将整个大地彻底覆盖。 这一刻,就像是“天破”了一般,无穷无尽的雷电光辉倾泻而下,如同末世之中的灭世神罚,狠狠地劈斩在心神之上那最为脆弱的一个点,将整个心神都给打得粉碎。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最为纯粹的敬畏,那是对于这天地的敬畏,在这一刻,张风绎所引动的力量,已经是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这片天地,这座隐匿在世间的大道,那是真正的天地之怒,大道之威! 第一百四十六章 离开战场 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此刻就像是被更为庞大的巨力直接掀起的海浪一般,统统回卷而去,在空中化成了一片残碎的黑潮,猛然泻下,炸成了无数破碎的黑色尸骸。 在这片无数恐怖巨力激荡之下,道道浓烈的戾气失去了冥魔躯体的束缚,升腾而起,将整个天穹都给遮掩,而在其中有着一道浅白色的光影升起,穿过道道黑气,消失在天际。 那黑色的浪潮只是停歇了一会,紧随着再一次涌动,聚集着更为强大的力量,朝着那一道已经失去了庇护的防线狂涌而来。 永不停歇的战斗,将在其中一方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彻底溃败之前,继续战斗下去。 一股脑将自身全部力量都给倾泻出去,只留下最后一丝余力御气离开战场,但还没飞出五十里区域,便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不得已找个僻静之处降落下来。 张风绎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枯竭状态,甚至是最后一丝的力量都没能留下,全身经脉窍穴都彻底地空荡着,只剩下金丹之中所存在的一丝本源灵元继续缓缓流转。 将元神沉入识海,心神沉寂下来,张风绎才发现了气海上正是处于一片风起云涌的状态中。已经失去全部力量的八道元气,此时却是疯狂地在气海之上搅动着,绕着气海的中心,那金丹极速旋转着,但是却并没有深入到其中,更像是同时受到了两股撕成之力的作用。 八道元气之上的精神烙印,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并不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而是各道力量之间彻底混杂在一起,让张风绎的精神都被完全搅乱,根本无法控制这些元气。 而在金丹之上,那一道仅剩的灵元本源之气也是在不断地自转中,这道灵元并没有失去控制,而是以本能地保护着自身,保护着整个金丹。 张风绎此时也顾不上神识损伤什么的,再一次凝聚起个刚刚解除的元神,将自身的全部神识力量都沉入气海之上,全力控制着其中暴乱的元气。 但奈何神识力量在之前化身元神,主持整个八极剑阵长达三天的时间,已经是消耗殆尽,现在这种状态下完全无法控制住整个气海元气暴乱,而且越来越糟的是,就是连金丹,也是在这一圈暴乱的元气环绕下,逐渐与张风绎的意识失去联系,像是被阻断了一般。 根本来不及细想太多,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全力将神识疯狂地搅动起来,试图将环绕在金丹之外的这一圈元气破出一个口子来,但连续冲击了几次,都是因神识的强度不足而宣告失败,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破开这一层元气。 虽然是无功而返,但在连续数次冲击下,他也是发现了其中的隐秘,却是气海之上,那一轮一直保持着非常安静状态的阴阳太极轮! 这一道阴阳太极轮,自从被张风绎吸纳入体内之后,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终日都只是自顾自地转动着,连散发出来的阴阳二气都从不束缚,任由张风绎的元气去吸纳。 而一直以来,张风绎几次试图彻底炼化这一道气机,却是发现这个太极轮根本就是无形无质般的存在,虽然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阴阳二气,但也只有将神识凝聚成元神的时候,才能够将自身的精神烙印打入其中。 但无论他的元神再如何打入印记,只要元神回归识海之中,脱离了神识力量的镇压,其中不断转动的阴阳二气,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他的精神印记彻底抹消。 炼化不了,而又不甘心就这样将其驱散,而起在气海之上从来也没有惹出什么祸端来,而且张风绎一直认为是这一道阴阳之气原本就是属于无根之萍,根本无法拥有灵性,自然也不会出来捣乱才是,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没有丝毫防备。 一直将其当成元气的供应源头,甚至是连外界的元气都懒得吸收了,阴阳二气的转化效率比起他自己去吸收然后再凝练,起码是快了十倍不止,如此一来,自身元气的修炼几乎是完全寄托在这一道阴阳太极轮之上。 而此时元气消耗到了最低限度,又是需要依靠这道太极轮来恢复,张风绎对其的控制力下降到了史上最低点,这才让这一道太极轮趁虚而入,引动那些潜藏在元气之中,尚未被彻底炼化的阴阳之气,将其化为自身所有。 “自己没去炼化你就算了,还想在我的身体里抢夺力量,简直就是找死!”看到那八道元气在疯狂旋转中,逐渐有了化成纯粹阴阳气机的趋势,张风绎却是无法再淡定了,这八道元气全部都是他四年来辛苦修炼所得,几乎是占据了他一半以上的修炼时间,也就是元神凝练出来之后才依靠太极轮来修炼。 这几乎是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心血所化成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让一道来历不明的气机给夺取,更何况这道太极轮也是属于自己的,还想要造反自立,天理难容! 当下不再犹豫,直接激发识海本源,强制抽取其中的力量,将仅剩的神识之力全部调运起来,完全凝聚在元神之中,片刻之间,那一道凝聚着张风绎全部神识的元神猛然壮大十倍不止! 连那一圈疯狂转动的狂暴元气也是被镇住了片刻。这是在冒着神识本源受损的风险,抽取神识本源,那是很可能会对他的神识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甚至是将这道莫名其妙凝练而成的元神都给弄得溃灭的危险。 但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在犹豫下去,可能连自己的气海金丹,连同整个身体都保不住,他虽然是拥有伪元神,但也不想让自己寄托在这一道神识上面,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不喜欢自己这一具身体的。 初生之时便已经拥有,随着我生而来的躯体,怎能容忍被他人所占据,即便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阴阳气也不行,上一个想要这么干的,即便是元神也都给溃灭! 在张风绎不顾一切的强力镇压之下,元神生生止住了那几乎形成风暴圈的狂乱元气,整个气海都被死死镇压住,连一丝最为微小的气机都无法流通。 而就在此时,那一道一直装作不明真相的阴阳太极轮,转动的速度猛然加快了数倍,散发出一道道精纯的阴阳气,化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欲将张风绎的元神都给吸纳入其中。 那一片暴乱的元气刚刚被镇压下来,但接收到这一个阴阳气息所传来的吸纳之力,却是没有半点犹豫变化成了一大片闪耀的光芒汇入其中,像是百川归海一般。 “我才是星辰大海!”张风绎在心中怒吼着,再一次加大了对于识海的抽取,直接将整个元神之力再一次提升了近倍威能,为此他所付出的代价那便是整个识海再一次大规模地破裂,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遍布其中。 枯竭的识海早已经失去了平时那一种飘渺虚无,笼罩一切的玄妙之感,而此时更是在其中遍布裂纹,像是在下一刻便会彻底崩裂开来一般。 几乎膨胀到极限状态的元神,更是生生将那一道刚刚出现的阴阳漩涡给镇住,任由那一道太极轮再如何疯狂的转动,都无法引动这个漩涡半分,像是其中的一切都被一座无形的大山,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给镇住了一般。 失去吸纳之力牵引的元气,再一次失去了那狂暴的动力,一缕缕气机像是失去了全部支撑力量一般,无力地垂下,重新归纳入气海之中,而那一个金丹也是重新与张风绎的意识联系上,灵元本源不住地转动着,将那些元气吸纳至自身控制之下,缓缓流动。 看着那一道太极轮还不死心地转动,似乎是要将那一道漩涡给再一次运转起来,张风绎心下一狠,直接将元神调运起全部的力量,在气海之上化成一道璀璨无比的绚丽流光,直接灌入那金丹之中,牵动起一大片辉煌的光芒。 整个气海猛然一震,如同是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片刻的停顿之后,金丹转动的速度猛然加快了上百倍,瞬息之间,整个气海所飘荡的一切气机都被吸纳入其中。 各道元气统统化成了一片璀璨绚丽的流光,投入到其中,紧随着便是被消磨干净,化成了最为精纯的力量注入到金丹之内。 气海之上所显现出来的那一个大漩涡仅仅是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间,便也是宣告崩溃,大量的阴阳二气,携同着之前被吸纳入其中的各道元气,全部被释放出来,紧随着便是被那金丹完全吸纳入其中。 原本无比安静的气海此时变得极为暴烈,每一道气机都在散发着自身最为狂暴的那一面,几乎是要将自申请全部的力量都燃烧着,将周边的一切都给彻底击毁。 元神之力猛然一催,直接笼罩在太极轮之上,而那阴阳太极轮同时被金丹吸力一扯,却是控制不住那气机,一缕缕黑白色的气机不断地逸散出来,投入那金丹之中。 下一刻,张风绎几乎是将元神之力给催动到了极致,所有的神识都燃烧着,将金丹的转动速度给提升到极致,御气诀仿佛是化成了一篇经文显现在气海之中,每一个字符都化成了最为纯粹的灵元之力,猛然打入金丹之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切断思念 而仿佛是在回应着御气诀的显现一般,金丹越转越快,每一圈的转动都逸散出一道极为绚丽的流光,在周边化成一个极小的字符,紧随着直接爆裂开来,再次投入金丹之中。 但一整篇御气诀都流转过一遍之后,张风绎心中荡然无存,像是一切念头都随着这一片法诀而完全流逝干净,不剩下半点杂念,一切都投入到金丹之中。 随着一股像是要吞噬天地的庞大气机显现,那一轮阴阳太极,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回应,便已然是化成了最为纯粹的阴阳气,彻底投入到金丹之中。 吸纳了无数气机的金丹,爆发出一阵轰然巨响,在气海之上回荡不绝,而张风绎的全部意识也是随着这一声巨响,彻底被打散,重新归入气海之中。 三个月的时间,战线仍旧是固定在一开始的位置上,最起码在统战部的地图标注上面并没有多少变化,虽然每个人都知道,那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最为微小的改动并不会出现在上面,即便是高比例的大地图也不会做太多无谓的修改。 这并不是工作人员的失误,而是这片地图上无论是战线的划分,乃至地形环境,几乎每一天都需要变化好几次,而早上刚刚收到报告,一段战线扩张出去,还未等到统战部那位大佬的眼睛瞄到那里,下午就能够收到被击退的报告。 而这些被无视的细微变化,统战部中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即便是笔尖在上面以最为轻微力量的划动,那也是代表着成百上千条生命的生死决绝。 逐渐稳定下来的战局,并不像部分人原本计划中那般,很快就会平定下来,就如同异变之时,只要定过最开始那一股最为猛烈的狂潮,那么接下来就是逐渐归于平静的时候。 稳定的战局,并不是指战斗的平静,而是在局势上面没有多大的变化,仍旧是每天上万人的损伤,每一个组织,每一个团队,乃至每一个零散的灵脉者,都在拼尽着全力去迎接这场战争,以他们的一切,为着这场战争而燃烧着。 即便是之前仇深似海的战火团与梅园,在宣布和平协定之后一个月,在那冥魔狂潮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下,毅然选择了互助协防,挡下冥魔的进攻,救下这些手中沾满着自己袍泽鲜血的仇人,那是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之后更是在一周的时间里,将双方的力量都给整合在一起,正式成立了南方战线指挥部,两大势力都以南线指挥部的身份,纳入统一战线的指挥体系下,彻底将南线战区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抛却之前的任何仇怨,为生存而战! 在前所未有的劫难面前,再多的利益也只是浮云,而仇恨在更大的压迫面前,也只能选择退缩,当然,若是双方正处于最激烈战斗的时候,谁都不会去理会什么人类灭亡的说法,先帮自己兄弟报仇完了再谈别的。 之前最有可能出现大战纷争的圣都冰壁,由于张风绎的插手,已经是烟消云散,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张风绎在无意中化解了一场南线战区提前崩溃的祸端。 南线两大势力的力量并流,西线得到中部地区的大力援助,北线更是拥有最强战力的天湖盟坐镇,一时半会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只剩下拉得最长的东线,那漫长的海岸线上所狂涌出来的海中妖兽,几乎是将整个东部都给淹没。 事实证明,无论是质量或是数量,当达到了某一个程度的时候,都能够让人感觉到最为恐怖的变化,前者比较常见,而后者在某种意义上,几乎是成为了每个人心中的噩梦。 东线上人类一方所布置的力量,以紫云团、东林阁、江淮联盟、梅园部分力量所构成的主体,再加上各地大大小小的各种团队亦或是个人,以福省中部为界,直到东山,以统战部的情报估算,至少有超过两千万的灵脉者力量布置在其漫长的战线之上。 这看起来非常恐怖的数量,无论是其中的评价灵脉等级再低,也是所汇聚起来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而现在,在东线之上,这两千多万灵脉者,却是如同整个盘古防御体系上最薄弱的一环,原因无他,只是他们的动手太过强大了而已。 两千万灵脉者,所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所谓的数倍于己的敌方,夸张点的说法,那几乎是百倍于己的恐怖力量,二十亿妖兽?一个近乎不可能出现的数字,却是非常嚣张地堆积在漫长的东线战区上面。 即便是最弱的一名二阶灵脉者都能够独立击杀,至少也是击溃一队一百左右规模的妖兽,从数字上面的对比来看,二阶灵脉在修炼法诀辅助下几乎是普及到最底层的状态下,东线战区灵脉者的力量并不弱,甚至算上各种阶层的高手强者们,还要再压过一头。 而实际的情况并不是这么算的,当在一场战斗中,出现一万规模的战斗,身处于战场上的人便会觉得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几乎是将整个世界都填满。 上千万妖兽所发动的战斗规模,早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够估量的数目,无穷无尽的妖兽不断地涌现,成片地死去,然后更多出现,连绵不绝,没有丝毫恐惧的敌人,足以拖垮任何一支最为精锐的部队。 但别说妖兽一方全是炮灰而已,它们只不过是冥魔养出来的奴仆,真正的敌人却是那上百万的恐怖冥魔大军,当一大片妖兽所汇成的狂潮,其中夹杂的上百只冥魔,只需要冲垮一个口子,那么整道战线也就是濒临于溃败边缘了。 所幸的是,在现今的战局之中,灵脉者一方的心态已经是被这场战争给彻底刺激到最为强硬的状态,当他们无路可退之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掩盖了任何求生的欲望、绝境之时,不是在绝望中沉默的死去,那便是在沉默中彻底爆发出来! 当无数冥魔妖兽所掀起的攻势化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狂潮,席卷整个天地之时,世间没有任何一个角落能够逃避得了,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个战争之中。 