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军校女神》 第1章 我叫夏雪宜 我叫夏雪宜,性别女,年龄17岁。 就读于京城北大附中高三22班。 我和金庸的小说【碧血剑】里,那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金蛇郎君同名。 当然,取这个名字,不是巧合,而是我爸爸有意为之,他期望我做个两面兼得的女子。 夏雪宜,夏日与雪花亦相宜。 上一世,我活到了32岁,然后死于非命。 这一世,我重生在17岁,高考前夕。 命运的轮轴,就这么开启了,我的心,仿佛置身于夏天的雪夜里,冰与火交融下寸寸断裂,灰飞烟灭。 关于我前世的死因,我已经不敢去提及,午夜梦回,甚至连想都不敢再去想,那么可怕的噩梦,它不断折磨我,逐渐让我变成一个疯癫的女人。 痛定思痛后,我决定做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今天是2015年4月14日,夏雪逸要从军校回来了,他是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比我大两岁,可是因为聪明,小学连跳两级,所以他大三,我还在读高三。 他就读的军校是c国里国防高级军官的摇篮,相当于寻常学生向往的北大清华。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我很冷漠,要是换作前世,我定然不会这么说,可是经历了一世,我眼神心灵都万分清明,他的确对我很冷漠。 我们家收养他是在我八岁,他十岁的时候,那时我还抱着洋娃娃呆在花园里,背靠着阳光,坐在秋千上晃荡。 爸爸领着他出现的时候,我的眼神甚至没有落到他身上,只是仰头望着爸爸,“爸爸,你给我找了个小朋友当玩伴吗?” 多么傲慢又自私的一句话! 换作现在,我真是要上前扇自己两嘴巴,可是时光并没有倒流到那个时候。 “阿雪,这是哥哥,快喊哥哥。”爸爸笑眯眯地诱哄着我。 我这才看了看他身边的男孩子,一身朴素的校服,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可是眉眼肌肤却很是好看。 虽然我梦想中的哥哥,是系着领结穿着小西装的小王子,他没有西装领结,可是他的长相,符合小王子的面貌。 我皱眉,作出巨大让步一样的点头喊了,哥哥。 喊完瞬间以为自己善良宽容到了仙女公主的境界,却没有发现,那个孤僻冷漠的少年,他根本就没有应声。 所以,人呐,还是不要太自大,否则,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我们的关系,其实从那一刻,就无形中跌倒了冰点。 4月14日,我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日历,前世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根本不记得了,只知道是清明节法定节假日,要放三天假期,夏雪逸他们军校虽然严苛,也放了一天。 爸爸跟妈妈昨天晚上坐飞机回绍兴祭祖,看望外公外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吃喝拉撒睡。 歪在沙发上,我想了半天,他马上要回来了,我该做点什么讨好他呢? 按摩倒茶?那也太奴才相了,搞不好他以为我抽风玩日系cosplay。 唉,还是做饭吧,拴住他的胃。 想至此,我跑到厨房打开冰箱,学着我妈平常的样子挑选食材开始做饭。 两辈子头一回做饭,我还没烧了厨房,也是很刁了。 端着菜盘子上餐桌的时候,我成就感爆棚。 大厅传来开门的声音,玄关处有人换鞋,是夏雪逸!我心一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才好,前世的种种,令我内心百感交集。 想了下,我畏畏缩缩躲在厨房里解了围裙,对着光亮的瓷砖壁橱理了理头发衣服,这才两手交叠走出去。 刚走到餐桌,对上他的眼神,两个人俱是一愣。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一条老狗觅食回来看见自己狗窝门前被人拉了一坨狗粑粑。 虽然有碍观瞻,然而无伤大雅。 “哥。”我低着头,没去看他,眼神飘到餐桌那里。 他淡淡“嗯”了一声,穿着他灰白的拖鞋笔直挺拔地走到了餐桌那里,看到餐桌上的东西,猛地抽了口凉气。 “你做的?” 我连忙像个哈巴狗一样狂点头,“嗯嗯,你先洗手吃饭吧。” 他怔了怔,还是走到了厨房洗手,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坐下餐桌的那一刻,好像用尽了平生的勇气。 我嘿嘿的赔笑,赶忙也洗手上桌吃饭。 顺便注意一下他的反应,哪怕有一丝丝的感动也是极好的啊。 可是就在我一边死死盯着他冷峻帅气的脸,一边看也不看夹了一块牛腩进嘴的时候,“啊——!”地一声嚎叫,从我嘴里发出来,震慑了整个大厅。 “呸呸呸!”我捂着嘴,强忍住狂呕的冲动看着我的杰作。 番茄牛腩看着像一团黑油油的粑粑,青菜绿中发黑,蛋花汤好像是一盆不小心沾了菜叶子的潲水。 完全就是黑暗料理嘛! 这也是人吃的? 我忽然又反应过来,猛地看向一旁的夏雪逸,他竟然还气定神闲地在喝汤。 “咳咳,哥。”我红着脸,愧疚地看着他。 他微不可察地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吟,“嗯?” “那个,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吧?”我讪讪地笑。 他却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背对着我说道,“不用了。” 我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听厨房里清脆有节奏的声音,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别人重生都是苦大仇深,冤气冲天,然后虐渣男斗小三当王妃,我呢?重生之后屁都没放一个,做个饭还失败了!靠! 我一直在沙发上无语望天,对未来的路倍感迷茫。 二十分钟过后,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吃饭!” 我拖着两条腿僵硬地走过去,瞬间亮瞎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 色香味俱全啊! 还是刚才我做的几道菜,可是分明就是不同的水平和功力。 我咬着牛腩,心事重重,不经思考就问,“哥,你怎么会做的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吃饭,还喝着我做的蛋花汤,真是军校培养出来的好军人,吃苦耐劳,一点都不挑剔。 我胃口小,吃了一小碗就饱了,放下筷子准备下桌去看电视,结果他忽然也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说吧!” “嗯?”这下轮到我疑惑了。 “说啥啊?” “我今天傍晚返校,你最好抓紧时间。” 他面色冷了几分。 可我还是一头雾水,“抓紧时间干啥啊?” “没什么。”丢下这句话,他站起来,干净利落地收拾碗筷,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第2章 孟璐璐病了 我一瞬间明白过来,感情这厮是以为我有事儿要求他,在这里献殷勤呢! 努力想下,我这前十七年也没有闯什么祸让他背黑锅吧? 他真是被迫害妄想症,哼! 我走进厨房里边,从他手里拿过碗,头也不抬,气鼓鼓地说,“我来刷吧,你好不容易回家,去看电视呗。” 他的手僵住了片刻,终是抽开,离开了厨房。 我一边洗碗,一边望着窗外发呆。 我三天前重生,一醒过来就在自己床上,六点钟被妈妈叫起来上学,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推到了大街上。 看着街上巨幅的商业海报,分明就就是十几年前的样式,那些当红的明星还是活跃在巨屏电视上,根本没有过气,腾讯也还没有收购网易,称霸网游世界,淘宝和京东也没有在金融风暴中合并成一家。 那个时候我真正才意识到,我是真的切切实实重生了,不是谁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这里是2015年的京城,繁华依旧,车水马龙。 而我,不是港城精神病院32号病人,而是北大附中高三22班的艺术生夏雪宜。 站在大街上,我像个外星人,又像个阔别故土多年终于回乡的游子。 京城,我回来了! 我在心里呐喊! “哐当——”一声响,我从思绪中回来,手里的碗滑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我慌忙俯下身去捡,“别动!” 夏雪逸淡漠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大步流星走进来,拉起我的手,手指上已经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泛着鲜血。 我小心翼翼地瞧了他的神情,凝重得像块冰,怎么好像比我还忧虑,“哥,我没事,找个创口贴包扎起来就好了。” 说着,我挣脱了他的手要去找扫帚清扫碎片,却被他反手拉住胳膊,我们以一种擦肩而过的姿势彼此站立,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窖,“你可以告诉爸妈任何我的不是,无论什么,都随便你。” “你在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呆住,哑声问。 我感觉到我的肢体里的某种叫作自尊的气息正在被抽离。 “我说,你不必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甘愿给你担下所有事情,这些幼稚的把戏,到此为止吧!” 一滴泪无声息地滑落我的脸颊,我生生忍住想抽鼻子的欲望,强忍住泪倔强地丢下一句,“我听不懂,你想多了吧。” 飞也似的跑开,我跑到楼上,疯了一样拉开我的门,趴在我的枕头上失声痛哭。 正如你们所见,我就是这么没用的一个人。 遇到一点点困难委屈只会哭,或者寻求父母的庇佑,一旦父母不在,瞬间就被碾成渣。 前世,我活到三十二岁,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结婚之前和结婚之后都娇生惯养养尊处优,从来没有走出社会,经历复杂的人和事。 所以最后那场灾难阴谋到来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束手无策。 可是如今,上天见怜,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可是我还是这个死样子,洗个碗都能摔碎! 我也是笨到无可救药了! 难道这一世还是要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吗? 我的心里反问自己,强烈的窒息感和绝望感袭来,那些叫嚣的血液因子在我脑海里沸腾,它们告诉我,不!绝对不可以! 对,绝对不可以再让一切发生。 平复下心情之后,我从床上爬起来,抽了一张卫生纸擦干脸上的泪痕,走到化妆镜前照了照镜子,十七岁,多么美好的年华,镜中的我还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样子。 我从抽屉里把悦诗风吟的散粉盒拿出来,轻轻往眼角和脸颊上扑了一点。 我是舞蹈专业的艺术生,专业课里面也包括化妆课,普通学生平常在学校里稍微化一点淡妆就会被讨论,但是艺术生,好像一直都是个特殊的存在。 艺术生,一听就是成绩不怎么好,靠走捷径上大学,人傻钱多的白皮鸡蛋。 这种观念很明显就是偏见,但是放在我身上,还真说对了。 我就是成绩不咋样,准备报考艺校。 夏雪逸估计也是这么看待我的吧,毕竟他当年是京城的市高考状元。 看了看抽屉里塞得满满的化妆品,桌子上摆着的护肤品,我自己也发了愁。 我是必须要跟夏雪逸搞好关系的,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好,得是特别好,生死之交的那种。 按照他现在人在军校,个把月回一次家,一次呆四五个小时的状况,我想跟他搞好关系,怕只能变成女鬼半夜入他梦中。 打开桌上的音乐盒,悠扬的音乐响起来,上面有一个优雅的小人在缓缓地旋转舞蹈。 我恋恋不舍地盯着音乐盒半晌,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精神病院,那个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镜子里分裂出无数片光影,都是白衣女鬼! “啪!”地一声,我惊恐地合上音乐盒,将它扔进垃圾桶。 心里的决心更甚了! 拉开门,我准备出门去,结果发现门把上挂着一只小瓶里面是碘酒,碘酒外面还飘着几片创口贴。 是夏雪逸挂的,我拉下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恩必报,半点都不想亏欠别人的。 这样再好不过,这辈子,我一定要他欠我的!我在心里暗暗下决心。 料理好伤口,我跑到客厅去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发小儿闺蜜孟璐璐,结果没人接,我又打了个电话到他们家,她妈接了电话,说她病了不舒服在家休息。 我放下话筒,忽然觉得怪异。 孟璐璐病了? 她身体好到令人发指,十年都不一定会感冒一次,竟然病了,这个样子,我前世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决定去她们家看她。 走在路上,我看了看路边的风景,心里思绪万千,孟璐璐对于我,绝对是个刻骨铭心的存在,可以这么说,我宁愿一辈子没老公也不要失去孟璐璐。 前世,我抱着这样的觉悟,一点点冤枉她误会她,最后连她举家搬到法国也没有去送她。 这一世,“……” 第3章 叶嵘是谁 我家跟孟璐璐家在一个小区,海景别苑。 这里住的都是跟我们情况差不多的人家——“传说中,一个大院儿长大的发小儿。” 根红苗正,活脱脱的二代三代。 从小到大生在京城长在京城,那是多浓重的雾霾都熏不走的土生土长的乡土情感。 所以前世,死在港城精神病院,对我来说无疑是种残酷的惩罚。 从我家的小洋楼到孟璐璐她们家那一栋的林荫路上,我被人叫住了。 “夏雪宜。” 我回过头,“你是?” 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又不太记得了。 海景别苑那么大,不是关系特别好,或者住得近,也不是那么容易认识人。 现在活在城市里,谁敢说自己认识自己全小区的人。 “我是叶嵘。” “叶嵘?”我低不可闻地重复了一声,又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心里暗自腹诽,这厮不会是故意搭讪吧? “上次孟璐璐生日宴会,我们见过一次,你现在是去她家?”他说话的时候,气定神闲,两条手臂规整地搭在身体两侧,站得笔直挺拔。,应该也是军校出身的。 “嗯,对。”我点头,“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帮我捎句话。”也许是我眼花,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八卦的讯息瞬间充斥了我的感官,我双眼放金光,“什么话。” 估计这模样也把他吓了一跳,淡淡扫了我几眼,思忖了一下,说道,“帮我说句对不起,叫她别往心里去。” 额,就这些啊。 我脸上写满了失望。 过了一秒,又眨巴眨巴眼,抱着一丝小希翼问,“还有别的吗?看你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或许我可以帮你开解一下她。”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没——有!” “好吧。”我满心满脸都是失望,还以为可以扣到什么八卦头条。 “先谢谢你了。”他挑眉,舒展眉眼看着我。 我摆手,爽快地说,“不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事成之后,婚宴伺候。” 这是早熟的中学里流行的段子。 他听了没多大反应,一本正经的表情。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他说完,目送我转身。 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发花痴,而是他的出现。 前世,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孟璐璐提起过叶嵘这么一个人,可是听叶嵘的意思,他们之间还是发生了一点事的。 孟璐璐这种事情向来不会瞒着我,尤其现在还是十七八岁,毫无利益纠葛的年龄段,我们彼此相当坦诚。 难道,这个人在我们的生命里,真的不会留下什么轨迹吗? 不知不觉走到孟璐璐家,我敲门,开门的是她家的阿姨,我是常客,她一看我就知道我的来意,笑呵呵地把我往孟璐璐房间里领。 我进了房间,她躺在床上发呆,阿姨把门带上之后,我噌地一下蹿到她面前,把她肩膀一推搡,“玛丽莲梦露小姐,你还真病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一看是我,她猛地把我抱在怀里,呜呜地哭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小兽。 “璐璐。”我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 刚才在路上碰见叶嵘,他说的那番话,难道? 孟璐璐不会吃了什么大亏吧? 怪不得生病! 我猛抽了口冷气,一把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死死捧着她的脸,原本娇俏英气的脸上布满泪痕,眼袋浮肿黑眼圈也都看得见,她三天后就要参加艺考了,现在竟然搞成这个样子! “孟璐璐,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叶嵘到底发生什么了?” 孟璐璐一听到叶嵘两个字,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着她,“老实说吧,你俩是不是发生关系了?你是不是做了人流?” 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叶嵘出来,而她又莫名其妙地病了,明显就是不对头,有奸情。 正准备苦口婆心地劝慰一番,然后出馊主意的时候,我脑袋猛地被人暴击了一下,孟璐璐三百分贝带着哭腔的声音掀翻了她家楼顶。 “卧槽!雪姨,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把我当你女儿梦萍了吧!” 妈蛋,对天发誓我有多痛恨这个外号,雪宜、雪姨! 自从小时候,一个小胖砸给我取了这个外号,让我在大院儿彻彻底底火了一把之后,我再也没有跟着我妈看【情深深雨蒙蒙】。 “难道不是?你可别瞒我,我来的路上碰见叶嵘了,他要我给你捎句话。”我狐疑地盯着她,八卦的心在熊熊燃烧。 孟璐璐我信她,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可是没人流,也有人情吧,他们肯定不寻常。 孟璐璐瞥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墙壁上壁画,“什么话?要是对不起,骚瑞,那就不用讲了。 一个大男人,还号称是军校的在校生,怂成这个样子也真是不要不要的。” 她撇嘴。 我挑眉一笑。 “还真被你说对了。 不过,他不怂,举止进退从容有度,说话也很有分寸,孟璐璐,我看,挺适合你的。” 我轻轻撞了一下她肩膀,眨了一眼,笑容饱含深意。 孟璐璐立时正经起来,“夏雪宜,你别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他不是我的菜。 而且,你以后跟他保持距离,他那样儿的,我们惹不起。” 哪样儿的? 是个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在这京城,能有哪样儿的人是惹不起的呢? 我顿时偃旗息鼓,胡闹得有个限度,这是所有大院儿里长大的人恪守的信条。 想起我来找她的目的,我又拉着她手问,“你是为什么哭成这个样子?” 话说至此,她的目光一下子挪到我脸上,眼神里幽深不见底,那不是孟璐璐该有的眼神,我的心,一下子颤动不止。 “孟——璐璐?” “啊?”她愕然,眼珠子转了一下,忽又抹开眼泪看着我,“我就是艺考要来了紧张,我忽然有点不想艺考了。” “不想艺考?”我疑惑,她励志要做玛丽莲梦露那样的好莱坞巨星,怎么会不想艺考。 “嗯,你想啊,又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大明星,咱们身份背景又特殊,容易被记者挖出不好的料来,拖累家里。 倒不如好好走正常渠道,考个跟家里情况相当的学校,以后做什么都比较顺。” 第4章 状元表哥 我彻底傻眼了。 这番话,原本是我来这里,要对她说的,结果现在成了她对我说了。 难道重生之后,身边人的性情也变了? “璐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没发烧啊。 孟璐璐一把把我的手拍下来,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夏雪宜,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 咱们艺考这条路没前途的,也不要指望这一辈子拼爹拼老公,爹迟早都会死的,老公也会出轨的。” 这话真是孟璐璐说的吗? 记得当初我跟她那都是觉得有了家人一辈子不用愁,只需要努力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就好了。 当然,现实是残酷的。 前世,我并没有成为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蹈家,只是一个毕业半年就结婚的年轻阔太。 而她,她甚至没有拍过任何戏,就因为选秀的时候一场丑闻被她爸爸将她的演艺事业叫停了。 “璐璐,你为什么突然之间,想法变了这么多?” 我觉得我此刻还没有缓过来,面对她这翻天覆地的改变简直无以言表。 她面色凝重,无力地靠在从床靠上,悠悠地说了一句,“你现在根本就不会明白,我解释那么多也没用。 如果你执意要走这条路,那你就去走吧。 我自己一个人选择这条路,也可以,你的性子太软弱,进去了还不一定能够生存。” 说到最后,她忽然眼神一瞬间恢复了亮光,又拉着我的手说,“但是你以后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跟我说下行不?” 我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她见我不说,又咬着嘴唇补了一句,“夏雪宜!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不会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都这么说了,我哪能不答应,可是我现在重生了,要做的事情,她可以理解么? 我轻轻点头,挑眉笑了笑,“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是要我跟你一起参加高考不艺考吗? 我都答应你,原本我今天来找你,也就是为了问你你家那个高考状元表哥能不能借我做个家教。” 两年前,夏雪逸成了京城理科高考状元时,我爸妈很高兴,在家里摆家宴邀请了几个好友给他庆祝。 也就是那时候,孟璐璐喝醉了悄悄告诉我,她表哥恰好是那一年文科的高考状元,一文一理,我们两个真是相得益彰,赚到了。 我是文科生,她表哥借给我一定可以帮到我。 “夏雪宜,你觉悟不错啊。”孟璐璐惊喜难言,我心里虽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 “你都能到这觉悟了,何况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扑倒在床上蹂躏起来了。 中气这么足,不像是生病啊? 离开孟家后,我往家里走,步伐轻快了不少。 老天还是待我不薄,我想做的事目前还没有遇到任何阻隔。 现在就是回家说服一下父母,不参加艺考。 然而事实上,我其实得瑟得太早,这世上,从没有任何事是很容易就可以完成的。 我两世都过的太安逸,想得到的东西家人都直接摆在我面前。 根本没有练就获取这一项人类原始的生存能力。 当我妈听说我不参加艺考之后,气得把茶几上的花瓶摔在地上,我愧疚难言,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听她训斥。 原以为顶过这阵狂风暴雨之后,一切就过去。 可是没想到,她说着说着,声音里明显带了一丝哽咽。 到最后泪如雨下,我经受不住,扑到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妈,对不起。”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反复告诉我,我是她唯一的女儿,因为爸爸特殊的身份,她这辈子只能生一个孩子。 可是我偏偏是个女孩,我爸爸接受这个无奈的事实只用了一分钟,因为在第二分钟后她就苏醒过来,一个男人爱自己的妻子,所以他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失望摆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我的名字也成了夏雪宜,夏日雪花亦相宜。 这样的我,竟然让她哭了起来,天知道我爸多么呵护这个温婉娴雅的美丽女人,让我在我有生之年里从未见过她哭泣。 可是这一世,我重生过来,做的第一件好事就是弄哭了我的亲妈。 我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哄好我妈之后,我还是答应她要好好准备三天后的艺考。 回到房间,我打了个电话给孟璐璐,结果电话那头,孟璐璐她妈火辣辣的声音还在震天响。 啧,果然家庭都是一样的狂风暴雨。 我妈的眼泪,她妈的痛骂,都在阻隔我们这看似幼稚不负责任不考虑后果的青春期突发奇想。 “我们还是先参加艺考先,反正都是要参加高考的,两边都不耽误。” 孟璐璐二话没说,“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我一直认为我这辈子,比孟璐璐幸福的地方就一点,我有对幸福和谐的父母。 而她的父母,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前世,她爸还爆出了在外面有情况的负面新闻。 这晚半夜起床喝水,经过我妈的房间,听到她在跟我爸打电话,电话里说得最多的还是我。 她丝毫没有提我今天突然说不参加艺考的事情,估计是怕我爸知道之后不给我好果子吃。 苦笑一下,准备离开,谁知竟让我听到另外一件事。 “对了,跟你说件事。”是我爸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有点重要的口气。 “什么,你说。” “雪逸在学校好像跟一个女孩子走得挺近。” “是嘛?也不打紧,他都二十岁了,该恋爱了,只是女孩子情况怎么样?咱们也不需要多看家世,最重要的还是人品。” 夏雪逸跟谁走得很近?难道是她? “嗯,我也是这么想,了解了一下那个女孩子各方面都跟雪逸很般配,如果真是有心,倒也是可以。 只是可惜了啊。” “呵呵,可惜什么?” “可惜了咱们家阿雪啊,多好的男人啊,看着长大知根知底儿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枉费为夫我这一门心思。” “去你的,一把年纪没个正经,尽胡说。”我妈咯咯地娇笑起来。 我爸的声音却严肃了,“唉,其实我没开玩笑,雪逸配阿雪是再好不过,毕竟我看着长大,比任何人都放心。 他现在年轻,一切都是未知数,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早决定。” 第5章 万国正 “你喜欢雪逸,当然这么说,要我看,儿孙自幼儿孙福,也不一定就非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才会幸福。 不过,要是论起知根知底,你说的也是,唉,再看吧!” 我没顾上喝水,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我房间,一关上门就跌坐在地上,恐惧和绝望感一齐向我袭来,整个屋子笼罩在黑暗里,呼吸声此起彼伏一样的沉重。 那些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漫卷,整个咖啡色地板都好像延伸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海滩,那样黑暗寂静可怖。 黑暗里好像有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面容冷峻,常年看不到一丝笑,挺拔的身影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让我不可企及而生,他用冰冷的声音,说着数十年如一日刻薄的话,“我养了你十年,还清了。” 不,不可以! “不!”我在屋子里怒吼,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她担忧地敲门,“阿雪?怎么了?” 我迅速镇定下来,冷静一下,轻手轻脚爬到床上,换了一副初醒的沙哑声音,“妈,我做了个噩梦。” “要不要妈妈陪你睡?”她的声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我的心却仿佛置身冰与火之中煎熬交融。 “妈,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我已经是大人了。”我必须向她强调我已经是个大人的事实,不然以后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得到她的支持。 果然,我妈嗤嗤地在门外笑了,“那好吧,小大人你自己睡吧,我今晚就不锁门了。” 说完,门外传来她离开的脚步声。 我抱着自己,在单薄的被子里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四周仿佛都在落雪,漫天的风雪将我掩埋,我的灵魂早已经失落在了遥远的港城。 那是个见不到雪的南方城市,可是一个活在夏日与雪花下的人却被永远禁锢在了那里,将自己的一生牢牢禁锢在它每一寸冰冷的土地。 这一世,命运,来战吧! 我是听着我粗重的呼吸入眠的,等我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十点。 简单洗漱吃完早饭之后,我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临出门前我妈叫住我,“阿雪,把这盒点心带上。” “哦,好。”我接过来,不知为何,却好像有一丝熟悉的错觉。 拿着这盒点心往孟璐璐家去,我在路上忽然想起来,前世这盒点心送给了孟璐璐她妈,结果她爸恰好回来吃了之后,称赞了我妈几句,她妈瞬间就爆发了,半个月都没跟我妈来往,走在路上遇见都没有打招呼。 上一代的恩怨纠葛,我自小当成笑话也听了不少。 我爸爸和这小区大多数的一家之主一样,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根红苗正,不是高等军校出身就是北大清华的政治专业毕业。 他们的对象也大都是经过父母介绍,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 我妈妈的出现,对于我爸爸来说,是他一成不变的人生里最大的意外。 她是京城舞蹈学院那一届的校花,上过春晚表演,因为漂亮出色被推荐到了我爸所在的部队文工团进修,很快取得了军衔。 两个人也不知怎地,认识后就陷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 我妈妈为了跟我爸在一起,退学离开了文工团,一门心思呆在家里,等着我爸去娶她。 可是不曾想,等来了孟璐璐她爸,还有其他几个当时一起在部队看过她表演的人。 说起来跟我爸都是兄弟朋友,可是谁知道,暗地里竟然进来插了一脚。 尤其是孟璐璐她爸,直接拍胸脯说了,“男未婚女为嫁,机会均等,雨露均分。” 我妈气得不顾风度,一杯水泼他脸上了,这件事才算了了。 听到这些消息,我爸拼了命克服了家里的阻力,一刻都没敢等,直接飞到绍兴把我妈给娶了。 我外公外婆都是书香世家出来的知识分子,因为他们年轻时候经历的一些事儿,不太喜欢我爸这边的身份背景,我爸爸硬是在绍兴软磨硬泡,招数使尽才让我外公松了口。 这中间的艰辛不易,我体会不来,但是唯一清楚的,就是我必须保护好我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庭,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这盒点心干脆喂狗,我跟孟璐璐之间不能生嫌隙。 正找垃圾桶,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个人,很温和地跟我打招呼,“阿雪,你放假?” 我连忙点头,“嗯,放三天呢。” 万国正爽朗笑,“这么长,怎么不出去玩?” 我吐吐舌头,“就要艺考了,还出去玩,夏司令不揭了我的皮才怪呢。” 万国正会意一笑,摸了摸脑袋,好像在想下一句说什么好,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阿正,你是要回学校了吧?” 万国正也是这小区的孩子,跟我是发小儿,大我一岁,去年考进了夏雪逸他们军校。 只是因为大一新生,可能假期会比夏雪逸多一天。 果然,万国正点头。 我趁势将手里的点心盒递给他,“这是我妈妈烤的饼干,你帮我带给我哥吧,让他在学校多注意身体,就说我妈说的。 嘿嘿,如果你嘴馋,也可以偷吃点儿,反正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 听我打趣,他不好意思的咧嘴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笑容分外惹眼。我不由认真地打量了几下,他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阿雪,怎么了?”他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我干咳了一下,尴尬地绞着衣角,“呵呵,没啥,就是看你好像进了军校之后,现在整个人都变了。” 何止是变了,简直就是整容了。 从默默无闻含蓄内敛,变得高大挺拔英俊爽朗。 完全就是从吊丝逆袭成了男神嘛。 前世,我那些发小儿,进了军校之后,就跟进了监狱一样,彻底失联,一年见不到三次面。 要是平常多联络感情,或许最后我也不会孤立无援,那么惨。 军校,万恶的地方啊! “是吗?我没怎么注意,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万国正也不好意思地垂眸,有点不好意思。 我挑眉一笑,“哈哈,是变帅了。” 第6章 名士风流 “真的吗?”他忽然睁大眼,受宠若惊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毛毛的,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 只好呵呵地干笑,说了句,“珍珠的真!” 然后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飞快地跑了。 一边跑一边回头叮嘱,“记得要说是我妈让送的啊!”他眼神太热烈了,吓得我赶紧回过头,心里慢慢体味到了前世没发现的一点事情。 原来国正,还藏有这样的心思。 总感觉身后有两道灼人的视线在痴痴盯着我,恨不得把我背烧出两个洞来。 我飞奔到孟璐璐家,停下来喘了口气,敲门进去,孟璐璐她爸果然回来了,跟她妈在客厅看电视。 我打了个招呼,“孟叔叔,孟阿姨好。” “嗯,吃早饭没有?”孟叔叔很温和地点头,关心地问我。 我笑说,“吃过了。” 心里腹诽着我爸,从小到大,那可是没少在家黑孟璐璐她爸,尤其是在我妈面前,连孟浩然今天领带打结打松了都能拿出来大做文章,简直就是吹毛求疵到了一种境界。 所以高端黑不在于黑的技术,而在于黑的目的,黑情敌! 她妈站起身热情地笑着招呼我,“阿雪来啦,啊呀,那个死丫头昨天转性了,今天竟然把她表哥叫过来辅导功课。 你可要好好劝劝她,功课当然重要,可是你们后天的艺考,那可是重中之重。 一个女孩子,上个艺校,多好。” “嘿嘿,阿姨你说的是。”我假意附和着,心里却打起了鼓,孟璐璐她妈是什么人这个小区都知道。 听风就是雨,捉着痱子就是个包。昨天我看完孟璐璐,晚上她就不参加艺考了,她妈绝对是怀疑到了我身上。 可别以后不欢迎我来了,转了转眼珠子,我滴溜溜地看着她,“阿姨,昨天璐璐也跟我说她不打算参加艺考了,把我吓了一跳。 劝了半天,怎么劝也没劝好,我想可能还是大人和老师的话要管用一些,所以我想着,要不后天让杨老师劝劝她。” 她妈疑惑的眼神在我脸上逡巡了一圈儿,嘴上松了,“嗯,那好,我干脆待会儿打个电话给你们杨老师,让她给那个死丫头做做思想工作,快要考试,难免会紧张,想打退堂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说到最后,声音熄灭下去,明显是心里想通了,信了我的话。 我甜甜一笑,“那我先进去了。” “唉,好!” 我拉开孟璐璐的房门,一眼就看见她端坐在书桌前,头上还盖着一方金线刺绣的龙凤呈祥红盖头。 唇角轻勾,我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一边缓缓掀了盖头,一边伸手勾了她下巴侧身瞧着她的侧脸,“娘子,可想死为夫我了。” 不料那美人儿转过脸来,瞬间吓了我一跳,“啊——!你谁啊!” 一说完这话,我恨不得当场咬了自己舌头,废话,能有谁啊,肯定是传说中的状元表哥啊。 “表——表——表——”啊呀,我真是跺脚要死啦,脸上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真想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亦是一张脸羞得通红,那双漆黑明艳的眼烟波流转,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又羞涩地低下头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我脑海里浮现起徐志摩的一首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承认,活了两生两世,平生第一次被惊艳到了,毫不夸张,这个人实在是名副其实的惊才绝色。 “你是璐璐的朋友?” 半晌,回过神来,我听到他这么问,尴尬地点头,“啊……,是啊,你是璐璐表哥吧?” “嗯,你好,柳寻落。” 他伸出一只手,眼神干净清澈,宛如晴天舒卷流云。 我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情绪,轻轻把手伸过去,握了一下,“夏雪宜。” “不会是……” 他欲言又止,我顺当地接过话,“对,就是你想到的那个,碧血剑里,金蛇郎君的名字。” “呵呵,你爸爸为什么给你一个女孩子取这个名字呢?”他想不通,看我长得也不像男的。 “因为他希望我人如其名呗,以后做个亦正亦邪的大魔头,名扬大院,叫全校的人闻风丧胆。” 我笑嘻嘻地开玩笑,又开始发挥我一见生人就胡编乱造的功力。 他听了斯文地笑,“真有趣啊,你这么有意思,你家人也都很幽默吧。” 我认真点头,“那是,跟他们呆在一起,从来不无聊。”除了夏雪逸。 我们开了会儿玩笑,熟络起来,就开始复习功课,文科状元还真不是盖的,好家伙!这人跟个百科全书似的,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古今中外,文史子集,无一不精,无一不晓。 光是听他款款而谈魏晋名士何等风流,我就快听醉了,想到了网上的段子,“别人家的老师!” 如果他是我的老师,我早就凭借正规的高考,走进北大象牙塔啦! 正双手捧腮,听得如痴如醉,忽然旁边的侧门开了,孟璐璐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一看我们,惊讶得像只公鸡,“你们咋就上起来了?本小姐还没出来呢!” 我挑眉,鄙视地扫了她一眼,“大姐,你表哥好心给你辅导,你躲在厕所不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给他盖块盖头侮辱他男人尊严,现在质来问我们,face呢?” 她满不在乎地甩手,“冲马桶了!” 说着,颤颤巍巍地走到书桌边的一个小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唉声叹气地,“妈蛋,痛死我了,那个怂鬼,我要不给他颜色看,我直播吃翔。” “你怎么了?哪个怂鬼啊?”我惊讶地问。 她睨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边的柳寻落,脸色变了几分,“没怎么,肚子不舒服,就是我班上的一个怂鬼,昨天在扣扣上给我发恐怖电影吓我,害我一晚上没睡好,半夜起床做运动受了凉。” 嗯?班上有人敢整孟璐璐?我怎么不知道。 就她那个脾气,有人追她倒是正常,有人整她,不大可能。 我没继续问,只觉得孟璐璐现在总是有事瞒着我,不坦诚,可是出于前世的愧疚,不敢在心里有任何想法。 “表哥,不是说好你输了的话就盖盖头一直等我出来的嘛,怎么阿雪一来你就拿下来了!” 第7章 课外辅导 柳寻落尴尬一笑,“璐璐,你之前不是说你跟你这个朋友关系好到不行,见她如见你吗? 那她来了,我当然得拿下来。” 真是机智的回答啊!我的心里默默点赞,如此才貌双全的人,还真是世间少有。 “夏雪宜,你干嘛一脸花痴相!”孟璐璐又把目光转向我,眼神带着探究和打趣。 我被她问得窘迫,脸刷地一红,干咳一声,“哪有,你胡说。” 这个小妮子,还是这么厉害,分分钟叫你下不来台。 前世我是跟她分别太久,竟然许久没有领教她的厉害。 “啧啧,哎呀,你们两个都这么会狡辩,还蛮有夫妻相勒。”她俏皮一笑,弄得我们连个更加尴尬。 我窘迫地说不出话来,气氛都快冷场了。这时,柳寻落插进来, “好了,玩笑开完了,两位公主殿下,可否继续听为师授课啊?” 柳寻落云淡风轻地一笑,似乎丝毫不将她的话放在心里,我松了口气,点头说,“对啊,孟璐璐,你昨天跟我说什么来着,今天在这儿偷懒。” “我哪有偷懒,我是真不舒服。”孟璐璐这时又恨恨地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和愤怒。 她勉力站起身,从书桌上把书取出来,又坐回沙发上,“开始吧!我还就不信了!我会考不上那个破地儿!” 嗯?我的脸遮挡在书本后面,神色已然是变了! 她想考哪里? 柳寻落放下书,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浮气躁,为之大忌,表妹你聪明伶俐,可是这性子,还是要磨练磨练,不然以后的路也许会磕绊不平。” 我也认为,柳寻落说得没错,可是现在的璐璐好像不是以前的璐璐了,她身上萦绕的疑云,比我重生后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浓重。 在孟璐璐家吃过午饭又呆了一下午,柳寻落始终不厌其烦地给我和孟璐璐两个文化课白痴讲基础的文化课。 我心里也为他叫苦,明明是世人眼里公认的高智商人才,却沦落到陪两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大小姐陪读。 而且其中一个大小姐还相当的不买账,时不时打瞌睡,哈欠连天,要不就是突然来一句,“你说汉武帝跟他表姐陈阿娇十年都没有生孩子,是不是不正常? 汉武帝其他嫔妃有生孩子啊,他生殖功能没问题吧?” 柳寻落瞬间脸红,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我看了又无奈又想笑,好歹他们两个也是表兄妹吧,干嘛讨论这么敏感的话题? “汉武帝当然是没有问题,陈阿娇是堂邑候和馆陶公主所生,她自己的父母祖辈身体也没问题,那十有八九,她的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表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成活率极低,或许她生过孩子,只是一出生就夭折了,汉武帝那个时候听信董仲舒的君权神授主张,全国上下都盛行迷信之风。 皇后生下死胎,对君主的权威极为不利,所以也许就是生下死婴,被汉武帝草草掩埋,封锁消息。 再或者,就是汉武帝从一开始就存了要清算窦太后和馆陶公主她们娘家的心思,根本不会让自己的表姐皇后生下自己的嫡长子,所以暗中加害了陈阿娇的身子,让她十年都无法受孕。 柳寻落,你说呢?” 我说完,习惯性地看向柳寻落,却见他眼神里饱含赞赏和期许的看着我,就像我小时候的舞蹈老师,总是站在练习室面含微笑的说,“阿雪,你一定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舞者。” 可是,最终,我却没有成为最优秀的舞者。 她骗了我。 “阿雪?” 孟璐璐叫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来,茫然地问她,“怎么了?” 她眼神有几分复杂,“吃饭了。” “哦。”我失魂落魄地答应了一声,跟随他们出去洗手吃晚饭。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她刚刚坐的沙发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被一只胳膊给扶住了。 “小心点儿。” 柳寻落的声音很温柔,软得像一湖初春的水。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蚊子哼唧一样,“谢谢。”心想,幸好孟璐璐走得快,出去了,不然又要被她开玩笑了。 吃完晚饭之后,我要回家。 快出门的时候被孟璐璐叫住了,“阿雪等等。” 我回头,“怎么了?” 她拽着一脸温润安然的柳寻落走过来,眼角眉梢都是堆满的笑,“我表哥非要回学校去,恰好要经过你家那条路,我让他送你。” 额……扯犊子!去北大根本不用经过我家好么? 我家明明就在小区偏里面的地段,真是逗了。 我顿时嘴角抽搐,凌乱了,“好。” 孟璐璐一脸奸笑地送我跟柳寻落出门,完了还叮嘱柳寻落,“表哥,阿雪怕黑,你要把她送到家门口啊!” 放屁!我在心里骂道,我哪里怕黑? 我跟她两个人打小儿就翻墙爬树,无恶不作,不然怎么会被送到淑女班和艺术班那种染缸一样的地方进行女性化改造。 柳寻落这个人好像都不会生气一样,这一天下来,他脸上除了微微的羞涩和淡淡的欣赏之外,就没有别的表情。 唉,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的精神层次都跟我这种俗人不一样,我是一个但凡有点心思都会写在脸上的人。 “在想什么?”路灯下,他忽然出声问我,也许是借着这昏黄的灯光,看见了我脸上的沉思吧。 我呵呵一笑,“在想,我得花多长时间,才能达到你这样的境界。” “我这样的境界?我什么境界?” 他佯装很讶异地问我,我却笑而不答,将头扭到一边,去看路灯下,我们被拉得颀长的身影,暗影绰绰,夜风萧萧,这条路,我曾走了无数遍,可如今想来,竟是忽略了,在这里行走,会经历一个多么美丽的夜晚。 “上善若水,无欲无求,静水流深,听风自眠。”我一连说了四个词,每一个都和他那么贴切。 他被逗笑了,明媚的脸庞在昏暗的光影下那么绚烂,“阿雪,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超凡脱俗,如若不然,我就遁入空门出家去了。 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第8章 艺考 “真的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他爽朗地笑,“小妹妹,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我不是神仙,人该有的,我都会有。” 好歹我也是个活到三十二岁的人,突然这么被一个二十岁的人叫作小妹妹颇有点不爽,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一个悲哀的事实。 那就是我的心智一直都停留在十几岁的阶段,几乎没有什么成长。 关于前世那段惨痛的记忆,我一再不想去触及,可是偶尔匆匆的回眸,却还是依稀记得,我几乎没有跟人打过交道。 毕业,结婚,然后整整十年,每天的生活千篇一律。 无非约朋友唱歌逛街血拼做美甲美容spa护理,时不时买张机票天南海北的玩一通。 那十年里,我除了搓麻将,什么都没学会。 甚至连曾经每天必备的舞蹈课也渐渐荒废了。 想起前世的荒唐,心里很是怅然,跟以前追过那些重生小说里的女主角相比,我几乎一无是处。 老天爷给我这重来的机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太天真了。” 我说得很酸楚,他似是惊讶,安慰性地摸了摸我的头,“女孩子简单天真是一种福气,你父母一定是花费了很多心血,才可以给你创造一个安逸温暖的环境,让你可以简单地成长。 阿雪,说真的,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够一辈子这么天真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愿望,注定落空。 我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道,“你是说,你希望用你一生,换我十年天真无邪吗?” 他果然又刷地一下脸红了,怔怔地望着我,好笑又好气,想说话又说不出,我看着他这样子,哈哈大笑。 怪不得孟璐璐喜欢逗他,真是有意思。 他指着我,佯装无可奈何地叹气,“怪不得古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还是看走了眼,你和孟璐璐,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唉,非也非也。”我学着他的口气,挤眉弄眼,“这叫酒逢知己千杯少,同是天涯沦落人。” 说完,得瑟地大笑,却不知,最后一句话,实际上一语成谶! 这么说说笑笑,走回家快了不少。 他站在我家门口的花圃前面跟我道别,我笑呵呵地离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目送我,我对他笑了笑。 他也挥手道别。 这夜里的挥手别离,忽然间令人依依不舍起来。 我转身进屋,心却似一池被吹皱的春水,荡起了涟漪。 第二天,我没有再去孟璐璐家,而是听从我妈的吩咐,在家阁楼上练习舞蹈基本功。 整个小区的建筑,都是一幢幢漂亮的小洋楼,而小洋楼的顶上都会有一个阁楼,我家的这个,在我很小的时候,被我妈收拾出来给我做练习室。 我就在里面由她亲自教授舞蹈,她在我身上倾注的心血,不亚于天底下任何一个父母。 可是很快,我就要辜负她的期望,想到这里,我心里饱含内疚。 为了她和爸爸,为了我的家,我必须忤逆不孝一次。 在家里练习了一天,下午,我又被我妈拉去卫生间泡热水澡疏松筋骨。 这么大的按摩浴缸,洗起来还是挺舒服,但是怎么都比不上真正的泡温泉啊。 “妈,干嘛不出去泡温泉?”我搓着身上的丰盈泡泡,不解地问。 她头也不抬,轻轻给我按着太阳穴,声音娇软温柔,“阿雪现在都是大姑娘家了,妈妈不放心,对了,你要是懂事,以后上大学也不要随便去外面泡什么温泉,听到没有?” “哦。” 我答应了一声,却想起了前世,我在舞蹈学院的一件事情。 那是我大二的时候,跟几个女同学去日本旅游泡热汤,结果不知道衣服手机被谁给拿走了,我硬是蹲在水里不敢动弹,也不敢大声呼救,因为服务人员大都是男性。 后来,女服务员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因为泡太久,晕倒在池子里了,后来全家赶到医院来看我,把我接回家,小区里还传出风言风语,说我在日本跟一个年轻人一夜情,被抛弃了,泡温泉的时候想不开割腕自杀。 前世,妈妈一定也对我有过这样的嘱托吧,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才会一步步落得那么惨的结局。 我在水下的拳头死死捏住,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第二天一早起床,神清气爽。 我起床洗漱之后,对着镜子化妆,然后换好衣服,准备出发。 我一出门,我妈眼前一亮,上前来抱住我的腰,摸着我的脸庞,感叹“我家有女初长成。” 我得意洋洋,“以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现在就是该拉出去溜溜,让别人见识见识了,走,起驾。” 我们一起出门取车去考场,两个人其乐融融,可是仔细一想,就会觉得冷清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爸爸却没有回来,不是不爱我,不爱这个家,而是他军人的身份,注定他要忠于国家,先国后家。 这些年,我妈妈孤寂地活在这个看似华丽实则冰冷的小区里,除了依靠年轻时候轰轰烈烈的爱情,再就是我了,没有这两样,天底下的军婚实际上是个纸糊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这也是她那晚上,跟我爸爸意见相左的缘故吧。 不知为何,我在车上,忽然想到这一点。 考场就设在京城舞蹈学院,我们刚下车,站在门口,就发现人山人海。 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女在门口等待报名,我妈赶紧拉着我上去占位置,前面排成了长龙。 她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对我说,“阿雪,你去找个地方坐着,免得在这里站半天把脸上弄妆花了,我排好了再打电话给你。”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曾几何时,她也是高傲娇艳的美人,如今却为我苦心奔波。 我心里感动,眼神却清明,“妈,我看用不着这样,我们先找找璐璐,她妈妈肯定给她安排了一下,不如搭个便呗,这么等得等到什么时候?” 第9章 买伞 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颇有几分意外,大概是想不到我竟也会有这样的心思。 “嗯,那好吧,你说的也对,孟阿姨那边肯定找了些路子。” 我不动声色地点头,心想, 就她那样的性子,恨不得每天有顶轿子抬她去百货商场女王式巡查显示出她与众不同的高贵身份,又哪里会甘心这么平民化地去排队参加艺考。 这肤浅的女人,前世就借了璐璐她爸爸的人脉关系,直接走后门进了考场,还不知道有没有跟考官打过招呼,总之,孟璐璐她爸之所以几十年来在仕途上没有多大作为,跟这个女人的肤浅脱不了关系。 我挽着她,顺着那条熟悉的路走。 京城舞蹈学院一点没变,依旧这么雍容华贵,在庄重的皇城里,宛若一朵夜游的牡丹。 前世,我跟她老老实实排队,一直排到轮到我们。 那时候天气不好,没过多久就从晴天变成阴天,然后就飘起了毛毛细雨。 虽然早就准备了伞,但还是因为雨天,影响了形象和心情,最后发挥不是很好。 即便安然无恙进了京城舞蹈学院,可是也连累她担心了好些天。 毕业是自己的母亲,我哪里舍得她再受这样的辛苦,按照记忆在学校的西区三栋练习室后面的便利店门口找到了孟璐璐和她妈。 我妈说明了来意。 孟璐璐似乎是很惊讶,眼神复杂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儿,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我一直目光平视着孟阿姨,她大概不知道我将她的神色收归眼底了吧。 我妈姿态放得比较低,“美娜,我家阿雪心理素质差得狠,从小就没璐璐胆子大,随便一点什么都慌了神。 刚刚排个队而已,她看见一大群人在前面站着,几下就没了底气,觉得自己比不过人家,要拉着我离开。 我也真是头疼了,这孩子怎么胆子就是这么小。” 这番说辞,说的人说得半真半假,听的人听得半信半疑,总之爱信不信,爱帮不帮。 我有点佩服我妈了,人漂亮贤惠,又识大体会交际,在任何场合都不会露怯。 孟璐璐她妈妈显然是半信不信,听完我妈的说辞,目光嫉妒地从我妈脸上扫到我脸上,那眼神里暗藏的幽深的光亮,刻毒得叫人害怕。 唉,女人的嫉妒心,真是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汉朝时,吕后嫉妒刘邦的小妾戚夫人,竟将她剁了双手双脚装进坛子丢到茅坑里。 这孟阿姨嫉妒我妈妈,会不会某些时候,也有过这么阴暗可怕的想法?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惊人的事情! 当初我家孤立无援的时候,孟叔叔背信弃义不来帮我爸爸,是不是这个女人的主意? 那件事,她在里面搀和了几分? “哦,这样啊,那就让她跟璐璐一起考啊,反正两个丫头关系亲得不得了,这考试一起考才像话呢。 璐璐,你让阿雪先进去,你比她大几个月,你是姐姐,要让着她,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 孟阿姨笑着接过话,我跟我妈却微不可察地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一片了然。 明明都说了我胆小紧张,她偏偏让我先上,存的是个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知道了。 暂且先不跟她计较,反正,我也不是真的紧张。 这时,孟璐璐过来搭着我的肩膀,吊儿郎当地凑到我耳边说,“别往心里去,我妈就这样,不做大恶事就行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快下雨了,陪我去挑把伞呗。” “我有伞,撑我的呗。” “哎呀,你的伞又不好看,我刚刚看中一个不错的款式,上面还有权志龙的签名呢。” 她拉着我往便利店里面走。 走到放伞的架子下面,我扫了几眼,这里的伞的确挺好看,正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喜欢的新款。 尤其是几把欧洲复古风的圆柄长伞,大概是英国foxumbrella的高仿版。 我看了也爱不释手,想买一把回去。 京城舞蹈学院就是如此,因为进来的都是艺术生,审美观前卫高端,别具一格,学校超市里卖的东西也不像其他地方是些烂大街的款。反而别出心裁,经常进些高端偏僻品牌的仿版或者正版。 所以以前,我有时候不爱逛街,偏偏就喜欢在学校的生活区打转。 “喜欢吧?” 孟璐璐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她抓了四把伞,又把我手里的这把拿着,挽了我要往外走,我连忙拉住她,“等等,你喜欢也不用买这么多,待会儿出去阿姨肯定要说你的。” 她现在怎么行事说话越来越出人意表,我都快不认识她了。 “没事,今天我艺考,头等大事,我妈不会选择在这时候说我。 何况这几个我都喜欢,我都得买了,走,我们出去一个个打着试试。” 说着,拉了我要出去。 我们付完钱走出来,我妈和她妈还在聊家常,压根儿就没往这边看,孟璐璐拉着我往便利店附近一排梧桐树大道上走,渐渐站住,拿了手机,“阿雪,你把伞撑开,我给你拍一张,做纪念。” “唉,好!”我答应着,京城舞蹈学院也是我的母校,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我却是不会再来这里就读了。 就拍一张纪念吧。 孟璐璐拿着相机找角度,慢慢后退后退,忽然她后面走过一个人。 “小心,璐璐,你后面有人。” 我喊了一声,她好像没听到,继续退了几步,“哎哟!” 那人扶了扶包,看她崴了一下,将她扶住,“没事吧,小姐。” 我赶紧走过来,拉着她看了看,“幸好没事。” 她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没理睬我,反而对那个她撞到的人,说,“没事,谢谢你。” “不谢。”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许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唉,你包里是相机吗?哈哈,我们今年第一次参加艺考,你可以帮我朋友拍一张做纪念嘛?” 听她一说,我扫了他包一眼,好像是装着相机。 “啊,那好,那就帮你们拍一张。” 第10章 灵魂演绎 “阿雪,你快站过去,让他拍一张。” 孟璐璐忽然转脸看向我,眼里露出殷切的光,我想了想,心里惴惴不安,但依旧走了过去,站在刚才的地方,撑开伞,立在伞下,心里止不住的隐隐忧虑。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前世就是因为我误会她伤害她,才会将她逼得去了法国,难道现在我还要继续错下去? 可是另一个小人却不断告诉我,她不是以前的孟璐璐了,现在的她,身上都是秘密,叫人看不清为人。 脑子里天人交战,现实里,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个男人就收回了相机,对我们温和地笑了笑,“好了,祝你们艺考顺利,美女们。” 我收伞跑回来挽着孟璐璐,一起对他道谢,转头问她,“唉,你怎么不拍呢?” 孟璐璐说,“我没想好撑哪把伞,还是待会儿考完出来你帮我拍。” 我差点嘴快就要问,“你为什么不每把都撑起来拍一张?”可是还是没有说出口,算了,到底是最好的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阿雪,璐璐,快过来,要轮到你们了。”孟阿姨忽然对着这边喊起来,我看见一个西装笔挺挂着工作证的人刚从她们那里离开。 估计那就是孟璐璐她妈找到的路子了。 我和孟璐璐对视一眼,走了过去,我妈妈迎上来,拉着我,又从包里掏出小梳子和化妆盒给我梳了几下,“要不要再补补眼妆啊?唉,前几天我应该陪你睡的,你看你,这几天好像有点憔悴,是不是晚上老是做噩梦啊?” 我刚想说不用,孟璐璐她妈似笑非笑凑过来,拉过我的手,又对我妈说道,“瞧你说的,阿雪这孩子长得像你,漂亮得不知跟什么似的,哪里需要化什么妆啊,现在可不就是素颜吃香嘛,没准不化妆还能封个素颜女神什么的,你就别画蛇添足了。” 我眉心微皱,略有不悦,她又转脸看向我,“哟,看这阿雪,多漂亮啊,我们家璐璐就是少了这股子江南水乡的水灵,唉,这艺考,阿雪肯定是过定了,就是不知道我家璐璐会怎样。 阿雪你快去吧,别让别人等急了。” 我听她这话,哪一句都不是好话,什么画蛇添足,说谁是蛇呢! 明知道京城长大本身就是这圈儿里身份尊贵的标志之一,她非说我比孟璐璐多了股子江南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骂我还是骂我妈呢! 我面无表情地答了一句,“阿姨,那我就去了。” 转过身,脸色变得万年寒冰一般冷,虽然知道,我妈尴尬的身份在这个圈子里一直都多多少少会饱受非议,可是我从来都不曾想,竟然直接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女人,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我妈! 这十几年在我不知道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情? 站在西区练习室门口,气球彩带环绕的面试厅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走了进去。 在玄关处,缓缓脱下外面的轻薄风衣,交给工作人员,穿着一身拉丁舞服走进了练习厅。 练习厅里,有五个面试官和两个工作人员。 三男两女,两个工作人员也是一男一女。 这都是为了显示公正和公平。 练习厅规格非常国际化,音响设备齐全,四面都是镜子,天花板上悬有东南西北角以及中间五个摄像头。 我屈身牵起裙子两角,严谨地给五位评委行了一个开场礼,然后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直视他们,自我介绍,“各位评委你们好,我是来自京城市北大附中高三22班的艺术生夏雪宜,接下来请允许我为你们献上我今天表演的科目:拉丁舞【buttons】!” 中间那位金发碧眼,梳着一个小辫的评委微微点头,淡淡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开始!” 他话音刚落,音乐骤响。 我闻言,迅速颔首,随即抬手,抬眸的那一瞬,电光火石刹那间闪现,镜子里的女人好像在那一刻被异域游走的灵魂附身,她扭开臀腰摆开四肢,在寂静的光墙留宛若一朵跨越千山万水奔赴百花盛宴的盛世牡丹。 音乐如同款款的流水,倾泻而下,我淡淡打开肢体,随着音乐的节拍渐渐张扬着婉转的阴柔肢体美丽,每一刻鼓点的落下,都是恍若惊鸿的飞旋,每一刻钢琴黑键的落下,都是足尖轻轻点地。 周围的一切仿佛就此消失,他们在变得透明,他们都离我远去,我不断地前进和后退,妖娆的肢体在四周都是光影的空间里仿佛是张牙舞爪的妖女。 音乐越来越急,越来越猛烈,我的心在随着千百年前的作曲者极速的飞驰,这没有舞伴的舞蹈啊!是孤独的女人在暗夜里无尽的幽怨。 这天上人间对影自怜的落寞舞蹈,多么像前世今生午夜梦回的悔恨和咒怨。 我不爱你,我也不爱你。 我不恨你,我也不恨你。 我不欠你! ……所以,我还是无法放下你。 让我们都在地狱和天堂之间沉沦,让我们都在冰与火的触觉里燃烧,焚身以火,投入爱的红火,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一刻,我好像穿越时空,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个噩梦。 “噔——!” 命运之弦骤响! 我完成最后一个飞旋,稳稳落在地上,虽然勉力忍住,却还是止不住地微微喘气,脸颊上淡淡的汗珠沁出来,顺着侧脸缓缓滑下,传说美人清凉无汗,可见是哄人的。 我对着镜子里女人笑了一下,你终于从那个地狱逃离出来了。 港城精神病院32号! 周围忽然想起了啪啪地鼓掌声,那些诡异的光墙都破碎掉了! 无数道碎片从我眼前坠落进看不见的深渊。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黑影攒动,七个人在对着我笑,他们的眼里露出痴迷和赞许的目光。 他们是谁? 我是谁? 掌声经久不息,可是只有七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无比的突兀和刺耳。 我忽然之间很想哭,想蹲下来抱头痛哭。 我不想吃药,不想打针! 你们别过来! “夏雪宜小姐,这真是一出前所未有的灵魂演绎!” 第11章 面试问题 “的确很精彩。” “是啊,从业几十年,却很少见这么有天赋的灵魂舞者,martin先生,你怎么看?” 三个评委七嘴八舌地讨论,最后却将话锋转到了中间一言不发的外国评委martin身上。 金发碧眼身形高大线条流畅的maitin,他缓缓取下金丝眼镜,从西装内侧取出一方手帕,缓缓擦拭了几下。 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我,那眼神真叫人发毛。 我盯着他碧绿的眼睛,心却飞到了港城那寂静阴暗的建筑里,一群白衣人围住我,他们手里拿着注射器和一瓶瓶苍白的药,他们戴着口罩,叫我看不清面容,我不认识他们,却一辈子记住了他们。 “你在想什么?” 一道醇厚深沉的男声刺透重重阴霾和迷雾穿越而来,裹挟着前世今生的梦魇带着叫人心惊肉跳的魔力。 我的心不可抑止地跳动了一下,顿时慌乱了节拍! 啊,不! 节拍,节拍早已经停止,哪里来的节拍? 那是命运的舞步,残忍又被悲凉,欢快又苍茫。 我与命运抗争的悲歌才刚刚奏响,“我在想什么?” 我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我自己问自己,我在想什么。 “你是谁?” “我是谁?”是谁在跟我说话? 我愕然,惊悚未定,一抬首,却看见那汪碧绿的海洋。 他死死盯住我,像蓄势待发的猎豹,那一刻我好像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是谁?我是谁? 放开我! “你是京城市北大附中高三22班的夏雪宜。” 夏雪宜? 对,我是夏雪宜。 “我是夏雪宜。”我松了口气,一颗悬住的心忽然间放了下来,现实与幻境抽离开,有一只手拨散重重迷雾,将我从一片虚空中拉住,狠狠地带走。 眼前渐渐清晰,五个人坐在我面前,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好奇欣赏和讶异。 不、中间的那个人,他眼底,还有一丝淡淡的窥探,他到底在窥探什么? 我的秘密? 不,谁都别想知道我的秘密。 “夏雪宜同学。” “是,您说。”我尝试平复我的心情镇定地看着他,前世我们见过的,不是吗? 那时候同样的场景,他告诉我,我跳的舞蹈很棒,可我的灵魂却没有随着音乐燃烧,我会是名优秀的学生,却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舞者。 一句话,宣判我的死刑,引起我的不屑。 在随后的面试环节,我答话很是傲慢无礼。 最后勉强够上了录取线,分数却被打得异常低。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碧绿的眼还在认真地注视我,叫我心里发毛。 “您请说。”我颔首,故意避开他的眼。 “你是否相信前世今生?”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这是什么问题? 我心一紧,呼吸顿时急促了好几分。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假装茫然地看着他,却怀疑他是否已经看穿我伪装的小把戏。 他双手交叠在桌上,凝思几秒,看向我,略有几分踌躇,“如果,我告诉你,我翻山越岭,穿越时空,等待了两世才等到一个这样的你,你做何感想?” 这是什么话? 两旁的人都看向他,微微讶异。 这个权威著称的maitin,怎么好像不走寻常路似的,时不时语出惊人? 我瞳孔骤缩,眸光死死地刻在他立体尖刻的脸庞上,那苍白与鲜红鲜明对比出的美,叫人心惊胆颤,“是嘛?我……我并未有什么感想。 在我看来,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上天所有的安排,自有他的深意所在。 我们只要顺应我们的使命,一步一步走下去,善始善终,总不会错。”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对,但我说的是真心话。 上天既然安排我重生,一定是为了要我完成我前世没有做到的一切。 所以,无论与否,我不会放弃。 我攥紧裙角,看着他,他旁边一位c国女评委,敲了一下铃,用一支笔指着我说,“please!你偷偷攥住你的衣服,你很紧张吗?” 我闻言,并没有松手,反而目光笃笃地注视她,言辞恳切,“不!我不是紧张,而是给自己下决心! 古有范增手握玉玦,示意项羽下决心杀刘邦!今天,我握紧裙角,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下决心,坚守我的诺言!”好家伙,多亏了柳寻落给我讲【鸿门宴】这篇文言文啊! 在场的人听了,连连点头,面带微笑地看着我,除了那位martin,他还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其他的评委依次提问,面试正式开始了,“你很会说话,,貌似情商很高,那么敢问,在以后的比赛里,你是否会经常去运用你的情商,使出小技巧去赢得比赛?” 这是个陷阱问题,说是的话,会给人投机取巧,心机婊的印象。 可要是说不是,似乎又太假,显得虚伪言不由衷了。 我额前浮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空气里流窜着呼吸的声音,“在我看来,比赛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享受为了比赛而努力的过程。 我从小就渴望站在聚光灯下,在万众瞩目里舞蹈,对于我来说,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是不是赢的那一刻,而是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在音符里舞动的时刻。 所以,我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因为我并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啊哈,那么,是我冒昧了,sorry。”她怂了怂肩,手一摊,面目滑稽地表示歉意,像个模仿外国人的母猴子。 这么熟悉又不伦不类的肢体动作,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记忆。 她不就是当初学校教授伦巴选修课的国际舞教授,外号假洋鬼子的灭绝师太杨娜嘛? 前世我逃了她两次课出去玩,被她记了大过,并且对我直言不讳,我这样的学生毫无舞蹈前途可言。 学生们一直讨厌她崇洋媚外,学外国人的那套作风,一举一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留洋海外多年的资历似的。 她居然是面试官。 “下一个问题。” 一个男评委伸手示意我看那边,我一看,是学院院长,原来都是老熟人。 院长跟杨娜恰好相反,就喜欢踏踏实实的艺术。 “你外形容貌非常出众少有,以后的机会相对其他学生来说,也会比较多,你是不是会考虑中途转行,比如被星探发现去当明星?” 第12章 面试通过 这是个很务实的问题,舞蹈学院毕业后,真正依靠舞蹈吃饭的人其实只有少数,大多都早早转行,从事娱乐影视等等的工作去了。 更有甚者,借着大型活动伴舞的机会结识上流社会权贵或者各个圈子的大腕儿,就此鲤鱼跃龙门。 比如前几年很火的体育明星——世界冠军王皓,他的新婚妻子就是海城舞蹈学院的一名舞蹈演员。 我心知,石院长实际上提的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并不是有意刁难,可是心里还是犯了难,该怎么回答呢? 直接生猛粗暴地说不可能,我不是这样的人,那也太头脑简单了。 在这五个世界一流的舞蹈家面前,打着学生腔谈梦想许诺言都是苍白无力。 怎么说呢? 啊!有了! 我心里忽然明镜一样,“我不知以后会遭遇何事,但我愿舞好当下每一次的旋转和换步。 也许有天上帝收回了令我飞翔的双腿,但我依旧会用我的心灵歌唱,直到与世长辞。” 话音刚落,果然,石院长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 这是他最喜欢的流浪吉普赛女人在石碑上写下的诗篇,并且鲜少有人知晓。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首诗的?”他沧桑的眼睛里迸发出与年龄不想符合的光,那样生机勃勃,完全不像年过五十的人。 在我记忆里,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文儒雅,身形优美流畅,站姿挺拔笔直,昂首挺胸的形象。甚至连那头沾了银丝的发都会一丝不苟梳到耳后,并且打上了光亮的发蜡,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五一不美好。 好像站在任何一处,都在像莘莘学子展示,何为舞者? “两年前的一个暑假,我曾周游欧洲,无意间在法国凡尔赛的一个小村庄的农场里看到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就刻着这首诗歌。”我略带怀念的口吻,微微笑了一下,“当时为了使我看得更懂,当地的一个男孩子还用英文给我翻译了一遍。” 这句话无疑加深了我描述的事实的真实性。 我自信地注视着他,他果然深信不疑,连连点头,“好,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石院长这一关,就这么过了。 我去过法国,可是我没有去什么村庄农场,更没有见过石碑。 这首诗,是前世我毕业的时候,他给我授帽时候送给我的,并且顺带讲了一下经历。 现在想想,他对我是特殊的,那么当年我辜负了多少人的殷切期望?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石院长身边的女士发话了,我看了看她,并不是很眼熟,看来不是京城舞蹈学院的内部教授或者大师。 也是,为了显示艺考的公平性,评委肯定会加两个外面人。 不管是谁都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拿下了三票,稳操胜券。 “夏雪宜同学,从开始进来到现在,你一直表现得很优异,容貌出众,舞技惊艳,口才犀利,个人阅历和学识看起来也很丰富,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那么我对你,就只有一个问题。”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要知道,有时候,跟你无亲无故的人对你说话太好听,那可万万不妙。 “什么问题。”我看似平静,心里惴惴不安。 她淡淡扫了我一眼,抿了一口桌上的茶,细声细气,“我想听你谈谈你的缺点,尽可能具体详细的描述。” 什么? 我愕然,这女人,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前世我面试何曾遇到过这样刁难,为什么好像只要是遇上孟璐璐,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会按正常的轨迹? 在这紧要关头,我又想到了孟璐璐。 我没好气地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想她干嘛! “想好了吗?”她又催促了一声,摆明了不给人太多时间思考,这样更容易露短。 “好了……”我捏了捏拳头,硬着头皮迎上,毫不畏惧地看着她,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重生了,我一定要改变,我要面对。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软弱! 从小到大,我都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没有经历过风雨,一直生活在童话城堡里。 可是有一天,玻璃球外面的一层玻璃被人打碎了,那个人,他残忍地撕碎了我所有的美丽幻想,把我丢进尘埃里。 我连挣扎和抗争的勇气都没有,突然就被逼面对这个世界,根本无法适应,于是很快就被人像垃圾一样扫到阴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意识到我自己的软弱,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必须改变! 好了,我说完了。这就是我的回答,无论您是否相信。” 我言辞恳切,亦是真诚地看着她,这么梦幻虚无缥缈的回答,她会信吗? 无论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了。 对,不重要了。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martin先生。”她看向中间的男人。 martin依旧静静打量着我,许久才发言,“好吧,既然如此,这次面试结束,不过,夏雪宜小姐,我有预感,我们没有成为师徒的缘分。 从刚才一系列的反应来看,进入这里并不是你的目标所在,你之所以努力,只是为了不留遗憾。 这么说,可对?” 他笃定的口吻,几乎令我不屑遮掩,于是,我坦然点头,“对,您说的很对,我的首要目标的确不是这里。 但是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达到我的首要目标,所以这次面试对我同样重要。” 我说的是真话,我基础那么差,参加高考十有八九就是扑街。 到时候上不了好学校,还不是只有来京城舞蹈学院。 我可不是项羽,没有破釜沉舟,只填一个志愿的打算。 我这话一说,其他四位都微微有些震惊,我竟然将京城舞蹈学院不放眼里,野心和来头都有点大了吧? “这是我的名片,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所以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你选择的道路是错的。 那么我非常欢迎你的骚扰,美丽的舞者。”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坦坦荡荡的模样,像太阳神阿波罗那样迷人。 我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名片,颔首致谢,“多谢你,martin先生。” 他牵住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绅士又优雅。 “那么再见了。” “嗯,再见。”我转身,像一直蹁跹的蝴蝶,离开他们的视线。 我不会后悔! 也不会回头,martin先生! 我在心里说。 第13章 捧杀长舌妇 我走出来,老远就看见我妈在朝着这边儿望。 苦笑了一下,终是向她飞奔过去。 “慢点儿,唉,你倒是小心点儿啊。”我妈老远就迎上来,拉着我,伸手抚摸着我得侧脸,“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你知不知道你腿对你的艺术生涯有多重要?万一摔个好歹,你一辈子可就毁全了!。 ”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我也不敢嬉皮笑脸,上辈子,她自从我艺考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就没有笑过。 我让她担心了很久吧。 “嘿嘿,妈,我这不是高兴嘛。” “嗯?”我妈眼神陡然一下子亮晶晶的,里面迸发出少见的神采。 “真的?你高兴什么?是不是发挥得很好?”她拉着我一直问,我刚想说点话让她高兴高兴。 孟璐璐和她妈也慢悠悠地跟了上来,“哟,这是考上了啊?” 孟璐璐她妈尖刻地笑,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孟璐璐处境尴尬,脸色不大好,将手从她妈的胳膊肘里抽出来,低声说,“那你们先聊,我进去了啊。” “璐璐。”我连忙抽身从我妈身边离开,走到她旁边,搭住她肩膀,像十几年来,我们每次参加比赛时候那样,目光笃笃地看着她,“别紧张,你一定是最出色的!” “嗯,阿雪,谢谢。”孟璐璐语气有些感伤,也不知为何,竟是少有的软弱。 她抱了我一下,转身头也不回地往练习厅那里走去。 我看了看她的背影,十几年匆匆光阴纷沓涌来,触景伤情,随意地一回头,无意间瞥见孟璐璐她妈斜眼嘲讽地瞧我的眼神。 心里微微一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她虽然嫉恨我妈,但还不至于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这一代上。 可是现在看来,也许是我天真了。 她这样的女人,不仅仅是会在孟叔叔身边吹枕头风,挑拨孟叔叔和我爸爸的关系,怕是也经常对着孟璐璐明意暗示,来离间我们的友情。 那么孟璐璐,真的一点都不受她的影响吗? “呵,我说静阑啊,我真羡慕你,这么有福气,你们家寒栖有本事,现在阿雪又有出息。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哪里像我。 唉,一个浩然吧,半点都不中用,整天就是那个死样子,这璐璐吧,各方面条件都不如阿雪好,我这辈子还有个什么指望哦。 ” 我跟我妈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贸然说话。 我不知她现在在这里抱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终归不是什么好意。 大家一个小区,低头不见抬头见,又都是一个交际圈子里的人,她把自己摆得这么低,莫不是捧杀我们? “啧,唉,所以说,这人呐,就得认命,这要是不认命吧,一辈子都是气! 我当初就是认命才嫁给了璐璐她爸,阿雪也要上大学了,以后交男友可要长点心眼,可别学着阿姨。” 呵,果然说来说去还是说到了当年她嫁给孟叔叔的事情。 不说我都忘了,当初我妈妈跟我爸结婚不久,孟叔叔负气要跟她结婚,结果没过几天,又后悔了,想退婚,被父辈们骂了一顿。 被逼无奈只能践行诺言,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她也在没有过门之前,率先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笑话。 “嗯,我一定听阿姨你的嘱咐,不会轻易乱交男友的。”我避开她的话锋,淡淡答道,与此同时,我妈眼神在我身上逡巡而过,似是赞许,又是一丝丝的意外。 孟璐璐她妈一听,陡然来了精神,又拉着我来了一通教育,“对,这就对了。 你们年轻女孩子容易被爱情迷住眼,但是实际上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很重要的因素要考虑,比如门第啦,身份啦,学历思想啦,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到位,不然啊,一个不留神,就很容易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柄。” 我死死捏了捏拳头,这个讨厌的女人,她竟然当众讽刺我妈身份低! 以前对她难道是太客气了,叫她这么嚣张妄为! “孟阿姨,你放心,这些事我自有分寸,绝对不会做任何丢我父母脸面的事情。 门第身份这东西嘛,我们家又不缺,至于学历思想,这个慢慢来,也不急,怎么说我外公外婆也都是知书识礼的人,当然会耐心教导我的,只要我肯学,以后自然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就是再不济,我还年轻,未来都是个未知数,我不急,慢慢来。 您说呢?” 我美眸微眨,佯装天真地张大眼盯着她,眼底的挑衅忽闪忽现。 我就是反复提醒她,她老了!她这辈子就这么定了! 瞬间,她的脸色变得乍青乍红,想笑又不想笑。 想发怒又憋得青紫青紫的,那样子,看得我差点喷笑出来。 长舌妇! 你也有吃瘪的这一天。 “阿雪,在家没有教你什么叫谦虚吗?”我妈忽然插进来,瞪了我一眼,可我却没有看见一点怒意。 她说完,话锋一转,又看着李艳萍说道,“幸好这里没外人,也就孟阿姨宠着你,要是换了别的人,指不定怎么笑你吹牛皮。” 我吐吐舌头,狡黠一笑,“我就是看没外人才这么说的嘛,反正孟阿姨又不会介意。 哦?对吧?孟阿姨?”我斜眼看向她。 李艳萍顿时看着我们尴尬地笑了笑,脸僵得像个倭瓜。 “呵呵,对,是,阿雪还是个孩子,又没说错什么,咱们大人瞎想些什么。” “嗨,艳萍,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大度了,总是把孩子们都宠得无法无天。 这丫头,在我面前还算老实,到了你面前就跟脱了五指山的孙悟空似的。 这平常啊,咱们小区里,大家说起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度,从来不跟谁一般见识,给你们家浩然省了不少心。” 瞧我妈说得煞有介事,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三身。 啧,姜还是老的辣。 骂人这玩意儿,是门技术活,我还太嫩了! 李艳萍被我妈几句话抬得高高的,呵呵呵呵地干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也是,站这么高了,稍微说错点什么都得掉下来,摔个狗吃屎。 我幸灾乐祸地在心里笑,嘴巴紧闭,一言不发。 “哪有你说的,也就是懒得理会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第14章 艾滋病毒 李艳萍讪讪地笑,嘴角都抽得快变了形。 这哪里是夸她呢,分明是贬她,平常在小区里,她可是出了名的最不受待见的一位。 整天说长道短,动不动就跟人起冲突。 本来这也没什么,放在寻常的地方,也就是个长舌妇。 可是偏偏,在这个圈子里,起点太高,她这样的性子,保不定哪天就会摔多惨。 “妈妈,阿姨这是不是就叫谦虚?”我转头望了望我妈,她会心点头,“嗯,你学着点儿,可不要再说那么狂妄的话了。” “嗯。” 我瞅瞅李艳萍的脸色,尴尬得手都不知放哪里了,估计也是没料到一向没什么脾气的我妈,竟然也开始反击了。 呵,愚蠢的女人,一直以为我妈欠她的,心里愧疚不敢有任何辩驳,只能让她欺负,却没想到真正智慧的女人只会不动声色地韬光养晦。 要不是为了我爸的前途和我的未来,她哪里会容忍她十几年? 以前她对我还算客气,所以我妈不跟她计较,现在她当面对我发难,触动了我妈的逆鳞,自然就不会再有好果子吃! “艳萍,你饿了吗?”我妈关切。 李艳萍脸色不大好,淡淡地,“不饿。” “妈,我饿了,我早上吃了一片面包就出门了。”我委屈地看了看她,余光打量着李艳萍。 她现在大概也不想我跟我妈在这里了。 “啊?那……” 我妈余韵拖得悠长。 她慌忙接过话,“那你赶紧带孩子吃去啊,饿坏了怎么办?” “那多不好意思啊,璐璐还没出来呢。”我妈一边说,手一边拉着我,作势要走。 她脸上差点就挂不住了,脸盘子都快掉下来。 “有啥不好意思的,住都住在一起,你在哪儿等不是等,快去吧!” “好吧,那我走了,你在这儿当心啊。” “唉,好。” 说完,我妈拉着我就走,走到梧桐树大道的转角,我扑哧一下,差点没把眼泪都笑出来。 “妈,可有你的,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 我十二万分佩服地看着她。 她却还是气定神闲地往前走,片刻都不停留。 “妈,你怎么不说话?” 我还是不死心,“你不想知道我艺考考得怎么样?” 她果然停下来,怔怔地看着我,半晌,吐出一句,“你真是我生的女儿吗?” 我心一惊,不会吧!难道现在就开始被我妈怀疑了? “怎么不是?难道你要拉着我去做亲子鉴定?” “如果鉴定可以,也是个可行的法子。” 我去!我无奈地看着她,“妈,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当然是你亲生的,难道医院抱错了吗?你瞧我跟你长得多像。”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深吸一口气,幽幽地盯着我,盯得我眼神发怵,“我自认为尚算深谙自己孩子的秉性,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个孩子心性,怎么现在,变了?” 我眨眨眼,“我怎么变了?” 她晦暗未明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了几圈儿,终是无奈叹了口气,“唉,算了,也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一颗提起来的心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来。 我妈没有带我去外边吃饭,而是直接回了家。 离开京城舞蹈学院的时候,我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烫金的牌匾,那一刻,我终于想起来,曾经,我也是个舞者。 只是在吃喝玩乐和后来的仇恨恐惧里,消磨掉了当初的激情。 晚上,我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佳肴。 我闻着味儿跑出来,却看见桌上赫然多了一双筷子。 那是爸爸的座位。 这时,门外想起了开门声。 我欣喜异常,跑过来一把抱住进门的男人,“爸!我好想你!” 我好想他,重生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 良久,我爸都没有作声。 我惴惴不安地缓缓松开手,心想,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可是他也不是什么很严肃的人,我对他撒娇不是很正常吗? “咳咳,是我。” “啊!”天呐! 我惊叫一声,触电般地把手松开,从他身上跳开三步远,竟然是夏雪逸!他怎么回来了? 我脸上满是问号,忽略了他讶异的打量。 等我回过神来,手指已经快把衣角给绞皱了。 他冷冷的目光从我身上慢慢挪开,面无表情地松下大衣的扣子,将大衣利落脱下,规整地挂在衣架上。 “呵呵呵呵——”我猜我此刻一定笑得像个古庙里的千年女鬼,正在想办法诱惑来此苦读的书生。 只是这个书生一点都不买账,把我当个透明人,径自走进客厅里。 呐,看看,多冷漠。 前世我就是没跟他多接触,才会没看出来。 我尾随在他屁股后面,他走了三步,回过头来冷冷看着我,“怎么了?” 我硬着头皮迎上他冰冷嫌恶的目光,“没怎么,我去摆碗筷啊。” 他侧身让开一大步,意思是叫我先走。 我嘴角抽了抽,心想,我特么是艾滋病毒吗? 这货,真是给脸不要脸! 这时,厨房里我妈的声音传出来,“是不是小逸回来了?” 夏雪逸没答应,反而看了看我。 妈蛋,真傲娇,要我帮他回答吗?那就求我啊。 我撇撇嘴,一脸不情愿,“是的啦!” 语气明显不耐烦。 这人,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咱们现在不是还没有撕破脸皮吗? 距离撕破脸皮应该还有十四年呢,现在就拽起来了,以后还得了! 十四年,没错,我还有十四年的时间。 “夏雪宜,别傻站着!去给哥哥加碗筷,倒杯茶,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会干,小心以后嫁不出去的啊!” “什么嫁不出去啊,妈,你别乱讲。” 我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还是去给那个犊子加碗筷,又转身到冰箱前面,看了看里面的饮料,头也不回地问,“喂,你想喝啥?” 他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听我问话,轻轻将两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白开水。” 哈哈,白开水,这是多么没有生活情趣的人才会说的话。 这辈子,休想爸爸嫁给你,你这个二笔! 我在心里怒骂了一通,脸上又挂起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笑。 端着一杯白开水走过去,不声不响地凑到他耳边,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倍,“哥,请喝茶!” 第15章 来自家人的嘲笑 他坐得稳如磐石,一动不动,一点都没有被我吓到的样子。 我将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听见他低不可闻的声音,“谢谢。” 霎时间原本怒气横生,忽然一下子气就消了。 呵呵,也是,反正他就是这个死样子,我跟他置什么气呢? 好歹也是比他大十岁的人,要拿出幼儿园阿姨面对傲娇小朋友的宽容出来。 “嘿嘿嘿嘿嘿嘿嘿。”我笑嘻嘻的一张脸陡然在他面前放大,还没等说话,他喉结突然间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动作落入我眼底,我心里犯了嘀咕,他这好像是——发情啊? 可是前世在一起单独相处了十年,他是我见过最正派的男人,根本不是随便乱发情的种马啊?况且我现在还是他的妹妹呢。 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咽口水? 抱着这个想法,我盯了他很久,眼神快要在他脸上挖一个洞出来,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失礼。 这时,他伸出手,手上还拿着一个遥控器,冷冽的眼神在我身上瞟了瞟,我顿时在那个眼神里读到了一句话,“你整个人还有你的表情,都好恶心!” 原来是嫌弃啊! 卧槽,我竟然能理解成发情,真是满脑子黄色思想,肮脏龌龊的成年人! 我自知心虚理亏,灰溜溜地跑到厨房去,看能不能帮帮妈妈的忙。 谁知道刚一进去,我妈已经端着老鸭汤出来了。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夏雪宜,洗手吃饭。” 又热情地对着茶几那边,“小逸,洗手吃饭啦。” 我勒个去,这早上还是慈母,现在就成后妈了,换作以前,我肯定得问句,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不过,现在可千万不能继续傻了。 夏雪逸很听话,放下遥控器就进了盥洗室洗手,我在厨房洗完出来,就看见他朝着这边走过来,身形高大挺拔,竟是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嗓子眼一紧,轻飘飘地坐在我妈身边,他伸手接过我妈盛的饭,还没开始动筷。 这时,我妈招呼起来,“吃菜啊,尝尝那个汤,特地给你炖的。 小逸清明节好不容易放假,妈妈却跟爸爸去绍兴了,你还没在家里吃过饭就回学校去了吧。 唉,这学期你特别忙,两个多月就回了那么一次,我还不在,幸好今天晚上有个空闲。 ” 夏雪逸的筷子停顿了一下,目光淡淡,“吃饭而已,爸也说男人不用讲究那么多。” 我妈一听笑眯眯的,高兴得不得了。 她就喜欢夏雪逸像我爸咯。 我翻了个白眼,看了看他,平心而论,我妈其实对他也挺好的。 那当初他为什么还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当白眼狼? “阿雪,你给哥哥夹菜啊,光顾着自己吃,真是不懂事。”