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体验师》 001.通灵棺 001.通灵棺 夜里,一双冰冷放肆的手探进了慕雨谣的被子里。 家里遭贼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每个毛孔都不受控制的痉挛。 慕雨谣吓得不敢出声,连大气也不敢喘,直到那双手搜遍了她的全身之后,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眼前。 “你……要做什么?”纤长的睫毛乞怜般的轻颤着,她对上了一双邪戾狷狂的眸子。 黑影的声音阴冷而低迷,“交出融神!” 慕雨谣吓得血管都要爆炸了,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男人见她不配合,眯紧了猎鹰般的利眸,伸手迅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找死!” 慕雨谣被掐的直翻白眼,男人那阴鸷的寒眸锐利如刀,直接刺进她的心窝。 “咳!咳!” 窒息感剧增,她的意识随着无力的挣扎开始变得模糊,眼角不受控制的蜿蜒下一串晶莹。 男人的眼波微动,半晌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哈——”贪婪的长吸了一口气,慕雨谣猛然睁开了眼睛。 凌晨四点半,天边已经微露鱼肚白。 她的脑袋在嗡嗡作响,原来是场梦。 出了一身的冷汗,粘腻难受。彼时她已经无心睡眠,决定先去洗个澡。 慕雨谣拖着两条发颤的腿,光着身子站在了镜子前面。 光裸的牛奶肌和脖子上那五个触目惊心的青紫印子马上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雨谣葡萄色的瞳仁紧紧一缩,缓缓伸手比在那些指印上,稍稍用力,痛感强烈。 “嘶……” 这是哪儿来的伤痕? 难不成…… 刚才不是梦?! 此荒诞想法一出,马上就被自己给否定掉了。作为一个心理学顾问,慕雨谣对鬼压床的解释叫睡眠瘫痪症。 如果排除是梦游自残的话,那么脖子出现伤痕的原因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意外受伤。 …… 白天,她接触过一个年代久远,来头很大的棺材。 那是件流失海外多年的国宝,不久前才被国家追讨回来。 传说只要躺在里面,就能通晓前世今生之事,所以它还有个霸气的名——通灵棺。 慕雨谣琢磨着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仿佛可以通过它来揭开,所以当通灵棺官宣公开展出的时候,她就产生了想要验明正身的冲动。 “宏大雄伟的椁顶,精雕细琢的廊柱,色彩艳丽,雕龙画凤,虽然经历了沧桑巨变,但我们还是可以想象,它的主人一定是位坐拥天下的霸主……” 讲解员的解说,随着棺盖的合拢,逐渐消失。 棺材里面的空间并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奢华,反而十分的狭小,仅能容纳下一个成年人。 慕雨谣躺在里面,不久就觉得呼吸不畅。 她并没看到什么前世今生,反倒觉得自己被商家噱头给忽悠了这事,有些愚蠢可笑。 本能的伸手去敲击棺盖,可身体才微微一动,砰的一声,她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压在身下的那扇棺板猛然松动,竟把她整个人给翻了下去! 瞬间跌入冰窟,在最后的意识里,她的嘴似乎磕上了冰块一样的东西,然后两眼一翻,就失去了知觉…… 而就在她晕过去的下一秒钟,她身下压着的一具千年古尸迅速风化,连渣都不剩…… 002.鬼眼 看来脖子上的淤青应该是在通灵棺里发生意外造成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慕雨谣特地在脖子上缠了条围巾。 “你想和死神来一次零距离接触吗?你想在濒死中到达至高快感吗?濒死体验师帮你打开心结……” 电梯间里正播放着慕雨谣心理诊所的最新宣传片。 硕士毕业后,她贷款开了一家心理诊所,还自创了个扎眼的业务,濒死体验。 自封了濒死体验师以后,她就不停遭到业内各路砖家大神的炮轰,还被扣上了“野路子”的大帽子。 站在她对面的女高中生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慕雨谣下意识的把脸缩进围巾里,她自认是个气质型美女,但三伏天戴这玩意,不被当成个二逼也差不多了。 女孩那张娃娃脸上长着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很漂亮。 慕雨谣尴尬的弯弯眼睛,可女孩却仍是面无表情。 进了诊所,那女孩竟还一路尾随。 “呦,慕医生,潮人啊!三伏天里戴围巾。”护士小鹿忙着分诊,却也不忘抬头打趣她一句。 慕雨谣故作淡定的打岔,指着自己身边的女孩说:“给她作个登记。” 小鹿皱着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慕雨谣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难道要她给空气作登记? 忙碌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写字楼条件差,连洗手间都是楼层公用的。 腐朽的木头门仿佛把一年四季都挡在了外面,厕所里一股子难闻的铁锈味道令人作呕。 慕雨谣关好隔断的门,忽然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 没什么旋律,却十分空灵。 水龙头不受控制的嘀嗒着水声,让人寒毛直竖。 她屏住呼吸,放慢了脚步朝着水池方向走过去。 逛逛逛—— 是拖把疯狂撞击水池时发出的声音。 感应灯下,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正哼着歌在洗拖把。 慕雨谣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只觉得这阿姨看上去有些面生。 大口罩后面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摆着一双毫无生气的双眼,盯得慕雨谣心里发毛。 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保洁还在机械性的洗着拖把,但目光却再也没有离开慕雨谣的脸。 她慌乱的躲避着那束诡异的目光,不经意间低头看到了浑浊的水池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什么拖把,而是一颗长满了长发的人头! 随着拖把的猛烈撞击,一颗金棕色的眼球突然被挤出来,滚在水池里,正骨碌碌的盯着慕雨谣! “啊——” 她的腿一软,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保洁瞬间面露狞色,扔下拖把,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剪刀,凶神恶煞的朝她刺去。 慕雨谣本能的伸手一挡,那把剪刀就好似刺到生铁上一样,未能穿透,只微微伤到她的皮肤。 闻声而来的人们马上控制住了行凶的保洁,警察和急救车也及时赶到了现场。 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确认慕雨谣的手只是擦伤,没什么大碍。 不过回到家,她还是没能马上摆脱惊恐,尤其想到那颗掉落出来的金棕色眼珠时,就觉得后脊窜风。 同一时间,她意识到脖子上的淤伤好像不太对劲,结果对着镜子一照,发现那五个“指印子”已经全部变成了红紫色,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给掐的…… 慕雨瑶觉得后背凉意更浓了,突然,她猛地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肩膀上正搭着一双冰冷、僵硬、青白色的手! 紧接着,一张鬼脸从耳后缓缓探了出来! 鬼脸上有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正死死的瞪着她,恐怖的目光里藏着浓浓的杀意! “啊!” 任她有再强的心理建设,面对如此恐怖又扯淡的场面也禁不住鬼叫出声了。 “交出融神!”冰冷的气息拂过耳廓,沙哑的声音能贯穿她的耳膜。 她本能的拔腿就想跑,可是脚底下像是粘了强力胶,半步都动弹不得。 凭空一声冷笑,她的头皮要炸了。 青面獠牙的鬼脸骇然在眼前放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交出融神!” “啊——求你放过我……”慕雨谣被吓的瘫软在地,抱头畏缩,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恶魔给吞噬掉。 “抬头!”凌厉的声音飘在她的头顶上。 这声音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权柄,让她鬼使神差的就放下手,缓缓抬起了头。 而刚才那张骇人的鬼脸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颀长高大,身形虚晃的男人。 他的薄唇微微扬起一弯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双标志性的邪戾眼眸在不断的提醒她,这是昨夜噩梦里要掐死自己的人! 慕雨瑶使劲的捏了一把大腿,长睫上氤氲着水雾,她的世界观要崩了,她不会得了……妄想症吧? 自我催眠,慕雨谣,这世界上没有鬼!一、二、三!睁开眼睛! 可鬼魅男人依然站在她面前,并且继续用冰冷的眼刀剜着她的心口。 “我真的没见过你说的什么融神,你放过我好吗?” 女孩双手合十,已经给他跪了,眼里闪着粼粼泪光。 男人眸色一沉,冷风骤起,身形陡然一闪,如钻石碎成粒子,又在瞬间集结在一起一样,霎时出现在她眼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求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凶兽般的男人忽然封住了她的唇,没有缱绻柔情,四处搜罗,寸寸掠夺,最终,还是毫无所获。 窒息感飙升,瞬间让她回忆起在通灵棺里的感受。 慕雨谣两眼一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003.活见了鬼 恢复意识之后,慕雨谣慢慢伸手捂在胸口,确定自己还有心跳。 难道不是妄想症? 她真见鬼了? 还被鬼给亲了…… 不对,确切的说是鬼缠身了! 手机在桌上疯狂的震动起来,把惊魂未定的她又吓了一跳。 一串陌生的号码。 “是慕雨谣吗?” “是。” 她回答的有气无力。 “我是刑警队的,你帮我们破获了一桩谋杀案,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细节。” 此刻慕雨谣的大脑几乎处于休眠的状态,“什么谋杀案?” “哦,就是保洁虐杀女学生那个案子……” 没等听警察描述完案情,手机已经被慕雨谣无意识的摔到了地上。 “喂喂!你在听吗?……” 眼前突然出现的女高中生差点把慕雨谣的魂给吓丢了。 是昨天在电梯间里的女孩! 此时她已经面目全非,头发不仅粘腻不堪,而且有大片的脱落,甚至落出了里面血红的头皮。 她的眼眶空空如也,金棕色的漂亮瞳孔不翼而飞。 女孩拖着沉重的步子,正朝着慕雨谣机械性的靠近。 “啊——你别过来!”慕雨谣扯着被子就把自己给捂了进去。 然而周身一冷,那恐怖的女孩猛然在她的被窝里出现,血垢杂糅的鬼脸在眼前放大…… 慕雨谣多希望自己能被吓昏过去,可是她没有。 女孩肮脏的头发不停的嘀嗒着污血,落在慕雨谣的床单上,晕染开黑红色的诡异印记。 “眼睛,我的眼睛……”她的脑袋能轻而易举的在脖子上来回转圈,发出嘎吱嘎吱椎体间摩动的声音。 慕雨谣闭上眼睛一声也不敢出,生怕那女孩会丧心病狂的直接去挖她的双眼。 “你的眼珠在洗手间的水池里……我看见了!”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慕雨谣的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寒意才退散。 慕雨瑶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床单上留下大片的污血印子。 什么也来不及想,她只顾着疯狂的穿上衣服,然后从这个房子里逃出去。 闺蜜家。 凌晨四点,轩雪被一阵没命的敲门声给砸醒,然后看到一个遍体鳞伤,精神木讷的人站在门口。 虽然说她只是派出所的一个户籍警察,但过硬的业务能力告诉她,眼前的慕雨谣多半被人给强了。 “谁干的?”轩雪给沙发上惊魂未定的慕雨谣倒了杯热水。 “鬼……” 气氛尴尬了几秒钟,轩雪见慕雨谣精神错乱的样子,摇了摇头,给她盖了条毛毯,“休息一下吧,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回忆,不过我得提醒你,过了24小时,提取dna会很麻烦,你是学医的,你应该明白。” “轩雪,”慕雨谣说话的时候,好看的薄唇还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轩雪郑重的坐在她对面,露出少有的担忧,等着听她说明情况。 “那天我躺进通灵棺之后,发生了什么?” 轩雪翘起淡粉色的嘴唇,挑了挑细长的眉毛,“还说呢,你躺进去就没声了,最后还超时了。我以为你是因为和我哥分手打击太大,有什么想不开的,结果没成想,你居然在里面睡着了!” 见慕雨谣一脸木然,轩雪皱了皱眉,有点好奇,“跟我哥分手,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慕雨谣没心情回答,又转回上一话题,“我在通灵棺里睡着了?” 通灵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朦胧中她只记得里面仿佛有个机关,还让她掉下去了? “我……不是出意外了吗?”她揉着脑袋,深锁娥眉。 轩雪抽了抽嘴角,冷笑一声,“跟我装失忆?被通灵棺的灵异噱头给忽悠了,你是不是想讹商家陪点精神损失费?” “没开玩笑,那个棺材有问题!” 慕雨谣说话就拉低了衣领,把脖子上的伤痕给她看。 轩雪表情一僵,严肃起来,仔细查看她脖子上的淤痕,然后慢慢的眯起桃花大眼,像个老刑侦的样子推测道:“你这伤像是机械扼颈,必须走刑事。下身的受损程度如何?告诉我,伤害你的人是谁?” 下身? “我没有被强暴,我见鬼了。” 轩雪:“……” 半晌,轩雪才又开口,“窑姐,心理医生能给自己治病吗?如果不能的话,我介绍个专家给你。”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我问你,最近的失踪人口里有没有一个高中女生?” “有。” “刚才我见到那个女孩了,她在找她的眼睛。” 轩雪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开口,“你是受惊过度,产生幻觉了,睡一觉就好了。” 正在这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轩雪相当震惊的感叹了一句,然后把目光慢慢移到了慕雨谣的身上。 放下电话,她神情凝重,叹了口气,“刚才,虐杀女高中生的嫌疑人突然发疯了,生生挖出了自己的眼珠子,嘴里还念叨着要物归原主,场面相当血腥。”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钟。 轩雪始终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手里有个资源,你去吗?” 对于轩雪说的“资源”,慕雨谣心领神会。 轩雪和刑侦大队混的很熟络,尤其是其中的特殊的部门——迷信事务处。 迷信事务处虽然是反对封建迷信的,但实际上有大批的“高手”资源。 有些用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高手”团队可能有用。 比方说所谓的阴阳师、风水师、术士一类的。 “快告诉我资源在什么地方!”病急乱投医,慕雨谣现在急需摆脱自己面临的困境。 轩雪拿起手机,对慕雨谣翻了个白眼,“一个人民警察,一个心理医生,居然光明正大的找封建迷信来平事……” “唉,”她又叹了口气,睨着慕雨谣,“姐们这是在犯纪律啊,往大了说就叫渎职!” “少废话,地址发给我!” 慕雨谣重新戴好围巾,起身就走。 004.特殊方法 想见到老仙必须记住三点: 第一,老仙行踪不定。 第二,他为人十分的高冷低调。 第三,熟了之后他会非常亲切热情,所以不要拒绝他提出的任何条件。 慕雨谣坐上车之后,脑袋里还反复的出现来自轩雪的三条忠告。 既然行踪不定,那手里的地址显然也只是摆设罢了。 坐在出租车里几乎绕了大半个城市,又在沿途不断的打听,慕雨谣终于在城北的一个不起眼的菜市场里见到老仙本人了。 老仙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瘦小,颧骨高起,正蹲在地上摆摊给买菜的老太太算命。 慕雨谣以为自己找错人了,看他一副江湖骗子的样子,怎么也难与高人一词联系起来。 可是忙活了大半天,她还是决定先凑到近前去瞧瞧热闹再说。 老仙发现有生人靠近,立即很警觉的把旁边写着“卜卦、算命、治病”的牌子给转了过来。 慕雨谣定睛一看,牌子的反面写着“刷大白、木工、瓦工、油漆工……” 倒抽一口凉气,这老仙业务很全嘛。 “请问,您是老仙吗?”慕雨谣忍不住开口问。 “不是不是。”老仙赶紧摆手,然后一指牌子,“招工吗?”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想来也对,行踪不定?没错,混迹菜市场,想找到他确实不容易。高冷低调?有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能不低调吗。 想到这儿,慕雨谣不禁闪起真诚的眼眸,“您放心,我不是来抄摊的,我是真的有事求您。” 老仙又仔仔细细,略带几分警觉的打量起她来,然后伸手揪了揪下巴上的一撮放肆长出的毛,忽然色眯眯一笑,“既然这样,你跟我回家。” 慕雨谣愣了愣,不自觉又想起轩雪说的第三条,不要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老仙不顾老太太这一卦还没算完,利落干脆的收摊带着慕雨谣就走。 对于他到底能不能帮自己解决困难,慕雨谣心里很没底。 喝了一盏茶,两人开始闲聊。 了解到慕雨谣是个心理学顾问,老仙来了兴趣,“你能帮我做做性格分析吗?” 慕雨谣“……” 老仙哈哈一笑,“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事来的。” 木然的脸部肌肉松解了几分,这才像个高手该说的话。 老仙神情凝重,试探开口,“你是……失恋了?” 见慕雨谣脸色不对,他慌忙改口,“那你是根本没男朋友,想招桃花?” 慕雨谣无语。 “还是你自己说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慕雨谣无奈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详细讲了一遍,眼神里透着绝望,“我突然能看见……脏东西。” 老仙很淡定,默默喝了一口茶,“你确定自己不是得了妄想症?” “我是心理医生,我很清楚我自己没病。”她几乎要生气了。 老仙笑笑,熏上一盏香,青烟袅袅升腾起来,氤氲在茶海周围。 “你之前就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地方,难道还没习惯吗?” 紫色的瞳仁惊得扩大了一圈,而老仙的脸上却笑意不明。 异于常人…… 他指的是…… 死亡对于她来说并不稀奇,从小到大,她自己都数算不清一共经历过多少次的死里逃生,用轩雪的话说,那叫天生命大,怎么作都不会死。 不仅如此,慕雨谣还可以利用一种特殊的催眠手段,让别人也感受濒死体验,所以拯救那些想要自杀的人,成为她自创濒死体验项目的契机。 老仙那对闪着诡谲光亮的小眼睛再次把她的思维拉回了现实。 “你无意中得到了一样该得到,也不该得到的东西,所以你能看见鬼了,而且还能徒手抵挡利器。” 慕雨谣的睫毛一刻不停的抖动起来,心跳莫名开始加重,看来……自己有救了! “我该怎么办?”她迫不及待,额头已经冒出细汗来。 老仙起身去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来。 慕雨谣心里忐忑又很期待。 不久,一个盖着黄金苫布的四方红盒子就出现在她眼前。 慕雨谣一点点打开盒子,见里面装着满满的黄土。 “这是什么?”从盒子里传出的一股土腥味,让她有些嫌弃。 “坟头土。”老仙笑笑。 慕雨谣忌讳的差点把盒子给摔了,恰好老仙早有防备,一把就扶正了她的手,趁她晃神的时候,轻轻摩挲在细嫩的小手上,冷不防占了片刻的便宜。 慕雨谣也不愿与他计较,压低了声音问:“谁的坟头土?”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还有个别名,招魂土。”他正了正音色,难得正经起来,“按我说的做。” “在土里挖个坑,对着那个坑说出鬼物的名字,然后再把土埋好,交给我。” “可是……我不知道鬼物的名字。” 老仙尴尬抽了抽嘴角,“那就随便想个代称好了。” 慕雨谣一怔,这么随便吗?招错了魂,也不是闹着玩的吧? 想了半天,她对着土坑喊了一句,“融神的主人。” 准确性应该很高了吧? 老仙接过盒子,把苫布盖回去,变魔术一样的摆弄了一会。 可是男鬼没出现,盒子也没发生任何的变化。 老仙心安理得的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我已经通知那位了,至于他什么时候肯赏脸来,就不一定了!” “什么?”她急得跳脚,“要是他一直不来怎么办?” “不来你就住这儿,我不嫌麻烦。” 慕雨谣要疯了,这老仙是心怀不轨吧?招魂不用开坛做法吗?简单的挖个坑,埋个土,怎么看都有种皇帝长着兔耳朵的感觉。 “我嫌麻烦,不好意思,打扰了。”慕雨谣起身就要走。 霎时,骤起一阵冷风,紧闭的几扇窗子猛地大敞四开,香薰的青烟剧烈摇曳了几下,一个颀长的虚晃身影缓缓出现在慕雨谣的眼前。 是他! 精雕细琢的脸部轮廓,尖削凌苛的下巴,双眸里闪着狭长的冷光…… 注视他超过五秒钟,慕雨谣就会觉得呼吸骤停,浑身冰冷。 老仙打断了两人的尴尬对视,谄媚的给男鬼提供了个雅座。 男鬼坐在慕雨谣的对面,寒眸片刻未离她的脸。 “敢问尊者怎么称呼?”老仙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询问。 “少废话!交出融神!” 慕雨谣倒抽一口冷气,这家伙是典型的偏执、敌对、狂躁症。 老仙尴尬一笑,赶紧安抚,“有法,有法。” “有法你倒是快说呀。”慕雨谣咬着嘴角,心慌气短,感觉男鬼能分分钟因为融神而要了自己的小命。 “融神本是尊者死前身体里聚积的某种宝物,最重要的作用恐怕就是保存尊者的尸身,便于日后他用。而这么重要的东西却被慕小姐阴差阳错的给掠夺了去,这就是阳元入阴体,最后使得尊者化成一缕游魂,尸身不保。” 老仙侃侃而谈,谈定从容的语速让人蛋疼。 “我有一法,”说到这里,他凝眉沉吟,重重叹息,“我愿意牺牲自己,做个阴阳调解人,以自己为媒介,让融神物归原主。” 慕雨谣难掩兴奋,可目光扫过男鬼那张阴鸷的脸之后,表情马上又僵住了。 “怎……怎么弄?”她忍不住小声问。 老仙捋着嘴角旁边的长毛,一字一顿,“幽媾。” 男鬼寒眸一凛,却也只是须臾。 “什么意思?”她听出这两个字有些不妙。 “请尊者上我的身,通过阴阳结合的方式,将融神归位……” “不行!” 慕雨谣凌厉的话语未落,老仙仿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眸色幽深如寒潭,瘦削的脸上不见了笑容,反而显得凶神恶煞。 极度危险的气息瞬间就席卷了慕雨谣。 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法术,她开始浑身无力,感官丧失,眼皮也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形容猥琐的老仙伸手捏住慕雨谣圆润的下巴。 手感不错。 寒眸微微一眯,转手紧紧捂住她的口鼻,以免她发出叫声,另一只手粗暴的猛地伸了过来。 她的瞳孔扩大,死命的挣扎,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身体被人放在床上,泪水成串的滚落下去。 她仿佛被注射了麻药一样,毫无知觉。 丑陋的脸正在慢慢靠近,顷刻就要亲上她的嘴。 砰的一声,颀长的身形猛然从那具肌黄干瘪的身体抽离,老仙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霸道的唇重重吻住了她,一股清冽的空气从唇齿间缓缓输送进去。 005.登堂入室 喉舌之间传来的清凉感觉让慕雨谣精神了不少。 一抹冰冷柔软的唇瓣正在她的嘴上辗转吮吸,身体被人牢牢圈锢着,胸口里的一股浊气正在不停的减少。 快呀! 她在心里默念,再多吸一点!那样,她的体力就能恢复过来了。 长睫微颤,视线里缓缓清晰了一双邪眸。 男人的眼神还是那么冰冷,但登堂入室的吻却逐渐火热撩人。 慕雨谣面露潮红,唇齿间疯狂的交缠,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男人仿佛危险的野兽,要把她吞吃入腹! 燥热感飙升。 一双手沿着腰间摩挲,然后不断的向上攀登。 就在她感到四肢无力,要软在他怀里的时候,男人眸色邪戾,在她耳边低语,“那老家伙的身体太丑,没法用……” 慕雨谣一愣,白衬衫上的一排纽扣猛地被人给扯开。 男人喉结微动。 慕雨谣想抱头尖叫,可该死的身体动不了! 张狂放纵的眸子跋扈的注视着她眼里狂飙而出的惊恐和羞愤。 女孩觉得胸口轰然钝痛,眼前白光闪过,男鬼消失了。 她想去系纽扣,可身体四肢居然全然不归自己支配! 包括她的嘴,也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别怕,慕雨谣!这是人在经历极度恐惧之后的暂时性失语表现…… 心理建设还没做完,她的嘴唇就忽然开启,“一天不交出融神,我就在你的身体里住上一天,一年不交,就住一年,一辈子不交……” 慕雨谣愕然,那个男人钻进她的身体里了! 并且已经取代自己,成了身体的新主人! 这尼玛要逆天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升到了胸前。 “你要干什么?死变态!”好在她的意念还存在,并且可以被他感知到。 唇角微勾,慕雨谣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阴冷的声音不怀好意的响起来,“这个东西太紧了。” 然后,那两只不受控制的手开始烦躁胡乱的去解她的bra…… “放手!我求你了!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我一定想办法把融神还给你!”慕雨谣都快哭了。 当然,她的泪腺也已经不听她的话了。 …… 顶着逆天的操作,她接受了身体被某鬼强占的事实。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所有的新鲜事物都很感兴趣。 可是站在马路中央妨碍交通什么的,实在让她很无奈。 旷工一天,心理诊所里已经人满为患。 慕雨谣沉了口气,她想和他商量商量,身体暂时借自己用用,医者父母心啊,他懂不懂! 可是现实往往骨感的就只剩下渣了。 男鬼非但不借,还狗血的误入男厕。 迎面撞上两个大男人正在嘘嘘。 “喂,你过分了!怎么到男厕来了?”意念是无声的,也是无奈的。 “有什么关系。” 女孩不顾两个大男人惊恐的眼神,满不在乎的接着往里走。 “男女有别,去女厕!”待会儿她要是不被打出去就算她输! 还好,女厕都是被隔断隔开的。 解裤子花去了她很长的时间…… “喂!不该看的别看!” 某鬼冷笑一声,“不看怎么擦屁股?” “不用你擦!”慕雨谣觉得再找不到融神,她就要疯了。 然而强占身体,对于千年老鬼来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他又要适应现代生活,又要经历她的人生,还要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便宜没占到,还麻烦的要死。 心理咨询室里。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她十二岁的儿子坐在慕雨谣对面。 “有什么问题?”某鬼语气冰冷,心情烦躁。 妇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边目光呆滞的儿子,然后压低了声音,“慕医生,我怀疑我儿子有狂躁症,他动不动就要打人、杀人,很可怕的。” “你儿子被恶鬼附身了。”某鬼连数据评估报告都不看,就直接下了定论。 空气瞬间凝滞了,慕雨谣觉得再这么任凭他闹下去,她的心理诊所就要关门大吉了。 “慕医生,你说的是真的?”中年妇女一脸愕然。 “爱信不信。” “……” “那……要真是被鬼附身的话,该怎么办啊,慕医生?”妇女将信将疑的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慕雨谣。 “按这个地址去找。”大笔一挥,某鬼把老仙的地址留给女人了。 送走了第一个患者,接二连三的,有家里祖坟被刨了,祖宗不乐意的。有上辈子害人不浅,这辈子要还债的。甚至还有得罪了狐仙黄仙蛇仙,被它们寻仇祸害的…… 得,好好的心理诊所改大仙事务所了。 “求你不要再胡闹了!”慕雨谣觉得心好累。 “你觉得我在胡闹?”某鬼的嘴角抽出一声冷笑。 “公开搞封建迷信活动,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哦?那明天就不要来了,反正在家躺着更舒服。”某鬼露出刁民嘴脸。 “别别别!你是我祖宗还不行吗?我现在就把融神还给你!” “现在?” “是啊,现在就还!你把身体借我用一下。” 他看了眼表,“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006.新宿主 慕雨谣好不容易争取到五分钟支配自己身体的宝贵时间。老天保佑轩雪能再介绍个绝顶高手给她。 电话打给轩雪。 “我时间紧迫,咱们长话短说,再介绍个资源给我。” “怎么了?老仙不管用?” 慕雨谣叹了口气,“他不靠谱,我在找一件叫融神的东西,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 没等她说完话,轩雪就打断了她,“你直接找我哥轩绍去吧,他那儿肯定有你说的什么神。” “他有?” 电话里马上传来一阵的嘈杂,轩雪急三火四的说了一句,“我这儿忙着呢,等会回话!” 