统一战线,此时并不单单只是一个各大组织团队联合体的名称,更是可以当成整个盘古之上,人类仅存的种族文明之火,徐徐燃烧着,散发出最后的光芒,向着这灭世之劫所法器的最后反击,这个星辰之上,几千年,万年的文明所积累下来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每个人都无法逃避,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职责。 而在地球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联合体能够如同统一战线这般,将上亿人的力量紧密地团结在一面大旗之下,从统一指挥部所发出去的每一个指令,那都是调动着数千万,乃至上亿之数的庞大力量,战线之上,无穷无尽的战士舍生忘死地投入到最惨烈的战斗中。 没有人会退缩,即便是明知道必死无疑,也没有人甘愿退后一步,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深深地染着袍泽的鲜血,而在他们身后的土地,更是数倍之多的同胞血肉之躯。 更重要的是,他们退无可退,世界之大,但除了此地之外,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外面的世界还能够保存下来,四年多的时间,早已经将绝大多数的懦弱之辈给淘汰出去,所留下来的仍旧能够踏上战场的,都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同化。。 四年的时间里,这个世界仿佛化身成为了最为残酷的炼狱,将一切的弱者都给清理出去,能够继续存活下来的人,在面对这种覆盖着整个世界的劫难时,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如何逃脱,或者说是如何保存自己。 抱着这种想法的,基本上在四年的时间里都已经死光了,活下来的人都懂得了一个道理,当整个世界都陷入到这种劫难中时,你想要逃离的地方,比起别的地方很可能坏不到哪去。 与其冒着危险去寻求那很可能不存在的避风港,还不如坚守在原地,倾尽全力去拼搏出那一线生机出来,后退一步,那是等同于失败,并且还是彻底进入到了死亡率最高的轨道。 若是还有退路,那么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全民皆兵,上亿人齐心协力共抗冥魔,只要还能够看得到一线生机,那么即便是四年来如何洗炼,也会留下某些将自身生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这并不是懦弱,而是生命求生的本能。 但问题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退路能够让他们活下来,世界之大,却是没有一处能够避开这场战斗,既然已经无法避免,躲无可躲的情况下,灵脉者们也不惜拼死一战。 四年的时间就是这样过来的,如今这不过是在原本相对稳定的情况下狠狠地将他们从和平的幻境中踢出来而已。 近年来的安稳,已经让许多人仿佛又是回到了那个异变之前的世界里,虽然同样是存在着那么多的不公与抱怨,但生命的安全能够得到保证,这几乎已经是在这般新纪元之中,每一个人类最为基本的愿望,但即便是这最基本的愿望,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保证。 第一百四十八章 璀璨绚丽的光芒 冥魔攻势,将幻想出来的和平世界彻底打碎,美好的幻境始终是要面临破灭的那一天,而当这一切真正来临的时候,人们才发现这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惶恐,也不再绝望,生与死,在这个时候仿佛已经是变得没那么重要,当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幻想的机会,当一切都处在最为黑暗的绝望之中,每个人所能够做的,那就是以这身全部的力量,包括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燃烧着,散发着最为璀璨绚丽的光华,拼尽全力抵抗着那黑暗将自己淹没。 无路可退,所剩下的那便是最为激烈的反抗,没有人甘愿放弃这一切,无论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为了整个种群的延续,在各种各样的宣传之下,几乎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整个文明的传承承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种负担。 血脉之中所流淌的每一滴血液,此时都仿佛是容纳着无数先辈所传承而下的使命,沉甸甸的感觉,将整个身体都笼罩,而这种来自于整个种族的传承使命,在他们踏上战场之时,便是化成了最为炽烈的火焰,在血脉之中疯狂地燃烧着。 无边璀璨的光辉,在他们身上绽放,那是在血肉纷飞的战场上,那最美丽的生命之花,在一生中最后的时刻,所绽放出来最为绚丽的色彩,那是记载着生命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演出,没有人能够记住他们,但他们的洒落在泥土之中的血液,将永远地记住着这一切。 那几乎已经化成了红色的大地,将永远地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述说着,就在这片土地之上,曾经发生过这般的战斗,他们的名字将被历史尘埃所掩盖,但血液与灵魂所化成的那一股气息,将永远地飘荡在这片大地之上。 统一战线在正式成立之后,各大组织团队的情报系统全部都被整合在一起,起码在表面上绝大部分的情报力量都被整合成一个整体,盘古大地之上,只要是有人类足迹的地方,就逃不过统一战线的情报监控。 张风绎出现在南线战场上,协助战火团抵挡冥魔妖兽狂潮的冲击,虽然是没有主动透露姓名,更没有去找战火团的指挥官沟通,但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早已经是引起了情报部门的注意,仅仅是在几个小时之后便已经确认了张风绎的身份。 身处于无比混乱的战场上,浑身笼罩在八极剑阵庇护之下,但其独特的攻击手法,那百万剑光在统一战线的资料库中还是非常清楚地找到了对应,确认身份的效率极高。 而在张风绎化虹离去之后,无论是统战部或是勇者团在收到消息之后也都不在意,能够帮忙抵挡三天的时间,已经大大超过了他们的期望值,这种层次的高手,到处乱跑谁也无法猜得透他的心思,也就没去注意太多。 等到一个月之后,众人才发现不对劲,即便是他突然心血来潮找个什么地方闭关修炼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用不着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是,而若是需要花费长时间去做的事情,更是会提前先给勇者团报个口信才是,但到现在为止,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开始统战部只是当这位大高手行踪实在太过隐秘,只是稍微发动了一下情报部门寻找他的踪迹,但是两个月时间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下子所有人都急了。 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张风绎早已经以多次撼动所有人心神的大战证明了自己的强绝战力,而在现在这种时候,张风绎这个人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那一身强悍巨力了。 他几乎是已经化身成为一种无形存在于战线之上的精神,当他出现在南线战场,以一人之力,力抗十万冥魔冲击之时,战线之上,每个人的战斗意志都被提升到了极限。 而他的人虽然已经离开,但是那三天的战斗,在整个南线战区上所留下的那一个近乎于无敌的战神形象,却是深刻地印入了每个人的心中,而且将继续随着他们的生命流传下去。 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六阶高手,其战力究竟是如何,许多人并不清楚,但张风绎头上顶着五阶的第一高手,却是真正地让他们领略了一番,什么才能够被称之为超越级的战力。 在南线战场上,一时之间,面对张风绎这个如同化身成为一座高山巨峰,横隔在南线之上,原本那些声名赫赫的高手,面对这种无法跨越的高峰,更显得无比渺小。 一己之力,独抗十万冥魔,十万这个数字有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一两万乃至是三四万是绝对跑不了的,没有人能够估算得出究竟有多少冥魔在那三天的时间里,出现在南线正面防御阵地上面,又在那遮蔽天日的百万剑光下,尽数化成缕缕黑气,归散于天地。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但张风绎这一战的功绩已经完全无法以任何借口来掩饰,在数十万灵脉者的众目睽睽之下,任何的修饰都是多余的,这里的数十万张口已经将此处三天之内所发生的一切都给宣扬出去,没有任何保留,一时间再次将张风绎的声望推至最高点。 也就是在这种压力下,加上勇者团一方不断地催促,统一战线的情报部门,前所未有地为了一个人的行踪而全力运转起来,整个南方地区的都差点被掀翻了,特别是南线战区附近,广省北部山岭地区更是涌入了无数灵脉者。 各地的组织团队也是被调动起来,加入了寻找这位第一高手下落的行列,这等汇聚着数万人规模的全面搜索行动,根本就无法隐瞒得下来,而且他们也没有想要隐藏。 在张风绎失踪的第四个月初,关于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行踪,几乎是已经凌驾在各线战场局势之上,成为盘古民众心中最为关注的事情。 而到了这个时候,统一战线在南方地区是所投入的搜索人数规模,已经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三十万人,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临时发动起来的普通人,但是在这种激烈的战局变化之下,能够抽调得出如此庞大搜索规模,几乎也是达到了统一战线的极限运转状态。 就是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搜寻行动面前,张风绎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落在哪个地方,但还是被这地毯式的拉线搜寻给掀出来了。 在他失踪的第四个月中旬,也就是整整一百一十五天之后,有人终于是在距离南线战场不到五十公里的一片荒山野岭上面找到了昏迷状态中的张风绎。 整个人被岩石碎屑所覆盖,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搜索行动的人员,再花费几倍的时间精力都休想将他从这种地方给找出来。 被找到的张风绎,仅仅是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即便是顶着无比危机的战线局势变化,但南线指挥部还是派遣出了一支超过一千名精锐灵脉者的接应队伍,其中更是有着五阶灵脉者的坐镇,几乎是将张风绎的安全警戒等级提升到了极限。 在被接应队伍接回到圣都之后,紧随着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战火团、统一战线的人员也是赶到了张风绎的临时安置点,对于陷入深层昏迷状态中的张风绎,却是连阶级最高的医疗系灵脉者,或是最高明的医生都无法探测出个究竟。 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时,在接到通知的勇者团,黑昙携着林静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圣都,紧随着勇者团的大部分也是在云谨的率领下进驻圣都。 一人安危,那几乎是达到了身系天下的程度,张风绎若是神志清醒,看到这种情况,估计也会笑醒才是,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现在根本无法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早在两个多月前,他就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但无论是神识,或是精神意志,都是被困在气海之上,根本无法将自身的意志回归识海,更别提联系得上身体对于外界的感知。 整个人就像是被困在自己心神之中,但除了气海之外,他还能够控制着体内的各道气息,在经脉窍穴之中流转,甚至能够吸纳外界的天地灵元之气,以供应自身身体最低需求。 一百多天的时间里,滴水未进,也就是依靠着身体吸纳天地灵元之气,才能够继续保持着生机存活下去,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比起四个月前已经是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现在唯一有问题的,那就是体内的气海,而这个问题便是纠缠着他几个月,根本无法主动去解决的大问题,只能够依靠时间的流逝,让它慢慢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消散。 当那一次神识全力抽取识海之中的本源,尽数归化,凝聚成一尊前所未有强大的元神,生生沉入金丹之中,更是化成一道最为恐怖的漩涡,将那一道阴阳太极轮,连同着整个气海之内的一切气机,都给纳入其中,再次之后张风绎便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之后的变化他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元神、金丹、太极轮、灵元之力,都已经完全超脱了他自身的掌控,陷入到一片混乱到极致的状态之中,根本无法操作其中任何一道力量。 第一百四十九章 感觉存在 而就在他昏迷之时,体内的金丹在化成那一片漩涡,吸纳着一切之时,也是在悄然发生着各种变化,各道气机在金丹之内的激荡不休,几乎是欲将整个金丹都给撑爆,只要是其中一道气机崩裂的瞬间,冲破那一片化作最为微小漩涡的束缚,整个人都将随着崩溃。 但也不知道是张风绎的运气实在好到极点,或是存于金丹之中的那一道元神起了作用,将金丹之内的各道气机都给镇压下来,而在几个月的缓慢变化之中,张风绎也感觉到这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所能够掌控的范畴。 气海之上那一道从四年多前便已经存在的金丹,此时却是无法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就如同是身体上的一个部位,突然没有了任何知觉一般。 金丹仍旧是存在,但是在他的感知中却是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有些时候已经是完全失去了所有的联系,许久之后再慢慢地浮现,就如同是被一层迷雾所掩盖着一般,时隐时现。 对于这种情况,张风绎完全无能为力,体内的每一道力量已经随着数月之前气海之上,那金丹所化成的漩涡给统统吸纳进去,所留下的极少部分残余的各道气机也是失去了神识的催动而无法运用。 现在他能够催动身体吸纳外界的天地元气来维持身体供应所需就已经是极限了,再无法做其他的事情,现今唯一能够做的,那便是静待体内这道金丹的变化,一切听天由命。 意识处于气海之上,根本无法计算出时间的变化,四个多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感觉就如同是四年多一般,每天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观察那金丹的转动上面,每一道气机的流转,都在他心中完全显现出来,连最为细微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如果不怎么做,他几乎就要快疯了,在这片气海之上,之前凝练元气,仅仅是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已经觉得非常枯燥无聊,而四个多月的时间,而且原本充斥在整个气海上面的各道气机也统统被纳入金丹之中,整个气海空空荡荡,更加枯燥。 即便是每天都将自身全部的精力都给投入了金丹之中各道气机的运转之中,但他几乎也是濒临于崩溃的边缘。