我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服气,我从进门就在给他献殷勤,只是他一直不买账,怎么还成了我不懂事了? “我怎么不懂事了?清明节我还给哥做了饭了呢,不信你问他。” 我翘着脑袋,气鼓鼓地看着我妈。 她疑神疑鬼地眼神扫了一下我,又看向夏雪逸,那眼神,分明是在求确认。 夏雪逸识趣地点了一下头,淡淡地,“嗯。” 然后咽了一口菜,卧槽,又是这个动作,他又嫌弃我! 我擦,虽然是很难吃,但是过了这么久也不用还记着吧! “小逸啊,苦了你了啊,这我也不知道,阿雪这脑子,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早知道她要给你做饭,我就提前做好,放冰箱里,等你回来热一下也好啊。” 这是什意思? 吃我做的新鲜饭菜饭还不如吃回锅的? 太嫌弃我了吧? “妈,也不是很难吃啊! 你又没有吃过,凭什么这么说?”我眼神幽怨地看着她,太过分了啊,这么损我,我还是她亲生的吗? 我妈看也不看我,继续给夏雪逸夹菜,“多吃点,补补,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可不要得厌食症了。” “额,妈,你后妈王后附身了吧?”我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知道什么时候最痛苦吗? 就是在你的敌人面前丢脸的时候。 那比杀了你还痛苦。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阿雪,妈妈告诉你,就算妈妈现在是被什么恶毒的王后附身了,你的所作所为也不像无辜的公主。 你现在距离一个公主的要求差太远了,知道吗? ” 我彻底闭了嘴,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发难啊! “夏雪宜,我从绍兴回来的晚上就看见冰箱里的剩饭剩菜还有垃圾桶里的饭菜了。 是不是你做了一顿黑暗料理给哥哥,然后自己吃不下去扔了,哥哥又给你做了一顿饭?” 我秧头秧脑点了一下头。 啧,批斗大会啊。 我妈彻底把筷子放下了,正式发难,“阿雪,我今天想了很久,我的确是以前把你想的太脆弱了,所以一直以来把你保护得特别好,可是父母的庇佑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最重要的,今天你艺考的表现让我改观了,既然你承受能力不差,那么就干脆多经受点磨练。 毕竟,跟哥哥比,你实在是差太多了。” 前面我都认可,最后一句,我不服! 可是我没说出口,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磨练还不简单,那你把我送去军校不就行了嘛。” “扑哧!”我妈猛地笑了一下,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带着对面一直没说话的夏雪逸身子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妈蛋,在憋着笑吧,我心里恨恨道。 “怎么啦!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看不起我啊?”我挺直了背,不服气地看着他们。 有必要这样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妈笑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幽怨地翻了个白眼,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抱、抱歉,哈哈,笑死我了。”我妈少见的失态。 我直接丢给她一记鄙视的眼神,“那你慢笑,我不打扰你了。” 我夹了好几个菜往碗里放,准备回房间去吃,结果她连忙摆手,“别,等等,妈妈错了,妈妈不笑了。” “小、小逸,给我递杯水。” 夏雪逸闻言,乖顺地递了杯水过去。 第16章 我是救世主 “你想说什么?”我幽怨地盯着她。 顺带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他嘴角似乎隐约也勾起了。 都在笑我! “咳咳,阿雪,那个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前几天说不考艺校了,是因为你想考军校?” 啧啧,多么聪明的女人啊,说一句话或者看到一下垃圾桶,都能够联想到真相。 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很可笑吗?我手脚健全四肢灵活,不进军校屈才了嘛。 “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就是想去军校,很好笑吗?”我眨眨眼,挑衅地扫了扫他们。 哼! 看看,这就叫无知妇孺!一个妇女一个黄口小儿,两个人都这么无知。 得到我的答案。 夏雪逸好心情地夹了夹菜,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我妈收敛了神色,重新提起筷子,“嗯,对,快吃快吃,别理她,想一出是一出,笑死我了。” 我气得脸都红了,把碗筷一放就跑上楼去! 对着房间里大熊狂虐! “叫你瞧不起我,叫你瞧不起我……” 干嘛都这么瞧不起我?我很笨吗? 我又不笨!智商又没问题。 人家文科状元都没瞧不起我,他们怎么好意思瞧不起我? 咳咳,暂时忽略夏雪逸是理科状元的事实。 别人柳寻落一个外人都没有这样看轻我,他们两个家里人竟然这种反应。 什么人嘛。 以后遭难了千万别求我! 对,他们都是要等着我救的,啧啧,每个小说里,救世主刚开始都是被瞧不起的吊丝。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在二楼的洗手间刷了个牙,回到房间开始做题。 前天柳寻落还给我留了一套练习题没有做呢,我得好好做了才不辜负别人花费时间给我上课。 想到这,我趴在书桌上,认认真真地写起作业来。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我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水都要溢出来一样,眼睛都疲劳了。 文综和语文英语都做得差不多了,就是数学卷子…… 苦思冥想地在房间里荡了三圈儿,我还是拿着卷子敲了隔壁夏雪逸的门。 嗯,他就住我隔壁,只不过这几年回家次数太少,我已经有种隔壁没住人的感觉了。 看了看手里握紧的数学卷子,夏雪逸小朋友终于找回了他在我心里的存在感。 “笃笃!” 没人开门。 我不死心,再敲了敲。 终于听到有人来开门的声音。 我垂下头,在门开的一刹那,硬着头皮说道,“那个……你有没有时间,我……” “进来。”这两个字蹦出来,我惊喜万分地抬头看他! 卧擦!一抬头,他美男出浴的场景恰好映入眼帘,湿漉漉的板寸上还冒着湿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士沐浴露的香味,脖子上搭着一条干毛巾,上衣应该是听到有人敲门匆忙穿上的。 那张俊脸好像在浴室被水汽蒸久了,皮肤水灵灵的,还泛着粉嫩,哇,好像咬一口。 我张着嘴,就差流哈喇子了,他看也不看我,转过身去,我连忙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生怕撞坏了他哪个东西,被他记恨上。 他坐在书桌前,伸手接过我在一旁递过来的卷子,瞅了瞅,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我眉心一皱,想起他和我妈在饭桌上的表现,顿时想发作,可又死死忍住了。 却见他下一秒又幽幽地问了一句,“你上次献殷勤,额,不,我说错了,你上次做饭,就是为了这个?” 我嘴角抽了抽,凉凉地呵呵了,你说错个毛啊! 不过,你既然非要把我想的这么好,我刚好就势下坡。 叫你愧疚,嘿嘿。 我承认我很猥琐。 “对咯,不然呢?” “这……”他依旧看也不曾看我,只是言语已经不太利索,许是愧疚。 我淡淡睨了他一眼,灯光下他眉眼温存明媚,也不像平日里冷峻高不可攀,心顿时就软了几分。 我就是在献殷勤,他又没说错。 “你以为我想干嘛?闯祸了让你帮我背个黑锅?”我挑眉,斜斜瞪他。 他竟想也不想地点头。 我瞬间暴走了,硬压住气好声气地问,“我什么时候让你背过黑锅了吗? 你干嘛这么觉得啊?” 他闻言,挺直的背一僵,缓缓转过头,盯着我,那幽深冰冷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怵,“你,孟璐璐,你们违反校规校纪,班主任从来都不找家长,只找我。” “找你?”我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没错,我和孟璐璐是喜欢逃课出去玩,也喜欢爬墙之类的危险运动。 可是从来不知道班主任会找他啊! 他算哪根葱啊?才比我大两岁呢! “据说是爸吩咐。”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明白了后话。 我爸行踪是军中机密,班主任联系不到人,就会练习我妈,为了他老婆的心情,他决定让儿子承担这个责任。 “那……”我想问班主任是怎么对待他的,可是看了看他微变的脸色,终究是闭了嘴。 这还用问,自从法律规定不准体罚学生之后,不少老师换了招数,改刺激家长,让家长打孩子。 夏雪逸肯定在我那更年期班主任那里受了不少嘲讽闲气吧! 我第一次认真地注视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挺拔倨傲,这么矜贵自持的男人,竟然为了不懂事的我,受了这么多折辱。 “那个……哥……”我好想说对不起,可是那三个字生生卡在喉咙管里,发不出声音。 “看题吧。”他冷冷地别过头去,看起来并不接受我歉意的样子。 我只好作罢,真的就去看题。 额,好多红叉叉,“呵呵呵呵呵呵。” “你再笑下去就有鬼片的氛围了。”他看也不看我,嘴里蹦出一句话,叫我黑着脸,幽怨地住了嘴。 人家尴尬嘛,这种试卷,我也不轻易示人的说。 “你选择题第一题错了……你填错答案了?” 我摇头,瘪着嘴,“不是啦,是十道选择题都是我蒙的,只是第七题和第十题蒙对了,其他的都蒙错了而已。 换句话说,也就是一道题都不会做。 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17章 艺考女神 “……” 他无语。 我汗颜。 他拿出一张干净的草稿纸,一言不发,兀自在上面写解题思路,我趁着间隙,抬眸随便看了一看,哇靠,不得了啊! 他不光把方法步骤都写出来了,还把中间使用的公式方法页面也标注出来,记忆到这样的境界,真是神人! 我惊恐未定,心想,小时候比较快地记住几首儿歌几个舞蹈动作都会被把爸妈和老师夸奖聪明,可是他这一目十行的能力,到底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你都看清楚了吧?”他头也不抬,一边写,一边问我。 我连忙点头,“嗯嗯。”这下也不存在看不懂的问题了,因为他写的解答已经精确到解释1+1为什么等于2这种问题了。 “你写的比网上的教程还细致,难道你以前就是这么学习的吗?” 我盯着草稿纸,无意间问了一句,他依旧不抬头,规整地写着解析,“我只思考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问,基本不用草稿纸。” 噗! 我捂住肝。 可怜的小学渣跟学霸谈话无形中都会受到伤害。 我对他的这种强大的学习能力心惊胆颤,再一次在心里庆幸,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选择宽恕他,而不是与他为敌。 照这样的情况看,与他为敌,多半被秒成渣。 “好了!”写了半个小时,他收起笔,将卷子和草稿纸递给我,“现在当场看一遍,不懂的问。” 我拿过一看,他流利的行楷好像藤蔓生花,缠绕在洁白的纸张上,字体帅气内敛丝毫不张扬,果然是字如其人。 可是…… “我可以拿回去对着书本看吗?”讲真,我这学期都没怎么碰数学书呢,书本都是新的。 “随意。” 我将稿纸叠好,在纸张骤缩的间隙里,猛然对上他转过来的瞳孔,深邃明亮,像疏星点点的夜空。 察觉到对视的尴尬,我猛地收回视线,避开这不自然的目光交汇,他似是无波无澜,反而身子往后一仰,霸气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艺考怎么样?” 我差点不相信自己耳朵,他是在问我吗? “……还好,过肯定是过了。”他听完丝毫没有欣慰的意思。 我以为他要鼓励我一下,结果他半天没说话。 就这么沉默了。 良久,我正准备抬步离开,他忽然启唇,“军校最低的分数线是第二批统招线。” 我顿住脚,眉眼一挑,大胆地看着他宁静美好的侧脸,“哦?然后呢?” 他果然把我饭桌的话听进去了,想叫我打消这种想法吧?还是要我往最差的军校作为目标开始努力? 他依旧没睁眼,闭目凝神一般,语气平淡,“一般来说,除去乌鲁木齐拉萨呼和浩特,省会城市的军校分数线都在985录取线左右。 但如果是京城国防科技大,那么……还要再加三十分!” 他眼神陡然微张,凌厉的视线直直地射向对面窗上的沙漠之鹰壁灯,我忽然觉得周围森冷万分,心里打起了鼓,他不会开始怀疑我要考他的学校吧? 一滴冷汗从我额前沁出,我抓着草稿纸的手心都隐隐出汗了。 “然后呢?” “然后,目标是最后一条,我劝你打消目前的想法!不可能的事情,不要肆意肖想,免得留人笑柄。” 他冰冷的唇锋忽然狠厉地丢出这句话,伤人的程度得令我措手不及,我身子微微颤抖,眼圈儿一热,差点就红了。 到现在,心理承受力还是这么差,也是太没用了! 我霍地握紧草稿纸,狠狠地瞪着他,咬紧嘴唇抑制住自己不去揍他一顿的冲动,“呵,你管我目标是哪里,是京城的军校怎么就笑柄了?就算是最后一条,你也凭什么要我打消! 你是我监护人吗?别以为给我当了几回家长就可以随便埋汰我,你管好你自己吧,多事!” 说完,抱着满腔怒火,我将草稿纸撕得粉碎,丢在他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也许是我太生气,竟忽视了我转身那一刹那,他嘴角隐隐浮现出得逞的笑。 回到自己屋里,我气得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不断地喘气,这么看得起我? 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年,竟然这么看得起我? 夏雪逸,真有你的! 我把卷子甩进垃圾桶里,拉上被子闷头大睡。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夏雪逸已经离开了,我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就去上学,刚走出小区,发现门口放哨的警卫兵时不时用异样目光打量我。 我换了地儿偷偷打量了自己一下,没哪里不对嘛。 今天一大早上没有接到孟璐璐电话,希望待会儿也别遇见她,现在的她,让我感觉很陌生,心里说不出的抵制和害怕。 学校距离家里很近,我一般都步行上学。 可是这次,上学路上,一直都有穿校服的学生对我指指点点,我刚开始没在意,可是后来三五成群的拿着手机对我拍照的时候,我彻底不淡定了。 这到底是在干嘛? 把我当外星人一样的围观! 我抱紧书包,撒腿就往学校跑。 一路上清风在耳边呼啸,我一刻都没敢停,疯狂地往前奔,好容易到了学校,门口的保安都趁我不注意拿手机拍我。 我惊惶未定,一刻都不敢等,拔腿就奔到教室,结果教室里三五成群的同学正在窃窃私语,我一站在门扣,他们恰好都安静了,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我一瞬间茫然。 这时,一个人从我身后拉过我,“跟我来。” 他把我带进教室,无声无息地坐在座位上。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今天的腾讯新闻,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一看——新闻头条赫然写着鲜明的标题“梧桐树荫——艺考女神!” “怎么会这样?”我惊呼出声,身旁的同桌文小宁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我,目光很是复杂。 我抽了口冷气,赶紧将手机还给了他。 那新闻下面的配图,竟然是那天撞到孟璐璐的那个人给我拍的撑伞照片。 原来那个人是个记者!怪不得会带着相机! “你火了。”文小宁面无表情,淡淡地说。 我茫然失措,看了他一眼,“看样子是了,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要么等待风声过去被大众遗忘,要么……” 第18章 同桌文小宁 “要么什么?”我下意识追问,实际上心里已经有底了,还能如何。 “要么……就好好当个网红,最好是利用这个身份,捞点实际好处。”他声音低了几度,似乎在为我失落。 我呆愣着,大脑一片空白,艺考女神…… 好熟悉的称呼! 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出现的毫无章法。 “夏雪宜,事到如今,你还是放宽心吧,现在网络走红本来就很平常,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学校风波大一点,但是也快毕业了,没什么好怕的。” 他淡淡睨了我一眼,也是无奈了。 我左思右想,越想越不高兴! “可是上面写着我被京城舞蹈学院破格提前录取了!你看看上面的评述,说得好像我是靠这次炒作走红被录取一样!” 看我忿忿不平,文小宁微微一愣,轻声问,“你怎么了?管他为什么录取,结果一样就行了,知道自己被提前录取了还不高兴。” “你以前不是挺想考京城舞蹈学院吗?现在岂不是顺了你的心愿?” 我刚想说我改主意了。 还没开口,三个清一色校服的女生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中间扎马尾的那个,正是老跟孟璐璐过不去的秦若初。 照我从前的脾气,跟孟璐璐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所以我跟她的关系,可想而知。 在我记忆里,她这个女生,心眼儿坏,整人手段一套一套的,看谁都是眼睛翘到天上去。 高傲的不得了的样子。 有好几次,我跟孟璐璐打扫卫生,都被她暗中破坏,然后告到老师那里,害得我们写检讨。 现在我正好心情差到爆,她到闯枪口上来。 哼,那阿姨我陪你玩玩。 “哟,这谁啊?怎么这么眼熟?这咱们班什么时还有一张网红脸了?张瑶,你知道吗?” 王若初眉目上挑,别有用心地对身边娃娃头的张瑶问,身边的女生一会意,立马就笑了,“眼瞎啊,这你都不认识,艺考女神呢,真土鳖。” “啊!艺考女神啊!哈哈,我不爱看新闻,没发现,这平常都没发现呢,咱们班还能有女神,也是醉了。” 王若初嘲讽地笑了,声音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让全教室的人都听见。 我瞧见文小宁捏了一下拳头,准备要发作,慌忙暗中按住他,眼神瞥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冲动。 瞧了瞧她们三个人穿着校服,一米六几的个头,我瞬间笑了,霍地站起来,睥睨着她们,眼神里嘲讽清晰可见。 “有事?” 显然是没料到我这么平静,还居高临下的姿态,王若初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飞快地收敛了神色,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没什么事就不能在这里说话啦?这里是教室,又不是你家!” “没说不能说话,但是你也说了,这里是教室不是你家,丑态在家里显摆也就罢了,拿到学校来,丢人! 知道丢人两字咋写不?” 我毫不示弱。 王若初“嘁”了一声,不屑地撇嘴,“还知道丢人?我以为你拍照炒作的时候,不知道丢人是什么概念呢。” 我一听,脸色一软,语气难得的轻松,“哦……原来你是说这事儿啊,我当什么呢。 唉!真是少见多怪缺流量。” 我坐下来,慢悠悠地摊开书,看也不看她们。 王若初显然是被我激怒了,气冲冲地朝我吼,“瞧你脸皮厚的!做这种事还好意思讲!” “我哪有讲,一直都是你在讲嘛! 小宁,我有讲吗?” 我扭头问文小宁,他淡淡地睨了旁边三个人一眼,淡淡道,“讲什么?一大早也只就听到三只乌鸦在这儿叫。”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也听到乌鸦了,我们学校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有乌鸦飞来飞去,真是晦气,兆头不好。 你说会不会我摊上这事儿就是被这些乌鸦给触了眉头?” 我慢悠悠地扫了她们一眼,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文小宁“嗯”了一声,认真地考量,“没准儿有人故意请刷子炒作你,阴你。” 听到这话。 王若初差点没晚起校服袖子跟我撕起来,旁边的张瑶连忙拉住她,“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都自封女神了,那脸皮不是你能比的!” “对,咱们可不好意思自封女神。”另一个披肩发的宋娜也附和着说。 我刚想说,就她们这身高,封女神也是好笑了,文小宁霍地把一本书抽出来,拍桌子上,冷冷地吐出一句,“真是丑人多作怪!” 瞬间三个人就炸毛了,“卧槽,你说谁丑人多作怪?” “就是,说谁丑呢?” “嘴巴放干净点儿。” 我想笑,文小宁说话真毒,哪个女生受得了这样讲。 文小宁凉凉地转过去,将她们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云淡风轻地点评道, “根据男生寝室的排名吧,班上最好看的是她,其次就是孟璐璐和李雯,后边王若初排了个第十吧。 这个你们两个…… 好像都没进前十。我说你们丑人多作怪,哪里说错了?” “嘁!你们没长眼,不懂就乱排名,我们根本不认可。”王若初咬紧牙关看着他,看是我也看到她眼底有自尊心被伤到的痛楚。 呵,文小宁要么不说话,一说话毒舌死人,跟他同桌三年,我最了解了。 “你不认可?我看不见得。 你一个排第十的,跟两个没进排名的混一起,不就是找陪衬嘛。 怪不得我哥们每次看见你们三个总是先讨论你,真是贼精,情商高了不能比。” 文小宁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另外两个,摇了摇头,又把头转回来。 这话一说完,张瑶和宋娜的脸色顿时变了。 眼神扫了扫王若初,眸子里闪动着不善的气息。 女生的嫉妒心就像一条毒蛇,永远在不断吞噬着善良的一面。 而女生的友谊,脆弱的像花瓶,好比我和……孟璐璐。 我嘴角噙着一抹笑,盯着课本,看她们三个在我们这里沉默了,半天不发言。 许久,才听见王若初小声说了一句,“你那什么破排名,瑶瑶和娜娜都应该进前十,你们男生,总是喜欢绿茶婊和小白花,容不下我们这样儿的女汉子。” “就是!”张瑶和宋娜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19章 女神女生傻傻分不清楚 “噗嗤。”文小宁给逗乐了。 我也强压住嘴角的抽搐。 就这三位,还敢自称女汉子。 她们比绿茶婊更绿,比小白花更白,简直极品到了一种境界,竟然还好意思自称女汉子。 “大清早的,在这儿说什么相声呢,笑死人了。”文小宁慢悠悠地打开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张瑶和宋娜都歪着脑袋,双手环腰,两腿交叠站在原地,故作有气质很高冷的姿态,若是不仔细瞧,乍一看还真有点电视里女模特的style。 可是放到这种场景对话里,很明显就是自尊心被打击了,故作姿态撑场面嘛。 “笑屁!嘁……不就被狐狸精给迷住了嘛,还在这儿帮着说话。”王若初气得脸都涨紫了。 我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悠悠道,“文小宁,你也是的,你怎么可以被狐狸精迷住,而没有被猪八戒迷住,弄得现在它生气了!” “你说谁猪八戒呢你!你才猪八戒,真不害臊,真以为自己女神啊!”王若初抓进机会就炸毛了。 全班都安静下来,估计都在看我们这边吵架。 我凉凉地别过头,懒得看她这副没脑子的样子,“我说猪八戒生气了,你咋呼个什么劲儿啊?难道……那个猪八戒,你认识?” “她以为她是猪八戒吧?”文小宁接过话。 我故作疑惑地看着他,“真的吗?不会吧?哪有人认为自己是猪八戒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哈哈哈哈。”班上想起了轻微的骚动,估计也是被我们的对话给逗乐了。 “你!” 王若初作势就要动手,这时上课铃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从外面进来,或是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收敛了神色,准备听课。 看我把笔记本给拿出来,文小宁微微诧异了一下。 “转性了?” 我吐吐舌,不好意思一笑,“学渣要逆袭。” 他没多在意。 班长赵铭城喊了一声起立,我们全班都站了起来,对老师行礼,“老师好。” 陈老师点头,“同学们好,请坐下。” 师生互相礼遇,倒也算和谐,最起码没有平常学校打架斗殴的事情出现。 北大附中的规矩就是这么严苛,毕竟是名校。 能够进来这里的,无非三种人,第一种天资聪颖勤奋好学的人,第二种就是我这样的,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 第三种,就是天资聪颖勤奋好学的关系户。 坐下之后,开始正式上课,第一堂课是历史课,这次讲的是中国近代史。 我看了看我的课本,崭新崭新的,一点做笔记的痕迹都没有。 唉,前世落到那么惨的结局也真是不能怪谁了,我的确就是根废柴。 连唯一擅长的舞蹈也没有发挥出什么优势出来。 当了三十多年的米虫。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前三十分钟,老师讲维新变法运动和光绪皇帝失败的政变。 我风风火火地写笔记,认真的模样,叫文小宁都呆了,暗暗给我点了个赞。 只是我不知道,教室里,一直有道犀利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剩下十五分钟,课堂自由讨论和发言,这次的主题是关于光绪皇帝这个人的人物评价。 我从来不举手发言,这种题目也跟我无关,所以我还是打算不回答,趁这功夫,把昨天的数学卷子拿出来给文小宁看看才是正道。 结果我才刚把卷子拿出来,三组的王若初霍地站起来,对着全班人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听听我们班艺考女神的看法!毕竟女神嘛,肯定是内外兼修,思想深远的存在。 我们这些人怎么说,都没她说的有说服力。” 已经有几个女生点头,赞同了,估计也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然而一组,一言不发的孟璐璐猛地拍案而起,毫不示弱地对着她,目光灼灼,“你都站起来了,不说点什么就坐下去好像也说不过去吧。 毕竟女神女生,不就一个字的差别嘛,你这样,让别人觉得差别太大了啊!” “就是,不都是女的嘛,谁也没多长一个脑子,你先站起来的,你先说。”文小宁坐在位置上起哄,他一起哄,他那帮室友哥们都叫嚣起来了。 “先站起来的先说啊!” “对啊!” 这局面,我原本应该高兴,可是看着一身校服,满脸稚气的孟璐璐,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无缘无故成为众矢之的的“艺考女神”,貌似跟她脱不了关系。 重生一世,我怀疑了很多人陷害我,可是却没有料到,会是她会来陷害我。 最相信的人,背后捅你的一刀,往往最深。 “好,说就说。”王若初得意地翘着脑袋,她成绩不怎样,可是历史不错,高一的时候还当过历史课代表。 不就光绪帝人物评价嘛,难不倒她。 “光绪帝在我看来,是个功过参半的帝王,一方面他主张资产阶级改革,启用维新派,值得肯定。另一方面,他性格软弱,导致大权旁落,连累革命失败,应该批评。 好了,我说完了。”她得意地翘着脑袋,挑衅地看我。 这话都被她给说了,我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在学她。 明知道她历史不错,孟璐璐还站起来要她先说,这真的是在帮我吗?我看分明是在害我。 “嘁……”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蔑声,文小宁恍若不经意地吐出四个字,“陈词滥调!” 可是吐槽声刚过去,教室里陷入一片寂静,许多人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从前我在班上存在感不是太强,主要是以孟璐璐为轴心,以我和文小宁为半径化圆的一个辐射区。 现在……我真的单枪匹马,吸引了太多太多的目光。 “好,那现在就由我们的艺考女神夏雪宜同学来说一下,大家鼓掌。”陈老师温文尔雅地笑着说。 班上顿时一片掌声阵阵响起。 陈老师年过半百,常年戴着金丝边眼镜,穿夹克衫和灰色衬衣,像个传统的老学究。 可是课堂是非常开放式,所以学生们都喜欢他。 思索了半晌,我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站起来,低声清了下嗓子,借机整理思路。 顺便回想一下百家讲坛。 妈蛋,平常都看跑男、百变大咖秀什么的综艺节目,现在到了关键要用兵的时刻,却要依靠百家讲坛这个冷门。 “光绪皇帝……爱新觉罗载湉,在我看来……” 第20章 假孟璐璐 “是一个悲剧式的英雄,类似于中国式的拿破仑。” “扑哧。”下面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暗自偷笑起来。 “她到底看过书没有的哦?拿破仑跟他有可比性吗?” “我猜她不认识光绪。” “也对,成绩又不好。” 四周叽叽喳喳的,这时,王若初尖刻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传出来,“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女神呢,靠脸吃饭,不像我们,靠才华。” 一群女生哄笑了一下。 文小宁冷哼了一句,“你也有才华?母猪都会上树了。” “哈哈。” 我心里乱糟糟的,早就知道是这样的局面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女神这个头衔,光鲜是一小部分,跟一大堆女生宣战才是主要。 硬着头皮上吧!圆过去。 “在政治生涯上,两个人都因为失败的政变或战争而走向终结。 在情感上,两个人都因为政治利益的考量放弃了幸福,选择了没有感情的婚姻,在个人行政风格上,都因为支持改革而属于新派。 所以我认为,他是中国式的拿破仑,是一个悲剧性的英雄。” 话音刚落,我目光投射向陈老师,透过光亮的镜片跟他的目光交汇。 唐太宗说过,“以史明鉴,正其身。” 我这段分析,正是这样的原理。 不知他作何感想。 他点点头,很是赞许,即便脸上没有浮现一丝笑意。 “夏雪宜同学说得很好,见解独到,有历史唯物主义的风格。诸位同学倒是可以学习借鉴。” “下面,还有谁要说的吗?” 他眼光扫了扫周围,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惊呆的目光看着我,又盯着讲台。 大概很是诧异。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讨论起来了,“她以前是不是装的啊?” “什么啊?” “她以前都是装出来的,就等着炒作一把的时候再显山露水,来一鸣惊人。” “那就说不准咯。” “唉,你好机智,有可能咯。”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一组方向传过来,声音很大,毫不忌讳被老师听见,“她以前也长这个样子,你怎么不说她为了炒作去整容啊?” 孟璐璐尖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群碎嘴的人,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辣,毫不留情。 “还不是羡慕嫉妒恨。” “嘁……不就看跟你关系好嘛。你这么为着她,是想沾光吧?”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说话的,是跟孟璐璐有旧仇的苏文娅,上次孟璐璐跟她竞争校园主持人金话筒奖,最后关头,孟璐璐在评委面前秀了一段琵琶曲,把她给pk下去了。 若是换了以前,我肯定要站出来帮她说话,可是现在…… “这都被你知道了,我还真是想沾光呢。不像你,艺考也不知道考到哪里去了,你中意的c国传媒大学怎么好像一点音讯都没有?” “关你屁事!”苏文娅被踩住痛脚,忿忿地爆粗口。 这一下,陈老师皱眉了,“同学们适当的争论可以理解,但是不要说脏话,我们都是文明人,千万不要有任何没素质的言行。” “听见没,素质!”孟璐璐得意洋洋,骄傲地抱臂转过去,看都不屑看她。 苏文娅气得脸都红了。 一堂课就这么过去了。 我软在四组角落里,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走了。 文小宁想安慰,却欲言又止,大概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吧。 课间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新闻,下面评论已经几百万了。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搜索。 再点开新浪微博,莫名奇妙的多了一百多万粉丝,我擦! 人红不是梦啊! 之前刷刷微博也就是关注明星,顺便秀秀生活照而已,现在下面几万条评论。 褒贬不一,什么炫富啦,是否被干爹包养啦,跟哪个经纪公司勾结在一起出道前炒作啦。 说什么的都有。 竟然还有同校的不知名人士在评论区公开叫卖我的扣扣号,微信号。 这特么,真有商业头脑。 我收起手机,苦笑了一下,“文小宁,我特么真中头奖了。” 文小宁不说话,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头做题。 我注视了他几秒,只觉得很奇怪,我跟璐璐惹了人,他永远站在我们这边,可是我单独找他聊天的时候,他却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唉,算了,没劲。 “做题吧。啦啦啦,学霸雪闪亮登场。”我自言自语,强迫自己看那本生涩的数学书。 良久,忽然觉得有点坑爹,昨晚上我应该多看两眼那个解析再撕掉的。 整个上午,我憋住,没去上厕所,到了中午放学,趁着人流跑出去,到二楼去上厕所。 又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老师办公室附近流连,不为别的,就为了避开孟璐璐。 说真的,我真不想再见到她,不想跟她说话。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谎言。 她认识叶嵘那样身份背景深得可怕的人不告诉我,她明面上拉着我高考暗地里却借着艺考炒作我,她到底是谁?真的是孟璐璐吗? 我不确定。 重生这种事都有可能发生,那女鬼借尸还魂也没什么不可能。 也许孟璐璐被坏女人给附身了。 总之,我决定避开她。 整个中午,我没有在食堂现身。 我不知道文小宁是不是跟假孟璐璐在一起吃饭。 好容易挨到下午上课,我饿得头晕眼花,文小宁回了教室,不声不响塞给我一包三明治。 “小宁,谢啦。”我边说边拆。 刚咬下第一口,文小宁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幽幽地,“谢璐璐吧。” “噗!咳咳。”我呛了一口,呆呆看他,他没理我,依旧看书。 什么意思? 怪我咯? 怪我冷落她! 他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就怪我。 “还你。”我气鼓鼓地,把面包塞回去。 他无奈地接住,怪责地看了我一眼,“你还是这么任性。” “我任性? 你说我任性?那她呢?她脾气比我差吧?你对她有什么评价?” 我不服气到家了。 凭什么文小宁在我跟孟璐璐之间,总是偏向孟璐璐! “夏雪宜,你怎么这么小孩子气?” 第21章 我不搬 “我小孩子气,你们又大到哪里去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责怪我。文小宁,你到底是谁的同桌?”我气势汹汹地发作。 声音压得很低,到底也不想其他人看笑话。 文小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眼底的失望藏也藏不住。 我不说话,咬紧嘴唇,死都不松口。 这件事,我没错,我是不会道歉的。 他都不问我为什么疏远孟璐璐,就跟她吃个午饭的功夫就把立场就挑明了。 完全是鬼迷心窍。 半晌,他无奈地转过头去,将三明治重新递给我,“吃吧,我给你买的。” 我怔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 是谁买的都不重要了,关键这要是不接受,我可就马失前蹄,连文小宁也一并舍弃了。 前世文小宁一直都对我很好,直到高考结束,他去了南方江城海军工程大学,就此失去音讯。 海工大!说起来也是个军校呢。 我苦笑不语。 原来我们仨,最后的目标竟然都是军校。 终于,上完两节课后,就剩下一节课了。 星期一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一般来说开班会的时候,班主任在上面讲他的,我们在下面讲我们的。 如果太安静了,不能讲话,就写本子上,总之,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听班主任大放厥词是不可能的。 转眼到了班会课,我寻思着,要不要跟文小宁和解了,毕竟他也是一番好心,虽然糊涂了点,暂时被那个假孟璐璐给迷惑了。 可是她可以拉拢他去她那边,我也可以策反嘛。 没准儿以后就向着我呢。 想至此,我扫了周围一眼,大都安安静静地听班头训话。 快高考了,一个个地,都老实多了。 我小心翼翼地在信纸上写上一行字,“小宁,你还在生气不?” 文小宁转过头瞥了本子一眼,淡淡吸了口气,还是接过本子,在上面写,“大小姐,我哪里敢生你气。” 我一看,心凉了一截,脸上也挂不住了,不过想到长远,还是厚着脸皮在上面写,“你别生气了,我最近遇到事情太多,情绪不稳定。我以后绝对不对你发脾气,行不?” 他再一看,果然松了口,脸色也舒缓了。 嘿嘿,真好哄。 我对他得意一笑,正埋下头,跟他准备悄悄说个话的时候,忽然之间,班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四组最后一排两个!在干嘛呢!” 我心一咯噔,顿时就心跳加速。 文小宁伸手把我脑袋给拍低,他自己坐得极其端正,回答得一板一眼,“讨论题目。” 班头嘲讽的嘁了一声,她刚刚从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硕士毕业,能带我们这个高考班,那只能说是太热情地投入到了工作。 这种热情的精神,还表现在敌视鄙视蔑视我这种家长会没人参加,父母亲身份不详的关系户身上。 “平常没看出多爱学习,怎么一到开班会就爱学习起来了,要不下次开班会你们两个上来做个学习总结。 跟大家讲讲你们是怎么长期坚持在四组最后一排艰苦抗战搞学习的?” 这话一说。 班上顿时笑成一片,王若初那帮子女生嘲讽声又想起了。 这回,不光是她们,就连几个品学兼优的女生都捂着嘴偷笑了。 我勒个去,这立马就丢大人了! 回头谁再给我把这事儿传到网上,我“花瓶”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灭绝师太真是变态,我诅咒她一辈子相亲失败。 “对了,看到你们,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我还在心里腹诽呢,她忽然又说道。 我心里一惊,她不会要谈我网上那件事吧? 老天爷啊,也别再玩我了! 我可不想当校园网红啊! 清了清嗓子,她盯着文小宁平静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顾虑到我们班两极分化比较严重,在高考最后冲刺阶段,我希望能够组成以大带小,齐头并进的局面。 比如说,我们班的夏雪宜同学,她昨天的艺考考得非常好,考进了京城舞蹈学院。 到时候,万一在文化分上拖了后腿,即便是现在网上热传被破格录取了,恐怕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为了各位同学的前程,我做了个位置安排,希望大家配合。” 轰地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花。 身子也不缩着了,直了起来,顿时跟文小宁的目光撞在一起。 彼此对视间,瞳孔里泛出的情绪,显露无疑,那是震惊悲伤遗憾裹挟着淡淡的愤怒和不舍,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种奇妙难言的眼神交流,和心酸的难言之景。 我整个高中生涯的同桌啊,如今竟然要分开。 “小宁……”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心里自责和不舍越积越多,甚至有些伤感,前世高考完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他家里的电话,升学宴甚至通知不到他人。 只是后来听人说在火车站遇到他,他去江城海工大了。 大学四年,在艺校交了很多吃喝玩乐的朋友,渐渐的,也就把这一个真心的,给忘记了。 重来一世,难道还是错过了? 我情绪沮丧到了极点。 半晌无言。 他忽然妥了手,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搬吧,看你今天很努力,大概也是跟她想一块儿去了。 她这个安排正合你意,搬吧!” 他这话一出口,我瞪着他,眼泪夺眶而出,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把他彻底弄呆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爱哭,只是一想到从此身边就没有他了,心里好像顿时空了一块儿,空落落的,不上不下,叫人难受极了。 前世我死在港城精神病院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在班上四面楚歌,连他都离开了我。 “我不搬!我说不搬就不搬。” 我趴在桌上强忍住声音,低低哭起来了。 教室里电视屏幕上已经放好了所有人的位置图,现在全班都在班头的一声令下里操动起来,只有我这里,还默默无闻地僵持着。 文小宁沉默着,坐在我身边。 没一会儿就出去了。 第22章 抱住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拍我肩膀,我埋住头,错愕了刹那,抬首,恰好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哭够了,就出来。”他转身离开,带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班上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我顾不上太多,跟着走出去。 走到长廊转角处,刚好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的时候,他停下来,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想了想,还是接过来。 今天第二次无法拂了别人的好意。 他目不转睛,始终看着我一点一点地把脸上的泪痕才干净了,才淡淡地开口,“为什么哭?” 我心一跳,脸色不自然地干咳了一下,嗓子还是沙哑的,带着哭腔,“没为什么。” 这种时候问我为什么哭,这不是问废话么? 很明显不想换位子呗! 他这么冷漠,肯定读书生涯里就没有过,他怎么也理解不了我对文小宁的感情。 听我这么轻描淡写。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强迫自己有耐心的跟我交谈,颇有点语重心长,“换位子这种事,对学生来说,屡见不鲜,何况这是你读书生涯最后一次换位子,过了就没了,看开就好。” 呐,被我说对了吧! 简直冷血动物,把分别看得这么开,简直像经历了成长洗礼一样的洒脱。 我扬眉,冷冷地说道。 “你不会懂的,不用说了。” 今天早上他才去了军校,现在怎么跑我学校里来了? “嗯,我也不想浪费唇舌。 是……爸叫我来的,今天早上爆出了你的新闻,他很担心你。” 我微微讶异,想了下,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爸不一定看见新闻了,但是我妈肯定是我前脚走,后脚她就看到了,她打电话骚扰我爸,我爸就吩咐指挥他。 我们四个人,无形之中还保持着这个关系。 也是醉了! “那你现在看到啦,我很好,没事,麻烦你了,不好意思,你快回学校去吧。” 说完,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淡淡地一声命令给镇住了,“慢!立正站住!” 我顿时身子一僵,整个人一愣,随即转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错愕无比。 这是脑子拉呱了吧?训练新兵呢?搞笑! “你有什么指示?首长!”我无语地问。 他一听,一张冰块脸难得地浮现出可疑的红晕,神色也开始微微的不自然起来。 看来刚才他是下意识喊出声的,不是故意的。 嘿嘿,真丢人,我都为他害臊。 “你班主任说……” 他欲言又止,我心里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什么?她给你难堪了吗?” 我最关心这个,说实话,昨天之前,我还真两辈子都想不到我给他造成了那么多年的困扰。 就像现在,我出点事,他被我爸一通电话就给指挥过来了。 “她说你……有早恋的迹象。” 噗! 阿姨都三十岁了,早恋个毛啊,顶多出轨。 年轻人,你还真是青涩天真。 “早恋?跟谁啊?”我满不在乎地哼了声,淡淡睨着他。 瞧他那嗫嚅,不知作何言的样子哟,不知道还以为青涩未经情、事呢,其实在学校都有女朋友了。 “让你哭的人!”他板起脸,一本正经,严肃得像阅兵的军官。 我翻了个白眼儿,心想,让我哭的人? 那就是你吗? 前世托你的福,最后一年我没哭死! 现在在这儿教训我。 我无语地回道,“没有的事儿,我跟他是好朋友,我们没有男女的感情。” 他听完,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的话,我会一字不漏转告老师和爸爸,你可以提前想好说辞。 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好好学习,我先走了。” 说完,他拔腿就要离开,我一急,连忙扯住他袖子,“唉!等等!站住!” 他闻言,听住脚,转过身来看着我,眸子里淡淡的冰碴儿,估计是对我口气不满。 我想开口说的话,塞住在嘴里,说不出来。 “五分钟!”他淡淡地说。 我心里一凉,给我五分钟,说个屁啊? 我硬着头皮盯着他冷峻的脸庞,嘴里一阵苦涩,“那个……能不能别告诉爸爸?” 他眼里升起淡淡的嘲讽,似乎在轻视我敢做不敢当的品行。 我被他这样的目光刺得生疼,还是盯着压力,再度重复,“哥,帮我一次。” 他被这一句话,弄得微微错愕,随即恢复了原状,“理由。” 我咬住嘴,低低说道,“我不想爸知道了担心,这算不算理由?” 我们之间再度陷入良久的沉默。 过了会儿,他终于开口,淡淡说道,“行,你好自为之。” 我总算松了口气。 他又转身,要离去。 不知为何,映入我眼帘的,是他的背影在教学楼长廊转角的落日余晖里,影子被拉得悠长,夕阳下,好像有一支小提琴无声地响起。那场景,像极了前世今生,午夜梦回的无数次回眸。 我只是轻率的一个松手,就再也拽不住他的衣角,然后下一秒,跌进无间炼狱,再看不见天日。 “哥!” 我忽然发了疯似的冲上前,猛地抱住他的背。 死死地抱住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那挺拔结实的背,给人那么多的安全感,好像大海里几经沉浮的一根浮木。 我死死抱住,不肯撒手。 他显然是被我这一个突如其来的俯冲拥抱给震到了,竟然驀地僵住身子,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任凭我扣住他精壮的腰身,两只手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放手,绝对不可以,放手就又要掉进地狱里! 我不要再回到地狱! “夏……雪宜。”他试探性地叫出声,似乎在努力压制住某种莫名而来的情绪。 我听见他吞咽的声音,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性感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上下滚动的样子。 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快崩溃了! 我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他干净的t恤里,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清新的香味里,沉沦迷失。 他永远那么干净利落,像天边高洁的流云。 “哥……” 第23章 居家小能手 夏雪逸僵直的身体似乎一点一点地恢复力气,他慢慢地挺直背,似乎下一秒就要伸手把我缠绕在一起的两只手解开。 我呼吸一窒,他感觉到背部濡、湿的气息消逝,动作竟又生生停了下来,就这么任由我旁若无人的抱着。 夕阳的余晖在我们头顶层层渲染,漫江碧透一般的艳丽凄迷。 我松开手的时候,用我自己听不见的蚊蚋般低吟,淡淡说道,“对不起!” 我对不起他很多事情。 可是我能做的只有轻描淡写的说这三个字。 我深深地无力,却无可奈何。 转身跑开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夕阳渐渐隐去,在我看不见背后,那个人转过来看我仓皇逃窜的背影,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一轮残阳将他好看的面容打上了暗沉的阴影。 我疯了似的奔跑,穿过一个又一个教室,一个又一个长廊的转角,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里,气喘吁吁。 扶着墙根,我感觉脑子里混混沌沌,整个人都在充血,好像随时要倒下去。 这时,背后拐角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她森冷的气息好像来自地狱。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我心口一窒。 浑身上下如遭雷击,额头上青筋突然一跳一跳地。 勉力转过身,我换上一幅温和的笑脸,看着她。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嘛?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璐璐冷笑地别过头去,又恨恨转过来盯着我,“我想干什么你不清楚? 夏雪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却怪我!你一再疏远我,你有事宁愿求那个人,也不让我帮你,难道不是我该问你想干什么吗?” 刹那间,我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孟璐璐说她都是为了我,这是真的吗? 可信吗? 我笑了。 “你说你是为了我好,结果现在把我推上这个“艺考女神”的位置,一天下来,磕绊不平。让我成了动物园被围观的大猩猩,你竟然说是为了我好。 孟璐璐,你不会脑子病糊涂了,以为我跟你一样,想进娱乐圈儿?” 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的人呢? 强塞给别人不要的东西,还说是为了别人好。 我嘲讽笑笑不说话。 孟璐璐眼睛霍地瞪圆了,向前逼近一步,死死地盯着我,“夏雪宜,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幼稚! 之前我还是以为你觉悟了长进了,实际上,根本一点都没有。 ” “对,你说的都是对的,我还是这么幼稚。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做诸如此类为我好的事情,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为你好”的事情出来!” 说完,我懒得跟她费唇舌,抬步就要离开。 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却被她一把拉住。 我不悦,挑眉,“还有事?” 她冷冷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侧脸,“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 进艺校,知名度高,这两样,对你来说,绝对有用,你听就听,不听……”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就算了!” 当她从我视线里走出去的时候,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女孩子的背影。 她高挑瘦削,身影好像风中伫立的微微颤抖的太阳花,和前世一样的倔强骄傲,从不向任何人事妥协低头。 好吧,我承认,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之前的判断错了,她没有被什么女鬼附身,也不是假孟璐璐。 她,应该就是孟璐璐,只是经历了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变成如今这样子。 我心里忽然间清明了不少。 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应当就是那一次了! 叶嵘! 那个很突兀出现的陌生人,前世的他,丝毫没有在我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 可是却似乎隐隐有一根不知名的带子,在牵引着我们走向一个共同的未知的真相。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解开这所有的谜底。 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刚一踏进门里,所有人都望着我,目光和今天早上差不多,打量探究疑惑和淡淡的幸灾乐祸。 我假装看不见,径自走回到四组最后一排,却发现桌上多了很多陌生的文具。 “怎么回事?”我抬眼问我前面一排的男生。 他转过来,淡淡说,“你哥刚刚进来,把你东西给搬了。” 说完,飞快地转过去,好像不好意思跟我说话一样。 我诧异了半刻,顺其自然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看了一眼,文小宁的东西还在呢。 班主任根本就是针对他,他成绩又不差,怎么说也不该把他长期放在最后一排。 “文小宁回来没有?” 他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没回来。” 小宁去哪儿了? 我疑惑不已,眼神飞快地扫过我的桌子,却发现上面有个蝴蝶结发卡很扎眼。 我擦! 那不是王若初那个矫情表的发卡嘛! “别告诉我,王若初坐这里?” 他更加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点头,“嗯,节哀!” 噗噗噗! 我要抓狂了! 这个灭绝师太是不是有病! 乱调的什么位置,王若初坐这里,文小宁能过什么日子。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这叫什么事儿,我不管,我给她搬回去。” 说着,我作势就要动手。 那男生又转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劝你最好不要。” “为什么?”我不服气问。 他淡淡说,“你哥刚刚跟班头保证了你以后绝对不会违反任何班级规定,所以班主任破格将你提拔到三组第三排,跟班长同桌。 要是你现在跟她对着来……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我顿时咽了一下唾沫。 心里跟打翻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 他不是要走吗?怎么又折回来搞了这些幺蛾子? 典型的赶鸭子上架嘛。 他就掐准了我不好意思给他添麻烦,捏着我玩儿,逼我就范,妈蛋呐! 我抓狂不已,却无可奈何。 “唉!算他们狠。”我垂头丧气地走回三组第三排。 桌上面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还蛮有格调。 就是之前的小镜子梳子什么的被收到书包里。 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也不翼而飞了。 真特么居家小能手啊。 我苦笑坐下来。 第24章 赵铭城 坐在位置上惴惴不安地等下课,好一会儿,终于铃声响了。 我飞快地往后瞧了一眼,文小宁的位置还是空的,倒是王若初坐在位置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挑衅地朝她笑了下,又转过来。 收拾好书本,准备去食堂吃饭。 妹的,饿死本宝宝了。 这时,身边传来一个好听声音,“夏雪宜,你还不去吃饭吗?” 我别过头一看,是赵铭城,班长大人。 记忆里,我对他并没什么印象。 我的观念里,学渣和学霸之间的沟壑泾渭分明。 我们不会有什么交集。 我淡淡点头,“嗯,现在就去,你呢?” 我随口问。 没想到他欣然答道,“我也是啊,要不我们一起?第一天成为同桌,总是高兴的事情,不然我们去找个地方庆祝一下,以后和睦相处?” 我这才认真扭脸看着他,十分亮眼的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脸上稚气未脱却英俊干净,那双眸子澄澈得叫人不忍玷污半分。 我嗫嚅了半晌,松了口,“那好啊,走吧。” 他说的没错,以后就是同桌了,我真的要花点心思跟他和睦相处。 听到我这么说,他那两条好看的眉毛舒展开来,一张脸白净温和,看得我心里万分舒坦。 啧,这孩子,长相还真不错,完美诠释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这句话。 看来我还是赚到了!夏雪逸终于做了件好事。 我咋忘了,他还是个学霸! 前世他不就是我们班第一名吗?高考毫无悬念地考了清华,后来听说拿了哈佛的offer,出国了。 哈哈哈哈哈! 这意味着我以后不用死乞白赖地求着夏雪逸也可以问问题了。 “夏雪宜?” 他叫了一声,把我从无耻的yy里拉回现实。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丝毫没有介意,反而坦然地笑说,“你真有意思,我之前还担心你会太高冷不好沟通,现在想想,是我想太多了。” 我讶然,“哈?高冷?我吗?” 爸爸从小到大拿着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翻墙爬树连带着偶尔的脏话,什么没做过,想高冷也高冷不起来啊。 他这也误解太深了吧。 “道听途说果然不可信。”他淡淡道,笑着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平视在一起,交汇间莫名的温暖和谐。 “当然啦!别听人瞎说。” 他挑眉,一本正经。 “可是听说你是女的,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果然是个女的。” “扑哧。”我禁不住乐了。 搞笑啊! 心说,这品学兼优的三好少年果然就是不一样啊,身上正能量满满的,随便一个眼神就能感化堕落的少女。 啊呸,我不是堕落少女,是迷途的羔羊。 他沉默着,看我发呆。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嗯,那走吧,我们去吃饭,快饿死了。” 我跟他大概是最后一对出门的。 走在长廊里,我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后面,心里惴惴不安的。 “怎么了?”赵铭城诧异地问,他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我淡淡摇头,“没什么。” 其实,不知为何,我很怕文小宁突然出现在我们后面,看见我跟他走在一起,这样看起来很像有了新朋友就冷落老朋友的意味。 这些年,我们私交甚笃,我也知道他是个内敛敏感的人,不像他外表那么强大。 总之,还是希望不要有误会才好。 很快,一路走下来,我发现赵铭城其实是个很健谈的人,讲话幽默又风趣,思维睿智,学识渊博,咋说呢,整个就一幅高材生的样子。 倒是颇有点像柳寻落,但是又不同于柳寻落超脱出尘的气质,他好像活一直在阳光下面,接地气之余,又朝气蓬勃。 跟他讲会儿话,我一天郁闷忧伤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反而因为聊到很多开心的事情,高兴了不少。 等走出校门,到了花园餐厅门口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带我来外面吃。 我站在餐厅门口,踌躇着要不要回去,他看了我一眼,疑惑道,“怎么不进去?怎么了?” 我试探性地说,“你平常都来这里吃饭吗?” 我老爸给我灌输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节俭,吃穿要节俭,但是提升和培养自己的时候则不用。 所以吃饭花十块钱,买本书可以花一百块钱,学跳舞可以花一万块钱。 这就是我的价值观。 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那头利落的短发,“我估摸着你们应该喜欢这里。” “我们?” 原谅我听不懂,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我等学渣可以妄自揣测的。 “对啊,你啊,孟璐璐啊,王若初张瑶宋媛他们,你们这些女生都喜欢这里吧?”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班长大人,你说话还真是含蓄。 什么我们这些女生。 你直接说我们这种学渣不安分的小团体最喜欢结伴来这里咯? 你是不是还经常看见王若初她们从这里出来?” 他被我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抱歉,我考虑不周。” 我耸肩,“不,你考虑得很周到,情商高的一比,只不过我天生不走寻常路。 你算漏了,你现在兜里有多少钱?我钱包里还有两百,我们合计一下,换个地方凑合。” “啊?”他眉毛一扬,微微讶异,估计被我张口问钱包的话给吓到了。 “没钱?我请你吃啊,走,我带你去吃好的。”我贼兮兮地一笑,豪爽地把他校服袖子一扯,拉着就往对面那条小吃街走。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嘴里还不断念叨,“夏雪宜,你要去哪里啊?” 我过马路的时候,回头瞥了他一眼,神秘一笑,“我要把你卖掉!” 半个小时后,他左手拿着五根面筋五根羊肉串,右手提着一盒豆花看着我咋舌,“夏雪宜,你还没吃饱啊?” 我忙着吃煎饼果子,抬眸瞧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不是说了我中午没吃饭嘛。 一个三明治吃了两口就被我哥扔了,真是的,饿死我了。” 他一脸苦相地看着我,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油渍,“可是也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啊,我们吃饭不是更好?” 第25章 谁派来的 我满不在乎地别过去,继续以2。0的透视眼在街上探索小摊点,看也不看说,“难得吃一次,别计较那么多嘛。 现在什么东西没毒,你去餐厅吃,说不定有地沟油呢。” 他苦哈哈地盯着我大快朵颐,无奈道,“那你快吃,我们早点回去写作业。” 我一听写作业,肝都抽疼了。 拉着他走到一个麻辣烫小摊的小板凳上坐着,一边抽卫生纸擦嘴,一边说,“你别说,一提起这个,我就烦了。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一天到晚写作业,没疯啊? 我今天一天就受不了了!” 他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吞吞吐吐地淡淡道,“这个……习惯就好。 主要是有目标,所以有动力在支撑着自己。 比如说你,难道你就没什么目标吗? 你舞蹈跳得好,就不想出国深造?京城舞蹈学院只是个阶段性目标罢了,一旦你走到这个高度,就可以看到更广阔的平台,到时候你就会有新的目标出现。” 有道理啊!得陇望蜀这个词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我点点头,“的确,我想考军校,这不就是目标嘛,等我考了军校,我就想当军官,等我当了军官,我就想当军长。” 他扑哧一笑,笑得眼泪都出来,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可爱又可恶,“你想考军校?” 我随口一答,伸手叫了碗麻辣烫,不顾他的诧异,淡淡说道,“啊,怎么啦?很吃惊?” 他收敛了神色,目光平静如水,“有一点,毕竟你……是艺术生。” 我嘁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撇嘴,“啧,你什么都好,就是情商过高,说话太含蓄。 什么我是艺术生,其实你想说的是,我细胳膊细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人也不听话,成绩还差,跟军校两个字扯不上关系,对吧?” 他又被我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但是你这么认为,那就是吧。” “哎呀!我去,这成我的不是了?” 我没好气地撞了下他肩膀,“你真贼。” 他嘿嘿地笑,一脸阳光无害。 这时,卖麻辣烫的老大叔端了麻辣烫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俩,“你们小年轻,讲的真欢乐,大叔看了都羡慕。” 我抬头一笑,“大叔,羡慕啥啊,你回家不也跟大婶讲啊。” 他目光凝滞了半晌,将麻辣烫放在我桌面上,叹了口气,重新笑道,“你瞧你这娃,长得真俊,你身边是小男朋友吧。 你们还年轻,快乐日子多的狠,以后走上社会了,经历了事情,就明白大叔羡慕你们啥啦。”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跟赵铭城对视一眼,他脸上已经绯红一片了。 “大叔,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们是同桌。” “啊?同桌啊?”大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大叔想歪了,你们别介意。” 我摇头,“没事没事,现在早恋太多,怨不得大叔你。” 赵铭城看了看大叔的招牌,没说话。 大叔笑了笑,就走开去招揽顾客去了。 我吃了半碗麻辣烫,实在吃不下,放下钱就准备走,赵铭城拎着东西四处看。 我问,“你找啥?” “垃圾桶。”他还在东张西望。 我淡淡说,“别找了,我买给文小宁的,别扔。” “都冷了!”他诧异。 我眼神复杂地别过头去,“是嘛?那扔掉吧,我再去买一份。” 他目露惊疑的看着我,我却没多作解释。 唉! 记忆里,我第一次跟文小宁走近就是因为他帮我带饭。 那时候还是高一,我由于身份特殊和性格原因,除了跟孟璐璐,也不跟什么人来往。 他坐在我身边,也是看书写作业,不怎么讲话。 直到有天,我出去玩疯了忘记吃饭,上课铃响了才记起来。 那时候舞蹈课程很重,消耗大,一顿不吃饿得我饥肠辘辘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好几声。 他想不听见也不行。 终于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下课十分钟,他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偷偷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麻辣烫和豆花。 我看着他打开袋子,下巴都惊得要掉下来了。 “你……你从哪里搞到的?” 他没作声,顿了一会儿,“别问,吃吧。” 我哦了一下,想了下,教室里味儿大,于是把麻辣烫提出去丢到垃圾桶里,回来把豆花喝了。 结果他脸色变得很难看,我还大脑迟钝地问他怎么了。 他没说话,把脸埋在书里,久久没抬起来。 现在想想,我不经意间伤了他的自尊心吧? 明明是别人一片好心,我却随随便便就糟蹋了。 唉,快三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给他带饭,连冷热的问题都没想到,需要一个局外人来提醒。 真尴尬! 原来我们之间,付出和获取竟然存在着这么不对等的关系。 我低头看了看鞋尖,忽然有点沮丧。 面无表情地付钱拿了东西走,一路上赵铭城又开始尝试跟我找共同语言。 “夏雪宜,你人真好。” 我无语,“干嘛突然这么说?” 好听奉承的话说多了,就显得人虚伪不真实。 赵铭城朝我扬了扬两个手提袋子,“你对人很有情有义呐。” 我勉强一笑,朝他飞了一记眼神,“哦?是嘛?这你就看出我人好? 万一我只对文小宁好呢?” 他洒脱地挺直了背往前走,笑道,“这也很好啊,你现在对他这么好,以后跟我处长了,也一定会被我感动对我一样好。” 我彻底被这人逗笑了,在马路上不顾形象笑出声音,“我去啊!你特么到底是谁派来哒?” 他朝我扬了扬眉毛,得意洋洋,两只手伸展开来,手腕上的男士表在夜光下闪闪发亮,“你说呢?” “肯定是猴砸!”我朝他做了个鬼脸,飞快地往教学楼奔去。 他还在我后面卖力追,像个家长一样地叮嘱,“唉!你慢点儿!” 第26章 小宁,救命 回到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人了。 我跟赵铭城一前一后进教室,一眼我就看见文小宁坐在那里,默默看书。 我想了下,还是从赵铭城手里接过食盒走过去递给他,桌上凭空出现一只食盒的时候,他诧异了一秒,随即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面色青白交加,有点奇怪。 “嘁,也不注意点影响,真是有够矫情。” 王若初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我跟他看了她一眼都没说话。 “谢谢。”他忽然将食盒拉了过来,淡淡说了句。 我听得不太对头,但还是没多想,又回位置上去了。 坐到第三排的时候,我还隐约听到王若初尖刻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你也不嫌恶心,人家找新欢给你这个旧爱买饭,多膈应啊!” 文小宁依旧低声,嗡嗡的,也不知说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 一段友情固然重要,但是我即将要做的事情,更加重要。 赵铭城说的没错,人要有目标。 晚自习结束之后,我跟赵铭城道别,一个人去马路边打车。 站了半天,都没有的士经过。 喧闹的夜里,夜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心情也跟着乱糟糟。 我独自走在街边,晃悠了很久,踌躇着未来的路。 网红,这真是个令人烦躁的词,我现在不敢坐公交了都。 一个人,身边没有了孟璐璐。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今晚特别明亮,我百无聊赖地睁眼看对面小吃街热气腾腾的繁华景象。 前世今生,伤感颇多。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 我看了看两边,没有车经过。 飞也似的冲过马路,对着那个身影招手,“文小宁!”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忽然像触电一样地往前跑,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令他避之不及。 “文小宁,别跑啊,等等我!” 我不停地追赶,他却越跑越快,疾风闪电一样地飞驰,最后消失在一条寂静幽深的巷子里。 忽然,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 我只好蹲在地上刹那间觉得头晕目眩心肝脾肺肾都快呕出来了。 完了! 我把肚子吃坏了! 脑海里这个念头一响,顿时五脏六腑的苦水都聚集到了胃里,我捧着腹痛苦得想嚎叫。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我看也不看地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问话,“几点了,还没到。” 我家距离学校很近,白天我直接步行,晚上不安全才会打的。 因为太近了,一般十分钟就到。 现在,显然是晚了。 可是他怎么在家? “我……我肚子痛。”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生气,半分钟之后,传来他雷厉风行的声音,“地点!” “学校对面小吃街胡同口。” 我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已经疼得直抽气了。 手颤颤巍巍地,手机都快拿不稳。 就在我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双鞋,我认得,那是小宁的鞋。 “小宁!” 我忽然咬牙强迫自己清醒住。 抬眸看他,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前滚落,头晕眼花,小宁的人都变成三四个了。 他连忙扶起我,慌慌张张地满是担忧的语气,“你怎么了?” 我面目扭曲地回道,“我吃坏了。” 早知道听赵铭城的,不吃那么多了。 “走,我扶你去医院。” 说着,他稳稳地架住我,就要往回走,忽然迎面走来一个拉小吃车的大叔,“小宁,这是干嘛呐?” 我感觉到他扶我的手臂猛地抽搐颤抖,却还是没有放开。 “我同学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 “哦,那早去早回啊,可怜了,这孩子。”大叔从我身边经过,我无意间瞥见他饱经风霜的脸,那不就是那个卖麻辣烫的老大叔嘛! 他才一米七五,我一米七三,扶着我,他一点也不轻松,走了两步我就受不了了。 “别……嘶……别走了,我走不了了。”我张口,喘着粗气说道,他停下来,四处找地方,“找个地方坐着,我去叫车。” 我一边抽气出着冷汗,一边拉住他,“别……不用了。” 他不解,“为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抽抽着说,“我哥快来了。”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那一刻,他扶住我的手彻底僵住了,甚至有点想要松手的意图。 我脑门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外冒,整个人死死攀住他,以免自己滑落下去,在他耳边,我哆嗦着,颤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半晌,他不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别骗我,我根本不信。他今天也跟我说了我们的事,他肯定跟你谈过话了,错不了。” 文小宁还是沉默不语。 我猛地吸了口气,咬住嘴,死死地扒着他肩膀,声嘶力竭地说道,“文小宁,我告诉你,他们军校的那帮子,最擅长的就是做思想工作。 哪怕你是中东极端恐怖分子,落在他手里,不出个把月,最后都能给你整成为国捐躯的人民的儿子。 保管你到死都深爱你的祖国和人民。 所以他说的话,一句都别信,真的!” 文小宁闻言,将我架出来,看着我的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我腹痛难忍,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手没力气伸不够,打到他脸上,像虾子乱扑腾。 “你啥表情?不信我?不信我给你证明,迟早有一天……等我爬到他头上,叫他喊我首长,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你错了!” “首长好!”一个声音响起。 “同志们好!” 我得瑟一笑,拍了拍他肩膀,“真机灵,识时务。” 文小宁看我的表情已经扭曲滑稽到了一种境界,眼里淡淡的同情担忧和憋笑流露出来。 我昏头昏脑,还在絮叨。 “你说话咋音响效果,还能从背后发声呢?”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将我从文小宁手里活活扯了出来,还把我翻了个身。 昏昏沉沉间,我对上了一张脸,脑门上的冷汗瞬间爆发,密密麻麻往下掉,跟下暴雨似的。 他修长白皙的手伸到我额头,轻轻摸了一把。 我浑身都打了个机灵。 夜风微凉,午夜里,繁华的闹市响起了少女惨痛的哀嚎! “小宁!救命啊!” 第27章 打针 夏雪逸很快就发觉我根本不能走路,铁青着脸,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转身往街口走。 我虚弱地将脑袋靠在他颈窝里,抬眼瞧了瞧他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潜意识告诉我,完蛋了,这次真的彻底把他得罪了。 可是侥幸心理又让我还抱了一丝幻想,他会不会大人不记小人过,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我脑袋不舒服地偏转了一下,恰好擦过他肩膀,看见小宁望着他抱我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揪得生痛。 那样的小宁,总是很让人心疼。 “小宁!明天见!” 我伸出一只手死死扒在他肩上,把脑袋伸出来,对着文小宁惨兮兮地笑。 突然,一声冷笑从头顶溢出来,我不悦地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重新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胸膛上。 一路上他的步子很稳健,几乎没有颠簸,我可是我却像在风雨飘摇的大海里沉浮,脑海里一浪又一浪的眩晕。 终于——! 在上车的前一秒,我痛得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躺在医院的大床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窗前,将帘子拉开,刺眼的阳光射进来,疼得我睁不开眼。 我试图伸手遮挡住视线,然而右手一动,生生拉扯的肉痛感袭来,“嘶……” 那个高大的身影在逆光暗沉的光线里慢慢逼近,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检查了半晌,竟然开始伸手扯绷带。 我不顾形象,猛地挣扎起来,“喂,干什么!” 他冷冷睨了我一眼,“你动静太大,把针头扯歪了,要重新扎。” 我憋屈地哦了一下,只好放弃反抗,静静不说话。 看他熟练拆绷带的样子,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扎针啊?你学过医学?” 我咋不记得他学过? 靠,我爸给他开小灶。 他抬首看了我一下,又低下头,淡淡道,“没有,看看就会了。” 噗! 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明知道学渣走到哪里都要受伤害,我还非要往他这种学神的铜墙铁壁上撞。 正当我暗自懊恼的时候,他已经将针给抽了出来,顿时细细的软管里血液倒流一截,看得我整个人五脏六腑软趴趴的。 前世我看到某人从天台跳楼摔死那一幕之后,对血怕到了极致。 他顺手从床边的桌上拿了两只沾了酒精的棉签,在我青紫的手背上擦拭了两下,紧接着就要把针放进去。 我吓得大叫,“等等!” 他停住手,疑惑地看着我,“嗯?” 我松了口气,“没事,好了,你扎吧。” 他闻言,又低头准备扎针。 我看见那针头,还有软管里暗红的血液,只觉得毛骨悚然,猛地抽了口冷气,“慢着!” 他又停住手,抬眼丢给我一记警告性的眼神。 我憋屈到了极点,无奈之下,把左手一伸递给他,“你干脆把我绑起来,把我嘴巴塞上吧。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无语至极,语气里已经有些许不耐,“我记得你是不怕打针的。” 我默然,“以前不怕,现在怕。” 在港城精神病院的那一年,是我永生永世的梦魇,无论重来多少世,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他挑眉,眸子里染上淡淡的迷雾,“也包括害怕护士医生?”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静静凝视着我,淡淡道,“昨晚,你在车上迷迷糊糊里说的。” “哦。”我哑然失言。 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想着前世的惨剧,他鬼魅般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不想知道你的原话是什么吗?” 我头也不抬,问,“是什么呢?” “你说……” “嘶……”我猛地抽回手,惊恐万状地看着他。 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脸上裹挟了淡淡的得逞的笑意。 “你!”我咬住嘴唇恨恨地盯着他, '你好阴险。”竟然趁机给我打针。 话刚出口,一转念却也无奈了。 他故意跟我谈天说地,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趁机给我一针。 这是为我好,我应该感谢他的。 可是万一哪天,他要对付我,趁我不注意给我一刀咋办? 咦……想想我就不寒而栗。 “你在想什么?” 他冰冷的声音从我耳边穿梭而入。 我像做贼被抓一样心虚,不敢看他眼睛。 “没……没什么。” 我别过头,看向无限明媚的窗外。 他转身,拉了个小沙发,坐在一边,似乎也在想事情。 很快,风景就被他冷峻帅气的侧脸给比下去了,我目光情不自禁地转到他脸上,细细打量。 前世今生,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我竟没有发觉他生得如此俊秀冷艳气质出尘仿佛高不可攀。 好像抓不住的天边流云,握不住的风中细沙。 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男神吧。 只是今生,我没这个福气,也无福消受。 我看着他的脸庞,竟发起了呆。 就在这时,他出人意表地将涣散的眼神嗖地重新聚集起来,蓄谋已久般死死锁住我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似有似无。 “你看我做什么?”他问。 我脸刷地一红,脸色相当不自然,干咳了一声,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那个……这个……额,没什么,没电视看只能看你。” 卧槽,这是什么理由。 我想起上次他回家,我挡住他看电视时,他拿着遥控器看我的表情,就像看一坨挡了他视线的粑粑。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眉宇英气地舒展开,“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好好想想,回去怎么交代解释。” “交代啥?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不服气看着他。 他瞥了我一眼,头转过去,又转回来,“第一、昨天我跟你提点过的,你跟那个男生的关系。 第二、晚上放学不回家到处乱跑。 第三、乱吃东西进了医院。 第四……” “stop!”我闭眼大喊,脑子里一团乱麻。 睁开眼,我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说够了没有?” 他眼神在我脸上逡巡,半晌又别过眼去,那模样,分明在说,你以为我有心情跟你浪费唇舌? 我沮丧地瘫倒在靠背上,委屈不已,“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昨天好像被诅咒了一样。” 第28章 不准进军校 “……” 看他不说话,我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一整天我都像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被人围观,还被人嫉妒被人针对。 文小宁很好,他一直都帮着我,班主任非要把我们分开。” 我偷偷抬眼看他,丝毫没有动容之色。 卧槽,这样都没打动! 难道非要我死无葬身之地,惨到天理难容,他才可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吗? “哥……”我软软地叫。 他一听,顿时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似的,就差没当着我的面呕吐了。 “这真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我是在马路对面看到文小宁,好奇跑过去看看,谁知道他看了我,撒腿就跑,跟兔子似的。” 我情急地说道,转眼想了一想,又补充道,“那个……乱吃东西,是因为我这不是托你的福,刚换了同桌嘛。 他太有钱了,非要请我吃饭,我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保佑,赵铭城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是故意推卸责任,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原谅我! “……”他两腿交叠,不屑地把头别过去,看都不想看我。 我顿时跟泄了气得皮球似的,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嘛,都说了不能怪我。” 这个死脑筋。 闻言,他一记冰凉的眼神飘了过来,“你还有一件事没解释。” “什么?”我愕然,哪有事没解释。 “关于侮辱革命军人形象和国立军校名誉的言行,这一条,你貌似还没解释。” 他声音凉凉的,却分明饱含着重重杀气。 我在风中嗅到了血的味道。 不好! 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昨晚上那一声首长好,他差点没把我当场捏杀之。 “哎哟,我肚子怎么这么痛。”我捂住肚子,痛苦地哀嚎。 下一秒,我又捂住额头,“啊呀,我头也晕了。” “完了完了,受不了了,我得睡会儿。” 说着,我一把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完全不敢把脑袋露在外面。 窝在被窝里,我吓得哆哆嗦嗦,前世他狠厉的手段我也不是没见过,从军校毕业十二年,迅速升到军长职位。 这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得罪他的人,可没好下场啊! 妈妈咪啊!我怎么这么犯蠢呢! “把头伸出来!” 他冷冽的声音在房间你骤然响起,我闻言,屛住呼吸,死死地抓紧被子,一刻也不敢动弹。 房间里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响起,我吓得瑟瑟发抖,浑身上下都如筛糠。 忽然我扎着针的右手好像重新回到他宽阔粗粝的掌心里,冰凉的触感袭来。 那是沾了酒精的棉签在手臂上轻吻留下的软腻,他悠悠地声音,好像闲庭信步的闲话家常。 “嗯?……针没扎好,重新取了再来一次!” “不!住手!”我疯了似的踹出被子,霍地坐起身,透明的输液瓶都在我头顶颤抖晃悠。 忿忿地睨着他,我目光里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你敢这样欺负我,我要告诉爸爸!” 他半点不怵,好整以暇地松开我的手,将棉签潇洒地丢到垃圾桶,淡淡道,“告诉爸什么?告诉他,你认为他其实是个被军校洗脑一心报国的蠢驴?” 我心虚地还嘴,“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说的。” 他挑衅一笑,“嗯,是。不过,你猜他信我,还是信你?” “你!”我气冲斗牛,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这个卑鄙小人! 竟然一再威胁我,恐吓我! 他难得笑盈盈地看我,可是那笑却诡异得吓人,丝毫不达眼底,淡淡浮在脸上,好像所罗门脸上的挂着的面具。 “你到底想怎样?”我无奈地妥协着语气,四肢都瘫软下来。 打不过骂不过说不过斗不过,天呐! 他瞥了我一眼,好心情地点了下头,似乎是在对我的态度表示满意。 “听着!” 我闻言,目光缩紧,死死注视他,仿佛下一秒,从他嘴里出来的,就是我的死刑判决。 “你打消去军校的念头! 我不管你最后是去艺校,还是去别的高校,总之你不可以进军校!” “凭什么!”他话音未落,我驀地破口大吼。 直觉果然应验,他真是心怀鬼胎。 “凭什么我不能进军校,军校你是家开的啊?” 就算是他家开的,那也是我家开的。 他非常不悦地看了我一眼,慢慢踱步回沙发坐下,“很简单,这些年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已经收拾够了! 你要是再进军校,我还要受你折磨四五年,这个事实,我接受不了,所以,你不准进!” 我哑然失声! 这叫什么理由?被我搞怕了,不敢跟我一个学校? 不如像上次一样,暗示我肯定过不了分数线来得好。 他看我不说话,又上来补几刀,“你现在犯错不过是早恋逃课罢了,可是到了军校,弄不好就上升到泄露政治机密,思想错误,到时候,我怕被你牵连。 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无论如何,我决不允许埋下你这个隐患。 你最好乖乖听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感觉周围的一切我都听不见了,耳边嗡嗡嗡地一直响,他整个人在我耳边分裂成四五个影像,每个影像都只看得见口型,听不见声音。 可是心里潮水一般一浪一浪地翻涌着,那些刀子一样的话,刻毒得叫人心惊。 我死死捂住耳朵,惨痛地大叫,“啊——!” 他也许是被我吓住了,没有作声,过了几秒,几个大步上前,扯开我的两只手。 “夏雪宜?” 我还是疯魔昏沉,死死地要把手捂上耳朵,他使劲抓着我两只手,按在墙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又重复交了一遍,“夏雪宜?” 我抬眸,眼里水雾氤氲,他眼睛里泛出一丝丝叫心虚的东西。 “你走开!” 我喘了口气,无力地嘶喊。 他疑惑地来回逡巡打量我,大概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我被他按住,动弹不得,脑子里噼里啪啦炸雷一样响。 “你走开啊!” 第29章 赵铭城pk夏雪逸 “夏雪宜!”他声音硬了几分,我软塌塌地憋住呼吸,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彻底闭了嘴。 鼻子一酸,眼睛里的水雾哗地凝结成水珠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没想到这一下,他顿时慌乱得手足无措,比昨天下午被我突袭抱住的时候更青涩痴呆,脸上神色极其不自然,似乎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你……你不用这样,我绝对不会心软。” “你走开!你这个蠢驴!”趁他手一松,我猛地抽回手,哇地一下哭起来,对着他连扑带打。 臭鸡蛋!上辈子欺负我,这辈子还要欺负我! 我欠你多少钱赖账啊! 妹的! 他愣住,任凭我如何,丝毫也没动容,只是脸上的表情跟走马灯似的变换,惊惶失措愧疚无奈到愕然茫然。 他这辈子都没怎么见女人哭吧? 小时候长着一副幼儿园小红花的乖乖脸,站在哪里都像是随时准备给小女孩保护的男孩。 估计从来没有惹哭过女人。 我很佩服我自己悲伤哀嚎之余还不忘观察他的脸色,揣测他的内心世界。 可是哭到最后,我才知道这是然并卵。 他真的任由我打骂,可是半点都没松口,眼里写满了坚决。 尼玛比!我要进军校关你叼事! 我差点忍不住把这句脏话骂出来了! “哭完了?” 他淡淡地问。 我羽睫上还沾满了水雾,委屈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嗓子都哭沙哑了,说不出话来。 他冷冷地俯视着我,面无表情地拉起我的右手,缓缓撕掉一片胶布,淡淡地,“这一次,真的要重扎了!” “不!我不要!”我疯了一样地挣扎,满含哭腔地哀嚎,“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你放开我!” “夏雪宜!” 就在这时,霍地一下,病房的门被人撞开了! 我和他皆不约而同地一起别过头看向门外! 只见一身校服的赵铭城猛地跌进来,站住脚,饱含杀气地盯住我们,确切地讲,是盯着夏雪逸! 我眼角的一滴泪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滑落下来,慢了半拍,被他敏锐的视线捕捉到。 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将手里的一束鲜花放到一边,冲上前拽住夏雪逸的衣领,“无耻下作!你给我过来!” 夏雪逸不悦地放开我的手,缓缓直起身子,与他对视。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在此时显得特别扎眼。 赵铭城明显矮了半个脑袋,可是依旧杀气腾腾地怒视着他! “你这个禽兽!” 夏雪逸把手放到衣领上,死死攥住他的手,一根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起,缓缓地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扒下来。 “小朋友……父母没教过你进病房要先敲门吗?”他淡淡噙着笑,讽刺得醒目扎眼,我看了都想上去给他两拳。 可是无奈赵铭城修养太高,竟还要事先问清楚再动手。 于是我内心期盼他先打夏雪逸一顿的心愿落空了。 “你是她亲哥哥,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他气愤地质问,因为愤怒,脸还微微泛红。 夏雪逸受收敛神色,不悦地睨着他,“第一,我不是她亲哥,第二,我对她做的事是对她负责。” “你!”赵铭城被哽得语塞,脸更红了,“你公然侵犯她还敢说成对她负责!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好戏看不成,我僵直着背,听这对话都听累了,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 耳边传来的声音,眼前的两个人好像变成两只荷叶上的青蛙一样,跳来跳去的互踩。 一只青蛙呱呱叫,“我给她输液而已,这叫公然侵犯?反倒是你,随随便便闯进来不敲门,这才是缺乏羞耻心的表现,少年!” 另一只小青蛙毫不示弱地哀鸣,“我在外面听到她的叫喊,误会了而已。 再说,她都哭了,说明你技术不好,这里是医院你为什么不让医生来,非要蛮横着自己上?这么逞能真的好吗?大叔!” 大青蛙嗖地一下莹白的气囊都鼓起来了,一副要把小青蛙活吞了的架势,“小朋友,我劝你说话注意点,是她非要我给她输液,不然你以为我想? 不要以为随随便便送把油菜花就可以包治百病,有功夫还是回学校去好好念书!” 小青蛙噌地一下要干架了,“大叔!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怎么会非要你给她输液,我刚刚明明听到她哭的那么惨!” 大青蛙哑然,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祸根。 “不信你自己问。” 赵铭城立刻一脸不信任地望着我,眼睛亮亮的,“夏雪宜,你真的要他给你打针?” 我撇嘴,“嘁……怎么可能。” 他瞬间一脸胜利地转过去跟夏雪逸对视,“听到没有,你胡说!” 夏雪逸冷哼一声,转身在床头摸出一个红色的按钮。 “那好,我叫护士来打针。” “住手!”我猛地窜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里抢过警报按钮。 “你休想!” 夏雪逸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又鄙视地看了看赵铭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劝你早做决定,不然,等你那只手充血,你以后拉丁恐怕是跳不成了,倒是可以考虑跳孔雀舞。” 