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独宠傲妃》 第一章 龙子?龙女? 幻元六百六十八年二月初二,九州大陆九大霸主国家之一的大庆国的国都武安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迎当今大庆国双喜临门。 何为双喜? 其一,当然是大庆国建国一百零一周年,经过大庆历代皇帝的励精图治,现在的大庆国已经是富国强兵,黎民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 其二,则是大庆国自今日起又多了一位皇子,大庆皇帝诏告天下,为了庆贺新皇子的降世,特大赦天下并免去百姓今年的所有赋税。 如此双喜,最先得知消息的武安城百姓自然是喜笑颜开,欢声叫好。 一时之间,武安城里舞狮子的、舞龙灯的、玩杂耍的,等等一系列的人都粉墨登场,用各自的方式表示着自己内心的欢喜,整个大街上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而地处武安城中央的大庆皇城内,大庆皇帝燕流云此刻正威风八面,喜气洋洋的从他的太极殿出来,一路健步如飞,赶往其宠妃卫贵妃的永诺宫。 “皇上驾到!” 随着执事太监的一声高喝,燕流云踏进了永诺宫的大门,永诺宫一干人等,赶忙跪伏在地,迎接圣驾:“奴婢等恭迎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你们都平身吧。” “谢皇上!” 燕流云径直走向床榻,怜惜的将刚刚为自己诞下龙儿,此时此刻还满头大汗的大功臣卫贵妃扶起来,心疼的说道:“酥荷,你辛苦了,你身子无大碍吧?” “皇上,臣妾没事儿,谢皇上关心。”卫贵妃美目流转,有气无力的伸了伸手,体贴、细心的燕流云立马让稳婆把孩子抱过来。 卫贵妃接过孩子,看着襁褓中的小东西那俏生生的模样,心中顿时一酸,差一点就掉下眼泪来。 而燕雅歌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看到的恰好就是她这一世的母亲,卫贵妃方才那泪光盈盈的望着自己的一幕。 或许是因为前世是一个孤儿,从小与自己相依为伴的就只有国安局暗杀组的那些姐妹,所以燕雅歌此时此刻望着卫贵妃很有一种亲切感。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普天之下最温柔的亲切感,就陡然发现自己挥舞着的手臂,好像?似乎?应该是一个婴儿的小手。 那滑嫩嫩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扑上去亲上两口。 “难道我穿越了?老天,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等等,刚刚我不是和那啥陆吾帅哥一起的吗?他去哪了?不会也穿越了吧?” 燕雅歌略微思考分析了一下,即得出了明确的答案:自己已然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重生了! 想想自己前世巾帼不让须眉,想想自己前世为国为民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想想叶子知道自己的死讯后肯定会很伤心,燕雅歌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在燕雅歌的耳边响起。卫贵妃轻抚着燕雅歌那光滑而嫩嫩的脸蛋,轻声说道:“皇上,你看我们的儿子长得多俊俏,长大以后肯定能迷倒不少的女子。” “是啊是啊,朕简直是太高兴了!来,把他给朕抱抱!”燕流云迫不及待的伸开双手,要去接过卫贵妃怀中的燕雅歌。 怎料,卫贵妃一扭身,竟十分大胆的拒绝了把燕雅歌让给燕流云抱。不过,燕流云倒也没怎么生气,谁让卫贵妃是他这一生中最爱最爱的女人呢? “酥荷,这普天之下,若说有敢拂逆朕意的人,除了母后,恐怕就只有你了。” 燕流云悻悻的收回伸开的双手,仍旧爱怜的望着卫贵妃,这一幕可羡煞了旁边战战兢兢的垂首站着的丫环们。 这些丫环们不禁感叹,卫贵妃可真命好啊,居然嫁了这样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并且这人还是天下间最英武、最有权势的男人。 不过,羡慕归羡慕,她们这一生算是基本无望了,除非将来被某个皇子宠幸,那说不定还可做个王妃什么的。 就在这些丫环们正独自在心底哀叹着自己命运不济的时候,突然有太监来报,说丞相大人有要事要奏报。 燕流云听后,歉意的望了卫贵妃一眼,然后就起身摆驾离开了永诺宫。勤政,是这位大庆皇帝最受大庆国黎民百姓所拥戴与爱护的基础。 燕流云一离开永诺宫,卫贵妃就屏退了所有丫鬟太监,只留下稳婆郭嬷嬷一人在房内。 郭嬷嬷上前小声的说道:“娘娘,你就听奴婢的话吧,别犹豫了。反正,此事也只有我们俩知道,以后带小皇子的事情,就交给奴婢,奴婢保证万无一失。等到将来小皇子荣登我们大庆国帝位的时候,再诏告天下公布自己真实身份也不迟啊。” 第二章 蛇蝎美妃 “可是,我真的不想瞒着皇上,他真的对我不薄啊。这些年来,承蒙他的照顾与爱护有加,我才能够安然无恙的将我和青哥的孩子生下来呀。”卫贵妃一脸的矛盾、痛苦之色。 郭嬷嬷见状,也是一凝眉,她也知道这些年来,这大庆的皇帝对她家小姐确确实实是非常好的。可是如果要是让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弄不好,不但她家小姐和姑爷的爱情结晶不保,恐怕就连她家小姐的性命也会荡然无存。 一触及到这个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郭嬷嬷就只有豁出老命去了。 她斩钉截铁的对卫贵妃说:“我的贵妃娘娘,我的小姐,你仔细想想,如果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后果?我们现在只有将错就错,一错到底!其他的,别无选择。为了小姐自己,为了小姐和姑爷的孩子,奴婢恳请娘娘三思啊,千万别因为一时的不忍心而……” “好了,我知道了,我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愧疚,不向皇上说破此事便是。可是,这女孩和男孩始终是有区别的,万一以后?” 卫贵妃说着,指了指怀中的燕雅歌。她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怀中的孩子,把她和郭嬷嬷刚刚说的那番话都听到了耳朵里。 燕雅歌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的时候,倒是没多大反应,想她燕雅歌是何许人也?前世乃是一特工,泱泱华夏十万兵,能有几个男儿敢拍着胸膛说他比她行?! 做男人便做男人,谁怕谁?! 燕雅歌在心中默默言语,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决不让天下的任何男人伤她美貌娘亲,包括她这一世表面上的父皇,也不行! 就在燕雅歌兀自较着劲的同时,她身边的郭嬷嬷又说话了。 “娘娘,这个不用操心。依奴婢看来,只要我们从小就一直把这孩子当成皇子来抚养,等她稍微长大一些再给她讲明事理,相信她会明白我们这是为她好的。” 听了郭嬷嬷的一席话,燕雅歌陷入沉思,这老婆子倒是蛮精明的,看来以后自己可以把她当心腹对待了。 确定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心腹以后,燕雅歌美美的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的睡他个三天三夜。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燕雅歌闭上眼还没完全睡着,就又听外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太监声:“宜贵妃娘娘驾到!” 搞错没?这还要不要人家睡啊?真是的! 燕雅歌不满的嘟了嘟嘴唇,胖嘟嘟的脸蛋儿顿时显得十分的可爱。 卫贵妃瞧着,心里那个欣慰啊,就别提了。她轻轻的拍着燕雅歌的裹身绸缎,喃喃自语:“我的小东西,你可真像你爹,简直就如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似的。” “哟,妹妹,这是在嘀咕什么呢?”宜贵妃一进到永诺宫,远远的就扯开了嗓子,她的听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隔着两扇门,她居然也听见了卫贵妃对燕雅歌的呢喃低语。 待到宜贵妃行至床榻前,卫贵妃才回过神来,定了定神,面带笑意,对着宜贵妃好言好语的说道:“哦,没什么,姐姐到了,请恕妹妹身子不适,不能起身相迎。” “妹妹这跟姐姐我见外了不是?我们姐妹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真是的,以后可别再这样子了。否则,姐姐我可不敢再来你这永诺宫了。”宜贵妃娇声娇气的说道,那声音传到卫贵妃怀里的燕雅歌的耳朵里,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燕雅歌忍不住睁开眼,想看一看这叫什么宜贵妃的,她的样子是不是也和她的声音一样不受人待见。待到看清楚宜贵妃的样子后,燕雅歌才大叹特叹这老天爷也实在太残忍了,宜贵妃如此一个美人儿,说话的声音却是那么不入耳! 正兀自思忖感叹间,燕雅歌又突见宜贵妃伸出一只手,向自己的脸庞摸来。 “不好!这女人,原来长了一副蛇蝎心肠,要对自己下毒手。”燕雅歌大惊失色。 果然,当宜贵妃的手触碰到自己脸庞的那一瞬间,燕雅歌看见了她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阴狠与歹毒。 “这女人也太不是人了吧,居然对我这么一个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孩下如此毒手。”燕雅歌愤怒的想着,赶紧使出了她作为一个婴孩唯一能使用的杀手锏——嚎啕大哭。 只可惜,燕雅歌的那位美貌娘亲卫贵妃根本就没有看懂燕雅歌的鸣声示警。她还笑脸相迎的望着她的这位好贵妃姐姐抚她孩子的脸颊,由眼睛到鼻子,再到胖嘟嘟的嘴唇。 第三章 真是坏人 一摸到燕雅歌的嘴唇处,宜贵妃就假装不经意的把一根纤纤手指头放进了燕雅歌的嘴里。 顿时,燕雅歌觉得自己口中有一股瑟瑟的、苦苦的味道,并且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自己全身兴奋异常,燥热难耐。 “这个,难道是慢性春/药?” 直觉告诉燕雅歌,她是中了一种发病比较缓慢,潜伏周期比较长的极毒辣、极阴寒的毒药。 “苍天啊,大地啊,神仙姐姐啊,你快让这女人去死吧,她太过歹毒,不适合留在人间。” 燕雅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能做的就是挥着一双小手,手舞足蹈的在那嚎啕大哭表示抗议,可她的美貌娘亲却还不解其真意的含笑望着那暗害自己的仇人。 燕雅歌简直是去买块豆腐来把自己撞死的心都有了! 哭了好一会儿,终于也有些苦累了,燕雅歌便不再哭泣,转而静静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是如何欺瞒、陷害自己的美貌娘亲的。 这个深仇大恨,燕雅歌算是给宜贵妃记下了,并且是狠狠的记下了。他日,只要她燕雅歌不死,还能继续活下去,那么她总有一天会加倍从宜贵妃的身上讨还回来的。 她发誓,指天不忘! 再说,宜贵妃阴谋得逞后,她便心满意足的向卫贵妃告辞,离开了永诺宫,回了她自己的寝宫,华容宫。 站在华容宫富丽堂皇的大殿里,宜贵妃面目狰狞的对着她的得力老宫女容嬷嬷自言自语:“我的儿子,才是大庆国未来唯一的帝王,凡是阻碍我们母子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人,都必须去死!”眼神犀利毒辣的好似一把利剑,好似随时准备好,将阻碍她儿子登基的皇子杀死! 容嬷嬷听后,一副奴才嘴脸似的上前奏议,对宜贵妃说道:“娘娘,我们可还不能掉以轻心啊,就算将来卫贵妃刚刚所诞下的那三皇子不能继承我们大庆国的国君之位,那我们的敌人也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啊。” “那你有什么高见?说来给本宫听听!”宜贵妃一摆衣袖,带起一阵风,顺势坐到她的凤座上,又对容嬷嬷说道。 容嬷嬷眉开眼笑,垂首又奏道:“首先,奴婢我觉得,我们最应该把其列为心腹大患的,应该是已生有大皇子一个子嗣的陈皇后。毕竟,陈皇后是六宫之主,她的儿子处处都要高人一等,再加上大皇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聪慧过人,屡次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要比我们二皇子殿下出色得多,他们不可说不是我们的劲敌啊。” “说得好,还有呢?继续!”宜贵妃赞赏地望着容嬷嬷,仔细地听着从其口中吐露出来的一字一句。 “其次,奴婢觉得我们还要防着刚刚诞下三皇子的卫贵妃他们,虽然三皇子还在襁褓之中就已中了娘娘你给下的魅毒勾魂散,但是那药的毒性和效力,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们还得要多长一双眼睛,盯着那边儿的动静。”容嬷嬷继续眉飞色舞的献策。 宜贵妃听着,恍然大悟,对容嬷嬷大加赞赏道:“容嬷嬷,你说得对极了。除了甘泉宫的陈皇后那边儿和永诺宫的卫贵妃那边儿外,还有至今还没有子嗣的淑妃、惠妃她们,我们也要一并的防着。” 容嬷嬷:“这个,这个娘娘倒不用担心,淑妃和惠妃她们已经不足为虑了。” 宜贵妃不得其解,问道:“这是为何?” 容嬷嬷不怀好意的一笑,回答道:“淑妃和惠妃她们已经被奴婢的安插在她们宫里的人给下了绝后散了,这一生是不可能再为皇上生出个一男半女来的。” 宜贵妃眼神犀利,兴奋的问:“绝后散?是不是就是民间传说的那种让女子吃了之后,就终生不能再生育的药物?” 容嬷嬷:“是的,娘娘。这种药,是很多开青楼的老板们出高价钱聘请多个医师联合研制出来的,他们一般都会给在他们青楼里卖身的女子用。” 宜贵妃:“那这种药有用吗?” 容嬷嬷:“回娘娘,很灵验的。据说很多服用过此药的青楼女子从良之后,都没有再有过生育。” 宜贵妃高兴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好!容嬷嬷,这次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一件了。来人,赏容嬷嬷十两银子。” “是,娘娘!” 一个执事太监应声而进,说着把容嬷嬷带去库房领赏钱去了。临走时,容嬷嬷对宜贵妃是千恩万谢,极尽奴才嘴脸之能事。 第四章 二十八字道经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日子像白云苍狗呼啦啦地飘远,一晃便又是六年过去。转瞬之间,沧海桑田,燕雅歌早已从当年呱呱坠地的婴孩,变成了如今的“绝美少年”。 她的一笑一颦,举手投足,无不让大庆皇帝燕流云极其大庆的诸位臣工惊为天人!她的名字“燕雅歌”三个字,更是响遍了整个武安城的每一寸土地,乃至全大庆国。 至于当年,在给燕雅歌取名字的时候,则是出了一件怪事,一位得道高人手拿拂尘,夜半而入,行走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大院,如入无人之境。 当这位高人行至太极殿的时候,恰逢大庆皇帝燕流云正在挑灯夜战,连夜连晚批阅奏章,连他自己刚刚新增添的“儿子”,他都没有顾得上去多看一眼。 于是,这位高人感慨,穿门而入,对大庆皇帝燕流云言道:“大庆皇上,君可有一子出生于前日午时?” 燕流云闻声抬头,看见一位飘逸出尘的鹤发童颜道士。 顿时,燕流云有一股强烈的预感。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道士绝对是个很少入世的世外高人。 燕流云赶忙放下手中的奏章,走下御案,对道士以礼相待,说道:“正是,道长从何而来?来我大庆皇宫有何贵干?难道与朕前日新添的犬子有关?” “贫道自来处来,到大庆皇宫是为一份道缘。这份道缘,的的确确是与大庆皇上新添的皇子有关。”道士捻须轻笑,仙风道骨是尽显无遗。 “那请道长指点迷津。”燕流云心中打了一个咯噔,又对道士说道。 道士再次捻须轻笑,留下二十八字道经,然后便化为一阵青烟,从燕流云的面前消失了。从此燕雅歌这一世的名字便就此定了下来,仍和前世一样,叫燕雅歌。 阳春三月,柳叶翻飞,世间一片勃勃生机,绿意盎然。燕雅歌吃过早饭,便去到了后花园,她的安乐之所。 在安乐之所瞎玩了一会儿,燕雅歌便吩咐两个丫环给她看着外面,而她自己则纵身跳进了还有些微凉的后花园池塘之中。 两个丫环看到燕雅歌跳进水中之后,如今倒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得要命了。她们已然熟悉了这位小皇子的生活习惯,每日三餐之后必跳进这池塘之中潜水一番。而且她们还惊讶的发现,随着燕雅歌的一天天长大,其在水中潜伏的时间就越久。 今天,燕雅歌更是在深水之中潜伏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左右了,还不见冒出头来。 想象一下,一个才六岁大点的孩子,居然能够在还有些微微发凉的深水之中呆上半个时辰左右,这是何等的习武修炼奇才啊! 要是有习武修炼的高手在场,肯定也会被燕雅歌的惊人之举震惊得连嘴都合不上的。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后,燕雅歌才从水面探出个小脑袋来,古灵精怪的望着岸上那两个替她把风的美女丫环,说道:“两位美女姐姐,你们也下来陪我玩,好不好?” 岸上的两个美女丫环一听,很是受宠若惊,但是她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下水去啊。这原因嘛,除了她们都不会游泳外,还有那杀人不眨眼的宫规。 “三皇子殿下,请恕罪,我们都不能下来,你也快起来吧,等会儿贵妃娘娘可要过来了。”两位美女丫环异口同声。 燕雅歌无语,在又潜了几次水之后,她才意犹未尽的上了岸,盘膝而坐,自信满满的开始运功练气。 燕雅歌现在修炼的这套功法叫《邪神诀》,是她在午夜梦回时,一个手执拂尘的老道教授于她的,说是只要她勤加苦练,他日必有所成、必有所用。 “呼” 默默的将全身真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之后,燕雅歌长吁出一口气。 顿时,一股源源不断的热量自燕雅歌的心窝向四周扩散,并且最后还透体而出,将她那本已被池水浸得湿淋淋的衣服给烘干了。 “哇哈哈,我居然已经突破邪神诀的第二重了。宜贵妃,还有那啥容嬷嬷,你们就等着吧,以后会有你们好受的。” 燕雅歌窃喜过后,愤愤的想着。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燕雅歌循声望去,老远就看见了卫贵妃领着一帮丫环向自己这边儿走来。 “轻儿,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呢!”美貌娘亲声音柔和的说着,人越走越近。 又不是我的生辰,父皇跟娘亲的生辰都还早呢,也不是节令,糟糕,怎么是今天? 第五章 大哥很养眼 “我的美貌娘亲啊,你就绕过我吧,我真的不是念书的料啊!”燕雅歌在心中叫苦不迭。 卫贵妃一行人越走越近,最后走到燕雅歌的身边,卫贵妃蹲下身子,疼爱有加的摸着燕雅歌的小脑袋,温言细语:“轻儿,该去皇家学堂念书了。” “母妃,轻儿可不可以不去?轻儿不要去念书嘛。”燕雅歌有些别扭的撒起娇来。 卫贵妃:“为什么呢?难道母妃的轻儿不喜欢念书吗?” “嗯,轻儿不要念书,轻儿一点也不喜欢念书。”燕雅歌使劲的点着头。开什么玩笑,让她去学那什么摇头晃脑的念着之乎者也,像个神经病一样,她才不干呢。 “可是,如果不去念书,母妃的轻儿以后就会不识字,会被人笑话的。母妃知道,我们的轻儿最乖了,她最听母妃的话的。来,乖,母妃送你去皇家学堂。另外,母妃答应你,回来的时候,母妃一定让人给你做许多许多好吃的东西。” “好吧,我要吃鸡翅膀,我要吃酸菜鱼,我还要吃白豆腐……” 一番较量下来,燕雅歌实在是拗不过她的这位美貌娘亲,最后只好败下阵来,退而求其次。 不过,想想能有这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可以吃,燕雅歌倒也勉强算是能够接受去念书的非人待遇了。她跟在卫贵妃的身边,小手被卫贵妃轻轻的拉着,一股特别幸福的感觉从她的心里面划过。 霎时,燕雅歌恍然大悟。原来,她要的幸福,如此简单,就是被自己所爱着并且爱着自己的人拉着手走路! 东拐西拐,穿过了一座座大大小小,但形态、风格都差不多的宫殿,燕雅歌终于跟着美貌娘亲来到了一处颇具书香气息的圣贤之地。 远远的,目力极好的燕雅歌就看见了这处圣贤之地的门口摆放着一块玉石雕琢而成的牌匾石碑,上书“皇家学院”四个鎏金大字,鲜艳夺目,一派威严无比! 见到如此好字,燕雅歌立马就来了精神,对被逼着前来念书一事也就没有原先那么大的抵触情绪了。等到她离开卫贵妃进到皇家学院,见到一个美少男时,她对念书一事的抵触情绪更是在顷刻间灰飞烟灭,烟消云散了。 这个美少男,他不是别人,正是六宫之主的陈皇后所生的大皇子燕之轩。 燕之轩今年的实际年龄才十岁,但其心理年龄却远远不止这个数。 今天,燕之轩虽然身着一身华服,头戴金冠玉簪,将飘飘长发高高的束了起来,表面看去要多庸俗有多庸俗,但是这些世俗繁琐的服饰,却丝毫不能掩盖他小小年纪就清雅脱俗、不染尘埃的气质。 燕之轩在看着燕雅歌的时候,也是愣了一愣,然后才露出一个如同春风般的微笑,对燕雅歌说道:“你一定是三皇弟雅歌了,果然是很逗人爱的样子,难怪父皇那么喜欢你。” “呃,那你是?”燕雅歌狐疑地问。 “我是你大皇兄,燕之轩。”燕之轩回答。 “噢,是大皇兄。干脆以后我就叫你大哥,你就叫我为三弟好了?”燕雅歌又道,心里却是在奸笑:“嘿嘿,幸好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就先拿他养养眼吧。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好好的发展发展一下呢!” 燕之轩听后,满是欣喜的说道:“好,如此正合我意。三弟,走,我们一起去听魏老夫子讲课去,你新来,等会儿就直接坐我旁边的那张桌子好了。反正,原本应该坐那儿的二皇弟,他是从来不会来上课的。” “啊?为什么?”燕雅歌问。 “我也不知道呢。大概,可能是二皇弟不喜欢念书吧!”燕之轩回答。 这时,说曹操曹操就到,一顶朱红色的轿子突兀的就从学院的门口横冲直撞的就闯了进来。 “让开让开,怕死的都给本皇子滚一边儿去,别在路中间挡着,好狗不挡道。” 轿子还没到燕雅歌和燕之轩的面前呢,轿子里的人的声音倒是先喊开了。燕雅歌和燕之轩同时一皱眉,那意思是,这轿中的人,也太放肆了一点儿吧,圣贤之地如此喧哗不说,居然还口出狂言。 是可忍孰不可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燕雅歌凭着刚刚那矫中人所放出的狂言,她就早已断定此人一定是宜贵妃那恶毒女人的宝贝儿子,二皇子燕元吉无疑。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一个心如蛇蝎的坏女人又如何能够养育出一个品行好一点儿的儿子来? 第六章 自不量力 燕雅歌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自衣服兜里掏出了两颗刚刚从池塘里打捞上来的小石子,对着抬轿的前面的二位轿夫就是重重一击! “砰!砰!” 说时迟,那时快。就连站在燕雅歌身边的燕之轩,都没有看清楚燕雅歌是怎么出手的,他就见到了抬着燕元吉轿子的前面二个轿夫,不约而同的双膝一软,就朝拜似的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轿子里面的燕元吉,整个人也是像一个肉皮球一样滚到了轿子外面,摔出了一个十分难堪的狗啃泥巴的姿势。 “哈哈,二皇兄,第一次见面,想不到你就给我们露了如此一手,小弟真是佩服,佩服!” 燕雅歌不怀好意的上前,对着燕元吉作了一揖。 “你是哪棵葱?别在那儿跟我套交情,我不认识你。” 燕元吉十分尴尬而又很生气的从地上爬起,撅起个小嘴,趾高气昂的望着燕雅歌。 “噢,我叫燕雅歌,初次见面,二皇兄你当然不认识俺了。不过,二皇兄你刚刚摔出轿来的姿势,真好帅哦,简直是颇有跪拜圣贤之范!哈哈!” 燕雅歌放声大笑,有点儿得意忘形,就刚刚这番话,怎是她这样一个才六岁大的小孩子可以说得出口的?毫无疑问,无形当中,她已经将自己给暴露了。 燕元吉一见燕雅歌如此放-荡的嘲笑自己,小小年纪的他,更是觉得自己今日丢人丢到自己的姥姥家去了。 顿时,燕元吉像一只生气极了的兔子一样,开始乱咬人,抓住燕雅歌的衣领,趁燕雅歌还没注意,就把燕雅歌提了起来。 “小屁孩儿,还敢嘲笑我?本皇子看,刚刚我的轿子出了意外,就是你捣的鬼。” 燕元吉仗着自己天生一副大力气,五岁能举双锤,六岁能拉强弓,他把燕雅歌提着就转了几大圈。 燕雅歌反应过来,赶忙趁势使出了邪神诀第一重功法里面的千金坠。 这下,燕元吉就倒了大霉。 只听得“碰”的一声巨响,燕雅歌的整个身子就直线下落,砸在了燕元吉的脚背上。 “哎哟,我的脚!哎哟,哎哟!” 燕元吉立马就跳脚起来,一边抱着自己的脚,一边撕心裂肺的哀嚎着。 看到这里,站在旁边的燕之轩,他再看燕雅歌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自己的三弟才六岁之龄,想不到心思却是如此缜密,而且就看其刚刚不显山、不露水所用的那招千金坠,估计其目前的真实武力值比自己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三弟,二弟,你们哥俩就别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嘛,有什么事不能够好好的说呢?!不要动不动就自己兄弟先动起手来了嘛。”燕之轩若无其事的走过来,扶起地上的燕雅歌,又望了望燕元吉,然后对二人说道。 怎料,稍稍缓过了一些疼痛来的燕元吉并不卖燕之轩这位兄长的面子,他愤愤的望了燕雅歌一眼,对燕之轩说道:“谁和他是一家人了?这事儿,你少管,别以为有父皇帮着你,你就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二弟,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不想想,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三弟动起手来的呢?这点儿,我可以作证,要是父皇问起来,我只好如实作答,到时候恐怕你……” 对于燕元吉的很不给自己面子一事,燕之轩好像浑然不在意,仍旧不温不火的给燕元吉讲着明理。他这话里的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燕元吉再继续闹下去,那是绝对讨不了半点便宜的。 燕元吉也听出了燕之轩话里的意思,他不满的望了望燕之轩,狠声说道:“好,你要护着他是吧?那咱们走着瞧。” 然后,燕元吉便坐上轿子,扬长而去,学也不上了。 远远的望着消失在自己目光尽头的那顶朱红色轿子,燕雅歌很生气,这也太嚣张跋扈了点儿吧?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居然还对他自己的兄长大皇子也敢放出如此厥词。 “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三弟,我们不用管他。” 燕之轩说着,抓起燕雅歌的小手,就往课堂里面走去。 一路行至课堂,燕之轩都始终没有松开过他那只握着燕雅歌的小手的手。 被燕之轩暖暖的握着手,燕雅歌直感觉自己快要被幸福给冲昏了头脑。 不得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的燕雅歌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儿色/色的,一与美男接触,自己就会身不由己的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幸福感觉向自己的全身袭来。 第七章 夫子真危险 既然到了课堂,接下来,毫无疑问的便是上课。 枯燥而无味的之乎者也,以及不明所以的摇头晃脑。这样的精品课,燕雅歌才上了不到一刻钟,便就扑到了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燕雅歌仿佛听见了燕之轩在问她:“三弟,你正在想些什么呢?” “我在想你!”燕雅歌拍桌而起,大声说道,声音足有好几十分贝,震得全课堂的人都耳膜生疼。 “三皇子,你也太放肆了。这儿是圣贤之地,是传授学识的地方,不是……”魏老夫子被当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燕雅歌闻言,睁开朦胧的睡眼,才发现,周围一双双的眼睛都将目光齐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特别是美少男大哥燕之轩,更是作惊恐状望着自己! “汗,我这怎么了?我刚刚说什么梦话了吗?等等,梦话?啊,真是羞死人了!” 燕雅歌突然仿佛记起来了自己刚刚所说的梦话,她大汗特汗:这次丢人,可真真正正的是丢大发了,以后她还怎么敢出来见人啊。 脑袋飞转,燕雅歌开始挖空心思来思考如何自圆其说,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但见美少男大哥燕之轩,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来,对着老夫子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说道:“老夫子请息怒,请听学生把三皇子刚刚还未说完的话说完。” “大皇子,请讲!”魏老夫子稍稍缓过气来,赞许的看着燕之轩。 燕之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想三皇子刚刚还未说完的话的意思,是他在想我们为何每天都要周而复始的读着这几篇《三字经》?”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在想你们为何每天都总是要读着这几篇《三字经》,还请老夫子为我解惑。”燕雅歌赶紧附议。 魏老夫子:“《三字经》是我们九州大陆历史文化的宝贵遗产,是学习九州大陆传统文化不可多得的儿童启蒙读物。它短小精悍、琅琅上口,千百年来,家喻户晓。其内容涵盖了历史、天文、地理、道德以及一些民间传说。在读书人眼里有‘熟读《三字经》,便可知天下事,通圣人礼’这么一说。所以,我们要翻来覆去的读它,去理解它里面所说的道理。” “噢,谢谢夫子为我解惑。”燕雅歌说着,仿效刚刚美男大哥燕之轩的样子,对着魏老夫子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大礼。 魏老夫子见状,连声道:“孺子可教也!”他也不再为燕雅歌刚刚的鲁莽而斤斤计较了。一场课堂闹剧,就此消失于无形之中。 下了课,燕雅歌便挽着燕之轩的手臂,非要他带她出去皇城外面的大街上玩一玩,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刚开始,燕之轩当然是一千个不同意,一个万个不同意,但是最后燕之轩实在是经不住燕雅歌的软磨硬泡,他只好同意了。 不过,燕之轩在同意燕雅歌请求的同时,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给燕雅歌一个惊喜,让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三弟好好的开心一下。 说走便走,燕之轩带着燕雅歌一路小跑,不多时便到了皇城最有名的桃园——御用赏花听雨园。 站在桃园的门口,望着里面一片桃花烂漫盛放的桃林,燕雅歌乐不可支,简直是差点儿就看呆了。 “哇噻,这儿真的好美啊!”情不自禁的,燕雅歌走到了桃林中间,喃喃自语。 “呵呵,漂亮吧?三弟。你在这儿等着,更美的还在后面呢。”燕之轩见燕雅歌果然很高兴,他自己也开心起来。说着,他便松开了燕雅歌柔软的小手,飘然一笑。 然后,燕雅歌就看见了燕之轩挽起袖子,从自己的两侧沿着自己正前方的路,开始使劲地摇着一株株桃树。 而燕之轩每摇一株桃树,顿时就会有一阵阵桃花纷飞,围绕在该棵桃树的周围,整个画面看上去,就像是下起了一场绚烂无比的桃花雨。 那粉红色的花瓣,随着三月的微风轻轻飘零,带着浓郁的清香缓缓落入尘埃,多么娇艳,多么浪漫! 燕之轩一树一树的摇啊摇,从桃林的这一边摇到桃林的那一头,他是满头大汗。他身上的体香更是随着汗水一起,弥漫在空气中,随风而散。 饱含了燕之轩体香的空气,越散越开后,不一会儿,便有一些被燕雅歌吸取进了自己的鼻孔之中。 嗅着这大异于桃花清香的美男大哥的体香味,燕雅歌就像个贪吃的孩子。在吸取了好几分钟之后,她的整个人也都陶醉了。 多年以后,燕雅歌才知道,这股子从燕之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迷迭香和紫罗兰香所混合的香味,代表着燕之轩那除了皇子身份外的另一重独特的身份。 第八章 落花听雨园 燕之轩摇完了桃树,又在桃林的那头手舞足蹈起来,就像在跳舞一样。 那宁静曼妙的舞步,像正飘着桃花一样,轻快而不眷恋树梢,归尘才是唯一的方向! “三弟,你快过来呀,和我一起跳,这种感觉很好的。” 燕之轩一边迈着舞步,优美而醉人,一边朝不知是惊讶还是沉醉的燕雅歌大声喊着。 男人之所以能散发出魅惑异性的满腔柔情,除了小时候家中长辈们的悉心栽培之外,有时候还真的需要那么一点点天分。 燕之轩在这小小的年纪,脑细胞里却就拥有了这么多的浪漫因子,那他长大后,岂不是天下许多女人的致命诱惑?! 燕雅歌闭上眼,迷醉了一会儿,当她听到燕之轩的喊声再将眼睁开时,她才发现,现在在她面前像奇迹一般的呈现出了一条由粉红色桃花花瓣铺织而成的美丽的花路,虽然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般美丽的花路,依然让她痴醉了。 而那令人眩目的花路的另一头,正是桃林那边正在手舞足蹈着叫自己过去的美男大哥,燕之轩。 身心沉醉得无以复加,后来的许多年,燕雅歌都还记得此时的喜悦心情。但无论她如何折腾自己的思维,却就是描述不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幸福感。 轻轻脱掉鞋子和袜子,光着脚丫走在这条燕之轩费了辛辛苦苦才摇出来的桃花路上,燕雅歌感觉自己就像那刚从九天之上飘飘落下的小天使,步步生花,步步暖心。 “三弟,这份礼物怎么样?你开心吗?”走过满满桃花的小路,燕雅歌的耳畔就传来了燕之轩的温言细语。 简简单单一句话,燕雅歌觉得恐怕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它更让人心甜的语言了。 “嗯,谢谢大哥。” 燕雅歌微笑着点点头,凝视着燕之轩的样子,拼命想记住这张在这个世界首次带给她惊喜与温馨的脸庞。 “呵呵,不用,父皇母后曾说过,让你们这帮兄弟姐妹开开心心,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责任!只是,很多事情……”燕之轩停下脚步,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燕雅歌见状,聪明如她,一下子便知道了燕之轩所叹之气是为何事了。她甚至忍不住在想,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皇后娘娘,才能调教出如此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什么大野心的皇子来的? 逛完了桃林,赏完了桃花,燕雅歌便和燕之轩双双坐在了桃园中间的那株大概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得过来的菩提树下。 “大哥,如果以后你要找妻子,你会找什么样子的呢?”隔着树干,燕雅歌轻启嘴唇,大声问着另一端的燕之轩。 燕之轩听着,苦笑了笑,自己身在帝王家,一切都要以江山社稷和国家利益为重,至于找什么样的女子做妻子,那不一定是他能够说了算的。 “大哥,你在听我说话么?怎么不回答我的话呢?”良久没听见燕之轩回答自己,燕雅歌又大声说道。 燕之轩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终于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了燕雅歌。现在,这儿就只有他和燕雅歌两个人,他有十足的把握相信他所说的话,年仅六岁的燕雅歌一定能够听得懂。 听了燕之轩的诉说,燕雅歌终于算是懂了,以往自己所看的那些电视剧里面所描述的身在帝王家的人往往身不由己,高处不胜寒,都是真实的事情,并不是导演凭空杜撰的。 她张了张嘴,本想安慰一下燕之轩的,但话到嘴边却没有吐出只言片语。老实说,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燕之轩。 沉默了片刻,燕雅歌起身,从菩提树上摘下一根桠枝,走到燕之轩的身边蹲下,在地上面画了一张笑脸,对燕之轩说道:“大哥,想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燕之轩指着燕雅歌所画的笑脸,百思不得其解,问道:“三弟,你画的这是什么?” “笑脸啊,就是人笑的时候的样子。”燕雅歌耐心的解释着。 燕之轩听后,顿时咧开嘴,开心的笑道:“呵呵,别说画得还真像,它好可爱噢。” 燕雅歌:“大哥喜欢,那我就把它送给大哥。” 燕之轩:“好,回去以后,你就把它画到纸上送给我。” “嗯。”燕雅歌重重的点点头,她实在没有想到燕之轩竟然如此的好骗、好哄。 就在燕雅歌和燕之轩准备起身回家的时候,天公不作美,居然突然就毫无征兆的下起了雨。 第九章 雨中漫步 “怎么办?三弟,我们要不要再在这菩提树下躲一阵子雨,再回去?”燕之轩问燕雅歌。 燕雅歌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我最喜欢雨中漫步了,大哥,你陪我,好不好?我们就这样走着回去。” “好吧,就依你。可是回去之后,如果你母妃怪罪下来,那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懂了吗?” “好,大哥最最疼爱三弟了。” 燕雅歌一阵感动,竟情不自禁的扑到燕之轩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把个燕之轩愣在当场,手足无措。 都说春天那如同牛毛一般的细雨,能让人伤感,能让人念旧,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从前的那一些人,那一些事儿。 燕雅歌和燕之轩静静的走在雨中,她不禁想起了前世国安局暗杀组的那些姐妹们,还有陆吾。 他们,现在可好? 白云苍狗,人海沉浮,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眨眼间,自己就已两世为人,这不可谓不离奇,可它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在这个全新的世界,自己将来的路,又该如何去走?是任人摆布,对命运屈从,还是像前世一样,巾帼无敌,流-氓脾气依旧? 燕雅歌默默的想着,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皇宫。但还没入得宫门,就被一干太监给拦住了。 “狗太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我们的路。”燕雅歌大声呼喝,将心中的郁闷一并给发泄出去了。 “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请恕罪,老奴们也是奉旨行事。”太监当中,一个稍微年长点儿的,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对燕雅歌和燕之轩说道。 燕雅歌还想再骂,被燕之轩阻止了。 燕之轩望了望刚刚对他们说话的太监,说道:“李公公,我们出宫的事情,连父皇也知道啦?” “是的,大皇子殿下。老奴们在这儿等着,就是专程来接你们去太极殿的。” 李公公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燕之轩还想再问点儿什么,燕雅歌却已昂首阔步走在了前头。 担心燕雅歌先到太极殿在父皇的面前说错话,燕之轩也没再问李公公了。他赶紧率领着一干太监,紧跟上燕雅歌。 一行人达到太极殿的时候,燕雅歌竟发现自己的美貌娘亲卫贵妃,还有那个曾给自己下过毒的死女人宜贵妃,以及早上在皇家学院门口被自己暗算过的二皇子燕元吉等人都在。 在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人,她端庄贤淑的坐在皇帝老爹的旁边。她头戴镶嵌着明珠的凤冠,神情淡定,雍荣华贵,眉宇间透着无不令人窒息的清秀之气,全身更是处处散发着母仪天下,让人心生膜拜的高贵气质。 再看她的着装,一身百鸟朝凤的宫装栩栩如生,使得本来就已经很是倾国倾城的她更美了。客观上讲,她的美,与自己的美貌娘亲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必她就是美男大哥的母后陈皇后吧?难怪能生出像大哥这样的美男来,也难怪能调教出像大哥这样的仁人君子来。燕雅歌不住的感叹! 燕雅歌在打量陈皇后的同时,陈皇后也在看她。她大而灵动的眼睛,无疑首先就博得了陈皇后的关注。 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特别聪明的人都会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读出许多东西来。比如现在的陈皇后,她就从燕雅歌的眼睛里读出了自信、善良、强势、果断,还有一点儿小滑头。 陈皇后在从燕雅歌的眼睛里读懂这些后,她甚至都有一点恍惚,这孩子究竟还是不是一个孩子?为何他的眼里有这么多这个年龄的孩子没有东西?而这个年龄的孩子本应该最具有的纯真,他的眼里却没有…… 陈皇后正在思忖间,大庆皇帝燕流云发话了。 “轩儿,你是大皇子,是朕的长子,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在诸位皇子与王子中起表率作用。今天这事,你自己说朕该如何惩罚你吧。”燕流云高高在上的横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慈眉善目的对燕之轩说道。那意思是,让燕之轩自己看着办。 由此,燕雅歌看出了大哥在父皇心目中的位置,那是何等的重要。说不定今天的大哥,那就是明日的太子,将来的大庆国皇上。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没等其大哥先回答父皇的话,燕雅歌就抢先跑到燕流云的身边,娇声道:“父皇,这事不怪大哥,是我!是我非要他带我出去玩儿的,这宫里面闷死了,一点也不好玩儿。” “呵呵,轻儿乖!来,坐到父皇的腿上来,听父皇好好给你说。” 第十章 惩罚 燕流云说罢,宠溺的抱起燕雅歌来坐到自己的腿上,这一幕看得在场的所有人,可是有的欢喜,有的嫉妒。 燕雅歌坐在父皇的腿上,得意的对着燕元吉做了个鬼脸,然后才扭过头对燕流云说道:“父皇,你要好好的给儿臣说什么?” “父皇要给你说的是,做一个男子汉,要敢做敢当,犯了错就要敢于担当,勇于受罚。”燕流云抚-摸着燕雅歌的小脑袋,温言细语。 如果说,三个皇子当中,燕流云唯一觉得对其中一个还有那么一点愧疚之情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他的这个小“儿子”燕雅歌。 因为,自从燕雅歌出世以后,燕流云就忙于政务,很少去过永诺宫。至于陪燕雅歌玩儿,那就更不用说了。六年来,燕雅歌记得父皇唯一陪过自己玩的一次就是在永诺宫骑马马,而且那还是在三年前的时候。不过,燕雅歌倒也不怪自己的父皇,毕竟一国之君当以天下为重。 燕雅歌听了父皇的话,狡黠一笑,单纯而无辜的眼睛睁的圆圆,很是可爱的说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儿臣也要做男子汉,所以出宫的事情,不能全怪大哥噢!” “你这小滑头。”燕流云在燕雅歌的头上轻轻点了一点,说道:“好,朕现在就罚你们兄弟俩去列祖列宗的灵位前跪一个时辰。” 跪一个时辰?让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和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去跪一个时辰?燕流云此语一出,当场的人,无不惊讶。卫贵妃更是一下着了急,快步上前,跪在地上,向燕流云求情:“皇上,轻儿和大皇子,一个才六岁,一个才十岁,他们怎么能承受得了如此大的惩罚?臣妾恳求皇上从轻发落。” “卫贵妃妹妹此言差矣,臣妾觉得皇上对大皇子和三皇子这样的惩罚,并无不妥。毕竟,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们还是要遵守的不是?” 宜贵妃说着走上前,正言道:“按律,未经皇上同意而擅自出宫的皇子,其罪是要施以三十大板的。所以,妹妹,你就别为难皇上了,皇上如此惩罚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又是宜贵妃?该死的。燕雅歌恨恨的望着假意对自己美貌娘亲“晓之以理”的大恶人,她的眼里尽是愤怒与恶心。 而自己的美貌娘亲卫贵妃听了宜贵妃这个该死的女人的话,她非但没有听出其中的真正意思,还反倒以为宜贵妃是在为她着想来着。所以,她不胜感激的看了宜贵妃一眼,然后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燕雅歌看着这一幕,简直是快要被气个半死了。 好啊好啊,你这贱女人,把我的美貌娘亲骗得团团转,你感觉很爽、很嗨是吧?你等着,走着瞧,等以后老娘长大了,非叫上一百个,不,一千个男人来将你干上一千遍不可。一千遍啊一千遍,哇哈哈! 仿佛看到了宜贵妃将来的悲惨下场,燕雅歌不禁笑出了声。而她稚嫩的笑声传到宜贵妃的耳朵,则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怪怪的,很不舒服。 假如要是宜贵妃知道燕雅歌此时心里面的那个十分邪恶的想法的话,不知道她又会作何感想呢? 燕雅歌笑完,又回望着燕流云:“父皇,儿臣愿意接受惩罚。不就是去列祖列宗的灵位前跪上一个时辰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儿臣还没去过宗庙呢,这次正好去见见各位列祖列宗,呵呵。” “好,不愧是我大庆的皇子,敢做敢当。”燕流云赞赏的说着,又在燕雅歌的琼鼻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然后,他才抱着燕雅歌站起身来,走到燕之轩的身边,将其牵着,一步一步的往供奉着大庆皇室历代皇帝的宗庙祠堂走去。 就在燕流云抱着一个“儿子”,牵着一个儿子,一家三口温馨的从太极殿渐行渐远往宗庙行去的时候,他浑然不觉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他每走一步,那一双眼睛里所刻着的对他的怨恨就会更多上三分! 燕元吉原本只有一点儿瑕疵的心灵,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逐渐变得冰冷、残忍、阴狠,还有城府极深的。他恨,恨自己的父皇对自己偏心,恨燕雅歌和燕之轩夺去了那他认为原本是属于他的父爱! 燕流云带着两个孩子到了燕氏宗族的宗庙之后,燕雅歌和燕之轩“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大庆皇室的列祖列宗们的排位面前。 燕流云:“你们这是干什么?” 第十一章 谁让你们真跪了 燕雅歌和燕之轩异口同声:“禀告父皇,我们正在列祖列宗们的面前,痛思己过!” 燕流云:“谁让你们真跪了?你们都快给老子起来,刚才在外面,老子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什么情况?”燕雅歌和燕之轩同时大惑不解的望着站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燕流云。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反常,今天他们的父皇太反常了。 要知道,以往燕雅歌虽然没怎么与她的这位父皇接触过,所以她对她的这位父皇还不是很了解。但是身为大皇子的燕之轩,却是经常与其父皇相接触的。 在燕之轩的印象里,他的父皇像今天这样,还真的是第一次。 最后,还是燕雅歌这位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脑袋转得快,她首先反应过来。但同时也有一个疑问的是,燕雅歌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父皇竟然和自己是一路人,偶尔会飙两句粗口出来。 “哈哈,父皇,你怎么也说‘老子’?”燕雅歌明知故问燕流云。 燕流云:“老子就说‘老子’了,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我还不能说两句‘老子’么?!你们都快给我起来,我们父子三好好聊聊。今天在这列祖列宗们的面前,我们只论父子、朋友,不论君臣。” “啊?好,父皇万岁!谈心,我最喜欢了。”还是燕雅歌首先站起来,走到燕流云的身边,用她的小手去拉燕流云的大手。 “谈心?嗯,这个词儿用得好,用得贴切。不过,轻儿,这个词,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燕流云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燕雅歌。 燕雅歌这才自觉说漏嘴,连忙给燕流云来了一句万金油:“恩,父皇,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你和大哥以后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就行了。你们大人世界里的很多事情,我都懂的。” 燕流云瞬间无语,这是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所说的话吗?难道轻儿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童转世?不会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燕流云正在庆幸自己祖上积德,终于感动了老天,让老天给大庆国送来了一位未来皇帝的最佳人选时,他突然听见了皇城钟楼上的登闻鼓在响。 “江东王进武安城了?来得这么快?”燕流云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父皇,江东王是什么人?你有点儿怕他吗?要不要儿臣去给你收拾他?保证收拾得他以后见了父皇,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噢。”燕雅歌昂着个小脑袋,望着燕流云,把燕流云逗得是哈哈大笑。 燕流云摸了摸燕雅歌的头,说道:“轻儿,真孝顺。不过,这江东王啊,他祖上在江东盘踞了数年,他也在江东经营了数年,其养兵恐怕都已经超过十万了,所以很难对付。” 说完,燕流云又在燕雅歌的头上摸了摸,然后独自摇头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轻儿才六岁啊,他怎么能够懂这些?自己还真听了这个小滑头的话,不把他当孩子看了。 而一眼便看穿了父皇此时此刻心里想法的燕雅歌,她拉了拉燕流云的手,要求燕流云把她抱起来,然后她望着燕流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相信儿臣,铲除江东王的事,交给我去做。” “铲除江东王?”燕流云木讷的望着燕雅歌,这孩子也太狂妄了。 而燕雅歌此时此刻那果敢、坚毅的眼神,更是把燕流云吓了一大跳。这样的眼神,是一个才六岁大的孩子,应该拥有的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由此燕流云算是彻底败退了,他开始彻彻底底的相信燕雅歌就是一个神童转世,是上天对大庆国的眷顾,除此之外,他也并无其他解释可以说明这一切。 “好,轻儿宏图大志,父皇甚是欣慰。”燕流云在确定了燕雅歌的的确确就是一个转世神童之后,他非常的高兴,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把将来的大庆国交到燕雅歌的手中。 燕雅歌当然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父皇此时此刻心里的又一个想法,他嘟着个小嘴,指了指还在一旁跪着的燕之轩,奶声奶气的说道:“父皇,大庆国将来的皇上人选,最佳的应该是大哥。他宅心仁厚,胸怀坦荡,不记仇,不记恨他人,对待兄弟姐妹……” “好了,父皇知道了。”燕流云再次不可思议的望着燕雅歌,今天燕雅歌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大得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第十二章 父皇的心思 “父皇,你不知道。”燕雅歌又说道,“儿臣我虽然可以保我们大庆国国泰民安、长治久安,但是我真的不是父皇心目中将来的继承人的最适合的人选。” “呵呵,好啦好啦,父皇答应你,这事,父皇再好好的考虑考虑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燕流云和燕雅歌两人的对话,听得燕之轩简直惊讶连连。他对于燕雅歌方才所表现出来的聪明、睿智、果敢,甚至还有一丝狡猾,都无不震惊。而且,其震惊的程度,还绝不亚于他的父皇燕流云! 看来,这事必须得禀告师父他老人家,方能解我心头之惑。只可惜,师父到海外洪荒历练去了,不知道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九州大陆来啊? 燕之轩默默的在心里想着,感叹着这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这十年来的所见所闻,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燕雅歌跟着燕流云出了皇室宗庙后,她就被太监送回了母妃卫贵妃的永诺宫,而燕之轩也一个人独自回了他母后所在的甘泉宫。 临分别时,燕流云才附在燕雅歌的耳朵上,用细弱蚊蝇的声音给燕雅歌说,他刚刚在宗庙里说的那句“老子”,是跟燕雅歌的皇爷爷学的,说是偶尔说可以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郁闷。 燕雅歌听后,简直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原来这也是大庆皇室列祖列宗祖传下来的。 回到永诺宫,燕雅歌就又关上房门,把自己禁闭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打坐练功。目前,她已经练成了《邪神诀》第一重的基本功和第二重的千斤坠了,是时候开始进行第三重“聚魂”的修炼了。 “聚魂”修炼很简单,就是打坐,平心静意的凝聚自己的灵魂,然后用自己的灵魂去召唤游离于天地间的邪神残魂,只要邪神残魂能够随自己的意念出现在自己的背后,并形成完整的虚影,那么此阶段就算大功告成。 燕雅歌端端正正的盘腿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双手成兰花指状摆放在双腿的上边,口中默念口诀,一遍又一遍凝聚着自己的灵魂。