此时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伪修士”,与那些真正的修士,最大的区别究竟是什么了。 不是对于大道的理解,也不是意志的强度,更非是各种能量的运用,而是最基本的心性凝练,想象一下,那些能够一坐百年,将整个生命中百年的时光都投入到探索天地大道之上,而自己仅仅是这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几乎是要完全崩溃。 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等到第五个月,张风绎几乎就快要疯了的时候,体内的金丹终于是将最后的变化给彻底完成,同时,张风绎早已经被勇者团众人带回到月城之内,接受统战部所指派过来的最好的医生及医疗系灵脉者的治疗,所身处的医疗室自然是最高等级的配置。 一件并不如何宽大的房间内,全部被刷上了一层纯白之色,而房间内并没有如同其他医院那般洒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而是弥漫着一片无比清新的气味,净化着此间的空气。 这是这件最高等级配置的病房之内,专门配上的一名三阶灵脉者,自身净化空气的灵脉能力,无论是在哪个战场上都没有多大用处,但专门用来负责一件病房的空气净化工作,也足以是称得上极为奢侈了。 三阶灵脉者,无论自身的战力如何,单单是那一个三阶的名头,就足以让他进入任意一个组织势力的主力作战部队,再不济也能够在辅助部队中混上一个小统领的位置。 即便是现在真气修炼法诀完全普及开来,在真气修炼的辅助下,将整个人类社会的灵脉力量进行了一个全面推动的作用,三阶灵脉者的地位也是远不如之前那般高高在上。 但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三阶在人类社会中还是处于较高等级的阶段,也只是那些八大势力的顶级战力才会将招收人员的最低标准定在三阶,其余的几乎没有一个团队敢将招收标准定在三阶之上。 根据统战部的一项不完全统计的资料显示,在整个盘古之上,现今所存活的人口总量,在圣都冰壁被打破,解救出来上千万人之后,再一次进行了较大幅度的增长,稳稳地处在一亿两千万的阶层上,而现在处于战争状态,未来一年之内,很可能会出现大规模的减员。 而在现今这一亿两千万人口里面,至少存在着一亿人激发了自身的灵脉,而在剩下的两千万人里面,几乎每天都有数万人在不断地激发出自身所潜藏的灵脉,若是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变化,应该是在未来两三年的时间内,完成整个人类社会全部开启灵脉的庞大工程。 在现在这一亿灵脉者之中,进阶之后,处于二阶状态的灵脉者占据了百分之四十之多,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从异变之初那一年便已然激发灵脉的,俗称为先行者。 而三阶灵脉者在这一亿人口之中,所占据的比例更是只有不到百分之一,并且能够完成三阶突破的灵脉者,更是只有不到百人是在异变之后一年才开启灵脉。 根据各种资料显示,越是更早开启灵脉的人,在进阶之路上便是走得更为容易几分,甚至是四阶灵脉者之中,没有一个是异变之后一年才开启灵脉的人。 五阶灵脉者更全部都是在异变降临的那几天才激发灵脉的第一批觉醒者,而以异变之初三天之间为界限划分,可以发现,在三天之内激发灵脉的,现今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踏入了三阶的层次,其中更是占据了四阶灵脉者中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数量。 越早激发灵脉,所能够达成的成就便是越高,这几乎已经是成为了整个人类社会的共识。这栋位于月城郊外毫不起眼的大楼,外表的装饰极为简朴,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多少装饰,仅仅是在楼房墙壁铺上一层灰暗了事,并没有过多的修饰。 而在这栋大楼之中,所配备的人员,无论是各种专业人士,或是安保人员,无论他们自身的真正实力如何,但是灵脉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尽数在三阶之上。 这里是月城所建立的研究所,也可以称得上是月城高层人员的专用疗养所,这栋毫不起眼的大楼,建立在这片远离城市的郊区,看似身处于一片荒山野岭之中,但在周边却是整整布置下了一个黑绝千人大队在守护着。 而在距离这里不过是二十公里的地方,便是月城管理协会的总部所在,一旦出现什么情况,那么在那里的白凡基地,便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五分钟之内,能够保证至少两个千人队支援力量的抵达。 这里便是月城保密程度最高的研究所,同时也是张风绎接受治疗的地方,无论是专业医疗人员,或是辅助人员,每个人至少都是三阶的灵脉力量,四阶的灵脉者穿梭于其中,五阶高手更是不时出现在各个研究室、会议室之中。 身处于这个完全封闭,只是依靠灵脉者的力量,强行引导外界的空气流动入这里,而流动在其中的每一缕气机,都是经过了那位灵脉者身上灵脉力量的彻底净化才允许被流入这个房间之内,这原本是月城方面的一番好意,避免张风绎在身体虚弱阶段,受到空气中各种病毒的侵袭,但是对于张风绎来说,却是在扼杀着他勉强保存下来的生机。 那名灵脉者的净化能力已然是达到了一种极为高明的程度,无论是自身的力量强度,或是对于灵脉力量的运用,都是绝对处于极为高明的层次,但是他在净化过程中,不仅仅是将空气中那些病毒给净化干净,连带着其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都被驱散一空。 张风绎现在的身体状态完全不在他自身意志的控制之下,依靠天地灵气来维持身躯的生机与活力,是他现在唯一所能够做的事情,但是在这番灵气被驱散的情况下,他所能够吸纳的灵气总量,比起几天前的量几乎是不到十分之一。 原来能够完全保持身体的生机,此时却是供不应求,即便是整个身体已经是处于最低消耗状态,对于能量的需求被压制到最低点,但所吸纳而来的淡薄灵气,还是无法满足所需。 张风绎根本无法察觉到外界的变化,甚至身体上面的各种最为直观的感受,也无法直接传递到他的意识之中,经过体内残存气机的几次转化之后,几乎已经是抹消了其中大部分的信息,所剩下的便是每天机械式地在外界吸纳灵气,也不知道现在的身体能量供应是否满足。 就在这种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张风绎的身躯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大限度的劫难,或是幸运或是不幸,他的意识并没有接收到此刻身躯之中的痛苦,自然也无法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危机。 但若是真的意识到其中的危险,以他现在的状态也几乎是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中的变化。 第一百五十章 神秘的变化 闪耀着淡淡光泽的金丹,缓缓地旋转着,每一次的转动,都能够让张风绎的意志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所携的庞大力量,那是体内各种气机力道一齐化入其中所凝练而成。 原本纯金色的金丹,现今已经是化成了一片银白色的光辉,而且也不再以一颗‘丹’形态继续存在着,而是化成了那一片璀璨的银色漩涡,缓缓地旋转着,不断地将其中所潜藏的力量尽数逸散出来,在身周化成了一道极为绚丽的银色旋臂。 点点荧光,遍布于气海之上,每一道光点之中,所蕴含的皆是张风绎一身各种气机力道所显化化成,无数道光点所散发出来的阵阵力量波动,却是归于同一道频率之上,渐渐地,当那片璀璨的光辉一阵闪耀之时,便是如同吞吐日月一般,将整个气海都给撼动着。 每当此时,张风绎只觉得这片璀璨的漩涡,就如同是自身一个崭新的心脏在勃勃跃动一般,每一阵波动,其中所蕴含的庞大巨力,如同是化成了一片最为炽烈的生机,流淌在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将躯体之内潜藏在血肉深处的力量都给牵引出来。 虽然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依靠着这道‘金丹’的变化,张风绎也非常清楚这应该是朝着好的方向转变才是,当下心中大定,开始思索着该如何破开现今所处的困境。 气海之上根本就无法计算时间,但他自己也是隐约感受到外面的时间已经是流逝掉了非常长的一段,现在正是出于冥魔攻势最为猛烈的阶段,若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出现什么超级大冥魔来袭,如果战线崩溃,勇者团连同着整个人类都被灭了…… 张风绎已经不敢再往下联想下去,这已经是完全超出了他所能够掌握的范畴,更是无法推算出其中的变化,想要知道外面到底变化成什么样子,那就必须是需要自己破开这片困境。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的时间,体内的那一片银白色漩涡,缓缓地开始凝聚,无数道璀璨的旋臂开始朝着中间归拢,而整个气海也是受到了这股磅礴巨力的牵引,散落在气海之上每一个角落的残留气息,也是被尽数吸纳而来,投入到漩涡之中。 那银白色的漩涡猛然一震,紧随着那无数道旋臂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也不知道是中心之处所散发出来的牵引之力,或是那无数道旋臂在推动着,整个漩涡以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疯狂地转动着,几乎是欲将整个气海都给吞噬在其中。 气海原本是空无一物,张风绎现在什么都没有,自身的意识又是一道飘渺虚无的存在,自然是不怕还有什么东西被这道漩涡给吸纳进去,现在已经是最糟糕的状态了,也不怕让它变得更糟点,干脆破罐破摔。 也不知道那片银色的漩涡旋转了多久,整个气海之上,整个躯体之中的每一道气机都被吸纳一空,整个身体一片空荡,除了这片漩涡之外,其他的一切与没有激发灵脉的普通人无异,甚至连原本无比强悍的血肉骨骸,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也被抽取出来,投入到漩涡之中。 短短不过是三天时间,他便是从一个伪元神境界的修士,力压一切金丹,可独力斩杀十万年魔魂冥魔之下任何存在的超越级强者,变成了一个最为普通的凡人。 除了气海之上那一道已经化成了银色丹丸的漩涡之外,一无所有。 新凝聚而成的银色“金丹”,其中无论是张风绎的意志再如何沉浸到其中,都无法感受到半点力量的气息,仿佛是那一身惊憾天地的恐怖巨力,在这片漩涡消失之后,也是随着消散于天地之间。 勉力睁开双眼,眼前的一片模糊的白色光芒,几乎是要将他的眼睛刺激得完全睁不开,身体上一丝力气都没有的感觉,几乎是让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骨架都快要崩溃了一般。 即便是在身体自动吸纳天地元气滋润躯体的情况下,接近半年的静止状态,几乎是让他的身体状态下降到史上最低点,而近期更是失去了足够的灵气供应,更是将这一情况加剧到极致,他甚至怀疑若是自己再晚几天醒来,是不是会就此命丧于此地。 整个房间都被刷成了一片纯白色,以致于让他看起来整个世界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他甚至能够看到空间中所流动的那些空气所散发出来的每一丝轨迹,就像是电视信号不稳定的时候,所出现的那些雪花点一般,密布在整个视界之上。 一度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在各种力量的冲击下损坏了,但随即便是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居然已经能够观察到空气流动的轨迹?这几乎是神识强度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够观测得到的物质,而现在仅仅是肉眼便能够看得到。 但是此时的躯体却又是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一身庞大的力量,随着那一座漩涡的彻底崩塌而溃灭一空,若不是此时仍旧能够感受得到体内那一道银白色的金丹缓缓转动,他几乎是要完全崩溃了。 当习惯了体内存在着那一道庞大巨力,只要有那一身强绝的力量在身,无论是遇上怎样的危险他都不惧,金丹级别的灵元之力,无限接近于元神的神识强度所化成的伪元神,八道元气每一道都是被凝练到极致,堪比八位六阶灵脉者加持的巨力。 若是给他一点时间,将整座八极剑阵完全展开,即便是遇上真正的魔魂冥魔,他也自信能够抵挡一阵子才是,之前在南线战场上独力抗衡十万冥魔,死战三天不退,那便是对于他自身实力最好的证明。 要知道那十万冥魔之中,可是不乏万年层次的大魔,即便是五万年岁月以上的冥魔也出现过十多只,却是统统被他所击溃或是斩杀在剑阵之中,而本身除了耗力过度之外,甚至没有受到半点损伤,若不是最后逞强,在力量耗尽的情况下仍旧死战不退,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但是现在,一身空荡荡的经脉窍穴,以及那更为空荡的气海,无一不在提醒着他,那一身傲视整个盘古大地,足以让他纵横八方,无人能挡的强绝巨力,已然是离他远去。 若不是体内这一道银白色的金丹仍就是在提醒着他,一切还有希望,他现在只怕是被绝望给淹没了,从巅峰之上跌落下来,那一种落差感,几乎是超越了一切的情感力量。 张风绎勉力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原本一个如何呼吸一般轻松的动作,现在却是极为艰难,看样子这具身体已经不仅仅是失去了原本的力量那么简单了,更像是变得接近瘫痪。 体内血肉骨骸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尽数被抽取出来,若不是在最后一点力量尚未完全抽取出来之时,那金丹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力量准备,进入饱和状态,主动切断了力量吸取的联系,他现在恐怕是连这个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张风绎醒来的动作也早已惊动了这个房间内的看护人员,几名身披着白大褂的医疗系灵脉者便已经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扶起正在艰难努力着想要下床的张风绎,将他按住。 “张先生,现在你的身体正处于虚弱阶段,请尽量不要乱动,躺在床上先休息一会。” 张风绎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些人将自己再一次按倒在病床上,之前数秒钟的艰难努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张风绎此时也不由得从心里涌出一股不甘,但却无法以任何方式表现出来,躺在病床上,默默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仅仅是在片刻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在一阵骚动之中,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所有非高科部的人员请出去。” 声音并不大,但其中却是蕴含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冷意,即便是没有包含任何敌意,但是话语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化成一道利剑一般,带着强绝的震慑之力,在此间每个人的心间回荡着,顿时间整个房间一静,紧随着是悄然的脚步声,大部分人员已经退出去。 整个过程没有人敢发出什么异响,甚至是连脚步声以及呼吸声都刻意压抑着,显然是这个人对于这些医疗系的灵脉者有着非常巨大的震慑力,所说的话语没人敢反抗。 有些喧闹的房间,顿时间便是安静了许多,张风绎甚至能够非常清楚地听到这里面每个人的心跳声,呼吸声,一切都无比安静。 