卧槽,他竟然暗讽我右手痉挛成凤爪!总有一天我要把他那条毒舌头给拔了。 “对啊,夏雪宜,我看你输液管都回血一大截了,你还是赶紧叫医生给你重新输液吧。”赵铭城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我无奈地垂下头,还在思想斗争。 这时,头顶又飘起一道悠悠的声音,“小……同学!能不能帮忙喊下医生?” “哦!可以!”说着,赵铭城就要往外走,我连忙抬头叫住他,“慢着!别!” 夏雪逸凉凉地扫了我一眼,一脸无辜地看着赵铭城,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 我嗫嚅着,“我怕医生。” 赵铭城僵在原地,噤声,无奈了。 室内忽然陷入一片沉默。 须臾之后,夏雪逸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青蛙,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温和笑意,“同学,麻烦你帮我按住她!” 我闻言,如遭雷击,瞬间惊恐万状,缩紧身子对着慢慢逼近的赵铭城颤抖得像风中的一枝梨花。 “啊——!别过来!” 第30章 你身材真好 赵铭诚一定是属牛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大力气,他用力将我按在床上的时候,就像个作案多年的qj犯。 我很愤怒地瞪着他,希望他能从我眼神里读到我的愤怒和哀伤,可是他只是满头大汗地对我笑,“夏雪宜,没想到你还怕打针啊!” 我去! 咋啦! 不行吗? 没有进过精神病院的人不足以谈人生!少年! 这边,夏雪逸熟练地将我右手攥住,慢悠悠地拿着棉签在手背上缓缓擦拭。 “平常少吃油炸食品,脂肪层太厚不利于放针。” 尼玛比!我真的要骂人了! 我真的真的要骂人了! “我每天都运动,吃得又素,才不胖,你才胖,你们两个胖砸放开我!” 头顶悠悠的男声还在继续,“胖和壮的概念到了高三还不知道,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赵铭诚跟我面对面,隔着一尺的距离,嘿嘿一笑,“我觉得你哥说的很对,我们是强壮,你是虚胖。” 我一记狠辣的眼神扫过去,他立马闭了嘴,“好啵,你不胖。” 我欣慰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身材真好。” 他忽然冒出一句。 我如遭雷击地睁眼,破口大骂,“你真色,你走开!” 他脸不红,眼神不自觉别过去,“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直了眼,说流氓话的人是他,脸红的竟然还是他,这是什么鬼? “好了。” 这厢,夏雪逸松开我的手,轻轻放在床榻上。 我解脱般放松身体,又瞥了一眼还俯下身,按住我的赵铭诚,冷冷地,“喂,好了!” 他“哦”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松开我。 对!我只能将这个家伙的眼神解读成依依不舍,他的脸色像熟透了的柿子,虽然我并不懂,我都没有不好意思,他害羞个什么劲儿? 夏雪逸把被子重新给我拉上,淡淡地,“你同学说得不错,你身材的确不错。” 我两个眼睛顿时瞪成了铜铃那么大,脸上写满了一种担忧的语句,“你没发烧吧?” 夏雪逸转过身去,看向窗外,丢给我一个背影,用一种伤春悲秋的语调,说,“进了军校,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训练,下午五点加练,课程和训练都很紧,一连几个月与世隔绝都是常事。 寻常人哪怕是坐牢都不会有强度这么大的体能训练,你进去,大概就是两种结果。 一、支撑不住,生病退学。二、变成黑黢黢满身肌肉的壮汉。” 我还没说话,赵铭诚将香水百合往桌上的花瓶一根根插好,一边插嘴,“对啊!夏雪宜,我觉得你还是不适合进军校,虽然有目标有理想是好事,可是适度的量力而行也是一种万全之策啊!” 策你妹啊! 这就被夏雪逸给策反了。 “我好累,我要睡了。” 我懒洋洋地闭眼。 他们闻言,均是噤声,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后来我真的睡着了,等我醒过来吊瓶已经打完了,针头都被取了。 赵铭诚应该回学校去了。 我换好衣服,心想,夏雪逸取针的手脚真轻,我还算是比较敏感的那种类型,随便一动都会醒,他竟然都没有弄醒我。 跟着他出院,我坐上车就往学校去。 “你怎么带我去学校不带我回家?” 他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你不是要考军校?轻伤不下火线,这句话你应该听过?”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他只送我到学校门口,我下了车直接奔教室。 走到教室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我坐回赵铭诚身边,撞了他一下,“喂,他们又怎么了?”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夏雪宜,又有你的新闻。” “什么哦?”我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艺考女神早恋,小男友曝光,姓文,两人是三年同桌,青梅竹马,情根深种。 “我去!” 我简直快抓狂了,这特么一看就是我们学校的好吗? 保不齐还是我们班上的同学。 “算了,让他们写吧,我死猪不怕开水烫。” 说着,我把书抽出来,准备做题。 这时,赵铭诚又补了一句,“文小宁今天被班主任叫出去教训了两节课。” 我一愣,书都差点掉到地上去。 “不会吧?” 他点头,“是真的。” “我去办公室的时候,他们正在吵架,后来你哥打电话来给你请假,我才知道你住院了。” 我心一沉,整个人都要疯了。 脑子里像要裂开来一样。 文小宁! 这三个字,这辈子,竟然沉重到让人如此难以接受。 “夏雪宜,真正的友情是经历得起时光和风浪的磨练的。如果你们真的为彼此好,就应该保持距离,等到风声过去,再好不迟。” 赵铭诚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让我咀嚼了许久。 的确啊!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虽然是友情,但同理可证啊! 苦思许久,我还是点头。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 晚上我打车回家,一进门,我妈就坐在沙发上等我。 家里就她一个人,但是她坐在那里,还真被她坐出了三司会审的意味。 “妈。” 她平静如水的面庞没有丝毫涟漪。 “洗胃了就不要再随便吃东西,我给你买了个可以加热的保温壶,你每天带粥去学校加热,中午和晚上就吃粥。” 我点头,“哦,好。” 她脸色平静得吓人。 “上新闻会不会对你在学校的生活有影响?” 我摇头,“没什么影响,无非就是知名度高了点,无伤大雅。” 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但是放松了脸色,“那就好,其实往好的地方想,这样也不错。不管报道是否属实,你现在知名度这么高,京城舞蹈学院肯定会录取你。 其次,如果你走艺术这条路,早点红机会也更多。 张爱玲都说了,出名要趁早。” 我静静等着她的后话,可是她却陷入了一片沉默。 “没事了吗?没事我先上去了。” 说着,我抬腿就要上楼。 这时,她忽然叫道,“慢着!” 我闻言,抬起的腿僵住,整个人像被冻住在原地,不祥的预感袭来。 第31章 彼此膈应 “过来!” 我慢吞吞地移动到她面前,心虚之情溢于言表。 她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口气,“你觉得花在什么时候开最美丽?” 我去! 多么恶俗的问题。 不就是关于早恋的一段对话吗? 亲爱的,我问你,花在什么时候开最美丽? 花在它该开的季节开最美丽。 过早的开放,其结果就是过早的衰落。 花谢花开,周而复始。 可是人生,并没有第二个重来的花季。 我老老实实地回道,“在它该开的时候。” 她闻言,蓦地瞪圆眼扫向我,“那你知道怎么做了?” 我点头,“知道。” 也许是我这么坦白从宽的态度,将她之前准备好的攻势都软软地挡回去了。 她脸色晦暗未明,看向我的眼神有点莫名其妙。 我心里思忖了半晌,昨天我新闻出来,她担心我,打电话给我爸爸,大概是想我爸用点人脉关系把新闻给压下来,结果我爸打电话给夏雪逸,叫夏雪逸来处理。 他来处理完了,我求他别告诉我爸,他应该没有反悔吧? 所以我妈对我跟文小宁的怀疑,只是因为新闻? “有些报道捕风捉影,根本不用信,有人说我整容,难道我真的整容了吗?” 我冷冷地问,反将她一军。 果然,我妈一愣,呆呆看着我,好像也不像说谎的样子,说得有道理。 咽了口唾沫,继续问道,“真的没有?” 我翻了个白眼,“他和孟璐璐两个人,在我看来一个性别,别胡猜玷污我们纯洁的友情。” 我妈松了口气,这才起身,揽着我关切,“你昨晚虽然说只是因为没吃午饭肚子不舒服,没什么大碍,但是我一晚上都没睡着,幸好小逸去酒店看着你,不然我真是要担心死。” 我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他连我去小吃街的事瞒着我妈,嘴巴好紧啊! “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我低头,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发,欣慰地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很正常。 本来我是要去接你回来,但是外婆那边有事,我抽不开身。” 幸好! 我心里暗暗想。 我记得,我外婆在我高三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在京城医院住了好久。 “妈,你就好好陪外婆呗,她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你留她在京城多住些时候,等她病好了,我们一起出去旅游。” 顿时,我妈狐疑起来,“你怎么知道外婆病了?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我重生知道的啊! 怎么就漏嘴了呢!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该怎么圆过去呢? “是外公给你打的电话吗?” 她点头,“嗯。” “哥告诉我的。”我说谎不脸红。 她果然接受了这个理由。 我就知道,她跟我爸没什么事瞒着他的,都跟他讲了!没跟我讲的,也跟他讲了! 上楼睡觉,我躺床上,想了很久。 心里有种预感,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今天夏雪逸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不准我进军校。 不是不希望,不建议,而是不准! 我是不是该做好迎接他攻势的准备了? 可是他毕竟来说都是个军校生,并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就算真的要对付我,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啊。 而且他还帮我兜住了这么多事情,不像是要对我下手的样子。 也许,他也就是嘴硬罢了。 我要是一直倔强地坚持,他也会妥协吧? 这一夜过去。 我照常开始上课。 这些日子,我攒了三辈子的劲儿好像都用到学习上了。 同桌赵铭诚对我赞不绝口,几次在班主任面前夸我努力。 后来班会课,灭绝师太还破天荒地夸了我一次。 因为月考成绩一下来,排名虽然没有达到中上游的水平,但是好歹没有以前那么差了。 可是我丝毫都没有漏掉另外一个名字,“孟璐璐!” 那三个字那么扎眼,偏偏排在我前面一位。 就那么一位,我看了一下,我们两个的分数是一样的,只是按照姓氏的首字母顺序排位置。 她是m,我是x。 所以她在前面。 没想到她进步也这么大! 也对,虽然我有个赵铭诚,可是她还有位柳寻落! 我为了避嫌,必须跟小宁保持距离,她不用,小宁一定辅导她学习了。 平白无故地,我心里竟然冒出了把她当作对手,想狠狠打败的想法。 这一刻,我很惊疑。 难道一个人的情感可以转变得这么彻底吗? 满怀犹豫疑惑,我收拾好书准备回家过个在题海旅游的五一。 前世这个时候,我跟我妈还有我外婆外公去了洱海。 我妈临出门前还问我,“你真不去啊?” 我摇摇头,非常坚定,“不!” “你可别后悔。” 我得意一笑,“我在梦里早已经去过无数遍。” 前世都去过了,再去有个什么意思。 可是等我端着一杯咖啡看见玄关处换鞋的男人的时候,我忽然间有种肠子悔青的冲动。 “你怎么回来了?”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冷冷地,带着利剑。 我清楚,他最讨厌人在不适宜的场合说不适宜的话。 也不喜欢任何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事情发生。 不过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天大的膈应! “哥!” 我又补了一个字,试图让这句惊恐未定的话变得温情款款。 不过他丢给我那记冰冷的眼神告诉我,我失败了。 夏雪逸五一竟然回来了! 我记得前世,他说他跟他同学出去旅游去了啊。 我喝了一口咖啡,平静了一下心神,还剩下一个月就要高考了,管他呢。 我不能乱了阵脚。 转身上楼,背后忽然传来男人淡漠的话,“你没去旅游?” 啧! 他也很惊讶我会回家吧! 我们彼此都希望对方别回来。 我转过身,淡淡地,“嗯,没意思,不想去。” 他点头,“嗯,不错,6月7号快来了,你的确是需要抓紧时间。” 啊咧,还是被拆穿了真实想法。 我脸一红,有点不自然,“嗯,对。” 他闻言,目光霍然冰冷了几分。 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非洲丛林里的猎豹看向猎物,死死地,带着血腥的恐怖。 我缩了一下脖子,只觉得凉风嗖嗖的。 “没事我先上去了。” 第32章 麻辣烫的秘密 “好自为之。” 丢下这四个字,他迈开大长腿,将身上雪白的风衣缓缓脱下,往沙发处走去。 我楞住了,回过神来,才明白他刚刚是在试探我。 好自为之,这是几个意思? 我端着走上楼。 坐在书桌前沉思。 这不正常!夏雪逸这么抵触我进军校,难道真的是怕我给我惹麻烦? 麻烦也不至于到这种撂狠话的地步吧? 我呼吸一冷,胸腔里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动,即将呼之欲出一样的可怖。 难道? 他在军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前世那场灾祸,将我家连根拔起,来往密切的当事人都牵扯进去,就连我去世多年的爷爷也被揪出来安上了罪名。 这么浩大的一项工程! 就算是勾结上了京城最庞大的家族势力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做到啊。 难道这场阴谋在这个时候就已经露出了端倪? 我心一寒。 我进军校,原本是想找到当初栽赃陷害我爸爸的那个神秘人,顺便看住夏雪逸,跟他建立同盟关系,以免再度被人策反。 可是现在看来,夏雪逸根本不是我所能够掌控得了的。 反之,他的危险性比起那个人,丝毫不逊色! 这么危险的人,拉拢真的有用吗? 我深吸一口气,茫然看向窗外。 心里十分苦涩。 虽说,重生之后,一般都应该对前世的所有仇人苦大仇深,恨不能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对于他,我怎么也恨不起来。 前世,他最后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就是,“他抚养我十年,我抚养了你十年,还清了!我不欠你!” 互不相欠! 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年的人,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是多么令人悲哀的事情。 可是我却无可奈何。 那一年,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一点一点进攻,又时不时手下留情,叫我无法感激又无法厌恨。 我最后一次在港城精神病院望着他背影远去,心里无比冲动地希望奔上前抱住他,在那片灰暗的水泥森林里,他是我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曙光,可是最终……还是从我指尖流走了。 夏雪逸! 这个名字,这么和我如此相似的名字,忽然间变得烫手起来。 喝完一整杯咖啡,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嘴里的苦涩,心里反而更加坚定,我一定要进军校,不管事情发展到怎样的地步! 我都要在事情发生之前,掐灭火苗! 捏紧拳头,我对着床上的大熊重重地锤了一击。 转眼到了中午,忽然有人敲我门。 我开门一看,是夏雪逸,对哦,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们两个。 他单手插袋穿着灰白棉拖站在门边,“吃饭。” “哦。” 我赶紧回房间卫生间洗了个手,下去吃饭。 饭桌上气氛很压抑,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就像达芬奇的名画【最后的晚餐】。 我没意思地扒拉了几下,感觉味同嚼蜡。 “不好吃?” 他忽然不动声色地一问,我呆呆地回过神,“不,很好吃。” 他重新低头继续吃饭。 我看了看他,没劲地别过眼去。 我们两个能把普天同庆的五一劳动节过成这个样子,也是有才了。 “你喜欢麻辣烫?” 他又忽然冒出一句。 我愕然,不知如何回答。 “还好。” 他点点头,又吃了一口饭,“少吃那些东西,上次你肠胃吃坏了就是因为麻辣烫太辣。” “是吗?可是我以前也吃过,没有生病啊?” 我漫不经心地一问。 他闻言,放下筷子,怔怔看着我,“你经常去那条小吃街?” 我摇头,“不,大概一学期一两次。” 他冷笑一下,“为什么不去?” “一起玩的人不喜欢吃垃圾食品咯。”我挑眉,夹起一块咖喱鸡。 他在这儿查水表,抱得是什么心思? “文小宁?” 我手一顿,咖喱鸡差点滑下去。 “对,是,怎么了?男生都不太喜欢吧,比如你也不喜欢。” 我就是不喜欢他针对文小宁! 如果不是他跟文小宁谈话了,文小宁那天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嗯!那种垃圾食品,我的确不喜欢。 不过……” “不过什么?”我追问。 他嘴角难得勾起一抹讽刺到极点的笑,“不过他不喜欢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为什么?这是你专利啊?”我不爽地问。 他凭什么这么狂妄自大。 他不悦地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嘴角淡淡地冷意散发出来。 “那天我去你班主任办公室,恰好碰见他跟你们班主任要求不换你们的位子。 然后班主任把皮球踢给了我,我就跟他好好谈了谈。” “你跟他说了什么!”我赶紧抓住重点,死死地逼问。 他悠然别过头,好像很享受这种把我好奇心提起来的感觉。 “我只是告诉他,不要肆意肖想不该妄想的东西,免得留人笑柄!” 卧槽! 这什么话! 这不是他上次讽刺我想考军校的原话嘛! 麻麻的,原来我跟我同桌被他一个人损完了! 我啪地放下筷子,瞪住他,“你什么意思!不就是不换位子,怎么就不该妄想了? 什么留人笑柄,这也笑得出来,你笑点怎么这么低?”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鼻尖,像在看一场好戏,“不错,终于想到这个层面,我以为你还要很多年才会发现这个秘密。 他到底在妄想什么事情,你应该去问问他。” 我愣在凳子上,有点迷糊,却又分明感觉到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了一样。 脑海里始终有一张沉静内向的脸。 他不喜欢说话,可是有人欺负我,他的话一定最多。 他不喜欢开小差,可是永远会给我传上课孟璐璐递过来的纸条。 他甚至跟着我和孟璐璐逛服装店饰品店,甚至坐在理发店里等我做头发去参加舞蹈比赛。 男女的友情真的可以纯洁到这种地步吗? 耳边回响着他的话! 夏雪宜,你真幼稚! 夏雪宜,你怎么这么孩子气? 他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不再幼稚,不再孩子气的时候,用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去回应一份已经不再单纯的感情? 我不是十七八岁,懵懂天真的女生,我三十二岁! 经历过人事和情、事。 很多事情,真的只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 但是发生在我和小宁身上,多么令人难以接受啊。 他喜欢我? 他竟喜欢我? 我心里忽然觉得万分别扭,纠结又有点恶心,好像同性恋一样。 他是个男的啊! 我第一次强烈地生出这样的性别区分观念! 那么…… 我屏住呼吸,看着夏雪逸从我面前站起来,像刚刚得胜的战神,一脸冰冷无惧。 “就算如此,你干嘛要说这么伤人的话?有必要吗?” 他冷冷地盯住我,一字一顿,“你还是多吃几碗麻辣烫再来质问我!” 第33章 麻辣烫的秘密 一句话,似懂非懂。 叫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我深知,夏雪逸不是无聊之人,更不会讲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应该是意有所指。 心里思索了半晌。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穿好大衣就往外跑。 临出门前,还传来他收拾碗筷的声音,“何必非要去看个究竟,心里有底保持距离最好。” 我没有多言,拔腿往外走。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个人心湖里的最后一丝光线好像也寂灭了。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顶。 我走在路上,一颗心快飞起来。 两世,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虽说追求者不算少数,可是因为自己情商不高,不懂得如何跟异性以恋人的方式相处,最后都不了了之。 一毕业就听从父母的安排匆匆结婚,常年分居两地见不到面,实际上也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文小宁…… 真是个令人酸涩的秘密。 我裹紧单薄的大衣,在阴沉的苍穹之下越发迷茫。 此时正是梅子黄时雨季节,可惜这里是京城,并没有颇多意味。 当他撑着伞经过之时,我微微诧异,“叶嵘?” 他闻言,停住脚,怔怔看了我几秒。 微微一笑,“夏雪宜,你这是去哪儿,怎么不打伞?” 说着,凑近,将伞覆在我头顶,玄黑的伞顶莫名一阵压抑袭来。 “我出去一趟,出门的时候还没想到会下雨。” 被夏雪逸的话刺激得脑子不清白,只想快点出门才是真的。 出去一趟能躲开他也好啊。 “原来是这样,那这样吧,你把伞拿着,反正我也快到了。”说着,他直接把伞塞到我手里,手腕力道稳重,带着不可抗拒的霸气。 他那张脸还是平易近人的神色,丝毫没有北方寒冬的肃杀之气。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平易近人”这个词是不可以随便乱用的,只有那些不把自己当人的人,才会说自己平易近人! 因为他们把自己当神! 主宰芸芸众生的神! 我抬首看了看他挺拔的身姿,慑人的瞳孔,只觉得贵气不可方物。 是谁呢? “那谢谢了,改天还给你,你给我说个地址吧。”我缩了缩脖子,鼻头懂得酸酸的,今天的气温不是很高,我穿得太少了。 他点头,“你给孟璐璐,叫她转交给我。” 我心里忽然明镜似的,“那好,你这是要去璐璐家?” 他面无波澜,“对。” “那你快去吧,别叫她等急了,我先走了,再见!” “嗯,再见。” 我们擦肩而过,往背离的方向走去。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进无边汪洋之中。 他拒绝我! 他拒绝告诉我他的家庭住址,却让我交给孟璐璐,让孟璐璐转交。 这说明,他对自己的个人信息有所保留,可是这份保留,除却了孟璐璐。 当初我已经知道他跟孟璐璐之间来往行迹颇多,此刻试探,方知他们之间关系已经密切到了一种地步。 最起码不会是萍水相逢,短暂合作那么简单。 他们两个想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我无奈甩了甩头,握紧手里的伞,就像捏紧一把打开秘密大门的钥匙。 大约十五分钟,我已经走到学校门口,看了看对面的小吃街,由于放假,生意明显清淡了许多。 但是几个附近居住的小摊贩还在坚持出摊。 犹豫了半晌,我看了下红绿灯,掐准时机走过去,借着黑伞和米黄色风衣的遮掩,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 街上人来人往,又下着雨,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 终于,看到那闪着红光的麻辣烫招牌时,我不动声色地走到他对面去,找个家米酒馆坐下,隔着透明的玻璃观察情形。 摊主还是那个老大叔,满面风霜,时不时咳嗽连连,看来是感冒了。 我要了碗米酒,刚拿起勺子,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来。 将他手里的勺子和漏勺给抢过来,示意他去一边休息,那眉眼身形,不是文小宁又是谁! 天呐! 我仿佛又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却又好像丝毫不觉得诧异。 原来那是他爸爸。 原来卖麻辣烫的老大叔是文小宁的父亲。 很惊讶吗? 不! 那晚,他看见我,疯了似的跑开。 他扶着我去医院时,遇见他爸时,两个人的对话。 其实早已经将一切昭然若揭了,不是吗?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他变魔术似的给我变出麻辣烫和豆花来,我却把麻辣烫扔了时,他灰败伤痛的神情。 还有无数次,我求他跟我和孟璐璐去小吃街逛时,他决然怪异的神色。 许多次,他安静听我跟孟璐璐讨论欧洲各国异域风情,却从不发言,因为对于他来说,那里始终是个陌生的地方。 而他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就连手上的手表永远是我认不出的三无产品。 我抽了口冷气。 原来这就是夏雪逸一面缄口不言,一面出言不逊,所要说明的事情!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么……,他三年来,一而再再而三地耐心听校领导强调小摊贩三无食品的恶心和同学的调笑时,是怎样的心情? 明明家就在对面,却偏偏住校。 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吧? 那弱不禁风的自尊,在风吹雨打中,还剩下几缕残片? 没想到,无形之中,我已经伤害过他,这么多次。 这一天,我在这里坐了一下午,静静看着他忙碌,滚烫的锅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可是我却好像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将他看得如此透彻清楚。 他好看眉毛,黝黑的眼珠,笑起来微微羞涩的梨涡,好像刻进了我灵魂深处一般的深刻。 外面瓢泼大雨,我坐在逐渐空无一人的店里发呆,直到一个人走进来,我的思绪还没有终止。 “既然没有勇气走过去,那就离开,耽误这么多时间,岂不可惜?” 夏雪逸悠然走过来,抖了抖肩膀上的水珠,递给我一把伞。 我抬眸瞧了他一眼,把手边的伞拿起来一扬,“有了。” 第34章 手无撑伞之力 我注意到他眼神微微诧异了一秒,随即恢复平静。 “你对这把伞有兴趣?” 我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果然,瞳孔更加漆黑,“没有。” “你说谎!你分明很有兴趣!” 我死死锁定他的神色。 他面不改色地在我脸上逡巡而过,“你不知道在国外,撑黑伞是发丧和吊唁的意味吗?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到这把伞,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没有对伞的主人不经大脑地说错话。” 一句话瞬间醍醐灌顶! 我如梦初醒地望着他,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里泛出点点睿智的光星来,死人了? 谁死了? 叶嵘身份不同寻常这是肯定的! 可是他要想瞒住自己的身份,我也一时之间无从查起。 但是! 这把伞或许是个很好的契机。 能够让他吊唁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人家。 万一要是他自己家发丧,那就更好确定了! 想办法找找最近京城上流圈子里,谁家有丧事,这个并不难。 “不走?” 他淡淡问,脸色隐隐有些不自然。 可是此刻,我也顾不上他了。 这个百科全书小能手,真是太机智了! 每到关键时刻,他总能发挥最大的效用出来。 这么神一般的存在,要是不能收为已用,真是太可惜了。 尤其变成自己的敌人,那才是世界末日了! “走吗?”我把皮球踢给他。 走不走,我自己也不确定。 “你把凳子坐穿也不过去,坐在这里也是白搭。”他说得很明白,我该走。 我拿伞起身,“那好吧,走吧。” 他转身离开,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雨下得有点大,风呼呼地刮,我刚出店门,一阵大风迎面而来,将我伞差点掀翻,雨丝扑面而来,浇了我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嘶……”我抽了口冷气。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转过来把伞覆在我头顶,不由分说将我伞收了。 “这种伞对生意人来说不吉利,以后要注意。” 我哑然,额,能不能不要屡次打脸呢,大锅,我活在你阴影下,心肝真的很脆弱了。 “哦。” 我以为他会把他带来的伞递给我,结果他没有,撑着一把伞跟我并肩走在一起。 不知为何,我感觉跟他这样亲密怪怪的,就像迪士尼童话故事里,贝儿公主扑进了一只沉默的睡狮的怀抱。 “我撑那把伞吧?”我抬眼问他,他来就是为了我给送伞。 他看也不看我,径直往前走,“今天风大,手劲儿小,伞会被掀翻。” “没事,我用力点。” 我深吸一口气,我宁愿被雨浇死,我也不要膈应死。 “可是我不想看见蓬头垢面的水鬼!”他面无表情,我却差点炸毛! 卧槽! 说谁呢! “水鬼怎么了?【诗经】里面的水鬼湘君夫人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呢!”我不服气地瘪嘴。 妈蛋! 嫌弃我! 什么人吖! “嗯。”他淡淡地点头。 语调忽然悠悠一转,“但是湘夫人是河神,跟水鬼不是一个概念。你看过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没有? 里面的水鬼叫“禁婆”,是被人奸、杀的年轻女子,其尸体被投入水里,积聚怨气形成了水鬼。 据说通体雪白,一丝不挂,没有五官,整个脑袋都是湿漉漉的头发,常常浮出水面诱惑男人,然后以头发缠杀,吸尽阳气。” 他声音幽幽的,像一个百岁老人跟孙子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听得我心里发毛,背脊生寒,头顶痒得钻心,脑袋上那头及腰的长发好像长了钩子缠绕到我心灵深处去。 “哎呀,别讲这种恶心的事情。” 我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凉飕飕地,阴风阵阵,不自觉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淡淡的冷笑,“以前只听别人说手无缚鸡之力,可是看见你,才知道还有“手无撑伞之力”这一说。 何况胆子也小,禁不住一点事,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进军校?” 卧槽,原来还在这儿等着我。 故意吓我! 就想说明我不适合进军校是吧? 贼心不死,真是贼心不死! 我扬眉,不服气地看着他,“谁说我胆子小!” 他好笑地低头凝视我,“我说你胆子大。” 好呀! 现在说反话了。 “我今天晚上要看鬼片,别打扰我!” 他不禁失笑,“请便。” 走在风雨里,我抱紧腰身,生怕沾上一滴水,没想到水也有这么恶心的故事,光膈应反胃去了,却没注意到头顶的伞已经往我这边倾了一大半。 男人另一边的肩膀已经湿透。 “你衣服是不是太薄了?”走到一半儿,他忽然冒出这句话。 我愣愣地,点头,“嗯,是挺薄。” 风衣修身的哇,要风度就不要考虑温度。 他没说话,另一只手缓缓伸到自己上衣拉链处,将银色拉链缓缓拉下,悄无声息地脱下外套,搭在我身上。 我顿时吓得身子一僵,像披上了野兽皮一样。 “那个……” 他微不可闻地低吟,“嗯?” 我吞吞吐吐道,“谢谢……” 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晰好闻,一点都不像别的男生,因为青春期汗腺发达,内分泌加剧,身体里总是散发出浓重的汗味。 淡淡的,有点像薄荷。 看来还是个洗衣服洗澡小能手。 只是穿上,我才发现另一边已经湿透了。 抬眼瞧了瞧头顶的伞位置,啧啧,伞面上简直写了夏雪宜专属。 我又往他身边挪了挪,两个人手臂都叠加在一起了,“你伞歪了。” 他闻言,不动声色地扶正。 我们之间好像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里。 遇见万国正是个意外,站在门口,他正要进去,伞被风雨给哗地掀翻了。 我噗嗤一笑,指着前面的人对身边的男人说,“喏!手无撑伞之力。” 他面无表情,但还是看得出嘴角微微有点抽搐。 没想到我笑声太大,把前面的万国正吸引得转过来。 窘迫地盯着我,又瞧了瞧夏雪逸,“阿雪,这么巧。” 我笑嘻嘻地打招呼,“国正,你放假啦?” 军校大一真的惨呐,夏雪逸昨天就放假了,他等到现在。 他点头,不好意思地笑,“对,你怎么没出去玩。” 第35章 新浪微博大v “懒得玩。” 我转身从夏雪逸手里拿过一把伞递给他,“给。” 他大大方方接了。 我们三个一起往小区里走,警卫兵在哨岗里微微看了我一眼,我也没多在意。 一路上夏雪逸不说话,万国正也不说话,气氛陡然有点尴尬。 我干咳一声,干笑道,“国正,上次多谢你捎带。” 万国正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这有什么好谢的,小事一桩。不过倒是雪逸哥说他不喜欢吃饼干,最后便宜了我。” 我转头看身边的男人,他一言不发,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 “国正,你喜欢吗?” 万国正羞赧一笑,“喜欢。” “那你以后多到我家来。”我眯眼笑。 小样儿,几盒饼干就可以高兴成这个样子,真好收买。 过个把月,等我进了军校,我还指着他罩着我。 现在要想办法多套套近乎。 “好啊,你家人不嫌我烦就行。” 他爽朗地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我赔笑,下意识地想伸手摸头发,手肘一屈,撞上旁边人的腰,“额,抱歉。” 夏雪逸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连没事两个字都懒得说。 万国正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犹豫道,“你们兄妹两个真客气。” 我脸一僵,淡淡地,“谁叫我这么有礼貌呢,没有办法,。” 我们走到一个岔道口分开。 我跟夏雪逸沿路走回家,一言不发,这时忽然发现门前花圃里秋千两边缠绕的金银花竟然开放了,不过出个门的功夫,就好像哗地一下绽放了。 我多看了几眼,只觉得美不胜收。 夏雪逸目不斜视地几个大步迈过花圃,径直走向回廊门边,收了伞,放在栏杆边,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在玄关处,我把他外套脱下来,刚想说我给你洗了吧,没想到他长长的手臂伸过来,一把将外套拿走。 我话堵在嘴边,尴尬不知所言。 转身跑上楼,关上门,心砰砰砰地跳动。 天呐! 我刚刚竟然跟他撑一把伞走回来。 挨得那么近,两个人都是清醒的情况下,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他身上的热气散发出来,滚烫得吓死人。 别想了。 我打开书,埋头做题。 桌面上鲜红的日历红得刺眼啊! 心里微微颤抖,五月一号,已经五月一号了。 还有不到四十天高考,讲真,我真的没有奢望奇迹爆发考神附体的勇气。 一般来说,重生之后,女主角都应该大大的装一番比。 可是于我,却是遥不可及。 是个人都知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现实无比残酷惨淡的。 虽然重生,但我还是上辈子,那个没大脑没心计没学识没阅历的女人,除了经历过树倒猢狲散的家族悲剧,和在精神病院重症病房呆过一年之外,我真没什么改变。 更加没比别人多长一个脑子。 多少聪明伶俐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优秀到大,九死一生才考上了京城军校。 我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大小姐,不过是努力两个月就想一步登天,根本是痴人说梦。 真的走高考的路子,我是考不上的! 我知道! 所以当初,我才会去参加艺考。 也许,夏雪逸也是知道,才会毫无顾忌地给我辅导和讲题。 任凭我如何如何努力,取得一定的进步不难,可是要达到那个地步,根本不可能。 我必须动别的心思。 写完题目已经快六点了。 我放下笔,决定玩会儿手机。 2015年,手机app还不是很好玩,网速也是很慢的4g。 刚重生那会儿,不适应,几乎不想玩儿。 现在慢慢接受了,又成了手机依赖症患者。 我照旧刷新朋友圈儿,给关系不错的同学,还有院子里的发小儿们点个赞。 上次红了一把,我就不敢发朋友圈儿了。 生怕又被拿去大做文章。 这种干看吃不着的心情,真的很难受。 点开新浪微博的时候,我心里有一刹那的犹豫。 上一次点开,还是跟文小宁同桌的最后一天。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因为那天看见的荒谬绝伦的评论,我已经完全不想再混新浪微博圈儿。 现在点开,也是无聊。 可是谁知道,叫我看见了一群莫名其妙各种火的公众号——“夏雪宜全国后援会”、“雪花交流会”、“夏雪宜京城粉丝会员会”…… 卧槽! 跟哪个明星重名? 别是我! 千万别是我! 屏住呼吸,我点开那些公众号,顿时噼里啪啦,我的照片扑面而来。 那些图有的是真的,有的是p的,还有的半真半p,吓死宝宝了! 人说有图有真相,没图说个贾斯汀比伯,但是现在ps技术这么发达,可见有图也不一定有真相啊! 要不是我一个龟缩在自己的小窝里,我真要从凳子上吓得掉下去。 这尼玛简直口怕! 我这些年玩新浪微博,发的生活照基本都被他们给扣走了。 甚至看见一个新浪网店,专门卖我的“同款”,上面镇店之图还是我初中二年级的照片。 再看下面的评论,“女神好漂亮、女神,你真的好优秀,总有一天,我也要像你一样优秀…… 听说你每天都要在练习室练习十个小时的舞蹈是吗?常常为此忘记吃饭,你要注意身体哦。 听说你为了艺考,几乎平常都是踮着脚尖走路,所以撑伞的时候才会那么空灵,像随时都要在风里飘逝一样,我也要像你学习…… 听说你曾经为了学习舞蹈,腿骨做过手术,有伤患是吗?别太拼,保护好自己哦……” 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这什么跟什么嘛。 根本就是一群网络刷子为了点击率和转载率,骗流量,欺骗无知的小孩子,把我塑造成一个神一样的存在,来满足他们的偶像崇拜心理。 要知道,走上神坛可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因为全国上下,无数人都在用放大镜看你,你稍有不慎,一点小错就会被无限扩大,然后掉下神坛,摔得身败名裂。 譬如男人的偶像“成龙。” 第36章 浴室惊魂 多少男人把他奉为心里的男神! 觉得做男人就要像成龙这样子,真汉子硬性情英雄豪迈! 结果那条背叛正妻,外遇出轨和亚姐吴绮莉一夜风流珠胎暗结,生下小龙女的新闻一曝光,瞬间就被千夫所指。 当时,面对世界媒体,他很冷静地说了一句话,他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对啊! 基本上,天底下男人只要到了像成龙一样功成名就地位高的层次,有几个不偷腥? 可是就因为他被人捧上神坛,这么一点小错,都被揪住无限扩大,万人唾骂。 走红,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按了返回,去看自己的号,粉丝值已经大百万了,我记得好像初中看那部叫【宫锁心玉】的宫廷剧的时候,关注的女演员“杨幂”的粉丝值也就这个数字吧。 这么短时间,粉丝值都直逼一线女星了,朕深感惶恐。 一个月没有更博,下面的评论竟然还是在一天天增加。 跟刚开始不同的是,骂我的变少了,捧我的反而变多了。 什么天气转凉,多加衣服啊、高考快来,加油努力,巴拉巴拉的。 还有一大批私信我,问我平常喜欢用什么护肤品,吃什么滋补汤。 我恶寒,咋不问我整容医院哪家强?c国山东找蓝翔呢! 往下刷了好几页,都是一些小女生的留言,当然也不乏零星的yy宅男。 我想了下,这些人,追星的心态,其实就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期望和幻想吧? 他们将在现实里非常渴望而不可及的一切都寄托在一个合他们胃口的公众人物身上。 这种心理实际上就是人的一种自我补偿心理机制。 如果适当,并没有坏处,还可以增加对生活的热爱。 只是这些初中小娃娃,未免疯狂了些,容易被社会上用心不良的坏人利用。 既然他们选了我,我也尽点心引导一下。 想至此,我点开中间的+号,开始写五月份第一条微博。 “五一劳动节,放假了,祝全国劳动人民节日快乐,祝所有喜欢我的人节日快乐,也祝我自己节日快乐!【笑脸】【笑脸】 快三十天没看微博了,一点开好惊讶,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切表示无语,自己从没有想过一张照片就可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讲真,亲们,其实我不是你们想的说的那样优秀,我是个很平凡的女孩,成绩不好性格略怪还喜欢爆粗口,至于长相是爹妈给的,那不是我的本事。 比起能力成就性格修养等等,很多方面,我甚至比不上你们其中的很多人,所以你们没必要把我捧这么高。 还有,看见很多微博上很多卖我同款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打从自己做主选衣服开始,我一般买的都是国外的牌子,衣服很少在网上买。至于签名明信片啦书啦,还有一大串我的经典语录啦,也都是没有的事儿!希望大家不要浪费钱财,好好读书,好好生活,我爱你们!唔嘛!啵啵!” 发完这条,我轻松了不少。 哼着小调儿去洗澡。 累死爸爸了! 我家小洋楼的构造相当不错,我爸妈夏雪逸还有我,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灰常方便。 进了卫生间,我脱完衣服就开始拧开把淋浴,刚把全身打湿,外面手机响个不停。 c国网民牛啊! 神速回复。 我迫不及待地想洗完澡出去看微博,心情颇有点小激动,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出名,抛却那些不安因素来讲,当个被人时刻关注的公众人物其实挺好的。 尤其是网红,既不用像平常的明星一样时刻活在聚光灯下被记者监视,也不会像寻常大众默默无闻。 游走在两者之间,占尽好处! 等我以后办大事儿没钱花,我还可以考虑接几个广告,或者自己成立一个服装品牌护肤品牌,再不济都可以开个美妆帖,穿衣搭配帖。 哇塞!钱来得好容易! 我妈就是太迂腐了,所以才天天叫我节约节约节约! 其实她有外貌资本啊,还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这要是聪明一点走个娱乐圈儿的路,现在也不至于做个无聊的深闺阔太。 嘿嘿,这些胡思乱想,想想也罢。 绝对不能出去说,不然我爸给我安个阴谋破坏革、命军婚的罪名。 正在这时,洗到一半儿,忽然哗地一下,满室陷入了黑暗,下一秒头顶的花洒里水也没了。 卧槽! 什么情况! 乌漆麻黑的空间里,我整个人浑身泡沫,一丝不挂地站在花洒下,人都抖了三抖。 好恐怖啊! 鬼啊! “啊——!” 我疯了似的,那些恐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件件飘来飘去的白衣大褂,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蒙着口罩,手里拿着森寒的注射器,和大瓶大瓶不知名的药。 他们慢慢逼近,不声不响,却比外面那些整天痴痴呆呆疯疯傻傻的人要恐怖一百倍。 “我不是神经病!” “我没病!” “我不吃药!” “我不打针!我要回去!” 我蹲下,死死地捂住脑袋,瞳孔放大,一瞬间光线四散开来,瞳仁深处好像倒映出地狱的景象。 苍茫黑暗里好像四周都是镜子围成的光墙,折射出无数个我,无数个癫狂的女人,面目可憎,陌生又惊悚。 这里是哪里? “我要回家!放我回家!放开我!” 无数个白衣女鬼在微笑,在狞笑,她空荡荡的袖子已经伸了过来,“别过来!” “别过来!” “啊——!走开啊!” 我沙哑着喉咙大声嘶喊,可是她们还是慢慢逼近,七窍流血,嘴里喷出乌黑的气息。 她们在狞笑,她们长得都是同一副样貌,那张脸,我永远都忘不了,灰飞烟灭也会记得。 可怕的女人! “我要杀了你!” 我咬牙切齿,霍地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奔了过去。 结果没迈出一步,“啪——!”地一声,我滑到在浴室地上,摔了个狗吃shi。 “嘶——”好痛。 黑暗里,我无力地跌倒在地上,扭到了脚筋,地上湿湿滑滑的,想爬起来都有点难。 这时,哐当一声响,浴室门被撞开了,借着暗夜,我大约看清了一个高大的身形轮廓。【啥都看不清那是假的,嗯哼,正常人晚上都可以适当看见的,除非夜盲。】 第37章 脑子缺弦 “你……还好吧?” 是他! 是他的声音! 我好像在一片汪洋里看见了一根浮木,前世今生,他还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刻出现了。 我吃力地想对准他爬过去,乌漆麻黑里我的手掌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哥……别走!别走!不要离开我!” “你别走!” 我泪如雨下,声嘶力竭地呐喊,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突兀又凄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过来,触到我肌肤的那一刻,指尖微微的颤抖在敏锐感官里被无限放大。 我下意识反应过来,一把伸手胡乱扯住那只手,死死地拽住不撒手,“你别走!不许走!” 黑暗里,是谁闷哼一声响,竭力地维持蹲下的姿势,保持着距离感。 “冷静点……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不要,我不要,你不许走!”我死死扯住那条手臂,像抱紧一根救命稻草。 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黑漆漆一片却好像有无数的白衣女鬼在飞来飞去眼花缭乱,耳鼓里凄厉的嘶叫和哭喊此起彼伏,人间地狱一般的惨烈在扩散开来。 “你不许走!” 声音已经完全化为哽咽和浓重的哭腔,我分不清到底哪是我哪是他哪个又是鬼。 黑暗里有人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尝试着收回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我一惊,顿时好像被惊雷劈中的兔子,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不顾脚踝痛楚,疯了似的扑上去,顺着那条修长的臂,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决绝。 “别走……我不要呆在这里,你救救我,带我走吧。” 随着咚地一声响,我跌倒在一具温热的身体上,隔着polo衫传来彼此的心跳清晰可感,热度在一点点上移,耳边是粗重的呼吸。 死死抱住那条手臂,我咬紧牙关,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背脊凉凉的,好像已经有女鬼爬到我背上了。 我吓得哇哇大叫,语无伦次的乱喊,脑袋埋在手掌处那颗强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地方,“走开!走开!” “救命啊!” 忽然,脑子里一个念头迸发出来,我挣脱了那条手臂的拉扯,一只手摸索到上面一段修长的脖颈,猛地一个俯冲,脑袋凑到那里,隔着浅薄的肌肤,牙关已经冻得发颤。 “你不带我走,我死之前,也要你死!” 话音未落,我疯了一样地咬上去,死都不松口,有两条手已经像藤蔓一样攀上我光滑的肩膀,死死扣住,要将我拉扯开。 “你……” 痛苦的闷哼响起。 口腔里充斥着血液的腥味。 这时,声音寂灭,一道阴风扫过。 忽然之间,灯光燃起,满室亮得耀眼灼目,头顶花洒重新喷洒出水柱,哗啦啦的响,浇了我一个透心暖。 视线恢复的那一刻,我彻底懵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跟他怎么在这儿? “你干嘛?你想一手背砍晕我?”我愤怒地盯着下半身被我压住,此刻微微坐起的男人,他反手一个手背还僵在我颈窝处,距离我的肌肤只有一厘米。 “喂!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你给我说请楚!”上次阴我一针,我还没算账呢,说着说着,我气得想打人。 却看见那只手慢慢慢慢地放下去,下降地点距离我要多远有多远,似乎生怕挨上了我一样。 我盯着这只手的降落过程,燃起了满肚子火,“哎!我是艾滋病毒吗?打从你上次回来就好像很怕沾染上我似的。 走个路还要让开那么远,你以为谁想跟你走近了,你瞧你,身上都是军校训练带回来的臭汗味!” “你……”这时,他慢慢溢出一声轻哼。 我冷笑一声,抬起身,看他的脸,乍一看,满脸红彤彤的,像喝醉了酒,再仔细一看,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睛死死闭着,好像生怕被人撬开一样。 “还闭眼!嫌我丑?你以为你很好看?给你打五分!不谢!直男癌!” 我不屑地别过头去,又满不在乎地转回来,慢悠悠打量了他半晌,脑子里某个零件猛地一转动! “滋啦滋啦——” 断掉的那根弦好像又重新接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 暗夜里,幽林密布的小楼传来凄厉的哀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出去!” “啊——!流氓啊!” 我疯了似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像个软体动物似的满地爬,“我的衣服呢?啊?我怎么没穿衣服?你!你不许睁眼!否则我把你眼珠子扣蛋黄一样扣了! 我衣服呢? 救命啊!有qj犯啊!妈!妈! 我的脚!我的脚好痛!啊!谁给我脚拧断了?妈!有人要杀我!妈!” 我慌乱不知所言,满地摸爬,身上都泡沫都都消散了,时不时有水柱滚到我身上,整个人雪白的身躯一览无遗。 “闭嘴!” 一声暴呵从身后响起,忍无可忍,掷地有声,声线洪亮,顿时将我威慑住! 我僵住身子,缓缓向后转过,却见他依旧紧闭着眼,一只手在地上慢慢地摸索,直到扶住墙根,整个高大挺拔的身体才缓缓站起来。 他摸索着墙根往外走,我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简直口怕! 等到他挪动出浴室之后,一声吱呀门响,门被带上了,又吱呀一声响,门自动开了。 我警惕地看了一眼门边,并没有人偷窥,门怎么又开了? 再定睛一看,卧槽! 我倒抽一口冷气,坚固的门锁在上面摇摇欲坠,地上还有几颗螺丝钉。 谁搞坏的? 我真的彻底风中凌乱了。 脚步声从我房间消失了五分钟,我跌坐在花洒下面,任凭水柱浇了我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五分钟后,门外传来一声命令,“马上把衣服穿上!” 话音未落,噌地一下,一个塑料袋像炸药包一样被抛进来。 我爬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一些我的衣服。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立马套上,遮得严严实实的,又往前挪了几步,确定花洒的水柱不会溅射到我身上。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好了没有?” 我犹豫不知所措,小声说。 “好了。” 岂料,刚一回答,他蓦地闯进来,在门边迟疑了一秒,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穿好了。 然后,慢慢逼近我。 第38章 叶家之谜 “你干嘛?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 他依旧一步一步逼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他反手将我锁住,提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束缚得紧紧的往外走去,一把丢在我床上。 好吧,是轻轻放在床上,我就喜欢夸张一点,因为我对他有意见。 他一言不发,深吸一口气,伸手攥住我的脚丫子,凝神看了半晌,忽然猛地用力一捏,“蹦沙卡拉卡!” “啊——!” 再一捏,“啊——!” 后面又捏了n次! “啊啊啊啊啊!” 我疼得抽气儿,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好了没有?我看电视里都是一次搞定,你都捏了十分钟了,还没好。” 他暗暗看我一眼,低头说,“我也不确定怎么捏骨,所以每个方向试一次。” “什么!”我坐着床上,一蹦三尺高! “你又拿我当试验品。” “又?”他长眉轻挑,疑惑道。 我冷哼,“你上次在医院也是看医生扎了一次,所以拿我试炼吧? 从没见你生过病,怎么会见过插针头,你当初肯定是想拿我试验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借口要给我重扎。” 他摇头,“不、不过、差不多。” “什么意思?”我狐疑。 他又使劲儿狠捏了一把,几乎要了我的老命。 疼得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才缓缓道来,“不是为了试验,而是我看你不顺眼,想给你点教训。” “嘁……”我抱臂鄙视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儿。 “你要不要明天去看心理医生?”他抬眸,深邃的目光洒在我脸上,莫名地叫人心里不安。 “看什么心理医生,我又没病,你自己去看。”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眼睛。 无缘无故一丝不挂出现在浴室,还趴在他身上,脚也扭了,要说没发生什么事,肯定不可能。 可是…… 可是…… 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没再说话,松开了我的脚,淡淡道,“好了。” “哦,谢谢。”我把脚缩回来,摇了几下,果然好了。 “不、不用。”他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我抬头奇怪地注视着他,“为什么不用?” 他脸微红,冷汗涔涔得我都看出来了,“因为……你……你是我妹妹!” 卧槽! 我没听错吧? 天呐地啊! 冰块脸竟然说我是他妹妹!啊哈哈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最终还是收服了冰块脸。 “欧巴!撒拉黑!”我霍地扑上前抱住他。 生怕他反悔,他被我一抱,身子又是一僵,两只手腾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哪里管这个,死死抱住他不撒手,这个伙计人长马大的,不知为何,总是特别给人安全感。 “那个……还有……”他吞吞吐吐,不知所言。 我松开手,还是攥着他衣服,不解,“还有什么?” “还有你跟你那个男同学的事。” “什么事?”我跟文小宁他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忽然正色,一把将我从他身上缓缓拉下来,按着我,严肃道,“你要尽早理清你跟他的关系。 原本来看,你们保持距离最好,但是现在在我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面对。 你要是拿他当朋友,你就要跟他坦诚相待,流言蜚语这种事情,毕竟是外因。” 他的弦外之音是,我和文小宁之间互相隐瞒家庭情况,时不时互相触到对方底线才是我们关系紧张的根本原因。 是吗? 我一个月没跟文小宁说话了,他也总是躲着我,感觉就像是快要生疏了一样。 潜意识里,我犯不着为了这种事苦恼,比起家族大计,一个私人朋友算甚,可是直觉告诉我,我必须拴紧文小宁这根绳儿。 他前世考的可是海工大,后来到了什么层次,还是未知数呢。 日后,我只要借家里的风吹了一吹,他就可以青云直上,成为很好的助力。 思虑良久,我终是点头,好吧。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算了! 得放手时须放手! “你想通了就好,晚上就别熬夜了,早点睡觉,有事……就叫我,别怕。”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别有深意。 为啥我有事要叫他? 我怕啥?我有啥好怕的?逗! 不过,嘿嘿,还是很开心的。 “好吧,晚安。” 我彻底松开他,躺回床上,他起身走到门前,拉熄了灯,悄悄掩上门。 他才刚走,我闭上的眼瞬间就睁开了! 心里又惊又疑! 这就被我收服了?就这样?说好的生死之交,秦晋之好呢! 心里隐隐不安,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又摸到一边的手机,点开来刷微博。 刚才发的微博,有了很多回复。 什么同乐同乐啊,好好休息啊,还有问我衣服具体是什么牌子,到底有没有整容,诸如此类的。 哎,还是这个样子,一点用都没有。 算了,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洗漱好下楼,发现他围着我妈的围裙在做早餐,女士围裙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娘炮,反而莫名的英俊帅气。 每个女生都想有个这样的哥哥吧?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甜蜜。 “喝牛奶吧,你骨架太细了。”他没转身,背对着我说。 这么殷勤备至,幸福的不像话,说实话,感觉怪怪的。 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吃完饭赶紧出去,“我出去一下。” “嗯,早点回来。” 他头也不抬收拾餐桌。 我拉上门,背脊发凉。 夏雪逸这么温柔仁善,我怎么反而怕怕的呢? 这不是在做梦吧? 难道我昨晚在浴室暴击了他的头,把他脑子敲坏了? 浴室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关键! 抱着这个信念,我往外走,昨晚上我还给万国正发了几条短信,问他最近京城哪家有丧事,为啥我爸爸说吃白酒不回家。 他果然信了。 告诉我,那个权势滔天的叶家老爷子一命归西了! 姓叶的不少,但是那一家姓叶的,放眼c国,再也没有可以抗衡的家族了。 老爷子从副总统的位置上退休没几年,现在去世,家族内部少不了动荡。 第39章 拿下文小宁 第40章 贵客降临 我感觉我就是来帮倒忙的,一会儿把这个人的鸡柳给加到那个人的碗里,一会儿又把这个人鸡蛋豆腐一勺子下去给弄碎了。 最搞笑的是,一根腐竹,还没有煮熟我就捞起来给别人,结果那个人气呼呼地朝我吼,“你搞什么!吃生的,想毒死人啊!” 弄得文小宁不停地给人赔不是,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山东大汉都取笑起我们了。 “嘿,瞧这丫子,中看不中用,还是回家摆着好。” 我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他反倒笑得来劲了,“小宁儿,出息了,弄这么好看一媳妇儿,就是笨了点儿。” 文小宁脸刷地红了,也瞪他,“饼叔,你别瞎说,她是我同学。” 他暧昧地瞧了我们两眼,悠悠地转过去,“唉……还是年轻好啊,长得帅就跟了,也不管有钱没钱,嘿嘿,看来咱还是找个小姑娘靠谱儿。” “就你还找小姑娘,哪个小姑娘愿意跟你,真是逗。”我朝他做鬼脸损他。 简直该死猥琐大叔! 一直在这里开我们玩笑,烦死了! “小宁儿,我来抹桌子吧。”我觉得还是适合做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文小宁会意点头,“好吧,你累了就休息,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我刚拿过桌布,手一僵,不高兴了,“为啥还赶我走?” “不是赶你,待会儿过了饭点就没生意了,干脆收了,现在快高考了,你还是回家好好学习。” 他言辞恳切,我好像也没什么好拒绝。 “那你复习没有?” “我……” “你没复习啊?你在家照顾你爸爸?”我昨天看见他爸不停地咳嗽,估计是病了。 “你怎么知道?”他狐疑,我一惊,完了,不好,暴露了。 “那个……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是你爸爸不舒服嘛。” 他眨了眨眼,“你昨天来了的吧?” 我故意装傻,“没有!怎么会!昨天下雨,我来干嘛!” 他咽了一口唾沫,淡淡凝视我,“昨天我看见你哥了,他撑一把伞,手里还拿了一把伞,进了对面米酒馆。” “是吗?难道他跟他女朋友在这里约会?真会选地方。”我咬死不松口,从他身边溜过去,“借过借过,别打扰我擦桌子啦。” 在我看不见的身后,文小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松了口气,我心里直吐槽,他怎么这么笨呐,出门不知道装扮掩饰一下,没看到我出门的时候裹得那么严实。 一个军校的,反侦察都不懂。 嗯? 我顿时脑中警铃大作!不会! 这不是夏雪逸的行事风格! 他就是那种出去打酱油都要计算来回路程和中途冲出疯狗概率的人。 这么疏忽让文小宁发现了,不可能啊。 还是……他根本就是想让文小宁发现? 正思索着,忽然我抹的这张桌子对面坐下一个人,“这儿麻辣烫好吃吗?” “当然好吃啊!对面高中的学生都喜欢来这里。”我连忙招呼着,笑盈盈地抬眼一看,瞬间手里的抹布抖得掉下去了! “爸……”我咽了一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文小宁,他还在背对着我忙着捞锅,没有听到。 “爸……”我嗫嚅着,又喊了一声。 他穿着灰色的棉衫长裤坐在桌前稳如泰山,清峻的脸庞上布满岁月风霜的痕迹,那双犀利精亮的眼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不动声色的愤怒,只是两边的眼皮耷拉下来,看起来很是疲惫。 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在这么尴尬的处境里被他当场抓了个正着! 还记得前世他被铐上手铐带走的那一刹那,回首别有意味地看了我跟妈一眼。 他那时的眼神,已经无声说明了一切,我们只能诀别! 果然,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他被关进特殊牢房,禁止探视,我跟我妈直到死,都没有再看过他一眼,那时外面也一直流传着他被秘密处决的消息,是真是假,都无法辨别。 “五分钟!” 丢下三个字,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往马路对面花园餐厅走去! 我看着他伟岸挺拔的背影,眼角潮湿,心里一时之间酸得不知所以然。 他和我妈是这辈子生我养我跟我最亲的人啊,最后竟然落得那样的下场! 还记得那个女人来精神病院看我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相片,上面清一色全是我爸在狱中的照片。 他被下药昏迷的场景,被电击殴打的场景,还有最后呼吸衰竭濒死挣扎的场景…… 一张张,看得我泪流满面,疯狂崩溃得要杀人! “夏雪宜?”文小宁轻轻喊了我一声,我慌忙收敛神色,转过去对着他,“怎么了?” “你累不累,休息一下吧。” “哦,好,对了,我去马路对面的书店买本书来看,听说今天【漫客】出新版了。” “嗯,你过马路小心。” 文小宁叮嘱了一句,就把抹布给接过来。 我解开围裙和塑料手套,立马往对面跑去。 五分钟…… 夏雪逸果然像他。 每到生气时,总给对方一个冷静和缓冲的时间,来为自己辩解,其实更多的时候,也是作好被他们惩治和碾压的心理准备! 满怀思绪的走到花园餐厅门前,我回头看了对面一眼,文小宁应该没往这边望。 不假思索地走进去,我直接到柜台问前台小姐,“请问有位夏寒栖先生在你们这里等人吗?” 她立马就想起来了,“您是夏雪宜小姐?” “嗯。”我苍白着脸色,点头。 完了,这是准备好了要削我。 “请跟我来。”她走出来,把我往里边的一个包间领。 我一进去,我爸坐在里面,正在抽烟。 烟雾寥寥,人也看起来沧桑不少。 看见我进来,他连忙不声不响把烟头灭了。 一脸正色看着我。 他平常是不抽烟的,上一次抽烟,还是川称发地震,调动兵力救灾。 “爸……” 我又喊了一声,无奈他还是没答应。 他淡淡地把我打量了一遍,一本正经地问,“你们高中真的挺多人去那儿吃麻辣烫?” 第41章 阴险小人 第42章 彻底败阵 “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妈到底怎么教育你?” 我爸一连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我,恨不得将我从这里丢出去。 我心下不爽,愤愤道,“我妈?这关我妈什么事?难道她这些年做的还不够好吗? 爸,我又不是她一个人生的,她都已经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了,你还要来点评她成果质量不合格? 你是不是过分了些?” 前世我妈听到他被秘密处死的消息,直接从世贸大楼上跳下当场身亡。 摔得血肉模糊,血流满地。 一个女人半辈子的青春全部奉献给了一个男人,最后还殉情而死,放眼全球也找不出几个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爸被我说得有些愧疚,深吸一口气,思忖了半晌,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了。 “我措辞不当,气糊涂了,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是你这棵苗儿歪了。” 这时,夏雪逸忽然插进来,“爸,就我看来,阿雪本身的确没错,就我向她的班主任了解的情况,她这三年没有换同桌,在学校来往较近的主要是孟叔叔的女儿和这个文小宁。 前者比较不安分,后者状况不清。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处的环境非常不好,在我帮她换位子之前,一直坐在四组最后一排。 这样的情况……走弯路很正常。” 嗯? 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没病吧? 又帮我说起话来了,亦正亦邪,敌友不辨,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金蛇郎君啊! 我的名字就该直接送给他! 我爸点点头,非常赞同。 我看了他的反应,心里吐槽,我真是投错胎了,他俩多像一家人啊! 瞧我,多余,碍眼,挫! “嗯,雪逸你说得有道理,这个学校怎么三年没给她换同桌,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滋生不当感情的温床! 我看那个璐璐也是疯丫头,逼急了她爸孟浩然自己也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打小儿就不好管教。” 他低头自言自语,忽又抬头看着我,“成天净交些损友!你这脑子也是有问题! 怎么没遗传到夏家的基因呢?”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呵,我交损友,我损友危难的时候个个对我不离不弃,你养的好儿子反倒后来反攻倒算,咬了你一口! 可笑! “文小宁成绩也是不错的,考个海工大没问题。” 我淡淡地补了一句。 我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哟,海工大,好厉害啊!家里有个高考状元还是国防科技大的,怎么没看你好好相处呢?简直不知所谓!” 我气结,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我等学渣可以理解的。 在我这样的渣渣看来,考海工大很叼了,但是我忘了,我爸也是国防科技大毕业的。 考上海工大,对他而言,是高考发挥失常了吧? “也不是光看成绩的,还要看人品啊,我觉得成绩太好的人,如果性格里有不稳定因素,也不可以深交,危险指数太高。” 说着,我别有深意地瞧了旁边人一眼。 个心机婊! 简直杀人不见刀! 我爸无语地看着我,哑然不知作何感想,好像出了趟门回来,他亲生的女儿就从一朵祖国鲜花变成了一坨油盐不进的狗粑粑。 夏雪逸淡淡地接话,“对了,还有要补充的一点。阿雪的性格里有很大的不稳定因素,莫名恐惧医生护士针头血液等事物,面对诸如停电等突发状况容易陷入一种爆狂状态,彻底失控,伤人疯癫,危险指数非常高! 这点应该要引起全家的高度重视!” 卧槽!我真的要杀人了! 这个心机婊! 这个小婊、砸! 我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霍地对准他怒吼。 “你放屁!” “住口!”我爸又是猛地一拍桌子,杀人不见血地死死注视我,“你看看你像不像个女孩子,张口就说脏话,简直猖狂! 你到底是流氓还是学生!” “他污蔑我!” 我不死心地辩解道。 身旁的人却不疾不徐地慢慢道来,“在医院,她一再拒绝医生护士来打针,甚至还处于昏迷状态时大动作地拒绝医生护士接触。 后来屡次扯翻针头,拒绝我重新放针,并且放针时身体不住发抖,恕我直言,很像毒瘾患者。” 最后四个字一出口,我爸目光骤然一缩,已经冷得冻死人。 室内忽然噤声了,彼此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半晌,他忽然淡淡抬手,“雪逸,你继续说下去。” “第二,昨晚停电,我听到她在房间尖叫哭喊,甚至有跌倒和挣扎的迹象,后来撞开门进入在黑暗中不慎被她袭击,咬伤了脖颈。 种种迹象表明,她经历了某些事情,心理受到巨大创伤,甚至有短暂性失忆的症状。” 他脖颈上的确贴着贴布,我昨晚也感觉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看到了他的伤口,只是避而不见,故意不去触及。 我知道我不正常,可是……只要不去想,不救好了吗? 然而,我不想,不代表有人不提啊!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窖,心一点点沉下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再怎么辩驳,都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绛红的壁纸,金色的地毯,乌木桌椅,呈现在一起,仿若一场庄重典雅的审判会意。 上座的男人伟岸的身姿往后一仰,仿佛无限疲惫。 他按住自己眉心,面色抽痛。 我垂头等候他发落,脚底下像踩空了一般要坠落下去。 “夏雪宜……” 良久,我爸疲惫地叫了我一句。 我抬眼,心虚地看着他。 他一脸痛楚,看得我心揪疼。 “别让你妈知道!” 我顿时一愣,心里像炸开了锅! 没想到最后的最后,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别让你妈知道! 短短六个字,饱含了多少无奈和痛楚。 我艰难地喊了一声,“爸!” 他还是深深地闭上眼,完全不想答应。 我无力地妥手,“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吸毒,也没有做过不好的事。 长这么大,我做过最坏的事,也就是翻墙跑出去看电影。” “别说了!”他忽然冷冷地呵斥! 第43章 口若悬河 “我不想听,你好好收拾一下,马上去法国。” 他疲惫的睁开眼,受伤的眼神在我脸上逡巡了半晌,终是寂灭了。 “雪逸,给她办好手续,马上送她出国。” 身旁的男人微微颔首,“嗯!” 我彻底陷入一片绝望中,出国!我绝不能出国! 搞什么!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 “爸,我只是帮同学一下而已,你这样就送我出国?” 他额头上青筋直冒,似乎怒气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已经闹出了这么大风波,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夏寒栖的女儿在学校胡来,什么整容包养,传闻一个比一个难听,就算没有今天这个事,我原本也就是这么个打算! 你是个女孩子,你得要名誉!” 我努力辩驳道,“那你给我转学到别的地方去啊,我可以在别的地方参加高考,为什么要出国?我不想一个人出国!” 真是急中生智啊!我可以转学去藏城或者回疆青海那些地方参加高考,没准儿卷子超级简单,还让我给正大光明地考上了! 要是出国,这里的一切我都插不上手,那就彻底完了! “转学?”我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到哪里去?你告诉我!我不知道c国哪个地方没有麻辣烫这种东西,能够不教坏高中生!” “你……”我气结,话里有话,变着法儿骂人。 这时,夏雪逸又不失时机地插进来添油加醋。 讲真,要不是身上没带凶器,我真的想当着我爸的面对准夏雪逸胸口捅一刀,让他看清楚,他这个好儿子的心肝是红的还是黑的。 “现在的状况主要是阿雪在网上走红,媒体捕风捉影写报道,导致影响非常不好。加之,她在学校人际关系比较薄弱,加剧了恶性新闻的滋生。 以及她目前精神状况时而不稳定的特点,的确应该送出国去好好调养,等待风声过去。 我知道法国凡尔赛有个非常出名的心理治疗咨询师,也许他可以帮助她。” 我眼皮一跳,额上青筋暴起,突突地响。 “哦,感情你都打听好了,就等着把我挤兑去法国是吧?” 我爸顿时又发作了,“夏雪宜,我警告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哥哥看你是个女孩子对你客气,你不要肆意妄为,一而再再而三出言不逊!” 我懊恼至极,这种完完全全被人算计彻底的心情,没有任何话语能够形容。 深吸一口气,我哀伤地看着我爸,暗地里用指甲嵌进自己的肉里,心里拼命想以前遇到的各种悲伤的事情,酝酿了好几分钟感情,这才有了泪光盈盈楚楚可怜的效果。 “爸……” 他冷哼一声,别过眼去,表示完全不吃这一套。 “我十八都还没有满,你就要把我丢出国去,你以前几个月不回家,我一年到头都跟我妈在一起,见不到你几面。 现在你还要把我丢出国,那我不是好几年见不到你! 何况我自理能力又差,在国外指不定出什么事!你们非说我精神状况不稳定,那要是发疯咬人,在马路上被围观群众打死怎么办? 再说你忘了,爷爷奶奶临终前说了什么?他们说,要你好好照顾我,你现在嫌我丢人,把我送到法国去! 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还有我妈,她本来就孤孤单单地一个人,现在我一走,她不是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你都没看到这几年她都开始长皱纹了,我一个晚上没回家,她担心得没睡觉,我这要是出了国,她还不得夜夜做噩梦! 还有孟璐璐,她脾气爆,她妈人又差劲,在小区人缘不好,就我一个朋友,还有文小宁,他很可怜,他爸爸病了没钱治病,他自己一个人要卖这么多天的麻辣烫,我走了,他们都没朋友! 还有我现在的同桌,他每天鼓励我,对我寄予厚望!我走了,他不免会失望,对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产生怀疑。 还有xxx……” 我爸目瞪口呆地盯着我,那个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紧接着,我还听到身边的男人,不着痕迹地一声嗤笑响起。 阴阴地骂了句,“笑屁啊!笑点低!” 我爸惊叹连连,对着我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夏雪宜,有你的!” 我白着脸,没说话。 他又拔高声线,猛地一声惊叹,“你还真是长得一张嘴能说会道!死人都快被你说活了! 你这么会说话,出国讨饭都比一般的乞丐讨的多,刚才我是不太放心,现在听你这么说完,我这颗心算是放下了。 你安心去吧,你妈这边有我,不用你操心了!你爷爷奶奶,我回头也会去墓地知会一声,他们会理解我的。 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好好深造,没准儿以后回来了,那还是个搞外交的材料。” 他悠悠长叹了一声,又转头对夏雪逸会心一笑,“感情这几年麻辣烫没白吃啊!还是学到点本事。” 夏雪逸微微勾唇,点头表示赞同。 我看着他们两个,脸都气绿了,损我挺带劲儿啊!一个会儿安一个帽子,差点把我说成神经病了。 现在还说我是嘴贩子! “爸,不带你这样儿的,我都快高考了,你非要我出国!”我气得直跺脚。 他释然一笑,玩味地瞧着我,“我们国家教育体制还是存在一些缺陷的,尤其是对你这种走歪门邪道的人来说。 高考只会埋没了你的才华,你应该去别的净土,寻找更广阔的天空,爸爸没什么能给你做的,就送你一程。” 我脑袋气得冒烟了,他这是在说看我这个样子,我高考估计也考不好,还是趁着出丑之前,赶紧出国,免得到时候小区里的人问起分数来,他又要丢脸。 老狐狸! “你真要我出国?”我挑眉,不善地看着他。 他安详点头,此事已经不容更改的模样。 “那好!”我换了语气,悠悠凝着他,忽然出其不意地伸手把身边人的胳膊一挽,死死地扣住不让他挣开,状似亲密地靠在他胳膊上,小样儿,我膈应死你。 “那好啊!我要跟哥一起去!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而且,我也舍不得他! 你要真想让我出国,你就把他也送出国!俗话说得好,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要端平!” 果然,下一秒,我爸就语塞了。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思忖着,要不要故意再发一通脾气来强迫我打消这种念头。 他总是这个样子,对我,能好好说,绝不强迫。 第44章 我喜欢你 这时,身旁的夏雪逸终于坐不住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我胳膊肘里抽出来,身体似乎有那么一刹那微微的颤抖。 “如果可以,我愿意跟阿雪一起出国照看她,这是我的责任。但是军校生身份敏感特殊,出国需要转换身份,手续比较麻烦。 再者,我在学校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完,此时实在抽不开身,既然阿雪非要我陪她一起前去。 那么不如等我料理完学校的事情和相关的手续问题,等暑假放假我亲自送她去法国,然后开学再回来。 以后寒暑假我都飞到法国陪她,爸,你看这样怎么样?” 他不卑不亢地一气呵成,然后将皮球踢给我爸,果然,我爸听了,连连点头。 “嗯,很好,一人各退一步,夏雪宜,哥哥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你不会还有异议吧?” 他又对准我发难。 我们三个就在这里一直在互掐。 我深深地闭眼,完全不想睁开看这一老一少的嘴脸。 呵呵哒,寒暑假飞过来陪我?【监视我】。 这特么也可以! “好哇!但是哥你女朋友怎么办?你这样子两边跑,都没时间陪女朋友,不会影响感情吗?” 我佯装关切。 心里却思索起来了。 夏雪逸这厮,为了把我搞去法国,竟然愿意做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到底为了什么啊? 他不可能现在就在军校部署!绝对没那个势力啊,我们家又不是顶端的人。 “我没女朋友,不需要担心感情。”他下意识说出口,急于想堵我的话,却让我跟我爸听出一点端倪来。 什么意思? 他竟然为了省事少操心,不谈女朋友,这还是男的吗?禁欲系美少年啊? “你是不是个弯哒?”我实在是受不了好奇心,侧过头上下打量,好奇的目光在他皮带下方那个地方注视了半分钟。 心想,他是攻还是受啊? 他男票肯定是他的室友,自古以来,军校放眼望去大片大片都是男的,雄性荷尔蒙旺盛冲天,随便一个母的进去就被奉为天神。 他这么白净冷峻,没准儿刚进学校,被室友或者学长看上了,捡了个肥皂。 啧啧,啊呀,怪不得,这么冷漠无情,不让我进军校,原来是怕我窥探到他不为人知的羞耻秘密。 夏雪逸小盆友,他性取向是不同滴! 那个贱女人前世也不过就是个同妻! 哈哈哈哈哈! 我正在心里猥琐的笑着,忽然一声干咳传进我耳膜,“咳咳咳咳!” 我连忙回过神来,端正地看着我爸,他脸色很不好,有点尴尬,还有点五颜六色走马灯似的变换。 这种事情,原本应该关起房门跟自己的儿子谈。 谁知道被我给知道了,嘎嘎嘎嘎! “夏雪宜,你知不知羞的,管好你的嘴,跟鸡下巴吃多了似的。 年轻人的确不需要太早涉及感情问题,在这一点上,你要跟你哥哥学习,你看你,没成年就搞那么多事。 要是平常洁身自好端正言行,记者会有那么多话题写吗?” 他又开始骂我,当然,是为了缓解我旁边这位的处境尴尬。 深思半晌,他又开始说道。 “既然你出国的事就这么定了,那就散会! 学校你不必去了,雪逸你打电话给她们班主任去办个休学手续,直到高考,夏雪宜都不必再去学校,也绝对不许出现在小吃街小树林等一系列不当场合,何为不当,由我裁定。 要联系感情你可以用电话,再不济就写信!总之不能见面!听到没有!” 最后他拔高声线一声吼。 我蓦地跺脚,立正站好,“听到了!” 擦,总是像训兵一样的训我,等我被训得叛逆,惹出事就喊夏雪逸收拾烂摊子,我爸也真是奇葩了。 从包房出来,我们直接在花园餐厅门口碰见了文小宁,那一刻,他落拓的眉眼里,写满了震惊和失落。 “小宁!” 我哽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身后我爸跟我哥对视了一眼,相继离去。 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时不时看了看我们这边。 我只好把他拉到餐厅门前,人行道边的一棵大树下说话。 短短的几步路,他一直任由我拉着走,脸上看不出大起大落。 “小宁。” “什么不必说。”他忽然开口,又淡淡看着我,“我都知道!刚刚我抽空看了手机新闻,我们今天又闹出事儿来了。 ” 他的话,我已经不为所动。 心里毛毛躁躁的,烦到不行了。 “那个小宁……都怪我,我不该非要来矫情一把,其实我哥说得对,表达一种友情有很多方式,而我恰恰选了最不合适的一种。” 文小宁一听我哥,眼神又酸涩了几分,“其实今早我猜到你会来的!” 听到这个,我瞬间愕然。 什么意思? “从昨天我看到你哥拿着伞进去,就猜到你在对面了。 这么多年,我很了解你,你心肠好,昨天犹豫了一下午,今天还是会来。 所以见到你,我一点儿也不惊讶。 其实我想到这一点了,你要是来,可能又会闹出事来,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自私,我想见你,我真的很想见到你。 所以我没有阻止你,也没有真的劝你离开。 夏雪宜……我这么自私,我一点也配不上你!” 这话一出,我脑袋里轰鸣声一阵一阵的。 “你……” “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你不记得的时候! 那是高中开学的那一天,我帮你在池子里捞手链,当我把手链还给你,恍然发现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后来……跟你成为同桌的那一天,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一次。” 我丝毫不讶异他的话。 可是却对于这个声势浩大又寂寥无声的表白万分震惊! 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时候,以这样尴尬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前所未有之坦然,“夏雪宜,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做普通朋友,因为我对你不是什么纯洁的男友友情,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所以,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我们再也不要打扰彼此的生活。” 第45章 谋杀办法 “文小宁!” 我抬眼注视着他。 他默然。 “再见了!” “再见。” 转身离开的时候,一种无力感从脚底板传到掌心,我第一次生出一种悲愤欲死的心情。 在这场闹剧里,我像是被戏耍的木偶,一直在被人牵线走,走向未知的悲剧。 可怜文小宁…… 何其无辜! 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一天一夜,我爸终于坐不住了,站在我门外吼,“出来!” 我打开门,出现在他面前。 看见我脸的那一刻,他惊诧万分。 好像见了鬼。 啊,我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也不刷牙洗脸,现在也就是个抠脚大汉了,正常。 “经组织讨论,允许你不迈出小区一步,跟孟璐璐交流。” 组织?呵呵哒,他和夏雪逸是什么组织?光头强熊出没! “啊,忘了告诉你,我跟她搞翻了。”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 他一听,抽了口冷气,不解地问,“那你现在跟谁好?” 我呵呵一笑,“没了。” 都没了,孟璐璐没了,文小宁也没了。 “你看看你这样子,蓬头垢面,不修边幅,谁会跟你交朋友,你好好打扮一下,像个正常女孩子。 跟哥哥去逛逛街,看看电影,或者参加个城市社区书画比赛,舞蹈比赛什么的,类似的社团志愿者青年活动认识一下人。 再不济,你多上网登登国外的网站,现在就要为以后做好准备。” 我打了个哈欠,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睡会儿,回见。” 他淡淡补了句,“爸爸有事,得先离开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听哥哥和妈妈的话,别再乱来,听到没有?” 语气里多了份担忧,少了份苛责,听得我莫名其妙,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猛地扑倒他怀里,哭喊了一声,“爸——” 他丝毫没有嫌弃,反而抱着我,轻轻摸了摸我及腰的长发,“怎么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以前那么小一坨,说什么都一副乖巧的样子,现在大了反而不好管教。” 我抱着他,无语凝噎,心里不断说着,对不起。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送我爸出门,他很欣慰,临了还叮嘱我身边的男人好好照顾我。 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只能不着痕迹地跟夏雪逸很亲密的样子。 门关上之后,我们的距离顿时拉开来。 这一次变换了位置,是我把他当成艾滋病毒,离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 不过他不是我,没有在心里腹诽,直接走上来把我按住,不准我动弹,面上冷漠,眼神里写满了讥诮得意和警告。 “我警告你,放开我!”我不爽地挣扎了两下,当然这都是徒劳。 他还是淡淡凝着我,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这只是个小惩大诫,你要是继续不听话,还会吃到更大的苦头。” 我擦! 又是惩戒! 上次还说看我不爽,给我吃点苦头。 现在给我点小惩罚。 下次是不是直接送我归西啊! 前世我到死都觉得他是个爱憎分明的直男,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是我看走眼了。 讨好他有个叼用,养不熟的白眼狼。 “放开我。”我翻了个白眼儿,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他语塞半晌,终是什么也没说,松开了我。 我理好衣服,转身往楼上走。 直觉他好像一直站在原地注视我的背影,就像上回在教学楼长廊那里一样。 加快脚步回到房间,我关上房门,心砰砰砰地跳。 不知为何,自从昨晚之后,跟他独处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滋生出一种很暧昧让人紧张的气氛。 也是许昨晚的赤诚相见,两辈子独一回,太吓人。 到了晚上,他敲我门叫我吃饭。 我火速冲下楼,噌噌地夹了几块肉就端着碗往楼上跑。 留给他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唉,我应该把肉夹光,给他留一盘青椒的。 不过存在万一他甩手不做饭,我会连青椒都吃不上的危险因素,还是不要做了。 就这么过了一天,我的五一长假已经过去四天了。 我妈旅游到八号回来,这货不知何时去学校,我做我妈思想工作的机会还没到来。 我不急。 慢慢等。 五月五号,我终于憋得受不了,跑出去遛弯儿了。 鉴于我爸说我丢尽了他的脸面,和现在小区警卫兵都要多看我几眼的情况。 我选择月黑风高的晚上。 出门前,夏雪逸悠悠地收拾碗筷,丢下一句,“你要是过了八点半不回来,我就打电话说你跟人私奔了。” 尼玛比! 我屡次克制住转身回去跟他打一架的冲动。 把门摔得山响,经过花圃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当初咋没把他咬死呢? 害我出国! 我特么迟早整死他。 一路上我都在酝酿毒计,什么买药毒他,雇凶杀人,趁他不注意,把他从阳台天台推下去,还有在他浴室放两种清洁剂混合成毒气巴拉巴拉的。 总之,回想了七百多集的【神探柯南】,硬是没有挑出一个好的杀人方法。 就在我纠结第一千零一种,花钱找个有艾滋病毒的女人骗他xxoo之时,一条疯狗在我前面不远处乱吠起来。 我不悦地看了一眼,转身准备避开。 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身非主流杀马特,不是孟璐璐还有谁! 我小心翼翼地从小区中央花园里捡了一大块石头,对着那条狗砸过去,顿时,那只狗被我吓得倒退几步,嗷嗷直叫。 可是叫了几声,见我没动静,它又转了回来,对着孟璐璐狂叫。 我顿时来劲了,抡起袖子就冲上去,从花圃里折断一根大树枝就对准那只大金毛打过去。 对!金毛!只会叫,很温顺的狗。 不然我敢打? 那只狗一看我来势汹汹,拔腿就跑,我还装腔作势地装逼到底,挥舞着一根树枝死追。 追到一个转角处,准备顺着一颗皂荚树换条路离开,却不料,被人在树后面伸手拦住。 我定睛一看胳膊,心里就虚了。 她醉醺醺地喷着气,呼吸吐纳都有浓重的酒味。 可是眼神却清醒犀利得吓死人。 “你去哪儿?” 第46章 难以置信的真相 “我——我回家。” “你在躲我!夏雪宜!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啊?居然躲我,我比狗还可怕吗,你把我当狗不理呢?” 她喝醉了酒还打着酒嗝儿滔滔不绝地骂我,要是之前,我火一冒,骂句神经病也就离开了。 可是现在,作为一个刚刚失败的loser,我甘心被她这样数落。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在躲她。 “喂,哑巴了?你讲话啊!跟我这儿装什么文静呐?你嘴巴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说死人的主儿。” 我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无语望苍天,喝多了的人果然就是话多。 “我送你回家。” 她闻言,反身抱住皂荚树的树干,死都不撒手,“我不回去,不回。” 我也没硬拉,淡淡问了句,“你特么闯祸了吧?” 她从小闯祸了,就爬到这棵树上藏起来,不出来,让她妈一顿好找。 谁知,她闻言,摇摇头,“不,没有。” 答案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了。 “夏雪宜?’’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忽然出声叫我。 我淡淡应声,却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来我们,已经到了无话可谈的地步。 “你还相信我吗?” 我哑然,失声。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 “你说呢?” 她摇了摇头,醉醺醺的眸子里写满了迷茫。 “我总觉得你不信我了,自从我醒过来,你就变了,变得不相信我,虽然,以前,你也不相信我。” 我无奈一笑,耸了耸肩,“人都是会变的,以前,我是信你的,当然,是以前。” 现在,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已经找不到了。 “不、不、不,我说的那个以前,不是那个以前,而是那个以前,你明白吗?”她抱着树干,说着酩酊大醉的胡话。 迷迷糊糊间,却好像看见了前世和未来。 “我——我不明白。”我淡淡地应声,心里却好像已经开始裂开了一个大洞,一个好大好大的洞,可怖的真相从洞里如潮水般漫卷而来。 “夏雪宜,我就知道你不明白,我宁愿你现在不相信我,也不要你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她还是死死抱住皂荚树,像只八爪章鱼,嘴里甚至有口水流下来,像个婴儿一样吐着奶泡。 我看着她,看不见滑稽可笑,只窥见了令我胆战心惊的真相和寒意。 “我想起来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拔腿就要走。 忽然后面一声噗通响,伴随着她挽留的喊声,“慢着。” 我停下来,转过去扶起她,却不料她将我一把拉扯到草坪上,翻身压住我,醇香的酒味在我呼吸间留连,属于少女清新甜美的气息从脚跟窜入到五脏六腑深处。 她淡淡呵气,我整个人毛孔都竖起了。 “你笑什么?” 她眯了眯眼,好看地眉毛得意地扬起来。 “你害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承认,反问她。 她却像个孩子,执拗地坚持着自己的答案。 “你就是害怕了。你怕我。” 我没有再应声,推开她,要爬起来,她却再次将我按住在地。 “不许走,我还没有说完。” 我不耐烦地推搡着,“我不想听,你喝多了,快回去。” 她扭捏着不起来,反而在我身上磨蹭,“不嘛,听我说完。” “你别恶心了,快起来。”我被她弄得手足无措,脸上火烧火燎的,这个女人真是孟浪。 “我哪里恶心了? 你才恶心,嫁给那种男人,还十年,鸡皮疙瘩都绕地球一圈儿了。”她不服气地嘟囔着,我却如遭晴天霹雳,被震得外焦里嫩,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 “我怎么啦?”她嘿嘿地笑,嘴里继续流着口水泡泡,我已经顾不上恶心,好整以暇地抱住她的脸,借着昏黄的路灯和月明,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确确实实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孟璐璐,毫无悬念。 可是她,怎么会?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一颗心砰砰砰地狂跳不止,简直就要从胸腔里跳跃出来。 这天大的秘密,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就算是当初的面试官martin,也只是对艺术触觉敏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她是如何得知到如此具体的事情? “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恐惧感蔓延到了我每一个毛孔和每一根发丝深处。 