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慕雨谣也马上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 她陷入了一阵沉默,脑海里浮现出几天前与轩绍分手的场面。 说起来很狗血,他们交往了一个月,总共见面却不到三次。 最后慕雨谣被轩绍的小受“女友”抓了包,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那看起来有点娘的男票,喜欢的居然是同性! 他和她交往的目的也再单纯不过,为了应付父母的催婚! 第一次交男朋友,就被小三了,慕雨谣给自己进行了半个月的心理疏导,但每次回忆起来,还觉得自己就像火锅里的羊肉片,被人给涮了。 某鬼听说融神找到有望,不顾慕雨谣的反对,直接找到轩绍的住处。 阴暗的楼道里,充斥着一股交织着油腻感的霉味。 楼梯台阶残缺不全,扶手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壁上都是涂鸦,走廊里到处是锅碗瓢盆交响曲。 1212。 没错,这就是轩绍的住处。 “唔……嗯……” 暧昧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来。 某鬼没敢轻举妄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粗重的喘息缠绕着撩人的呻吟,一听就是岛国爱情动作片的标配。不用听懂台词,也可以想象到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粘腻的淫靡声音不绝于耳,慕雨谣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微微的躁动。 眼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被抬起来,在门上大力的敲了几下。 半晌才从门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谁?” 慕雨谣忽然有个错觉,轩绍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居然和某鬼有几分相似。 门被打开,里面的男人穿着拖鞋,头发油腻,描过的眉毛和画过的眼线,全部晕染开来,看上去精神萎靡。 “慕雨谣?你怎么来了?”轩绍有点蒙。 “听说你有融神?”某鬼眼神冰冷。 “融神?”轩绍想了半天,然后转身进屋,“进来吧。” 房间里乱极了,到处都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电脑被按了暂停键,画面还停留在…… 等等!慕雨谣一惊,两个大男人缠绕在一起的限制级画面,像冲击波一样,差点辣的她眼睛飙泪。 菊花一紧,慕雨谣赶紧转移了视线。 轩绍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挑了挑狭长的眼尾,“gay片儿,助性的。” “绍绍,谁来了?” 这时候,从里屋房间里又出走一个人来。 他的头上戴着假发,身上穿着短小的水手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腿上迎风摆动着悠悠的腿毛。 慕雨谣三观尽毁,这两个家伙不会是在搞什么制服诱惑吧? 不知道看到眼前这炸裂的场面,身体里的千年老鬼会作何感想。 无疑,这就是轩绍的“女友”,名叫贰佰,他们曾有一面之缘。 贰佰显然也认出了慕雨谣,秒变脸,叉着腰怒气冲冲的问轩绍,“她怎么来了?” “来买东西的。” 轩绍瞪了贰佰一眼,转身开始翻箱倒柜,然后拿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瓶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自己选吧,商品都在这儿了。” 轩绍索性坐在慕雨谣的对面,随时准备给她介绍这些东西的功效。 慕雨谣有点懵,缓缓的拿起了一个小黑瓶儿,标签上某牌“大力神”字样赫然清晰。 于是放眼一看,“海狗神”、“蚂蚁神”、“印度神油”…… 呃,然而这些神和融神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某鬼的眸底闪过寒光,语气带有一丝戏谑,“壮阳药?” 轩绍正倚在贰佰的怀里,享受着他的修指甲服务,半晌才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放轻松,不就是男朋友那方面不行吗?我这儿的东西保真,都是原装印度进口,保准让你一夜爽歪歪。对了,我每天都在网上做直播,主播名就是我女朋友贰佰的名字,有兴趣可以加关注老铁。”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声音冰冷,“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什么?”他手上动作一顿,有点懵逼。 “我要你!”某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轩绍马上就拧紧了眉头,一脸嫌弃,“开什么玩笑!咱俩分手的时候不是都说的很明白了么,我不喜欢女人!” 穿着水手服的贰佰瞪圆了眼,如临大敌般的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打人了。 此时,慕雨谣的胸口再次钝痛,有什么东西穿胸而过,从她的身体抽离出来。 一道白光闪过,对面原本阴柔妩媚的轩绍,突然变成一头沉睡多时的雄狮,猛然睁开双眼,眸底深如寒夜。 007.换了个人 慕雨谣震惊的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紫眸,“你干什么!” 轩绍嘴角上翘,声线阴冷,“这个身体不错,我很满意。” “不可以!你快出来!”她紧紧的盯着那双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睛。 “出来?”轩绍唇角牵成一线,慢慢把如炬的目光掉在她耸起的胸脯上。 慕雨谣好像被看了裸体一样,下意识的迅速捂住胸口,“看什么,臭流氓!” 话刚出口,下巴就被人牢牢的攥住,男人凝视着她,眼里仿佛藏着两簇寒光的刀锋。 “你说谁!” 身后的电灯滋滋啦啦的疯狂闪烁起来,慕雨谣的心仿佛漏跳几拍,身体也不由得被吓得轻颤。 不,眼前的轩绍已经不是那个连吃顿肯德基都aa的娘炮了。 霸道的男人阴沉的凝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的下颚骨给捏碎。 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水手服贰佰见事不好,赶紧跑过来想把轩绍拉开,“绍绍,你今天好man,不过为了个女人不值当……” “滚!”轩绍冷斥。 贰佰惊呆了,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了。 “走!”轩绍一把抓起慕雨谣的小手,转身就走。 “绍绍!亲爱的~哈尼宝贝~你要带那女人去哪儿?你怎么了嘛……” 屋里,有人已经哭晕在厕所。 慕雨谣家。 当轩绍洗掉了那一脸的烟熏浓妆之后,全新的脸孔让慕雨谣心尖猛颤。 暖光勾勒在高挺的眉骨上,划过削薄的嘴唇,藏匿在让人过目难忘的狭长眸底。 世界上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其实轩绍的脸在慕雨谣的印象中本就模糊,因为他总是带着妖媚的妆容,加之两人也没见几次面。眼下这么一看,无论是从身材到长相,都与某鬼如出一辙。 慕雨谣不自觉倒抽了一口凉气,倒霉的轩绍,就像是为某鬼量身定做的一样! 就在她大感震惊的同时,那高大的身影在慢慢地靠近她,一股阴鸷的气息也缓缓蔓延过来。 “你别过来!”危险袭来,慕雨谣下意识往门口退去。 轩绍低头冷笑,脚步却不停地朝她逼近。 慕雨谣屡屡后退,最后却退无可退。 高大的身躯猛然将她整个儿覆盖在了灯光的暗影里,逼人的姿势,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狮子盯着待宰的羊羔。 “做一次,融神归位,我就再不纠缠你。”嘴角擎着一丝轻谩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瞎猫碰见死耗子,给他找到一个百分百还原长相的身体,所以他的眼尾正浮动出复杂难懂的光芒来。 慕雨谣看呆了一秒,差点被蛊惑。 做一次…… 这男人当她是什么? 虽然她承认这男人的长相和气质,的确对她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但理性也告诉她,在两性关系中,男人喜欢主动出击,女人则常常被动诱惑。 猎艳高手对于伦理道德的意识是十分淡漠的,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偏执而又古怪的老鬼,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类的思维去分析他。 她的脊背已经抵在冷飕飕的墙壁上了,面对如此危险又专横的男人,她选择了斗智斗勇,深呼吸,浅浅笑。 “好啊,可是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好。” 慕雨谣故意扭了扭秀美的小鼻子。 乌黑的瞳仁危险一眯,男人单手撑在墙上,把她套牢在一臂之间,那倨傲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施个术法,就闻不到了……” “不行!不行!” 慕雨谣被迫贴在面前高压高热的身体上,如同夹缝中生长的野草一样抗议了两声,然后迎着轩绍灼热的呼吸,红了脸,“我,是……第一次……能不能……留个美好的回忆?” 怀里的美人轻咬下唇,粉颊如两瓣桃花,嫩得滴水,男人伸手抚上去,修长的拇指轻按在她的嘴唇上,语气少有的温润,“等我。” 轩绍转身进了浴室。 慕雨谣红着脸心里埋怨自己情急之下的荒唐理由。 耳边响起哗哗的水声,她软着两条腿,近乎狼狈的从战场一样的小公寓里,顶着被发现的枪林弹雨,逃窜了出去。 从家走到诊所,不出十五分钟。 当初为了省钱,慕雨谣有意缩短了两者的距离,下午诊所一般是没有患者的,慕雨谣坐在诊室里,浑身还在不受控制的轻颤。 她想干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最终都是徒劳。 直到有人在门框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三声之后,她才有了些反应。 穿着警服的轩雪出现在面前。 “想什么呢,慕医生?那么出神。” 拉出面前的椅子,面容身材双出众的女孩坐在了慕雨谣的面前。 清如镜面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憔悴的脸,慕雨谣把双手插进头发里,垂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窑姐你别吓我。” 轩雪被慕雨谣这种状态吓傻了,她们这么多年的闺蜜,还从来没见过她脆弱至此呢。 “轩绍出事了。”闷闷的声音从慕雨谣的长发下面传出来。 “怎么了,他?”提到轩绍的事情,轩雪一般的反应都是麻木不仁。 虽然两个人是亲兄妹,但父母离婚早,轩绍从小跟着不靠谱的老爸,而她则是跟着妈妈生活,所以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加之轩绍曾经在她的撮合下,把慕雨谣当了炮灰,负罪感让轩雪不愿意提起这个人。 “我不该去找他的……”慕雨谣喃喃,像只受伤的小猫,完全没有了往日干练的样子。 “慕雨谣,咱不是说好不提他了吗?我哥弯了,你又不能把他掰直……” 正说话的时候,高大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慕雨谣能感受到来人的愤怒、敌对和无法压制的一身戾气。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场,慕雨谣缓缓起身。 轩绍几步走过来,伸手扶在她的后颈上,身体紧抵着她,瞬间让她呼吸不畅。 “胆子挺大,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跑?” 邪眸一眯,看傻了一旁的吃瓜群众。 “慕雨谣你行啊,真把我哥掰直了?!” 008.毕生难忘 轩雪不敢相信眼前这霸气外露的男人就是自己娘炮又小心眼的亲哥。 男人凉薄的嘴唇滑落在慕雨谣的脖子上,不动声色的威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轩雪……” 她刚想呼救,嘴就立马被堵上,然后遭到男人来自不同角度的狠狠啃噬。 “呃……”轩雪被这俩人撒了一把猝不及防的狗粮,而且如此露骨的亲热和荷尔蒙爆棚的老哥,让她有种看偶像剧男主的感觉,瞬间是面红耳赤。 不过专业素养还是支撑着她说完了来找慕雨谣的目的。 “慕雨谣,我是来通知你下午三点去市局刑侦二队,给虐杀女学生案的凶手做心理治疗的。” 话一说完,轩雪拿着包包就要跑出去,然后又忽然想起什么,猛的一回头,见亲哥正霸气的把慕雨谣抱到桌子上,推高了她的短裙。 滑顺的肉色丝袜在他火热的手掌中游走,两条修长的美腿不安的颤抖。 只因为轩绍的力道太大,慕雨谣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的配合。 轩雪看到这一幕,鼻腔一热,差点喷了鼻血。 “窑,窑,窑姐……我极力推荐了你的濒死体验项目……到时候,你别给我掉链子,我走了!” 脸红脖子粗的说完了话,轩雪再也不敢回头,风一阵的夺门而出。 “放开……!” 趁着轩绍稍微分神,慕雨谣才能从急促的呼吸里挤出两个字来。 “窑姐?”低哑性感的声线中,男人玩味的重复。 这是闺蜜间的亲昵称谓,轩雪刚才绝对被吓坏了,居然口不择言。 “别这样,我求你了……”慕雨谣一双娇媚的眼睛变得猩红,无助的像一只猫咪。 大手隔着她轻薄的衬衣沿着她的脊背摩挲。 慕雨谣身体颤抖,凝视着他半眯的凤眸。 这双眼睛里尽是冷漠、阴翳,专制和不可抗拒。 她的心理防线就要濒临崩溃,有一秒钟犹豫着不就是和这家伙做一次吗,结束以后,一切都结束了,那将会是个全新的开始。 可怎么说她是学心理学的,过早的妥协和投降只能成为一切悲剧的根源。 “肯定还有别的方法的!” 轩绍那让那个人血脉膨胀的呼吸磨蹭在她的耳根,伸手撩开她肩膀上的发片,偏头看到她粉嫩的脸颊和凝脂般的脖颈。 男人的眼波微荡,唇瓣缓缓吻上她的脖子,乱了呼吸,瞬间加快了节奏。 雨点般迅猛的吻撩动了她的心尖,让她从头发丝一路酥麻到脚指头。 轻颤、粗喘、迷离,让慕雨谣忍不住全身燥热。 衬衫的纽扣被解开了两个,骨节分明的手探索在她圆润如玉的肩头,衣领随之拉低,胸口如一潭洪波,春色撩人。 男人嘴角邪肆的弧度更甚,拉开她挡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声线魅惑,“眼下的方法再合适不过……” “可是我不同意,你就是强暴,你可能不懂法,我给你普普法,强*在现代社会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她那一双顽强的小手,从来没停止过反抗。 男人轻而易举的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微挑眼角,“你为什么不同意?爷保证只做这么一次,就会让你毕生难忘……” “你你……你!”女人想说你要不要脸,可是想到这家伙的恶劣品性,后半句就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等她再辩驳什么,身体已经被人牢牢压在了办公桌上。 咚咚咚—— “开门呐,小婊子,有脸抢男人,你怎么没脸开门呢?”一阵近乎鬼畜的喧嚣几乎从走廊一直波及到诊室门口。 “慕雨谣你个不要脸的婊子,你给老娘开门!看老娘不刮花你的脸!” 慕雨谣听出来门外的人了,是贰佰。 彼时来撕逼大战,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 “快起开……”慕雨谣怎么也推不开身上的男人。 男人眸色一暗,伸手去剥她的上衣。 咣咣——砰! 门被大力的踹开,喧嚣戛然而止,办公桌的旖旎,看呆了闯进来的人。 “慕医生,抱歉我没拦住……”护士小鹿话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手捂上震惊而大张的嘴巴。 “啊——”披头散发的贰佰一见这场面,疯了一样的朝着慕雨谣冲上来,抬手就要打。 轩绍高大的身躯挡在受惊的女孩面前,黑眸半眯,一个眼神就让贰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哎呦——我不活了……让我死了吧……”贰佰放声大哭。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贰佰,目光冷厉,语气阴鸷,“滚!永远消失!” “轩绍!你个混蛋王八蛋!老娘要跟你同归于尽——”贰佰撒起泼,打着滚从地上挣扎起来,歇斯底里的再次扑上去。 轩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周身涌起一阵阴寒之气,不夸张的说,从慕雨谣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黑眸仿佛闪出幽幽绿光,可怕程度堪比一头猛虎。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贰佰被吓得瞳孔涣散,沿着裤管流出湿热的黄色液体。 “啊——慕医生你快点制止,不然要出人命了!”护士小鹿疯狂的冲出诊室,估计去报警了。 鸡飞狗跳,到处乱成一团。 慕雨谣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寄居在轩绍身体里的男鬼太过恐怖,他甚至能用一个眼神就让人摔倒……如果他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她怎么能阻挡的住? 轩绍松了手,贰佰立即瘫倒在地。 男人缓缓转过身,看着慕雨谣,表情冷漠,“我回去等你。” 009.濒死体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上午,贰佰的一番撕逼大战让慕雨谣成了全写字楼的风云人物。 心理医生用身体给男同性恋治病; 白衣制服诱惑; 诊室激情…… 关键词被越传越邪乎,就连收发室的保安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十分暧昧。 雪上加霜啊,慕雨谣叹了口气,下午两点半,她要去刑侦大队,给虐杀女学生案的凶手做濒死体验。 在一个幽暗寂静的房间里,她见到了手脚都被绑着的保洁。 她眼睛上缠着绷带,脸色煞白,蓬乱的头发上还残留着血污,看上去十分疯魔。 慕雨谣把她的心理测评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强迫、妄想、幻觉、精神病性…… “呵,又来一个!”保洁听到有动静,发出了一声冷笑,小拇指尖不由自主的微颤。 慕雨谣那张白皙的小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从容淡定。 “我相信你年轻的时候有过梦想,是吗?”她的语气温和,态度则是淡淡的。 保洁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嘴里念念叨叨,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要不是她的身体被绑在笨重的铁椅子上,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慕雨谣翘起粉唇,话语温柔得像母亲看到襁褓中的婴儿。 “相信我,放松,现在你绝对安全……你很困,闭上眼睛……” 渐渐的,保洁真的开始安静下去,然后觉得困,很困…… “闭上眼睛,让我带你进入死后的世界……” 慕雨谣要格外谨慎,如果操作失误,她们两个都会死掉! 深呼吸,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这是死里逃生时,在她脑海中反复闪过的咒谕,就像是开启濒死体验的密码,能让她迅速进入濒死状态。 肉体的生命体征逐渐变得微弱,窒息感让人飘飘然腾空。 “看看你的周围!” 慕雨谣一声令下,保洁才渐渐有了意识。 此时,她已经进入另一个时空里。 这是一个充斥着浓郁血腥味道的空间。墙上地面,到处是喷溅的鲜血,而镜子里的自己,则满身,满脸,满手,全都是血! 血,到处都是血! “啊——” 保洁惊声尖叫,慕雨谣轻声一句,“别怕,有我!” 下一秒钟,她也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保洁蜷缩在墙角里,手里抱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正拼命的在上面穿针引线。 慕雨谣缓缓靠近,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就是女学生的头!那张漂亮的脸上嵌着两颗金棕色的瞳孔。保洁正拼了命的要把它和拖把缝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 保洁并不抬头,手里的动作继续,“我要她听我唱歌!” “所以,你年轻时候的梦想是唱歌,对吗?” 听到这句问话,保洁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的望着慕雨谣。 …… 那年,她十七岁。 从小就喜欢唱歌的她,是村里有名的百灵鸟。 在村委会的新年联欢会上唱了一首《我的祖国》,她就成了村里的明星,大伙都叫她小百灵。 当时喜欢她的男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可她偏偏钟情于从城里来的音乐老师王丰。 王丰唱歌好听,又有文化,给小百灵写了好几首歌词,教她唱城里的流行歌曲。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一来二去,他们相爱了。 在一个月明星朗的晚上,在他的宿舍里,她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那天王丰说,过年回家要带她一起走,见见父母,转年就来娶她。 可是她父母不同意他们的事,原因是老爹已经收了村长家的彩礼。 小百灵决心要和王丰私奔,早早就打包好了行李。 可是临近年关的一个月,王丰不见了。 她去学校找他,才知道他回城了,临走的时候让别人给她捎了个口信,说是他要去北方当兵,让她别等他,找个好人嫁了吧。 小百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当天就病倒了,连续高烧了半个多月,整日里胡言乱语,大哭大闹,时好时坏,她家里人都以为她活不成了,谁知道后来高烧退了,她的情绪也平稳下来。 只是她再也不唱歌,不说话,眼神发直,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隔年,她被嫁给年过五十,死了三任老婆的村长。 新婚之夜,因为她不是处女,村长就把她扒光了吊在树上打了一夜,整个村子几乎都能听见小百灵的哭喊声,但谁不怕村长的势力,这事谁也不敢管,连小百灵的父母也选择了忍气吞声。 从那以后,小百灵天天身上带伤,最严重的一次,她被打折了三根肋骨,腓骨断裂,落下个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更有甚,村长来了性趣,不分时间场合,把她裤子一扒,直接就上,根本不把她当人。 小百灵变得疯疯癫癫,整天想着逃跑,可是每次被抓回来,又被锁进屋里,遭受一顿毒打。 几年过去,村长岁数越来越大,体力不如以前了,小百灵终于趁着夜色,逃出去了。 她在城里找了一份给艺校打扫卫生的工作。 那时候,她以为老天仿佛终于要对她好一点了,精神状态也好多了。 有时候边干活,她边在走廊上听学生们唱歌,高兴的时候,洗手间就成了她的舞台,对着镜子唱歌,她仿佛又成了村里的百灵鸟。 有一天,两个女生结伴厕所,正好撞见她在唱歌。 “呦,咱们学校真是音乐的摇篮,扫厕所的都会唱歌。” “就是,你看她,还是个瘸子!” “她也不怕吸入过多的有毒气体,早晚要变成个哑巴!哈哈哈……” 她记住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和里面无尽的鄙夷。 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不能变成哑巴,她要唱歌!她是百灵鸟! 女孩下课后,并没有急着回家,又在声乐室练了一会声…… 保洁悄悄走进了教室。 “你要干什么?”女孩突然从大镜子里看见一张狰狞的脸! 保洁手里握着剪刀,一步步靠近女孩。 “我不要变成哑巴——” 大吼一声,保洁凶神恶煞的把剪刀刺入了女孩的左胸! 010.野路子 剪刀刺扎进去的瞬间,保洁眼前一道亮光闪过。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发现她和女孩的身体发生了互换! 此时,她成了那个弱不禁风的学生,正承受着来自保洁的疯狂行凶。 身上都被戳成了蜂窝眼! 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她看着完全发了疯的保洁,那声音嘶哑的仿佛是从肺腔里传出来的。 那张扭曲而阴森的面孔在她金棕色的眼波中被放到最大,然后渐渐的缩小……最后,消失了。 眼前灰蒙蒙的,耳畔是缓慢的呼吸声和有一下没一下的心跳。 她没命的奔跑,直到看见一个废弃的学校。 里面到底有什么?一个身影陌生又熟悉。 可是他们相隔太远,她的面前已经没路可走。 黑板下面唱歌的男人多耀眼,是王丰! 他也看见她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她轻哼着熟悉的旋律,一步步的朝着王丰走去。 “对不起,我当兵的第二年,在一次爆炸中,牺牲了……”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来自外太空。 小百灵瞬间晃神,心脏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绞痛感让她几近晕厥。 她跪在地上放声哀嚎,仇恨、执念、恩怨,都在这一刻随风掩埋在痛彻心扉的歇斯底里当中。 抛下一切,她要跟他走! “你走了就能快乐吗?”慕雨谣的声音凭空响起,盘旋在天空上。 “我要走!一定要走!”小百灵起身就要跳进深渊,追求属于她的超脱。 “一、二、三!你醒了!” 等耳边再次出现翻看病历的声音时,保洁意识到自己的确醒过来了。 原来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结束,而是另一种世界的开始。 她刚才不仅回忆了最美的年华,也尝到被人杀死的滋味。 撕心裂肺的哭嚎,压抑不住的彻整个房间,期间,她哭晕过去两次。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慕雨谣从治疗室出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是汗流浃背。 没人知道,其实每一个做濒死体验的人都是在慕雨谣身临其境的带领下才能进行的。 所以每一次的体验对于慕雨谣来说都相当于死里逃生。 洗手的时候,她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了那名女高中生! 她正闪着那双金棕色的瞳眸,神采奕奕的看着她笑,然后摆摆手,就消失了。 “窑姐!”轩雪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来,冷不防吓人一跳。 刚才她和几位警官一直在监控室里密切关注着整个治疗过程。 “我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知道吗?”轩雪挽起袖子,胳膊上的汗毛个个像卫兵一样的林立。 “怎么了?”慕雨谣翘了翘嘴角,擦了把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轩雪摇摇头,“这次可是精神病患者,警察都没几个敢上去和她对话的,哪有慕大医生厉害啊!三两句话,就让精神病患者变成正常人了。” “想变成正常人,还需要几个阶段治疗。”慕雨谣在病程记录上又添了几笔。 轩雪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诡谲的笑意,压低声音,“窑姐,你行啊,真把我哥掰直了?刚才……激烈吗?” “穿着警服还飙车,不怕有伤风化吗?” 慕雨谣自觉上辈子可能刨了轩家的祖坟,欠了这兄妹俩的,这辈子当牛做马也得偿还给他们。 “嫂子,你别避重就轻嘛,我哥半辈子没碰过女人,突然开荤是不是火力全开?你受得住不?”轩雪露出一副老司机的猥琐表情。 “对你哥你也犯花痴啊?”慕雨谣就是不正面回答她,急死她。 轩雪点点头,“我忘了你是研究人心的,想从你嘴里套话太难,哪天我亲自问轩绍去。” “别去!”慕雨谣下意识的阻拦。 “放心我又不会抢你的,我再花痴也还是有人伦常纲的。”她邪魅一笑。 “滚蛋!反正你别去,轩绍的事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轩雪啧啧了两声,吐槽她故作神秘,然后拉着她进了隔壁房间,说是带她见一个人。 隔壁是监控室,四面墙挂的都是监视画面。 房间里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警察,另一个没穿警服,身份不明。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好姐们,心理医生慕雨谣。”轩雪把慕雨谣直接拉到了那两个人的面前。 “你们好。” 在随后的谈话中,慕雨谣得知,那位没穿警服戴眼镜的男人叫程昱霄,也是警队的心理顾问,主攻犯罪心理方面。 慕雨谣注意到程昱霄的头发似乎在涂了发蜡之后,又喷上了发胶,看上去既柔亮,又一丝不苟的定了型。 光亮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毫无温度,波澜不惊。 这些都说明,程昱霄是一个刻板的近乎强迫,极度自信趋于自负的人。 这样的人一定是在某方面做出了建树和成绩的,而很明显,就是在心理学方面。 “慕医生你好,久仰大名。”他的声音厚重,语速适中,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优越感。 “你听说过她?”轩雪在一旁好奇的问。 “拜读过她发表的论文。” 