一身力量是失去了,但那最为敏锐的身体感应还在,用不着睁开眼睛,他便能够感受得到这个房间内站着多少人,每个人都处在哪一个方位,甚至已经在开始推算需要多大的力量强度,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人尽数击倒。 但随即便是无奈地苦笑,现在的力量,连支撑着下床都做不得,根本别想还能够战斗什么的,现在就算是来一个没有激发灵脉的普通人,也能够轻松地解决他。 “张风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声音的主人走到病床前,沉寂了一会,以一种极为谨慎的态度问道,话语间甚至是透着一股极为紧张的担忧,之前那一股锐利无比的威势消散一空。 第一百五十一章 超越存在 不用睁开眼睛,张风绎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正是邱南,但他此时没有任何睁开眼睛跟他对话的打算,继续沉默着,在体内探寻着那有可能仍旧存在的力量。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邱南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近月来张风绎身体之中的变化,虽然体内的各种变化并不清楚,但是从各位灵脉者的探查之下,还是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张风绎身体的变化,无论他现在体内所潜藏的力量如何,最起码身体的强度是直接从超越六阶的超级强者,直落而下,变成了比普通人还要不如的状态。 身体是承载力量的基础,若是身体的强度跟不上,体内即便是潜藏着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运用出来,一具脆弱的身躯,承载着过于庞大的力量,每一次运用几乎都与自杀无异。 身体的强度,在高手之间的较量并不算什么,自身力量强度以及运用的技巧才是王道,但是一具脆弱的身体,绝对不可能发挥出过于强大的力量,这已经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常识。 张风绎的身躯在此时变得如此脆弱,想都不用想,都能够知道他现在处于一种什么情况,但所有人都希望这种身体上的虚弱只是暂时的而已,在他醒来之后应该是能够依靠体内的力量逐渐来恢复身体的强度。 但此时张风绎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还有希望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沉寂在绝望中的人,在沉默中寻找着那并不存在的一线生机,根本不会理会外界的一切安慰。 在这个时代里,一切都是虚的,什么都比不得自己拥有着强大力量来得可靠,即便他曾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又如何,只要失去了应有的力量,同样是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下。 张风绎几乎将自己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到气海之中,在被困在其中的那些日子里,他无时不刻想要脱离这片空荡荡的气海,想要回归到现实世界之中。 而当这一切都实现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失去了力量的现实,已经变得那么的陌生。心神意志,化成一道虹光,在气海之中疯狂地搜寻着,甚至是深入到那银白色的金丹之中,寻找着那一丝的生机,那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此时却是彻底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的痕迹,即便是他将整个气海都给掀翻了一遍还是无法找得到。 失去了力量,他还能够做什么?留在钦凡山上安然享受着伤残退休人员的待遇,做看着冥魔攻势被打压下去,人类社会迎来一轮崭新的发展,或是冥魔携着无边魔威,将整个世界都给吞没,自己则是化身这片无边魔潮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丝浪花,被彻底淹没。 而无论是什么变化,之前所设想的杀上南山,找崔修虚讨回那失去的半年,却是成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侈愿望。 衣食无忧,整天游手好闲,睡到日上三竿,坐看日升月落,这曾是张风绎最大的愿望,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任何的烦恼。 他现在非常完美地实现了这个愿望,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离开了月城的研究所,回到钦凡山上,在林静美的精心照料下,过上了最为彻底的悠闲生活,每天吃饭睡觉,游山玩水,还不时有严柔、程小薰等人相伴,这种享受哪里都找不到更好的。 但张风绎却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舒服,每当看到那钦凡山上,来来往往的各位灵脉者,御使着各道虹光穿梭于诸天之上,心中便是狠狠一痛。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所追求的,并不是什么悠闲到蛋疼的安静生活,那种挥手间风起云涌,遮天蔽日之力,才是他所向往的。在狂洒而出的血雾之中轻舞,御使百万剑光,将整个天穹都给遮掩,手持最为凌厉的无上凌厉之刃,破开世间一切束缚,遨游在天地虚空之间,这才是他所需要的。 一个月的时间内,他无时不刻都在以各种方法刺激着气海之上的那一道金丹,但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而他的身体在被金丹所抽取了一遍力量之后,却像是生命力大损一般,连带着容貌都飞快地衰老着,他现在的真实年龄不过是二十三岁,但面容上却已经是出现了许些皱纹。 “有皱纹才好呢,我喜欢成熟点的男人,老哥你这样看起来更帅了!”林静美挽着张风绎的手臂笑道,看似是将自身依靠在张风绎身上,但只有她才知道,张风绎几乎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自身却是没有半点支撑的力量,脚步无比虚浮。 “皱纹意味着成熟?呵呵……”张风绎无奈地笑着,手指捋了捋鬓间的许些白发,说道:“那些这些又说明了什么呢。” “没事,现在流行染发,明天我也去染成白色的……”林静美丝毫不在意地笑着,仿佛根本听不懂张风绎话中所蕴含的那一股淡淡的绝望。自己的身体,张风绎自然是非常清楚,按照这种远超常人的老化速度,大概,自己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一两年,乃至更少。 “匆忙的一生啊,还真……无趣……”望着那即将落下的残月,看着那东方已经露出白光的朝阳,张风绎笑着,整个身体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总量,仿佛是欲将羽化而飞升至九天之上,遁入那冷清的月华之中。 感受着张风绎身体上的变化,林静美双眼一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将张风绎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似乎是害怕他就此化成一道青烟直接飞升而上。 而此时,张风绎却是能够感受得到体内那一道金丹,竟是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这一刻,却是连身周的月光都被凝固了一般,时间都被镇压了! 如同是幻觉一般,仅仅是持续了一瞬,连无比接近于六阶的林静美都没有丝毫差距,那金丹再一次归于沉寂,一切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还是没有放弃我啊……”张风绎微微一笑,心中那一股紧紧缠着的压力,消散无踪,天穹之上,月光片片洒落,将两人沐浴在那清冷的光华之下。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张风绎的面容仍是以上百倍的速度在衰老着,一个月的时间,如同是十年一般,二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却像是六十多,双鬓之上的白发蔓延到整个头顶上去,而且头发的生长速度也是明显加快。 屹立在众山之巅,愈加瘦弱的身躯,被那猛烈的山风一吹,整个人摇摇欲坠,那披肩的白发迎风而展,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袍鼓起,此时却是重现了那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味。 但任谁都能够看得出,这具瘦弱的身躯,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以极快的速度腐朽着,而按照这种速度下去,他很快将会化成一具枯骨,带着那曾经的辉煌荣光,消散于天地。 张风绎的事情勇者团众人并没有刻意隐瞒,很快也就传播了出去,而在张风绎的要求下,他的父母仍旧是被安排在一处隐秘安全的地方,他们现在所收到的消息,仍旧是自己儿子化身天下无敌的第一高手,正在外面拯救世界。 “等我死了之后,再跟他们说是为了守护世界而阵亡的,可千万别说我是老死的,这样多损他们儿子在心中的英雄形象啊。”张风绎半开玩笑地跟舟宁交代着。 但舟宁却是一脸肃然,郑重地回道:“你若是真的死了,我就发动整个统战部旗下的情报系统,给外界宣传你是战死在冥魔战场上,当局势稳定下来之后,我保证,你绝对是会出现在教科书上,抗击冥魔的英雄人物,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上教科书?哈哈,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教科书里面的人物插画都是用来涂鸦玩的……”张风绎愣了下,他可还没有想到这么遥远,当即也是笑着想起了那似乎已经远去的校园时代,一张张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流转而过。 舟宁现在是盘古统战部的总指挥官,就是连八大势力在名义上也是在他的指挥之下,在这种局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能够抽得出时间来看望张风绎,也是极为难得了。 不仅是他一个人来了,统战部中各位八大势力的代表人物也随着上了钦凡山,他们几乎是代表着大半个盘古大地上的灵脉者,一齐来为这位曾经天下无敌的迟暮英雄送行。 在无数最为高明的医学专家,各路五阶乃至一位六阶医疗系灵脉者的共同努力之下,还是宣判了张风绎死刑,现今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阻止张风绎病情的恶化,就像是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种力量不断地抽取一般。 他现在唯一的下场,那便是等待那一股神秘力量将他的生机彻底抽取干净,直到老死为止,现在他们唯一能够期待的,那便是这道神秘力量尽快进入到饱和阶段,这样张风绎的性命才能够保留下来。 虽然已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其作用在未来的战场上,乃至是各大势力的利益纷争上面已经失去了所有用处,但若是可以,所有人都不介意将这位近乎是传说的人物给救下来。 张风绎的存在,本身就是代表着一种神话的力量,无论他是否还拥有着那种天下无敌的力量,只要他这个人仍旧存在着,那么无论是对于己方的激励,或是对于敌方的震慑,都是一种极为重大的精神力量。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需要掩饰 用舟宁的话来说,“你废了,但是在各大势力的眼中,你现在比全盛时期还要更讨人喜欢些,无论是谁都想让你成为他们的一面金字招牌,当然,我也不例外。” 舟宁的话极为直白,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无需掩饰太多,更何况张风绎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再如何隐瞒也无用,与其等着日后两人因这件小事而交恶,还不如直接坦白说出来的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统战部的事务繁多,舟宁能够抽调出几个小时时间来钦凡山看望张风绎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当下也无法停留太久,便是匆匆与张风绎辞别。 两人都不知道这一别之后,是否还能够再相见,但心中虽满是忧愁,但也不再停留,舟宁转身而去,没有半点犹豫,不管日后如何,至少今天还能再见到一面就行了!这里的风太大,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一直陪在他身旁的林静美满脸担忧地劝道,这种程度的风,对于任何灵脉者乃至普通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但偏偏此时的张风绎却不是属于两者中任何一种,曾经的第一高手,现今却是脆弱如斯,连一点山风都无法承受。 张风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续遥望着远处的苍茫大地,像是要将这片天地深深地刻入心中,将这个世界永远地牢记在心里,或许,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此间世界。 身体之内生机的流逝速度越发加快,甚至近日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其中一道道如若实质的生机,从躯体之内抽取出来,尽数投入那金丹之中,而直到此时,张风绎虽然还有余力延缓,但却是不再去理会它,任由体内生机流逝。 他现在全部的希望都是寄托在这一道金丹之上,随着生命力越发薄弱,他也能够更为清楚地感受到,那一道金丹之中究竟是存在着怎般的变化,既然已经无力扭转这一切的发生,还不如静观其变,等待着那一线生机的出现。 山风吹拂在身上,越来越猛烈的风,几乎要将他从这道山巅之上给推下去一般,张风绎此时的身体极为羸弱,甚至是被这一股风直接推后了数步,一旁的林静美连忙搀扶着他。 “没事,刚才脚滑了一下。”张风绎微笑着说着任谁都无法骗过去的低级笑话,心中却是在百般思量着,金丹的变化关乎他的生死,虽然无法影响其中的变化,但也不想就这般莫名其妙地耗尽生机而死,怎么说也要搏一把才是。 看着张风绎那勉强装出来的笑容,林静美心里不由得一痛,虽然他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虽然她管他叫哥,但近五年来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经是超越了兄妹之间的关系。 就在此时,张风绎气海之上,那仍旧在不断散发出道道旋臂,缓缓转动着的金丹猛然一震,那银白色的光辉,从那一道道旋臂之上散发出来,像是其中再也无法束缚着这一片庞大的力量,尽数洒落在整个气海之上,散发出一片璀璨的荧光。 张风绎心神一凝,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已经来临,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当下直接盘坐在这山巅之上,脸色肃然道:“为我护法,千万不要打扰!”也来不及等待林静美反应过来,整个人的心神便已经沉入气海之上,完全脱离了身躯的掌控。 林静美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发现张风绎盘坐在地上,却是在一瞬间整个身躯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像是在这一瞬间完全死去了一般,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根本难以接受,但一想到张风绎之前所说的话,当下也顾不得悲痛什么的,坚守着那最后的一丝希望,挥手间,那一道青丝跃体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青幽幽的光屏,将两个人环绕在其中。 