难道夏雪逸说的没错,我真的有短暂性失忆症,以至于做过的事情都忘记了? 可是什么情况下我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 她懒懒地闭眼,似乎已经无限疲惫,在濒临睡去的边缘里,磕磕绊绊地自言自语,“我给你当伴娘,我给你牵婚纱,我看着你戴上戒指,我当然知道了,无语!” 这些话,就像一个古老恶毒的诅咒在我的脑子里兜兜转转,经久不息。 我给你当伴娘。 我给你牵婚纱。 我看着你戴上戒指。 我当然知道了。 你给我当伴娘,给我牵婚纱,看我被戴上戒指,你知道一切!可是那是四五年之后的事情,你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孟璐璐!孟璐璐,醒醒!醒醒!”我使劲儿推搡她,可是她不耐烦地蹬了一下腿,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这时,夜风拂过,分外寒凉。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已经八点多了,花园里也没什么人,想起夏雪逸在我出门前的警告,我心里迫不及待地要回去。 可是看了看地上的她,我思忖了一下,决定将她背回我家。 这件事,一定要搞个明明白白。 大约过了快半个小时,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了,近在眼前的小花圃在向我招手。 大喜过望,我迈开腿往家走,谁知,一个不当心,啪——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嘶——!咳咳,我的胸啊!” 由于我是平趴着地,整个人都被背上的肥婆压得死死的,胸腔一阵气呛得我咳嗽连连,差点一命归西。 “唔——,烦死了,床垫好热。” 我闻言,差点炸毛,我没嫌她肥,她倒还嫌我热了。 “喂,起来一下。” 背上的人没反应,回答我的只有均匀的鼾声。 第47章 你还是我妹妹 这叫什么事啊! 电视里边,真相浮出水面那都是轰轰烈烈,晴天霹雳,外带悲壮的背景音乐。 我这竟然是驮着一个体重深藏不露的肥妞趴倒在家门口。 心里万分叹息,再一次被命运戏耍。 作为一个重生的女主,我至今没有装过一次比,倒还比重生前要惨上几分。 哎,都是命呐! 一道手电筒的光线扫过来,刷地一下,我眼前划过一晃的雪白。 “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问话声浮起。 我心里忽然间再度升起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和救星出现的喜悦,“哥哥哥哥哥!我在这里,快来搭把手。” 好吧,尽情的唾弃我吧。 无数历史经验告诉我们,脸皮厚的人才能得天下。 详情请参照无颜过江东的项羽,和踹掉妻儿分食老爸的刘邦。 夏雪逸沉稳地迈步走过来,一把将我背上的孟璐璐抱起来,感觉背上一空,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呸呸呸。”嘴里全是灰。 夏雪逸扶住孟璐璐,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又转眼盯住我,“你喝酒了?” 我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我是在路上捡到这个醉鬼的。” 他估计没有从我嘴里闻到酒气,暂且相信了我的话。 “你回去吧,我送她回家。” “哎!”闻言,我赶紧拉住孟璐璐,他又不悦地注视着我,眼神就写满了几个字,“你又想干什么?” 我无奈地撇嘴,“那个,她醉倒之前说她不回去。” 其实我是想留住她,明天早上第一时间打听情况。 夏雪逸思忖了一刻,转头往家里走,我跟在后面,捂着胸亦步亦趋。 讲真,孟璐璐酒品真心差。 什么抓头发骂人嗨歌打酒嗝儿,什么都做,我跟夏雪逸两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快被她给搞疯了。 当我第三次被她抓住头发各种乱揪的时候,一旁的男人面对着满地的污垢,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前伸出手要一手背劈晕她。 说时迟那时快,我风一般的抱住他修长有力的玉手,目光恳切,“手下留人啊!” 他不爽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坚决。 我一脸央求的神色,“她心情不好,最近点儿背,我们理解万岁。” 他悻悻地放下手,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我,淡淡说了句,“这还是女的嘛!” 我擦,平生头一次听他这样吐槽。 我以为男女在他面前都一个性别呢,没想到还是有区别的。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给她洗澡,洗了就知道了。”说着,我作势要把她推给他。 谁知,他赶紧像躲瘟神一样,躲开一大步。 “别胡说。” 我挑眉,“这不是你好奇她男的女的吗?” 他没有还口,只是脸上由一片无暇的雪白逐渐转为了水红,两边的苹果肌上还泛着极诱人的光泽。 “那好啊,我帮她洗吧。” 咚地一声!话音刚落,我惊得手一松,扶着的姑奶奶噌地砸到地上,闷哼一声巨响。 “痛!” “阿雪,痛。” 无暇顾及这个闷骚男脸上狡黠的神色,我赶紧把人扶起来。 孟璐璐不知为何,作势往我把我腰一环,直往我怀里钻,脑袋不安分地在我受伤的胸部那里拱来拱去,像个找奶吃的小羊羔。 “阿雪……痛……” 痛你爷爷的大腿啊! 我顿时脸上一热,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夏雪逸一瞬间不可置信地瞠圆眼,抽了个冷气,扭脸就转过身去,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迅速。 “那个……哥?” 没人应声。 我又拔高音量,大声吼了一声,“哥!” “嗯?”他转过来,可是看见那一幕,他又迅速转过去,“有事快说。” “你出去一下,我给她洗干净。” 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低下来。 他闻言,赶紧跑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背对我,说道,“有事叫我,别怕。” 额……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真恶心。 真不愧是被奥斯卡小金人选照的孩子。 我艰难地将孟璐璐扒了个干净,面对着少女如花似玉雪白通透的身体毫不动心。 将头顶的花洒取下来,对准她全身上下喷了个遍。 然后打好泡泡,搓了一把,又用清水冲干净。 真累。 整个过程进行完毕,我累得满头大汗。 正在发愁,怎么把她给拖回床上去,忽然,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醒了,“这是哪儿?” “这里是地狱。”我板着脸,愤愤地看着她。 她却一脸天真懵懂。 “地狱是哪儿?” “没哪儿,能站稳不?”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我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扶住她,却不料,她歪歪斜斜地竟然走出了浴室,直接走到我床边,噌地一下,准确无误落地,稳稳当当。 “行啊!你!你特么真会摔。” 我转身往衣柜边走,扒拉了一下,找了条睡裙出来,准备给她套上。 内衣内裤就不用穿了,反正被子一盖也没人看得见。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摸到床上,几经曲折,被她抓打了好几次,骂了好多次流氓,才终于给她套上,虽然……套反了! 累得我腰酸背疼腿抽筋,看着床上的姑奶奶,我叹了口气,给她拉上被子就打开房门。 结果duang——地一下,夏雪逸那张俊脸在我面前放大。 “卧槽!你吓鬼呢!” 我彻底爆发出来! 妈蛋,越来越猖狂了,现在还敢站门边偷听了。 他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有还口,瞧了我一眼,淡淡说了句,“我给孟家打过电话了。” 我头一甩,眼神如刀,“那又怎样?你站门边偷听什么?干脆在浴室卧室安摄像头和窃听器怎么样?我手机你有没有监听啊?” 面对我泼妇般的质问,他丝毫不动气,依旧淡然如水。 只是眼神里颤动的星光,莫名叫人心惊肉跳。 “我怕你像上次一样情绪失控。” 上次! 额! 大前天晚上? 我心虚地结舌,怔怔看着他,“那……那……” 他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我的反应,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淡淡道,“我对你并没有别的想法,只要你乖乖听话,你还是我妹妹。” 噗! 我真要吐血三升了,这时候还能讲出这种话来,真需要勇气啊! 第48章 你打我 “泥垢了!” 我抓狂地甩头,要从他侧边出去,忽然,他伸出手拉住我,把我扯出门,毫不留情敌拉到墙边按住,眼睛里淡淡的星辰颤动,眼神黝黑深邃如一池墨。 “我是……说真的。” 他淡漠地强调了一遍,眼睛微眨,仿若彼得潘在星空下那双大眼。 我不屑地别过头去,又转过来,嘲讽地盯着他,“你脑子拉呱了吧?我看应该看心理医生的是你才对,跟精神分裂似的,时好时坏。 你之前装深情骗我听你的去找文小宁,害我被爸抓了个现行,现在又在这儿装,你又想害我?” 说到这儿,我恍然大悟,惊恐未定地看着他,“对啊!你又想干什么!你竟然还想害我!” 他怔怔地退了一步,刚好我伸手推开他,“你走开!” “我告诉你,我明天就搬去绍兴住,你休想害我。” 他闻言,收了一口冷气,重新上前用力揽住我,“别!” 我挑眉,恶狠狠地说道,“休想,我就要走,我明天一早就走。”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好像要把我捏碎,我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吼道,“你松手啊!想杀人啊!” 他闻言,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讶异,手下连忙触电般松开,略带歉疚,“抱歉。” “我失态了。” 语气里包含着淡淡的失落和烦扰,我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夏雪逸到底怎么了?没吃错药吧? “喂,你没病吧?” 我细细打量他,他非要把我送去法国,会不会是借我打掩护偷偷去法国看病啊? 他飞快地扫了我一眼,迅速把头低下。 脸上绯红一片,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 “你是心理疾病还是生理疾病啊?我猜是生理疾病,你是不是出柜了?” 前天在花园餐厅,他都不小心表露出了嫌恋爱麻烦的想法。 肯定有点同性恋倾向,“那个,我对这个同志吧,尤其是男同,是非常赞同的,我觉得全天下长得帅的都该去搞基!这样我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我都愿意。 所以你也不用自卑!我不会歧视你。” 说着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却不料,他整个人身子一抖,竟越发奇怪了。 “你别胡言乱语!一个女孩子,整天说这种不害臊的话,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他严肃地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瞪着我,似乎因为我刚刚那番搞基的言论而愤怒。 我歪着头,细细地打量他。 “你是真愤怒还是假愤怒啊?是不是在装直男啊?” 他气极,一只手伸出来僵在半空对准我脑门,“夏雪宜,警告你,你再胡说,我就打你。” 我顿时火冒三丈,抡起袖子就来劲了,“哟呵!打我!好哇!让我见识一下你在军校学的搏击术!真是逗!爸爸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打过我,你居然要打我! 小犊子!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昨天爸在,我早就拿刀结果了你!” 他眉毛越揪越紧,眉宇间都是戾气,似乎也是气糊涂了,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噌地一下下手,“啪——”地一下,重重地弹在了我脑门上。 “啊!” “嘶……”我猛然一下疼窜上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脑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他,咬牙切齿,“你这个小婊砸,你敢打我!” “不许说脏话!听到没有!” 他平地惊雷一声吼! 周身散发出无法抑制的洪荒之力。 “我听你妹!”说着,我霍地一下攀上他肩膀,抓着他耳朵死命揪,该死的!军校男的都剃板寸,不好抓头发。 “我揪死你,你弹我脑门!小犊子!” 他硬把我往外拽,我死攀住他肩膀咬他耳朵不下来,几番拉扯之下,我蒙头散发像个疯婆子,嘴里还叼着他白净的耳朵。 他嘴里不断地威胁,“你再不下来我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你丢啊!丢了我就装病在家休养几年,不用去法国了!哈哈哈!” 说完,我又换了一边,猛地张口咬噬,妈蛋,他皮真厚,半天都没见血,只看到几个淤血红斑。 他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这时我才发现他刚才都没用力。 疯狂地攀住他肩膀,我生怕被扯开甩出去,干脆两条腿也用上,死死缠住他的腰,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这下他没了办法。 没成想,忽然,“啪——”地一声! 重重地一下,响彻天际! 震慑住了两个人的耳膜。 我们两个人交错的脑袋彼此都僵住。 我一动不动地瞪圆眼睛,缓缓将头收回来,望着他,他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紧接着,当着我的面,吞咽了一下,性感的喉结在美丽的脖颈线上上下滑动。 “你……”我惊恐万分地盯着他,“你……”你竟然拍我屁股! 噗! 这句话,我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神色转瞬恢复如常,抿唇温雅地望着我,“你再不下来,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你怎么可以这么流氓?”我不甘地质问。 却忽视了我当下的行为。 他眼神悠悠地扫了我一圈儿,往下看了看,意思是我现在还在他身上挂着,好意思说他流氓。 “我……你!你!你!” 我突然嘴巴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快下来。” 他高傲地抬着下巴,对准我,倨傲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真想一拳打上去。 这时! 突如其来地,惨绝人寰的一声尖叫响彻寰宇! “啊——!” 我跟他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睡裙的女鬼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地对着我们尖叫。 修长可怖的骨节还对准我指指点点。 我瞳孔骤缩,心一紧,忽然抱头大叫,“啊……鬼啊!” 还没来得及发病,忽然一只大手包住我脑袋把我的头按在温热的胸膛之上,让我倾听年轻男人心脏有力的弹跳声。 心潮还未平静。 随即,噔噔噔地脚步声逼近,两只爪子狠狠地戳上我的屁股,将我不断往外扯,“下来!快下来!听到没有! 再不下来我把你屁股给切了。” 我连忙把头抬起来,谁知速度太快,撞上了男人的下巴,“嘶……” 第49章 困兽之斗 第50章 停电之谜 哐当一声响,门被外面的女人重重地摔上! “夏雪宜,尼玛比!你不给我穿内衣!” 我无奈地扶额,我哪里知道她会半夜惊醒跑出来,怪我咯! 夏雪逸转过身盯住我,目光毛毛的,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想怎样?” 我问。 他冷冷从我身边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毛毯和被子出来铺在地上,然后掀开被子蒙头大睡。 吊都不吊我。 他这么绅士,我也认了,睡吧。 我爬上床,拉上被子躺在床上,他的床不知为何有种特别干净清新的味道,就和他的人一模一样。 这一晚,我做了个梦,一个比精神病院更可怕的噩梦,我梦见我,结婚了! 新郎是——?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人推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他那张放大的死人脸。 大清早的吓鬼呢! “干嘛!” 我警惕地问。 他淡淡地,似乎恢复正常了,“吃早饭。” “哦。” 我回房间洗漱,孟璐璐躲在我房间的卫生间里吓我一大跳。 “夏雪宜!”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没有失身吧?” 我当场给了她一把暴栗,“你特么脑子没被门夹吧?” 她捂着脑袋,吃痛不已。 我挤好牙膏,准备刷牙,结果刷到一半的时候,我对着镜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咕咚咕咚地吞吐水,我满嘴泡沫地问她,“对了!你怎么知道王若初表姐是秦若阳的?你又是怎么想到拿秦若阳威胁夏雪逸的?” 昨晚在皂荚树下,即将被揭开的真相,因为她的醉倒而搁置,如今却也再度被重提。 呼吸在清晨的阳光里流逝,我似乎已经开始越来越接近真相。 孟璐璐眼神飞快地闪过一抹惊慌,转瞬漆黑的眸子又平静下来,她莞尔,勾起一抹笑,“想知道?” 我点头。 心想,她如今清醒过来,只怕是不会这么容易让我知道了。 果然,她勾了勾手指头,我凑近,她在我耳畔说,“帮我做件事,我就告诉你!” “喂。你太不够意思了,现在竟然跟我讲条件!” 想年我帮她担的黑锅也不少了! “夏雪宜,我已经知道了,你爸要把你送出国。” 她神秘兮兮地笑,眼神明艳生辉。 我想到此事,不禁皱起眉头,“那又怎样!” 夏雪逸嘴巴真是欠呐,这也要告诉她,不过话说夏雪逸对孟璐璐好像特别的凶,几乎一步都不退让的境界。 “怎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京城国防科技大!” 我闻言,挑眉,“难道你不想?” 哼,话说开了也好,她分明自己也是这个打算,也知道我是这么想,却非要把我推到京城舞蹈学院,也不知安得是什么心思!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现在你被送出国,连军校的边都挨不到,你不着急吗?还是你想等着你妈回来帮你求情?” 我了然一笑,拿毛巾擦脸,盯着镜子里,正对我笑的女人,背脊生寒,“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孟璐璐陡然变脸,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还是这个鬼样子!油盐不进! 如果你之前听我的,他叫你做的任何事都不要做,你现在会搞成这个样子嘛!” 这话一出,我心惊胆颤。 没错,我对她的愧疚来源于此。 我也对我的选择后悔万分。 “呐,现在不说话了? 你宁愿信他都不信我,你就是识人不清脑子笨!” 她不屑抱臂,冷冷看我,“你妈那边希望不大,她顶多求你爸不把你送出国,其他的,你还是别妄想了。 经过这一个月努力,你我都应该明白了,现在抱佛脚也考不上,我们应该在别的路子上下功夫。” 我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你说的路子,该不会是叶嵘吧?” 她微微讶异地睁眼,忽又闭上,“果然,叶嵘说的没错,你真的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我想起了那个下雨天,他将伞递给我的那一幕。 “很早就开始了。” 我坦言。 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我们终于把秘密讲开了。 “你是怎么想的?关于他身份。” 孟璐璐试探性地问。 我眉毛一扬,“既然都姓叶了,还能怎么想,京城叶家还不够出名吗?” 只要我大胆一点,早就可以将他和那个家族联系到了一起了。 只是我太谨慎胆小了些,才走了许多弯路。 孟璐璐略微佩服地看了我一眼,点头,“不错,你想的是对的。那叶家的形势你也应该清楚了? 现在老爷子已经殡天,葬礼如火如荼地进行了好几天,关于手底下人脉的交接问题,大房和二房之间产生了间隙。 所以,叶嵘和他堂兄之间势必有一场争斗,只是没想到在,这场争斗这么快就开始了!” 我心一跳,脑子里弦绷得紧紧的,天,这可是那种斗争啊!【和谐】 “你知道两天前的晚上小区停电了吗?’ 她根本不管我突变的脸色,忽然开口问。 我木然点了点头,“知道。” 就是那场停电,让夏雪逸发现我情绪容易失控的事情。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我们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停电!” 她目光越聚越浓,雾色深沉到我看不见真实的情绪涌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 她淡淡地凝视着我,说出一句令我心惊肉跳的话,“叶嵘被人秘密带走了!” 什么! 我彻底僵住了,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叶嵘被秘密带走,停电? 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稍微一想就知道了。 原来那一晚,是有人蓄意破坏了电力控制系统,来抓叶嵘。 “那你这几天穿得像个非主流一样难道就是出去找他?” 她白了我一眼,意思是什么叫非主流。 “不然呢?你以为我玩行为艺术啊? 他肯定没出京城,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会被控制到一个时间段内再放出来,可是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啥都没有他的事了。” 我才不关心这个,家族内斗实属平常,只是听这个情形,叶嵘是不是以前许诺要把她弄到军校里去呢? 第51章 探监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夏雪逸不轻不重的呼喊,“阿……雪……出来一下……” 他叫得结巴,又别扭,有一种说不清到不明的异样,然而此刻我被孟璐璐的事情迷惑了心神,到底:是没有觉察。 我闻言,终止谈话,走出去。 孟璐璐可就不干了,拉开浴室的门,走出去,对着门外吼,“喂!渣男,别阿雪阿雪的叫,肉麻恶心知不知道!” 我脑袋上被一枚巨大的汗珠砸中,差点没昏死过去。 拉开门,走出去,我这才发现夏雪逸已经不在门口,下门,看见他的厨房里忙碌。 “有事?”我问。 本来挺恨他,不想对他这么客气说话。 可是昨天没有他,我不得在路上被孟璐璐压死。 他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还高抬贵手,帮我清理孟璐璐,把自己的床让给我睡。 于情于理,态度不好点,似乎也过意不去哈。 他没听见似的,我又问了一句。 “怎么啦?” 他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慢条斯理的做饭。 我站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没有转身,淡淡的声音背对着我传出,“帮我洗一下菜,切好,再摆好碗筷。” “哦!”我点头。 走到洗手池边,看见里面的西兰花西红柿和一些生菜,抡起袖子开干。 没多久,洗好放到砧板上,手扬菜刀,噼里啪啦各种乱剁。 那残忍的声音,连专心烹饪的夏雪逸都不免侧目而视。 “啊……!我的妈呀……!” 忽然凄厉一声哀嚎,下一秒,夏雪逸跟闪电似的出现在我跟前,攥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急,“怎么了!” 我嘶嘶的抽冷气,手疼得哆嗦,“疼……疼死我了!” 卧槽,怎么会把手给切了嘛! 夏雪逸轻轻握住我的手,语气有些责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有点委屈,手又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碍于面子不敢落下来。 他直男癌晚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羞愧,还来劲了,教训我,“每次都这样,粗心大意最后只会伤害到自己! 下次把我的话记住了! 跟我过来!” 说完,他带我去客厅,让我坐下,自己去急救箱里面找棉签酒精和创口贴来。 他身上的围裙还是围在身上,可是与他颀长身姿挺拔气质一点也不相违和。 他大步流星的朝我走来,映入我眼泪朦胧间,有那么一瞬的错觉,恍若爱怜世人的神明。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又哭了?” 我错愕,下一秒,拼命的摇头,“没没没!我眼睛进东西了。” 他讶然,“是么?” 帮我轻轻清理好伤口,包扎上后,一张脸凑到我跟前。在我瞳孔中无限放大放大。 那冷峻宛若秀美山川的眉眼,一时间绵延无尽头,困住了迷途的心。 这么美的男人,是个人,都会动心吧? 那么我呢? 想到这个问题,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抿唇,忽然柔柔的对着我的眼睛吹气,一阵阵温柔的气息吐呐,比女人还要温情脉脉,我浑身上下汗毛倒竖,警惕的推开他,自己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你离我远一点!” 我说的一点都不凶,反而有点哀求的意味。 他也不知怎的,撞邪还是怎样,忽然扣住我肩膀,将我带到他怀里,唇角向上勾起,“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一下子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柔软与钢铁的碰撞,竟是如此异样。 浑身抖如筛糠,我拼命的摇头,“没没没,没有……就是,就是……怪怪的!” 到底哪里怪了,我也说不上来。 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拉起我的手,温柔有加,“有事就告诉我,不用怕,我不会凶你。” 我慌乱的想抽回手,他却攥得更紧,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我的手,痒痒的,一股电流袭击了我全身上下四肢百骸。 “阿雪……”他声线暗哑迷蒙,像引诱天使下地狱的魔鬼。 “刚才是不是太凶,吓到你了?” “没没没!没有……没有……” “是么? 那你为什么好像一副很怕我的样子。” 他的唇欺近,整个面庞逼过来,我吓得节节败退,茫然无措,为什么世上有这种人? 只是几句话就引诱得人遐想连篇,此刻,我真的要想歪了,可怕…… 这样的夏雪逸太可怕了! “别!”我说,手抚上他的脸庞,捂住他的唇。 “别这样。” 他面色一瞬间飞逝,略带无辜的拉下我的手,“你这是干什么?昨天不是还很恨我?” 我整个人忽然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湿淋淋的。 “抱歉……我以为……” “以为什么?”他冷然问。 我抿唇,我以为他会吻我。 我忽然鼓起勇气推开他,“以为我脸上有脏东西,原来没有哈,没事了吧,没事我先上去了!” 说完就跑,跌跌撞撞的,差点没在楼梯上摔着。 然后我不知道的是,身后的那抹冷然的视线在我转身后,重新焕发出灼热和明亮。 他勾唇,原来,生活里有一个刁钻古怪的妹妹,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可惜偏偏,她眼界太低,宁愿困在所谓的同桌情谊里,也看不见自己! 她还小,不懂事,作为兄长,他有必要帮她一把,不是吗? ** 房间里,孟璐璐躺在床上玩电脑,看我慌不迭的回来,睨了我一眼: “回来了? 我的话考虑得怎么样?” 我冷汗直冒,“什么话?” 孟璐璐恶寒,“你被妖怪迷惑了吧?” 我揉了揉头发,心想,还真被迷惑了,好厉害的男妖怪,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世上最厉害的暧昧高手。 幸好上的是和尚军校,这要是别的学校,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少女。 “什么迷惑了妖怪! 只有一个冷面精!” 我违心道。 孟璐璐狐疑的看着我,我直接对她大吼, “说啊!” 她被我吼得一愣,回过神,“我说!我们必须找捷径走路子进军校!大姐!考肯定是考不上了!除非再死一次,重生到小学!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第52章 艺考生的水平 原来这就是孟潞璐的打算。 “你想让我干什么?” 孟潞璐得意一笑,“终于想通了,我这办法比你那些高多了吧?” “有屁快放!”这种时候,我不允许她在我面前装比打脸。 “你给我查查夏雪逸电脑,我已经去问过了,小区的电力管控系统是由电力局掌管的,但是那一晚上,电力局的管理人员一个疏忽,被黑客给入侵了,后来,我们这儿就停电了快半个小时。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按理说五一长假,他应该不会回来天天对着你这种人,但是他却回来了,不是另有所图是什么?” 虽然我对她这句对着我这种人心生不满,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实话。 前世,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而是跟同学出去旅游去了。 估计就是跟秦若阳甜蜜出游吧。 可是现在却回来了,呆在家里,要说没事可做,那也不太可能。 “可是你就凭这样就可以确定是他吗?” 万一不是,岂不是打脸。 “当然不是。”孟潞璐扬了扬细长的眉毛,“这只是一种怀疑,因为猜想,既然抓叶嵘的行动策划在我们小区,那么策划的人对我们这里肯定比较熟。 第二,他们时间掐得很准,叶嵘从我们家走出来,一直到中央花园拐角的阴影处,这是十分钟,中间十分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直到最后七八分钟来电,整个过程风平浪静,门口的勤卫兵说没有见到任何人出入。 所以,掐时间断电的人肯定就在这个小区里!我们这里换岗时间都是机密,那个黑客竟然准确入侵,这也太熟悉了。 我们这里肯定有内鬼!” 我惊讶地瞪着孟潞璐,这还是她吗? 我怎么觉得短短的一个月,我都快认不出她来了? 难不成被叶嵘秘密送到哪里去改造了? “那你干嘛怀疑他?”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一阵膈应。 夏雪逸跟叶嵘扯上联系了,这样多危险啊。 “你!”孟潞璐正要发火,忽然我隔着浴室的门,我听到我房间敲门的声音。 “吃饭!” 我跟她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出去。 打开门就看到夏雪逸那张脸,他看见我们两个就好像一个勤劳的猪猡看见自己喂养的白猪。 我们走到桌前,孟潞璐眉毛一扬,“哦呀”了一声,对着夏雪逸啧啧称叹。 “没看出来,居然会做饭。” 我扶墙差点没倒下去,拉开椅子,坐好夹了一筷子西兰花,“璐璐,多吃点西兰花,可以减肥。” 她闻言,眉毛一抖,“我需要减肥?” 听到这话,我跟夏雪逸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均是闷着扑哧一笑。 都快肥出油了,还不需要减肥。 “笑什么?夏雪宜,你说,我肥吗?” 我但笑不语。 夏雪逸悠悠地挑开筷子,喝了口蛋花汤,“一个大老爷们,胖点算什么,练成肌肉不就好了。” “啊呀!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像大老爷们!哼,我这叫女汉子,你懂么?山炮!” 夏雪逸眉眼一派温存。 “你自己慢慢进行性别进化,别拉着我妹妹就行了。” 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犯了迷糊,他怎么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是在维护我,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切,护食啊?你这也太假了,你怕我带坏她,那你把她带走啊,你把她娶了,关在家里,不让我见不就好了。 你敢吗?” 孟潞璐豪气干云,猛拍了下桌子,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棒球服穿在她身上真的有点紧了,她这一个月,还真是胖了不少。 要不是长得高,要成球了。 “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男男女女婚姻嫁娶,时机一到顺其自然,倒是你,性别未明,到底跟男的配对还是女的配对,这个问题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夏雪逸话里浓浓的火药味儿,开足火力对准夏雪逸,唇枪舌剑间,让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孟潞璐哪里得罪他了? 哦! 对了,昨天她拿秦若阳威胁他。 “对了,璐璐,你把你昨天拍的都删了,事情已经够多了,别无聊。” 我懒得用这种事情去威胁夏雪逸,秦若阳我这辈子一定会自己真真正正地与她对决,威胁其他人,或者仰仗其他人,都没有意思! 谁知道孟潞璐翻了个白眼,一摊手,“我昨天就传了!” “什么!” 我震惊不已,猛地摔下筷子,“谁叫你传的!你传给谁了!” 草泥马,我爸之前就跟我妈打电话透露过想要我跟夏雪逸结百年之好的意思,这要是看到照片,又有新的决定出台! 孟潞璐凉凉地扫了我一眼,很是淡定,“你爸,还有王若初!不过内容不一样,传给你爸的,悲情控诉禽兽兄长趁父母不在行乱伦之事。 传给王若初嘛,就是霸道总裁趁白莲花初恋不在,伸出狼爪扑倒小娇妻!” 话音刚落,顿时,饭桌两只饿狼闪耀着幽绿的眼光对准非主流胖少女! 她恶心婆娑地捂住脸,又放开,“衣蛾,你们两个人不要一起这么看着我,怪恶心的!” “孟潞璐,你想死还是想活?”我咬着牙齿问。 一旁的夏雪逸凉凉地补道,“别问了,她只有死路一条!” “喂喂喂!怎嘛!你们想干嘛!杀人灭口啊! 卧槽,自己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知道?有本事不要大半夜抱在一起啊,还挂着,蛮会玩嘛。” 夏雪逸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孟潞璐顿时像抓住天大的把柄一样。“呐呐呐!看到没有!你在他耳朵上留下的吻痕,证据!这就是证据!” 我抱臂,鄙视地看着她,嘴角一斜,“你明知道不是那样子,非要乱说。其实是你为了报复我没给你穿内衣吧!” 小婊砸! 昨晚在夏雪逸门口丢完脸之后就乱写乱发,我都怀疑学校里我跟文小宁是不是被她给描黑的! 夏雪逸闻言,脸一松,几乎憋住笑,要爆发出来。 “放屁,你这是污蔑!昨晚我喝多了,后面的事不太记得。” 夏雪逸眉毛冷冷地扬起来。 “既然你不记得,那就好好回忆,昨晚你在浴室发疯胡打人乱摸人,还乱扯衣服,唱歌唱得比鬼哭还难听,说要跳舞,结果一字马还没出来,牛仔裤撕了!你们艺考生,就这水平?” 第53章 正式开战 “跟女人过不去,你们军校生也就这素质!” 孟潞璐也毫不想让,我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这两个人前世好像也没什么矛盾,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剑拔弩张起来。 “好了,别吵了,吃饭吃饭吃饭。” 夏雪逸率先提起筷子,悠悠地说道,“并不把你当女的看。” 孟潞璐闻言,脸都气绿了,下意识看了看胸部,又瞪着我,“你昨晚干嘛不给我穿内衣!” 我无辜不已,举双手投降,“给你穿衣服太累了,我以为你一觉到天亮,就随便给你套了件,盖上被子就完了。” 谁知道呢! “算了,看到你们两个就槽心,我不想吃了。夏雪宜,说好的事情别忘了啊!” “说好的什么事情啊?”我问,当然知道她话里意有所指,可是我好想还没跟她说好呢。 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不是叫你在游戏里,去看看帮战的开始时间嘛!”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走之后,没多久,我跟夏雪逸相对两无言,也是尴尬,索性各自回房。 其实我心里有一种怀疑,他现在的态度转变是不是因为我要去法国了,对他造不成威胁呐? 想当初,他对我下手,那是机关算尽,环环相扣,直接带我爸来展示了一击绝杀! 想想就毛骨悚然,尽量不跟他对着来才好! 我想得头皮发麻。 进门后,我赶紧上线,孟潞璐果然在游戏里找我。 我们玩的是一款叫“沧海笑”的大型网络游戏,里面人物造型精美,场景宏大,跟现在特别热的剑网三有得一拼。 她的人物叫“襄王有孟,”是五毒神教的教众,一身火焰长裙,妖冶美艳,手握火羽长扇,眉心还绘有火焰的纹记,善用毒火攻,单打独斗暴击率很高。 我的人物当然是五岳剑派的弟子,月白长袍曳地,黑发如瀑,眉眼生花,手持冰魄长剑走江湖,群战之时必杀技:落雪无情追魂纱。 至于我的名字——当然是“金蛇郎君。” 我们都玩的是女角色,只是取得名字偏男性化。 她取那个名字,左右不过是附庸风雅,一句“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罢了。 但是我,只是想强调我的名字。 很久没上游戏,一上线,帮会把我踢了,宠物也快死了,级数跟不上时代了,整个就一乱七八糟。 孟潞璐那边的窗口发来消息,我点开,上面一行笑脸,“你就去看看他电脑有没有过翻墙的痕迹,他肯定不敢用这里的ip,所以他会先翻墙,然后借用国外的id去入侵。只要有,时间吻合,就是他错不了。” 我无奈,皱着眉头,打了一行字,“那又怎么样,是他又能怎么办?他现在哪里都不去,一天到晚在家看着我,你总不能怀疑人就藏在我家里吧?’ 说实话,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种大争斗,我不想把我家牵扯进来,万一夏雪逸真的跟他们之间的内斗有联系,他是我们家的人,到时候决计要牵连我爸爸。 孟潞璐当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又敲了一行消息,“我告诉你,你想置身事外已经迟了,夏雪逸他早已经站队了! 你不用不信,这是叶嵘亲口告诉我的,军校里面上上下下,现在就分为三波人马,一波是叶嵘的,一波是他堂兄的,还有一波就是中立派! 上回最后一次叶嵘来我家找我的时候,已经明确告诉我,他查出你哥跟他堂兄有联系,确定是已经站队了!” 什么! 我瞬间目瞪口呆! 传说中的军校竟然是这个样子,里面派别分得如此清楚。 原来我苦心孤诣要进的,根本就是一片荆棘丛生的蛮荒之地。 “夏雪宜!” 她不死心,又发了个抖动过来。 我颤颤巍巍地打字,“怎嘛?” 她回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秦若阳的嘛?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做成,我就告诉你!” 孟潞璐举手投足言行之间,已经颇有运筹帷幄杀伐果决之意了。 而我还是这么幼稚的样子。 像个小孩子,站在大人之间,看着他们厮杀斗争。 什么真相不真相,比起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算得了什么? 如今夏雪逸和孟潞璐已经各为其主,我要是非要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免不了下场凄惨。 怪不得—— 怪不得一向温和淡薄的他会无缘无故对孟潞璐极端排斥,屡次教训我被她带坏。 实际上也是在防备我被拖下水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吧? 叶嵘来找孟潞璐几次,光明正大,我都遇见了,他在军校肯定也会知情,孟潞璐是直接暴露在视线之内的敌人。 那么我呢? 我要成为潜伏在他身边的细作嘛? 想想他一再阻止我进入军校,是不是也是在防止我们家又一个人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呐? 原来谨慎如他,所做的种种,竟是最英明不过! “夏雪宜!你表态!别唯唯诺诺的,告诉你,你当不成中间派了!叶嵘给你伞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拿下你了! 你要是拒绝,直接就会被划到他堂兄的阵营。” 我手一抖,已经冻成一座雕塑了。 悄无声息开展的一切,原来我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别的手中的棋子。 可是,我并不想啊! 为何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 我记得当初我学习围棋的时候,那个白胡子的老师对我说,“倘若你有一天沦为别人的棋子,那么你当下首要的,就是要保持住自己的价值,因为一旦你的价值不再,你将被弃之而后杀之!” 我不一定会死,但是流放是肯定的,性质跟我爸送我去法国不太一样,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比如孟潞璐,前世举家迁往法国,实际上就是失败之后,被流放! 前世爸爸惨死监狱,妈妈跳楼的情景又再度浮现在我眼前,精神病院里,那么些人按住我的手脚,给我注射大量致幻剂,强迫我吞服后遗症严重的药丸,把我关在满四面是玻璃的房间里叫我欣赏我毁容之后的样子! 天呐! 这一切将更加恐怖的上演! 不! 我心里一阵狂叫! “我答应!” 闭着眼睛按下enter键,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下来。 从这一刻起,我终于还是跟他走到了对立面! 这意味着我重生开始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 从此以后,我将跟我的敌人,比邻而居! 在同一屋檐下,暗地交锋! 命运的琴键!终于悄悄骤响! 第54章 玩物丧志 第55章 不配 第56章 我们都是错的 “你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夏雪逸声线一沉,微微愠怒。 我满不在乎地轻哼,“我一直都是这么没有礼貌,你慢慢习惯。” 心里忽然浮现出孟璐璐说过的一句话,他给我开了十年的家长会,可是我喊了他十年的哥哥。 十年,难道一切都无法抵消? 还是在他心里,我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算了。” 他忽然长叹一气。 似乎对我这样油盐不进的人不愿再多费唇舌。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是非要恨我,也请自便。” 我听到,心里微微一颤。 他没有对不起的地方吗? 真的没有? 可是他设计我,不让我去军校。 难道真的如我猜想的那样,他是怕我卷进了叶嵘和他堂哥的斗争里,亦或是怕我进去不小心得罪了人,犯了错,让他跌入险境。 也许吧。 夏雪逸心高气傲,也不至于拿我这样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当要设计对付的对象。 可是…… 他的方式是不是也太生猛了些。 在野外区游荡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参与进去的帮战,想袭击人,又发现都是级数比我高的大块头。 索性只好在天下里面发喇叭公告,“求人军事演习,一小时一百块,级数相近者优先。” 我也是下了血本了。 零花钱也不是很多的好伐,一百块啊,一百块。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私聊我。 “说真的吗?那先付五十块定金。” 我黑线丛生,我又不是白皮鸡蛋,“哪有先付定金这一说,万一你跑了呢?我看你级数比我高,陪我练练,也不影响你什么嘛。 倒是如果我付了定金,你跑了,对我有影响。” 那个人立马就把我给拉黑了。 切,没诚意,活该穷掉! 我在心里暗骂。 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张口就是定金的要求,我很无语,其实我也不是不想给,但是我游戏里面没充钱,我妈又不在,总不能找夏雪逸要吧。 虽然他每个月都有学校补贴,但是秦若阳天性铺张浪费,即便在他面前装节俭也装不了多少,肯定被榨干得差不多了。 前世我在商场无意间碰见秦若阳,她当时正因为服务员一句激将法的话,把整个店内上市的新品鞋全部买下来了。 再说,夏雪逸,一张婆婆嘴。 再说瞧瞧他那个眼神,不用开口,只需要把我扫一遍就可以把一个积极向上的青年给扫射死。 我想了想,对下面来的人统一发了一条消息,“你们猜我的真实姓名,猜中了的先付五十定金,猜不中的乖乖陪我练完之后再结账。” 嘿嘿,其实我打的主意是练完我就走人,如果中途孟璐璐上线了的话,那就好说,叫她买单。 五六个人瞬间就哑声,乱七八糟猜了一通,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除了日月神教的一个男性角色,名叫“我吃十口山珍海味”的人淡淡地打了三个字,“夏雪宜。” 啊咧!竟然还真的有人猜准了。 我猛地一拍大腿,“死了!” 身后的人又将书本合上,皱眉不悦,“别老把死这个字挂在嘴上。” “哎哟哎哟哎哟!你真是啰嗦,我知道了,跟太傅似的,天天跟在我后边教训我。” 他冷哼,“我是太傅你也不是太子,你觉得你穿上龙袍就会像吗?” 我气鼓鼓地盯着屏幕,那个“我吃十口山珍海味”催了我一句,“说好的定金呢?夏雪宜小姐。”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小姐。”我打了一行字过去,故意装作听歪了意思想赖账。 回头又对夏雪逸说,“对对对,我不是太子,你是,行了吧,你是我们家的太子,我呢,就是你寝宫旁边的一根草,天天被你踩。 满意了吧?” 他忍俊不禁,竟是淡淡一笑起来,“何必自轻自贱呢,你不是长得不错嘛,即便是当宫女也是可以熬出头的,更何况还有一对尊贵的父母。” 我撇嘴,脑门都一抖索,“不,是你父母,他们两个全是你父母,我是被捡来的,肯定是很多年前在垃圾场被捡来的。” “别胡说了,爸妈都对你很好。” 他语气里忽然多了一分对小孩子的宠溺之情,大概也是无聊来了兴致。 我转了语调,“哪里好了?我觉得他们都喜欢你,我怎么做,都比不上你。” 他意味深长地一问,“我问你,我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食物,喜欢谁的书籍?” “这个……”我一时被问得语塞了。 想了想,说道,“你喜欢迷彩色,喜欢喝蛋花汤,吃梅菜扣肉,糖醋排骨,喜欢看军事类的书籍,巴顿,蒙哥利亚,隆美尔等等。” 请叫我机智小公举!哈哈! “全错!” 什么! 他淡淡的判决,令我大吃一惊。 我愕然,转脸看着他,“怎么可能,你赖皮。” 肯定是不想让我猜对。 他深沉地眼神里写满了笃定,“我喜欢灰色和黑色,喜欢喝花雕吃烧鹅,喜欢看古希腊先哲的书籍。 你说的迷彩色和军事类书籍,都是你爸爸喜欢的,至于食物,都是你喜欢的,你妈妈特意为你做的。” 不知为何,他明明是用非常沉静淡然的语调陈述一件事实,可是我却好像从这些冰冷的事实里感觉到了淡淡的心酸。 你妈妈,你爸爸…… 怪不得…… 怪不得前世他会那么冰冷得不近人情,怪不得此刻我怎么也无法打动他的心。 越冰冷的人反而越渴望温暖。 可是我爸妈,爱他用错了方式。 尤其是我爸爸,他用了一种近乎严苛的方式去爱一个他认为的自己的儿子,却忘记了,他还没有打破这一层隔阂。 沉默了许久,我忽然感伤地告诉他,“其实,在很久以前,爸爸第一次要你在雪地里面练俯卧撑的时候,我看见妈妈站在阳台上偷偷地掉眼泪,也就是那天晚上,她故意把我抱到房间,把爸爸赶出来跟你睡。” 所以…… 其实我们谁看见了真相呢? 我们都是错的。 我是,你也是。 第57章 抓小三 第58章 意外收获 第59章 腐女圈儿 “哭个吊啊。” 我随口一答,迅速断开了远程控制,使得我们的电脑断开了联系。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个军官,说话一口京腔味儿,应该就是这京城的,可千万别让他看出端倪来了。 我迅速浏览了一下近期浏览器的词条,果然,基本上都是翻墙越狱的痕迹。 我仔仔细细对照了一下时间,那天晚上停电的那个点儿,他的确有一段翻墙去境外网站的记录,时间差不多大致也吻合! 那个网站很私密,估计没有特殊的id身份也进不去。 夏雪逸果真有很大的嫌疑! 心中一惊,我小心翼翼地将鼠标挪动到那个解码了的文件夹上,深吸一口气,猛地点开,赫然一片均是英文,幸好我虽然成绩不好,但是英文不差,勉强看懂了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封重大军事行动的策划书! 上面清晰地标注了时间地点和作案手法,cj这两个字母,正是我们这个“大院儿”在国外的标注。 是他! 真的是他! 妈蛋啊!我吓呆了,他竟然参与了挟持叶嵘的行动,而且还是主要策划人。 没错,夏雪逸是策划人,因为这份策划书的最后一行清晰地标注了几个英文,“madebyxxy” 【夏雪逸执笔】 “嘶——”我猛地抽了口冷气,背脊顿时生了一层冷汗。 叶家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在京城junzheng【和谐】界身兼要职,哪边也得罪不起。 他现在就站在大房的儿子这边,当帮凶挟持二房的儿子叶峥,万一哪天东窗事发,我爸爸还不得被叶家大房那边的人挤兑死! 特么的! 这厮太过分了! 在我们家好吃好喝十年,竟然半点不记恩,还不计后果的乱来。 “少妇!没哭吧?” 音箱那边传来“我吃十口山珍”风凉声。 我吓得半天没说话,被他这么一刺激,赶紧回过神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把中间那块没看懂的摩斯密码给拍下来。 那是挟持叶峥的那辆车的潜逃路线图和叶峥的关押地点所在记录。 他用摩斯密码加密了,大概是怕策划泄密,被人发现坏了事。 “少妇!真哭啦?” “我吃十口山珍”还在喋喋不休地问,我咽了一口唾沫,重新将文件压缩回去按照刚才的顺序加密,将浏览记录关了。 重新回到游戏界面,“别神经了,哭什么哭。” “真没哭?那什么时候离婚啊?” 我撇嘴,“切,我为什么要离婚,是那个小三自己勾引我老公的,我要把小三给拍死!再把我老公给抢回来!” “我吃十口山珍”嘿嘿一笑,“这种人你抢回来能干嘛?甩了算了,再不济考虑考虑我啊,我条件比你老公好。” 我撇嘴,这丫的嘴真大,不过也是,他已经是军官了,而夏雪逸还没毕业,没有得到军衔。 可是前世夏雪逸三十多的时候当了军长,他现在三十多还只是个小军官,哪里来的自信? “你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你还是另娶佳人吧,我这辈子就将就一下跟我老公过就得了。” 我随口一答,心里却在想,他会不会懂摩斯密码呢?肯定多少懂一点,可是我不能问他,问了他万一被他给发现出端倪来,那可就惨了,谁知道他是干嘛的。 那地点要是隐秘一点在什么军工厂之类的,都不像是偷情养小三的场所,他不起疑心才怪。 还是得另外想法子。 “没事,给我发张照片过来,长得不错我可以收了你,跟我几年,以后你就算洗白了想改嫁都能嫁个非富则贵。” 三十多的大叔就是口气大,这不是在吹牛就是真的权势滔天,啧啧,千万别还是我们大院儿的哈! 噗! “我太丑了,不好意思发,你另外找人吧,清纯学生妹靓丽女主播随你挑选,加油,我看好你。”说完,我就要拉黑他。 这时,一声大力地推门声在背后响起,惊起了我一背的冷汗。 夏雪逸严肃地低声说“你少跟这种无聊的陌生人聊天,现在失联的女生多半儿是因为网恋。” 我一紧张,手指尖微微一抖,连拉黑都没按准,反倒把选项给消除了。 山珍一听,立马不高兴了,大声喊道,“一个出轨男还大言不辞教训起你来了!少妇!告诉他,你要跟他离婚!” 我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尼玛比是抽风还是抽风。 “你闭嘴!” 反应过来,我一声怒喝,生怕他说了不该说的,连忙要拉黑他。 他似乎也听到我挪动鼠标的动静,猜到我的意图,连连喊,“少妇!别删我啊!我不会告诉他的,甩他!加油甩他!” 噌地一下,我们的yy语音聊天框不见了,他的qq号也被我删除了。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哎!他什么都好,就是像个唐僧,太烦了。 “他刚刚说什么?” 这时,我脖颈后面传来一阵暖暖的气息,惊得我整个人都颤抖了,头都不敢回,“什么啊?我——没听懂。” 夏雪逸冷冷地吸了一口气,将我整个人提起来,扳过来对准他,“他说我是出轨男,还喊你少妇!要你跟我离婚!” 噗! 耳朵真好,没字幕也可以听这么清楚! 我整张脸扭曲僵硬得要可以当画板了,“没、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脑子有病,他是写网文的yy狂。” “是嘛?” 我狂点头如捣蒜,“当然啊!” 他嘴角露出一丝阴测测的笑,“我刚刚出去买了零件修好了你的电脑。” “哦,那又怎么样?” 我满不在乎地撇嘴,我可不像他,在电脑里存那么机密的炸药包,随时都能把全家害死。 “你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yy小说和动漫是哪里来的?” yy小说和动漫? 噗!不是吧!讨厌,不要脸,未经允许乱动人家电脑! 我抓了抓脑袋,这才意识到他还抓着我的肩膀,赶紧将他手掰开,“咳咳,哪有那些东西,你幻觉吧?” 嘿嘿嘿,被孟璐璐带的,我看耽美小说和动漫很久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下作的yy狂!还是个女的!” 他无限鄙夷地说出这句话,我顿时不高兴了,“你见过几个yy狂就这么说,我混腐女圈儿多少年了都没酱紫装比说话呢。” 第60章 逼供 “我这辈子没见过,偏偏突然一见就见到你这么大一个!” 夏雪逸气得脸通红,仿佛看见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巨羞耻的事情。 啧啧,我冷不丁仔仔细细瞧了瞧他的小红脸,不就是bl动漫嘛,有必要咩?又不是什么十八禁,而且就算是十八禁,他尼玛都二十了啊! “喂,夏雪逸,所谓大家都是人,何必装纯!你都二十了,就不要装出一副清纯小受的模样来欺骗未成年了好伐!多大点事儿啊!烦死了,自己看岛国电影的时候怎么不说。” 说完,我就要走,没想到他一把扯住我胳膊,又把我拉回来,“你胡说什么!什么岛国电影,你乱翻我电脑了?” 话音刚落,立时,他眼睛里扫过一抹精光,瞳孔中暗影重重带着些许杀气。 我吓得背脊生寒,冷汗沁了一背,脚趾头不断地哆嗦,差点都站不稳了,人还是板着一张脸,“啊!被我诈出来了吧,你电脑里真的有种子,平常装的那么正经,其实偷偷看那种片子,啧啧啧,你还真是天下第一假正经。” 说完,我欲挣脱他的手离开,谁知他硬是一把扯住我将我扣住肩膀往后一按,死死按在书桌上,他俯下身,暖湿的气息平喷洒在我鼻尖,狼一样的眼神在我脸上逡巡而过,“我问你有没有乱翻我电脑。” 我心里一阵心虚,胸口砰砰砰地跳,整个人心脏都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这么露怯的样子,他不起疑心才怪呢,“我、我、我,我没有。” “没有?”他嘴角冷冷地溢出一丝冷哼,显然是不相信,“我低估了你的无聊!夏雪宜!” 这是他第一次咬牙切齿地叫我名字,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撒旦要将我捏得粉身碎骨。 我被他按住不敢动弹,整个人都吓傻了,原来他生气的时候这么可怕。 “哥哥哥哥哥,我……我……我……” 我想说我真没有,可是这三个字却怎么也不说不出口。 夏雪逸嘲讽鄙夷的表情在我瞳孔中无限放大,慢慢慢慢变幻出各种虚幻和真实的景象,天呐,我快被吓晕过去了。 “呵,现在知道喊人了?你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你真是女的吗?” 他刻薄的话一瞬间将我从濒临昏厥的点拉回现实,我感觉整个人就好像被严刑拷打完毕之后又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哗啦啦爽到了冰点。 “我不是女的,行了吧!但是我告诉你,就你这样只会用蛮力欺负人的人,你也不是个男的!” 我对着他一通大吼,没刹住车,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了,啧啧,玷污了,有那么一刻,我想伸手给他擦掉。 可是碍于两只手被按在头顶不能动弹,我还是很好地保持住了。 “夏雪宜,你不要逼我。” 他森寒的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威胁之意。 我不屑地撇嘴,“哼,反正我说了我没有,你爱信不信,自己翻我电脑就算了,还要来怀疑我翻你的,真是逗。” 他攥住我手的那只左手一紧,顿时我感觉到骨节错位一样的疼,“痛痛痛,放手!你放开我!” 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怒目而视对准他,脑子里疼成了一团乱麻,下一秒就差对他破口大骂,而这时,最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他忽地陡然低身俯下来,粉色微薄的唇瓣凑到我的眼角眉梢,将湿热的气息送进了我头顶的黑发里,而唇上却不断地一点一滴地舔、舐着我眼角的泪,虔诚得好像朝圣。 下午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微微偏斜的角度和阴影,整个人都好像沐浴在和煦微光里,每一丝毛发都沾染上了光晕而变得清晰可感。 他狭长的睫毛垂散下来,安静得像是老旧照片里流失的流年,哪怕轻轻地触动,都是亵渎或打扰的罪恶。 眼皮和眼角酥酥麻麻的触感侵袭而来,迅速传入大脑神经,我只觉得整个人心都漏跳了一拍,两只眼睛已经不像自己的了,他们被湿湿软软的不明物侵占辗转捻压,早已经失去了自我,而眼皮上不可控制的一跳一跳的触感吓坏了我的眼部神经。 “你干嘛!”我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深吸着空气里充斥的危险因子,颤抖着声线问。 谁知,他的声音早已经变成了可怕的沙哑,抬眸睁开的眼睛里那抹清晰的欲色浓的化不开挡不住,整张脸憋得通红,好像正在进行多么忍耐的工作。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他努力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我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他声音里那一丝丝微喘和难耐。 所幸我们的身体还是保持着较好的距离,否则也许可以感觉到什么yy小说里形容的坚硬的灼热。 怎么办? 他吃chun药了。 我勒个去! 万年冰山的兽性居然发作了。 “交代什么,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你就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说完,我脑袋一歪,看都不想看他。 我死咬着牙关不松口,麻痹,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别以为我不了解他,qj这种事根本不符合他的逼格。 像他这种脑袋翘到天上去的人,就算是xxoo也一定非要妹子饥渴难耐地穿着女仆装跪着求他一万遍合体才会解皮带。 “你当真不说?” 他眸子里燃烧的怒火愈来愈旺盛,手上的劲儿重新大了起来,“夏雪宜,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牙一咬心一横,对准他瞪圆眼,“我也最后说一次,我没有!你敢尽管来,我弄不死你我跟你信!” 麻痹,跟他信也是信夏,过程如何,无伤大雅。 他闻言,手上顿时一紧,攥住我腰的右手腾出来,挪到我领口上作势要解第一颗扣子。 顿时,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身子抖了三抖,他也明显感觉到了,猥琐一笑,“哼,还是怕啊。” 我咬住唇,眼神突变,对准他就做了个鬼脸,“啊呸!怕你?逗!万年小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个破军校里有对女间谍逼供的课程,你看你这样,还没学到家嘛,要不要换个姿势爸爸教你!” 第61章 小鸟儿 第62章 人质藏匿点 第63章 耽美漫画 “阿雪,这谁画的漫画啊?我以前也追悬疑动漫,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高智商的漫画啊?” 万国正抬眼望我,我被他看得一阵心虚,随口敷衍,“我画的。” “没想到被你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是不是太低能了?” 心里纠结不已,我该怎么救叶嵘呢? 万国正意外地盯着我,哑然,“阿雪,这真是你画的啊?” 我腹诽道,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就不能画出来吗? 我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 “当然啦,我画画可是很棒的,不是我说,放眼全中国,漫画家我只服关谷神奇。” 说着,我拿起他手压着的一本草稿纸,翻给他看,“哼,给你看看,我这三年一直自学苦练,成果斐然。” 万国正笑呵呵地瞅瞅,“阿雪,你真逗。” 我白了他一眼,“你看了就知道我是不是逗你了。” 当初我可是差点就励志当漫画家的。 万国正看着我翻一页页的漫画,上面都是十分美型的动漫人物和搞笑的故事情节,“喏,这些都是我高一画的,那个时候比较稚嫩。 这些是我高二画的,画风已经比较成熟了。 这些……额!等等!先别看。” 万国正眼神一跳,伸手将画册抢了过去,翻开一看,抽了口冷气,“你这……,阿雪,你!” 我脸爆红,赶紧抢过来,“我咋啦!” 他吞吞吐吐地,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也太污了。” 噗!“神马,我哪有污,我可是看见男生小鸟儿都会吓哭的纯洁孩子,你自己想污了。” 我嘴硬地抱紧画册,脑门上冷汗沁了一层。 这掉的大啊! 没想到平常无聊画画也坏了事儿。 万国正咽了口唾沫,“你怎么可以这样yy夏雪逸呢?” 他猛然一质问,我脸更红了。 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我别过头去,又转过头来,“我只是无聊随便画画嘛,数学课实在是听不懂,没事情做,你是不知道啊,夏雪逸跟我同桌赵铭诚之间的确是有点点那个啥。 赵铭诚跟他就见过一次,总是在我面前一副好欣赏他不得了的样子,老是说他好话。 再说夏雪逸,前几天我爸回来了,夏雪逸跟我爸说他不想谈恋爱,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你说明他本来就有搞基的倾向! 我这本漫画就是纪实而已,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你懂吗?” 万国正顿时风中凌乱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估计我女神形象破碎了一地。 我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很没劲,至于么? 要是文小宁,肯定只是假言吝色地说我几句,过后还会当我忠实粉丝追看呢。 哎,我青涩懵懂的爱恋啊,现在成了每一个潜在男票的参照标准。 我想现实中,每个女生都会把遇到男生和自己的初恋对比。 我不爱文小宁,可是我喜欢文小宁。 爱是可以跨越生死的情感,可是喜欢,是对异性朦胧的依恋。 倘若没有前生今世这么多的背负和纠葛,我一定会抛却所有的阻隔义无反顾地站在文小宁身边,就像柯景腾爱沈佳宜。 可惜,没有如果。 “阿雪,你哥是不是看到这本画册生气的?” 万国正发挥了他丰富的想象力,立刻就将思维跳跃到这个点上。 我心虚不已,低头不敢正视他眼睛。 妈蛋,还真被他给猜对了。 嘿嘿嘿,怪不得夏雪逸那么生气,说我是他见过最大的yy狂。 原来是看到了这本画册。 啧啧,当初闲来无聊,记恨同桌的小表砸在医院帮着他整我,所以挥笔画了几笔,把夏雪逸变身成了万年高冷强攻。 把赵铭诚描绘成了软萌呆蠢弱受,一脸楚楚目光望着他,眼神里就写了两个字,“求攻!” 看看那些精彩纷呈的台词,那可都是我精心设计的啊! 夏雪逸:“别一副求攻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什么菊花都愿意攻。” 赵铭诚:“欧巴,快来啦,人家好崇拜你耶,成绩好人帅体格还棒棒哒,一看就很持久。” 夏雪逸目光中闪过一丝犀利,脸颊绯红,“哼,看在你这么诚实又诚恳的份儿上,我就赏赐你一次吧。” 赵铭诚蹿进卫生间洗干净菊花。 围着浴巾还没出来,忽然身后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他按在洗浴台前,“干什么?人家还没好呢?” 身后的男人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我喜欢在浴室做。” “啊啊啊!雅蠛蝶!” “嗯嗯嗯……” 上面每一封配图都是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形象生动,栩栩如生,简直就是宫崎骏附体嘛。 这么艺术的画作,万国正竟不懂得欣赏。 夏雪逸还对着我发作!谁叫他乱翻我画册的! 哼! “谁知道呢,又翻我电脑又翻我画册,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讨厌!” 我自动忽略掉了我翻他电脑的事情。 万国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劝道,“阿雪,如果是,你还是跟他道个歉吧,这……这……也太侮辱人了。” “侮辱人?怎么会侮辱人!这是艺术!我的爱好,你们没有权利剥夺,哼,我想画谁就画谁,他管不着。” 我抱臂翘着脑袋,一点不肯示弱。 这时,万国正一脸恳求地望着我,“那好吧,你可千万别画我。” 卧槽! 有这么吓人吗! 我气得头顶冒烟,“哎呀,好啦好啦,我上厕所,你在这儿玩吧。” 说完,我转身拿了手机就进卫生间,躲在卫生间,我偷偷给孟璐璐发了一条彩信,把整件事一字不露地告诉了她。 从现在开始,我必须相信她。 很快,孟璐璐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就没了下文,我心里七上八下,只唯恐不要太晚,夏雪逸发现了端倪,转移人的速度千万不要太快。 对了! 叶嵘在哪里? 我打开高德地图,仔仔细细对照着万国正画出来的地图,看了一遍,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一片四合院儿。 卧槽,那不是我们高中对面胡同口的四合院儿吗? 那天我追文小宁差点在胡同口晕倒,文小宁住那里! 天!他不会卷进去了吧! 第64章 万国正pk夏雪逸 老天保佑! 我双手合十,念了念阿弥陀佛,心里还是觉得忐忑不安。 文小宁万一卷进来了怎么办? 他爸爸还病着,这种斗争最后总会有牺牲的,牺牲也都是从最下面开始。 不行! 我捏紧拳头,风风火火地走出卫生间,万国正还在那里红着脸看我的画册。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侮辱人,又在那里看,真是言不由衷,虚伪。 要不是看他以后要当军长,我还真懒得甩他。 哼,爸爸要救我们家小宁儿去。 我从衣柜拿了一套大衣套在身上,拉了门就要走,忽然,万国正叫住我,“阿雪,你干嘛去啊?”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去找孟璐璐呗。” 我才不找孟璐璐,找她她一定不让我去找文小宁,她现在的心比我狠多了。 “阿雪……” 万国正悠悠喊了一声,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尴尬。 他一个人在这儿摆着好像是不太好意思哈。 嗯! 我转念一想,我这个时候出门,夏雪逸一定会起疑心啊,我爸还给我下了禁足令,没准儿他就不让我出小区门儿呢。 算了,我还是给文小宁打个电话吧。 我打开手机翻了下通讯录,这才发现我根本没有文小宁的电话。 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心里更乱了,孟璐璐肯定已经通知了叶嵘那边儿的人,他们在行动了嘛? 我必须出去! 我下定决心,一眼就看见万国正。 十分钟后,万国正出门了。 夏雪逸听到声音拉开房门,站在楼上栏杆前看他出门的身影,冷冷哼了一声,“不知所谓!” 真是个喜欢用同一个词骂所有人的孩子! 哈哈! 我掩****,加快步伐往外走,跑到花圃边把我以前的旧自行车都给骑上了。 文小宁!我来啦! 欧耶! 路上风呼呼地刮,我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说好的救叶嵘,搞到最后,我跑去救文小宁去了。 希望孟璐璐知道不会气死。 希望叶嵘知道还能接受我这个不靠谱的盟友。 愿一切安好。 然而我不知的是,彼时,我房间门口,夏雪逸站在外面,对着门一阵威胁恐吓,“我告诉你!一个女孩子,成天脑子装着那些东西,画那些色情刊物,以后没人要的! 我敢跟你打赌你嫁不出去! 夏雪宜!你这辈子注孤生!” 万国正小盆友躺在我床上盖着被子,心里直冒冷汗,唉,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呢。 帮喜欢的女孩子吧,是必须的。 可是咋就得罪了大舅哥呢,这个大舅哥发起火来还挺可怕的。 过了五分钟,他又鬼使神差地出现我门口,“夏雪宜!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赶紧销毁那些色情刊物,否则我将作为呈堂证供交给爸。” 万国正翻了个身,有点困了,直打盹儿,唉,多大的人了,还跟老爸告状,幼稚! “夏雪宜!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现在万国正走了,我把大门加了一道锁,我要想办你,谁也救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万国正霍地睁开眼,眼底一道杀气掠过,死变态!还想动本宝宝的女人! 他翻身欲下床打他一顿,却又想起我临走前的嘱托,只好忍住作罢,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脑海里方才男人把女人压在桌上强吻的场景又浮现在他脑海,气得他热血沸腾,几欲暴走。 “夏雪宜!你到底出不出来!”夏雪逸不死心,还在门口呐喊。 万国正翻了个白眼,直打哈欠,没劲,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这种人,夏家人怎么忍受的。 正腹诽着,忽然身上一凉,眼前一亮! 一抹挺拔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他床前,伴随着浓重的质问和威胁,“你到底有没有动我电脑!最好说实话,否则我有一万种办法叫你后悔莫及!” “嘶……怎么是你!” 夏雪逸恍若见鬼地盯着在床上躺着的男人。 万国正却干脆两手一摊,满不在乎地回了句,“怎么了,就是我。唉,好困,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拉了被子要睡,夏雪逸连忙扯住,“你下来!” 万国正一听,呀呵,来劲了,“我为啥要下来,这又不是你床。” “这是我妹妹的床,你一个陌生男人,怎么可以随便睡女孩子的床!” 夏雪逸道德绑架张嘴就来,那嘴皮子功夫可不是盖的。 可万国正小盆友显然是丝毫不买账,“可是是你妹妹叫我睡的,太热情了,不好推却你懂吗?啊,我忘了,你们关系不太好,你估计不懂这种感情太浓不分彼此的想法。” 说完,他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想到自己也有说这么肉麻恶心话的一天。 夏雪逸顿时气血上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强忍住失控的情绪,生生挤出一脸笑来对着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男人,“是吗?原来不分彼此就叫感情深厚啊,怪不得,她洗澡还要喊我给她搓背。” 噗! 看我不在这里就乱讲,表砸,以后我一定要抹黑你!狠狠地抹黑你! “你放屁!” 万国正顿时从床上窜起来,瞬间暴走了,捏紧拳头,青筋暴起,随时准备要开架了。 他脸上此时就写了几个字,“我特么忍你很久了。” 夏雪逸回之一笑,口型对准了,似乎在说那四个字,“不知所谓!” “看来阿雪说得没错,你还真是想女人想疯了,变态了。” 万国正鄙夷地撇嘴,一脸轻蔑。 夏雪逸满不在乎地耸肩,冷冷道,“你不解风情,故而不懂,那是她怕我喜欢别的女孩,所以吃醋。” 一句话,惊得万国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特么脸用什么做的,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他真为我感到惋惜,竟然跟这种人住同一屋檐下。 想当初,他还蛮欣赏夏雪逸的叻,自从他成了京城的理科高考状元,他爸就老拿他来刺激和鼓励他。 没想到,是这种渣滓。 “我的脸用什么做的不需要你管,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左胸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你去问问她,我说错没有,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第65章 五一长假 第66章 阴谋败露 所以他一回去就想办法设计好了连环计,一方面制定夜晚劫持计划,趁着停电的功夫配合叶家大房那边的人劫持叶嵘,另一方面,又将被抓的叶嵘安置到文小宁家里。 从而成功将文小宁父子给卷进来,让跟文小宁闹绯闻的我也受到牵连。 倘若这次行动有变,叶家大房的人弃车保帅,他也不怕我爸爸置身事外不管他。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丢了没血缘关系的儿子不打紧,丢了亲生女儿可就不好了。 他肯定是这么想的! 这个卑鄙小人。 后来扣留下文小宁的父亲在家里掩人耳目看住叶嵘,留文小宁一个人在外面出摊,保持表面的平静。 然后又煽动我去找文小宁,看见文小宁的境遇产生同情跟我爸反抗,激怒我爸,他再走出来献策送我去法国! 简直一箭四雕,天衣无缝! 我恨得咬牙切齿,只怪自己识人不清,夏雪逸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好把握。 “小宁儿……” 他爸爸又叫了一声。 我正欲上前去劝说,谁知一只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将我往后面不动声色地拖。 身后的文小宁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嘘……” 我心里惊恐未定,却并没有挣扎,他把我拖出屋子,站在门口对屋里背着我们靠在靠椅上晒太阳的男人说,“爸,我先出去了。” “唉……你这孩子……” 男人的叹息声言犹在耳。 我已经被文小宁给连提带拉给扯了出来,他刚松开我嘴,我就转身怒视着他,“你骗我!” 答案是肯定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绝对心里有鬼。 文小宁眸色渐深,不悦地盯着我,“不拆穿不好吗?就这么彼此留一个好印象说再见不行吗?你非要找过来,夏雪宜,你总是这样,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一直问到别人无话可说无言以对你才满意。” 我顿时如遭雷击,脑袋上像被人浇了一盆水,“你说什么?” 文小宁不耐烦地转过头,又转过来,冷酷地盯着我,“我说我特么烦你!烦你这样穷追猛打死缠到底,那晚在胡同口你看见我就不该追我,谁还没点秘密。 可是你呢! 你非要追过来,把我身家老底揭的一清二楚,让我在你面前无所遁形抬不起头来你才满意。 如果你好好回你的家,别管这么多闲事,后面这一切根本没有!” 我被他一字字一句句说得脑子里像炸雷一样响,眼圈儿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我对他好,他视作困扰。 “好!” 我吸了一下鼻子,哽咽地盯着他,他冷着脸,别过眼去不看我。 “我问你,那天晚上,叶嵘被人送到你家来,你是不是就已经被收买了,第二天你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做戏给我看的,对不对!” 他知道我会来,知道我会硬留下帮着他卖麻辣烫,也知道我爸会来找我。 因为他头一天晚上就被夏雪逸收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准备好的戏码! 他冷冷地嗤笑一声,淡淡地凝着我,点头,“好,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那就干脆说明白好了。 你太天真了,我被你哥收买,不是五一那天的晚上,而是一个月前你在胡同口晕倒的那一天!” 什么! 恍若晴天霹雳,我震惊得嘴巴合不拢,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说他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夏雪逸收买,那过后的事情,难道都是假的? 我一直以为我旁边坐的赵铭诚才被夏雪逸策反,他是班长,又跟夏雪逸接触过,很可能在医院偷偷跟他交换了电话号码,时刻报告我的情况。 可是我还是忘了一件事情,用心看人呐! 赵铭诚那么阳光正派的人,即便是信赖夏雪逸也不会未经我允许做出告密这种小人的行径。 反倒是他,总是沉默内敛不声不响地,性格古怪难言。 不叫的狗才咬人呢! “原来是你,一直都是你,怪不得他可以收集那么多我在学校违法乱纪的事情交给我爸,原来是你告密!” 我霍地擦干眼角的泪,气愤地瞪着他。 三年来,孟璐璐和我、他三个人形影不离,我们之间犯的事儿他再清楚不过,夏雪逸想收集我在学校犯的事儿,当然第一瞄准了他! 我真笨! 竟然发现的这么迟! “对,是我,那晚你被你哥抱走,我一直在后面跟着跟到了医院,后来在医院外面,他走出来,提出要收买我,我答应了。 所以后面都是听他的安排做戏骗你,故意疏远你,又在网上不断爆料你在学校的消息,抹黑你,都是我做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却听得身子一阵阵颤抖。 天!他才十七岁,怎么会这么可怖。 “为什么?” 我万分痛楚,失声问。 他冷笑,“你不懂的,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会懂我们这种人的痛苦。” “你伤害我,却告诉我,你痛苦!文小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哑声问,心里翻江倒海,已经再难说清楚一句话。 他嗤嗤笑,“伤害?伤多久呢?我前几天跟你断绝联系,你伤心了几天? 其实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爸是军区司令,还有个无所不能的哥哥,只要你乖乖听他们的话,要什么没有,何必来淌这趟浑水? 虽然我不知道你哥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但总归还是为你好,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儿听他的话,去法国吧,这里的事情,少掺和。” 啪地一声! 我呆愣着脸,面无表情地挥手打在他脸上。 他捂住脸,转而淡然一笑,又将手从脸上落下来,“呵,算了,的确也是我骗了你,该打。” “好了,知道了所有丑恶的真相和所有人丑陋的嘴脸,你满意了? 满意了,就离开!” 说完,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慢着!” 他转过来,不解地看着我。 我淡淡凝着他,一字一顿地,“我会报警的。” 他果然怒了,没好气地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第67章 皇子殿下 我冷哼,“你问我想干什么,你不问问你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当真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往屋里领吗?你知不知道你藏的人是谁!” 他丝毫不动容,垂着眸子盯着我,“你们的世界,我不懂,不过,我觉得你的性子不太好在你们那个世界生存,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没有牵扯到你,卷进来做什么呢?”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呵!还在死撑!我卷进来干什么,这还不是要问你!你跟我绯闻弄得满城飞,你卷进这事,我脱得了干系? 你家里的地点暴露了,很快就会出变故。 你现在还帮着守人,你以为你出了事夏雪逸会救你吗?” 他面色这才松动了,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气愤地往上翻了个白眼,“连我都知道人在你这里,还有谁会不知道吗?” 他陡然陷入一片沉默里。 我心里暗暗思忖着。 叶家二房那边的人什么时候来啊。 千万可别来早了! 我拉了文小宁往旁屋里走,“快点,人在哪里?” 他还死撑着嘴硬,“这……” 我没好气地拧了他胳膊一把,气结,“他们家内斗归内斗,表面的和气不会伤的,不然也不会冒风险把人藏在你这里,也不动他分毫。 最后你藏的人肯定毫发无伤,他回去之后跟收买你的那一方的人也不会撕破脸皮,但是替罪羊总是要有一个的,找谁合适?你自己好好想想!” 文小宁低声不语,阳光洒下来,铺在他脸上,我艰难地凝着他那张脸,依然是干净澄澈,镶嵌着一对酒窝儿的面庞,怎会变成如斯境地? 半晌,他终于松了口,“好,我带你去。” 我长舒了一口气,跟着他往里屋内间走,走着走着,才发现他们家的四合院原是不同的,这里边,还有一间隐蔽的小格子内室,四面无窗,不见阳光,光闻着味儿就感受到了那股子阴暗潮湿气。 叶嵘就被关在这里? 我讶然,这时,文小宁提了盏煤油灯出来,借着亮光,我瞧见那蛛网缠结的密室里,一张人脸跟木乃伊似的在摇摆的灯光里晃晃悠悠。 他走过去,将他眼前蒙的黑布解下来。 又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扫了他一眼。 “叶嵘?” 我悄悄叫了一声,那木乃伊陡然将眼睛睁开,犀利深邃的目光投射过去,看得我心里一凛,果然是叶嵘。 他张口欲出声,可惜嘴巴也被绷带缠住了,只留下个鼻子眼睛开了口子,暴露在空气里。 我靠近文小宁,低声碎语,“你咋把他绑成这样子?” 他暗暗告诉我,“交代的人说他以前当过特种兵。” 以前!啊呸,我在心里暗骂文小宁蠢,他这么年轻,也才二十岁,哪里会是以前当过特种兵,根本就是现在在军校是特种部队专训,这也想不明白! “你没在他面前露脸过吧?” “没有,我一直给他用黑布蒙着眼睛。” “那好,跟我来,见机行事。” 我拉着文小宁走到叶嵘跟前,他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一动不动,眼神里包含着打量和意味分明,甚至还有,淡淡的失望。 我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没法子,来的就是我,孟璐璐那个猪脑子和黑心肝,第一想不到你在这里,第二知道了也不会来救你。 你就将就吧,反正你也不是何以琛!” 他闻言,羞恼地盯着我,眸子里满含着羞愤欲绝,被猜中心事的心情一览无遗。 我伸手将手里的黑布徐徐展开,他一瞬间疑惑地瞧我,我嘿嘿一笑,“乖,我现在救你出去,你几天没见阳光,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眼睛会受伤的,还是给你蒙上吧。” 他怔怔了半晌,还是点头。 我给他蒙上了黑布,又凑到他耳边说,“我给你解开绷带,你乖乖听话,我带你走。” 他又点头。 于是,我跟文小宁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绷带给解开了,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铁镣铐,“嘶……” 我抽了口冷气,叶嵘殿下惨呐! 背负着一个前特种兵的名头,叫人防备,整成这个样子。 这特么还能苟且偷生,也是有勇气。 “你偷到钥匙了,快给他打开。” 我给文小宁使了个眼色,他立即意会过来,掏出钥匙给他打开了镣铐。 就这样,我拉着颤颤巍巍,几天水米不进的叶嵘往外走,阳光果然刺眼,晒得我都有些头晕眼花,那个像地窖一样的密室,真不知叶嵘是怎么忍受的。 家族内斗,往往残酷得令人发指。 我慢慢牵引着叶嵘往外走,时刻提防着孟璐璐通知的叶家二房人已经火速赶了过来。 就这样提心掉胆,脱掉了万国正的长裤和大衣,套在他身上,脚一蹬,上了自行车,“抓好啊。” 叶嵘在后面蒙着眼睛,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其实我有力气,我可以载你。” 噗! 死要面子活受罪,喝了几天的凉水还有力气骑车,逗! 我强忍住笑意,温顺地劝道,“你人长马大的肯定载得动我啊,但是你还蒙着眼睛,看不清路,所以我是来代劳。 你待会儿记得把头垂下来,被让人看见你蒙着眼睛啊。” 他果然没再废话了。 就这样,我骑着我的自行车,嘎吱嘎吱地往胡同里弯,这一片的路我不熟,但是跟着高德地图,七拐八拐地,竟还拐出了胡同。 叶嵘在后面刚开始一言不发,估计觉得被一个女的载着救出来,挺没面子,到后来一冷静,疑心就起来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机智呗。” 说着,我加大力气踩自行车,踏板嘎吱嘎吱响,韩剧里都是骗人的,女的载男的还笑那么开心,没累死就不错了。 后面的皇子殿下人长马大肥在骨子里。 唉,说多了都是泪。 “夏雪宜,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下来。” 他开始威胁起我来了。 我没好气地踩了刹车,“嘿,我这暴脾气,我大老远跑来救你,你还耍少爷脾气,要不看孟璐璐的面子,我还不想淌浑水呢。” 第68章 殿下震怒 叶嵘作势要解开眼布,我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偷看了夏雪逸电脑。” 他闻言,手一僵,缓缓地放下来,蒙着眼布,稳稳坐在后面开腔道,“走吧。” 我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重新飞快地蹬起自行车。 文小宁是个机灵的,肯定带着他老爸暂时跑路了,到时候来了叶家的人找到文小宁的院儿里扑个空,我再叫叶嵘打个电话回去。 他们就不会去找文小宁的麻烦,而是火速赶来救驾了。 嘿嘿嘿,我打好算盘带着人飞快跑。 随便找了一家宾馆就把他给牵进去,前台的服务员小姐看我眼神怪怪的,我抹了把汗,气喘吁吁,“你们宾馆有太阳眼镜吗?来一副。” 他这眼睛的确不能受强光刺激,否则会暂时性失明。 很快我把他牵进房间,又拿了眼镜,这才把门关严实,“你赶紧给你家的人打电话报平安呗。” 叶嵘解下眼布,戴上眼镜之后,细细打量了我一圈儿,眼神一直在我身上逡巡不定,沉声问,“为什么非要打电话?” 我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茶,递给他,“好让他们赶紧过来护驾啊,万一你堂哥那边的人先赶过来了呢?” 他点头,拿起座机飞快地拨了个号码,快得我细瞧了半天都没记住。 只听得那天通了,叶嵘淡淡看着手中杯子上“宇康宾馆”四个字眼,对着电话说,“对,宇康宾馆。” 不知为何,他放下话筒的那一声,格外沉重,听得我心惊肉跳! “夏雪宜!” 他突然出声一叫。 我浑身都抖了三分。 “叶……叶少。” 他睨着眼,端详着我,手肘撑在桌上,显然是没什么力气。 却还是好整以暇地打量我,“弱不禁风的,胆子蛮大啊!” 我强撑着胆,点头,“脑子笨,做事风风火火,不喜欢考虑太多。” 他眯着眼,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只觉得他那笑容,像极了每次夏雪逸要对我暗中出手的时候。 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刚刚那个男生就是跟你闹绯闻的那个吧?” “谁?”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他陡然拔高声调,将杯子摔倒地上,“还嘴硬!” 我被吓了一跳,面对着满地碎片,吓得冷汗直冒。 哆哆嗦嗦地,还是狡辩,“事情是这样的,我听孟璐璐说了你的事儿,在家偷看了夏雪逸电脑知道你被藏的地点。 就跑出来找你,碰巧遇上了我同学,我就拉着他一起跟我救你,他比较熟悉那一片的地形,很快就把你藏身的那个地儿找到了,他偷了钥匙,就跟我跑进来把你救出来了。” 他听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一脸平静地望着我,“夏雪宜,你讲武侠小说呢吧!” “没有没有没有,是真的。” 我连忙摆手解释。 忙中出错,只觉得越说越乱,自从知道他身份之后就不敢乱讲话了。 他轻轻往后一仰,叹了口气,冷哼道,“我虽然被蒙着眼睛带到了那个地方,但是我耳朵还没聋,那个臭小子每次往我嘴里灌水,呼吸都是两秒半一次,跟刚给我开镣铐的人一样。 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你在他帮他遮掩!” 说完,他鹰隼一样地目光锁定在我身上,眼神尤其犀利得叫人害怕。 我被他盯着心里七上八下,嘴巴都打结了,想了好久,才冒出一句,“额,虽然如此,但是我救了你,他也放了你,你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呗。” 闻言,他冷嗤了一声,笑着看我,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就知道,跟这样的人谈条件就一个字,蠢! “夏雪宜,你别告诉我,你骑个小破自行车穿一身男人的衣服跑过来救我。 你这不像救人的,像通风报信的。” 噗! 全被他说中了!我就是来给文小宁通风报信的,谁管他救不救呢,又不是没人来救。 想至此,我心一横,咬着牙就上前说,“好,就算你说得全是对的,我的确是想救文小宁,可是他本来就是无辜的,被人挑中了藏你看守你,也不是他的本意。 你身娇肉贵的人,都平安出来了,何必再跟一个狱卒计较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凑到我面前,骄傲地摇了摇,将我最后的希翼都打破了。 “本来吧,你是有功,但是,临阵当前,你调转枪头,帮敌人来对付我,哄着我跟你离开,将我转移地点,导致我的人一时之间找不到我,这是罪啊!” 我一听,差点没骨头一软,就跪下去高喊“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只是软塌塌地站在那里,面如死灰,一脸要杀要剐息听尊便的表情。 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高不可攀地长舒一气,“没话说了?” 我沉默,不说话,心里想着,我真要进军校吗? 他们这一个个,人精似的,我哪里玩得过? “据我所知,你跟夏雪逸的关系并不亲厚,他一定也防范着你,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从他手里成功窃取到关键信息,说明你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呵呵,据他所知,切!肯定是孟璐璐说的呗,死鸭子嘴硬,不知道说的是谁呢。 我腹诽道。 他又悠悠地继续说道,“夏雪逸选了你同学的家里来藏我,摆明了是拉你下水,必要的时候顶缸,毕竟,你才是你爸亲生的,他的计划万一出了篓子,出于你的安全考虑,你爸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这也恰恰说明了你们兄妹的关系果真恶化到了一个冰点。 所以,我可以暂且不怀疑叛变的可能性。” 我听得真真切切地,他说的是,暂且!不怀疑!可能性! 而不是“他相信我。” “但是整件事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你却出了篓子! 一个收了你哥好处的同学,你还救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编造谎言假象来欺骗我以达到目的,你情商是不是太低了?” 我像个被训话的小学生,低着脑袋听他骂。 过错得失,说得头头是道。 还不敢还嘴,只听得他在我头顶上唾沫星子乱飞,“给你一个机会,别管他,站到我这边儿来。” 第69章 转机 第70章 敌后特工组 “然后一把扔到我怀里,说送我了,不用谢。 当时我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个女的是个奇葩……可是随后在比赛现场,她一系列的临场反应都告诉我,她是个果断到极致的人。 这样的人,很善于做决定,她或许不是好的执行者,但是她是好的决策者。 而你……优柔寡断,恰恰相反。” 我静静听着,没有一丝质疑。 孟璐璐的确是个很果断的人。 前世,她被秦若阳陷害,让我对她产生误会。 她家也被我爸牵连,于是,她说服了家人,举家迁往法国。 一点都没有犹豫…… 反观我,迟迟不定,最终……在幻想破灭后,死在了精神病院漫长的幽禁里。 叶嵘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第一次向她表露身份,想要跟她关系拉近一点,她很果断拒绝了。” 他这是含蓄,其实就是表白被拒绝呗。 嘿嘿,叶家二少爷也有狼狈的时候。 我心里窃笑,面上装的正经,“叶少,她刚开始不了解都是一概拒绝,何况你身份就够吓人了,她当然畏惧。” 叶嵘被我抬高身价,立即觉得保住了颜面,也就平静地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努力学习了大半个月,终于明白凭借高考,根本进不了那里。 瞬间就弃暗投明,回到了我这边,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投诚的诚意再明显不过。 你知道她跟我投诚,带了什么吗?” 我摇头。 听他这么一讲,他被拒绝应该就是我重生后第一次在大院儿遇见他。 那时候他拒绝透露他跟孟璐璐的关系。 而到了孟家,孟璐璐叮嘱我,他这样儿的我们惹不起。 第二次,柳寻落辅导我们功课,孟璐璐拉肚子不舒服,说昨晚有个混蛋捉弄她,发了恐怖图片,吓得她一晚上没睡着还着凉。 那个混蛋,就是叶嵘无疑了! “混蛋……” 我脱口而出,又一瞬间想扇自己耳光。 “啊,不!叶少! 她给你带了什么? 少女的贞操啊?” 话音刚落,叶嵘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你真污……夏雪宜,孟璐璐说的没错,你就是看着老实,焉儿坏。” 我不乐意地憋嘴,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切!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女的求男的办事,先要提一袋子钱表示诚意,然后闭着眼睛颤抖着身子解扣子…… “到底啥?” 卖关子,又说我污…… 他冷哼,“她老爸私人的通讯录。” 卧槽! 我脑子里炸雷一样。 这个小表砸疯了吧,我重生我都没她这么苦大仇深的,连自己亲爸爸都下得了手。 “她这个诚意分量可不清,为了证明个人的忠心,把她爸的把柄交到了我手里。 我要是转交给我爸,她爸在上一辈里边的这个队,可就站定了!” 叶嵘的声音在我脑子里轰鸣,挥之不去。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孟璐璐做得出。 可是我呢? 我……… “怎么?还有要说的吗?” 他好声音地问。 我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给啥呢? “我把夏雪逸的贞操交给你吧。” 第71章 女间谍 叶嵘一脸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斜了斜嘴角,“收受不起,还是你自个儿留着慢慢用吧。” 