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梅花香自苦寒来。燕雅歌打坐了一个多时辰,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她觉着自己已经很平心静意了,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无法凝聚自己的灵魂半点。那神游在自己身体之内的七色真气,七股气流,始终是分散的,不能汇聚成一股。 “唉,难道我修炼的方式弄错了?好像没有啊,我是照着师父在梦里给我说的方式去修炼的么。不管了,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再说。” 燕雅歌想着,倒头便睡。这时,房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不用说,燕雅歌也知道是自己的美貌娘亲又来看望自己了。她的这个美貌娘亲,自从她出生那一天起,可就一直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似的。 基本上每天卫贵妃都要来到燕雅歌的房中几次,有时候是白天,来给燕雅歌讲讲故事,有时候是晚上,甚至是深夜,来给燕雅歌盖盖被子。 她以为她默默的为燕雅歌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潜移默化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燕雅歌都并不知道。当然,她也并不计较燕雅歌究竟知不知道。但是其实,燕雅歌都是知道的,这就是母爱,伟大的母爱,对自己的孩子关怀备至,默默付出,却从来不要求回报。 燕雅歌都不晓得自己有多少次被自己的美貌娘亲感动得蒙着被子,在里面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毫不犹豫的,燕雅歌已经不想再躺下休息了。虽然刚刚因为练功,她已经是很累很累,但是她还是强打着精神,赶紧跳下床榻,奔到门边去,兴高采烈的为自己的美貌娘亲开门。 卫贵妃一走进屋里,就看见燕雅歌满头大汗淋淋。她忍不住担心的问:“轻儿,你生病了?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在发烧啊?来,让母妃看看。” “没,没有。母妃不要为儿臣担心啦,孩儿是因为刚刚无聊,在屋里上蹦下跳的,才出了这么多的汗水的。”燕雅歌咧嘴笑笑,将卫贵妃探过去准备摸她额头的手握住。 听了燕雅歌的话,卫贵妃这才放心,牵着燕雅歌到了桌子边坐下。 然后,她才从提着的食品盒子里面拿出燕雅歌最爱吃的鸡翅膀,酸菜鱼,还有鲜嫩的白豆腐,放到桌子上。 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又因为刚刚练功确实是消耗了不少体力,肚子也已经在咕咕抗议了,所以燕雅歌的那个口水呀,都快流出来了。 “美味啊美味,我最稀饭了,谢谢母妃!”燕雅歌说着,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稀饭”二字的时候,卫贵妃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怪异。 第十三章 遇见故人 “稀饭?”卫贵妃不解其意的问。 燕雅歌这时才察觉自己又说漏嘴了,她顿了顿,才对卫贵妃解释道:“哦,回母妃,也就是喜欢的意思。” “原来是喜欢的意思啊?不过,母妃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呢。轻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卫贵妃大有刨根问到底的意思。 燕雅歌听了只差捶胸顿足了,她灵机一动,就对卫贵妃说道:“呵呵,母妃,‘稀饭’这个词是儿臣自创的哦。稀饭,喜欢,这不是很相近么?我就把它们通用一下了。” 卫贵妃大喜:“哦,想不到我们轻儿还会自创这么个词,将‘稀饭’和‘喜欢’通用。嗯,很有出息哈,我去向你父皇请旨给你奖赏。” 燕雅歌表情呈现惊讶和不可思议状:“啊?母妃,不会吧?这也要向父皇请旨奖赏儿臣啊?” 卫贵妃打断燕雅歌的话,又说道:“当然要奖赏了,有奖有罚,这才公平嘛!等会儿,我就替你去向你父皇讨赏。你快吃东西吧,吃完我们娘俩出去走走,母妃好像好久都没有陪过我的轻儿出去散过步了。” “可是,可是,‘稀饭’用作‘喜欢’,这其实不是我自创的啊,我刚刚对母妃撒谎了。” 燕雅歌垂下头,小声嘀的嘀咕了一句。她本以为自己的美貌娘亲在听了自己的这句话后,会循循善诱、苦口婆心的教育一下自己的。怎料,她低着头等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听到自己美貌娘亲的声音。 她这才抬起头来一看究竟,她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一跳。原来,她的美貌娘亲已经离座走到了她的床边,不厌其烦的去给她收拾她那刚才因为练功而弄得乱糟糟的床去了。 至于她刚刚小声嘀咕的那句话,估计卫贵妃压根儿就没有听到。 顿时,燕雅歌再次被自己的美貌娘亲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甚至都仿佛都已经看见了,明天自己的父皇一道圣旨诏告天下:“自今日起,大庆国的文字里面多了‘稀饭’一词,它的意思是喜欢,首创者为当朝六岁的三皇子燕雅歌。以后,天下学子要更加勤勉的向三皇子的这种敢于创造的精神,学习!” 一口一口,和着感动,吃光了美貌娘亲带来的所有东西。燕雅歌便在卫贵妃的陪同下,出了自己的房门,到外面去散步。 在她们散步到一个走廊的时候,燕雅歌远远的就看见了走廊的那一头,有个酷酷的绝美少年正和自己的美男大哥谈论着些什么。 论相貌,自己的美男大哥,跟那个绝美少年一比,立刻就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 嘿嘿,又是一个帅哥哇,我要过去会会他。反正,已经陪了美貌娘亲这么久了,也不在乎接下来的一时半会儿。燕雅歌在心中暗暗想着,对自己美貌娘亲说道:“母妃,我去和大哥他们玩儿,你就一个人先回去吧。” “呵呵,这孩子,好!母妃自己一个人回去。不过,轻儿,你也别玩得太久,要早一点回来哦。”卫贵妃拍了拍燕雅歌的小脑袋,然后转身一个人走了。 燕雅歌跑到燕之轩跟前,首先就重重的拍了一下燕之轩,然后才背对着那个绝美少年,对燕之轩说道:“大哥,我身后的这位是谁啊?刚刚在远处看他的背影,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你也不给三弟我介绍介绍。” “哦,是三弟啊,你背后的这位是我们大庆国赫赫有名的江东王的大公子。”燕之轩赶忙给燕雅歌使了个眼色,假装介绍道。 燕雅歌听了,狡黠的笑了笑,然后十分傲慢的转过身,说道:“哦,原来这一位就是我们大庆国大名鼎鼎的” 话还没有说完,燕雅歌就顿住了。 因为,从正面看,眼前的这位绝美的少年,燕雅歌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有一副强健的体魄,他有一张如刀削一般俊逸的脸,他还一双温柔而时时闪烁着邪魅光芒的眼睛,再配上他那一身飘飘衣袂,衬托得他就像那九天之上才下凡来的绝世美男。 这还真应了那一句“此君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直接就把燕雅歌给看得傻愣傻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这张脸,对燕雅歌来说,是多么熟悉,又是多么遥远的事儿啊!此时燕雅歌几乎泪奔,心里飘过几个字,“我终于看到你了!” 而站在燕雅歌身边的燕之轩,也对燕雅歌突如其来的异变感到惊讶不已。 第十四章 原来不是你 就在这时,绝美少年张了张嘴,不冷不热的说道:“臣叫陆君邪,家父承蒙皇上恩典才继承了祖上传下来的江东王这一王位。皇恩浩荡,家父对皇上,对大庆国百姓,都是赤胆忠心。此心,可见日月,可表述于天地……臣在这给三皇子殿下请安了!” “等等,你叫陆君邪?你不叫陆吾?”燕雅歌再次震惊,她眼前这位绝世美男,分明就是前世与她一起执行任务的那个大帅哥陆吾啊,现在怎么摇身一变就换了名改了姓? “陆吾?臣,不认识。”陆君邪温柔的眼睛,突然有两道利芒一闪而过。 十五以前众生牛马,十五以后诛佛龙象! 陆君邪记得曾无数次在梦里面,就有一个如方才燕雅歌所说的叫陆吾的家伙,不断的对自己唠叨这一句,还说什么他和他本来就是一个人,他是他的前世,他是他的今生,他是他的善念,他是他的恶行。 最最重要的是,那个叫陆吾的家伙还曾在梦里对自己预言过,若今生自己有敌手,那必是雅歌。一曲雅歌尘缘了,一万年打马而过。《邪神诀》烈焰焚空,烧尽千秋宏图霸业!陆君邪现在想想都觉得有点害怕。 当然,陆君邪所害怕的并不是死,人的一生,总有一死。他害怕的是临死时,自己心中那一统九州的远大抱负不能够实现。 所以,陆君邪现在无疑是已经在心中对小小年纪的燕雅歌动了杀机。把自己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扼杀于摇篮之中,这一向是他的行事风格。自七岁起,他就开始把开创了九州的秦皇作为自己要超越的对象,他不允许任何人阻碍他。若有阻碍他者,他必杀之而后快! 上天就是给燕雅歌一万个假设,她也并没有想到,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她就和那个曾让她砰然心动的男人站在了对立面上。这还真的是造化弄人。 燕雅歌痴痴的望着眼前这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她使出了“超级无敌大放电”这一招,一双眼睛对着陆君邪拼命的眨啊,眨啊眨啊眨。 不过,很可惜的是,燕雅歌的超级大放电,对人家陆大帅哥根本就没有起到丁点儿作用,人家甩都不甩她,就又开始和她的美男大哥燕之轩聊起诗词歌赋来了。 诗词歌赋?呵,你们这简直是在本小姐,哦不,现在是本皇子面前班门弄斧嘛。看我信手拈来几句我所知道的诗词,保证把你们惊得下巴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燕雅歌听着燕之轩与陆君邪所论之词赋,不禁嘿嘿一笑,稚嫩的咳嗽了两声,算是先润一润嗓子。然后,她就开口打断燕之轩与陆君邪的谈话:“就你们这也算诗词歌赋?” 人小鬼大,语不惊人死不休! 燕之轩虽然先就知道了燕雅歌乃是一神童转世,还是被她眼下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陆君邪,则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状。他完全想不通,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再一看燕雅歌的神情,陆君邪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同时,他也更加的坚定了要除掉燕雅歌的决心。在他看来,若燕雅歌不除,必是他将来的心腹大患。弄不好,还真会中了自己梦中之人说的那啥预言的! 面对燕之轩和陆君邪的异样,燕雅歌狂放大笑,理了理衣襟,吟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识古今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原本是唐伯虎的《桃花庵歌》被燕雅歌略一篡改,再经她那稚气未脱的小嘴吟诵出来,那场面,简直是要多滑稽搞笑,有多滑稽搞笑,直接就把燕之轩和陆君邪给雷翻了。 不过,陆君邪的笑里藏着刀! 而燕之轩则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燕雅歌的头:“你这小鬼头,还真是人小鬼大啊。这么疯狂的诗,也亏你能做得出来。” “那是,自今日起,我燕雅歌发誓,我要做一个风流不羁,才华横溢的狂士。嘿嘿,咱也享受一下做个玩世不恭,飞扬跋扈的皇子,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哈哈!” 燕雅歌依然大笑着离去,与陆君邪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不禁竖起大拇指,蜻蜓点水似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根,“哼”了一声! 回到自己的房里,燕雅歌就对着铜镜,第一次反反复复的审视了一下自己。 铜镜中的那个自己,换上女装,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但好歹也有成为气质美女的潜质。只要长大之后,再多加打扮一下,还愁将来不能虏获那人的芳心么? 第十五章 突变 燕雅歌一边打量着铜镜里边儿的自己,一边琢磨着。 这七琢磨八琢磨的,燕雅歌渐渐的又琢磨到了陆君邪的身上去了。她不禁“呸呸呸”连吐了三声,自言自语道:“该死的王八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长了一张好看一点儿的脸蛋儿么?脱-掉衣服和裤子,还不是跟别的男人一样!” 强悍,太强悍了! 这么直接、拉风的话,也只有燕雅歌这样的人,才能说得出来。要换了别的女子,恐怕就是刀架在她的脖子让她说,她也说不出这样彪悍的话来。 恨恨的骂完陆君邪,燕雅歌又不禁自我安慰:“是哦,人家是长得帅么,就是看上两眼也可以养眼的咯。再说,人家不理你也很正常啊,谁让你现在的身份是男儿身呢。如果你换上女儿装,说不定他立马就三百六十度打转弯喜欢你拉!” “汗,我这是在干嘛啊?难道我喜欢上他了?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等等,我心跳得怎么这么厉害?啊啊啊,要死了,谁来救救我呀。” 燕雅歌越来越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自己的屋子里来来回回,一副娇羞、焦急的女儿态。倘若前世她的那些暗杀组的姐妹们也在场的话,估计早已经笑破肚皮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有太监来报:“启禀三皇子殿下,江东王的长公子陆公子前来求见。” “啊?他来干什么?难道他是发现我是女的了,来给我道歉,要带我出去玩?靠,这也太不科学了啊。” 燕雅歌心中像捣鼓似的,只听这时外面又响起了让人心惊肉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一步一步,徐徐踏来,每一步都充满杀气! 不好!有刺客!燕雅歌心里咯噔了一下,凭着她前世做特工的灵敏直觉,她一下子就觉察出了外面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她立即滚到床的下面,将身子藏在一个极小的角落,一双如明珠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少时,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一个黑衣蒙面人,持刀而入。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气势,燕雅歌躲在床底下,只看见了黑衣蒙面人的脚上穿着一双红鞋子。而那鞋子上的红色,就像人的鲜血一样,鲜艳夺目! “这刺客是一个女人?” 燕雅歌在心里思索着,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硬闯皇宫,来刺杀作为皇子的自己。 突然,燕雅歌的头顶响起一声震聋发聩的声音,一道剑气凌空而下,将她所藏身的床榻一劈为二。 “啊!” 燕雅歌立时被剑气的余威所伤,疼得龇牙咧嘴,一口鲜血也从她小小的嘴中溢了出来。但她为了不泄露自己,所以咬紧牙关,只是在心里痛呼了一声而已。 黑衣蒙面人一剑劈过,没见有人出声,也就罢手,退了出去。 良久,燕雅歌再没听到响动,估摸着来人已经完全离开了,她才从藏身的角落爬出来。 捂着自己受了内伤的胸口,燕雅歌艰难的盘腿坐到地上,双目微闭,开始运气调理自己的内伤。 将体内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燕雅歌勉强算是度过了这一劫。除此之外,她还小有收获,《邪神诀》又有了一点儿精进。 只是,让燕雅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在运气调理自己内伤的时候,外面正在进行着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整个永诺宫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所有在永诺宫里面当差的丫环、太监死伤无数,基本无一幸免。永诺宫之主,也就是燕雅歌的美貌娘亲卫贵妃,和永诺宫的总管郭嬷嬷,也双双无故失踪。 偌大的永诺宫,昔日歌舞升平,一片祥和安乐的永诺宫,顷刻间,就变成了恐怖的人间坟场,让人谈之色变!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燕雅歌来说,无疑是个最沉重的打击。她首先就把可疑之人锁定在了陆君邪的身上。因为,在永诺宫未遭逢血洗的前一刻,有太监来报,说陆君邪要来求见于她。 而如今,那个前来奏报的太监已经死了,所有线索都断了!燕雅歌也无从找他来对质,所以她只好凭着前世做特工的经验来分析问题,看待事情。 当然,理智的燕雅歌也只是把陆君邪列入了重点怀疑对象而已。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燕雅歌是不会贸然对他下手的。 心情十分沉重的在满眼血腥的尸体丛中穿梭着,燕雅歌没有流下一滴泪。夕阳的余晖下,她娇小的身影,步步蹒跚,渐渐消失在永诺宫! 第十六章 心碎永诺宫 大庆的皇帝燕流云知道永诺宫出事后,他急急忙忙的率着御林军赶到了永诺宫。 可是,此时的永诺宫,已经找不到一个可以和他说话的人了。 望着地上数不清的尸体,还有那尸体下已经凝结成块的人血,燕流云雷霆大怒,当场就拔出佩剑,使起了他平生之绝学,燕云十八式。 燕云十八式的每一式剑招一使出来,地上就无不狂风肆掠!那狂风卷起地上的尸体,刮得那些残躯断肢满天飞舞。 顷刻间,整个场面阴风怒号,生人不敢靠近! 好几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御林军将领都退避三舍,远远的望着燕流云,脸上写满担忧之色。 他们跟随燕流云已经戎马半生了,对燕流云也是再了解不过了。此时,若有人胆敢上前去拦住燕流云发泄他心中的悲痛欲绝和愤懑之情,那么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其必被当场诛杀,尸骨全无! 等到燕流云将燕云十八式一一使完,心中的悲痛与愤懑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众御林军将领才蜂拥而上,团团跪在了燕流云的周围:“皇上,保重龙体啊!” “保重龙体个屁,大丈夫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不能护她周全,还要这龙体何用?!酥荷!轻儿!” 燕流云仰天长啸,整个武安城都在这声长啸中颤动着。 跪在燕流云周围的御林军将领们,不禁在心中胆寒了一下,其中有一个将领赶忙将刚刚士兵们奏报上来的消息对燕流云说道:“皇上,卫贵妃娘娘和三皇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刚刚搜查现场的士兵,并没有发现卫贵妃娘娘和三皇子殿下的尸体,所以他们肯定还尚在人间。” “什么?你说什么?他们还活着?朕的酥荷和轻儿还活着?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安慰朕的?”燕流云迫不及待的抓起刚刚那个说话的将领的铠甲,急切的问道,该将领匆忙的点点头。 燕流云又把目光扫向其余的将领,众将领也是一一艰难的点着头。虽然,他们也不十分清楚卫贵妃和燕雅歌究竟还在不在人间,但是眼下,他们宁可信其在。毕竟,天威难犯呐! 再说燕雅歌离开永诺宫后,就彻底的在武安城民间潜伏了下来。她倒要看看,在这大庆国究竟有哪些人,有多少人是她的敌人?血洗永诺宫的人!还有害人的宜贵妃,容嬷嬷!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百倍奉还! 特工守则,对待敌人,将残酷无情到极致,让那些人后悔来到了这个世间! 幻元六百七十五年冬月(十一月),江东王陆绍在江东郾城宣布江东十六郡从此脱离大庆的掌控,自成一国,以自己的姓氏“陆”字为国号,定都郾城。 这消息一传出,平静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九州大陆立即风起云涌,各大霸主国家纷纷对已相当于失去了一条大腿的大庆国虎视眈眈。 而作为痛失了江东十六郡的唯一受害者,大庆国则并没有多大异常,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还对外宣称什么“既然江东的百姓不愿在大庆国这个大树下乘凉,那就让他们去自生自灭好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昔日那位文韬武略、勤政爱民的皇上如今是怎么了?怎么能做出这等荒谬的事情来?江东十六郡历来就是我们大庆国的疆土,现在皇上居然闷不吭声的就让其这样说脱离出去就脱离出去了?这如何对得住大庆国历任帝皇啊! 大庆国民间百姓纷纷对他们的皇上扼腕叹息,无一不认为他们的皇上现如今是变得越来越昏庸起来了。 只有藏身于市井的燕雅歌,还仍然对她的父皇保持着往日的崇敬。在她看来,江东十六郡宣布自立门户,那是早早晚晚的事情。至于,为何没有倾国之兵讨伐陆家父子的叛逆,燕雅歌估计她的父皇也有难言之隐。 只是让燕雅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父皇燕流云此时已经是大病垂危,离大限之期不远了。 事实上,自从燕流云那次在永诺宫最后一次悲痛欲绝的使出燕云十八式之后,回到他的寝宫,他就大病了一场,从此一蹶不振,在没从床上起来过,他的皇权也早已经旁落到了以宜贵妃等人为首的利益集团的手中。 而为了大权独揽,宜贵妃等人此时正在想方设法打击、排挤以皇后等人为首的大皇子派势力。所以,大庆朝廷根本就无暇顾及江东陆氏父子的叛而自立。 第十七章 骷髅师父 夕阳西下,天幕上渐渐爬满了无边无际的黑色。毫无疑问,又一个月不明、风正大的夜晚已经来临。 在这大庆国的国都武安城,冬夜里的寒风,那简直是比利刃还要利刃,一旦刮到人的脸上,疼得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街面上,打更的壮汉,也被冻得一阵一阵的颤栗,连打更的吆喝声都断断续续的。 整个武安城的大街小巷,恐怕就只有那打更的锣声,还在向还没有入眠的人们报着时间。 丑时的锣声刚过,一道黑影一溜烟就从武安城一处偏僻的宅院内悄然飞了出来。那人影,只是在周围各家房顶上稍稍几点,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燕雅歌一身的黑色夜行装,双脸蒙着面具,脚下足尖轻点,没多时便闯入了戒备森严的皇后住所——甘泉宫,而且没有引起任何的骚乱。 在甘泉宫内来来回回兜了一圈,燕雅歌什么收获也没。她正要再往自己的美男大哥燕之轩的住处走去,这时不按常理的来了一队巡哨的士兵。 燕雅歌赶忙飞身而起,跃上她身后的一棵大树。 站在大树的一处树杈上,燕雅歌平心静气,整个人都好像融入到了自然之中。 风雨不惊! 此乃武道修为的上乘心境,若此时有高手在场,肯定会被燕雅歌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奇才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 静静的等待着异变的出现,燕雅歌等了没多久,就见眼前有一道如同幽灵一般的身影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掠而过。 “呵!好俊的功夫,好熟悉的身影!这个人,是谁?” 燕雅歌明若星辰的眸子一睁,脚下足尖轻轻一点,她就尾随着刚刚从她眼前一闪而过的人影跟了下去。 那道人影似乎是对偌大的大庆皇宫极为熟悉,不费吹灰之力,驾轻就熟的,他就绕过巡查的士兵,出了皇宫。 然后,燕雅歌又跟随着那道人影的在武安城的街道上兜了好几个大圈,直到那人自认为没有什么人跟踪他之后,燕雅歌这才悄然跟着他一起突地一展开身形,朝着目的地飞去! 不骄不躁、不快不慢的紧跟着前面的那道人影,燕雅歌却在那道人影闪入一间青楼后院之时惊得瞪直了眼睛,并且颇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此间青楼后院儿大门上方的那三个字虽然不像前院儿的那样金光闪闪,但是目力极好的燕雅歌还是看清楚了,这儿正是她暂时性的栖身之地——翠红楼! 燕雅歌刚刚便是从这偏辟入理的翠红楼宅院里出去的,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自己在转了一大圈之后,居然又给转回来了。 继续跟着前面那道人影七拐弯八拐角,燕雅歌渐渐来到了一处自己以前从未发现的偏僻之所。 这里严格说来,应该是在翠红楼的地基下面,是一个宽敞幽黑的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成螺旋形状蜿蜒的向大地的最深处延伸着,燕雅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跟在前面那道人影的身后,越往里面走,她心里的忐忑情绪越闹得厉害! 沿着幽黑幽黑的地下通道向里面走了大概有好几十米的时候,燕雅歌终于发现前方传来了一点儿光亮。 再往前走,大概又走了十好几米的时候,燕雅歌这才发现自己仿佛是来到了一座地下宫殿的偏殿里了。 这偏殿,地上是玉石铺成,古迹班驳,无处不显示着古老、沧桑的气息。而偏殿的四壁,燕雅歌摸了一下,更是坚硬如铁,似是金刚岩铸成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燕雅歌完全可以想象,要开凿如此一条地下通道、如此一座地下宫殿,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再一打量偏殿的四个墙角,燕雅歌看见了那儿分明有什么东西正闪闪发着强烈的白光。 “哇!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吧?!这次,小姑奶奶我可发达了。” 燕雅歌往墙角走去,仔细端详着那些发光的宝贝,不禁在心里惊叹道:“这真建殿之人还真的是富甲天下啊,一颗夜明珠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了,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放了四颗。而且看样子,这些夜明珠好像还是被用来当作普通的照明之物用的。呀呀呀,这人还真是奢侈!” 感叹完,燕雅歌还一双眼睛里冒出了金灿灿的光芒,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那些夜明珠,垂涎三尺。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了一个骷髅头,对燕雅歌说道:“嘿,小丫头,你有出息一点,行不?你不会是想盗墓吧?” 第十八章 能遇见你真好 “饶命啊!小丫头没饭吃了,才进来的,请您大人大量,饶过丫头吧!” 燕雅歌顿时吓的赶紧求饶,差一点就屁股尿流了。如若刚刚她跟随的那人没有进入那扇隔音的石门的话,估计也会被燕雅歌的这惊叫声吓一大跳的。 “啊什么啊?我们不是早见过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骷髅头仍旧一张一合,那样子恐怖得没几个人敢拿正眼瞧他。 燕雅歌闭着眼,退开一丈许,不分三七二十一,口念《邪神诀》,情急之中就使出了《邪神诀》第三重里面的禁忌杀招,残魂虚影现! 顿时,一个庞大的魔影,残肢断躯似的出现在燕雅歌的身后,摇摇晃晃,若影若现! 而燕雅歌的周围,则刮起一阵大风,吹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来。 那魔影再抖一抖身子,立刻就又有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杀气从燕雅歌的身上散发出去。越往后,燕雅歌也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以及思想都开始逐渐的不受自己支配了。 “呃啊!” 不到一刻钟后,燕雅歌完全陷入了癫疯状态,不受控制的狂吼了一声。而她头上根根秀发,则倒立了起来,向后上下翻飞。 这一刻,她就像那练了九阴真经的梅超风,满脸都是戾气与杀意,人挡杀人,鬼挡诛鬼,神挡弑神,佛挡灭佛,简直好一副女魔头的凶恶样子! “哎哟,不错哦!” 面对燕雅歌发凶的样子,骷髅头却浑然不在意,还说了一句类似于周董的口头禅。要是燕雅歌现在是清醒的话,估计一定会笑掉大牙。 就在燕雅歌失去理智的一掌劈向骷髅头的时候,骷髅头机灵一闪,燕雅歌的那一掌就凌厉的劈到了地上。 地上玉石铺成的地面,立刻就起了一个大窟窿,骇人听闻! 一招不得手,燕雅歌又起一招。这次,她身后的残躯断肢似的魔影也投入了战斗。 一人一影,一双半手,三只拳头齐刷刷的就又向逃到另一边的骷髅头奔袭了过去,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哎哟,还真不错哦!你这不孝徒弟,还真跟为师动起真格的来了。看为师的,万法归宗!” 随着骷髅头再一次的一张一合,燕雅歌身后的魔影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燕雅歌的理智,也开始一点一点的逐渐恢复。 良久,燕雅歌终于恢复了大半理智。但她还是不敢抬眼看骷髅头,她只是低着头问骷髅头:“你真的是我师父?” “那是,否则我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破了你刚才的《邪神诀》禁忌杀招呢?!” “可是,在我睡梦中传授我《邪神诀》的那个师父很帅的么。你,长得这么丑!” “呸,呸,呸呸呸!我哪儿长得丑了?这只是我的一个法身而已,我的真身早被别人给封印了,正等着你去救呢!我在这死人墓都呆腻位了。” “啊?这,这是一座死人墓?” 说到这里,燕雅歌直感觉后背有些微凉,神经也有些发麻。她再一看墙角那些闪发着白色光芒的宝贝,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妖异了。 “是啊,要是活人的话,谁住在这地下宫殿里啊?”骷髅头又道。 燕雅歌张大了嘴巴:“不会吧,师父。翠红楼这个让无数武安城的男人快活的地方,竟然会建在这样一座死人墓之上?” 骷髅头牙齿敲得梆梆响:“事实如此嘛,只不过,当初建造翠红楼之时,谁也知道这地底下究竟有些什么,没有人建个房子会这么深的。” 燕雅歌:“噢,那师父,刚刚在我前面进来的那人是谁?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不过,嘿嘿,为师暂时不会告诉你的,除非!”骷髅头故意吊足要燕雅歌的胃口。 “除非什么?哎呀,师父,你快点儿说啊。”燕雅歌果然中计,她真的是太想知道刚刚走在她前面的那人儿究竟是谁了。 “除非你将《邪神决》练到第四重,再去取皇后头上的凤钗,将师父放出来,我就告诉你!”骷髅头语气坚定,没给燕雅歌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燕雅歌咬了咬牙:“练就练!成交!”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一晃便又是三年光景过去。 在记不清多少次逆行周天之后,每每不能将气归于丹田。师父说跟燕雅歌出生时被下的毒药有关,想到此,燕雅歌恨不得将宜贵妃碎尸万段! 每到大雨滂沱的夜晚,燕雅歌逆行周天就特别困难。这次的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地宫里的寒气,一点点逼入正在练功的燕雅歌的身体。她的嘴唇,已经呈现暗紫的颜色。已到极限,一阵寒意从丹田窜出! 第十九章 暗夜皇宫行 瞬间,燕雅歌丹田内生出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这股暖流将聚集在丹田里的寒气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 这股暖流如解开封印的烈焰,悉数逼走寒气后,慢慢从从丹田生出,顺着经脉,缓慢地在全身游走着,游走过全身后,又注回丹田之中。 暖流的速度越转越快,直到贯穿了全身大小经脉后,功法的第四重,终于成了! 《邪神诀》第四重的基本功是“借气”,借天地万物之灵气为自己所用。 “借气”修炼,最困难是逆行人体经脉,打通全身穴道。而燕雅歌所中的毒,毒都聚集在大中极内,若要打通,实属不易。 按师父的话,这本来一年就该练会的功夫,被你活活练了三年。 只待将体内浊气去净,换上自然之气,便可不受聚魂玉影响,去皇后那儿偷回凤钗。 凤钗内,镶嵌有七块聚魂玉,此玉常人带了可避邪魅。修炼之人得了,会将其作为聚魂护法的兵器。只有凑齐七块聚魂玉,才可打开万道锁,放出师父的真身来。 看到骷髅头进来,燕雅歌高兴的说:“师父,我的‘借气’练成了!” “我知道啊!刚才夜明珠暗了一下,就是被你‘借气’了嘛!”骷髅头道。 燕雅歌张大了嘴巴:“不会吧,师父。难道夜明珠不止是照明,还是?!” 骷髅头得意的敲着牙齿:“黄老仙呀,黄老仙,你没想到吧?我能寻到这有四颗天灵珠的宝穴,不久,我就能找你报仇了!” 天灵珠,这可是传说中聚集了天地灵气的神物,师父这里居然有四颗,自己真够笨的。居然没察觉到房内天灵珠的灵气,一直以为它是夜明珠! “你没有突破第四重功力,是无法汲取天灵珠的灵气!加上我在上面做过一层封印,你自然无从感知!”骷髅头又道。 “你这臭师父!居然藏着宝贝,不给徒弟用!”燕雅歌想起这三年的艰苦修炼,气愤至极,三个幻拳,接连就向骷髅头打了过去。 骷髅头轻巧一躲,摇头言道:“谁不给你用了!你的功力若连这层封印都打不开,以后想采纳天地灵气,基本是白日做梦!快些用天灵珠的灵气置换了你体内的浊气,好与我取回凤钗。” 刹那间,四颗天灵珠像张了翅膀一样,一一落在燕雅歌身旁,分居东南西北四角,摆好阵后,原本莹白色的光已转为淡淡的绿色。燕雅歌感受到强大的生命气息,运功后,体内浊气被连根拔出,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灵气。 三天两夜后,燕雅歌身体内的浊气被排了个一干二净!只待到了晚上,回宫去,拿回凤钗! 夜黑风高!燕雅歌一袭夜行衣,轻巧的绕过屈指可数的侍卫,潜入皇后住所——甘泉宫。 三年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燕流云弥留之际,宜贵妃用大皇子和陈皇后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其传位给二皇子燕元吉。就在宣布二皇子燕元吉继承皇位当日,传位诏书和传国玉玺不翼而飞…… 最终,燕流云死了,燕元吉当了傀儡皇帝,宜贵妃垂帘听政。朝内异党早已被宜贵妃打击、排挤的所剩无几,只剩几个卧薪尝胆的老臣在朝廷里与宜贵妃周旋。 为了操控燕之轩,宜贵妃派人寻了苗人的蛊毒,给燕之轩和陈皇后服下。若燕之轩稍有不从,陈皇后必腹痛欲裂,以此控制燕之轩。即使陈皇后殉国,燕之轩也没法逃出宫外,因为逃出去,也没人能解开他身上的蛊毒,他只有死路一条。 燕流云死后,宜贵妃变本加厉的羞辱着燕之轩母子,陈皇后虽然还住在甘泉宫,但却连冷宫里的嫔妃待遇都不及。而燕之轩,则被派去做了陈皇后的守卫,虽不用穿盔带甲,但其他与守卫无异,穿的是麻布,吃的是糙米粗菜。 甘泉宫的房梁上,燕雅歌又一次见到陈皇后,只见她比一年前见到时又消瘦了不少,眼眸里,透出的全是刚强、坚毅的目光。 一旁的老嬷嬷端来一碗热茶,言道:“主子,老奴劝您还是将这凤钗给了国母罢!不然,她又要使术,让您疼的!”老嬷嬷一声叹息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先皇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怎么说我也不会给她!”陈皇后语气坚毅,好似在保卫着对她最重要的回忆。 梁上,燕雅歌很有耐心地看着屋里的一切,直到陈皇后歇下了身子,嬷嬷熄灭了烛火后关了门,她依旧在房梁之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第二十章 借凤钗 子时更过,月上天高。 皇宫已进入一片沉寂,陈皇后已入梦乡,燕雅歌顺着柱子滑落在地上,走到妆台前,打开特质的盒子,悄悄拿起凤钗,放入盒中,轻轻一跃,跳上房梁,动作敏捷而优雅,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跃上屋顶后,直觉冷风呼啸。 忽然间,一凛极寒向燕雅歌耳边挥来。 燕雅歌本能的转身躲开,躲闪间,不忘一记挥拳,蕴含巨大的力道,将袭击她的人打了个踉跄。 夜黑的正好,燕雅歌飞起一脚,本要踢中那人的胸口。 岂料,袭击他的人,武功也甚是了得,抬手反抓,抓住燕雅歌的脚踝,用力一番,燕雅歌借势打出剪刀腿,在空中翻了三圈后,才站稳在屋顶上。 云,终于被冷风吹开,月光随着寒风,慢慢落在那男子的脸上。 那是怎样一张俊美的脸,在月光下令月亮都羞涩几分。眉宇间,透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沧桑,红唇如血,面色如霜,简直是这世上最最好看的男子,燕之轩! “放下那枚凤钗!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燕之轩严厉的语气中透出寒意,手里牢牢握着的长剑,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光,照在人的身上,顿时汗毛林立。 面罩下的唇角微微一笑,一闪身,顺着瓦沿,向西跑去。 忽的,空荡的院子中,突然多了许多士兵,有的手持火把,有的拿着弓箭。 声音也跟着多了起来,鸣锣声,叫嚷声,大群士兵的攒动声。 这些声音,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让人心如紧绷的弦。 “燕之轩,你真行呀!学会拖延时间等救兵了!今晚我不能用《邪神诀》里的武功,要不这群小兵崽子对我还不跟蝼蚁一般!”燕雅歌心里咒骂着,双脚抬起,朝地面一踹,化作一道残影。 一个翻身,轻巧的身子麻利地跳过后院矮墙,跃上另外一座屋顶。 不料,一群身披坚甲,手持利刃士兵,在火把的照耀下,匆忙中已经赶了过来,死死追着燕雅歌不放。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呀! 燕雅歌飞身而起,双脚一使劲,踢起房顶上的瓦片,瓦片密布如雨,又如飞刀一般,上下翻飞,铺天盖地,削向追来的士兵。 士兵被瓦片击中后,纷纷倒地,一片叫苦声。 在士兵们叫苦的瞬间,燕雅歌以最快的速度,跳出甘泉宫。 霎时间,皇宫里各院灯火逐个亮起。燕雅歌心里,只念不妙,快速跳向北役院,只有那里,兵力是最少,且最好逃生。 在后花园的树上,躲过一群追兵后,燕雅歌潜入北役院内,翻过北墙,就出了皇宫,剩下一切就好办了。 身旁,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道剑气凌空而下,一旁的木凳被活活劈成两半。 燕之轩的功夫进步神速呀!燕雅歌躲闪到一旁,心里不禁发出一声感叹!今日不敢妄动杀气,只怕惹到凤钗中的聚魂玉来压制自己! 一招不成,燕之轩又使出一招云剑平斩。 “唰!” 一道耀眼的剑芒,闪烁中从剑体袭来。 气势如虹! 只闻院墙外的追兵嘈杂,燕雅歌右手寒光一闪,三枚银针,宛若离玄之箭,刺向燕之轩。 不料,燕之轩竟然没有躲避,施展云剑平斩,剑气凛生,幻化出一道残影,将三枚银针围得严严实实,接着驾驭着手里的剑,劈出一道锋利的剑芒,向燕雅歌斩来。 燕雅歌身子向后一弯,剑光从脸上划过,锋利的气息,刺得皮肤生疼。 好险,差一点就被剑刺中! 但紧随其后,燕雅歌尚未站稳,耳边却忽然传来“啊!”的一声大叫。 只见燕之轩疼痛的倒在地上,他脸色苍白,虚汗大冒,手按住腹部,脸上的表情,如内脏被啃食一般! 不好,银针上的毒,触动了他体内的蛊虫! 燕雅歌掏出一包解药,刚要用手扶起燕之轩,却生生的被他推开! “大皇子,服过毒针解药,蛊虫才能停!”燕雅歌诚恳的说完,扶起燕之轩,将一包解药如数倒入他的口中。 片刻后,燕之轩的腹痛渐缓,坐起身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凤钗?” “我是需要凤钗之人!还请大皇子记住,卧薪尝胆,勿忘初心!我会帮你的!”燕雅歌的眼眸中,深邃如一湖静水,看不透心中的波澜。 燕之轩乘其不备,扯下了她的面罩,一张出落的美人面庞,惊愕的,呈现在月色之下。 第二十一章 怎么能这样 风行云遮月,月影渐朦胧。 待一群侍卫冲进北役院内时,大皇子燕之轩已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半分。 “果真如她所言,是会帮我呢!”燕之轩心中欣喜的默念,脸上却不曾表露半分,中毒加点穴的痛楚,足以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隐藏个彻底。 三年间,宫闱间的突变,让他负担了许多这个年龄本不该负担的东西,从夕日显贵的皇朝太子,到如今的粗衣侍卫,以及肚腹之中的蛊虫,一切一切,若不能打垮他的意志,那就足以练就出一个出色的男人。 侍卫们手忙脚乱的抬着燕之轩去找御医,寻过一圈,不见刺客的踪影,也只好作罢。 宫外,一道黑影跳进翠红楼不算太高的院墙内,丝毫没有惊动只隔一墙的客人。 挨墙走过院内,不时传来一阵阵欢愉的乐叫声,让燕雅歌听着都脸红。 谁叫刚才,燕之轩扯下了她的面罩,让她一张出落芙蓉的面庞,就这般被人看去,要知道,这三年光景里,除了她那个骷髅师傅外,可没哪个男人,看过她日渐静美的脸庞。 加上练功的关系,让不到十岁的燕雅歌已经长到十二、三岁女孩子的高度,匀称的身形,隐约已能看出美人的形态,若非平日上街带着面纱,就凭她的俊容,不迷死大群公子才怪。 如此,便真怪不得那燕之轩如此好奇面罩下的俏脸,就更怪不得燕雅歌狠心点了让他疼痛的穴道。 快步走过狭长而不见五指的隧道,寻着一点幽暗的绿光,燕雅歌加快脚步,走进密室,骷髅师父徘徊在空中,牙齿骨不时上下碰撞,发出焦急而期待的“咯嘣”声,骷髅头上,也萦绕着一圈淡淡的蓝光,许是骷髅师父心情太过激动,平时稳健的蓝光,现在也显得忽明忽暗。 “启禀师父,徒儿拿回凤钗了。”燕雅歌从容的从怀里掏出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后,没有急着打开给骷髅师父一观真容。 燕雅歌退到天灵珠旁,站稳了脚步后,静下心来,仔细收敛了自身的戾气,长长的呼吸了几口天灵珠的灵气,确定自己不会触怒聚魂玉后,才抬头对师父道过一声:“师父,我好了。” 骷髅师父根本没听到燕雅歌在说什么,只是高兴的上下晃动脑壳,又绕着木头盒子飞了一圈又一圈,燕雅歌翘起嘴儿,“哼”过一声,还以为骷髅师父没开盒子是顾忌自己的身子呢,真是没趣! 一道蓝光起,盒子被骷髅师父虚化出的手臂打开,金灿灿的凤钗,在天灵珠的照耀下,珠光宝气尽显华贵。 闪着蓝色光芒的虚化手掌推起了凤钗,骷髅师父仔正在细端详,就听燕雅歌说了句:“师父,且慢,这枚凤钗,我可是要还回去的。” 骷髅快速的转向燕雅歌后,又迅速转向凤钗,讥笑道:“徒儿何时借了东西还要还?” 被这么一问,燕雅歌无言以答。 看到徒弟吃瘪的模样,骷髅师父可高兴的很,虚化的手掌中,眨眼间生出许多细小的触角,众触角们仔细抚过凤钗表面,找到了机关所在,按照机关解开顺序,以此按下凤眼、凤舌、凤冠和凤尾上的红、绿、蓝三块宝石后,“咔”的一声,凤钗分为两部分。 “怎么才这么点儿!” 在看骷髅师父手中的凤钗,凤钗肚子里,大半是空的,只有不大一块切口整齐的黄玉,安稳的躺在凤钗当中的空槽里,不时发出淡淡黄光,十分诡异。 骷髅师父重重的将凤钗放在桌上,从凤钗中拿起黄玉,不停打量。 见状,燕雅歌也拿起凤钗打量着,又用手指弹了弹凤钗,确定凤钗其余部分是实心的,没有什么地方能藏魂玉。 “呜呜,我的傻徒儿啊,凤钗里的魂玉,早被人分切了!玉不全,你师父的真身注定取不出来了……”骷髅头干嚎着伤心,可惜他老人家虚化不出来眼泪,若是能虚化出蓝色的眼泪,这会儿地宫准是蓝色的海洋。 燕雅歌跟着叹了口气,师父期待三年,不想却是这般光景,想想都让人郁闷。再说,聚魂玉找不全,她想知道的事儿,按她骷髅师父的脾气,也定是不会说的。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起码这段找玉的光景,自己能多进宫几次,看看那养眼的大皇兄,也是好的,说不准还能跟师父研究个解蛊的法子,免得燕之轩受蛊虫噬心之苦…… 想着想着,燕雅歌突然想到件事儿,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欢笑,“师父,说不准聚魂玉石是被父皇赏赐给了黑泽国王。我记得三年前,黑泽国王来皇宫前两日,皇后都是没有佩戴凤钗的!” 听到此,骷髅师父转悲为喜,左右晃晃骷髅头,快速飞到燕雅歌身边,“有道理!聚魂玉有安神的作用,切出一块赠与黑泽国王也在情理之中。这几日,你先与我护法,待我驯化了这块聚魂玉后,你在与我去找寻聚魂玉的下落。” 地宫之内,燕雅歌寻来露水、朱砂等物,摆下奇门八卦阵法,做好准备。 骷髅师父虚化出两只淡蓝色的手臂,手持魂玉,飘进八卦阵之中,吩咐道:“徒弟去外面守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 “遵命!” 厚重的石门,缓慢的闭上,随着门缝中最后一点荧光的消失,石门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大约一个时辰后,石室内传来轻轻的海浪之声,浪花打在石壁之上,发出好听的“叮咚”声,水流声渐渐大了,忽的,传来一阵巨响,拍岸的水花定是变成澎湃的波澜,轰鸣不断,转而,水声渐渐变弱,拍岸的浪花声又起…… 这般循环往复了七日光景,一声巨响后,石室门被爆开,骷髅师父头顶聚魂玉,快速飞到燕雅歌身旁,再看骷髅头上的聚魂玉上,同样萦绕着淡蓝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驯化了聚魂玉,骷髅师父好生得意,“徒儿快去宫里查明聚魂玉的下落,顺便还了凤钗!”说罢,丢给燕雅歌一个楠木盒子,又道:“凤钗之中放了块避虫石,能让蛊虫安分些。” “师父就是师父,真不愧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燕雅歌暗自庆幸有这么一位好师父,她接过盒子后,问道:“师父,您可有法子杀了皇后娘娘和太子肚腹之中的蛊虫?” 谁知骷髅师父听到燕雅歌的话,立即耷拉下来骷髅头,许久之后,才将解决之法道与燕雅歌。 几个时辰后,屋外的房檐上,随着寒气,起了一层薄霜。这般寒冷的夜里,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疾行于落霜的屋檐之上,嗖嗖几下,已经跳没了影子。 从北边的杂役院里溜进皇宫,是燕雅歌最轻车熟路的事情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北役院中,有一棵先皇种下的梧桐树。 这颗梧桐树位置独特的很,轻功及好的侠客,也别想从高高的宫墙直接跳上树去,而宫墙下边,便是御林军的门房口,自是常年有警卫守着,可谓绝对防御。 可惜这个绝对防御,不仅防不了燕雅歌,反而给身轻如燕的她行了方便。 燕雅歌驾轻就熟地举起了弓弩,瞄准梧桐树,一箭射出,绳锁桥便这般搭好了。前世就是暗杀局的特工,加上这几年练下的轻功,顺着绳子进宫,根本不是事儿。 落在梧桐树上的燕雅歌,胳膊发力一抖,绳索乖巧的收进囊中,理了理面罩,沿着屋檐,向首饰制造房走去。 浑水好摸鱼。 钻进首饰制造房的燕雅歌,在房梁上找了处舒适而隐蔽的地方,掏出自己怀里的迷烟管子。 看准值守的公公略有些困意时,燕雅歌吹出迷烟弹丸,落在公公身后,瞬间冒出一阵青烟,公公越来越困,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啪” 燕雅歌打了一个响指,看守公公迷迷糊糊的起了身子。 “你可知道皇后娘娘凤钗里的秘密?” “小的不知。” “哪何人知道?” “只怕当差的都不知道。首饰房的工匠这三年都陆陆续续的换完了,怕是要去翻阅记录才行。” 当值的公公说罢,燕雅歌气的摇头,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便又打了个响指,让他继续睡觉,免得碍事。 难不成宜贵妃也在觊觎聚魂玉?她要聚魂玉来做什么?难不成除了师父以外,还有人惦记上了这块玉? 燕雅歌心里闪过一念,想到她,真是来气,在地宫里,师父说皇后娘娘和太子肚腹之中的蛊虫,只有黑泽国木子寨的大巫才可能有法子祛除,宜贵妃太坏了,给他俩下了最最毒的母子蛊,若是弄不好,母子二人,必有一人丧命。 先不管那么多了,找到聚魂玉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事。 独自走进北屋,在正北方的架子上,就是首饰打造的记录。这些宫闱之中的布局,还是在皇家书院时学到的,想不到现在派上了用场,燕雅歌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记录翻看起来不算费事,一个时辰后,燕雅歌便找到了凤钗的维修记录。 “天哪!凤钗在这十年里,竟然被修理了六次,算算时间,正好是周边国家派人来访的时间。那聚魂玉岂不是被分成七块?”燕雅歌心里大叫不妙,微微思索后,决定去内务府查个究竟。 第二十二章 奸妃就是可恶 果不其然,在将近一夜的查询后,燕雅歌欲哭无泪,礼品清单上写的清楚,这六个国家,都被好心父皇送了一块安神玉。 总算是查到了聚魂玉的下落,看着天也有些微微发亮,还凤钗是来不及了,不过去临近的御膳房找些美味,还是不错的。 到了御膳房后,燕雅歌寻了些爱吃的点心,直接带内务府档案馆,宫里人最少的地方莫过于此。在房梁之上,吃饱了在睡一觉,等到天黑,还了凤钗在出宫,燕雅歌心里打好了算盘,吃饱喝足,卧粱而眠。 时至亥时三刻,燕雅歌怀揣凤钗,来到陈皇后的住处。 岂料,刚走过院墙,便看见一群太监、宫女的摆着凤鸾大驾进来,那轿上抬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贱人宜贵妃。 陈皇后身边的一个嬷嬷和一个宫女赶紧出屋迎驾,“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呢?怎么不出来迎接本宫?”宜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声音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老嬷嬷跪在地上回禀道:“贵妃娘娘开恩,主子又吐了血,实在下不来床啊!” “哦?”宜贵妃脸上绽开得意的笑容,大声放肆道:“姐姐不来接驾,就是不尊于我,犯罔上之罪。来人,抓燕之轩过来,替她母后受罚!” “不要,不要抓轩儿!请宜贵妃见谅,姐姐……迎驾来迟。”陈皇后扶着门框,跌跌撞撞的走到院里,脸色苍白的如书院里的宣纸。 宜贵妃见此,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姐姐既然出来迎驾,也罢,我乃堂堂贵妃,怎能计较这些。记得先皇对我说过,姐姐最喜赏月,看今个月色宜人,正好来赏月色,也不负先皇对姐姐的厚爱。” 呸!该死的贱人,我前几日进宫,陈皇后还好好的,今天就被你折磨的快丢了半条性命,吐血之人,最忌风寒,你还能阴毒的再明显一点么?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在让成百上千的男人上了你,让你尝尝被折磨致死的滋味! “今晚的月亮,真是特别的亮啊。叫轩儿在月下舞剑,才不负今晚这番月夜美景。姐姐,你说是不是?”宜贵妃笑着提议道,转头望向陈皇后,眼神里全是得意之色。 “轩儿要巡查皇宫,只怕小半个时辰是回不来,我看,还是改日吧。”陈皇后强撑着身子,但从她脸上痛苦的表情看来,看来是快撑不住了。 “改日?”宜贵妃冷斥一声,“小贵子,传本宫的命令,让大皇子来未央宫舞剑。” 陈皇后刚要上前阻止,心里一急,又呕起血来,无力的依靠在老嬷嬷身上,身子冷的直发抖。 房顶上的燕雅歌心里气愤至极,天上圆圆的明月,将未央宫里一切照的明亮。 等等,过了亥时,就是这个月的十五,算算时辰,正好是及阴之日,怪不得陈皇后肚子里的蛊虫会这般折腾。 自作孽,不可活! 活该你在今天送上门来,我燕雅歌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惩罚你! 远处更声传来,燕雅歌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讥笑,时辰到了子时,宜贵妃,我燕雅歌以后让你每月十五,都能想起今晚的惨状来! 远处的天空,飘来一片乌云。 来的正是时候,打更的声音孤单的响彻未央宫外,更为这不太平的黑夜,增加了几许诡异的气氛。 当月色被乌云遮罩,燕雅歌口念《邪神诀》,使出第三重里面的自创大招,化影重现! 化影重现,可是燕雅歌的独创大招,这便是升级版的残魂虚影,这招重点不在攻击,而是利用《邪神决》凝聚游魂野鬼后,给这些游魂野鬼略微打扮一番,让他们显现出自己需要的样子。 当然,这招用起来,也是很耗费功力的,好在现在是子时,又逢十五,阴气最盛,用来聚魂吓人,在合适不过了。 这三年光景,宫里的太监、宫女的都被宜贵妃换的七七八八,也有不少死于非命,请几个出来,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一个、两个、三个……十五个,今晚居然能聚集这么多冤魂!燕雅歌自己都感到惊讶。 数量够了,现在便是要给他们微微装扮一下。 聚气,起功法,集中意念,脑海中浮现出老皇太后的模样。一道功法打去,鬼魂便有了老太后的外形。 “老皇太后啊,您也不能看着奸妃作乱不管啊,我就借您的模样来教训一下奸妃啦!”燕雅歌心里念叨着,虽然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这般借老太后的样子来吓人,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忐忑。 一口气聚魂了十几个太监、宫女后,燕雅歌体内的功法快要用尽了,坐在屋顶上,大口喘着粗气。 “喵!” 该死,怎么这会来了只瘟猫。 师父说过,猫乃本派灵兽,练就《邪神决》不能杀猫。 可是眼下,这只白猫被异动的灵气吸引过来,弄不好聚起的十几个鬼魂儿,都要被你这畜生给搅和散了。 这可不行! 燕雅歌眼珠转的飞快,不经意间,衣袖里的迷魂吹管也露出头来。看到吹管儿,燕雅歌来了主意,一不做二不休,灵兽先给姑奶奶我干活,咱让这贱人彻底涨了记性。 取出吹管里的毒烟弹丸,全数系在瘟猫脖子上后,直接将猫儿从房檐之上扔向宜贵妃。 “啊!” 宜贵妃破音般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侍卫们还没来的急四处找寻刺客,就看到一群太监、宫女抬着一副鬼鸾架,从屋顶慢慢过飘来。 “啊,鬼啊!” 年轻的宫女发出惊恐的声音,侍卫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若隐若现的月光下,一群鬼太监、鬼宫女陪着已故的“老太后”来未央宫! 霎时间,未央宫内,全是惊恐的叫声,太监扔了灯笼,吓尿了裤子;宫女们也顾不得主子,争相朝着门口跑去;侍卫们颤抖着手臂,半天也拔出出随身佩戴的宝剑。 这时宜贵妃最是吓的要命,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刚要起身,不慎又踩住了自己的披风,又重重摔了下去,那张美艳的脸,直接成了花脸。 陈皇后被忠心的老嬷嬷扶去一旁,身边还跟着发抖的小宫女。 “哈哈哈,太过瘾了!”