沉入气海之上的张风绎,已然是完全抛弃了一切的念头,直接将整个心神强力塞进了金丹之中,这道金丹虽然现在并不属于他控制,但却是他所凝练数年而成,自然也不会抗拒他心神的进入,并且在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力量都无法扭转现今的变化。 那无数道旋臂已经开始加速旋转起来,携动着那弥漫在整个气海之上的无数道荧光,化成了一个更大数倍,直接将整个气海都给覆盖在其中的庞大漩涡。此间没有任何一道能量能够逃脱得过,所有的一切都尽归于这片无边漩涡之中。 那一道道旋臂,散发着足以掀翻整个天穹大地的恐怖巨力,将整个气海之上任何不属于自身的气机,统统都给镇压了下去,化成最为纯粹的力量,融入到漩涡之中。 张风绎紧守心神之中的那一丝清明,死死地驻在这片漩涡的最中心之上,任凭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恐怖巨力再如何冲击,却是如同海滩上的礁石一般,巍然不动。 整个世间像是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撼动张风绎的心神,此时此刻,所有的意志之力皆已经化成了最为坚硬的力量,牢牢地钉入这金丹之内,除了被金丹那恐怖的漩涡之力搅成齑粉之外,那就是等着整个金丹都被他这道意志给定住。 那疯狂转动的旋臂,在此时却是轰然一震,像是被某种力量给挡住了一般,那足以倾覆天地的无边巨力,在气海之上,化成了无数道最为凶猛的气机疯狂地冲击着,几乎是欲将这片气海给生生撕裂。 张风绎的意志几乎是隔绝了所有身体的感知,即便是气海都出现了破裂的迹象,也是浑然不觉,连自身的生机都已经变成赌注砸上来,这些旁枝末节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被挡住的旋臂,却是并没有继续转动,而是再一次以逆转的方向开始旋转。那就如同是在大海之上,一处足以绞碎一切的恐怖大漩涡,陡然间遇上了一道更为猛烈的巨力,以反方向开始搅动这片大海,两道至强之力的碰撞,直接在气海上撕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此时,在张风绎的身体之外,之间得一阵无边璀璨的光辉闪耀着,化成最为明亮的光华冲天而起,在那昏沉的夜空之中,直接撕出了一片空洞的云雾。 紧随着那道虹光而出的,却是张风绎身上从无数个窍穴之中所散发出来的无量精纯灵元之气,一位金丹巅峰的修士,全身气机都破体而出,那几乎是足以将身周千米之内尽数化成齑粉,但这一次却是在张风绎的极力压制之下,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 只是那一片洒落在群山之间的璀璨光华,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那一阵凌驾在任何六阶灵脉者之上的超越级的力量气息,再一次显现出来,那是曾经天下无敌的力量! 而这一刻,张风绎心中再没有任何的杂念,全部的心神凝聚成一点,极力将整个金丹生生镇压下去,这一刻,生死一线牵! 金丹之上,无边的璀璨荧光将整个气海都给笼罩在其中,空荡了数个月的气海,再一次被这其中的无边巨力所充斥,甚至是直接超过了此间气海所能够承载的极限,直接破开界限,撕破了经脉窍穴,逸散到体外而去。 那一大片璀璨的灵元之气所汇成的狂潮,一头撞上了林静美所布下的重重青色屏障,连续几番疯狂的冲击之下,却是被张风绎的心神顶住金丹本源,无法倾尽全力去冲击。 就在那一大片灿烂的光华都现之后,不过是一瞬之间,便已然是再一次出现一股强绝的吸纳之力,却是气海之上的那一道金丹,在两道巨力的冲击下,再一次化成了两道气机在其中疯狂搅动,朝着核心区域席卷而去,顺带着将周边天地的灵元之气都给吸纳过来。 像是在这群山之巅再一次开启了一道庞大的漩涡一般,而这一次,他所吸纳的力量,却是整个天地间所弥漫的各道气机,无论是那最为纯净的灵气,或是天地万物所存在的各道元气,尽数是被吸纳入体内。 林静美全力而为,五阶巅峰力量所布置下来的那一道青幽色的屏障,仅仅是维持不到一个呼吸间,便已经被狂涌而至的各道气机给蛮狠地撕破开来,疯狂涌入其中。 如同百川归海,各道气机在这群山之间,汇成了一大片汹涌至极的狂潮,庞大得极为骇人的恐怖浪潮,瞬息间弥漫在无数山岭之间,一片片明亮的光辉从世间各个角落升腾而起,遮蔽了整个天日,遮掩了所有灵脉者的感应,切断了期间任何探查术法的联系。 张风绎的那一道金丹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将这一大片气机所汇聚而成的狂潮,汇聚金丹核心之中,那望不到边际的狂潮,在被那至强的吸纳之力给吸入其中之时,却是看不到其中的半点变化,像是此时即便是一座山岳进入到其中,也会成为最为微小的尘埃一般。 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这道金丹之中的变化,就像是没有人知道张风绎现在心神定在金丹之上,所需要承受的那是怎般恐怖的痛苦,每一道气机的涌入,都像是一道最为凌厉的刀锋刮在身上一般,痛彻心扉,痛入骨髓之中。 直接施加在心神之上的痛苦,失去了躯体的各种阻障,更能够最为彻底地感受到其中的变化,起初张风绎还需要勉力忍受着其中那足以让人奔溃的痛苦,但紧随着那一大片狂潮的汹涌而至,就如同是千万道刀锋加身,却是再无法感受到半点痛苦。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屏蔽 这并不是心神主动将这些给屏蔽掉了,而是心神之上,关于疼痛的感知,其极限已经被这道狂潮直接给破除掉了,换一种说法,那便是此时的痛觉已然是被彻底剥除!失去了一种感知的能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而对于修士来说,当一种感知能力被剥夺的时候,那就是几乎象征着通往天地大道的道路被生生斩断了一条。 但是此刻对于张风绎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剥夺的痛觉,虽然是对于他今后的修炼极为不利,但却是能够让他面对眼前劫难之时,更为轻松了几分,虽然也只是相对的轻松而已。 金丹之上,无数道璀璨的旋臂,现今已然是尽归于两道,却是染上了黑白二色,相对于金丹本源之中的银白色光辉,显现出极为明显的比较。 黑白两道旋臂,相互追逐着,散发出更为庞大的力量,疯狂地将周边天地灵元之气都给吸纳而来,但是这些气机却是尽数被金丹本源所吸纳而去,不仅是如此,两道旋臂也是在相互撕扯之中,将对方的力量都给撕下来一片,尽数被按金丹本源所吸纳而去。 仅仅是过了不到数秒的时间,整个气海重新归于平静,那两道黑白旋臂,此时已经缩小了数十倍,仅剩的力量再也无法承受得住那金丹本源的吸纳之力,纷纷投入到其中。 张风绎现今的心神仍旧是牢牢镇在金丹之中,也是彻底掌控着这些刚刚被吐出去,紧随着被数倍收纳回来的力量,整个金丹,此时却是被他牢牢地掌控在心神之下! 所承受的那无边痛苦,此时终于是得到了回报,疯狂吸纳一切,将所有气机都给绞碎成最原始力量,最后将阴阳二气纳入其中,将全部的力量都尽数化成了阴阳太极之力,连同那整个金丹之上,都化成了一道描绘着阴阳太极鱼图案的诡异金丹。 前所未有的金丹,即便是那典籍之中记载着再多的异闻奇录,也从未出现过什么太极金丹,张风绎正式是走上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道路,这条道路上再无任何人能够帮他,一切只能依靠自己的摸索来前进。 而这一道太极金丹所带来的意义也是极为重大的,这道金丹仅仅是刚刚稳定下来,便已然是散发出一大片磅礴的气机,散布至全身四肢百骸,乃至于整个血肉身躯都被这一片磅礴的太极之力给生生洗炼的一遍。 虽然还远未恢复到原本那般如同钢浇铁铸般的强悍身体,但也是远超于普通灵脉者的身躯,勉强足以承载他目前的这一道力量。 整个山巅之上,阵阵极为璀璨的光辉闪耀不息,道道雷电再天穹之上横贯而过,却是被那一身磅礴气机所牵引而来的天地之威,如此大规模地掠夺天地元气,自然是要引起这般天地之怒的威严,但此刻张风绎的金丹陡然间转变了气机,却是让这一道雷电根本找不到目标。 撕裂着天穹,散发着让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似乎那是要将每一个人的意念都给生生镇压下去,一道道浩瀚无边的浩然之气冲天而起,那最为强盛的雷电之气,所散发出来的那是比正午之时还要浓烈的阳气,将一切的阴邪之气都给生生镇压下去。 没有人能够在这般天地最为彻底的恐怖威压之下保持镇定,即便是五阶层次的灵脉者都不敢贸然出来,那天地之间所弥漫着这一股气息,像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峰,牢牢地镇压在他们的心间,甚至此时已经无法调动起半点力量来应对着天地之怒。 张风绎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气机在经脉窍穴之中缓缓流动,如同春雨一般,滋润着这濒临枯竭的土地,将那无边的生机洒落在这个身躯的每一寸血肉骨骸之上。 此时,气海之上原本极为热闹的景象早已经一去不复返,无论是八道性质各异的元气,或是那金丹层次的灵元,亦或是那阴阳太极轮,此刻皆已经是完全消失。 而且并不仅仅是如此,数个月之前,在面临这场劫难之时,张风绎不顾一切地抽取神识本源,将一切的力量都化成元神,生生镇压入金丹之内,却也是在这一座太极漩涡之下,尽数被分解成最为精纯的力量,重新化成了这一道前所未有的金丹。 失去了能够具现化的强大神识力量,张风绎固然是损失无比巨大,但是这一道金丹的凝结,却是让他感受到天道无常,即便是生死一线,也是隐藏着极大的机遇,而他恰恰就是截取到了那一线生机,并且还因此获取了超出期望之外的收获。 太极金丹,在将整个身体都给修复了一遍之后,在张风绎的催动下,直接将气海上的裂痕,也是在几个呼吸间修复完毕,阴阳二气,生生不绝的精纯气机中其中流转而出,这属于最为纯粹的太极之力,却是足以修复着世间最恐怖的伤痕。 若是其他人,气海破碎,无论是得到多么强大的力量,都会因为失去镇压的气海,而逐渐流逝着自己的力量,但在这一道太极金丹面前,却是任何的伤势都只是浮云而已。 良久之后,张风绎睁开眼来,感受着体内重新显现出来的磅礴生机,那一身足以让他傲视天下群雄的强绝巨力,再一次回归,沉寂已久的心,此刻也不免得炽热起来。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贯通在体内的每一寸血肉之上,那是最为纯粹的力量,那是足以让他发挥出至强战力的庞大气机,感受着呼吸间每一丝气息的吞吐,宛如是在吐纳日月,遮掩乾坤一般的错觉。 太极之力所汇聚而成的金丹,若是论力量的强度,绝对是在之前的金丹之上,糅合了数道巨力而成,更是几乎将周边百里之内的各道灵元之气吸纳一空,加上伪元神的力量,张风绎的金丹已然是成长到一个让人无法仰望的程度。 之前张风绎金丹的强度,几乎已经是达到了普通金丹修士的极限,即便是修炼奇异法诀的修士,论金丹强度也不会比他高明到哪去,但是此时,他气海之上的这一道金丹,所蕴含的力量强度,至少也是在原来的八倍以上! 八倍于普通金丹巅峰修士的力量,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这几乎是之前八道元气加上伪元神、灵元之力化为一体都无法比拟的强绝力量!此时的身躯即便是相比于之前几位脆弱,但张风绎只要心念一动,便是能够依靠赤手空拳,直接轰出一击,将一只万年冥魔生生给打碎,这便是太极金丹,这一道前所未有的金丹之威! 失去了伪元神的手段,化身成为星空下第一金丹修士,在生死之间所游走的这半年时间,张风绎怎么都觉得极为不可思议。 但虽然是在玩命,但收获也是极为喜人,最起码他现在却是真真地踏上了世间最巅峰的那一层,即便是面对着元神境界的修士,他也自信有着一搏之力! 太极金丹初成之时,已经是将体内的各种暗伤都给尽数治疗完毕,而在此时他才能够真正感受到体内这一道金丹的强悍,失去了神识所化成的元神操控,但他体内灵元之力却是比之前以元神主导着操控还要自如。 并且在太极金丹凝结完毕之后,他也是从中得到了一篇法诀,却是之前潜藏在那道阴阳太极轮之中的法诀,只不过其中被张风绎所吞噬,进而直接化成了他所有。 一篇洋洋洒洒数千字的法诀尽数显现在他心神之上,但极为艰涩难懂的文字却是看着他头晕脑胀,还好这片法诀并不单单只是文字的记载传述,其中更是附带着整道完整的心神感应篇,能够营造出一个充斥着最真实气机幻境,显现在心神之上。 这一篇《阴阳法劫》所记载的并非是什么修炼法诀,而是最为纯正的各种御使阴阳二气的术法,全部都是留下这一道阴阳太极轮的那位元神高人所遗留下来的法诀,除了其中一道需求是元神境界才能修炼的之外,其余的只需要金丹境界便能够运用。 张风绎现今正是最为正宗的金丹修士,将伪元神,伪金丹都给尽数分解,糅合一身力量化成现今这般极为强大的金丹,除了神识消失比较可惜之外,其余的实在是谈不上什么损失。 伪元神伪金丹的存在,虽然能够将他的战力提升一个阶层,但却也是级大地干扰着他日后的修炼,并且这两道气机都并非他自身修炼而出,而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所显现出来的,更是存在着根基极度不稳的问题。现今的变化,却是将他这个隐患给彻底根除掉,省了日后的麻烦。八倍的金丹之力,几乎让他的战力直接翻两三倍之多,现在若是再来一次一己之力独挡十万冥魔什么的也毫无压力了,虽然是失去了伪元神那极为强悍的作用,但太极金丹的探查以及控制能力也让张风绎喜出望外,几乎达到了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标准。 八道元气的完全消失,也让张风绎那一座精心布置出来的八极剑阵彻底失去了作用,而现在他也完全没有心情再去吸纳各道元气,再一次花费那么多时间去凝练。阴阳二气,相比于其他各种元气来说更加容易吸纳,资源也是更为充足,只需要白天与黑夜互换就足够了,并且现今多了那一部《阴阳法劫》,也让他的术法一途上的短板给彻底填补上,战力比起之前何止是提升了一个等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风绎全身心沉浸在《阴阳法劫》的修炼之中,更是将自身的阴阳二气彻底凝练,防止之前那种造反的狗血事件再次出现。《阴阳法劫》之中,包含着十三种术法,其中除了一道是需求元神境界之外,其余的统统都只是金丹境界便足以修炼,而张风绎在思索了许久之后,挑出其中三道作为主要修炼方向。 清凌一气剑,这道剑诀不同于其他的御剑之术,却是将自身的阴阳二气化成纯粹的攻击性气息直接打出去,就如同之前张风绎以各道元气所化成的剑光一般,只不过这道剑诀的转化更为彻底,但却是不同于之前那般分散出百万道的漫天剑光,而是只有一道。将全身太极之力皆化成一道剑光攻出,八倍于金丹巅峰的灵元,光是想想就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数目,这几乎是能够轻易秒杀任何一位同阶层的金丹修士。 张风绎甚至有信心在自己全力催动之下,就算是元神境界的修士,不闪不避,只是做出防御的话,至少也能够破掉他七八成防御,乃至伤及本体。选中的第二道术法,便是一道阴阳玄光,如果说之前那一道清凌一气剑是战略性武器,只能在关键时刻用来充当杀手锏,那么这一道阴阳玄光无疑就是常规性武器。 将阴阳二气转化成最为纯粹的玄光攻出,并且不单单是一两道的攻出,而是以其独特的分化手法,将每一道阴阳之气都显化成十倍之多的玄光,并且每一道都是化身成一道实体与两道虚体,并且在攻击之时,虽然是散化来开,但却是攻其一点,并不担心会因为力量过于分散而导致威力大降。想想每当一道气机调运而起,在空中化成三十道玄光,练成一道直线,横跨天穹而过,狠狠地将敌人直接轰杀成渣,那一种感觉那是多么美妙,更何况他每一次还不止一道气机。 八倍于金丹巅峰的太极金丹,让张风绎拥有足够多的资本去挥霍,以他现在的程度,一次攻出十多道阴阳气并不是问题,催动到极致还能够一次性攻出超过三十道阴阳气。 九百道虹光划破天穹,如同最为密集的暴雨狠狠地将敌人的身躯完全淹没在这片风暴之中,这种事情单单是依靠想象就能够让他感觉到手痒,恨不得找一只冥魔出来试手。花费了七天的时间,将那一道清凌一气剑初步凝练完毕,在气海上显化出一道刻印着各种符纹的符篆,在气海之上只是显现出极为微小的一小片,但其中却是重重叠叠地刻着上万道符纹,这是在太极金丹这等强绝的控制能力下才能够做出的精准操控。而在之后他又用了五天的时间,将阴阳玄光的符篆刻录完毕,显现在气海之上。符篆乃是这一篇《阴阳法劫》的特殊术法修炼方式,它并不如同是传统的术法那般,只需要掌握法术口诀已经灵元运转方式就行了,更重要的是将其化成如同一件法宝般的存在,使用的时候只需要注入法力,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十几天的时间,张风绎就这样枯坐在钦凡山附近的这一处山岭之巅上面,静静地凝练着气海之上的这一道符篆,勇者团诸人在得到张风绎已经转危为安的消息之后,也彻底放下心来,一扫之前那一股充斥在整个山上的悲伤。 