我垂了头,沮丧不已,“那算了吧,打扰了。” 说完,我转身欲走。 我是不可能把我全家老小的安危系于他一人身上的。 叶嵘说得对,我就是没有孟璐璐懂得舍弃。 谁知他出声叫住我,“慢着!” 我转身,疑惑地望着他。 “叶少还有吩咐?” 他凝眉,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 叹道,“也是个不正经的。” 噗,不正经!谁不正经,他才不正经,他跟孟璐璐两个人年纪小小,私通款曲,这才叫不正经。 我仰起一脸笑,“叶少说的是。” 他恶寒,额头一排黑线垂下,“你真是皮糙肉厚抗打击。” 我再莞尔,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好了,我想到你的用处了。” “什么?”我瞬间移动到他跟前,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他轻咳了一声,示意我失态了。 我连忙收敛了脚步,又退了几步。 “叶少请吩咐。” 他眯眼,挑眉时,温和的眼睛还是淡淡的浮着碧波秋水,光从外貌上看,是个狠厉不起来的人。 “你知不知道玛加丽达?” 我闻言,细想了会儿,犹豫问,“难道是那个女间谍?” 他认真地点头。 我顿时惊出了一身汗。 “叶少!你!” 卧槽,不会要我去当间谍吧? 这么危险的工作,凭什么要我做。 玛加丽达可是历史上有名的女间谍,她被苏联克格勃收买,潜入米国普林家墩大学学术圈子,以为爱因斯坦塑像为由,成功打入了学术圈。 并俘获了爱因斯坦的心,当时七十岁的爱因斯坦连续给她写了九封情书,用缠绵暧昧的话像个孩子一样求着她回信。 她也因此,得到了大量关于原子核和核武器的资料,并秘密发送回了苏联。 这样的女人! 厉害得不要不要的。 我哪里跟她比。 “你跟她很像。” 嘁——,又说这个鬼话。 “哪里像,她死都死了,你又没见过。” 我不满地凝着他。 他被我看得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只求神似,不求形似。” “我神也不似啊,我是个学渣,搞学术的一般都不喜欢我这样的。” 柳寻落把我当小孩子。 夏雪逸对我深恶痛绝。 赵铭诚——,他喜欢的是夏雪逸。 “啧,对自己自信点嘛。 孟璐璐很早就跟我提过你,这段时间你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 你外形气质佳,又有“艺考女神”的艳名在外,身价自然是成倍上涨,能逃过你诱惑的男人,可不多。” 我笑眯眯地挑眉,“可是叶少你就逃过了啊!” 他捏了捏领口,紧张地盯着我,目光不自然地收紧,“那个——,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 我噗地一声,笑喷了,“我知道,你口味重!” 他怔了怔脸色,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咳咳,我口味独特,俗人不会理解。” 我捂嘴偷笑了半晌,也正色道,“反正我是做不来。” “我说你做的来,你就是做的来!” 他执拗道。 第72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我顿时不乐意了,“你就是偏心嘛,你怎么不叫孟璐璐去,她还不是艺考生,我给她找个刷子包装一下,保管成校花,女神算个屁啊。” 他安抚道,“她没你好看。” “哪里!整容加化妆!包她好看到底。” “她没你会来事。” “她学播音主持的,比我会来事。” “她没你聪明。” “她从小到大,闯祸都栽赃给我,比我聪明多了。” “她没你讨男生喜欢。” “追她的男生从附中排到军校门口都排不完。” 我得意地抱臂瞥了他一眼,哼! 想捧杀我,给个甜枣就叫我送死,没门儿! 他冷哼,“她没你走运,多了个哥哥!” “她认的干哥哥比绿茶表的干爹还多。” 我抿唇不满地瞪着他。 叶嵘猛地拍了桌子,杀人一般地盯着我,“真的?” 我被吓到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开玩笑的,她自己就是姑奶奶,哪里还有哥哥。” “哼,这才差不多。” 叶嵘消了火,又不悦地凝着我,“我想要你潜伏的人,不是什么学术大家,你自然也不必担心什么学渣学霸。 有夏雪逸在,你想接近他很容易。 我跟孟璐璐接触多,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不然不会选在我从孟璐璐家出来的时候劫持我。 她跟我的关系暴露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有当间谍的机会。 倒是你,他好歹还是跟你住一个屋檐下,你只要多用点办法套套近乎,就算他心里不信你,也不敢明着防范你。 你做起事情来容易得多。” 嗯! 这番话说得在理,我连连点头。 “可是你到底要我潜伏在谁身边?夏雪逸啊?” 我才不要! 如果是夏雪逸,我一定要拒绝。 不知为何,就是抵触。 他眯了眯眼,危险的情绪暗自流动。 轻轻地,说出两个字,“叶峥!” 叶峥! 这个名字,在我心湖里溅起一阵涟漪。 我在心里默念,从未听过。 但是也猜到是谁了。 峥嵘岁月,这个词也就是怀念马背上打天下的青春咯。 叶嵘、叶峥,一听就是兄弟。 “你堂兄?” 我有点不确定。 我都没见过他,干嘛要我去潜伏在他身边。 虽然未见其人,但是光瞧瞧这争斗的架势,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性,这不是个仁慈的主儿啊。 “嗯,我会跟家里打招呼,安排你进军校,你进去之后,第一跟孟璐璐保持距离,最好是维持冷淡疏远的关系。 第二跟叶峥夏雪逸秦若阳这三个人也保持距离,最好是维持疏远的关系。” “你要我当中立派?” 我哑然。 不是要接近叶峥吗? 叶嵘悠悠地笑,“你没听过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吗?中立的,可比投诚的更抢手。” 对啊! 之前我还没靠拢叶嵘的时候,孟璐璐可是费尽了心思,要把我往这儿拉。 我现在很想靠拢他,他还千挑万选,七嫌八嫌的。 “你叫我等着你堂兄来拉拢我?” 他点头,不置可否,“保持低调,凡事莫出头,安安分分,不到半年就会有眉目。” 第73章 炮灰逆袭开始 第74章 腹肌 “叶少,要不你休息,我先走了?” 我试探性地一问,赶紧匿,不然待会儿被他看出端倪来,我圆不过去,总不能说我重生了吧? 叶嵘对我翻了个白眼儿,一脸仇视的表情,“你走!那个臭小子我不会放过他!” 我顿时腿一软,就差给他跪下了 “叶少,不带你这样儿的。” 怎么这么小气呢?爱记仇,真是哒。 叶嵘瞪着两个黑眼圈儿望着我,浑身的煞气尽显,“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明明劫持我的人吩咐他把我看好,千万不要有损伤。 他一来就给我上镣铐,上完还把我捆成木乃伊,几天不见光,除了喝水,就没干过别的。” 我本来想多嘴问一句,他尿尿咋办,但转瞬很聪明的闭嘴。 金光闪闪的二皇子殿下,怎么可以允许有这样的人生污点。 “叶少,你要理解一个高中生对军事俘虏人权知识的匮乏。 夏雪逸设计的劫持方案,只派了他一个人看守,他又知道你是特种兵出身,当然不敢掉以轻心,这要是看守我或者孟璐璐这样儿的,也许就是关在屋里坐着,三餐饭伺候,绑都不用绑。 可是换了你这么高大威猛,气宇轩昂,不饿几顿,把你弄虚弱一点,看守得心里没有安全感啊!” 叶嵘神清气爽地连连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这张嘴,还是很有本事的,记住了,我堂兄就喜欢你这样儿,你把在我跟前的这些话收起来,留着以后对他说。” 唔…… 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还是不愿意听我的辩解嘛。 “叶少,文小宁真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埋汰他! 你应该把你的枪口,对准你堂兄,对准夏雪逸,还有那个秦若阳!他们才是你的仇人!” 我差点就要扒着他的裤子哭求了。 他淡淡地睨着我,微微一笑,“不是我不放过他,而是我堂兄,还有你的长兄都不会放过他,或许你应该想想,为什么他会被选中? 也许你就知道救他的办法了。” 他这一句,醍醐灌顶。 我如梦初醒,顿时明白过来。 对啊! 夏雪逸设计这个方案每个环节都是别有用心。 他没有要叶嵘死,只是找个地方把他藏几天再放出来。 如今已经是第三天,叶嵘即便出来了,也只是比他们预想的要早一点点,无伤大雅。 他们要办的事儿肯定办完了,叶嵘此番回去,接手老爷子遗留的人脉和相关资源都大大削减。 那么文小宁这个环节,就是夏雪逸解决我的后招吧。 他想干什么? 门外有人敲门。 我身形怔了怔,叶嵘忽地打起精神来,用眼神示意我去看看。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见几个黑衣人,脸上写满了焦急。 将门打开了,他们看见我,就好像看见空气,从我身边擦过,径直走到叶嵘那里。 叶嵘扬声说了句,“你先走!暑假结束的时候要让我看到你的腹肌!” 卧槽! 这是直接给时间下命令要我训练了? 第75章 杀意 第76章 求我 他依旧冷冷的笑,一言不发望着我,许久,甚而颇有兴致地把玩着我的一缕发,那模样,活像个变态。 呸!我在心里暗骂。 面上却一派平静,“你是把文小宁怎样了吧?没事笑这么开心。” 他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只撑在地板上的手屈起了两根手指,用手指甲在地板上来回嘎吱嘎吱地刮,说不出的膈应恶心,像恐怖片里,女鬼从天窗里爬进来的声音,莫名的恐怖惊心,听得我身子一阵颤栗。 “你住手。” 我怒斥,他瞧着我脸色又青又白,嘲讽一笑,“你果然胆小怕鬼,真不知你哪来的勇气跟我作对。” 我凝眉看着他,“你要是不先对付我,我根本不会出此下策。” 他须臾即将一根手指头轻轻按压在我嘴唇上,指间干净清新的味道,莫名叫人心神一荡。 这一刻……我心慌了。 “文小宁现在暂时被收押了,过了今晚就会立案,你猜……他会被判几年?” 什么! 我顿时瞳孔放大,死寂一般地惊讶,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抖动,下一秒,我猛地伸手推开他,将他压在身下厮打。 他竟是半点都未曾还手,真就任由我打骂。 我一边打,眼泪鼻涕一边流出来呜呜咽咽的,唯恐哭大声了被楼下的万国正听见。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因为一番折腾,呼吸微微地急促,不一会儿,伸手抹掉了我脸上的眼泪,晦暗不明的眼神在我脸上逡巡不定。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闻言,我戛然而止,安静地盯着他。 我就等着他这一句。 经过这么久,他的套路脾性我都摸明白了,他也是叶嵘说的那种人,大男子主义,心性高傲心比天高,不将女人放在眼里,只是沉默内敛,故而不展现出来。 他也同样不容许我坏他的事。 所以他每次办事都顺带惩戒折腾我一番,过后再来安抚,好彻彻底底地驯服了我。 这次,也是一样。 他任凭我从家里偷偷溜走,而不赶紧追,不是因为赶不上,而是已经准备好了后招。 只要我不老实,他那可怕的后炮就放出来了。 譬如文小宁被抓,这就是他给我准备的后炮。 “你说!只要你放过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耐烦地开口,被他这眼神盯得毛骨悚然。 他闻言,瞳孔收紧,要吃人一样的恐怖,竟是头一次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我一样的狰狞。 那落拓俊美的眉眼面庞,一刹那间破碎了。 “呵……好……什么都可以? 没想到一直以来是我眼拙,没有看出你的善良和爱心,胸怀宽广到了这种地步连背叛自己的人都可以容忍! 既然这样,也普度一下我!嗯?” 他死死地咬牙,哗地一下,将我外面套的万国正的风衣扯开,一瞬间我光洁的锁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 脑海里,只浮现出那天在风雨里飘摇的满藤金银花。 我惊恐万状地用手捂住胸前,随即被他将两只手钳住,按在头顶。 他恐怖的目光里,燃烧着无法扑灭的****,那火越燃越旺,焦灼了我的肌肤。 “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会画那种漫画嘛,难道猜不出我想干什么?” 第77章 屈服 “你敢!我会告诉爸爸的。” “是吗?刚好昨晚爸爸打电话问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他?” 我怒目横生,屈起腿去顶他的胯,却被他提早察觉,用膝关节死死压住,那一刻,我真感觉到了切肤刺骨的疼痛,简直生不如死。 他凑到我耳边,湿热的呼吸打在我耳畔,暧昧又低沉地问,“疼吗?在军校里,还有更疼的,我帮你慢慢习惯。” 说着,他一只手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竟将我腰间那根万国正的男士皮带给抽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绑在我两只手腕上,狠狠地勒了一把,痛得我眼泪一掉。 然泪水还没划出脸颊,就被他随后俯下身给舔、舐掉了。 “你放开我。” 我屈起身子妄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四肢动弹不得,只剩下弯曲的腰,在地板上起伏不定,整个人像个软体动物在扭曲挣扎。 “这就受不了了?你出去的时候没有想好回来的后果吗?” 他低声嗤笑,一只手已经攀上了不该放的地方,极不规矩地磨蹭。 我浑身一阵战栗,汗毛都要竖起来,狠狠瞪着他,“你再这样,我就叫了,万国正可在下面。” 他手怔住,脸上却是绽开一个更大的嘲讽,“忘了告诉你,我给他喝了杯水,他就睡着了,也不知道醒不醒得了。” 这句话将我打入到冰窟窿里,整个人脸色刷地雪白,“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没力,飘到他耳里,像软绵绵的棉絮,平白惹了一阵痒痒。 于是,他再度将脸凑近,温软的唇瓣在我脸颊脖颈间流连,我原本想他要是再亲我,我一定死死咬住他舌头不松口,把他舌头咬掉。 可是谁知,他好像窥透了我的心思,辗转碾磨,就是不去沾染我的唇角。 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来,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一阵苍白无力,如果叫我知道他会变得这么可怕…… 打死我!我也还是会找文小宁…… 注定的! “我不去军校了。” 当他的脑袋已经到了我前胸,唇齿在衬衣上第一颗纽扣上咬噬之时,我绷紧神经,瘫软了斗志,终于沮丧地冒出这句话。 身子上的人身子一僵,下一秒,风一般地从我身上起来,离得远远的,只伸手将外套两边重新合上,庄重严谨地看着我。 “我不去了,我马上去法国。你放过文小宁吧,我很快就走。” 他扬了扬眉眼,满意地点了头,“终于想通了。” 我答应着,“其实我早就不想去了,只是为了气你。” 他似信非信地给我解开手腕上的皮带,悠悠叹了口气,“我会派人亲自送你去,保证你的安全。” 他不放心,怕我不老实去别的地儿。 我揉了揉手腕,上面全是青紫的痕迹,他也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面上丝毫没有半点动容之色。 “有些事情不适合你做,你非要强来,受伤的就是自己。今天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毫发无伤地坐在这里。” 第78章 朱砂痣 第79章 烛光晚餐 “真的没有?” 万国正犹疑不定地看着我,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其实,是我偷看他洗澡,他腰侧有十厘米长的刀疤,刚好在肾那个地方,不信你去问问他有没有。” 额,怎么说都说不进去,这人,也是奇葩了。 万国正扶额,“阿雪,你跟你哥怎么都这么……” 他已经找不出词来形容,估计是无语了。 我叹了口气,“这女大十八变,没法子,我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万国正显然也是接受了这个无奈的事实,没坐一会儿,饭都没吃就走了。 心里初恋的女神形象破碎,谁都不好受,我同情他,文小宁在我心里的形象破碎了,我也难受。 我拉了凳子,坐在书桌前,无聊地翻着我的画册,心想,叶嵘哪里是那么蠢的人,他会不知道我已经得罪他堂哥了,根本没法子潜伏。 难道,他知道夏雪逸会帮我扛下来? 夏雪逸为啥帮我扛下来,瞒住叶峥? 对了,叶嵘说过,要投诚第一要务就是要拿出诚意来,夏雪逸一定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来献给叶峥,这个关头,我作为他妹妹帮了叶嵘,势必会让叶峥对夏雪逸起疑心。 所以夏雪逸才会狠狠地威慑我,转而又帮我把事压下来。 恩威并施之下,也解除了他自己的困境,唉,这个机智的宝宝。 幸好收养的他的是我爸爸,要是叶家的老爷子,只怕叶峥和叶嵘两兄弟加起来也斗不过他。 当晚,我在家里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夏雪逸来叫我吃饭的时候,没有敲门,直接进来。 看来他现在也不打算给我任何的隐私空间了,恨不得掌握我全盘的动向。 看见我收拾行李,他先是微微惊讶,而后平静下来。 说,“吃饭了。” 我洗了手跟他下去吃饭,这一次吃得格外香。 “你胃口很好?” 我点头,扒着碗吃肉,“趁现在你在家我多吃点儿,等明天你走了我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过几天我去了法国,连正宗的c国料理都不一定有。” 他闻言,面色一滞,半晌,微微言道,“我会常去看你。” 我一听,乐了。 “哎呀,明人不说暗话,你会来监视我嘛,我知道,来吧,我张开怀抱欢迎你。” 我没心没肺地吃了一大碗饭,转而学着他慢慢喝起了蛋花汤。 “以前没发觉蛋花汤好喝,怪不得你老是捧着这个喝,很有滋味儿啊。” 他点头,“清而不淡,寡而有味。很不错。” “等你来法国看我,我给你秀一把法国菜的手艺。” “你会做?”他挑眉。 我舔了舔嘴角,抽了张纸,“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噗! 他笑了,我也笑了。 忽然之间,我们之间的气氛好到了这五一长假里前所未有的高度。 原来…… 只要我离开,他也可以变得如此和蔼亲昵。 “我们去ktv唱歌吧。” 坐在沙发上,我忽然提议道。 他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忽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皱眉,“我不会跑的。” 对我不放心还是怎么着,靠。 第80章 开嚎 他眼里闪烁着犹疑不定的光,似是想答应又不想答应。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把他领口一拽,硬是拖出了家门口,“走啦,就在小区大门出去的那条街上面,大不了你上厕所也跟着我,瞧我这一没钱二没身份证的,跑哪儿去啊。” 他脚步一踉跄,被我直接拖走,夜晚的风凉凉地吹,我心想,这真是最心酸的一个五一长假了。 唉,从此故乡明月在梦中。 为了救文小宁,我也真是豁出去了。 反正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我就把自己丢到法国去,我不信叶嵘不把我弄回来。 叶嵘啊叶嵘,我现在就去法国,你这个小表砸答应把我弄进军校的,可一定要说到做到。 我在法国等待你的好消息。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金色麦芒ktv是个全国连锁店,规格一流,设施齐备,平常我跟孟璐璐参加同学聚会,或者艺术班里的妹子们聚会,都把他们拉到这里来,玩嗨了回家比较方便。 夏雪逸走到ktv门口时,微微一愣,好像比较生疏,怕是头一次来这种娱乐场所吧。 嗯,也对,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封建社会正统君子的气息,一定对这样朝夕买醉的生活嗤之以鼻。 被我拉了好几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两个兔女郎的女服务生迎上来,他退了一步,站在我后面,面色波澜不惊,我却有种保护小学生不受侵犯的错觉。 “两位吗?” “嗯,对。” 她们把我们领到一个中包,然后端了几样小吃和一箱啤酒进来。 夏雪逸微微愣怔了半晌,问,“你还喝酒?” 我点头,“我初中就会喝酒了,只不过很少。” 他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我顿时不爽了,“你嫌弃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喝酒嘛,我又没酒后乱x。” 有的绿茶表装出一副不喝酒的清纯样子,实际上私生活不知道多糜烂。 “算了,只要不像孟璐璐那样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 我无语望天,卧槽,还记着呢。 我开了啤酒递给他,他愣了一下,还是接了。 估计是怕不接,我又发火,说他怀疑我下毒。 嘿嘿嘿,他已经怕我随口就来的猜想了。 “干杯!” 我大声吼了一句,一口气把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 他眸子里依旧闪动着惊讶的光,却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我开了音响唱歌,嗓子沙哑了,也不知音是不是准的,对着话筒一阵乱嚎。 “ 如果说你要离开我 请真实点来告诉我 不要偷偷摸摸的走 像上次一样等半年 如果说你真的要走 把我的相片还给我 在你身上也没有用 我可以还给我妈妈 什么天长地久 只是随便说说 你爱我那一点 你也说不出口 你认识了帅哥 就把我丢一旁 天气热的夏天 心像寒冷冬夜 什么天长地久 只是随便说说 你爱我那一点 你也说不出口 你认识了帅哥 就把我丢一旁 天气热的夏天 心像寒冷冬夜 想要买酒来浇忧愁 却懒懒不想出去走 想要来一包长寿烟 发现我未满十八岁 是不是我的十八岁 注定要为爱情流泪 是不是我的十八岁 注定要为爱掉流泪” 第81章 雪姨 全程他一直捂着耳朵,一脸目不忍视地看着我,最后实在受不了,冲到屏幕前面,把插头给拔了,我正唱的欢,忽然就没声了。 不爽地站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干嘛?” 他扬了扬手里的插头,一副哀求的语气,“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 我垂丧了气,放下话筒看着他,“大哥,ktv怎么温和?要不我们去蒸桑拿,找人按摩,那样就温和了,不过男女有别,咱们一人一个房间,男的还有特殊待遇,我对你不放心。” 他一听,脸绯红了,五彩斑斓的灯光下,他的面色就好像被美图秀秀给美颜过一样,柔和绚丽得不像话。 真心应了秀色可餐这个词。 唉,怪不得哪个娱乐公司的老板说,现在已经进入了男色消费时代,啧啧,exotfboys,就是很好的例子。 而我眼前这位,也是个足以消费很久的主儿。 “你是个女孩子。” 他还是鼓起勇气,强调这句话。 我无语地瘪嘴,开个玩笑嘛。 “那怎么办?叫你唱歌你又不唱,我说你是不是不会唱歌啊?你不会唱你唱军歌啊,你把那个【十送红军】唱一遍,麻溜的。” 我刚一说出口,他怒了,走上来,揽住我的腰把我从沙发靠背上抱下来,丢到沙发上,又拿过另一只话筒,用遥控器按了一首歌,我窝在沙发里一瞧,【残酷月光】。 哟嚯,不简单呐。 我看了看他的侧脸,依旧是冷峻严肃的样子,可是脸部的线条在灯光下莫名柔和起来,当他第一声出来之时,我的心也跟着软了。 “我一直都在流浪,可我不曾见过远方,我以为的遗忘,原来捧在你手上,我努力微笑坚强寂寞,筑成一道围墙,也抵不过夜里,最温柔,的月光。” 当他醇厚磁性的年轻男性声音在音响里被无数倍扩大,充斥着我的耳鼓之时,不知为何,我心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他的眼神好像也变得温柔起来,像一团软和的蜜糖,甜丝丝的蜷缩出缠绵的痕迹,在不断地诱惑着我自己,诱惑着每一个少女跌进去,跌进甜蜜的陷阱里。 “阿雪……” 他拿着话筒看着我,眼神飘忽却温柔不定,出奇的魅力四射,像个催眠大师一样,带着蛊惑兴致的看着我。 “我唱的好听吗?” 我呆愣着,像个木偶一样点点头,“嗯。” 忽然之间音止了,又回过神来,怒气横生地瞪着他,“别这么叫我。” 他玩味地一笑,眉毛坏坏地往上扬,颇生出几分雅痞的味道。 我心里暗道,今晚真是见识到了他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叫小雪。” “你别恶心。” 我嫌弃地瞪着他。 他又转了语调,“那叫雪姨?” 我当即暴走,抡起袖子就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骑着他,“不准说这两个字!” 这个外号,是欺负叶国正的那个胖砸给我取的,那时候【情深深雨蒙蒙】流行,他被我绑在树上,听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一下子就叫出来了。 “你这个坏心肠的丫头片子,怪不得叫雪姨呢。” 第82章 肉麻 第83章 阳阳 第84章 万万没想到 第85章 出什么国 第86章 我们订婚 见我回来,他也不看我一眼,反而愣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 我轻轻咳嗽,示意他麻溜扣好扣子,滚出去。 没想到他扫了我一眼,又转头,右手拿出一个手机,“爸,你说的我考虑清楚了,我都听你的。” 衣蛾,怪不得我爸妈都相信他,啧啧,说话跟个小跟班似的,公子公子,奴家都听你的。 “嗯,好。” 他放下手机,转眼看了看我,招招手,向唤狗一样,“过来。” 偏偏我还很狗腿地跑过去,“干嘛?你又想害我。” 我怀疑他昨晚故意睡在这里让我妈看到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伸手摸了摸脑袋,一副大梦初醒很困顿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睡眼惺忪最是迷人哇。 我在心里花痴了一把,听着他低声说道,“爸要我们订婚。” “什么!” 我嗓门拔高了好几度,惊恐万状地看着他,“开什么玩笑!” 这声音大得把我妈都招来了。 “夏雪宜,吼什么呢,像不像个女孩子,别把哥吵到了。” 噗,真特么c国好丈母娘。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清早别乱讲。” 我严肃地瞪着他,这回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你觉得我是乱讲吗?这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孟璐璐,不是她乱发照片,爸根本不会跟我打了几天的电话问我对你什么感觉。 今天早上妈不知道几点钟回来的,一回来就给爸打了电话,让爸知道了。” 他头一次对我说话心平气和,而且字数这么多,我真的好感动,闪着大眼睛噗灵噗灵地看着他,“那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刚刚说你考虑清楚了,你都听爸的,嗯,好,是这件事!” 他在我满脸的期许里,点了点骄傲的头颅,“嗯,对。” “卧槽尼玛比!” 我瞬间爆粗了。 他却也不生气,只是拧了拧眉头,不悦地说,“我不喜欢女孩子讲脏话,你去法国一定要改掉。” “我改你个大头鬼,夏雪逸,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无辜地耸肩,“毕竟我是男人,都出了这种事,爸都打电话给我了,我再逃避责任,当没发生有点说不过去。” “什么归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我无语抓狂,心里一万把菜刀在剁一只叫夏雪逸的白猪! 他愕然,“可是看起来很暧昧的样子,尤其是上次那张照片,你这种画色情动漫的人,应该听得懂暧昧是什么意思吧?” 哇靠! 又来这句。 “你才画色情动漫的人,你这个上色情动漫头版头条的人。” 我捏紧拳头想打他,可是又知道打不过。 他无语地伸了个懒腰,忽然伸手拍了拍我肩膀,“事已至此,也是我的错,当初不该跟你多计较,不然也不会凭空生出这样的误会。 你现在也别往心里去,反正只是订婚而已,还是私下家里的事儿,外面不知情,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口头敷衍爸妈好了。 现在分分合合的情侣还少吗?” 第87章 干得漂亮 “可是这不是多此一举嘛,现在跟爸爸解释清楚了就行了,干嘛还要装一段时间再假装分手,那样惹爸妈伤心。” 说着,我作势要去抢他手里的手机,他却拿得远远的不给我,“我刚刚答应了,现在又反悔,爸会怎么看我?” “我管他怎么看你,反正我不干。” 他凝眉,不悦地看着我,好像走上了道德审判制高点,“夏雪宜,你太自私了,我帮你收拾烂摊子那么多年,你为我考虑一次都不肯。” 我原是不在乎的,谁知听他这么一说,反而哑然失声,“这……” 道理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他。 “等到适当的时机,我会跟爸说清楚。” 丢下这句话,他径自从床上起身,走了出去,末了还细心地拉上,门。 我站在房间里,脑子一片混沌,宿醉的后遗症还没消退,整个人都脑子犯疼了。 订婚? 跟夏雪逸? 特么的,这一出来得真是惊悚。 下午,孟璐璐出乎意料地来我家了。 我妈在客厅叫特别大声,“阿雪,璐璐来了。” 我一听,撒起腿往楼下跑,正拉着她上楼梯,果不其然,夏雪逸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四目相对,噼里啪啦冒火花。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深仇大恨,可以剑拔弩张到这种地步,但是我心一惊,拉起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上楼梯的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刃上,随时都准备接受夏雪逸目光的凌迟。 只要我跟他作对,他就撕掉了那张温情的面孔,变得万分冷漠狰狞。 孟璐璐不屑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往楼梯上走,一边走,一边问,“夏雪宜,你哥怎么还没去学校啊?不是学霸嘛,我看万国正他们都已经出了小区了,某人还窝在家里,有点不像话啊。” 我额前竖起一排黑线,“别废话,八婆!” “我哪有废话。”孟璐璐不满地翘着嘴,那刻薄劲儿跟她妈如出一辙。 看得我头疼,“关你什么事,别多嘴。” 夏雪逸猛地一下摔上,门,丢下一句,“不知所谓!” 我眼前一排乌鸦飞过,嘎嘎嘎的叫。 孟璐璐大摇大摆地进了我的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龇牙一笑,“夏雪宜,干得好啊!” 我自然之道她说的是哪件事了。 心想,她要是知道我要去法国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情说这句话。 “还好吧。对了,你来找我干嘛?” 孟璐璐闻言,眉毛一挑,淡淡地,“我来蹭饭。” 蹭饭? 蹭哪门子饭? “庆祝夏雪逸即将远离你的视线一个多月的饭。” 噗,搞笑,何时连吃饭都要扯上夏雪逸了。 不过…… “你怎么知道夏雪逸要离开家一个多月?他现在有点吃错药了,有假没假都往家里跑,没准儿下个星期天又跑回来待半天也没准儿。” 孟璐璐得意笑,“他们很快就要封闭训练了,没有一个月是出不来的,等他们出来,高考都过去了。” 第88章 出国 “哦。” 我面无表情地颔首,坐在书桌前,不经意间也学起了夏雪逸那个小动作,用指关节轻轻地叩击桌面,似乎那一声轻一声重的声响,别样悦耳。 “等他们出来,我们都考上了。” 孟璐璐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却摆手,“你咋知道你就考上了?有那么容易吗?叶嵘虽说会给你想办法弄进去,也不一定就是高考正规录取啊。” 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叶嵘说话很保守含蓄,并没有直接声称将我们录取进去,那么极有可能,孟璐璐进去只是做个后勤或者文工团之类的。 倒时候军校卖包子窗口的“包子西施”非她莫属。 “夏雪宜,别这么悲观,你得对叶嵘有信心。” 孟璐璐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我瞥了她一眼,啧啧,他们两人估计又有了什么小九九了。 痴男怨女,最是讨厌! “哦,你信就够了,你信他,我信你。”我随口一说,谁知,孟璐璐竟忽然像被惊住了,淡淡地问,“真的吗?” 我抬眼瞧她,笑,“自然是真的。” 时至今日,我已经没有了不相信她的理由。 “对了,我好像说过,只要你救出叶嵘,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事。” 她目光染上夜色的黝黑,寂静地望着我,眼波里星星点点的亮光从云层深处弥漫出来,散发出斑斓的色彩。 我硬生生看痴了一般,竟是就就未曾回过神。 沉默里,有人低声叹气,幽幽道,“好。” …… 孟璐璐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没过多久,我外公外婆携我爸一起来家里,据说是在路上碰上了。 我爸又回来了?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孟璐璐洗了手,我们两个一起下楼去。 外公外婆的音容笑貌还是我记忆里那个样子,半点未曾改变,外公跟我爸寒暄了几句,开了瓶茅台,就着两碟盐水花生和口水鱼就开始喝起了小酒。 倒是外婆,笑盈盈地注视着我,那身老上海的旗袍和披肩搭在外婆身上,更添了几分雍容典雅。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璐璐,赞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都长成了。”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呵呵,外婆,坐啊。” 孟璐璐也接上来,“对啊,婆婆你坐啊。” 我外婆缓缓地坐在沙发上,优雅矜贵宛若上世纪上海滩的名媛,我心里思忖着,这祖孙三代,好像就我最挫了。 “阿雪,听你爸爸说,你要出国?” 我忍不住斜眼一瞧,旁边的孟璐璐整个人脸色剧变,跟吃了砒霜似的。 连忙按住她手,示意她冷静,“对啊,准备去法国。” “那看来你对未来有打算了?” 外婆的目光在我手上逡巡了几阵,眸子里泛起了疑惑,想是将孟璐璐的反应收归眼底了。 “目前没有具体的打算,什么时候去,去多久,回不回来,这些都是未知数。具体的,还得问我爸。”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的,希望孟璐璐能理解我。 我也是身不由己! 第89章 护垫 “哦?没有打算,这样……会不会太匆忙?” 外公外婆都是知识分子,修养高,说话也是不疾不徐不紧不慢的,可是意思却常常表达得再明显不过。 她不赞成这件事,我知道。 “我妈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可能我爸妈有他们的考虑,尤其是爸爸,他不会贸然做决定的,所以我也无所谓。” 果然,我爸是所有反对之声的挡箭牌,我外婆听完我这么一说,瞬间就收敛了忧虑的神色,点了点头,叹气,“也好,外婆看你现在也比以前成熟多了,说话也很有分寸,出国开拓一下视野,锻炼锻炼自己,也好。” “外婆,你身体好些了么?” 我问。 她安然一笑,“好多了,不过就是犯了老毛病罢了,不碍事。” 外婆有多年的哮喘,不能情绪激动和吸食花粉重度粉尘,前世,她去世似乎就是因为哮喘急性发作。 她去世没多久,外公也因为伤心过度,撒手人寰了。 细算之下,也就五六年的事情了。 “谁说不碍事啦,老是喜欢熬夜听戏剧广播,一点都不注意身体。” 外公喝了点小酒,醉醺的声音飘过来,我顺着望过去,外婆这一病,外公好像老了好几岁了。 “人都老了,听听戏算得了什么,该走就走,顺应天命。”外婆安详地伸手理了理鬓发,还是一派温和。 我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都要落下来。 从小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几乎没有去过绍兴,每年跟着我爸妈回去,也是呆不了几天就走,在大院儿里性子放野了的我,很不习惯绍兴文雅墨香的那一套,时时刻刻都好像被规矩束缚着,因此,一直抗拒着走亲戚。 现在想想,当真是因为任性,错过了好多和亲人团聚的时光。 记忆里每次去绍兴,外公都会教我握笔写字,可是我没耐心,几下就将笔甩了,或者拿着毛笔乱画一气。 外婆也会给我梳头发穿裙子,告诉我如何做一个文雅娴静的淑女,甚至精致到了做人和说话,倘若那时候,我好好听了他们的话,也不会心无城府不学无术的活到三十二岁还懵懵懂懂,任性冲动,最后枉死在港城那片陌生的土地。 生活在更高的层次,就要拥有更多的技能。 也许,这是他们当年没有说出口,却一直尝试着用行动给我灌输的话。 “外婆,你走了外公会伤心啊。”我眯着眼一笑,心里却是酸到不行,这么恩爱的一对老人,如何会最后天人永隔,凄凉如斯啊。 外婆闻言,瞧了外公一眼,嘴角抿着笑,“是吗?我看我走了,没人拦着他喝酒,他倒图个清闲自在。” “哈哈,不不不,我这一生被你数落习惯了,没了你,那才不自在。” 外公说完,跟我爸两个人对视一笑,又是碰杯,“干!” 外婆心满意足地抿唇,莞尔一笑,眼神里写满了安然,“罢了,相互扶持着过吧,也就这么走完了一生。” 跟外婆寒暄了许久,我正和谐着呢。 夏雪逸双手插袋,穿着棉拖下来了。 这时,孟璐璐忽然压低声音,“夏雪宜,我大姨妈来了,你能给我个护垫吗?” “嗯,好。”我答应着,心想,特么再找个更扯的理由。 第90章 重生 第91章 真相大白 第92章 不堪的记忆 “别找借口了,你们家抚养了他十年,难道还不够吗?再大的仇恨也足以抵消了吧!”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你不懂,有些仇恨是一辈子都无法泯灭的。” 我曾经一样的天真,以为可以消除他心里暗藏的仇恨,却发现,其实根本连他心底黑暗的一角都无法窥见,他从不曾在我面前表露出最真实的阴暗,又如何给人机会去冰释前嫌? “夏雪宜!” 孟璐璐没好气地叫了一声。 我却叹了口气,上天见怜,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同样也眷顾了我一生的挚友。 只是,恩怨情仇,却更加深厚了。 “当初,我在舞蹈学院乱交朋友,全世界疯玩,弄得在整个京城名流圈儿里名声都不大好。毕业之后,爸妈让夏雪逸娶我,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这个人,他报恩的方式总是沉重和无声的,和他的仇恨一样。 “可是他一直都呆在部队里,根本不回来看你,这像丈夫吗?” 孟璐璐还是不死心,前世她杀了夏雪逸,竟还是没有泯灭掉她心里的仇恨,而我,早已经恨不起来。 “我跟他没有感情,没有交集,没有共同语言,那时候我最怕他结婚后会束缚我,却没想到,他给了我最大的自由。 十年,他让我过的和我呆在父母身边时一样的好,我父母的养育之恩,已经偿还了。” 没错。 当年他来港城精神病院看望我时,说过,“你父母抚养了我十年,我抚养了你十年,还清了。” “夏雪宜……” 孟璐璐跑上前从背后抱住我,我背上早已经濡、湿了一片,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那些痛苦和苍白的记忆,如今明明白白地散落出来,却似乎带不起我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恍若隔世的错觉让我如梦初醒,如今已经是又一个生命的轮回。 所有人命运的星盘都在重新转动,并且微微偏离了前世的轨道。 “璐璐,你知道吗,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一年冤枉你。” 那是第十个年头,我已经三十二岁,看着酒吧满目的青春面孔,终于意识到自己年华的老去。 回到家里,看着婚纱照,想起了我父母相处的场景,不禁微微起了一丝羡慕之情。 也许我该有个可爱的孩子了。 可是夏雪逸从来都没有碰我,十年,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很忙,忙到不回家,在第五个年头,常常派他身边的助手,秦若阳来处理家里的事情。 换空调换油烟机,事无巨细,一手包办。 终于有一天,当我对着电脑里的小孩子笑的时候,她凑上前,笑得一脸安然,“阿雪,喜欢小孩吗?” 我点头。 她拉着我的手,关切道,“那可得在军长大人身上多下下功夫了。”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心想,她还不明白吗?夏雪逸根本不回来。 她摸了摸我的手,诧异道,“怎么看,你都比那位孟小姐好,怎么军长大人就是看不见呢?” 咚地一声响,我彻底懵住了! “哪位孟小姐?” 我问,心里却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熟稔烂透的名字。 第93章 不堪的记忆 “就是孟璐璐啊,孟政委的女儿。最近网上不是一直说某某二三流影星被包养了嘛,其实也不是,就是跟军长大人走得稍微近了一点。” 这话一出,好像一万根针直戳我心窝子。 是的,我对夏雪逸没有感情。 可是一个你不要的玩具被最好的朋友在未经你许可的情况下偷走,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于是我拉着扭扭捏捏的秦若阳,一把杀到了孟璐璐的小公寓,在那里,恰好碰见了夏雪逸从那幢公寓里出来,而随后,孟璐璐穿着睡衣披着大衣跑下来送伞。 那一天大雨倾盆,我在雨里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愤然离去。 在场的三个人,各自的表情皆是各有各的喜怒哀乐。 我再也没有见过孟璐璐,直到她去法国,临行前,托人转交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 上面写着有难call她。 有难?我会有什么难,我心底冷笑,她就是我此生最大的灾难。 那时候,我的想法是如此的极端和简单,然而在短短半年之后,一切波云诡谲纷沓涌来。 爸爸出事入狱,没多久就传出死讯,而后我妈伤心欲绝在绍兴跳楼自杀,就在我被检察院通知限制出京城,无助之际,夏雪逸派秦若阳来通知,要跟我离婚。 秦若阳告诉我,一切都是夏雪逸干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夏雪逸干的。 我竟真的信了,疯了似的打电话通知媒体朋友要开记者发布会要揭露他的真面目,然而发布会还没有开始,就被一辆救护车带走,声称我患了精神疾病。 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秦若阳和夏雪逸,她的手挽在他的胳膊上,两套军装叠合在一起,鲜艳嘲讽得刺眼。 他面无表情,她面露微笑。 在这个女人得胜的笑容里,我似乎隐隐窥见了所有的真相。 原来,觊觎一个人,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它让人戴上面具,拿起屠刀,做出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恶事。 她说,“雪逸,阿雪现在情绪不稳定,不如将她送到港城那边疗养可好?等这里尘埃落定,再将她接回来。” 夏雪逸扫了我一眼,点头。 我被带下去,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在港城精神病院,我与世隔绝, 完全没有外界任何消息,那时候我心想,我爸死了,我妈死了,我全家都没有任何人在世了,死与活,根本无关紧要。 可是他来了。 尘埃落定,他来看望我。 我们彼此对视对方的眉眼,皆是一片陌生。 这么多年,从未有好好审视对方的一次,唯一一次,竟然还是这样的情景。 “你过得好吗?” 他问。 我讥笑,“没死,算不算好。” 他意识到跟我谈不下去了,直截了当的告诉了我许多年前的一些陈年往事,以及他那块空白的童年。 原来,即便是我爸爸,手里也是沾染了鲜血和孽债。 最后,他说,“我不欠你了。” 我耸耸肩,没有回应。 他问我,是否愿意跟他离开,换一个环境,再也不回来。 我说,“你滚,你怎么不去死!” 第94章 不堪的记忆 他伸手,半路却又放了下去。 叹了口气,终是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我的世界。 在他走后不久的一天,秦若阳来了,冷冷地摸着我的脸,笑得前所未有的狰狞,“我忘了,你跟你妈一样,保养得好哇,别说他了,我都有些舍不得。 一块抹布捂住了我的鼻子,我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秦若阳已经不在,我整张脸都被绷带裹着,稍微想说话就开始扯得生疼。 一个月后,绷带剪开时,我被带到了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里面映射出一个丑陋的女人。 她满脸都疤痕,惨然地望着我,张牙舞爪,像个怪物。 “啊——”我发出痛苦的尖叫。 然而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开始不停地折磨我,故意将我和一个女精神病人放在一个房间,时不时给我注射致幻的药剂,让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时常出现幻觉,不敢照镜子。 有一天,一个白衣护士端着药品对着我走过来,她蒙着口罩,我看不见她的面容,却依稀可辨那双眉眼,“璐璐!” 我扑上前去,她攥紧我的手腕,给我注射药物。 无论是现实还是幻境,我都记得那串长长的号码。 有难call我。 这句话,到底一语成谶。 这一天,我出其的安静,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焦躁和疯癫。 夜晚十二点,趁着换班交接之际,我用床单系成绳子,顺着下水管道一点点滑下楼。 拿着白天趁乱从那个女护士口袋里偷到的钥匙,我出了那栋楼的大门,抢了保安的电话call了国际长途。 然而电话还没有接通,我就被人反手劈晕。 等我醒过来,又是一间病房。 四五个蒙着口罩的白衣人望着我,其中一个手持注射器,吩咐道,“秦小姐下了死令,这次直接了结她。” 我妄图挣扎,这才发现我四肢都被锁链束缚住,于是惨白一片压顶而来,无数瓶药灌进了我的嘴里,幻觉一次次重复出现。 最后在注射器注射完毕的一刹那,我感觉到有鲜血从我耳蜗里流出,一点点,渗透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了脖颈上。 “阿雪……”孟璐璐死死地抱住我,“我很后悔,我一时冲动去法国,我应该了解你的,你肯定是被人蛊惑才会误会我。 可是我赌气之下一走了之,明知道夏雪逸和秦若阳心怀鬼胎,还没有阻止你,都是我的错。” 可笑! 她何罪之有? 我深深地闭上眼,鼓起勇气,“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这辈子,我一定会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其实前世,夏雪逸离开港城之后,秦若阳来看我,我就开始后悔! 后悔骂走夏雪逸,因为没了他的一层庇佑,这个女人就会撕下所有的伪装,手里的屠刀再也不会留情地挥向我! 在后来漫长的一段精神病院挣扎的岁月里,我曾不止一次的怀念那抹决然离去的背影,萧索落拓却毫不停留。 你是否后悔你的举措?我后悔了。 夏雪逸呢?他在我死后,一个人坐在绍兴的船上喝酒,是不是也后悔了?还是……只是歉疚。 第95章 家宴 第96章 订婚 夏雪逸瞥了我一眼,依旧抿着酒,我无语地想翻白眼,却又碍于外公外婆爸妈在场,无奈只得扯出一个笑脸,“哥,这是你喜欢的烧鹅,多吃点啊!” “小逸喜欢烧鹅吗?”我妈这才微微诧异起来。 我尴尬地笑,“他不挑食,啥都喜欢。”跟猪似的! “阿雪很了解小逸啊。”我外婆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孟璐璐坐不住了,插嘴道,“她谁都很了解,只要处长了。” 我外婆恍若未闻,低语道,“其实,当初我跟老头子在陕甘宁下放的时候,跟小逸的爷爷奶奶是好朋友。 那时候我跟他奶奶差不多同时怀孕了,还说好了要是一男一女,就订个娃娃亲。 没成想后来回城,失去了联系,这一代没成了。 现在想想,还是遗憾颇多啊!” 说着,外婆往外公肩上靠,外公也安抚着她。 我爸爸咳嗽了一声,欲开腔,孟璐璐手一滑,杯子摔在地上。 我连忙起身要去给她拿杯子,不料手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按住,“别急,还有一个备用的!” 说着,他从一边拿出一个小瓷杯出来。 我爸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如今阿雪跟小逸也都大了,我想着干脆两个人订婚,等以后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就在一起结婚,了却我们一桩心事。” ……重重铺陈之下,他的话,终于出口了! 酒香四溢,我脑子里却充斥着所有可怕的暗语。 都是故意的! 所有的安排都是故意的! 外婆也是故意说那一段陈年往事做开场白的! 他们想让我嫁给夏雪逸! 重生一世,他们还是要我嫁给夏雪逸! “爸,你喝多了。” 我凝眉,严肃地看着他。 他摆手,“爸爸很清醒,小逸是我最看重的人,你是我女儿,你们两个在一起正合适!” 我扫了一眼其他人,竟没人敢发声。 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紧急关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质疑的声音。 “我们是兄妹!” 我怒了,扬起眉头,想要拼命证明他话里的荒谬。 可是他摆手,“小逸毕业后,我就会把他的户口调回他父母名下,这个你无需担心。” 这么轻飘飘不着痕迹地避过了话锋,我几乎要抓狂了! “爸……” 我还要开口,忽然我妈夹了菜到我碗里,“夏雪宜,吃饭。” 潜台词是叫我闭嘴! 对哦,我忘了那么尴尬的一幕了吗? 这是她要提醒我的? 我冷笑,几乎要愤然离场,谁知,这时,我外婆和外公各自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出来。 霎时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阿雪,小逸!” “这是我和你外公年轻时,在外游历,无意间得到的一对上古玉环,阴阳两配,现在就送给你们,做个见证。” 天呐!这么贵重的礼物,前世我结婚才收到! 今生这么快就出现了。 我正要开口婉拒,谁知,孟璐璐捅了我一下,不停地使眼色,”阿雪,快谢谢外公外婆啊。“ 我愣了,她刚刚故意摔杯子,不就是让为了打断我爸的话吗? 现在把我往外推什么? 第97章 重生的秘密 “璐璐,你……”我瞠目结舌,她却看也不看我,直接伸手帮我接过了锦盒。 “好漂亮,阿雪,快谢谢你外公外婆啊。” 她捅了我一下,我木然,话说不出口。 这时,左边的夏雪逸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另外一只锦盒,笑道,“谢谢。” 我听完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到底在搞什么! 此事就此尘埃落定,他们又开始把酒言欢,夏雪逸随我爸向我外公不断敬酒。 我瞧着他脸上浮起的两朵小红云,只觉得别样刺眼。 怎么感觉他很得瑟,很得意? 有什么好得意的,他都跟我这种人订婚了,难道不膈应吗? 许多年以后,他告诉我,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而我,恰恰给他补齐了所有的缺憾。 家宴散去,我拉着孟璐璐上楼,此时已经月上柳梢头,夏雪逸简单地装点了一下,就出门去学校了。 虽然我外公要他在家多呆一晚再走,但他还是婉拒了。 理由是,学业为重。 啧啧,多么有担当的四个字。 他用这四个字征服我们家两个有权威的男人。 这一走,应是好久都不会回来。 我们两个扒在窗户边看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孟璐璐,你干嘛帮我收了?” 我问,心里还是想不通。 她眨了眨眼,望着夏雪逸离去的背影,目不转睛,“你不觉得奇怪吗?同样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死的人又不只有我们,夏雪逸也死了,为啥他没有重生?” 我哑然,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 全世界每一天每一个小时,甚至每一分钟都有人死去。 可是如果他们都一起重生,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也许需要机缘巧合吧,或许我们那个时候,恰好应对了某种因素,所以就重生了。 譬如,我们都死在港城。 夏雪逸他是醉酒被你推进绍兴的河里溺水而亡,地点不一样。” 孟璐璐听完,摇了摇头。 “的确是地点不一样,可是这不是根本原因。” “那根本原因是什么。”我忽然抽了一口冷气,对于孟璐璐掌握了重生的秘密感到深深的畏惧。 她是个脾气火爆冲动的人,叶嵘也说了,她行事果断,爱憎分明。 如今重生来复仇,必定不会放过当初诬陷她的夏雪逸和秦若阳了。 难道今生夏雪逸还要死在孟璐璐手里? “我问你,你临死前是不是一直戴着这一对玉环。” 说完,她一把扯开我领口,怔怔地看着我脖子上挂的碧绿玉环,古朴的纹饰,陌生的语言,那些文字符号,不知道已经遗失了几千年。 “你看过【盗墓笔记】吗?” 她忽然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本书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上次夏雪逸还拿里面的禁婆来吓唬我。 “盗墓笔记里,讲了一种终极的秘密……也就是长生。 西王母的长生术里,有一种东西叫玉俑。 就是玉做的盔甲包裹全身,实现长生不老。” 第98章 重生的秘密 “长生是不可能的!” 我打断她,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知为何,莫名的觉得诡异。 孟璐璐却拉住我,执拗说道,“长生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本书本来就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加工而成。 但是根据作者的选材可以看出,玉这种材质,在寻常观念里,本身就拥有反科学的能力! 我临死前,一直咬牙切齿恨不得杀回京城去找秦若阳同归于尽,却不料刹车失灵,翻下高架桥! 直到死,我手里都握着你的遗物! ” 对啊,那对玉环的确是我唯一的遗物……临死时我还戴着它们。 本来只有一只,另外一只,夏雪逸来看我的时候,还给我了。 从此我就把那一对玉环挂在脖子上,没想到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竟然没有私吞,还将它交给了孟璐璐。 哼! 或许是怕我的魂魄依附在玉环上来找他们索命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冷冷地问了一句,手心冷汗直冒。 她瞥了我一眼,语重心长道,“当然是把那一只想办法弄过来。 万一我们再有任何闪失,也有个重新洗牌的机会。” 天呐,这太荒谬了。 难道重生再重生然后又再重生……如此循环往复下去?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阿雪,你不用想那么多……”孟璐璐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安然看着我,“其实我想过了,没人那么走运,活了一次还能再活一次。 也不一定,真的就是那对玉环发生的作用让我们重生。 只是毕竟玉环是个安全隐患,留在夏雪逸手里,实在不妥。 我们得找个机会,把那只弄过来。” 我闻言,好似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不是滋味。 她果然想对付夏雪逸。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原来是前世种下的冤孽。 “再看吧,现在我们还是得先想法子进军校,帮着叶嵘扳回一局。” 我低声言语。 孟璐璐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是了。前世一直不曾明白,秦若阳是攀附了那一个家族,可以在如此迅速地时间内,陷害我爸爸,现在前后一想,直接明了。 那个家族,就是叶家! 前世秦若阳和夏雪逸辅佐叶峥夺嫡成功,夏雪逸连升几级,一跃成为最年轻的军长。 而后,秦若阳的爸爸成功取代了我爸爸,接替了他的职位。 再然后,孟璐璐的爸爸出事,被免职。 我爸入狱…… 一切慢慢地走向不可控的边缘…… 试问谁会想到,一个人的部署,可以从大学时期就开始? 我想不到,所以我出局。 这一晚,各自好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赵铭城的电话。 “夏雪宜,你要出国了?” “嗯。” 我应了一声。 想必他才刚刚得知,应该很惊讶了。 我再也不去学校上课了,他会不会松了一口气,终于没人再烦他了。 “怎么这么突然?” “也是临时决定的,我大概下个星期就走。” “是嘛,真的太突然了,文小宁也是,他办了休学手续,说直接参加高考,不来学校了。” 第99章 离思 “休学?” 我愕然,他为什么要休学? 不是已经没事了么? “不清楚,这些都是班主任一早通知我的,不过你也别多想,他一个大男生,不会脆弱到哪里去的。” 我与他寒暄了几句,心里渐渐踏实了,文小宁这个名字,已经过去了。 今后我也不会再跟他扯上关联。 都过去了…… “夏雪宜。” 电话里,赵铭城的声音变得扑朔迷离,我忽然有几分好奇。 “怎么了。” 他低声,淡淡问,“你有时间吗?我们周末会举办一次元旦晚会,我想跟你一起表演一个节目。” 周末? 我闻言,答道,“嗯,有时间,可以啊。” “你会弹古筝吗?”赵铭城问。 “会。”我漫不经心一答。 他陡然兴奋起来。 “那太好了,我来吹箫,我们合奏一曲。” 我附和道,“那好啊,你选个曲目呗。” 他不假思索地答道,“长相思!” 噗! “为什么不是长亭话别呢?” 我讶异,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低了几分。 “这个太陈词滥调了,所以还是长相思吧。” “哦,那好吧。 我们周六排练一下,然后周末去学校礼堂表演?” 我问。 他嗯了一声。 我们结束了这个电话,不知为何,我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离别的酸楚气息来。 真的离开这里了? 我的心,一片空白。 下午,我空降到柳寻落面前时,他整个人的反应几乎要用惊诧来形容了。 “你是……?” 我刚要说出口,他率先破口而出,“夏雪宜?” “对,金蛇郎君,夏雪宜。” 我嘻嘻哈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儒雅温存地笑,眼底布满了惊喜流光。 “上次一别,已有大半月,不知寻落兄可还记得小弟我啊?” 我学着古人的模样,拱手作揖问。 他害羞一笑,连忙摆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夏小姐惊才绝艳,当世无双呢。” 我们这一唱一和的,全然不顾咖啡馆里他人的目光。 良久,我说明了来意,他抿了口咖啡,问道,“古筝?” 我点头,“不错,我要跟同桌表演一个节目,他吹箫我弹古筝,曲子是长相思。 ” 赵铭城这厮,到底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我虽然会弹古筝,但是弹得并不好啊。 长亭话别那种简单的还可以,长相思嘛,还有待商榷。 “古筝我还算略懂,长相思这首曲调也并不难,你跟我练习几天,应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这段时间我呆在图书馆比较多,所以恐怕得劳烦你多跑。” 柳寻落依旧是这么温和宁静,好像淡泊得超脱世俗之外一般。 跟他讲话,总是无比舒服。 “我现在闲着呢,天天来北大就当玩儿似的,只不过怕你烦了。” 柳寻落笑了笑,摆手,“我就怕你不来,上次你跟我表妹是闹别扭还是怎么了,后来辅导她课业总是见不着你。” 我尴尬笑了笑,“没,就是有了别的事儿。” 哎,谁叫那时候眼瞎呢! “是嘛,那你们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不必在跟你的来往上避讳璐璐了?” 第100章 再上头条 第101章 柳寻落pk夏雪逸 第102章 柳寻落pk夏雪逸 第103章 柳寻落pk夏雪逸 第104章 柳寻落pk夏雪逸 第105章 幼稚 正思索着,一行人已经在鲜花环绕的列席上入座。 夏雪逸所坐的座位上放置着一个牌子“北大附中优秀学生代表”,啧啧,果然是友方代表。 只是夏雪逸什么时候这么给面子,还出席这个活动了? 他要是想拒绝的话,是很好拒绝的,身在军校训练繁忙,不是很好推辞吗? 主持人陆续陈述了出场白,而后柳寻落轻轻咳嗽了一声,温雅地开始致辞,“关于留学生选拔,首先要观察待选留学生的个人素质,心理状况,仔细斟酌再下定论,海淀人才济济,区区成绩算不上评选标准,反而更应该着重个人的性格。 确保待选人出国留学后,可以很快适应国外的生活,并且迅速融入好的环境中去。” “慢!” 话音未落,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周围人皆是诧异,望着声源处,一声墨绿军装的男人,他英挺的五官在聚光灯更显立体,整个人坐在那里雷霆万钧霸气十足,简直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 年轻而桀骜的眉眼,叫人挪不开目光,下面的众多女生都小声抽了口冷气,窃窃私语起来,“哇塞,好帅哦。” “比柳学长还要帅一丢丢哦。” 我听完不满地把脑袋凑到前一排去,不爽地插话,“怎么可能,明明柳寻落更好看好不好!”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一个男人可以生得这么美,又美得这么恬淡,毫无攻击性。 那两个女生白了我一眼,又好像见过我一样,微微侧眼瞧了瞧,讥讽道,“你是眼红人家不是咱们学校的,护短吧。” 我嘁了一声,不屑道,“我也不是海淀的!我跟上面那个穿军装的一个学校的!” 她们讶异地侧目望了我一眼,又继续讲起悄悄话来。 我听着上面夏雪逸指点江山,慷慨陈词,只觉得头疼。 “个人性格即便决定了待选人可以很好的融入国外生活,但是偏离了主观学术交流的目的。 贵校派遣学生出国,也是为了多学习国外的先进思想和学术,若是派遣的学生在国外迅速融入了交际圈子,夜夜笙歌,乐不思蜀,又该当如何?” “这……” 柳寻落温雅地轻蹙了眉,略微思忖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斯文道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夏雪逸冷冷地扬了扬眉,再度恢复沉默。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余光瞥向了这里。 冷不丁地直冒冷汗。 交流会结束后,我拉着柳寻落想赶紧走,可是他碍于几位老师和故友在场,还需要应酬,心烦之下,我跟他说了句,“我先走了。” 然后背起小背包拔腿就走,谁知在一个拐角,背上的包被人一把扯住,我整个人都被扯到了死角。 入目之处,一片惹眼军绿。 “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耐烦地瞪着他! 现在的他,反常地令我有种可怕的错觉! 他两只手撑在我两侧,霸气地张扬着唇角,邪肆地笑,“看见了?他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第106章 噩梦 第107章 长相思 第108章 小礼堂恐怖事件 第109章 小礼堂恐怖事件 第110章 飞机上的邂逅 第111章 飞机上的邂逅 第112章 抵达凡尔赛 “进军校?你知不知道那样很累的?”宋程讶异。 我淡然一笑,“艺考也很累啊,舞蹈基本功练习起来很痛苦的,有时候我劈腿劈到最后腿都没有知觉了,看着那条腿就觉得陌生,感觉不是自己的,不还是捱过来了嘛。” “不光是辛苦这么简单,你以前是在舞蹈练习室里面劈腿,但是如果换作是军校,就是在大太阳底下,倒时候不光是感觉不到腿那么简单,晕倒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更何况,你是艺考生,想必你的老师对你尚算和睦,但要是换成了在军校部队,恐怕你就知道什么叫暖不化的冰了。 所以小姑娘,你还是在你的童话城堡里当公主吧,女孩子本不需要见识到冰冷残酷的世界。” 这么一说,我就不高兴了,“哎,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必须在家里当乖乖女啊?花木兰还替父从军呢。” 宋程好笑地睨了我一眼,“你哥已经从军了,你爸不需要你替他再去。” 卧槽!也是个嘴贱的。 我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暗自窃喜,好歹是套上近乎了。 我当然不指望说服他接受我应该进军校的事实,连我自己都不是那么喜欢军校这个地方,更遑论别人。 宋程到了后面,肯定还有用处。 虽然飞行时间很长,但是有个尚算健谈的人在身边,倒也不那么无聊了。 飞机抵达凡尔赛机场时,他喊醒了我,带着我下飞机,拖着两个人的行李往外走,全程包送,走到机场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捂住肚子,哀求地看着他,“我想去洗手间。” 他拉着行李潇洒摊手,“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两个往机场洗手间走。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他又叮嘱我,“超过半个小时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如果没有看见人,我会通知法国警方,说你携带危险品无故失踪,到时候要找你很容易。” 噗! 我无语地看着他,尼玛还能再狠毒一点吗? 进了洗手间,我偷偷摸摸地给孟璐璐发了条国际长途短讯。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所以孟璐璐没有来送我,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具体哪一天出国,也不知道我出国时去哪一个地方。 夏雪逸肯定不会让她知道。 早在去北大的那一个星期里,我就在北大附近的一家手机店买了一个新手机,在里面安装了skype,专门用来打国际长途。 而且手机号注册也是用的柳寻落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夏雪逸就算对我的原本的手机号码电子邮箱进行了卫星定位也没用。 哼,本宝宝别的不会,玩得一手好反侦察。 发完简讯之后,几分钟还没有收到回复,我走了出去。 宋程站得笔直,一直在洗手间门口的白墙边等我,一身西装革履,颀长俊气,若不是知道他是军校生,我都要以为他是来法国公干的高端管理层精英男性。 “你来凡尔赛到底干什么啊?” 我问。 他避而不答,反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走吧,早一点到,我们还可以吃晚饭。” 吃吃吃!吃什么吃! 第113章 苦情戏 第114章 军花 第115章 法国艳遇 第116章 狠心拆姻缘 第117章 土豪盛景 第118章 别墅里的秘密 第119章 别墅的秘密 第120章 什么心理疾病 第121章 穿越和重生 “我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是比较相信的,尤其是上次面试的时候,您告诉我您等待了两世才等待到我。其实我也想告诉您,我前世见过你。” 我不敢说得太明白,这么巧合又浪漫的事情,也许模糊不清才是最好的形态。 martin深吸一口气,右手抚额,很是忧虑地叹气,“夏雪宜小姐,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疯狂的因子,或许,某一天你也会像我幼年见到的那位吉普赛女郎一样,在舞蹈里逐渐消失于无形,穿越到另外一个适合你宿命的世界。” 我听完,愕然,穿越?我会穿越? 不是吧,我已经重生了,难道还要穿越,小说里的情节不至于全部被我遇上吧。 “啊哈,也许吧,所以我现在不太想接触舞蹈,而是打算走别的出路。” 我含糊其辞。 他竟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支持我的决议一样。 “祝你好运!” 我耸肩,“谢谢。” 我们聊了很久,他送我回弥敦街区别墅门口,站在别墅门前时,他竟彻底地震惊说不出话来,“你!” 我讶然,“怎么了?” 他为什么对我住这里很惊讶,他对这里很熟吗? 还是觉得我住不上这么高大上的别墅? martin先生扶了扶金丝边眼镜,伸手掏出怀里的手绢抹了抹额头,“没什么,祝你做个好梦。” “你也是。” 我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园子。 这天晚上,我不光游泳三小时,还举哑铃练无氧运动练习了半个小时,整个人都瘫软在瑜伽垫上,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太强的体能运动,尤其是骨架细软的人,很不幸,我由于先天和后天的因素,刚好符合这个标准。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我觉得肚子上面的肉紧实了点,浑身上下的肉都紧了一些。 可是远远不是我要的效果,因为我感觉我是每天去舞蹈学院,把以前的基本功捡起来才身体出现变化的。 而且因为天天吃蔬菜沙拉,过度节食,我的大姨妈迟迟不来,月经紊乱了。 周末,我答应了夏雪逸,要去看心理咨询师。 拿着那张地址,我叫车去了那个心理咨询室。 咨询室似乎是新开的,夏雪逸给我的地址上面甚至没有写清楚咨询室的名字。 不过主治医师的名字我倒是知道,“kris。“ kris是个英国人,拥有美丽的金发和碧色的眼珠,生得十分英俊,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 只是毕竟三十多岁了,眉宇间依旧还是存留有岁月的痕迹。 他见我就知道我是夏雪逸推荐来的病人,也许,夏雪逸已经将我的资料完全发给他了。 他问了我几个问题,“告诉我你害怕的全部事物。” 我心一紧,手心开始冒冷汗,攥住了衣角,“医院,医生,护士,白大褂,注射器,药瓶。” “还有吗?” 他问。 我摇了摇头,又点头,“还有镜子!” 四面都是镜子的练习室,比鬼屋还可怕。 他低头记录。 我又忽然想起什么来,“还有指甲刮地板的声音!” 第122章 心理创伤 “指甲刮地板的声音。“ 他重复了一句,认真地记录下,好像一个用心倾听小孩子说话的慈祥大人。 我心里暂时得到了放松,这也许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一个心理医生跟夏雪逸狼狈为奸有什么好处呢,他自己连一栋别墅都要借别人的,根本没什么利益来收买人。 ”夏雪宜小姐,你可以尽可能的放松,我们并不是进行心理治疗,而是淡淡地朋友间的对话。 你害怕的一些东西,其实我也蛮讨厌的,小时候我看见白大褂和注射器就往床底下钻,那种针尖刺破皮肤的同感,我简直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闻言,点了点头,笑了,”你理解就好。“ 他笑了下,又问道,“你害怕的都是跟医院有关的事务,你体质很差经常打针吗?还是你身边有人经常生病,让你在医院呆过,见过恐怖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闻言,迟疑了。 我要不要告诉他呢? 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了夏雪逸,告诉了夏雪逸,他肯定又要发挥他的想象力和虚构能力,到时候又在我爸面前编排我。 ”这样——,如果你不方便描述,那么我给你一张白纸,你在这张白纸上画出你想象中,医院的样子,然后我们关于医院的对话就可以结束。“ 最后一句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我干脆点了点头,接过白纸。 刷刷刷在上面画起来。 我不抵触画画,不然我也不会闲来无事就画夏雪逸的耽美漫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水,然后接过我的画纸,眼睛在画纸上逡巡了半晌,眉头瞬间凝起。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连忙追问,他摇了摇头,”不,非常好,你一定是个很喜欢漫画的小姑娘。“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还好。“ 他将画纸放到一边,又正色问道,”雪逸,哦,也就是你的哥哥,他告诉我,你曾经因为一次停电,出现了癫狂失控的现象,症状表现为胡言乱语,怕鬼,和胡乱伤人。 并且,在来电之后,瞬间失去那段记忆,恢复正常,你自己觉得呢? 或者说,你有没有一点点这方面的感觉?“ 我又是摇头加点头。 ”也许,是吧。“ 在小礼堂,我似乎也是失去记忆做了一些事情,后来恢复正常之后,赵铭城很讶异。 天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似乎真的有这方面迹象! 难道?前世在精神病院,我真的被那群疯子同化了,变成了一个精神病? ”嗯,好了,那么,我们所有有关于你状况的谈话到此结束,现在,问你一个问题。“ 他很是干脆了断,带着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风格。 我坦然,”您说。“ 他瞧了我一眼,碧色的眼珠里泛起异样的微光。 ”我对你的状况作出了一个确切的诊断,你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这—— 我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想知道? 我想,却不敢听。 第123章 命中贵人 第124章 小偷 “谢谢了,kris医生。” 我颔首,笑了笑,离开了心理咨询室,走到半路忽然记起来,我还没有问他,他怎么知道我害怕的其实是精神病院呢? 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总之,心理咨询已经去过了,夏雪逸再没有什么好bb的了? 我走到凡尔赛街头,抬眼看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心里忽然一阵的酸楚。 我竟然就这么流落到了异国他乡,和当初一个人在港城精神病院实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前生今世,到底改变了什么呢? 变的,不过是自己的心罢了,一颗完全覆盖上尘埃的心。 我忽然想起了那本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在最后在c国的时光里,我每天晚上都会看两小时再入眠。 张起灵为了保住主人公吴邪的天真,走进了青铜门,葬送了自己的一生,亦或是十年,而可悲的是,吴邪为了完成十年之约,在【沙海】里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工于心计的土夫子,他开始用斤两衡量人命。 很多人问,张起灵的牺牲值得吗?我也在问,值得吗? 十年!一生!换来他的天真不再。 老天爷让我重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心里布满疑惑。 正在这时,我忽然发觉我背上一空! 心里一阵虚寒,手往后背上一摸,不好!我整个包被人划断偷走了,怪不得背上空荡荡的。 “有小偷啊!”我用不标准的法文尖叫起来,路上巡逻的警察听到我尖叫,赶紧跑过来询问情况,我大概比划了一下,跟着他们去警局做笔录。 包里还装着门钥匙呢,没了钥匙我进不了门,钱也被偷走了,那我岂不是露宿街头? 警局里,警长坐了会儿笔录,将我大概行走的区域调取了监控录像,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我是在转角处,被一个尾随的青年偷取了包包! 特么的,那人还是个黄种人! 千万别是c国人,那可就丢尽国人颜面了。 我气死了,想了想,是不是打电话给宋程,警长将电话座机递给我,我想也不想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似乎略带了一点惊喜,“阿雪,怎么了?” “嗯?怎么是你?”我讶然。 夏雪逸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哦,我现在跟宋学长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 我高声尖叫,已经受不住了,“难道你在法国?” 宋程不可能回国了,不然不会保持这个手机号。 “嗯,我在法国。”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淡淡的。 我却可以想象和预见到他那张得意洋洋,却又不动声色的脸。 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爆炸和澎湃,我大吼出声,“你不是在封闭训练吗,为什么会在法国?” 擦!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到了法国还不放过我。 一想到那天在海淀中学他那么变态的反应,我就不寒而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试问一个【三国演义】里的阴谋家,突然变身琼瑶剧深情男来了,谁受得了? 正膈应着,忽然,他幽幽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封闭训练?” 声色略带严肃和低沉,显然已经是不悦。 第125章 被总裁包养 第126章 抓小偷 第127章 翻墙 第128章 旧城往事 第129章 绿茶婊的故事 第130章 c国高考 第131章 闭关修炼 第132章 去哪里落脚 第133章 泄露天机 “哎,等等我,走慢点儿。” 我一边叫着,一边往前追。 我们一起到了考点才知道,原来我们都被分配到了海淀中学参加高考,并且是一个考场的。 怪不得孟璐璐把准考证给文小宁了。 进入考场之前,我凑到文小宁身边说,“哎,小宁儿,我告诉你,海淀的厕所特么隐蔽,你不知道,要上厕所我带你去。” 文小宁干咳一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昨天来看过地形了。” 噗! 我真是脑子缺弦啊,人家是正儿八经要考试的人,什么准备没做好,要我多嘴。 我不好意思闭嘴了。 开考之时,我四周观察了半晌,还没有看见我们班的同学,一个考场貌似只有两个我们班的,除却同校的不谈,被熟人发现的几率不大。 考完语文之后,我跟文小宁一起出来,我拿着路上买的扇子是使劲儿给他扇风,跟他一起走到了一个凉亭里坐着。 “小宁儿,热不。” 文小宁摇了摇头,从我手里接过扇子给我扇起来,“在法国不好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咽了口唾沫,“那你为什么非要参加高考?” 不是都休学了么?后面那句我没说出口。 “我们不一样,我们情况不一样。” 他不自然地别开脸色,四周都是燥热的蝉鸣。 “我不想呆在法国,那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你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帮着夏雪逸害——额,不是,帮着他送我去法国。” 我嘟着嘴,心里不是不委屈。 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帮助一个外人来害我呢? 虽然心里知道是为了我好,但是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说不过去。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勉强一笑,“对不起,阿雪,以后不会了。” 我听到,瞬间满意了,对着他一笑,又看着他忽然之间好像挺拔的身段,成熟沉静的眉眼,好似一夕之间长大成人一般的稳重,心底瞬间荒芜了遍地。 “小宁儿,你爸爸呢?”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早上起床,没见到他爸啊难道出去出摊了? 昨晚上也没见到呢。 他淡淡地,“有事回老家了,我高考完也要回去。” “啊?” 我失望极了,虽然我很快就要回法国了,但是听到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的消息,还是不免有些伤心。 “你老家是哪里啊?” “江城。” 原来是江城,怪不得他前世会考那里的大学。 “小宁儿,我跟你打个赌。” “什么赌?”他看着我。 我贼兮兮一笑,“我赌你会考上江城海军工程大学。” 他听到瞬间变了脸色,脸上的颜色走马灯似的变幻,最后才喃喃自语问,“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愕然,不知所以然起来,怎么了? “我——我只是跟你打个赌而已。怎么好像窥破了你的天机似的。” 他听到,松了口气,眼底的狐疑消散开去。 整个人好像又恢复了原貌。 简单吃了碗面,我们下午考完了数学,然后回去了。 第134章 结婚 晚上在他家的天井里,我搬了个木藤摇椅,拿了个收音机,手里握着一把蒲扇,学着胡同里那些个老头听戏曲。 文小宁在一边的摇椅上看书,时不时看看我,目光很是逗趣。 “看什么看,没见过夏老太太么?” 我斜睨了他一眼,又闭上。 唉,四合院儿就是好,乐得清闲自在,反观我家那里,简直就是冰冷的水泥森林。 而法国凡尔赛的别墅,只是罩上玻璃层的水晶城堡。 这时的气氛刚刚好,我心底感慨也颇多。 比如要是没有前生今世这点事儿,而文小宁又大大方方地跟我表白了心迹,没准儿我就年少轻狂答应了。 然后跟他去江城,买间院子,这么过一辈子也是妙哉。 真是世事无常啊! 这一晚,我做了个梦,似乎还是前世我结婚的场景,十里红毯鲜花铺就,绍兴的石桥上红缎发扬,千帆过境,一身西装笔挺的新郎站在最后一条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桥上一袭白纱的我。 而我已经不再懵懂无知了,我将手里的捧花砸向他,一把扯上头上的头纱,对着他大喊,“我不愿意嫁给你!” 说完,我又转身对着我爸妈外婆外公大吼一句,“我不愿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面孔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由远及近。 依旧是圆圆的眼睛,浅浅细细的酒窝,噙着温暖含蓄的笑。 “小宁儿!” 我哭喊着上前抱住他。 他抱着我,要带我走。 我十分顺从地答应了。 就在我们一只脚踏下桥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一声枪声,“砰——”地一声,我听到有子弹从耳边飞过的声音。 再回首,那弹壳在我瞳孔中无限地放大放大直至射进身边男人的心口中! “小宁儿!” 我大呼一声,坐起来,满头是汗,心里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为什么会做这么可怕的噩梦? “小宁儿?” 我下床穿鞋去跌跌撞撞地跑到文小宁房间,谁知刚打开门,却恰好碰见他伸手欲敲门。 “阿雪,怎么了?” “小宁儿。”我扑到他怀里。 他抱紧我,“你没事吧?你——” 他吞吐难言,整个身子都僵立不动了。 良久,我才支支吾吾地,“我做了个噩梦。” “原来是这样,傻瓜,梦都是反的。”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又把我扶回去让我上床睡觉,可是刚走到床边,我触电似的弹开,“不,我不睡觉,我怕做梦。” “好吧,那就不睡了,我在这里陪你,你别怕。” 他扶着我坐在床边,轻轻地安抚我的背,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濒临死亡的哮喘病人一样。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里只剩下我的呼吸声。 黑夜里,有女鬼出声,“小宁儿?” “嗯?” 男子状似呓语。 “我做了个梦。” “嗯,梦是反的。傻瓜。” 他依旧温柔。 可是女人却听了进去一般,痴痴地问道,“那么,我会跟你结婚,而他会被你杀死吗?” “……” 室内一片寂静无声,只剩下窗外偶尔的虫鸣。 第135章 我爱你 第二天上午考文综,下午考英语,我们还是像第一天一样度过。 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好像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只是个尴尬的梦。 我惊险的高考经历,其实如此顺风顺水,平静得叫人叹息。 当最后的钟声敲响,考场里忽然有人从椅子上瘫软下来,跌倒在了地上,周围都是一片讶异而后麻木视若无睹的脸,监考老师迎上来,将他扶起,打120。 一切都沉稳笃定有序,好像见怪不怪一般。 文小宁收拾好东西,走到我身边,叫我跟他一起离开。 我晚上七点的飞机,这意味着我必须直接从考场去飞机场,他说,“我送送你。” “好啊。”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等我再次回来,他已不在这里。 我们安静地坐上公交车,在安静与喧嚣里沉沦,只听见两颗心砰砰砰地声音。 去机场的路是如此近,以至于似乎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终点。 在检票进站的前一秒,我终于忍不住扑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我已压抑了许久许久。 没有人在年少轻狂时会不曾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他高大英俊,他温柔风趣,他永远地活在我们年少的梦里。 当所有人都在叹息柯景腾失去了沈佳宜,却没有听见那个清纯天真的少女在午夜梦回时的哭泣。 所有的眼泪都源于对命运的妥协,和对现实的无力。 他眼圈儿终于也红了起来,吸了一下鼻子,感伤地摸着我的脸,“我等这一刻,等了三年。” 他一直想真正地靠近我,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路径。 这一次,我们终于毫无负担地抱在一起。 没有青春年少懵懂幼稚的誓言,没有天真浪漫的约定,一个拥抱弥补了所有的遗憾和空缺,也慰藉了所有失落的心灵。 “快起飞了。” 他将我的脸从他怀里捧起来,温柔地盯着我,眼底的爱意再也不加掩饰地涌现出来。 是的! 也许,他爱我! 已经不再是淡淡的喜欢,而是深沉的爱意。 当他胆大包天地插手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不言而喻。 为了回报这份爱,我的痴傻和倔强都是值得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我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 他点了点头,满脸的欣慰。 “拿着。” 他塞给我一个信封,我讶然含泪问他。 他却将我往检票处牵,“快去吧,飞机要起飞了。” 我往检票处走,过完安检之后不舍地回头望他,他果然还在原地注视着我。 我对他摇了摇手,勉强挤出一个笑,继续往里走。 忽然么听得后面一声高亢的喊声,“我——爱——你——!” “夏雪宜,我爱你!” 他简单地又补充了一句。 一刹那眼泪瞬时绝堤,我捂住脸庞,不敢转身,疯狂地奔跑起来,一飞也似的逃开他的世界。 我怕我会动摇,我会转身,我会撕掉机票,回到他身边。 我会丢掉我所有的信念和坚守,没心没肺地跟他去江城,不管不顾所有人的死活。 第136章 一封信 我还是穿着labo外套和九分裤,一双板鞋分不清夏秋,坐在飞机同一个座位,分不清来路和归去。 手里攥着文小宁的信,心里忐忑得不敢拆开。 良久,当我看见一对小情侣在我斜对角四十五度的地方接吻时,我羡慕嫉妒恨地拆开了信封。 文小宁的字还是万年不变的整齐,可是信上所有的内容,却足以将我整个人摧毁一万次。 “阿雪: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你已离我远去。 法国、凡尔赛、舞蹈学院!当这三个字第一次从你哥嘴里出来时,我丝毫没有感觉到童话里的温暖,反而嗅到了冰天雪地的气味。 他向我承诺,他不会害你,只会将你送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于是,我答应了他的要求,陪他做戏,欺骗你,让你一次次走入他的陷阱。 直到最后,你眼底布满凄惨与绝望地望着我,我才知道,我真的错了!一切都是错! 我还在自我蒙蔽,和欺骗你,我质问你,去法国有什么不好? 实际上是在一遍遍地质问我的内心,我为什么可以答应将你送到一个陌生国度去忍受孤独。 你曾经告诉我,你从小就没多少朋友,我却还可以哄骗着自己去接受一个冠冕堂皇的可笑理由。 我自私了! 为了我爸爸的手术费,我自私了一次! 却要后悔终生—— 是的,我又骗了你。 我爸爸没有回老家,他去世了。 在看守所的时候,急性肠癌发作死在了监狱里。 他原本不用死,只要我们变卖了四合院,加上积攒的积蓄,就可以去医院进行肿瘤切除手术。 只是他不愿意,不愿意好不容易在京城这偌大的王城埋下的根又被连根拔起。 不愿意我从此失学和他一样辛苦终生。 一个人可以执着至此,已经是受过了太多漂泊的磨难,我无法去怪责他,只能点头同意。 你哥哥兑现了诺言,他给我们安排好了手术前后所有的事,只要我们完成了任务,我爸马上就可以住进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半路会闯入一个你,谁知,我们会被送进看守所。 又有谁知,我爸爸会在里面殒命。 人的命运是多么玄妙的一件事情,它让我们猝不及防便痛失所爱。 阿雪,请不要自责,我从未怪过你。 是你救了我。 如果你不出现,等待我们的,将是真正漫长的牢狱! 那天,当你带走了那个人,我就明白,一切都错了,我可能卷入了一场可怕的漩涡。 并且无法抽身。 这样的收场,其实也好。 爸爸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而我,我依旧安静地爱着你,我的阿雪!” 我终于压抑不住我的哭声,整个飞机上的人都讶异地看着我,空姐在我身边围了一圈儿,面面相觑,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捂住嘴,可是抽噎声却不断从我口腔里冒出来,浑身上下每一个因子都在释放着悲伤地气息。 我欲开窗从这飞机上跳下去,我要回去找他,我的少年! 我将永不抛下你! 第137章 酒吧 我不知道我是以何种面目下飞机的,飞机降落后,机舱里的乘客陆陆续续地走光了,只剩下我还窝在座位上抽泣。 空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姐,已经到达凡尔赛了。” 我却恍若未闻。 直到最后机长来了,整个机舱都是空乘人员,我终于受不了,抽搐着嘴角,毫无礼貌地捂好外套从众人嫌恶的目光里走出去。 那一刻,我没品极了,像个没有修养的太妹。 可是我知道,我活得太累了,自从重生后,我太累太累,累得走到路边都可以随时倒地睡着。 一群明明已经死掉的人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鲜活如生,却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鲜血淋漓。 我走在凡尔赛街头,浪荡浮华得像个买醉的纨绔子弟。 灯红酒绿的光线在我眼前一晃一晃,动感的音乐在耳边喧嚣。 我在柜台上猛力拍打着,迷迷糊糊不断叫喊,“再来一杯。” 周围全都是外国人,异样的面孔在五彩斑斓的光线里张亚舞爪,这一刻,我才知道我是个排外的人,骨子里种下了老皇城传统顽固的思想和气息。 看着这些精致的立体面孔,百般的不顺眼,只觉得整个眼球都要爆掉了一般。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游走在我肩膀线上,并慢慢地下滑到了腰间,带起了一阵异样的酥麻触感。 我回首,对上一双碧蓝眼眸,那人的面容已经模糊,只剩下一双碧蓝眼眸在五彩斑斓里熠熠生辉。 我攀上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英文问他,“为什么希特勒要收集犹太人的皮肤头发和眼球,我觉得你们的眼睛和皮肤更有收藏价值。” 他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似乎被我这种变态恶心的思想给震到了,但是咽了一口唾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还是不死心地靠过来。 我一只手放到兜里,然后对准他,“你猜我现在开枪你会怎样?” 他吓得立马退开,伸出两只手做投降的姿势,惊恐万状地看着我,逗得我嘿嘿直笑,心想真胆小。 这一意外让我玩心大起,索性爬上吧台,对着酒吧里所有的男男女女大喊,“同胞们,看到没有,外国的月亮没比较圆! 要是在咱们c国,泡个妞至于会被枪支吓到吗?” 周围鸦雀无声,随后口哨声此起彼伏,十几个礼炮在我头顶炸响,五彩缤纷的彩纸飘落下来,像一场旷古烁今的雪。 “下雪了。” 我喃喃,盯着空气里飘落的彩纸,一行眼泪流下来。 “夏天会下雪吗?” “哪里的夏天会下雪?” “这个世界上,有夏天下雪的地方吗?” 正当我暗自神伤之际。 人群里,竟真的有位c国男人用中文大喊起来,“傻姑娘,北极圈儿的夏天会下雪。” “对啊! 北极圈儿的夏天会下雪的,那里一年四季都下雪。” 我忽然惊喜万分,泪痕还没有消散就想跨下来,“我要去北极看雪。” “咚——”天旋地转般的世界,我像一尾深秋的静叶在这喧嚣弥漫的季节,悄然坠落。 下一秒,一片黑暗,与死寂 第138章 关门放狗 第139章 跳楼 第140章 红通通的关公脸 第141章 滚地板 第142章 被捕获的金枪鱼 第143章 小蛮腰 第144章 女人爱做梦 只是我若是没有看错,他耳根子处也同样留有可疑的绯红。 “喂!你干嘛!变态!” 他冷冷地瞪着我,一本正经地教训,“没礼貌,还穿着不当,的确是欠管教。” “切!” 我把嘴角斜到一种境界,无限嫌弃地看着他,又低头瞧瞧自己,整个身子挂在半空中,露脐装宽松的下摆现在空荡荡的,风一吹,凉飕飕的直往胸里*钻。 “嘶——” 我也抽了口冷气,不是冻得,而是在想,宋程在下面蹲着不会看到我内衣了吧? 啊,不对,我还穿了个短内搭,不算暴露了。 想到这里,我又放心了,自信满满地反驳,“你自己土鳖!不懂欣赏!” 不就是个露脐装嘛,我们学院里直接穿内搭和热裤到处走的女生多了去了,多方便啊,跳舞热了都不用脱衣服。 他长吁一气,用一种看无可救药的堕落少女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对宋程说道,“学长,我先带她去换衣服,你跟他好好说,实在不行打电话给kris。” “嗯,好,好好调教。” 宋程答应着,悠悠吹了个口哨,我气得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夏雪逸将我死箍住往别墅里走,我一路挣扎却挣扎不开,进了门,玛丽塔正在煮咖啡,见我们这样走进来,微微诧异了刹那,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情。 “玛丽塔!报警。” 我大吼。 玛丽塔抬眼,同情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低头去观察着咖啡豆起伏翻转,似乎是被咖啡的香气迷住了一样。 夏雪逸走得笔直,身形高挑颀长,嘴里的话却是凉凉的,带着股子嗤笑的意味。 “怎么呆了这么久,法文还讲得这么难听。” 我闻言,一股子气血直冲上脑门儿,恨不能将他亲手手刃之。 夏雪逸却笑得毫不在意,悠悠的语调,风轻云淡,“法语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语言,每一个发音都温柔缠绵到了极致,你咬牙切齿像疯狗,说不好的。” “你以为你说得好,你讲法语跟日本人讲英语听起来差不多,造吗?” 我胡编一气,其实他讲得法文,我没听懂多少。 