燕雅歌心里大笑,算来系在猫脖子上的迷烟散的差不多了,要抓紧时间才行。室外不比屋内,烟散的很快。 燕雅歌躲在暗处,学着老皇太后的声音道:“尔等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此时,不知是哪个反应快的公公,尖着嗓子喊了声:“老皇太后显身未央宫,千岁千岁千千岁!” 院里那些没跑掉的、还在原地哆嗦的、找不到路的被这声尖音点醒了,纷纷跪在地上,“老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看到所有人都跪下后,燕雅歌坏坏一笑,使出功法,让那幻化成老太后模样的鬼魂和自己重合在一起,慢步走到宜贵妃面前,吓的宜贵妃头又低下去几分,身体哆嗦的好似筛糠的簸箩。 二话不说,拿出凤钗,飞快的在宜贵妃额头上刻下一个妃字,疼的宜贵妃次牙咧嘴地求饶道:“老皇太后饶命,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对姐姐不恭了!呜呜。” 燕雅歌又走到皇后面前,将凤钗插回陈皇后头上,用尽最后一点功力,学语道:“这才是凤钗的主人。” 做完这一切,燕雅歌心跳的厉害,那些鬼魂儿,也快控不住形状了。 以她不到十岁的年纪,能同时聚集十几个鬼魂,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功法了。若是有懂得此道的高人在场,一定会惊叹燕雅歌的功力,对她伸出大拇指来。 披着老皇太后的外貌,燕雅歌快步走回一群鬼魂儿当中,施展功法,退去自己身上的幻影,快速躲到阴暗处,藏好身子后,再也聚不住这群游魂野鬼了。只能让他们,瞬间消失在院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半个时辰后,燕雅歌带着昏迷不醒的猫儿回到地宫。 走过黑暗的走廊,来到石室,燕雅歌一屁股坐在地上。 骷髅头飞过来,看到燕雅歌这副模样,急呼道:“徒儿碰上了何等高人,竟然能让你将功力用到这种程度?” 燕雅歌摆了摆手,将这个夜晚里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师父,不想,却换来师父幻化的手臂狠狠敲了一顿脑门儿。 “胡来,真是胡来!”骷髅头师父不满的颤动着骷髅头,上下牙齿快速的一张一合,“功力用到这种程度,别说碰到修道之人,就是平常人,你都打不过,到时候,岂不是要老儿为你收尸?” “徒儿也知道,所以才休息了好久嘛!”燕雅歌嘴硬着,心里却发虚的要命,今天真是兵行险招,别说碰上什么高人,就是碰上那剑法高强的大皇兄,都要交代了这条小命儿。 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燕雅歌抬起头,四颗天灵珠已经飞到她身旁,骷髅师父不满道:“下次再乱用功法,就不让你用天灵珠补充灵气,自己难受着去!” 听了师父的话,燕雅歌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感动的眼角都快冒出泪花了。 立地盘腿而坐,让四颗天灵珠环绕在她身旁,天灵珠的灵气缓缓进入体内,补充着她耗掉的功力。 三天后,燕雅歌身体恢复了功力,骷髅师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只等她恢复了功力,就要出发去找寻聚魂玉。 清点着行李,燕雅歌心里纠结,最近一颗聚魂玉就在领国,不出半月,就能到达都城,师父还能先去最远的黑泽国吗? 不去黑泽国,怎么能找到木子寨的大巫师,陈皇后和燕之轩肚腹之中的蛊虫又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 出发 太阳的光芒照耀在武安城内,原本清冷的大街,也渐渐热闹起来。 城内的百姓,已经开始了为一天的生计而忙碌了。该上工干活的百姓,已经忙起了手上的活计;该开张的店铺里,小伙计笑着招呼客人,街上人来人往,好一座繁华的武安城。 如此喧闹的街市上,只有一家铺子紧关着大门,只留一扇偏门儿,表示这个点儿,还没正式开张迎客,这就是翠红楼,武安城内有名的妓管。 姑娘们忙活一宿,这个点儿,自是还在梦乡之中,院里的厨子们,也都摸头了姑娘们的习性,才将摆满馒头的大笼,架在锅上。 瞅着厨子们去院里抽烟的空档,燕雅歌溜进厨房,收了些昨儿剩下的馒头,又顺了些油炸花生米,便回了地宫。 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馒头,燕雅歌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师父句,“师父,这六个国家,咱先去哪个?” 骷髅头长叹一口气,“只能先去最远的黑泽国啦。快点吃,吃完了出发!” “还是师父好。”燕雅歌听着,心里高兴,快速啃完了馒头,抹了把嘴儿,收起了剩余的干粮。 正当她背起行李时,骷髅师父长叹了句:“先去黑泽国,可不是全为你那中蛊的皇兄哪。谁叫你父皇将玉切开,只能按顺序找回来,免得聚魂玉长不回原来的形状,解不开我的真身!” 燕雅歌被骷髅师父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好吧,就算是沾您老人家的光,不,沾聚魂玉的光,收好行李,出发。 武安城里的大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这番熟悉的景致,不知何年才能再见。 出城回家的送炭车上,多了一个身着灰色粗布衣的十二、三岁男孩儿。到了城门,守卫只当车夫带亲戚家的孩子去乡下,也懒的查问,直接放行了。 出了城,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身后的车上,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 “该死的瘟猫!”燕雅歌心里骂着,不料一旁的马夫警觉的看看四周,看到空旷的路上无人,才送了口气,低声对燕雅歌说道:“小哥,你那一个大子的车钱我免了,别说出去我带猫出城的事儿。宫里的畜生惹了宜娘娘,城里的猫都跟着遭罪。” 燕雅歌乖巧的点点头,转身掀开马夫身后的箱子,大大小小一共五只猫儿,好似被喂了药,都卧在箱子里睡着。 “猫儿会抓鼠,能看粮,在乡下,厉害的猫儿,值几十大子呢!”车夫挠挠头,“刚才去送炭,管家跟我说,宫里宜娘娘被猫挠伤了脸,下令全城杀猫,这才把猫送给我,咱这也是做善事不是?” 被猫挠伤了脸?宜贵妃,你还挺会给猫赖的啊! 不过也没有关系,附着了阴气的凤钗,在你额头上留下的字是没法子去掉的,以后大庆国百姓就会知道,宜妃娘娘头上被猫精刻了个“妃”字,这个字,会一直陪你进棺材。 哈哈,想想真是过瘾。 车夫看燕雅歌不说话,只是捂着嘴笑,他也放了心,快马加鞭,免得箱子里的猫儿和旁边的小哥冻坏了身子。 趁车夫不备,燕雅歌再次打开了装猫的箱子,从包袱里抱出大白猫塞进箱子里,悄悄关上箱子,又安稳的座回车前。 好在宫里这只瘟猫全身白毛,也无什么异常之处,带出来这么远,定是不会让人发现了自己用迷烟的猫腻。 一直到来年春天,燕雅歌才背着骷髅头师父来到黑泽国都福城。 来到都城,燕雅歌傻了眼。 皇宫守卫森严,宫外还有一条深深的护城河,虽然自己会水,但河里养着粗如树杆的水蛇,被蛇咬上一口,分分钟毙命的事儿。 正当燕雅歌耷拉着脸,在城外茶摊上吃着馒头时,看见一个身着补丁衣衫的夫妻二人,领着十一、二岁大的女儿来到茶摊,三人只要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茶。 “娘,青儿不去宫里,轻儿回家,伺候您跟爹爹。”女孩拉着妇人的手,话音刚落,那妇人便已哽咽,看着让人揪心。 一旁的大叔也跟着叹气,女孩儿又道:“爹爹,伯父家就给表姐买了丫头进宫,您也给青儿买一个。大哥去当兵,娘身子又差,青儿要在家照顾娘亲。” “青儿听话,等你哥哥立了功,就能接你出宫。”妇人低声抽泣,推开了女儿递给她的馒头…… 听了半顿饭的功夫,燕雅歌算是弄明白了,黑泽国皇宫征集宫女,但凡有钱的人家,都会买个奴婢送进宫里顶数,只有这样穷人家,才会将女儿送去宫里受罪。 但凡进宫的女子,除非家里有人立下大功,否则老死宫中,一辈子别想再出来。 “你别哭了,我替你进宫。”燕雅歌说的大义凛然,引得夫妻二人吃了一惊。 “这位小哥,使不得。”大叔挥了挥手,“小哥的心意,我们领了。我家真没银钱买人,在说,你也不能代替小女啊。” 燕雅歌不理会大叔所说,直接坐下身子,对妇人道:“我是女孩来着,来福城投奔亲戚,也没找到,银子用完了,你们不送我进宫,我今天也要去集市上自卖自身。” 看到妇人吃惊,燕雅歌一声委屈,“路上不方便,我才扮作男孩嘛。银子我也不要你们的,进了宫里,好歹能混个饱饭,若被无良人家买去,还不知道怎样呢。” 说着,说着,燕雅歌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凄凄惨惨的模样,让本分的夫妻两看了,还真信了燕雅歌的话。 搞定了夫妻俩,燕雅歌和女孩儿换了身衣裳,女孩儿高兴地跟娘回了村里,大叔则带着燕雅歌去衙门报到。 衙门口,官差验过竹符,挥了挥手,让爷俩进去里间。 走进里院,一名公公端坐在院中的桌案前,大叔恭恭敬敬的递上竹符,公公挑了一眼后,细着嗓子问了句:“你叫赵青儿?” “回禀公公,我是赵青儿。”燕雅歌行上一礼,软声细语,不慌不忙的答道。 “呦,小丫头还挺懂规矩的。”公公笑着眉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竹符,问道:“看竹符上写着,你上边还有一哥哥,叫什么呀?在哪个将军手下当差?” 糟糕,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燕雅歌心里抓毛,竹符上怎么还记录这些东西? 微微思量一阵,燕雅歌伤心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哥哥叫宏儿,跟着大将军保家卫国。” 前面说的低声,可到了“保家卫国”这几个字时,着实是个洪亮。 “青儿,公公才夸你懂规矩,你便这般拙略,哪里有说兄长乳名的?”一旁的大叔打过圆场,赶忙上前,给管事公公递上几角碎银,“长子赵亮,在卫将军手下做事,家中只剩这一个女儿,还请公公多关照。” 管事公公摇摇头,摆了摆手,大叔识相的离开了衙门。 看着管事公公收的那几角碎银,想必是大叔为女儿备下的,图个女儿的活路,本可以省下的,却这般塞给了管事公公,看着燕雅歌心里一暖,却又不是滋味。 一个时辰后,小宫女们收的差不多了,燕雅歌跟着一群小丫头们,坐着马车,进了皇宫。 宫内,俨然一副庄严肃穆的景象,虽然没有大庆国皇宫那般高墙灰瓦的气势,却也别有一番异国情调,青石垒成的墙壁,透着历史的厚重与沧桑,墙缝间浅浅的苔藓,却又透着丝丝生气,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被一群嬷嬷们查看完身体后,小宫女们来到一座宽广的院子里。 “赵青儿、海露、尚德……,点过名的,跟着嬷嬷去后院。其余的,跟大公公去前院。”管事公公宣读过后,燕雅歌出了队列,与其他姑娘们站成一排,跟着嬷嬷出了院子。 黑泽国皇宫真是奇特,想来是这个国家石头太多,地上铺着青石,墙用石头堆砌,就连院里的桌凳,都是用大块的石头做的,看着也挺有意思。 这管事嬷嬷也真是奇怪的很,让一群女孩子们在院子里呆着,自己走掉了。 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哪里能安稳的住,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三五成群的叽喳起来,俨然成了小院里的家雀。 又过了一会儿,女孩子们聊熟悉了,这个拉着姐妹的手去赏看桃花,那个走去一旁的假山下嬉笑玩耍。 燕雅歌自是一个人肃静的站在一旁,暗自观察着每个人的动静。 聚魂玉想必是要找寻个把月的工夫,找玉的时间不短,还是要和这群小丫头搞好关系才行。燕雅歌心里想着,忽地,被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我叫海露,今年十三,你叫什么?今年多大?” 循声望去,是一个梳着元宝髻的女孩儿,身量与燕雅歌不相上下,模样俊秀,穿着浅红色细布夹棉袄,银色粗锦绣着边儿,粉嫩的小脸上有着好奇而亲切的笑容,看着让人觉得亲和。 “我叫赵青儿,今年十二岁。”燕雅歌答完,心有余悸,好在冒名顶替的女孩儿年岁是问过的,不然真要漏了馅。 不曾想,燕雅歌才回过神来,就看到海露捂着嘴巴,很是吃惊的表情,让燕雅歌跟着心里一慌,难道自己出了什么纰漏不成? 第二十四章 惊险选拔初试 “看你个子比我还高,原来你岁数还比我小呢!”海露笑的眉眼弯弯,拉过燕雅歌的手,“以后你可要叫我姐姐。走,我们去树下看桃花去。” 漫步在老桃树下,燕雅歌想起了燕之轩当年为她弄的满院飞花的场景,真不知道现在他怎样了。想起他和陈皇后,燕雅歌心里又是一阵微微的疼。 院子不算大,后边的木门锁着,门前有一条蜿蜒的小路,连接着后门和院中的碎石台,左边是一株硕大的桃花树,一树桃花开的粉艳,树下的石桌、石凳已经被人占了,石桌对面是一座石头假山,怪石堆砌而成,也看不出什么形状来。 在小院里转过一圈儿,燕雅歌觉察出了几份古怪,假山后边、桌台下边还有这宫墙一侧,说来都有些宽广了,若是藏个人进去,不仔细瞧看,都难察觉。 真不知道这黑泽国的宫殿是谁建的,竟然能犯下这等错误。 “啪啦!” 一声巨响,锁着的木门被人狠狠地推开,冲进来几个卫兵,气势汹汹。 小女孩们被这气势吓坏了,用惊讶的尖叫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岂料,卫兵不止是凶悍,看到面前挡路的女孩儿,拔出佩剑,手起,剑落。 鲜血从女孩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甚至来不及再发出一点声音,便倒在血泊之中。 几个卫兵好似着了魔障,纷纷拿出佩剑,朝着无辜的女孩身上砍去。 眨眼间,靠近门的五个女孩子已经变成了尸体,鲜红色的血液还在流个不停。 毕竟是皇宫之内,燕雅歌也不敢贸然出手,暴露了自己的武功,非但救不了这些女孩子,说不定还会连累她们。只好先拉着海露躲去一旁的假山。 “快跑!” 燕雅歌不忘在慌乱之中喊了一声,起码不能让这些女孩子呆傻的站在原地等着被砍死。 假山后,海露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燕雅歌则透过石缝看着院里的情况。 果然不出燕雅歌所料,一群女孩子里,只有几个就地躲藏起来,那些沿着回廊跑出去,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女孩子的身后,同样是几个追兵,眼看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一群士兵收起了宝剑,将乱跑的女孩子们赶到院中央后,嬷嬷缓缓的从木门外走进来。 “丫头们,都起来罢。” 地上的女孩子们一个个起了身,向嬷嬷行过一礼后,悉数退下。 “知道躲藏的六个留下,其余的都带去杂役院。”嬷嬷皱着眉头,好似对这场考试结果不太满意。 二十几个女孩子走的只剩六人,空气里夹杂着鸡血的味道,闻着让人心里不悦。 “从你们六个里,我要选出一个能伺候皇子的丫头。那些只顾自己逃命的丫头们,注定只能做些粗笨的活计!”顿了顿,嬷嬷又道:“每人两盒香膏,最后能存下香膏的,才有资格做三皇子院里的丫头。” 嬷嬷说完,一旁的宫女拿来了香膏盒子,细腻的白瓷盒子里,散发出清雅的香味,燕雅歌接过香膏盒子,拿在手上,舍不得打开,隔着盒子狠狠嗅了一阵,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赵青儿,怎么觉得你这么怪呀?” 嬷嬷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这么一说,让燕雅歌听着心里“咯噔”一声,不知她又要来问什么。 清风吹过,几片桃花随风飘落,吹过女孩们的面前。 “赵青儿,找情儿,也罢,先破例赐你个名儿,省的你的名讳坏了前程!”嬷嬷说的愤愤,撇着嘴儿,给燕雅歌思量着名字。 燕雅歌听罢,心里苦笑,还以为这个嬷嬷对自己起了疑心呢,原来是这姑娘的名字里带了个“青”字,又恰好姓赵,念起来确实是找情,实属宫闱之中忌讳之事。好吧,任由嬷嬷改吧,反正这个名儿,我也用不久。 “我看这女孩还有几份雅致,声音也生的好听,赐名雅歌,便随了杂家姓燕罢。”管事公公说罢,一旁的嬷嬷好是惊讶,她甚至不知公公何时来到身边的,便风轻云淡的说了句,就要下了这聪慧的孩子。 在黑泽国皇宫里,若是被管事公公赐名赐姓的,就代表管事公公有意提携,自是每个新入宫的小宫女们都期盼的事儿。 燕公公虽说官位不高,可却是宫里的老人儿,刚才燕雅歌的所作所为,可没逃过老公公的双眼,虽说对燕雅歌这般表现很是满意,却也有了几份疑惑,赐了名和姓,就算收下了燕雅歌,他,自有他的打算。 嬷嬷听了燕公公的话,以为燕公公瞧看上了这丫头,没办法,谁叫燕公公的职位比她高呢,这丫头虽然生的聪明,可为了她得罪了燕公公,就不值了。嬷嬷拿定主意,微微笑着答了句:“燕公公开了贵口,自然是按您吩咐的来了。” 燕公公冷哼一声,笑的淡淡。 要说还是海露机灵,抬起胳膊,捣了捣燕雅歌,小声提醒道:“快跪下谢恩。” 苍天呀,你可真眷顾于我,劳烦燕公公这番思量,又把我的名儿赐回给我了,燕雅歌心里无限委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声道:“燕雅歌谢燕公公赐名之恩,谢嬷嬷提携之恩德。” “罢了,起身了。我看这批孩子里,就这孩子聪慧些,其他,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燕公公摇了下拂尘,晃着身子,轻笑着离去。 瞬间,其他几个女孩子向燕雅歌投来嫉妒的目光,嫉妒的目光里,甚至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冰冷的寒意。 见燕公公走远,嬷嬷才正了正身子,吩咐道:“打今起,我邱婷就是你们几个的管教嬷嬷,你们六个跟着我学习规矩,到最后,会根据你们各自表现,推荐去合适的地方,不过皇子院里,只缺一个宫女,你们谁的香膏能留到最后,谁才能去皇子院里,先随我来。” 邱嬷嬷带着六个女孩子看过住所、学堂这些地方后,也到了晚上吃饭的时点,用过晚饭,回到住所。 住所甚是简陋,只有一张大床和简单的家舍。 嬷嬷走后,四个女孩子好似商量好了一般,从墙角依次放下了自己的包袱,占完了好铺位。只留着靠门的位置给她们俩人。 “我靠墙睡,你睡中间吧。”燕雅歌心里有愧,连累的海露跟着自己倒霉,让出相对好一点儿的床铺给了海露。 海露跟着点点头,靠门的位置,别说到了寒冬,就是春天的深夜,也是寒凉的。 一天疲惫之后,姑娘们都早早睡下,除了海露,其他四个姑娘自是抱成一团儿,冷言冷语的,将海露和燕雅歌排斥在外。 更响,子时至,燕雅歌听到更声,悄悄的起了身子,捏手捏脚的穿了衣裳,出了卧房。 月色不明,让本就黑暗的夜晚显得更加深邃。 燕雅歌查看过左右,确认无事后,轻巧地跳上房梁后,赶紧猫下身子。 黑泽国的皇宫,不像大庆国那样的中国传统皇宫,看着更像是欧洲的老城堡,在东南西北四侧,有高耸的塔楼,塔楼上定是都有卫兵的,燕雅歌不能像在大庆国皇宫那般,自由的在黑夜里的房檐上跳跃了。 还好古代没有雾霾,虽然有云,北斗星还是能看见的,观看了一下星星的位置,马房一般修建在城堡的西南侧,真希望师父的法身骷髅头平安无事,好好的在车里藏着,别遇上个瘟猫、恶犬、贼公公什么的。 顺着墙跟儿一路向西,穿过两间小院,一个花园加一院马料房后,终于看到了停放马车的院子。 仔细查找后,终于找到带自己进宫的马车。 燕雅歌撩起车帘子,探头进去,准备接师父出来。 岂料,装师父法身的木头盒子还在车上,盒子里的骷髅头已没了踪影。 “臭徒弟,还知道来找师父啊?”骷髅头说着,重重撞了一下燕雅歌的后背。 “我的大师父,您老人家出来乱转悠,也不怕被卫兵抓住。”燕雅歌说着气恼,索性一甩手上了车,去拿装师父法身的木头盒子。 拿出来盒子,燕雅歌撇了眼飞的高兴的骷髅头,骷髅师父自知理亏,乖乖回去盒子里,收了功法,免得惹来麻烦。 燕雅歌走到花园里,找了处僻静地儿,打开盒子,放师父出来。 骷髅师父飞出盒子,好奇道:“徒弟,可曾打探到聚魂玉的消息?” “不曾,宫女先要训练,听管教嬷嬷说,六人当中,只有一人能服侍皇子,想来接近皇子,打探消息也能快些。”燕雅歌说罢,从袖筒里拿出一盒香膏,“做皇子侍从的条件,便是将香膏存到最后。” “哎呦!”骷髅师父来了精神,快活的在空中飞了一圈,“这还不简单?快走,咱把其他几人的香膏偷出来扔了。” “师父,您别犯天真了,我先给你说说我们六个是怎么被选中的……”燕雅歌说完,惊的骷髅师父脑门上都快冒出冷汗了,这黑泽国,哪里是选宫女,简直是选智勇双全的大内保镖。 骷髅师父瞬间蔫了,耷拉着骷髅头,“先回你的住处,我就待在房梁上,替你看着香脂盒。” “还是师父疼我。”燕雅歌嘴甜一句,打开了木头盒子,将飞在身旁的骷髅师父装了进去。 顺着墙根,走过一间小院后,还没跳上最后这间院落的墙围,一阵掘土声从院里传来,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第二十五章 后下手更强 子夜寒凉的风中,传来一阵阵瘆人的“嗒嗒”声。 不是别处,正是昨天那满地鸡血的小院儿。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结,风吹来,桃花香里夹杂着一些紫罗兰、香草、白兰甚至梨花的香味。 诡异的香气激的燕雅歌身子一抖,透过门缝,在月影下,隐约看见桃树下有两个身影,好似在埋什么东西。 既然有影子那便是人,定不是鬼魅,鬼魅是没有影子的。燕雅歌脑子快速思考着,恰逢一阵小风吹来,燕雅歌嗅了个仔细,香气如此斑斓,看来是有人偷了香脂。 自己的一盒香脂在师父这儿,另外一盒被藏在房檐之上,燕雅歌心里想着,又是一紧,若是如此,海露的两盒香脂可还好?有没有被人偷出来埋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绕到院子里去听个究竟。 打定主意,燕雅歌轻轻一跃,上了院墙,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挖土的两人。 “你快挖,埋了香脂盒子快些回去,明个一早,咱就一口咬死是燕雅歌,这个贱人偷了我们的香脂盒子。”胖女孩的话语间,都是解恨的腔调。真不知道才相处半天的燕雅歌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蹲着身子的女孩子担心道:“姐姐,你真要把你的两盒香脂都埋掉吗?” “当然!”胖女孩声调高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了点,小心翼翼的看过四周后,低声道:“我姑姑是点心坊的管事厨娘,我自然要去点心坊了。到时候你来找我,我给你吃点心。” 听罢,燕雅歌心里算是算是松了半口气,这样说来,海露的香脂应该还有一盒,或许一盒也没有,不过自己有两盒,大不了给她一盒就好了。 “哈哈哈,你不杀伯仁,伯仁要来杀你!”骷髅师父意识传音给燕雅歌。 燕雅歌听到师父意识传音,心里更加郁闷,意识传音,属于《邪神决》第五重入门的功夫,重在心意相通,对精神力的要求是很高的。练了几个月,燕雅歌只能听到师父的意识传音,自己的意识,偶尔才能传音给师父,而且每次使用过意识传音后,自己都累得要死,真怀疑这个不是人练的功法。 集中了精神,运功行气,燕雅歌艰难的传音一句,“师父,她们欺负徒儿。呜!” “嘻嘻嘻,我的徒儿也会被这几个小丫头欺负?”骷髅师父大笑,继续传音道:“你回去住处,我收拾完这两心术不正的丫头就去找你。带好手上的红玉,若是坏了,师父可不饶你!” 看看收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珠儿,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带在脖子上,怎么看怎么像给小猫、小狗带的铃铛,看着让人郁闷。 燕雅歌嘟着嘴儿,正准备给手上的木头盒子找个藏身之处,不想盒子飞身而起,直接缩进玉珠里。 这是随身空间! 怪不得,在地宫之中,空空如也,师父却能时不时的拿出个什么宝贝来,原来都藏在这里面了。 有了这个宝贝真好,以后东西可不怕弄坏了。 且不说别的,就是师父那骷髅头法身的藏身盒子,一路上也是让燕雅歌小心翼翼的,这个棺材盒子看着又旧又破,做工粗糙,实则是前年阴沉木所做,用来滋养灵气,是再好不过的了。 想起这些来,燕雅歌来了气,有这么好的宝贝,师父也不早点拿出来,燕雅歌撇了师父一眼后,快速回去了卧房。 宝贝的事情,跟师父秋后算账也不迟。赶紧回去才是正事,估计屋里姑娘们,这会正睁着眼睛,打着自己的算盘呢。 轻推开房门,燕雅歌脱掉衣裳,悄悄趟下身子,便知道了旁边海露是真睡,其他两个姑娘在假睡的事。 对她这种练功之人来说,人睡眠的气息很容易被捕捉到,若仔细琢磨一下,能感觉出人的睡眠质量,比如说身旁的海露,睡眠质量真是不错,睡的很死,死到手里的瓶子被人偷走一只都没发觉。 刚才的意识传音,加上这些天的忙碌,让燕雅歌着实觉得困乏了,虽然强撑着眼睛,却睡意更浓,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时,一声惊悚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啊,鬼啊!” 尖叫声引得各房亮上了灯火,卧房内,几个姑娘也起了身,点了灯火。 “怎么了?半夜三更的?”最里面的姑娘揉揉眼睛抱怨道,佯装着被吵醒的委屈样。 “啊!人怎么没了?”起了身的海露大叫一声,把燕雅歌吓了一跳,揉了揉被这傻姑娘吓的直跳的小心肝,又定了定神儿,燕雅歌才慢慢说了句:“许是去了茅房。” 最里面睡着的姑娘赶紧接话,“就是啊,刚才你没看到她俩吗?” 说完,那姑娘才想起话有不对,自己在装睡啊,怎么知道燕雅歌去茅房的事儿,赶紧推了一旁的女孩儿一把,意思是让她圆场。 燕雅歌笑的寒凉,睡在中间的女孩儿圆场道:“这两人也真是,去个茅房还把我们叫起来,还是你的胆肥,敢在半夜,自己去茅房。对了,燕雅歌,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她俩找回来?” 还真是狡猾的人,若说要,一定把找人的事儿推在自己身上,若说不要,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惩罚这俩姑娘的,弄不好还让人起了疑心。 虽然刚才用功力查看过,除了海露外,其他几个姑娘起身的时间也不长,应该不知道自己去接师父过来的事儿,可保不齐,有哪个玲珑剔透的人儿,能寻个蛛丝马迹的,找自己的麻烦。 “我也怕,要不我们一起去?毕竟都是一个管教嬷嬷调教的姐妹,不论以后被派到哪儿,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咱也得有个照应不是?”燕雅歌说着,白嫩的小脸上,露出最最单纯的惧怕神色,可话儿说的又这般大义,让人反驳不得。 海露跟着一阵猛点头,“我跟你去,我听姑姑说过,走夜路时点上灯火,鬼就不敢靠近了。” “你俩呢?”燕雅歌问。 靠里的两个姑娘被燕雅歌的话将了一军,怎敢说不去,只好借着穿衣裳的工夫,拖延时间。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等姑娘们出去,房门就被推开,刚才挖土的那个女孩子进了门,立即转身,关上了房门,拖着半截高的柜子挡在门前,弯腰,紧张兮兮的低声说:“大猫,外面有大猫!” 说罢,女孩子突然跳起来,在原地不停的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的傻笑,“大猫吃人啦,大猫从墙里出来吃人啦!” 她这般神神叨叨的模样,把屋里几个女孩子吓的不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父真够能闹的,怎么还召唤只猫出来呀!”燕雅歌心里暗自念叨着,好是不解,一边护着身旁的海露,一边看那女孩儿,手掌比划成猫爪的模样,四处乱抓。 看她这模样,大约是被吓疯了,以后即便治好了,怕是也没人敢用她。 “快开门,我是邱嬷嬷。” 听这动静,不止邱嬷嬷一个人。 想来,大半夜的,好端端的小宫女,在宫里这一嗓子破音的尖叫,不引起混乱才怪了呢。燕雅歌心里冷笑,安慰的拍了拍海露的肩膀,怀里这小丫头,真被吓的不轻。 开了房门,来的人果然不少,不止有邱嬷嬷,还跟着两个年长的宫女和三个年轻的公公。 看到这丫头这般疯疯癫癫的,邱嬷嬷给带来的人递了个眼色,两个公公上手,抓住了发疯的小丫头的胳膊。 “大猫要吃人,从墙里……”不等她说完,年长的宫女掰开了她的嘴,另外一个宫女,将白色的帕子塞进她嘴里,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疯丫头被五花大绑个结实,一个公公带路,另外两个抬着人出了门去。 邱嬷嬷环视了一下屋内,看了眼带来的俩个宫女,俩人识相的退出门后,邱嬷嬷问道:“今晚你们都听见了什么?” “大猫!” “对,大猫从墙里出来。” 睡在最里面的女孩儿嘴快说完,海露和燕雅歌一脸惶恐的点点头,表示认同。 “胡闹!”邱嬷嬷走到女孩面前,扬手就是两下掌匡,女孩委屈的红了眼睛,邱嬷嬷冷冷的说了句:“谁再说这般疯言乱语,就和被抬走的丫头一个下场。” “是。”四个女孩齐声声应道。 过了大约五分之一炷香的工夫,邱嬷嬷才起声问了句:“海露,你们几个穿好衣裳,是打算做什么?” 海露上前,微微蹲了一下身子,恭敬的回禀道:“回嬷嬷,我们几个被院里的声音惊醒,看着铺上少两个姐妹,就打算一并出去寻找。” “希望如此!”邱嬷嬷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些,“先歇着吧。” 邱嬷嬷走后,燕雅歌管好了们,插上了门闩,被这闹的,真是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刚要往回走,脚下好似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不是别的,正是刚才那疯姑娘的香脂盒子。 这等好东西,多一个不嫌多哈!燕雅歌悄悄捡起来,藏在袖子里,才回到床上休息。 另外两个姑娘也脱去了衣裳,暗自查看了自己的香脂盒子后,确认过前程排位平安无事,才握着香脂盒子睡下。 过了好一会儿,燕雅歌刚翻了个身儿,一道蓝光超她飞来。 第二十六章 神奇的珠子 蓝光“嗖”的一下进了她体内的红珠子里,吓的燕雅歌差点叫出声来。 一定是骷髅师父,燕雅歌静了静心,屏气凝神,仔细感觉了一下身旁的三个姑娘,还好,三人都睡下了,没有看到这道奇异的蓝光。 “臭徒弟,你关了房门师父就进不来了吗?”骷髅师父意识传音,听的燕雅歌心里一惊。 自己真是大意,忘记骷髅师父还在外边。 黑泽国的屋子跟大庆国的不同,屋子一个比一个严实,连瓦片什么的,都是用厚厚的墙泥粘住的,想找出个缝隙都难。 “师父大人大量,以您的本事,这道小门儿,根本不是事!”燕雅歌说着心怯,果不其然,脑袋被重重的敲打了一下。 骷髅师父敲打过燕雅歌后,直接飞上房梁,找了处看着顺眼的地方,落了下来,算是临时安顿下了落脚之处。 “你的两盒子香脂都放在珠子里了,要用自己拿,忙活半宿,师父先歇着脚了!”骷髅师父说罢,直接断了意念,加上燕雅歌本身功力尚浅,根本跟骷髅师父的意念联系不上。 “臭师父,真是的!”燕雅歌心里埋怨着,自己也不敢跳上房梁,只好尝试各种方法,可惜根本找不到进入随身空间的法子。 也不敢弄出大的动静,折腾一阵,燕雅歌也困倦的不行,反正手里有一盒别人的香脂,暂时先冒名用这呗,想到此,燕雅歌掖了一下被脚,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早,鸡才叫过三声,便有人来叫门。 开门一看,是昨晚来的大宫女儿,进门就问了句:“你们几个昨夜谁出去过?” “我去过茅房。”燕雅歌答道。 “可有听到什么异常响动?”宫女追问。 看着燕雅歌想了半天,摇摇头,宫女又看看其他几人,其他三个姑娘,三个姑娘也都摇头,弄的宫女叹了口气,“行了,你们快快穿好衣裳,拿好各自的香脂盒子,去昨个去过的小院里,邱姑姑在等你们。” “啊!我的香脂少了一盒?”海露惊叫着,拿起枕头,又撩起了被子,一圈翻看下来,根本没找见她的另外一盒子香脂。 “你们看看自己的香脂盒,有没有少?”大宫女问的关切,燕雅歌快步回到床前,装作找寻香脂盒的模样。 糟糕,意识传音根本联系不上师父,又不敢抬头向上望,怎么办,自己的香脂盒子怎么拿出来呢? 无意间,燕雅歌瞅了眼海露手上的香脂盒子,虽然也是清一色的白釉细瓷,但香脂的味道,却是有细微的差别,自己捡的香脂,仔细闻有一点淡淡的香草味,而海露手上的香脂,最后的味道是桂花味,这样一来,确定是晚上那个疯丫头掉落的无疑。 装作慌乱的模样,燕雅歌胡乱在床铺上翻看了一顿后,“我的香脂也少了一盒,怎么回事啊?” “就是,我的也是。” 靠墙的两个女孩齐声答道,脸上也是紧张的表情,装的好像她俩也是受害者似的。 “先穿衣裳,穿好了到院子里罢。”大宫女说罢,关门离去。 麻利的穿好了衣裳,拿着各自的香脂盒子,一路大眼瞪小眼的,几个姑娘来到小院里。 晨光细语暖春景,人面桃花醉清风。 清风里含着桃花香,让人陶醉不已,定睛一看,却吓的燕雅歌一个哆嗦。 桃花树下,被挖开的泥土掩埋了一半儿,泥土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土里的香脂盒子依稀可见,很是恐怖。 “小徒弟!” 骷髅师父一句意识传音吓的燕雅歌又是一哆嗦,“师父就是虚化了个大猫的影儿,谁知道这俩丫头这么不经吓,自己撞在树上,可与我老人家无关!” “师父,您虚化出来的大猫有多大啊?”燕雅歌心里好奇的很,难不成这猫儿是三头六臂,才吓的她俩发了疯? 骷髅师父咯咯一笑,“没多大啊,才是不到两岁的幼虎。呃呃,反正这俩丫头心术不正在先,她们对你不仁,你对她们讲什么义气?” 两岁的幼虎?大猫何时变成大老虎了? 额,好吧,老虎也叫大猫来着。这般跑出来两只老虎,吓疯也真不奇怪。燕雅歌心里悱恻着,抬头看看其他三位姑娘,也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古代的女孩真是早熟,特别是睡在墙头那俩,绝对的心机婊,这会儿那伪天真的脸上,全是悲天悯人的模样,好似这件事儿与她俩无关,她俩全是无辜的受害者。 “将你们的香脂盒拿出来!”邱嬷嬷吩咐道。 四个姑娘拿出手中的香脂盒子,邱嬷嬷逐个看过后,面无表情的说了句:“看来你们四个人的香脂,昨晚都被这两个贱人给偷了一盒啊?没事,都还剩一盒,对谁都公平。” 四人纷纷点头之时,一个年轻公公快步跑来,在邱嬷嬷耳边嘀咕一句后,邱嬷嬷脸色一惊,很快平复下来。 还不等邱嬷嬷说些什么,燕公公也跟着来了,脸色不悦。 “你,先带她们四个,先回房去收拾了两个姑娘的包袱。”燕公公吩咐道。 跟着大宫女,四人回到了住处。 包袱收拾的很快,进宫来做宫女的女孩子本来就穷,包袱里无非就是半套衣衫,加上点绒花、珠落什么的。收拾完了包袱,大宫女拿着包袱出了房间,让这四人等在屋内。 想来这俩丫头后面是不会好了,若是没了性命,也还算是有个终了,若是疯癫了,大致是会卖出宫去,或者被退回家去,怎么也没个好儿。 燕雅歌心里感叹着座在凳子上,不想屁股被隔了一下,低头看来,竟是一个红色珠落的耳坠。 “哎呦,这是昨儿那谁的,就是睡海露旁边的那个,准时昨儿发疯癫时给落下的!”睡在最里边的姑娘整理着衣衫,嘴里还不忘给燕雅歌提个醒儿,一脸得意相,恨的让人有几份牙痒痒。 海露被吓的脸色有些发白,燕雅歌摇摇头,拍了拍海露的肩膀,“你先歇歇,我去还了这耳坠便是了。” 出了房门,燕雅歌快步向花园方向走去,远处看到燕公公和邱嬷嬷还站在树下,好似正在说着什么。 正好试试《邪神决》里的千里听风,燕雅歌坏坏一笑,暗自使出了千里听风。 千里听风,也是《邪神决》第五重的入门功夫,若是练好了,虽不能像顺风耳一般听到千里之外,但也能听到百米之外的细微声响。 “一死一疯,这可如何是好?” “哼!真是倒霉,一死一疯,总管大人都是难办,你我更是难逃干系!”燕公公冷声道。 远处,好似有几个向小花园这边走来,燕雅歌一个激灵,快步走上前去,拿出耳坠,禀报道:“启禀燕公公、邱嬷嬷,方才小的们疏漏,落下了这个耳坠。” “落下?”燕公公眼里闪过一抹追究之色。 这个耳坠,还值几个大钱儿,难不成燕公公怀疑自己起了贪心,要贪墨了这耳坠不成?燕雅歌心里叫冤。怎么说我也是大庆国的公主,不“皇子”呢,这几个钱的小东西,真不入姑奶奶我的法眼。不过燕公公和邱嬷嬷也不是恶人,我就帮你们一次,心里想着,就来了主意。 燕雅歌上前,小脸上露出几许害怕的神色,“我刚才在凳子上发现的,想来是昨儿,那发了疯病的姑娘落下的,疯疯癫癫的在屋里跑闹,又说疯话又乱跳的,真是吓人的很。” “罢了!”邱嬷嬷担心燕雅歌乱说什么,赶紧打断了燕雅歌的话,“留下耳坠,你先回屋。” 等燕雅歌走远了,燕公公脸上露出一分喜悦之色,正当此时,总管大人来到了院里,燕公公当即禀报:“启禀总管大人,新入宫的夏鸥、百灵俩人,偷了同屋姑娘的香脂盒子,不想香脂引发了白灵的疯病,伤了夏鸥,今天早晨,夏鸥魂已归天,白灵罪证确凿,这等品行顽劣且有恶疾的女子,应依法严办!” 总管大人疑惑的看过燕公公和邱嬷嬷后,仔细查看过桃树周边后,又折下一只桃树枝,翻开泥土查看后,定论道:“罪证确凿,依律严办!” “是,小的遵命。” “我就说,桃木最是辟邪,怎会在桃树下闹什么鬼魅。”总管大人瞥了一眼燕公公后,“罚你们二人半月俸禄,好生管教新入宫的宫女,若再出什么怪事,休怪杂家无情!” 燕公公和邱嬷嬷算是逃过一劫,宫闱之中,最忌讳闹鬼惹妖这般邪魅之事,出了这等事儿,罚俸禄什么的都是小事儿,只怕几十板子的惩戒,是躲不过去的。 至于那发了疯的白灵儿,直接被燕公公带人送去衙门,知府大老爷当即派人抓了疯丫头的父母,来到知府衙门后,判了欺瞒朝廷的罪状后,打了一顿板子,才将发了疯的百灵儿还给她父母,带回家去,好生看管。 被活活吓死的夏鸥,也是自己罪孽在先,燕公公看着她姑母是点心坊管事厨娘的份上,找了个名头,赔了几两银子,将她的尸首送还了家人。 这事就算这般了解了,只是苦了新入宫的这群小宫女们。 出了这等事儿,管教嬷嬷们对小丫头们的训练,不敢再有丝毫松懈,便是一个挥手帕的动作,都要练上百回。 过了半个多月,两个同伴对燕雅歌也和善了几份,好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想没过多久,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另外一个管教嬷嬷调教的姑娘们,也在争抢侍奉皇子的资格。 第二十七章 见到敌手 大庆国都武安城内,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也不知怎的,今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这会工夫,果树上的花都谢了,杨柳青青,已然是一派初夏的景象。 城里的女子们,不论年长年幼,额头上都贴了一种叫花黄的装饰,或色彩斑斓如纷飞的蝴蝶,或素雅如瓷瓶上的蓝花,又或花样俏丽而秀雅,好似那灵动的杨柳。 据说,这种奇特的装饰,是从宫里先流传到达官贵人那儿,又从达官贵人的府上传到民间,不论是姑娘家家还是领着娃儿的妇人,额头上都贴着纹式,不弄的自己的脸跟个花猫脸一样,就会落伍,被街坊们笑去。 这时的华容宫内,容嬷嬷启禀道:“娘娘,现在武安城的大街小巷,妇人的额头上,都贴着工坊做出的花黄,谁不贴,才会被人笑呢!” “如此甚好!”宜贵妃满意的轻轻一笑,自从那夜她额头上被刺下“妃”字后,头上的字,就始终没法消去,太医们用过了各种办法,这个字好似就长在她额头上一般,越发鲜红了。 后来,还是容嬷嬷有办法,想到贴花黄的法子,先让宫里的女子们贴了,后流传到民间,这般下来,谁都不知道宜贵妃头上有字的事情。 坏人做了坏事,也是会心虚,特别是宜贵妃这样的奸小之徒,自从见过鬼太后,对待陈皇后,已是客气了许多,吃食给的好了些,那蛊虫也不敢再让闹腾了,凤钗安慰的带在陈皇后头上,只是太子依旧穿着粗布衣衫,跟着卫兵们在宫里巡逻。 而黑泽国福城的皇宫内,燕雅歌正在课堂之上,心不在焉地听着管教嬷嬷的授课。 “从今儿起,你们四个和严嬷嬷带的姑娘们一起学习宫规、女红,严嬷嬷带的姑娘们,也被赐了香脂盒,加上你们四个,能存香脂盒到最后的姑娘,才有资格服侍皇子。”邱嬷嬷话音刚落,四个姑娘不安分起来。 特别是魏芯儿和陈杏,两个姑娘不愿意的紧,在一旁怨念个没完。 她两的模样,看着燕雅歌心里暗笑,花了一盒香脂的代价,没想到还有一群姑娘跟你争服侍皇子的差事,想想都是件有趣的事儿。 服侍皇子的差事,可是宫里为数不多能出宫的机会,若是皇子没做皇帝,到了成家的年岁,自是被封为王爷,到时候宫里的一群仆役,定是跟着王爷去王府,公公做个总管,宫女的也自然能得个管事的小官。出了皇宫,也能嫁个人家,免得老死宫中,抱憾终身。 再说,皇子也正是合适的年岁,朝夕相处的,免不了日久生情,若是被皇子看上了眼,做了通房,以后娶了王妃,王妃抬抬手,通房丫头们封个姨娘,也就主子一句话的事,若是肚子争气,在生个子嗣,那这辈子就算有依靠了。 若是皇子登基做了皇帝,哪里能没这群仆役的好处?自是主子得道,小的们鸡犬升天,落个管事嬷嬷什么的,根本不是事儿! 夺人前途,胜过杀人父母,如此将竞争对手增加到十个,俩丫头不气疯了才怪。 生气也终究没有用,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按管教嬷嬷安排的事儿来? 翌日清早,四个丫头早早梳洗打扮了,去了内务府的学堂。 内务府学堂,坐落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从外面看去,虽然没有皇家书院那般有气魄,可也是窗明几净,宽敞明亮,让人仿佛回到了在皇家书院读书的时光,遥远而美好。 学堂内的设施,简陋许多。青石地面上,只有一张张矮桌,没有配凳子,矮桌下面,放着一个厚厚的垫子,这黑泽国真是奇怪的很,看来是要坐在垫子上,听管教嬷嬷们讲课了。 燕雅歌心里正想着,就看到对面走来一位年长的嬷嬷,身后跟着六七个十二、三岁的丫头,盛气凌人的走来,好生神气。 四个姑娘给管教嬷嬷行上一礼,管教嬷嬷却并未叫四个姑娘们起身,只是轻挑一眼,吩咐道:“楚桃,带着一班姐妹先过去。” 过了半柱香的工夫,管教嬷嬷才慢悠悠的让燕雅歌四人起身,好一个下马威。 进了学堂,七个姑娘齐刷刷的占了前排的位置,燕雅歌她们四个,只好去了后边就座。 “谁让你们座了!”管教嬷嬷一声厉音,吓的姑娘们赶紧起了身。 管教嬷嬷拿过一个垫子,放在身前,跪在垫子上,示范道:“这是跪垫,学规矩的时候,顺便让你们练了跪功,免得将来惹到主子生气,罚你们下跪时,跪残了膝盖。” 真是善良的嬷嬷,让姑娘们无话可说,乖乖的跪在垫子上,听嬷嬷们讲授宫里的规矩。 练习还算循序渐进,第一天,跪了小半个时辰,第二天,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这般循环往复,到了第十天,姑娘们已经能跪上半天光景了。 在多日无聊的课程后,燕雅歌终于迎来一堂对她有用的课程——皇宫内布局以及各位后宫娘娘所住宫殿。 仿佛这课程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来讲课的也是皇宫之中的老嬷嬷。 老嬷嬷讲解很是周到,从御膳房到内务府以及各个宫殿的管事嬷嬷的名讳都讲了个仔细,听的宫女们都有些困乏了,一个个轻打着哈欠,一脸倦容。唯独燕雅歌只是睁大了两个好奇的眼睛,目不转睛的听着讲解。 突然间,窗外出现了一个人影,快步走到门前,推开房门。 老嬷嬷被这突如其来的访客也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后,才行过一礼,问候了燕公公。 刚才小宫女们的慵懒举动,惹的燕公公很是不悦,直接下令道:“现在开始考试,若是你们当中,没一个人能答完我的五个问题,罚你们一起跪在学堂前一天。” 小宫女们听了,吓的不行,不过细想想,所有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人能答完五个问题,便不用罚跪了,应该也没多大的事儿,只是答不上题,有几份丢脸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站成一排后,燕公公刷了一下拂尘,安稳的坐在椅子上,问道:“储秀宫中,住的是哪位娘娘?” “明娘娘。” “不对,是慧娘娘。” “燕雅歌,这个怎么答?慧娘娘赐号明,是答慧娘娘还是明娘娘?”魏芯儿摇晃着燕雅歌的胳膊,这几天来,魏芯儿与陈杏好似看懂了局势,对燕雅歌好的不行,极力拉拢燕雅歌,免得被严嬷嬷调教的姑娘们占去便宜。 燕雅歌怎会不明白此中道理,轻点一句,“前面邱嬷嬷教过娘娘名讳和封号的事,答明/慧娘娘啊。” “对哦。”魏芯儿点点头,大声答道:“是明/慧娘娘。” 刚才没开口的姑娘们,也好似想起了什么,跟着答道:“是明/慧娘娘。” “哼!”燕公公笑的如十月的寒冰,眼里透着一抹嘲弄的意味,“答明/慧娘娘的留下,其他人先跪在屋内,等着一会儿一并跪去屋外。” 刚才三个嘴快的小宫女郁闷的回到位子上,老实跪在垫子上,看着其余的伙伴。 “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遵照皇后的指令,送莲子羹给明/慧娘娘,进了储秀宫,只有两个宫女在宫里,应该谁给谁先行礼?”燕公公目光如炬,考量着剩余的女孩子们。 “宫女先给嬷嬷行礼。”几个姑娘齐声声的答道。 只有燕雅歌一人,回到道:“不对,是嬷嬷是客,需要先给储秀宫的宫女行礼,宫女才能给嬷嬷还礼。” “哈哈哈!果然是杂家看好的丫头,就是聪慧。”燕公公笑的爽利,燕雅歌果然是被他看准的丫头,能留意到这些细节,按照宫规,嬷嬷虽然位居六品,但是去了别的宫里,一样要给主家行礼,若主子不在,只要有这个院里的人,不论是谁,都要先行礼。 一群小丫头们快被狡猾的燕公公折磨疯了,都忘记了这条宫规,好在还有燕雅歌一人,记得这般规矩,众人期待的看着燕雅歌,希望她能顺利的答完题目,免得被罚跪青石院一天。 同屋的魏芯儿与陈杏期待的眼神里,却多了几份嫉妒的神色,她俩可是知道,当天燕公公是如何赐了燕雅歌的名字的,只恨自己没多动动脑子,中了燕公公的道儿。 “燕雅歌,就靠你了!”海露期待的叮嘱过燕雅歌,跟着姑娘们转身回位置上罚跪去,谁也不想被罚跪没有垫子的青石板。 燕雅歌点点头,独自一个人留在燕公公面前,其他姑娘们,都已经跪在各自的位置上,乖巧的等待着燕公公提问。 “紧挨着御膳房的院落,是什么地方?” “是内务府的刺绣坊。” “绣坊的管事嬷嬷有几位?” “有大管事赵嬷嬷,二管事陈嬷嬷,和副管事黑嬷嬷。” 两个问题问完,燕雅歌身后一群跪着的小丫头们一个个激动的捏紧了拳头,深怕燕雅歌答题有个闪失,说错一句,让她们跪在外边一天。 而燕公公抬眼看过这群小丫头后,嘴角浮起冷冷的笑意,好似不罚这些丫头们跪在院子里不甘心似的,直接问燕雅歌了一个超级难的问题:“燕雅歌,你将后宫嫔妃排位全部说一遍。” “真的要全部说吗?” “嗯。” 小宫女们一个个紧张的要命,后宫妃嫔排位,从皇后说起,有几十人呢,谁能记得全啊。她们这次,是被惩罚定了。 第二十八章 晚餐只有馒头 内务府宽敞的院里,三个因为仗义而犯错的小宫女,跟燕雅歌并成一排,跪在院里。 好在这些日子大家有练跪功,几个女孩子跪够了半个时辰,相互搀扶着,去了膳房。 看到她们三个一瘸一拐的背影,燕雅歌心里愧疚的很,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自己的膝盖也疼的不行。 算来到了吃饭的时间,院子里也渐渐看不到来往的人了。燕雅歌偷偷运功,将一股热气注入膝盖,如此一来,就算跪到明天早晨,她的身体,也不会有事。 在膳房内,海露和陈杏向分发馒头的公公求情,希望能给燕雅歌带回去一个馒头。 “笑话!”公公训斥道:“杂家当差这么些年,第一次听闻被罚跪的姑娘还有饭吃。” 两个姑娘听了,自是不敢再多嘴了,乖乖站去一旁,免得公公发了火气,害的燕雅歌继续受罚。 膳房的门被推开,进来个年轻的管事公公,看这俩丫头一副委屈的模样,询问后便做了主,让她二人将后院的菜品清洗了,洗完菜品,就能拿走一个馒头。 这俩丫头自然是说好,挽起袖子,高兴地去了后厨。 菜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大堆白萝卜外加一堆白菜。 这一洗,就是小半个时辰,虽然是春天,可天气依旧有些寒凉,俩个姑娘手冻的通红,白菜洗完了,萝卜才洗了一少半。 就在这时,陈杏被公公叫去揉面团儿,只剩海露一人清洗萝卜。 被公公带着,走了好长一段路后,陈杏推开房门,进到一间厨房,案台上却没见到面粉什么的,只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富态的大宫女,从她头带的配饰看来,是管事级别的宫女,安稳地坐在后厨之内,面色平和,好似是在等着自己,看着陈杏心里有几份不明白。 按理说,这间低等仆役就餐的膳房里,这些日子,都没看到什么管事级别的宫女来此。仔细琢磨了一下,陈杏先行上一礼,“陈杏有礼了,请问管事,面粉在何处?” “你不必找什么面粉了,我也开门见山的说了罢,我是点心坊管事厨娘夏圆,是你那被害死同屋姑娘夏鸥的姑母。”夏管事利索的说完,吓的陈杏儿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夏厨娘眼中划过一抹研究,问道:“我侄女枉死,难道跟你有关系?” “噗通”一声,陈杏跪在地上,冤枉道:“管事姑姑明察,那夜只有燕雅歌一人出去过,若是有事,也是她做了手脚,才让夏姑娘这般委屈的没了。” 听到此,夏厨娘的手指用力的抓着厨案,可算找到了事主儿,这个仇怎能不报? 该死的燕雅歌,定是仪仗被燕公公赐了名姓,就以为你一定能去服侍皇子了!该死的小贱人,就凭你,还想去服侍皇子,简直白日做梦! 若要除了这个小贱人,就不能让她去了皇子的院里,只有让她留在内务府里,折磨死贱人,给侄女报仇,不过是找个由头的事儿。 “陈杏,看你还算识相,我正好缺一个副手,你可愿意来点心坊?”夏管事问道。 “愿意,陈杏多谢夏管事提携之恩。”陈杏高兴地答过,夏管事伸出手,扶起了陈杏。 副手这个位置,本来是给夏鸥留着的,不想侄女才来宫里不到一天,就被燕雅歌这个贱人害的命丧黄泉,此仇不报,怎能对得起自己的大哥、大嫂?夏管事心里想过,额头上浮起一抹狰狞之色,“若想做我的副手,就先要给我办一件事情。” “您对陈杏如再生父母,有事情尽管吩咐,陈杏自当尽力。”陈杏极力地表示着忠心,期待的看着夏管事。 “如此甚好!”夏管事起了身,吩咐道:“想办法去毁了燕雅歌的香脂盒,这种贱人,不能让她接近皇子。” 陈杏露出几份为难的模样,“不是杏儿不想,只是夏管事您不知道,燕雅歌,不,这个小贱人,现在谁都帮着她,不光是邱嬷嬷调教的丫头们,还有严嬷嬷管教的丫头,现在也都帮着她。” “哦?”夏管事心里起疑,皱着眉头看看一脸真诚的陈杏,勾了勾手指,让陈杏凑过身来,吩咐了许久后,陈杏才回了住处。 跪够了时辰的燕雅歌一瘸一拐的走回了住处,才走进门,就听海露恼了句:“走就走啊,还回来干嘛?” 海露的话,让燕雅歌摸不着头脑,进屋只见海露侧着身子,一个人作者生气。屋内的大床上,少了两床铺盖,真让她想不透是怎么回事。 “哎呀,怎么是你?先坐下,我给你拿吃的去。”海露看是燕雅歌回来,赶忙起身,忙扶她座下,给她倒了杯水,拿出了一个馒头和半截公公好心多给的萝卜。 从海露手里接过萝卜和馒头,看这丫头手掌微微有些肿了,还泛着被冷水浸泡过很久的颜色,燕雅歌放下馒头,拉过海露的手,焦急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啦!”海露挣开燕雅歌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把手藏在背后,见燕雅歌不吃馒头,只盯着自己,才叹了口气,“就是帮你要馒头嘛,膳房的公公让我俩洗萝卜和白菜才给嘛,后来又让陈杏和面,这才给了馒头和萝卜啦。” 燕雅歌听着,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你跟陈杏真好。” 听到此,海露又来了脾气,气道:“陈杏才不好呢!你可不知道,刚才我回来,就见她搬被褥,说什么屋子人少她害怕,抱着被褥,独自搬去严嬷嬷管教的那几个姑娘屋里啦!” “那你怕不怕?你怕你也过去。床大,能多挤下一个人。”燕雅歌不以为然,她觉得女孩子害怕是人之常情,也不管一旁的海露一脸小女儿气,咬了口萝卜,又吃了口馒头,大口嚼起来。 “我,我当然不怕了。”海露想想不对,气不过,撅着嘴儿座去一旁,气恼的念叨着,“由她去,反正就剩几天的女红课,到时候还不是被嬷嬷推荐去各处,保不齐就像今天这般,能被哪个管事嬷嬷选中,点名去了工坊。” 瞅着一脸期盼的海露,燕雅歌心里想起刚才跪在院里,远处听到公公们说,这批新进宫女中,要给皇子院里,选出两个侍女,皇子喜欢檀香木的味道,而燕雅歌自己的那两盒子香脂,正好含有檀香的味道。 晚上一定要让骷髅师父把自己的香脂拿出来,把海露的香脂换掉才好,燕雅歌心里打定主意,却是才下心头,又上眉头。 刚才还听说了件事情,皇上新纳的宠妃,看宫女不顺眼,天天折腾,最后宫女受不了折磨,自己跳了井。 看来这些丫头们,还是去工坊好些,虽说活计多些累些,熬上一两年,也能学门手艺,若是出了宫,自己开家店什么的,也是好的。 总好过遇到个丧心病狂的主子,一番折磨至死。 愿天随人愿,容颜莫摧残。 希望这一班姐妹,都能有个好归宿。 夜里,等海露睡熟了,燕雅歌偷偷爬起身来,屏气凝神,探得周围再无他人后,又给海露放了一点点迷烟,确定她会一夜好梦后,才抬起头来,寻找她的骷髅师父。 骷髅师父慢悠悠地从房梁上飞下来,燕雅歌满脸堆笑,“师父,您给徒儿这个宝贝珠子,可还没教徒儿如何存取物件啊?” “啊?”骷髅师父不解道:“这个怎么教啊?意念集中,就能存取物件,你,你不会笨到这些日子都没拿出你的香脂盒子吧?” 燕雅歌瞬间被师父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委屈的点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师父。 “怎么收了个这么笨的徒弟?”骷髅师父长叹一声,转而又开始偷笑,“哈哈,正好有两颗丹药存在珠子里忘记拿走,本以为便宜了你这徒儿,不想徒儿这么笨,还给师父省了丹药,哈哈哈!” 说罢,骷髅师父虚化出一只手臂,向珠子伸去,看着燕雅歌一侧身子,逃开师父收丹的手掌。 骷髅师父怎会这般罢休?翻身的工夫,一双虚化的手掌泛着微微蓝光,朝着燕雅歌脖子上的珠子,快速挥来。 “师父,这里不是地宫啊!”燕雅歌使出轻功,跳上房梁提醒道。屋子跟地宫比起来,实在小的可怜,若是稍微有不慎,不是砸坏了东西,就是伤到了熟睡的海露。 怎料,骷髅师父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仗着身体灵活,追的燕雅歌满屋子逃窜。 一边躲着师父的追捕,一边还要顾忌屋子里的物件,燕雅歌狼狈的如一只被猫儿玩弄于手掌中的老鼠,骷髅师父就是那只恶趣味的老贼猫! “嗖!”的一声,燕雅歌房梁跳到柜子上,两脚轻巧的落地,没有扬起一点儿灰尘。 岂料,刚落稳脚,骷髅师父虚化的手臂,就从燕雅歌的身后申过来,毫不客气的点了她的脖颈上的穴道。 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燕雅歌心里郁闷至极,师父这般追逐的丹药,定是提升内力的极品丹药,呜呜呜,注定没那口福,心里忿恨的紧,撇着小嘴儿,站定不能动。 不甘心,就这么被师父拿走丹药。燕雅歌再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身体不能动弹…… 第二十九章 燕公公解疑心 眼看师父虚化出的手指朝着自己的脖颈申过来,燕雅歌气恼不已,心里埋怨着师父小气。 哪知道,骷髅师父虚化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珠子,立马又换了一只手,拨动几下珠子后,骷髅师父开心的笑出了声,转而又叹气道,“珠子居然被臭丫头意识锁定了,呜呜呜,师父的丹药啊,拿不出来啦!” 事已如此,骷髅师父也没心继续逗弄徒弟,虚化的手指用力一点,解开了燕雅歌的穴道。 燕雅歌心里得意的很,自己的不甘心还有这等妙用,居然能锁定随身空间,看来这两粒丹药是逃不出姑奶奶我的手掌心啦! “徒儿今晚需要拿出一盒香脂来,师父,徒儿应该怎么做?”燕雅歌虚心请教,海露那丫头的前程可就差香脂呢,自己这存取物品的功夫不知何时练成,还是先问问师父好了。 “珠子被你自己锁住,我怎能拿出来香脂盒子?不过你若能拿出香脂,就能拿出珠子里两粒活络丹了。也罢,也罢,全当赏你啦。集中意念,就能取出你想要的东西。”骷髅师父幽幽说罢,晃着脑袋飞回了梁上休息。 骷髅师父飞去梁上休息,任凭燕雅歌说什么好话,都不理睬她。 “臭师父,两颗值不了十两纹银的活络丹,还跟徒儿这般卖关子!”燕雅歌心里后悔的很,这般弄下来,师父也没了办法,拿出珠子中的香脂盒子。 反正师父点拨了存取物品的方法,燕雅歌索性坐下身子,使出功法,开始钻研随身空间的存取之道。 可惜努力了大半个晚上,还是没法子存取东西,看着时间不早,离嬷嬷点名推荐还有几天的光景,燕雅歌索性上了床,呼呼睡去。 