花费了大半个月将两道符篆都给凝练完毕,张风绎也不想再去考虑第三道术法了,虽然按照法诀所述,第三道术法却是其中威能最为强悍的一道,但却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慢慢炼化,而他现在恰恰却是没有这个耐心继续等待下去。 生机已然恢复,脸上的皱纹也是随着而消退,但是那满头白发却是只退散到双鬓,并没有完全消失,而且那一头披肩长发,加上那宽大的袖袍,更是给他增添几分古代修道之士的感觉,特别是身上时而闪耀而过的一道道清光,更是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出尘的意味。结束了修炼之后,张风绎所做的两件事,一件便是回到钦凡山上,享受着庄梅特地为他开的酒席,大吃了一顿,连续半个月都是学习传统的修士“择气而食”虽然是对身体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口中却是快要淡出鸟来。在朝着在场应邀而来的各方人士展现一番自身仍旧保持的那一份强绝巨力,非常直白地宣示着自己仍旧保持着那份天下第一,震慑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然后便是去找父母报平安,好好地享受了几天轻松舒适的生活,之后便是放下一切的负担,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孤身一人,化成一道虹光,直抵蜀中山岭之间。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踏平南山! 此时此刻,张风绎体内的力量已经是达到了史上最高点,再无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的脚步,即便是崔修虚所隐藏的手段再强大,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完胜于他。九死一生间所博回来的那一份力量,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能,超出任何人的想象。只要崔修虚不是成就了元神,那么此行之下,张风绎实在想象不到他还有什么手段能够翻盘,万年传承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只是浮云罢了。数年之后再归来,那南山之上仍旧是被那一层青色的荧光给笼罩在其中,万年未曾变化过,将这数千米的高峰给掩盖在其中,避开尘世的干扰,也是守护着整个山海观的那一道屏障,真元级数的力量,在这个道统已经没落的世界,几乎是无法被破除的。 而现如今,横跨数个世界而来的元神降临,生生将这个一片枯竭的修道界给打破,那人虽然早已经随着那观海殿中星辰闪耀而永远地消失,但他所牵引而来的力量,却是仍旧在撼动着这个世间,并且今日将在这里,向着整个世界展现出其恐怖强绝的巨力。手掌之上,黑白二色的光辉明灭不定,轮番闪耀而起,掌中如同是自成一界,隐约散发出那生死幻灭的气息,气海之上所凝练出来的那一道阴阳玄光符篆已然显现在掌中,体内阴阳二气狂涌而出,猛然灌入这一道符篆之中。 猛然间,那一大片黑白光芒一敛而入,尽数深藏入那符篆之中,上面所刻录的无数道符纹接连散发出那极为明亮的光华,一道道符纹接连升起,像是活过来一般,化成无数个字符在符篆之上流转不息。那符篆从掌中升起,瞬息间变幻成数十倍之大小,显化在张风绎身前,双手指诀连转,十指之上点点荧光接连闪耀而起,携着那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阴阳之气,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道淡薄的光影轨迹,牵引着整个世间的力量。 整个天空陡然一暗,像是突然出现一大片云雾将整个天穹都给遮掩了一般。手中指诀牵引着道道阴阳气息,从那符篆之上打入符纹之中,随即再升起,在其中被转化成最为凌厉的阴阳玄光,凝聚在符篆之上。仅仅是在几个呼吸间,张风绎身前便已经汇聚了上百道阴阳玄光,双手指诀猛然挥动,心神牵引之下,整个符篆之上的光芒都轰然爆开,像是无数道巨力从其中猛然倾泻而下。百道阴阳玄光猛然分化成上千道,随即携着更多两倍的虚体,化成一道横跨天穹的黑白虹光,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之水,划破天穹! 最为凶猛的玄光洪流,轰然撞击在那层青色荧屏之上,瞬息间,整座南山都在剧烈颤动着,山中不知有多少道禁制法阵被激发,整个南山升腾起无数道璀璨的光辉,交错重叠的法阵将整个昏暗的天穹都给照亮。而张风绎手中那一大片玄光洪流,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出手之后,更是再度催动着体内的阴阳二气,灌入那符篆之中,化成一道道玄光,汇入洪流之中,轰击在那片青色荧光之上。阵阵强绝至极的波动撼动着整个世界,那是无数道巨力在其中不断激荡着,几乎是欲将整座南山都给撕碎,沉寂了无数年月的古老山峰,此时却是在这股巨力之下颤颤发抖着。 无数道巨大的裂缝显现在那山体之上,却是阴阳玄光之力穿透了那一层青色屏障,传荡到整座南山之上,即便是万年来不断布置下的各道法阵禁制守护着,但年久失修,加上百年前的大劫,更是将南山的防御体系降低到最低点。道道玄光划破天穹,张风绎不再集中于一点,而是将那玄光的虚体与实体分化开来,在那一层青色屏障之上,遍地开花,无数道璀璨的光辉在山峰之周轰然绽放。 这道屏障却是元神级数的高人所布下,威能自然是极强,但千年的时间,却是将这一道留下来的真元力量给消磨到了最低点,即便是拥有能量供应,也无法在张风绎这种完全超越了金丹级数的狂暴巨力下幸存。道道裂纹在青色荧光之上显现,仅仅是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在那遮蔽天日的阴阳玄光之下,守护南山千年的青色荧光,轰然崩碎! 而就在此时,整座南山猛然爆发出一阵无比明亮的光辉,几乎是化成了一道光柱直冲云霄而起,道道磅礴的巨力在山间轰然爆开,那却是阴阳玄光失去了阻拦,直接轰击在南山之上,将那些禁制法阵所残留下来最后的力量给彻底碾碎。张风绎自然不会傻到直接踏上南山,与其进入那布下了重重杀阵禁制的险地,还不如在这里不断地打出一道道玄光,直到将崔修虚逼出来为止。若是崔修虚不现身,他也不介意将这整座南山都给轰碎,八倍金丹巅峰的力量,足以让他傲视整个尘世,元神之下,天下无敌!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是寂寞 失去了那一道千年前元神高人所留下的真元力量守护,南山赤裸裸地暴露在张风绎的阴阳玄光之下,仅仅只是在一个呼吸间,便是有上百道禁制在这道洪流的冲刷下,轰然崩灭。万年以来所布置下的无数禁制,无数金丹修士的杰作,在这一刻却是变得无比脆弱。 时间的力量让这些曾经无比强大的禁制早已经腐朽不堪,随着山海观在百年大劫之后的彻底没落,也是让这些禁制失去了力量源泉,现今也不过是依靠着残留下来的禁制框架在支撑着,真正的力量早已经消耗殆尽,根本无法在张风绎的阴阳玄光下支撑太久。整个南山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芒闪耀之中,冲天而起的灿烂光辉,甚至是冲散了天穹之上那一层浓郁的阴云,让人无法直视。这是万年传承最后所燃烧而出的力量,那一道都是一位金丹修士遗留下的力量。 南山之上,一阵剧烈的颤动,像是突然升起某种无形巨力,将整个山峰再一次笼罩在其中,也是将那些璀璨的光辉给生生镇压下去,甚至连张风绎所攻出的阴阳玄光也是在这一道无形巨力之下,轰然崩碎,连南山的山体都无法接触到便已经被硬生生压碎。 张风绎心神一凝,手中动作微微一顿之后,便是再一次将掌中指诀飞快地舞动起来,一道道更为强大的力量充斥与指间,一个呼吸间,超过二十道阴阳之气从气海之上流转而出,直接投入到身前这道符篆之中,转化成凌厉无比的阴阳玄光,轰然袭去。更加强盛十倍不止的玄光洪流,猛然倾泻而下,打得那一道无形力量不断地激起阵阵波澜,虽然在肉眼中,只能见到那道道玄光无声无息地崩碎,而南山巍然不动,表面山看起来,张风绎的攻击完全无效,但若是仔细感知之下,却是能够‘看到’那道无形巨力却是在张风绎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每一道阴阳玄光的崩碎,所爆裂开来的力量,必定是能够将周边一大片无形巨力给撕碎,每一道玄光之中所充斥的阴阳之气,在那符篆的凝练之下,几乎是化成了比起纯正剑诀还要凌厉几分的强绝攻袭之力。 原本笼罩在南山之上百多米之处,现在却是被生生给压制到二三十米处,并且还在不断地败退中,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真元级数的力量又如何,张风绎平静地看着那逐渐从云雾遮掩之下显露出来的观山大殿,那大殿门口之上,平淡无奇的‘观山’牌匾,在他的感知中,却是不断地喷涌出一道道磅礴巨力,这也是山海观的镇山至宝之一。 五道真元力量,早在数年前便已经是被张风绎所粉碎掉其中处于观海大殿中的一道,之前守护在南山之外的那一道也是随着而崩碎,观山大殿的第三道真元,在南山面临着百年之后又一场大劫之时,勃然而发!还是不见崔修虚出手,张风绎心中稍微有些不安,但随即却是被蜂拥而出的道道阴阳之气所淹没,此时他的力量已然是无比接近于元神境界,无论崔修虚在暗中搞什么阴谋诡计,在这道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无法发挥出什么逆天之力来。当下也不去想太多,只要稳稳地将整座南山给推平了那便是将这一战给攻下来。 无论崔修虚是否还在南山之中,张风绎这一次都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一座山峰给推平了再说,有这样一座布满了各种禁制法阵的主场,他先要击杀崔修虚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身前那道符篆不断地涌出一道道阴阳玄光,将挡在南山之前的那一道无形巨力,所布置下的重重阻截都给击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得住这一道数千玄光所汇聚而成的洪流。就在此时,南山之上,陡然升起一道明亮的光芒,点点璀璨的荧光逸散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个白茫茫的虚影,却是显现出来一张熟悉的面孔。 无数白色光影汇聚而成的身躯,透着一股飘渺出尘的意味,那面孔即便是数年未见,但张风绎还是在第一眼便已经认出这个人的身份,百年大劫之后,山海观存留下来的,唯有崔修虚两兄弟,而崔修凡已经被斩于试炼天宫之内,剩下的也只有崔修虚一人了。整座南山,张风绎所能够了解到的情况,全部都是来自于崔修虚自己所述,真假根本无法辨认,南山之上所见到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就算是山海观百年前那一场大劫,张风绎也不知道那是否真的是他所说的那样。但无论是如何,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再也没有什么退路,更何况,无论此间的情况究竟是如此复杂,为了那诡异消失的半年,他都必须再一次踏上南山。 你终于还是来了。那道白茫茫的虚影显现在张风绎身前,非常平静地说着。手掌前的符篆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身前那一片白色的虚影都给照得透彻,听着崔修虚开口说话,张风绎也停下了手中那源源不绝的法力供应,阴阳玄光停止了攻击。一直响彻整个天穹的轰然巨响,那不断震荡的南山,此刻终于是渐渐陷入了沉静之中。 那一股一直环绕着整个南山的真元力量也是逐渐沉寂下来,但仍旧是环绕在山间,死死守护着这座山峰上的一草一木,那已然消失的波澜还在半空中回荡,一切都回归平静。“这几年来,这么多的问题,今天总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即便是停下了手上的玄光,但一身阴阳之气仍旧是在不断涌动着,一阵阵磅礴的巨力撼动着整片空间。 张风绎口中每说出一个字,身上那一股庞大的阴阳之气也是随着散发出阵阵恐怖的波动。 那白茫茫的虚影所化成的面孔闻言却是笑了,鼓动法力,缓缓道:“这几年我做的事多了去,但在你身上的问题也不过就是那几件而已,至于你想要知道的那半年,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又何必再提及呢。但如何你想要知道,也不妨问出来,到了现在也什么好隐瞒的。”崔修虚话锋一转。张风绎根本不理会其他,自顾自地说道:“崔修凡,还有那两个修士,都是你派来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一身磅礴巨力的震荡之下,却是远远地传开了去,群山之间回荡不休。“我那个老弟啊,就是不甘寂寞,什么都想要抢在我前头才甘心,嗯,你说的那两个修士应该就是血河宗的余孽才是,他们两个可跟我无关,那是我老弟搞出来的事情,不要扣在我头上才是……对了,我都忘了他已经死在你手下,算了,一切都归在我身上算了,反正也不多这一件。” 崔修虚所化成的虚影,在空中以非常平静的口气描述着一件仿佛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连谈及到死在张风绎剑下的崔修凡都像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没有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张风绎体内阴阳之气再一次涌动,在手掌之上凝聚,眼看就要打入那符篆之中,再一次汇聚成那充斥着毁灭气息的阴阳玄光,这一次,更是欲将整个南山都给轰灭才肯罢休。 “何必动手呢,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不是更好……”崔修虚的声音还未说完,便是化成了一阵清风,彻底消散在空中,与那道汇聚而成的虚影一起,直接被无数道凌厉的玄光所洞穿。穿透了崔修虚所显化而成的虚影,根本没有耗费多少力量,那上千道或是实质或是虚体的玄光,轰然倾泻在环绕着整个南山的无形力量,将整座山峰都给打得颤颤发抖。这座沉寂了无数年月的山峰,再一次喧闹起来,山体之上,陡现而出的数十道巨大的裂缝,几乎是欲将整座山峰给崩碎,但是这期间所炸裂而出的无数碎石,还未彻底脱离山峰,便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牵引而来,强行重新将其按在山峰上。 但紧随着又是无数道阴阳玄光所汇聚而成的洪流倾泻而下,彻底将山峰上的无数碎裂岩石斩断,这一次,那股真元力量却是再也无法将其牵引回来,连同着那观海大殿的牌匾一起,完全被那洪流给切断,只能将整个观山大殿笼罩起来,而无法顾及到整座山峰。失去了这道真元力量的庇护,无数道玄光猛然砸落,这一次却是再没有汇聚成一点,而是散开,如同漫天而落的流星雨,狠狠地砸落在那南山之上,一时间,山摇地动! 万年来所布置而下的一道道禁制法阵,几乎已经是被完全催灭,观山大殿之上的真元力量全面收缩,只是护住了大殿,而在南山上的其余两道真元却是不知什么原因彻底沉寂着,并没有显现出来。那宽阔的白玉石广场,直接被那倾泻而下的道道玄光所轰碎,失去了那一层层磅礴巨力守护的广场,早已经失去了那一片迷雾的庇护,直接暴露在这种最为纯粹的毁灭力量下。连续十余秒的轰击,几乎是上万道玄光从张风绎身前的符篆之中狂涌而出,那一道玄卦镜也是悬停在他身前,被当成力量供应的源泉,不断地从中抽取力量,灌入那符篆之中。 整座南山几乎是都笼罩在那被掀起的浓烈烟尘之中,无数树木岩石,乃至那些万年历史的古老建筑,统统被夷为平地,甚至是大片的山岩崩碎,直接砸落下千米高峰。“发泄够了?”崔修虚的虚影再一次汇聚而成,显现在张风绎身前,话语中仍旧是保持着那一种风轻云淡的味道,听不出半点情绪的变化。 张风绎也懒得答话,直接一手挥出道道玄光,穿透了那云雾所化成的幻象,光辉闪耀之下,彻底炸碎,消散无踪。体内阴阳之气再一次涌动,从符篆之上汇聚成最为浓密的玄光洪流,重重地轰击在那被真元级数力量所守护的观山大殿之上,虽然是集中了火力,但在那一层真元力量的守护之下,却也是只能够将整座大殿都给打得不住晃动,但却无法破损其分毫。崔修虚仍旧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看着张风绎将道道巨力倾泻在那大殿之上。 