我没刻意学法文,法国整体国民文化素养高,英文普及率高,用英文交流基本上生活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具体他讲得好不好,我还真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忽然字正腔圆得咬着舌头,轻轻说了一句,很短,短得我都没有来得及听清他说得是什么,他就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我刚欲启唇问他,他刚刚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是又怕他再度嘲笑于我,而只好闭嘴。 他径直走到我的房间,丝毫都没有迟疑。 “你怎么知道我房间在这里?” 他得意地勾唇,扬眉道,“这栋别墅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经典法剧里,女主角经常住的房间位置,你应该会照样选择。 反正女人天生爱做梦,错不了!” “呵!说的男的不爱做梦一样。 你看看男性向的网络小说,那做的春秋大梦,真是要人笑掉大牙!” 第145章 胸小胸大 第146章 第147章 无下限 第148章 勾引 挣扎抗拒和妥协放弃就在一念之间。 我整个人被吸走了所有空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几近晕厥过去,就在意识的残留之际,空气忽然又重新涌进来,我大口大口喘着,胸前起伏不定,那只罪恶的手还停留在上面,紧抓不放,隔着一层衣料,仿若波涛汹涌。 他也低喘着,灼热的男性气息悉数喷洒到我脸上,那双眼被欲色浸染,带着别样的诱惑力和危险的气息。 狼一样的眼神,幽幽地注视着我的脸,恨不能将我整张脸洞穿一般的偏执与愤怒。 我喘着气,冷冷地斥道,“禽兽!” 他听完,“呵!”地一声,笑了,冷笑得淬了毒似的,竟然毒辣得吓人,我鲜少在二十岁的年轻男人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一时之间,无限陌生。 “你是真的后知后觉呢?还是故意装不懂?” 我别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忽然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用力掰过来看着他,嘴里毫不留情地揭穿所有的遮羞布,要人看见难以启齿的真相。 “我的心思,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倔强地重复着这句话,心底忽然迅疾地跳动起来,咚咚咚地,竟然是比刚才还要激烈。 他手下一个坏心思地用力,我疼得“嘶——”一声,叫起来。 皱眉不悦地看着他。 “瞧,你心跳得很快,这么紧张,在怕什么?” 我淡淡地说,“我说了,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已经疯了,我劝你去看心理医生。” “哈!”他忽然大笑一声,玩味地捏着我的下巴,细细地摩擦,温柔而又暧昧,可是他的指腹粗粝得叫我万分不舒服。 “你这张嘴太诱人了,叫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倒是尽会编些骗人的话。” 我丢给他一记眼刀子,冷嘲道,“难道你不会骗人吗?你不是很会演戏吗? 我不过说点小谎话罢了,而你呢,你编造的弥天大谎,恐怕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发现吧。” 话音刚落,他瞳孔紧缩,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一只手又放下来,尽是在扯我的皮带。 “禽兽!住手!” 我惊慌失措地大喊,这下心里真的紧张起来了,呼吸越来越急促,上演生死时速一般的可怖。 他轻松地解开皮带扣,低头认真地研究了几下女士裤拉链构造后,又抬眸凝视着我,“我要是没记错,在你之前,已经有两个人说我是禽兽了! 你是真的傻得可爱,没把话当回事,还是其实已经听进去了,把话放在心里,时不时故意借机撩拨我?嗯?” 他那声疑问从鼻腔里发出来,倒是暧昧得紧。 我惊慌未定地盯着他,见他手下的动作停下来,松了口气继续打死不承认,“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我没事撩拨你干什么,你不拿镜子照照,要钱没钱,要颜没颜!”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事,也就你做得出来。”他满不在乎地冷哼,显然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狠。 “你这个死qj犯,你放开我。” 我大声嘶叫,希望走运的话,汉斯恰好进来了能听到,可惜半晌,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斜斜睨了我一眼,又将手挪到我脸上,玩乐一般的揪着我的脸蛋,揪起又松开,揪起又松开,就像小孩子玩橡皮泥一样,乐此不疲。 “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做点什么,好像也对不起你,你说呢?” 他威胁意味十足地盯着我,我恶狠狠地瞪回去,“你敢!” “你要是敢乱来,我迟早阉了你!要你变太监!” 话音刚落,他又捏住我的嘴,愣是把我嘴捏成一个“0”型,玩味地笑,“女人真有意思。” 说着,我感觉到他压在我身上的下半身某处更烫了。 我羞窘得无以言表,恨不能当场跟他同归于尽,他却只是瞧着我,像是第一次见外星人一样。 我被捏住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没有一句话说得清楚。 最后,索性放弃了说话。 他眼睁睁看着我放弃了说话,这才继续说道,“听着!我没工夫跟你玩这种装痴扮傻的游戏! 我知道长期以来你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故意勾引我! 从你第一次在附中的走廊抱住我开始,你就存了这个心思。 我只是看你年纪小不想揭穿你,谁知道后面会发展得越来越恶劣。 不过也罢,现在我都跟你订婚了,让你一次也无妨,你成功了!就当我没把持住,被你勾引成功了! 你赢了! 以后老老实实地本分一点,不触碰我的底线,很多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说完,他松开我的嘴。 我敢发誓,如果我的眼睛可以喷火,他现在已经是焦炭一具了。 我活了两辈子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下流的人! 耍完流氓之后,竟然还可以污蔑受害者长期以来存心思勾引,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夏雪逸!” 我努力心平气和地咽了一口唾沫瞪着他。 “对于你说的话,我只送你六个字!” “去你麻辣隔壁!” “这么会编故事,你怎么不吃翔呢你!我特么吃撑了会勾引你!你也不拿镜子照照,我艺校呆了多少年,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就你! 五分拿走不送!” 他面无波澜地摇了摇头,似乎跟我有理说不通的样子,“以貌取人的确肤浅,不过不算什么,我可以包容你。” 我狂乱地甩头,前所未有的烦躁,跟一个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人讲话比跟他makelove还费劲! 后者人一躺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前者—— 太费脑! “好吧。” 我心里已经投降了,他逆天的思维不是我这种凡人可以理解的,qj女人的男人是禽兽,qj女人到一半儿停下来的男人,禽兽不如! “我承认,我是想勾引你来着!” 我妥协道。 他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我的脑袋,“没关系,这没有什么,年轻女孩子会对优秀出挑的男性产生倾慕之情,这种情感很正常,我不会歧视你。” 第149章 发兽性 第150章 证明 第151章 为啥非要订婚 第152章 kris的秘密 第153章 夏雪逸的身世 “英国人很讲究礼节,注重隐私,平时跟kris先生来往,可以多注意一些,最好看一些关于英国的书籍,对你自己有很大帮助。” 他忽然淡淡吩咐,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心中却还是在八卦kris的事,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有故事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应该没有理由会认识kris先生才是啊。 夏雪逸闻言,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这个……” 嗯?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有猫腻啊。 不过,看他这么为难的样子,“算了!不方便就别说了,我就是这么八卦,你别往心里去。” 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都这么体贴入微地关心我了,我还这样触及别人底线,有点不好。 他却忽然松了口气,侧脸隐匿在路灯的阴影下,尤其落拓阴郁,“是在孤儿院的时候。 我所在的孤儿院,是kris先生独家赞助的,那时候我九岁,参加奥数比赛,得了港城金紫荆奖,同年,又去英国参加了马术比赛,取得国际少年组第一名。 然后顺理成章地得到了他的接见,只那一次,虽然再也没见过面。 但几年前,高三毕业,我到港城故地重游,恰好他也在此,我想办法见了他,他与我重逢很高兴,我们小叙过片刻,就再也没有断过联系。” “你……” 这下轮到我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了,原来夏雪逸是孤儿院里长大的,我擦,两辈子,都没人告诉我这个事情。 还是在港城!港城! 他是在港城长大的! 怪不得秦若阳那时候提议将我送到港城去,原来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抱歉。”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不自觉地羞愧起来,不知为何,总觉得揭了一个心高气傲如斯的男人的伤疤,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天呐,我终于说错话了。 瞧我这张贱嘴啊! 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前世,他虽然告诉过我上一辈之间的种种恩怨,可是对于他自己的经历只字未提,如今想来,我对他的愧疚更深了。 即便我在精神病院受了一年的苦,可是我却在无忧无虑的京城里健康成长。 而他,人生的前三十年,一直都活在冰冷的世界里煎熬。 “没事,我原本也是要告诉你。” 他忽然停下来,侧过来对着我,双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尤其高挑醒目。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他却伸手捧起我的脸。 “干嘛?” 我没好意思把脑袋缩回来,只好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淡淡笑了笑,在路灯下,熠熠生花,竟是俊美无双至此,瞧得我都痴了。 “我想对你坦诚,阿雪。” 咦——,我被他最后“阿雪”两个字电得麻酥酥的,浑身打了个机灵。 脑袋都冒烟了,真是帅呆了。 “那个……”我强忍住,咽了一口唾沫,“不用啊,谁都有秘密,你不用对我坦诚的。” 因为我也对他不坦诚。 这时,周围一瞬间,灯光全开了,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凯德广场,哗地一下子,音乐喷泉绽放开来,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风驰电掣的月光女神与沙漠之鹰跑车来回穿梭,这是金钱与美色的国度! “你是不一样的。” 他忽然深深地凝视我,眼神也麻酥酥的,我脑海里闪过刹那的错觉,竟误将那眼神解读为“深情。” “咳咳。” 我假意干咳,拉着他往广场走,“走吧,我们去选衣服,听说今天做活动。” 他跟着我走上台阶,又再度停下来,忽然之间,又盯着我,不说话,那表情像是逐渐暖化的一江冻水,指尖轻点化雪,妙不可言的美。 我抽了口冷气,差点就要沦陷了。 心道,祸水! 耳边忽然响起了“happybirthday”的音乐,叮叮当当的钢琴声骤起,我诧异地环顾四周,竟是一个人都没有,音乐喷泉依旧喷涌,灯光闪烁,偌大的广场,只有我们二人。 我战战兢兢地将脑袋僵硬地转过来,时间仿佛一瞬间慢了下来,醇厚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莫名的惑人。 “生日快乐!阿雪!”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在说什么? 前世我们结婚十年他没有给我过过一个生日,我每年的生日那天,他永远不在京城。 虽然没心没肺快活自在,我却一年总有两天,是失落万分。 一天,是今天,还有一天,是情人节! “阿雪!@#¥%……*” 他又恍然出声,竟仿若隔世呓语。 我呆愣了片刻。 这才问道,“你说啥,你刚刚说啥。” 他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不是这句,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 我摆了摆手,确信我没听错。 他赞许地一笑,抱住我的肩膀,温情不可一世。 “刚刚说的是希腊语,现在说的,是德语。” 噗! 脑子有坑啊。 “你有病啊,老是来这套。”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老是拽外语干嘛啊,又不是翻译家,逗! 他凑近,嘴凑到了我的发间,低低的嗓音夹带着无限的磁性,问道,“我之前还说过法语,意大利语,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你想知道是什么嘛?” 我将头翘起来看着他,淡淡地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不想! 可是半秒之后,我又猛地点了点头,好奇心跟猫子抓了似的,我疯狂地想知道。 “那就是——“我喜欢你!”,阿雪,我喜欢你!很喜欢!” “噗!” 我一口气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猛地咳嗽起来,冷空气呛到气管,嗓子难言的难受。 他担忧地抚着我的背,轻轻不住地拍,“你没事吧?” 我一边咳,一边嬉皮笑脸地指了指他,“咳咳,你真会——咳咳,开玩笑!嘿嘿。” 他拍打的手僵住,半晌无言,忽又淡淡地果决地补了一刀,“我没有开玩笑!” 咚!五雷轰顶! 我的世界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整个凯德广场都似乎陷入了一片昏暗里。 冥冥中,好像有人在说,“老天爷又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第154章 狂追 第155章 坏女人 第156章 人民公敌 第157章 争宠 第158章 发育问题 第159章 气走 宋程说的没错,他太嫩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看。” 我风一般地挡在他面前,僵着脸对准导购小姐。 谁知,她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挤出一抹笑,眼神跳过我,直接望着比我高一个头的夏雪逸,“先生,请问怎么称呼你呢?” 我感觉夏雪逸要开腔,连忙抢在他前面,“snowing,cozily” 安逸地下雪,嘿嘿。 我内心窃笑,眼见着导购小姐嘴巴都斜了。 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道,“snowing,suitably别胡闹了,@#¥%*” 他先是对我说,然后又对导购小姐说了一长串我没听懂的法文。 哼,这里导购小姐都是会英文的,他为什么非要说法语,就是欺负我法语不好。 擦!我苦大仇深地捏紧拳头,心想,我一定要学好法语! 正在这时,也不知为何,导购小姐的脸色一下子煞白,转身上了二楼。 我好奇地转过来问他,“你跟她说了啥?” 他耸肩,“没什么,我只是翻译你的名字。” “翻译我的名字?”我狐疑,他不就模仿我嘛,适宜的下雪,啧啧,不得不说,我老爸真是会取名字。 取得一手好名字。 “先生,这是你要的,请尽情挑选。” 又来了一位导购小姐,金发碧眼大波狼,走路一扭一扭的,显然比刚才那位要骄傲得意得多。 她后面跟着一个小职员推着一排琳琅满目的服装。 “如果有其他需求,还请告诉我哦。” 说完,飞快地丢了一记媚眼儿,电得我外焦里嫩,打了个哆嗦。 靠,我真是想骂人了,这是什么破店子,导购员一个比一个风骚。 其他需求?啧啧,****按摩啊? 妈哒! 我又横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地等着她,“我们自己看,有需要再叫你。” 她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只把胸一挺,火辣辣的目光对着夏雪逸投射过去,“这位先生,你不说话,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吗?” 我瞧着她胸前解开的三颗扣子,那两个大馒头差点要把职业衬衣给撑爆了,眼底几欲喷火。 “让她看。” 夏雪逸端庄地答,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么热情的阵仗,没有刚才的羞涩了。 我得意地翘着脑袋睨着她,心想,傻了吧,小样儿,跟爸爸抢男人! 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 谁知,那服务员四周望了半晌,这才将眼神落到我身上,凝了几秒,讶异道,“您指的是谁? 啊!您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小妹妹吧?她年纪这么小,就跑来给您挑选衣服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噗!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搭腔道,“哎!我哪里小了?” 她不说话,眼风扫过我胸前那一片微微起伏的小山坡,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初中地理老师讲过的地形,盆地平原山地高原。 我就是那长江中下游微微起伏的平原地形。 而她,就是高耸的青藏高原地形上,傲然于世的珠穆朗玛峰! 解读完她表达的全部信息后,我崩溃地捏紧拳头,转头对夏雪逸吼,“哼,你们两个大人自己看,我走了!” 说完,我飞快地跑出了这家服装店,脸上气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暗暗发誓,我特么再也不来了! 这里服务差到爆,导购小姐一个比一个饥渴,恶心! 天很暖和,艳阳高照,我在路上走啊走啊走啊,风微微吹起我的发,梧桐叶落了一片又一片,身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啊咧?他竟然真的不追出来? 妈蛋,太过分了!他跟那些臭女人一样过分。 “还说喜欢我,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就是好色!被关久了,一到花花世界就迷失了,靠不住!” 我猛踢着脚下的可乐罐,忽然,一只手伸出来,将被我踢了一米远的可乐罐捡起来,一个潇洒地投掷,稳稳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愤然别过头,不满地问,“干嘛?” 他淡淡地走过来,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上我的头,我不爽地把脑袋甩过去,他转而揪住我的脸蛋,没有多大的力道,却带着淡淡的宠溺之意。 我身子哆嗦了一下,浑身不自在,“别碰我。” 他单手捧着我的脸,将我的脸掰过来看着他,“不高兴?” 我哑然,挑眉道,“难道高兴啊?” “为什么不高兴?”他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惊讶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看那两个女人!什么态度!我要是老板,我一定把她们开除!开除!开除!” 我捏着拳头使劲儿咆哮。 他无语地盯着我,“关键你不是老板。” 噗!竟然背后补刀,这个傻木头,真是太讨厌了。 “为两个陌生人生气,你也真傻,太想不开了。” 我好笑地睨着他,问道,“那如果某店男服务员嘲笑你小宝贝儿短小,你怎么办?无所谓地想开啊?” 他顿时变了脸色,严肃地瞪着我,“不许胡说!” 我半点不怵,依旧盯着他,“你说,是不是啊?” 他一口否定,“我当场可以把他揍趴下!” “嗯,有道理。”我点了点头,抡起袖子就要往回走,“我现在就回去把她胸揉平,把她脸抓花,靠之!” 谁知刚走两步,被他拦腰截住,“回来。” 我还是一个劲儿往前冲,“别拦我,我不打得她叫饶,我就不是夏雪宜。” 他抬手一巴掌就打在我的屁股上,“还胡闹!你得注意个人素质,不然走到哪里,别人对你都是这个态度。” 我闻言,也没心情计较他打我屁股了,不悦地对准了他,“我哪里素质不好了?你居然说我没素质。”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我,问道,“你喝完可乐的瓶子呢?” 我顿时偃旗息鼓,脸上尴尬闪过一波又一波。 刚刚太生气了,就捏瘪了在地上乱踢。 “人家说得没错,你的确像个小孩子。” 我心烦地揉了揉头发,不爽地踢路边的草堆,“她胸大,她说什么都对!” “你怎么……” 夏雪逸又尴尬得不知何以言表。 “你们女人怎么……” 第160章 男人真善变 第161章 可怜的夏雪逸 第162章 答应求爱 第163章 我要进军校 第164章 晚礼服 第165章 专业戳胎 第166章 参加舞会 “额,你说得好像我是你养大的一样,拜托,你也是个小孩子好不好,你就比我大两岁,来我家的时候你还没发育呢,怎么照顾我?” 我心虚地避开他一派慈爱的眼神,不知为何,一想到他照顾了我那么多年,我就觉得膈应,,做起事来心虚,束手束脚。 他丝毫不恼,依旧摸着我的头发,闲似温柔,“傻瓜,我为你操的心也不少了。” 我低头不语,不好痕迹地把脑袋偏过去。 心想,他既然为我付出这么多心血,为什么前世还会那么绝情地丢下我? 难道,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倘若没有了两性关系的吸引,关系就不再牢靠吗? “阿雪,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嗔怪道。 我眨了眨眼睛,脸色不自然,不说话。 半个小时就到了巴黎印象广场,夏雪逸从上衣西装内袋里摸出两张票,挽着我一起热气球飞扬的红地毯入口处走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时分,门口陆陆续续停下形形色色的豪车,衣着光鲜靓丽的男女从车上走下来,在侍者的牵引下往红地毯内里走去。 我和夏雪逸,大概是唯一一对坐出租车来的吧? 我还穿得这么恶俗! “喂,夏雪逸。” 他搂着我往前面走,那里接待的侍者丝毫没有觉察出我们这对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情侣是来参加舞会的,依旧没有迎上来。 我心里有点没底气,觉得没面子,虚荣心泛滥,开始心里不平衡。 “怎么了?” 夏雪逸莞尔,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丝毫没有半点怯场。 也许军校出来的军人就是不一样,天生气场压人,根本无需任何装点。 “我可以把披肩解下来吗?我觉得很热,脖子要长痱子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虚荣的女人,在这种场合,那颗虚荣心尤其会被催发出来,明明大家都是女人,这些女人有的姿色甚至不如我,还有的家世根本无法与我相提并论,可是此刻,偏偏竟好像都比我要端得上台面一样。 “不可以!你热的话,我可以叫侍者去帮你买一条丝巾,待会儿再换。” 我捏紧他的手,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夏雪逸!” 我希望他可以理解我,在这种时候,女人的自尊心真的需要珠宝首饰,华冠丽服来填补。 夏雪逸看也不看我,眉宇森冷,“这里的人手上大多沾满了资本剥削的鲜血,他们的灵魂并没有你高尚,至于那些光鲜亮丽的女人,她们只是游走在一群衣冠禽兽之间的高级玩物罢了。 所谓的华丽装束,不过是为了满足金主的yy之心,和彼此端得上台面的装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么现实残忍的话过早的灌输给我,半晌,才继续说道,“我们之间,并不是这么肮脏的金钱交易关系。 我也不用你来装点我的骄傲和自尊,而你,何必在一群yy的禽兽面前提供yy的风景。” 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法形容我的心情。 这是多么通透现实到近乎残忍的话,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在瞻仰和膜拜金字塔顶端百分之十的人高贵优雅的生活。 可是偏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冷眼看待着这物欲横流下暗流涌动的阴暗和肮脏。 我不信京城那十年初高中的应试教育可以教出一个这样冷静犀利得男人,夏雪逸可以变成如今这样子,和孤儿院那十年,军校这三年,脱不了干系! 他一番话说完,我们已经走到入口,侍者似乎这才注意到我们,抬眼从头到脚将我们打量了一遍,眼光在我们礼服上逡巡了许久,似乎是要确定我们穿的是否是“a货”才敢放我们进去。 我挺得笔直与夏雪逸并肩而立,雪白的狐狸毛在凡尔赛的风中摇曳,清丽冷艳傲然不可方物,夏雪逸端正地拎着我的裙摆,微微伸手,示意侍者赶紧来接上。 那冷冽幽深的目光,带着浓重的威慑性,叫人不敢拒绝。 侍者连忙上前,单手横胸,说了句,抱歉,然后接上了裙摆。 于是,我挽着夏雪逸的手臂,一步一步步入了红地毯,舞会就在一楼大厅举行。 全场上百盏吊灯全燃,金碧辉煌,奢华不可一世。 一对对情侣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在人群里穿梭,端着香槟莹然的高脚杯,在一片衣香鬓影里攀谈,寻找着自己的存在感。 我与身边的男人默契一笑,从经过的侍者端盘里接过香槟,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一饮而尽。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舞会。” 我说。 夏雪逸挑眉,“第一次?” 我点头,“当然啊,c国又没什么聚会,大院儿太接地气了,老是办什么年会,我几乎不去参加。” 他这么吃惊干什么? 我很像穿梭在大大小小舞会的交际花吗? 靠之! “你……你没有参加过你们班同学举办的生ri宴会之类的?” 他试探性地问。 我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含糊,反正也没做发型,长发及腰随便摇。 “阿雪,参加舞会没什么不好,多交际对女孩子有一定好处。” 他说得很含蓄,可是我算是听出来了,抿唇耐心解释道,“是有好处,不过我就是没参加过,你为啥不信啊?” 夏雪逸眼神一暗,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光。 “你有事瞒我?” 我脸一沉,瞬间不高兴了。 夏雪逸连忙哄我,“没,别想多。” 我冷哼,“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这是我想多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难道有人跟你说了让你更加相信的了?” 我不是傻子! 他反应这么明显,我难道还看不出来? 夏雪逸没辙,只好招认,“也没什么,只是之前为了掌握你的学校生活情况,我联系上了你们班长,可是你高中三年,不断地在换班长。 军校训练很忙,有时候信息会中断,我怕你出事,找了若阳要她表妹帮忙。” “什么!” 我高声叫起来,周围有人侧眼看过来,我不好意思地把他拉着往柱子后面躲了一躲,压低声音问,“喂!你别告诉我,你跟秦若阳就是因为要监视我认识的?” 第167章 吵架 第168章 驯服 第169章 我妈的原谅 第170章 拍砖小能手 第171章 不速之客 第172章 乳贴 第173章 破鞋 第174章 当丫鬟 第175章 军校男神 “两码事,既然他对你上心了,那你现在好办事了,帮我把他和宋程两个人的整个行动过程的计划和具体实施过程调取出来,越详细越好,加油! 再过几天,我就回国了。” 通知书也就是回国那几天的事儿了,这个我知道。 叶嵘根本不信我。 他现在在考验我的诚意,也许,我这次失败,就会沦为一颗弃子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只要多动动脑子,一定可以,还有就是,我们的计划里,并没有你跟夏雪逸这一出,所以婚约的事情你尽快解决清楚。 对你上心不上心,谁也不知道,但他在军校里跟秦若阳,那可是人尽皆知。 你自己好好权衡吧!” 说完,他的头像全黑了。 我彻底被弄失眠了。 一瞬间好像全完蛋了。 跟夏雪逸的关系走向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明明今天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么打算的,逛完一圈儿回来,我就成他名副其实的未婚妻了。 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还有孟璐璐,我心里知道她是有多恨夏雪逸,却偏偏当着她的面,跟夏雪逸亲热,一段奸情还没开始,就先被最不该发现的人察觉了。 这一刻,我很失败! 叶嵘逼得这么紧,而夏雪逸,我怎么也下不去手。 撇弃前世不谈,他疼爱我,看护我十年,即便是我被王若初抹黑,在他心里,变成了他所最为厌弃的那种女生,他也还是没有放弃照顾我的责任。 于情于理,我没有对他做不义之事的理由。 如果我真的按叶嵘说的做了,那我就真的昧了自己的良心。 脑袋昏昏沉沉地到了黎明,我睁开眼,起床晨练,汉斯跟宋程已经起来了,在健身区比划,我换了泳衣准备游泳,宋程和他走了过来。 “弟媳,昨晚睡得好吗?” 宋程依旧贱气逼人。 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他身上满满的嘲笑之意。 “睡得可香了,一点都没被你膈应到。” 我头也不抬,慢慢答道。 宋程丝毫不跟我计较,汉斯也微笑着看我。 妈蛋,自从我昨晚被夏雪逸抱回来,这俩人瞬间变脸了,肯定知道了我跟夏雪逸那点事儿,男人真是可怕的社群性动物,有时候默契团结得可怕。 “雪逸就住你隔壁,我身上的洪荒之力就是再强,他也全守住了,根本传不到你那里。” 我心烦地搓了把头发,“懒得跟你讲话,去游泳。” 再被他说下去,我怕我在水里游泳走神淹死。 谁知,我刚转身,宋程在后面叫住我,“哎,等等。” 我转过来,“干嘛?” “听汉斯说你特刻苦,天天健身游泳,还学习散打搏击术闪躲,那天,我们来的时候,你是在跳降落伞吧?” 我心顿时漏掉一拍,汉斯真的说了,靠! “刻苦谈不上,闲得慌,一个人很孤独。” 我换了一张落寞的脸,宋程脸上暂时没有出现怀疑的神色。 “瞧你,不就出国留学嘛,多跟家里人通通视频电话,多交点朋友就好了。 话说,我还以为你在做特种兵专训呢。” 我讪笑摇了摇头,“我连枪支都没有,特种兵?特没种的那种兵吧?” 宋程乐了,走上前摸了摸我的脑袋,“你这张嘴真是有意思,甜起来甜,毒起来毒,怪不得弄得我们国防科技大的高冷男神欲罢不能。” 我挑眉,“男神?夏雪逸?” 宋程点头。 我愕然,“他就是最帅的吗?那我去你们学校玩也找不到比他更帅的?” “怎嘛,得到了最帅的还不知足啊?” 宋程反问。 我点了点头,“这样人生就没什么盼头了。” “噗!” 宋程笑喷了。 我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幸好我现在不在军校,而且我也见过比他帅的人。” 宋程忽然变了脸色,怪腔怪调,“哪个?你那个小男友?”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是北大的才子一枚。” “哦!我知道了。” 宋程了然。 我却好奇了,“你怎么会知道?” 宋程贼兮兮地笑,“那时候你这个女神闹绯闻闹到被北大去了,我们学校有的男生都在关注你,后来夏雪逸看到这条新闻,找主任软磨硬泡要求打电话,还请了个半天的假。” 我听他说得云里雾里,但感觉这么熟悉。 打电话,请半天假? 我忽然间思路清晰起来。 这时,身后一声干咳。 我猛地转过身,对着夏雪逸一通问,“哥,你上次打电话问我新闻咋回事,是吧?” 夏雪逸点头,一脸尝尽千辛万苦的沧桑沉重。 我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那你说,是万国正跑过来追问你新闻是咋回事,是真的吗?我咋感觉你是在胡扯?” 噗!夏雪逸瞬间一脸内伤地看着我。 宋程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夏雪逸,你可不厚道啊!” “国正招你惹你了,欺负大一学弟啊。” 我当即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好像就没给过万国正好脸色。 “咳咳,他没直说,但是他看新闻的时候脸色不好看,我只是做个大概解读。” 卧槽,他真是叼了,这种话都可以讲出口。 “哥,你还会读心术啊。” 我抽搐了几下嘴角,夏雪逸上前揽住我的肩膀,宠溺道,“只要跟你有关的,我什么都会,比如千里杀人于无形,神不知鬼不觉。” “你!” 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看来他在我后面站了很久了,宋程这个长舌妇害我。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真是的,柳寻落是很帅,而且还是出尘不可方物的那种飘逸脱俗。 虽然夏雪逸名字里带了一个逸字,但是跟飘逸这个词,沾不上一点边。 “你只是年纪小,肤浅,我理解。” 夏雪逸看了不看我,对着宋程就说。 宋程连忙帮腔,“不错,再过几年成熟了,你就知道那些海报上画着眼线的棒子有多难看。” 我额前冒出一排竖线,大清早的,搓了鸦雀窝吗? 汉斯躺在躺椅上,不加入话题,悠闲自在地享受果汁。 我却被两个人夹击,做思想工作。 第176章 野男人 第177章 欢送红军 第178章 机场突发事件 第179章 机场突发事件2 第180章 万岁爷重磅归来 雪逸的话我听完,瞬间无语了。 手无力地垂下来,心里空落落一片。 那天晚上,我睡在夏雪逸床上,他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打了地铺。 也就是那一晚,我的确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结婚了,新郎是夏雪逸。 怎么会这样?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会梦到一起去了? 难道一梦成谶? “阿雪,我走了。” 夏雪逸忽然开口,然后缓缓地解开我缠绕在他腰身上的两只手,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检票处走去。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往前走,忽然想起当初文小宁看着我进机场的那一幕,他是不是也怀着和我同样的心情呢? 所思所望不相亲。 无论黄土白发,永不相与。 我盯着他的背影,却不像文小宁那样,怀着满心的冲动说出那三个字,因为我理智地知道,那三个字,并不是我可以轻易说出口的。 也许是我晃神,也许是我花眼,我竟发现他纯黑的风衣上,红色的光点一闪而过,而后又在他左肩胛骨处定格。 红点—— “不好!” 我心里警铃大作,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飞身上前,纵身将他扑倒在地,“小心!” 我大吼,检票处服务人员顿时乱作一团,夏雪逸瞬间反应过来,反手将我搂住拦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环视四周。 宋程一直站在指示牌那里等候,他与我一齐看见了那道红点,猛地冲了过来,“雪逸!” 说完,手提箱被飞速甩了过来,夏雪逸趁机纵身一跃,接过手提箱,一颗子弹飞过来,恰好打在他的侧面,纯钢的柜台被洞穿了一个洞,乌漆麻黑的,还冒着淡淡的糊烟。 “哥——!” 我尖叫着,腿都吓软了,活了两辈子没见过枪战,我跌坐在地上,裙摆倾泻一地,脚早已经软了劲儿。 夏雪逸一秒钟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拼接处一把银色手枪,冷静地扣动扳机,对准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死死逼视了几秒,忽然一束红外线光束又出现在我披肩的胸花上,我像是暴露在空气里的幼崽,每一寸细菌都是一场屠戮。 “哥——” 我眼角忽闪着泪花,早已经吓得不知所以然,抱住身后的铁扶手,我跌坐在地上,腿哆嗦得快要脱离身体了。 脑子里无数画面闪过,一幕又一幕,一颗流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我射来,我疯了似的翻滚,幸运的避开,那颗子弹射进了我抓紧的铁扶手,瞬间洞穿。 夏雪逸猛地扑过来,挡在我身前,手枪对准了那几十米开外栏杆走廊上的黑影不断开枪,一声接着一声,嗅不到火药味却可以闻到厮杀的气味。 “别怕——” 他只说了两个字,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两只狼一样幽深地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抹不断移动的身影,这是近程射击手枪,不适合远程攻击,他却始终高举着,一脸杀气严阵以待。 那抹黑影被他精准的枪法逼得连连后退,转身跑到了拐角,只听得,“砰——”地一声,应声倒地。 一枪黄金爆头! 却不是夏雪逸的枪发出的声响! 第181章 回国整容 第182章 回家了 “卧槽,夏雪逸,你看这个死丫头片子多绝情!”宋程笑得肚子都疼了,指着我就跟夏雪逸说。 夏雪逸顿时黑了脸,脸上的冰山状态瓦解了,将我一个拦腰翻身,按在他腿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口不择言!” 我嘶了一声,回转头骂道,“你打我!你敢打我!” 他又猛地拍了一下,“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这是吓你,不是打你。” 我疯狂地挣扎着想起来,他却死死扣住我的腰,宋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来蹲下,帮着他抓住我的手,“再打一下,太不像话了,什么话都敢说,还不要了!当是菜市场买白菜呢!” 我又转而恨恨地瞪着宋程,“你个死长舌妇,我咒你整成大猪头。” 宋程悠闲地捏紧我的手,“你放心,我女朋友可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女人。” 我不悦地扭了一下,又转而看夏雪逸,“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女人。” 夏雪逸眉毛一扬,“哦?那刚才。” “我是胡说的,其实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帅的。” 宋程干呕了一声,表示受不了了要回位子上去吐。 我又补了一句,“到目前为止!” 夏雪逸将我拉起来,左手悄悄地伸进我的裙子里,隔着打底裤轻薄的面料,微微用力偷偷揉了揉我的屁股,挡在座位后面怕被宋程看到,可是因为他真的用力了,我吃痛地嘶了一声,宋程回头望了一眼,没发现异常又转过去了。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伸手按住他的手,他却将我手拂开继续在上面揉捏,“回去我再收拾你。” 我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嘿,你那叫随口一说?你明显就是激动之下有感而说,绝对的大实话!” 夏雪逸被他一提醒,手下劲儿又下重了,我疼得只抽抽,只好搂着他脖子哀求,“疼疼疼,哥,我错了。” 他这才冷哼一声,表示这还差不多。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但是这么帅的一张脸,要是真的变丑了多可惜啊。” 宋程赶紧接下句,“没关系!你可以看那个叫柳什么落的,你上次不是说他比夏雪逸帅吗?” “喂,长舌妇,你有完没完!我草泥马比啊!” 我忍不住爆粗口,宋程顿时打了个大咧咧,“啧啧,夏雪逸,还爆粗口啊,又打架又闹一堆绯闻还喜欢说脏话,你这都能忍?” 夏雪逸眉心不禁皱了一下,他也不喜欢人说脏话。 我只好小声嘟囔着,“是你逼我的,我好久没说了。” 说完,我把脑袋依偎在夏雪逸怀里,轻声细语,“再说了,很多事情要看人的,没准儿你女朋友只是在你面前不说脏话呢,换个人不一样脏话连篇,你自己没听到罢了,哼。” 夏雪逸甜丝丝地把我搂紧,手从裙子里抽回来,缓缓地揉我的脸,“傻里傻气的,宋程学长是哄你玩儿的,哪有什么整容换身份,又不是要当明星,要当间谍。” 我还没反应过来,宋程立即炸开了,“哟哟!瞅瞅,我说呢,一身的臭毛病还能够把夏雪逸抓得死死地,原来是有原因啊。 这张嘴甜得,蜜似的,我看雪逸这辈子完蛋了。 嘴甜心毒的女人最可怕了!” 我脑袋在夏雪逸锁骨上蹭了蹭,又换了个姿势依偎着,对着前面的长舌妇喊,“你女朋友嘴毒心甜,跟你真配啊。” 宋程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心底暗笑,原来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夏雪逸却绕开了话题。 “阿雪,我看你身手很好,反应很灵敏,是汉斯教你的吗?” 天呐撸!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了,这还不如继续打我屁股呢。 “是啊。” 我坦然承认,假装心里没有鬼。 他继续问,“你为什么要学这些?我记得爸爸以前要你学跆拳道你在家里从楼梯上打滚打下来了。” 噗!我有吗?我有这么没有出息? “因为那个偷了我包包的小偷翻墙进了别墅偷东西,我当时觉得在法国很没有安全感,跟人语言不通,所以求汉斯教我,顺便也跟他促进交流啊。” 夏雪逸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心里松了口气。 谁知道,就在这时! 宋程又补了一句,:“那你黑夏雪逸是暴力狂,经常在家里揍你,就是为了营造出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形象来迷惑他教你?” 我靠! 怎么每次都是他在害我! 妈蛋,是不是要死啊! 话音刚落,夏雪逸的眼神瞬间聚集着杀气对准我,他一把将我拎起来,眼底的疑惑越聚越浓,种种杀气和疑虑不断翻腾。 只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可是我却无缘无故说自己家里有个暴力狂哥哥,要学点本事防身。 还有我忽然变得勤快,游泳健身样样都来。 明明是个零食狂,却突然不爱吃街边的蛋糕,接过奶茶的时候不情不愿看都不看就接! 饮食结构也变得更好了吗? 还是别有所图? “夏雪宜,你到底为什么要学这些?” 他果然还是起疑了! 我闻言,哑然失声了。 半晌,机舱里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良久,女人呓语般的说道,“你想的,都是对的。” 我从未见过夏雪逸这样子,星空般的那双眼眸瞬间破碎成片片碎片,整张脸都写满了沉痛和绝望,眼神里包含着惊讶疑虑被背叛的愤怒和被欺骗的迷茫。 他就像冰雪荒原里一只孤独的狼,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我的世界。 对,没错。 他不管我了。 从飞机上下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跟宋程上了军校派来的专车,而我,打的回家。 两辆车背道而驰,我回过头去看那辆军车,密封四闭的,那个人却不曾回头。 我妈看见我回来很惊讶,转而又变成了惊喜,回来也好,不习惯就不要再去了。 她这么说。 我淡淡地“哦”了一声,上楼回房。 躺在自己的木床上,我不可思议地深吸一口气,心想,天呐,我真的回来了吗? 第183章 母上大人发怒 第184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第185章 断情 第186章 去相亲 第187章 心碎内衣店 第188章 拉手小能手 我把万国正带到大洋百货三楼狠宰了一顿,可是付钱的时候,他好像一点都不心痛的样子。 好家伙,一套夏装七八千呢,他居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喂,万国正。”我眼珠子咕噜咕噜转。 万国正笑得甜滋滋地望着我,“怎么了?” 我站在百货商场的热气球下面,脑袋上忽然之间一个巨大的礼花爆炸开来。 随即一群人围上来,“小姐,恭喜你,你赢得了我们七夕的牛郎织女来相会活动参与券两张。” 为首的那个那个男人头发锃亮,笑眯眯地拿着话筒对准我,我忽然被这么一围,下意识地往万国正后面躲。 万国正很自然地就挡在我面前,“是嘛,谢谢。” 然后顺手就接过了那两张烫金的请帖,不知为何,我当即就想到了在凡尔赛的时候,夏雪逸买的舞会入场券,然后骗我说是送的。 他接过后,我以为人群将要散去没想到忽然之间那个拿摄像机的小伙子突然尖叫起来,“小姐,你是不是前段时间新闻里那个“艺考女神”啊?” 我顿时吓得心一跳,此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很快一堆人拿着手机百度,一看到我的照片,当即就认定是我。 我脑子里炸雷一样的响,猛地拉着万国正,“快跑!” 说完,我拉着他飞也似的跑。 后面的人不停地追,死也不停,我只好沿路拦了一辆的士说了声去天坛。 上了车,万国正也是气喘吁吁,他问我,“为什么去天坛?” 我这身上还背着一个大旅行包呢。 “废话。”我没好气地斥道,他什么都好,就是笨。 “我本来就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再让他们知道我住哪里,那身份不更加传得莫名其妙了。” “哦。”万国正瞬间明了过来。 哎,真笨,我在心里说道。 不过手摸着这大品牌上好的面料,也不是一般的开心。 我妈得是心情多好,才能大发慈悲给我淘一件这种档次的夏装啊。 一般人买贵的也是买冬装,夏装这玩意儿年年换新款,如果不是富得流油或者专门走时尚路线的,是根本不会这样来。 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之后,我得出一个结论,我和寻常的女孩一样,都是物质且虚荣的。 现在可不就是拜金和物质虚荣的心理在作祟嘛,可惜没有一个能言善辩通透豁达如夏雪逸的人,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来开解我。 想至此,心里莫名的泛酸。 放弃他,是不是全然不会后悔呢? 万一十年之后,我保住了我全家,却和他形同陌路,那番滋味,又是不是我所能承受? “阿雪,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万国正一脸痴迷地看着我发呆,我回过神来,被他花痴的表情吓了一跳,“哦呀!你在干什么?”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你真好看。” 我得意地翘着嘴,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流行新款长裙加丝织背心,娇嗔道,“啧,你的审美终于对了一次。” 万国正笑呵呵地拉住我的手,我又被吓了一跳,不知为何,他每次要对我郑重其事地说一番话的时候,第一步就是拉住我的手。 唉,如果说夏雪逸是拍砖小能手的话,他就是拉手小能手了。 我现在都不好意思把手抽回来,因为他的本意一定不是占便宜,而是要郑重其事地读宣言。 “阿雪,我真没想到你能来我们学校。 不管你做这个选择是不是因为我,我都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 哇靠,重点来了耶。 我心中一喜,也扣住他的手,“真的吗?你真的会护着我吗?” 进去之前,宝宝必须先找好帮手,部队的小规则我也是知道的。 “当然了,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你哥哥又不正派,又快毕业了,指望他就是歇菜,从明天起,我带着你锻炼身体,尽早适应军校的生活怎么样?” 我脑门上落下一滴巨大的汗珠,心想,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动物。 夏雪逸找着机会就往他身上扣屎盆子,而他也不会忘记随口踩夏雪逸一脚。 “好哇,国正,你真好。” 我甜丝丝地一叫,万国正一脸享受,脸颊都绯红了。 绿茶婊的潜力又一次迅速发挥出来,我心里苦涩和甜蜜交织。 说实话,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靠男人,可是c国是个公认的男权社会,别的不说,就说新闻联播里面那些重大会议,前五排,有没有看见女性出没? 放在普通的企业,在招聘的时候,也是男士优先,因为女的会放产假,不划算。 没有政治权利,没有经济地位,单单想依靠自己,很难做出什么事来。 白富美靠老爸,女吊丝就靠男朋友,这是公认的规律。 当然了,也不乏又女强人出现,不过,这是极个别的少数派。 很明显,我悲催的不在此列。 从小没教育好,现在想自强也晚了。 一没有气场,二没有才干,想单干很难。 “对了,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也记下来,顺便问,“你换手机啦?” 我点头,“对啊,我都换两个了。” “怎么换这么勤?” 我只顾着舒号码,头也不抬,“一个被偷了,一个被那个臭男人吓得掉水里了。” “臭男人?”万国正讶异,声调都变了一变。 我顿时惊觉我说错话了,赶紧抬起头来看着他,“就是在法国遇到的一个特讨厌的人。” “阿雪,你没吃亏吧?”万国正紧张地抱住我的肩膀。 我尴尬笑笑,“没——没。” 没有才怪,我都被强吻好几次了。 而且那个死男人还摸我的小白兔。 “真没有?” 他狐疑问。 我郑重地点头,“真没有,我是清白的,别看我穿衣服这么open,我性观念很传统的。” 话刚说完,万国正不好意思地低头,脸红扑扑的,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也是。” 卧槽,这伙计自动代入了,我传统也不是要嫁给他,真逗,还他也是。 自作多情的小朋友。 没错,虽然之前想过,因为他十年后也当了军长,所以嫁给他也不错,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第189章 真相只有一个 第190章 跑步 第191章 踹飞 第192章 毁人前程 第193章 耳语 第194章 丫鬟春花 第195章 宋少爷和两个长工 第196章 激怒 第197章 酒香不怕巷子深 第198章 这么色 第199章 谁是第一次 第200章 讨论后续 “不会吧?”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依旧是满脸笃定,一副诚然不可欺的模样。 我猛地扯了扯头发,仰天大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宝贵的第一次,不会就这么失去了吧? 貌似,是的! 难道小说里面都是骗人的?或者说,因为我从小练习舞蹈,所以那里早就已经撕裂了,所以导致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夏雪逸缓缓地摸了摸我的长发,难得温声道,“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多想了,我会负责的,绝对不会让你以后有半点不安。” 这话听得顺耳,我也连连点头,可是略一思索,又不对了,“唉?可是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对哦! 怀孕可就不得了了,想至此,我赶紧起身下床要去买避孕药,谁知道刚起身又被猛地扯进了他的怀里,他怒目而视,声音些许压抑,“不许去!” 我哑然,“不去?那怀孕了怎么办?你又没有戴tt。” 他脸色微微尴尬,转瞬又恢复正常,“我有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没有见过这种奇葩啊! 高中的生理教育课他肯定是逃了,然后在做练习题,不然不会说这样的鬼话。 “你戴了,那东西呢?给我看看啊!” 他脸红得像滴血似的,我第十二万次惊叹他脸红时绝美的面容。 最是那不经意间的低头,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扔了!” 扔了? 我挑眉,“扔哪里了?给我看看啊!” 他咽了口唾沫,狡辩,“我扔你卫生间马桶了。” 哦,意思是已经冲下水道了,没有对证了是吧。 我哼唧了一声,“我信你才有鬼!管你有没有戴,反正我要去吃颗药冷静下!” 说完我就要下床,他还是死死搂住我,不让我走。 “吃药对身体有危害的!” 我烦躁地挣扎着,“你放开我,我知道有危害,可是我怕我怀孕啊,再说了,我传统得狠,一直到结婚前,我都不会跟人发生关系的。 所以我多少年就吃这么一颗,不会有啥事的,放心吧!” 安抚完他,我又要下床,忽然腰间被人一扯,转而跌坐在他腿上,我感觉到有个滚烫硬硬的东西抵着我的屁屁。 “你确定?” 他威胁性地强调又出来了。 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温柔啦,耐心啦,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哄哄我,哄不好,还是会来强。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要去买药吃!” 他忽然倾身将我压在身下,阴测测的笑,“那好吧,反正你也是要吃药的,我们再来一次吧,昨天晚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初体验这么无趣真是很遗憾呢! 现在你也是清醒的,我们一起,再来一次!” 我连忙挣扎着要起来,他却死死地压住我的手脚,扣住我的腰,那个滚烫得地方还抵在我的腿上,蓄势待发的模样。 “喂喂喂!”我连忙用脑门死死抵住他要吻过来的唇,大声叫喊。 “你敢!你再乱来我一定让你进监狱!” 其实我刚刚报警的时候,心里有点小阴暗的想法。 我可没忘记昨晚那件震惊我的事情。 他心里一直都有恨,从十岁起开始下这种决心,那该是有多可怕! 我当初还不止一次的开玩笑,要用孩子来绑住他呢! 哼! 绑个屁! 根本不可能! 干脆直接把他送进监狱,在里面好好改造几年,出来之后,前途尽毁,未来一片渺茫,即便是想翻身,也再也爬不到我们家这个高度,那么他一辈子都别想动我家。 或许—— 本宝宝心情好,就跟着他去吃吃苦,将就将就,也就过一辈子。 “你报警吧,不过你想清楚后果! 惹怒了亡命之徒,下场可不是你能承受的,如果是男人,我也就想个办法一枪结果了。 但是你嘛! 杀你还不至于!不过,等我出来了,我还qj你!” 卧槽! 这么不要脸的话还说得出来。 “你脸皮到底用什么做的!还一天到晚装高冷,装纯情!你这个猥琐男,你给我起来,你再碰我,我就自杀!” 他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含笑,似乎是在嘲笑我,“你不会是在暗示我,要我重复一下爸爸上次把你按在窗口的动作吧?” 我噗地一口血要吐出来了,居然不同情我,还要取笑我。 他上次肯定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我跟我爸杠上了。 “你放开我!我不管,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此处省略一万声。 我对着他的耳膜不断重复这句话n遍,他原本也就只是想吓吓我,此刻被我聒噪得更加没有兴趣了,索性放开我。 “总之,不要吃药!” 额! 真是有理都说不清,我不耐烦地重复道,“我有可能会怀孕哒!” “才一次,哪有那么巧。”他红着脸狡辩。 我白眼一翻,“虽然没有几率很小,但是怀上了那就是中奖了,你肯定不会忍心让我去做人流手术的,对不对?” 我眨着蒲灵蒲灵的眼睛看着他。 看得他眼底的光柔软了半许,终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来,等你二十岁满了,我们就去注册领证结婚办喜宴。”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想他这个思维真是与众不同哈,自己都大学还没毕业呢,而且也不知道他会被分配到哪里去。 就要跟我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谈结婚,这伙计不是中二病犯了,就是校园剧看多了。 “你开什么玩笑!结婚?我大学还没读呢,再说了,我怀孕了还怎么读大学?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跑回来高考,我容易么?我!” 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我脑袋,说道,“那就别读了,反正你成绩又不好,好好跳舞,早点结婚算了。” 我特么的顿时想给他一个暴栗,“你什么思想,这么狭隘!” “你是不是就想我上不了军校,你好称心如意是吧?” 夏雪逸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第201章 重大发现 第202章 玩火自焚 第203章 ****** 第204章 采阴补阳 第205章 渣男 第206章 猥琐的思想 第207章 心机boy 第208章 港城往事 第209章 校花 第210章 校草 第211章 解语花 第212章 东道主之谊 第213章 安排房间 第214章 奸计 第215章 翻身 第216章 送客 第217章 老光棍 第218章 猪拱小甜菜 第219章 叶铮的指教 第220章 叶家大少的未来 第221章 可疑的少男 第222章 军校自古多搞基 第223章 麻将真相 第224章 猥琐男 第225章 欲擒故纵 第226章 一语成谶 第227章 再见柳寻落 第228章 爸妈回来了 第229章 嘱托 第230章 所有章节全部恢复 第231章 头发 第232章 寝室座谈会 第233章 校园暴力 第234章 送走宋程 第235章 惊喜 第236章 三从四德 第237章 深夜小楼恐怖事件 第238章 诡计得逞 转眼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夏雪逸打了个哈欠,起身要上楼,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干嘛去啊?”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去睡觉啊。” 我皱眉,“睡觉?睡什么觉,我们继续看电影啊。” 他摇头,“不行,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无情地离开了沙发,往楼上去。 我没多想,赶紧跟上也往楼上走。 谁知,他半句话都没有跟我说,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我站在他门口,踟蹰了很久,又回到自己房间,把所有的灯全部打开,抱着枕头,惴惴不安地看着满房间的金毛,脑子里那些恐怖的景象一直回响。 满室亮如白昼,我的心却依旧是惴惴不安,会不会突然有事那么不干净的东西飘进来了,然后所有的灯忽闪忽闪,咔嚓——一下,全碎了。 满地鲜血淋漓,女鬼的呜咽满室飘荡。 想到这里,我咽了一口唾沫,更加抱紧枕头,风一吹,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窗户也没关,到底要不要去关呢? 万一有只手伸出来拉扯我怎么办? 万一那只手是骷髅手怎么办? 不行! 不去! …… 半个小时后,“笃笃——”地两声响起。 夏雪逸打开门,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有事?” 我龇牙一笑:“嘿嘿,哥,晚上好。” 他点了点头,眼睛还半眯着:“好,有事没有?” 我阴测测地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下方,啧啧出声:“啊呀,你看你啊,都有黑眼圈儿了,眼皮也耷拉下来了,是不是吓得睡不着啊。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了,叫你别看吧,你非要看,现在可好了,明天早上起床变成熊猫怎么办?” 夏雪逸一脸不明就里地看着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趁势身子往里面挤了挤,又抱着枕头看了看他的床,用目光测量了一下,嗯,不错,他果然有洁癖,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看来不是柳寻落睡过的那一套。 “那个啥,我看你这么可怜,就将就着陪你睡吧,以后千万不要再看恐怖电影了,不然你睡不着的话我可不管你了哦。”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朝着目的地进发了,我要睡床,哈哈哈! 谁知还没触及到床,已经被他提起来重新拎回门边,他一只手撑着门框,整个是不让我进去的架势,神清气爽地搓了一把板寸头,挤出一个笑:“我很好,不需要你陪,你省省吧,回去睡觉。 再见!晚安!” 说完,砰地一下关上门。 我一脸欲哭无泪,转眼看了看我的房间,乌漆麻黑,房门还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来。 再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乌漆麻黑的楼下客厅,外面还有呼呼的风声。 真是可怕,“砰砰砰砰——” 我疯狂地敲起门来,一声迭起一声。 大概敲了第五下之后,夏雪逸把门打开了。 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怎么了?你今晚很反常啊。” 我哭丧着脸,一把扑进他怀里,脑袋曾蹭来蹭去,烦躁的不得了:“我睡不着。” “睡不着?为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很无辜的样子。 我靠在他胸膛,手里还紧抱着枕头:“我怕鬼。” “哦,怕鬼啊~” 他声调拉得悠长。 我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得不行,“都是你非要看那个推理悬疑的恐怖片,不然我也不会这样了,不行,你得负责!今天把床让给我!” 说完我就蛮横地看着他,一副今晚我就不走了的表情。 他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挑眉勾唇邪肆地看着我,眼神漆黑间星光攒动:“好像是我叫你回去睡觉,但是你自己留下来看的。” “那又怎么样,是你非要换台的。” 我固执已见,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认怂。 夏雪逸淡淡摇了摇头,叹气:“那好吧,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眨巴着一双眼,波光粼粼地盯着他:“不过什么?” 夏雪逸冰冷的唇峰缓缓舒展开来,像一朵纸花的褶皱被人缓缓抚平一般,一字一顿,优雅又轻软:“我不想睡地上。” “啊?”我为难地看着他。 “你以前好像不抵触睡地上啊,你以前还自己主动睡地上的。” 奇怪,怎么现在幺蛾子这么多? 夏雪逸闻言,目光划过一抹森寒,转而又咧开一抹别有意味的笑看着我:“你也说了是我自己主动睡地上的,我要是不主动,谁也别想让我让步!” 说完,他又要转身,我连忙一把拉住他:“哎,慢着!” 他转过来,等着我表态。 我看了看他没得商量的表情,只好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那一起挤一下吧。哎,你这么大块头,别挤死我。” 一边嘟囔着,我一边抱着枕头往里面走,夏雪逸转身关上门,等我爬上床,拉上被子之后,也关了灯爬上来,躺在我身边,伸手将我一揽,抱在怀里,手还在我背上轻轻地拍:“乖,睡吧。” 我不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小声嘀咕道:“真是记仇。” 夏雪逸打了个哈欠,长叹一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哼唧,“哼,还装傻,你就是记仇,看我上次把你放在地上,把柳寻落放在床上。” 闻言,他惊疑地出声问:“是你把我放在地上打地铺的么?我怎么记得你说是我自己要睡地上的?” “喂!你有完没完!别把我当傻子! 你明明就是记起来了,记恨我没让你睡床嘛。 还有你也是故意激我看电影,吓我来求你让我跟你睡的,你这个心机婊!” 说完,我像驴一样后踢腿,把他踹了一脚。 他一声不吭,半晌才舒服地长吁一气,“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听你说起来,看来是你故意把我放在地上的,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刻薄呢? 我从来不舍得让你受点委屈,你怎么这么苛待于我,嗯?” 最后一声,他凑到我耳边,低声沉吟。 哀怨又似孩童般撒娇,温柔缠绵不可言。 我脸一红,又往被子里埋了埋脸:“床小了,我们两个睡都勉强,你们两个人睡不下的,会挤!” 第239章 哄孩子 第240章 亲吻 第241章 夏雪逸pk万国正 第242章 万国正的苦难史 第243章 衣柜里的人 第244章 安眠药 第245章 奇怪的打击 第246章 洗澡成狂 第247章 摸摸我 第248章 你喜欢我 第249章 身体构造 第250章 前世今生反科学 第251章 女人和黑洞 第252章 打搅好事 第253章 夏雪逸娇羞 第254章 自产自销省钱 第255章 小富豪 第256章 骑在你脑袋上 第257章 丢大脸了 第258章 一对神经病 第259章 双料间谍 第260章 开学啦 第261章 万国正的心结 第262章 山炮进城 第263章 体检 第264章 走后门 第265章 体检 第266章 得罪军医 第267章 左右逢源【女主装比时代来临】 “???横着走?”我顿时乐了,“我竖着走我爸都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我要出去横着走,他还不把我放油锅里煎了。” 老军医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你回去告诉你爸,你是革命军人,是国家的象征。 你看谁敢煎炸你,我老杨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老杨? “杨爷爷,我看啊,你也是个性情中人,人家都说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没有感情的,没想到,您还是这么痛快的一个人。” 我大着胆子说道。 老杨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看着我“谁说的,生离死别是见惯了,没有感情这怎么说呀? 那都是哄你们小孩子玩的,谁会没有感情?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因为有感情,没感情就去死了。 舍不得死,舍不得这就是感情,你今天在这紧张害怕这也是感情,你爸气的要把你炸了,生气那还是感情? 不要提那些没有感情的话,那都是哄你们小孩子玩的?那都是那些虚伪的伪君子假正经说的。” 他话音刚落,我顿时觉得心潮澎湃啊。 这个老头说话真犀利啊,跟我一样犀利,真对胃口,我一直觉得吧,当初夏雪逸跟我爸说,嫌感情麻烦,不想谈恋爱,其实就是虚伪。 翘着后面呢,天天跟我死缠烂打着不放手,还说不想谈恋爱,可不就是谎言不攻自破了嘛,可见这老头说的在理。 “杨爷爷,今天认识你算我走运,现在我一点都不紧张,特高兴!真的,改天请您到我家喝酒,我老爸也是革命军人,看你们俩谁煎炸谁?” “你老爸也是革命军人”,他顿时眼睛里泛出了星光,英雄惜英雄这句话果然没错,一般来说军人都是敬重军人的。 我淡淡点头,“嗯,是的,我爷爷也是军人。” 自报家门就不用,简单的提一下祖上身份,多认识个熟人。 果然,老杨一听顿时来了劲儿,猛拍一下我肩膀,“你看这小鸡仔瘦弱样儿!还是军人世家出来,我说,我要是你爸我也得扒了你的皮,祖上三代都是军人怎么胆子还这么小? 我孙女也跟你一般大,那飞扬跋扈的能上天能遁地,鬼见了都要怕三分,哪像你瑟瑟缩缩的,不大方。” 卧槽!这还不如不说了,说完还把我损了一顿。 “瞧你说的,我跟您交底你还把我损一顿,我没看李宁他儿子成体操冠军呢!我没看刘翔他爸成飞人,胆子这东西还东西,又不能遗传。 龚自珍有节气吧? 他儿子领着八国联军烧了圆明园。” 看我说得煞有其事的,老军医赞许地点头,伸出大拇指,“好样儿的!口才犀利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后面还有人排队,我当然不会跟他一直说,很主动地笑了笑就把位子让开了,往后面的门走。 体检已经全部结束了,李敏跟在我后面,亦步亦趋,忽然跑上前来挽住我的胳膊:“阿雪,你真会说话。” “你爷爷爸爸真的是军人吗?”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我心里腹诽,嘴上却嘿嘿地笑:“我胳膊疼,刚抽完血。” 缓缓地把胳膊从她臂弯里抽出来,现在这么热情,我咋觉得膈应呢。 “嗯,是军人。” 我淡淡应声。 跟她一齐走到最后一个窗口,窗口里面的女军医睨了我们一眼,低头道:“体检表。” 我和她一齐把表格交上去。 她仔细地审核了一遍,又跟电脑屏幕上刚刚传送过来的资料核对,确认无误之后戳了最后一个章,然后收录了表格。 “好了,拿着这张发票去领军装吧!” 我接过发票,对着她一笑:“谢谢。” 她严肃的脸也挤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去吧。” 我拿着支票往外走,李敏在后面紧紧跟着我:“阿雪,你不拿行李啊?” 我回头看她,别有意味地笑:“我有人拿的,你不拿吗?” 李敏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不懂我的意思。 “你有人拿?你家里在这里有人啊?” 呵,果然不是想问我爸爸爷爷是不是军人,而是想问我是不是有关系。 “我邻居在这里,他大二。” 正说着,万国正背着旅行包,提着一个手提箱绕过花圃,朝着这边儿就过来了。 “国正!” 我冲他摆了摆手,好家伙,真是掐准了时间。 万国正看见我,龇牙一笑,加紧走过来:“走!去领军装,然后我送你去宿舍,咱们放完东西就去吃饭!” 李敏适事地插进来,问:“这就是阿雪你的邻居嘛?原来是学长啊。” 国正身上已经换了军装,胸前的铭牌上写了:“14级计算机科学万国正。” “嗯,对。” 我点头,虚笑道。 自己没胆量说话,想借本宝宝认识人,哼! 不过一点小毛病,我也不在乎啦,以后要当四年同学的唉,保不齐还是好朋友呢。 “国正,这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李敏,她是技术系生物工程的女孩纸,哈哈,军校女生这么少,我一下子就勾搭上一个,是不是很厉害呢!” 万国正爽朗地笑:“是!全宇宙你最厉害!技术系啊?我也是技术系,生物工程这个专业专门做研究,要静下心来才能坚持到最后,学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听万国正关心她,李敏受宠若惊,莞尔一笑:“谢谢学长,我已经做了一个暑假的思想准备了,现在就等着关禁闭研究一辈子呢!” “这么有决心啊!” 万国正扛着行李一边走,一边笑着看我:“阿雪,你看看人家,这么爱学习,不浮躁,其实你很聪明,只要心静下来一半儿,也是很出色的。” 李敏听得乐滋滋的,我倒不是嫉妒她,可是我咋觉得这话听得我奇怪啊?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出色咯? 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全世界就我一人能入你眼的哈?你咋这么善变呢?你不是记恨我吧?” 我翻了个白眼儿,看破红尘似的睨着他。 他被我盯得心里毛毛的,连忙改口:“不不不!绝对没有!我是误会你了,对不住你!在我心里,你还是no.1,谁也无可取代!” “呕!” 我捂住喉咙做了个要吐的表情,李敏跟着我们,笑得乐不可支的。 第268章 叶峥真容 第269章 饭局 第270章 关之琳范冰冰 第271章 面基网友 第272章 军医 第273章 夏雪逸的电话 第274章 寝室室友 第275章 奇葩室友 第276章 五对一 第277章 教官 第278章 教官喝奶 第279章 天降大任 叶峥一张脸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瞪大眼看着我:“你——!” 我无辜地望着他:“咋啦?” 他抹了把汗,郁闷道:“你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我脖子以下,“我觉得我女性特征挺明显的,你说呢?”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恶寒:“你这种人,居然把夏雪逸搞到手,可见他也是个眼光不好的!” 末了,还来一句:“真是老天无眼!” 噗!我要吐血了,什么意思? “我咋就不能把他搞到手了?我哪种人啊?你自己看看,这来来往往的女的,哪个比得过我好伐? 他就是慧眼如炬,才会看上我,晓得伐?” 说完我瞥了一眼外面,压根就没女的出没,嘿嘿嘿,可见我说的是真的。 叶峥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望着我,咽了口唾沫,“你——!” 你你你,你半天都没理出个所以然,这个叶峥是不是脑子短路啊。 我腹诽道。 半晌,他呆若木鸡地,终于挤出一句话来:“我明白了!怪不得他看上你!” “啥意思啊?” 我听着不像个好话。 叶峥却懒懒地睨了我一眼:“你自个儿慢慢悟。” 噗!又不是什么禅语,还要我自个儿慢慢悟,跟我这儿装比呢,哼! 我抿唇不言语,待她们都站到收银台去了,赶紧猛地一拍叶峥肩膀:“别动!教官来付钱呐!” 说完,扭脸笑着看叶峥:“去啊!” 叶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过去,没一会儿,带着她们一起过来。 我瞧着这些妹子手里抱得大包小包的,居然还有卫生巾! 特么进学校的时候竟然没有带卫生巾,还跑来买! 再看看叶峥的脸色,已经红得发紫,紫得发黑了。 只好讪讪地笑,“嘿嘿嘿,这真是造福了哈!” “你倒是说清楚,造的什么福啊?” 叶峥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我当场伏诛。 我站起来安慰性地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你想啊,那啥亲戚不来了么,没有姨妈巾,那不得弄脏衣服床单么,弄脏了不得洗啊,洗完了不得迟到么? 到时候影响你带训啊!” 叶峥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可以!能说会道,栽了也认。” 我瞧着他不满的神色越聚越浓重,连忙招呼着林嘉欣她们过来:“来来来,教官带我们参观校园。” “参观校园啊?那好哇!” 林嘉欣顿时兴奋地跑过来,还抱着两瓶奶,塞了一瓶到我手里又拿了一瓶给叶峥,叶峥不要,她非给他塞住,“教官,喝奶!” “噗!” 我终于忍俊不禁,大笑出声来! 哈哈哈! 林嘉欣真是我的好基友啊! 对手戏都不用眼神交流,心领神会自然一点就透。 “夏雪宜,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峥已经在这里成了众矢之的,来来往往的军装男同学都对他侧目而视,好像看稀奇似的。 再瞧瞧林嘉欣手里提的卫生棉,李梓莘拿着两盒金鸡益母草和护舒宝颗粒,叶峥颇有点妇联主任的派头。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抱着一瓶奶,招呼着她们,“我们赶紧走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哇好哇,走走走!教官这边请!” 林嘉欣生怕叶峥趁机飞了似的,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往外面扯,叶峥被她拉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出声:“停停停,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影响不好。” 林嘉欣不以为然地往外走:“有啥影响不好的呀,不都是战友嘛!教官,你跟那个没教养的丫头走在一起挺好,跟我们走就不乐意了。 她一个人,就算是是天仙,那也比不上我们一群啊!” 叶峥咂舌:“这都哪儿跟哪儿?” 他根本搞不清楚林嘉欣纯八婆的思维。 “哪儿有那么多废话呢,不都说大陆的北方人爽快么?怎么还是磨磨唧唧的! 我们又不会背后放你阴枪!” “噗嗤!” 林嘉欣这话彻底把我们所有人都逗乐了。 叶峥被她说得尴尬无比,转而回眸来瞪我。 我连忙无辜地摆手:“可不是我说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当真没有?” 叶峥也来了脾气了,索性也不顾及,对着我就一通吼! 我架势一起来就猛点头:“就是没有!” 叶峥绷住脸,咬牙点了点头:“好!你说得!” 我摇晃着脑袋,心想,看你也不能奈我何! 叶峥忽然把手臂从林嘉欣胳膊肘里抽出来,指着我,看了看她们,“你们听着!在整个军训期间,她就是你们寝室的室长! 负责你们所有人! 你们中间要是有一个人出了一点差错!全部由她代为受罚!” 此话一出,四个女孩子站在树荫底下,全都寂静无声了。 我站在叶峥对面,看着他被这四个女孩子包围着,小麦色的肌肤沁出一丝丝薄汗来,莫名的固执。 良久,寂寥无声,我忽然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可以!不过——” 我顿了顿,叶峥挑眉,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 忽然林嘉欣抢话道:“这样不公平,杨月之肯定会故意给阿雪使绊子的! 要么,就不算杨月之,我们五个人一起!”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叶峥也猜到了。 看看这群女孩儿里,林嘉欣应该是最机灵的了。 如果孟璐璐不跟我离心离德,现在我们也应该是这样了。 心里一阵怅然若失,面上却欣然点头:“嘉欣说的没错。” 叶峥考虑良久,亦是同意了。 “好!那就将杨月之去掉! 你们五个人!谁出了一点差错,都由夏雪宜一个人受罚!” 汪媛和李梓莘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就攥得紧紧的,似乎已经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我耸了耸肩膀,挑眉道:“那现在可以带我们参观校园了吧?” 叶峥凝眉,半晌才开口:“难道万国正早上没有带你参观够?” 我不解地摇头:“那么热,急着报名,谁参观校园啊。” 他疑虑尽消,又看了看我们,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好吧,我带你们熟悉一遍!免得明天走错!” 第280章 红娘 第281章 好多对兄妹 第282章 宿霸 第283章 紧急集合 第284章 夏夜训话 第285章 寝室内斗 第286章 军训第一天 第287章 恶人先告状 第288章 女人吵架 第289章 跑步处罚 我斜睨了他一眼,“什么叫女人善变?分明是你看人下菜,青梅竹马的妹妹就护着,看见漂亮的女孩子,就宠着,唯独罚我一个人。” 叶峥到底不是叶嵘也不是夏雪逸,他没有心思跟我一直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也没空跟我开玩笑,听完索性就板了脸,“我叫你端正言行,以免别人捕风捉影。 还有!我强调一下,我跟她不是青梅竹马啊,为什么我这么护着她,你心里也清楚,第二,什么漂亮女孩子漂亮男孩子的,不要乱扯。 在我眼里男女性别都是一样,我的世界观是有价值的人和没有价值的人。” 卧槽好现实。 我好奇:“那我是有价值的人还是没有价值的人?” 叶峥奔出一个阴森森的笑看着我,“你现在是有价值的人,但是如果你继续跟我在这里废话的话,我觉得下一秒你就是没有价值的人。” 我听完连忙,摆手:“好吧,我去跑步!” 妈的,这家伙软硬不吃,无论我怎么说他还是铁了心思要惩罚我! 我也是点背,遇到这个傻丫头,坑完叶峥还坑了我。 这么想着,我迈开腿就往操场那边跑,转眼间叶峥已经走到了原本的队伍那里,似乎是说了什么。 那些队伍也跟着迈开步伐,列成整齐的纵队,有五队之多,围着大概480米的操场跑起来了,军校操场很多,我们这个区的操场并不是很大,大概也是因为女生居住,平常训练量要小一些。 当然所谓的训练量小,但是相对于男生而言的,要是拿到外面,跑20圈也就罢了,30圈,我的天! 都会有人猝死了好么! 转眼间20分钟已经过去,杨月之早都已经跑完了,甚至结束的比参加跑操的队伍还要早。 怨不得进军校了,这个假小子她的体能倒是不错。 现在的我还不知道,真正的军校作息时间,是5点半集合跑操,实际上是站军姿半个小时加跑操半个小时,只是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加上我们是女生,叶峥格外开恩,让我们只站了军姿,15分钟就开始跑操。 我跑30圈大概得花40分钟左右,也就是补上了平常的训练量而已,他实际上并没有怎么折腾我,但是此时的我怨念无限,只觉得他对人苛刻。 跑到最后的15分钟的时候,操场上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往四周东张西望了半晌,没有人了,还有两圈,可是我真的已经跑不动了,累成狗! 算了!不跑了,反正叶峥又不在。 抱着这种想法,我慢吞吞地停下来,猛然脑袋一阵飘忽,奇怪的感觉侵袭了我的四肢。 我又只觉得头晕眼花整个人像踩在棉花堆里,随时脚一软就要栽下去。 我刚刚停下来,走了三四步远,到了树荫底下,忽然整个人眼前一黑咚的一下栽了下去,跌到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脑子昏昏沉沉的,整个人眼花缭乱,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翻涌,不断的往脑子和鼻腔里喷,该不会要流鼻血了吧?我下意识的摸着鼻子,然后,强撑着站起来一只手扶着树干,缓缓缓缓的站的笔直,定眼一看,我草! 眼前这个黑着脸的男人不是叶峥,又是谁? “教官,”我吞吞吐吐的喊,心里心虚到不行。 叶峥冷哼:“怎么看见我很惊讶?” 我软了声气,“你怎么还不去吃早饭呢,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你快去吃饭吧,不要饿着了。” 叶峥顿时换了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是不是在想我怎么可以在此时此刻还厚着脸皮说这样的话。 “好吧,教官我错了,”没等他说出那些不好听的话,我先提前认错。 这是我从他身上得到的最大教训。 跟叶峥打交道,就是千万千万不要触碰到他的底线,让他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或者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在这之前你自己先老老实实的坦诚交代承认错误,后面也许就没有这么悲惨。 比如我要是不跟杨月之硬刚起来,也许,我就能跟她一起两个人一起跑了。 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我半个身子都已经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汗流浃背头晕目眩,连话都说不太称头了。 “嗯——你肯定又要惩罚我,但是能不能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一下?我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我还有一点没想通,明明我在家里还是跑步啊,还做了体能训练,没道理体能这么差跑30圈像要死了一样。 叶峥却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淡淡的说:“之所以这么累是因为,你没有采取很好的热身运动。 站军姿站了那么久一动不动的,突然跑步跑30多圈,当然吃不消,最愚蠢的是你居然趁我不在,马上停了下来,你知道这样很容易导致运动猝死吗?” “嗯?运动猝死?” 我颇有点意外,我只是偷个懒而已,竟然会导致运动猝死吗? 叶峥摸了摸他的板寸有点心烦意乱,“有的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的时候又觉得你愚不可及,你怎么这么怪?”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现在都已经难受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不安慰我,你也不要说这么难听的风凉话。” 叶峥大概是被我和杨月之搞怕了,很讨厌听女人一长串一长串的噼里啪啦!连忙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 你看看你自己能不能,勉强站起来走路。” 我高声哀叹,“你说呢,我现在整个人头晕脚发软! 我怀疑这个操场根本就不是480米!” 叶峥又扶了扶额头:“谁告诉你这个操场480米?” “宋程啊!” “他昨天帮我弄行李送我过来的时候说这里,这个操场是最小的480米。” 叶峥点头,无情地宣告,“这个操场,是840米,但是它采用的是视觉障碍设计,就是,利用人的视觉错觉,来让你产生他很短小的错觉,但实际上,他非常宽阔!” “什么?”我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怪不得,我说我在家一跑跑步机上一跑就跑一个小时,怎么可能到这里30多圈就成了这个鬼样子,宋程这个小婊砸,我不会放过他的!” 叶峥一只手伸到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宋程学长也是为了你好,说840米怕吓着你!” 第290章 吃饭 第291章 针灸 第292章 污血 第293章 集体休息 “哈? 我肚子超级饿啊!” 我无力地悲叹,叶峥冷漠地盯着我,“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头也不回。 很多年以后这句话就像咒语,一直徘徊在我们之间,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直到我们在彼此相爱相杀里形同陌路! 回到军训的场地,全体队员都已经集合完毕,就等着叶峥来请点人数检阅情况。 好家伙,不就早上跑个操么,竟然就已经把队伍训练的这么齐整。 这都少不了我给她们做了错误榜样的缘故。 叶峥看我过来了,猛地丢着她们吹了一声口哨:“全体都有!立正!” 人群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我侧目而视,啧啧,这还真是不错啊。 一群学霸组成的队伍的确是比品种良莠不齐的队伍要强的多。 上手这么快。 我正吊儿郎当地朝这里走过来,接下来令我终生难忘的耻辱一幕就发生了:“你们听着! 凡是和这位女同学一样,妄图找借口请假逃避军训,最后的结果都是罚跑!加训! 一直到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卧槽,乱讲哦! 我瞪大眼珠子,心想也不带他这样二的说。 临了还要摆我一道。 榨取我的剩余价值。 我站在一边,幽怨地瞪着他,他气定神闲地走到我面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 我点头:“认识到了!”众目睽睽之下,我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我心想。 “嗯!归队!” 他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我敬了个军礼。往队伍里走。 这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动作,准没错儿。 回到队伍以后,四个女孩子都纷纷回过头来看我,眼神或担忧或安抚。 我都对她们微笑,表示我没事儿。 后来,整个上午,我们都在练习齐步走的摆臂运动。 叶铮含着口哨子,面对我们,喊道:“全体都有,听我口令!一令一动!开始!” “一!” 摆右臂。 “二!” 摆左臂! “一!” 摆右臂! …… 诸如此类,无限循环。 后来虽然一排排的面对他缓缓前进,摆臂而行,但是整整一个上午,我们都在练习同一个动作。 我整个人都快无聊挂了。 这年头儿谁还笨到走路同手同脚啊? 我们队伍里真的有人,一直同手同脚,害的整个队伍陪着她来了好几遍。 我郁闷得直翻白眼,心想,这么怄火呐! 再后来,叶铮开始注重我们的姿势了。 他把整个队伍重新排了一遍,不光比较身高,还特意测量了手臂的长度和肩膀的宽度。 确保我们在标准的姿势下面可以整齐地摆动到一个位置。 “你们的余光要注视着左右!你们的视线和你们右边的队友平齐!” 叶铮说话一板一眼,很难让人跟他多说一句话。 夏日炎炎,整个大上午重复着机械性的运动,一遍又一遍,可比在学校里吹着电扇空调做题目舒服多了。 我忽然觉得这些人有点傻,十年寒窗竟然就是为了进来吃更大的苦头! 这时的我,并不懂的那枚军徽的分量! 耐着性子跟着摆臂了n次以后,我确信我已经成了一名合格的机器人了。 这时候,队伍里同手同脚的几位同学终于特么的多年的老毛病被叶铮这个老中医给治好。 忽然操场的广播里传来通知:“通知通知!全体队友!休息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叶铮放下扩音器,把哨子从嘴边取下来,淡淡道:“立正!” 我们猛地站好。 “稍息!” 跺脚。 迈开四十五度。 “好了,休息!” 整个队伍散开。 当然,在挑选好了休息的树荫场地之后,不知为何,女孩子们自发地将叶峥围住了。 她们围坐在地上,叶峥自己蹲坐在地上,一副勘察地形的派头。 但是叶峥并没有打算首先开口。 女孩子们也很矜持。 于是中间休息的二十分钟里,我们在树荫下面围城一个圈儿,彼此对视里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良久,叶峥终于坐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欲说些什么,却又担心她们有的人听不见,毕竟一百多号人呐。 拿起了扩音器:“你们昨天第一天进学校,晚上在寝室睡觉还习惯吗?” 噗,我想笑了,不习惯你还来陪着睡觉觉啊? 他明显的想跟自己的学员沟通好感情,但是不怎么习惯关心人,所以也不知道说什么。 情商不够高,但是智商特高。 要是换了夏雪逸,三句话就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问候遍你全家,包你感受到被宠腻的小公主无上尊荣。 话说回来,我还真挺想夏雪逸这个臭男人的。 呜呜……本宝宝好想哥哥啊! 欧巴!你在哪里? 现在是不是也是被女学员团团包围住了,正在跟她们沟通感情,关心着她们? 哼……不开心啊! 我心里一万个气愤。 旁边的林嘉欣忽然撞了我肩膀一下,“阿雪,教官好可爱哦。” “可爱?” 我错愕。 冷漠又呆板,居然说他可爱。 我家夏雪逸那样,高冷倨傲又深情的男银才是真的可爱好么? “哎呀,你跟阿雪讲什么,她刚刚被教官折腾完,现在正在气头上,欣赏不来的。” 汪媛回头说道。 我点头,“媛媛说的没错,我跟他有仇!” “别这样啦! 教官其实人挺好的,你看昨天,他不是对我们很好吗? 而且都被我们弄得受处罚了,也没有怪我们。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个谁……阿雪根本就不会有事。” 林嘉欣意外地劝着我。 我好笑地勾唇眯着她。 “你有功夫对我讲,不如去解救一下他啊! 他现在好像快招架不过来了。” 说完,我斜眸看向叶铮,恰好,他这时也正好看过来。 我们两个视线交汇,彼此交流的信息各有侧重。 林嘉欣忽然举手,笑嘻嘻地看着他,他将眼神挪了过去,扩音器放在嘴边,“那个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 林嘉欣吐了吐舌头,调皮道:“请问教官,你有没有女朋友?” 叶峥哽住了一下,转瞬恢复,“没有!” “那……” 她刚要说话,忽然杨月之在斜对面尖声讽刺:“刚刚说好一个人问一个问题的! 你们讲悄悄话去了没听见,但也不能破坏规矩。” “对!”一众女生都随声迎合。 我估计全是主动围住叶峥,对他倾慕的那群。 林嘉欣只好坐下来,沉默了。 眸子里泛着小失望。 我抿唇,忍住口干舌燥的痛楚,举手问道:“教官!这里!” 他又看过来,玩味地睨着我。 我龇牙一笑:“我想知道你 第294章 自我介绍 第295章 叶峥嫌弃 第296章 夜晚节目 第297章 表演节目 第298章 击鼓传花 第299章 杨月之的怪异 第300章 杨月之的怪异 第301章 叶峥的绝情 第302章 死女人 第303章 一个人 第304章 一个人 第305章 发花痴 第306章 夏雪逸重磅归来 第307章 女鬼头头 第308章 夏雪逸出事 第309章 军歌号子 第310章 花圃痴汉 第311章 夏雪逸事件的真相 第312章 排头兵 第313章 第314章 射击打靶 第315章 环数 第316章 翻墙 第317章 林嘉欣的请求 第318章 留坑的故事 第319章 掰了 第320章 秦若阳道歉 第321章 四个人一台戏 第322章 叶嬷嬷 第323章 攀高枝儿 第324章 急中生智 第325章 吧唧一口 第326章 太监 第327章 等着瞧 第328章 玻璃碴儿 第329章 林嘉欣的下场 第330章 叶峥的原则 第331章 第二春 第332章 轻浮 第333章 林嘉欣重归 第334章 军医院 第335章 qj犯二号 第336章 又要负责 第337章 发春之猪 第338章 夏雪逸的心思 第339章 打击第一步 第340章 惊人真相 第341章 腐女 第342章 阴险的叶峥 第343章 狠狠地亲吻 第344章 打耳光 第345章 死胖子 第346章 转移战地 第347章 第348章 二度惩罚 第349章 红杏出墙 第350章 温情攻势 第351章 pk林嘉欣 第352章 媳妇儿 第353章 变性的叶峥 第354章 实战训练 第355章 出发 第356章 林嘉欣的报复 第357章 打电话给谁 “梓莘,你怎么可以这样?”杨月之和王源都气愤地看着她。 李梓莘却昂首挺胸地看着林嘉欣,“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彼此的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林嘉欣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终于下了决心,我们追! 然而令汪媛她们诧异的,她们是往跟李梓莘指的相反的路去。 “梓莘……她怎么?”汪媛摸不着头脑。 李梓莘颇有自得第开口,“她就是个多疑的人,又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肯定不会相信我!” “噢!”汪媛恍然大悟! “这就跟射雕英雄传里面,郭靖烤了两只鸭,一只撒了尿,黄蓉让他把没有尿尿的那一只拿过去送给欧阳锋。结果……欧阳锋反而拿回来要跟他们换!” “至于开窍了!”李敏这时又开始打马后炮。 “可是这样也很危险啊!” 汤雨晴却忽然开口,很焦急的模样。 “她很快就会发展那条路是错的,然后回来按梓莘指的那条路走!” “对哦。”李梓莘也抽了口冷气。 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啊,有很多细节要考虑。 “这样……我现在从另外一条路走,你们往阿雪走的那条路走,她要是追上来了,你们就告诉她,我走的那条路才是正确的,这样一来,我可以引开她!” 汤雨晴终于说了这一个月以来最多的一句话。 然而却是那么的掷地有声。 