翌日清早,燕雅歌略显困乏的起了身,海露体贴的帮燕雅歌梳洗过,搀扶着她一瘸一拐地去了内务府学堂。 “今天你们去御花园,清理御花园中的碎小石块!”严嬷嬷说罢,一群姑娘们听说不用上课,一个个高兴的很,跟着嬷嬷去了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内,每人领了一个小筐子,草丛里大大小小的石子儿,统统要她们捡出来。 这对燕雅歌来说,也是好事,起码可以名正言顺的座在地上,免得在学堂内跪着,让膝盖跟着受委屈。 座在地上的燕雅歌,捡石子的速度也没比别人慢,没一会工夫,篮子里已经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儿。 “快来,快过来看!”海露跟着几个丫头,兴奋的跟见了明星似的,躲在假山后面,招呼燕雅歌快些过去。 这群外貌协会的小丫头,燕雅歌心里轻笑着,慢慢起了身,去了海露身边。 只见到两个英俊潇洒的背影,在一群太监、宫女的跟随下,消失在视线中。 虽然背影好养眼,只可惜终归没看到正脸。 从刚才的背影看,一身精致的蟒文锦缎长袍,银白色帽冠,想来不是王爷就是皇子呢,现在想想,心里越发好奇,燕雅歌对帅哥的好奇心,又被这群赞叹不已的小丫头们勾起来起来。 “好帅啊!” “眼睛大大的,真是迷死人了!” 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议论不停,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恐怖的声音,“杂家看你们真是有闲的很!” 众人转身,只见燕公公叉着腰,脸上凶巴巴的,看着人害怕。 小丫头们赶紧四散而去,慌乱间却推到了燕雅歌,摔倒时,手掌正好被假山的石头给划伤了,好大一道口子。 “一群该死的小蹄子!”燕公公发了怒,丫头们纷纷跪在地上。 燕公公被这群毛手毛脚的丫头气的不轻,将手上的拂尘别在腰带上,旁若无人的走到燕雅歌面前,蹲下身子,慢慢捧起燕雅歌流血的手掌,拿出素绢的手帕,轻轻擦着,眼神里全是不忍与心疼。 转而,燕公公朝着一旁跪着的丫头们吼道,“都愣着干嘛?快去弄些干净的水来!” 小丫头们得了命令,快快起了身,找水的找水,拿药的拿药。 “女孩子家的手最是重要,要好好保护才好。”燕公公慈祥的叮咛着,帮燕雅歌清洗过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了之后,又捏了捏燕雅歌的手腕,说了句:“这几天好生养着,勿要沾水,若是留了伤疤,可就不好了。” 叮嘱过这些,燕公公起了身子,吩咐小丫头们送燕雅歌回卧房去休养,从腰间取下拂尘,来回甩了两下后,才从众人的视线中离去。 丫头们虽然对燕公公这般偏心于燕雅歌有点妒忌,但是燕雅歌昨个才被罚跪了两个时辰,这会又伤了手掌,着实可怜,心里的愧疚便已将那份妒忌掩盖过去了。 海露扶着燕雅歌起了身,慢慢朝住处走去。 少了燕雅歌,姑娘们分到的活计就更重了。 捡着石子儿,陈杏看海露已经走远,周围也没什么管教嬷嬷之类,当即动了心思。 “姐妹们,你们可曾听说我们会被分到哪儿?”陈杏问的坦诚,引来一群丫头跟着她的话儿,凑了过来。 “不知道呢,不过我想留在内务府,若是能分到制作娘娘们首饰的工坊,是最好的。” “我嘛,就想留在后厨,跟我爹爹那般,当个厨子。” 远处,传来一声嬷嬷的咳嗽声,小丫头们赶紧闭了嘴,各自捡起了石子儿来。 严嬷嬷跟另外一位嬷嬷走来院里,看着这群小丫头偷懒很是不悦,吩咐道:“你们三个,先跟副管嬷嬷去制衣坊,算是你们昨儿修来的福气,被绣坊的副管嬷嬷推荐去制衣坊。” 三个帮燕雅歌刺绣的小丫头高兴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跪地谢过恩,欢喜地随两位嬷嬷出了花园。 此时,陈杏眼里浮起一抹焦急之色,对三个丫头说道:“你们三个可惨了,要跟海露一起,选出两个去艳坊了。” “啪啦!” 三个小姑娘几乎同时打翻了手中的竹篮,惊讶道:“不会吧?怎么会让我们去那种地方?” “对啊,不是说犯了错的宫女,才会被发配去那里嘛?” 勾勾手指,等她们三个凑了过来,陈杏低声说道:“不瞒你们说,昨儿,我被点心坊点了去。我是有去处了,至于你们。” 陈杏故意留下半句话,看着姑娘们都快急死了,才慢慢道:“我也是无意听到大宫女们说的,反正我是有去处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咱是比不上那燕雅歌,有燕公公宠着,定是去皇子屋里的人啊。” “凭什么?”一旁个子高挑的姑娘不愿意了,艳坊,说白了就是官家妓、院,去了哪里还有好?凭什么燕雅歌就能服侍皇子,将来弄不好还能落个偏妃什么的,自己就要去那种地方,清白的身子给人糟践? 看到有人跳出来,陈杏嘴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轻佻的看看一旁吓的哆嗦的小丫头,仿佛这几个女孩子已经是艳坊的人了,就是要被那啥似的。 “就是啊,我们的香脂盒子也还在啊?严嬷嬷可是说,谁的香脂盒子存到最后,谁有资格被皇子挑选啊。”一旁的丫头天真的说着,愤愤不平。 看到俩个丫头已经被自己挑动,陈杏很是满意,“若是燕雅歌的香脂盒被啐了,” “对,我们这就去,我们倒霉,也不能让她好好的。”身材高挑的姑娘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陈杏拉住,劝说道:“你傻呀,这般去了,到时候还不被燕公公给收拾了,等明天下了课……” 三个小丫头被陈杏这个心机婊耍的团团转,没一会工夫,昨天三个帮过燕雅歌的女孩子回来了,陈杏赶忙交代了句:“你们可别傻的给同屋说。” 小丫头们听了,满是感激的点了点头,低下头,捡起草地上石子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皇宫内,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燕公公正和一个影卫说着事儿。 “应该不是燕雅歌,这丫头脉相确实为筋脉受损,血气淤积的脉相。两个手掌,我也仔细查过,与平常人家女孩儿无疑,虎口没有厚茧,不是练武功的孩子。”燕公公言罢,脸上也是焦急的神色。 在燕公公对面的影卫摇摇头,疑问道:“这次进宫的其他宫女呢?有没有可疑的?” 燕公公摇摇头,“没有,这些孩子我都仔细查看过,看来刺客并未潜伏在这群孩子里。” “有劳燕公公,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帮我们查着此事。”影卫客气一句,燕公公拜拜手,“内务府那边,我会继续盯着。希望在太后生辰之前,能抓住这个贼人。” 可怜燕公公忽略了一点,夜里长时间不睡觉的脉相跟筋脉受损,血气淤积的脉相极为相似,加上他号脉时间断,这才以为燕雅歌确实跪伤了膝盖。 很快,到了亥时,海露劳累了一天,早早睡下,正好方便了燕雅歌。 正好是月圆之夜,阴气在此日是极好的,不借助今天的阴气,探究一下骷髅师父日思夜想的聚魂玉,真是对不起骷髅师父。 出了屋子,燕雅歌去了内务府,从档案上查到三年前,父皇确实送了一块安神玉石给黑泽国皇帝,但是却没有记载这块玉石之后的去处。 怕是夜长事多,燕雅歌不敢在内务府长待,从档案上看,这块玉还在皇宫之内,这已经足够了。 出了内务府,燕雅歌借着乌云遮月,快速跳上屋顶。 行至今天捡石子的御花园时,风吹开了遮月的乌云,月光如纱,铺满整个花园。 一个少年,站在假山石上,手里拿着宝剑,身子颤抖的厉害,跟着脚下一滑,人便没了重心,仿佛快要跌落下来。 第三十章 月下奇遇 怎么办? 管还是不管? 若是管了这个少年,自己的行踪定会败露;若是不管,只怕他摔下来,弄不好就是断腿断手。 “管了!”燕雅歌心里一声坚决,转身跳向那少年所站的假山。 眼见这少年身子一斜,连人带剑,一块从假山上面摔了下来。 燕雅歌使出七分功力行于腿上,使劲一蹬,瞬间跳出十六、七米远。这个距离,可不是有轻功的人能随便做到的,好在这时候御花园里没有旁人,要是被人看见了,非将燕雅歌当成刺客抓起来不可。 下落的少年已是脑袋朝下,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注意到燕雅歌这般神奇的弹跳。 幸好燕雅歌本身有不错的轻功,加之运用了《邪神决》做了加强,这才在少年下落之时,能赶上接住这个倒霉孩子。 不等燕雅歌伸出手臂,那倒霉的家伙的宝剑却不偏不倚冲着燕雅歌,剑柄还被他握得牢固,若是接他,弄不好燕雅歌就要被宝剑刺伤,弄不好还要伤到他,可怎么办? 燕雅歌不知怎么是好,心里一急,意念触动了脖子上的珠子。 霎时间,宝剑化作一道蓝光,飞入珠子当中,燕雅歌赶紧伸手,与少年扑了个满怀,打了两个滚儿,两人才停下。 好在这块草坪,都被一群小宫女清理干净了石子儿,要不这般滚草坪,保不齐要伤到哪里。 起了身,燕雅歌心里揣测着少年,半夜三更,拿着宝剑,又不像很会武功的样子,难不成想自尽? 想到此,燕雅歌连忙起了身,将那少年从头到脚拍打了一遍,确定没事了,才长舒一口气,又不好直接问,只是一声不满道:“还好你碰见了我,要是我在晚一步,你不摔残了脑袋才怪。” 少年扭捏着身子,狼狈的坐起来。 一轮明朗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这少年看来是八、九岁的年纪,轮廓分明的小脸上,有着缺少了血色白皙,星目剑眉下直直的鼻梁,配上那不薄不厚的嘴唇,看着燕雅歌都有几份呆傻了,好个俊俏的美少年。 喘了半柱香的工夫,少年才缓过劲来,上前行上一礼,“谢谢你救了我,神仙姐姐!” 略显稚嫩的声音,听着真是如风铃一般悦耳,听的燕雅歌都快醉了。好在她带着面巾,若不然,非让少年看到她那副花痴相貌不可。 神仙姐姐?这个称呼我喜欢!被这个养眼的小家伙这么夸奖,燕雅歌心里幸福感爆棚,如此正好,姑奶奶可没法解释为何这个时点在御花园的事情。 微微定了定神,燕雅歌好奇问了句:“这个时点,你不去睡觉,在御花园做什么?” “练剑呗!”少年无奈的看着燕雅歌,“不瞒神仙姐姐说,我跟几个皇兄约定好,要给皇祖母一份礼物,要在高台上舞剑嘛,谁知道在平地练的好好的,一上高台,我就头晕,所以才半夜偷跑出来从假山的高度练起。” 是恐高症嘛,这个病治愈起来倒不难,若是时间允许的话,给这孝顺小家伙治疗一下,也是好事。燕雅歌看着他,“你皇祖母生辰,你们几个要在多高的地方舞剑?” “比这个假山在高几尺啦,神仙姐姐,你这么厉害,就帮我帮到底嘛!”少年说着,站起了身子,用手比划后,又凑到燕雅歌身旁,恳求道:“我好想让皇祖母高兴一下,神仙姐姐帮帮人家吧?” 看到他这副认真而可爱的模样,面巾下的燕雅歌已经快笑疯了,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呢,长大了一定是颜值爆表的妖孽美少男。 或许,这家伙以后能帮我找聚魂玉? 燕雅歌心里飘过这个念头后,又关心地问了句:“你的皇祖母哪天办大寿?” “下个月的今天!”少年说完,期待的看着燕雅歌,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睁的圆润,一脸期盼的模样,想不答应都不行,这副卖萌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 “好吧,我答应你。”燕雅歌说完,少年高兴的起了身,抱住燕雅歌,隔着面纱,亲了一口。 啊! 这个小家伙,真是太会哄人啦!跟他在一起,真是比吃蜜糖还甜,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今晚先回去睡觉,明天这个时辰,还来御花园,我教你客服恐高症的法子。”燕雅歌强装无事的说罢,就打算离去,不料少年却挡在燕雅歌面前。 难道这个小家伙这般着急?非要从今天开始学习克服恐高症的办法? “神仙姐姐,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个事情。”少年不好意思的看着燕雅歌,看到燕雅歌点头,少年继续说道:“神仙姐姐帮我找一找宝剑吧?刚才我还拿在手上的,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啊!燕雅歌瞬间抓狂,宝剑被自己收到珠子里了,怎么才能拿出来?燕雅歌微微想了一下,来了主意,“月色正好,你跟我分开找找,刚才许是我着急,给你踢到哪里去了。” “哦!”少年答应一声,直接去假山下找寻宝剑。 燕雅歌则快速跑去远处的大树后面,试试能不能把宝剑拿出来,还给皇子。 树后,燕雅歌集中意念,心里念着:“宝剑,出来!” 珠子上出现了一道蓝光,宝剑飞出,“哐”的一声,落在地上。 原来珠子用起来这么容易,燕雅歌弯腰捡起宝剑,走到少年身边,将剑还给了他后,看着有云飘过,趁机跳过房檐,潇洒的离开御花园,不带走一片叶子。 回到屋内,欢喜的将自己能存取物品的事情,跟骷髅师父汇报过后,骷髅师父表示,只心疼忘记取走的丹药,笨徒弟能用珠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是自讨了个没趣!,燕雅歌暗自嘟囔着,转身看到熟睡的海露。 “一盒香脂,出来。”,一道蓝光飞入燕雅歌的手心。 她慢慢地把海露手中握着的香脂盒子取出来,又将自己的一盒子香脂塞回海露手中。存好了海露的香脂盒子后,燕雅歌才拖着疲乏的身子,上床睡去。 晨光照进屋内,燕雅歌起了身,刚要下床,就被一旁的海露叫住,“你躺着吧,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接过海露递过来的帕子,燕雅歌幸福的擦着脸儿。 “对了,燕公公替你做了主,这几天刺绣的功课你不必做了,只用去内务府学堂上课便好。”海露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都是羡慕的神情,真是快羡慕死燕雅歌的好运气了,有内务府老人儿燕公公赐了名姓,还能这般免去刺绣的活计。 燕雅歌将帕子递给海露,“刺绣这活计,我本来就不擅长,若是真要做了,又不知道要害谁受罚了呢。” “这活计又不常用,到时候你去了皇子院里,就算有个刺绣的活计,找绣坊的魏芯儿和楚桃呗。对了,昨天忘给你说了。跟你一起罚跪的三个人,拖你的福气,被绣坊的副管嬷嬷推荐去了工坊,以后啊,简单的活儿找她们三个就好啦!”海露说着,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 能去工坊,也是好事呢,学个裁剪的手艺,将来有机会出了宫,有了这等手艺,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呢。燕雅歌打心底高兴,那天害的她们三个跟着挨罚,心里真过意不去。这会儿她们三个因祸得福,被点去工坊,真好。 内务府的学堂之上,绣坊副管嬷嬷讲授着各种刺绣针法,可惜这些知识燕雅歌着实不感兴趣,听着听着,都快睡着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上课的时间,看着副管嬷嬷走了,一群姑娘们自是要完成副管嬷嬷布置的功课,各顾各的拿出刺绣的素绢,打起了图样的底线。 燕雅歌站起身子,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想到夜里还要帮小皇子客服恐高症,燕雅歌彻底困意袭来,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靠着柱子,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燕雅歌被人推醒了。 “快到午膳时间了,我们几个要回屋去,你也跟我们去吧,就当串串门儿。”身材高挑的姑娘说罢,给旁边的小姑娘递了个眼色。 小姑娘立即拽着燕雅歌的胳膊,“走嘛,去我们屋里坐坐呗。” “好吧,好吧。”燕雅歌被小姑娘拉着起了身,走出内务府学堂,穿过一扇偏门儿,就是这三个丫头居住的院落。 这个小院比燕雅歌住的要新些,院里还有一棵苹果树,一树白花开的茂盛,透着好闻的香味儿,整个人都跟着精神起来。 进了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给燕雅歌倒了杯茶,另外一个姑娘也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一点果子干,招待燕雅歌。 果干香茶虽美,可燕雅歌却从这里面嗅到一股算计的味道。 练武之人,对危险的敏感程度定是优于常人的。喝着茶,燕雅歌偷瞄了一眼屋里的人,身材高挑的姑娘跟陈杏递着眼色,年纪最小的姑娘一脸紧张的神情,稍微有点胖的那个,眼睛四处乱转,好似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果不其然,身材高挑的姑娘先发了声,“燕雅歌,你的香脂是什么味的?听说管教嬷嬷不同,香脂的味道也不一样呢。” 原来是惦着香脂盒子,燕雅歌心里一紧,自己也不好说没带在身上,若是说了,身边还有海露,自己脱身不难,可海露的一盒子香脂就麻烦了。 看到陈杏在给胖女孩递眼色,燕雅歌来了主意,微微一笑,“你们闻过陈杏的香脂了没?这两天工夫,她都在你们屋里呢,还没闻够吗?” “哎呀,忘了给你说了,我搬过来哪天,正好碰见后厨的厨娘,见我跟她聊的投缘,她也正好缺个副手,就点我去后厨了,所以我没搬来这屋,而且我的那盒子香脂,已经送给厨娘了。”陈杏说的滴水不漏,让燕雅歌预料不及。 第三十一章 香气满屋 “哦,是这样啊。”燕雅歌一边说着,一边扫视了一下屋里的几个人儿。 三个姑娘也不知道被陈杏怎么挑拨成这样,一个个跟饿极了的猫儿见到鱼似的,虎视眈眈的盯着燕雅歌。 至于那贱人陈杏,这会儿好生得意,挪步站在门口,一副一夫当关谁都别走的架势。 燕雅歌动了动嘴角,冷冷一笑,“姐妹们说起来,我也挺是好奇的,不知各位姐妹的香脂都是个什么味儿?大家不妨都拿出来,一起来闻闻味道。” 听了燕雅歌的话,这三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准主意。 “对了,我听大宫女们说,若是将自己的两盒子香脂混起来,就能得到很奇特的香味。保不齐哪个皇子就喜欢这奇特的香味,我是没机会了,一盒子香脂被同屋给祸害了,你们呢?”燕雅歌问的好心,一番瞎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我有两盒,现在试试。”身材高挑的女孩犹如发现了去往皇子身边的令牌,麻利的拿出了自己的两盒香脂,各自挖了一点,涂抹在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道:“味道没什么变化啊?” 真是蠢的可以,每个人两盒香脂膏都是同一个味道的,混在一起怎么会有味道上的变化? “哦,我记错了。”燕雅歌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是不同人的两盒香脂混在一起来做,我的香脂在这儿,你们各自弄一点儿,可别多弄,混在一起试试。” 三个姑娘拿出了自己的香脂盒子,各自戳了一块燕雅歌盒子里的香脂,又捏了一点自己盒子里的香脂,混在一块儿,香味的确很是奇异,有种说不出的刺鼻香味。 “估计你们弄的不对。”陈杏走上前来,抠了一指身材高挑女孩的香脂后,直接拿过燕雅歌的香脂盒子,将手指上的香脂膏和了进去,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你们闻闻,这下味道就好了吧?” 海露在一旁气的不行,要冲上前去理论,被燕雅歌拉住后,附耳道:“我自有办法,你想法子快跑。” “就是,这就好闻多了。还是陈杏聪明。” 姑娘们自作聪明的附和着,却忘记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香脂膏儿,燕雅歌自是不客气,漫步上前,趁人不备,将桌上的香脂膏儿尽数收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去了。 “雅歌,这香脂我们在研究一下,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给你送回屋去。”陈杏说着,朝外送着燕雅歌。 “好啊,我正好腿疼的厉害,先跟海露回去了。”燕雅歌笑着答过一声,海露扶着她朝外走去。 屋里的三个姑娘好生得意,对陈杏真是快佩服死了。 正当她们欢喜的来到桌前,准备装好各自的香脂盒子时,却发现,桌子上空空如也,除了两杯茶水,一些果子干,什么都没有。 陈杏反应的最快,一定是燕雅歌拿走了四盒子香脂,快步冲出屋去,不由分说,拉着腿脚不利落的燕雅歌回到屋子里。 夺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谁会善罢甘休? 身材高挑的姑娘气势汹汹的插着腰,上来就把燕雅歌推了个踉跄,燕雅歌站立不稳,索性直接座在床上。 屋外,海露快速跑了出去,心里焦急的很,不知到哪里能找到管事嬷嬷。 “干嘛?”燕雅歌问的委屈,缠着白布的手掌擦在床上,弄疼了伤口,这会儿钻心的疼。 “我们的香脂盒子呢?快交出来,不交出来别想出这扇门!”身材高挑的姑娘发怒道,岂料燕雅歌依旧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杏,那眼神,好似在跟陈杏讨个说法。 陈杏自然是聪明的,她以为燕雅歌这会儿害怕,是因为有三个姑娘在场,害怕挨揍的缘故。 想到此,陈杏出来圆场道:“燕雅歌,姐妹们不过是借你香脂盒子看看,你也不必这般小家子气,藏了姐妹们的香脂盒子。拿出来,对谁都有好处,你那盒子香脂,我一会自会给你送回去的。” “不带你们这样的,我根本没拿啊!凭什么不让我回去?”燕雅歌有几份火了,起了身,使劲推了一把离自己最近的胖姑娘后,就要离开。 三个姑娘哪有这般好说话,俩人直接抓着燕雅歌,那个胖姑娘,上来就抡上了巴掌,燕雅歌轻巧的一偏脑袋,巴掌没扇到燕雅歌,反而扇到一旁最小的姑娘。 “来人啊,救命啊!”燕雅歌乘势挣脱了小姑娘的手,又高喊一声,“有人乱用私刑啦!” 她这么一喊,三个人有些慌了。一旁的陈杏当机立断,喊了句:“快抓牢她,堵上她的嘴。” 真是醍醐灌顶般的蠢主意,真是如我所料。燕雅歌心里暗笑,身上却挣脱的更加猛烈。 眼看不行,陈杏捞起一床棉被,就准备往燕雅歌身上盖去,盖上棉被,一来隔音,二来,下手还能重些,反正燕雅歌也不清楚是谁下的狠手。 “啪啦!” 四个香脂盒子随着抖落的棉被摔的粉碎,三个姑娘彻底傻了,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杏也傻了,她不知道,燕雅歌何时将香脂盒子藏在棉被里的。 这,分明就是陷害,该死的贱人,一定是她算计好了的,自己怎么这么傻,就着了她的道。 不等陈杏开口辩驳,燕雅歌反客为主,冷笑着说了句:“我就说没拿你们的香脂盒子吧!我走了,谁打破你们的香脂盒子,你们让谁赔偿去。” 身材高挑的姑娘当即反应过来,冲到陈杏面前,上来就是一巴掌。 分明是一盒香脂毁掉她们所有香脂的伎俩,怎么就这么傻,大家都没看出来呢? 年纪最小的姑娘“呜呜”地蹲在地上哭着,胖姑娘也插着腰,冲到陈杏面前,准备找她的麻烦。 此时,燕雅歌已经溜出门去,走到院子里,饶有趣味的听着里面传来的掌匡声。 “我,我也不知道啊!现在咱就把贱人的香脂盒子啐了。”陈杏委屈的哭着,一旁两个姑娘听到这话,稍稍缓和了一点儿,各自站在一旁,盯着陈杏。 陈杏在身上摸索个不停,“香脂盒子呢?贱人的香脂盒子呢?” “原来你俩是传统好的!”胖姑娘可算想通了此中门道,一拳打在陈杏胸口,揪着陈杏的衣领,“怪不得你刚才追出去,原来是把香脂盒子给你的同屋,还来跟燕雅歌演这么一出戏,太坏了,我非打死你不可!” 胖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压在陈杏身上,仗着力气大,将陈杏一顿暴打。 躲在院子外边的燕雅歌,也听够了这出好戏,索性装着一瘸一拐的,朝着学堂的放向走去。 “燕雅歌!”海露尖叫一声,快步向燕雅歌跑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严嬷嬷和邱嬷嬷。 看过燕雅歌身上没啥大碍,海露长出了一口气,算是放心下来。 燕雅歌却是神色紧张,“严……严嬷嬷管的三个姑娘,跟陈杏打起来了。” 两位嬷嬷听到这话,快步跑向偏院里。海露扶着燕雅歌跟在后面,等她俩来到屋里时,陈杏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三个姑娘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声声叫屈。 “严嬷嬷,陈杏说这批姑娘里面,要有两个被点给艳坊,我们几个都是清白的身子,也没犯下什么过错,凭啥要我们去艳坊啊?” “陈杏串通同屋姑娘来骗我们的香脂盒子,现在香脂盒子都被她给啐了,呜呜……” “啪!” 严嬷嬷赏了胖女孩一巴掌,训斥道:“香脂盒子被啐了,是你们自己蠢笨!” 胖女孩捂着脸,不敢抬头看严嬷嬷,只听的严嬷嬷说了句,“你们三个去内务府学堂前跪着,太阳下山前,不准回来。至于陈杏,有劳邱嬷嬷带去点心坊,交给夏厨娘,由她自己管教。今后的刺绣课,陈杏也不用上了。” “谢严嬷嬷!”跪在地上的陈杏叩头后,跟着邱嬷嬷被带回点心坊。 点心坊的夏厨娘?第一天晚上被骷髅师父吓死的女孩也姓夏,这么说应该就是她的姑妈了。真是一窝坏人,保不齐就是她的主意,以后还要提防她,真是麻烦。燕雅歌想过,心里飘来一抹寒意,真是人心隔肚皮,为了毁掉自己的香脂盒,就想出这般借口来。 下午时分,海露还在勤劳的完成刺绣功课,燕雅歌则悠闲的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呦呵,看你们这俩丫头闲的。”燕公公说着,甩了甩拂尘,扭着身子走进学堂。 俩个丫头走到燕公公面前,刚要行礼,燕公公摆摆手儿,问:“你俩的香脂盒子可带在身上?” “带着呢!”海露和燕雅歌齐声答过,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了香脂盒子。 燕公公细细嗅过,脸上浮起一抹轻笑,“明个开始,你俩跟随邱嬷嬷单独学习,这般闹的,真是省了占着教室。有邱嬷嬷调教着你俩,杂家也是放心了。以后哪个主子能选中谁,可要看你俩未来几天的造化了。” “谢燕公公栽培之恩。”海露嘴快的谢过恩,燕公公又是一笑,这俩丫头,一个伶俐,一个乖巧,看着都好,至于主子能选哪个,就凭她俩的造化了。 月上枝头,燕雅歌来到御花园中,小皇子换了身练武的衣裳,已经等在御花园之内。 “我的神仙姐姐,你可来了。”小皇子跑上前来,好奇道:“神仙姐姐,你是不是能给我施什么法术,让我不怕上高处呢?” 第三十二章 带你飞上树梢 夜静无眠,月色如纱。 面对着可爱的皇子,燕雅歌挠挠头,“神仙姐姐能力有限,只能通过训练你,让你自己克服恐高症。” 小皇子嘟起嘴儿,低下头,一脸小失落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小皇子才抬起头来,“神仙姐姐,是不是昨天你救我,把法力用完了?” “噗!”燕雅歌笑出了声,真是服了这个小家伙,伸手捏了捏他那可爱的小脸蛋,“没有的事啦,只是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太多!” “没关系啦!”小皇子一脸期盼,“只要赶在皇祖母寿辰前练好就行。” 燕雅歌点点头,“你闭上眼睛,我带你飞上高的地方。” 听到这话,小皇子很是乖巧,不但闭上眼睛,还用两只手捂住眼睛,燕雅歌抱住这小家伙,使出两分功力于腿上,直接跳上了假山的最高处。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小皇子的腿儿,略微有些颤抖。 “别怕,有我呢!你睁开一只眼睛就好。”燕雅歌鼓着气,从后面牢牢抱住小皇子。 “额……”小皇子两手微微颤抖,燕雅歌有些恼了,“你好歹是男子汉吧,我还抱着你,你怕什么?” 小皇子被燕雅歌的话惹的生了气,直接将两只手快速放下来,咬紧了牙,鼓了半天劲儿,问了句:“我睁开左眼还是右眼?” “随便。”燕雅歌轻哼一声,又等了许久,这家伙真是小怂包,好歹不敢睁眼开一只眼。 抬起手,燕雅歌朝着手指吹了一口气,按在小皇子右眼上,对其说道:“神仙姐姐现在度一口仙气给你的右眼,你睁开右眼是没事的。” 听到这话,小皇子总算下定了决心,缓缓的睁开了右眼,身体还是感觉有一点晕,不过有神仙姐姐抱着,定了定神,忽然发现眼前一切是那么清楚,这个感觉真好,慢慢的,头也不晕了,月夜下的御花园,就这样清楚的展示在他眼前。 “太好了,我不晕了!”小皇子兴奋一声,转过头来对燕雅歌说。 还不错嘛,只要这样适应一段时间,这小家伙的恐高症就能治好。燕雅歌心里欢喜,夸赞道:“不错,另外一只没度仙气的眼可别睁开哦,神仙姐姐法力有限,只能让你两只眼睛分开训练,都训练好了,才能治好恐高症哦!” “好呐!”小皇子这会儿来了胆子,扶着假山的石头,就想左右转转。 燕雅歌也懒的这般抱着他,索性从珠子里取了条绳子,绑在他的腰上,由他在山石间玩耍,这模样,让燕雅歌想起了耍猴的人儿,用链子帮着猴子,生怕猴子跑了,自己则是用绳子绑着皇子,生怕皇子摔了。 走了一会儿,小皇子也累了,下了山,站稳后,睁开左眼,解开了绑在腰上的绳子后,独自走去假山后边,不知去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小皇子拿出来了一盒点心,抬头,对燕雅歌说道:“神仙姐姐,下来尝尝皇宫里的点心吧。” 这小家伙还准备了点心,真是让燕雅歌感到意外。 燕雅歌三蹦两跳的下了假山,跟着小皇子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吃起了点心。 真好吃,特别是这桂花糕,味道跟大庆国皇宫里的一样,香甜中带着一丝丝桂花独有的香味。 算来已有半年的光景,真不知道燕之轩怎么样了,那个宜妃娘娘,被鬼太后吓过,应该对陈皇后好一点了吧? “神仙姐姐,你喜欢吃桂花糕吗?”小皇子问道。 “嗯,喜欢。”燕雅歌心里想起过去的事情,有些情绪低落,虽然说着喜欢,可却有股无奈的意味。 小皇子眨了眨眼,“看来神仙姐姐也有不开心的事情,跟贤儿一样啊。” “你还有不开心的事?”燕雅歌听着好奇,难不成这小家伙也跟自己在大庆国一样,有些恶人,整天要欺负他不成? “有啊!神仙姐姐,你不知道,自达我出生不久,皇祖母就染上了怪病,整天头疼的厉害,还好父皇跟大庆国皇帝要了一块安神玉给皇祖母带上,皇祖母这才好了些。可是最近皇祖母的精神越来越差了,说着话都能睡着,所以父皇才让我们几个准备节目,让皇祖母好好开心一下。” “哦哦,真好!”燕雅歌心里乐开了花,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在内务府没找到玉的去处,这小家伙就说出来了。 看到小皇子奇怪的看着自己,燕雅歌赶忙圆场道:“我是说你父皇的主意真好,说不定你的皇祖母一高兴,以后的精神就好了呢!来,我再帮你练一会儿,这次我带你去大树上练习。” 折腾半宿,燕雅歌回了屋,进了门,向骷髅师父禀报道:“师父,徒儿已经知道聚魂玉的下落了,在皇太后那儿。” “甚好,甚好!”骷髅师父欢喜的从柱子上飞下来,还没说下一步怎么做,就一声不悦,“你这臭丫头,散了一堆香脂在珠子里,现在珠子里都是香脂味,快熏死人了!” 啊,难道自己中午那会儿一念心疼,顺便把香脂盒子里的香脂拿出来了,只把香脂盒子藏在被子里?燕雅歌心念不妙,真不知道师父在空间里存放了什么东西,若是药材什么的,真活活被香脂给熏坏了。 一道篮光击向珠子,珠子顿时散发出些许奇异的香气。 燕雅歌不敢多言,自己的一念,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想想都是麻烦事。 翌日,燕雅歌和海露跟着嬷嬷学习起了礼教课程。 课间,在去上茅房的路上,听见宫女们议论起昨个三个丫头打碎香脂盒子的事儿,三个丫头被严嬷嬷推荐去了三个刁钻娘娘院里,就等着娘娘们收拾她俩吧。 点心坊内,陈杏肿着脸,在库房内帮着夏厨娘摘桂花,不顾手上的生疼,毕竟自己办砸了差事,夏厨娘没有赶走自己,已经算是仁慈了。 邱嬷嬷这几天的课业很是全面,从礼教规矩、宫中物件摆放讲究到皇家衣食住行,好似恨不得将她所知,倾囊而授。 这些课程对燕雅歌来说不算困难,她从小在皇宫长大,听着也饶有趣味,正好对比一下两国皇宫里有何差别。 而对于海露而言,这些课程学着就有几份吃力,不是记错物件摆放顺序,就是弄错菜品搭配。 “都是一个屋里的姑娘,怎么差别这么大呢。”邱嬷嬷感叹着,又给海露讲解了一遍物件摆放规矩。 燕雅歌看着海露着急,后面,自己也故意出点小错,这样一来,邱嬷嬷放慢讲解速度,海露也能跟上了。 宫里总有些人贼心不死,夏厨娘就是其中之一。 这天,陈杏送来燕公公点名的糕点到邱嬷嬷这儿,见海露一个人走在回廊,陈杏凑上前去。 “你来做什么?”海露问的警觉,好似陈杏来了就没好事似的。 陈杏面对海露的质疑,不以为然,低声道:“我来提醒你,大将军可快回朝了。” “大将军回朝关我什么事儿?”海露说罢,眼中也生出了疑虑。陈杏赶紧凑上前去,“按规矩,皇上会赏赐大将军未开的女孩子。听说,大将军喜欢将女子宠信后,退回艳坊,供将士们……” 听完陈杏的话,海露呆愣在原地,陈杏笑着,拿着点心盒子,离开了学堂。 下午,燕公公派人,叫了燕雅歌出去。 燕雅歌进了门,行了礼,燕公公给她看了座。 燕公公笑着眉眼,“这些日子学的怎样?” “回禀燕公公,学的还好。”燕雅歌答的简略,不知道燕公公独自召见自己,是要做什么。 “明个一早,你跟海露那丫头一起去见皇子们。若被皇子挑中了,可要尽心办事才好。”燕公公说着,眼神里闪过一抹离别的失落,转瞬即逝。 燕雅歌自是聪明的,甜甜一句:“燕公公放心,雅歌不管走到哪里,都不忘敢燕公公的栽培。” “罢了,罢了,你若能替杂家照料皇子,杂家也就知足了。”燕公公伤感的挥挥手,示意燕雅歌出去。 出了房门,迎面走来两位管事,燕雅歌行过一礼后,独自回了学堂。 直到太阳落山,海露也没被燕公公单独召见,只是在晚膳前,得知了明天要被皇子挑选的事情而已。 夜里,燕雅歌如约来到御花园,现在小皇子已经能两只眼睛轮流睁开站在假山上了。 “神仙姐姐,今夜不能练习太久,明天一早,我还要跟二皇兄去选院里的丫鬟呢!”小皇子歉意的说罢,引得燕雅歌两眼放光,当即问道:“可是你俩各选一个?” “嗯。”小皇子点点头,快快闭好一只眼睛,被燕雅歌抱起,跳上了更高的树上…… 翌日清早,燕雅歌和海露起了身,做好了准备后,被邱嬷嬷带出内务府,来到一间别致的院里。 邱嬷嬷给了俩人各一个托盘儿,叮嘱道:“把香脂盒子放在托盘上,走过长廊,去头上的那间屋里。” 恭敬的举着托盘,俩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约莫走过一多半的样子,海露突然停下身子,对燕雅歌说了句:“你等一下。” 燕雅歌跟着停下来,以为海露太过紧张,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你会被皇子选中的。” 突然间,海露抓起燕雅歌的香脂盒子,朝着亭廊的地上摔去。 第三十三章 闻香识女人 香脂盒子啐在地上,如一朵冰冻的白瓷莲花,瞬间四散而开,还带着旖旎的香味儿。 海露向后退了两步,将香脂盒紧紧攥在手里,脸上带着几分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我不想去艳坊。”说罢,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快速转身,朝着屋子的方向跑去。 看到她眼中的得意神色,燕雅歌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连最后这一点愧疚,都是装出来的。 呆愣片刻,燕雅歌。追了上去,揪着海露的后衣领子,质问道:“为什么打烂我的香脂盒子?谁告诉你会去艳坊?” “够了!”海露侧身,打开了燕雅歌的手臂,厉声厉色道:“你那么聪慧,被皇帝赏给大将军,定能爬上侍妾的位置,可是大好的前程啊!我这是帮你啊,总好过一辈子在皇宫里,老死皇宫的好。” “你也希望我有个好去处不是?现在手上还有香脂盒的是我啊!你有燕公公宠着,一定能作上将军侍妾的。”海露做作的笑容中,散发出卑鄙的气息,将本性暴露无遗。 潜伏最深的绿茶婊! 这时的燕雅歌后悔的要死,一天只顾及与陈杏儿她们几个争斗,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既然被这个该死的绿茶婊给算计了。 离屋口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若是大声喧闹,定会引出皇子,燕雅歌定是不敢喧闹的,海露就是吃定了这点,加快了步伐,笑着向屋里走去。 轻轻伸手推开门后,看到远处一个身着蟒袍的翩翩美少年座在椅子上,十六、七岁的年纪,棱角分明的脸庞,肤若凝脂,星眸明朗,唇红齿白,带着皇家特有的冷傲,看着海露的心砰砰直跳,瞬间已经醉了。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小家伙,也是一身精美刺绣的蟒袍,有着同样分明轮廓的小脸上,星目剑眉下直直的鼻梁,配上那不薄不厚的嘴唇,俊朗中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活泼劲儿,只是海露已经被坐在那儿的皇子吸引,后面那个将来长大了,会比他人更胜一筹的小家伙,就这般被忽略了。 “奴婢海露,给主子行礼了。”海露说罢,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微微低着头,托盘举过头顶,模样很是讨巧。 “哦?燕公公,你不是说有俩个宫女么?” 皇子的一声质疑,引的燕公公赶紧行了一礼,“待老奴去看看。” 燕公公正要出门时,燕雅歌推门进来,她的盒子里,整齐的放着两盒子香脂膏,只是气味古怪了几份,但也不碍着数量比海露多。 燕雅歌举着托盘,跟海露跪在一处,海露当即就傻了眼,这家伙,何时弄来两盒香脂膏儿,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新进宫女燕雅歌,给主子们行礼了。”燕雅歌说罢,海公公拿起燕雅歌托盘里的香脂盒仔细嗅过,又拿起海露托盘里的香脂盒来闻过后,直接一句:“海露,回内务府学堂等着,你已经没有被主子挑选的资格了。” 听到燕公公的话,海露大惊失色,“不,燕公公,燕雅歌作弊,她的香脂盒子一盒子被埋了,一盒子打碎了,她拿的是别人的香脂盒子。” “不,她拿的是自己的香脂盒子,而你,却一直拿着她的香脂盒子呢!”燕公公俯下身子,低声说罢,脸上露出一丝奚落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 海露想不明白,自己装作娇弱,躲在燕雅歌身后,一直到最后,怎么燕雅歌藏起了香脂盒子? 刚才在亭廊上打碎的那盒香脂,难道是自己的? 该死的贱人,什么时候掉包了香脂盒? 海露脑子转的飞快,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打碎的那盒子香脂膏,也不是自己的,而是被陈杏儿糊弄出怪味的香脂膏儿。 现在燕雅歌托盘里放的香脂膏,一盒子是邱嬷嬷发给她的,另外一盒子,是海路的香脂膏加几个姑娘香脂膏的混合品,已经闻不出香脂本来的味道了。 “不,我不去艳坊!”海露绝望的喊着,转头看向一旁的燕雅歌,质问道:“你换掉了我的香脂膏,一直让我替你保存是不是?你,好恶毒!” 燕雅歌无辜的摇摇头,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微笑,“我是怕有人偷走你的香脂膏,才把我的一盒子香脂给你换了,谁知人心隔肚皮,你在刚才,打碎了自己的香脂盒子。” “够了!”皇子霸气的快步上前,伸手捏住海露的一张小脸,“既然你那么怕去艳坊,我就偏要你去看看!” 皇子说罢,用力一摔,海露趴到在地。 有了主子的吩咐,燕公公怎敢怠慢,招呼了俩个太监,堵住这丫头的嘴,就往屋外拉去。 跪在一旁的燕雅歌,眼神冷冷的瞅着挣扎不已的海露,用最最嘲讽的神情,送她最后一程。 此时,屋里只剩两位皇子和燕公公,皇子却不急这问燕雅歌任何问题,只是慢慢走回到椅子前,展了展蟒袍,坐下身子。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燕雅歌心里无限感叹之际,无意间瞅了一眼座位上的皇子,一颗好色的心,被皇子勾的砰砰直跳。 自古皇家出妖孽,黑泽国皇宫里怎么都是好看的皇子? 简直跟燕之轩不相上下,若是被他点去,我会不会舍不得离开黑泽国皇宫?到时候师父怎么办?纠结死了! 燕雅歌心里悱恻着,这么好看的皇子,足以让她忘却早晨被打碎香脂盒子的不悦。 就这般耗着,燕雅歌却不在意,她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皇子,那一张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这般俊朗而冷酷的模样,最是能俘获少女的心呢。 在燕雅歌欣赏椅子上的帅皇子时,小皇子偷偷溜到燕雅歌背后,本想将早晨抓到的毛毛虫放在新宫女的头上,吓她一跳,不想走进燕雅歌时,从她身上,传来一股特别的香味。 这个香味小皇子最是熟悉,每天夜里,他都能闻到这个味道。 “是神……”小皇子兴奋地刚一开口,忽然觉得不对,赶紧转换话题道:“是什么味道,香味这么怪?二皇兄,你看这个宫女看着笨笨的,好好的香膏也被她弄的味道怪怪的,二皇兄那里,都要些聪慧的侍女,这个笨的,我就勉为其难,领回去好了。” 小皇子的话,让二皇子起了疑心。 这几天时间,弟弟怕高的毛病明显好了许多,只听他说什么有神仙姐姐帮他治疗怕高的病,还带他飞上树梢,本以为是小孩子家的玩笑话,刚才看他的反应,好似遇见了故人一般。 难道是她?这个新进宫女? 想到此,二皇子身后一冷。 看她身量,比弟弟也没高出多少,能轻巧地带着弟弟跳上树梢,这功夫甚是了得,只怕是黑泽国皇宫里,也找不出许多来这般武功的人来。 “不准!”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按照规矩,我挑剩的宫女,才能由你挑选。弟弟也说她看着呆笨,哥哥将屋里的春桃赐你,这个不能给你。” “不行!”小皇子发了小孩子脾气,站在燕雅歌面前,双手叉腰,“昨天你在皇祖母面前许过我,这次丫鬟让我先挑的,你若食言,现在我就去找皇祖母,让她给我做主!” “去啊!” 小皇子没了招,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这可是他在皇宫里的杀手锏,能一直哭闹,直到生生哭哑了嗓子也不罢休,每每仗着有皇祖母撑腰,几个皇兄,都得让他三分。 燕公公见状,赶紧出来做和事佬,劝解道:“二皇子,虽说这批孩子里,只有燕雅歌留住香脂盒子,人也聪慧些,可过了太后大寿,老奴就会在召一批宫女入宫,到时候您再选来可好?” “就是啊,一个宫女你都不让我!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让他给儿臣评评理,那有皇子食言的道理?”小皇子哭着起了身,就要往外走。 这事真不便惊动父皇,不如先给了弟弟,派人盯着,看这宫女能闹出什么事来?二皇子打定主意,轻叹一声,“给你啦!” 小皇子当即停止了哭泣,擦抹了一把眼泪,拉着燕雅歌,回去了自己住的明贤宫。 进到宫里,小皇子介绍道:“这是芩嬷嬷,这是小贵子,本来还有个萱儿姐姐,可惜给姐姐做了陪嫁侍女,你便定了萱儿姐姐的差事,以后要好好服侍本皇子才好!” “是。”燕雅歌应过一声,看看芩嬷嬷,大约三十四、五岁,脸上带着些许沧桑的气息,许是小皇子的乳娘之类。小贵子却与自己年纪相仿,胖乎乎的脸上,全是憨厚的笑容,看来不是奸猾之人,甚好,甚好。 “你俩先出去,我有些规矩,要教新来的宫女。”小皇子学着兄长们的腔调吩咐过,芩嬷嬷和小贵子也不敢笑出声,行过礼后,走出门去。 等到他俩走远,小皇子拉着燕雅歌座在椅子上,又恭敬的行了一礼,“神仙姐姐,云贤有礼啦。有旁人在时,只能委屈神仙姐姐做宫女,云贤做主子,不过私下,你可是云贤的神仙姐姐。”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燕雅歌心里一惊,从椅子上起来,微微弯着身子,“主子误会了,燕雅歌就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不是主子说的什么神仙姐姐。” 云贤才不管这许多,上手就捏起燕雅歌脖子上的小红珠子,仔细嗅起来。 第三十四章 克服恐高症 云贤像是一只嗅到了骨头的小狗,晃着脑袋,鼻子嗅个不停。 “神仙姐姐脖子上的红珠子骗不了云贤,皇宫里没有人带的珠子会有这般奇特的香味。” 一语道破玄机,让燕雅歌彻底无语了。 闻香识女人! 云贤,你这个小妖孽,现在才多大呀,就会认女子身上的香气,长大了你还了得? 燕雅歌心里飘过一万个委屈,挤出一个苦笑,点了点头,认下了自己是神仙姐姐的事情。 谁叫君子一诺千金,她答应了云贤,帮他克服恐高症呢。 再说,云贤这孩子看着哭闹任性,可仔细想想,是有一份男子汉的担当,但凭他半夜起来偷偷练功这点,就是个有孝心的孩子。燕雅歌心里感叹着,自己真找不出来一走了之的理由来,决定管他管到底了。 “神仙姐姐,那便这般说定了,咱们私下是好朋友,对外你是云贤院里的新进宫女。”云贤可爱的笑容里透着狡黠,真是一个小滑头! 看到燕雅歌答应,云贤高兴的要命,给燕雅歌倒了一杯香茶后,翻出点心盒子,跟燕雅歌一起吃起点心来。 “吃过点心我们去城墙上看看可好?”燕雅歌试探的问道。 “那么高?”云贤的小身子一哆嗦,眼神里露出恐惧的神色,急忙摆着两只小胖手,说着:“不要!” 燕雅歌摆出一副可爱的笑容,“真不高啊,你上次说表演的舞台会比假山高出一个你的身高嘛,城墙的高度,也就多出大约两个你的高度,你要在城墙上都没事,以后就不会害怕高处啦!” 听到这里,云贤的心,被燕雅歌勾的痒痒的,虽然自己害怕,怎么也有神仙姐姐在旁边呢,还有以后都不怕高的诱惑,实在是诱人得很,想来想去,云贤痛快的答应下来。 说走就走,两人出了明贤宫,去了离明贤宫最近的城墙。 他二人却不知道,就在他俩欢喜去城墙的时候,二皇子云鸿,已经对燕雅歌起了疑心,与燕公公问了个仔细。 “回禀主子,当初老奴也怀疑这孩子会武功,来路不明,正好小皇子让奴才们清理干净御花园的石头子儿,老奴借故,仔细查看过着丫头的手掌,查过脉相,都与常人无异。”燕公公回禀完,皱起了眉眼。 本来燕雅歌是燕公公仔细调教了,给二皇子培养的丫头,却被云贤这个小家伙硬要了去,现在想想,刚才云贤那般哭闹,真不亚于护食的猫儿,若非熟悉,怎会这般举动? 想到此,燕公公的心跟着一颤,冷到骨头缝里。 “御花园?”二皇子喃喃着,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捡石子是哪天的事?” 燕公公想想,认真答道:“十四那天,小皇子说要练习爬高,免得在皇太后生辰宴上丢脸。可是这几天光景,也没见他去过御花园。” 二皇子听到燕公公的话,不禁后背一冷,“快随我去明贤宫。” 宫墙之下,云贤深吸一口气,面对长长的台阶,让他有几份畏惧。 本来大步走的步子,这会儿也慢下来,渐渐变成了碎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蹭着。 燕雅歌走的快了些,走出去两步,才发觉云贤这个小家伙还在后面磨蹭,索性走到他面前,低下身子,冲着他的左眼吹了一口气后,附耳低语道:“刚才渡了一口仙气给你,可不许给别人说啊!一会儿你闭上右眼,走在里面,上城墙去,保证你没事。” 云贤高兴的点头,立即闭上右眼,被燕雅歌领着,一步一步走上城墙。 城墙之上,视野甚是辽阔,不但能看到整个宫闱的全貌,还能看到皇宫外面的世界。 带着云贤来城墙之上,燕雅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这番查看过皇宫布局后,以后偷走聚魂玉,也方便自己撤出皇宫。 抓着云贤已经渗出汗的小手,慢慢走到城墙边上,壮丽的皇宫一览无余。 这般美丽的皇宫,让云贤看呆了,不知不觉,睁开了右眼,啧啧惊叹着这个他住了十年,却从未观赏过全貌的皇宫。 而在此时,二皇子云鸿已经带着燕公公来到明贤宫。 “奴才给主子见礼了。”芩嬷嬷和小贵子赶紧上前问安。 看到云贤的贴身小太监还在院里,云鸿松了口气,问道:“贤儿呢?” “回禀主子,我家贤主子带着新来院里的燕雅歌去了城墙,不让奴才跟着!” 听到这话,云鸿可着了急,皇宫的城墙之上,别说云贤,就是普通兵士,都要适应几天。 这个燕雅歌,分明是要谋害皇弟。 “快说,这几天夜里,贤儿是不是去了御花园?”云鸿一声怒吼,吓的小贵子连忙跪倒在地,不敢看云鸿那怒气汹汹的样子,磕巴道:“我家贤主子……是,是去了御花园。只是每次都让小贵子在门上守着,主子在御花园里做了什么,小贵子也不清楚。” “废物!”云鸿暴怒的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你俩在明贤宫里待着,若有人问主子去了哪里,只许说去了御花园!” 此时燕公公,也是后悔的要死,怎么自己就这般大意,看漏了燕雅歌这个刺客呢? 云贤这会儿,却是丝毫没有想到皇兄对他的担心,只顾着跟燕雅歌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聊着皇宫里的事儿。 “你看,那个是父皇的承德宫,旁边那个寿康宫是皇祖母住的……那个丽华宫么?”云贤机灵的看看左右,勾了勾手指,燕雅歌弯腰揍到他跟前,只听他小声说道:“里面住着一个坏人,叫丽妃,你可别去招惹她。” “哦,好的。”燕雅歌想想,许是这妃子怎么惹了云贤,他才这般说,看着一旁走来一名武将,燕雅歌转移话题道:“主子放心,雅歌记住路了。” “呦,云贤皇子怎么不怕高了,还有心带着宫女来城墙之上?”一旁武将说的逗弄,眼神里却都是慈祥。 云贤微微扬起了下巴,学着兄长的模样,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上天眷顾云贤一片孝心,自是让云贤不惧高处,漫说一个台子,就是你这城墙之上,我也照样舞剑。” 武官听着高兴,直接命人组了人墙,站在城墙两侧,递上随身佩剑,由着云贤耍起剑来。 剑舞生风,一招一式间还颇有几分豪气,一群兵士跟着声声叫:“好!” 突然间,一个人影从人群之外跳入,稳稳落在云贤身旁,惊的兵士们跟着拔出佩剑。 “二皇子安!” 看着众人行礼,燕雅歌也跟着行上一礼,借机,收好了刚才准备弹出的毒针。 “皇兄怎么来了?”云贤不解的看着二哥。 云鸿眼中,已是一丝惊讶之色,“你不怕高了吗?” “上天眷顾贤儿的一片孝心,自然让贤儿不怕高了。皇兄若无事,贤儿便先回去了,下午夫子还要问贤儿功课。”云贤说罢,看这皇兄点头同意,拉着燕雅歌,快步离开了城墙。 一旁的武官自是不会放过这个讨好二皇子的机会,打发了士兵后,上前恭维道:“贤皇子拖您福气,夜夜跟您安排的人练习爬高,这才敢在城墙之上舞剑,都是鸿皇子的功劳。” 果然是真的! 怪不得弟弟在短短几天,敢上到这么高的城墙之上! 这个女子来到皇宫所为何事?尽然有办法治了弟弟怕高的毛病?此女子又是何人? 云鸿心里,飘过无数个问题后,面上依旧气定神闲,走到城墙边上,佯装着一切无事,抬手指了指御花园中最高的那颗大树,问道:“她可曾带云贤跳上过那颗大树?” “上过,当时士兵都啧啧称奇呢!若不是有个士兵眼尖,都发现不了他,直接抱着云贤皇子,就跳到树梢之上。”武官赞赏的答过,云鸿不做言语,摆了摆手,示意武官下去。 下了城墙,燕公公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杂家安排人盯着可好?” “盯着?”云鸿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她既然愿意帮助贤儿,定不会伤害他,估计另有所图。传我的命令,让影卫盯着燕雅歌。” 日暮时分,云贤气呼呼的回到明贤宫,进门就开始大喊:“气死人了,丽妃那个坏蛋,简直是欺负人!” 芩嬷嬷赶紧让小贵子管了大门,关心的问:“主子,丽娘娘又怎么惹您了?” “呸,以后不许叫她娘娘,就叫她,叫什么来着,后宫娘娘们经常责骂宫女的话!”云贤话到嘴边,气的直转圈。 “贱人!”燕雅歌低着头,声音不大的说了句。 这话引得云贤当即叫好,“说的对,就叫她贱人,丽贱人!让她侄儿来福城,抢了贤儿的节目,还振振有词,黑泽国是大国,主家要有大国风范。”说罢,云贤生气的跺脚,好似丽妃是那可恶的虫蚁,非要踩死他才开心。 芩嬷嬷虽然不满燕雅歌这句“贱人”,可对丽妃的做法也很是不满,摇了摇头,上前问道:“若节目相似,能改成你俩一起表演么?” “根本不行啦!”云贤摇摇头,“本来就是我扔火石,打到高处的火线,点燃烟花嘛!谁知道她的侄子也准备了这个节目,就被这个贱人抢去啦!” “这等无趣的节目不妨让她!”燕雅歌站出来,“燕雅歌帮主子排练一个更好的节目,咱们气死那个贱人!” “燕雅歌!”芩嬷嬷发了怒,“宫女燕雅歌听命,污蔑主上,自己去内务府领二十大板。” 第三十五章 练习剥鸡蛋 杀人不眨眼的宫规,姑奶奶我怎么给疏忽了? 芩嬷嬷的位分可比燕雅歌和小贵子高,按理说处罚的也是应当应份。 二十大板,可也不是闹着玩的,就是有《邪神决》护体,二十大板打下来,不落几天下不来床? 云贤这会儿正是用人之际,你把我打成这般安的什么心?姑奶奶我怎么能让你这嬷嬷得逞?燕雅歌转转眼珠,来了主意,“回禀主子,燕雅歌确实口没遮拦,对这些心肠歹毒的同僚,确实说的重了些,下次便说她们恶仆、贱婢好了。燕雅歌用于不当,按宫规,是罚跪一个时辰,您看我是跪在院子里,还是去跪内务府呢?” “燕雅歌,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说了娘娘是贱,就该受责罚,现在左右言他,难道就不必受罚了是吗?”芩嬷嬷气不过,跟着燕雅歌理论起来。 “主子怎么能有错呢?有错也是周围恶仆,为讨好主子出些馊主意,这才让丽娘娘不明事理,让她侄儿抢了咱家主子准备多日的节目去,雅歌不过说这些恶仆重了些,便是等咱家主子选个地方跪着呢。”燕雅歌眉眼带笑,不依不饶的说了句:“刚才您说丽娘娘什么,主子可听着呢,这二十大板,怕是要去内务府领了。” 燕雅歌眼中划过一抹冰冷,转而又换上了和蔼的笑容,这种吃里扒外的老嬷嬷,不收拾了你,姑奶奶还由你欺负不成?咱可没说贱人是谁,你自己既然亲口说了,可有主子跟小贵子一起听着呢。一会儿,看你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二十大板下来,起码十天起不来床,看不要你半条老命。 就在燕雅歌得意之际,门外一声禀报,燕公公来了明贤宫。 芩嬷嬷可算找到做主的人了,脸露气色,领着燕公公就去了旁院。 云贤听了这般话语,心里可高兴的很,平日就属芩嬷嬷爱管他,不是让他念书,就是让他连剑的,烦都烦死了,这会神仙姐姐帮他整了芩嬷嬷,可算报了他多日积攒的仇怨,刚才被抢节目的事儿,早就忘在脑后,正翘着大拇指,夸赞燕雅歌干得漂亮!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工夫,燕公公和芩嬷嬷出来,燕公公狠狠杵了燕雅歌一指头,气叹一声,“雅歌,这明贤宫可不比内务府,若在像今儿一样惹了祸事,杂家可不管你!” 听到这话,燕雅歌心里偷乐,还是燕公公人好,赶紧上前一句:“雅歌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真是不省心的小东西,伶牙俐齿地,还好是碰见了芩嬷嬷,若是遇见后宫的娘娘们,这顿板子,可是逃不了的。燕公公心有余悸,芩嬷嬷可是皇太后派给小皇子老人儿,人是死板了些,可没这老人看着,小皇子那有今天的好日子? “嗯!”燕公公满意的应了一声,“都是给贤主子当差的奴才,自己个儿还在院里斗的欢实,就等着丽娘娘她们看你家主子的笑话吧!依杂家看,有这工夫,快想想你家贤主子演什么节目,才能把哲别公子风头压下去。老奴有事,先告退了,燕雅歌,要是今晚你想不出好点子,明个就去内务府挨罚!” 燕雅歌乖巧答过一句,“是,燕雅歌遵命。”目送燕公公走出门去,心里偷笑个不停。 这个燕公公,表面看着有些威严,实则是个好人,更是在皇宫里打太极的好手,惩罚这些事儿,做做样子罢了,别看他说的严重,可实际的责罚却很轻,只是训斥一顿,便让燕雅歌逃了一个时辰的跪罚。 只是他这般做了,反而让燕雅歌有些愧疚,一个时辰的跪罚对燕雅歌来说,根本不是事儿,却让燕公公在比他职位低的芩嬷嬷面前帮着说好话,想想心里都不舒服。 想过这些,燕雅歌决定帮云贤想出一个好节目来,这般才不辜负燕公公的信任。 “还是小时候好,给皇祖母剥个鸡蛋,皇祖母都开心的不行。”云贤说着,一屁股做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节目被抢的委屈,又上了他的眉头。 一旁的小贵子和芩嬷嬷也跟着叹气,云贤年纪小,舞剑、声乐、书画肯定不如几位皇兄,若是选这些,也是跟着出丑,可这般年纪,也不能在用剥鸡蛋的法子哄皇太后开心,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你不用手剥开鸡蛋,能不能算一个节目?”燕雅歌突然这么一问,让云贤那愁苦的小脸为之一愣,哪里有不用手剥鸡蛋的办法? 燕雅歌动动眉眼,“快,小贵子,帮忙煮几个白水蛋来,我演示一下,如果能行,主子练上几天,就能给皇祖母表演剥鸡蛋了。” “得嘞!”小贵子带着燕雅歌去了明贤宫的小厨房,燕雅歌左右看看,一个粗陶茶杯形状刚好,正好用来剥鸡蛋。 鸡蛋煮好,又用冷水浸过,摸着温度差不多能行了,燕雅歌拿着鸡蛋和茶杯去了院里。 