又是持续了数秒钟的轰击,直将张风绎体内的阴阳之气给消耗了一成之多,看着那已经淡薄到接近彻底消散的真元光芒,张风绎才停下手。一道白色的光辉,从那观山大殿中升起,速度极为缓慢,在层层光影的笼罩之下,张风绎却是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其中那个身影,仍旧是那一身淡青色的道袍,身上仍旧是那淡淡的血痕,一身穿着打扮,像是数年来都没有丝毫变化一般。 一身极为清淡的气息,张风绎这是第一次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这一种如同飘渺虚无的气息,这种情况原本只能够在自己身上体验到。在那一身极为深厚的阴阳气息运转之下,却是能够感受到,在这一身清淡气机之下,却还隐藏着一股更为庞大,更为诡异莫测的气息,“那是……至邪至恶之念!”“你猜的没错,那就是至邪至恶之念。”崔修虚笑吟吟地看着张风绎,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脸上虽然满是笑意,但身上却是没有透现出半分情绪的变化,一切都是充斥着一股飘渺。 “原来你是被魔化了,怪不得,那么寂无团的事情也是你的手笔吧。”张风绎虽然惊叹于这一身气息的隐匿性之高,但也不会被魔化什么的给吓住了。至邪至恶之念,若是在以前自然是非常棘手的东西,但是现在,太极金丹大成,阴阳之气之下,若是显化出那清凌一气剑,元神之下,任何敌手皆要烟消云散。 “反正现在时间还很多,要不要再聊聊……”崔修虚说话间,也不见他手上有什么动作,却是整个南山都涌起一片浓烈的白色气雾,将他整个人都给笼罩起来。云雾化成如若实质般的存在,但却是仍旧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他的面容。而在张风绎的感知中,却是整座南山之上,所残存的三道真元力量都再一次涌现,将他整个人都给护在其中,但其中的力量却是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消逝着,像是在燃烧着本源,化成此时远胜于平时的强绝巨力。这是要做什么? 张风绎心中疑惑着,手上不敢有半点怠慢,将体内的阴阳之气尽数激发起来,在经脉窍穴之极速极速流转着,在各道窍穴上缓缓凝聚着。整个南山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燃烧着万年来所传承下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环绕在崔修虚身前,化成了那一道白雾,守护着他的躯体。在这种情况下,张风绎根本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击溃,还不如等到这股力量燃烧殆尽之后,再给予致命一击,虽然知道崔修虚也必然是在暗中准备着什么,但他也不在意两人以真正的力量,正面搏杀。 “我确实是被魔化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将那一道至邪至恶之念给魔化了。”崔修虚笑着说着,话中尽透着说不出的得意,但张风绎却是感受到了一股更为凌厉的气息在他身上隐隐流转,当下更是提升了几分警戒。百年前那场大劫之后,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如何将那道邪念给灭杀干净,但无论是再如何催动南山上的禁制法阵,都无法将那一道邪念给彻底碾碎,一直在这山上搅和了三十年,最后才发现,与其到处去找着灭杀那些邪念,还不如将其吸纳在体内,主动引诱它们出来。 “你是主动将邪念引入体内的?那么现在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人,还是一道邪念呢?……人又如何,邪念又如何,我就是我,何必想那么多!”崔修虚苦苦思索了一番之后,却是不再理会张风绎的问题,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股红光,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非常激动的事情,朝着前方踏进几步。“但是几十年来即便是将邪念吸纳到体内,还是无法将其中的力量尽数化为己用,直到你的出现!”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监控之下 崔禾的出现也是在你的监控下?张风绎忽然开口问道,他可不相信一个元神级数的高人能够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即便是在最虚弱的时候也不可能。崔修虚淡淡地笑着道:“连你都知道他是元神级数的高人了,自然不是我所能够触及的境界,但你却不是。”说话的同时,手上一引,道道璀璨的光辉闪耀而起,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幻境,紧随着扩展开来,显化在张风绎身前。 幻境之上所显现出来却是一副极为模糊的面画,那一道璀璨之际的流光携着那层层炽热的火焰,划破天穹,轰然撞击在大地之上,将整个天地都给撞得剧烈颤动。紧随着,大片的青色气雾升腾而起,将整个夜空都给遮掩,朵朵金色莲花陡然而现,缓缓地在天空上飘荡着,陡然间,那一片青色的气雾,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力牵引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凝聚而来,在天穹之上化成如若实质般的存在。 仅仅是过了数秒,那一层幻化如若青天般的光影,从中间陡然显现出一道裂纹,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四周伸延而去,随着一声无声的剧烈颤动,爆发出无数道七色彩光,再一次搅乱了逐渐沉寂下来的夜空。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携着那无边无际的青色光辉,白发,青袍,龙纹,墨字!以及那早已经消失在张风绎记忆中的那一张熟悉的面孔,紧随着,无边的黑暗将那幻境中的一切都给淹没,随即彻底崩碎开来,化成道道飘渺的气雾消散无踪。 “那位元神高人降临于这个世间,到底做了什么,我这道监天镜自然是无法探查得到,但我却能够探查你。”崔修虚非常平静地述说着一件貌似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张风绎脸上仍旧没有半点情绪变化,手掌之上所凝聚的玄光仍旧在不断地增长中,甚至已经是接近了他现今所能够掌握的极限,而那一道清凌一气剑也是在凝聚之中。 崔修虚仿佛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张风绎的准备一般,自顾自地说道:“自从异变降临一个月后,我就通过监天镜探查到了这一切的变化,与其说这是天灾,还不如说是人祸才对。”身前再一次凝聚而来的幻境,渐渐显现出一副幽暗的光影,上面所出现的是无边际的黑暗,除了一道道极速涌动的黑色戾气之外,什么也无法看到,但张风绎却是能够透过这一道幻境,感受到其中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戾气。 虽然是被术法模仿出来的气息,但还是引起了南山之上,所残留下来无数道禁制法阵的鸣动,这些乃是万年来山海观无数高手所留下的护山禁制,对于戾气这种东西自然是非常敏感,若不是崔修虚掌握着整个禁制法阵的谕令,早已经掀起最为暴烈的力量将此处扑灭。 “这些冥魔,并不是纯粹的路过这个世界,也并非是刻意要占据这个世界,一切的根源就在那位元神,哦,应该就是那位崔禾前辈身上。”崔修虚指着幻境之中,在那一大片浓烈的黑色气雾之中,所显现出来的那一道身影说道。“他跨越了几个世界而来,降临于此间,一个濒临溃灭的元神,无论是对于修士或是冥魔来说,都是一种无上的诱惑,金丹修士,得到了一道残破的元神,那么就意味着元神大道已经破开一道宽阔的门户,而对于冥魔来说,更是凝练出魔魂的无上助力。” “那么如此说来,你的目标也是那一道残破的元神咯?那么当时在观海大殿中,你明明有无数机会,为什么不出手,还有……”张风绎的话忽然顿住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崔修虚笑咪咪地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出手过。” “崔修凡所说的‘漏洞’,就是你计划中夺取元神的一环?”张风绎脸色变幻不定,不过瞬息便是再一次恢复了平淡,根本无法察觉出他此时的情绪波动,冷静得就如同脱离了自身的角度,抽身与局外来看待这一切。 崔修虚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仔细地盯着张风绎,良久之后,脸上才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说道:“原本的计划中是如此没错,但我怎能预料得到,我的好弟弟居然在最后坑了我一把,嘿嘿,太极元丹啊,他还真的舍得。” 张风绎眉头一皱,太极元丹这个名词划过他的脑海,忽然又是想到了什么,但却是充斥着浓浓的疑惑,根本无法确定,但也自然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也罢,事到如今还是什么都说清楚的比较好,他死了之后,这个世间除了你也就没有人能够说话了。崔修虚脸上表情一敛,那深邃无边的气息忽然消散不见,所剩下的却是一个渡过了百年岁月的老人身上的那一股落寞。 心神一动,那阴阳二气在体内一阵转动,流转至四肢百骸,将这一股浓烈之极的气息给尽数挡在体外,并没有任其侵袭至体内,心神如无上利器,破开一切的束缚,更是如同万年未曾变动的礁石,在这一层凶猛的冲击之下,巍然不动。“在计划之中,你早就已经死了,在洛阳的时候,在西都的时候,甚至在打破那道冰壁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但还是活到了现在……”崔修虚以一种非常惋惜的口气说着,对于张风绎能够活到现在,只能表以一声非常无奈的叹息。 张风绎眉毛一挑,嘴角间划过一丝冷笑,那些全部都是自己在那生死一线间拼出来的,又与崔修凡有什么关系,刚想要反驳,但随即却是按捺下了心思,等待着崔修虚的下文。“在洛阳之上,那一只冥魔就是我派去的,在原来的计划中,应该是与我那老弟一起将你击杀当场才是,但他却是帮你挡下了这一次杀劫。”崔修虚笑吟吟地说着,掌中一翻,所显现出来的却是张风绎崔修凡,与那冥魔在洛阳上空的那一战。 在那一战之中,崔修凡若是真的与那冥魔配合,有着无数机会能够将自己击杀,甚至是在最后自己意识进入到那冥魔之中,崔修凡都能够趁机将自己彻底灭杀,但是却不知为何一直在拖延着,等到了张风绎醒来,才显现出杀机。 “在西都之上,那棺木也是我布下的,将一位远古修士从混沌状态中唤醒,口中所念的便是老弟在西都周边所布下的层层杀阵,只要他放开其中的大阵主导,便会在瞬间之下,将你彻底给灭杀干净。”崔修虚继续说着,同时身前的幻境再一次变幻,却是张风绎与那棺中人的一战,但画面的角度却是在战场边缘,崔修凡与他那伸延数里的大阵。 “当白虹凌驾日月,万顷天光将须臾被遮灭,上古流传下来的白虹灭世大阵,若是催动开来,便是连这脚下的南山也是将在瞬息间被彻底催灭,只是,可惜啊……”崔修虚一边说着,手中光芒明灭不定,同时身前那一道幻境也是在不断变幻之中,显现出一副极为模糊的影响,却像是之前那般受到崔禾元神力量干扰一般。 试炼天宫中,修凡以各种手段将其中遮掩,更是不惜耗费浑身精血,断绝监天镜的回溯,不想让我看到其中所发生过的事情,但结合你现在这一身阴阳气机,也就不难想到是那一颗太极元丹惹出来的事。 幻境之中,画面一转,所显现出来的却是崔修凡独自一人,悬立在夜空之上,手掌摊开,黑白二气缓缓旋转着,升起一道道淡薄的气息,竟是张风绎在试炼天宫中所见到的那一道阴阳太极轮!自从接受了崔禾传承以来,所感受到的震惊还没有今天多,几乎是让张风绎的脑子一时间都无法转过来,崔修凡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这么多次能够将自己击杀都不动手也就罢了,还要在崔修虚的杀阵中,故意放水,这些事情是真是假? 自从将那至邪至恶之念化入体内之后,所剩下的唯一一个难题,也就是将观山大殿中,所残余的那一道邪念给彻底灭杀,说来也是可笑,原本镇压住那一道邪念,防止其逃窜出来祸害世间,那一道屏障却是成为了我最大的阻障,修凡的力量有无法保证能够将其灭杀,这才有了数年前你上山来,在观海大殿中的那一切。 张风绎的脑子仍旧混乱,在警惕着崔修虚话语的同时,也是在不断地寻找他话中的漏洞。 借着一位濒临溃灭的元神修士最后的力量,来对抗这几道万年遗留下来的残余力量,从而彻底将观山大殿的屏障给打开,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将那一道邪念彻底灭杀。说到此处,崔修虚看着张风绎的目光中充满着说不出的惋惜,长叹了一口气,道:“原本在灭杀掉那道邪念之后,我是想将你体内的那一道残破元神给抽取出来,然后抹消了记忆便是,玄门正道的弟子自然是不可能如同你妄想中的那般凶残……那为什么后来有改变主意了?” 张风绎闻言之后,脸色未曾变化,仍旧保持着平静。在消磨掉守护这南山的数道真元之后,那位元神高人的力量也是消耗殆尽,最后等到半年我灭杀那邪念出来之后,却是发现那一道残破的元神彻底与你融为一体,密不可分,如此一来,也只有将你斩杀了才能够抽取出残破元神,但这也是被我那位好弟弟给破坏掉了。 “说到现在,你还是没能够解释清楚,为什么崔修凡即是你弟弟,那又为何数次破坏你的大计?”张风绎对于自身的生死却是不大关心,反而是问起崔修凡的事情来。 “宗门道法传承万年,我所修炼的便是其中一道传承极为久远的道法,百年未成元神,今生便是无望,而想要将山海观继续传承下去,那么就必须有一位元神才行,我弟弟也是没这个踏足元神大道的机会,所以在大劫之后才会萌生了炼化邪念的想法。但在炼化邪念之后,却还是无法突破金丹境界,还差一个非常重要的引子,而你身上的那一道元神残念就是关键。”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极为重要的那便是灵元之气的供应……”崔修虚说到这里顿了顿,同时手一扬,那一道幻境再一次变幻,而这一次所显现出来的却是在南山之上,观海大殿之前,那徐徐林立的一众金丹先辈的墓碑。 “所以,我将目标放在了祖师先辈们身上,为了山海观的道统传承,想必祖师们若知晓,也会同意我的做法才是,但我那位老弟却是跟我站在对立面上……”崔修虚平静地述说着这一切缘由,但张风绎却是听出了几分极为冰寒的感觉。 尊师重道乃至修真界中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牢牢地镇在每一个修士的心中,即便是那些魔道邪道修士,都不会去尝试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跟别说是以这种极端的方法,类似于亵渎先辈的手法来吸取这些沉寂了数千年的祖师们。 打扰沉睡的亡魂,玩弄逝者残留下的执念,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先辈祖师,这无论是在那一个门派宗门之中,都是要被彻底灭杀掉的叛逆,即便是在这一处修真界的边缘地带也一样。此时在北边荒原之上,还存在着一只快要凝练出魔魂的十万年份的大冥魔,也是此间世界 冥魔劫难的源头之一,它几乎已经将外边的异族都给清理干净,也算是这千年来修界沉寂,对于那些异族蛮夷的惩戒吧,若是我夺了你的元神,必将其灭杀,还此间世界一个清静,若是你胜了,那么自然也是能够将那冥魔给灭了才是。 崔修虚忽然不再讲述那些过往,而是将话题拉回到现今两个人对峙的局面上。话音未落,一阵极为剧烈的颤动,紧接着那便是撼动整个天穹的巨大爆裂声,两人之间陡然而现的无数道灿烂光辉激荡不休,欲将整片空间都给撕碎。 那数道将崔修虚整个人都遮掩起来的真元力量轰然消散,张风绎手中那一道清凌一气剑也是凝聚完毕,在无数道阴阳玄光所汇聚而成的洪流冲击下,化成一道最为璀璨的虹光,横跨无数层空间而击出,瞬息间,闪耀而起的光辉,将整个世界都给彻底遮掩。 剑锋掠处,片片碎裂的空间,透出其中的那一道幽暗深邃的虚空,而便是连这其中的虚无空间,也是在那无上剑光之下,寸寸崩碎,尘埃灭尽! 第一百五十六章 抵挡攻击 狂涌而至的无数道阴阳玄光,疯狂地轰击在崔修虚身上,但那一身宽大的青色长袍,却是随着清风轻轻飘荡而起,在崔修虚身前迎风而展,化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屏障,将那无数道玄光所汇聚而成的洪流都给尽数挡下。 