她们看着这个川城来的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她粉嫩鲜红的面庞还淌着汗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甭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别考虑了,抓紧时间!” 汤雨晴说完,就背着包包转身离开了。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被感动了,绕是想置身事外的几个人,也默不作声跟着李梓莘往前走。 这样重感情的人,何必要对她们冷漠呢? 兴许哪天遇难的是她们自己,这些人也一样会这么帮着她们。 平生头一次,战友的情谊蔓延开来。 我们有幸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我们没有经历战争和生死的洗礼。 同样的,我们也没有幸运去接受感情的考验。 这一次……是个意外。 青涩的意外。 我不知道的无声的感动正在发生…… 傍晚,暮色四合,我终于扎好帐篷,架好火堆。 坐在火堆旁边的时候我看了看手表,忽然惊喜的发展上面居然有信号! 这意味着,我可以打电话了! 我刚刚一喜,忽然脸色又暗沉下去。 我打给谁呐? 好像没有人接我电话有用,除了夏雪逸,可是他已经接不了了。 失落了很久,我终于想到了两串电话号码。 就是叶家那两个神经病在我开学前一前一后给我留的陌生越境电话号码。 打给谁? 叶铮?告诉他,我正在躲避林嘉欣的报复? 不!这也太没志气了。 况且,谁知道他会不会理我,现在可是实战演习,他根本不能干涉进来,否则就是违规,他就输定了! 想了很久,我打电话给叶嵘。 “喂……”电话那头切切实实是叶嵘的声音,可是他很谨慎,一个字都没有说。因为他不确定是不是我。 我说,“叶少,是我。” “夏雪宜。” “夏雪宜?”叶嵘疑惑了。“你哪里搞到的电话?” 我说,“是苹果手表。不过这不重要,现在你告诉我,孟璐璐的联系方式吧。” “你咋知道她现在有联系方式。”叶嵘起了疑心。 我龇牙一笑,“就凭你对她不放心,而她不让人放心啊。” “好!” 叶嵘服了,“行……” 他告诉了我一串号码,我看了半天握草,这不也是苹果手表么? “叶少,你偏心啊!”凭毛不给我搞一个手表。 “有困难我上,有好处她领,你也太那什么了吧?”我这次彻底不淡定了,怎么可以这样啊。 叶嵘不好意思地笑,“我以为叶铮会给你安排的。” 我愕然,“那个死胖子?笑死人了,算了,不说了。” “死胖子?”叶嵘讶然,“我堂哥不胖吧?身材多好啊,不过他小时候蛮胖的。” “哼!”我冷哼,整晚按掉手表。忽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你啥意思?” 没事跟我讨论叶铮胖不胖干嘛? “夏雪宜,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叶嵘忽然低声说。 我冷嘲,“叶少,你千万不要做不厚道的事情!你们只是单纯的竞争而已,最后即便是谁输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我就不同了,我夹在中间,又不是你们家的人,万一出了岔子,你们谁也不会对我留情。” 他休想让我去跟叶铮虚情假意。 欺骗人感情的事请我可做不出来。 而且,万一被发现了,叶铮绝对让我死的很惨! “啧……随你吧,我单纯觉得我堂哥方方面面条件非常好。”叶嵘淡淡地说。 这时我还不知道,叶嵘的考虑实际上很厚道,他自认为一定会赢,到时候他也不会对叶铮赶尽杀绝,按照规定,输得人会留在军政界,而我家里本来就是这一块儿的人,我要是真的跟叶铮凑一起了,正合适。 挂完电话,我呆在了帐篷里,淅淅沥沥地居然下起山雨来。 我躲在帐篷里。整个人郁闷到了极点。 整晚上我睡的很不安稳,又冷又湿热,简直难受得要死了。 打死我我也想不到我会有这么一天,躲在一个黑漆漆的帐篷里,外面风雨交加,孤身一人,无所依靠。 夏雪逸,你快来救救我呀! 我这时终于发出了没出息的哀叹! 清晨的时候,我爬出帐篷,琢磨着我该怎么联系孟璐璐比较合适? 灭掉火堆,我把场地清理干净,然后收拾好行李继续往前走。 昨天我已经给孟璐璐打电话了,但是她的手表没有信号,根本流打不通。 唉,这可怎么办呐? 在灌木丛里面走了很久。我忽然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 缓缓停住脚步,我猫在灌木丛里定睛一看,前面来了七八个人,同我一样军装履掴,只不过他们脸上都是蓝色的一抹。 第358章 完美的伏击 第359章 晕过去 第360章 流氓 第361章 内裤 第362章 碎碎念 第363章 万万没想到 第364章 黑匣子 第365章 狐狸精 第366章 流弊孟璐璐 第367章 打脸! 第368章 叶峥姨夫生猛 第369章 叶峥大变脸 第370章 奴隶 第371章 哪个哥哥更喜欢 第372章 叶峥姨夫发怒 第373章 再见夏雪逸 第374章 醋坛子 第375章 调戏夏雪逸 第376章 夏雪逸pk叶峥 第377章 深吻 “沃德天!” 我都要跪在地上哭了。 这么像我说的话,他居然面不改色地发过去,还不脸红。 “夏雪逸,你这个禽兽!” 我叫嚣。 他却继续输入:“虽然他有时候很禽兽,不过我喜欢娇羞!” “我要杀了你!” 我咬牙切齿伸出魔爪去掐他脖子,他却忽然一把扯过我抱在怀里仰首含住我的唇,只听咔嚓——一下,一道白光闪过。 他放开我,重新按了一下enter,一张照片发过去了。 照片上面,像极了我在居高临下地强吻他。 哎妈呀! 叶峥这下得气成什么样子。 “他刚答应不纠缠我的,你就这么气他!” 我哭丧着脸,第一次觉得夏雪逸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却不以为然:“你还真是天真!不纠缠你?这种话也信?这是迂回战术,肯定是他看你拒绝他,或者抵触他,采取的安抚战略,迟早,他会在适当的时机重新出击!” 我心里一惊,忽然觉得有道理。 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不过——” 他好心情地牵住我的手,放在唇边浅浅一吻:“你很直接地拒绝他了么?” 我想到什么似的,狂点头:“太可怕了!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就不惹他了!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亲戚也是奇葩!” “亲戚?” 夏雪逸讶异。 “对啊,他那个姨夫,713的,居然还帮着他当说客。” 夏雪逸当然知道是谁了。 他拉着我坐在他身上,摸了摸我的脑袋:“傻瓜,门当户对叶峥又喜欢,他姨夫自然愿意促成这么一桩事儿了。” 我扭脸认真睨着他,捧着他的脸:“去他的门当户对!我只喜欢你!哥哥,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喜欢你! 你讨饭我也跟着你!” 夏雪逸瞬时间眼底星空璀璨,迷人得将我吸进去一般。 “阿雪——” 他感动地叫。 我眯了眯眼,点住他的唇:“不用为此感动,因为这是双方应该的!” 他含住我的指尖,轻轻地吮吸,模样性感英俊极了,我害羞地低下头。 他却凑过来吻我,不消躲避几次,他已经彻底含住我的唇,深入地探寻纠缠起来。 好一会儿,直到我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他才放开我,看我在他怀里醉眼迷离的模样,唇边的笑更深了:“遇见你,真好!” 他说。 我霎时间笑得甜蜜:“那当然,你可是修了两辈子的福分呐。” 上辈子,你错过我了。 你错过我了。 所以你在绍兴的小船上喝得酩酊大醉。 因为你后悔了,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是你青梅竹马的心头白月光,我是你苦心孤诣的青春年少。 即便那时的我肤浅庸俗,我还是凝结了你最美好的温馨岁月,在时光里站成了一棵树,永不老去。 原来,前世的夏雪逸,依旧——是心悦我的。 他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因为,他再也不会经历这样的十年,这样——温馨美好的十年,叶峥给不了,秦若阳给不了,军长的位置也给不了。 第378章 女人为何善变 第379章 游戏结婚 第380章 叶峥报复 第381章 惊天巨变 第382章 质问爸爸 我跑了很久很久,玄关处的门都没有带上。 花圃边缘的风带着盛夏泥土气息呼啸而来,在整个大院儿里,我的心都浮沉不定,好像一眼望不到前方。 为什么命运带我重生,却是要让我再一次经历这惨无人道之痛? 而这一次,我失去的,仿佛更多! 我失去的! 是夏雪逸啊! 我在皂荚树下蹲了很久很久,久到日头正毒的时候,阴影笼盖了我,我还茫然不知。 他伸出好看的手,对着我弯下身:“跟我回家。” 四个字,却好像已经跨越了前世今生。 我倔强地摇头,他却好像犯了执拗,双臂一伸,捞我入怀,旋即抱着我往家走。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我也沉默不语,彼此默契,却好像心已经远隔万水千山。 这一天,我们变的尴尬,且沉默,我们不再言语。 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了昨天。 晚上我爸爸回来了,四个人团圆围着桌子吃饭,我爸笑眯眯地望着我:“你在学校的事儿,我差不多听说了,还不错,夏雪宜,比我想象的好。” 我牵强地笑。 他不动声色地在我和夏雪逸面上扫过,悠悠说:“小孩子家家,别记仇,免得以后想起来尴尬。” 我妈也应和:“嗯,你爸爸说得对。” 他们都不知道我和夏雪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都固执希望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下去。 我放下碗筷,忽然跑上楼。 我真的很脆弱,整个人脑袋埋在枕头里,哭都不哭不出来,因为我想起了前世的夏雪逸,他在精神病院看我。 他说,你父母抚养了我十年,我抚养了你十年,还清了! 还清了? 我不要跟他两清! 我不想跟他两清。 抽了抽鼻子,我终于忍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风吹过的时候,盛夏已经过去,寂静的夜里,隔着一堵墙,谁也安慰不了谁。 半夜三更,我爸敲我的房门,我是抗拒的。 莫名地,心里把他当做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跟着他一步一步迈下楼,走进书房,我看着他的眼睛,在他还没有问我怎么回事之前,我率先问他:“爸,你如今跟妈妈这么幸福,有没有后悔过?” 他被我问得突然,深思良久,这才淡淡地告诉我“没有。” 他没有后悔,这是他的感情,和婚姻,他当然不后悔。 我捏紧拳头,忽然之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了罪恶。 “妈妈嫁给你,她在京城遭受了不少非议,你娶了妈妈,你失去了很多高升的机会,这样你也不后悔么?” 他依旧摇了摇头:“想要得到,必定要有付出。 你妈妈的苦,爸爸很心疼,至于失去的那些机会,那并不是爸爸所追求的,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像你和哥哥一样,渴望做一番大事业。 但是自从过了三十岁,整个人沉淀下来,才发现,原来平安无灾才是最大的幸福。” 他说得很深沉,我却皱了眉头,这不是我所想要的! 这不是我所想要的! 我想听到的,是他的忏悔! 而门外的人,想听到的,恐怕也是他的忏悔! 第383章 画皮被揭下 第384章 谈判 第385章 秦若阳的条件 第386章 痛打秦若阳 第387章 夏雪逸的怒火 第388章 你想干什么? 第389章 秦若阳,救救我 第390章 夏雪逸这么禽兽 第39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关我什么事?” 秦若阳绝情地推开我。 又好奇地打量着我:“他到底怎么对你了?” 我捂住嘴,哽咽了几声,终于痛哭出声:“他说他要慢慢折磨我,他要我变成没人要的烂货。” 这么污秽的字眼,饶是秦若阳也微微皱眉。 然而这丝毫不打扰她眼底的兴奋:“然后呐?等他玩腻你了呐?” 说到这里,我一瘪嘴,哭得更伤心了:“他说等玩腻了,我也休想逃脱他的控制!” “什么!” 秦若阳陡然拔高声线,脸色狰狞起来。 我连忙惊慌失措地拉着她的手,央求道:“你一定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他说,他这辈子也不会娶我,他要把我养在外面,当一辈子也见不得光的情妇,一辈子被人唾骂,被人戳脊梁骨!” 秦若阳终于放下心,却也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这叫我怎么帮你?你去找江城!滚得越远越好!” 没想到,这话一出,我哭得更伤心了:“不行的!他说,只要我敢去江城,只要我敢离开他的视线,他就要利用叶峥和叶家来对付文小宁和我爸妈! 我不敢去! 我这辈子只能当他的禁脔了! 我不要了!不要——” 说完,嚎啕大哭起来。 秦若阳嫌弃地甩开我:“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就是这么没用才会被人强上!” 听完,我不服气地擦干眼泪鼻涕,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你不是喜欢他么?你去追他啊!等你追到了,叫他放过我! 今天的一切你也有份儿,不是你,我不会这么惨!” 秦若阳冷笑:“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老天有眼让你偷看别人的信息!笑话!与我何干!” 我气结,伸手戳着她:“你——” 她骄傲地别过头去,缓缓下楼:“慢慢哭吧!除了哭,谁也帮不了你了。” 我站在原地,气得跺脚。 等她完全下楼,才心满意足地换了一副脸,可是刚爬到五楼,阴影处就走出一个人来。 我一看她的脸,松下心。 “吓死我了。” 孟璐璐狐疑地瞧着我:“你吃错药了,跟这个贱人演戏!” 我吸了吸鼻子,刚刚演戏的后遗症还没有散去。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她。 她跟我一起重生的,我们才是无话不谈的人。 “走,去我寝室,我们敞开门说话。” 孟璐璐越来越谨慎了。 我点头。 与她一道去了。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三楼处的拐角阴影里,也走出一个人来。 跟孟璐璐说完,她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深思了半晌,终于接受了我的看法。 “你说的没错,只要不让夏雪逸知道,所有事情的源头都被掐断了。 前世这个贱人之所以顺风顺水,少不了叶峥和他! 如今他们两个都被你抢了,女主,也该换人了!” 我捏紧拳头,心里也是这么想。 第392章 叶峥的花招 第393章 危机解决了? 第394章 上课出丑 第395章 珍妮泰山 第396章 秋后算账 第397章 郎心如铁 第398章 哥寂寞 第399章 同居要求 第400章 秦若阳的小九九 第401章 揭穿圣母表 第402章 军校f4 第403章 邪恶的夏雪逸 我心中一喜,呀呵,这家伙居然在认真听我们的话。 而且一下子就把我心里的事儿给说出来了。 宋程见他说话,也松了口气,欣慰地看着我,“夏雪宜,听到没有,好好听听你哥哥的。” 我挑眉,勾唇问道:“宋学长,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你那个什么雯雯,会跟你一起去你被分配的地方么?” 宋程瞬间羞红脸:“你问这个干啥?” 我低声咳咳:“我也就是问问。” 宋程笑了笑:“她是医学专业的。还有四年呐。 再者,她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寂寞吗?”我眨了眨眼睛。 宋程用筷子敲了下我的脑袋,“小小年纪,不要乱说! 我正人君子,寂寞个屁。” 我冷哼,眼神从夏雪逸脸上飘过,意思是叫他看看别人怎么说。 谁知道,夏雪逸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似的,看都不看我。 对了! 明天是十月份的最后一天,我们有一天的白天假期。 晚上回来报道就好。 于是,第二天,我又跟他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只是这一次,他在路上忽然开窍了,“我们晚点儿回家吧。” 我心里笑,想跟宝宝约会啊。 “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 夏雪逸领了我去京城公园,我们在草地上晒太阳。 秋天的阳光实在是太舒服了,晒了一会儿,我就躺在草地上闭上眼。 猝不及防地,他忽然兽性大发压上来,狠狠地亲吻着我的唇。 “唔唔……” 我叫起来。 他却浑然不觉,半天才放开我。 我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都红肿着,看着他……以及……他罪恶的手。 “你这个流氓!” 我愤愤地斥道。 夏雪逸丝毫不介意我得谩骂,只收拢我的小白兔,在我衣服里面更加欢快地揉起来。 “********,人之常情,你这么抵触我?” 我眼睛顿时眼泪汪汪地,“你不尊重我,你把我当泄欲工具。” 夏雪逸无奈地埋头,与我得脸贴在一起:“我尊重你,我忍得很辛苦。” 说完,他顺势将下半身也放松下来与我贴合在一起。 我瞬间感觉到,他一个地方的滚烫坚硬,吓得不敢说话了。 他凑在我耳边低语:“我每一天都很辛苦,自从暑假以后,回学校的每一天都让我煎熬万分。 我们每天近在咫尺,却不能碰触。 有时候都后悔进军校了,如果我们两个在普通大学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他说完,我眼睛一亮,“你只是想跟我像正常的情侣一样?” 他哑然:“不然呢?”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以为……你……你太饥渴了,想……” “你怎么这么污?” 他坏坏地笑,手下一个微微捻捏红豆,我整个人身子都像被电流窜过似的,酥酥麻麻的,止不住颤抖。 “你……” 我难受在扭动了一下。 他却开始将手下滑,慢慢滑到腰际,在腰间的那块软肉上面巧劲儿一捏,我当即嘤咛一声,“嗯……” 他忽然好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又凑到我耳朵上去,慢慢地叼我的耳垂,细细地啃噬。 我整个人被电流横穿过一遍又一遍,疯了似的扭动着不安分的身子。 他两条手臂按住我的腰,还在上面掐揉,舌尖却在我的耳垂上流连不止,我整个人都要疯了。 妈哒! 这是在研究敏感点呐! 被他折磨了一上午,中午我们回家,吃过饭后,夏雪逸又叫我去他房间,还跟我妈说,我要向他请教专业课问题。 我衣衫不整地躺在他床上,整个人大汗淋漓,“你这个禽兽。” 他舔了舔性感的嘴唇,一脸无害:“我又没有做什么,适当的亲密很正常。 一个月就这么一次,你还不能让我为所欲为一次? 一点都不心疼哥哥,嗯?” 说完,他的手微微在我腰间一捏,我瞬间就来了那种过电的感觉。 第404章 邪恶的夏雪逸2 第405章 秦若阳的身世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说总归是那么说,等到真相真的来临的那一天,谁又说得准呢。 就在这时,孟璐璐忽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孟璐璐歉意地说。 那人原本不欲说什么,一看我们,瞬间亮了眼睛:“孟璐璐!夏雪宜!” 我和她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这才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孟璐璐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当场大叫:“你是秦天吧!” 秦天咧开嘴一笑:“还好你没忘记我,不然我也就要不开心了。” 孟璐璐坏笑:“为什么她没忘记你就要伤心?我呐?” 秦天讪讪地搓手:“嘿嘿,当然是也伤心。” “嘁——” 孟璐璐不屑地咂嘴。 我却忽然之间脑子里有根弦接上了似的:“秦天,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叙旧吧。” 孟璐璐哑然看我,然后被我拉走。 我们找了一家星巴克,在里面喝甜品。 我跟他寒暄了几句,直接开腔:“秦天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学校的秦若阳?” 秦天的脸色当即微变,咽了口唾沫:“嗯!她是我姐姐,怎么?” “姐姐?” 我跟孟璐璐一起发出惊呼。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对我们投来异样的眼神,这才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也是不相瞒你们。 很久的事情了。 她是我爸爸在港城一段风流韵事留下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她被送进了港城孤儿院,后来,才被接回来。“ 卧槽! “搞了半天——” 孟璐璐吸管都从嘴里面掉出来:“搞了半天还是个私生女啊!” 我看了一眼秦天,他脸色黑了。 连忙打圆场:“呵呵!这个不是很平常么?” “你真是少见多怪啊!” 我狠狠地拍她的背,她也点头:“额,呵呵!是啊!” 前世,孟璐璐她老爸貌似在外面有了外遇,还要跟孟璐璐的妈妈闹离婚来着。 不过,这辈子,孟璐璐在,她老爸估计是撺掇不成了。 “让你们见笑了。” 秦天苦涩地笑。 我摆手:“怎么会呢?我跟你堂妹王若初还是高中同学呐。” 这回轮到秦天压抑了:“若初?” 他皱眉:“若初也是跟若阳姐一样的身世,是我叔叔外面的孩子,只不过她性子心态就没有若阳姐那么好了。 凡事都要争强好胜! 我家里人不太喜欢。” 我心里真是瞬间炸掉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相同的两片叶子! 怪不得秦若阳那么护着王若初,惺惺相惜,同是天涯沦落人! “若阳姐人不错的! 夏雪宜,你在学校里有事可以找她帮忙,她一定会帮你的!“ 孟璐璐快要笑趴了。 我还是装作认真地倾听:“那个好呀!我也觉得你姐姐人不错,还有你姐姐的男朋友,那个叫叶峥的,叶家老大!你认识不?” “什么?” 秦天瞬间就错愕。 “叶家!叶峥? 他的确是我们那个大院儿的!但是,她怎么变成叶峥的女朋友了?” 孟璐璐立刻反应过来我的心思,接话:“你居然不知道?我们学校都是这么传的?难道不是么?她没跟你说啊?” 第406章 坑杀秦若阳 第407章 无巧不成书 第408章 机智如夏雪逸 第409章 小丁丁 第410章 与叶峥的恩怨情仇 第411章 港城风云 第412章 坑神夏雪逸 第413章 秦若阳的绝杀 第414章 夏雪逸的妈妈 第415章 再见秦若阳 第416章 夏雪逸的妈妈 第417章 不为人知的过去 我不悦地推开她的手:“别碰我!” 她更加怒火中烧:“呵!总是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是瞧不起我们么? 是嫌恶我们么?” 我烦躁地皱眉:“我瞧不起和嫌恶你,不是你们!你不用拉着别人说事儿!她要真是夏雪逸的妈,那也就是我妈! 我该对她咋地就咋地,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就算跟夏雪逸dna有百分之百的吻合度,我还是瞧不起你! 你这种人,简直丧尽天良!” 秦若阳眼底的光碎裂般炸开,一瞬间整个人都要爆炸成碎片了。 我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动,脑海里闪过的,依旧是刚刚的画面。 她被我打击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良久,才慢慢地恢复了原状:“夏雪宜,之所以,他妈妈落到这个田地,都是你父母害的!其间的事情缘由经过,我就不一一详细说明了,你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放心! 他妈妈,我已经安顿好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就等着跟夏雪逸相认,颐养天年,忘掉那段不愉快的回忆。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应该放手! 毕竟,你的出现,才是她老人家痛苦的根源!” 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认真听着,每一个字,都深得我心。 “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深深地闭上眼,叹口气。 秦若阳这回没有再失态,她悠悠地说:“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妈也是港城的妓女,站在街边拉客的那种。 有了我,还是绞尽脑汁,混进了高级ktv包房意外怀上的。 而雪逸,他在进孤儿院之前,就住在我家隔壁,跟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子! 他们搬来不久,那个老头子就死了。 一直,都是我在偷偷接济他! 你知道我们跑两条街偷菠萝包的心情么? 你知道我们在路边接自来水喝的心酸么? 三个汽水瓶盖都可以再换一瓶汽水! 而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她带着怀念的口问,一遍遍地质问我。 问得我哑口无言,触目惊心。 我对他的了解,仅仅从孤儿院开始。 他对我的坦诚,也只是从孤儿院开始。 所以—— 原来我还是对他一无所知。 “夏雪宜! 他是我哥哥!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喊他哥哥! 他照顾得人应该是我! 你只是弥补了我的空缺而已! 你这个小偷,你偷走了他!” 秦若阳撕开面具,声嘶力竭。 我整个人都站在冰天雪地里,抱着双臂颤抖。 “所以—— 我的确偷走了他。” 我淡淡地。 “他妈妈在哪儿?”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盆盆栽。 秦若阳颤抖着双肩,红了眼看着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告诉你!我会带雪逸去找她!这里是我们的世界,你永远是个局外人!” “哗啦——” 一杯咖啡猛地泼到秦若阳脸上,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变得有些狼狈可笑。 我却正经万分地看着她:“我说了!她在哪里?” 秦若阳缄口不言。 下一秒,我拍了拍手掌,一行黑色西装的人闯进来,持枪对准了她。 我抿唇,神色漠漠:“将她处理掉!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第418章 杀秦若阳 第419章 被人劫持 第420章 七叔 第421章 夏雪逸的爸爸 第422章 母子相认 第423章 妈,够了! 第424章 我可以帮您 第425章 当年的真相 第426章 质问妈妈 第427章 夏雪逸宣战 第428章 报应 第429章 重生失败 第43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431章 谁对谁错 第432章 豁然开朗 第433章 开始行动 第434章 团圆饭 第435章 开学 第436章 不怪不原谅 第437章 宋程的女票 第438章 送别宋程 第439章 酒后乱来 第440章 被撞见 第441章 耳坠的秘密 第442章 退学风波 在颤抖的声线里,我听见我自己说出了失去理智的一个字:“好!”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国正激动地抱住我,我却已经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我只听到我耳边,有微风的声音在哭泣。 手心里依然攥住了那枚耳坠,风里,还夹杂着宋程临走前,在我耳边说的话。 他说—— “得放手时须放手!” 宋程并非对于苏雯雯没有眷恋,可是他还是松开了。 因为,他知道,继续下去,他只会更累。 所以,我是该放手了么? 半年了。 暑假就要来临。 而我们分开的时候,还是寒假。 这一晚,我躺在床上,独自到天明,脑子里一团混沌,也说不清到底是后悔还是不后悔,总之,我觉得国正很可怜。 我只要想起他那张阳光俊朗的脸,我就觉得他很可怜。 我很坏,也许,我就是很坏。 文小宁、夏雪逸、万国正。 我还记得周芷若曾经问过张无忌一个问题,赵敏,她、蛛儿、小昭,这四个女子,谁才是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张无忌很坦然地说过,他对周芷若,只有敬重,对于蛛儿是愧疚,对于小昭,只是怜惜。 而对于赵敏,才是真正刻骨铭心的爱。 他曾经也想过,这一辈子,能跟四位姑娘一起红尘作伴,岂不潇洒快乐。 可是当他爱上那个妖女,才知,这世上有人会让你明白,你非她不可,除了她,再没有别的人可以替代。 我曾经以为我喜欢过文小宁,然而这短短的一年,已经让我再也明白不过,他只是我青春岁月的缩影。 我喜欢过去的我,很喜欢很喜欢,所以,我也喜欢他。 可是,却不是那种喜欢。 我唯一喜欢的人——只有那个人。 那个,我现在已经不敢叫出名字的人。 手心里攥住那只耳坠,我想起宋程很潇洒地拍我肩膀,放出的豪言壮语:“哥爱过,就够了,不奢求。” 此时此刻,我更加没有资格去奢求夏雪逸。 原来,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奢求。 我不该答应夏雪逸,我不该去尝试着留住他,机关算尽,坏事做尽去留住他。 我应该放手,我应该把爱,埋藏在心底。 再见了! 哥哥! 我闭上眼,心如明镜。 第二天,我又被请到教务处,这次,教务处给我很重的处分。 理由有二,第一,跟毕业学长喝酒。 第二,跟毕业学长在宿舍下面搂抱。 这么具体,可就是大过了。 看见那个教导主任直接戳章在退学的决议书上面。 鲜红的章,红得刺眼,我感觉我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我就这么出局了么? 叶峥真的要把我弄走? 拿了决议书回去,我一路上失魂落魄。 路上撞了人也不知道,等我回寝室,先狠狠睡了一觉。 然后起来收拾东西。 谁知,刚起床,汤雨晴进来了。 “阿雪,等等。” 她叫住我。 我很诧异,一年了,她几乎没有跟我说过话。 不过,我记得她军训的时候在我不在的时候,引开了林嘉欣她们,帮了我一次。 但是似乎却又不想回应我的示好。 第443章 汤雨晴意外 第444章 万国正大显神威 第445章 韩国行 第446章 拭目以待 可是,我正自恋了一会儿会儿。 申请通过的消息就来了。 硕大的屏幕上,有一只玫瑰碎裂开来,又是漫天花雨。 【温逸】和【金蛇郎君】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无数粉色爱心炸裂开来,一如我现在的心,疼得快要窒息。 几乎是同一时刻,我抡起鼠标就甩到地毯上。 怔怔地看了半晌,脑子一片火热,光脚走过去,将它捡起来,然后安回去,点开叶峥,求婚。 【求婚成功】! 同样的婚礼,叶峥火速地充钱,比上次还要盛大一百倍。 因为他给前来观礼的前一百位玩家,每个人一百元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半晌都没有说话。 最后入洞房的时候,我在游戏界面上输入:“你不怕他介意么?” 叶峥发了一个微笑:“我已经做出让步很大程度,我觉得你和他,都没有分清楚,到底谁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宰!” 对哦,他对夏雪逸的忍让,不是惧怕,而是施恩,是抚慰。 他是权倾天下的帝王。 “跟万国正在一起,爽翻你。” 他说。 我冷冷地笑了,却是发了一个温馨害羞的表情:“我们很好,他很听话,我要怎样就怎样,比你们都好。 我觉得人吧,要么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要么就找一个喜欢自己的。” “那我喜欢你,没看你找我。” 叶峥又不服气了。 我无奈地摇头,手指慢慢地输入:“你根本不懂的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虽然如今的我很凄凉,但是我有种直觉,你以后会比我更惨。” “是么?” 他不服气,这伤到他的自尊心了。 “我们拭目以待!” 他下线了。 第二天,我拉着万国正从大东门一直到明洞,一路上一个明星都没有看见。 路上熙熙攘攘的,人很多,甚至,很多c国人,毕竟,在c国,韩剧已经彻底把韩国热给炒起来了。 卡哇伊和精致的小玩意儿到处都是,我的心却开心雀跃不起来。 万国正指着那张裴勇俊的巨幅海报问我:“阿雪,你喜欢么?” 我摇头:“我喜欢吴亦凡,不过他已经解约回到中国了。” 我滴个神呀,现在谁还喜欢裴勇俊? 我是95后呀。 不是85后。 等我们坐在一个凉伞下面吃蛋糕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他挑出一个草莓,然后一口吃掉。 那一刻,我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你就没有想说的?”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期待第样子,他却摸了摸脑袋:“我不知道说啥。” “你就不觉得今年亚洲的经济拉,政治啦,军事啦,什么会受到影响?” 万国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就是一颗草莓而已,有必要么?” 我咽了口唾沫,“好,算你狠。” 说完,我又拉着他去逛百货。 我就不信了! 我一家家试衣服,各种露肉,他都没有感觉,全部都说好看,这也好看,那也好看。 最后我气鼓鼓地问他:“喂!我记得我以前穿件衣服你还说我不像正经人,拉着我去百货换了一件。” 第447章 万国正的母亲 第448章 好一个妹妹 第449章 给我五年 第450章 下地狱 第451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452章 叶峥不规矩 第453章 保护我 第454章 叶峥的算盘 第455章 叶峥的蛊惑 第456章 叶峥欢乐多 第457章 水库 第458章 被抓奸 第459章 前哥哥 第460章 叶峥洗澡 第461章 第462章 外孙的衣服 第463章 感情深,一口闷 第464章 叶峥之奸诈 第465章 真没种 第466章 开学 第467章 撕比 第468章 手撕宋甜甜【4000字大章】 “喂,你说谁呢?” 宋甜甜高傲地踏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过来,裙摆扬了一圈儿,美得炫目。 李敏随即在后面跟上来,“人家说话,有你什么事?” 宋甜甜扭脸转过去噎她:“我是他女朋友,当然关我的事情了,倒是你,你看起来不像什么仗义人啊,突然这么帮着她,是打得国正的居心吧!” 此话一语中的。 我顿时反应过来,开学的时候,可不就是我跟万国正一起认识了李敏。 所以,李敏应该对他有好感。 我记得哪一次寝室夜谈的时候,李敏也忽然之间插进来帮万国正说话。 嘶——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宝宝得把这个白骨精给撕了。 想过来,我立马转过去,看着宋甜甜:“情人就情人,说那么高大上还男女朋友,别龌龊人了。” 宋甜甜闻言咬唇,眼底泛泪地瞧着万国正:“国正——” 她腔调捏得三分软濡,听了别样舒服。 我撇撇嘴,“我给你打电话见见你未来婆婆怎么样?” 闻言,宋甜甜讶异。 吃惊地看着她,她搞不懂我在说什么。 万国正站在我身后,出于心虚愧疚没有说话。 我直接掏出手机按了万国正家里的座机,滴滴几声之后。 万国正他妈接了电话,一口叫得好亲热:“好闺女,怎么啦?是不是国正欺负你了?” 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三阵,又按了扩音激活:“阿姨,国正哥哥他换女朋友了。” “啊?!!!什么!!哪个?” 他妈顿时母夜叉上身,直接怒吼:“是谁?哪家闺女?什么背景?” 我咽了口唾沫,将手机拿开,压低声音,眨了眨眼:“宋甜甜,你是什么背景?” 她气愤地咬唇,咽了口唾沫:“我们是真爱,不需要任何金钱和权势的搀和。” “哎哟喂,说得好好听呀。” 我冷哼,又拿起电话:“喂,阿姨啊,她说,她没背景,是真爱,不需要什么金钱和权势的搀和。 哦,对了,她是那个师大的校花来着。 影视表演系的,没准儿以后可以当明星,带出去可有面儿了。” “啊呸!” 万国正他妈连忙啐道。 万国正见宋甜甜情绪不对,觉得欺负人过了,扯了扯我胳膊,我用力甩开,回头瞪他:“边儿去!你管不着!” 万国正他妈一听,炸了:“国正在你旁边儿不?叫他接电话,人还没毕业,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习性全染上了。 还玩小明星。” 宋甜甜抢先一步,一把夺过我手机,一刹那惊诧三人。 “喂,阿姨,我是国正的女朋友,宋甜甜,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虽然我们身家背景不般配,但是我会努力配得上国正的。” 我冷笑得要吐了。 万国正又拉我到一边:“阿雪,算了,是我的错,你别跟她一把见识了。” 我摇了摇食指:“nonono!我说了,跟你无关,你别管。她上次阴夏雪逸,我还没跟她算账呐,自己送上门来,还这么嚣张,怨不得我。” “你也就别一厢情愿了,你要怪我就继续怪。 你要跟她呆一块我也没意见。 反正你们家以及你,我都不伺候! 别指望我卑躬屈膝地做人,就算我卑躬屈膝,那也找最厉害的人,你们家,不高不低,也就那样儿呗!” 一番话把万国正说得面红耳赤,也是无言以对。 本来就是没见过,他妈这么现实的。 而且明明就是他妈很过分,他居然还是一直要别人谦让。 这种人,谁跟了他谁倒霉。 典型的就是那种帮着妈妈欺负老婆的人。 万国正刚要跟我争辩,忽然那一边,宋甜甜拿了电话嘶吼起来了:“死老太婆,你凭什么瞧不起人!” “我哪里配不上你们家!你知道多少有钱人追我么?” 万国正的妈声音尖利从手机里传出来,三步远之外的李敏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还真是买了个好手机。 “哪里配不上还需要我说清楚么? 国正以后的事业,你对他有什么帮助? 能不能帮他高升? 能不能帮他扩宽资金渠道? 你要是只会花钱,那你进门干什么?当个二奶,不生孩子,不觊觎家产,我不反对。 要是有其他想法,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去找那些追你的有钱人! 我倒要看看有几个有钱人斗得过咱们京城的家族!” 宋甜甜还在含着哭腔嘶喊:“你没权利剥夺我们相爱的权利。” 我扶额,卧槽啊,还真是皮糙肉厚抗打击,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bb。 “行行行!” 万国正他妈不耐烦了。 “爱情是吧? 你叫万国正接电话!” “你想干什么?” 宋甜甜警觉起来。 万国正他妈在电话那头冷笑:“不是爱情么?我确实应该让我儿子体验一把爱情,他所有的银行卡户头都被冻结,不许回家,你们两个能在一起腻歪到什么时候,就腻歪到什么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甩他,还是他甩你。” “你!你凭什么冻结他户头,哪有你这样的妈,钱都不给!” 宋甜甜陡然声音变尖利。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要债啊?” 万国正一张脸彻底黑了,这女人太下他的面子了。 张口闭口就是钱。 “宋甜甜!” 他陡然力呵。 宋甜甜还在思索抉择和徘徊。 到底要不要答应这个考验呐? 谁知道,万国正他妈一听到万国正的声音,一下子就叫起来:“万国正!给我死过来!” 万国正走过去,宋甜甜忽然警觉地后退:“慢着,阿姨,我答应你。我不要钱,我们真心相爱,让我们在一起。” 她一头波浪卷倾泻翻飞,裙摆翩跹,即便狼狈依然优美。 我瞧见李敏眼中划过一抹嫉妒。 “你给我边儿去吧啊!”他妈直接说粗话了。 “有你啥事儿啊?” “万国正你过来,我们谈谈阿雪的事情。” 噗! 我一脸无辜,关我啥事啊。 我飞奔过去抢电话,宋甜甜死拽着不撒手:“阿姨,听我说,这个夏雪宜不是什么好人,她跟她哥哥有一腿。” “你边儿去,我要跟我儿子说话。” “阿姨,我亲眼看见她跟她哥哥在她房间里亲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话音刚落,我双颊一热。 这尼玛,说得也让人太不好意思了。 “阿雪你!” 万国正显然是误会了,陡然转过身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我脖子一缩:“你不也看见过么?别跟我说,你现在才介意?” 万国正咽了口唾沫:“不,我不——不介意。” “虚伪——” 我小声嘀咕。 万国正他妈却忽然炸了:“哟,真有这事儿啊,那——” 完了,我心里暗叫不好,这是叫我家的家事让大院儿的人知道了。 我一急,直接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反手将手机抢过来:“喂,阿姨,她说的我哥不是夏雪逸,是叶嵘,就是常去孟家的那位,我们一起打麻将来着。 宋甜甜当时也打麻将来着。” 哼。 宋甜甜不解地看着我。 我把叶嵘扯进来干嘛? 可是万国正却是心知肚明。 他拿过手机:“喂,妈,你别听宋甜甜胡说,他们只是一起打麻将而已。” “哎哟喂,跟叶家的人一起打麻将啊。 那可就不好说咯 刚刚还想说,要不你就跟阿雪在一块儿得了。 免得出去带个训,还找了个替身来自我心理安慰。”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宋甜甜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她看了看我,再扫了一遍她自己,站得笔直,更加高傲。 可是万国正他妈还在继续说:“什么影视表演,那不就是学艺术的么? 说话嗲里嗲气,又爱哭。 这种人,放在大院儿里不是那丫头又是谁? 我不用见就知道,你这个女朋友,长头发白皮肤大眼睛娇气任性执拗。 你那几斤几两,拿我跟前都不够看。 我告诉你! 你给我乖乖学习,好好毕业! 我到时候给你物色好人选,除了身家背景,相貌性格特点就按这个来。” 卧槽—— 我特么深深给万妈妈跪了。 感情我还成了我们大院儿里标志性的小白花。 这把我埋汰的啊。 我深吸一口气,已经无法再容忍这场闹剧了。 “那个——万国正,真是对不起。 由于我的一时冲动,又搅黄了你的第二春。 不过,相信我,我这么做对你是有好处的。 你可以换个目标,比如anglebaby,再比如什么韩国女团,什么的。 那个建议到此为止。 你慢慢处理私事,再见。” 说完我就要走。 万国正连忙拉住我:“阿雪,你要去哪里?” 我一字一顿地说,顺便掰开他的手:“我?当然是去傍叶峥啦!” “别再跟我赌气了。” 他央求。 我陡然换了脸面:“别跟我bb!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子自以为是的人!你!还有夏雪逸!你们都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 都以为我夏雪宜一定要傍这个傍那个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虚荣啊! 我告诉你! 去吃翔吧! 不自量力!” 说完,我狠狠地甩开他就走。 宋甜甜在背后怨毒地注视着我。 万国正站在原地,无限懊悔地垂手。 手机里,传来******叹息:“唉——,这丫头是个有骨气的啊!太有骨气了,你降不住的,儿子,收手吧! 这辈子你是么希望了。” “妈,我不信!” 良久,万国正对着手机狠狠地捏紧拳头。 我走在半路,忽然一摸口袋,妈呀,我的手机呐? 对哦,刚刚掉在万国正手里了。 哦多k? 去要? 算了。 不去要? 算了,我还是去买个手机吧。 哎呀,我的钱呀。 我又去买个手机。 然后失落的往学校走。 晚上很早就洗洗睡了,睡觉前,杨月之忽然关切地问:“阿雪,你跟李敏两个人怎么都无精打采的?” 我闭着眼,懒懒地说:“哦,我啊,是散财,心痛痛得肝疼。 她啊,是绝望,和攥住仅有的一丝希望!” “啥意思?” 汪媛也出声问。 李敏忽然刻薄地说:“关你什么事啊一直问。” 汪媛小声地吐舌:“哼,我才问了一句,你就是不敢说月之,就说我,欺软怕硬。” 我听完,笑了。 连汪媛都学聪明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集合跑操,路上手机在兜里面一直抖。 抖得我心绪不宁,差点踩了前面人的鞋子。 新生还在军训,犯点小错,我们都会被弄到操场上面去杀鸡儆猴,立规矩。 所以我又悲催地跑了半小时。 等我跑完。 气喘吁吁地打开手机,我得天,全是叶峥打得电话。 而且不是那个私密的号码,是他的直营号码。 我犹豫,打不打呐? 跨国长途,打了不就欠费了么? 可是要是不打。 他手撕我怎么办? 啊呸! 我真是奴颜媚骨糊涂了。 我现在又不是他下属,凭什么这么怕他。 妈哒。 说不打回去就不打回去。 跑完步,我去东区又是一个人,不过,没过多久,餐盘一放,万国正就坐下了。 “阿雪。” 我端了餐盘要走。 他拉住我:“阿雪,何必在这里闹得不好看呐?” 我这才放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真诚地眨了眨眼:“我想你原谅我。” 我一脸懵逼,拿勺子敲他脑袋:“那个,你没痴线吧?你根本没有错的,我们都没关系了,你找女朋友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 “我是说——” 他转了语调:“我是说,关于,我误会你跟叶峥的事情。” “不不不!” 我摆了摆手:“这个你没有误会。 其实我跟他的确是很暧昧不清。 尤其是军训的最后一个星期,特别暧昧不清。 然后现在就更暧昧不清了。 我自己都搞不懂对他啥感觉。 也许,你想的就是对的。 我现在特别想他,就等他回来,你不知道,他不回来我无聊死了。 他虽然人辣鸡了点。但是还真是挺有意思。 你虽然好,可是太正派了,如食鸡肋,索然无味。” 万国正皱眉:“为什么你们女生要喜欢坏男人?” 我摊手:“因为坏得有味道啊,你看,夏雪逸吧,妹控,口味重。叶峥吧,犯贱,又霸道。总之就是五毒俱全,最是带劲儿!” “阿雪你——” 他彻底要暴走了。 我猜如果不是这里有很多人的话,他真的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 可是谁让这里人多呐,咱不怕。 “我告诉你,国正啊,你妈妈我算是领教过了。 就算出于什么目的啦,利益啊。我也傍叶峥,不傍你。 你也别给我开空头支票了,我对什么诺言一点都不信,都是扯犊子,骗鬼,以前夏雪逸说得天花乱坠的,他那个妈一出现,啥都变了! 你们各自好好孝敬老妈吧!别打扰我生活! 我绝情绝爱,一心追叶峥!” 第469章 叶峥和夏雪逸归来(虐点) 万国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良久才确定我不是在胡说,而是认认真真地在讲正经话。 他怒从心起:“阿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点头:“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啦,我说要绝情绝爱,以后都不相信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啦,那些都是电视剧里面骗人的。 现实生活里,哪有哪些啊,利益关系那么复杂,如果不是门当户对,三观相同,谁还真的去用性命喜欢一个人啊。 我现在目标只有一个,扑到叶峥。 然后狠狠地回击夏雪逸一个耳光。” 万国正差点军帽没从脑袋上掉下来: “你,不能因为恨他就做出这种偏激的事情!阿雪,你不可以做这样偏激的事情来!” 他尝试严肃地说。 我摇头,甩了甩筷子:“错,我不是因为恨他!也不是因为气你,而是因为你妈妈给我上了狠狠地一堂课。 她让我知道了,门第权势金钱的重要性。 如果,我要是搭上叶峥,现在根本就不会这么凄惨。 你知道么? 既然夏雪逸走后,我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我都梦见他对我家里不利。” “不利?” 万国正吃了一惊: “你家跟他们家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万国正呐? “当年,他老爸偷了我爸的一个宝贝,然后被我爸气愤地弄死了。” 我淡淡地说。 万国正果然反应没有太大。 其实说穿了,在这种圈儿里,谁没有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债。 没什么好值得有太大的反应的。 “你胡说什么呐!夏雪宜!” 身后一道声线,猛地震慑住我。 我颤巍巍地,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我擦! 同色军绿军装的两个人,不是夏雪逸和秦若阳,又是谁? “你——!” 我的目光率先落到夏雪逸身上,咽了口唾沫,又去看着秦若阳:“你不是执行任务去了么?” 秦若阳阴险地笑:“老天爷帮我们回来,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欺瞒国正!” 我闻言,不爽地撇嘴:“哎哟,一口一个国正,你跟他很亲热啊?” 万国正连忙站起身,解释:“没有的事!我跟她一向不熟。” 他说话的口吻,就好像秦若阳是什么艾滋病毒似的,生怕染上关系,秦若阳闻言眉毛一挑,气愤不已。 但是随即她换了一副温婉的脸,转向夏雪逸:“雪逸,我看饭也不必吃了,我们走吧。”‘ 夏雪逸点头,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认认真真地落在我身上,真的就跟着她转身。 我捏紧拳头,气血冲到脑门,一刹那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就真的脱口而出:“慢着!” 秦若阳转过来,含笑凝着我:“怎么?阿雪,你还有事?” 我点头:“我当然有事,叶峥呐?” 他们两个回来了。 叶峥一个人跟别的人去搭档任务了么? 妈蛋,这伙计关键事情从来不告诉我,哪怕分享一点点儿的秘密都不肯。 完全跟夏雪逸不能比。 啊呸! 这个时候,决计不是给夏雪逸贴金的时候。 “叶峥?这恐怕不关你的事了吧?” 秦若阳好笑地看着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时至今日,我跟叶峥,亦或是夏雪逸,都不可以再有半点关系了。 她二者兼得,看我这样,简直看不下去了。 我得意地翘首:“你怎么知道不关我的事?” 秦若阳转过来,正经地抱臂高声说,生怕旁边的人都听不到似的:“叶峥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不方便打听,学妹,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学习为好。” 我咬牙,上前一步,万国正在后面扯住我,我使劲地挣扎开,迈到她面前,狠狠地瞪着她眼睛:“他一个月前收了我外公的玉石书砚,你说,他在哪里,到底关不关我的事?” 秦若阳瞳孔皱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我垂眸,瞥见她身边,背对着我们的男人,身体微微一颤。 心里一抹冷笑荡漾开来,终于触动了吧? 再怎么样抛弃,但是一旦发现到了别人手里,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吧? 这就是人性,赤裸裸的人性。 夏雪逸! 我们慢慢走着瞧吧。 “秦若阳,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你要是再不说,我劝你天天祈祷他死了,别回来,不然,等他回来了,我有一百招弄死你!” 我的刁钻她是见识过的。 叶峥对我的袒护,她更是领略过不止一次。 在港城,分明就是我故意派人撞坏了她的手机。 然后又找人劫持她,要把她做掉。 可是叶峥,直到我动手的前一刻,还在打我的手机,警告我不要乱来。 那就说明,他只是在劝我,实在是劝不动,任由秦若阳死了算了。 两者,孰轻孰重,谁都看得出来。 秦若阳与我僵持了半晌,终于还是面上有所松动:“哼!” 她冷哼:“好,算你狠!” 我得意洋洋地哼唧:“啧啧,就是狠,你奈我何?” “他受伤了!在军医院里。” “哈?” 话音刚落,我失声叫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我也顾不上许多。 连忙从前奔,万国正叫住我,我回头对他说:“我先走了,有事。” “来来来!借过借过!” 我看都不看拨开夏雪逸和旁边的一个人,飞也似的往前奔。 徒留身后的人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沉默。 军医院,顶楼,特护病房。 我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男人沉寂地躺在病床上,死寂的闭着眼,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慢慢凑到他跟前,小声地喊:“叶峥~” 没有回应。 我又继续喊了一声:“叶峥~” 还是没有回应。 叶峥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我心里揪疼,他到底是伤到哪里了? 掀开他的被子,我仔仔细细地巡查了一番,没有看到伤口啊。 难道是内伤? 心里一想,我又伸手去解他的病号服扣子,谁知道没解开几枚,手就被按住了。 叶峥噗嗤一下笑出来,坐起身,睨着我:“沃德天,你一进来就耍流氓啊!” 我连忙触电般的收回手:“哪有,我看你伤到哪里嘛,你干嘛故意装死吓我?” 叶峥无辜地眨眼:“这还真不能怪我,我以为你会扑到我身上,哭号一阵子,然后求老天用你的命换我的,谁知道你进来就解扣子,这么饥渴。” “呸!” 我啐道:“你自己电视剧看多了!一个男的,你打哪儿看那么多苦情剧!” 叶峥扬眉:“放屁!我会看那些?” 我抱臂冷哼:“那就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忽然一条有力的手臂一把扯住我,将我拉到他怀里,温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隔着简单的病号服,跟那个人,那么的像。 一时之间,我的心,乱了。 “呵——” 叶峥轻笑出声,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我连忙挣扎着站起身,“你笑屁啊。” 他摸了摸他的板寸,潇洒又霸气两腿一伸,舒服地靠在床靠上:“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不解:“为毛?” “你肯定很想我。” 他笃定。 我又摇头:“你想多了。” 他竖起手指指了指我:“你敢说,你不是跟秦若阳打听,才知道我受伤了,在这里的?” 我十分肯定地摇头:“大锅,你只猜对了一半儿,我确实是跟秦若阳打听了,才知道你在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 他问。 我犹豫,要不要说。 想了想,还是说了:“不过,我的本意,是为了气夏雪逸而已,谁让他当时在场呐!” “夏雪宜!” 叶峥的声音陡然森寒。 我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吼我了。 那个“宜’发得跟“逸”似的。 不过,看他双目猩红地看着我,肯定是在吼我咯。 吼我就吼我呗,吼我那也没有办法。 “你——” 我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你好好养伤吧,改天我——” “你滚!” 叶峥怒目瞪着我。 冷冷地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我满肚子气一下子上来了“哼!谁愿意看你!没种的家伙!” “你说谁没种!” 他威胁地问。 我丝毫不怵:“我就说你!就是你!连玉都不敢收!怕这怕那的!你这个怂包!自己又不敢走出第一步,还整天对我要求这个那个的! 我就是气他怎么啦! 我跟你又没关系,不用对你负责任!” 一席话说完,我气冲冲地摔门离开。 心里乱入麻。 本来就是嘛。 两个人心知肚明,他自己忌惮夏雪逸,不敢跟我走太近,但是呢,又不甘心我就这么跟他撇清了关系,还要纠缠我。 最好是来个不捅破窗户纸的小暧昧什么的,让我把一颗心栓他身上,然后他随时都可以抽身。 哼,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有这么好的事情,又偏偏给他遇上了? 他叶峥是比谁多长了一个器官不成? 晚上,躺在寝室的床上,我整个人昏昏沉沉,差点都要晕厥过去了。 妈蛋,今天跑步跑多了,大姨妈又快来了,该有不良反应了。 第二天,我去上课,出教室去女厕所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两个女生在说话。 “苏雯雯学姐,你跟她一个教学楼上课会不会觉得膈应啊? 要不下次你的选修课,我来帮你上呗?” 我听完,只觉得要吐。 至于么? 再讨厌我,也不至于,一栋教学楼都觉得膈应吧? 那还一个学校呢?相同的军徽军服呢,咋不退学啊? 有些人就是这么虚伪,自己心胸狭窄,还要打着看不惯谁谁谁的名义,来实施校园暴力。 其实自己也就那个比样子! “哎,那都过去了,学习为重。 宋程就当做是我心里最美好的过去就好了。” 苏雯雯说得无限伤怀。 哦,我忘了,她就是那种扣鼻shi都可以说成是在干一件岁月忧伤静好事情的矫情表。 宋程以前可不就中了她的套么? 还在飞机上说,她是心灵和外表一样美好的女人。 嘴甜心也甜。 啊呸! 心还没我好呢? 我卑鄙都坦荡。 “太可惜了,你和宋程学长那么登对! 她真是太过分了! 要我说吧,她这种学艺术的女生最可怕了,都是绿茶婊,周旋在各种男生之间,你看,雪逸学长,国正学长,现在还有宋学长,她祸害了多少我们学校的优秀人才啊。” 关你吊事。 我在心里无力吐槽,尼玛,外面说话的这是哪位啊? 管得可真多。 肯定长得特丑! 没存在感。 话说,我要出去啊! 说坏话去外面说,我要出去啊! 我躲在格子间里。 心想,出去肯定让他们尴尬,可是不出去,我在这里憋得慌啊。 到底是出不出去呢? 外面还在继续。 “呵呵,没事的! 她可能就是性格原因,喜欢得到男生的关注一些。 现在,叶峥学长也因为她受伤了,估计她会安分一些的。” 苏雯雯甜声附和。 那不知名女生顿时尖叫起来:“哈?因为她受伤?怎么回事啊?” 我霍地拉开门,黑着脸冲出来:“对啊!怎么回事啊!我一直在学校里!叶峥一直在外面!我怎么分身让他受伤的! 苏雯雯学姐,你给我说清楚!” 我声音喊得特别大。 苏雯雯跟那个女生耳膜都抖了三抖。 那女生瞧了瞧我,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我垂眸注视她的铭牌:“生物工程系15级李梅是吧?” “呵呵——” 她干笑了几声。 跟我同届啊。 我眨眼:“我记住你了!” 苏雯雯连忙走出来,挡在她面前:“夏学妹,跟同学不要这么说话。” 我扯开嗓子吼:“那学姐你跟同学一起说我坏话怎么就可以了?” 几个女生恰好进来上厕所,听见我这么吼,纷纷看着她们两个。 我吸了下鼻子,委屈地瘪嘴:“苏雯雯学姐!我知道是我不对!明知道宋程学长有女朋友,还是跟他走得很近! 可是我在东区没朋友,除了他,我找不到说话的人啊! 再说了! 你们分开,是因为你经常言语提及你们的家世不相当! 他才跟你分开的啊! 我家世比你还好! 我怎么可能跟你抢他呐!” 说完,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 那个李梅已经呆了。 不过,我想,她呆,是因为,那句“我的家世,比你还好!” 她也许——从没有想过家世的问题,可是一旦想起来,还是挺害怕的。 在京城谈及家世,那说明,家世真的有可谈之处喂。 苏雯雯也被我那句震慑了一下,不过估计早就从秦若阳那里了解清楚了,抿唇,缓了缓神色:“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我跟宋程,是我们缘分尽了。” “哦。” 我这才止住眼泪,又无辜地问:“那你以后还跟这个同学讲我坏话不?” “啊?”我转过去问那个李梅。 她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会了不会了!” 第470章 叶峥受伤风波【4000字章】 “嘶——” 那两个进来上厕所的女生抽了口冷气,连带着苏雯雯也不自然了,这不是摆明了承认刚刚她们两个真的在bb我的坏话么? 李梅讶然,又捂住自己的嘴,旋即又放下来,忽然甩下一句:“还有事,我先走了!” 然后一溜烟儿,跑了,留下苏雯雯一个人在这里,承受异样的目光。 我吸了下鼻子,又委屈地看着苏雯雯:“学姐,你为什么要说叶峥学长是因为我受伤的!他在国外执行任务,我在学校里面出不去! 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受伤呢! 你这样诬陷我,对我的名誉伤害很大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雯雯手足无措地退后一步,看那两个女生不上厕所,反而在那里看着她,时不时还要交换一下眼神,窃窃私语。 心一横,咬牙:“你装什么可怜!若阳都跟我说了!就是叶峥担心你,给你打很多电话你不接! 他才扣扳机的时候出了差错,被子弹擦伤了手臂! 你还说不是你的错。” 这回,轮到我呆愣了。 这—— 要是真的—— 那,叶峥对我发脾气。 啊不,我故意说那些个让他伤心的话,好像确实就不对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回眸还是瞧着苏雯雯,她天生生的娇俏又文艺,跟个文青似的,说这些话来,谁都信了。 可是,此时此刻,明知道是自己错了,我还是不想叫她如意。 “苏雯雯学姐! 不管怎样,我都想告诉你! 我跟宋程学长没什么! 至于叶峥的事情,谢谢你告诉我! 我会去跟他道歉的! 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后面恶意中伤我了! 毕竟,所有人都以为你是那么纯洁善良不是么?” 说完,我飞奔出去,不给她还嘴的机会。 跑出去,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 在军医院附近转悠了两圈儿,还是犹犹豫豫没有进去。 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军医院出来,我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他慢慢远去。 那背影还是那么冷傲高挺,让人一看就有种想冲上去抱住的冲动。 可惜——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走了。 这一晚,又是难以入眠。 我发现我整个人都快被一些人和事搞疯了。 半夜的时候,杨月之小声地叫我:“阿雪~” 我也压低声音答应:“昂?” “你不去看看叶峥哥哥么?” 杨月之果然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我头痛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啊?” 其实我已经去看过了。 “叶峥哥哥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我佯装讶异:“啊,真的啊?那我明天去看看?” “嗯。” 杨月之这才放心地哼气。 第二天,我一大早上完课,就往军医院跑。 结果半路上遇见孟璐璐,她得意洋洋地在路上乱晃,我差点撞到她。 “哎哟,夏雪宜,你赶着去投胎呐?” 孟璐璐生疼地摸着肩膀。 我连忙扶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 “啥?” 她八卦地拉住我。 我心一紧,对哦,这个可不能让孟璐璐知道。 慢着,我怎么就掰扯不清楚了呢? 首先,我是帮叶嵘的。 叶嵘赢了,就可以帮我解决一切难题。 但是,现在我一直想方设法的要扑倒叶峥,想要靠叶峥来对付夏雪逸。 可是很明显,即便我扑到了叶峥,他肯定也公私分明,不会帮我对付夏雪逸。 那,我不是一直在走弯路么? 我是真的为了对付夏雪逸,还是为了气夏雪逸啊? 很明显,我的潜意识一定是后者。 想到这里,我认真地看着孟璐璐:“是这样的,叶峥不是受伤了么?杨月之叫我去看看。” 说得好像我压根儿就不情愿似的。 孟璐璐丝毫没有怀疑。 她认为我一直沉浸在对夏雪逸的执念里。 “哦,这样啊!” 她点头,重新笑眯眯地拉着我小声说:“你知道么?我高兴死了,叶峥这次又受伤了,叶嵘还在做任务,估计是圆满完成。 叶嵘他爸爸那边的势头更好,这一次,叶嵘是赢定了!” “是么?”我面露喜色,心里却不是滋味,好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 瞧瞧人家孟璐璐多好啊,从始至终都站在叶嵘那一边,做什么都心安理得,腰杆子听得笔直的,我呢! 我做什么都见不得光,瞻前顾后,要考虑这个那个的。 “当然啦! 鬼知道到底是谁给了叶峥一枪,反正这次是爽大发了! 这一次,我们绝对赢定了,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次阅军,实战大演练。” “只要那一次一过,我们两个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天知道我在这里憋了多久了,又苦又累又无聊的!” “太好了!” 我附和,心里却满满地不是滋味儿。 前世,他分明就是赢了。 就因为我跟孟璐璐两个人重生,害得他改变了命运,一无所有,为了我们的私念,害了他,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璐璐,我先走了!” 我跟她摆手,赶紧往军医院走。 进了军医院,心里百感交集,慢慢进了电梯,按了顶楼。 站在病房外,我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推开门,谁知,叶峥恰好正在换裤子,我这么一开,“啊——!” 什么都看见了! “卧槽!” 叶峥往床上一坐,单手拉扯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我转过去,好一会儿才偷偷转过来睁开一只眼瞄他。 他一脸羞愤地瞪着我,好像我要对他不轨似的。 “嘿嘿嘿!” 我松了口气,缓缓地转过来,女鬼似的飘过去:“呵呵,你好了啊?” 叶峥冷冷地躺过去,背对着我:“出去!” 我伸手推了推他,他又挪开一寸。 我又伸手去推他,他又挪开一寸。 我爬上床去伸手推他,他忽然翻身趁我不备,将我压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无辜地眨眼:“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啊?” 叶峥冷哼:“你真以为我叶峥犯贱,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我摇头,指天发誓:“我绝对不认为你贱,我一直认为你很矜贵,小说里霸道总裁的那种。” 叶峥勾唇冷笑:“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我吐吐舌,“我还有更肉麻的话,你要不要听啊?” 叶峥冷傲地扬眉:“要!” 噗! 一个字,差点没把我呛死。 “给你三秒,不说就出去!” “好好好!” 我只好叫饶。 “你——” 我顿了顿,看了看他的眉眼:“你长得很帅!跟你小时候比,完全就是去整容了的!话说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他伸手在我腰上狠掐了一把,差点没疼得我叫出来。 “好好好!我错了,你天生丽质难自弃!是我当年有眼无珠!” 他这才松开我,整个人还是居高临下地压着我。 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推开他,深呼吸一口,这才淡淡说:“你还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想什么事情都想得特别清楚! 很多人花招还没开始玩,你提前就猜出来了! 你这种人,用我外公的话来讲,就是会猜他人的棋路! 哎对了,怨不得我外公那么喜欢你!” 说完,他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唉呀妈呀,终于满意了。 这时,他忽然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触及到我的脖子,我不解:“干嘛啊?” 他淡淡出声:“练舞蹈的就是不一样,脖子修长得跟白天鹅似的。” 我闻言,高傲地仰头,得意洋洋:“那还用说,当然了!” “啊——!你干嘛!” 他趁我仰头洋洋得意,居然伸手进我的衣领子里面摸出一块玉来。 “你这个流氓!” 我狠踹他一脚。 他吃痛,还是勉力笑:“真是凶巴巴的!不过,帮我谢谢你外公!” 我伸手去抢,他避开,坐起身,“送了,还要拿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悦地坐起身:“那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现在要了! 那时候还么有到要的时候,现在到了!” 他说谎话都不脸红,明明就是没种! 现在气氛好,冲动了。 我瘪嘴,眼珠子一转,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愣住了。 叶峥顺着我的眼神,目光转到门口。 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边,看着我们,坐在床上,衣衫不整,打情骂俏。 他的脸,万年不变的森寒。 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下一秒,那座冰山,就会轰然倒塌。 “雪逸?” 叶峥率先出口。 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根本没在做一件亏心事。 我抿唇,垂下头,不说话。 他一只手直接搭上我的脑袋,摸了摸:“你吃饭了没有?” 我摇头。 他又说:“那去把饭拿过来,我们一起吃。” 说完,拍一下我的背:“快去!” 我跳下床,一步一步平静地走过去,从夏雪逸手里接过保温盒。 全程没有一点颤抖,夏雪逸亦是平静无波,递给我之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又是一室寂静,彼此之间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峥一双犀利的眼盯着我,像判官一样,他启唇:“你满意否?” 我不解:“你什么意思?” 他悠悠道:“你不是想气他么?我帮你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你——你知道他在外面!” 叶峥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啧!从我决定收下这个东西开始,我决定把你也当成一块宝贝玉一样的护着! 所以,我不会任何人伤害到你,尤其是他!” 此话一出,我心里一沉。 惴惴不安地,对叶峥更加愧疚,可是脑海里,方才夏雪逸站在门边的那一幕,还是反反复复,挥散不去。 “过来,陪我吃饭!” 他招手,像唤一只小狗似的。 我走过去,竟真的听话地坐在他旁边。 刚准备吃饭,忽然门被推开,一位老人探出头来,“小姑娘,出来!” 我眨眨眼,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叶峥喊:“杨爷爷。” 杨爷爷? 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对了! 开学第一天体检,可不就是认识了这个杨爷爷么? 还说要到我家喝酒呢。 “快出来,时间来不及了!” 杨爷爷呵斥。 我赶紧走过去,他拉了我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交代:“很快,上级领导就来检查来了,你这样无病无灾地贸贸然出现在顶楼特护层,而现在这里又只有叶峥一个人,肯定是说不清白的!” “哈?” 我这才讶然失色,原来,是这样啊! 上级领导来检察? “为什么要来检察?” 杨爷爷淡淡说:“刚刚有人举报你们两个人在医院扰乱风气!现在打着来慰问叶峥的名义视察,发现了,你们两个最少得走一个!” 那肯定就是我了。 还用多说么? 我快步走,忽然,电梯口,那个数字已经开始在变换:“一、二、三、四、——” 天啦撸,七楼,马上就要到了。 “咋办?” 杨爷爷望了望窗,又看了看电梯,忽然沉声:“跟我来!” 片刻钟之后。 一行领导在叶峥的病房检察了很久,甚至连厕所天花板衣柜,窗外都没有放过。 可是一无所获,最后寒暄了片刻,就离开了。 半个小时,我蹲在空调盒上面,整个人都腿抖了。 听到杨爷爷吱声,这才爬上去,“杨爷爷,他们走了?” 杨爷爷小心翼翼地将我拉上来,这才点头,松了口气:“走了!丫头!你要小心啊!已经过了十八岁! 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了! 成年人的世界可是很复杂的!” 我心里叫苦不迭,谁说不是呢? 刚刚我就在电梯旁边窗户下面的空调盒子蹲了半个小时,吓得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 “吓死我了。” 杨爷爷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胆子这么小,怎么当军人啊!” 我捋了捋胸口:“我胆子就这么点儿,怕打针,怕高,不能跟你家云之和月之比!” “哟?知道了?” 他赞叹。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那还用说么?都姓杨,还都胆儿大!” “你这丫头,你不记恩!” 我抿嘴笑:“我话还没说完呢,还都喜欢帮我!” “不是一家人,又是什么?” “哈哈!好啊!” 杨爷爷哈哈大笑:“不错!回去跟叶峥他爸爸好好说说!” 第471章 一鸣惊人!【爽点4000字】 第二天,照例去东区上课,课堂上面,我遇见了那个李梅,她看我的眼神畏畏缩缩,还讨好地笑。 我撇了撇嘴角,一脸冷傲地与她擦肩而过。 趋炎附势之辈,也就只配跟在我苏雯雯那种lowb还自以为身份很高的人屁股后面打转。 中午下课,我还在看书,忽然她兴奋地跑过来:“夏雪宜,我们去吃饭吧?” 我诧异,随即恢复神色:“哦,那好吧。” 待会儿等着看好戏。 我跟她进了食堂,我跑到窗口去买了碗汤,热乎乎地,然后转过来:“好烫哦,你帮我端一下吧?”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上面还有个端盘,看起来,也不是我要整她啊。 僵笑点了点头,端住了。 “谢谢哦。” 我指引着她往左走:“我们去那里坐,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坐。” “好呀。” 她乐呵呵地跟我走,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 忽然走到一个档口,我不小心往她身边一歪:“哎哟!” “啊——!” 她尖叫起来,手里的端盘被我撞翻了,整碗汤都泼出去,淋了旁边坐着的人一身,从脖颈到径直流到衬衣里的胸前,打湿了一大片。 我立时反应过来,悠悠地说:“李梅,你怎么能这样呐?虽然你想为苏雯雯学姐打抱不平,但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啊!” 李梅吓得手足无措,看了看我,又看着被淋了一身汤的夏雪逸,整个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哼!下次你再这样,我可不原谅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忽然身后一道清亮的声线响起:“夏雪宜!你太嚣张了!” 我霍地转过身,目光明亮地看着秦若阳:“若阳学姐,有什么赐教?” “有!” 她狠狠拍了一下筷子,站起身:“我要你跟你的学长和同学道歉!” 闻言,我勾唇:“哦?不用跟你道歉吧?” 她冷哼:“我不屑于你的道歉!” “哦。” 我点头:“你不屑于,但是他们屑于,难道你认为他们没你清高?” 她恶狠狠地咬唇:“我现在不想跟你打嘴官司!刚刚几双眼睛看见你故意让别人端汤,然后又故意撞别人,害她泼到夏雪逸身上! 你明知道他胸前有伤,还故意泼汤到他身上,你想杀人吗?” “嘶——” 她寥寥几句,掀起食堂一场波澜。 众人都像看鬼似的看着我,我被她那一句他胸前有伤,也是震了一震。 身形微微一僵,抿唇看着她:“学姐,你这么把我往道德制高点上面推,那些没到的人也会说,他们看到了咯。” 她挑眉:“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麻痹,摸着良心说,这不也是道德绑架么? 感情我要是不承认,我就是没有良心了。 “对!我就是故意的!” 我重重点头,坦然地迎接那些人的目光,一刹那间,拳头也握紧:“我就是故意的!我每天在这里被当成猴子一样观赏也就罢了! 上厕所还在隔着一扇门,听一个素不相识的同学乱讲我的坏话! 呵! 我,还有那些当事人!她一个人也不认识! 她根本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她居然还敢信誓旦旦地乱讲舌根。 你今天这么有正义感的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学妹! 学姐,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帮我说一句话啊? 难道那些人说得都是真的么? 叶峥喜欢你么? 还是这个夏雪逸学长他喜欢你? 我记得他曾经把你像死狗一样甩在地上不管,他还扇过你耳光! 可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喜欢你! 而说我想抢你的感情! 今天说清楚吧! 秦若阳学姐!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儿,说清楚,第一、我有没有从你这里抢走夏雪逸学长?” “昂?” 我狠狠地问。 她被我早已说得猛抽冷气,这时,身子都摇摇欲坠了,可是夏雪逸大概是被我一碗汤破呆了,到现在还一动不动地坐着,悍然如山。 她孤立无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良久,她抿了抿唇,声线黯哑:“没有的事,我跟夏雪逸学长从来都只是朋友。 他的感情生活与我无关,我一概不知。” 啧,这时候还是这么聪明,把自己撇得很清,但是又不那么想给我洗白。 还要给旁人留下一个疑问,我跟夏雪逸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呢? “好! 大家都听到了? 以后千万不要有谁跟李梅一样犯糊涂,以为我巧取豪夺别人的男友。” 我收声,又问:“那秦若阳学姐!叶峥又是你的什么人么?” 秦若阳摇头:“不!不是!我跟叶峥只是同学!” “哦!那你们也没有关系呀,昨天李梅说的事情,更加子虚乌有!” 这时,李梅的脸色已经刷地苍白了,她咬唇,颤巍巍地低下眼帘,脸上青白交加。 我心里冷哼,昨天苏雯雯怕是知道我在厕所里面,故意拉着她说。 故意这人平时没少bb我。 妈蛋! 跟我一副很熟的样子! 就在众人一副恍然大悟模样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声高亢起来,我记得,她也在军医院值班过。 应该跟苏雯雯是同学。 “那宋程学长呐! 你不会说宋程跟苏雯雯也是没有的事吧? 你怎么跟谁掰扯不清,谁就是单身呐。” 一句话,讥笑声此起彼伏。 我眨了眨眼,戾气重了许多,忽然捏紧拳头问她:“苏雯雯什么来头?” 她大声高傲地说:“人家是京城本地的!家里可是军医世家,你知道么?我说的世家是什么意思?” 呵! 世家比得过杨家么? 笑死人了。 我眨眨眼:“我当然知道!因为正不巧,我也是京城本地的!我是叶峥那个交际圈儿的!苏雯雯这么一个鸟儿,我不认识! 不过—— 我知道! 这个学校,我认识的人,我的发小儿,你们都不太清楚他们的底细! 正好像你们估计也不太了解我的底细,所以在这里以讹传讹! 我们根本就不敢随便乱讲自己家里的事情! 恨不得编造一个名字出来掩盖才好! 可是你却这么清楚苏雯雯的事情! 难道她每天把自己的家庭挂在嘴边说么? 她这么每天念叨你受得了么? 你不会觉得她高傲,瞧不起你么?” 她略微心虚,摇头:“这有什么,不觉得。”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阵:“嘁——” 甚至有男生拍桌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父辈的,又不是她自己的!瞧不起人别来啊!这里都是跟她一样的分数考进来的! 没准儿她还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呢!” “就是!进了京城还想比谁背景大,再大的脚背子也得缩着!” 我抿唇,勾唇:“喏!看见没有!这才是正常反应呐!可能你心地善良圣母婊,才会不介意!” “如果我是宋程,我三百年前就把她给甩了! 还会等她放肆胡闹?” 我得意抱臂,睨着她:“你回去转告苏雯雯!别以为自己有个比背景就了不起!她父辈再牛笔,她自己是个怂比也没用! 宋程配她,绰绰有余! 别一天到晚端着文艺范儿,装大家闺秀,在那里给他疏远距离,施加压力! 你告诉她! 是她自己把宋程伤害的! 现在宋程去拼前程去了! 以后再相遇,她想跪舔都没机会!” “好!” 一时之间,人头攒动,掌声如雷。 万众瞩目之下,我公开把这么敏感的话题给挑开,但是说的这么催人上进,这里多半都是男生,吼起来,声音震天。 那个女生不自觉地气势就压下来了。 到最后,人群里甚至有人开始尖叫起来了:“夏雪宜,我要追你!” “去你么的!排队!” “劳资先说的!” “劳资先提议的!” 我嘴角抽搐,心里美美的。 虚荣心还是有的。 嘿嘿嘿。 好久,声音刚刚静下来,忽然秦若阳又开口了,她拿着纸巾,一边弯身帮夏雪逸擦,一边递给他纸。 “学妹说得真好! 三观很正啊! 好难得。” 我吹了个口哨,痞痞地:“学姐承让!学不来你们这种大家闺秀,没得办法,反正我装斯文,装了那么久,也融入不了你们的圈子。 不如就恢复本性算了,我就是这么个人! 你特么不爽来嘶啊!” “对!” 一时之间他们又鼓起掌来了。 还有人说:“不要融入他么的装比的圈子,我们都欢迎你!你就是我们东区的镇区之宝!” “对,大熊猫!” 一个男生一巴掌拍那个男生头上:“什么大熊猫!看人多苗条!” 他又咧开嘴笑:“应该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是国防科技大最漂亮的女孩子!” “对对对!” “就是!人美,心灵也美!” “就喜欢她不作不装!” “就是,不像有的人,还拿桥!” “大家鼓掌!” 这下,我彻底傻眼儿了。 夏雪逸擦干净了,站起身,平静无波地看着我,转而瞥向那一圈儿男生,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情绪,叫“无语”! 确实挺无语的。 这还是军校么? 为什么感觉像那种三百年没进过女人的土匪窝? 随便被人一两句话就煽动了。 我额头上冒冷汗,虽然他的目光没有落到我身上,但是,跟他这么面对面站着,我也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心虚。 刚刚,可是一碗滚烫的热汤全都泼到他身上了啊。 他胸前还有伤,是什么伤呢?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锁定到了他胸膛。 可是白皙的手指淡淡划过,我眨了眨眼睛,把眼神别开。 清了清嗓子:“走了。” 说完就要走。 忽然,身后又是一声:“慢!” 秦若阳叫住我。 我悠悠地转过身,勾唇:“怎嘛?还有赐教?” 秦若阳义正言辞地站在那里,手指指着夏雪逸的胸前:“你还没道歉!” 说完,她又抿唇一笑:“真性情是好,但是没家教,就不太好了!要知道,很多汉子婊打着女汉子的名义,做出来的事情,比绿茶婊和白莲花还恶心呢!” 我猛地抽了口气。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毒。 几句话,就可以扭转画风。 我刚刚才营造出来的受害者形象,一下子被她蒙上了一层心机的味道。 想了想,夏雪逸告我跟叶峥这事儿,我根本不能拿出来说,不然,教务处又要请我喝茶,还叫我拿包袱走人。 那么—— “秦若阳学姐,其实——” 我软了声气。 她立即就眉毛扬起,得意起来。 “不用跟我说好话,你只要马上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了,你继续当你的性情中人,我继续当我的大家闺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噗! 我被她噎得一个内伤。 眉毛陡然立起来:“秦若阳!你算什么大家闺秀?你明明暗恋叶峥,还装作一副高大上的样子!” 秦若阳被我问得这一脸懵逼,刚刚苏雯雯人不在,被我撕得一个惨烈,现在又轮到她了。 她不得不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跟叶峥只是普通同学。” 意思是连朋友都不是。 我勾唇:“那你为什么暑假,人在港城,还要用qq来加我,问我死了没有! 你想否认吗? 我不信这里没有跟你是qq好友的人! 我把截图贴出来,都可以去验明正身! 看是不是有假?” 这里高端it技术员多得是,谁敢随便造假。 秦若阳无辜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加你!” “没有?” 我旋即笑出声:“那是谁啊?谁这么无聊,明明登你号,加我,问我死了没有?我说叶峥救了我,还要让我走着瞧。 谁对叶峥爱得这么深沉,还可以登你qq号啊! 若阳学姐,你跟谁关系最好?” 我佯装天真地眨巴眼,目光时不时在夏雪逸身上一扫。 底下窃窃私语声全部起来了。 “是他吧?” “是么?不像。” “那是能看出来的,苏雯雯你能看出来吗?宋程学长不一样被玩弄了几年。” “对!大家都是男人,那心思清楚,他肯定嫉妒。” “不会吧,他们两个名字差不多,是不是兄妹啊?” 我闻言,跟踩了狗尾巴似的转过去:“不是!不是兄妹!我没哥哥!我独生子女!” 说完,我踹开地上的盘子,拔腿就跑。 心里酸涩得要命! 第472章 一双破鞋 第473章 夏雪逸pk叶峥 第474章 夏雪逸pk叶峥 第475章 跟我炫耀么 第476章 感情大反转!【高潮!】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人来!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来! 救援为什么这么慢? 就在这时,我掏出我手腕上的手表,忽然发现上面的信号忽闪忽暗。 这里信号不好,这里到底有没有信号? 我刚刚发出去的求救信号到底有没有发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彻底惊呆了! 我的天! 夜风越来越凉,山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几度,我冻得瑟瑟发抖,双手环抱着自己,依旧抵挡不住四周侵袭而来的寒意。 好冷! 真的很冷! 冷得心里彻骨。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山风呼啸,夏雪逸,你到底在哪里? 一个人低声呜咽声音被风带到了远方,又被四周侵袭而来的风,吹得支离破碎。 夏雪逸! 你到底在哪里呀!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是无辜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我宁愿我没有重生。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所有被禁止的欲望都冒了出来。 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所以叶荣要赢,我全家的悲剧也要避免,夏雪逸我也要得到! 这一世,我还是不开心。 我拥有了很多,可是我还是不开心。 因为我想要所有的圆满,全部!所有的圆满! 包括远在江城的文小宁。 刻骨入心的疼,丝丝入扣,一点一滴渗入进我的五脏六腑,我已经痛得快要麻木,几乎没有任何知觉。 我不知道,冷和疼到底怎样区分,但是我只知道,我的感官都已经麻木了。 整个脸冻僵。 四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人救我。 我近乎可以断定,那个求救信号没有发出去 我又被老天爷坑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真的是惨痛的一击。 现在我才知道,夏雪逸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一个没有吃过苦的人。 重生之前,没有吃过苦。 重生之后,还是没有吃过苦。 即使当年被秦若阳关在精神病院,我还是最好是好喝的被伺候着。 他们给我注射的药物,也没有达到肉体折磨的效果。 只不过是精神的摧残! 现在刺骨的痛苦,让我明白,有的时候,不一定精神的摧残可以胜过肉体的折磨,两者有的时候是可以对等的! 端看你怎么想和怎样的体验。 痛! 极致的痛! 时时刻刻折磨着我,有那么一刻,我恨不得直接撞死在柱子上面。 可是这里四周一片空旷,连柱子都没有,咬舌自尽死不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让我。我心里也生出无限的绝望。 深深的闭上眼,我屏住呼吸,一点一滴,听着自己血管里的凝固的声音,这一夜过去,我差不多就要死了,这真不是开玩笑!在这山里气候瞬息万变,死是多么容易的事情,而生才是难啊! “夏雪宜!”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这一定是幻觉,我已经快要死了! 濒临死亡的人脑电波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往往容易产生幻觉,现在幻觉出现了,也许我真的要死了吧! “夏雪宜!” 又是一声响起空旷的山林里,我甚至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回声,他们一层又一层叠加而起,袭击着我的耳鼓,脑电波在脑海里碰撞,击出火花的声响。 呼吸一点一点的随着呼啸的山风侧漏出来,心跳一点一点地缓慢下去,可是那一根心弦却是紧绷起来。 “夏雪宜”! 又是更加清晰的一声,我感觉到地面在震动,有人的脚步声在一步一步的向我逼近。 是他么? 我失去知觉的指尖开始忍不住地颤抖,是他来了么?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景象。 夏雪逸! 我几乎已经要用麻木双唇吐出那世界上最动听的三个字。 你终于来了,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在那双军靴显露在我眼前,我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可是温热的泪花却滚滚而下。 “哥——哥!” 我用近乎听不见的细微的声音念着这两个字。 来人的脚步顿住了。 随后,又向着我走近。 他慢慢蹲下,无限苍凉的叹气,这一刻,我恨不得瞎掉! 我恨不得瞎掉! “为什么是你!” 我用沙哑得难听的嗓子,委屈地控诉。 我忿忿地咬紧苍白的唇,心痛万分。 可是我没有看清楚的,是那个男人,他眼底掀起的万千痛楚。 “为什么是我?” 叶峥眼底苦痛波澜席卷。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可是偏偏,就是我!” 他绝情地说完这句话,直接了当地将我扶起来。 可是刚一用力,我的惨叫震惊了山林。 “痛!” 我哀嚎起来。 他一莫名,手触及上我的脊椎,脸色大变。 他不敢再碰我,转而将我平摊着放回地上,让我保持刚开始从山坡上摔下来的状态。 然后火速用背包里的保暖被裹住我,可是饶是如此,我身上的温度,还是在一点一点的下降。 冷,彻骨的冷。 明明是六月天,为什么会这么冷。 我想不通,却也没有力气再去想。 叶峥急得恨不得拿头撞地,他看见我的眼皮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只好用力扇我耳光:“不准睡!夏雪宜,不准睡!” 我喃喃:“我好累!好累!” “不准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他还是狠狠地抽打着我的耳光。 就像我当初打他一样。 只是他一边打,一边,眼底竟然还有晶莹跌落,叶峥居然也会哭? 我伸手去接他的眼泪,然而只是微微抬手。 手指就无力地垂下,人累到一种境地,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我要睡了。 “夏雪宜,你要是睡过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秦若阳会霸占他,她会霸占夏雪逸! 你爸妈会伤心欲绝,你外公和你外婆身体不好,你想想他们!” 叶峥使劲拍我的脸,我却快要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怎么已经听不清楚? “夏雪宜! 你想想我啊! 你想想我!” 叶峥到最后哀嚎出声。 他青筋暴起,整张俊脸憋得通红,在晕厥过去的前一刻,我看到的,居然是他完完整整的模样。 真的是端得一张英俊逼人的脸,帝王之气浓郁。 叶峥,我祝福你,你一定会君临天下。 临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想。 我累了。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落到我眼皮上,射得我眼皮生疼。 我艰难地睁开眼,却看见了惊悚的一幕。 叶峥像个婴儿,熟睡在我身边,我躺在他怀里,甚而,可以说,我一丝不挂地躺在他怀里,我们彼此赤诚相对。 他小麦色的肌肤被黎明的曙光镀上了一层金边,闪耀得像泰国佛塔的顶端。 我的耳边,就是他砰砰砰地心跳,跟夏雪逸一样温热,强健有力的心跳。 艰难地动了一下,我发现我使不上力,一丝一毫的力气也使不上。 我只能这样被他紧紧拥着,躺在他怀里,然而他身体里滚烫的温度,让我不想抗拒,我贪恋这样的温暖。 昨夜的寒冷,如同一场让人心悸的噩梦。 叶峥很警醒,我只要稍微一动,他就醒了。 缓缓睁开眼皮,第一眼,对上我陌生探究的视线,刷地一下,他脸皮绯红。 视线慌乱得像被人抓包的小偷,他别过头去,久久不回转过来。 我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或许,这种时候,根本就不应该由女人来说话。 良久,他终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来: “早上好!” 噗! 我真想当场唾他一口。 他跟夏雪逸最大的差别在于,他永远不说我最想听的话! “你没有别的要说的么?” 比如,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我会对你负责! 我问。 叶峥却不答。 半晌,才硬着头皮:“放心,我会带你出去,我会让夏雪逸来看你,照顾你!相信我!” 什么? 我彻底软了声气,死死地咬住唇,不悦地瞪着他:“你就没有别的要跟我说得!” 现在我们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子里,赤身露体的睡了一夜,他醒过来跟我说这种话! 叶峥一言不吭,忽然抬手,他手上多了一条军绿绷带。 “你干什么?” 他拿绷带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了【神雕侠侣】里面,尹志平玷污小龙女的那一段。 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谁知,他附在我耳边,给我系上的时候,竟是诚恳万分:“我要穿衣服!” 我不说话了。 彻底不说话了。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地声响,半分钟,他已经火速穿好了衣服。 只是下一秒,我的身体就传来异样的碰触。 我听见他微微低沉的喘息,“你——,你脊椎伤了,千万不可以贸然动弹,不然我怕会高位截瘫。 我—— 我现在——给你穿衣服!” “好。” 我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却是心甘情愿。 只是—— 叶峥,他! 到底是没有听出来! 他不懂,以前不懂我,现在也不懂我。 当我敞开心扉,当我冰封的心,终于化了的时候,他已经认命,他已经放弃了! 所以,我们总是错了一步。 差了一步! 这时, 我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衣服都被放开一边。 我知道叶峥的做法是对的。 如果不是他给我取暖,我会被冻死。 “穿好了,很快救援队伍会来的,不用担心。” 他松了口气,解开了我眼前的绷带。 我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被脑袋别过去。