将煮好的鸡蛋放入茶杯里,燕雅歌手握茶杯,上下左右快速摇动,鸡蛋壳如落雪一般散落下来,大家看的,都惊呆了。 最后,茶杯当中,一颗嫩白而美好的煮鸡蛋乖乖卧在杯子里,燕雅歌笑笑,“好了,剥完了。” “好厉害啊!”云贤惊讶的快合不上那张吃惊的小嘴了,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拿过茶杯,抓了一枚鸡蛋便放进杯子里,可惜才一抬手,鸡蛋就掉在石桌之上,摔出了裂缝。 “主子不用着急练习,先说说这个节目怎么样?若是行了,雅歌这就去回了燕公公,也让他放心才好。” “甚好,甚好,小贵子,你去内务府回了燕公公,燕雅歌陪我练习剥鸡蛋!”云贤说罢,又兴致盎然的拿起一枚鸡蛋,没等小贵子出了明贤宫的院落,鸡蛋就已经大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贵子跟着暗自摇头,出了明贤宫的门,望着夕阳下的皇宫高墙,又叹了口气。 他家这位小主子就是学习舞剑,都比皇亲国戚家的同窗们慢上两天。 离皇太后生辰,也就十几天的光景,这么短的时间内,皇子能练会么? 新来的宫女人好玩,出的主意也很是不错,可家里这位主子实在是愁人,小贵子想到此,加快了脚步,进了内务府的大门。 而内务府内的燕公公,这会儿已经派人搜过燕雅歌的住处,屋里甚是干净,连件多余的衣裳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毒针暗器之类了。 房梁上的骷髅师父将屋内的场景看了个清楚,暗自得意自己的英明,好在把最次等的珠子给了徒弟,要不这些家伙岂不是要翻出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听过影卫汇报房间内无异常后,燕公公那颗悬着的心也没放下多少,当即安排人去城南赵家暗查,看看赵家姑娘是否还在,若是还在,便不知是从哪里混进宫来的女子,想着都头疼的很。 就在这时,小贵子前来禀报,新来的宫女帮他家主子想出剥鸡蛋的主意,燕公公听着心里一紧,跟着小贵子就去了明贤宫。 俩人来到明贤宫门口,燕公公示意不要通报,进门一看,差点没吓尿了裤子。 燕雅歌抓着杯子的手摇动的飞快,左右挪动间,划出一道白色幻影,杯子里的碎鸡蛋壳不断掉落,好似纷落的水珠儿,大珠小珠落玉盘。 没有不俗的内力,根本无法做到这些!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怪不得能在夜里带着云贤轻松跳上树梢,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燕雅歌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从杯子里,取出一枚去掉蛋壳的生鸡蛋,被薄薄一层薄膜包裹着的鸡蛋,映着夕阳的余辉,透出柔和光亮,好似心都被这光亮给温暖了。 “小主子,您可要说话算数,奴婢可完整的剥出了生鸡蛋,您练上十日,总能剥出熟鸡蛋了吧?”燕雅歌将生鸡蛋递到云贤手里,云贤嘟着小嘴儿,埋怨道:“你是神……什么都会,云贤打光了鸡蛋,都没提起杯子来。哎!” 可看燕雅歌对云贤那份亲切的眼神,真是纯的如山涧的泉水,没有一丝一毫虚假的成分,还真应验了二皇子说的那句,燕雅歌所图不是小皇子的事儿。 “哎呦,我的小贤主子,你这小厨房才有几个鸡蛋啊,老奴这便去后厨,给您弄上一箱子鸡蛋可好?咱好好练,不信剥不出熟鸡蛋来!”燕公公翘着兰花指说罢,又追了句:“到时候,咱演的节目才叫好看,老太后保准喜欢,那哲别公子,哼,我看就那样。咱到时候,一定让他羡慕死!” “说的好!”云贤被燕公公的话激起了士气,一副决心满满的样子。 芩嬷嬷好似也得了启发,“小主子,咱先别拿鸡蛋练了,奴婢给您缝个沙包,咱先练习沙包在杯子里不掉下来可好?” “这就对了!”燕公公附和道:“都是贤主子院里的奴才,要齐心帮衬主子才好。雅歌,回内务府,把你屋里东西都收拾了,搬来明贤宫。” 当燕雅歌回到屋内,才关上房门,房梁之上的骷髅师父就是一道意识传音,“徒弟,刚才有几个太监来屋里仔细搜查过你的行李,看来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三十六章 要害谁滑胎? 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阴凉。 燕雅歌看着师父,长叹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要尽快下手,取了皇太后的聚魂玉才好。 只是云贤这个小家伙,这样走了,还真让她不放心。 真是顾不得许多,先搬了行李去明贤宫才好。 “师父,徒儿会小心行事,晚上在来接您去明贤宫。”燕雅歌抬头说了一句,骷髅师父化作一道蓝光,“嗖”的飞进燕雅歌脖子上的红珠子里。 从珠子里传出来骷髅师父的责怪声:“笨徒弟,搬上行李走起。” 真是够笨的,怎么没想到有随身空间呢。 燕雅歌抱着被褥,离开了这间让她有回忆的小屋。 走过长长的走廊,燕雅歌灵敏的耳朵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好似就和自己隔着一堵墙。 “这夹竹桃汁液等糕点凉些就加进去,夏姐姐放心。” 夹竹桃汁液? 古代滑胎有三宝,麝香、红花、夹竹桃。 莫不是那个嫔妃怀上了龙种,这便有人惦记上了,要用夹竹桃汁液来滑胎? 燕雅歌见左右无人,将行李直接收到随身空间里,惹得骷髅师父一声意识传音,“臭徒弟,行李都懒的拿,还往珠子里扔!” “师父,有人要害人了,徒儿先去看看,您先替我收好行李。”燕雅歌完成意识传音,直接跳上矮墙,潜入点心坊内。 果不其然,陈杏守着一盘糕点,正等糕点凉些,给糕点上浇筑夹竹桃汁液。 看着燕雅歌心里恼火的很,若不是这家伙挑拨离间,一群姑娘们也不至于争的你死我活。你这个贱人,姑奶奶早晚收拾了你! 看到柜子边上那细瓷描金云纹的点心盘子,燕雅歌来了主意,绕到柜子顶上,将盘子竖放在柜子里,谁开柜子,盘子都会落下。 她又顺手扔了一枚石子儿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做坏事的人,心里可定慌乱的很,陈杏也不例外,听到这声响动,她将装夹竹桃汁的小盅藏在柜子里,急急忙忙出去查看。 燕雅歌借机,将夹竹桃汁倒掉大半,换上清水,放回原处,跳出点心坊。 夹竹桃汁这般浓度,根本危及不到胎儿,却会让孕妇感觉不适,找来太医帮忙调理。 孕妇被这般折腾了,定是能警觉起来,再吃上一两幅安胎的药汤,哈哈,害人滑胎的贱人们,你们就等着哭吧! “啪啦!” 院内,传来云纹盘子碎裂的声音,夏厨娘的责骂声随即而来,描金盘子可是别国供品,这般啐了,陈杏可少不了要挨板子。 燕雅歌拿出行李,欢快的走在原路之上,一直到明贤宫。 到了明贤宫,芩嬷嬷给燕雅歌安排了一间一半是杂物的屋子,勉强能放下一张床铺。 看到一个人睡一间屋子,燕雅歌也很是满意,起码骷髅师父可以出来透透气儿,这堆杂物正好让师父藏身,反正自己也待不了多久,住在哪儿,都一样。 夜里,骷髅师父敲醒了熟睡的燕雅歌,“臭徒弟,快起来,去老太后那儿换玉回来。” 燕雅歌揉揉睡眼,在她面前,已经放着一块安神玉。 就是嘛,这个才叫安神玉,拿着聚魂玉大材小用,真是浪费。 收好了玉,燕雅歌恳求道:“师父,我想在老太后的生辰后换玉,也免得她老人家换了安神玉,有什么不适应,也就等十几天时间,行不?” “你是担心云贤那个孩子吧?”骷髅师父摇晃着骷髅头,看着燕雅歌头点的像鸡啄米,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迁就燕雅歌,等到老太后过完生辰,再打玉的主意。 翌日,云贤学过书院的功课,回到明贤宫,顾不得休息,拿起杯子和沙包就练习起来,大约到了下午,沙包已经能跟随杯子摇动,不掉出来了。 而内务府里,燕公公听过影卫汇报,脑门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个燕雅歌果然是替她人进宫的人,究竟为何入宫?又要做些什么? “燕公公,二皇子安排属下配合你,探究燕雅歌的武功路数。”影卫说过,燕公公眼中也划过一抹犀利,他对燕雅歌也是好奇的很,有了二皇子派来的影卫,他自是愿意配合的。 大约太阳偏西,燕公公亲自来到明贤宫,见小皇子这般努力,心里甚是感动,“贤主子,太后寿辰的台子今儿搭建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也好。”云贤揉了一下酸疼的胳膊,“正好练的胳膊都酸疼了。” 燕公公高高兴兴在前面领路,燕雅歌跟着云贤去看舞台,小贵子和芩嬷嬷俩个,留在明贤宫煮鸡蛋。 按照燕雅歌的鬼主意,鸡蛋最好煮个八分熟,皇太后吃着口感也好,云贤摇起来,也容易落皮。 芩嬷嬷正在跟小贵子抱怨这个新来的宫女事多,突然背后一疼,整个人都晕过去了。 一旁的小贵子也是一样,直接被堵了嘴,绳子捆了几圈后,两人被人扔进了柴房。 待燕公公跟着小皇子有说有笑的回到明贤宫时,燕公公和燕雅歌都察觉到一丝杀气。 “小贵子,芩嬷嬷!”云贤不悦地喊着他的仆役,院里却没人答应,远远只听见小厨房里传来煮水的声音。 燕公公也跟着皱眉,“雅歌,去厨房看看,怎么回事?” 小厨房的门半掩着,推开门,屋里的灶台上还滚着一锅沸水,里面没有鸡蛋。 灶台上,煮好的鸡蛋整齐的放在盘子里,看的出,小贵子很细心,鸡蛋上还用炭写了鸡蛋出锅的时间,大约按燕雅歌所说,间隔了五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灶台下,燕雅歌发现了人倒过的痕迹,正好压住了草木灰,仔细看过,应该是芩嬷嬷倒地时留下的。在她西侧,几块不规则的木炭趟在不该有的地方,与木炭堆的距离有些远,中间正好放下一个小贵子的身量。 “啊!” 一声云贤的尖叫从正屋内传来,燕雅歌转身冲了出去,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毒针。 快步进到正屋,只见云贤被一个影卫打扮的人挟持着,燕公公已经倒地,被人拖去屏风后面。 “放开云贤!”燕雅歌一声巨吼,喊着内功的吼声,让在场的人为之一颤,纷纷聚拢过来。 扫过一眼,算上挟持云贤的首脑在内,屋里一共有七个人。 手上的毒针不能一次刺伤这么多人,若使出《邪神决》第四重功夫,弄不好会伤到云贤,就是没伤到云贤,被这些来路不明的人看到,自己以后也不免被人盯上,很难轻松地混出黑泽国去。 而此时,二皇子正从宫外回来,他的门生就急匆匆走来。 屏退左右,门生急道:“启禀二殿下,刚才属下收到消息,梧桐帮派出杀手,他们要劫持小皇子。” “你,你说什么?”云鸿急了,这会儿,燕公公正和宫里的影卫试探燕雅歌的武功,若是弄不好,岂不是要威胁到弟弟的性命? “快,你快和我去明贤宫,若是贤儿有个不好,我怎么对得起姨母?”云鸿说着,脚下生风,带着门生跟一对兵士,快步赶去明贤宫。 明贤宫内,打斗还在继续,屋内一片狼藉。 当燕雅歌意识到,劫持云贤的人并不着急要云贤性命,也没有给云贤下蛊喂毒时,就开始了对坏人的绝杀。 《邪神决》的高级功法不能使用,却可以用第二重的千斤坠。 千斤坠,顾名思义,就是发力于手臂,腿脚之上的功夫,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却可以做到一捶挥去,石板瞬间爆碎的效果。 几个小喽啰看燕雅歌就是个半大女娃儿,看着还颇有几分姿色,武功虽说有些,可十几招下来,却是节节败退。 这会儿,他们中间一个起了轻薄之心,“兄弟一起上,拿了这女娃儿,给兄弟们逍遥快活了。” 一群刺客听了招呼,纷纷举着自己的兵器,向燕雅歌发难。 今天你们碰见姑奶奶,算你们倒霉到家了!燕雅歌眼神比冬天的冰雪更冷几份,两列剑气分别从左侧与后背袭来,燕雅歌向右躲闪了一步后,在两个刺客都靠近自己的时候,直接将一排细密的毒针刺入两人体内。 翻身而起,算着毒针发挥了效力,在空中,燕雅歌使出千金坠,重重两脚踩在刺客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骨头已经裂了,人却在毒针的效力下,昏睡过去,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燕雅歌的扮猪吃老虎战略果然好用,直到她拿起刺客的短剑,其余几人才有了几份畏惧,毕竟这剑上是啐了毒的,虽然有解药,可被剑刺破了皮肤,也不是好玩的,弄不好就是十天半月的红肿,甚至是溃烂。 几招过后,五人分散开来,将燕雅歌围在中间。 一声清脆的哨音从远处响起,几个人像发了疯一样,使出个自的武器,冲向燕雅歌。 “嗙、嗙”几脚,燕雅歌朝着离他最近的人脸上踢去,这时还不忘给他来上几发毒针,在断骨的同时,那人已经昏迷在地,不能动弹。 另外四个人转身,也来不及顾忌燕雅歌手中的短剑,直接冲上来,刀光剑影之间,燕雅歌已经被逼到墙角。 姑奶奶要的就是这个角度,燕雅歌左手飞出一排毒针,分别刺在几个蠢刺客胸前,右手直接将短剑掷了出去,刺在挟持云贤的首领腿上。 紧接着,她冲着面前的刺客们,就是几脚送上,刺客哪还能站的起来,倒地后,毒针让他们渐渐没了知觉。 最后的刺客首领眼见不好,打晕了云贤,封住自己腿上的穴道,扛起云贤,向屋外跑去。 第三十七章 云鸿是笨蛋 一阵打斗声从院中传来,劫持云贤的首领顿时停住身子,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取开盖子,朝着小腿的伤口上撒起白色的药粉。 他的伤口上,血流的不多,但流出的血液发出黑紫的颜色,粘粘糊糊一片,在药粉撒在伤口的瞬间,起了一阵青色的薄烟。 剑上有毒! 这毒看着让人心里一紧,这般剧毒,若是清理的慢了,只怕是要活活废掉一条腿。 燕雅歌从空间里取出了自己的毒针,正在扔掉短剑之时,二皇子云鸿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将杀手包围了个严实。 同时被士兵刀刃相向的,还有扔掉短剑的燕雅歌。 “燕宫女,手上的毒针也给我扔了!”二皇子几乎是一声怒吼,拔出自己的佩剑。 什么,毒针也扔了? 你有没有搞错,扔了毒针,我拿什么救回云贤? 等等,难不成你以为我也是杀手,跟这些人是一伙的? “我才不是坏人呢!短剑有毒,我怕伤了云贤,才弃之不用。”燕雅歌说完,觉得自己的实话听起来很苍白,好似小猫到了窗台上,正好一阵风过,打碎了花盆,这只猫哪里还能被主人放过? 云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鄙夷的看着燕雅歌,好似她就是刺客。 如来佛祖,观音姐姐,各路神仙呀,你们快出来帮雅歌证明一下啊!燕雅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间屋子里,根本没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云贤还在昏迷着,杀手,更是指望不上,百口难辩! 无奈,燕雅歌只好做出投降的动作,凭借屋里这么多人,制服杀手,应该不是问题。 正当她要扔掉毒针之时,眼见杀手腰间,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好,一定是杀手豢养的蛇。 二话不说,燕雅歌直接飞身而起,一排细密的毒针,全数扎在刺客腰间。 仿佛她用毒针用的还不过瘾,在身体旋转的同时,从随身空间里又取出一把毒针来,在她身体下落之时,分别刺中杀手的手臂和后背,在刺客身体出现晃动之时,云鸿身边的门徒瞅准机会,快步上前,没用几下子,就从杀手手中躲下云贤。 杀手的武功再高,也终究抵不过燕雅歌这加量的毒针奉送,随着身子的几下抽动,趴倒在地上,成了死狗状。 “快送云贤去太医院。”云鸿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和他的门徒带着云贤,出了正堂。 屋里,只剩云鸿和其余的兵士。 “你,你听我说,这人刚才腰间有东西蠕动,我怕是蛇,才发了毒针。”燕雅歌解释着,云鸿却根本听不进去,举着宝剑,向她冲过来。 真是的,怎么听不进去呢? 燕雅歌心里一急,直接跳上房梁,本想在房梁之上在做解释,可不曾想,云鸿简直是个愣头青,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是追着她一顿狂砍,招招要命。 两人在明贤宫内,上下翻飞,刀光剑影,看的一群兵士们只敢握着手中的剑,却不敢上前一步,生怕自己手慢,伤到了主子。 “嗖!” 一枚短小的银色毒针扎在云鸿胳膊上,胳膊当即就麻了,宝剑也跌落在地上。 燕雅歌顺势捡起宝剑,收在手中,道:“我在厨房发现了异样,来到正堂,燕公公倒地,云贤被劫,这些杀手昏迷不醒是因为中了麻药的毒,不过一时三刻,毒性就会过去,你还是让士兵快快抓了这些坏人。等云贤醒了,自会证明我的清白。” 看到燕雅歌脸上一股傲娇与不屑的神色,云鸿撇了撇嘴,胳膊明明是麻木,却在有节奏的一抽一抽的,根本不受身体控制。 “不好意思啊,针投的不准,刺到你的少海穴了,你先把针拔出来好了,拔的时候会挺……疼。”燕雅歌话音随着云鸿的惨叫声而落,看到他那忿恨的样子,燕雅歌捂嘴嗤笑,将宝剑递给一旁的兵士,准备上前帮这个愣头青皇子揉揉胳膊,免得今夜胳膊都好不利索。 云鸿被如此奚落,自是不甘,在燕雅歌靠近他时,趁其不备,快速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来两个公公,抬燕雅歌去明鸿宫。”云鸿的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抬手在燕雅歌的后颈一击,燕雅歌直接晕倒在地上。 看到燕雅歌在晕倒前,眼中的那一丝惶恐,云鸿更是笑的解恨。该死的臭丫头,这般奚落本皇子,一会儿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半个时辰后,云贤苏醒过来,守在他身边的太医又是诊脉,又是开安神的方子,一番折腾后,才向云鸿汇报了小皇子身体没有大碍,休养几日就能恢复的事情。 “我的小主子,您可吓死老奴了!”燕公公拿着手帕抹着泪,一路快步的走到云贤床边,仔细看过云贤身上没啥异样,才长出一口气,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拖两位娘娘的福,贤主子可算平安了!” “燕公公,我没事了,就是有点头晕,你先让这些人下去吧。”云贤强撑着坐起身子,胖乎乎的小手无力的扶着脑袋。 燕公公起身,从旁边拿了个金丝软垫给云贤垫在后背,看着小皇子这副可怜的模样,很是自责,“都怪老奴,没护好主子,让主子遭了这罪,老奴该死!” 回想当时,燕公公以为是二皇子派来考验燕雅歌武功的影卫,不曾想,自己没防卫的就被打晕在地,恍惚间,只听得一声云贤的惊叫,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是在他被太医治好后,从跟班的士兵那儿听来的。 至于明贤宫里的芩嬷嬷和小贵子,也被兵士从柴房之中找了出来,太医扎了几针就算好了,连药都没开一副。 在这时,太医端来了安神的汤药,平时最恨吃药的小皇子端过汤药来,一口气灌了下去,看着屋里的人都跟着吃了一惊,这个孩子是要急着干什么? 喝完汤药,小皇子将碗放在一旁侯着的宫女手里,从盘子里抓过一颗蜜饯,放到嘴里嚼了几下,“燕公公留下,其他人都出去。药吃完了,本皇子没事了,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 太医带着太监和宫女们出了屋,小皇子勾勾手指,待燕公公凑到床前来,他低声问道:“燕雅歌在哪里?快带她来见我。” 听了小皇子的话,燕公公心里跟着一紧,听兵士说,这丫头功夫与二皇子不相上下,两人在殿内打斗之时,速度快的,让兵士都不敢上前,最后,这丫头被二皇子点了穴道,这才被太监扛回明鸿宫去,这会儿是什么情形,还真不好说。 于是,燕公公只好左右言他,轻轻一皱眉头,反问道:“贤主子,芩嬷嬷服侍您五年,小贵子跟您三年,燕雅歌才跟您几天?您可倒好,不问芩嬷嬷,不问小贵子,只要见燕雅歌一人,真是伤奴才的心。” “他俩又不会武功,肯定没事啦!”云贤一不留神,说出了实话,引的燕公公眼中闪过一抹研究,“贤主子这般说,就是知道燕雅歌会武功的事情?且她武功不在二皇子之下,所以您才敢跟着她去城墙之上?” 完了,燕雅歌是神仙姐姐的事情,不会被燕公公发现了吧?云贤一急,摇着小手,否认道:“燕雅歌不会武功,不,我不知道她会武功,她武功不高,只能保护我……要不是她打败一群坏蛋,这会儿你,你就见不到我啦!” “是,主子说的是。”燕公公笑着颔首,不慌不忙的抚了抚小皇子的身子,“贤主子啊,这燕雅歌也受了点小伤,被太医治过,让她卧床休息呢,今夜您先歇着,明天等太医准了,老奴才能带她来看您。芩嬷嬷和小贵子拖主子的福,真没受什么罪,都被太医治好了,主子放心。” 听到明贤宫里两个奴才平安无事,云贤算是放了心,其实跟他亲近的人他都会担心,只不过他是看到燕雅歌一个人对付一群坏人的,更担心一些罢了。 燕公公的话很是受用,云贤就这般被糊弄过去了,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了。 出了门,燕公公不忍一笑,只怕燕雅歌是要被云鸿收了房,到时候小皇子一定又是一番哭闹。想着都是甜蜜的麻烦哪! 明鸿宫内,大内侍卫长正在和云鸿禀报刺客的事情。 一尺见方的黑色铁笼内,关着一只模样恐怖的小兽,面相狰狞。 “启禀二殿下,幸亏燕宫女及时放出毒针,这才没让毒兽伤及小皇子。”侍卫长说着心有余悸,“刺客却是梧桐帮派出,只怕是云下郡主派人下的手。” 云鸿不满一句,“还没审出实话?” “启禀二殿下,燕宫女下毒针太狠,为首的刺客这会还没法子说话,其他几人都被燕宫女打断了骨头,他们也不知道幕后是谁下的手。”侍卫长小心翼翼的回禀完,看看云鸿不在追问,才敢问了句:“二殿下,皇上在追问燕宫女的事情。不知……” “我安排的!”云鸿粗暴的打断了侍卫长的问话,“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贤弟这会儿还有命吗?” “是,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多派人手,保护小皇子。”侍卫长说着,便准备拿着毒兽撤离明鸿宫,这个宫里的“猛兽”更吓人。 “站住,把毒兽留下。” 第三十八章 宠 在这个春夏交替的季节,动情的猫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发出一声声撩情的叫声,相互打闹着、追逐着,快速跑过高高的宫墙。 明灯初上,温暖的灯光驱走了夜的黑暗,也让人心跟着灯光温暖起来。 华丽的明鸿宫内,朱红色丝薄的纱被晚风轻轻吹动,不停地撩拨着人的心弦。 朱红色的纱帐内,是一床崭新的锦被,锦被中,包着睡着的美人儿。 朱漆窗格的大门被轻轻的关上,发出一声惊叹般的声响。烛光之下,身着华服的云鸿,手指轻轻撩开纱帐,望着锦被之内的燕雅歌,嘴角扬起一抹笑。 漫漫长夜,他好似并不着急做什么,只是落座在檀香木的床边,抬起手臂伸向燕雅歌的脸庞。 当强壮有力的手指轻柔地划过燕雅歌的面庞,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发力抓住她的脸庞,手指准确无误的按下面部的穴道。 见燕雅歌还是不醒,云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咳,“快起来!” “你是谁呀?”燕雅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黑色铁笼里,一只模样狰狞的小兽两眼不善的盯着她,吓的她大叫一声:“怪兽啊!” 怪兽?云鸿收过笼子,起身将笼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吓到燕雅歌,他的心里多了几份得意。 “云鸿?不,鸿主子,贤主子怎么样了?”燕雅歌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穴道还被封着,只被人解开了脸上的穴道,明摆着是要她只能说话,而不能动弹身子么! “他好的很!”云鸿说着不悦,心里泛起一抹嫉妒,转而又提起铁笼,走到燕雅歌面前,将铁笼悬在锦被之上,看到燕雅歌脸上露出的厌恶之色,“你快拿开这只怪兽,它,它是有毒的,身上还有我的针印呢!” 云鸿不但没有拿开笼子,还将铁笼又轻轻晃着,向燕雅歌挪进了几份。 笼中小兽不满的冲燕雅歌疵着牙,好似随时会从它嘴里喷点什么毒液出来似的。 这只小兽应该是蜥蜴一类的动物,全身都是疙疙瘩瘩的鼓包硬皮,全身呈现古怪的浅橘红色,两只眼睛不满的瞪着燕雅歌,好似知道是燕雅歌下的黑手,让它浑身没力气,只能任由那个穿华服的皇子晃动笼子似的。 靠着铁笼子,它又张了张嘴,露出一排细密尖牙,怎么看怎么恐怖。 “快拿走它!”燕雅歌冲云鸿喊了一句,看他依旧没有丝毫挪走怪兽的意思,燕雅歌急了,“大怪兽,有本事解开我的穴道,姑奶奶与你大战八十回合,这般封了我的穴道,算什么本事?” “你敢叫我大怪兽?”云鸿急了,抬手撩开了盖在燕雅歌身上的锦被,燕雅歌一席贴身的白色锦衣,明显是被人换过,宫女怎有这么好的衣裳? 看到一脸羞红的燕雅歌,云鸿一脸得意,拿起铁笼,放在燕雅歌的身上,铁笼的冰冷,瞬间传遍了她的身体。 “告诉我,你来皇宫的目的,若有半句假话,我便放怪兽出来,毁了你的脸!”云鸿说着,手指不时勾动铁笼的门,发出一声声“噌”响。 死变态!燕雅歌心里咒骂着云鸿,偷偷运着功法,大约在有半柱香的工夫,穴道就能被冲开。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拖住这个大变态。 燕雅歌眨巴了几下眼睛,委屈道:“我本是大庆国人,住在武安城,家里父亲病故,姨娘把持家业,母亲被人陷害,我也差点没命。好在被忠仆救出,之后流落街头,被师父收留,这才学的一身武艺。” 顿了顿,燕雅歌又道:“我来黑泽国,就是为了找一味叫车前草的药草,长兄和嫡母被姨娘下毒,我要给长兄和嫡母解毒。” 车前草?解蛊毒的草药,这个宫女家里究竟是何人?姨娘会给长兄和嫡母下蛊毒? 云鸿的脑子里划过无数疑问,紧紧盯着燕雅歌的双眼,从她还算清澈的双眼中可以看出,她说了一半的实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燕雅歌说着委屈,眼角竟然泛出莹莹泪珠。 婆娑的泪眼之下,是深邃的眼眸,根本不像是十二岁的少女,有着历经沧桑的岁月感,好似是一个古老的灵魂,住在一个少女的身体里,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久远。 云鸿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这般对视着这双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和这个更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渐渐地,他那炽热中带着怜惜之色的眼神,刚毅中带着柔情的眼眸,孤傲中带着一丝丝温暖地注视着燕雅歌,不忍挪开半分。 四目相对,让燕雅歌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庞浮现出一抹少女的羞红。 “告诉我你的生辰。” “幻元六百六十八年二月初二。” 这般真诚的目光,已是让她醉了,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生日。 云鸿不禁惊讶道:“你才十岁?” 燕雅歌收了收心神,跟着点了点头,却换来云鸿摇着头,起了身,眼中浮现几许失望之色。 他转过身去,许久之后,突然转身过来,手指重重点在燕雅歌身上,解开了她的穴道。 好疼,人家的穴道已经解开了。燕雅歌心里暗怨,自己分明已经解开了穴道,却还乖乖的躺在床上,又被他重新解开一次穴道,真的好疼。 “疼吗?” “疼!” 云鸿座在床边,抬起左手,轻轻揉了揉燕雅歌的肩膀,歉意道:“抱歉,下手重了。” 从他的指尖传来一股暖意,瞬间游走了全身,让燕雅歌心里暖暖的,幸福的感觉已经快从心里溢出来了,此刻,是如此美好。 “我没事了,帮你揉揉右臂吧,要不明天还是好不利索。”燕雅歌声音小小的说过,云鸿笑着点点头,将右手伸给燕雅歌,任由她揉着臂膀。 燕雅歌揉到手指都有些酸疼了,云鸿却也不说好。她只好开口问:“你活动一下右手,现在好些了吗?” 手指僵硬的动了动,云鸿侧目,“没,谁教你下针这么狠?” “师父,不,我当时心急。”燕雅歌说着脸红,低着头,又帮云鸿揉起了右臂。 直到子夜的更声传来,云鸿才算放过了燕雅歌,手指灵活的动了动,对燕雅歌说了句,“明年你的生辰,我在皇宫里给你放烟火可好?” “好啊!原来我过生日,父亲也会给我放烟火呢!”燕雅歌揉着自己酸疼的手臂,高兴的回了云鸿一句,转而,又想起了惨死的养父皇帝,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丝荒凉的感觉。 “给你。”云鸿将自己的丝帕递给燕雅歌,“我想明年你的生辰,一定会很热闹,云贤也喜欢烟火。大庆国的二月,已是绿柳如烟。黑泽国的二月,有点荒凉,树未绿,还会有些薄凉。待皇祖母过完寿辰,我派人送你去木子寨,那里有最好的车前草。先歇着吧。” 听到这些,燕雅歌感动的要命,拼命点着小脑袋,乖巧而美好,任由云鸿安排自己的事情。 目送着云鸿离开这间大大的屋子,燕雅歌钻进锦被之中,回味着刚才甜美的感觉,进入梦乡。 “咕呱!” 桌上的小怪兽随着天明,不客气的发出一声响亮的怪叫。 燕雅歌揉揉睡眼,蹭的一下,座起身子。 看着不远处的桌上,黑色铁笼里的小怪兽已经四脚站立,甩着尾巴,冲着燕雅歌又是一声怪叫。两只圆圆的眼睛瞪着燕雅歌,好似想将她当了点心似的。 快速起了身,看见衣架之上只有一件粉色花纹锦袍,没有自己的宫女衣裳,也顾不得许多,拿了衣衫,快步跑到门口,算来小怪兽毒液伤不到自己的距离,燕雅歌穿上手中的粉色锦袍,逃出屋外。 “燕姑娘安!”门外侯着的宫女,见燕雅歌出来,齐声问候燕雅歌。 “安,鸿主子呢?”燕雅歌着急的说着,却惹得宫女们捂嘴偷笑着,就要推门进入宫内,燕雅歌连忙挡在宫女面前,“鸿主子呢?屋里有只毒物,让他找人来弄走,你们先别进去!” 宫女们相互递过眼色,领头的宫女笑着回道:“燕姑娘也不必有何顾忌,鸿主子既然宠幸了您,您便是我们的主子了。” 宠幸!听到这两个字,燕雅歌的脸立刻就红了,昨天,云鸿,天哪,你出来,给宫女们说清楚!姑奶奶虽然喜欢被你这只怪兽照顾一二,可这个跟宠幸也有太大差别了,何况师父还要去我去找玉,人家没空做你黑泽国的王妃呀! “燕姑娘不必如此,屋里的毒物这会是饿了,管事给我们交代过它的喂养方法,奴婢准备了吃的,先进去喂饱了它可好?”一旁的小宫女说罢,燕雅歌捂着脸,点点头,宫女们带着羡慕的眼神,进了屋里。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华美的紫色蟒纹朝服,穿在他身上,让他那张刀刻般的面庞,显得更加英俊,如早晨的云霞一般,让人有一种清新而美好的感觉。 “待我更衣后,一起吃早膳。”云鸿脸上,全是疼爱的神情,见燕雅歌这副狼狈的模样,想来是被屋里的毒兽吓到了,才如此狼狈的跑出来。 “云鸿,不,鸿主子,我想您误会了,燕雅歌只愿做宫女。”燕雅歌说罢,云鸿脸上尽是吃惊与不解,很快,就是暴风骤雨般的震怒…… 第三十九章 宁做丫鬟不做妃 眼眸里瞬间闪过从地面到屋顶的景象,燕雅歌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在云鸿怀中,而云鸿却已经抱着她跳上了院子里的大树。 看到怀里的燕雅歌惊讶与脸庞的羞红,云鸿的暴脾气微微收敛了些,还是不忍气恼道:“你没有被别人抱到树上过吗?” “没有,我只抱过云贤上过树!”燕雅歌挣拖了云鸿的怀抱,坐在一旁的树杈上。 又是云贤!云鸿嘴上不说,心里却生出了生生的羡慕,怎么这个小家伙就比自己上燕雅歌的心。 “还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请你跟宫女们说清楚,我才不要做你的王妃!”燕雅歌叉着腰,话里说的清楚。 她的话,让云鸿心中“咯噔”一声,这个燕雅歌,真是与宫里其他女子不一样,若是哪个宫女被主子这般临幸了,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个燕雅歌,分明昨晚已经住在明鸿宫里,这会儿又将自己推开,难道是玩欲擒故纵么? 云鸿脸上浮起一抹嘲弄,“燕雅歌,昨晚你已经住在明鸿宫内,已经是我的人了。” 呸,姑奶奶住在你这里,还不是因为被你点了穴道,又打晕了才抬进来的么? 住在你明鸿宫里,就是你的人?燕雅歌心里愤愤不平,撇了一眼云鸿,看他一副得意的样子,心里跟着来气,我是什么?一个东西么?在你宫里暂存一晚,就变成你所有的啦? 世上怎么有你这般卑鄙的人,用这种手段强抢了弟弟院里的丫鬟? 想到此,燕雅歌彻底生了气,“我又没有跟你怎么样,把宫女的衣服还给我,这会儿燕雅歌要去看贤主子了。” 燕雅歌刚要往下跳,就被云鸿捏住脸庞,气恼道:“我没有临幸你,是因为你太小。若是你愿意,现在我就要了你!” “啪,啪!”俩下,燕雅歌点了云鸿的穴道,让他用这古怪的姿势定格在树上,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请皇子自重。” 转转眉眼,燕雅歌心里来了鬼主意,解开云鸿脖子上的穴道,他可以说活,可以活动面部,身体还是不能动弹,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云鸿自然不会傻到在树上大喊,若是被奴才们看到他这番丢人的姿势,自是会传成皇宫中的笑谈,只好撇着眼问了句:“燕雅歌,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皇太后大寿前回云贤那儿做丫鬟了!”燕雅歌眨眨眼,好意看着姿势古怪的云鸿,“你答应过我,在皇太后寿辰后,会派人送我去木子寨,可别食言哦。” “好,我答应你。”云鸿欲言又止,本想叫燕雅歌解开他的穴道,可想起昨晚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想来燕雅歌这只睚眦必报的可爱小怪兽,也不会答应,索性高傲着没有开口。目送燕雅歌跳下大树,跟宫女要了一身衣裳,换好衣裳,一步三跳的离开了云鸿宫。 一盏茶的工夫后,云鸿身上的穴道被内功冲开,心中爱恨交加,跳下大树时,又不禁心里一紧,皱起了眉头。 想来明贤宫被一群坏人弄的一片狼藉,燕雅歌也没回明贤宫,直接去了内务府,找燕公公。 见到燕雅歌穿着一身宫女衣裳来到内务府,燕公公大吃一惊,屏退了左右,关上门后,低声问了句:“雅歌,昨儿你可是在明鸿宫过的夜?” “是,昨天被云鸿殿下所救,所以留在他宫里。”燕雅歌眨了眨眼,“现在身子好了,自然要去服侍贤主子。” “哎呦,我的傻丫头,你这算怎么回事呀!”燕公公双手一摊,真是恨铁不成钢,都留在鸿主子的明鸿宫里一夜,怎么就这样出来了,便是没被鸿主子赏了什么好名分,也起码是个通房丫头,还回贤小主那儿作甚? 燕雅歌跟着摊了一下双手,“贤主子那儿也要人服侍,我便跟鸿主子说了,在皇太后大寿前,还在贤主子那儿。” 听到此,燕公公才长出了一口气儿,若是这般也好,宫里宫外的都不省心,贤主子那儿真是少个贴心的人儿,有燕雅歌这般武功高强脑子好使的丫头陪着,真是放心不少。 “你还别说,贤小主可惦记你了,昨儿醒了,都没问问老奴怎样,直接问你来着!”燕公公说着,脸上升起几许酸劲,“明贤宫乱七八糟的,今天还得收拾一阵,你先跟老奴去太医院,这会儿贤主子也该醒了。” 太医院内,满是药材的味道,云贤乖乖躺在床上,看到燕雅歌后,撩起被子就要下床。 “我的小贤主子,您可不能下床乱跑。”燕公公抱起云贤,放回床上。 云贤撇撇嘴儿,“行了,你们先出去吧,留下燕雅歌一人就行了。” 众人被云贤这般无情的请了出去,等木门关上时,云贤就迫不及待的下了床,拉住燕雅歌的手,“神仙姐姐,你昨天真厉害!” “你乖乖听太医的话,等明贤宫修好了,我们就搬回去。”燕雅歌揉了揉云贤那可爱的小脸蛋,把这个小家伙哄回了床上。 她走到窗前,看看窗外随风飘过的柳絮儿,空气传来一阵煮药特有的药香味儿,这平凡的日子,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明鸿宫内,云鸿以命人取来了大庆国的要事记录册,翻到三皇子那页时,心里跟着一颤,果真,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这个燕雅歌果真没有说谎。 父皇病逝,母妃生死不明,奸妃霸朝,皇后与皇兄被奸妃下蛊。 至于为何燕雅歌是公主,而大庆国当年向外宣布是皇子,云鸿只认为,大庆国实力不济,而燕雅歌的母妃又是皇帝的宠妃,自是舍不得送女儿去他国和亲,这才向外宣布为皇子。 怪不得,你这个心高气傲的公主,会这么大胆的拒绝本皇子! 待本皇子治好你的皇兄,再风风光光娶你回来。燕雅歌,你这可爱的小怪兽,本皇子有耐心,等到你说愿意嫁我的那天! 云鸿嘴角勾起一抹笑,命人在一个时辰后,请燕雅歌过来。 时近午时,燕雅歌跟着随从来了明鸿宫书房之内。 许是书房内书籍太多的缘故,这间不算小的书房,却显得有一点儿拥挤,乍看上去,书房不像卧房那般华美,却是修的精致,透着一股特有的墨香气息。 “来,燕雅歌,看看本皇子为你新作的画。” 画上的情景,让燕雅歌为之一颤,竟然是大庆国的皇宫! 这是一副从大庆国城墙上俯瞰皇宫的画作,皇宫里的各个宫殿,都被云鸿描绘了一个详细,甚至连永诺宫门前那棵桃树都画的如此细致,一树桃花开的正艳,旁边的杨柳依依,仿佛让她回到了六岁那那年春天,想起了宫里的那一树桃花。 收了收看痴的眼神,燕雅歌装作不知,只赞道:“画很美,鸿主子武功高超,作画的本事,竟也是这般让人敬佩。” “这便是我去年去武都城看到的景象,只是新主年幼,皇宫内,好多宫殿都无人居住,只是繁华中有几份荒凉。”云鸿说着,两眼却一刻没离开燕雅歌的脸庞。 “风云流变千般景,总有新桃换旧符。”燕雅歌说的隐晦,却惹的云鸿一声叫好。 燕雅歌垂暮轻笑,“若鸿主子无事,奴婢先告辞了,贤主子这会该喝汤药了。” 云鸿摆了摆手,目送燕雅歌出了书房,斜靠在椅子上,回味着刚才的事。 从燕雅歌目光停留在永诺宫的那一刻,他已经确定了燕雅歌是大庆国的公主,一个流落民间的公主,倔强的小怪兽。 过了午时,明贤宫已经清理完毕,燕公公甩着拂尘,亲自来接云贤明贤宫。 进了明贤宫,树上还留着刀剑划过的痕迹,门窗上的纸已经全换了新的,屋内的家具,也全部换了新的,被擦拭的光亮,整个屋子内,也没有一点灰尘,干干净净的,让人为之一振。 服侍过一天的主子后,燕雅歌回到自己的小屋。 推开门,差点没让燕雅歌认为走错了房间。 屋里的杂物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的桃木家具,桌子、柜子、妆台、还有床,一切都是新的,甚至连自己的被褥都被换过,换成昨天在明鸿宫里用的那种锦被。 这八成是燕公公的手笔,真心佩服了好心的公公。 等等,杂物被清走了,骷髅师父怎么办? 骷髅师父不会也被人清理出去了吧? 燕雅歌管好房门,抬头扫视房梁,骷髅师父果然不满的待在暗处,虽然地方隐蔽,可也没逃过燕雅歌机灵的一双慧眼。 “一群臭太监,进来就把东西往外搬。要不是你师父机灵,这会儿都不知道被他们搬去哪里了!”骷髅师父很是不满,牙齿上下“咯嘣”不停,从房梁之上绕着圈儿飞下来。 “要是这群臭太监见到您,一定被吓的屁滚尿流!”燕雅歌赶紧跟着恭维一句,骷髅师父很是受用,满意的晃晃脑袋,又问道:“昨天你在宫里大战刺客,今天屋里就被换了家具,什么情况?” 看骷髅师父问的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关心的意味,燕雅歌心里暖暖的,答道:“云贤被人惦记上了,派了刺客来抓他,我也不能不管嘛,所以,就被二皇子云鸿奖励了这一屋子家具。对了,我给他说我是来宫里找车钱草的,他答应我,在皇太后生辰后,派人送我去木子寨找最好的车前草。” “去木子寨还要他派人?”骷髅师父一声不屑,“到了木子寨,师父才不会让你像在皇宫这般委屈呢!” 第四十章 人家才不委屈呢 师父的话,感动的燕雅歌差点泪崩了。 纵使受千般委屈,也抵不过师父这句话。这一点,她和普通人家女孩子一样,对于没有亲人的她来说,师父就是最最亲的人。 仔细想想,燕雅歌也不觉得自己在黑泽国的日子有什么委屈。 有帮着她的燕公公,还有可爱的小皇子,至于二皇子,燕雅歌对他没什么感觉,就是一个又粗暴又任性又霸道的皇家二代罢了。 两日后,云贤身子好了许多,太医也准了他下床活动,这小家伙又不安分了,非要在院子里练习剥鸡蛋,芩嬷嬷也拗不过他,只得让小贵子煮好了鸡蛋,供这小祖宗折腾。 在燕雅歌的帮助下,云贤刚练出一点儿手感,听到门外太监一声禀报:“丽娘娘、祥娘娘到。” “快把鸡蛋藏起来!”云贤说着着急,眼看两个娘娘要进门,一盆鸡蛋,能藏到哪里? 看着来不及,燕雅歌跟云贤挤弄一下眉眼,云贤会意,大大方方带着他的三个仆人去接驾。 行过纷繁的礼节,燕雅歌起了身。 站在正中的,便是云贤口中那个抢他节目的坏娘娘了。身量瘦长而高挑,头上梳着纷繁的发髻,一头珠宝金钗看着人晃眼。可惜一身珠光宝气也掩盖不了她的尖刻,一双如弯弓般的高挑细眉,犀利的眼眸中,不屑的眼神没有丝毫掩饰,颧骨高薄,配上一张锥子脸,真是不加掩饰的后宫霸主。 在她旁边的那位祥娘娘,一身装扮虽然不如丽娘娘华丽,可也看的出,皇上对她的重视。 杏色细锦长裙上,各色彩丝绣着上下纷飞的蝴蝶,腰间的裙带之上,更是用金丝绣着一只大大的蝴蝶,跟着她身体的移动,好似在绕着她飞舞一般。而上身的衣衫,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大庆国特产的暖绒丝缎,轻薄而温暖,最适合这个季节穿戴。 眼见的燕雅歌突然发现了她胸前的一串珊瑚珠,火红的颜色,很是显眼,仔细嗅来,却另有玄机,这串珊瑚珠,实际是麝香珠,带着它,用来避孕是极好的。 抬头一看这位祥娘娘的脸,燕雅歌差点没吓的叫出声来,厚厚的粉黛,没有遮住她气血不足的本貌,本就苍白的脸上,因为涂了厚粉的缘故,显得更加苍白,上面的胭脂,看着真是有些欲盖弥彰,嘴唇上也是厚厚一层血红,加上嘴大,更有些像刚吃过生肉,嘴没有擦干净的感觉。 “听说贤儿前几天被刺客给伤了,今天特意跟你祥娘娘过来看看。”丽妃尖尖的嗓音真是跟那报丧的鸮鸟一般难听,听着人心跟被鸮鸟爪子给抓挠了一样。 呸,前几天被刺客弄伤,今天过来看看,是过来看看伤的重不重吧?燕雅歌心里暗骂一句,站在一旁观察着两位娘娘。 云贤的举动,却出乎燕雅歌的预料之外,不但没被丽妃尖尖的嗓音和尖刻的话语激怒,反而规矩的上前一礼,回禀道:“贤儿已经没事了,谢谢两位娘娘关心。” 丽妃听到这般回答,脸上却又几份不悦,慢步走到院子里的一篮子鸡蛋前,嘲讽道:“贤儿今年也快十岁了,难不成还要给皇祖母剥鸡蛋么?” “当然不是!”云贤拉着燕雅歌走上前,命令道:“燕宫女,将节目演给丽娘娘看看。” 燕雅歌心里偷笑,这个云贤,看着小孩子脾气,其实也就是跟熟悉的人才是这副小孩子模样,对付这些坏人,还是很小心的嘛。 行过礼后,燕雅歌拿起四枚鸡蛋,轮流在手上抛起、接住、继续抛起,逐渐增加到了八个,看着丽娘娘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她意识到,云贤这么短时间,是不能练成这种程度的。 “果然贤儿院里是人才辈出啊,便是个宫女,也会这般耍小把戏!”丽娘娘嘲讽完了,对着燕雅歌问了句:“你学过耍把戏?” 该死的贱人,还真会问!燕雅歌想过,上前一礼,规矩回禀道:“回禀娘娘,宫女本是穷人家的孩子,会些小把戏糊口罢了。” 丽贵妃眼眸中划过一抹怀疑,开口道:“芩嬷嬷,拿些生鸡蛋来。” 芩嬷嬷遵照丽贵妃的口谕取来生鸡蛋十枚,丽贵妃挑眉轻笑,“既然学了戏法,生鸡蛋不碎,戏法才算学到家吧?” 贱人就是矫情!燕雅歌心里暗骂,面上笑着回道:“丽娘娘说的对,既然丽娘娘这般懂行,宫女也没有不献艺的道理。” 从芩嬷嬷手中拿过鸡蛋,燕雅歌却没有慌着表演,将鸡蛋和竹篮放稳在桌上后,燕雅歌开始从三个鸡蛋抛起,渐渐增加鸡蛋数量。 鸡蛋越抛越高,云贤看着,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是知道这个丽娘娘的脾气,若是燕雅歌演砸了,轻则赏一顿巴掌,重则赏一顿板子,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当十枚鸡蛋被燕雅歌玩弄于手掌与空中之时,云贤看着痛快,叫了声:“好!”示意燕雅歌可以收了鸡蛋。 最后一枚鸡蛋落在燕雅歌手中,她长长舒了口气,这个该死的奸妃,弄的姑奶奶我都使出《邪神决》的第一重功力,才让鸡蛋全部平安无事。 “不错!”丽娘娘说罢,走到篮子前,仔细看着篮子里的鸡蛋。 看什么看,找出一个裂纹,姑奶奶把这十个生鸡蛋吃肚子里去!燕雅歌心里悱恻,不知道这个奸妃又要出什么鬼主意。 果然,贱人不矫情就不是贱人。 丽娘娘拿起三枚鸡蛋,递给云贤,慢慢说道:“皇太后生辰宴上,若是贤儿能用生鸡蛋表演,定会引得满堂喝彩,你说是不是,祥妹妹?” 听到丽娘娘的话,祥娘娘跟着走到她面前,赞同道:“丽姐姐说的是,不如今天,贤儿就用生鸡蛋给我俩表演一下吧?” 祥娘娘的话让云贤头疼了,若是同意,别说是用生鸡蛋,就是熟鸡蛋,他都没法子完成抛接的动作。 燕雅歌欲上前阻止,云贤轻摇摇头,暗示燕雅歌不要做声。 云贤放下一枚鸡蛋,对两位娘娘说了句:“贤儿还没练到三枚鸡蛋抛接,说实在的,两枚鸡蛋的抛接都没练好。” 真是狡猾的小狐狸,这般说过,奸妃若是执意要看,只能说她们找事。便是闹到皇帝那儿,也是云贤有理。 再看看两位娘娘,丽娘娘脸上的浮笑里,明显带着一抹憎恨之色,而一旁的祥娘娘,眉头轻蹙,身子仿佛有些不适,难不成是来了葵水? 若是来了葵水,可要快些回宫才好,不然血染锦衣,真可惜了你这身五彩斑斓的花衣裳。 正当燕雅歌心里暗笑之时,丽娘娘说了句:“不碍啊,难得我们来你宫里一趟,怎么,就这般不想演给我们看么?还是以为哲别会把你这不入流的小把戏也学了去?” 丽娘娘的话,让云贤心里一痛,抓鸡蛋的手,都快把鸡蛋捏破了。 两枚鸡蛋随着云贤的手抛起,顺利实现了左右交换,一次,两次。 看着心惊肉跳,却不出人预料,云贤真是个笨手笨脚的孩子,第三次只接到一枚鸡蛋,另外一枚鸡蛋,华丽丽的落在一旁的丽妃娘娘脸上,让她成了大花脸。 “云贤,你是故意的!”丽娘娘尖着嗓子,一声怒吼。 芩嬷嬷跟小贵子赶紧跪下,磕头求饶,“奴才们照顾主子不周,请主子责罚!” 燕雅歌看到小贵子给自己使眼色,她才不跪呢,凭什么,姑奶奶又没做错事情,再说,是这个奸妃自己要看表演,云贤说过自己没练好的,她在这里咆哮什么? 转转眼球,燕雅歌来了鬼点子,直接跑去小厨房,拿了一碗面粉回来,启禀道:“启禀丽娘娘,奴婢这就给您加些面粉。” 给丽娘娘加些面粉?这个宫女脑子坏掉了吗? 当丽娘娘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时,燕雅歌直接将一碗面粉泼到丽娘娘脸上。 丽妃当即从大花脸变成了京剧里的白面曹操,眼睛也睁不开,用手一抹,漂亮的锦衣上也弄上了面粉,模样甚是滑稽。 太过瘾了,云贤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他这个年龄特有的笑,开心的笑容,又回到他的脸上。 “反了天哪,来人哪,把这个宫女绑去内务府!”祥娘娘捂着肚子,惊叫一声。 几个跟班太监听到吩咐,就要上手抓人。 云贤自是不愿意,挡在燕雅歌身前,如护食的小猫。 “启禀丽娘娘,您脸上是去皱纹的神方,只要敷面一刻钟的时间,就有功效。我家贤主子从我这里知道这个方子后,就念叨着要献给您呢!”燕雅歌说的真诚,漂亮的将了丽妃娘娘一军。 丽妃听到能减少皱纹,正和了她的心意。 年逾三十的岁数,皱纹已是她心里最不想见到的东西,白天还能用粉遮过去,晚上服侍万岁爷,可是要卸妆的。对付云贤和这个不入流的小宫女,怎有这方子重要? 于是乎,丽娘娘吩咐一句:“小李子,记好了方子。本宫先回宫,难得贤儿这份孝心,本宫可要好好用用这个方子。祥妹妹便留在明贤宫,看着贤儿抛鸡蛋罢。” 太神奇了! 平日不弄的鸡飞狗跳不罢休的丽娘娘,今天就这样走了! 小贵子跟芩嬷嬷佩服之余,赶紧补了句:“恭送丽娘娘回宫。” 丽娘娘上了銮驾,低声吩咐了句:“小玉留下,一会儿机灵些,接应好小李子。” 第四十一章 想滑胎?偏偏不让! 清风吹过一片柳絮儿,不偏不倚的落在燕雅歌面前。 那位小李公公眼中带着审视,好似燕雅歌说的这般简单的方子不灵似的。 “小李公公,您别看就是简单的鸡蛋清和面粉弄成糊糊,却是从大庆国皇宫传出来的方子呢!”燕雅歌一边比划一边说着:“若是加上些许珍珠粉,那还能让皮肤白嫩白嫩的。这个奴婢可是见大户人家夫人用过,到时候丽娘娘用的好了,您可别忘了给我这小宫女请赏。” 李公公嘴上敷衍一句,心里不屑,若是没效果,我家娘娘也会赏你一丈红! 看李公公这副将信将疑的模样,燕雅歌才懒得多言,索性去了云贤的身边儿,看着祥妃,免得这位娘娘闹什么幺蛾子。 不去还好,刚一过去,燕雅歌被祥娘娘的脸吓了一跳。 祥娘娘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因为疼,脸上也全是痛楚的表情,虽然在努力克制,却也掩饰不了她的疼痛。 燕雅歌直接上前,装作扶着祥娘娘的样子,才碰到她的身体,指尖的冰凉感就已穿透她的心。 细细嗅过,竟然从祥娘娘身上闻到了若有若无的夹竹桃汁的味道。 若是如此,难不成祥娘娘已经是有孕在身? 如果有孕在身,夹竹桃汁加上麝香珠,双管齐下,岂不是腹中胎儿不保! 突然间,燕雅歌反应过来,这恐怕是个阴谋!祥娘娘是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却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所以才用夹竹桃汁加上麝香珠来,引的孩子小产。 该死的奸妃,你还真会选小产的地方,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在明贤宫里! 不管怎样,只要孩子在明贤宫里小产掉,云贤就是百口莫辩,害死皇家血脉的罪名,都牢牢做在他身上,一辈子都洗脱不掉。 好一条毒计! 奸妃,你想在明贤宫里滑胎,姑奶奶我偏偏不让! 脑子里迅速想过这些,燕雅歌抽了口气儿,“祥娘娘身子如此冰凉,想来是受了风寒,不如,奴婢扶您去皇子屋里歇歇可好?” 听到去皇子屋里歇歇,祥娘娘正是求之不得,在云贤房里滑了胎,真是坐实了被小皇子的鸡蛋给吓到,以至于滑胎的事情。愉快的同意了燕雅歌的提议。 看这新来的宫女,真是聪慧的很,等以后云贤倒了霉,这个宫女,倒是可以要过去,好生调教一番,也是个后宫中争斗的利器。 祥娘娘一步三歇的被燕雅歌和自己的贴身宫女扶进小皇子的卧室,头上的汗珠,已经从细密变成黄豆大小,燕雅歌眼瞅着不好,转转眼珠,来了主意,贴心低语道:“赎奴婢冒昧,主子是不是快来葵水了,才这般疼痛。” 真是暖心的丫头,祥娘娘忍着肚腹的疼痛,点了点头。 “奴婢这就给您冲杯红糖水。”燕雅歌说罢,只身里开。 到了院里,燕雅歌给芩嬷嬷递过眼色,让其拖住一群奴才。自己拉着小贵子进了厨房,关了门,耳语道:“去找燕公公,说祥娘娘腹痛难忍,让他请几个太医过来。若路上他人问及,只说去内务府,领红糖。” 小贵子机灵的点点头,快步出了门。 他跟了贤主子三年,就见贤主子被一群自己不生蛋的宫妃们欺负了三年,特别是这个丽妃,每每欺负完主子,还找了各种借口,抽打一顿明贤宫里的奴才们。 今天贤主子和燕雅歌,可算扬眉吐气了,一个扔了鸡蛋,一个活活将一碗面粉倒在丽奸妃脸上,真叫一个过瘾! 至于燕雅歌交代他的话,以他的年纪,没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小贵子知道,这事紧急,不能有任何耽搁,快步向内务府走去。 而燕雅歌,则是偷偷回了自己的小屋之内,关好门,跳上房梁。 “师父,你可有保胎的法子?有人要滑胎在明贤宫!”燕雅歌问的焦急,骷髅师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燕雅歌更急了,“到底有没有啊?您不能眼见那个贱人自己吃药,作践孩子,还来明贤宫滑胎,诬陷云贤这个小倒霉蛋吧?师父!” “有是有,不过……”骷髅师父话说一半,看燕雅歌急得不行,直接痛快一句,“药吃下去,我只保证能保住孩子,但小孩生下来以后,八成是个傻子!” 燕雅歌的脑袋瞬间点成了鸡啄米,别说八成,就是十成是个傻子,也与她无关! 一道蓝光飞出,一枚小如黄豆的赤红色丹药落在梁上,燕雅歌拿了丹药,高高兴兴的去帮贱人保胎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燕雅歌端着一杯热茶汤进了卧室,抱歉道:“实在对不住祥娘娘,明贤宫的小厨房里,已经没红糖了,奴婢已经让小贵子去领了,您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可好?” 祥妃娘娘这会儿正是从骨子里觉得冷,听到有热茶,不顾许多,拿起茶杯,就灌了下去,全然没觉得这茶有什么异样。 贴身丫鬟拿过来一个金丝绒靠垫放在祥娘娘身后,祥娘娘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我好多了。” “奴婢帮您捶捶腰,捶过肚腹就不疼了。”燕雅歌笑着说罢,小拳头轻重有序地落在祥娘娘的腰上,顺手附送了两枚毒针。 毒针轻轻一点而过,毒汁刚刚好够局部麻醉的功效,捶过腰,祥娘娘觉得自己的下身,已经疼的麻木了,想到很快能够见红的喜悦,一切噩梦,终于能在今天结束了…… 燕雅歌体贴的帮祥娘娘躺好身子,又当着她贴身宫女的面,将一个不大不小的靠垫放在祥娘娘腰下,都是些平常女孩子家来葵水时用的法子,贴身宫女也没起什么疑心,只不过,她不知道,燕雅歌快速将垫子往下挪了几份,让祥娘娘的臀部落在垫子上,身子窝成了一个凹字。 而内务府里,燕公公已经带着小贵子一路小跑,赶往太医院。 刚才燕公公听过小贵子带的话儿,瞬间明白了燕雅歌的意思。这会儿,他的心跟着脚步,一颤一颤的,惊慌的厉害。 要知道宫里,将近十年没有嫔妃生下一子半女的,现在祥娘娘有孕,这般没了孩子,皇上还不震怒到将云贤削成平民? 进了太医院,就看到熟络的太医,当即说过情况,派了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急匆匆地赶去明贤宫。 赶到明贤宫时,院一群奴才毫不知情,在芩嬷嬷带领下,你言我语的出主意,帮云贤找着两手互抛鸡蛋的窍门儿。 太医们冲进皇子卧房,见祥娘娘躺在床上,表情木然地歇着身子,脸色白中带青,很是恐怖。 “还愣着干嘛?快诊脉啊!”燕公公一声喊,太医赶紧上前,各自开始忙活。 诊脉,开药,抓方,施针,太医们分工有序,配合默契。 岂料,年长的太医掀开锦被,竟然发现祥娘娘身下垫着一枚靠垫,将祥娘娘肚腹高高抬起,很是古怪。 “谁放的这枚垫子?”为首的太医问道。 燕雅歌上前,装无辜道:“是奴婢放的,本来是垫着腰的,这会怎么跑到下边去了?” 一旁着急的燕公公心里暗笑,上前拉过燕雅歌,附耳交代几句后,让她出去,只留下祥娘娘的贴身丫鬟在屋里,免得这丫头出去通风报信。 老太医顾不上说什么,只是忙着施针,直到一盏茶的工夫后,他才长舒一口气,庆幸道:“真亏这宫女的垫子,歪打正着,祥娘娘的孩子,算是保住了。” 听到这话,燕公公那两行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跪在地上,朝着门外拜了又拜,嘴里念叨着,“皇太祖太宗庇佑啊!皇宫里,快十年没有添丁了,现在祥娘娘有了喜,正逢皇太后大寿,真是双喜临门哪!” 燕公公被年轻的太医扶起了身子,出了门,就要去报喜,却看见小皇子领着一群奴才,面朝东方,跪在院里祈福。 “我的小贤主子,一定是您的祈祷灵验了,祥娘娘肚里的孩子保住了!”燕公公说着,扶起了小皇子,“快起来,跟老奴去皇太后那儿报喜!” 云贤好生差异,思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欢喜道:“真是贤儿祈祷灵验了呢,太祖太宗保佑了祥娘娘,还赐给贤儿一个弟弟!” “贤主子说的是!”燕雅歌跟着起了身,轻拍了拍云贤膝盖上的泥土,“您放心去皇太后那儿,院里奴才们在呢,还有太医,一定能照顾好祥妃娘娘。” 现在院里的奴才,明显少了两个,想必是去通风报信了,剩余不知情的,已是一脸欢喜。 目送这一主一仆出了明贤宫,一群不知情的奴才跟着起了身,叽叽喳喳个不停,知道了主子身子无碍,哪个奴才能不欢喜呢? 这里面,算来可有大家的一份功劳,刚才燕雅歌从屋里出来,模样难过的要命,给贤主子说过,贤主子就是宅心仁厚,担心娘娘身子,带着一群奴才跪在院里,给祥妃娘娘祈福,这才保住了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想来一会儿,老太后的赏赐就要下来了,说不准她老人家一高兴,就是每人一个大红包呢! 而在明鸿宫内,云鸿听过属下带回的消息,直接愤怒的砸碎了桌上的砚台。 天牢里关的刺客,七人全部被毒死,而那为首的刺客,这几天用过各种刑具,没有招供丝毫。 “还不快去查!”云鸿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后,拳头重重砸在书案之上,惊得书桌上的物件跟着颤动一下。 第四十二章 燕雅歌惹祸 红铜香炉内燃起的檀香轻烟袅袅,随着太阳照进书房的光,渐渐消散开。 空气中弥漫着舒心的檀香味,也没有让这个暴躁的皇子安静下来。 “属下已经派人在查,只是此事蹊跷的很。今天牢饭送的晚了,正好碰上兵士换班,只怕是查不出什么结果了。”一旁的门徒小心的说罢,看到云鸿脸上的青筋暴起,只怕又是一场暴风骤雨。 