但张风绎凝聚已久的上千道阴阳玄光岂是如此容易抵挡得,即便是连南山之上,那真元级数的守护力量都在这等玄光的轰击之下崩溃,更何况是区区一件类似于法宝的道袍。在挡下了张风绎的玄光之后,那件青色道袍也完成了它的使命,长袍之上的荧光陡然一凝,随即炸碎成无数道碎片,散落在半空中,那长袍仿佛是在瞬息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再一次回归到崔修虚身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天穹之上,那一片几乎是被阴阳玄光给撕裂的空间仍旧在不断地震荡着,崔修虚那一身青袍之上,也多出了几道裂痕,而且抵挡下了阴阳玄光,也是将这件宝物给彻底摧毁。张风绎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这件道袍却是在抵挡完他的攻击之后,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那一股凝实的气息,上面所依附的种种力量尽数是被击破,再无法显现出之前的那般威能。玄光被抵挡,但紧随而至的凌厉剑锋,却像是欲将整个天地都给倾覆,清凌一气剑,道道阴阳之气所汇聚而成,化成了这一道最为凌厉的剑锋,所掠过之处,竟是连整片空间都在不断地颤抖着,随时有可能在这一道剑锋之下崩溃。 与此同时,身前悬浮着的那一个玄卦镜也升腾而起,在高空之上,降下道道璀璨的光辉,将崔修虚整个人都给笼罩在其中,原本那无比迅捷,几乎看不到影子的动作,在这一道光柱降下之后,却是陡然间缓了十倍不止。 崔修虚双手一连舞动,却是直接牵引来两道白茫茫的荧光,迎着那笼罩在身上的光柱,逆流而上,将这道光柱寸寸崩碎,却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已经破开了这道玄卦镜施加的力量。 整个天穹都在颤动着,当崔修虚分心去对付这一道玄卦镜之时,张风绎的剑锋已然降临! 那凌厉无双的剑光,所闪耀着的光辉,几乎是连那最为炽热的日光都无法比拟,昏暗的阴云早已经被层层冲破,但即便是露出了那太阳的光辉,也是在这道剑光之下,黯然失色。 崔修虚神色不变,十指连弹,一道道磅礴的巨力从身上狂涌而出,身下的南山剧烈地颤动着,紧随着那是无数道明亮的光华从南山之上升腾而起。 在张风绎的感知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南山在这一刻所爆发出来的强绝巨力,那是万年来所积累下来的力量,每一位金丹级别的高手在此间所留下的最后一道力量。即便早已身死,但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份力量,以他们的亡魂,守护着这座山峰。 此时终于是将这一股力量彻底倾泻而出的时候,道道明亮的光华之中,张风绎所见到的不再是什么摧毁一切的恐怖巨力,而是那一生执着与大道的无上信念,这些人,即便是身死千年之久,心念之中,那一份对于天地大道的追求还是不曾动摇过。 但那无数道金丹执念升起之后,紧随着,那是一大片汇聚而成的七彩洪流,其中所蕴含的那是最为精纯的天地元气,那是南山万年来所沉淀下来的传承力量!整个南山都像是要被拔起来,岩石崩碎,地动山摇,南山周边数百里之内的群山也都像是在响应着,爆发出一阵阵狂暴的轰然巨响,一道道精纯的元气从其中狂涌而出。 张风绎的剑光,此时像是受到了重重阻截,那无数道精纯元气所汇聚而成的那狂潮,席卷而来,将那一道凌厉无双的剑锋都给缠绕在其中,那是百里之内群山的本源之力!但再如何庞大的力量,都注定无法阻挡张风绎这最为凌厉的一剑,一切都给轰然崩碎! 崔修虚身上此时终于是涌起了那一股庞大的至邪至恶之力,那一股风轻云淡的意境,幻化成无数道碎片,彻底崩碎开来,紧随着,那是整个南山所涌起的庞大元气,那最为汹涌的狂潮直接灌入他体内,身上的长袍猛然鼓起,整个人立即被一股淡薄的阴云所掩盖。 但不过是瞬息之间,那一股掩盖的阴云,便是被那一道凌厉无双的剑光所破开! 黑白色交染的剑光,此刻如同是开天辟地的斧刃一般,整个天地都无法阻挡其锋芒,整个世界都将被一剑而彻底斩断,在那剑锋之后,那是层层崩裂开来的云雾,那群山汇聚而成的元气狂潮,还未彻底凝聚完毕,便已经是被那剑锋从中蛮狠地斩破出一道空隙。 剑光轰然劈斩在那鼓起的长袍之上,凌厉无双的剑锋,仅仅是在那鼓起的长袍上破开一道极为微小的裂缝,紧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那长袍之上,疯狂涌出的无数道至邪之念,作势便是要朝着张风绎扑来。 但还未等那些邪念升起,便是在那剑锋之下,尽数崩碎,欲缠绕在那剑锋之上,但却是被那一股凌厉无双的恐怖剑势给直接绞碎了去,连靠近那剑锋都无法做到,直接是被那剑光给彻底绞碎,那最为凌厉的锋芒宛如夜空之上的一点星芒,飘渺,却又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掩盖得下它的光芒。 崔修虚双手再一次挥起,只见那整个南山之上,从每一寸岩石树木,乃至那观海观山两座大殿之中都给抽取出一道道精纯无比的元气,那是万年沉淀下来的力量,此时却是被尽数抽取而出,汇聚成一道道汹涌至极的洪流,阻挡在崔修虚身前,将这一道剑光给挡下! 张风绎此时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崔修虚一个人,而是那山海观万年沉淀而下的浓厚底蕴! 玄卦镜忽然崩碎开来,那洒落成点点璀璨光辉的碎片,如同是最为绚丽的银河之水从天穹之上倾倒而下,携着那其中的本源力量,尽数砸落在那一层护体元气之上。承受了这玄卦镜一击,再加上那一道清凌一气剑不断地消磨着,那南山抽取而出的庞大元气,在瞬息间便已经是减少了一半不止,但此时无论是那道剑光或是玄卦镜的倾力一击,都已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而就在此时,张风绎还欲将抽回那剑光,再一次凝聚一轮攻势,却是身上所携带的那一道镇绝印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炫目光华,直接掩盖过了张风绎的剑锋光辉,甚至是将那弥漫在天穹之上的重重荧光都给遮掩了下去。 张风绎陡然一惊,刚想要调运其阴阳之气前去镇压,却是发现这一道大印直接升起,其中所蕴含的全部力量都在此刻彻底倾泻而出,化成了一道厚重如山岳的巨力,重重地轰击在那层层元气之上,仅仅是一击,便已然是将那浓烈的元气都给彻底击垮! 绝世良机,崔修虚根本没有意识到突如其来的一击,双臂挥动,还想要再一次将这些溃散开来的元气汇聚起来,但紧随着,那镇绝大印轰然崩碎开来,化成一道道狂暴的巨力,疯狂地朝着周边席卷而去,将那溃散开来的道道元气都给彻底撕裂。 张风绎不再迟疑,即便是充满着重重疑虑,但面对这种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手掌之上,那一道清凌一气剑再一次凝聚而起,体内的阴阳之气完全不在乎损耗,疯狂地涌入了那剑光之中,将周边整个天穹都给震得不断地颤动。 剑光疾闪,化成一道贯日长虹,直接横跨层层虚空,重重地轰击在失去了一切守护力量的崔修虚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给彻底打得粉碎,血肉飞舞,逸散出来的道道至邪之念,也是在那最为凌厉的剑锋之下彻底溃灭。 以最为凶猛姿态攻出的一剑,根本无法阻截,而在崔修虚整个身躯都被完全撕碎之后,那蜂拥而来的无数道元气才将这一剑所攻出的那一道锋芒给彻底掩盖在其中。张风绎悬立在半空之上,静静地看着这随着清风而逐渐消散的一切,就这么完了? 飞洒而下的血肉,在那剑锋之下,连同这最为微小的尘埃都被彻底绞碎,那空间之中的最后一丝气机也随着而完全溃灭。 随即,一声轰然巨响,蜀中大地今天迎来了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最为狂暴的大地震荡,那南山,以及上面传承万年的山海观,随着滚滚烟尘的升起,寸寸崩裂开来,那万年前所立下的两座大殿,随着那一道道厉啸着,欲冲破束缚的邪念,在仅剩的重重禁制法阵之下,灰飞烟灭,连同着那万年传承,彻底消失在烟尘之中。 南山,或者说是山海观,已然是随着这最后的巨响,永远地消失在此间世界。 遗留在张风绎身前的,唯有那崔修虚身死之后,一身至邪至恶之力,在最后的执念之中,所凝聚而成的这一道无上利器,黑色的剑锋,其中所蕴藏的却是最为浓烈的至邪之念。将手紧紧地握住这一道利器,感受着其中疯狂涌动的道道至邪之力,心神如若化成一道钢铁,平静地承受着那最为汹涌猛烈的冲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幸福日子 这种程度的至邪之念,已经无法再干扰到他的意念,但也是能够让他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庞大邪念,这一股邪念若是完全释放出来,几乎是能够将周边数百里范围都给完全遮掩在其中,但此时却是完全敛入到这道剑锋之中。 此时,那一道镇绝大印所散发出来的一道道光焰也是逐渐消散,这也是崔修凡所留下的后手之一吧,与那道太极元丹一起,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而发挥作用啊。”北边荒原还有一只凝练出魔魂的冥魔么……”张风绎紧紧地握住手中这道剑锋,心中竟是提不起半点击杀大敌的兴奋,却是只剩下那无尽空荡。 手掌上的那一道至邪之念,也像是感受到了张风绎的思绪一般,原本汹涌澎湃的邪念沉寂下来,彻底地敛入到那剑锋之中,连剑锋上那一层黑色的气息也渐渐退散。身化成一道虹光,直接跨越了不知多少层虚空,直直朝着北边而去,徒留下那掩盖在层层碎石之下的南山,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将在此后被人所彻底遗忘。 在邪念之刃上,张风绎所获得的残余信息中得知,山海观崔修虚两兄弟,还有那曾经出现在试炼天宫,以及想要来刺杀张风绎的那两位血河宗的修士,这四个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残留下来最后的修士。 百年前山海观那一场大劫所造成的破坏,之前崔修虚所说的被禁锢与南山之上也不过是编造出来的而已,实际上在百年前,那至邪至恶之念降临,也是如同张风绎这般,元神之下无人能敌,所有残存下来的宗派都被彻底掀翻。 在这个道统破灭的时代里,能够修成金丹都已经是极为稀少,元神级数更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遥远存在,而在南山被张风绎彻底击毁之后,这个世界的修真道,算是彻底灭亡了。但这也不能算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刚刚崛起的灵脉者文明,用不着与修士文明再大战一场,也算得上是提前避开了一场劫难,但换一种角度来看,若是修士道统未曾经历百年前那场大劫,今日的冥魔也不可能如此在这个世界上肆虐。 蜀中大战,百里之内,群山被夷为平地,三日之后,北方战线上,万道天光从天而降,直接将聚集在战线之上的数十万冥魔彻底灭杀一空。 七日之后,极北之地,传出极为剧烈的震荡,万千戾气冲天而起,如水如潮的邪念轰然而至,擎天之柱般的剑光倾泻而下,无量玄光如同天河倒卷,将整个北地荒原都给彻底淹没。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那天之后,北方自战线之外,伸延出去数千里之地,不再存在任何一只冥魔。 顺手将首都的冰壁也给破除掉,御使剑光,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纵横于南北大地,灭尽诸天群魔,仅仅不到四十天的时间,便已然是将整个盘古战线上堆积的无数冥魔都给灭杀一空,而那一道至邪之念所汇聚而成的剑锋,也是随着而消耗殆尽,彻底消散。 各方战线之上的冥魔妖兽皆以净空,局势再一次稳定下来,而各大组织团队所建立的统战部也并没有就此解散,而是转成了盘古联合管理协会,将整个盘古大地再一次纳入到统一的行政管理之中,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空架子,但已经朝着更进一步发展的雏形。 新纪元第七年的新春之日,钦凡山上张灯结彩,在无数道绚丽彩光的环绕之下,将整个夜空照亮得如同白昼。 这一天不仅仅是新春之日,也是有着天下第一之名的张风绎迎娶妻子之时,大战结束,张风绎决定修心养性,归于山林,与心爱的女人林静美、严柔举行成婚大典,就此,张风绎过上幸福的生活。 (全书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幸福日子 这种程度的至邪之念,已经无法再干扰到他的意念,但也是能够让他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庞大邪念,这一股邪念若是完全释放出来,几乎是能够将周边数百里范围都给完全遮掩在其中,但此时却是完全敛入到这道剑锋之中。 此时,那一道镇绝大印所散发出来的一道道光焰也是逐渐消散,这也是崔修凡所留下的后手之一吧,与那道太极元丹一起,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而发挥作用啊。”北边荒原还有一只凝练出魔魂的冥魔么……”张风绎紧紧地握住手中这道剑锋,心中竟是提不起半点击杀大敌的兴奋,却是只剩下那无尽空荡。 手掌上的那一道至邪之念,也像是感受到了张风绎的思绪一般,原本汹涌澎湃的邪念沉寂下来,彻底地敛入到那剑锋之中,连剑锋上那一层黑色的气息也渐渐退散。身化成一道虹光,直接跨越了不知多少层虚空,直直朝着北边而去,徒留下那掩盖在层层碎石之下的南山,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将在此后被人所彻底遗忘。 在邪念之刃上,张风绎所获得的残余信息中得知,山海观崔修虚两兄弟,还有那曾经出现在试炼天宫,以及想要来刺杀张风绎的那两位血河宗的修士,这四个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残留下来最后的修士。 百年前山海观那一场大劫所造成的破坏,之前崔修虚所说的被禁锢与南山之上也不过是编造出来的而已,实际上在百年前,那至邪至恶之念降临,也是如同张风绎这般,元神之下无人能敌,所有残存下来的宗派都被彻底掀翻。 在这个道统破灭的时代里,能够修成金丹都已经是极为稀少,元神级数更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遥远存在,而在南山被张风绎彻底击毁之后,这个世界的修真道,算是彻底灭亡了。但这也不能算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刚刚崛起的灵脉者文明,用不着与修士文明再大战一场,也算得上是提前避开了一场劫难,但换一种角度来看,若是修士道统未曾经历百年前那场大劫,今日的冥魔也不可能如此在这个世界上肆虐。 蜀中大战,百里之内,群山被夷为平地,三日之后,北方战线上,万道天光从天而降,直接将聚集在战线之上的数十万冥魔彻底灭杀一空。 七日之后,极北之地,传出极为剧烈的震荡,万千戾气冲天而起,如水如潮的邪念轰然而至,擎天之柱般的剑光倾泻而下,无量玄光如同天河倒卷,将整个北地荒原都给彻底淹没。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那天之后,北方自战线之外,伸延出去数千里之地,不再存在任何一只冥魔。 顺手将首都的冰壁也给破除掉,御使剑光,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纵横于南北大地,灭尽诸天群魔,仅仅不到四十天的时间,便已然是将整个盘古战线上堆积的无数冥魔都给灭杀一空,而那一道至邪之念所汇聚而成的剑锋,也是随着而消耗殆尽,彻底消散。 各方战线之上的冥魔妖兽皆以净空,局势再一次稳定下来,而各大组织团队所建立的统战部也并没有就此解散,而是转成了盘古联合管理协会,将整个盘古大地再一次纳入到统一的行政管理之中,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空架子,但已经朝着更进一步发展的雏形。 新纪元第七年的新春之日,钦凡山上张灯结彩,在无数道绚丽彩光的环绕之下,将整个夜空照亮得如同白昼。 这一天不仅仅是新春之日,也是有着天下第一之名的张风绎迎娶妻子之时,大战结束,张风绎决定修心养性,归于山林,与心爱的女人林静美、严柔举行成婚大典,就此,张风绎过上幸福的生活。 (全书完) 《神魔镇天下》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