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问。 他轻声咳嗽:“没有,我看看救援队伍来了没有?” “该来自然会来的,不会来的,你再怎么盼也没用!” 我别有意味地说,心里涟漪泛起。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等了。 我再也不会等了! 我不会再傻下去了。 外婆骗我,她是错的,即便我等到死,夏雪逸他永远都不会回来。 外婆不够了解他,不够了解他。 谁都不了解他。 但是这一刻,我彻彻底底地看清他了。 他真的不要我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你——” 叶峥对我的话,不是没有听懂,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劝慰我。 但是却是一副要为夏雪逸说话的打算。 我听出不对头,忽然一双眼死盯着他,恶狠狠地:“你什么你,你要帮他说话吗?” 叶峥将头转过来看着我:“他是军长,蓝军的军长!懂么?他不可能来!不是不想来!” “你骗我!” 我出声打断他! 他一脸心虚闪过,随即平静:“哎呀,你慢慢作,不信算了,别跟我废话!” 我咬唇,眼泪滚滚而下:“你骗我!明明你是军长!那条绷带是军长的袖章!你这个死骗子!” 他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扬起手上的绷带,我擦! 上面还有蓝军的印记,确实是他的标记。 妈呀,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 红颜祸水,这句话真是没错。 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糊涂。 “虽然我是军长,但是其实,所有的事情交给他料理了,我比较清闲,顺便发觉你失联了,出来找找你! 没成想就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他还在辩解,一边说话,看看天,又看看地,就是不敢看我。 瞧着他一直帮着夏雪逸说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是—— 我的心,却是不甘! 我瘪嘴:“你又要放弃我了?” 他被我一噎,话都说不出来。 我顿时嚎啕大哭:“你这个死胖子!你又放弃我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每次都是我! 无论和谁比较,每次都是放弃我! 你这个死胖子! 你不得好死!” 我一直骂骂咧咧,他拱手作揖:“姑奶奶,你别哭了!我心都给你吵乱了!” 我不管不顾,还是一直骂骂咧咧。 忽然,温软的唇袭上来,堵住了我所有不堪的话,刻骨的言语,只剩下,温柔缱绻。 缠绵的吻,温存得令人心醉,良久,当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看见他眼底一片烟火绚烂。 “你真是个妖精!” 他说,耳根绯红。 一轮红日在山间冉冉升起,整座山林都荡漾起生命的色彩,烟火在脑海里绽放出一重又一重。 我嘟嘴,又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你是猪八戒!” 勾唇,莞尔,他醉了—— 迷醉在微风席卷的甜蜜里。 我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在风里飘荡:“等我——,等我——” 第477章 灾祸【必看不看后面看不懂】 第478章 你愿意嫁给我么 第479章 阿雪,放弃吧 第480章 我爱你,很爱很爱 第481章 母亲节的礼物 第482章 撩妹高手 第483章 撩妹高手 第484章 我喜欢你整个人生 第485章 怪女人,不害臊 第486章 他输了 第487章 商量婚事 第488章 人上人 第489章 婆婆来了 第490章 母子吵架 第491章 愚蠢的女人 第492章 给他人做嫁衣 第493章 年纪越大越不正经 第494章 永远无法原谅的事情 第495章 预谋已久 第496章 疼死了 第497章 万年修得夏寒栖 第498章 千年修得温肃北 第499章 百年修得叶知秋【加更】 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很好奇,却又不那么好奇。 因为潜意识告诉他,他不该过问他的事。 不关自己的事,保持中立,这是父亲教给他的平衡之道。 可是,似乎,跟静澜有关。 他,绝不可以袖手旁观。 于是,他也伸手,鲜艳的军绿在男人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叶知秋!一叶知秋!” 叶! 果真是一字如剑,直插男人眼底。 温肃北眯眼,玩味地点头:“京城叶家,久仰大名!” 叶知秋谦逊的笑。 温肃北霸气张扬的目光却避开她,看向身边的女子,那一头齐耳的短发,在港城,是嘲笑大陆人的笑料。 可是于她,似乎是证明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最好证据。 再丑的发型,于她,还是那么美。 这一刻,他有些好奇了。 父母给他订下的,是这么一位绝色尤物。 可是一个月前,他去京城‘办事’,也顺道偷偷去部队打量过她。 到底是怎样的未婚妻? 要是庸脂俗粉,他还要考虑考虑,要不要把正妻的位置留给她。 毕竟,邵美琪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怎么着,也不能偏心太狠,不然内宅不稳! 她当时在河边洗衣服,看见陌生人走出来,下意识捂住掩住自己的脚丫子。 又羞又急,耳垂都红了。 那一刻,他惊艳了。 原来,她这么的美! 简直是人间尤物! 他表明身份,她旋即不说话,看他像看见鬼。 自带三分小心机,同他说话小心又客气。 自称要在部队好好锻炼,一切全凭父母做主。 没几句话,就踢皮球,叫他去找她父母。 哼,以为父母是过来人,搪塞人的手段高明一些? 他邪肆霸道地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低语:“小东西!把头发留长!不然穿婚纱不好看!” 然后在她目瞪口呆中离去。 晏静澜大错特错,搪塞人的最好理由是权利和金钱,而不是阅历年龄。 很快,她就收到了父亲的电话,静澜,回来吧,你未婚夫很快要来接你。 回来? 未婚夫! 她脑子轰隆一下蒙住了,寒栖怎么办? 她喜欢寒栖呀。 可是,温肃北,她在没有见过他之前,已经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见过之后,就更加觉得—— 可怕—— 她心里一阵寒凉。 找寒栖帮忙么? 他已经因为跟她的事情,被他家里人锁在家里关禁闭,一个月没来部队了。 只有他的兄弟孟浩然还在这里帮着照顾她。 况且,如果再让夏家知道这事儿,他们之间,更艰难了! 不行,不可以让寒栖知道! 她打定主意,目光几番流转,瞥见从军区大门走进来的叶知秋身上。 这几个月,他再也没相亲了。 据说,他因为拒绝相亲,回家跟叶先生说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叶先生叫来杨叔叔的儿子,陪在他身边,给他时刻监护检查。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似乎真有那么一两分暧昧关系。 如果—— 他真的,又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呢? 她利用完他,他还是有杨军医的吧? 没事,他家里那么厉害,要什么没有,她只不过请他帮个忙而已。 第500章 狂霸酷拽叼炸天 第501章 绝种【加更】 第502章 投怀送抱 第503章 港姐选秀 第504章 新太太 第505章 忘了他吧 第506章 哪个叶家【加更】 第507章 王熙凤pk薛宝钗 第508章 人胖了 第509章 大事来袭 第510章 卑鄙的夏寒栖 第511章 玩弄叶知秋【加更】 第512章 晏静澜隐瞒的一切 第513章 晏静澜隐瞒的一切(2) 第514章 跟温肃北坦白 第515章 少爷不舒服 第516章 晏家夫妇的心思(加更) “伯父伯母,你们过来人,有经验,这孩子怎么哭个不停啊 ?” 哭?这孩子哪里有哭,只是牙牙学语,喜欢咬指头罢了。 人家这是在示威呐。 晏家夫妇心知肚明,却不说什么,任由邵美琪这么作下去。 邵美琪是个聪明人,不会愚蠢到去跟晏静澜争夺温肃北の宠爱。 女人的青春本来就只有那么短暂的十几年,更何况温肃北身边不缺女人。 她即便是打败了晏静澜,也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在等着他。 要是去抢,那真是把自己搭进去,给后面的女人铺路! 这么愚蠢,可不是她邵美琪了。 她要自己的儿子去掌握温家!那才是真真切切的实力! 儿子才是她一生的依靠,什么温肃北,什么三姨太,这些都靠不住。 晏静澜漂亮又怎么样,是正房太太又怎么样,她要是想染指权力,可就别怪她出手。 毕竟,老七那边…… 哼! …… 晏家夫妇心知肚明,他们是外来の。 邵美琪是港城人,她在港城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加之,她摆明了是个口蜜腹剑的女人,要是真的跟自个儿的女儿杠上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人活这么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安定么? 斗一辈子,即便赢了,一辈子的幸福也毁了。 晏家夫妇当晚回去,就逼问晏静澜,孩子到底是谁的? 病床上的晏静澜死也不松口,倔强的要命! 她也有自己的尊严!事到如今,她绝不求任何人! 更加不会去寻求夏寒的怜悯。 …… 本来事情就这么过去。 可是没过几天,驻军进城,为首的军长在镜头下挥手问好那一幕浮现在电视机前,他们的女儿,忽然之间泪如雨下。 哭了一会儿,又破涕为笑了。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时隔半年,他还是那么神气,好像全天下都不在他眼里。 然而,只是欣慰,没有松口。 她不会去找他,她不找任何人。 可她不找,不代表自己的父母不找。 晏家夫妇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原来不是叶知秋! 晏老爷子心想,怪不得,自己女儿怎么会把叶知秋带回来硬碰硬。 原来相中的,不是叶知秋。 这个时候,顾不得许多,暗自想办法,买通了花童,去给夏寒栖递纸条。 于是才有了夏寒栖爬墙进来跪下这么一幕! …… 此刻,晏静澜躺在床上,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抉择。 又或许一切根本由不得她做主。 这一晚,过去了。 夏寒栖回到自己的房间,布置了一会儿,营造出假象蒙骗那几个女人,又神清气爽的洗了个澡,心里一片清明,他坚信他一定可以抢回晏静澜。 第二天离开,温肃北亲自相送,邵美琪站在身边亦是笑得温情款款。 忽然,奶妈抱着婴儿跑过来,“太太,小少爷出红疹了。” 邵美琪紧张得不得了,抱起来一看,尖叫,“啊呀,怎么会这样?” 温肃北没闲工夫理会,叫家庭医生来,看完才知道,出了水痘,这么小的孩子出水痘,不可谓不紧张。 第517章 痴情如温肃北 第518章 叶知秋的错(加更) 第519章 温肃北,再见 第520章 老叶,承认吧 第521章 正文(女主篇) 第522章 人妻守则 第523章 人妻守则(2) 第524章 禽/兽的事情 第525章 婚礼现场【大高潮】 第526章 重生女神 第527章 专治渣男 第528章 午夜凶铃 第529章 重生,还穿越呢 第530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531章 签字,然后离开 第532章 去剧组探班 第533章 当情妇管这多干嘛 第534章 先入为主 第535章 万岁爷重磅归来! 第536章 接手一个烂货 第537章 夏雪逸悔恨 第538章 跟叶峥摊牌 第539章 离婚签字 第540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第541章 死种猪 第542章 第543章 我老了 第544章 定期发情 第545章 我要她 “是我错了,其实是我错了。”我埋在他怀里,有一丝丝哽咽,这时候的我们已经不再是青春校园里的男女,我们都已经近乎成熟。 他二十九,他也二十九。 宋程和杨云之已经三十一岁了。 他们都在老去,我们错过了太多的时间。 如果能够重来,我希望我们能够经历一次不一样的军校生活,希望我不要那么早被踢出局。 叶峥这一晚抱着我什么话也没说,他胸腔里隐隐约约泛滥着烟草的味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偶尔抽烟,时常酗酒,染上了军人不该有的恶习。 ** 初春,空气别样清新。 他裹着黑色风衣,拉着我的手走进校园。 在门卫那里登记完名字,士兵知道我们两个是校友,特别客气。 国防科技大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巍峨庄严,走在路上,甚至连手都松开,总觉得在这里恩爱或者亲密,是一种亵渎。也不知当初夏雪逸老在宿舍下面的花丛里隐藏着堵我,时不时轻薄我是抱着什么心态做出来的,也许叶峥说的没错,他是性格太内敛闷骚了,思想比正常人龌龊。 嗯?我心里一惊。 我又想起他来了。 转念,又觉得可笑,什么叫又,我从来,没有一刻真的忘记他,忘记他在我两世的人生里留下的烙印。 “阿雪,你还记不记得那里。”叶峥忽然出声打断我。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那一片射击场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晚,叶峥单独留下我,忽然发怒将我按在地上强吻的景象。 双颊如火似的烧了起来,“你不正经!” 我愤然怒斥。 叶峥却一脸无辜,“我说你记不记得你打了五个十环……你想什么?” 说完,他意犹未尽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你该不会……是想重温旧梦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谁跟你重温旧梦,你禽兽不如,变态!” 叶峥满不在乎地摸了一把头发,抓住我的手,“我承认我那时候精虫上脑,是有点禽兽……不过你也不要以为只有我这个样子,我告诉你,有一天晚上夏雪逸做春梦,我听见他叫你名字,我告诉你。他把你当幻想对象!他龌龊着呢!” 不管过多少年,男人永远喜欢抹黑男人。 我有些无语。 叶峥以为我不信,还继续说,“他第二天爬起来换裤子洗床单,一句话都不说,脸红得像猴屁股,还申请打电话回家! 我偷听到他跟你说,国正问你跟北大的破才子闹绯闻的事情,国正根本不跟他讲话,一听就是编的!” “你真八卦!够了!别破坏我美好的回忆!”我揪住他的耳朵。 “我忽然想起来你那天晚上咬了我一下,那里现在还有个印痕,你赔我钱!赔我去韩国整容的钱!” 叶峥一听,目光随即聚焦到我胸前,灼灼的,恨不得把那里洞穿。 “真的留疤了?” 我委屈点头,“可不是么,我以为会淡化的,谁知道没有,你牙口真厉害!” 叶峥伸手要摸,被我啪一下打掉。 他抬眸,害羞的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斜了斜嘴角。 叶峥搓了搓手,像个小孩,“好吧,其实我是故意的。” 我啪一下打在他脸上,他不闪不避,握住我的手,“我真的希望在你身上烙下属于我的痕迹。” 我脸红了。 叶峥伸手揽我入怀,“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阿雪……以前是,现在更是。 我没有喜欢过女人,在你之前…… 在我眼里,男女都是一个样子,有用或者没有用。可是遇见你,让我知道,这世界上有第三种人,那就是无论有用还是没有用,都让人欲罢不能的人。 你对我热情我喜欢,你对我冷淡我也喜欢,你对我凶悍我喜欢,你对我温柔我更喜欢……不管你拿出什么脸孔对我,我都喜欢。 其实,我故意把夏雪逸调出去带外校军训的,我对你好奇,我很想见见你,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这么神魂颠倒手段用尽,甚至变成了一个恶俗的痴情种子。 可是好奇心,让我沦陷了。” 叶峥迟来的表白和温暖的拥抱包围着我,一瞬间让我感觉到浓浓的安定和幸福,被人喜欢是一种幸福,被人呵护也是一种幸福。 我是贪恋他的温柔的,我贪恋所有善意的温柔。 “我后悔我没有从一开始这么对你,我不该对你冷漠对你凶恶对你现实,不该逼迫你和利用你,或许从一开始对你好,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从头到尾,只有我……” 不,叶峥错了,无论他对我再好,那时候,我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人。 天! 我被我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我怎么这么固执,叶峥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固执的偏爱那个人…! 说好不再有交集,我们已经老去,不再是年轻冲动的年华,何必再做矫情的事情。 “阿峥,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们好好过日子。”我抱住他。 他惊喜的抬眸,捧住我的脸,按耐不住吻住我,我没有拒绝,反而张嘴回应。 正要纠缠在一起之时,忽然一声口哨声响起,“那边儿的!干什么呐!” 我吓得赶紧跟他分开,理了理头发衣服,红着脸不说话。 叶峥晦气的瞪了那边训练的人一眼,搂着我走,“单身狗!红眼病! 走,我们去芭蕉林偷晴!” “呸!谁跟你偷晴!”我啐了他一句。 叶峥一脸讨好,“不不不,我是说约会!约会!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地方。” 在夏雪逸闯入之前。 ** 芭蕉林依旧低矮起伏,一眼看不见尽头。 红色的老建筑被掩映在其后,我躺在叶峥腿上,看着碧蓝天空,觉得无限舒适。 聊了一会儿天,叶峥忽然拉着我到一棵芭蕉树跟前,我有点不乐意,觉得他拉我走进去想干坏事。 可是他一直吐槽我思想污,满脑子都是意淫他的想法,我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跟着进去了。 他指着一棵芭蕉树说,“看!我写的愿望!” 第546章 芭蕉林偷听 第547章 灭掉王若初 第548章 给我磕三百个响头 第549章 阿峥,最后一次 第550章 叶峥来医院 第551章 你滚,这里不欢迎你 第552章 阿雪,我带你走 第553章 小护士 第554章 被妖精诱惑 第555章 长得丑还要抽烟 第556章 夜审,绝杀 第557章 惊天巨变 第558章 自杀 第559章 大高潮 第560章 特殊身份不给批 青藏高原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当我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带着从火车站下车后,坐了客车、拖拉机、牛车辗转反复来到这里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我忽然发现我真的没吃过苦,我自认为我吃过很多苦,重生,两辈子,各种挫折打击,但是一切怨愤都在这短短的三四天路程里化为灰烬。 我蹲在路边哭,不愿意再往前走,他劝了我很久,我还是不听,他只好俯下身来背我。 趴在他背上,我忽然想起来,问他:“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叶峥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不说话,保持沉默。 我拽了一下他的耳朵,“我叫你回答我,听到没有,你不会是人贩子吧,把我带到这么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还是不理我。 我自觉没劲,也不说话了。 等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城镇和哨所。 我兴奋地从他背上滑下来,往前面冲,他在后面跟着我,一路走到哨兵前面,敬了个军礼:“同志,你好,我们是叶首长的亲戚。” 首长? 叶首长? 我又猛地拽住了他的耳朵:“谁啊?你说的不会是叶嵘吧?” 他无奈的点头,把我的手拿下去。 我瞬间来了精神,对着哨兵吆五喝六:“对!我是他亲戚,你赶紧把他叫出来来迎接我,累死我了,一路上,半条命都没了。 唉,我这抛弃京城的荣华富贵跑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我叹了口气,好像是自己主动来这里似的。 哨兵很无语的看了我一眼,对我这种吆五喝六的架势很不满。 但是还是进去通传。 大概过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我等的都快要睡着了,一道人影嗖的窜出来抱住我,一顿猛亲,晕的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好家伙,孟璐璐在这儿成了地主婆了,没少搜刮民脂民膏了吧,瞧瞧肥了两圈。 “肥婆,别来无恙。” 我呲牙一笑。 她当场给我一个暴栗。 这时,后面传来低沉温和的男声:“夏雪宜,她根本不胖,是你自己太瘦了。” 叶嵘一身军装,款款走来,端得笔挺英武。 借着昏暗的探照灯,我看见他脸上布满风霜,明显有苍老的痕迹,二十九岁,他也二十九岁了,可是可可西里的风沙让他比叶峥看上去还要大那么几岁。 “别来无恙,你还是这么护食。” 我挑眉。 叶嵘走过来,抿唇一笑:“应该的,不是么?” 我点头:“是!应该,她被你养的这么好,我很欣慰。” 这时,孟璐璐忽然伸手揪住我的脸,诧异:“奇怪,你怎么比在军校还瘦?你减肥不要命啊?” 我打掉她的手:“放屁,我根本没减肥,我养尊处优着呐。” 她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好像是一下子变瘦了,好像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璐璐,你别担心了,她一定过得很好。” 叶嵘淡淡睨了我一眼,眼神里到底有些许欣喜,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开始念旧。 谁也不例外。 孟璐璐一边挽着我进去,一边问:“为什么啊?” 叶嵘低声说:“她入主叶家,成了叶峥的夫人,哪里差得了?” “什么!真的啊?” 孟璐璐大吃一惊,拉着我问。 我不好意思的点头:“额,是的。” “怎么变成这样啦?什么时候的事啊,叶嵘你都不告诉我。” 不告诉? 我心里一沉,心想,叶嵘大概是知道婚礼之类的丑闻了,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过去了。 “是两年前的事情,也是歪打正着,莫名奇妙的,我也说不清了,总之现在不错了。” “那——”孟璐璐大概还要继续说,却闭嘴了。 我忽然想到刚刚背我进来的人呢! 转过身,看了看周围,诧异:“呀呵!他人呢!” 孟璐璐跟着我看了看,问我:“谁啊?” 叶嵘沉声:“通传说是一男一女,带你来的男人是谁?”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算了,看来他不想留名。” 孟璐璐不往心里去,可是叶嵘,眉心一皱。 ** 晚上跟孟璐璐睡,她跟我讲了她在这里七年的事情,很平淡但是很幸福温馨。 原来叶嵘是个这么好的男人,细心温柔又体贴,还很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听她讲得我都羡慕了,到了后半夜,她一激动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红本本给我看。 “阿雪,我告诉你,上个月我们终于领证结婚了。” “领证?” 我打了个哈欠,“你们这么晚才领证?” 孟璐璐眉眼低垂:“之前一直不批,因为我们身份特殊的关系,上面一直在刁难。” “不会吧?” 我不信,再特殊能管到别人结婚的事情上面来。 “其实——”孟璐璐声音低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是因为我爸妈不让我跟他有牵扯,想逼我回去。 叶嵘的爸妈也想让叶嵘娶个愿意家庭对他有帮助的女孩子,我父母那个态度,决计是不可能了,所以两边人都在施压,上面就是批不下来。 这回,可能是看叶嵘刚在反偷猎那事上面立了功,又看我们年纪大了,才批准的。” 我心里一酸,竟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些年,我竟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我还老是在想,为什么给她打电话从来不回复,写信也不回复,邮件也不回复,以为她想跟京城所有的人和事一刀两断。 我根本就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白痴! 瘫痪的那两年还自怨自艾,恨老天爷不公,明明身边总有爱我的人守着。 而她呢,她在放弃了所有陪在她爱的人身边,我自以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些年,却完全不晓得她到底在承受多大的苦。 “对不起。” 到最后我只说出这句话来。 孟璐璐摇头,走过来抱住我:“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现在很幸福很满足。” “璐璐——” 我哽咽,埋在她肩膀上说不出所以然。 第561章 惊人的发现 第562章 喜讯 第563章 惹祸上身 第564章 绑架劫持 “叶峥说啥了?” 我问。 叶嵘不屑的撇开头:“当然是直截了当要人。” “不可能,他肯定开了条件,你和璐璐可以调回京城的吧?” 我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说谎。 叶嵘转而眼神直视我:“是,那又怎么样?这里挺好,根本没必要回去,你别想七想八的,在这里好好呆着,他不是什么好鸟。 你到底怎么失忆的,这事还说不准呢,你就安心等杨云之回来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在他背后叫住他:“你真不考虑回京城去么?孩子快要出世了,如果在这里长大,教育医疗都太差了,你想你儿子以后只是个荒野莽夫么?” 这样说,也许是对那些淳朴高原人的侮辱,但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自私,希望别人都淳朴好相处,可自己的孩子,唯愿是云端天之骄子。 在京城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高端家庭教养熏陶,再出国留学,让他找到热爱的事业,然后终其一生沉醉于此,浑身上下自然而然都是贵族气息,哪怕以后没有金钱权力的包装,风度依然。 叶嵘脚步停下来,顿了两秒,忽然转过身,睨着我:“夏雪宜,不是只有将你送到叶峥手里,我才有回去的机会,那样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你放心,在孩子适学年纪到来之前,我们一定会回京城,不过,绝不是通过叶峥。” 一瞬间,我蒙住了,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我忘了,叶嵘曾经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啊! 叶家的二少爷,天之骄子,人中之龙,叶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 ** 半个月过去,杨云之还是没有回来。 孟璐璐躺在院子里哼歌,我坐在她旁边绣一方肚兜儿,这是我跟当地的阿娘学了十几天学到的手艺。 她时不时瞟了两眼,嘀咕:“还行,不是太难看。” 我低头抿唇:“那是,毕竟是叶二爷的嫡子,太差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呐?” 她忽然嗤嗤笑,又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我:“奇怪,你结婚两年为什么没有怀孕?难道老大不行?” “你要是怀孕,咱们可是妯娌,咱们的孩子就是堂兄弟了。” 我无语的抬头望天:“那咱们不就是仇敌了么?” “哦!对哦!” 孟璐璐瞬间炸毛:“那以后咱们孩子见面,你的孩子跟小王子似的,我的孩子弄得像难民!” “噗!” 我乐了:“你还真能想。” 孟璐璐忽然有些气结,也许是想到自己的孩子还得在这里吃苦,不能得到平等的先进教育,忽然忿忿拉着我说:“我告诉你,叶峥管叶嵘要人了。” “我知道。”我说。 孟璐璐眨了眨眼:“叶嵘说你不在他这里。” “嗯。” 我淡淡应声。 “阿嵘不是故意刁难叶峥,不送你回去,而是叶峥真的很怪异,你知道么?总觉得京城有什么事是咱们不知道的。 他那么喜怒无常的一人,你失忆没准儿跟他有几毛钱关系呐!” 她为叶嵘解释。 我握住她的手:“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的,叶嵘这些年在这里呆久了,变得有人情味多了,也许爱屋及乌,也许是念旧,我想他终归还是护着我的,我从不怀疑他留我在这里有私人目的,璐璐,你喜欢他一天,我就相信他一天。” 最后一句话,竟让孟璐璐眼圈儿红了。 她忽然哭起来:“阿雪,对不起。” “对不起?” 她擦了擦眼泪:“我以前对夏雪逸太狭隘了,我恨他,不准你喜欢他,我太自私了。” “你是为我好,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眉眼平和。 这一天的孟璐璐像个小孩子,她窝在我怀里,给小孩取了很多名字,最后才定下来,男孩叫”叶峻嵘,女孩叫叶情。” 最后絮絮叨叨的睡着在我怀里,被忙完的叶嵘,一脸疲惫的走过来,笑着抱回去。 望着叶嵘的背影,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人的背影,也是如此,挺拔温情。 夏雪逸,你在港城,而我,在可可西里。 ** 晚上,忽然拉响警报,据说有一批境外贩毒势力从高原迂回着进入中部供应,叶嵘集结了八支特种兵野战部队,火速出击。 越野车在高原上穿梭,我披着衣服,默默上完厕所,回去看看孟璐璐,她不要太担心了。 就在我刚踏入孟璐璐他们的院子时,忽然一伙戴着面罩一副反恐精英的装备将我架住,我本能翻身一跃,先甩脱了手边的两个人,然后一脚踹向扑面而来的那个。 “救命啊!救命啊!有恐怖分子!” 我狂吼,乱叫,连恐怖分子都喊出来了。 但是除了八支特种部队,其他的部队也跟着出去作战部署去了。 留下的都是驻守兵,我吱哇乱叫,没喊两声,就被人给捂住嘴,反手去抓我,我腰腾了个空,抢了他腰间的手枪,瞬间子弹上膛:“别动!” 被我指着的人,脑袋一甩,示意身边的几个人上。 一时间他们又向我扑过来。 我赶紧拿枪朝天开了几枪:“砰砰砰!” 整个驻地都被惊动了,那些人眼见不好,赶紧动真格的,挥手要打晕我带人跑路。 这时,一发子弹不知从哪儿射过来,一个人应声倒地,其他人环顾四周,只见四面八方都是涌进来的驻军。 我赶紧甩掉子弹用光的枪,往前跑,那些人竟然还不怕死,上前来抓我。 眼看我就要被抓住了,忽然孟璐璐出现了,她挺着大肚子,步履瞒珊,手里拿枪指着他们,又是一发,离我最近的男人倒在地上,咽气了。 死人了! 我当时脑子一懵!不知为何,脑袋里忽然有什么血液涌入,很多画面呼之欲出,癫狂,白衣女鬼,血腥气。 我不知道做了什么,疯了似的,躲过孟璐璐手里的枪,对着剩下的人一通乱扫,这时,剩下的那些人早有防备,避开了一个疯子的乱开枪,其中一个趁孟璐璐看我看得目瞪口呆时,一把挟持住她! 第565章 得道高僧 第566章 不知廉耻 第567章 抢妻 第568章 梦游 第569章 梦游2 “别说了!” 我狠狠将他推开,转过头,忽然发现地上衣衫凌乱,男女衣物交织在一起。 顺着一件件衣物,我跌跌撞撞的往楼上爬,叶挣在后面悄无声息的跟着我,大气也不敢出。 此时此刻,他的心跳的飞快,生怕我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而我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硕大的落地窗,竹帘落下来,隐隐约约挡住了外面大片风景。 双人床换成了复古的雕花木床,衣橱之类的累赘从这里移了出去,整间屋子简约大方。 可是…… 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什么格局不对? “阿雪,你在看什么?”他站在我身后,幽幽出声。 我茫然摇头,“不知道……你怎么把房间装修成这个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喜欢,想给你一个惊喜。”叶峥谨慎的回答,滴水不露。 我幽幽走到床边,拉开吊灯,莫名刺眼,一只手从我脑后伸过来挡住我的眼睛,“疼不疼?” 他关切,我却似乎嗅到一丝心虚。 “阿峥……” 我叫。 他从我身后搂住我,呼吸越来越粗重,“阿雪,我好想你……这一年,我好想你。” 我脑子里有什么画面仿佛要呼之欲出,而叶峥急切想要靠近我,脑子疼的发慌。 一个趔趄,他将我轻轻撂倒。 我拼命推搡,慌乱间,忽然喊了一声,“不要……哥哥!” 他整个人僵硬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 我自知理亏,有些愧疚,只想赶紧推开他,可是越推他反而逼迫得越紧。 他蓄势待发,我抖如筛糠,话都说不完整。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他更加抵进一分,满头大汗,连声音都沾染上了沙哑,“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你变态!”我羞愤欲死,用力抵住他的胸膛。 叶峥抓过我的手拉着往下,“叶嵘只是利用你报复我,你为什么要甘心当他的棋子? 反正他跟你也就是逢场作戏,你这么为难,不如既迁就他,又成全我,两边不得罪!” 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死命的在他胸前乱抓,像只发疯的猫,谁知,越抓,他反而越兴奋。 他红了眼,目光迷醉,已经快要濒临癫狂的边缘。 我却从那一双兴奋的发红的眼睛里,看见了一对男女。 嘴里忽然颤颤巍巍挤出三个字,“梳妆台?” 他被我一吓,整个人都冒出冷汗,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又念了一句,“梳妆台为什么没有了?”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哪有什么梳妆台?” 我摇头,推他起来,扯过床单遮挡住身体,又摸了摸手下的床垫,低头念叨,“这里以前是梳妆台的位置,你把床换了方向?” 叶峥点头,“换个风水。” 我疑惑了,“那个梦……” 那个羞耻的梦,一男一女在梳妆台前。 “什么梦,你别胡思乱想了,可可西里那种地方宗教混乱,你肯定是中邪了。” 叶峥掰过我的脑袋,我却忽然惊吓推开他,“啊……!” “你……你……”我颤抖得指着他,“你为什么?你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叶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傻瓜,你在说什么,大半夜的哪有女人?” 我指着他后面,“你后面有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叶峥回过头去,后面什么人都没有。 “林嘉欣!”我鬼使神差的喊出这个名字,吓了叶峥一跳。 他回过头来狠狠捏住我的肩膀,“阿雪,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我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可我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眼前只剩下林嘉欣赤身裸体,勾着幽幽的笑看着我的样子。 “贱人!”一巴掌猛扇过去,叶峥被我打得一愣,随即心狠狠颤抖了一分。 “阿雪,你……” 我咬住唇,眼泪汹涌而下,“贱人……” 这一声,再也不是对林嘉欣说,而是……叶峥! 没错! 我察觉到什么了,没有道理,我会无缘无故产生幻觉。 楼下地毯上的女士高跟鞋,凌乱的衣服,糜烂的气息。 那个幻觉里的女人不是我,是林嘉欣! “你这个贱人!”我挥手,又是一巴掌,啪地打在他脸上,可是他丝毫没有怒意,只有痛苦和懊悔。 看见他的眼神,我心里了然一切,我猜测的都是真的。 “骗子!”我声嘶力竭控诉,一年前没有说出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那时候,他们望着我,眉飞色舞,除了挑衅得意之外,只有漠然。 “你这个骗子!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疯狂的推开他,巴望他离我越远越好,“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喜欢你,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留在你身边,你这个无耻下流的贱人!你们两个贱人!” 叶峥眼底隐忍的泪滚落,他扑过来抱住我,死也不撒手,“对不起……阿雪,对不起,原谅我最后一次,我那时候气昏头了,阿雪,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离开我,你要怎样都可以,股权我已经决定给叶嵘了,我之前就决定给叶嵘了。我帮你补偿叶嵘,你跟我离开这里,去法国好不好?” 我任凭他搂住,无动于衷,直到他说完,冷冷丢出一句,“痴人说梦!” 他搂住我的手臂一点一点失去力气,缓缓松下来,“阿雪……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我转头,眼神落到床柜上的一把瑞士军刀上,拿起递给他,“给,杀了我!” 他眼神里布满痛苦。 我捡起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而后站在落地窗前,对着镜子里的影子说,“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过去了,你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叶峥,我劝你好自为之!” 第570章 梦游3 第571章 杨云之出现 第572章 探监 第573章 真相昭然若揭 “古董?” 叶峥眼中布满戏谑:“阿雪,你还是这么可爱。” 他已经将满三十岁,而我,已经二十八岁。 这个对话,听起来的确是天真。 我冷勾唇:“先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帝国集团规模庞大,运营资金数量已经是天价,这几年,经济危机,业务量下滑在所难免,很多产业难免有亏空。 经济危机什么时候过去还不知道,你这么耗着,迟早也是需要融资来维持资金链。 我手上的这笔古董,价值足够你维持二三十年了。 你这么大一个企业,再怎么着,也不会亏损连续超过二三十年吧? 这完全可以作为你的固有资产,供你继续扩大帝国版图。” 他没有理由不动心,是男人就有宏大的抱负。 不少男人为了向上爬,专门娶领导的女儿呢。 这笔钱,他完成资本原始积累也需要四十年。 “这么大一笔钱,你真是吓到我了。” 叶峥玩味一笑,忽然站起身,走向我:“这么大一笔钱,你为了夏雪逸直接送给我,你问过你爸妈没有?” 他的声音里掺杂着淡淡的怒火。 我不悦抿唇:“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拔高声线:“你为什么为了救他,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这么慷慨大方!” 我同样扬声怒吼:“因为他值得!他从始至终爱我一个人!即便他放弃我,他心里也从来没有放下过我。 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爱着,尤其是夏雪逸这么深沉浓烈的爱。 “夏雪宜,你还是这么傻!你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么? 你在京城枯守了两年,他不是一张在港城玩小护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以为他是全天下最与众不同的男人! 你嫌弃我?那我告诉你,男人就是这个样子,性和爱可以分开。 喜欢一个人是一回事,跟一个欢,爱又是另外一件事!” 他无情的撕开血淋淋的真相,让我窥见了男人最真实的内心,可是与此同时,我却相信了一句话。 曾经有个男人很冷漠傲娇的说,他有洁癖。 “随你怎么说,我喜欢了他十年,已经放不下了。” “只要想放下,一定可以放下,只怕你心里一直牵挂着。” 叶峥忽然略带感伤,他伸手抚住我的脸,“说实话,当初,你答应要跟我重新开始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依然放不下他?” 我鬼使神差,竟真的点头。 叶峥眼中最后一丝光寂灭了…… 一个手握实权的男人绝望里,衍生出来,只有强势和霸道。 “既然,你的心已经被他偷走了,那么你的人,就永远禁锢在我身边吧! 夏雪宜,这是你唯一的选择,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我救他出来,送他回港城。 或者……你等着看他在监狱里打架斗殴,刑期越来越长。” “你说什么?” 我吓得声音沉了。 他却痴笑,“你还是太娇生惯养了,总是这么天真。 你以为,你等十年,他就可以出来么? 想要把一个人的刑期加长,有时候不用太复杂。 只要招呼一下他所在的牢房里的室友。让他们招惹一下他就行了。 你觉得夏雪逸可以忍住十年任人欺凌?” “你……”我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叶峥却搂住我的腰肢,“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傻,早知道你这么恨秦若阳和王若初这两姐妹,我就帮你处理了。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你这个小笨蛋只会走军事法庭的正经司法路子,也不知道几时才可以斗得过别人。 夏雪宜,只要我高兴,你想要的,随时都可以实现…… 跟着我,不好么?” 我摇头,“当然……当然不好!太恐怖了!” 叶峥冷笑,低头吻住我的发,“你知道夏雪逸在港城做的什么么? 黑白通吃,看过港剧没有?动则杀人越货火并! 我这点恐怖,又算得了什么?” 我还在因为夏雪逸的处境担忧,叶峥却覆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我抬头,“什么?” 叶峥眨了眨眼,“文小宁在我手上!” “你……!”我震得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要囚禁他!” “你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不过你应该记得,文小宁一直以来都是你的软肋。 听说他爸爸因为卷进你跟夏雪逸的纠纷里,意外发病死了。” 我舔了舔唇瓣,“你……你调查我。” 叶峥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不,是你失忆的时候,自己告诉我的,那时候你想要我谅解你,可惜,我在气头上,没有做到,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可是我却没我听出来一点道歉的意思。 似乎只是一种直播罢了。 “夏雪宜,两个人,文小宁,夏雪逸,这不算亏吧? 你只要赔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忽然变了口气,我抓住一线希望,“谁!” 他拿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要你!” “你休想!”我怒吼,跟他这么恶心的人,还不如去死。 “我还没说完。 是给我一个孩子!” 我瞪大眼,被他雷得外焦里嫩。 他却云淡风轻,“你不愿意呆在我身边,就给我生个孩子,然后离开! 我就当你跟你孟璐璐一样死了,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我整个人脸上煞白,孩子……这个问题,我似乎什么时候有想过。 天! 每次跟叶峥交流完,总是触发了很多记忆的根源。 ** 叶峥忽然环住我,咬着我的耳垂,“你好好考虑,不过不要太久,毕竟夏雪逸这么孤傲的人,在监狱里呆长了,可能会自暴自弃。 至于文小宁,你一时心狠,害了他双腿瘫痪,现在还不能正常行走。 阿雪,他们都等着你救呐! 你既然放不下,那就舍生取义好了!让我看看,你有多伟大! 我被他阴森的情绪环绕着,贸易里都是一点点支离破碎的情绪。 叶峥沉痛趴在我肩膀上,失落,“夏雪宜,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威胁一个我爱我的女人,威胁她……! 你知道么?我恨时间! 如果可以,一切停留在十年前第一次见,那就好了……” 第574章 再度探监夏雪逸 第575章 真相大白 第576章 夏雪逸出狱 第577章 你们还不懂珍惜 第578章 洞房 我差点没喷出来。 叶峥还是一脸乖巧,全然收了早年的锐气。 “爸。” “别叫我爸,你爸是老叶,我当不起。” 我爸越活越像个孩子。 喜欢闹脾气。 我走过去,挽起他的手哀求:“爸,你别生气了,叶嵘他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前段时间只是帮帮他。 现在他都结婚了,没我事了。” 我爸眨了眨眼,来了精神:“叶嵘带着孩子结婚?被孟璐璐甩了?啧啧,我看那个丫头也不是个能吃苦的,拖到现在才甩,一把年纪了,死蠢,要甩早甩,找下家多好。 不是谁都能一直等着的。” 我听着不对劲,他这话里有话,可是人还是得装糊涂不是? 我扬了扬眉毛:“爸,璐璐死了。” 他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碎了一地:“什么?” 眼中到底还是悲哀大过惊惧。 看着长大的孩子,调皮归调皮,猛不丁没了,任谁都受不了。 更何况,老孟可就这么一个孩子,没了,这辈子也就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忽然想到叶峥,这件事是他派人导致的,现在提,处境也尴尬了些。 只好打圆场:“就是意外难产,平常活泼了点,没注意。” 天知道哪个傻丫头有多珍惜她的孩子,忍住性子一天到晚呆在院子里。 心里酸得发疼,他忽然启唇说话:“人死不能复生。” “节哀顺变,幸好孩子保住了。 孟家有个外孙,也是宽慰。”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爸点点头:“对,我得去劝老孟把孩子要回去,叶嵘这个小子也不是好玩意儿,这么快就结婚。” 一个“也”字,让叶峥抽了抽嘴角。 我朝他尴尬的笑,余光却撇向夏雪逸。 他端坐堂前,一身白色风衣,长长的围巾衬着,俊美天成。 再看桌案上的花雕和五粮液茅台,感情这货还是来拜年的。 “叶峥!” 我爸终于想到了他的用处。 叶峥应声:“首长,请吩咐。” 他真差把我爸供着了。 我爸睨了他一眼,“你——,没病吧?” 叶峥巨汗:“啊?” 我爸干咳一声:“结婚这么久,为什么没有动静?我的阿雪我清楚,身体好的狠,你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你小时候挺胖的,男孩胖容易性晚熟。 你是不是有些难言之隐? 外公认识一些老中医,你们在这里住个半年,调养一下,有了动静再回去。” 噗! 我内伤了。 叶峥额上青筋抽动,自尊心已经伤透了。 可是他还是要痛苦的跪舔。 “爸。” “我——,我挺好的,体检挺好的。 至于那个孩子,暂时的话,我们还年轻,比较忙。” “砰!” 我爸猛拍桌子:“年轻个屁,你也不看看你,一把年纪三十多岁,额头都有皱纹了,再不生孩子,到底什么时候生?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呢。 哪有几年生不出来孩子的健康夫妻? 你们根本就没那层关系! 你们做戏!” 一句话,将苦心经营的一切毁掉了。 我说不出话来。 叶峥,毕竟惭愧,无言以对。 尴尬了半晌,我爸忽然沉思良久,开口:“夏雪宜。” 我低声回答:“在。” 他说:“你能不能保证今年之内怀上孩子?” 我摇头:“不,不可能。” 意思是,我不可能跟叶峥再走到一起。 我爸竟然不怒,他欣然点头:“好,也好。” 他抬眸看向叶峥:“你看到了?” 叶峥攥紧拳头,明白了我爸的意思。 咬牙:“看到了。” “强扭的瓜不甜,以前跟你老爸说过,非不听。 现在,你爸屁都不放一个,由着你们了。 青春有限,错过可就是一辈子。 阿峥,趁早放手算了。” 叶峥不服气攥紧拳头:“爸,你怎么知道结果不是我要的呐?” 我爸胸有成竹,“好,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样,你跟我儿子一起去扎河灯,等到元宵节,我们去河边,放河灯。阿雪去捡河灯,让她把最喜欢的河灯留下来。 谁的多,谁就赢。你赢了,你就跟她回去,继续做你们的假夫妻,要是输了,她就得留下来,你走。 怎样?” 叶峥一秒都没有犹豫,点头。 ** 元宵节转眼就到。 夏雪逸碍于盛情,真的留下来十五天。 我望着夜空下,满河的船灯,星辉斑斓里隐隐有了歌声。 捞起一只船,里面载着的纸条上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土的话,我笑了,把船丢进河里。 再捞起来,“我要保护你一辈子,来补偿你。” 这是叶峥的船。 我苦笑,将船丢进河里。 还有:“什么时候才可以放下,然后幸福。” “我不会放弃你,永远也不会,可是你是不是不会原谅我,同样,永远也不会。”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要从一开始就对你好。” “你是唯一让我觉得美好的人。” 乱七八糟,我头疼了。 最后,我爸坐在茶寮里,将我的船从篓子里倒出来,一只只的拆。 叶峥额上的冷汗层层落下来。 “怎么会这样?” 我抿唇,了然。 “全都是空白。” 我爸爸深深看了夏雪逸一眼:“你什么也没有写,你没有愿望吗?” 他端着一张无欲无求的脸点头。 我自然留下的,全都是空白。 “我有愿望。” 我爸睨了我一眼,看向夏雪逸:“十多年前我告诉过你,爸爸的愿望就是你给阿雪幸福。 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很可怕。 只有我养出来的你让我觉得安心。 那时候,你已经答应过爸爸,要给阿雪幸福,你还记得么?” 夏雪逸点头:“爸,她,现在很幸福。” 他深深咽了一口唾沫,回答得很艰难。 我爸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三个人过成了这样子。” 他忽然扬声:“叶峥,你再留下来,就等着喝喜酒了。” 他决意赶叶峥走。 叶峥横行霸道惯了,丝毫不怵:“那也行!不知道前岳丈你酒量怎样?” 我爸冷哼:“劳资酒量千杯不醉,就怕你这种死种猪喝醉了抢洞房!” 我跟夏雪逸惊呆了,他这是要——“包办婚姻?” 夏雪逸正欲开腔,我爸捧住心脏:“嘶——静澜,我心脏病的药呐?” 夏雪逸随即熄火了。 我暗自猜想,他来绍兴,也是我爸装病骗他来的吧? 无语—— 第579章 大结局1 “雪逸,你答应过爸爸什么?” 我爸蹙眉,看着他。 夏雪逸面不改色:“爸,我尽全力。” 我爸点头。 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叶峥气的吐血。 ** 说起来很是荒谬,连外公外婆都很惊讶。 然而,一场包办婚姻居然敲锣打鼓的开始了。 清晨起床,外婆和妈妈给我梳妆,穿上红喜服,盖上盖头,然后等着一身新郎礼服的夏雪逸乘船从桥的那一头来接我。 说起来也奇了,这场景跟前世,还有今生的梦境一摸一样。 我的手被爸爸交到他手里,熟悉的触感令我心惊胆颤。 真的——是他。 时隔那么久,我重新触摸到了他,温柔可感。 拜完天地之后,入洞房。 爸爸不让人敬酒给他,自己一个人挡酒挡了打半。 我坐在新房里惴惴不安的绞着手指,鲜艳的盖头遮挡着我的面颊,我却头一次虔诚的不敢揭开了。 过了半小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男人沉稳的声音一步步踏来,我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 终于,他走到我跟前,杆秤伸过来呀挑起盖头。 我却忽然惊慌说错话:“你!” 他的手停住了。 我咽了口唾沫:“你是真心想娶我吗?” 还是被爸爸强迫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片沉默。 我的心凉了半截,继续说:“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你可以离开,我会跟其他人交代。” 我不愿意再拖累他了,我这种满手血型罪孽的人,根本不该再拖累他。 他的杆秤再度伸过来,我心中一喜,忽然之间有些异样的感觉升起来。 “你——,哥哥,你是——” 你是还爱我么? 你是不是没有放下。 和我一样,放不下。 “哗啦”一下,红盖头被揭开。 我惊喜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叶峥寒凉的脸庞。 鲜艳的喜服与他惨白的脸色映衬,诡异难言。 “你——!” 我指着他。 叶峥将杆秤甩到一边,背手冷冷而立:“他走了,是他让我替代他的。” 五雷轰顶的打击再度袭来,我惊得差点没有一口血咳出来。 叶峥俯身搂住我,眼神凄迷:“死心吧,他根本不会再回头。” 我痛哭流涕,妆容花的乱七八糟:“你胡说。” “难道不是么? 难道时至今日,你还在等着他回到你身边? 你有没有想过他还要以何种身份再跟你在一起。 他坐过牢!” 这个圈子里不容许存在的污点,已经被他沾染上了。 我失神,跌落在床上趴着,叶峥将胸前的大红花扯下来,甩在一边,在我身旁端坐,叹气:“我到底输给了他哪里? 这么多年,我始终输给他一次又一次。” 这一夜,我们两个人和衣,无言到天明。 夏雪逸在凌晨依然给爸爸发了短信道歉,他说他尽力了,可他做不到。 我爸无可奈何,看见我只叹气。 在绍兴呆不了多久,我准备离开。 ** 新年过去,回到京城,杨月之和叶嵘相敬如宾,格格不入的和谐。 叶峥看见他们只冷哼,“半路夫妻,同床异梦,看着就好笑。” 谁知叶嵘似乎听到了,回过头,冷冷撇了他一眼:“还是大哥你厉害。” 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了这一句。 却把叶峥损了个透透的。 我看着杨月之抱着孩子,在叶家老宅里逡巡,曾经的欢笑活泼全然不见,人里莫名的添堵。 也不大愿意往叶家老宅里去,直接回cf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转而只有我一个人。 叶峥似乎是死心,还是咋地,再也不来骚扰。 偶尔的问候也只是在短信上面,对于生活的细枝末节稍作问候。 这样挺好。 暑假即将来临,为了迎接三十岁的生日。 我决定去一趟法国。 当初汉斯陪伴了周游了全世界,带我走出了瘫痪的阴影。 人生的而立之年,我想与他共度。 飞机起飞,窗外大片大片的流云惊鸿而逝。 京城化作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点。 我想,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 再见,叶峥,叶嵘,杨云之,再见了,所有人。 等我来到法国凡尔赛,才发现kris先生的心理诊所早已经关门了。 汉斯不知所踪,完全联系不上。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去舞蹈学院找martin先生。 幸好他还在,遇见我,很开心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再次出去喝东西,他很安静听我讲这些年来的经历。 绕是阅历丰富,也不禁唏嘘感叹。 他说:“雪,你的人生像一部史诗。” 我苦笑,是“是悲剧性的史诗么?” 他耸了耸肩。 得益于martin先生的缘故,我以二十九岁的高龄加入了舞蹈学院,继续当年未完成的学业。 住学生宿舍,去舞蹈室练习,成了我唯一的生活方式。 家道中落,离婚,不愿意问任何人伸手要一分钱。 二十九岁,我终于尝到了没钱的辛苦。 在餐厅刷盘子刷的我好几次恨不得打电话跟我老爸要钱,叫他变卖一点他老爸留下的古董,让我在法国定居衣食无忧。 可是拿起电话,又给了自己一耳刮子,咬咬牙忍住了。 暗无天日的兼职,和练习,让我心力交瘁,基本没有社交活动。 当然,周围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小鲜肉,跟我这种奔三的人没啥好交际的。 我挽了长头发加入了一个舞蹈团参加演出。 苦工还是没有白练,舞蹈团重重筛选下来,我依然稳稳在其中。 最后跟随舞蹈团去凡尔赛宫殿参加一场生日狂欢。 那一天,恰好是我的生日。 听说有个隐形土豪在凡尔赛宫殿里举办了一场盛世party,也不知道为谁。 总之,有钱就好。 即将上场时,同表演的女孩子凑过来跟我咬耳朵:“生日主角马上就要登场了,待会儿你假装摔倒推我一把,我想摔倒在那位先生的怀里。” 我讶然,这还真是傍大款不分地区。 国外一样大把拜金女。 我点头,心想,我特么摔个毛,万一把我的钱给摔飞了,下学期学费你给我交。 逗! 表演开场,灯光五彩斑斓缭绕。 我忽然想起了当年跟夏雪逸参加的那场舞会,心里淡淡的欢喜涌出来。 第580章 大结局2 第581章 大结局3 第582章 大结局4 我跟夏雪逸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因为一个孩子,跟我们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夜晚,他拉开床前的台灯静静看书,我不好意思的窝在被窝里,半晌,才嘀咕出一句话,“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牵扯的不是么? 夏雪逸闻言,翻了一页,淡淡道,“因为你不按常理出牌。” “啊?” 我惊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合上书本,仰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灼灼看着我,“夏雪宜,我似乎永远不知道怎样给你幸福。 你说过……我还欠你幸福,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你。” 我一听,眼泪簌簌落下来,原来是因为这样子,原来他只是为了补偿我。 “夏雪逸!你不欠我!是我欠你的!你不用偿还我,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牵扯了。” 说完,我坐起身准备下床,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不准走! 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偏执,执拗得像个孩子。 “当年,我发誓放下你,一心复仇,可是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 后来我终于放下仇恨,一心想陪在你身边,你却狠心赶走我,逼我回港城。 我一次一次想救你,你却一步步堕入地狱……如果上天注定你一生多灾多难,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哥哥……”我终于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颈窝里哭起来。 这半年的辛酸顷刻间烟消云散,一切都值得。 哪怕他以为我是为了来法国,刻意接近他纠缠他而故意不理睬我,也没有关系,这一刻,所有的苦痛都有了答案。 两个迷途的灵魂燃烧纠缠,像是一场久违的厮杀缠绵…… 大约黎明时分,我终于招架不住,躺倒在一片大汗淋漓的对峙里。 耳边依然是男人的粗喘,灼热似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 我拒绝了跟夏雪逸回港城的提议,他扬了扬眉毛,点燃一根香烟,转瞬被我掐灭扔进垃圾桶。 “人丑不要抽烟!” 我一本正经的教训他。 他抖了抖眉毛,拧住我的脸蛋,“怪不得你虽然不学好,可是不抽烟……” 我气得揪住他的耳朵,“你才丑!你最丑!” 夏雪逸满不在乎,“好好好!全世界你最好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回港城就不回,你愿意在哪里就在哪里。” 我心满意足,从女佣怀里抱过孩子,低头看了看,问他,“什么时候给这个孩子上户口,这样,他大了就可以在法国上幼儿园接受外国教育了。” 夏雪逸伸出一根手指,逗了逗孩子,抿唇,“教育什么教育!过不了多少年,又是一个小叶峥!” 我吃惊,“你怎么知道默默是叶峥的孩子?” 夏雪逸不置可否,“他长得像……” 说完,他没好气的嘀咕,“早知道你会跟着我到法国来,绍兴那晚洞房我就不该让给他!倒让他钻了空子!” 我愕然……原来,他以为默默是我跟叶峥的孩子,他以为我是为了找他,才到法国来的。 怪不得对我这么冷漠……想逼我走! “喂!你少自恋!我来法国可不是为了找你的! 我是来留学的!” 夏雪逸看我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眼底写满失望,“所以……你真的只是单纯来留学,结果不幸意外怀孕,辍学做单亲妈妈?” “喂!” 我真的要炸毛了,“别乱讲!这孩子是林嘉欣跟叶峥生的! 她硬要栽给我的!” 夏雪逸颇为意外,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这时,默默被我大吼大叫吓得哭起来了,我连忙不停的哄他,顾不得夏雪逸了。 他几次要找我说话,都被我打断,最后等我把孩子哄睡着,他示意女佣把孩子抱下去。 然后抱住我,吃味:“你对叶峥怎么这么好?还帮他养孩子! 我听杨云之说,你养起来了一些事情,你不恨他么?” 我摸了摸夏雪逸的脑袋,“恨比爱更难……也更痛苦,叶峥是个可怜人,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爱过我,我恨他不起来。” 夏雪逸眯眼笑,吻住我,将我压在沙发上,双手不规矩起来,“我知道,我做什么你都可以原谅我……我不光爱过你,我还一直爱你!” “唉……你别趁火打劫!”我连忙要挣扎,他却死死治住我,不断在我身上撩拨点火。 也就是这一次,我终于明白叶峥他们说过,“他坐过牢”是什么意思! 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久了,沾染了不良习气,变得很坏…… “你这个坏蛋……”我脸颊鲜艳得要滴出血,嘴里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他使不完的花招不停的折磨我,让我又哭又笑,几近癫狂。 夏雪逸彻底把我弄怕了,晚上我抱着枕头跑到女佣房间去睡觉。 那个年老的女佣在床上和我一起躺着,他站在门边徘徊了几许,还是不好意思闯进来把我拖走。 咬咬牙,恨恨走了。 这一晚,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故技重施。 谁知,刚要睡觉,忽然听到门口一阵婴儿的哭声。 我连忙爬起来,穿着睡衣出去看。 只见夏雪逸穿着睡衣,笑得一脸慈祥的抱着默默,在客厅走来走去,看我出来了,抱着孩子准备上楼。 “你干嘛!大半夜的,你把孩子抱出来干什么?” 我有些警觉,他回头幽幽朝我一笑,“体验一下当爸爸的感觉…… 还没带过孩子呢,提前积累一下经验,反正又不是我的孩子,哭烦了就一脚踹下去!” 什么! 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不管不顾冲上去,“禽兽!放开我的默默!” 夏雪逸飞速抱着孩子上楼,我在后面狂追,“你跑慢点,小心,把孩子摔倒了!禽兽!” “砰……!”门被关上,我被锁在外面,听着里面孩子哇哇大哭。 心都碎了,“你是不是有病呀!你干嘛折腾孩子!” 里面夏雪逸犯贱的声音传出来,“谁让你不让我折腾!” “你这个禽兽!你好意思说!” 我懊恼不已,他好心情的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折腾你,猴年马月我才能有孩子!” 我被他彻底打败了,只好投降,各种没节操的求推倒求开门求翻牌子求暖床…… 第583章 叶峥结局1(第三人称) 第584章 叶峥的结局2 第585章 叶峥的结局3 第586章 叶峥的结局4 第587章 叶峥的结局5 第588章 叶峥的结局6 第589章 叶峥的结局7 第590章 叶嵘的结局8 第591章 叶峥的结局9 第592章 叶峥的结局10 集团总裁叶峥被曾经的合作伙伴反咬一口。 堂堂帝国第一权少阴沟里翻船,谁说女子不如男! 关于叶峥的种种传言不攻自破,甚至已经有八卦人士在扒夏家的陈年往事。 最后发现,居然还是一个比较浪漫化的悲剧爱情。 军长夏雪逸根本就是夏家收养多年的儿子,因为太器重还把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了他,谁知道,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最后居然成了白眼狼反咬了夏家一口。 而传闻中的夏家小姐,两年前的录像带爆出来,陆续又起底了一些毕业照和生活照,居然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于是,无数人扼腕叹息,好好的大家人家的小姐,可惜了! 娇生惯养,到底是斗不过人家从阴沟里一步步爬上去的毒辣女人! ** 帝国大厦顶层,叶峥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水泥森林,他的心里呐喊一声迭起一声。 “夏雪宜! 你曾经想要做的一切,我都帮你做到了!你看到了吗? 不…… 你已经看不见了!”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算计,叶峥亲手实施了一遍。 先逼迫秦若阳跳脚,再从王若初着手,一层层撕开秦若阳丑恶的面具。 那个女人当初没有完成的一切,被叶峥亲手布局,走完了完美的一局。 散布王若初害死文小宁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秦若阳在芭蕉林跟王若初的对话。 他不确定这一世,秦若阳有没有做这种事情,但是她阴毒狠辣,类似的事情应该有不少。 谁知,他一查,就查出来了一名高级军官叫文小宁的莫名其妙死亡这件事。 旁人或许不知,他可再清楚不过。 这个女人,也应该栽在自己手里了! ** 孟璐璐自然也看到了新闻,她义愤填膺,心里却感慨万千,大半夜的躺在床上睡不着,爬起来,还是准备去找叶峥。 谁知,走到客厅的时候,灯忽然亮了。 叶嵘穿着睡衣,斯文安静的走出来,“这么晚?去哪儿?” 孟璐璐不想遮掩,她有种了却一桩陈年旧梦心事的感觉。 “我去找叶峥。” 叶嵘眼中掠过一抹杀机,“你这么坦白。” 孟璐璐转过身,直截了当的说,“我没有必要瞒你,因为这跟你无关!” “哦?跟我无关?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叶嵘心里有一把火越烧越旺,明明之前还对他柔情蜜意的,现在就把关系撇的这么轻,是因为叶峥转危为安了吗? 是因为王若初下台了,叶夫人的位置她自己有机会了吗? “的确,是我跟叶峥才懂的事情。”孟璐璐点头,转身要走。 叶嵘在身后猛地扣住她的肩膀,“不许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跟他汇报我跟杨家之间的动静!” 孟璐璐猛地抽了口冷气,霍地转过身,质问他,“你监视我!你一直都知道!你还装作不知道骗我!” 叶嵘冷冷的噙着一抹笑,“你以为,我会这么好骗吗? 我不是你小说里的那个傻男人,不会这么容易被女人玩弄得团团转!” 孟璐璐听完,大受打击,他说什么?他不是小说里的傻男人? 他不是她的阿嵘! “你……” 她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 叶嵘忽然欺近,对准她狠命吻,发了疯似的贪婪的夺取她嘴里的氧,恨不得将她吻得晕死过去。 孟璐璐像个疯鸟一样挣扎,还是没能拗过叶嵘的蛮力。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在沙发上,下一秒扯开扣子甩掉身上的遮蔽物扑了上来。 孟璐璐吓得瑟瑟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了怕的叶嵘,在她的记忆里,叶嵘永远是克制的温柔的,哪怕连求,欢,都含蓄温雅,从来不会真的强迫她。 “你放开我!你不是阿嵘!你滚开!”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这不是她的阿嵘! 阿嵘根本不会这么对她,她的感情已经遗失在了那一世,再也找不回来了。 阿嵘……救救我! 她在心底呼喊,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暴风骤雨般的侵袭。 ** 凌晨,疏影点点。 叶峥的清梦又被人打搅了。 有人狂敲门,他把所有佣人都调离了这里,只能自己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孟璐璐像个水鬼一样站在他面前,衣衫不整,头发蓬松,眼睛肿的像个核桃,脖子以及以下全部是星星点点的痕迹,小腿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叶峥这种老司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他吓了一跳,到底还是生了一丝恻隐之心,这女人跟夏雪宜一样,也是个苦命的傻妞。 孟璐璐呆愣的摇头,跌坐在墙角,半晌,才低声问,“客房的浴室可不可以借我用下?” 叶峥点头,干脆将她扶进浴室里,又给她找了王若初买了没穿的衣服。 坐在客厅里,叹了口气,直摇头。 冤孽! ** 秦若阳被有关当局各种搜索调查,叶峥已经提前打了招呼,又做好了证据,铁了心要把夏雪逸的死栽赃到她身上。 与此同时,夏家的冤案开始平反昭雪,不少夏寒栖以前的老部下出来作证说话。 转眼,京城的舆论变了风向,夏家那个生死不明的千金,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一天傍晚,叶峥牵着一个红裙女人,从帝国大厦里走出来,立即被记者围堵。 “叶先生,请问她是谁?” “叶先生,这位小姐很眼熟。” “叶先生,你跟夏小姐真的有暧昧不明的关系吗?” 叶峥耐心的一一作答:“她是我真心爱的女人!” “我跟她之间没有暧昧关系,在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毁容,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是个流浪的女人。” “我起初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来帮助她平反,但是后来,她的魅力让我拜倒在她裙下,所以我心甘情愿为她当牛做马!” “请大家不要再猜测任何没有事实依据的消息! 我会用心保护好她,她的确被毁容了,在整容医院修养了很久,她不屑于隐藏整容的事实,因为她很美!不需要整容,一样那么美!” 第593章 重生终极解密 叶峥体贴入微,拉开车门,扶着女人上车,这才自己上去,跟她一起坐在后面。 加长版的林肯缓缓驶离了人群,一路上,女人的手心都在发汗颤抖,叶峥揽着她,轻声诱哄,“不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夏雪宜睫毛颤抖,胸腔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好像要涌出来,可是却空荡荡的。 “大叔……” 她紧张得只会说这两个字,前面的司机诧异,从后视镜里抬眼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只是一看,惊为天人。 果然生得美,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从没有见过人世阴暗。 雪肤红唇,明眸皓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是,按新闻里来说,她也应该三十二了,怎么叫叶先生叫大叔呐? 叶先生才三十四岁呐! 叶峥丝毫不介怀,他搂着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大叔会保护你一辈子,以后不会有这么多人围着你了,你不喜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女人点了点头,一双手将叶峥的腰环得更紧,像在茫然的大海里抱着一根浮木。 “不要离开我。” 她靠在叶峥胸前,有些不知所云,然而基本的意思还能说出来。 叶峥欣慰的松了口气,抱着她,像抱着自己亲生的闺女。 也算圆满了,这样的夏雪宜,虽然没有那一世的灵动活泼,但是胜在乖巧柔顺,小鸟依人。 平心而论,叶峥这样的人,更喜欢柔软的小白兔。 不是谁都像夏雪逸一样,哪怕被扎得遍体鳞伤,依然愿意从始至终怀抱着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 ** 法国凡尔赛。 孟璐璐行走在无人的街头,怅然若失,心底有种空荡荡的愁绪。 她昨晚已经看过c国新闻,两年前夏家的事情被无数人翻出来,谣言四起,有关当局不得不重新彻查此案。 结果,秦若阳利用秦家和王家所做的勾当全部浮出水面,秦若阳秘密潜逃到港城,想从港城偷渡国外,被港城刑警活捉。 今日已经押送大陆监禁,择日开庭审理其罪行。 阿雪她们家终于沉冤得雪,她两世的激愤忽然之间一扫而空。 可……叶嵘,他,已经不在她身边。 素未谋面的孩子,现在又过得好么? 两世,阿雪都得到了幸福和圆满,而自己,为什么还是一个失意人?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声洪如钟,跨越时空而来。 孟璐璐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雾气迷蒙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白衣翻飞,端的是仙风道骨,气宇轩昂。 “你是谁?” 男人眉宇间清冷疏离,“在下姓温,单名默,字墨凝。” “你……在说啥哟!”孟璐璐恶寒,拍电视剧呢吧。 “因果循环,斗转星移,你与我,不过沧海一粟,疏星一点。 人生,却在你我,之间……” 说完,他伸出手,掌上的掌纹纵横交错,绵延无尽头。 “你……”孟璐璐想说,为什么他的掌纹跟自己的不一样,可是忽然,又伸手看自己的掌纹,卧槽!也变成了这样。 “你……你是谁!你干了什么!” 温墨凝噤声,看了看孟璐璐,又看向天际,虽然青天白日,然而,他的瞳仁里俨然收入了一副星盘。 “好……魂魄归位!” 他低头,看向地下,孟璐璐的影子,呢喃,“竟然有人,在为你招魂……” 孟璐璐低头,什么都瞧不见,但她好歹也是重生两世的人,现在又看见这个人很流弊的样纸,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把扑上前扯住他的袖子,“一定是阿嵘请人给我招魂! 大师!大仙!你帮帮我!我想回到那个时空去! 我老公我儿子都在等我!你把我的魂魄送回去吧!求求你! 你要什么都可以!” 温墨凝皱眉,他最讨厌无关者触碰,伸手使劲扯开她,可是这个女人像个牛皮糖一样黏住他,甩都甩不掉。 “大师……你帮帮我,你帮我我就不缠着你!”孟璐璐耍起赖来了,她没有办法,实在是太想儿子和叶嵘了。 “自重……小姐,你自重……” 温墨凝一直掰扯. 孟璐璐不管不顾,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不自重!就不自重! 我看你也看不上我,我不介意被你占便宜了,反正你长得这么像长留上仙,我抱你我还赚了。 你必须把我送回那个时空去,否则我就缠着你一辈子!” “你的命格在这个时空的星盘定住了,根本不属于那个时空。 关于重生,那是因为你的命星运行的轨迹恰好经过那个时空的星盘而已,你只是充当一个过客的角色……” 温墨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还是怀念古代君子淑女的风范,现代人太生猛了,真是吃不消。 孟璐璐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还没来得及掉下来。 就听温墨凝说,“小姐,你先下来可否?” “哦……”她呆楞了一声,从他身上滑下来,下一秒,“额……” 晕了过去! 哀莫大于心死! 温墨凝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孟璐璐写的那本《重生军校女神》依旧在腾讯书城连载,每天更新四千字,等得追书的某人心乱如麻。 大半夜的,叶嵘踹开叶峥那栋楼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令人尴尬的景象。 沙发上跪坐的女人穿着薄纱睡衣,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两颗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只裹着一条浴巾正欺身而上,准备一亲芳泽的叶峥,脸色清纯可人,嘴唇红艳得滴血。 “嘶……”叶嵘羞窘转过去,带上门。 屋里面传来叶峥欲,求不满的咆哮,“叶嵘!你什么意思!” 夏雪宜这幅尤物样子,他两辈子都没见过几次,居然被叶嵘这个家伙看到了。 叶嵘性,冷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你自己下流!把一个人家失忆的女人打扮成这样,在在客厅乱来! 我可不像你有邪心!” 叶峥冷冷的鄙视道,“邪心?你是想说你三更半夜强迫孟璐璐的事吗?” 第594章 完美结局(6000字大章)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浴袍,披在女人身上把她裹好,在她额前亲了一下,“乖,大叔去去就回来。” 女人乖巧的点头,“嗯,你可要回来。”她攥住他的大拇指,有些局促不安,一点一滴的依赖都给了叶峥莫大的满足。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走出去,拉开门,对着门外的叶嵘,一顿指责,“你到底有什么事!我的伪君子堂弟!” 叶嵘懒得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孟璐璐在哪里!” 叶峥清寒的眸子睨着叶嵘,忽然像看见了那一世的自己。 狂躁嫉妒愤怒霸道交织在一起,最终将心爱的人越逼越远。 “你不是要跟杨月之结婚吗? 还想脚踏两条船? 叶嵘,她不是你能够藏在外面的女人,你看错人了!” 叶峥决意点醒他。 叶嵘冷冷撇了他一眼,不屑,“这是我的事,你不必操心,只要告诉我,孟璐璐在哪里!” 叶峥抿唇,低声道,“她在法国凡尔赛,你好自为之。” 说完,叶峥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他不知道,这个堂弟,会不会步自己的后尘! ** 凡尔赛,某街区别墅内。 孟璐璐端着饭菜走下地窖,男人聚精会神的在地窖里著书研习。 那里一排排的书籍是古往今来旷古绝俗之作,均出自他一人之手。 “大仙,你什么时候能够想到改变我命格的办法?” 孟璐璐笑得一脸奴才相。 温墨凝头也不抬,“很快!” “哇塞!很快是多快!” 孟璐璐特别兴奋,就在这时,温墨凝忽然掐指一算,“不好,今晚有客,你去买酒!” “不是有酒嘛!”孟璐璐扫了一眼周围,还是有藏酒的嘛。 “哦,那你去定法国菜,你做的太难吃!”温墨凝淡淡的吩咐。 孟璐璐乖乖退下,跑出去找餐厅。 谁知,走在路上,忽然一辆军车奥迪派克峰霸气侧漏的驶过,在她身旁急停,她没在意,还在望店招牌。 一只手大力拉扯,将她扯进车内,孟璐璐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啊——!救命啊!干嘛!” 待看见眼前的人,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你……你……是你!” 她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叶嵘两个字,毕竟,那两个字,于她而言,太特殊。 “好久,不见。”两个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别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孟璐璐抿唇,底气十足,她又不欠他钱,“有事吗?” 叶嵘长眉上挑,“有事!” 孟璐璐咋舌,“啥事,说!” 叶嵘捏住她的肩膀,大力得要将她捏碎似的,“为什么《重生军校女神》里面,女二突然不喜欢男二了? 不就是生气啪了一顿!是她自己不检点,大半夜跑出去私会她朋友的老公惹怒男二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薄情寡义的女人! 你到底写的什么破书! 作者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 孟璐璐被他骂的七荤八素,霍地推开他,“切! 关你啥事啊! 我乐意这么写! 你管这么多!” 叶嵘攥住她的手,眉头紧锁,唇角含怒“当然关我事! 我给你这个破书充了这么多书币! 你每天更四千字这么少也就算了,还写这么垃圾的内容! 你信不信我书评区买刷子手撕你!” 孟璐璐被威胁,陡然不高兴了,“呀呵!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威胁过呐! 撕就撕,谁怕谁! 我写的哪里不好啦! 女二号是重生的,她喜欢的是她第一重生的男二。 而她现在遇到的男二根本跟以前的那个经历都不一样,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当然不喜欢了!” “什么重生第一次第二次的! 不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从不喜欢到喜欢嘛! 男人摆在那里没变,变心的根本就是那个女人!” 一句话将孟璐璐震懵了,叶嵘的确一直站在时光洪流里,变心的,是她自己? 真的,是这样吗? “孟璐璐!你听到没有!马上把结局改掉!” 叶嵘狠狠的命令道。 孟璐璐痴住了,呆呆的被他推搡,脑子里嗡嗡作响。 “孟璐璐!” 叶嵘惊讶,又推了她一把。 孟璐璐呆呆的,两行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阿嵘!我好想你!” 叶嵘闻言,震撼非常,转而语气温柔下来,“听话……我……我以后不会凶你。” 孟璐璐忽然扑进他怀里,“阿嵘……!我好想你,我好想孩子啊!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为什么没有了那一世的记忆,你就不喜欢我了!” 叶嵘活了三十多岁,还没见过女人失态成这样,忙不迭的哄半天,可是她还是一直哭,哭得要断气似的。 “我喜欢你,喜欢你…… 你……你不是第一次才刚给了我,你哪有孩子?” 说着,他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暗红。 真是万万没想到,孟璐璐在法国呆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洁身自好。 他要不是一毕业就去了可可西里,现在恐怕私生活也很荒唐了。 “我的峻嵘啊!”孟璐璐哭得一抽一抽的。 叶嵘头都大了,“峻嵘是谁!” 脑子一个机灵,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峻嵘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孟璐璐,你从第一次见面就阿嵘阿嵘的叫,根本不是叫我,是叫那个叫峻嵘的人吧!” 什么重生第一次第二次的,根本就是她的第一段恋情跟第二段恋情的映射! 叶嵘怎么可以忍受自己做炮灰男,他一个巴掌拍在孟璐璐屁股上,“还哭!知道错了没有!” 孟璐璐被他打懵了,含泪问,“啥玩意儿?” 叶嵘面色铁青,“你居然敢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你好大的胆子!” 孟璐璐眨巴眨巴眼,“什么哟?” 叶嵘气极了,大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成那个叫峻嵘的男人的影子!” 他就奇怪了,怎么第一次见面就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第二次吃饭还装斯文取悦他! 原本根本是这样! “孟璐璐!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叶嵘凶巴巴的吼。 孟璐璐被他雷得外焦里嫩。 两个人你推我搡,把车磕磕绊绊开到了别墅门口。 叶嵘进入别墅的那一刻愣住了,这里雕梁画栋,美得不像法国建筑。 倒像是…… 仙风道骨的男人款款从前桥上走过来,抿唇,笑道,“是不是很眼熟?” 叶嵘点头。 男人莞尔一笑,“这是我模仿圆明园建造的!” 圆明园! 孟璐璐和叶嵘两个人相视一眼,都震惊了!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别误会……我跟清朝皇室没多大关系。 只是研究过建筑学,拜读过建造圆明园的工匠的藏书。 建造这里,纯属于对圆明园这个绝世建筑的仰慕……” 然而,光是拜读过失传多年的藏书,和亲手设计建造出这么宏伟的建筑,这两点,已然是了不得! 温墨凝仰头,望着星空,“好了……所有的星宿都已经归位了。” 孟璐璐喃喃,“归位了?那我……不是没有机会了。” 温墨凝抬手指着叶嵘,“机会,从始至终。就在你身边……” 她慌乱的摇了摇头,“不,不,我不要这个阿嵘!我要另外一个!” 叶嵘死死的拽住她,他就知道,她喜欢的是那个叫峻嵘的野男人! 温墨凝淡淡的取出一支长笛,略带怀念道,“温氏千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当年,你推他入河,他没有反抗,实际上已经情深入骨,命不久矣了。 可是谁知道,他的魂魄居然漂浮在绍兴河上,趁着我寻根来此。 求我改变他的星盘…… 于是,我取走他的一部分执念,带去了港城,将那个女孩子濒死的怨念带走。 谁知道,港城半路杀出了你,顺道一路上带走了你的怨念。 你们的一部分魂魄,留在了那个时空,还有一部分魂魄,留在了这里。 只有当所有的执念怨念全都化解之时,魂魄才能完整的聚合归位! 否则,就真正是魂飞魄散,消失于多维空间!” 孟璐璐这一回,居然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 原来重生,跟玉环没有任何关系,是夏雪逸的魂魄执念尚存,求温墨凝分割了时空,来改变历史。 所以……阿雪的怨念被带走了,她的怨念就是所有跟夏雪逸有关的记忆。 怨念被带到了那个时空里,跟执念深种的夏雪逸相爱相杀。 直到夏雪逸和阿雪,他们在那个时空,彻底化解了所有的执念和怨念。 一个愿意放手,一个愿意宽恕,他们结合,重新组成了新的灵魂。 而这里,没有了怨念记忆的夏雪宜,只是个一张白纸的小孩子! 而她…… 她的怨念,早就被叶嵘化解了。 她多么感谢上天让她重生遇见叶嵘啊! 可是她不属于那里,她的怨念消失了,她的魂魄岌岌可危,一旦遇见机缘,就会回到这里归位。 叶峥…… “叶峥呐!”她忽然开口问。 温墨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那个时空里新产生的怨念。 原本在河边,他濒死之际,恰好是夏雪逸魂魄归位之际。 我施法的时候,他的魂魄混进来沾染上了我,跟着我来了这里! 见鬼! 倒让他捡了个便宜,在这里老牛吃嫩草,哄骗未成年!” 温墨凝不喜叶峥,各种吐槽。 孟璐璐一听,瞬间打了鸡血,“你再施法,我自杀,然后你带我回去!我要回去找阿嵘! 我宁愿意外死了,我也不要这么活着!温墨凝,你行行好!” 温墨凝郁闷,指着叶嵘,“跟你说了n遍了,他就是叶嵘叶嵘叶嵘!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呐! 好了,吃完饭赶紧走人! 烦了我这么久!” 叶嵘客气的笑,站出来,“对,多谢温先生款待,正好,今天我献丑,尝尝我的手艺。” 孟璐璐“切”了一声,对他献媚表示不屑。 阿嵘从来不这么狗腿子的,永远像个高高在上的少爷,哪里像他! 叶嵘洗手做羹汤,温墨凝欣慰的点了点头,“温家跟叶家自古是世交,不过,温家自古多君子,叶家经常出混蛋! 你这个叶家小辈有机会聆听我的教诲,是你的福气。” 叶嵘面色不改,温和的笑,“是!今天大开眼界,我敬您一杯。” 温墨凝多年没被人这么端着捧着,嘚瑟不已,举杯与他共饮。 ** 孟璐璐醒过来时,看了看周围,“嗯?怎么是这里?” 叶家叶嵘的居所。 叶嵘穿着家居服,捧了笔记本电脑,在一旁的书桌前看了看她,“醒了?” 孟璐璐揉了揉头发,“怎么在这里?昂?温墨凝呐!” 叶嵘眯了眯眼,“他说他施法一次,就要减寿三十年,怕你缠着他,跑了!” 孟璐璐一听,炸毛,“跑了!把他抓回来!” 叶嵘恶寒,“他再减寿,还能活多久?” 孟璐璐闻言,怂了,怎么着也不能逼别人丢命帮她,而且十有八九不会成功。 唉…… 算了! 认命吧!孟璐璐,你没有这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命! 她在心里说。 叶嵘扬了扬手提电脑,“我帮你把结局改了,你订阅涨了十倍!发了稿费记得请我吃饭!” 孟璐璐噌的扑过去,“什么!你这个神经! 谁让你改我的结局的!” 叶嵘抿唇,悠悠的,“我这是……顺应天命!” 孟璐璐没好气的嘟囔,“顺应你下半身的命令吧,你这个死种猪!” 叶嵘不置可否,将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放到一边,抱住她,“我为你负了杨家,放弃了所有,你还惦记着那个叫峻嵘的野男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孟璐璐心里一惊,为叶嵘的话震撼,可是嘴上还挺硬,“什么啊!谁稀罕你为我做什么!又不是我逼你的。 而且峻嵘是你儿子!” 叶嵘冷笑着扑倒她,开始了动作,“对!等我生了个儿子,我就取这个名字,听他天天叫我爸爸!” 彼时,某大洋小岛。 温墨凝穿着草裙喝着椰子汁,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嘴里不停的念叨:“叶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叶嵘这个伪君子! 居然在酒里下药,把我偷偷流放到这个破岛来! 等我在这里休闲完了,看我不回去趁他婚礼,送他一份大礼!” ** 转眼,叶峥跟夏雪宜从马来西亚度假完回来。 看见一脸嘚瑟的叶嵘拿着请帖递给他,“大哥,回来的正好,赏脸喝一杯喜酒。” 叶峥勾唇,会心一笑,“哟?这是成了?” 叶嵘高傲的扬头,“我出手,没有不成的道理!” 叶峥点头,“嗯,到底是叶家出来的种,不怂。” 说完,他搂着夏雪宜往住所走,只听夏雪宜嘀咕,“大叔……你的弟弟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像个坏人啊?” 叶峥摸了摸下巴,淡淡答道,“他本来就是坏人,这个家里,只有大叔一个人是好人! 哦,对了! 很快,另外一个好人,对你很好的孟璐璐就要搬进来了,你跟她好好相处,离我妈远点儿!听到没有?” 夏雪宜乖巧的点头,“哦,好,大叔说什么都好!” 叶峥眉开眼笑的凝着眼前的女人,她失去了记忆,没了那些灵性聪颖和争锋相对,曾让他失落过,可是回首看来,怜取珍惜眼前人,却别有一番情趣。 他心满意足的抱着她上楼,继续造宝宝计划。 叶嵘跟孟璐璐大婚当天,牧师正在祷告,忽然,从红毯尽头走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指着叶嵘大喊,“达令!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结婚? 你不是爱我吗!” 孟璐璐盯着西装笔挺的温墨凝,愣住了。 这是唱哪出啊? 叶家长辈们面面相觑,孟璐璐的父母刚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的事情给震呆了。 叶峥泰然自若,搂着一身红裙的夏雪宜,看着他,开口,“阿嵘!这是你们婚礼安排的小插曲?” 叶嵘尴尬的点头,“对,表演完毕,拖下去!” 一排黑衣保镖上来,把温墨凝给拖了下去! 临走前,那个男人嘴里还念念有词,“达令! 你说过你不喜欢女人的! 你想把她当同妻对不对,我会等你的,我等你!” 第二天,全京城都知道,叶家二少爷是个gay,假结婚,真出柜。 孟璐璐的父母专程从法国赶回来,原本要参加婚礼,现在变成了要带孟璐璐走。 叶嵘怎么解释都没用,最后当着叶家所有长辈和岳父岳母的面下军令状,签署了半年内必定怀孕的协议。 叶峥看了个十成十的天大笑话,肚子没笑疼,嘴上还帮着叶嵘照顾亲家。 毕竟,他是叶家唯一的好人,他必须在夏雪宜面前树立自己的形象。 晚上,孟璐璐被叶嵘这种没有经验技术的老菜鸟折磨得哭天抢地,不停的咒骂。 叶嵘抹了把汗,老脸一红,继续加油:“璐璐,你也不能怪我,只能怪那个温墨凝,现在咱俩不快点生孩子,你爸妈就得在我们叶家闹自杀逼我们离婚。” 孟璐璐苦逼的哀嚎,被折腾的像个怏鸡,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叶峥完事后,心满意足的抱着孟璐璐入眠,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 跟他斗!找死! 别以为他没听懂他们的对话,孟璐璐根本就是从这里穿越到了一个世界,在那里认识了那个叫峻嵘的男人。 可是遇到事情又穿越回来了,她一天到晚想求温墨凝帮她穿越回去。 哼!简直是痴心妄想! 有他在,她永远也别想穿越回去找峻嵘那个野男人! 无论在哪个时空,京城叶家土生土长培育出来的二少爷叶嵘永远是最大的boss! 果然,叶家经常出混蛋!名不虚传! ** 某时空里,峻嵘小朋友打了个喷嚏,啊欠! “谁在骂我?” 一旁的女人哄完一对儿女后,转过来温柔的抱着他,“峻嵘乖,早点睡觉,明天去参加宋程叔叔跟雨晴阿姨的婚礼!” 夏雪宜始终没有想到,宋程在川城那些年,竟跟汤雨晴走到了一起。 回想起当初,她被人举报与宋程行为失当,汤雨晴与此同时退学。 原本,根本就是汤雨晴帮她顶罪! 川城多少年前的那场大地震,震死了无数百姓。 小小的汤雨晴蜷缩在废墟里,被一位叫“夏寒栖”的叔叔抱了出来,他对她说,“小姑娘,你长得真像我的女儿阿雪。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的爸爸在天上望着你。” 她听别人喊他司令,她被他送进了最好的儿童福利院。 这一切,都是夏雪宜不知道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第二天婚礼现场。 温默,温情,叶峻嵘三个小花童簇拥着新郎新娘缓缓步入婚礼现场。 夏雪逸搂着爱妻,含笑祝贺着自己最尊敬的学长和他的妻子新婚幸福。 他在河边,躺在一片浪花里,承受着魂魄归位的苦楚,然而更为痛苦的,是前世不堪的记忆一一浮现在他脑海。 怪不得,她曾经疯了似的抵触和害怕他的爱,原来,他对她犯下了如此十恶不赦的罪行! 最令他感动的,是这个女人,最后的最后,竟然真的放下怨恨,选择了宽恕,选择了爱他…… 前生今世,谁欠谁的幸福?谁是谁的抱负? 夏雪逸站在神圣的婚礼现场,诚心祈祷,生生世世用他的爱,爱着他怀里的女人。 “哥哥,走,去放气球!”夏雪宜穿着轻纱长裙,拉着他往海滩跑。 海边,一对新人,一群嘉宾,手握着大捧大捧的气球,在沙滩追逐嬉戏。 幸福的气球放飞天际。 幸福,从这一刻开始…… 永远没有尽头。 ** 孟璐璐打完最后几个字,终于宣布结局。 叶嵘追完了整本书,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璐璐,你最近肚子有没有动静?” 孟璐璐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你烦不烦!” 叶嵘抱着叶峻音逗弄了好久,嘀咕,“怎么叶峥一生就生出来了个峻音! 我想要个孩子这么难!” 某峥躺在浴缸里享受着美女搓澡,心底暗笑,那是因为我是老司机,嘴甜活好! 你这个笨驴,生涩粗鲁,你老婆天天装痛经不让你碰,你还想生孩子。 叶嵘抱着峻音,跟孟璐璐商量,“璐璐,你这本书结局了,以后不用熬夜更新了,我们得加把劲造宝宝!” 孟璐璐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开了新书:《重生学霸女神》” “什么!”叶嵘吓得没把孩子掉地上。 孟璐璐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亲爱的,人家又有灵感了嘛,你支不支持我?” 叶嵘偃旗息鼓,“支持,你做什么都支持!” 孟璐璐扑过来抱住他,“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以后我白天趁你工作去了更新书,晚上好好陪你!” 叶嵘这才满意的点头,转头吻住她的唇,“我爱你……璐璐……” 《重生军校女神》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