不评论好坏,不发表意见,慕雨谣心里明白,眼前这个同行,也把她当成了研究野路子的跑偏分子。 “同行看我的论文,大多是抱着猎奇的心理。” 自嘲了一下,慕雨谣抬眸观察到男人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确实也是好奇,不过纠正一点,我们可不是同行。” 慕雨谣没说话,男人继续面无表情,“你的职业是医生,判断别人有没有病和制定诊疗方案是你的本职工作。而我的职业是要分析别人的犯罪动机和犯罪心理。职业不同,领域不同,同行一说,不成立。” 011.交易 慕雨谣是冲出警局的。 即使在网上看到再多黑她的帖子,她都能淡定的一笑置之,只有这次,她是真的生了气。 程昱霄明显是在向警察证明,他更适合做刑侦队的心理顾问。 公然抢她饭碗,分明是要断她财路的节奏。 慕雨谣劝自己要淡定,毕竟生气是不自信的表现。 可说起自信她更难过,专业知识告诉她患上了妄想症,可一见到某鬼,别说是专业,就连三观也要重组。 房门里面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一场噩梦。 高大颀长的身影把灯光抛在后面,阴戾跋扈的气场全面碾压了冷气的匹数。 慕雨谣颤着指尖关掉了空调。 暖光灯影在轩绍的寒眸底荡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她莫名想起一个名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所以,即便在自己的陋室里,也难掩这家伙的王者之气? “准备好交出融神了?” 飘远的思维突然被一个阴翳的声调给无情的拐了回来。 “我……” “过来!” 他微眯狭眸,慕雨谣的身体马上不受控制的朝着他靠过去。 后背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推动她,不用脚走路,那感觉就像是在飞。 如果说阴阳眼是妄想症的话,那么超能力算什么? 慕雨谣瞬间跌进一个精壮的怀抱里,男人伸手接住了她,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帅脸猛然在面前放大。 慕雨谣红了脸,“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来自男人身上的冷酷威压马上让她嗅出危险气息。 轩绍那一双冷鸷的眸子浅浅的眯起,嘴角勾勒着不羁,伸手把玩起她圆润而美丽的下巴。 “你说呢?”柔光中,他头顶的发色呈现出神秘的棕色,给那张完美而邪魅的脸上增添了狂野和性感。 慕雨谣顿时脸发胀,头发昏,喘气都开始不均匀。 虽说她不太花痴,但也受不了这种炙热目光的紧盯……况且,还有让人酥麻的男色诱惑。 老夫的少女心呦~ 轩绍要是再不放开她,她就要得心脏病了。 深呼吸,放轻松,慕雨谣睁开眼,定定的迎上深眸,“手放开!我不同意和你进行什么幽媾!你要是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我就告你强奸!到时候你就等着进局子里去幽媾吧!”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嘴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强*也该有个强*的样子!” 暗哑低沉的声音还没落,男人一把将慕雨谣按进沙发里,粗鲁的开始剥她的上衣。 “啊——你混蛋,住手!” 慕雨谣几乎要把嗓子喊破了,身上的男人微微皱眉,对杀猪般的吊门表示烦躁,“我要拿回我的东西,有问题吗?” “融神什么鬼!你以为我想要?我快被你折磨疯了,分分钟以为自己得了妄想症!诊所也快开不下去了,你知道我为了开这个诊所欠了银行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为了坚持我的濒死体验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遭到多少白眼吗?” 她连珠炮般把近日来受的所有委屈都吐了出来。 轩少抱着肩膀,没了碰她的兴趣,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 慕雨谣半天才稳了心神,擦干了眼泪,抽了抽鼻子,“算了,这些事儿我跟你也说不着。” 男人好笑的冷哼一声,“怎么说不着?我是债主。” 慕雨谣的眼睛都哭红了,鼻塞的声音充斥着磁质感,“我会想办法把融神还给你的,但请你给我些时间。” 男人锁着锋眉,摇了摇头。 慕雨谣心头一紧,人都说鬼缠人,果然不错,男鬼难缠。 轩绍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狡黠,“爷的新身体还不错,融神嘛,不急。只要你跟我做个交易,我就可以宽限些日子。” “什么交易?”女孩的长睫上抖动着些泪雾。 “人肉交易。” 慕雨谣看着他翘起的嘴角,恨得想咬牙,丫老鬼的荤段子还不少。 没等她多想,肩头一凉,男人粗鲁的扯下了她的长裙肩带,女孩反抗无效,右肩猛然一阵钻心剧痛。 她的嘴早就被他紧紧捂着,不然一定会痛出猪叫声。 疼痛大概持续了五秒钟,她的额头全是细汗。 “你神经病!”女孩的眼角又滚落出大颗的泪珠。 不一会儿,她的右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两排皮开肉绽的血牙印子。 男人不以为意的舔掉了嘴角的一抹血丝,如吸血鬼般,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来。 “这就是人肉交易!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死变态!魔鬼!神经病!”慕雨谣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来形容他。 丫到底什么怪物,吸血鬼?僵尸?还是疯狗?居然还会咬人! 她绝壁没得妄想症,心一横,有朝一日,一定要找个道法高强的,来收了他。 轩绍微微挑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一样,低头凑近她,警告:“人肉交易就是血肉相连,同生共死!” 死字被他说得极重,慕雨谣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揉烂,撕碎,最后扔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这样做,很有意思吗?”她嘴唇灰白,机械的开合。 “你很有趣。” 放你x的x……她真想爆个粗口。 “你对我有新的利用价值了。” 女孩冷哼一声,无力的坐下,男人出门之际,她还不忘帮轩绍原主说句话。 “真正的轩绍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长期霸占着他的身体!” “你给我记住,我就是轩绍,轩绍就是我!再啰嗦一句,信不信老子马上要了他的小命!” 一道白光氤氲在轩绍的身体中,慕雨谣能清楚的看见轩绍原主正沉沉的昏睡过去,某鬼凌厉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说,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012.直播 慕雨谣举着镜子反复查看左肩上的伤口,周围一片青紫,里面已经结了痂,微微一碰,痛痒难耐。 她蹙着眉,咧着嘴,心里琢磨着用不用去打狂犬针。 慕雨谣敢肯定咬她的怪物一定是个重度狂躁症患者。 自从和他有了什么不明不白的人肉交易之后,她的电话几乎被轩绍打爆了,各种奇葩要求,恨不得把她当丫鬟使。 不过今天上午却出奇的安静,某鬼好像凭空蒸发掉了一样,无声无息,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远离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慕雨谣,你清醒点! 揉了揉眉头,有患者来复诊。 “慕医生,你简直太神了!”说话的是位中年妇女。 慕雨谣看看坐在对面的少年,他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和初诊时神经涣散的状态判若两人。 想来他初诊时,是轩绍上了她的身,还断定少年是鬼附身了,然后让他妈妈去找老仙驱鬼了事。 “我儿子的病,全好了,慕医生你是活神仙!”中年妇女的情绪相当激动。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是……是吗?” “当然了,而且呀,你介绍的老仙,那更是神的不得了……” 慕雨谣伸手扶额,有点不敢想,老神棍该不是又用坟头土糊弄来着吧? 更见鬼的是,慕雨谣把少年复诊的检测报告这么一看,各项数据居然全部正常! 扯犊子呢? 护士小鹿一上午收了好几面患者送来的锦旗,慕雨谣差点被金晃晃的神医俩字晃瞎了眼。 某鬼到底是何方神圣?通灵棺真的是他老人家的专属棺材? 现在他有了新身体居然不急着要回融神了,还说自己对他有了新的利用价值,他到底想干什么? 慕雨谣心里打鼓,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与其被动的瞎猜,还不如亲自去掀掀老鬼的底。 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过几天她要再去找老仙聊聊。 下午,她去了轩绍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他房门口徘徊好久,抬手敲门的时候,嘎吱一声,门自动开了一条缝。 慕雨谣摇摇头,某鬼这夜不闭户的习惯不知道多久能改。 黑着灯,她一眼看见里面电脑荧幕前睡着了的轩绍。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啊,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两腮微微的塌陷下去,使得脸部轮廓更显立体。 那一对翘长的睫毛在深邃的鼻骨两侧打上大面积的暗影。 这男人长得真好看。 可仔细一看又觉得他憔悴不堪。 慕雨谣的心咯噔一下沉了沉,现在睡着的是谁? 难道是轩绍原主! 没错,某鬼根本不用睡觉。 弯腰看了他这么久,某鬼都没来,或许他不在这里。 怪不得她觉得他的邪戾和野蛮气质都不见了,慕雨谣凑近了他,不知道被某鬼上了身的轩绍身体有没有受损。 抿了抿嘴唇,她抱着对轩绍原主负责的态度,打算帮他检查检查身体。 柔软的小手慢慢解开了男人的黑色衬衣,精壮的胸膛率先闯入视觉中,慕雨谣兀的吞了吞口水,食指捏住大拇指,两手动作一致,拉开序幕一样的缓缓敞开他的衣襟。 尴尬的紧抿着嘴唇,男人遍布全身的肌理块子和压抑不住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她迅速加快心跳,紧实的两条人鱼线无限延伸…… 延伸到一个……傲人的……呃…… 慕雨谣觉得鼻腔一热,血冲脑顶。 她赶紧伸手捂住鼻子,然后慌乱的把他的上衣给合拢,脸红心跳,全身燥热。 从医生角度出发给人检查身体,却喷了鼻血,委实不专业。 电脑显示器晃得头痛,转身想关掉的时候,炸窝了的弹幕差点把她吓傻。 【快看快看,女主角正面曝光了!】 【我靠,带劲啊!胸大肤白,耐干型的…】 【够骚!啊啊啊~】 慕雨谣一眼看见对面冒着幽幽蓝光的摄像头,丫正直播代购壮阳药呢! 手忙脚乱的关掉摄像头,她稳了稳心神。 丢脸丢大发了,弹幕已经霸屏了。 慕雨谣不经意看见轩绍一天的收入,居然轻松过十万了,他一个卖壮阳药的!只因为长得帅? 钱原来是这么好赚的? 关了摄像头,她也不在乎那么多了,翻了翻轩绍直播号下的评论,都是一些花痴男女撩骚冒泡。 【绍帅我要给你生孩子!】 【绍绍是攻吗?肌肉竟然那么爆,坐地排卵!】 【听说轩绍有一条巨大**】 …… 呃,网络好可怕。 慕雨谣一脸茫然。 “紧抿着嘴唇,是怕口水会流出来?” 冷傲的声音像闪电一下劈中了她,慕雨谣的手腕猛地被人拉住。 一个踉跄,她一头扎进轩绍的怀里。 额头猛地撞到一双柔软的嘴唇上,啵的一声,某鬼趁机占了个便宜。 “你……醒了……” 嗓子有点哑,女孩心虚的不敢看他。 “嗯。”魅惑的声线冷冷发出,然后就没了下文。 女孩红了脸,从他怀里挣脱,“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我看……”某鬼半眯着狭眸,近日越来越适应现代社会,还学会了抽烟,在帅脸前晕染出一层烟雾。 “你是来刺探敌情的吧?” 慕雨谣心口一颤,反正来都来了,开诚布公也好,“是啊,我想知道你从哪儿来?什么身份?” 男人微微垂眸,轻敛了泛着阴鸷的眸色,堪堪一句,“忘了。” 慕雨谣的大脑里瞬间蹦出几个词:查无此人、死无对证和……此人是个大麻烦! 013.自残女孩 “主播没关摄像头,直播造人过程!慕雨谣你行啊,原来颜值高,普通人也能上热搜!” 轩雪狡黠的小眼神里写满了猥琐和难以置信。 检查身体事件一出,慕雨谣两天都没敢出门了,一直窝在轩雪家里。 轩雪八卦的要命,不但疯狂刷微博,更是360度无死角嘲笑打趣,弄得慕雨谣一个头两个大。 家有轩绍如猛虎,诊所有记者如饿狼,慕雨谣只能绷紧了神经强忍轩雪的老司机飙车三十六式。 “我哥威武啊,网报他一天的收入相当于白领一年的收入,实打实的财色兼收!”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财!色? 默默抱着病例仔细钻研,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 “喂!窑姐你快来看!出事了!” 慕雨谣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努了努嘴,“你自己看吧,我忙着呢。” 轩雪急了,跑过来一把拉住她,“你忙什么呀,出大事了,人命关天!” 鼠标点开评论区的一个链接,两张触目惊心的血腥照片弹跳出来。 一个画着烟熏妆,头发凌乱的女孩蹲在浴室里,墙上地下都是血渍。她手里握着刀,表情呆滞。舌头、手背、大腿……到处都是刀伤。 暗黑和血腥充斥着整个画面,角落一行小字:最爱的人也背叛了我,来世再见——绍。 第二张图片也是女孩的自残照,只不过小字标注的是:八点死亡直播,再见。 轩雪表情凝重,赶紧报警。 接着又紧张的看向慕雨谣,一副你摊上大事了模样,“这女孩是苕粉,我哥的粉丝。” “所以呢?”两人对视了一秒钟,慕雨谣迅速穿上外套就奔出去。 手机玩命的响了半天,慕雨谣收到轩绍的一条信息:苕粉在你诊室。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他的消息倒是灵通。 写字楼里里外外被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慕雨谣冒着生命危险穿过记者们的长枪短炮。 直播女主现了身,桃色八卦马上就把人命关天的事给秒成了渣。 慕雨谣什么也顾不上,光速上楼就进了诊所。 小鹿已经给自残女孩做了止血和急救的处理,女孩精神状态极差,也十分不配合,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诊室外,轩绍正在处理救人时粘在衣服上的血渍,平淡的抬头对上慕雨谣惊讶的目光,语气阴鸷,“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濒死体验。” 慕雨谣冲他翻了个白眼,当濒死体验是那么好玩的? 女孩病情严重,雪白的胳膊上那一条条蠕虫逶迤的疤痕,触目惊心。 她始终闭着眼睛,抵触情绪严重。 慕雨谣仔细观察对面的女孩,在纸上做出简单的诊断。 “可以聊聊吗?” 女孩不睁眼,也不回应。 “我是直播事件的女主角,你不好奇我长什么样子吗?” “……” 心境障碍、语言障碍…… 慕雨谣刷刷的写,女孩无止境的沉默。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女孩一直不肯配合,慕雨谣就没办法对其进行催眠,进而也无法濒死体验。 慕雨谣把手里的诊断记录放下,笑了一下,“我猜即便你被轩绍救了,这一路上你都不敢看他,也不敢对他说话,对吗?” 女孩的眼珠在眼皮下面微微滑动了两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你很久前就想死了对吗?”慕雨谣决定铤而走险,强行带着她开始濒死体验。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平地起风,脚底骤凉。四句默念完,仿佛有一条青绿色的蛇形图从左脑贯穿入右脑,在电波间循环游弋。呼吸减弱,窒息感让人飘飘然腾空,穿过黑暗的幽谷,就通往光明的彼岸。 …… 眼前是一道生锈的铁门将慕雨谣与世隔绝,她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她的心立即跌进谷底,在濒死的幻觉里,她第一次把体验者丢了! 这很危险,如果她不能及时找到女孩的话,女孩就会真的死掉! “我知道你在这扇铁门后面,回答我!”慕雨谣坚定的在门前大喊一声。 正常情况下,体验者会遵循她设定的思路进行体验。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嘀嗒…… 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流下来,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 慕雨谣伸手擦了一把,发现是血! 流速逐渐加快,她抱着头无处躲藏,天花板上怎么会滴血?慕雨谣费力的抬起头,看见上方有一个血红色棉被一样的遮盖物,不知道什么东西。 身上、衣服上,到处都染了血。 这女孩的濒死空间,诡异、冰冷、压抑。 “当当当……” 门外响起沉重的步伐,声音既刺耳又响亮。 慕雨谣绷紧了心弦,她能感受得到,门外来人不是女孩,而是女孩惧怕的某种东西。 “别怕,你绝对安全,相信我。”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濒死体验师,慕雨谣有义务在体验者感到紧张的时候安抚她一下。 不过,显然作用不大,慕雨谣能感觉到女孩的实际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开始加速。 “让我们把大门打开,看看你在怕什么!” 慕雨谣暗示自己,在左边口袋里有一把钥匙,能打开这扇铁门。 一切准备就绪,她以为能带着女孩逃离人间噩梦,却没想,在这扇铁门被打开的时候,才是噩梦的开始。 014.阴影 铁门外面昏暗的走廊犹如埃及墓道般悠长,尽头微弱有光亮。 这是通往阴间的路吗? 慕雨谣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可以给女孩做出这样的暗示。 “当当当……”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别怕!你绝对安全。” 慕雨谣再次发出安慰,同时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半人不鬼的东西。 它面白、血唇、左眼绿瞳、右眼白瞳,半边脸血肉模糊,全身血渍,没有双脚,这东西是用两条白森森的腿骨走过来的,怪不得会发出闷沉的“当当”声。 慕雨谣把新提到了嗓子眼,“我口袋里有一把枪,可以把这家伙打死!” 然后她伸手去摸口袋,可是…… 这次的暗示失败了,口袋里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 大怪物叫嚣着开始面目狰狞的朝她扑了过来。 慕雨谣转身就跑,她坚信通过这条走廊,就是崭新的世界! 可是走廊又黑又长,虽然光亮就在前面,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后面那怪物也并不着急,一瘸一拐的将腿骨击出寒心彻骨的声音来。 慕雨谣拼尽全力朝着光亮狂奔,一刻也不敢松懈。 “啊——救救我——” 这时候,一声凄惨尖厉的呼救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 慕雨谣以为是女孩出现了,结果一回头,却发现又多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被大怪物死死的抓住了头发,脸肿的像猪头,奄奄一息的跪在大怪物的旁边。 大怪物手里正举着斧头,猛地朝女人的头砍了下去。 …… 手起斧落,血溅当场! 那速度之快,让慕语谣不由自主的紧紧闭上眼睛,身体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杀红了眼的大怪物还不肯罢休,怕女人死的不透,又朝着她的身上狂砍了几斧子,然后睁着血红的双眼,继续追慕雨谣。 慕雨谣转身又跑,却不经意间看到瑟缩在角落里女孩,她被吓得脸色青白,嘴唇暗紫,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瞪着惊愕可怜的眸子,仿佛在祈求慕雨谣移开目光,免得被大怪物发现。 “快走!”慕雨谣伸手拉着女孩就跑。 可当她碰触到女孩的一刻,那女孩就像一个泡沫一样,一触即散,不复存在。 是幻影! 后面穷追不舍的鬼魅,已经越来越近。慕雨谣加足了马力,疯狂的朝着走廊的光亮跑去。 为什么她会把濒死体验者弄丢了? 为什么刚才女孩出现了,却只是个幻影? 为什么所有暗示都失败了,可她还感受到女孩儿的心情变化? 难道…… 慕雨谣,快醒过来!一、二、三!睁开眼睛! 玩命的长喘一口气,慕雨谣和女孩同时从濒死幻觉里醒了过来。 “你怎么样,没事吧?” 慕雨谣欣慰的看着女孩,她并没把女孩弄丢,而是因为,刚才的体验,全程是在女孩的心里进行的。 换句话说,那冰冷的铁门内部,正是女孩冰封的心。 慕雨谣在诊断上写下了三个大字,“妄想症。” “没想到吧?你竟然还没死。” 望着女孩,慕雨谣风轻云淡一笑,露出两颗漂亮的虎牙。 女孩不语,满头大汗,如同刚刚死里逃生。 慕雨谣接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要告诉你,你死不了的原因就是,你认为可能会伤害你的人,却从来没都有真正的伤害到你。” 女孩的瞳孔扩大,慕雨谣将诊室的门打开,指着坐在外面的轩绍向女孩发问,“你认为那个人是谁?” “我男朋友。”女孩第一次开口。 “那我呢?” “小三。” “好,” 她合上诊断报告,伸出修长的食指触碰在按键1上,嘀声过后,电话里传来小鹿的声音,“慕医生。” “让她父母进来。”慕雨谣交代一声。 “不行!”女孩立即情绪激动,“我没有家人!我爸把我妈砍死了!最后……他自己跳进碎纸机里,骨头都露出来了……” 她疯魔般的呓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把自己的脑袋到处乱撞。 “囡囡!囡囡!” “囡囡——” 一对中年夫妻冲了进来,抱着女孩就放声大哭。 平静了好久,他们才对慕雨谣说了囡囡以及家庭的情况。 囡囡的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囡囡三岁的时候被寄养在爷爷家里。 爷爷是个军人,对囡囡的管教相当严苛,表现不好,她就会被关禁闭,而地点就是潮湿的煤棚。 囡囡的爸爸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可能那时候囡囡还太小,从此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后来囡囡开始经常做噩梦,会伤害小动物,理由是她经常看到小动物变成个大怪物,要吃掉她。 其实那时候起,她已经患上被害妄想症了,只是谁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囡囡到了青春期,不愿意向别人敞开心扉,喜欢叛逆造型,追求恐怖刺激,甚至自残,加入自杀讨论群,这些现象的出现,你们做家长的却单纯的以为是青春期孩子的正常现象,以至于后来她离家出走,与你们失去联系……” 慕雨谣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把囡囡的病情现状剖析给他的父母。 母亲哭得声泪俱下,父亲悔得捶胸顿足。 想要彻底康复,女孩还需要经过一段漫长的治疗时间,更离不开家人耐心的陪伴。 慕雨谣叹了口气,疾病有因果,如果早点给予关怀,或许女孩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了。 女孩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多看她“男朋友”轩绍两眼,然后甜甜一句,“绍酱,我退出,祝你们幸福。” 慕雨谣轩绍:“……” 015.单纯关系 濒死体验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活儿,十分消耗体力。 慕雨谣脸白的像一件上好的白瓷,微微泛着一层淡粉色的光泽,长睫被午后的阳光氤氲出大片暗影。 暖阳里的男女都是过分好看的风景。 记者们恨不得把诊室的门给扒掉,挤进去多拍几张话题照片,怎奈小鹿太过彪悍,严防死守,根本不给机会。 诊室里,轩绍面无波澜的看着慕雨谣,嘴角不安分的慢慢噙上了复杂的弧度。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濒死体验,有意思。” “有意思?”女孩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也是亲历过死亡的,对濒死体验还有什么兴趣?” 手里摆弄着桌上的人体神经塑胶模型,轩绍沉了沉眸子,“年头久远,早就忘了死亡是什么感觉。” “哦?”慕雨谣挑了挑眉梢。 “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撞击,都有可能选择性的遗忘一些不愿记得,或者想要逃避的事情,你忘了那么多事……”慕雨谣将嘴唇一勾,卯足了劲头要给他重重一击。 “从心理学角度来讲,你是选择性失忆。” 男人将寒眸危险一眯,栖身逼近她,直接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慕雨谣吃痛,想要挣脱,却被两只老虎钳子给夹得更紧。 “装的还挺像。”他冷嗤一声。 慕雨谣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这家伙的没头没脑的又要干什么,皱着眉头,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干什么!” “濒死体验会耗费你不少体力吧?轻来轻去的睡上一天就好,严重的,恐怕需要休养个十天八个月才行?” 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她就好像在看蝼蚁。 美眸愕然瞪大,半晌才喘匀了气,她确实在强装坚强,不为别的,谁让某鬼一见面就要欺负她?气势上她不能输。 “放开!” “不放!” 看着男人无赖的狭眸,她有点局促,“你要干嘛?” “让我研究研究,看看你为什么可以通过特殊催眠就让人体验濒死幻觉。” 说完,轩绍一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紧搂住她的后腰,让她瞬间贴在他的精壮的胸口上。 被轩绍身上独有的冷厉气息紧紧包裹着,她秒变大红脸。 他那双阴鸷狂狷的目光仿佛能扒开她的衣服,穿透她的皮肤,再看尽她的五脏六腑。 丫眼神是x光? 慕雨谣尴尬掀起嘴角,不自然的扭动着身体,想要逃避他的审视。 房间里的气温莫名升高,两人距离近到慕雨谣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触碰到他性感的嘴唇。 “窑姐……” 轩雪不合时宜的突然推门进来,气氛僵持了一秒钟。 慕雨谣赶紧挣脱轩绍的手。 可他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紧紧牵着小手,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一样。 轩雪尬笑一声,“我来的不巧,打扰你们亲热了。” 轩雪见他们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又看看轩绍,那冷傲的眼神好像在说,知道来的不巧还不走? 轻咳一声,要走也是说明来意后才走。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俩关系很单纯,是不是?”慕雨谣一边试图挣脱轩绍,一边朝着他投去个队友般的注视,希望他配合她说句话。 轩绍牵起嘴角,面无表情,“单纯的……肉体关系。” “肉!……”轩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毛茸茸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轻眨,脸红了半边,眼巴巴的看着慕雨谣,就差流口水了。 慕雨谣沉口气,再多辩解也无用,以轩雪一贯老司机和八卦程度来看,即便轩绍不说这么刺激的话,她也会嗅出情色气息来。 某鬼一脸不以为意,憋着坏笑,“肩膀上的印记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你!” 慕雨谣一句话就被噎了回去,之前他不是说这叫人肉交易吗?当然,人肉交易也不咋好听。 轩雪被这几句暧昧的话撩出一脸痴汉笑,贼溜溜的转着大眼珠子,“肩膀的印记?我哥给你种草莓了?” 慕雨谣:“……” 轩雪哈哈大笑,“那可是爱的吻痕。” “你找我有啥事?”慕雨谣急了。 轩雪小心翼翼的把目光定在了轩绍的身上,一副心虚的表情,“我妈让你们……回家一起吃个饭。” 气氛尴尬一秒钟。 轩雪差点紧张到额头飙汗。 其实她和慕雨谣的外在气质几乎一样,干练、好强,骨子里就不服输,可是不知道为啥面对同一个男人的时候,就像撒了气的气球,蔫吧了。 “哥,我知道你对咱妈还有怨恨,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再说,上次你出轨的事……已经把咱妈都气住院了,现在听说你和慕雨谣又好了,才……” “不去!” 轩绍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拒绝。 自从父母离婚以后,他老妈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对他怀有很深的愧疚感,所以轩雪在面对轩绍的时候也很心虚。如今她亲哥终于恢复正常人了,娘俩才想努力的挽回他。 慕雨谣不忍心看轩雪失望,毕竟那是她亲闺蜜,再说轩雪老妈对她也很照顾,便摇了摇轩绍的手,“去吃个饭,没什么吧?” 轩绍俯身对她低头耳语,摆明了要趁火打劫,“好啊,答应我个条件。” “你……”慕雨谣瞪了他一眼,“有劲吗?” 男人勾勾唇,“有劲没劲,试试不就知道了?” “……” 016.