就在此时,皇太后宫里派人来报了祥娘娘有孕,托小皇子的福,保住龙胎的喜事。 二皇子云鸿派了打赏,吩咐一句:“天牢那边继续查!我去明贤宫。” 而在丽华宫内,丽妃娘娘收到消息后,差点砸光了屋内的东西。 三个办事的太监和宫女跪在殿前,声声求丽妃娘娘饶命。 一旁的老嬷嬷看丽妃娘娘脾气缓和了些,上前献策道:“丽娘娘,依老奴看,小皇子院里那个新去的宫女机灵的很,说不准是二殿下安排在明贤宫里的人,以后可不好办了!” “哦!”丽娘娘仔细思量一番,老嬷嬷说的有道理,换了别的奴婢,哪个敢将一碗面粉扣在主子脸上?“小李子,方子呢?” “就是二钱细白面,加上一个鸡蛋清,三天用一次,每次一炷香的工夫。”小李子回禀完,又补充道:“那宫女还说,里面还能加些珍珠粉,能让皮肤嫩白。” 丽娘娘精明的眼角勾起一抹杀意,“她敢献方子,本宫就来试试,若有闪失,先要了她的小命!来人,本宫渴了,拿些桃花饮来。” 一个身材瘦小的宫女,脸上带着怯怯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桃花饮走过来。 也不知是这奴婢倒霉还是怎的,丽娘娘才端起桃花饮品了一口,就直接将一碗桃花饮泼在宫女的脸上,“桃花饮不甜,让本宫怎么喝?” 小宫女委屈的摸了一把脸,“丽娘娘,您上次说桃花饮里不要糖的!” “啪!”丽娘娘一巴掌扇去,这小丫头躲闪不及,直接撞在桌角,顿时头上留了血,抽搐了几下,倒地不起。 老嬷嬷上前查看,发现这丫头已经断了气,冲着丽娘娘摆了摆手,示意这个孩子已经没救了。 丽娘娘一惊,脸色顿时煞白,原来处死个宫女、太监什么的,也不过就是给嬷嬷吩咐一声的事儿,可今天这情况,却在她意料之外,就是下手重了些,只想教训这顶嘴的丫头,本不想要人命的。 宫女的死,让她心里更是慌乱了。 “大家可都看真了,是秋果自己不慎,这般没了,出去不许乱说!”老嬷嬷拿着管事的架子一声交代,跪在地上的几个奴才自是不敢说个不字,这个宫里,死个宫女、太监的,不过是常事,若是出去乱嚼舌根子,大约就是这般下场。 一群奴才在老嬷嬷的示意下,抬着秋果的那具瘦小的尸体出去。老嬷嬷上前,安慰主子道:“主子放心,晚上奴才就吧这丫头喂了护城河里的神龙。” 丽妃娘娘缓过神来,还是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叮嘱一句:“你做事小心些。从明贤宫回来,我这心就乱的不行。还有祥妃那个贱人,她有胆子生,我便成全她。晚些时候,送些补品过去,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生出什么来!” 明贤宫里,却是一派欢喜的景象。 一群奴才预料的真准,老太后听到宝贝孙儿带着一群奴才给丽娘娘祈福的事儿,甚是高兴,给祈福的奴才们一人赏半个月的月例钱的红包,给云贤赏赐了一对黑曜石貔貅镇纸,很是合用。 燕公公可不忘在老太后面前替燕雅歌另外讨封赏,跟老太后说完垫子的事儿,老太后也认为这个丫头有福气,直接赏赐了一对珍珠耳坠给燕雅歌。 当燕雅歌高高兴兴的领了封赏时,云鸿正巧来到明贤宫。 看到云鸿来了,云贤拿着他的黑曜石镇纸跟他显摆完,又附耳说过燕雅歌扑了丽妃娘娘一脸面粉的事情,开心的不行。 听罢,云鸿摇摇头,叫过燕雅歌过来,打发云贤道:“赶紧去书房摆好了镇纸,瑞兽镇纸摆放不好,可是要闹翻你的书房!” 云贤听过,乖乖的抱着他的貔貅镇纸离去。 打发走了云贤,云鸿眉眼一急,“燕雅歌,面粉加鸡蛋真能嫩白皮肤?” “不能啊!”燕雅歌看着云鸿着急,有意逗逗着个火药桶。 “不能你给我胡来!”云鸿说着着急,想想又道:“行了,一会儿我派人送些珠宝去丽娘娘那儿,免得她来找你的麻烦。” 燕雅歌捂嘴直笑,让云鸿越看越恼。 “面粉加鸡蛋清只能嫩皮肤,若要白还是要加珍珠粉进去才行,这些都给小李公公说过,保准有效。”燕雅歌说完,看这云鸿那副为自己着急的模样,心里有些小感动,不过很快,又来了鬼主意,“若是不相信,现在就在你脸上试试?” 在我脸上试试? 死丫头,你有没有搞错? 真是皮痒的小怪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云鸿真准备抬起手狠狠敲一下燕雅歌的脑门时,看燕公公笑眯眯的走过来,瞬间,他的心里也想出了鬼主意。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燕公公脸上被涂抹了厚厚一层鸡蛋面膜,没办法呀,谁叫这些人里面,就他脸上褶子最多,云鸿自然是拿他试方子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燕公公洗去了脸上的面膜,院里的人,都跟着大吃一惊,脸上的皱纹果然淡了不少。 “真是好东西!”云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芩嬷嬷,配好了方子给太后送去……你们几个,悄悄放出方子给要好的奴才们,让各位娘娘使用!” 云鸿的一群奴才们答应过后,他冲着燕雅歌挑眉一笑,好生得意。 宫里的女人,最怕容颜衰老,特别是后宫之中的皇妃,哪个不是用尽各种法子,保护好那张俏丽的脸? 有了这等好法子,自然是会抢着使用,到时候可有一群娘娘作证,燕雅歌的方子是灵验的,不怕丽妃娘娘说什么方子不灵,来找燕雅歌的麻烦。 就在这时,云贤拿着一只芩嬷嬷绣的荷包,送给云鸿,“皇兄生辰将至,贤儿特送上贺礼。” 看到荷包,图案是大鹏展翅,云鸿轻轻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燕雅歌,“绣工不错哦!”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绣活拿不出手。燕公公想着头疼,赶紧上前打岔道:“老太后生辰之后,便是鸿主子的生辰。今年鸿主子想怎么过?老奴一并问了,也正好去回了大总管。” 听过燕公公的话,云鸿心里“咯噔”一声,正在垂目之时,燕雅歌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风,来了句:“放烟花可好?” 听到这几个字,云贤和燕公公差点没被吓停了心脏。 云鸿的脸色变的铁青,一把抓住燕雅歌的手腕,拉着燕雅歌快步走出明鸿宫。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色的石板路上,燕雅歌的手腕被云鸿拽的生疼,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抓的更紧。 路上,宫女、太监们碰到这发怒的主子,纷纷低下头,躲去一旁。 在云鸿走远后,却又忍不住笑着议论,谈笑着、羡慕着、嫉妒着燕雅歌的好运气,这般被主子拉着走过黑泽国皇宫的宫女,只怕整个皇宫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一直走到一座肃穆的宫殿前,推门进去,便是一排祖先的排位。 这里是宗庙? 燕雅歌心里一叹,这个云鸿,拉着自己来宗庙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手臂被云鸿重重摔开,燕雅歌几乎是被扔在地上,抬头看见并排放着的两个排位,黑泽国大宗贵妃叶雪依,大宗贵妃叶雪惜。 再看排位上写的贵妃过世时间,正好是云鸿六岁时和云贤出生时。 难道这俩个皇妃是姐妹?名字上只差一个字,若算来皇妃过世的时间,莫非是云鸿的…… 心里闪过无数问题,燕雅歌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暴君,只见他的脸上,已无戾气,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愁容与深深的伤感。 “各位皇帝、娘娘在上,小宫女燕雅歌今日无意冲撞了云鸿皇子,希望各位大人大量,别计较小女子被带进宗庙之事,燕雅歌在此拜谢了。”说罢,燕雅歌深深三拜,看着一旁的云鸿有些意外。 上过香火,云鸿在两位贵妃排位前默默念过什么,拜过之后,叫起燕雅歌走出了宗庙。 转过回廊,来到明鸿宫旁的小花园内。 “你可知黑泽国养子弑母的祖训?”云鸿问。 养子弑母? 好像在古书上看见过,就是皇妃生下孩子,若是公主便罢,若是皇子,皇妃就惨了! 皇子若能平安长到两岁,那皇妃必须服毒自缢。 燕雅歌无辜的摇摇头,这个祖训真是毫无道理,实在是残忍的很。 “皇子的生辰,就是娘亲的祭日,谁会去过生日?” 云鸿伤感的说完,眼角里泛起一抹晶莹,看着燕雅歌心里“咯噔”一声,怪不得这个大怪兽刚才回那般暴怒。 这种吃完蛋糕还要烧一把纸钱的节奏,换了谁,也接受不来…… 可怜的大怪兽,怪不得你的脾气这般暴烈。 燕雅歌心里刚泛起一丝同情,心里又闪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贵妃的祭日是不是在云鸿两岁生辰时候? 第四十三章 当年明月 当年,明月正好。 就是在这轮明月下,云图王爷在木子寨里,遇见了寨主的侄女,浩泽国公主叶雪依,一个风流倜傥,一个佳人俏丽,正可谓,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彼此。 便是这般一见钟情,开始了一段美好的姻缘。 那时两国正需要通过联姻,巩固邦交,浩泽国王派出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皇城里出发,陪嫁红妆十里,将雪依公主风光嫁到黑泽国。 当时云图只是王爷,并非太子,且本来就已经娶了两房王妃,其中一个王妃已经生下云墨。 两个王妃,不过是黑泽国寨子里的藩王的女儿,对待叶雪依公主自然不敢有何不敬,这般平安的过了两年,叶雪依也生下了云鸿。 白云苍狗,眨眼就是五年时光。 太子在这一年,意外遇刺身亡。黑泽国王传位给云图,有儿子的皇妃,只能遵照祖训,自缢身亡。 那一年,云墨八岁,云鸿六岁。 云图虽然遵照祖训,逼死了两位皇妃,自己的位置却没有稳固多少,反而国内更加动荡。 国内藩王蠢蠢欲动,其他几个领国,也对黑泽国富饶的资源垂涎三尺。云图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以照顾云鸿的名义将浩泽国另外一位公主娶了回来。 这般,叶雪惜公主也嫁给了云图,在两年后,生下云贤后,撒手人寰。 两年时间,黑泽国也在云图的治理下,渐渐稳定、强大,加之有浩泽国的联姻,和几个邻邦的关系也有了很大改善,国家便这般逐渐强大起来。 待云鸿讲完这个长长的故事,燕雅歌跟着长叹一口气,听到就觉得心酸。 “这个给你。”云鸿冷着脸,递给燕雅歌两枚火信,接着说:“遇见麻烦放出火信,我会来救你。” 燕雅歌那张懵懂的小脸微微泛红,傻乎乎地接过火信,揣进怀里。 抬头,却已不见给她火信的云鸿。 时至亥时,夜黑风高。 丽华宫的老嬷嬷独自掌灯走在前边,后边跟着两个身材瘦小的太监,小心地抬着秋果的尸体走在青石路上,送去护城河里,投喂给河中的水蛇。 三个人抬着尸体,走在寂静的夜里,长路漫漫,风吹过纸灯笼,忽明忽暗地,不觉让人的后脊背都跟着发寒。 刚走到一个拐角,突然间,迎面走来俩个嬷嬷,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老嬷嬷定了定神,提起灯笼,这才瞅个仔细,原来是邱嬷嬷和严嬷嬷俩人,各自穿着一身披风,看来是才从外边回来,便寒暄了句:“皇太后过寿,都跟着忙啊!” “是啊,才选过灯笼纸品,这才回来晚了。”邱嬷嬷应了一声,看老嬷嬷身后的两个公公目光飘忽不定,一副心虚的样子,跟了句:“不知您这么晚了,是要?” “便是娘娘的吩咐,先去忙了。”老嬷嬷说罢,提着灯笼,带着两个公公朝前走去,不想俩个小公公真是怂包的很,脚下一绊,竟然将尸体掉在地上,严嬷嬷手快,直接扯开了布单,秋果那张惨白的小脸,霎时展露在灯火之下。 邱嬷嬷和严嬷嬷两人,都是新宫女的管教嬷嬷,看见自己才教出来的小丫头这般成了死尸,自然是不能轻饶丽华宫的人。 严嬷嬷将手中的灯笼晃起了圆圈,示意四周城墙上的警卫,这里出了状况,要他们快些赶过来。 两个小公公看着急了,老嬷嬷更是着急,这般叫来警卫,岂不是自己跟主子都要遭殃? 从袖子里取出毒药,老嬷嬷给小公公使过眼色,笑道:“这丫头便是自己不好,才没了性命,依我看,不必惊动兵士,咱就……” 说着,老嬷嬷将一瓶毒粉倒向邱嬷嬷的脸,两个小公公也抓住严嬷嬷的胳膊,老嬷嬷看邱嬷嬷晕了,直接掰开严嬷嬷的嘴,把剩下的半瓶毒药统统倒进严嬷嬷的嘴里,严嬷嬷抽搐几下,断了气息。 试过邱嬷嬷的鼻息,气息微弱。 老嬷嬷拿出匕首,朝着邱嬷嬷心窝一刀捅去,给了个了断后,她才算喘了半口气,叫二人将三具尸体摆放好,从随行的小公公身上拿出小酒瓶,给两位嬷嬷脸上浇了点酒水,扔下灯笼,快速跑开。 没一会儿功夫,火光引来了城墙兵士的主意,一群巡逻的卫兵随即赶来,等到扑灭了尸体上的火时,只见秋果两手死死抓着严嬷嬷的脖子,一旁的邱嬷嬷则是胸口被捅了一刀,身体弯曲。 唯独压在秋果和严嬷嬷两人间的被单没有完全烧透,这般看来,就是两个嬷嬷害死了秋果,将这丫头的尸体抬去外边,结果尸体诈尸还魂,反而扑了两位嬷嬷。 翌日,护卫们虽然死死封着消息,这消息却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皇宫。 内务府对此事也甚是忌讳,甚至没有给两位嬷嬷设灵堂,仵作验尸后,找了三口薄皮棺材,草草安放了,就要拉出皇宫去埋了。 “不许这样!”燕雅歌不顾燕公公的阻拦,挡在马车前,怒道:“人死的不明不白,你们这般埋葬了算什么?” “算什么?”车上的侍卫看着这个发疯的小宫女狂笑不止,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哪里来的胆子,内务府大总管都不敢多说什么,她却在这里大呼小叫。 燕公公上前作揖,有拽着燕雅歌的小细腰,告饶道:“我的小祖宗啊,你的这份心,两位管教嬷嬷都领了,咱这先回去……好不?”燕公公说着说着,声音哽咽,想来这个薄情的皇宫里,还能有这般念及旧情的丫头,这俩嬷嬷,便也是值了。 燕雅歌挣开燕公公的手臂,从怀里拿出一只火信,朝天上放去。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云鸿皇子风风火火的来到燕雅歌身旁。燕雅歌哭泣着恳求道:“鸿主子,两位嬷嬷对我有知遇之恩,求主子让我为嬷嬷设下灵堂,守灵三日,厚葬两位嬷嬷和枉死的同僚。” 听罢,云鸿心里一惊,还以为燕雅歌放出火信有什么急事。叫他过来,竟然是为了两个教过她的嬷嬷! 今天早晨,云鸿也听侍卫们提过宫里死了两个管教嬷嬷的事情,当时只是随便一听,并为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这可能是有人要快些将两位嬷嬷的尸体弄出宫去,才这般放出消息,好让侍卫们快快验过尸体,送尸体出宫,才好毁尸灭迹。 只是燕雅歌这般做,让他略有为难,但他心里,却是深深的感动。 宫里的管教嬷嬷教过的宫女不下百人,只有这一个丫头愿意为她俩出头,求一份应有的葬礼,真是没看错这个丫头! 云鸿拿定主意后,面色如常,微微颔首,轻轻说了一个:“准。”字,就已让燕雅歌哭的稀里哗啦的没完。害的他拿出手帕丢给燕雅歌,独自朝内务府走去。 燕公公当即让人抬了三具棺材回内务府,而他自己,则跟着主子去了大总管那里。 两盏茶的工夫后,燕公公回到内务府里,找了个偏僻的小院,给两位嬷嬷设了灵堂。 “雅歌,大总管看了鸿主子的面儿,准了设灵堂的事儿。只是赶上老太后寿辰,不可伸张,只能设在偏院之中派人守灵。你也不便为她俩守灵,回去换身衣服,服侍好贤主子,抽时间过来祭拜一下好了,宫里规矩多,能这般开恩,已是不易。”燕公公抹着老泪说罢,转身离开。 偏院的灵堂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只有简单的供奉果品两盘,和两只还算粗的白蜡烛在烧着,香炉也只有一只,里面点着一支粗香,连白帆也没有,有一只半新不旧的垫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从内务府学堂里拿的。 还好,棺材换成了三指厚板的黑漆棺材,起码下葬以后,不会那般寒酸了。 燕雅歌看过灵堂,又上了香,跪拜后,起身离开灵堂时,看见一个小公公,贼头贼脑的朝着院里偷窥,好似在监视自己一般,赶上去时,却没追到他。 仔细思量一番,这个小公公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也想不出来。燕雅歌看看日头已经升的很高,自己出来时着急,也没给小贵子他们说过,云贤这会儿找不到人,又该闹小孩子脾气了,快步回了明贤宫。 果不其然,云贤一边练这剥鸡蛋,一边不时的朝门口望望,看到燕雅歌回来,板着小脸,就是一声:“燕雅歌,又跑去找我皇兄了是不?” 心里空落落的燕雅歌,这会儿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哄这个小家伙,低声一句,“启禀主子,教过奴婢的嬷嬷过世了,奴婢去过灵堂,请先容我按照宫规换过这身衣裳。” 说罢,燕雅歌头都没抬,行过一礼后,就回了自己的小屋里。 云贤被燕雅歌弄的也没心情练习,吩咐小贵子收了鸡蛋,独自回了书房。 想了许久后,燕雅歌终于想起了刚才那个贼兮兮的小公公,是丽华宫里的没错,上次他跟着丽娘娘来明贤宫里找过云贤的茬。 等到夜幕降临,燕雅歌换了一身夜行衣,麻利的跳出明贤宫。 走过两个宫殿,一路向东,就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丽华宫。 翻墙而入,偷偷上了房梁,燕雅歌刚要找个地方息身,好听听这些人说些什么时,只见另外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已在房梁之上,眼神惊慌的看着她。 第四十四章 大事招魂 那人不由分说,直接点了燕雅歌的穴道,使其动弹不得。 确认彼此都安全后,他扯下面罩,一张俊美的脸庞展现在燕雅歌面前。 燕雅歌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整天想纳她为妃的云鸿。 这会儿,燕雅歌真不明白了,自己来丽华宫,是为了探究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公公,这个云鸿,为什么也会在丽华宫的房梁上? 云鸿冲她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抬手“嗙嗙”两下,解开了燕雅歌的穴道。 看看丽妃娘娘一副倦容,已经开始让宫女帮她拆卸头上的发钗,俩人对望一眼后,双双离开了丽华宫。 一路沿着房梁走过,行至一处僻静的小院,云鸿跳进院里,燕雅歌也跟着他跳到院子里。 “你去丽华宫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音,彼此又瞪起了眼。 云鸿气恼的一瞥眉眼,真拿这只小怪兽没办法,索性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两个蒙面人跟着来到院子里。 “启禀主子,没有查到消息。” 听罢,云鸿挥了挥手,将两名属下打发了,自己摘下面罩,才对燕雅歌道:“我去丽华宫,当然是去查嬷嬷的死因,不然,你以为我去做什么?” “你!”燕雅歌想着来气,要不是碰见这个大怪兽,自己这会儿,说不准都能查到一些线索呢,都是这个大怪兽搅局,才害的自己要跟着他出来。 转转眉眼,燕雅歌笑弄道:“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有偷窥别人的嗜好呢!” “偷窥?”云鸿咬牙切齿的低声训斥,“若不是为你去查嬷嬷的死因,我会带人潜入丽华宫?” 看到大怪兽真的生气了,燕雅歌心里反而有了几分愧疚,也不知道怎么哄他,索性低头不语。 大怪兽见燕雅歌服软,心里自然是舒服的很,为了这只可爱的小怪兽,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你收到了什么消息?怎么知道是丽华宫害死了两位嬷嬷?”云鸿问的开门见山,燕雅歌委屈的摇摇头,“我在给嬷嬷上香时,看到一个小公公偷偷看我,后来想起来他是丽华宫里的公公,这才潜入丽华宫查看。” “原来如此!”云鸿的语气,好似在肯定一些什么,“看来丽华宫里是有问题,根据内务府和兵士的报告,两位嬷嬷是去宫外选灯笼,算算入宫的时间,到她俩死的地方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不可能搬着秋果的尸体出去,这根本就是栽赃陷害。” “那你是怎么想到丽华宫有问题的?”燕雅歌不解问道。 云鸿撇了燕雅歌一眼,“根据裹秋果尸首的布单咯!这种布单,正好是前些年的一批贡品,当时父皇就赏赐过几位娘娘,恰好就有秋果所在的丽华宫。” 燕雅歌听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现在都是些间接证据,根本没有直接证据,想着有点头疼,看来要继续查下去才行。 “明天要为两位嬷嬷出殡!你知道这个消息吗?”云鸿拍拍燕雅歌的肩膀,轻声问道。 明天,出殡?想来是嬷嬷的灵堂冲着了皇太后的寿辰,能在宫里摆上一日,已经是格外开恩,燕雅歌想到此,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慢慢靠近云鸿。 而云鸿,抬起他有力的手臂,将燕雅歌搂在怀里,轻轻拍着燕雅歌的肩膀。 过了许久,燕雅歌突然说了句:“若是如此,请借我几个人,我想在今晚招魂!” 招魂!云鸿听到这两个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怀抱中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哪,怎么小小年纪,就会舅父寨子里大巫师的法术……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疑问,不过很快答应了燕雅歌,这只倔强的小怪兽,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便问过她的要求,让几个人守候在灵堂之外,任由燕雅歌在院子里折腾。 “先说好,我不出这座院子,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燕雅歌说罢,感激的看了云鸿一眼,转身进了灵堂的院门。 随着“吱扭”一声,门被燕雅歌关上,门外的云鸿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心跳的厉害,此刻,他的心里除了担心已无其他,他知道,即便是舅舅寨子里的大巫师招魂,也要耗费巫师好多法力,何况是这个倔强的丫头…… 院子里,燕雅歌已经使出了《邪神决》中的工夫,功法聚于指尖,向着两只蜡烛挥去。 灵堂的白色蜡烛上,火光好似被什么东西驱使了一般,瞬间闪了几闪,渐渐下暗去的同时,在蜡烛后面,慢慢汇聚起两人的魂魄,发出浅浅一层蓝光,逐渐成了人形。 这时燕雅歌基本已经用掉了一大半功力,这般聚魂问事,不同于其他,是很耗费功力的事情,弄不好,还会伤及施术者本身,这也是燕雅歌让云鸿派人守在灵堂外的原因。 “谁害了你们?”燕雅歌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来几个字,自己的指尖却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一个不慎,就将聚拢来的魂魄又散去。 果不其然,燕雅歌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两位嬷嬷聚集起的魂魄从下身迅速散开,燕雅歌心里喊着“不要!”,自己却力不从心,越是着急,自己越是施展不出功法。 从如烟一般的影子上,看出两位嬷嬷脸上笑着,向着香炉伸出手指。 眼睁睁看着两位嬷嬷从自己眼前消散而去,燕雅歌伸手去抓,却连最后一抹魂烟都没有触及到,两位嬷嬷就这般消失在眼前了。 “不要啊!”燕雅歌发出一声哭泣,墙头上的云鸿担心的跳下来,燕雅歌看见他,生气的将他一推,“我的功力这么浅,有你的影响,根本聚不住魂魄了,都是你不好,呜呜。” 云鸿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因为担心你,才在墙头看着你,对不起!” 燕雅歌哭着趴在灵堂前的桌子上,无论云鸿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从她出生至今,对她好的人屈指可数,现在,却不能为两位嬷嬷报仇,甚是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燕雅歌恨极了自己,哭的越发厉害。 灵堂上吹过一阵寒风,云鸿也不好看着她不管,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却看到香炉里的灰被划开了一个“一”字。 “你快看,这是什么!”云鸿说着,举起灵堂上的白色蜡烛,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一横显得很是明显。 看到这一横,燕雅歌的小眼泪又跟下雨似的落了下来,若是在多那么一点点时间,可能嬷嬷就能写出凶手的名字,或者能在多写一点点也是好的。 想过这些,燕雅歌无奈的看着云鸿,“嬷嬷写的就算是一字,你能想起什么?” 云鸿自知自己惹了祸事,好在燕雅歌没事了,搓搓下巴,开始努力的思索着。 两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个一字到底指的是什么,眼看天微微有些亮了,只好道别后,各自回去各自的宫里。 太阳的光辉照耀在黑泽国青石皇宫内,给冰冷的石头宫殿染上了一层明快的暖色。 内务府的小院里,燕雅歌扶着邱嬷嬷的棺材起了身,出了院门,放眼望去,是高高的宫墙和长长的狭长道路。 “燕雅歌,贤主子命我来,送严嬷嬷一程。”芩嬷嬷快步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燕雅歌有些不放心,芩嬷嬷附耳道:“贤主子在太后那儿,这才让她出来的。” 总算有人送两位嬷嬷一程,燕雅歌心里也算稍微安心了一点儿,扶着棺材,向前走去。 刚到拐角,冒出几个小脑袋,是楚桃和三个工坊的小丫头,四个丫头这般来送严嬷嬷,燕雅歌心里好似被清早的太阳照出了一抹明亮,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去。 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个宫女,也都是被两位嬷嬷调教出来的,来扶棺,送她俩最后一程。 人越来越多,不觉间,竟然形成了几十人的长队,快走到城门前了,一个胖丫头追了过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一身素衣的燕雅歌,上来对视一眼,就去扶棺,一直走到城门口。 等在门口的燕公公,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有与同僚告别的悲怆,也有看到同僚没有这般孤独离开人世的欣慰。 “大伙儿都回去罢!”燕公公哑着嗓子说道:“两位嬷嬷若在天有灵,一定会念着你们的好,老奴会送好她们最后一程。” 大家伙儿听到燕公公的话,纷纷散去。 那个胖丫头走到燕雅歌身边,拉住燕雅歌的手,“以前的事情,请你别记恨我们了。秋果这般没了,我也是天天被主子折腾。还是你好,分了个好主子。” 燕雅歌想来,这个丫头就是被陈杏使坏,倒腾的跟自己别扭的三个丫头之一。 “我不恨你,换了谁都会这般。”燕雅歌将这胖丫头拉到偏僻处,问:“秋果死前,你可见过她?” 胖丫头摇摇头,“好久没见她了。没办法,我家祥妃娘娘管教的特严,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娘娘找不到人,又要拿针扎我了。”说罢,胖丫头急急忙忙的跑开了,只留燕雅歌一人在原地混乱。 她本来要问问秋果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出嬷嬷最后留下的那个一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听到这个丫头也在受苦,心里那分不忍又升腾起来了…… 第四十五章 找到线索 初夏的时节,树已经绿了,春季繁花的景象,已然被新生的绿色所替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桃树上,仔细看枝叶下边,若隐若现地藏着新结果的毛桃儿,大的已经有指肚大小,三五一枝的挂在树上,想来过些日子,就是满树的蜜/桃。 燕雅歌独自来到在第一次选拔宫女的院里,看着一树青桃,心生感慨。 在黑泽国皇宫内,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光景,就这般物是人非,想到此,真是令人感伤。 查过院里的每一个角落,却也没发现丝毫线索,看着时间不早,燕雅歌离开小院,快步走回明贤宫去。 岂料,刚一进明贤宫大门,远远就听见云贤在房子里发脾气。 “父皇居然封她贵妃。呸呸呸,她都没生过儿子,凭什么封她贵妃!” 听到此,燕雅歌加快了脚步,进了屋里,云贤看见她这般回来,气鼓鼓的走到燕雅歌面前,嘟囔句:“燕雅歌,父皇封了丽妃娘娘贵妃,以后咱们可没好日子过了。” “贵妃?”燕雅歌喃喃着,忽然想到,自己在学堂里的第一课不是别的,是练习跪功。而封贵妃是要御赐一对特制的宫灯挂在丽华宫门口的,这般两位嬷嬷一定知道丽妃娘娘封贵妃的事情,这才写了一个一字在香灰之上。 燕雅歌想通了这些,开心一笑,“谢谢主子,我终于想到了,现在我出去一下下,帮嬷嬷收拾一些欺负她的坏人!” “哦,那你要狠狠教训他们!”云贤想想又说:“管教嬷嬷相当于老师,欺负老师的人,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要不你去找二皇兄,让他给你多派些人手,这个宫里的坏人太多,统统打死才好。” 看着云贤脸上那义愤的表情,燕雅歌心里一酸,自古皇家多恨事,云贤这么小小年纪,却要过这般看似富贵,实际是步步惊心的日子…… “谢谢主子成全。”燕雅歌也未多说什么,直接走出了云贤宫。 将她的想法给云鸿说过后,云鸿轻扬嘴角,“这会儿燕公公也该回宫了,去将他请来,在让他查一下丽华宫那晚是谁当值!”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燕公公跟着云鸿的随从来到明鸿宫内。 “主子吩咐的事儿,奴才已经查清楚了,明贤宫当值的公公是两个,按理说,应该一人当值才对,这两奴才,一定有问题!”燕公公说罢,一甩拂尘,眉眼间都是恨意。 云鸿给手下递了个眼色,手下回道:“主子,属下已经问过,巡夜的侍卫那边,没发现什么异样。” 听到这里,燕雅歌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所有证据都指向丽华宫,却没有一个有力的证据能说明谁是凶手。 “若是如此,不如在夜里闹一次鬼?”云鸿说着冷笑,让燕雅歌听着心里一惊。 这家伙在想什么?难不成让我用《邪神决》? 若是用《邪神决》里的功夫未尝不可,只是昨天耗费了太多功力,若是用的不慎,只怕回弄的自己狼狈不堪。 不过能让两人招供,晚上用一次就拼了! 燕雅歌刚下定决心,就听燕公公说了句:“主子好主意,老奴这就去准备了,准备了先妃,晚上出来闹他个天翻地覆!” 什么情况? “雅歌,别赖在鸿主子这儿了,跟老奴去内务府帮忙!”燕公公说罢,给云鸿行过一礼,借走了燕雅歌。 穿过长长的亭廊,来到内务府一间小院里,燕公公关了门,对燕雅歌说道:“邱嬷嬷和严嬷嬷两人,原来都是先妃原娘娘的宫女,今晚咱就办上原主子,好好诈一下丽华宫的奴才们。” 原来如此,燕雅歌脸上显出一抹笑意,跟着燕公公一起准备着晚上要用的东西。 华灯初上,丽华宫里甚是热闹,一群妃子聚在丽华宫内,恭贺丽贵妃被皇上钦点为贵妃的事情,一群妃子你言我语的恭维着,一直玩闹到很晚。 一位公公甩着拂尘进了丽华宫的门,启禀道:“启禀贵妃娘娘,您册封的物件内务府已经配齐,只是今天太晚,明儿一早,小的就带人给您送过来。” “今天太晚?”丽贵妃一声不悦,“内务府没人了么?华嬷嬷,带着小川子、小顺子去内务府,今天姐妹们都在,我可要让大家看看贵妃的赏赐!” “谢主子体谅!”公公嘴上客气,心里暗笑,果然,跟大总管安排的一样。 拿了贵妃的册封的物件,丽华宫的两个公公吃力的抬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跟着手里抱着紫檀木箱子的华嬷嬷走在寂静的路上。 走到一个拐角,突然间,前边掌灯的公公手里的灯火熄灭了,周围漆黑一片。 “哗啦!” “嘶啦!”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这条本就偏僻的路上显得更加诡异。 华嬷嬷小心的看看四周,心里有点后悔,真不该选这条短路。 夜里冰冷的风吹散天上的云,突然间,顺着月光,一个身着华丽衣裳的妃子悬在半空中,口口声声质问道:“是谁害死了我的奴才?” “原……原娘娘!”眼尖的华嬷嬷一声尖叫,吓的掉了手中的紫檀木盒子。 两个小公公也是吓的要死,原娘娘可是先皇的妃子,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出来为哪班? 空中的妃子伸开双手,飞到华嬷嬷面前,伸出手指,长长的指尖萦绕着寒气,在触及华嬷嬷额头的那一刻,华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娘娘饶命!我这就给两位姐姐烧过金山、银山,求娘娘饶了我的小命!” 妃子并没有急着掐死华嬷嬷,反而挥挥衣袖,飞到两个已经吓尿的小太监面前,不等申出手指,小太监就已经全招供了,“先妃娘娘饶命,害死您仆人的是华嬷嬷,我俩只是按她的吩咐,把两位嬷嬷摆成被秋果索命的样子。” “对,都是华嬷嬷的主意,害死您奴才的是她,您别索我俩的命啊!” “原娘娘明鉴,这俩个小奴才都不是好东西,他俩都有份……”华嬷嬷说着,暗自从怀里掏出匕首握在手里,爬到两人跟前时,朝着他俩一人一刀,眨眼的工夫,俩个活生生的人,已经成了死尸。 华嬷嬷卑微的爬到鬼妃脚下,恳求道:“这俩个奴才全当为姐妹抵命,求娘娘饶过我,我回去定当供奉姐妹的排位,天天烧香祭拜!” 办成先妃的燕雅歌此刻彻底傻了,她没想到自己扮成鬼,竟然能让华嬷嬷这般动手,杀死了两个小太监。 在她身后拉着调绳的几个人看着着急,在云鸿的授意下,使劲晃动了几下吊绳,鬼妃跟着摇动了几下身子。 被晃了几下身子的燕雅歌,算是被晃清醒了,看到华嬷嬷手又往怀里掏,她立即说道:“看你这般心狠手辣,正好做我的鬼仆!” 华嬷嬷不想这鬼妃看透了她要拿辟邪的朱砂,赶紧起了身子,慌乱的朝着丽华宫的方向跑去。 燕雅歌顿时来了脾气,这般该死的奴才,姑奶奶才不会让你活着祸害人间! 解开了腰间的绳子,燕雅歌使出了轻功,很快追上了飞奔的华嬷嬷。 过了前边的拐角,就是丽华宫门口的正路,明亮的灯火,隐隐约约的映在这条黑窄的巷子里。 看着路,燕雅歌心里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口念《邪神诀》,情急之中就使出了《邪神诀》第三重里面的禁忌杀招,残魂虚影现! 顿时,一个庞大的虚影,呈现在鬼妃身后,散着幽幽蓝光,诡异十分。 鬼妃好似疯了一般,追着华嬷嬷不放。那魔影再抖一抖身子,随着鬼妃的拳头挥出去,一人一影一双拳,瞬间打碎了华嬷嬷的左半边膀子。 “这丫头疯了!”云鸿心里一急,冲上前去,一跃而起,抓住扮成鬼妃的燕雅歌在怀里。 魔影消失殆尽,燕雅歌也恢复了理智,被云鸿抱着,跳上了不远处的宫墙。 一身狼狈的华嬷嬷跑到丽华宫里,身上留着血,好似肺已经被碎掉的骨头刺穿了,痛苦的从牙缝里憋出:“鬼,闹鬼!” “啊!” 留在丽华宫里的几个皇妃被吓的纷纷惊呼,特别是有身孕的祥娘娘,更是当即就晕了过去。 华嬷嬷趴在地上抽搐不已,没过一会儿,就断了气。 丽华宫里,一阵忙乱,在墙头上的云鸿,看到燕雅歌已经恢复了神志,摇摇头,不满的臭训,“小怪兽,回去我在教训你!”说罢,吹了声口哨,叫着一群手下收了工。 回到明鸿宫内,燕公公收走了先妃娘娘的一套礼服首饰后,有人来报,丽华宫里已经乱成一片,丽华宫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皇太后,她老人家认为,这是天怒人怨,才会惊动先妃,来宫里为自己的奴婢讨命,那个华嬷嬷,死了活该。 “等到明天,大概就会出来禁足丽贵妃的懿旨了。”云鸿眼里带着傲意,看了燕雅歌一眼。 虽然没听到这份懿旨,不过按云鸿的说法,老太后很有可能这样做,如此也好,不能除掉坏人,把她关起来,也不是坏事,起码能在这段时间让她别去找云贤的麻烦。 燕雅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向云鸿道过谢,就打算回去明贤宫,谁知刚要走,云鸿这个大怪兽就霸道的让人关上了宫门,“今天晚上,哪儿也不准去,只许待在明鸿宫内!” “你想做什么?”燕雅歌惶恐的看着云鸿,不知所措。 第四十六章 香消玉殒 宽敞的宫殿内,幽幽红烛下,只有燕雅歌和云鸿两人,相互对望。 “我想干什么?”云鸿玩味邪笑,炽热的眼神毫无遮掩的望着燕雅歌,抬手拔掉了她头上的发簪,拿在手上把玩一阵后,得意的看着燕雅歌那副面色露怯而又可爱的表情。 云鸿转身,走到桌前,将发簪放在桌上,吩咐道:“今晚且在明鸿宫里呆着,明天谁问,只说我不准你说就是。”说罢,云鸿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大笑着走出房间。 他对这般有趣的女孩子很有耐心,只不过,在他看来,偶尔逗逗小怪兽,也是一种乐趣。 燕雅歌气恼的站起身子,“呸,谁还稀罕在你宫里带着!” 独自说完,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杯茶水,几口喝下去后,擦摸了一把嘴唇,一屁股座在凳子上,心里焦躁的不行。 想来今夜,宫里闹成这般,这会儿定是加强警备,弄不好,自己一个不留神,真会被一群士兵给抓住,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转而想想,反正有不是第一次睡在明鸿宫里,今夜睡在这里,对谁都好,索性拉开白色锦缎的被子,睡个好觉。 翌日,晨光照在黑泽国皇宫内,燕雅歌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起了床,洗漱完了,正准备去找云鸿问问自己能不能回去云贤那里时,云鸿已经穿着身崭新的袍子,从远处走回来。 一抹温暖的阳光照在云鸿那张俊朗的脸上,穿着朝服的他,别有一番威严。 燕雅歌跟着云鸿进了屋里,云鸿笑着说了句,“我还有事,一会儿你去燕公公那里,他可有喜事告诉你。” 喜事?燕雅歌被说的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突然想到什么,心里好生忐忑,不是这个大怪兽给自己要了个名分什么的吧?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快步走去了内务府。 推开房门,燕公公一见燕雅歌来了,可是个高兴,招呼燕雅歌坐下后,高兴道:“真如鸿主子所料,昨儿夜里,华嬷嬷被打成那般,吓的祥妃不轻,消息传到老太后那儿,老太后气的不行,虽然碍着她娘家的面子,不能削去丽贵妃的贵妃之位,却下了懿旨,让她在自己宫里反省,在大寿之前,不许她出丽华宫。” “若是如此,丽妃岂不是快被气死了?”燕雅歌看着燕公公那副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 “岂止呀!”燕公公警惕的朝外看了几眼,低声道:“大总管这次也要给丽妃娘娘一个教训,说宫里太监不够用,只给她调配了两个新进的宫女过去。以后,咱就等着看她丽华宫里的热闹吧!” 转眼间,树上已经没了嫩绿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 在一个明媚的午后,云贤还在勤奋地练着剥鸡蛋的技术,小贵子匆匆忙忙从外边跑进来,顾不上歇口气儿,就忙着关明贤宫的大门。 “外面有狗追你不成?”云贤看着不悦,自打吃过午饭,就没见到小贵子的影子,这会儿跑回来,又急着关明贤宫的大门! 小贵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转身给云贤行了一礼,回禀道:“回禀主子,自从燕宫女来了明贤宫,连宫里的人都让着咱三分,哪里有不长眼的瞎狗,敢这般欺负您的奴才!” 听到小贵子说燕雅歌的好话,云贤满意的点了点头,听小贵子继续言道:“只是主子不知,中午那会儿,内务府的公公来找小贵子和几个院里的小公公,去冷宫里打扫出一间屋子来,给祥妃娘娘预备着。” 听到这话,云贤心里一惊,祥妃娘娘可是有孕在身的人,怎么要给她准备冷宫里的屋子? 听到这里,芩嬷嬷也是跟着皱了皱眉头,宫规当中,确实有让八字相符的小太监准备待产屋子的事儿,但是祥妃娘娘的孩子,算来也就不到四个月,准备产房,且还在冷宫之内,确实让人有些不明白。 小贵子低声说了句,“我听别人说,祥妃娘娘疯了!” “啊!”云贤吓的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幸好燕雅歌眼疾手快,扶住了云贤。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燕公公推开门,给云贤行过礼后,念叨了句:“就知道小贵子嘴不牢靠,看把你家主子吓的,还不快快掌嘴!” “不必了!”云贤摆了摆手,闭上双眼,定下神来,长出了一口气。 再睁开双眼时,他的眼里已经没了刚才慌乱的眼神,看着大家伙儿跟着放了心。 燕公公一甩拂尘,安慰道:“贤主子不必如此,宫里要没点什么事儿,反而让人跟着担心呢。皇上说了,祥妃娘娘福薄命浅,自打上次在丽华宫里被吓过后,竟然说起什么自己要弄死肚里孩子的疯话,越闹越凶,到了前天,彻底疯了,太医治了两天,也没办法,这才准备了冷宫的屋子。” “那我未来的弟弟、妹妹怎么办?”云贤天真的话语,只能让燕公公摇摇头,“贤主子,丽娘娘都疯成那样,怎么还能给您生弟弟、妹妹?您啊,还是好好练习节目吧,听说这两天,几个藩王也会带着儿子来给老太后贺寿呦!” 听到燕公公的话,云贤的小脸,瞬间就耷拉下来,撅着嘴儿,继续去练他的剥鸡蛋。 燕公公跟燕雅歌招招手,燕雅歌跟着燕公公出了明贤宫。 看过左右无人,燕公公小声道:“今儿皇上已经赐下滑胎药,从今往后,宫里已经没有丽娘娘了,只有一个在冷宫里的疯子。” 晚些时候,冷宫里传出一声声惨叫,不多时,就传出了消息,冷宫里的奴仆没看好丽娘娘,被她撞死在柱子上,香消玉殒。 皇宫里的日子就是这般寻常,祥娘娘死了便就这般死了,甚至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人就这般被丢去皇陵,永远被人遗忘了去。 云贤剥鸡蛋的技术已经练得十分熟练,虽然比不上燕雅歌那般,让鸡蛋壳如雪花一般纷飞而落,却也落的好看,鸡蛋更是完整而光滑,嫩嫩的鸡蛋,看着都让人有吃掉的冲动。 只可惜,明贤宫里的几个人,估计是以后几个月都不会吃鸡蛋了,这段时间,云贤练习的鸡蛋不下百个,起初,小贵子还吃的欢腾,现在,看到鸡蛋,小贵子心里都发毛,生怕主子好心,让他把鸡蛋吃掉加营养。 燕雅歌给云贤的节目加了一点儿魔术进去,先是燕雅歌表演隔空取物,最后取出鸡蛋来,让云贤来场压轴大戏,一定能逗得老太后开心一笑。 “云贤,先表演给我看看。”云鸿才进明贤宫,就是一声响亮,听的云贤也是来劲,上下不停的摇动杯子后,剥出了嫩白的鸡蛋,直接塞进云鸿的嘴里,惹的大家发笑。 吃过鸡蛋,云鸿笑的开怀,放眼望去,暖阳夕下,一群人在宫中放肆的笑着,和平而美好。他真希望,以后的日子都像此刻这般安宁。 奢望过未来,云鸿提醒道:“木云郡的香香郡主明天就会到宫里,你可还记得她?” “记得,三年前,她来过皇宫,最喜欢吃芩嬷嬷做的莲子羹呢!到时候我一定让芩嬷嬷多做些给她吃。” 云鸿摸了摸云贤的脑袋,“记得就好,现在木云郡的军事位置很重要,你要好好招待香香郡主才好。”说罢,云鸿离开了明贤宫。 怎料,云鸿刚走不久,明贤宫里就来了两位公公,带来皇帝的口谕,让云贤去上书房一趟。 过了小半个时辰,云贤才耷拉着脑袋回到明贤宫里,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唉声叹气。 “呦,我的小贤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燕公公才进门,甩了一下拂尘,让跟班的小公公放下几样好看的首饰,差遣了人出去后,才笑言道:“老奴猜想,贤主子一定是为明儿香香郡主到来的事情烦恼呢,这不,老太后让奴才带了几样好看的首饰给您,您捡可心的,送给香香郡主可好?” 云贤的小脸上转悲为喜,当即拍手叫好。 燕公公走后,云贤拉着燕雅歌去了书房,“神仙姐姐,刚才父皇让我趁这次皇太后寿辰,和香香郡主定下亲事,娶她为夫人。” “啊!”燕雅歌听着一声吃惊,“你这么小,就要定亲了?” “是呢!”云贤认真的点点头,“父皇说了,若能和香香郡主定亲,可保黑泽国太平,我当然是要娶她了。你快帮我想些好玩的东西,到时候我可要让她愿意和我定亲才行。”云贤独自说的欢喜,燕雅歌听着却没什么精神,这般政治联姻,真不知道以后云贤会怎样。 “神仙姐姐,香香郡主可好玩呢,三年前来皇宫做客,我还给她抓过小雀。”云贤看燕雅歌不语,以为她生了气,摇着燕雅歌的胳膊哄道:“云贤最喜欢的还是神仙姐姐,香香郡主就是个八岁的毛丫头,一点都不好玩。” 小妖孽,这么小就会哄女生开心,真是比云鸿更胜一筹!燕雅歌听着没了脾气,帮着云贤想着能让八岁的小毛丫头开心的点子来。 翌日,才到辰时,没等到香香郡主的马车,却看到一列绿色顶棚、五彩绸缎车厢的马车,浩浩荡荡的从皇宫正门进来,让云贤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表哥的马车居然先到了?” 第四十七章 劲敌来了 夏天的轻风迎面吹来,携带着皇宫外自由的气息,让人沉醉不已。 云贤此刻却是一副小孩子家模样,拉起燕雅歌的手,“我们回宫!” 跟着小皇子回了明贤宫,就看这小家伙闹小孩子脾气。 芩嬷嬷拉过燕雅歌,附耳交代了几句,燕雅歌才弄明白,感情小皇子有三位表哥,都是嫁去蒙今国的姑妈的儿子,这次来到皇宫,可是会跟他抢夺香香郡主的。 蒙今国资源富饶,云贤的姑妈又是蒙今国的西宫皇后,三位表哥年纪相当,最小的一个大云贤一岁,自是带了很多好东西来到皇宫,可谓云贤的劲敌来了。 果不其然,下午时分,来太监禀报,香香郡主来了皇宫,云贤的三个表哥直接缠上去了,连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没与香香郡主搭上话。 “燕雅歌,怎么办?”云贤气恼至极,来了三个表哥不算,自家两个哥哥还要跟他抢香香郡主。 转转眉眼,燕雅歌来了主意,“这样吧,他们几个越是主动,你越别去搭理香香郡主,郡主被他们招惹烦了,自然会来找你。” 云贤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女孩子嘛,整天被一群人围着,肯定有烦的时间,自己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几天时间里,燕雅歌可没闲着,帮云贤打听了香香郡主喜欢吃的各样糕点,让芩嬷嬷做了,时不时的送去香香郡主那里,郡主只吃到好吃的糕点,却没见到云贤的影子,更是惦念。 “云贤,这几天你怎么没去看香香郡主?”云鸿说着,展了一下新做的袍子,走进明贤宫。 云贤看了皇兄一眼,嘟囔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云鸿逗弄一句,“刚才给香香郡主去送被驯养的小怪兽,她告诉我的呀?” “你!”云贤可被惹火了,当即叉着腰恼怒道:“燕雅歌让你也就罢了,现在连香香你都要跟我抢!哼,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让他先把燕雅歌赐给我,我再把香香抢回来。” “两个我都要,你能抢的过我?” 云鸿一句玩笑话,弄的云贤是彻底没了办法,哭着鼻子,回他的寝室去了。 看到云鸿这般逗弄云贤,燕雅歌心里也快笑疯了,不过还是不满了句:“本姑娘又不是点心,还被你们俩兄弟抢来抢去!” “就是!”云鸿附耳一句,惹的燕雅歌红了脸颊,随即道:“香香不过是个小女娃儿,离懂事还远着呢,若是我跟香香定了亲事,到时候王府还不是你来当家主事?” “哼,谁稀罕!”燕雅歌说罢,径直朝云贤卧房走去,不理会这只不讲理的大怪兽了。 而在她身后的云鸿,更是笑的得意,看到这一主一仆都被他给气到了,心里更是快意的很,那只从刺客身上拦截下来的小毒兽,真是没白送香香郡主。 又过了两日,时值日暮,燕雅歌独自穿过长廊,去了绣坊,领取云贤的新礼服。 远处,听着有人喊自己,燕雅歌转头望去,只见胖丫手里拿着一簸箩丝线,快步追了上来。 “原来你跟着祥娘娘,现在你在哪里?” 胖丫呵呵一笑,“托我们燕雅歌的福气,祥娘娘去了,我被分到了工坊,现在学些绣活儿,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绣坊。” 燕雅歌才说过,胖丫脸上,却没了笑容,左右看看长廊上没有旁人,附耳一句:“你可看仔细了,这些日子绣坊都在赶工,活糙的很。” “我要先回去了,一会儿管事嬷嬷该说我了。”胖丫说罢,跟燕雅歌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长廊。 活糙的很?燕雅歌心里思量着胖丫的话,来到了绣坊。 进了绣坊的门,满目都是五彩斑斓的绣线,各式各样的,有的如翠绿的柳叶,有的带着金丝儿,让人应接不暇。 “呦呵,这不是我们明鸿,哦不,明贤宫的燕雅歌么!” 魏芯儿声音尖尖的一声不快的问候,让人听着,心里都不痛快。 燕雅歌依旧笑的自然,“燕雅歌不比各位姐妹们有出息,在绣坊的,还能学份手艺,总好过燕雅歌一天陪着小皇子操心的强。” 她这般得了便宜卖乖,让魏芯儿接不上什么话语,转身进了屋。 没过一会儿,魏芯儿拿着一件白色礼服出来,抖开让燕雅歌看了看,显摆道:“在这里确实学的不少手艺呢。” “是呢。”燕雅歌也不愿意多说,仔细看过,没什么纰漏,才收了礼服,独自回了明贤宫。 华灯初上,云贤才满脸汗水的跑回明贤宫,进宫便是一句,“芩嬷嬷,快弄些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芩嬷嬷摇摇头,去了厨房,燕雅歌则打了一盆水,给这小花猫擦着小脸儿。 用过晚膳,芩嬷嬷让小皇子试试明天穿的礼服,礼服白底子上绣着金色蟒纹,腾云驾雾的金蟒好生神气,让穿上他的小皇子更显得俊俏几份。 云贤扎着胳膊,给几个奴才展示着自己的新衣裳,燕雅歌上手拽了拽,不想她眼尖,看到一个翘起的小线头儿,用手指一揪,爪子上的指甲尖儿,竟然神奇的变成了一条丝线! 燕雅歌奇怪的看着手里的丝线,小贵子看着着急,上手一拔了云贤身上的龙爪,又是一只指头尖儿变成了长长的金线,映着灯光,如一条飞舞的金丝带,煞是好看。 芩嬷嬷看着急了,让云贤赶紧脱下蟒袍,仔细看过,竟然蟒袍之上的所有蟒爪,都被人做了手脚,拆掉了所有有问题的蟒爪,好好一件礼服,瞬间成了半成品,让人气恼的很! “还好燕雅歌眼尖,若是明天主子弄掉一根丝线,蟒袍有爪无尖,可是不吉利的很,老太后看了,肯定不愿意。”芩嬷嬷说着心有余悸,转眼,又为难起来。 这蟒袍上的爪子尖儿,绣工是有名的难绣,燕雅歌这丫头是指望不上,自己也绣不来,除非找绣坊的宫女来绣,别人根本做不来,当即说了句:“我这就托人去找绣坊的人来,连夜赶工,也要让贤主子穿上新衣裳。” 就在此时,宫里的兵士们,莫名其妙的打起了铜锣。 铜锣响起,是让各个宫关好自家的大门,不许出来走动的意思。虽说在皇太后大寿前用铜锣也没什么不妥,可想着真是奇怪的很,云贤的礼服出了问题,却又被封了门,这让人怎么办? “你们别为难了,我明天穿旧礼服好不?”云贤懂事的话语,听着让燕雅歌更是来气,这摆明是有人下好了圈套,只等到了时间,让云贤出丑。 让云贤出丑?你们想的倒美! 燕雅歌拿过云贤的礼服,弯下腰,对云贤附耳道:“神仙姐姐有办法让你穿新衣裳,现在去好好睡觉,明天早晨就能看到新衣。” “嗯,好,你也小心一点!”云贤叮嘱过燕雅歌,乖乖的回了卧房。 拿着礼服,燕雅歌直接跳上了屋檐之上,不让走大路,可没不让姑奶奶走房檐。 她一路小心的来到明鸿宫内,云鸿对小怪兽的突然到访有些惊愕,不过很快高兴起来,这只小怪兽,若不弄出点古怪的事情来,岂不是对不起小怪兽这个称呼? “这套礼服被人做了手脚,你有没有办法找人修复?”燕雅歌一边说着一边抖开蟒袍,蟒袍之上,蟒蛇精神的睁大了双眼,却秃着爪子,看着好生怪异。 云鸿一声吩咐,宫里的几个宫女纷纷围了上来,看着摇头,也说需要找绣坊的宫女才能绣完蟒袍上的图样,她们根本不行。 此刻,丽华宫内,丽贵妃正在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边笑一边说着,“明天,哈哈,真是期待皇帝痛恨云贤出丑的样子!” 燕雅歌听过大家的主意,她想到一个人,同期的楚桃姑娘,这个姑娘的绣活儿可是被管事嬷嬷看上的,说不准她就能绣出蟒袍上的尖爪儿。 “我去找楚桃,她是我的同期,说不定她会绣蟒爪。”燕雅歌说罢,就要跳上房檐。 云鸿拦在她面前,递给燕雅歌一块令牌,“若是被士兵看到了,给她们看我的令牌,你自己小心。” 一路西行,看到内务府的杂役院,燕雅歌跳了下去,找到楚桃所在的屋子时,看着一屋人都已睡下,索性从随身空间里拿出迷烟,吹过后,只带楚桃出了院子。 楚桃就这般迷迷糊糊的被燕雅歌带到明鸿宫。 一阵刺鼻的烟,呛得她咳嗽不停,清醒了神智后,不禁一声惊叹,“这里是哪啊?” “你别害怕,我带你来到这里的。”燕雅歌说着,从宫女手里拿过蟒袍,“楚桃,来帮我看看这蟒袍,爪尖的部分你能绣出来么?” 楚桃接过蟒袍看个仔细,冲着燕雅歌点点头,“这种绣纹,我会绣的,只不过需要些时间,大约两个时辰,我就能绣出来。” 听过楚桃的话,燕雅歌算是舒了口气,看着云鸿快步走来,高兴道:“我找到能缝好礼服的人了,大约要两个时辰。” 顺着燕雅歌的话语望去,云鸿那张俊俏的脸,让楚桃已经看呆了,被燕雅歌摇了半天胳膊,才想过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急急忙忙的向燕雅歌说道:“你快些送我回绣坊,我好找金丝线来绣蟒爪。” “不妥!”云鸿摇摇头,“你俩跟燕雅歌回趟绣坊,将所用工具取来明鸿宫。” “公子别闹了,除了绣坊的人,谁都不知道金丝线长什么样儿!” 第四十八章 丽妃的毒计 公子?燕雅歌奇怪的看着理直气壮的楚桃,转眼又看看云鸿,只见他穿着一身素底青色锦缎的长袍,不是朝服,也不是他平常穿的衣裳,上边更没绣莽纹,怪不得楚桃会称呼他为公子。 云鸿此刻,笑的玩味,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小怪兽的好朋友,自然也是小怪兽,这般在宫里第一次被人称为公子,他只觉得有趣的很。 “那你说怎么办?”云鸿故意问了句,好似并不急着挑破他皇子的身份。 楚桃想想,“公子,让燕雅歌送我回去,我自会带着她找齐种种丝线,补好小皇子的蟒袍。” “好!”云鸿优雅的点头微笑,挥了挥手,让两个下属陪同燕雅歌和楚桃去了绣坊。 到了绣坊,很快找齐了丝线,带上针线、绣架等物品,四人又回到明鸿宫内。 亏得楚桃手艺好,绣了大约多半个晚上,算是补好了蟒袍,针脚细密,走线均匀,根本看不出一丝被补过的痕迹,就连云鸿也跟着说好,对这个绣坊宫女很是赞赏。他平常冷酷的眼神里,都带有一份欣赏的神色。 “燕雅歌,你快送我回去吧,在过一会儿,天该亮了,被嬷嬷们发现了就麻烦了。”楚桃说着又几分着急,毕竟她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小宫女,这般夜里帮燕雅歌补齐莽袍,心里也是担心的很。 燕雅歌拍拍楚桃肩膀,让人拿了绣架和针线,自己抱起楚桃,直接跳上了房梁。 将物品送回绣坊,原样摆好,又送楚桃回了杂役院,还好,屋里的人被燕雅歌下过迷烟,这会儿都睡的安详,根本没人发现楚桃这般偷跑出去半夜的事。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这会儿药劲没过,天亮了大家就会醒的。”燕雅歌朝着楚桃挥挥手,跟着云鸿的部下,回去明鸿宫。 真是仗义!燕雅歌心里默念,这丫头今夜忙的,都没顾上多问一个字,若是她知道自己去的是明鸿宫而非明贤宫,真不知道会怎样? 翌日清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耀眼的光辉撒在明贤宫的院子里,映在云贤崭新的礼服上,金色的蟒纹图案金灿灿的,特别是楚桃夜里补齐的爪尖儿,更是栩栩如生,根本看不出来赶工的痕迹。 “太好了!”云贤称赞着,就要穿他的新衣裳,不想却被芩嬷嬷给拦下来。 燕雅歌走上前去,揉了揉略显红肿的双眼,“你可想知道是谁想让你的新衣服出丑?” 被提到这份郁闷的事情,云贤顿时嘟起了小嘴,“要是我知道了,一定把她的衣服弄个大洞出来,让她好好出出丑!” “噗!”燕雅歌听着好笑,附耳根云贤说了几句,云贤拍拍小手,直接让小贵子拿来他的旧衣裳,穿好后,大摇大摆的走出明贤宫去。 不出燕雅歌所预料,云贤的几个皇兄今天都忙碌的很,他的表兄也在准备给太后演的节目,根本没人陪伴香香郡主。 