谣妈的策略 轩绍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在慕雨谣看来是赤裸裸的性骚扰,但在轩雪眼里,那就是猝不及防的狗粮一把。 三人坐进轩雪的白色丰田suv里,不算小的内室空间被后车厢一男一女的对峙给衬得格外拥挤。 某鬼占便宜没够,死死攥住女孩的手,不肯放。 你放不放? 慕雨谣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不放!”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俩字,男人唇角一勾,冲她凉凉一笑。 不出二十分钟,轩雪就在小区楼下找了个地方停车。 一进门,就听轩雪大嗓门,生怕整个小区听不到,她还有个要多正常有多正常,要多帅就有多帅的亲哥! “妈——妈——妈妈咪呀,我哥来了!” 慕雨谣有些好笑,二十年的闺蜜了,这样子的轩雪她是活久见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瘦削身影,匆匆擦了两下手,满脸幸福的迎了出来。 “轩绍回来了?小谣谣也来了吗?” “阿姨好。”慕雨谣鞠躬问好。 轩绍杵在门口,一脸冷漠,阴测测的目光往里面扫视了一眼,大少爷气质十足。 轩雪老妈有点挂不住脸,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来,仔细看着轩绍,嘴唇微微颤抖,“我……我儿子,都长这么……高了?还这么帅……” “妈,妈!快让他们进来再说。”轩雪赶紧给俩人拿来拖鞋,顺便缓了缓尴尬的气氛。 慕雨谣堪堪咽口口水,暗暗感慨这微妙的家庭关系。 进了客厅,她准备先给某鬼打个预防针,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老人感受,稍微入一下戏?” 轩绍挑了挑过分狭长的眼角,一脸的无所谓,“轩绍从小就跟着老爸生活,对他妈能有多少感情?” 慕雨谣:“……” 事实是胜于雄辩,这要换做轩绍原主,妥妥的连这顿饭也不会来吃的。 所以从剧情角度出发,轩绍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见轩绍和慕雨谣在旁边说悄悄话,轩雪和老妈对视了一眼,显然对轩绍的转变表示欣慰。 只不过这顿饭全程尴尬,只有轩雪和慕雨谣两个人在没话找话说,轩绍始终摆着一张臭脸,一个字都不说,饭菜也没吃几口。 老妈时不时会叹气,但尽量一直保持着慈母笑。 吃完饭,轩绍张罗着要走,慕雨谣也无奈。 刚刷好碗筷的时候,房间忽然停电了。 老妈和轩雪纷纷出门说是检查电路,结果大门咔嚓一声被反锁上了。 什么情况?慕雨谣大惊。 “轩雪!开门!” 任慕雨谣怎么叫,门外就是无人应答。 “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给你开门的。”轩绍随手滑开打火机来照明。 男人的俊朗面庞在摇曳不定的火光中,越发有种诡异的阴鸷感。 “什么意思?” 冷哼一声,轩绍坐在沙发上,嫌弃的看着她,“这都没研究明白,还心理学家。” 慕雨谣皱着眉头,想说有屁快放,却又忍住不敢造次,孤男寡女的,以他以往的恶劣行径,惹怒了他,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们希望咱们俩,生米做成熟饭。” 轩绍吹了吹火苗,淡定而无聊。 “生米……” 慕雨谣的眸底惊出一汪淡波,说的有道理啊,在轩绍老妈的心里,这儿子终于正常了,她还不尽可能给多创造机会吗? 某鬼智商在线,又狡猾又腹黑,适应能力还强,丫什么出身? 见慕雨谣一脸懵逼,轩绍嘴角的讥笑毫不掩饰,附加送了她一个大白眼,“心理学硕士?扯犊子呢?” 丫鬼还有超强的模仿能力,她的东北话被他学的也是贼溜。 “快想想办法!”慕雨谣不想多费口舌。 “睡这儿吧,别辜负老人家的苦心。”某鬼干脆就躺在沙发上,随手拍了拍旁边的空地,露出一副暧昧脸。 “过来!” 慕雨谣心尖直颤,她还不了解某鬼,也不知道他生前干啥的,难道我大中华的古代,都是这么开放的?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不是说连看一眼裸露的胳膊就要成婚的吗? 如今这某鬼,不仅强吻过她,还……摸过她,呃……是全身上都被摸过! “愣着干嘛,快过来!” 轩绍皱了皱锋眉,那眼神清冷而又不容反驳。 “开什么玩笑,我得回去。”她强装轻松,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刚想转身的时候,某鬼变魔术一样,从沙发消失,眨眼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在身后的墙上,那双邪戾的眸子冷厉的盯着她,“今晚气氛不错,不如……你把融神还给我,怎么样?” 骨节分明的长指覆上她的嘴角,轻轻摩挲,泛起一阵轻颤,慕雨谣吞吞口水,盯着他的寒眸,故作淡定,“我知道幽闭黑暗的环境会诱发人的犯罪心理,但是咱们有言在先,你自己说不急着要回融神的。” 男人轻挑嘴角,声音有些魅惑,“融神是我的,当然是我想什么时候要回来就什么时候要回来。” “你!”慕雨谣恨得咬牙,直接拉低了衣服,落出肩膀,“这可是证据!” 女孩圆润光洁的白肌在弱光中闪出钻石般的耀眼,男人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喉结,眼眸微荡。 慕雨谣顿觉得气氛不对,秒恨自己是个傻子,这是在诱发犯罪!又正好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尴尬的匆忙拉好衣服,红了半边的脸,“你都几千岁的人了,可别说话不算数。” 轩绍淡淡勾唇,低头把脸凑近她的耳根,温热的雄性荷尔蒙驰骋着钻进她的耳孔,“融神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在你身上,我需要更多!” 017.反催眠 就在轩绍的唇即将要黑云压日的时候,慕雨谣惊慌失措的伸手抵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瞪圆了美眸。 “轩绍!虽然现代社会性比较开放,但也是因人而异,我慕雨谣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轩绍控制不住的冷嗤一声,似乎听到个天大的笑话,放开了她,差点笑岔气。 慕雨谣愣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半晌,轩绍才把那狭眸的寒光又移到她的脸上,用看大猩猩的眼神看她。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啥? 慕雨谣一脸的问号。 男人收起笑脸,打量了她一圈,“想爬上老子床的女人太多了,像你这种姿色平庸的,我真看不上……” 慕雨谣翻了个大白眼,她就知道丫一定没憋什么好屁,而且从他的话里,她听出来了,这家伙生前果然是个实打实的色狼。 “要不是因为融神,你白送给爷,爷都不干。” “话糙理不糙,相安无事,咱们各走各的。”慕雨谣顺坡下驴。 “想得美!” 他大手上来扣住她的腰肢,用力往怀里一揽,慕雨谣就紧贴在温热的胸膛上。 “你……不会饥不择食吧?”慕雨谣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勾勾唇角,“我说了,除了融神,我还要更多。” 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慕雨谣就被他给压在了沙发上。 慕雨谣吓得心尖直颤,黑等半夜,孤男寡女的。 “大爷!大爷——”勉强稳住心神,她想要先安抚住他。 “要……要不然……咱们先谈个恋爱吧,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一下子发展的那么快,我有点适应不了。” 轩绍垂眸缓缓凝着她,干笑一下。 慕雨谣也赶紧尬笑。 然后男人秒变脸,眸色阴鸷,语调摄人,“又想用缓兵之计?”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 男人冷哼一声,笑的淫荡,“不进去……你怎么知道适不适应得了,嗯?” 慕雨谣咬着牙,脸红到爆,真想和他拼了。 他说的“进去”,当然是双关耍流氓,表面上看是要进里屋,实则…… “你脸红什么?”某鬼的目光更热辣了,一刻不离她的小脸。 “我是替你脸红。” “你说什么?” 慕雨谣被某鬼怒气冲冲的紧压在身下,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沙发上,发丝间绕着令人着迷的清香。 某鬼不由得心神一荡。 “你整天占用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人生,不觉得过分吗?”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男人阴冷皱眉,瞬间的心动马上就消失了。 “……” 僵持了一会儿,慕雨谣心生一计,缓缓开口,“让我看看,你是谁!” …… 一名心理医生的专业度不能丢,看着轩绍的粽眸,慕雨谣尽量让自己显得足够淡定。 “你很困,非常困,觉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暗光中,她虽然看不清男人细微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是在配合着。 “现在,卸下一切包袱,包括你的身份,还有融神。” “融神……”轩绍开始喃喃。 慕雨谣听得真切,他已经被她催眠了。 “现在,看看你的周围。” 轩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周围只有黑暗。” “敞开心扉,告诉我你是谁?” “轩绍。” 慕雨谣眉头微蹙,摇了摇头,“你不是,你再好好想想,你对什么最有兴趣?” “我对你最感兴趣!” 声音越来越真切,慕雨谣一怔,什么鬼? 难道某鬼没有被催眠成功? 不可能的……她曾经破过三秒就让人睡着的记录。 慕雨谣正挖空心思的寻找着问题所在的时候,轩绍开口了,“你为什么天生命大?又为什么能帮别人进入濒死体验?” 空灵的声音仿佛神谕,旋转在她的头顶。 而此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头顶上是青天白日,只有那咒语一般的魔音不停的萦绕在她的耳际。 “为什么……为什么……” 慕雨谣觉得头好晕,最后就失去了知觉。 翌日,她是被轩雪的电话叫醒的。 “慕雨谣你还睡呢?我在楼下等你呢。” 慕雨谣觉得头重脚轻,揉了揉太阳穴,十分疲乏,“门不是……” “嗨,我妈早把门打开了,我哥早就走了,你还睡呢。” 慕雨谣一听这话,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环顾一圈,的确不见了轩绍的身影。 想起昨天晚上,明明是她想催眠他,结果呢? 她被反催眠了! 这是绝对的阴沟翻船,低级错误。 都坐上轩雪的车了,慕雨谣还在自责。 “嫂子!”轩雪匿笑着,眼神拼命的放着浪。 “别胡说八道!” 轩雪瞥了她一眼,冷嗤,“还不承认,昨天晚上咋样?刺不刺激?” “刺激你个大头,专心开车!” 慕雨谣这会儿刚缓过神来,发现窗外街路与诊所南辕北辙,急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轩雪挑挑好看的细眉,“我还能把你拐了不成,我哥让我送你来这儿,说是在这儿等你。” “你哥?” 慕雨谣嘴角一抽,这兄妹俩的关系啥时候变这么好了。 “我得回诊所,赶紧调头!” “回啥回,都到地方了!” 轩雪一个刹车,慕雨谣忽然看见道边有摆摊卖盗版书的,卖煎饼果子的…… 还有几个拉着小车来买菜的老太太,正徘徊在算命摊子附近。 那不是老仙的小野摊吗? 018.拓展业务 老仙家。 三个人又诡异的坐回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上。 老仙毕恭毕敬的给轩绍斟茶倒水,狗腿劲儿十足。 看着眼前一脸正经,面如朗玉的轩绍,慕雨谣实在难与昨晚那个无赖男人联系在一起。 “带我来这儿干嘛?” 慕雨谣直截了当的一问,对上倨傲的一双眼神。 确切的说,那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得意。 “昨天夜里,你是不是比每天睡的都酣?” 她就知道,某鬼是在得意昨晚反催眠了她这件事情。 “诊所还有很多患者等着我呢,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慕雨谣心里有种不祥预感,某鬼和老仙指不定又想出什么馊主意去安排她了。 “慕小姐,你着什么急,尊上还有事没交代呢。”老仙插了句话。 交代? 老仙的马屁可是拍的啪啪响,但可惜,她从来都不会奉承人。 拿起包包,她还是执意要走。 轩绍对着她轻轻一瞪眼,慕雨谣马上觉得身体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对上轩绍森寒的眼波,她不敢轻举妄动。 老仙赶紧端了杯茶递到轩绍面前,“尊上请。” 然后他就开始耐心的对慕雨谣解释,“慕小姐啊,你有所不知,其实尊上想利用你可以濒死的能力,也是有苦衷的……” “你!” 轩绍一个凌厉的眼刀抛过去,老仙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 “利用我的濒死能力?” 慕雨谣一直知道他在利用自己,却万万没想到还想利用濒死体验。 “要不就马上交出融神,你自己选。”轩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过分狭长的眼角处滑过幽芒。 慕雨谣:…… 竟无言以对。 半天,她才脸红脖子粗的憋出一句,“你这是威胁。” 男人给她投注了一道“就威胁你了,咋地?”的眼神。 然后她不自然的垂了眼皮,缓了口气,问:“说吧,你想干嘛?” 女孩如此识时务,老仙都跟着松了口气。 “给你拓展业务,提高你体验濒死的频率。” 随后,轩绍给老仙使了个眼色,老仙马上把事先打印好的文档拿出来给慕雨谣看。 火红的标题大字写着濒死体验业务拓展。 一、替死人躺棺材,试试舒适度。 二、通灵,完成阴阳两界未了心愿。 三、常规濒死体验,拯救欲轻生者。 慕雨谣的眼睛瞪得有桃核大。 老仙贱贱一笑,“慕小姐,这都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业务,绝对符合你的尺寸。” 然后,丫色眯眯的把目光盯在她的上围处。 慕雨谣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我不同意!濒死体验是心理治疗,不是封建迷信。” 某鬼冷笑一声,眼底透着不屑,“不出意外的话,视频事件一出,你马上就要接受调查了。” “你怎么知道?” 他冷哼一声,“我的直播号被封了,网店也关了,壮阳药也被没收了,你也是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难道能逃过调查?” 慕雨谣幸灾乐祸脸,“诊所都是合法的,怕什么接受调查?” “哦?”某鬼冷笑,一副等着瞧的模样。 结果某鬼一句成谶,没几天,慕雨谣的诊所就迎来了工商、税务,市场监督管理局各个关口的检查洗礼。 连续一个多礼拜,生意冷清,门可罗雀,在这么下去,她连这个月的电费都要交不起了。 无奈,她打了个电话给老仙,“业务拓展我同意了。” 于是濒死体验业务小组就这么诞生了。 领导层自然是轩绍。 老仙是业务员,慕雨谣只能沦为基层员工。 老仙很快就给了她第一笔单买卖,替死人躺棺材去。 农村多还流行土葬,有家人家死了闺女,是花季早夭,家里疼惜,给买了上好的棺材,却还是不放心,就找慕雨谣过去躺躺棺材,帮忙试试舒适度,走走形式,也算是给生者一些精神慰藉。 慕雨谣独自一人,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才到目的地。 这几天轩绍原主身体扛不住,需要修养些日子,某鬼也找地方养精蓄锐去了,慕雨谣难得过几天好日子。 来的路上,她已经收到金主的一大笔定金了,看到钱入账,心情也好了起来。 一口漆红楠木棺材停在院子中间,左右各摆着金童玉女的纸人,后面堆放着“金山银山”。 一对鬓发花白的老夫妇抱头痛哭,看的出来,死去的花季少女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慕雨谣心头一酸,忽然就想起远在家乡的妈妈。 一脚踏进棺材,上一秒还觉得是荒诞之举,可下一秒,她居然真的进入了濒死世界。 赤着脚,她四顾茫然。 踩在一汤泥沼中,慕雨谣不得不牵起红色长裙的一角。 紧紧皱着眉头,她想快点走出这片稀软。 可脚脖一凉,她差点栽了个跟头,一只白森森的鬼爪猛然扣在她的脚踝上! “啊!” 慕雨谣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去挣脱,却被抓的更紧。 脚踝周围马上青红一片。 鬼爪沿着她的长腿一点点爬上来,随后,一个披头散发,长着恐怖面貌的女人狰狞着冒了出来! 她的双眼和嘴巴全部都是黑洞,叫嚣着冲了出来,仿佛要一口吞了慕雨谣一样。 慕雨谣挣脱不开,伸出双手紧紧交叉着挡住了自己的脸。 女鬼一口咬在她白皙的胳膊上,然后就没了动静。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慕雨谣隔着两个手腕处的空隙,看见一双血黑色的死人眼,正慢慢贴上来,死死的盯着她! 019.墓中墓 心口悬着一口凉气,慕雨谣已经被吓到神经麻痹。 缓缓打开了自己交叉的双臂,那一张狰狞的鬼脸就完全暴露在眼前。 她脸上的五官全部都是黑洞,身上留着平整的刀割痕迹,一只手被剔了肉,另一只手从手腕处被砍断,只连着一点皮,就那么耷拉下来。 她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悲鸣,在慕雨谣的大脑里嗡嗡作响,“你……是什么人?” 女人机械的移动着目光,最后狠狠的瞪着旁边那口漆红棺材。 那口棺材正飘在泥沼中,好像浮萍,无根的荡来荡去。 这不科学,笨重的棺材怎么可能飘在粘稠的泥沼中? 想着想着,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有人把她从棺材里扶了出来。 慕雨谣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她已经回到现实中了。 两条腿在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她给死者上了柱香。 转身间,慕雨谣忽然看见死者的棺材底部,粘着一层风干掉的泥巴。 她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死者的舅舅走过来,把剩下的费用转给了慕雨谣,连声道谢。 按照程序,她理应说一句,阴宅稳妥,入土为安,请逝者安息之类的吉祥话。 可一张嘴,她却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请问……棺材是不是二次入葬?”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把目光定在棺材上。 “哎?那怎么可能。”死者的舅舅和旁边的白事先生马上就不高兴了。 “我想瞻仰一下死者的遗容,可以吗?” 一直没说话的死者的父亲突然暴怒,大喊了一声,“不行!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少给你的,你可以走了。” “可是您的女儿也许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并不好。” 慕雨谣的大胆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死者的母亲哭的更加伤心,踉踉跄跄的朝着慕雨谣走过去,“你说什么?难道我的孩子死后还不得安宁?” “不信你们看看棺材下面粘的泥巴……”慕雨谣刚蹲下身去,想给大家展示一下,就被情绪激动的死者父亲,一把推倒在地。 “胡说八道!给我滚出去!” 场面有些混乱,好几个人上来推推搡搡,慕雨谣伸手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站起身来,喊了一声,“你女儿的棺材压在另一个人的坟墓里了,这是所谓的墓中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她的邻居将不能容纳她,所以她入土也难安。” “墓中墓?” 白事先生赶紧上前查看,又把自己的师傅给请来了。 折腾了一小天,又是开坛做法,又是念咒诵经。 最终才发现,原来死者选址的阴宅下面已经有了个三十年左右的坟,不适宜再葬新棺。 不仅如此,里面的老棺怨念极重,新棺虽未入土,但已与其形成了双煞,如果不早做打算,双煞将会祸害村里人,轻则瘟疫,重则家破人亡。 慕雨谣不明白什么是双煞,但是她从刚才的幻境里已经感受到了两股带着异常咒怨和杀气十足的怒气,相当可怕。 离开村子的时候是晚上五点半,慕雨谣坐在返程的大巴上,想起死者父亲对她讲述的花季少女的死因,就不寒而栗。 不让她瞻仰死者遗容的原因,其实是女孩死了以后,被人切成了两千多片! 警察让家属去认领尸体的时候,那些连着油腻脂肪,滴着鲜红血液的尸块被装在一个三米多长的铁槽中,散发着恶臭。 要不是死者的父亲认出被煮熟了的头,就是自己的女儿,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 慕雨谣把两手深深揣进了怀里,凶手的残忍和变态程度令人发指。 而到目前为止,凶手还没抓到。 村子里已经有十个女性遇害了,早在三十年前,就有人以这种方式遭了毒手,身体器官被割了。 时至今日,几乎成了一件悬案。 村里人都说凶手专挑穿红衣服的女人下手。 而今天,很不幸,慕雨谣也穿了红衣服。 大巴跑了一个小时,司机突然熄了火,让大伙下去推车。 慕雨谣也下车了,发现公路两边都是荒地,大巴的车灯生生撕扯开寂夜的漆黑,却无法摆脱恐怖的阴霾。 她慢慢拿起手机向着荒草深处照了照,枝蔓横生的树影好似扭曲的怪物,让人胆战心惊。 她暗暗抽了一口凉气,赶紧贴在车尾跟大家一起推车。 “唉——”一声哀怨的叹息响在耳边。 慕雨谣抬头一看,站在自己旁边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的推车。 幻听了?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无济于事,车子彻底坏在路边了。 慕雨谣再次随着人流要上车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个暗影从车尾一闪而过。 她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赶紧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唉——”又是一声更加清晰的哀叹声。 慕雨谣一抬头,隔着车窗,看见大巴车厢后面站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女鬼! 她的五官黑洞洞的,身上器官都被割掉! 这不是……幻境里的女鬼吗? 她直勾勾的盯着慕雨谣,缓缓抬起耷拉下来的手掌朝着外面的人招手。 慕雨谣眼前发黑,冷汗顺势流了下来,原本踏上车一条腿,一下就退了下去。 荒山野地,黑灯瞎火的,她不上车,又能去哪儿? “嘀——” 两道远光灯照过来,一辆黑色雅阁轿车停在慕雨谣旁边,从后车窗探出了个脑袋,是刚才站在她身边推车的男人,此时正笑着招呼她,“你怎么不大巴呢?” “我……” “我们的车也回城,可以载你,跟大巴一个价位!” 020.动机 慕雨谣来不及多想,她只想快点逃离这恐怖的地方。 上了车,她顺便牢牢记住了车牌号码。 “谢谢!”坐在后车厢里,她礼貌的感谢前面副驾驶的男人。 “我就知道今天晚上这辆大巴要栽在这儿,所以提早就叫了车。”男人瘦削的脸上挂着机械的笑容,说话的声音很沙哑。 “啊……是吗?”慕雨谣尬笑。 也许是道路颠簸,又或许是奔波劳顿,慕雨谣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头晕恶心,一阵阵的犯困。 怎么会这样? 她想打开车窗透口气的时候,突然从倒视镜里看到前面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那一双深陷进眼窝的瞳孔仿佛饿狼一般发出幽幽的凶光。 随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钻进她的鼻息,慕雨谣打了个喷嚏,慢慢张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过来了,小美人。”过分压抑的声音让满眼凶光的男人更显狰狞。 左手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右手一把手术刀被举在她的眼前。 慕雨谣发现身体发软,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躺在塑胶床单上,四肢都被捆住,一盏摇曳的吊灯下,是男人恶魔般的影子。 “唔……”她的嘴被破布塞着。 男人变态狰狞,将冰寒的刀背沿着她优美的脸颊曲线下滑,然后轻拍几下,肆意取乐。 “落在我手里了吧?该死的婊子!”盯着她身上的红裙子,瞪圆了血红的双眼,男人慢慢狂躁起来。 慕雨谣心口一沉,这男人有心理障碍,是个性变态者。 他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的都是女人的身体组织! 有干瘪的胸部,有看不出原貌的嘴巴…… 那些东西应该都是从死尸身上肢解下来的。 慕雨谣倒抽一口凉气,回想起大巴车上的女鬼,或许是自己会错了意,那时女鬼极有可能是想救她。 可是事已至此,她还是栽在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手里,只能自求多福了。 红色长裙被狂徒用剪刀剪开,一双白瓷般的修长美腿马上就暴露出来。 这无疑在视觉上又刺激到了男人。 他仰头长啸,野狼一样的流出口水,猩红的眼球暴突出来,恨不得分分钟撕碎了慕雨谣。 “长了这么两条风骚的腿儿,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妈的,臭婊子!”男人抓着慕雨谣的头发,疯狂的把她的头往床上撞。 撞够了就又去胡乱撕扯慕雨谣的衣服。 汗水顺着脸颊淌进了衣服里,慕雨谣提醒自己要冷静,求生欲让她突破极限,双手拼命一扯,绳子瞬间把手腕割得皮开肉绽,慕雨谣一把推开狂徒,又赶紧去解绑在脚脖上的绳子。 狂徒根本没想到慕雨谣能挣脱,猛地拉住她的胳膊,直接挥着手术刀就刺中了她的颈动脉。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好像上次她被保洁的剪刀刺中一样,她的皮肤突然刀枪不入,把刀尖都给刺弯了! 虽然没受伤,但她觉得好痛,痛到飙泪! 狂徒暴怒的狠掐着她的脖子,慕雨谣濒临窒息。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神祇驾临一般的高大身影忽而出现在暗光里。 “轩……绍……快救救我……” 慕雨谣用生命在呼救,已经被掐的直翻白眼了。 一股大力将狂徒踹翻在地,慕雨谣头脑昏沉,从半眯的眸缝中看到轩绍一拳狠过一拳的把狂徒砸倒。 狂徒嘴里吐着血沫子,最终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雨谣觉得身边有急戾的风声刮过,极寒的气息穿过她的喉舌,缓缓进入她的肺腔当中。 女孩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软在某鬼的怀里。 他刚刚离开她的嘴唇,眸低闪着灿星光芒。 “这是哪儿?” 抬头是广阔天空,低头是无垠绿地,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又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想坐起身,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别动!你刚才动用融神之力了,身体可能会承受不起它的反噬,如果不趁现在把它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取?”慕雨谣警惕的看着他。 轩绍一挑嘴角,轻轻附在她耳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慕雨谣老脸红透,拼命摇头,“我不要!你别碰我……” 轩绍哪肯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封住她的嘴。 刷的一下,一个透明的光球把他俩给包在其中,好像个结界一样,与世隔绝。 “不想死就老实点!”男人凶猛的欺身压下去。 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慕雨谣一怔,屏住了呼吸,用力的推开他,“不要这样,有人来了!” “过来!”不容分说,轩绍用膝盖一顶,就岔开了她的双腿。 021.他的身份 夜凉如水,虽然他们被装在一个透明的泡泡里,可这东西显然除了能让他们隐身之外,没有保暖的作用。 外面的嘈杂声中夹杂着狗叫。 手电的强光猛地照过来,外面有几名警察正一边对着他们拍照,一边仔细往里面查看。 慕雨谣拼命的把头往轩绍的怀里缩,虽然明知道外面的人是不可能看见他们的,但还是羞的像是被当场捉了奸一样。 好半天,外面的警察才离开。 慕雨谣的两条腿一直处于被某鬼被迫分开的状态。 “放开!” “我说过了,现在必须取出融神!” 慕雨谣望着他清冷的眸光,心底逐渐出现绝望感。 也许是觉得她太不配合了,轩绍有些不悦,“怎么?还想让我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女孩别过脸,不看他。 身上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慕雨谣死死的拉着红连衣裙的碎布片试图遮挡住内衣。 某鬼目光灼热,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 寂夜,微风清冷,不是因为爱情,她要交出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 轩绍…… 眼前帅到令人窒息的男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吧? 做一次,一起都能重新开始了,不是吗? 慕雨谣缓缓闭上了美眸,渐渐松开了抓着自己衣服的手…… “融神给我以后,我就会消失。” 男人的声音很轻,忽而对着她耳语。 慕雨谣睁眼的瞬间,对上一双过于深邃而复杂的瞳眸。 “想让我走,还是让我干?” 他的话语粗俗,眼底滑过阴鸷,性感的嘴唇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 慕雨谣呆望着他,完全被他霸道强势的气场牢笼,吐不出半个字来。 “……” 他苦笑一声,放开了她,索性坐在旁边,掩盖不住脸上失望的神色。 “你……怎么了?” 慕雨谣这才发现他那张英俊的脸,好像脱水一般,憔悴的吓人。 男人幽幽的盯着她,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鬼使神差的道了个歉。 泛白的嘴角轻轻勾起,男人眸光凛凛,“我是谁,来自哪里,我已经都忘了。却还记得自己天生短命,世世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狭眸睨着她,苦笑,“大概是个魔咒吧?” 慕雨谣吃惊,“世世?你是说你还存有每一世的记忆?” “是每个死亡瞬间的记忆。” 慕雨谣注视着男人侧脸的清瘦骨骼,听他平静无痕的数算着自己每一世的死因,谁也无法想象,他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一次是在战场被杀,一次是被女人杀死,几次是病死……” “可是,”慕雨谣打断他,眼里晶莹闪烁,“我们有人肉关系不是吗?你说的,我们会同生共死。” 肩头被他咬过的痕迹还在,慕雨谣的命大,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护着他,至少活过二十五岁是没有问题的。 可轩绍清冷一笑,夜色晕染在他璨若星河的眸底,孤傲俊美,却又透着忧郁和苍迷。 “那是骗你的,笨。” “骗我的?” “不吓吓你,你会乖乖听话吗?” 他高挺的鼻子一昂,越发憔悴的脸上依然挂着满满的不羁。 慕雨谣心口沉了沉,她自己凭本事长得细皮嫩肉,就因为老鬼想吓一吓而破了相? 恨得牙根痒痒,可一看他这幅虚弱的模样,又完全就消了气。 毕竟趁他病,要他命的事情,她是干不出来的。 “如果……我愿意继续帮你,你可以暂时别要回融神吗?” 轩绍勾勾唇角,“你不怕变成个怪物,就继续留着它。反正你肯帮我寻找长生的秘密,我要融神也没大用。” “长生的秘密?” 慕雨谣神游片刻,自从她发现自己有天生命大的本事之后,也心心念念的想探寻身世的秘密,不然当初也不会去躺通灵棺了。 可是长生的秘密到底是啥?谁也不知道。 看出了女孩的疑虑,轩绍淡淡开口,“只要提高你濒死体验的频率,不怕找不到长生秘密。”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反正她也是濒死业务小组的基层员工,一切命令听指挥。 “融神到底是什么东西?除了能保存你的尸体外,还有什么作用?” 轩绍神秘一笑,“我忘了。” 慕雨谣:“……” “那,为什么你说它继续在我身体里,我就会变成个怪物?” 轩绍邪魅一笑,秒不正经,“慢慢你就知道了,如果实在好奇,我们做一次试试?” 慕雨谣的脸瞬间又红了,赶紧转移话题,“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纯洁的合作伙伴关系。” 轩绍睨着她,嘴角勉强扯出一弯弧度来,“你的屁股我都帮你擦过,还纯洁……” 慕雨谣恨不得咬死他,伸手打在他的手上。 一种钻心的冰冷感觉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赶紧去摸摸他的额头,马上就被他零度以下的冰冷给震惊了。 某鬼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声音很虚弱,“轩绍的身体有点透支了,我的鬼力也需要补充,我要在这里修养几天。” 慕雨谣担心的看着他,总觉得实际情况要比他说的严重得多。 “你从这里出去,就能看见公路。有融神护体,就算遇上危险也不用怕,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还坚持继续嘱咐,“不用担心,那个变态已经被我送进警局了,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这里有很多警察巡逻……” 然后他支撑不住,身体开始后倾,慕雨谣把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忍受着刺骨的冰冷。 “好,你好好休息。” 慕雨谣望着他苍白虚弱的脸,上面还坚强固执的挂着不羁的笑意。 慢慢把他放下,她只能转身离开。 “慕雨谣!” 清冽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转身看见轩绍微阖的眼眸,他的声音含混,“过几天……再见……” 慕雨谣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无法想象那么强大的存在,竟虚弱的像个孩子,可怜巴巴的期盼着有一天,还能见到他的亲人。 022.人见人爱 慕雨谣一咬牙一转身,像个抛弃亲骨肉的狠心妈一样,快步走了。 其实早上,轩绍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透支的征兆,但感知到慕雨谣遇上危险之后,他不惜动用鬼力去救她。 可失掉融神的他,现在根本不能将轩绍的肉身与体内的鬼力完美驾驭,最后才会如此狼狈。 慕雨谣觉得某鬼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坏,反而有几分可爱。 心里默默想着,她已经走到公路边上了。 只不过这深更半夜的,根本没有经过一辆可以搭的顺风车。 慕雨谣站累了就蹲下去歇一会儿。 天色开始蒙蒙放亮的时候,终于有一辆车出现在视线中。 她高兴坏了,拼命挥动着手电筒。 那辆车里的人也看见她了,加大油门,然后停在她身边。 后车厢下来一个男人。 他高大帅气,从穿戴能看出来,是个有钱人。 瞧了慕雨谣半天,他才温和开口,“这位小姐,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慕雨谣看他眉清目秀,态度柔和,不像是坏人,就赶紧提出了请求,“我来村子办事,迷路了,能搭你的车回去吗?” 男人点了点头,没犹豫,“当然,上车吧,你有困难,应该帮忙。” 说着,他伸手帮她打开了后车厢的车门,男人身上有种淡雅的味道飘摇而来。 “谢谢。” “别客气,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在这里,实在不安全。”透过倒视镜看她,男人话语中透着细思极恐的意味。 “我……和朋友走散了。”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她竟撒了个谎。 “那要不要帮你找找你朋友?”他转过头,眼里带着担忧。 慕雨谣心头一暖,这样的男人,又贴心又多金,怕是人见人爱的类型吧? “不用不用!他……家就在这附近,找不到我,肯定回家睡觉去了。” 尬笑两下,她觉得自己撒谎的技术堪称拙劣。 汽车开了有四十分钟,慕雨谣和这个男人再没有什么交流。 天色大亮的时候,车载电话响个不停,司机帮男人接通。 “赵总,中心那边的事务已经处理好了,下午三点开电话会议,您的时间方便吗?” 男人不犹豫,牵起好看的唇角,“方便。” 此后的半个小时,成功人士一直在接听各种商务电话。 直到十点钟左右,汽车终于驶进了市区,男人虽然很忙,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处理,但还是执意要把慕雨谣送回家。 “忘了介绍,我叫赵迟。”男人转头,冲着慕雨谣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露出两道迷人的梨涡。 这绝对是她看过的,最无邪,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叫慕雨谣。” “慕雨谣……”他笑着重复一句,“名字很好听。” 车停在了诊所楼下,慕雨谣又反复的向赵迟表达了谢意。 小鹿一看见慕雨谣回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慕医生,怎么办?市场监督局的人刚走……”她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 小鹿垂头丧气的把一张处理意见递给她,“电梯里的广告不符合广告法,这是违规信息。” 慕雨谣一看处理意见一栏,写着需缴纳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 小鹿忧心忡忡的看着慕雨谣,“我们诊所是不是要……” 倒闭俩字没说出口,慕雨谣就笑着安慰她,“诊所没问题,你放心吧!这几天你太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吧,和男票逛逛街,散散心去!” “慕医生……”小鹿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 “快去吧,别担心,有我呢!” 笑容在小鹿走出大门的瞬间,渐渐消失。 贰拾万…… 慕雨谣如遭雷击,差点昏过去。 这笔钱,她要去哪儿弄? 叮—— 轩雪发来一条语音,“窑姐,局里重案,红衣屠夫案,凶手顽固,拒不开口,局里不惜重金请了市里好多重量级的心理专家来会诊。我给你也留了席位。你准备准备,明天上午八点,来局里找我。” 023.争宠大作战 为了给第二天的会诊做足功课,慕雨谣连夜收集了大量的变态犯罪资料和实例,又结合临床医学进行详细分析。 连绵的雨一夜没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感。 警局停车场早就满员了,轩雪绕着路边转悠好久,也很难发现一个车位。 “从车位的数量和紧张程度就能看出红衣屠夫案的受重视程度了吧?”轩雪摆着方向盘,大眼睛不住的寻觅着车位。 “你们的人手够用吗?” “当然不够,没看把我这户籍员都临时借调过来做礼仪了吗?” 手疾眼快一把舵,真给她找到个位置。 旁边一辆保时捷也看到这个车位了,可惜被轩雪的三流女司机手法给断了过来。 “跟我抢?” 轩雪挑挑狭长的眉毛,欠揍的表情竟与轩绍有几分相似。 慕雨谣默默感叹基因的力量。 不过当某女司机看到人家保时捷的车牌号的时候,立即就慌了神,“坏了,不会是首长的车吧?” 慕雨谣一笑,“不可能,哪个首长还没个专属停车位啊?” “也是……” 两人打着一把花伞一起走进了警局的大门。 慕雨谣推开会诊室大门的一瞬间,竟有种参加毕业论文答辩的静肃感。 两排气势恢宏的会议桌里坐着的都是业界重量级的专家教授。 有一个地中海是大学时期带过她的教授,只不过现在他老眼昏花,似乎认不出她了。 对面,有一束目光一直盯着她,慕雨谣抬头,看见程昱霄那张刻板的脸。 相视一笑,他也冲着她点了点头。 主持会诊的是卫生厅的领导,他简单介绍了上级机关对此次恶性案件的高度重视以及媒体和外界的关注度以后,就开始三令五申的要各位专家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攻下案犯的心理防线,撬开他的嘴巴。 最终,这次会诊被自动分成了三大阵营,以地中海为首的老专家阵营、专门研究犯罪心理的程昱霄和“野路子”慕雨谣。 对于作为同样是编外人员的程昱霄而言,这次的争宠大作战,他也丢了往日的优越感。 通过会议室的监视器,能明明白白的看着心理专家给嫌犯诊疗的全过程。 慕雨谣眼睁睁的看着老专家接二连三的从治疗室出来,非但没能撬开案犯的嘴,反而个个气急败坏,连说这种变态杀人犯就该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去,让他们来审问他,纯属扯淡,浪费时间。 程昱霄是第四个进去的,随手就把空调调高了几度。 慕雨谣淡淡勾唇,看出了些苗头。 他也和案犯简单沟通了两句话,可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墙面,根本不理睬他。 程昱霄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专注而犀利,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像极了某位大牌主持人。 “真正的精神病性,并不是你这种表现的,所以你不用劳心分神的去装了,法律不会因为你是精神病患者就从轻处理你的。” 案犯听了他的话,两手忽然紧张的摩挲了一下,虽然动作微乎其微,但已经被在场的所有专家看在了眼里。 地中海更是不吝赞美,“有戏!有戏!真是后生可畏!” 再看治疗室里,程昱霄自然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怀表,在案犯的眼前来回荡了几下,试图给他催眠。 时间大概过了有十五分钟,案犯终于被催眠成功,但治疗还是不容乐观。 被催眠的案犯也只是胡言乱语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慕雨谣认真做着笔记,隐隐觉得这家伙不好对付,程昱霄的催眠技术可以说找不出破绽,可案犯为什么会在催眠中还能装模作样…… “还有别的专家可以做治疗吗?” 门外,卫生厅领导皱着眉头接过轩雪提供给他的专家资质。 程昱霄已经回来了,垂头丧气,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有!有!领导你看看这位!” 不用想,轩雪在极力推荐慕雨谣。 可是领导没看两眼就摇了摇头,“不行,太年轻了。” “领导,她都来了,您就让她试试吧。” 轩雪好话说尽,脸都笑僵了,慕雨谣才终于有登台的机会了。 接近治疗室的时候,慕雨谣的周身一阵发冷。 她以为刚才程昱霄进来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是要给催眠提供一个暖洋洋的氛围,原来是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寒冷。 本来心理素质过硬的慕雨谣猛然就不淡定的停住了脚步。 推开治疗室的门,阴气更重,甚至让慕雨谣胆寒却步。 案犯身后那墙壁夹角处的暗影中,正飘着十个半透明状的人影! 确切的说,是一个个的鬼魂! 她们的身体支离破碎,手脚关节好似随时会散开,只能勉强合在一齐。 慕雨谣倒抽一口冷气,这十个冤魂显然死不瞑目,一直缠着他,是想等机会报仇。可是因为案犯身上戾气太大,冤魂们无法近身,只能在他附近徘徊。 会议室里面的专家纷纷摇头,地中海更是直接表示年轻女心理医生根本没胆子进去,还谈什么做治疗。 慕雨谣沉了口气,稳了稳心神,移步进去,关上了门。 “还认得出我吗?”她坐在案犯面前,表情坦然。 没有得到回应。 “昨天,我差点成为第十一个!” 案犯突然抬起头,那狰狞的眼神着实吓得她再次回忆起昨天那场噩梦。 “你是不是觉得强*、杀人、肢解,这些都很刺激,很有乐趣?”慕雨谣瞪圆了眼,加重了语气。 案犯狰狞的眼神里闪出异常变态的兴奋,猩红的眼珠子歹毒阴狠的紧盯着她,舔了舔鲶鱼般的嘴角,“你是红裙女人里,最骚的一个……” 然后他瞬间露出一脸的凶相,怒吼,“可惜!可惜我没有机会了!因为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这家伙瞬间开始嚎啕大哭。 慕雨谣松了口气,他说的那个男人也许是轩绍,从案犯脸上的伤情来看,就能想象到昨天被轩绍打得多惨了。 “被你害死的女人每天都飘在你身边,她们怨念很重,就是为了报仇,你想看看她们吗?” 慕雨谣眸色暗沉,指着暗影里的鬼魂,开始逐一描述她们恐怖的样貌。 024.纪念物 案犯的脸已经吓到发白,但戾气不散,反而更胜。 女鬼们蠢蠢欲动,纷纷露出狰狞的表情。 慕雨谣在她们中间看见昨天大巴车上想救她的那个女鬼。 她站在第一个,似乎是这群鬼魂的头,怨念是最重的一个。 “她们想让我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杀死她们?”慕雨谣将凌厉的目光移向案犯。 “没有原因。” 案犯的心理素质相当强大,只当慕雨谣是在吓唬他。 “好,既然如此,你也去体验一下惨死的滋味吧!” 说完,慕雨谣默默念了一串咒谕,然后缓缓闭上眼睛,语气阴冽,“一、二、三!” …… 眼前的场景猛地发生了变化,在一个隐蔽的树林里,案犯正被一股外力,用电线紧勒住脖子,面容狰狞,肌肉抽搐。 随着力道的加剧,他的眼睛很快就只能看到眼白了,同时,喉咙里发出类似干呕一样的声音来。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膝盖和脚不受控制的撞击着身边的老旧自行车,发出一记记闷响,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大脑开始严重充血,呼吸和心脏趋于停滞状态。 眼前那十个冤魂忽然齐齐地被他彻底看清楚了。 记忆带着他回到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 他骑自行车下夜班回家,经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土路上有一个红裙子的女人步履匆匆。 看那样子,她应该很害怕走夜路吧? 毛毛雨迷蒙了他的视线,红裙氤氲在路灯下的水雾里,好像鲜血的颜色,让他想起了往事,愤怒和莫名的兴奋感突然占据了整个大脑,男人拼命的骑着自行车,追上了慌乱的女人。 吱—— 自行车刹闸的刺耳声音刚落,男人就凶相毕露。 女人已经被他从后面打晕了,他看着雨点重重砸在她的红色连衣裙上,水珠顺着她的脖子,缓缓淌在胸前的高耸上,泥巴混合着野草弄脏了裙子下面白花花的大腿…… 男人眼睛直了,不受控制的在女人的胸口和大腿上摩挲起来,贪婪的享受着感官带来的快乐。 “咳咳……”不久,女人渐渐苏醒过来了。 男人有些失望,更多的是生气! 她醒了,就代表着他再也不能享受这具美好的身体了。 于是在女孩奋力挣扎的同时,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条电线,毫不迟疑的死死勒住了女孩的脖子。 雨倾盆而下,男人猛然一用力,收紧了电线! 女孩反抗无效,艰难的蹬了几下腿,身躯发软,便再无声息。 荒草地里刮过一阵雨雾,女孩的呼救声音全部被湮灭,凶手的罪恶也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欢喜之余,想到她不能一直陪着他,男人又开始伤心了。 这么美丽的身体,就算死了,也会去勾引别的鬼魂吧? 不行!他绝不容忍! 男人决定肢解她!把一些重要器官给保留下来,这样她就不可能会背叛他了。 有恃无恐的把女人的尸体拖进树木密集的地方,又用草垛遮盖住,稍加掩护。 然后男人大模大样的骑车回家,连夜从家里拿了电锯、刀等工具又返回去。 那女人的尸体已经凉透了,关节都僵硬无比,这让男人有些不悦,不过当他把她身上的红连衣裙退下去,一具任由摆布的裸尸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一切的不悦都烟消云散。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要把美丽的器官都带走。 他是单位的电工,自然会随身携带电线、钳子这类工具,而自行车上还有一个电瓶,可以让电锯工作起来。 男人把尸体的四肢屈曲,想制造理想的角度,可是女尸的关节都已经发硬,根本不听他的摆布了,男人气急败坏,直接动用了电锯。 没想到电锯刚碰到女尸的时候,女人的双眼猛地就睁开了。 男人吓得差点把电锯给扔了,退了两步,观察了半天,发现女尸并没有变成厉鬼,才走过去蒙住了她的眼睛。 拿着电锯的手有点发抖,震耳的电锯尖声中,有殷红的血随着锯片的滚动,带着肉屑飞溅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尸体好像没有骨骼一般,迅即被分成几部分,包括头、双手双脚、上半部躯体和下半部躯体。 至于胸部,由于他不懂人体解剖构造,把其中一个乳蒂给割去了。 他有点生气,但仍然把那一对颤巍巍的肉揣进了裤袋里面,准备回去用防腐液转进瓶子里。 接下来是下*,他涨了经验,决定用小刀慢慢的割,然后同样被装进口袋中带走。 肢解完尸体已经快亮天了,男人把尸块分别装进不同的口袋里,在好几个地点进行了分尸。 一场雨把血腥的现场洗刷的干干净净,没留下多少痕迹。 然后,他就在三十年之间,接连又杀害了九个人,手法完全相同…… 思绪飘了回来,此时男人还在濒死的幻觉当中,眼前是那十个恐怖的冤魂。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只听见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电锯声响,那十个冤魂此时人手一把锯,同时冲着他的身体割下去。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咯吱咯吱的挫骨磨皮声令人胆寒。 男人痛得一次次昏死过去,又被慕雨谣强制着醒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头,散落各处,被人唾弃。 这还不算完,那十个冤魂正拖着他的残肢准备带入地狱,再用小刀一片片的割他的肉,慢慢折磨他! “救命……救救我吧?我错了!你们放过我吧……” “一、二、三!你醒了!” 慕雨谣的声音一落,男人满脸大汗的惊坐起来,久久不能回神。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穿红衣服的女人?”慕雨谣冷静的望着他,拿起笔来准备记录。 “她们该死!会给我戴绿帽子的……她们都是婊子!。”男人翻着白眼,嘴里不停的干呕。 “你有过女朋友吗?”慕雨谣继续问。 男人呆望着天花板,絮絮叨叨,声音很轻,“她很美……” “开口了?!” 另一边正通过监视器看实况转播的专家教授们有点难以置信,调大了音量和画面,所有人都震惊的不肯放过治疗室里的任何细节。 025.看好你 治疗室里的气温跌入冰点以下,十个冤魂怒气冲冲的飘在案犯身后,个个凶神恶煞,恨不得马上就能生生撕碎他的肉,喝干他的血。 案犯终于交代了自己的过往,他从小没爸,家里有三个兄弟姐妹,都不是一个父亲生的,母亲没有正经工作,又要养活他们,就在家里出卖自己的身体,招嫖为生。 他每天晚上都偷看母亲和各种男人做*,然后通过自*来体验快乐。 十五岁的夜晚,他忽然发现自己那玩意不好使了,自卑、羞愤、无助,统统压抑在心底。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三个年头,他的癖好一点没改,可那东西还是一蹶不振。 一个雨夜,他骑车回家,看见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没打伞,奔跑在路上,楚楚可怜却格外的动人。 他对她一见倾心。 没想到第二天在厂里,又看见她了,她那么美…… 他偷偷喜欢她,晚上下班就悄悄的跟着她,上班的时候就悄悄观察她。 有同事开他的玩笑,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有人说女孩很烂,其实晚上公开明码标价的卖肉,只要给钱就能上。 更有甚者和他大谈上女孩的体验,让他十分愤慨。 有好事的,偷偷给女孩塞了钱和纸条,上面写着男人的住址。 又是一个雨夜,女孩敲开了男人的房门。 男人没想到他们说的女孩是烂货是真的,不过他经不住诱惑,还是和她上了床。 可是弄了半天,他那东西根本硬不起来,女孩不屑的看着他,眼里全是鄙夷,“就你这怂样,还想打我主意?” 女孩走的时候,他哭了,哭的非常伤心。 可是此后,他不但变本加厉的跟踪女孩,甚至疯魔的想过要把她劫走的事情。 后来,他被女孩的男朋友,带着一伙人打了半死,才算罢手。 他被厂子给辞退了,在家附近找个了电工的工作,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也不和女人说话。 “童年阴影、性无能,加之恋爱的挫败,造成了他的人格障碍,最终演变成杀人,并从中能获取无限的报复快感,我认为,这是边缘人,而不是神经病性。” 慕雨谣在专家会诊室里,将刚刚的治疗结果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马上就引来雷动的掌声。 地中海隔着厚眼镜片,仔细打量她一圈,少有的和蔼,“你是不是……我的学生啊?” 慕雨谣点了点头,“我是2013级慕雨谣。” 地中海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自傲之情溢于言表,“后来你读研了是吧?” “嗯。” 旁边几个专家纷纷表示,“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结束后,慕雨谣又受到来自各种领导的褒奖,包括卫生厅那个领导。 轩雪伸手拉住慕雨谣的手,挑着纤长的眉毛,窃窃私语,“窑姐,你扬眉吐气了,牛逼。” “你刚才为了我都要磨破嘴皮子了,我能不争口气吗?”慕雨谣反手扣住她的小手,一脸豪情万丈。 轩雪高傲的仰着头,此时恨不得能在局里横膀子晃荡,“姐们为你磨破嘴皮子是因为怕他们不长眼,会错过窑姐这么优秀的专家!” “慕医生留步!” 俩人转身一看,卫生厅领导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钻了出来,突然叫住了两个女孩。 轩雪脸都吓白了,完了完了,刚才她的话一定被领导给听见了!这下麻烦大了! 慕雨谣瞥了轩雪一眼,摇了摇头。 “慕医生,你跟我过来一下,有个人想见你。” 跟着领导去了二楼的会议室。 慕雨谣一见屋里的人,大感震惊。 男人看见慕雨谣的时候,倒是笑的自然,儒雅的起身,白皙的脸上挂着特有的浅浅笑涡,态度温和,“又见面了,慕医生。” “赵迟?”她还记得他的名字,那个让她搭了顺风车,又坚持送她回家的男人。 微风轻轻拂动了他眉间的几缕发丝,赵迟弯着眼尾,似乎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温暖。 赵迟走过来,脚步很轻,伸手帮她拉出一把椅子,很绅士的让她坐下。 慕雨谣礼貌的道谢,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今天有点唐突了,慕医生。本来想过几天把你请到我办公室再和你商量,可是今天我忍不住了,拜托卫生厅李主任把你叫过来。” 他说了大段的开场白,抱歉占了大篇幅语言。 慕雨谣赶紧摇头,“没事,您……找我,什么事啊?” 和这样的人对话,慕雨谣好像也变得客气了几分,态度极谦和,就怕失礼了对方。 这是赵迟身上特有的某种感染力吧,积极阳光的能量。 “是这样,我很看好你。”他的情绪稍显激动,眼神坚定。 “啊?”慕雨谣一怔。 赵迟尴尬一笑,“哦,慕医生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很欣赏你的医术,想聘请您到我的医疗中心任职,福利待遇你随便开,我都能满足。” 说着,他递给她一张名片,某大型医疗连锁中心ceo,赵迟。 “可是我自己就开了一家诊所……”慕雨谣眨了眨眼,想感谢他的好意,婉言拒绝。 “我知道,你放心慕医生,你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承担,包括罚款,还有你的护士,我都能一并录用,只要你能来我的医院上班。”赵迟求贤若渴的眼神确实能足够打动慕雨谣了。 还有那燃眉之急的贰拾万元罚款。 可如果接受了,她的初衷就变了。 毕业的时候,她本可以留院,但因为坚持做特色,才选择了自主创业。 慕雨谣马上就要把拒绝的话说出来了,赵迟不徐不缓的开口,“慕医生,你考虑几天,我不勉强你,但实在是爱惜像你这样的人才,所以给我个机会,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慕雨谣当然不好意思一口回绝,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她又拒绝不过赵迟的盛情,非要把她送回家不可。 轩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这谁呀?怎么对你大献殷勤?不行,我得替我哥看好你。” 直到慕雨谣看到门口那辆保时捷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和轩雪抢车位的那辆车,是赵迟的座驾。 看着那么霸气的车牌号,她忽然觉得赵迟这阳光大暖男的内心世界似乎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单纯的。 “慕雨谣!” 清冽好听的声线突然从身后响起,她刷的就转过身,马上看见轩绍那张帅炸了的脸。 026.朝思暮想 旁边的科技大楼极富有现代感,香槟色的琉璃片上反射着别样夺目的鎏辉。 轩绍穿着潮牌长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锋眉入鬓,器宇轩昂,周身都散发出逼人的强势气场。 慕雨谣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于这个男人,竟没有一丝的抵抗力。 看见她身边的赵迟,男人的眼底慢慢荡出一片阴鸷。 “你朋友吗?”赵迟低头看着慕雨谣。 “啊……”慕雨谣尴尬一笑,“他是轩绍!” 然后转身又开始接受赵迟,“轩绍,这是赵总,那天晚上我是搭他的顺风车回来的。” “这么说,那天你说和你走散了的朋友,就是这位?” 慕雨谣嘴角一僵,赵迟这家伙记忆力太好,她撒的那个谎,自己都差点忘了。 呃…… 轩绍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慕雨谣无骨的小手,转身就走。 慕雨谣尴尬而艰难的向赵迟摆了摆手道别。 从 大院出来以后,轩绍就果断放开了她,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有隐匿不掉的暗色。 “你都……恢复过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慕雨谣开口说话的时候,脸忽然就红了,被透过树梢的暖光一照,显得格外妩媚娇羞。 男人高出她一个头多,微风中她的味道清甜,桃花瓣般的双颊上挂着淡淡的红晕,一道深深的可爱沟壑钳在她的胸口,向着花边衣领里无限延伸…… 轩绍赶紧收回了眼神,点了根烟,“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慕雨谣在心里偷笑,暗自高兴轩绍这么快就回来了。 从 到诊室的路并不近,可在他们的脚下,某明的就变短了。 “你怎么回来的?”她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然后脸更红了…… 轩绍勾唇,“走回来的。” “走!?”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突然疾驰而过,朝着慕雨谣的方向冲了过来。 “小心!”轩绍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光速抱着她离开原地。 惊魂未定的慕雨谣瞬间落入冷硬的胸膛,抬眸,正对上轩绍如玉般的面容。 对于他们俩瞬时就发生了超过十多米远的位移,女孩大为震惊。 某鬼紧紧搂着她的腰,拥着她,加了一点自身的重量,薄唇附在她耳边,“我知道你对我朝思暮想,所以提早回来了。” 慕雨谣耳根一麻,被吓白了的脸又红起来,顺势挣脱他,“谁想你了!” 轩绍根本不放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想你,行不行?” “你!” 不容分说,他俯身将慕雨谣抱入怀中,举步继续往诊所走。 慕雨谣的心已经跳的杂乱无章,路边的行人纷纷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轩绍却一点也不在乎,抱着她,就好像有劲没处用一样。 刚进诊室,轩绍一眼看见护士站里的那张罚款单。 慕雨谣不想让他看,也来不及了。 “贰拾万?” 男人拿着发单,在诊室里环视了一圈。 “看什么呢?”女孩伸手去抢。 轩绍挑了挑锋眉,“如果把这里兑出去,再搭上你这个医生,估计能凑到这笔钱。” “轩绍你说点好听的会死啊?” 这家伙明显幸灾乐祸,他不知道这可是她的身家性命。 “你没钱啊?”男人狭眸上扬。 “废话。”女孩想说明知故问。 “哥借你。”某男露出奸诈表情。 他借钱给她?慕雨谣半信半疑,有种要落入圈套的感觉。 “不必了。” “好吧,反正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再不交罚款,小心被吊销了执照。” 小白牙一龇,他居然放出个爽朗的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借我!”她摊开手掌,平放在他眼前。 男人冷笑一声,大爷一样的坐在沙发里,微微眯了眯眼,“什么时候还?” “我……我有钱就还给你。” “不行,你处处都要花钱,把房子退了,搬来和我住,省下来的房租交给我。” “和你住?”慕雨谣就知道某鬼心里算计她了,却没想到这么狠。 “是不是心里都乐开花了?”某鬼睨着她,眼波邪肆一荡。 慕雨谣腹诽:开花你个大头。 “我保证每个月都还你一部分钱,没必要搬过去和你挤。” “那就算了。” 嗤! 逗她呢? “出行不方便,你那儿距我诊所太远。” “爷打算在这儿附近买个房。” 男人敛了邪笑,面色冷峻,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冷傲和清冽。 慕雨谣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波诱惑可以的。 于是交上罚款之后,下午某医生就没节操的成了小跟班,忙前跑后的打电话开始联系房源。 可买房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确定某鬼到底有多少钱。 不过当他开了一辆骚包的兰博基尼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才弄明白,这男人纯属猴王心理在作祟。 丫先天具有极强的自我为尊的意识,想来前段时间被赵迟那钻石王老五给秒了,当然是怀恨在心,买车又买房,还要娶新娘,这不是典型的猴王心理结合报复心理吗? 慕雨谣啊慕雨谣,你怎么才想明白。 …… 红衣屠夫案之后,慕雨谣名声大噪,又有几位专家帮忙介绍,诊所的患者渐渐多了起来。 小鹿又收到锦旗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慕雨谣,“慕医生,你就是神医,以后千万别再谦虚了。” 慕雨谣:“……” “对了,前两天你让我发的招聘信息,我已经发布到网上了。” “哦?怎么样?有消息吗?” 小鹿把锦旗放在桌子上,点了点头,“还真有一个应聘濒死体验师的医生,我帮你约在十一点。” “辛苦你了。” 发展事业嘛,她要再填一枚得力干将,毕竟……有时候她要外出去试棺材……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完成。 慕雨谣欲哭无泪。 027.小鲜肉 坐在慕雨谣对面的是一款标致的小鲜肉,肤白、清瘦、桃花眼。 洪天禹,23岁,应用心理学学士。 “你要应聘濒死体验师?”慕雨谣有点好奇,毕竟这是个大冷门。 洪天禹点了点,一开口,声线清扬,“在网站上看见您招濒死体验师,让我耳目一新,就想过来试试。” “你怎么理解濒死体验师?”慕雨谣翘了翘粉嫩的嘴角。 男孩睿智的单眼皮使劲一抬,弯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我有个秘密,你想听吗,姐姐?” 姐姐? 慕雨谣对套近乎这招不感冒,“你说。” “我天生命大,经历过很多次死里逃生,在濒死体验这方面,我很有经验。” 听了这话之后,慕雨谣震惊了,洪天禹的情况竟和自己如出一辙! “继续。”让自己尽量保持着平静,慕雨谣平和的冲着他点了点头。 男孩把书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书,递给慕雨谣,“这是我写的书,送你一本,姐姐。” 慕雨谣定睛一看,《死后的世界》。 随手翻了几页,她发现里面的插画居然与自己每次进行濒死体验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很接近! 这就不能再淡定了,慕雨谣指着插画问:“这是……” “我自己画的!” 男孩一笑,然后神秘兮兮,“不瞒你说,我每次死里逃生的时候,脑袋里总有这些画面。” 慕雨谣怔住了,美眸放大,“你有亲人吗?” 洪天禹对于这个问题仿佛没什么准备,微微闪神,然后噙上一抹笑意,“开什么玩笑,姐姐,谁没有亲人?” 慕雨谣点点头,是啊,谁都有亲人吧? 可是她没有。 她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从小被人遗弃了。 远在家乡的妈妈其实是她的养母。 慕雨谣拿着简历,对上那双桃花大眼,点了点头,“从我的助理干起,你愿意吗?” “必须愿意啊!我今天就可以上班!” 慕雨谣浅浅一笑,觉得诊所从此突然就变得朝气蓬勃了。 之后的几天,洪天禹几乎包揽了所有脏活累活,买饭收快递,帮小鹿做分诊,接触过他的人,都夸小伙子聪明能干,又幽默开朗。 慕雨谣觉得自己真是找对人了。 小鲜肉力获好评如潮,就有生意上了门。 十八岁少女点名道姓的要让洪天禹给她做治疗。 慕雨谣抽抽嘴角,果然小鲜肉的吸引力是无限高斯的。 洪天禹开始了第一次的心理治疗。 少女望着他,眨了眨眼睛,“小哥哥,你长得好帅。” “知道了。”他浅浅一笑。 “一笑更帅。”女孩脸都红了。 “好了,我们开始做治疗了。”他坐在她对面,收起了笑容。 女孩马上欣喜若狂,“哎呦,不笑的时候简直帅到炸裂。” 洪天禹不搭茬,反问她,“一年前你跳过楼,是不是?” “嗯。”说到这个话题,女孩一秒钟失落。 “从几楼跳下去的?当时受伤了吗?”抬起头,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略有些神经大条的女孩。 看她的精神状态和性格,应该不是抑郁症或者其他,也许真的就是一时冲动。 “三楼,崴了脚。”女孩伸手抠在桌角上,显得有些紧张。 “为什么跳楼?”洪天禹准备在病本上做记录。 “因为……我能不说吗?”女孩收起笑容,脸上布满阴云。 “你不是来看病的吗?”洪天禹也一样严肃。 垂头丧气,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你颜值高的份上,告诉你好了。” 一年前,她偷偷早恋了,男孩是她同班同学。 她喜欢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一个字:帅。 两人相处了半年时间,不仅发生了关系,而且女孩还怀了孕。 后来男孩带着女孩把孩子打掉了,可是在女孩休学静养期间,发现男朋友对她开始变得冷淡。 直至有一天,他对她说分手吧,她才知道,原来他交了新女朋友。 女孩倔强的站在自己家窗口,打电话威胁男朋友,如果不回到自己身边,就跳楼。 结果人家根本没来,女孩真的从三楼跳了下去。 好在楼层不高,女孩没什么大碍。 洪天禹刷刷写下诊断,然后合上病本,目光凛凛,“你想过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女孩摇摇头,“一了百了。” 洪天禹挑了挑嘴角,递给她张名片,“我是濒死体验师。外面那位慕医生,美女姐姐也是。我们都不只一次见过死后的世界,你好不好奇?” 女孩呆呆的看着洪天禹,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要不要试试?”洪天禹忽然站起身,高瘦的身材矗立在面前,把诊室里的灯光全都抛在身后了。 “不……不要!” 他勾勾嘴角,眼神里流出些轻藐,“既然那么害怕,还想着去死?” “我只是……” “再说,”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你男朋友很帅吗?” “嗯。” 女孩重重点了点头。 洪天禹忽然俯身靠近她,两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英俊的面容离她近到不能再近。 轻扯嘴角,桃花大眼中荡开一层灿然,“你觉得我帅,还是他帅?” 女孩脸红到爆,已经完全被他杀到,被帽檐遮住的额头已经微微沁出细汗,“你……” 洪天禹这才满意的直起身子,转身又在病本上画了两笔,“如果你的择偶标准只是因为帅的话,你会很痛苦的,毕竟帅的太多了。” 女孩若有所思,半晌才冒出一句,“肯定没有人能帅过你了,小哥哥,你有女票吗?” 洪天禹邪肆一笑,指了指坐在外面的慕雨谣。 女孩立马花容失色,“你喜欢外面那个阿姨?” “什么阿姨?” 洪天禹把病本还给她,微微皱眉,“别胡说!另外,恋爱中你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吗?傻丫头。” 半天,女孩才扁着嘴,喃喃,“小哥哥,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真的不能考虑我吗?” “不能,你还小,快走吧!一个礼拜之后也不用来复查了,让你妈找人把家里的窗口外面装个栅栏。” 女孩:“……” 028.别扭 慕雨谣闪着长睫毛目送洪天禹的第一个患者离开,转头又见他脸色不对。 “那女孩有什么问题?” “理性控制薄弱,冲动性行为。” 洪天禹把自己的处理方式完整的说了一遍,慕雨谣尴尬了两秒钟,他的治疗方案是…… 让人家在窗外装个栅栏!? …… 午饭过后,轩绍来找慕雨谣。 一眼看见诊所里多了个小鲜肉做慕雨谣的助手,轩绍不自觉就锁上了眉头,脸色也顺便阴沉了下来,目光十分不友善。 这男人的猴王心理实在太盛,为了他的心理健康,她要挫挫他狂妄的气焰。 不过,下一秒钟白皙的玉臂,被人抓住,直接被拉进诊室什么的,委实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轩绍伸手就把门反锁上了。 “你干嘛?有话不会好好说吗?大庭广众动手动脚的。”女孩的脸颊绯红,艰难的挣脱了他的大手。 “现在不是大庭广众了,可以动手动脚了吗?”男人轻扯嘴角,脸上挂着邪肆的匿笑。 对于他的明撩暗逗,她从来就没有半分的抵抗力,伸手去拉门把手,“我写病案去了。” 男人的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尖硬的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眯着眼,毫不隐藏的表达了心里不爽的情绪,“那小子谁呀?” “我助手,有问题吗?”慕雨谣扬了扬美眸,想挣脱的他的怀抱。 轩绍嗤笑一声,“一共才几个患者,哪里需要配备助手。” “我乐意,要你管啦!” 慕雨谣一紧鼻子,调皮的伸出半截丁香小舌,动作里透着撒娇、可爱…… 只是这动作一出,他们俩都怔住了。 慕雨谣自己都内心一窒。 从两性心理角度分析,一个不滥情,撩汉目的也不强的女人对着一个男人撒娇,有两种可能性:一,她喜欢他;二,她信任他,觉得他有安全感,可以保护她…… 慕雨谣惊出一身的冷汗,这恐怕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对着个男人撒娇吧?一向侠义万丈的她为什么总在他的面前马失前蹄? 然而她还不知道,她的撒娇,其实对千年老鬼十分受用。 轩绍微挑眉梢,语气缓和了些,“既然诊所多了名医生,正好你跟我出去看房子。” “哈?联系到房源了吗?”她有些慌张。 轩绍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你以为都像你,联系不到?老仙一次性联系了十几个房源。” “我靠!”她瞪大了眼睛,感觉被老仙实力碾压。 接头人是某房产公司的经纪人小伙,态度殷勤,腿脚麻利,那一张巧嘴说尽了好话,用哥姐这两个称谓最大限度的拉近彼此距离。 三人辗转了几个地方,轩绍总是不满意,慕雨谣觉得腿都要被遛折了。 “要不……明天接着看吧,我实在不行了,累死了……”她索性坐在石阶上,累到走不动路了。 “哥,姐……前面小区那间房,你们一定能相中,相信我。” 慕雨谣横撑着杏目,没想到中介小哥居然还有力气? 嘴角抽了抽,实力吐槽,“之前那几个房子,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姐,人家房主就在家等着你们呢,相信我,你们肯定能相中。” 说话间,小区里的观光车就停在了面前,成了慕雨谣前进的动力。 小区地理位置绝佳,既有私密空间,又地处市中心,交通便捷。 最重要的是内部绿荫茂盛,景观别致,都是慕雨谣喜欢的感觉。 轩绍面无表情,似乎还是不甚钟意。 池塘的水被微风吹皱,款款拂过耳际,清凉淡雅。 慕雨谣扬起小脸,诚恳的说了句好话,“我觉得这个小区很不错。” 轩绍:“……” 房源在四层。 轩绍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慢慢摇头,“不行。” “又怎么了?”慕雨谣快哭了,某鬼必须给个解释。 轩绍冷瞥了她一眼,狭眸划出亵慢,“没觉得这里阴气很盛吗?” 进门的时候慕雨谣确实觉得房间里清清凉凉的,但不至于是那种阴冷的感觉,况且房主很早就等着他们了,夏天空调温度低些,没什么奇怪的。 “你们是不是真心想买房的?” 房主是个土肥圆,下巴上长了两个脓疮,彼时听到轩绍说阴气,便不高兴了。 中介小哥赶紧出面和解,“哥,别伤了和气,买房子谨慎点应该的。” “什么?”土肥圆急了,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房子闹鬼?” “没……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哥是越描越黑。 轩绍嗓音阴冷,低喝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房间里的低气压越来越明显,土肥圆的脸都绿了。 慕雨谣吓坏了,使劲扯了扯他的衣袖,“少说两句。” 那双如鹰眼般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土肥圆,缓缓伸出修长的食指,指着房梁。 慕雨谣顺势一看,差点叫出声来! 上面竟有一条上吊绳,正剧烈的摇晃着! 要知道,室内根本一丝风也没有。 那绳子晃动的频率就好像有人正在上吊一样! 土肥圆房主和中介小哥都看不见上面的上吊绳,但土肥圆显然已经心虚了,怒喝,“你们给我走!这房子我不卖给你们了!快走!” “哥……哥!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您别生气……” 小哥都要急哭了。 “滚!都给我出去!” 与此同时,隔壁大声叫骂,吵闹的声音响起来,听上去像是两口子在闹离婚。 一时间,摔东西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哭声,男人的骂声不绝于耳。 “哥,你的房子不太隔音啊?”中介小哥第一个发声。 土肥圆怒气没消,接着发飙,“你们怎么还不走!都给我出去!” 慕雨谣抬眸望着轩绍。 他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低冷,“这个房子有问题,不破,你会厄运缠身!” 029.不安分 圆一听这话,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胡说!” 轩绍冷笑,“等你死于非命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们走!” 拉着慕雨谣的小手,两人转身就走。 “等等!” 圆没了底气,声音里透着无奈,“看来您是高人,能不能帮帮我?” 轩绍翘了翘嘴角,转身冷睨着他,“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圆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里,垂头丧气的点了支烟,然后就把发生在房子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 五年前,他做买卖发了一笔横财,就买下了这个房子。 带着老婆和老妈,一家三口搬进来,本来以为会其乐融融,结果却是厄运的开始。 他老婆接连几天的高烧不退,梦里说着胡话,说阳台有个女人在哭。 病好之后,老婆怀孕了,经常在午夜十二点被噩梦惊醒。 他只当是老婆的孕期反应,没放在心上。 噩梦一直持续临产前的一个月才消失。 圆以为一切就好起来了,结果没想到老婆剖腹产的当天,突发事故,孩子没保住。 事情过去了几天,他老婆才哭诉,说她被麻醉以后,看见一个女人用锋利的长指甲划破了她的肚皮,然后把宝宝从里面掏出来,给撕碎了。 孩子没了,婆媳关系又开始恶化。 家庭战争像家产便饭一样频繁,老婆嚷着要跳楼,老妈吵着要上吊。 他老婆甚至放狠话,“要你妈还是要我?” 圆的精神都要崩溃了,有一天出门喝了顿闷酒,回来就亲眼看见自己的老妈吊在房梁上,已经断气了。 老婆跑了,生意也亏了本,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 …… 圆讲完家里的事,认栽的叹了口气,“我能怎么办?只希望这房子能卖个高价,我在外面欠了高利贷,不到一个礼拜就利滚利的从一百万涨到了一百五十万,再这么下去,我就跳楼自杀,一了百了。” 慕雨谣同情的摇了摇头,无意间看见拴在房梁的上吊绳弥漫了一层淡灰色的烟雾……那是鬼气吗? 轩绍睥睨着她,语气寡淡,“是煞气。” 慕雨谣有点迷糊,鬼气煞气傻傻分不清楚。 轩绍敛了敛眸,“有鬼谓之鬼气;其魂久不散,成而为阴气;阴气夹杂怨念,成了气候,冲而成煞;煞气不除,就会演变成戾气,能借物和旁人之手杀人于无形。” 这一番解释,马上就被慕雨谣奉为天人了,蹙了蹙眉头又问:“可是我为什么只看到煞气,却没看见怨魂呢?” “这房子冲煞,找个纸笔给我。” 轩绍在纸上画出了横三纵三,九个格子,同时标好东西南北,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位。 “根据小区周边的环境判断,玄武位有一条大马路相冲,犯了玄武煞,寓意宅犯小人,严重就会出现家破人亡的大凶风水格局。” 轩绍用笔轻轻点了点西北角的方位,“这里距离火葬场太近,家里的中老年女性受到影响,多疑心较重,与家人不和,夫妻之间不和谐,严重的影响神经系统,对健康不利。” “而这里,”他凝眉,众人看向正南方位。 “正南方大马路对冲着整个楼房,犯了朱雀煞,也就代表着口舌官司,甚至牢狱之灾。” 圆旋即深深点头,竖起了大拇指,“神,太神了!我现在那屁股的债啊,分分钟能把我送里面去啃窝窝头。大神,请问这房子的风水怎么破?” 轩绍面无波澜,“把这房子里寄宿的女鬼叫出来聊聊就知道了。” 女鬼?!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双阴戾的眸子微眯,冷厉的定在窗棂撒下的一片暗影上,沉声低喝,“还用我请你出来吗?” 众人都把眼神集中在那个位置上,但只有慕雨谣能够看见那一道悠长的暗影里隐隐幻化出一个人形。 是个女人!披头散发,七窍带血,穿着老式的寿衣,青萝卜芯一样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她的瞳孔里浑浊一片全是猩红,看起来像是上吊时候,有血管爆裂的情况发生,不过…… 慕雨谣发现了问题,毕竟她也是学医的,从女尸脖子上的勒痕走向来看,向后倾的太过严重,不像是自杀,倒像是有人外力将其机械扼颈。 “你是怎么死的?”慕雨谣此时也忘了恐惧,看着女鬼皱紧了眉头。 女鬼缓缓张开嘴,一口乌黑的血立即涌了出来,十分恶心。 青紫色的嘴唇开开合合,但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来,慕雨谣通过她的唇语,判断出,女鬼说的应该是,“冤死的。” 正想问她有什么冤情,轩绍伸手把慕雨谣搂进自己的怀里,“小心!” 慕雨谣惊魂未定的看见女鬼周身此时涌起丝丝黑色的煞气,正怒目圆瞪,而轩绍的身上也涌出诡异的朱红色气体,慕雨谣来不及分析这是鬼气还是戾气,就见女鬼身形一晃,直接朝他们冲了过来。 保护好慕雨谣的轩绍,马上就淡定下来,身体不动,慕雨谣憋住惊叫,鸵鸟一样的把头扎进健硕的胸膛里。 女鬼霎时就到了他们面前,伸出锋利的长指甲,直接插向轩绍的咽喉。 慕雨谣快被吓尿了,“轩绍,小心呐……” 然而女鬼即将得手的时候,轩绍阴鸷的眸色一敛,猛地一眯眼睛,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突兀抓住了女鬼枯干的手,痛得她嘴里煞气大增。 轩绍一用力,那只手竟活活的被他掰断了! 女鬼转身就跑,轩绍锋眉一拧,周身红色的气体大盛,忽然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一旁呆愣的吃瓜群众们被冻得直哆嗦。 “想跑?”轩绍猛地抬起双臂,脸色如死神般阴戾。 “啊——”随着女鬼凄厉的惨叫,她身形上的黑色煞气已经完全不见,反而冒出了大量的白色烟雾,然后就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 气温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窗外知了的叫声暖洋洋的,隔壁闹离婚的声音也停止了。 轩绍的长指摩在慕雨谣的发顶,“我怀里舒服吗?” 女孩这才不自然的把脑袋伸出来,向外观察了半天,见女鬼真的不见了才放心。 “手拿开!”男人压抑的在她耳边低吼一声。 慕雨谣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安分的小手一直抱着…… 某鬼的……臀部?! 030.炸眼球 慕雨谣面红耳赤的赶紧松开了手,过电一样的从他怀里蹦了出来。 好在土肥圆和中介小哥乱入进来,她才能勉强稳住心神。 “大神,是不是这房子里的东西被破解了?我怎么感觉暖意洋洋的呢?”土肥圆第一个就乐开了花。 “是啊,哥,我也有这种感觉。”中介小哥那张瘦到颧骨高起的脸上挂着一贯奉承的表情。 “那女鬼之前仅仅是一冤魂,还没成煞,是因为这房子冲煞,能够保存她的鬼气,加上她吸食过未见日光婴儿的血肉,所以成了煞。” 土肥圆听得两眼发直,突然好像天塌了一样,嚎啕起来,“你说……我的孩子是被女鬼给吃了……嗨呦,家门不幸呦……” “没错。”轩绍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慕雨谣有点犹豫,但又不吐不快,“那个女鬼的死或许另有隐情,她脖子的勒痕很不寻常。” 轩绍挑了挑凤眸,“你是在同情她?” 一句话说完,土肥圆马上把仇恨的注视投向了慕雨谣。 “她害了房主一家,当然不对,可是她也个冤魂……” 不等她说完话,轩绍就打断了她,“成煞的东西都是没有理智的,你纵容她,就是等于在害人,所以必须除掉她,没有别的选择。” 慕雨谣沉默了,成煞的东西…… 那他这个千年老鬼呢? 轩绍帮土肥圆解决了房子里的冤魂,至于冲煞的问题,也找到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比如在窗口挂铜镜,利用反射的方法来破玄武煞和朱雀煞。用添置鱼缸和水培的方法来解决距离火葬场近的问题,以水灭火,加之小区绿化完善,马上就让这个凶宅变成了吉房。 土肥圆千恩万谢,非要低价把房子转让给轩绍,作为感谢。 轩绍考虑再三,最终在让他还得起外债的情况下,又多加了五万元给他。 土肥圆激动的差点把轩绍奉若再生父母。 轩绍乔迁,累坏了慕雨谣。 不仅当小工,还得做保洁。 硕大的房间,光是打扫卫生,慕雨谣带着好几个阿姨就忙活了两三天。 好容易整洁干净了,慕雨谣还要监管水电煤气。 午后阳光正好。 慕雨谣拿钥匙开了门,检查好了水电煤气,忽然有点尿急。 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慕雨谣一惊,难道刚才走的时候没关喷头? 不可能的……谁在里面? 轩绍这几天又修养鬼力去了,难道这么快就复原回来了吗? 浴室里的人此时还没察觉有入侵者,花洒下笔直而立一个颀长的身躯,一张冷鸷的俊脸氤氲在水雾中,闭目养神片刻。 他每次动用了自身的鬼力之后,都需要恢复几天,因为轩绍原主毕竟是肉体凡胎,一次鬼力的释放都能让他大伤元气,以后或许会遇到更加危险的鬼物,他必须要想个办法才可以…… 思绪被门外女孩蹑手蹑脚的细索声音给打断。 轩绍猛然睁开眼睛,沉思了片刻,嘴角缓缓上扬。 浴室里的水声骤停。 慕雨谣吞了口口水,莫名有些紧张,转身想走掉,却又十分好奇轩绍是不是完全恢复了。 在她犹豫的时候,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里面朦胧的水雾和晕黄的灯光纠缠在一起,氤氲出一张英俊而阴冷的面庞。 男人额前荡着短碎的湿发,一双墨染的深眸隐匿着清冷,高挺的鼻梁下,勾勒着性感透红的嘴唇。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的鬓发,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滑了下去,漫过他性感的肌理线,落入坚实小腹下面紧围的浴巾上。 慕雨谣震惊的目光一路跟着那水珠,滑过荷尔蒙爆棚的半裸男人身体上,脸颊蓦地通红。 女孩兀然咽了口口水,那完美的肌理线,仿佛印在了她的思想当中,抠都抠不出去。 “进来!” 阴冷的声线从浴室里传出来。 因为水雾的关系,慕雨谣还看不清轩绍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打扰你洗澡了,我帮你关好门!” 女孩手忙脚乱的准备给他关门。 “进来帮我调试一下取暖器。” 慕雨谣为难的看了一眼浴室里面墙壁上的开关,的确距离自己比较近…… 她勉为其难把脚挪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准备调试开关。 此时,男人高大的暗影突然从上至下的将她笼罩起来。 “你……你干嘛?”她紧张了起来,脸要红爆了。 轩绍身上好闻的味道,马上强势的将她的鼻息侵占,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慢慢凑近了过来…… “啊——你别过来!” 慕雨谣以为男人要非礼她,转身就要跑,男人凝眉,伸手攥住她的一只手腕。 女孩的心脏都要突跳的飞出嗓子眼去了。 “站住!”男人拉住她,身体继续前倾。 女孩慌乱的挣扎几下,反手一推,“你别过来!” 声音未落,两人都怔住了。 沆砀不清里,他们一人手里拿着条浴巾! 慕雨谣大脑一片空白,原来……男人并不是要非礼她,而是要从她身后的架子上拿条浴巾? 可眼前炸人眼球的春光—— 脸红炸,美眸瞪得有牛眼大小,女孩无法想象这男人身上居然住着这么一条堪比野兽般凶猛的家伙! 浴室的门应声关上,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男人淡定的再次把浴巾围好,然后高高在上地凝视着某女。 四周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诡异的恐惧感,顺着血液在流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把捂上双眼,恨不得能戳瞎了它们。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骨节分明而略有些湿润的双手猛然捧住了她的脸,嘴唇倏而被他冰凉的薄唇封住。 男人如同一头狂躁的野兽一般,一把将她抵在身后湿滑的墙壁上,拾起她的下巴,霸道的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夺取着独属于她的香气,侵占着她的呼吸…… “唔唔——” 慕雨谣用尽全身解数,艰难的从嘴唇里挤出几个字来,“轩绍,够了!快放开我……” “够了?”他的嘴角爬上一丝冷笑,眼尾闪过邪魅,“既然那么 031.病的不轻 慕雨谣被吓坏了,她还未经人事呢,被他几句挑逗的话给羞成了块豆腐,拿不起也放不下。 男人搂紧了她的腰,将她紧贴在自己精壮的裸胸上。 迎着他炙烤的目光,慕雨谣能清楚的感受到健硕胸膛里那颗有力的心跳…… 男人直接托起她的腰,让她坐在了湿凉的盥洗台上,长腿抵在她两条腿中间,高大地身躯重重的压着她,眼神略有些迷离,低哑了嗓音,“爷想要回融神,你给吗?” 与他那焦灼的目光对视了几秒,慕雨谣开始打退堂鼓了,显然她根本就不是对抗他的力量。 “别……找长生秘密要紧。” 女孩拧着秀眉,一张红透的小脸十分讨喜,勾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千年以前,心动是这种感觉吗?他都快忘记了…… 冷嗤一声,男人的狭眸睨出一丝戏谑,“也好,反正你全身都被我看过了,也该让你占点爷的便宜。” “你……”慕雨谣想发作,却不得不服软。 某鬼看着女孩耷拉了小脑袋,觉得有些好笑。 让他放了她可以,但还是忍不住要逗逗她。 “不用惦记爷性感的身体,想要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然后,他慢慢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酥的入骨,“以后就住在一起了,爷随时都能满足你,你刚才已经验过货了,嗯?” 被有意拉长的尾音,就好像从他骚包而勾人的鼻腔共鸣发出似的,听得慕雨谣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故意松了松手上的力度,女孩兔子一样从盥洗台上跳下去,一阵风的从他眼前溜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慕雨谣都没出现在轩绍家。 出奇的是,轩绍也没找她。 一想到那条浴巾下面的精壮身体,她整个人就要爆炸了。 护士小鹿见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还以为她生病了,又是给她叼体温计,又是给她量血压。 