往日门庭若市的香香郡主院里,这会儿空无一人,显得有几分失落。 云贤提着芩嬷嬷做好的点心,带着燕雅歌去了香香郡主的院子里,敲开门,只见这小丫头比三年前又胖了一些,肉肉的小包子脸可爱的不行。 香香郡主已经换好了一身新衣裳,一身桃红色的短袄绣裙,头上戴着云贤送她的桃花簪子,胖乎乎的小脸上,两只酒窝笑的甜甜,“云贤哥哥,今天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你怎么有空来了?” “这会儿才想起来忙的,按夫子的话说,就是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云贤见香香郡主点头认同,更是得意,“我都准备好了,自然能有时间来看你啦!” “嗯,还是云贤哥哥好。”香香郡主想了想,“可惜春天过了,看不到皇宫里的桃花了。”香香说罢,眼里露出几分失落的神色,不过很快又被云贤答应她出去玩的事情所替代,跟着云贤去了御花园。 在御花园玩过一会儿,香香郡主被嬷嬷叫走了,云贤正琢磨着怎样让御花园里的桃花盛开,不想却来了最不想见的人,万恶的丽贵妃娘娘。 一队人马前拥后护的走来,云贤带着燕雅歌上去行过礼,丽贵妃眼中得意而挑剔的看看云贤身上的旧衣裳,笑问了句:“今天是皇太后寿辰,贤儿怎么还穿着旧衣裳?” 该死的贱人,新衣裳被你派的人弄坏了还来问云贤,真是可恶的很! 云贤按燕雅歌教的,故作镇定道:“贤儿刚才去香香郡主那儿,陪她玩了一会儿,新衣裳还是留着晚上在穿好了。” “哦?”丽贵妃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神里的得意,“那可要早些去皇太后那儿,她老人家可最疼你了。” 丽贵妃说罢,挥了挥衣袖,华丽丽的离去,在她仆人的队列里,燕雅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最后在屋子里抢她香脂的宫女,她的脸上,带着一份跟主子一样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讥讽着燕雅歌跟错了主子,只有跟主子一起被罚的份。 看着那丫头的眼神,燕雅歌心里生的郁闷,等一行人走远,燕雅歌使出功夫,听见丽贵妃满意道:“叶丫头干的漂亮,对了,绣坊的事情安排好了没有?” “回禀娘娘,绣坊的张嬷嬷已经打过招呼,即便明贤宫里发现了蟒袍有问题,这会儿也找不到所用的丝线,娘娘就听好消息吧!” “我就喜欢乖巧的丫头,来,看赏。” 燕雅歌收了功,一旁的云贤摇摇燕雅歌的胳膊,“神仙姐姐,你听到了什么?” “听到贱人得意呗!”燕雅歌随口一句,想来自己说的不妥,改口道:“听到有人为你袍子的事叫好。” “嗯,宫里就是这样,你跟我去趟后山,省了看着贱人们来气!”云贤说罢,拉着燕雅歌的手,顺着小路走去,燕雅歌心里忐忑,是不是自己都把云贤教坏了? 在后山之上,燕雅歌也没看懂云贤到底要干什么,陪着他到处走走看看,小半个时辰后,回到明贤宫的书房,云贤让小贵子准备好绘画的笔墨纸砚,开始绘制御花园的春境图。 不过两盏茶的工夫,一副从后山上看御花园的俯瞰图被这个小家伙绘制完成。 真不知道黑泽国是不是每个皇子都擅长书画,上次看云鸿画的大庆国皇宫全景甚是美丽,现在看这小皇子画的也不差几分,是春天的御花园全景,看那御花园里,一树桃花开的正艳,一片红粉的颜色,甚比日暮时天边绚丽的红霞,正好在画作中心,映着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全然是最好看的春景。 “好漂亮!”燕雅歌不禁赞叹道,这般灵巧笔法,她都自叹不如。 听到表扬,云贤抿嘴一笑,跟小贵子摆了摆手,示意他拿走画作。又笑着说道:“下午便能见到三皇兄了,我们几个里面,数他的画最好!” 小贵子拿走了云贤的图,大约是送去装裱一番,看看时间,也快到吃午膳的时候,用过午膳,也要去准备一番下午的节目才好,就在这时,明贤宫的门被推开,一位眼生的公公宣旨道:“皇上有旨,各位使臣已到,请四皇子云贤速去德仁宫用膳。” 贱人就是贱人,不犯贱真是皮肉痒痒!燕雅歌心里暗骂,给云贤使了个眼色。 云贤会意,“请公公先回,待我整理好衣衫便去德仁宫。” 天上吹过几朵乌云,隐蔽了太阳的光辉,眼看就要下雨,燕雅歌一挑嘴角,来了主意。 拿来一件薄斗篷给云贤穿上,将他那身新衣裳裹了个掩饰。这样一来,还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贱人总是想来找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走到德仁宫前,燕雅歌被公公拦下,以她的身份,是不能进德仁宫了,不过也无妨,不走正门进德仁宫,对她根本不是难事。 才想是从后门绕行,还是用轻功越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正门出来,细瘦的身量,眉眼间都是得意之色。 燕雅歌躲在一旁,叶宫女一路哼着小曲儿,去了绣坊。 只见她走进一间偏屋,关了门。燕雅歌跳上屋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那个小皇子真是倒霉,遇到一群呆傻的仆人,竟然想出给皇子裹了件斗篷的法子,一会儿就等着出丑罢!”叶宫女笑呵呵的说过,屋里另外一个人出了声,“哼,就凭她们几个,怎是娘娘的对手?” 房梁之上的燕雅歌摇摇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真是一窝坏人,早晚一窝给你端了!想过之后,快速离开绣坊,去了德仁宫。 德仁宫内,布置的十分喜庆,各国使臣分坐两排,一个个脸上都是欢喜的表情。 云贤穿着斗篷,走过长长的大殿,来到皇帝面前,行过礼后,言道:“儿臣来迟,请皇祖母和父皇恕罪。” “不怪,不怪!贤儿快快坐下,就坐在香香郡主旁边的位置上好了。”皇太后一脸慈祥的给云贤安排好了座位。 “是,皇祖母。”云贤刚要转身入座,皇帝身边的丽贵妃已是笑弯了眉眼,招呼身边的太监过来,好意道:“看云贤还穿着斗篷,想来是着了寒凉,快给他上一碗热桂花羹来,喝了暖和一下身子!” 第四十九章 惊的花容失色 丽贵妃得意的眯起眼,端起一杯热茶品着,只等云贤出丑的时刻。 “多谢丽贵妃关心贤儿,不过是芩嬷嬷担心贤儿着凉,多加了一条斗篷罢了。”云贤说罢,拖了斗篷,他身上的蟒袍闪耀着好看的光辉,丽贵妃却是吃了一惊,究竟是何时补好了袍子的? 远处的燕雅歌看到丽贵妃脸上差异的表情,心里欢喜的很,不吝啬自己的功夫,用随身空间收了一颗使臣的杨梅核,直接弹到丽贵妃的手上。 “啊!”丽妃慌乱的打破了手中的茶盏,精工细绣的礼服被撒了一身花茶,更是引来皇太后的不悦,“小顺子,带丽儿回去换身衣裳,都被封了贵妃的人,还这般毛手毛脚的!” 云贤转过头来,调皮的向燕雅歌伸出了大拇指,燕雅歌会心一笑,看着云贤落了座。 丽贵人没弄坏云贤的礼服,自己的礼服却是弄脏了,只好穿着旧礼服参加皇太后的寿宴,没少被后宫其他嫔妃取笑了去。 晚宴之上,几个皇子一起舞过剑后,轮到云贤的三个皇兄表演节目。 大皇子座在一旁抚琴,二皇子依旧舞剑,三皇子则在一旁挥毫泼墨,为皇祖母现场做出一副画卷。 随着节奏的起伏,云鸿剑走生风,剑舞如虹,让人应接不暇,一旁的三皇子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心一意绘制他的画作。 曲终,剑停,画毕。 三人在台上展开一副长卷,是黑泽国著名的逍遥湖景,也是皇太后出生的地方,台下的客人们看着叫好,台上的皇太后看着感动。 轮到云贤上台表演了,燕雅歌拿着布袋子跟着云贤上台,云贤便说了句:“来,帮本皇子拿鸡蛋出来。” 燕雅歌从袋子里开始掏东西,一会儿是一束花儿,一会儿是一些彩带,甚至还拿出了一些糖果,都堆放在桌子上,滑稽的样子,惹的大家发笑。 “还没找到鸡蛋么?”云贤皱着小眉头问道,燕雅歌跟着摇摇头。 座上的丽贵妃看到此景,可是欢喜了,早知道这小皇子会演砸节目,自己才不费那劲儿,她的嘴角上,都有了一抹欢喜的笑意。 可惜,丽贵妃高兴的太早,台上燕雅歌抖了抖布袋子,表示里面没东西以后,快速伸手到云贤的衣领处拿出了一枚鸡蛋,看着台下的大臣纷纷鼓掌叫好。 精彩还在继续,云贤拿起杯子,将鸡蛋放进杯子里,用熟练的动作,快速摇起杯子,鸡蛋壳如纷飞的雪花般掉落,顿时看傻了众人。 大家以为,这场表演不过是燕雅歌演魔术,云贤跟着配合一下,万万没想到,云贤才是这场戏的主角,这般剥鸡蛋的法子,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一颗完美的鸡蛋被握在云贤手里,场上的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给予了掌声,云贤在掌声中走到皇太后面前,和小时候一样,把剥好的蛋送进皇太后嘴里,这般贴心的孙儿,真是让皇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之后的哲别公子和云贤的几个表哥,演的节目只能算平常,在座的大臣们象征性的给予了掌声,根本没有云贤的那般强烈。 特别是抢云贤节目的哲别公子,节目偏偏安排在云贤之后,本就是传统节目,更让人看着索然无味,要不是丽贵妃当场发了话儿,估计连鼓掌的人都屈指可数。 香香郡主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哲别,只顾的和云贤聊天,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燕雅歌能生剥鸡蛋的事情,香香郡主不依不饶,非要看到燕雅歌是如何把生鸡蛋薄皮的。 “好吧!”燕雅歌好似一只无奈的猫儿,答应了给香香郡主表演生剥鸡蛋的把戏。 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御花园,燕雅歌拿出生鸡蛋和水杯,鸡蛋放入杯中,快速摇晃,没一会儿,一颗无壳鸡蛋就在燕雅歌手中。 香香郡主看着燕雅歌手里的鸡蛋,小嘴都惊讶的张圆了,她真想不到,看着不起眼的宫女,有这般能耐。 “好了,该回去了,一会皇太后找不到你们俩该着急了!”燕雅歌说罢,将没壳的鸡蛋放在香香郡主手上,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去。 不知怎的,瞬间氛围有些不对劲,刚走到院门外,只见到一队人马匆匆跑进院里,甚是奇怪。 运功听过院里的动静后,燕雅歌差点没叫出声来。 院子里,已经被一群刺客控制了局面,老太后被劫持,大家根本不敢动半分。 转转眉眼,燕雅歌言道:“刚才我来的路上,听到太后身边的嬷嬷说,太后在御花园里藏了好多宝贝,一会儿就让你们去寻宝,谁找到就是谁的。”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立即异口同声道:“我们现在就去!” 燕雅歌点点头,很配合的说了句:“这样吧,我去拖住其他人,你俩抓紧时间,在御花园里找好东西!记得一块儿找,看到有人过去要藏好自己和宝贝哦!” 听罢,两人高兴的被燕雅歌骗去找宝贝,就连拿只没有壳的鸡蛋,香香郡主都交给燕雅歌保管了。 等他俩走远,燕雅歌立即跳上屋檐,沿着屋檐一路走去,将德仁宫里的事情看了个仔细。 一群坏人,各自穿着演戏的服装,就这般拿着长剑短刀,在德仁宫里造了反。 “该死!”燕雅歌低声骂过一句,只觉得身旁闪过一道人影,抬头便看见大怪兽坐在她右边的屋檐之上。 “这些坏人是你安排的?”燕雅歌说罢,从空间里拿住一把毒针,备在手上。 云鸿不解,这个小怪兽怎么会这么想! 看到她身后拿着毒针,更是来了脾气,直接来了句:“我在你心里,这么坏?” “不是你,你怎么没被劫持?来屋顶做什么?” “等你啊!”云鸿挠挠头,“这几个匪贼,若不是劫持了皇祖母,我一人便将他们拿下。只不过看你带着云贤和香香出去,我要先将他俩拦在德仁宫外,在让你助我一臂之力才好!” 又仔细琢磨了一下,确实是这么回事,看过院里的一群匪贼,确实没看出他们有什么高深的武功。 “他俩被我骗去御花园寻宝了,应该没什么事。”燕雅歌看了云鸿一眼,“我需要给匪头儿造个假象,然后救下皇太后。” 云鸿点点头,这会儿他也没什么好办法,看着祖母脸色有些发白,可能身子有不好,只能铤而走险了。 商量之后,云鸿拿着宝剑,华丽的从屋檐上跳下,一群人见状,立即冲上来。 “噼啪”几剑下去,两个匪贼被云鸿打倒在地,为首的匪慌了,恐吓一声:“放下剑,不然我杀了这个老太婆!” “可以!”云鸿挥了一下手里的剑,撇了匪首一眼,“除非你答应我,让我替换祖母。” 匪首怎会答应这般不划算的生意,正在盘算之时,胳膊好似被针扎了,瞬间麻木感传遍身体。 突然之间,匪首的剑被抛的很远,他的身子被人重重打了一下,顺势倒在地上,没法动弹。 伸手扶住老太后,燕雅歌浅浅笑了一下,示意太后已经平安。 看到燕雅歌得手,云鸿领着一群兵士,开始一场大战。 半盏茶的工夫后,匪贼该抓的被抓,彻底反抗的,当场身首异处。 而燕雅歌,在打趴下匪贼首领后,再没出手做什么,只是护在皇太后身旁,免得她老人家有什么闪失。 她这么做,一来是相信云鸿有能力解决这些匪贼,二来,这么好的机会,也让云鸿露露脸,也没必要抢他的功劳。 抓齐了所有匪贼,燕雅歌心里却有几份忐忑,刚才被丢到院里的剑是她扔的,而匪贼首领的剑,被她装进了随身空间。 真不知道匪贼的剑有没有砸坏随身空间里的东西…… 还有,就是云贤和香香,这会儿不知道还在不在御花园里乖乖找东西。正在燕雅歌担心之时,云贤牵着香香的手回来德仁宫,一脸气恼道:“今夜月色不好,偏偏又忘了带灯,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乖孙儿,你平安就好!”皇太后一把搂过云贤,亲昵的抱在怀里,有仔细的看了看,确定云贤没事,才放开胳膊。 香香郡主也凑到皇太后身边,附耳嘀咕一句,乐的皇太后当即笑了出来,后来燕雅歌才知道,云贤这个小家伙为了逞能,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弄的礼服上都是灰土,可是让香香看了笑话。 翌日,传来消息,这伙贼人招了供,他们都是被人雇佣的,劫持走皇太后,才好跟皇帝谈各种条件。 而燕雅歌的随身空间里,才算是倒了霉,当时她将没壳的鸡蛋放进随身空间,不想匪首的宝剑没有砍到别的,正好砍在蛋上,弄的空间里都是一股鸡蛋味。 金銮殿上,皇帝威严的座在殿上,一旁的位置上,坐着皇太后。 封赏过云鸿手下的兵士后,皇太后问道:“燕雅歌,你救哀家有功,想要什么封赏?” “回禀太后,燕雅歌不敢贪功,只要您带的那块安神玉即可!” “这个?”皇上面露难色,忽然间,皇上想到了什么,在金銮殿上,突然起了身,仰望宫殿外的天空,不觉间,大声哀嚎起来,“兄长啊,您去的太早啊,若是您还在世上,岂用我来当这个皇帝?让母亲受这等惊吓?” 第五十章 狡猾的皇帝 朝廷上的大臣们见状,纷纷上前奏议,劝慰他们“英明”的圣上。 “可怜我的哥哥,连一个儿女都没有留下,就这般去了……” 听到皇上这句,云鸿轻眉头轻蹙,心里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皇上和大臣们议论着,没一会儿,就有聪明的大臣提议,燕雅歌救下皇太后,应该给予重赏,可以赐给她郡主之位。 皇上满意至极,他要的就是这句,如此一来,既名正言顺的留燕雅歌在宫里;二来,黑泽国多了一位郡主,以后和亲什么的在合适不过。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云鸿暂时无法纳燕雅歌为正妃,如此一来,也好拿住云鸿,这般一举三得的事情,皇帝自然是会做的。 云鸿不同于云贤,自小就是按储君培养的,若是正妃纳一个来路不明的宫女,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皇上如此安排,皇太后也甚是满意,退了朝,皇太后拉过燕雅歌的手,问长问短,聊了一会儿,她老人家才讪讪一笑,“雅歌,不是皇祖母小气,只是这安魂玉祖母实在离不开呀。若是没了玉,只怕我的老病又要犯了!” 老太后的话也是真事,弄的燕雅歌有几分为难,转转眉眼,燕雅歌又道:“那燕雅歌要个别的奖赏,这玉我先不要了。” “哦?”皇太后听见小丫头不惦记她的宝贝安魂玉,可来了兴致,“你想要什么?只要宫里有的宝贝,你尽管说,有我给你做主。” “我想改掉宫里的一条宫规!”燕雅歌说罢,看着惊讶的皇太后,“宫女进宫,就一辈子不能出宫,实在太没人性了,我想请皇太后废除这条宫规,宫女进宫,做满十年,就可领一笔赏钱出宫可好?” 不等太后开口,一旁的云鸿趁机说道:“宫女要不老死宫中,要不死的不明不白,以至于宫中的怨念由生,实在对皇祖母不利!” “改,雅歌郡主说的对,这条宫规确实没人性!”皇太后自是老来成精的人,这般修改了宫规,年年能进些新宫女,总好过后宫里害死宫女无数的好。 皇太后当即传旨:“传哀家的懿旨,从今往后,黑泽国宫女服役满十年,可自行出宫,每年俸禄十贯,出宫时一次补全。” 一年十贯,十年正好一两白银,出了宫,足够开一家小买卖用了。燕雅歌当即谢过皇太后恩典,和云鸿一起出了德仁宫。 明鸿宫内,云鸿问道:“你来皇宫,是来找安神玉的?” 燕雅歌点点头,无奈的看看云鸿,“其实皇祖母不过是心病而已,我这里有一块更适合她的安神玉,找个机会,我把这块玉送给皇祖母好了。原来那块,我必须拿走。” 云鸿眼中划过一抹遗憾,转瞬即逝。他很感激燕雅歌为他和云贤所做的一切,只是他知道,若是将玉给了燕雅歌,这丫头可定是要走了,在此一别,不知何时能相聚。 思量许久,云鸿忍不住开了口,“我帮你换回玉石,你可答应……答应我从木子寨回来见我?” “这个我答应你!”燕雅歌说的痛快。 只是她没察觉到云鸿脸上细微的变化,本来云鸿是想说,让燕雅歌答应做他的正妃,可是想到她被册封为郡主的事情,就知道若想纳燕雅歌为妃,没有那么容易,即便燕雅歌同意了,父皇那里也难办。与海石国大战在即,索性立下战功,到时候请父皇赏赐燕雅歌给他便是。 “在离开皇宫之前,我还想做一件事!”燕雅歌眼中划过一抹精明之色,跟云鸿嘀嘀咕咕个没完。 华灯初上,一个小公公宣丽华宫的新任管事嬷嬷去了内务府。 新任管事嬷嬷也是丽贵妃娘娘身边的老人了,跟了娘娘有个七八年的样子,深得丽贵妃娘娘的信任。 来到一间屋子内,突然闪过一道人影,管事嬷嬷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就迷糊起来。 灯慢慢的亮了,屋内,只有幽暗的灯光,灯火慢慢晃来晃去,嬷嬷的眼睛跟着了魔似的,盯着灯火看着,只听耳边响起一声古怪的声音,“是谁弄坏了云贤的袍子?” 管事嬷嬷昏昏沉沉的答道:“新来的叶宫女出的主意,丽妃娘娘让绣坊的张嬷嬷使唤魏芯儿做的。” “祥妃娘娘的夹竹桃汁点心又是怎么回事?” “夹竹桃汁?”管事嬷嬷神情呆愣,“祥妃娘娘怕生下皇子,自己没了性命,才来跟丽妃娘娘讨了主意,梧桐帮主把夹竹桃汁给了夏厨娘。” 梧桐帮?那不是前面派出杀手的帮派么?云鸿给燕雅歌使了个眼色,燕雅歌会意,继续审问道:“说说丽贵妃跟梧桐帮主的关系?” “是,这说起来……”管事嬷嬷说完,吓的云鸿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丽妃娘家对黑泽国觊觎已久,准备扶正丽妃,在杀死皇子们,撺掇皇位。 既然如此,燕雅歌和云鸿合计一下,将皇帝请到丽华宫的屏风之后,让管事嬷嬷拿了一件梧桐帮的信物给丽贵妃,丽贵妃当即一声欢喜,“快让吴帮主进来,今夜皇帝不来丽华宫。” “啪!” 皇帝推到了屏风,顿时丽华宫狂风暴雨,很快,丽贵妃和她的一群同党都被处以极刑,这里面自然包括害过燕雅歌和云贤的人。 之后,燕雅歌使用《邪神决》里的化影重现,给宫里冤死的鬼魂们来了场法事。 月光之下,老太后看到鬼魂们一个个离开皇宫,心里自然安心了许多,加上云鸿和云贤的软磨硬泡,自然是将安神玉换与燕雅歌。 骷髅师父炼好了聚魂玉,燕雅歌也在云鸿的安排下,去了木子寨学习治蛊之术。 到了木子寨,燕雅歌拿出师父给她的一块令牌,不料,寨子立即响起了号角声,寨子主人领着寨子里的老老少少出来,跪拜在燕雅歌面前。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燕雅歌一道意识传音。 “呵呵呵!”骷髅师父笑的得意,“我早说啦,你来木子寨怎么会像在宫里一般委屈?” 燕雅歌看着白胡子老爷爷都跪在地上,可是着急了,“大家快起来,以后别跟我下跪,这算怎么回事啊?” 白胡子老者拄着手杖上前,“我是木子寨的大巫师,您手上拿的令牌,我师父的师父有一块一样的,也就是说,您和我师父的师父是同辈的,我等小儿,自然是要跪的。” 老者的话,惊的燕雅歌一身冷汗,骷髅师父究竟多少岁啊?怎么会结识老爷爷师父的师父? 正当燕雅歌满肚子疑问时,骷髅师父一道意识传音,“臭丫头,他们要跪就跪,客气什么?当初我救过木子寨的小儿的性命,他也没别的东西,就将令牌给我,说以后有事,就拿令牌去找他。” “不过是这些年没有用罢了,用的时候自然不能客气!”师父的意识传音真是大快人心,如此这般,岂不是要自己在这木子寨里当一回公主? 天天好酒好肉外加大巫师进贡的灵丹妙药,燕雅歌日子过的,真是比在大庆皇宫还美。 养蛊的技术,自是没有少学,大巫师亲自传授,甚至还把寨子里最好的蛊虫送给了燕雅歌,让她回去用这只蛊虫杀死燕之轩肚子里的蛊虫。 当然,大巫师也没白费力气,他的功夫被骷髅师父通过燕雅歌指点一番,很有长进,让木子寨也受益不少。 转眼已是多半年时光,突然有一天,木子寨传来了黑泽国与海石国大战的消息,黑泽国部队中了埋伏,大败,皇子云鸿受了重伤。 燕雅歌当即决定回去皇宫,快马加鞭,十余日后,燕雅歌到了皇宫,正好赶上黑泽国王接见海石国使臣之时。 朝堂之上,海石国大使一脸傲气,“既然黑泽国战败,按照规矩,可要送一名皇子去我国作为质子。” 皇帝座在龙椅上,扫了三个皇子一眼。 “我不去!海石国那么远,我可不要去!”大皇子一脸恐惧的说罢,连连摆手,看着人都头疼,真是长别国的志气,灭自家的威风! 三皇子上前一步,“儿臣听父皇安排。” 云贤跟着说了句:“儿臣愿意去海石国,反正我也没出过皇宫,儿臣也想出去走走。”说罢,云贤那清澈的眼神闪烁不停,脸上也是紧张的神色,全然没他说的那般不在乎。 “哎!”皇帝叹了口气,刚要张嘴,就听大臣嘲讽道:“若是皇上为难,不如就让这次打了败仗的云鸿皇子去海石国好了,反正他已经是一个废人,留在皇宫里也没什么用处!皇上好好想想,外臣先告退了。” 这话听的燕雅歌心里一惊,云鸿究竟伤的有多重啊! 见外臣大摇大摆的走出金銮殿,燕雅歌快步去了明鸿宫,果然,大怪兽伤的不轻,这会儿还昏迷着,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你把这颗药丸给他服下,大约十天后,他就能醒来,后面好好调养,过半年就能恢复正常。”骷髅师父一道意识传音,燕雅歌流着眼泪,将药丸送进云鸿的嘴里。 黑泽国皇帝精明的很,除了云鸿,其他三个皇子都要留着维系关系,这次皇帝一定会不顾云鸿的死活,送他去海石国,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代替云鸿去海石国。 皇上跟外臣上演了一番让皇兄唯一的女儿去当质子的戏码,顺利的将燕雅歌这个郡主送去海石国,保住了自己的儿子们。 十天后,云鸿醒来,半月后,身体能稍微动弹几份,只是他不会知道,燕雅歌已经不辞而别,远去海石国。 第五十一章 初到海石国 在去海石国的路上燕雅歌一直很低调,路上可谓平安无事,几个月后,终于来到了海石国。 进入海石国皇宫的时候,燕雅歌暗中惊叹着海石国的皇宫,海石国不愧为九州大陆中排名靠前的国家,不论是从守卫还是从皇宫的设计建造来看,都是令人惊叹的。 身为质子,燕雅歌自是需要在朝堂上当中参拜海石国的君主的,被前面带路的小太监一路带到了太和殿外。 走到大门前,前头的小太监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翘着兰花指,尖细着嗓子对燕雅歌说:“你且在此等候,咱家进去通报,没有召唤,切不可擅自行动。” “是,公公。”燕雅歌点了点头。 等太监走后,燕雅歌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与黑泽国相比,海石国皇宫看起来更加大并且更加气派,十分具有大国风范。想起黑泽国,燕雅歌就想起了云鸿和云贤,也不知道云贤这只大怪兽身体有没有复原?还有云贤,虽说恐高症好了,奸妃也被她除掉了,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在偌大的黑泽国中,依旧是举步维艰。 这般想着,燕雅歌不禁开始自嘲,这会儿她还有工夫担心别人呢,她可是被当成质子送过来的,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才是。不过,说到底来这儿也是她的本意,本就是需要过来娶聚魂玉的,希望此次能够顺利得到聚魂玉,早日让骷髅师父恢复真身。 说起骷髅师父,这会儿还在马车上的盒子里待着呢,后来燕雅歌才知道,师父不能长时间呆在随身空间里,一路上只能委屈师父待在盒子里,见过皇帝,还要想办法将师父藏身的木头盒子拿出来才是。 还没等她想出法子,那个领路的太监就出来了,甩了甩手上的拂尘,依旧用娘里娘气的声音说道:“黑泽国郡主燕雅歌听令,皇帝陛下宣……”宣字拖得长长的,听得燕雅歌心里都开始打颤了。 燕雅歌跟着太监进去,期间头一直低着。 等走到了殿前,她跪下来,大声说道:“小女子燕雅歌,参见皇上。”听说海石国的皇上很年轻,长得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仅是谣传。不过再怎么好看,应该也不会有她的大皇兄燕之轩,那才是真正的妖孽级别的人物。 上官鹏煊看着下面跪着的女子,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据探子来报,此女子长得极为美艳动人,但看身形,年龄想必不大,顶多就十三四吧? “抬起头来。”上官鹏煊淡淡地说了一句。 燕雅歌听到他的声音后,心中微动。心想,长得是不是帅现在还无可得知,但声音倒是十足的霸气,极有一方霸主的感觉。 呼了口气,燕雅歌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前面高高坐着的上官鹏煊。 当看到燕雅歌的一刹那,上官鹏煊眼中确实是流露出了惊艳。小小年纪便如此绝色,若是再大两年,可谓是倾国倾城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女子有几分本事,竟然敢一个人身为质子前来海石国。 对于自己的容貌,燕雅歌自然是有十分的自信的,但看眼前之人,并不是好色之徒,除了惊艳之外并无其他龌龊心思展现,不知是隐藏的太好还是本就是正人君子。 上下两人皆各有心思,朝堂上的其他文武百官也都默不做声,偶有几个方便的,便偷偷打量燕雅歌。 “你就是燕雅歌?黑泽国倒是奇怪,让一个女娃儿来当质子,朕倒是好奇,你有甚本事。”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却极有分量。 燕雅歌毕竟是代表着黑泽国而来,身份也是黑泽国的郡主,现在她代表的就是黑泽国,但凡出点差错,倒霉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虽说她并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无关,但想想二皇子与四皇子都对她不薄,老太后也是真心待她,如此一来,她自然不能做伤害黑泽国的事情。 “回皇上,雅歌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大本事自然没有,不过,雅歌有一样本事,那是所有人都做不到的。”燕雅歌说得自信,一张小脸上满是光彩,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上官鹏煊嘴角微挑,笑着问道:“哦?你倒是说说,你是有什么别人都不会的本事啊?朕倒是想见识见识。” 燕雅歌朗声说道:“皇上别看雅歌只是个女子,但雅歌自小力大无穷,不管是力气多么大的人,在比力气上,谁都无法战胜雅歌。” “呵!” 一群大臣跟着惊讶,一个小小女子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这不是不自量力又是什么? 不过也有人想要看好戏的,大话说出去要是收不了场,可不就是丢脸了吗?如果只是区区一个小姑娘丢脸自然没人说什么,但现在,若是燕雅歌在海石国朝堂上丢了脸面,要是被传了出去,没脸的可就是黑泽国了。因此想要看好戏的也不少。 上官鹏煊同样很惊讶,在他看来,女子向来就是弱者,就如他后宫里的各位妃子,除了琴棋书画之外不过就是逗逗鸟弄弄花,一个个全都柔弱得很。要是说到力气,他一个手指头都能对付得了。 “哦?你此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燕雅歌自然是看到了那些群臣的嘴脸,她心想,你们现在就尽情地在心里嘲笑我吧,待会儿可有你们好看的。 “如此……”上官鹏煊看了看下面站着的百官,问道,“谁有这个信心能够出来迎战啊?你们放心,这不过就是切磋切磋,输了朕也不会责怪于你们。” 谁都知道皇上此话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的,毕竟谁还会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但是若真的站出来比试,赢了也不光彩啊。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一个小姑娘比力气,听着就磕碜。因此众大臣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跟我眉来我跟你眼去,想要主动迎战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燕雅歌见状,大声地说道:“皇上,看来雅歌是要不战而胜了呢。”这话说得气人,尤其是她那语气,说得好像海石国的百官都是因为不敢出来跟她比试似的。 “区区小儿,大话倒是说得真溜啊。”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燕雅歌往发声的地方看去,就见到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走了出来,对上官鹏煊拱了拱手,“皇上,臣愿意一试。” 说话的男子是海石国的正四品骑都尉秦武,人如其名,是个正经的武官,只是有勇无谋,四肢发达,头脑就不好说了。 此人行事最是冲动,并且最受不得人激,他早在燕雅歌说她力大无穷之时就想要出来了,只是被旁边的哥哥给拦住。 按捺了这么一会儿,到现在,他可是再也忍不住了,不顾哥哥的反对便走了出来,主动请缨。 光从体型上看,秦武至少是燕雅歌的三倍,或者还不止。众人光是这么看着就为燕雅歌担心,这么个小胳膊小腿的小姑娘,能跟五大三粗的秦武比力气?待会儿可别跟只蚂蚁似的还没等人发力了呢就被捏死了。想是这么想,可真为燕雅歌担心的可没有,顶多就是可惜一下,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儿,说不定就真的红颜薄命了。 上官鹏煊虽不认为燕雅歌真的有如她自己说的本事那么大,但终究还是想看看,于是便应允了。“秦都尉,可要懂得怜香惜玉啊。”他状似开玩笑般说了一句。 秦武笑道:“皇上,臣遵旨。”接着指了指燕雅歌,大声问道,“你说,要怎么比?” 这人声音极大,穿透力又强,燕雅歌差点被他吼得耳鸣。掏了掏耳朵,她说:“很简单。”她指了指秦武,又指了指自己,对他说,“我就站在这儿,你要是能把我推动了,就算你赢了,要是推不动,就算你输了,如何?” “就这样?”秦武听后,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好,这次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话说不得,也好让你以后收敛着点。” 燕雅歌可不怕他,她可是练了《邪神决》的,第一重功法千金坠,顾名思义,自然就是锻炼得力气。当然不是说把她自身的力气练得有多大,而是能让她有如千只鼎般沉重,谁人都无法撼动。 她运了一口气,对秦武说:“我准备好了。” 秦武动了动筋骨,笑得一脸蔑视。走近她后,因为轻视,他一开始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点在燕雅歌的胳膊上,可一推,燕雅歌纹丝不动。 秦武脸色变了变,又加了一根手指头,力气又用了几分,可燕雅歌以及毫无反应。 这下,秦武心下有些慌了。他索性用了一只手,用了五成的力气,但奇怪的是,燕雅歌依旧一派轻松自如,表情都没有变化,淡淡地笑着,而她脚下的位置,没有移动分毫。 “怎么样秦都尉,需不需要把两只手都用上啊?”燕雅歌心里好笑,哼,本姑娘就让你看看轻视女人的下场,丢不死你的脸。 秦武左右看了看,发现身后的大臣里,已经有很多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了。 他脸上一红,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干脆伸出两只手,朝着燕雅歌的小腰抓去。 第五十二章 下马威 “咦,呀!” 秦武到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脸都涨得通红,手都快要抽筋了,依旧是无法推动燕雅歌。 反观燕雅歌,一张稚嫩的小脸笑盈盈的,格外好看。还有那么点天真,只是看仔细了才能发现,那笑容中带着抹奸计得逞的狡猾。 上官鹏煊见了,不禁笑了起来。这小丫头,还挺好玩儿的啊。 “行了秦都尉。”上官鹏煊及时出声,让秦武收回手,“燕雅歌赢了。” 秦武松了手,可心里却极度不服气。他一直觉得自己力大无穷,在海石国力气比他还大的人至今还未出生呢,结果没想到,现在却败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这要是说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啊?“皇上,她耍诈!”他指着燕雅歌,恶狠狠地瞪着她。 燕雅歌露出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说:“不知道秦大人说的什么意思,雅歌是哪里耍诈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因为天暖,穿得十分轻薄,“或许秦大人是说雅歌身上藏了什么,害得秦大人无法推动我?” “你……你……”秦武气得脸通红,可又无法反驳。毕竟,她身上不管是藏了什么都不可能让她重的连他推都推不动,再说,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到,她身上什么都没藏。 “行了秦都尉,退下吧。”上官鹏煊冷冷地说了一句,警告般地瞪了秦武一眼,吓得秦武赶紧退回了原位。 “黑泽国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小小女子都有这般本事,很好,很好。”上官鹏煊笑了一阵,又问道,“朕听说,黑泽国人杰地灵,尤其是皇室子孙,更是个个聪慧过人,尤其在诗词歌赋上有极大的造诣,不知此话当真?” 诗词歌赋?燕雅歌一听,心里就乐开了。呵呵,跟她一个穿越之人玩诗词歌赋,这不是自找没趣吗?不过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海石国,是铁了心的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啊。还好这次来的是她燕雅歌,如果换了其他的寻常女子,还不被他们整得凄凄惨惨的? 这么多的大男人居然为难一个小姑娘,说出去真不怕丢人啊。不过也好,刚才就已经让你们没了脸面,待会儿若是再丢脸,可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皇上,雅歌对诗词只是略懂一二,谈不上造诣,怕是会令皇上失望。”她说得谦卑有礼。 “不要紧。”上官鹏煊一派温和地说道,“你远道而来,年纪与朕小女儿相仿,朕平常也会教导子女诗词,你就把朕当成长辈,不用紧张。” 都这么说了,燕雅歌若是还不应下可不就是不识好歹了吗?再说,她也没打算拒绝。“既然如此,不知皇上想要如何考雅歌?” “这个嘛……”上官鹏煊的视线在百官那里转了一圈,不多久,就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子站了出来。 “皇上,臣久闻黑泽国才人辈出,一直都想要讨教讨教,如今难得有机会,不如让臣跟郡主求教一二?” 此人乃海石国宰相,也是海石国有名的才子,当初还是状元郎出身呢。看来刚才的“武试”丢了脸面之后,在“文试”上,他们是如何都想要掰回一局啊。 “如此甚好。”上官鹏煊对燕雅歌说吗,“雅歌有什么本事尽管让朕看看,黑泽国人杰地灵,朕真是要好好大开眼界啊。” 燕雅歌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什么人杰地灵什么想开眼界,直接说想要灭灭我的士气不就好了?哼哼,不过你看好了,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你得逞的,待会儿保管让这个白胡子老头死得比那个熊胖子还惨。嘿嘿,敢跟她燕雅歌叫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宰相大人,雅歌年岁尚小,该是雅歌跟宰相大人好好讨教才是。不知宰相大人有何指教?”燕雅歌态度恭敬。 宰相见了,满意地点点头,摸着自己的白胡子晃了晃头,片刻后说道:“诗词歌赋讲究的是平仄韵律,其中以对联最为工整。不如,此次老夫就与你来对对对联吧,如何?” 对联?燕雅歌摸了摸下巴,心想,这可真是撞枪口上了,她向来对对联感兴趣,因此曾经看过最多的就是对联,尤其是一些比较难对又特别的,看来,这次就连老天都在帮着她呢。“就听宰相大人的。” “爱卿,雅歌年纪尚小,您老可别太为难人家。”上官鹏煊适时地说了一句。 “好说好说。”宰相拱拱手,沉吟一会儿便道,“老夫出上联,你出下联,对上了便由你出上联,老夫出下联,直到有人对不上了便认输,郡主意下如何?” “行。” 宰相在大殿之上来回走了两圈,想了想后出了一副对联:“鱼跃龙门,上天,看天上朦胧月。” “好对啊,真是好对。” “嗯,宰相大人不愧我海石国大才子,绝对啊真是。” 宰相将对子一出,朝堂上其他的文人全都开始沸腾了,一众认为宰相出了个妙对。 这的确是个绝好的上联,燕雅歌皱着眉心,思考片刻后,眼睛一亮,用清越的声音说:“皇上,雅歌想到下联了。” “哦?”上官鹏煊有些讶异,他也在想下联,这才刚想到,结果她也想到了?“请说。” “咳咳……”燕雅歌轻咳了两声,脆生生地说道,“君心魉瞑,中空,黯空中明亮星。”说完后,得意看众人。 果然,一听到她的下联,本来还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全都噤了声。看来这小丫头不可小觑啊,在武方面已经逊色一筹,可不能文也败在她的手上,不然说出去可不笑掉人大牙了吗? “妙,妙!”宰相是个文痴,听到燕雅歌的下联后,连连称赞,“雅歌郡主果真是才思敏捷,下官佩服,佩服!” “宰相大人过奖,是宰相大人怜惜雅歌年幼出得简单罢了。”燕雅歌可不敢托大,万一要是碰到个她对不上的不就出丑了吗? “请郡主出上联。”宰相对燕雅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该出什么上联呢?燕雅歌想了又想,想出了一个对子,“宰相大人请听,此木为柴山山出,因火成烟夕夕多。” 此对一出,全场静默。 燕雅歌奇怪,这些人怎么全都没有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人开始赞叹起来。 “这对子,真真是绝妙啊。” “的确,小小年纪便由此才,了不得了。” “下联该怎么对?” “这……”宰相也认为这是难得的千古绝对,可若想要对上下联,真是难上加难。此时没有人敢去打扰他,就连上官鹏煊都屏声静气,等着他对出下联。 终于,宰相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后,他对出了下联:“山石岩前古木枯! 白水泉下月日明。” 燕雅歌挑眉,看来这位老头宰相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看来,挑战挺大。“宰相大人请再出题。” 宰相已经不敢小看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便想要卯足劲想出绝对才是。 “上黄昏下黄昏黄昏时候渡黄昏。” “东文章西文章文章桥上晒文章。” “水中冻冰冰种雪雪上加霜。” “空中腾雾雾成云云开见日。” …… 如此这般你来我往好几轮都没有分出高下,终于,再次轮到燕雅歌,她打算出绝招了。 “燕厌烟掩,沿檐,烟檐沿掩燕眼。”出完后,得意地一挑眉。 宰相大人听后,眼睛都快要成蚊香圈了,快要被燕雅歌绕得头晕,拼了命地开始想下联,奈何脑子就如这对子,开始迷糊了起来,如何都想不出来。 小半个时辰过后,宰相终于拱手说道:“郡主高才,在下佩服。”这也就是认输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燕雅歌可不想给自己树敌太多,不然不好过的可是她自己,于是谦虚地回话:“是宰相大人承让了。”心里可是得意得厉害。真应该让她的骷髅师傅看看她出风头的场景,省得他总是挖苦她干不成正事。 这下子,海石国的百官可是再也不敢小看这黑泽国的郡主了,看来还真是文武双全啊。如此年幼便这般了不得,长大后可还不更加了得? 上官鹏煊倒是没有因为他的文臣武将都失利而不高兴,反而盯着燕雅歌看得饶有兴味。燕雅歌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想这皇帝不会是有恋童癖吧,到时候把她收了当妃子?若真是这样的话她可不依。在古代,以他的年龄绝对能够当他的爹了。 虽说大叔非常流行,但她还是喜欢像燕之轩这样的。 “燕雅歌,你连番胜我海石国文臣与武将,是为何意?”上官鹏煊突然沉了脸色,大声地呵斥了燕雅歌一声。 燕雅歌被他吓了一跳,瞧见他面色不郁,心想,不能吧,堂堂一国之主这点肚量都没有?要是容不得她赢的话,起初就不应该让她来比啊。这下可好,她赢都赢了,难不成还能让时间倒退再输一次不可? 眼珠子转了又转,燕雅歌灵机一动有了主意,连忙说道:“皇上这话雅歌就不知了,雅歌何时胜了,胜了什么?” 她这话一反问,倒问得上官鹏煊无言以对。没一会儿,他就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那是欢悦无比啊,心想,这燕雅歌不仅貌美无双,智慧也少有女子能及啊。 第五十三章 被送王爷了 她这话一说,轻轻松松地将刚才的两场比试都当成了普通的切磋,可跟输赢搭不上边,不过就是逗一逗乐子,给皇上看个高兴呗,何必那么认真是不是? 她给了皇上脸面,皇上自然不会再纠缠不休。再说,要是传出去他们海石国文武百官竟然连一个小姑娘都容不下的话,可不是让世人笑话吗? “皇上,雅歌带来了些许礼物,都是我们黑泽国的一点小小心意,请皇上务必收下。”燕雅歌对上官鹏煊说道。 “哦,是何礼物?” 燕雅歌拍了拍手,就看到有人抬着一箱箱的礼物走了进来。 送进来的共有三个箱子,三个箱子都是一般大小,半人高左右。 燕雅歌先打开第一个箱子。 在场的百官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结果看到的竟然又是一个箱子。 “好东西自然要装得结实点。”燕雅歌解释了一句,继续打开箱子,结果里面还是一个箱子。 如此这般,燕雅歌都打开了五个箱子了,等到第六个,依旧还是箱子。 众大臣都快失去了耐心,就连上官鹏煊都有些不耐烦了,这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若是待会儿呈现的礼物不让他满意的话,说不定他一个生气之下又出出兵攻打黑泽国了。 正当众人都快要冲上去直接把一个个箱子都敲碎之际,等到第九个箱子,宝物终于是出现了。 这个宝贝装在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子里,燕雅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被什么亮光闪了一下,下意识的都闭上了眼睛。等到那一阵眩目过去后,再看,就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那盒子里装的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色泽十分艳丽,中心还有一个小红点,像是泪珠形状,十分漂亮。 “这是……”上官鹏煊见过的好东西自然不少,但还是被眼前的这颗夜明珠给吸引住了。 燕雅歌跟他介绍道:“回皇上,这是我黑泽国的宝物,红泪明珠。” “红泪明珠?” “没错,皇上请看,”燕雅歌指着夜明珠中间的红点说,“这个红点从形状上看十分像是泪珠,因此而得名。此夜明珠不但在夜晚能够将室内照得如同白天般明亮,且还有强身健体功效。只要每天将他放在身边,保证您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还能延年益寿。” “此话当真?”上官鹏煊显然对这颗夜明珠十分有好感。 “自然当真。”自古皇帝都喜欢长寿,这可是称了他的心了吧? 放下第一个礼物,燕雅歌又去打开第二个盒子。幸好,这次里面没有再装一个盒子了,而是一棵小树。 众人奇怪,这分明就是一棵普通的树,送这个是何意呢?而且看叶子都长得稀稀拉拉的一点都不茂密,该不会是拿来唬人的吧? “大家别看此树不起眼,但作用极大。”见周围的人全都露出蔑视的目光,燕雅歌心想,果真是一群乡巴佬,都没见过真宝贝,“此树名叫百叶树,之所以为此名,是因为该树永不长大永不开花永不结果而只长叶子,且叶子最多只长一百片,绝无再多。” “哎,那你送这树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只是让我们看看这世上原来还有这般无用之树?”秦武刚才输了非常没面子,这会儿看到有可以奚落她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 燕雅歌摇摇头,说道:“雅歌自然不会送无用之物,此树不但有用,还有大用。” “你倒是说说,有何大用?”上官鹏煊的好奇心被她吊起来了。 “此树的树叶,能解百毒。” “能解百毒?”上官鹏煊眼中一亮,看向那棵不起眼的树时的目光也变了几变。 别看皇上好像最高高在上,其实着实是个高危职业,三不五时就会有人想要谋害你的性命好取而代之,就算不来谋害你,也会将主意打到你身边的人身上,防不胜防。下毒是最无妨预防的手法,但若是有了这宝贝,以后可能省不少事情呢。 “黑泽国有心 ,代朕谢过黑泽国国主。” 燕雅歌恭敬领命,接着,又开始打开第三个盒子。 这盒子里面是个活物,盒子一打开,一只长得跟狐狸十分接近的小家伙就跳了出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而又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小家伙长得煞是可爱,一见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皇上,此物是灵狐,是我黑泽国大将军一次偶然得之,据学道之人所说,该灵狐极通灵性,若是常年养在身边,就能为人所用,至于到底有什么用雅歌也不知,就靠皇上去培养发掘了。” 此时的上官鹏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灵狐身上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般有灵气的小狐狸,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拿上来给朕看看。” “是。”站在他旁边的太监走下去,将灵狐抱了起来。 可这只灵狐极有脾气,他一抱就伸出它锋利的爪子挠了他一下,瞬间就在那太监的手腕上划出了三条抓痕。 “嘶!”太监疼得直哆嗦,刚要发火呢,就看到那只灵狐竟然飞快地跑到了上官鹏煊的怀里。 有了这太监被伤的前奏,其他人心都悬了起来,生怕皇上会受伤,有些武官都准备好要护驾了,但一看,这只小狐狸跑到上官鹏煊怀里后,竟然乖巧得厉害,乖乖地趴在他的怀里,偶尔懒洋洋地看下面的几人一眼,偶尔舔舔爪子,看起来好不惬意。 “哈哈哈哈,果然是灵物,果然是宝贝。”上官鹏煊笑得大声,心情好到不行,揉着狐狸细滑的皮毛,看到它舒服得眯起眼睛直蹭他的手,笑容又大了几分。 见此,燕雅歌也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那狐狸这般凶相,还真担心它会闯祸呢,幸好这也是个极会看眼色的小家伙,都知道谁才是老大要讨好呢,果然是快要成精了。 跟狐狸玩了一阵,上官鹏煊终于想起了燕雅歌,对她说道:“燕雅歌,你带来的礼物朕都很喜欢,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皇上喜欢是雅歌的福分,雅歌不敢讨赏。” “嘴倒是挺甜。”上官鹏煊思绪一转,想到了自己的亲弟弟,想着他整日无事,生活应该挺无聊的,他瞧着这燕雅歌倒是个极有趣的丫头,不如就赐给皇弟,至于皇弟是想要收下当妃还是其他,就看他的意思了。“这样吧,朕有个皇弟,因身患隐疾无法上朝,不如雅歌就到朕皇弟那儿去,以后如何,全凭你自己造化,可好?” 虽说是询问燕雅歌的意见,但皇上下的命令,谁敢违抗啊是不是?燕雅歌自然是称好。只是不知道那块分散在此的聚魂玉是在哪里,得赶紧找到线索才好,找到了聚魂玉,才能帮助师父。 从太和殿出来后,燕雅歌又要去往那什么王爷的地方。在路上,她跟同行的人打听了消息,原来这位王爷是上官鹏煊的亲弟弟上官鹏泽,封号逍遥王。因身体不好自小就静养着,如今才二十。 因为兄弟俩年纪差得有点大,所以上官鹏煊对这弟弟十分疼爱,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不是都说皇家无亲情吗?看来也不尽然。 逍遥王府距离王宫并不大远,马车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逍遥王府从外面看十分气派,大门很大,牌匾也很阔气。看来上官鹏煊的确很宠爱这个弟弟,只是不知道这个弟弟到底如何。 燕雅歌下车后,瞟了眼盒子放置的地方,提醒自己晚上得赶紧找机会将师傅放出来,不然他肯定要闷坏了。 跟着领路的太监进去后,里面的环境倒是让燕雅歌吃惊了一下。 原以为外门如此气派的王府,里面想必也都是金碧辉煌的,想不到恰恰相反,非但不是金碧辉煌,反而古朴优雅,十分清幽。 四处都种着竹子,微风吹过,淡淡的朱香味飘过,闻了令人心旷神怡。除了竹子之外,最多的便属茶梅了。 各个品种的茶梅都有,颜色各异,有白的,有红的,有黄的,还有白红相间的,朵朵茶梅都开得十分好,吸引着蝴蝶蜜蜂在花丛嬉戏采蜜。 看来这位逍遥王爷很喜欢植物,王府里满眼都是翠绿色和五颜六色的花,看得人心情极好,跟进入了花园似的。光从王府的修建来看,燕雅歌心想,这位王爷应该不会太令人讨厌。 来到了大厅里,太监开始宣读皇上下的圣旨。 圣旨内容很简单,不外乎就是夸燕雅歌几句,说她难得的贤良淑德,难得的秀外慧中,因此特意将她送来给逍遥王爷,聊表皇上哥哥的爱弟之心。 等圣旨宣读完后,太监就走了,只留下燕雅歌一个人。 燕雅歌跟接旨的大总管大眼瞪小眼,她奇怪,怎么不是王爷来接旨呢?这不是对皇上不敬吗? “既然你是皇上吩咐下来给王爷的,那就跟我过来吧。”王府大总管年纪大概五十来岁,身子骨看起来倒是很健朗。只是看着燕雅歌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也对,毕竟她是敌国的郡主,算起来是仇人了,能友善才怪呢。不过燕雅歌不介意,反正她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聚魂玉,其他的可不在乎。 第五十四章 逍遥王爷 跟着大总管一直走,越走燕雅歌越奇怪,怎么,难道王爷不是住在主院的吗,怎么越走越偏僻了呢?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才终于绕出了头,绕到了一片被竹林掩盖的院子里。 这处的院子意境着实高雅,梅兰竹菊全都齐全了,清幽得很。看来这位王爷真是位雅客,竟如此喜欢清雅的植物,她越发好奇地想要见见这位王爷了。 耳边似乎有琴声传来,声音很是美妙,带着点倾诉,又带着点无奈,听得人心生不忍。 是谁在抚琴呢?又是有何种心绪,才会似诉似怨呢? 又往前走了一阵,才看到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白衣飘飘的俊逸男子,抚琴的正是他。 “王爷,皇上赐下一名婢女,请王爷示下。”大总管对着前面的人恭敬地问话。 婢女?燕雅歌还来不及去看那亭子里坐着的人到底是何模样,心里就先不爽了起来。皇上可没说是把她赐给王爷当婢女的啊,这大总管是不是太欺人太甚了点?若是告到皇上那里去,仔细你的皮。她很恨地想着。 “是吗,让人过来吧。”琴声停下,一个十分温润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人的声音对人的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一个大美女,声音跟破铜罗似的,那么你的美就会大打折扣,相反的,如果你长相不佳,但声音极美的话,那么也会让别人对你的印象加分。 燕雅歌虽不像某些人是声音控,但对好听的声音免疫力也很低。都说通常美女或者帅哥的声音都是很好听的,但声音好听的不一定就是长得好看的,不知道这位王爷长得如何。不过上官鹏煊长得不赖,就算他不是位帅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还愣着干嘛,王爷让你进去呢。”大总管看到燕雅歌只顾着打量王爷的身形却不挪动脚步,厉声呵斥了她一声。 燕雅歌瞪了他一眼,“吼什么吼,我又不跟你一样年纪大了耳背,吵死了。”说完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留下一脸难看的大总管在原地跳脚。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位王爷笑了起来。 走近了后,燕雅歌见到了上官鹏泽的真容,忍不住啧啧赞叹了两声,这位王爷,长得还真是得天独厚,尤其是这皮肤,比女人的还要白皙细腻,不过皮肤有点太白了点,看着像是很少接触太阳的那种,不是很自然的白,略带苍白。 对了,上官鹏煊说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是哪里不好呢? 燕雅歌正疑惑他哪里身体不好的时候,就看到上官鹏泽站了起来。 他慢慢地靠近燕雅歌,走得极是小心。燕雅歌还奇怪呢,这么点路怎么走得那么慢,但当接触到他的眼睛时,她才终于知道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身体不好。原来,他是个盲人。 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居然眼睛看不见,燕雅歌觉得有些可惜。 “觉得我眼睛看不见很可惜是吗?”上官鹏泽已经靠近燕雅歌了,突然问了一声。 燕雅歌被吓了一跳,心想,他该不会有读心术吧?居然能够猜透她心里的想法,还是说他练了什么了不得的功夫,能够透过表面看现象,看透她的心思? “因为你刚才叹息了一声,虽然很轻,但因为我对声音十分敏感,所以还是听到了。”上官鹏泽像是猜到了她在疑惑什么,笑着跟她解释了一下。 燕雅歌松了口气,不是会功夫就好。 “奴婢燕雅歌,给王爷请安。”燕雅歌福了福身,在抬头的时候,仔细盯着上官鹏泽看了起来。 她发现他的眼睛好像不是天盲,因为从他瞳孔的变化上看,似乎对光还是有感觉的,难不成是后天因为什么事情而导致失明的? “起来的,不必客气。”上官鹏泽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你叫什么名字?” 从上官鹏泽的言行可以看出,这是一位非常没有脾气或者说脾气性格很好,非常平易近人的王爷。 “奴婢名叫燕雅歌。” “燕雅歌,真是好名字。你是黑泽国的人?”上官鹏泽突然问道。 “我?”燕雅歌心里一凛,低头回道,“回王爷,奴婢是黑泽国的人。” “是吗,听口音似乎像是大庆国那边的。” “王爷去过大庆国吗?” “哦,没有,只是曾经有位故人是来自大庆国的,因此对那边的口音略有所知。” 原来如此,燕雅歌解释说:“奴婢小时候在大庆国待过几年,或许是染了那边的口音。” “嗯。”上官鹏泽点点头,对不远处的大总管说,“陈福,你带着燕姑娘去住竹轩吧,小心伺候着,别让人惊扰了她。” “是,奴才这就带燕姑娘过去。”大总管对燕雅歌做了个请的姿势。 燕雅歌还想再看帅哥呢,但人家都让你走了,她自然不好留下来。