慕雨谣连睡觉都能梦到自己钻进了一片奇怪的森林,森林里到处都长着一种倒三角形的黑色植物,中间还高耸出一根突兀的大树干! 最诡异的是某鬼时不时就忽然在她梦里现身,然后一脸魅惑的凑近她,“来……让爷好好疼疼你!” 接下来就是不可描述的少儿不宜画面。 慕雨谣几乎都是在心跳加速中被猛然惊醒的。 她觉得她可能真的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三天之后,她终于收到了轩绍的信息。 叹了口气,某鬼已经被她在梦里淫了几回…… 色啊,色!慕雨谣,你思想太龌龊了! 一边自责,一边点开那条语音,性感的声音马上就响起来,“慕雨谣,爷想你了。” 我靠,现在仅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能紧张到飞起来,脸红心跳,脸红心跳…… “慕医生,你没事吧?” 小鹿拿着病历本走进来,看见她要抽过去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心。 “没……”慕雨谣捂着胸口,感觉气不够喘的。 “慕医生,你不太对劲。”小鹿坐在她对面,目光紧缩。 “什么不对劲?”慕雨谣有点做贼心虚,故意躲避那看穿一切的眼神。 小鹿坏笑,“说吧,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什么坏事?你快出去吧,患者都等着呢。”慕雨谣站起身去拉她。 小手却被小鹿反手给握住,顺势搭上她的脉,装模作样的念叨,“老中医给你看看病,我看你啊……缺个男人滋润滋润……” “滚滚……”慕雨谣脸红的要滴血了。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你不会已经和轩绍那个了吧?”小鹿笑得更欢了。 “赶紧出去,你这个八婆!” 慕雨谣把她推出去,背靠着门,脸上的红晕没消,手机又亮了,有人打电话过来! 女孩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定是轩绍……好紧张! 缓缓拿起电话,她却莫名的有点失望,是一串陌生号码。 “慕医生,我是赵迟。” “赵总?” “冒昧给你打电话,不好意思,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客气。 慕雨谣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又一想,出门换个心情,也许会淡化一下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 “好吧,那我们一会儿见。” 暮色下沉,商业区都亮起了霓虹。 慕雨谣穿了一条火红的短款连衣裙,俏皮可爱。 赵迟与她约在一家异域风情的西餐厅里,环境优雅。 坐在窗边的男人一眼看见慕雨谣进门,赶紧风度翩翩的迎了上去。 女孩猛地瞥见,赵迟仿佛还带了一个人来,只是距离有些远,她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赵迟浅笑出了两个梨涡,“慕医生今天很不一样,很美。” 慕雨谣笑笑,只当是礼节上的客套。 “谢谢。” 赵迟身上特有的一股清新味道马上飘进了慕雨谣的鼻息,他的态度十分诚恳,“今天这件红色的连衣裙把慕医生的皮肤衬得更白了,与往日穿着白服,干练霸气的慕医生很不同,是另一种可爱的气质。” 这男人把日常客套几有耐心的阐述了一遍,夸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男人夸女人的时候,女人要想清楚两点。第一,他是个有风度的男人,这是他为人处世的习惯。第二,这是个花花公子,他对所有女人都这么说。” 一道刻板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慕雨谣看清了说话的人。 是程昱霄? 他和赵迟认识? 确切的说是赵迟为什么要带他来一起吃饭? 赵迟尴尬一笑,“你们是同行,有共同话题……”然后伸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笑容灿烂的补充一句,“其实他是我的说客。” 看着赵迟和慕雨谣轻松的开着玩笑,程昱霄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竟还是一丝表情都没有。 “赵总,你有句话说的有误,我和程医生不是同行,这是程医生亲口说的。” 慕雨谣可是嘴上不饶人的主,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是庄庄记心头。 赵迟挑挑眉,一双桃花眼睨着程昱霄,声线高扬,“程医生,你说过这种话?那可真叫拍拍打脸。” 程昱霄依然没什么表情,眼神只盯着慕雨谣,“我现在加入赵总的医疗中心了,所以……我们是同行了,很荣幸,慕医生。” 同时,他恭敬的想要和慕雨谣握个手。 慕雨谣有点尴尬,这么刻板的家伙,确实是她驾驭不来的。 “程医生,吃个饭,别弄这么正式,你看今天慕医生多漂亮,简直是秀色可餐,快点坐下吧。” 程昱霄几乎是被赵迟给按下去的。 慕雨谣注意到程昱霄的眼神一飘,似乎想落在她的身上,却又忍住收了回去。 三人点好了餐,赵迟刚想发动游说攻势,慕雨谣身边忽然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迅速坐在了她的身边。 “服务员,点餐!” 慕雨谣抬眸的时候,内心一窒。 轩绍!? 032.秀波恩爱 男人的俊脸上压抑着阴鸷,狭眸隐隐闪出狷戾的光,唇线紧绷成线,他不看慕雨谣,却转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住了她白花花的两条大腿。 “轩绍,你……” 慕雨谣顿觉羞赧,却一瞬间对上阴烈的冷眸,马上就收到他传递过来的威胁信号。 “先生,请问你要吃点什么?”服务小姐端着菜单过来,弯着腰,及有礼貌的询问。 轩绍瞥了慕雨谣一眼,“跟她一样。” “好的。” 服务小姐得了令就要走。 “等等!” “请问先生还有什么需要?” “给我来双筷子。” 众人:“……” 服务小姐面带笑容,友善提醒,“先生,这位女士点了法式鹅肝酱,用西式餐具用餐会更加理想。” 轩绍根本就听不进去,挑了挑眉,“怎么,你们餐厅没筷子?” “有是有,可是……” “有就快上!”某鬼下一句话恐怕是想说“费什么话”。 慕雨谣赶紧拉了拉他的衣摆,压低了声音,“别胡闹。” 她心里猜测这个千年老鬼,肯定没吃过西餐,但如此的蛮横不讲理实在有点跌份。 赵迟礼貌冲着服务员一笑,像个大太阳一样,瞬间照光所有的阴霾,“就照这位先生说的做吧,谢谢你。” 然后所有人都没发现,赵迟深深的看了轩绍一眼,若有所思。 轩绍根本无视对面的两个大男人,只顾着和坐在自己身边的慕雨谣打情骂俏,长臂揽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宠溺,“晚上气温低,也不怕冻坏了。” 某鬼故意把声音压的极温柔,惹得慕雨谣身上一阵发冷。 “慕医生,这位是?” 程昱霄按奈不住,急于想知道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到底何方神圣,咋就和慕雨谣这么自来熟呢? “这是……” “我们住在一起。”没等慕雨谣说话,轩绍阴险的夹了个车厘子塞进她的嘴里。 程昱霄惊呆了,深深的看了慕雨谣一样。 而对面的赵迟却还是笑意盈盈的,好像一点也没有收到这句话里的任何讯息。 “轩绍,你够了。”慕雨谣压低了声音,扔掉肩膀上被莫名搂紧的手,眼神里闪着怒色。 男人勾唇,邪气的眯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不是同居关系,那是什么关系?你喜欢听肉体关系,还是人肉关系?” 慕雨谣差点就拍案而起,知道轩绍痞里痞气,却没想到他真能在大庭广众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轩绍你丫疯了?” 这一次,对面的赵迟也不敢再笑了,敛了敛眸色,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程昱霄按捺不住,冷硬开口,“轩先生,公众场合,体面的男士应该礼貌的给女士留有尊严。” 轩绍冷冷扯了扯唇瓣,眸色一凛,冷冷的注视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体面?” 程昱霄不怕死的迎上他的目光,一板一眼的回答,“比如不要强人所难,不要让对方下不来台……” 慕雨谣狠狠的给他使了个眼色,可刻板的程昱霄就是看不出来。 果然,最后终于把轩绍激怒了,他轻轻眨了眨眼,程昱霄坐着的沙发椅突然断了一条腿,他整个人狼狈的结结实实摔了个人仰马翻。 “幼稚!”慕雨谣狠狠甩给轩绍两个字。 一顿饭最后不欢而散,赵迟想说服她去自己医疗中心上班的事情也被暂时搁浅了。 慕雨谣气冲冲的往门口走,轩绍在后面跟着,不疾不徐,心里乐开了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跟踪我?” 现在,她根本就顾及不上形象,放开了嗓门大喊大叫。 轩绍端平了两根修长的食指,插进耳孔里,拧着锋眉,嘴角却挂着邪笑,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 “慕雨谣你个婊子!今天老娘非刮花你的脸不可!” 西餐厅大门外,贰佰带着三个壮汉,猛然把两人给拦住了。 “贰佰你神经病!他甩你,你冲我来什么劲?”慕雨谣正有一腔的怒气没地方撒呢,这下完全爆发了。 轩绍一怔,撑了撑狭眸,没想到这娘们发起疯来,还挺吓人。 贰佰整个人快要瘦成个骷髅了,尖细着嗓子,用力冲着三个壮汉挥手,“少废话,谁让你个狐狸精勾引他,给我上!” 慕雨谣这才理智的停住了脚步,面对三个虎视眈眈的胖子,她一个弱女子的确不是力量。 “谁敢动她!” 轩绍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木棒,猛兽一样的扑了上去,挡在慕雨谣的身前。 三个壮汉见状,个个手里都亮出了家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贰佰咬了咬牙,紧紧盯着轩绍,“哈尼,你让开,我今天就要刮花这个婊子的脸!” “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轩绍微微眯眼,眼神凝视在三个人的手上,他们马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烧了手一样,三把刀乒乒乓乓的砸在地上,摔出脆响来。 贰佰怒了,大骂一声,“刀都拿不稳,你们还他妈想要酬金吗?” 三个壮汉痛感未消,又被小受骂了,心里自然十分不痛快,一个人忍着痛,几步跑过来,举起结实圆胖的拳头就朝轩绍脸上砸去。 轩绍猛力挥动手里的木棒,敲在他手腕的时候,扬起了衣服上的浮沉。 那人的手骨差点被打断了,惨叫声不绝于耳。 接下来,就变成了轩绍一个人的秀场。 旋转、跳跃、挥棒、浮沉四起…… 几个人被打的嗷嗷直叫,然后落荒而逃。 贰佰望着步步逼近的轩绍,差点要吓尿了。 眼前这人是谁?那凌厉的棕眸,桀骜的狭眸,高冷的眉梢,这绝壁不是和自己一起醉生梦死的那个只对男人感兴趣的轩绍。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轩绍清冷勾唇,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森寒,“你说我是谁?” “不是轩绍!” 男人嘴角的弧度里匿着邪魅,白皙的手背上沾染上某个壮汉的血,他慢慢伸手在贰佰脸上抹了抹,“干净了。” 贰佰哭得十分压抑,嘴唇在不住的颤抖。 收起笑容,男人面容一沉,冷冷盯着他问:“记住血的味道了吗?” 贰佰惊得说不出话来。 “说!” 一声冷喝,吓得他赶紧点头,“记住了……” “下次,让你尝尝你自己的血!” 这双冷眸恐怕要成为贰佰下半辈子的噩梦了,诡异,狰狞,带着血腥。 “呜呜……” “滚!” 033.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雨谣你穿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还能健步如飞,你是人吗?” 停车场里,轩绍跟在红衣美女身后竭力寻找话题,因为美人气还没消呢。 “我还想问你是人吗?” 猛然回头,她狠狠一句。 轩绍一怔,淡淡一笑,“你说呢?” “人面兽心!不,人面鬼心!” 无论女孩现在说出多么恶毒的话来,到了轩绍的耳朵里,都自动过滤成表扬。 两人上了车,某鬼不老实的把手搭在女孩的腿上。 “你干嘛?”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慕雨谣伸手去拉车门,却被轩绍给锁上了。 “你生什么气?偷看爷洗澡,爷还没生气呢。” 轩绍坏坏一笑,慕雨谣的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的又出现那些诡异的春梦来,马上就羞红了脸。 “谁偷看你洗澡?不要脸!” 不要脸三个字被慕雨谣说的很没有底气,毕竟不要脸的梦,她也是做了好几个晚上了。 轩绍不计较,朗笑一声,准备开车回去。 “你干嘛对贰佰那么狠?你这样很对不起轩绍原主。”慕雨谣望着窗外华灯初上,态度稍微平和了一些。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这是在帮轩绍原主。” “歪理。”慕雨谣努了努嘴巴,“同性感情在现代社会是可以被接受的,而且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哦?” 轩绍猛然来了个急转弯,副驾驶的美人反应不及,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赶紧整理好头发,女孩狠狠瞪了他一眼。 “既然稀松平常,那为什么轩绍的老妈听说这个消息,会被气到住院?” “老年人的思想当然会不一样。” “我老人家一千多岁了,你说老不老?” 女孩想都不想,随口一句,“你是老不死。” 男人面色一沉,半晌不做声。 慕雨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可是世世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人,说他是老不死,无异于往他伤口上撒盐。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尴尬,轩绍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慕雨谣也不再说什么,只把目光盯着窗外。 “那个……”半天,她忽然想出了一个话题,试图打破这无声的空气。 “你刚才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贰佰给我打电话。”声线冷硬。 啊?慕雨谣一头雾水。 “她说看见你和两个男人吃饭,穿的也很风骚,让我去看看。” 慕雨谣脸一黑,穿的很风骚? “贰佰跟踪你很久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干脆做个了结。” 慕雨谣一秒无语,一阵感动,心里的内疚感顿时飙升。 “轩绍……” 她很想说句对不起,轩绍忽然睥睨着她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懂风水吗?” 她摇了摇头。 “有一件事我一直记得,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一个姑娘,应该是我爱着的人,她教会了我风水玄机。” 看着他脸上莫名洋溢上来的幸福感,慕雨谣生生把“对不起”仨字给咽了回去。 一阵酸酸的感觉马上涌上心头,谁想知道他为啥懂风水了? “哦。” 然后继续看向窗外。 此后几天,慕雨谣虽然已经搬进了轩绍的家,但俩人的关系却还是不冷不热,不近不远的。 好像彼此之间隔着层薄薄的障碍,遮遮掩掩,却谁也不肯先掀开。 年关将近,慕雨谣诊所里的患者明显减少。 “早上喝一杯鲜肉牌咖啡,真是一天都有精气神啊。”小鹿已经完全陶醉在洪天禹的糖衣炮弹里了。 慕雨谣淡然一笑,“谢谢小禹。” “别客气,姐。” 患者虽然有所减少,可是洪天禹的粉丝却一天都不肯缺席,送花、送饭、送毛绒玩偶,应有尽有。 慕雨谣摇了摇头,洪天禹什么都不做,只要穿着白服往诊室里一坐,就是妥妥的制服诱惑,收获大批粉丝,再看看她自己呢?辛辛苦苦的去警局争宠,才能拉过来几个患者。 这还不算最惨,最惨是她还要隔三差五的去农村躺躺棺材。 “姐姐们,春节我值班,你们多休息几天。” 小鹿瞬间激动,差点捧着小鲜肉的脸,上去亲上一口,“真的吗?小禹,你简直是我的男神啊!” 小鹿今年要带着男朋友回老家定终身大事,所以对假期对于她来说太重要了。 “你不回家吗,小禹?每年都是姐值班,没关系。”慕雨谣双手握在咖啡杯上,袅袅香气淡然升起。 “我家就在附近,每天都是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所以还是我值班。”洪天禹的眸色沉了沉。 慕雨谣一年没回老家,的确很思念养母,点了点头,“辛苦了小禹。” …… 整个晚上,慕雨谣都在收拾回老家的行李里,还特地装上了一张荣誉证书。 这是上次帮助警局顺利破案被赠与的荣誉证书。 她妈妈最喜欢这样的礼物,因为她妈妈也是一名人民警察。 轩绍有点奇怪的看着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老家,看我妈。”抬眸,对上男人的深眸,客厅的灯光被高大的身影挡住大片。 “我也去。” “你?”慕雨谣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你去哪儿?”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有那么一瞬间,慕雨谣被某鬼的突然蠢萌给逗乐了。 “别闹了,你还是好好在家里直播吧,一票粉丝等着看你,你不在,她们还不得去跳河。”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热火朝天的继续收拾行李。 男人敛了阴鸷的神色,微微勾唇,没多说话,转身回房间了。 第二天一早,慕雨谣提着行李,敲了敲轩绍的门,打算跟他告个别,结果某鬼不在。 刚到楼下,准备叫车,身后滴滴两声。 轩绍那辆兰博基尼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她的身边。 “上车!” 不等慕雨谣拒绝,轩绍直接下车把她给塞了进去。 “你要干嘛?” “昨天说了,你去哪儿,爷去哪儿。” 一脚油门,墨镜下面那性感的薄唇撩起一丝弧度。 034.入乡随俗 慕雨谣不愿意也晚了,这霸道的男人着实可怕。 身形颀长俊挺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炫酷黑超、修身灰色西装、皓白真丝衬衫、暗格领带,看似时装,却处处透着帅气不羁。 将他俊挺的身子修饰的更加俊美高贵,气质优雅,周身散发着一股子王者般的霸气。 “穿成这样……”女孩勾了勾唇,“很风骚。” “你敢说老子风骚?”男人气得直咬牙。 女孩银铃般的笑,打破了宁静的上午时光。 中午,她小憩了一会儿,醒了之后发现路程近了。 轩绍精力充沛,好像一点都不知疲倦。 “对不起,我不会开车,不然换你,你就可以歇歇了。”直了直腰,毕竟开长途的车程,是磨炼司机意志的最有效途径。 “慕雨谣,你妈妈……会不会喜欢我?” 慕雨谣一怔,这话说的,好像他带回去的是男朋友一样。 “会吧。”敷衍了一句,拧开一瓶水,咕噜噜大口喝去一半。 轩绍嫌弃的睨了她一眼,“真汉子。” “你啥意思?” “人家姑娘都是柔弱的拧不开瓶盖,吃饭喝水也都是细嚼慢咽的,你看你……比我还男人。” 被吐槽了一阵子,慕雨谣也不反驳。 她独身惯了,确实不太注意这些小节,也觉得根本无所谓。 又过了四个小时,天黑了。高速上来往的货车多了起来,而且个个都把远光灯打的锃明瓦亮。 受到灯光袭击的两人都感到万分痛苦。 好容易熬过下了高速,进了村子,土路年久失修,勾勾弯弯十分难走。 任某鬼再厉害,车子性能再棒,也如同牛车一样,颠簸着艰难前行。 穿过小村子,又是一段公路。 有些急躁的轩绍加快了车速,慕雨谣有些花容失色,“慢一点,轩绍。” 这时候,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穿着一身白衣服,伸手拦车。 “有人!” 轩绍观察后面没有车,才慢慢的靠路边停下了车,摇下了车窗。 瞬间伸过来的脑袋,把慕雨谣吓了一跳。 眼前这张脸可以说是又苍老又骇人。 那半张脸都已经被烧到萎缩,一颗不会活动的义眼死死的盯住车里的人。 这老人穿了一身白袍子,脸上、身上到处都脏兮兮的,好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往轩绍身边躲了躲。 “能载我一程吗?”沙哑的声音能刺痛耳膜。 轩绍看了看慕雨谣,虽然心有余悸,但毕竟夜深了,他一个在公路上不安全,点了点头,示意他开车门。 老人上了车,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精神不是太灵光。 “大爷,您要去哪儿?”慕雨谣提高了音量,怕他耳背听不清。 老人伸出烧变形了的手指指了指前面。 “没关系,我们先按原路线走,路过派出所的时候,进去问问有没有走失老人。”轩绍急中生智。 慕雨谣点了点头,眼下的确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上了车的老人一刻都不肯停息,一会哭,一会笑,甚至会敲打车窗,对着外面喊些莫名其妙的疯话。 “你们知道吗?”老人突然把恐怖的脸凑向前排的慕雨谣。 “大爷,您坐好了,这样很危险。” 可老人的表情却越来越狰狞,那只义眼仿佛死神之眼,一刻不停的冒出森寒的光来。 “这里……死了好多的人……他们不肯走……不肯走!” 他突然大喊了一声,“看!他们就在那里!” 被他一惊一乍搞得有些心烦的轩绍,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老人对上轩绍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天下最可怕的东西一样,缩在角落里,再也不敢说话了。 “你干嘛吓他。”慕雨谣有点不高兴。 “我哪有吓他。”轩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慕雨谣赶紧安抚老人,“大爷,你还记得你要在哪里下车吗?” 老人本来苍梧的嘴唇,此刻已经紧张到发白了,不住的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慕雨谣瞟着轩绍,“还说你没吓他?你看他被吓得都已经不敢说话了。” 轩绍不以为然,慕雨谣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这一类的精神疾患,最怕的就是被刺激那么一下子,搞不好会加重病情的。” 某鬼专心开车,不做声了。 车子又驶进了另一个小村子,老人咿咿呀呀的想说话,却又忌惮轩绍。 不久他开始疯狂的敲着车窗,又想自己伸手去开车门。 慕雨谣赶紧让轩绍停车。 “大爷,您到了是吗?我们就把您放在这儿,您自己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女孩费了半天的口舌,却也没换回大爷的一个准确回答。 轩绍刚把车门锁打开,那大爷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了。 “这么快就不见了,他真的能找到家吗?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吧?” 看着村口对面的一片荒芜,慕雨谣不禁担忧。 轩绍点了点头,两人把车停在了附近。 下了车才发现,原来,村边这一片的荒地是坟场。 大大小小的坟包和一块块简易的墓碑,掩映在夜色之中,看上去诡异又荒凉。 “大爷怎么转眼就不见了?这么大片的坟场,他应该不会走的那么快才对啊。”慕雨谣心里狐疑着。 轩绍阴恻恻的眯了眯眼,沉声道:“或许那大爷就住在坟墓里呢?” 女孩转头看到轩绍那张阴鸷帅气的脸上,挂着几分诡谲的笑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还好轩绍手疾眼快,一把就扶住了她。 一双暗眸,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芒。 男人目光凛凛的注视着她,两人以一种暧昧而诡异的姿势僵在坟场里,一股淡淡的腥风刮过来,他们才缓过神来。 这种地方的确不适合风花雪月。 “不用担心了,既然已经进了村,大爷不会丢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慕雨谣点了点头,毕竟他还对某鬼刚才说的话心有余悸。 两人再次上了车,慕雨谣思念母亲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迫了,毕竟,还有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她就要见到她了。 余光瞟了瞟身边的轩绍,到时候她该如何向母亲介绍他? 035.睡不着 母亲为了等慕雨谣回来,熬了一天一夜。 桌上的饭菜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母亲是一名警察,年轻时腰受过伤,老了之后成了老病,动不动就发作,所以自从退休以后,她不得不在家静养。 慕雨谣上了大学之后就很难在母亲身边陪伴,所以心里还是十分的歉疚。 她从小没有爸爸,母亲也从来没向她提及过。 母女俩相依为命,母亲经常因为工作关系而疏忽一些事情。 在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天,慕雨谣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下了整天的雨,过生日没有生日蛋糕,她责怪了母亲。 虽说母亲在外面是一个女强人,抓起坏人从来不手软,可是在家里,她选择无条件的包容自己的女儿。 母亲笑着向她道歉,“谣儿啊,妈妈确实是忘了,你原谅妈妈吧,好吗?” 慕雨谣皱着眉头,撇下一桌子的饭菜,给母亲留下一句话,“以后别再叫我谣儿,我都十八岁了!” 外面的雨停了,慕雨谣一个人坐在小院子里摘豆豆。 母亲走过来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孩儿,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名警察,后来她真的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官。有一天,她执行完任务回家的时候,在马路上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 循着声音,她在不远处的垃圾箱里,捡到了一个面白如纸的小婴孩。 那孩子已经饿到皮包骨了,女警察不忍心,就把她抱回了家。 孩子的睫毛很长,嘴巴红彤彤的,长得十分讨喜。 女警不忍心把她送到福利院去,第二天办理了收养手续,从此以后,她成了孩子的妈妈,而为了这个孩子,她一辈子也没结婚,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只希望她能快乐的成长。 女警工作的特殊性和忙碌程度,让女儿很不理解,不仅没黑没白,而且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女警察很怕有一天自己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儿。 说到这里,母亲哽咽了,慕雨谣早已经哭了个泪人。 母亲很感恩,感恩上天,让她幸运的能一路陪着女儿成长。 后来她渐渐发现这个孩子不太一样,她从小就经历了很多的坎坷。甚至经历过多次的死里逃生!那些意外足以让她午夜梦回的时候惊醒! 女警倍加珍惜这孩子,也会尊重她每一个选择,更会在她十八岁成人的那一天告诉她,其实,她非常的爱她,但她,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往昔的回忆,历历浮现在眼前,慕雨谣鼻子一酸,眼泪簌簌而下。 轩绍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担心,“怎么了?” 她赶紧用面纸擦了擦眼泪,声音略有些酸涩,“没什么,可能是太想我妈了。” 男人淡淡一笑,“想妈妈,才像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切。”女孩飞了个眼刀过去。 轩绍的笑意还在,眯了眯眼,“待会儿你打算怎么跟伯母介绍我呀?” 慕雨谣一口水呛在嗓子眼,瞪圆了美眸,“就说……朋友呗,你过年没地儿可去,我们勉强收留你了。” “你敢那么说,会死的很惨。”轩绍磨牙威胁。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慕雨谣冷笑,“不可能,我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 在村口停了车,轩绍猛然地靠近她。 慕雨谣吓坏了,这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他想干什么呀这是? “咔”,安全带被他松开。 男人没有马上从她身边离开,那双深邃的粽眸里仿佛闪着灿星,“妞,要不你和爷发展发展,怎么样?” 尼玛,猝不及防的挑逗让慕雨谣心里一窒,这家伙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丧心病狂式撩妹大法,让她有点后悔带他回家了。 没错,慕雨谣你一定是哪根筋搭的不对了。 伸手推了他一把,某鬼邪笑着退了回去,见她红了脸,他就放心了。 夜凉如水,慕雨谣披了件了外套才下车。 一眼瞧见轩绍从后备箱里取出大包小包的高档礼品,她瞠目结舌。 “这是……” “第一次去你家,当然要带见面利。”某鬼笑嘻嘻。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听说女儿回来了,母亲怎么也呆不住了,早半个小时,她就站在大门口等着了。 娘俩在小院里拥抱了好久,慕雨谣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个轩绍。 “妈,这是我朋友轩绍,跟咱们一起过年。” 老妈早就看见轩绍了,身材高大,长相出众,一看就是有为青年,心里十分满意,连连点头,脸上都笑开了花。 “伯母好。