也不知道那什么竹轩的是什么地方,希望不要太差。 事实证明,燕雅歌的担忧完全是多虑了,竹轩不但是个好地方,而且好极了。 这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大概是因为竹子多的原因,所以取名叫竹轩,别提环境多好了。 难得能够自己住一个院子,燕雅歌开心极了。这样的话,晚上就算跟师傅聊天也不会被人发现,真是太棒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快到晚饭时间时,有人专门给燕雅歌送来了饭菜。 送饭来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将菜给她摆放好后,她对燕雅歌说:“燕姑娘,刚才大总管吩咐了,说让你明天开始就伺候王爷,至于伺候王爷的规矩,每天卯时初会有专人来教导,并且根据您伺候王爷的情况每天针对性训练。” “卯时初?”这不就是五点吗?五点天都没亮吧,这么早就让她起来?燕雅歌顿时一脸菜色。 她就说那个大总管看她不顺眼嘛,果然如此,居然这么折腾她。 “行,我知道了。”燕雅歌闷闷地应了一声,连吃饭都没了心思。 月上树梢,院子里一片积极。 燕雅歌运用轻功轻松地躲过了守卫的人员,顺利地来到了带她来的那辆马车旁边。 她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又飞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中。 一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人影就从骷髅头顶上冒了出来。 “憋死我了,不孝徒儿,居然这么久才想起为师。”骷髅师父对自己在盒子中待了这么久表示非常不满。 燕雅歌无语,“又不是我愿意让你被关那么久的,还不是形势所迫吗?好了好了,你看我现在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只要你小心点不被人发现,只要你想出来就能出来。对了师父,聚魂玉在哪里你知道吗?” 骷髅师父摇摇头,“这我哪里知道,不过既然是送给了海石国,定是在海石国皇宫中吧。这里是哪里?” “这是逍遥王府。”若聚魂玉是在皇宫里的话可就不好办了,她难不成再混进皇宫?但是该用什么理由呢?或许她应该跟上官鹏泽打好关系才是,毕竟他是王爷,进个宫还是很容易的。 “嗯,有人来了。”骷髅师父警觉地一抖骷髅头,接着“咻”的一下又钻回了盒子中。 有人?燕雅歌将盒子藏好,走到外面看了看,侧耳用《邪神决》里的千里听风听了一下,果然听到有声音传来。 “紫馨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皇上真的让这个从黑泽国来的女人当王妃?可是圣旨上并不是这样写的啊,而且大总管说了,她只是来给王爷当婢女的。”说话的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声音还挺稚嫩。 “哼,说得好听是当婢女,但你也知道,王爷身边除了侍卫之外可没有一个婢女,现在她当了王爷的贴身婢女的话,身份不就特殊了起来吗?” “再说了,王爷不管如何都是男人,成天跟女人在一块,谁知道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万一王爷要是宠幸了她,她可不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当成凤凰了吗?就算不能当成王妃,当个妾也不行啊,不一下子就越过我们头上去了?你想想,王府里本没有女主子,若是她一朝得势,可不就是我们的女主子了,那以后还能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吗?说不定我们一个个的都得被打发了出去,你愿意被赶出王府?” “赶出王府?我不要被赶出王府,那紫馨姐姐,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有句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听过吗?”那个被叫做紫馨的女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在她把我们赶出王府之前,我们就要先把她给赶出王府。”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嗯……”紫馨想了想,“我们先探探她的底细,看她有多少本事,然后再想办法。 说完,燕雅歌听到她们窸窸窣窣地正往她住的房间靠近。 燕雅歌赶紧躺到床上去,假装睡着了。 那两人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太暗,她们看不清燕雅歌的长相,凭借外面的月光,只能从轮廓上看。 “好像很漂亮呢。”另一个女孩儿小声说道。 “越漂亮越危险。”紫馨恶毒地笑了一下,“若是长得丑倒是不碍事,如果漂亮的话……” “可王爷看不见啊,漂亮和丑应该都无所谓吧?” “你傻啊,皇室中,能让一个丑女人当王妃吗?”拍了她的脑袋一下,紫馨对她说,“瞧她睡得那么死,看来也甚本事,且看之后她如何我们再做打算吧,走了。” 说完,她的脸上扬起一抹奸笑,拉起另外一位女孩的手,离开燕雅歌的房间。 第五十五章 王爷的作息 等她们走了后,燕雅歌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将盒子打开。 “嘿嘿,小徒儿,看来你真是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啊。嗯,不知道这两个丫头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你。”骷髅师父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徒弟的安危,反而跟旁观者似的就等着看好戏了。 燕雅歌无语,这真是是她的师父吗?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不过,她也有点好奇,她们会怎么将她给赶出王府呢?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她才刚来第一天呢,居然就有了敌人,那再过阵子,日子不是会更加难过?看来还是应该跟王爷搞好关系才是,大树底下才好乘凉嘛。 一想起明天卯时初就要起床燕雅歌就深感压力山大,算了,赶紧睡觉,反正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王府里的小喽罗在强大,也不会有黑泽国皇宫里的厉害吧? 想想就是这个道理,一群小喽啰,还真不至于让她放在眼里,眼下最重要的是应付了这之后几天的规矩教导才是正事。 第二天一大早,燕雅歌还在做梦呢,就被人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凶神恶煞的女人正双手叉腰地站在她的房间里,恶狠狠地瞪着她。 “啊,母夜叉啊!”燕雅歌还以为见到母夜叉了,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结果仔细一看,哪里是母夜叉啊,原来就是胖大婶。 那个胖大婶一听她竟然把她叫成母夜叉,当下心里火大,心里想着,待会儿看我整不死你。“还不快起来,都卯时一刻了,再不起来小心我打你。”说着就拿出一个鸡毛掸子。 燕雅歌那个气啊,没听说过女人是需要睡美容觉的吗?这么大清早的就来扰人清梦,小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床,梳洗好后,就开始听胖大婶唠叨了。 “这王府的规矩可不比其他地方,一坐一站一步一行都要给我仔细了才是。首先我们来说坐姿……”她说着,就往椅子上一坐。 燕雅歌正犯困呢,打着哈欠,看到她一屁股坐下去,把个椅子坐了个满满当当的,都看不到空隙了,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坐姿要端正,姑娘家坐椅子,不能坐全了,只能坐三分之一……”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燕雅歌打断了。 “不好意思大,不是,嬷嬷,我看你好像坐全了啊。” “这……”胖大婶回头看了看,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你只要记牢我的话就行了。”她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让燕雅歌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非人般的经受了一个时辰的折磨之后,今天的课程总算是结束了。 燕雅歌要开始去伺候王爷起床,话说,美男起床图啊,看看倒是挺能养眼的。 一想到待会儿要看帅哥的身体,燕雅歌就忍不住兴奋。 “色徒儿,男女授受不亲,你到时可别激动过头露出马脚了。”正高兴着呢,燕雅歌就被一个讨厌的声音给泼了冷水。 燕雅歌瞪了她师父一眼,“师父,你不好好在房梁上带着,钻进徒儿的随身空间里做什么?” 骷髅师父不满的意识传音道:“当然是跟你看看王府啊!不然日子就太无聊了嘛!” 上官鹏泽一般都是辰时一刻起床,起床后会先到后面的竹林练一会儿剑,练完剑后再洗澡,接着再吃早饭,吃完后作画…… 看着上官鹏泽一天的作息表,燕雅歌只能说,生活十分具有规律。 而且令她意外的是,别看上官鹏泽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想不到还是个武术爱好者,据说很喜欢武功,只可惜目不能视,不然绝对是个武功高强之人。 他着实算厉害的了,眼睛看不见居然还能写字作画,据说墨宝十分珍贵,民间才子都很喜欢他的画和字。 来到上官鹏泽的房间外面,燕雅歌轻轻地敲了敲门。“王爷?” “进来。” 燕雅歌低着头进去,小心地瞄了一眼才刚起身的上官鹏泽。看到他穿着里衣的时候,心下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唉,她的美男晨起图啊,就这么泡汤了。 “过来,给本王穿衣服。”大概是久久不见燕雅歌动作,上官鹏泽主动吩咐了一声。 燕雅歌急忙醒过神,拿起衣服帮他穿上。 别说,别看上官鹏泽看着瘦瘦弱弱的,大概是因为有练功的原因,身上的肌肉倒是挺明显,隐约还有腹肌呢,不知道是不是八块。 忍住想要摸一摸的冲动,燕雅歌快速地帮他把衣服穿好。 “拿上我的剑,跟我出来。”等燕雅歌伺候他洗漱完后,上官鹏泽吩咐了一声,带着她走了出去。 燕雅歌捧着他的剑跟在后面,一路上倒是没见有什么下人,看来这人一定极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才是,所以才住这么偏僻的院落。 走到竹林中间,燕雅歌将剑递给他。 上官鹏泽拿了剑,就开始舞起来。 上官鹏泽似乎十分喜欢白衣,他的所有衣服白衣占了绝大多数,鲜少能看到其他颜色的。 如果他身形武动,长剑白衣刚柔并济,在竹林间曼妙飘逸。他的剑法时而飘忽时而凝练,在行云流水不知不觉就将一套剑法舞全了。 等他结束了动作之后,燕雅歌差点就想要拍手叫好了。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现在她可是她的贴身侍女,他的一切起居都要照料。 “王爷,擦擦汗吧。”燕雅歌接过剑,将帕子递给他。 上官鹏泽擦了擦汗,又站了一会儿后,便往回走了。 燕雅歌原以为,上官鹏泽应该早晚都是待在他自己的别院的,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也会去前院,并且一日三餐都是在前厅里吃的。 只有在那时候,那些大姑娘小丫鬟的才能看到他们的王爷,一个个都争着抢着想要表现。 以前王爷身边没有婢女,因此所有的丫鬟都是公平的,谁都没有特殊。但自从燕雅歌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她不但可以从早到晚的照顾王爷,而且还能跟王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可不是让那些只能远观,甚至有些还不能远观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恨了吗。 燕雅歌也是没想到上官鹏泽居然会让她一块儿跟他吃饭的,不过毕竟在她的心里,尊卑秩序不像这里土生土长的人那么深刻,既然你让我坐下吃饭,那我就坐下吃饭,我这是听从主子的命令是不是? “王爷,这个竹笋真是好吃啊,真嫩,长得也很好看。”燕雅歌笑眯眯地说着。 上官鹏泽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嘴唇微微勾了勾,没有说话。 燕雅歌见状,对他说:“王爷,竹笋是嫩绿白色的,就放在您左前方呢。”她没有帮他夹菜,也没有将盘子端到他的前面。 以往侍卫照顾他吃饭的时候,都会将他喜欢的放在他的前面,他想要吃什么的时候,他们也能非常体贴地帮他指方向。 这次因为有她在照顾,所以侍卫没有在身边。本来上官鹏泽以为,她也许会帮他夹菜,但结果,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正因如此,他反而心情好了些。 “嗯,确实好吃。”他顺利地夹到了竹笋,嫩嫩的,脆脆的,的确很好吃。 燕雅歌见到他很开心,笑得也越发开心。 她是穿越而来的,毕竟比这些古人能够更懂人心。身患隐疾的人,其实最怕的就是别人注意到他的隐疾,也最怕别人对他们格外照顾。 或许在他人看来,对他们照顾是应该的,毕竟这些人不方便。可在当事人看来,你的这些照顾行为,反而会让他们的自尊受到伤害,尤其是自尊心强的人,更会认为你们是在瞧不起他,轻视他,从而生出仇恨的心理。 当你越是用普通人的态度去对待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更加高兴和自然。 吃了午饭后,上官鹏泽散了会儿步开始消食。 上官鹏泽有睡午觉的习惯,一般会睡上一个时辰,在这个时间段,燕雅歌就是自由之身了。 该去干什么呢?燕雅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去王府的藏宝地方看看,说不定聚魂玉在王府也不一定,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不能放过,只是不知道王府里哪里才是藏宝的。 整个王府这么大,走路都有可能迷路,燕雅歌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找到藏宝的地方。 正当她在思考如何找地方呢,就有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雅歌姐姐,紫馨姐姐有事情找你说呢,跟我来吧。” 燕雅歌奇怪,什么紫馨的,她认识吗?而且这个小丫头她也不认识吧?不过听声音倒是满耳熟的。声音?她想起来昨晚上听到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啊,紫馨是谁,找我去干什么?”燕雅歌跟着她走,不忘问问题。 “我叫嫩枝,紫馨姐姐是大总管的女儿,是王府的大丫鬟。至于她找你什么事情,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毕竟年纪小,嫩枝撒谎的功力还没到家,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的,眼珠子还乱转,一副我在说谎我在骗你的模样。 燕雅歌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小丫头其实还挺可爱的。反正她也无聊,去看看那个叫紫馨的倒也无妨,她倒是想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对付她。 第五十六章 勾心斗角的丫鬟们 “紫馨姐姐就在里面呢,你直接进去吧。”嫩枝将燕雅歌带到一个房间外面,指着房门对她说。 在说话的时候,嫩枝的眼神还望房门的上方多看了两眼,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这房门上面绝对有古怪。 按照燕雅歌的经验,这上面不是放了水桶就是放了面粉吧?或许是别的什么整人的玩意儿。啧啧,看来这紫馨也没有什么新意嘛,整人都整不出新的花样。 燕雅歌仔细想了想,她是应该假装中计呢还是应该巧妙躲过一劫?如果中计的话,多少要吃点亏,可在丫鬟们身上吃的亏,可以在王爷身上找回来啊,她可以跟王爷装可怜,然后努力跟王爷套近乎,争取让他们之间相处得更为融洽一些,这样以后就算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也会恰当些。 若是躲过一劫的话,自己自然是不用吃亏了,可没了跟王爷套近乎的机会啊。思考再三,燕雅歌决定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吃小亏哪能成大事呢是不是?算了,吃亏就吃亏吧,古话说得好,吃亏是福。就算不是福,她也给掰成是福不就行了吗? 想罢,她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只是在推门的时候,她稍微用了点内衣,万一要是水的话,至少别让自己湿的太厉害了。 门被推开,燕雅歌确实听到什么碰撞了一下的声音,下意识的就闪了身子。 但过了一会儿,并没有水或者是面粉之类的掉下来。正当她在疑惑难道是自己想多的时候,从上面扑腾腾的掉下来好多的蚯蚓百脚虫蜘蛛之类的东西。 燕雅歌并不像其他的姑娘家害怕虫子,但她反应很快,假装吓得哇哇大叫,飞快地跑进房间里面,没让自己的身体沾到那些虫子。然后她再用内力让你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一点,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哈哈哈,你就这点胆子啊?”有人笑了起来,笑声挺尖锐的,不是很好听。 燕雅歌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到一个紫衣女子站在她身后,正一脸嘲笑地看着她。 “你就是紫馨?”燕雅歌问。 紫馨冷哼了一声,一副十分不屑又看不起她的样子,高高抬着自己的下巴,“哼,果然是黑泽国的人,如此没规矩。你不知道吗,在我们海石国的王府,后进门的都要叫先进门的为姐姐,你竟敢直呼我的名字?谁给你的胆子?” 还先进门后进门,你当你是王爷的小妾啊,真是不自量力。燕雅歌没理会她的说辞,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她的面貌。 这紫馨,长得倒是不错,不过眼带妖色,看着有点偏向于妖媚了。 燕雅歌笑了笑,拍了拍手说:“你都说这是你们海石国的规矩了,我是黑泽国的人,自然是不需要遵守。只是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在海石国,用虫子来吓人这也是规矩啊?不知这规矩是谁定下的呢,我倒是要去好好问问王爷,让他给我解释解释。”切,装腔作势谁不会啊?她燕雅歌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紫馨倒真是别出心裁,如不是她不怕虫子,还真的就被她吓得够呛。 说起王爷,紫馨多少有些忌惮,但又有些不服气,指着燕雅歌咬牙切齿。“你别以为你可以一辈子蒙王爷的恩宠,王爷只是因为你是皇上送过来的人,所以才不好拂了面子而已,你当真以为王爷对你有意思呢?你做梦吧。” “王爷对我是不是有意思我就不需要管了,我只知道,现在在王府里,只有我才能跟王爷亲近。”燕雅歌专门加重了亲密的两个字的音调,果然看到紫馨脸更臭了。她看得开心,见这紫馨也没什么大本事,就兴致缺缺的想要走了。 “我说紫馨姐姐去哪里了呢,原来是在这儿来躲清静了啊。”燕雅歌刚要走呢,就听到一个带笑的声音。 过来的是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女子,嫩枝看到她后,连忙叫了声“绿荷姐姐”。 绿荷走进房中,看了紫馨一眼,眼神颇为不屑,不过表现得并不明显,看来这是个极有心机的女人。 接着,绿荷开始打量燕雅歌。 “果真是个妙人,难怪皇上会将你赐给王爷,王爷倒是真有福气呢。”听绿荷的口气,燕雅歌隐约觉察出她跟王爷像是又不一般的关系。 女人的战争总是非常无聊但又战线很长的,燕雅歌将紫馨的底摸清楚了后就没有兴趣继续留下来了,说了句“我走了”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绿荷见她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眼神恨恨地瞪着她的背影。 见此,紫馨笑出了声。“哈哈,绿荷,你以为你曾经伺候过王爷一阵子就了不起了吗?你看吧,现在伺候王爷的可是别的女人,这说明,王爷对你并不是特别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哼,就算王爷不是我的,也不是你这种贱人能够高攀的。”说完,一拂袖走了出去。 “你竟敢骂我贱人?”紫馨气得追到门口,被嫩枝拖住了,“你别拦着我,我要撕烂那贱蹄子的烂嘴。” 嫩枝搂住她的腰身劝阻:“紫馨姐姐,您别冲动,她可是皇太后派过来的人,轻易动不得啊。” 燕雅歌回到听竹苑,也就是上官鹏泽居住的院子时,看到她已经起来了,此时正站在一棵茶梅树旁。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上官鹏泽往她这边看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燕雅歌好奇,走近他。 “你的呼吸有些急促,步子也踩的重了些,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生气的事情,就是你刚才跑步了?” 燕雅歌惊讶于他的听力,这也太灵敏了吧,连她步伐的不同都能听得出来?她苦着一张脸,开始哭诉:“王爷,当初皇上将奴婢赐给你的时候,就说不管以后奴婢如何,都是奴婢的造化。奴婢知道,来到了这里,生与死便由不得奴婢,一切全凭王爷做主了。但……王爷府里的其他姐姐,似乎是容不下奴婢……”她说着说着,便开始垂泪。 燕雅歌演技惊人,就算没有流下眼泪,但声音也足够逼真了,再说上官鹏泽看不见,无法从她的表情判断她所说的话的真假。况且,她说的可没一句假话啊,句句都是真的。 “是吗?”上官鹏泽似乎是有些为难,叹了口气说,“雅歌莫伤心,那些丫鬟们我平常很少管教,可能多少没规矩了一些。你放心,我待会儿就让人给她们定定规矩,切不会再发生今日这般令你委屈的事情。” “真的吗?”燕雅歌凑到他旁边问,“王爷,你为什么要对奴婢这么好呢?是因为奴婢是皇上送过来的人吗?” 上官鹏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而不语。 看到他的笑容,燕雅歌觉得心情甚好,他笑起来更加好看呢。 想着,燕雅歌便牵起他的手,对他说:“王爷,你要不要摸摸奴婢的脸呢?看看奴婢漂亮不漂亮。” 上官鹏泽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点不知所措。还没等他作出决定,他就感觉到燕雅歌拿起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王爷,不是奴婢吹牛,见过奴婢的人都说奴婢长得漂亮极了。王爷您摸摸,奴婢是不是真的很漂亮。”燕雅歌引导着上官鹏泽一点点地抚她的脸。 大概是因为看不到,他的手应该长期会去触摸别的东西,所以手心微微的有些粗糙,但和暖,摸在脸上不难受,反而还挺舒服的。 一开始,上官鹏泽很不适应,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这样亲密地去摸过一个人的脸,尤其还是姑娘家的脸,脸上微微的有些不自然,两颊还透着点粉红,看起来可爱极了。 燕雅歌看得高兴,觉得这位王爷原来也挺单纯的。 摸了一阵之后,上官鹏泽放下手,笑着对她说:“雅歌果然貌美。” “真的吗?”燕雅歌笑得开心,“王爷,您真的能够凭借一双手的触觉就感觉出来奴婢长得漂不漂亮吗?” “当然。”燕雅歌跟他解释说,“人的感觉其实都是彼此有联系的,当你缺少了其中一样的时候,其他的几样感觉就会变得格外灵敏。通过本王刚才的触感来看,雅歌必定美若天仙。” 被一个男人,尤其是还这么帅气俊逸的男人这般夸赞,燕雅歌心情大好。 “王爷,您每天都在王府,不会觉得无聊吗?想不想出去玩呢?” “出去玩?”上官鹏泽诧异,继而说道,“本王是个瞽者,在哪里不都一样吗?出不出去又有何分别?”自从他眼盲之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王府,除非是皇兄传召,不然几乎不会踏出王府一步。 燕雅歌觉得他很可怜,看不见不说,还成天被关在这王府里面,每天都做着重复的事情,生活多没劲啊。既然她来到了这里,况且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求于他,那么就尽量让他开心一点吧。 “这样吧王爷,等到晚上,奴婢带您出去玩好不好?”燕雅歌没等上官鹏泽拒绝,接着说道,“外面的世界可跟王府里大不一样呢,王爷你真应该好好去体会体会,就这么说定了哦。” 第五十七章 夜游 晚饭过后,燕雅歌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就忙着找东西。 “乖徒儿,你找什么呢?哎哎,师父无趣儿极了,你想个办法给师父找点乐子。”骷髅师父围着燕雅歌转,边转边唠叨,“女大不中留啊,当初就应该收个男徒弟的,瞧瞧你,每天都跑出去,都不来陪师父玩耍,这是想要让为师头顶闲得长蘑菇吗?” 燕雅歌正着东西呢,没工夫理会他。找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 “你穿夜行衣干什么?”骷髅师父见燕雅歌换上了夜行衣,好奇地问,“是要去查探聚魂玉的下落?”他立马感动了,原来他的亲亲徒弟是在想办法找聚魂玉,让他能够早日恢复真身呢,看来刚才真是误会她了。 燕雅歌也不否认,总不能说她其实是打算带王爷出去玩的吧?真要这么说的话,非被骷髅师父揍一顿不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保持沉默是金的状态比较好。 换了夜行衣,燕雅歌又看了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转了一圈,她拿了个酒葫芦。若是待会儿渴了或者气氛好的话,也可以喝点小酒助助兴。 “师父,你要是实在无聊呢,带会儿可以出去逛逛,但记住啊,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你了,不然吓到别人或者被人发现你是我带进来的就不好了。”吩咐好师父后,她就嗖的一下没影了。 运用轻功到了王爷的房间前,燕雅歌微微用了点内劲就把门给打开了。 “王爷?”她进去的时候,上官鹏泽正沐浴完毕,但衣服还没穿好呢。 听到她的声音,上官鹏泽吓了一跳,急忙想要站起来拿起来。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站起来后,反而将自己的身体都暴露在燕雅歌的眼前了。 燕雅歌听到水声,往另一边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居然看到了美男出浴图。 本来这会儿天都暗了,又因为上官鹏泽看不见所以房间里从来不会点灯,但架不住燕雅歌内里强眼神佳啊,再说她练的《邪神决》还有能让人在黑夜中都能视物的能力,所以,一点不落的都看到了。 庆幸的是,上官鹏泽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能看到的就是他的一个没背以及……非常性感的屁股。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燕雅歌急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一会儿后,上官鹏泽穿好了衣服从浴桶里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在浴桶中泡澡泡的还是因为害羞,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 “咳咳……”上官鹏泽咳嗽了两声,问燕雅歌,“雅歌,你来此地有事吗?” “当然有事啊。”燕雅歌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王爷,奴婢下午不是说过了吗,要带王爷出去玩的。” “真的要出去?”上官鹏泽惊讶,他还以为她是说笑的,“王府里都有人把守,若是本王出去了,定会惊动守卫,想必他们也会跟随。” “这您就不用担心了。”燕雅歌拍着胸膛说,“奴婢保证,谁都不会发现,就我们两个人。”说着,她就拉着上官鹏泽出去了。 出去后,燕雅歌搂着他的腰,一下就从墙上越了出去,一点没惊动别人。 直到离开王府有一段距离后,燕雅歌才卸了轻功将上官鹏泽放下。 “雅歌,你……”上官鹏泽十分惊讶,他虽有武功,但练武更多是为了强身健体。他自小身子骨便弱,因此当初父皇和母后都让他练功。但因为自身身体条件限制,他的武艺并不十分好,但这并不妨碍他识别他人的武艺是否高强。 从刚才燕雅歌使用的轻功来看,她的内里必定很强。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强的武艺,看来,应该很不简单吧? 燕雅歌在他面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倒是也有自己的考量。因为她练《邪神决》所以知道,在《邪神决》中,有一种武功叫做重见天日。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让原来看不见的人重新看到光明。 重见天日在邪神决中是第二重,但如果只是为了想要复明,并且有她的帮助,再加上还有骷髅师父在的话,想要炼成并不困难。 到底要不要将重见天日教给他,要不要帮助他复明,燕雅歌现在还没有决定。而现在,她也是有意想要试探他。如果他将自己会武的事情告诉给了皇上,从而让海石国皇上开始怀疑她的话,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帮助他复明了。但如果他没有,帮她守住了这个秘密,那么,她就可以想办法帮助他。 从她对他眼睛的观察来看,他想要复明并不困难。 所以,一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上官鹏泽的想法也就是一闪而逝,想了想,他问道:“雅歌,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爷猜呢?”燕雅歌笑了笑,接着对他说,“王爷,不管奴婢是什么来历,但请王爷记住,雅歌绝对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海石国。” 身为海石国的王爷,最在意的自然就是海石国的安危,既然她说不会伤害到海石国,这就够了。 “如此便好。”王爷淡淡说了句。 燕雅歌听他这么说,觉得奇怪,难道他就这么相信她了?他不怕她是别国派过来的奸细,说不定现在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把他给杀了呢? 为了故意吓唬他,燕雅歌装着恶毒的声音说:“王爷,您真是太天真了,奴婢说什么您就相信什么吗?其实,奴婢就是奸细,现在正准备杀了您呢。”说着,故意一个手刀向他劈去。 谁知道上官鹏泽居然连躲都不躲,脸上还依旧是笑眯眯的,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得他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没办法,戏演不下去了,燕雅歌只好郁闷地问:“王爷,您就这么相信奴婢啊?” “不是相信你。”上官鹏泽说,“本王是相信自己。” “哦,怎么说?” “本王虽眼瞎,但心不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或许本王并不能分别出来,但是,谁对本王是真心的好,谁对本王只是假意地奉承,这一点,本王还是心知肚明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明镜吗? 燕雅歌不去逗弄他了,而是牵着他的手进入了林子里。 这是一片树林,林中还有一条小溪。 夜深了,林子里特别安静,除了虫鸟的鸣叫声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王爷,您听到了吗?”燕雅歌问上官鹏泽。 上官鹏泽用心倾听了一下,笑了,说道:“听到了,有青蛙的叫声,还有蟋蟀的叫声,哦,是不是还有蝉呢?蝉到了晚上还会叫吗?” “也许吧,奴婢也不知道。” 林子里这些虫鸣声组合在一起,就好像一曲曼妙的交响乐,听了让人心旷神怡。 上官鹏泽显然心情很佳,一路走一路听,间或还会专门停下来摸摸树皮,跟自己王府里的树做一番比较。 “这里的树比王府里的都要大,而且树皮更加粗糙。” “那是当然啊,王府跟这里比起来毕竟地方要小,树的生长空间就被局限了。但在这里,它们就可以肆意地生长。” 到了小溪边后,燕雅歌高兴地过去玩水。 已是夏季,就算是夜晚,水也不冷,反而有点温温的,手伸进去很舒服。 “王爷,这水可舒服了,你试试。”她将上官鹏泽拉过来,让他蹲下,把他的手放进小溪里,“怎么样王爷?” “嗯,确实很舒服。”同样是水,但王府里的水给人的感觉要更沉一点,而这里的水似乎更加灵动。 这时,燕雅歌好像听到了黄莺鸟的叫声,十分动听,像是在唱歌一样。 “这是什么鸟,叫声这般美妙。”上官鹏泽显然也觉得这声音好听。 燕雅歌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来源,确定了方位之后,飞快地跃过去将那只鸟儿给抓了过来。 果然是一只夜莺,长得还挺漂亮的。 “王爷,是夜莺鸟的叫声,您摸摸看,就是这种鸟。”燕雅歌把小鸟放到上官鹏泽的怀里。 上官鹏泽将鸟抓住,大概因为受了惊吓,夜莺鸟叫得很凄厉,抖动着翅膀想要逃走。 上官鹏泽摸了一阵后,就松了手让它飞走了。 “王爷,夜莺鸟的叫声是鸟类当中最好听的了,您难道不想抓回去养起来吗?”燕雅歌问道。 上官鹏泽摇了摇头,站起来说:“若是在王府,它只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宠物,就算歌唱,也是充满了不甘和哀怨的。可若是在林中,便是在家中,它自由自在,每天都会欢喜,那叫声,是动听的欢乐旋律。本王虽是王爷,可也没权利剥夺一只鸟儿的快乐。” 燕雅歌听了他的这一番言辞,心想,这位王爷还真是宅心仁厚,心地还真是好啊。看来,她是应该要帮助他复明。好人不是就应该有好报的吗? 一晚上,燕雅歌带着上官鹏泽在树林里走了很久。而他似乎也有喜欢这自然的环境,丝毫不觉得累。 每当听到稀奇的声音时,他都会提出问题让燕雅歌给他解答,若是方便的,就把那发出叫声的小东西抓来摸一摸,摸完之后又给放回去。如此往复,本来常年身居在王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爷,多了很多平常学都学不到的常识。 一夜游玩之后,让王爷对燕雅歌更多了几份好奇…… 第五十八章 绿荷之死 因为昨晚在外面玩得太晚了,所以第二天,燕雅歌和上官鹏泽全都睡得很迟。 上官鹏泽是王爷,再说他不需要上朝不需要干活,所以不管他想要睡多久都没有关系,谁都不会来吵他。但燕雅歌就不同了,她是婢女,是需要伺候王爷的,再说她每天还有学习规矩的功课呢,一天都不能落下的。 这不,天才蒙蒙亮,那个胖大婶就来叫人了。 燕雅歌才不理会,用被子蒙了头后继续睡得昏天暗地的。谁想到胖大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直接就把门给踹开了,动静相当得大,差点把盒子里的骷髅师父都给震出来了。 这下子,燕雅歌就算是想要装傻都不行了,不甘愿地坐起来,郁闷无比。 “睡睡睡,就知道睡。这都什么时辰了,若是耽误了教导规矩,你要是以后犯了错,把责任怪到我的头上怎么办?死贱蹄子,是不是想要挨打啊,还不快给我起来。”说着还用鸡毛掸子敲桌子,敲得啪啪响的。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来。”燕雅歌揉揉眼睛坐起来穿衣服。 燕雅歌实在是太困了,在学规矩的中途,好几次都差点睡着,就连站着她都能闭着眼睛浅睡眠,境界可谓是又高了不少,气得胖大婶屡次想要打她。但燕雅歌是谁啊,能这么轻易被打吗?当然是每次都轻松地躲了过去,反而把胖大婶气得更加厉害。 好不容易快要学完了,结果外面一阵慌乱,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惊叫声。 燕雅歌和胖大婶都很好奇。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都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府里的下人都跑来跑去的,脸上惶急,像是出了大事。 燕雅歌随便抓住一个人,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啊?” “出人命了,我要赶去报告王爷呢,哎呀呀,不得了了。”说完就跑了。 “出人命?”燕雅歌疑惑,出什么人命了? 后来一打听,她才知道,竟然是绿荷死了。 绿荷不就是那个看着二五八万非常拽的丫鬟吗? 怎么会死了的呢,昨天不还好好的,真是奇怪啊! 因为王府一向都是风平浪静的,小事偶尔会发生,但大事几乎从来没有过,因此这次虽然只是死了一个下人,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几乎整个王府都震惊了。 绿荷可不是普通的丫鬟,她爹娘都是家生子,一辈子都在王府里干活,而且她娘还是王爷的奶娘,地位很不一般,因此就算绿荷是丫鬟,地位也比一般的丫鬟要高很多。 燕雅歌去了绿荷尸体被发现的现场,看到绿荷是死在自己房间里的,并且死状还挺惨。 绿荷身上只穿了件里衣,头发都披散着,身上都是血。因为衣服是白色的,因此这血就显得特别显眼。 走进去后,燕雅歌仔细地打量了她的尸体,发现她的身上有好多处刀伤,衣服也有几处被划开了,看来不是被刺死的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正当燕雅歌想要上前去看看她的伤口的时候,被人呵斥了一声。 “住手!”来人一把将燕雅歌推开,用力之大差点让她摔倒。 燕雅歌揉着被抓疼的手臂,皱着眉看来人。这人大概四十几岁,个子挺高,一脸的凶相,看着倒是有些熟悉。想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这不是王府里的副总管吗? 大总管是专门管王府里一应开支以及待客之事,而副总管则是统管王府里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 她听说过,大总管和副总管关系好像挺不融洽的,经常会闹矛盾。只是王爷非常不喜欢王府里的下人相处不和谐,因此在王爷面前的时候,这两人都算是很收敛,至于私底下怎么样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绿荷啊,绿荷,我苦命的孩子啊,到底是谁害了你?我一定要给你找到凶手!”副总管哭得伤心,还大喊大叫的。 燕雅歌奇怪,一个丫鬟而已,他为何这般?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绿荷是他的外甥女,绿荷的娘,也就是王爷的奶娘是他的妹妹。 看来王府里关系网相当复杂啊! 绿荷的爹娘得了消息之后也都赶了过来,看到自己如花一般的女儿就这样丧命了,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燕雅歌看着也有些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伤心。但她疑惑的是,到底是谁杀了绿荷呢? “绿荷姐姐?”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暖黄色罗纱裙的丫鬟跑了进来,跪在绿荷尸体前大哭,“绿荷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就……” 这丫鬟名叫杏儿,平常跟绿荷关系最好,总是跟在绿荷身边,说难听点就是小跟班,就跟紫馨身边的嫩枝差不多。 “来人啊,你们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了,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外甥女,查出来后,严惩不贷!”副总管伤心完后,叫来了几个下人,让他们去查绿荷的死因。 下人领过命令,纷纷散去。 这时,杏儿突然说了一句:“副总管,奴婢知道绿荷姐姐是被谁杀了的。” 这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副总管和绿荷的爹娘都看着她,急忙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绿荷的,你快说。” 杏儿擦了擦眼泪,恨恨地说:“是紫馨姐姐,一定是紫馨姐姐干的。昨天,绿荷姐姐跟紫馨姐姐闹了矛盾,绿荷姐姐回来后还很生气,肯定是紫馨姐姐对绿荷姐姐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杀了她的。” 这话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根据,毕竟不可能闹点矛盾就会严重到杀人的程度。再说,紫馨和绿荷的矛盾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以前都没有出现太严重的事情啊。怎么可能这次就杀人了呢?但副总管和绿荷的爹娘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听杏儿说完后,就都认定了是紫馨杀了绿荷的。 “紫馨那个贱蹄子,她肯定是嫉妒我儿才会生出如此歹毒之心,这般恶人如何还能留在王府?哥哥,你一定要帮妹妹啊,我的女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绿荷的娘呜呜哭道。 副总管对她说:“你放心,既然已经找到凶手,我现在就去找王爷给我们主持公道。”说完就走了。 燕雅歌看着觉得奇怪,只是单凭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就确定凶手了?未免太儿戏了吧?而且绿荷和紫馨都是姑娘家,看着都是弱不禁风的,真是要动手打起来,不可能一个死了一个安然无事吧?如果紫馨身上有伤或许还好说,若是没有伤的话,凶手肯定是另有他人。 还有一点她不解的是,毕竟是闹出了人命,想必动静肯定不小,那为什么直到早上才有人发现绿荷死了呢?昨晚难道守卫的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燕雅歌越想越觉得可疑,这时,她突然看到绿荷脚底似乎沾了什么东西。 她凑近看了看,发现好像是水草之类的。 水草?王府里哪里有水草吗?因为王爷看不见的原因,所以王府并没有水塘,这样的话,不可能会有水草吧?这就奇怪了,她鞋底的水草是从哪里来的? “你这贱蹄子看什么看?”绣娘见燕雅歌对着女儿的尸体东看西看的,气得骂她,“我知道你们全都嫉妒我女儿长得漂亮又有才华,担心我女儿万一成了王爷的枕边人会对你们不利,所以想着法儿的想要除掉我女儿。可你们一个个的心也太狠了,怎么就能杀人呢?”说着说着,绿荷的娘又大声哭了起来。 燕雅歌总觉得这个命案现场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见发现不了什么其他的线索了,赶紧跑了出来,省得被殃及池鱼。 从绿荷房间里出来后,燕雅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师父。”她走过去喊了一声,骷髅师父就飘了出去,她连忙问,“师父,你昨天出去过吗?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按照骷髅师父这么不安分的性格,想来也不可能会一晚上都乖乖待在房间里面吧? 果然,听到她的问题后,骷髅师父想了想说:“特别的东西倒是没看到,王府人少,怪没趣儿的。不过我倒是看到一个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哼哼,现在想起师父来了?自己快活的时候怎么就把师父给忘了?”骷髅师傅不忘挖苦燕雅歌。 燕雅歌急忙讨好他。“哎呀师父,你大人有大量,长得又这么帅气,以后你说什么徒儿都听您的成不?快别卖关子了,快告诉徒儿吧。” 骷髅师父被燕雅歌拍了几下马屁,心情就舒畅了很多,对她说:“昨天子时左右吧,我看到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丫鬟从后门出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但不多久,我就闻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燕雅歌脑中一个闪光,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如果绿荷真的是在她自己的房间被杀的话,为什么除了她身上有血迹之外,地上却那么干净几乎没有沾染上任何的血迹呢?这不合乎逻辑啊。 这也就是说,绿荷的房间并不是命案的第一现场。那么,绿荷是在哪里被杀的?而她为什么半夜三更了还要出去,出去见的人是谁呢? 第五十九章 寻找线索 上官鹏泽知道绿荷死了之后,马上叫人过来,了解情况。 副总管急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禀报:“王爷,奴才知道凶手是谁,凶手就是紫馨,请王爷一定要为绿荷做主啊。” 上官鹏泽通常都是由身边的侍卫伺候的,很少接触王府里的丫鬟。但绿荷和紫馨还是知道的,这两个都是王府里的大丫鬟。 “绿荷是什么死的?对了,报官了吗?”上官鹏泽问道。 “报……报官?”副总管不解,“王爷,这是王府里的内部事情啊,需要报官吗?” “混账!”长官鹏泽拍了下桌子,厉声呵斥道,“什么内部外部,但凡是发生命案,就应该报官。张强,你在王府干活多少年了,怎的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副总管被上官鹏泽吓了一跳,赶紧跪下,不停的磕头。 话说,上官鹏泽平时都是一副好说话好商量好好先生的模样,但真要是发起脾气来,也是够让人觉得害怕的。毕竟是王爷,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是是是,是奴才办事不利。奴才这就去报官。”刚要走的时候,又被上官鹏泽叫住了。 “等一下!”他对副总管吩咐一句:“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切不可妄下论断。事实究竟如何,绿荷是死于谁之手,都让府尹去查。” 这话就是对他说,不管凶手是紫馨还是谁,都让他别乱说话,更不能影响府尹的判断。 副总管听后,还想说点什么,但被王爷身边的两个侍卫眼睛一瞪,只好乖乖的不做声,跑去报官了。 副总管走后,上官鹏泽脸沉得愈发深了,一双剑眸虽无焦点,却丝毫不影响其美感,隐隐的还能看出一股犀利之色。 “走,跟本王一起去看看命案现场。”上官鹏泽站起来,带着两个侍卫往外走。 燕雅歌因为发现了疑点,正想要去跟上官鹏泽说呢,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他了。 “王爷!”燕雅歌喊了一声,马上跑到他身边,“王爷,您是要去绿荷那儿吗?” 上官鹏泽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那是当然啦王爷,您住的院子最偏僻,自然最后知道。对了王爷,您觉得,凶手真的是紫馨吗?”燕雅歌猜,副总管肯定是找王爷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了,也不知道王爷会怎么认为。 上官鹏泽听到她这么问,略一沉吟说:“凶手是谁本王如何知晓?不过本王已经吩咐下人去报官了,府尹大人断案神明,想必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也对,上官鹏泽向来很少管下人的事情,只要他们不闹出大动静,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计较。可眼下的事情绝对算得上是大事了,不说绿荷是王府里的大丫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况且据说绿荷还是皇太后,也就是王爷的母后早前亲口许诺过要赐给王爷的,身份可不一般。 如果是让王爷自己查的话,万一要是查处下手的是王府里的谁,恰好这个谁又是跟某某大人物有关的话,他想要查办都需要给人留个面子。但如果是交给府尹的话,就但凭府尹决断了。这一来,标明了王爷的公正无私,二来,也省得有人来求情之类的。 看来,这个王爷虽然眼瞎,但心里可明亮着呢。 绿荷已经被抬走了,上官鹏泽和燕雅歌来到绿荷的住处。因为上官鹏泽嗅觉较为灵敏,因此还能闻到隐隐的血腥味。 “你给本王说说,绿荷的死状如何?”上官鹏泽问燕雅歌。 燕雅歌开始跟他转述绿荷的样子:“她的头发是披散着的,只穿着一件里衣,是白色的,她的身上有多处刀伤,从伤口上看,大概是匕首之类的凶器。对了王爷,奴婢发现,在绿荷的鞋子底下,有一些水草。” “水草?”听燕雅歌说完,上官鹏泽就皱起了眉头,他稍微想了一下,就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绿荷她,不是在房间里被杀的?” 燕雅歌自然不能说她的师父在昨晚看到她出去了,她告诉他说:“我猜测也许是的。但王府里守卫森严,如果一个丫鬟出去的话,总应该会有人发现吧?她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要么就是被高手带出去的,要么就是……王府里有某个出口是无人守卫的。” 上官鹏泽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个地方。“王府却有一个地方能够出去,且寻常时间无人守卫。” “是哪里啊王爷?” 那地方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上官鹏泽欲言又止的,似乎不是很想要说。 过了好久,他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对燕雅歌说:“你跟我来。”说着就走出去了。 燕雅歌急忙跟过去,心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让他这么为难? 等到了地方之后,燕雅歌终于知道了。 这是一处名叫阴阳殿的屋子,而周围的气氛,正如这名字一般,阴气森森的。燕雅歌使用《邪神决》里的残魂虚影聚了一下魂,发现还有好几只小鬼在周围飞来飞去的呢。原来,这是一处鬼宅啊? 奇怪,王府里面怎么会有一座鬼宅呢?这样太不吉利了吧?为什么不早早地拆了? “你去看一下,这是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燕雅歌走过去,看到门还是被锁得好好的,只是……她拿起锁看了看,有明显被撬过的痕迹,“这锁被撬过。” 上官鹏泽听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对她说:“从这屋子,可以通到外面,想来绿荷肯定是从这里出去的。但本王好奇的是,绿荷为何要出去?” 这也是燕雅歌想不通的,但现在,她好奇的点换了,这阴阳殿是怎么回事? “王爷……”燕雅歌刚想问关于阴阳殿的事情,就被上官鹏泽打断了。 “好奇心害死猫,本王劝你不要太有好奇心。走吧,本王想府尹大人应该快要来了。”说完就率先出去了。 燕雅歌看了看阴阳殿,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上官鹏泽,啧啧两声,心想,这王爷原来还有秘密在啊?那好,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秘密挖出来不可。 府尹大人已经来了,因为这次出事的地方比较特殊,因此他显得很紧张,生怕一个办事不利就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了。 在听完整件事情之后,他先是去查看了绿荷的房间,然后让仵作验尸。 仵作验尸结束后,对府尹大人说:“大人,此女死亡时辰为丑时初与丑时末之间,死因是被利器伤了心肺而死。此外,在她身上还有多处擦伤,依下官之见,像是被树杈划伤的。” “树杈?”上官鹏泽正在这时走了进来,问仵作,“这也就是说,此女死亡地点,很有可能不是在室内?” 仵作虽然没见过王爷,但知道逍遥王爷是个瞽者,因此见到来人,马上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急急忙忙跪下给他行礼:“下官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府尹大人也赶紧行礼。 “免了,起来说话。”上官鹏泽继续问,“按照此女身上的伤势,是否能够判断是男子所为还是女子所为?” “这个……”仵作似乎有些为难,略一沉吟后回答,“王爷,男女无法准确判断,不过从此女身上的伤痕可以推断出,凶手身高必七尺有余,身材较为魁梧。” “身高七尺有余?”这里的一尺是二十五厘米,七尺也就是一米七五,这样的身高,大多是男子吧?紫馨最多只有一米六五,或许还不到,这也就是说,凶手应该不是紫馨? 上官鹏泽也想到了这点,对仵作点点头,接着对府尹说:“府尹大人,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你费心了,请务必要找出凶手。” 府尹大人急忙作揖点头,“是,下官一定尽心,争取早日破案。” 从停尸房里出来,上官鹏泽似乎有些犹豫应该去干什么。照理说,这是他王府里的事情,他理应是需要管的,但既然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府尹,他应该全权放手才是。但…… “王爷,您是不是想要去打探一些情况啊?”燕雅歌从上官鹏泽犹豫不决的神色中猜出来现在他必然是不愿意袖手旁观的。 “从仵作的话中我们可以猜到,杀死绿荷的有极大可能是一个男人。但昨晚,王府里没有守卫发现绿荷被人掳去,这也就是说,绿荷极有可能是自己走出去的。那么,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为什么还会出门呢?而且还是走出王府?阴阳殿必然十分可怕吧,她能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从阴阳殿出去,想必要去的见的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绿荷已死,她到底是去见谁我们自然不知,但我们不知,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啊。” 燕雅歌的一番话让上官鹏泽豁然开朗了很多。的确,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绿荷去见的那个人,至于如何才能找到那个人,那就要从绿荷身边的人下手了。 绿荷是姑娘家,姑娘家通常都会将心事告诉跟自己极为亲密的朋友。 上官鹏泽很快就想通了,对燕雅歌笑着说道:“雅歌真是聪慧的很,真可谓七窍玲珑心啊。” 燕雅歌听了,尴尬地笑了笑。七窍玲珑心?这还是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