冒昧打扰,真不好意思,第一次来看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简单的买了这些。” 说着,男人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大盒小盒,一股脑的展示给谣妈看。 慕雨谣僵了僵嘴角,看这架势,委实有种女婿上门的赶脚。 进屋寒暄了一阵子,时间实在太晚了,轩绍被安排在慕雨谣小时候的房间住下。 而慕雨谣则是和老妈继续热火朝天的聊天。 轩绍以为慕雨谣的房间里可能会有粉红泡泡的装饰品,结果一进去就是满眼的书,光是弗洛伊德就占了满满一个书架。 他怎么就从来没看出她还有满肚子的墨水呢? 床除了小之外,还是挺舒服的。 被子上淡淡的馨香柔和的飘进他的鼻息,某鬼瞬间有些心猿意马。 这是她盖过的被子,睡过的床…… 脑子里又浮现出第一次看见她身体的感觉,月光像把画笔,沿着她身体的玲珑曲线,慢慢描摹,白细的肌肤如同钻石一样的耀眼,即便当时他急于在她身上寻找融神,但还忘不了自己身体本能的变化。 就像现在,某处已经高高支起,轩绍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流氓到这个地步,禽兽啊! 翻了几个身,根本睡不着。 拿起手机,睡前还是要先撩波慕雨谣。 036.浪漫 叮—— 慕雨谣收到一条轩绍发过来的语音。 女孩灵巧的手秒回,“我妈睡着了,不方便听语音。” 轩绍勾了勾了唇角,长指在手机屏幕上速度如飞。 慕雨谣收到第二条微信,“想我了吗?” 第三条:“你的床太小了,但是味道很香。” 慕雨谣回一条:“毛病真多,总比露宿街头好吧?” 轩绍秒回:“我想和你一起睡。” 轩绍撤回一条信息。 慕雨谣:“……” 第四条:“换地方睡不着,咱们出去走走。” 慕雨谣:“太晚了,天都快亮了。” 第五条:“尽尽地主之谊,你能死啊?” 慕雨谣鼻子差点气歪,不打算回复他了。 结果手机震个没完没了。 不到五分钟,她的手机上收了十几条信息。 这还不算轩绍接连撤回去的。 “这个疯子!”慕雨谣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怕打扰妈妈睡觉,她才不会深更半夜的出去和他溜什么弯呢。 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半了,得,这一宿觉是甭准备睡了。 慕雨谣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锁好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隐匿了,天上也没什么星光,只能依靠手机的光亮来照明。 慕雨谣摸在墙根底下,正准备拿出手机联系轩绍,突然被暗光中伸出来的大手给抱住。 揽着她的腰肢,直接抵在墙上。 慕雨谣吓得亡魂皆冒,那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一张俊脸渐渐清晰在眼前。 “是我。”男人邪魅的勾勾嘴角,慢慢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轩绍你神经病,大晚上的躲在这儿干嘛?”女孩被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当然是等你。” “等我干嘛,我也没说要出来。” 挣脱了男人的怀抱,她伸手把鬓发顺在耳后。 另一只手猛地被一只温润修长的手拉住,不由分说的就往外面走。 “轩绍……等等……” 两人在寂静的小路上走着,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 慕雨谣感受到那只有力而富有骨感的手正轻轻摩挲在她指关节上,脸不禁又红了。 “慕雨谣,大半夜的你要带我去哪儿?”轩绍的眼波犹如月光一样,亮闪闪的。 女孩嗤笑一声,怎么变成她要带他去哪儿了?明明是他拉着她在走才对的。 “前面有个小湖,我们去那里吧。”她无力的指了指树林的后面。 轩绍满意一笑,“嗯,那边好,比较隐蔽。” 隐僻? 他要干嘛呀? 见慕雨谣向自己投来不信任的眼神,他扯扯透红的薄唇,“想什么呢?爷只是喜欢安静而已。” 喜欢安静,刚才在家里睡觉不是更安静?大半夜的逛大街,还要寻求安静,某鬼也是够了。 走了不远,一片平湖夜色映入两人眼底。 慕雨谣小时候常来这里玩,那时候周围的草木还十分的茂密,因为未被开发,所以道路泥泞湿滑,行走起来有些危险。 而现在,这里显然经过了修造,平湖有了名字,叫仙女湖。湖对面呼应着一座听雨亭,一盏半明半暗的月亮倒映在湖中心,看上去既迷离又平添了些诗情画意。 两人坐在竹秋千上,悠哉的享受夏夜晚风,难得惬意,慕雨谣已经好久没如此轻松了。 “慕雨谣。” 轩绍遥遥望着平静的湖面,仿佛掩藏了许多心事。 “嗯?” 粼粼的湖水漾在女孩的侧脸上,星子一般的美眸在扑闪的长睫下有种朦胧美感。 “我对你的家乡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面无波澜,一改不羁狂戾的模样,微微侧头,目光温柔。 “难不成……你也在这里生活过?” 她的话语很轻,就好像怕打破这夜的宁静一样。 “慕雨谣,活着到底有什么好?”他微微靠近她,注视着她的双眼。 女孩不犹豫,轻松回答,“有充分的时间去爱,也有充分的时间享受别人的爱,这种爱不是专指爱情,包括天下所有的爱。” 轩绍寡淡一笑,“心理学家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要不是我已经活了好几世,还真的就信了你的话。” 慕雨谣眼神一转,“哦?那你有什么高见?” 轩绍冷冷勾唇,“死亡是快速检验生存意义的途径。” 四目相对,湖光俨然。 清冷的声线划破寂夜,“只有经历过生死的绝望,才会珍惜生活中琐碎的无聊。” 慕雨谣的心轰然一震,眼前这个男人,他对生的领悟,竟然在极大程度上与她不谋而合。 可是这样的话,是她心里清楚而不敢说出来的。 她是一名心理医生,她要做的是给她的患者以生活的希望,即便有时候会通过濒死体验的方式让他们重燃生存之欲,但她绝不会说出诸如,“原来生活里的一地鸡毛,都是过于矫情”这类的黑鸡汤。 “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她闪着美眸,注视着这个经历过大彻大悟的男人。 “不。” 他摇了摇头,伸手慢慢抚上她的面颊。 手掌是温热的,指尖却有些凉意。 他那双炙热的眸子仿佛深潭,可以洞穿她,然后将她深深的吸进去。 女孩在他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绯红的脸颊,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好听的声音随着晚风一起飘进她的耳孔,慕雨谣心神微荡,迎着男人慢慢靠近的俊脸,她有点恍惚。 一抹薄唇顺势压在她的嘴上,细腰被长臂揽入宽厚的怀中,胸脯紧贴着他的胸口,气息交缠,成了这绛酡色月夜里的交响曲。 慕雨谣觉得自己仿佛醉了,头晕目眩,任凭轩绍的吻在嘴唇上缱绻温存,他用少有的温柔吻她,就好像在吻一件稀世珍宝。 037.强烈 慕雨谣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竟枕着轩绍的肩膀睡着了。 某鬼一脸嫌弃的擦擦衣服上的水渍。 慕雨谣默默伸手,擦了擦口水…… 轩绍:“……” 两人准备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见村口孩子们嬉闹的声音,然后就是轩绍坐骑发出的报警声音。 加快了脚步,走到停车的位置,看见十几个村民围着他的跑车仔细观摩。 慕雨谣还从中认出了几个大妈,都是小时候照顾过她的邻居。 其中一个烫着麻花卷的大妈一眼就看见慕雨谣了,“谣儿啊,你啥时候回的?” “王婶子,我昨天半夜回的。”赶紧凑过去和王婶子来了个拥抱。 王婶子拉着慕雨谣的手,端详了半天,一脸的眉开眼笑,“哎呦,真是女大十八变,是越变越好看。” 慕雨谣有点害羞,一转身,见轩绍被几个大姑娘给围起来了,在一帮臭小子的怂恿下,竟想让轩绍开车带她们去兜风。 某鬼有些手足无措,向慕雨谣投来求助的目光。 王婶子一眼看见人群里的自家闺女,冷生生喊了一句,“英子!你干啥你?散了散了!” 王婶子彪悍的轰走了一群起哄的小屁孩,那群大姑娘也没脸的都散开了。 “哎呦呦,你瞅瞅,这小伙俊的,啧啧啧~这是谁呀,谣儿?对象啊?”王婶子满脸堆笑。 “不是我对象,王婶子。” “不是啊?” 王婶子继续打量轩绍,那目光好像要吃人似的,突然凑近他,问了一句,“小伙子,你喜欢啥样的姑娘?” 慕雨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拉着王婶子的手,“走,王婶子,去我家吃饭,我妈一准把饭都做好了。” 俊男美女在村里走过路过,就会招来一票的回头率,更有甚,村里的小伙迎面看了慕雨谣一眼,红霞就飞上满了那张黑亮的脸,然后害羞的把目光移开。 把王婶子领回家,也领回去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老妈果然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轩绍赶紧找地方坐下,以免再遭来围观。 王婶子一直拉着慕雨谣的手坐下,嘴里不停的夸,“谣儿有出息,都在大城市里当大夫了。” 老妈只顾着抿着嘴笑,并不搭茬。 王婶子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谣儿啊,你是看什么病的大夫来着?” “心理医生。” “那个精神病能不能看?” 慕雨谣勉强点了点头,“可以简单看看。” 王婶子一听这话,赶紧张罗自家闺女,“英子,你快去叫人帮你四叔接过来,让你姐给看看。” 四叔…… 你姐…… 这都是从哪儿论的辈分? 莫名其妙的慕雨谣回了老家居然还要给人看病,而且还是精神病患者。 轩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充当吃瓜群众,慕妈妈还生怕他吃不饱,一个劲儿的给他碗里夹菜。 慕雨谣想感谢苍天大地,也没有什么卵用。 直到患者被两个村民架过来的那一刻,她和轩绍就再也没心情吃饭了。 这是昨天半夜搭夜车的大爷! 他的半边脸被烧得面目全非,一颗油绿色的义眼直定定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嘴里念念有词,一见轩绍就吓得哇哇乱叫。 “大爷,你还记得我吗?”慕雨谣赶紧上前稳定他的情绪。 老人这才用一只眼看了看她,然后马上就吓得缩做了一团。 英子和几个村民也上来安抚老人的情绪。 慕雨谣和几个村民把老人带到了里屋。 此时,老人终于不似刚才那么害怕了。 慕雨谣确认老人没有武疯子倾向之后,才让大家都从房间里出去了。 几个好信的人贴在门上听动静,还有些小孩干脆爬到对面的高墙上和大树上观望。 刚才慕雨谣从王婶子嘴里得知这大爷名叫孙启生,外出打工,曾经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目睹了死伤无数,回来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 对于这种经历过生死的,慕雨谣一般不会轻易对他进行濒死体验,毕竟她还不清楚患者的心理防线到底是多少。 “孙启生,告诉我,你身体的哪一部分已经不属于你了?”慕雨谣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落在地上。 孙启生的渐渐觉得有些睁不开眼皮,“眼睛。” “很好。告诉我,你的眼睛呢?” “眼睛……眼睛……我的眼睛呢?!”他忽然从迷蒙中惊醒,仅有的一颗眼睛差点瞪出血来,把慕雨谣吓了一跳。 “现在,你只剩下一颗眼珠了,你必须保护好它!闭上眼睛!”慕雨谣保持淡定,一声令下,老人慢慢闭上了眼睛。 “看看你的周围!” 与此同时,慕雨谣也慢慢闭上了眼睛,她本不想对老人进行濒死体验的,可想要进行濒死体验的心情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更急切。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四句咒谕就不断的涌入大脑,而且像电影一样幻化出了画面! 邪臣戾风行:一个庞然大物正穿行在层云中,御风而来,看不见全貌,却可以看见它粗壮的利爪。 环卷万物摧:怪物的所到之处,万物紧都成了枯泽,到处都化成一汪血池。 自在死中见:凡是接触过它的人,全部都接近了死亡。 新生幻象里:但谁也不知道,其实死亡的体验,是新生的开始。 慕雨谣猛然睁开眼睛,心脏骤停。 慢慢伸手摸摸自己的鼻息,果然消失了! 她现在在濒死幻觉当中! 孙启生老人呢? 她该不会又把体验者弄丢了?或者她在体验者的心脏里? 抬头仔细看看,青砖暗瓦,显然不是心脏。 “孙启生,告诉我,你在哪儿?” 沉声一句,脚下忽然开始冒出青烟,慕雨谣低头一看,地面裂了一条大裂缝,里面烧着熊熊火苗! 038.恐怖机关 滚滚而来的浓烟从地底下直冲而上,慕雨谣捂着口鼻,疯狂的想从这个石室里逃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用石头砌成的。 慕雨谣沿着悠长的甬道跑了不远,就又看见了一道石门。 不管了,她挽起衣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那扇笨重的石门,轰隆的声响里,簌簌落下千年的烟火。 石门后面的景象已经吓呆了慕雨谣。 两个早已白骨化的人体骨架,以一种极诡异的姿势栽倒在到墙角里。 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旁边散落着一些金银铜器和陶罐碎片,虽然年代久远,但直到现在还闪着明晃晃的耀眼光芒。 慕雨谣大惊,难道这里是一座大墓?而她现在正在其中的一个墓室里! 甬道里的浓烟越来越大,她已经呼吸困难,头痛难忍。 再这么下去,她非要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不可。 “慕雨谣冷静!你现在会看见孙启生在不远的地方!”她给自己做了个暗示,然后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果然,浓烟暂时消失了,耳边响起一阵巨大的打斗声音。 她慢慢朝着声音走过去,偷偷看见墓道口有十几个人已经打做了一团。 墙根底下有两大滩的血泊,歪倒着两个已经气绝而亡的人,看样子他们是被人给活活打死的。 慕雨谣内心一窒,主墓室里的那两句白骨……该不会就是他们? 又向前走了几步,她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脸,虽然这张脸上没有皱纹,五官也健全,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年轻时期的孙启生! 慕雨谣闭上眼睛,仔细调整了时间,原来她以倒叙的方式见过了这个大墓的前身后事…… 她渐渐看清了那几个人手里正在争夺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通体鎏金的九蛇像,金光闪闪,造型精美,看样子就价格不菲。 原来孙启生他们都是盗墓贼,正为了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甚至出了人命。 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已经为夺宝而杀红了眼,鲜血染红了墓道口,滴在地面上一朵诡异曼陀罗造型的花瓣上,里面有血槽,血液蜿蜒在其中,流出诡秘的线条。 直到两边的血液完全汇合的时候,墓室就会发生可怕的变化。 那群盗墓贼还在为宝贝争个你死我活,完全没发现异常。 这是大墓最后一个防盗机关,也许是墓主人是算准了人类的贪婪,才会在墓道口设置这样的关卡。 慕雨谣内心感慨,以盗墓贼的血,祭奠墓主人的在天之灵也不错。 地面霎时开始寸寸皲裂,像一条游龙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并不断的从主墓一路蔓延而来。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从主墓里顿时涌出滚滚浓烟,来势凶猛,奔着众人就冲了过来。 这十几号的人被吓坏了,个个像从茶壶嘴里倒饺子,人挤人,人踩人,一拥而出。 但挤了半天,竟是一个人都没挤出去。 又是一声闷响,那滚滚的浓烟,伴随着熊熊的烈火,像一条火龙一样,迅速的朝着众人蹿了过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一把火就烧到了七八个人的身上,转眼熊熊的火势就把他们变成了火人。 惨叫声不绝于耳,无论这些人怎么折腾,这把火就像有了生命一样,死缠着他们不放,似乎非要把他们烧成一把灰烬不可。 孙启生算是幸运的,因为他被一个同乡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他亲眼目睹了同乡死之前那痛苦而绝望的眼神,死者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千万不要再下这个墓…… 孙启生撒腿就往外面跑,却又舍不得那樽金蛇像,犹豫档口,火苗子一下就席卷而上。 顿时,他的半边身子都起火了……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慕雨谣不得而知,因为眼前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 039.困境 大墓又恢复了原貌,浓烟和火苗子全都不见了。 慕雨谣一遍遍的穿过悠长的甬道,这里就像个是迷宫一样,让人摸不清楚方向。 “慕雨谣,一、二、三!醒!” 她想强行让自己醒过来,可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在大墓里! 坏了!她醒不过来了,被困在濒死幻觉当中了。 慌了神的慕雨谣只能不停的绕着大墓兜圈子。 这座古墓大的可怕,各甬道间都是纵横相交的,如果手里没有准确的地图,就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慕雨谣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她到过的地方。 首先,她第一次看见那两具白骨化的骨架时候,是在里面的一间石室内,而第二次,她在墓道口看见了他们的肉身。 这说明,有人移动过那些盗墓贼的尸体!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孙启生,如果真的是那样,就说明孙启生后来从墓道口逃出去了,而且最后生还了,才有可能再回来搬运尸体。 可是既然能搬运尸体,他为什么没有再次碰那个金蛇像? 难不成…… 现在不是研究金蛇像的时候,她必须先找到那个墓道口,才有出去的可能性。 慕雨谣仔细观察石墓里的环境,空旷、阴寒、结构复杂。 里里外外的走遍了几个石室,慕雨谣惊讶的发现,这个大墓,竟是一座空墓! 别说是陪葬品,就连墓主的棺椁墓志也一概没有! 她心里泛起嘀咕来了,别是自己想错了? 这根本不是个墓?而是个藏宝洞之类的? 又转了几圈之后,发现又回到了原地,不禁有些泄气了,这次她是真的陷入困境了。 谁能来救救她? 轩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面临危险,她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轩绍的身影。 然而现在她在濒死的幻觉里,轩绍就是想救她,也难。 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摸上去十分湿滑。 她难以想象,这样潮湿的空间里,一旦触发机关居然还会自燃。 自燃! 对了,或许她顺着地上青砖烧过的痕迹就能找到出路了!没错! 女孩再次兴奋起来。 俯身蹲下去仔细观察,地面确实又被烧过的痕迹,心里一阵狂喜,慕雨谣顺着焦糖色的地面前行,不多时,一个金晃晃的东西出现在不远处! 是金蛇像! 慕雨谣屏住呼吸,她一点也不想得到什么宝贝,她只想从这里出去! 可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明晃晃的金蛇像好像为她预备好的一样,静悄悄的躺在地上,等着她去捡。 女孩刚想过去的时候,心里忽然又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她动了这个塑像,会不会触动大墓的机关,到时候说不定又要烧起火来。 不行,她不可以动那个金蛇像! “嘿嘿嘿……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一道尖利诡异的声音凭空响起,随即,本来空无一物的墓室里忽然出现个头顶尖角的小妖怪。 它长得凶神恶煞,但个头不高,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慕雨谣一下子想起以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黑蟒。 “你是谁?”女孩大喝一声,虽然已经吓到腿软,但气势不能输。 “我是墓鬼,你又是谁?”它说话的声音很卡通,就好像唐老鸭。 “我不小心进到这里了,现在想出去,但是出不去了,墓鬼,你能不能帮帮我?”慕雨谣搞不清楚墓鬼是个什么生物,但至少他能与她对话。 墓鬼哈哈一笑,“我在这里住了几千年,都没出去过,告诉你吧,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慕雨谣惊愕的瞳孔放大,这么说这个墓鬼也被困在大墓里了? 不可能的,孙启生分明是出去了呀。 “你骗人!明明可以出去的!” 墓鬼双手叉腰,满脸的傲慢,“出去的代价就是触动机关!而机关就是墓火,那是活火,也就是有生命的火,它认准了要杀死谁,就一定不能让他留有全尸的,哈哈哈哈……” “你先别笑!”慕雨谣冷喝。 墓鬼吓了一跳,憋起了笑容。 “拿走金蛇像,是不是就可以触动机关了?” 女孩作势就要去捡金蛇像。 吓得墓鬼闪身挡在她面前,一双泛着蓝光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你别乱动!悄悄你这如花似玉的,万一烧成了个大花脸,我都不忍心看。” 墓鬼脚下腾空,踩着一朵白色气团上,乍一看,真的很像七龙珠里的悟空。 “那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墓鬼伸出仅有的三根手指,撑在下巴上,虽然皮糙的吓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蠢萌的感觉。 他想了半天才说:“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吧,什么条件?” 墓鬼忽然凑近她,用鼻子在她身边嗅了嗅。 慕雨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身上有融神!把它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墓鬼开了条件。 慕雨谣有些惊讶,果然还是墓里面的东西识货呀,居然知道她有融神。 可是如果她能交得出来,就不用被轩绍纠缠这么久了好吗? “好啊,我可以给你,不过……融神我是取不出来的。” 墓鬼嘿嘿一笑,“很简单,只要你我同时张开嘴巴,融神就会自动到我身体里来。” 啥?还有这种操作? “……” 刚才她是怎么信誓旦旦的答应来着?现在要是说不行,也太丢脸了。 可是真要让她把轩绍的融神给送人了,她心里也不安,况且轩绍还不炖了她? “可是……融神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的身体里?”墓鬼不信。 “哎呀,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回头见!” 话没说完,女孩转身就跑。 没跑几步,墓鬼倏而出现在眼前,瞪着一双蓝光玻璃眼,怒道:“你骗人!” 慕雨谣尴尬一笑,“对不起我是骗你了,但你也不是人啊。” 墓鬼:“……” 惹了一个不是人的墓鬼,慕雨谣猛然四肢腾空,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端平了,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吸出去。 但只是一个瞬间,那东西就又再次回到了她的体内。 慕雨谣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明显是受了惊吓,腰上一紧,身体被人给抱住了。 “老子的融神,是那么轻易就送人的?”一双邪戾的俊眸凛凛注视着她苍白的小脸。 040.恐吓墓鬼 慕雨谣紧贴着轩绍的胸膛,冰凉的感觉袭遍全身。 星眸紧缩,眼前的男人已化为虚魂。 “轩绍,你怎么来了?” 深眸在暗光中流出狭长的寒光,“我再不来,融神就要被那个不自量力的丑八怪给夺走了!” “你……” 墓鬼一看见轩绍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直接吓得抱头鼠窜就要跑。 轩绍冷眸猛地一眯,把慕雨谣放下,闪身去追。 墓鬼死命的不停陶腾着她的两条小短腿,可是跑了半天,发现他已经被人抓住了衣领悬在半空中,做原地运动。 “殿下,殿下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墓鬼扑通一下给轩绍跪下了。 慕雨谣在一旁都看傻了,即便轩绍的出场形式是炫酷了一点,也不至于把墓鬼给吓成这副模样吧。 “你叫我什么?”轩绍的声线阴冷。 “呃……”墓鬼慢慢把头抬起来,只看轩绍一眼,就再也不敢太抬头了,整个人都慌乱成一团。 “小的是叫您殿下,您如此英明神武,定时神君下界,小的对您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行了!”冷声一句,轩绍微微拉开紧绷的唇线,“我问你,怎么出去?” 墓鬼都要吓哭了,此刻胆战心惊的从手掌中变化出一张边缘泛黄的纸片来,交给慕雨谣,“拿着她,默念咒谕,就可以出去了。” “好啊,你。”轩绍一把按住墓鬼的鬼头,质问:“这么轻松就说了出去的方法,不准备要老子的融神了?” “不敢不敢!小的实在不知道融神是殿下的东西。小的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墓鬼的卡通大脑袋被轩绍按出了几个大包来,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可慕雨谣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笑。 “女神!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寄宿的墓鬼而已。”墓鬼举起三根手指头,双手合十,憨态可掬。 慕雨谣终于没忍住,还是露出了个笑脸来,“你是说你在这个墓里寄宿几千年了?” “哎?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自己说你在这里住了几千年了。”慕雨谣扁了扁嘴。 “是的呀,是的呀,我住了几千年了,守着这么个大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所以请你们二位大神,放过我吧。”墓鬼的声音着实有趣。 但可没那么容易就逗笑了轩绍,他的眉头似乎比往日蹙的更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举到半空中,煞气十足的粽眸凛然的鄙视着墓鬼问,“你活了几千年,一定是有长生的秘密,对不对?”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男人冷厉的声音把旁边的慕雨谣都吓得一个激灵。 大墓平地窜起一股冷风,配合着就要爆发的一身煞气,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别说是卡通蠢萌的墓鬼,就是慕雨谣都被吓得不敢靠近。 “殿……殿下,您容我想想……” 轩绍冷哼一声,一把扔掉手里的墓鬼,声音冰冷,“给你一分钟思考时间,说不出来,今天我们就不走了!” 慕雨谣:“……” 这真叫风水轮流转,刚才墓鬼用不交出融神就不让她走做威胁。 现在某鬼以不交出长生的秘密,我们就不走了做威胁…… 墓鬼蜷缩在墙根里别提有多可怜了。 慕雨谣其实想去劝说轩绍不要为难墓鬼了,可是盛怒中的轩绍,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她也不愿意去冒险说服。 轩绍一眼看见金蛇像,弯腰去捡,慕雨谣还没来得及阻止,那明晃晃的东西就已经到了男人的手中。 “这是什么玩意?” 拿在手里,他随意摆弄了一下。 “喂!小心啊!” 慕雨谣赶紧盯着自己的脚底下看,半晌,也没出现什么裂缝,而后面的石室也没着什么墓火。 “这怎么回事?”慕雨谣呆呆的看着墓鬼。 墓鬼也蒙了,把脑袋摇成个拨浪鼓,“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盗墓贼来了只要拿了金蛇像,机关一定会被触发的。” “我现在是虚魂,傻逼。” 轩绍不屑的睨着他们。 慕雨谣:“……” 某鬼在现代社会,别的没学会,抽烟喝酒骂人的本事倒是自然收获…… “这下面怎么会发光的?”轩绍把金蛇像给倒了过来,发现中空的内部好像夜光一样,发出幽幽的荧光。 “好神奇。” 墓鬼在一旁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快用金蛇像的荧光照我刚才给你的那张纸片!” 慕雨谣赶紧把纸片递给轩绍,轩绍用金蛇像这么一照。 地面上的一个大光圈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古体“蛇”字! 再把纸片拿出来仔细一看,那只是一张边缘被烧过的普通纸片,什么字迹都没有。 又用金蛇像去照,依然出现了“蛇”字! 几次三番,轩绍慕雨谣二人都觉奇怪。 墓鬼咧嘴一笑,“这是长生地图的碎片。” “你说什么?”轩绍眸子一紧,声音里带着急迫感。 墓鬼闪了闪那双淡蓝色的卡通眼,声音可爱的要命,“小的曾是真人坐下一个精灵,修炼了千年之后就化成了墓鬼,真人让我寄宿在这里,顺便守墓。小的曾经听真人讲道,说天地间有一长生秘术,藏于长生地图之中,后世人必定会煞费苦心寻之,所以天帝将长生地图拆分开来,散落各地。” “你说的真人是谁?”轩绍急了。 “真人?早就驾鹤西游了。”墓鬼转了转眼珠子,“我手里的这张纸片是在这个大墓中发现的,二位大神真的想寻求长生秘密,势必要集齐那张长生地图才可以。” 轩绍晲了墓鬼一眼,对着慕雨谣说:“你去咬他一口。” “哈?”慕雨谣惊出一身的冷汗,墓鬼少说有几千年没洗过澡了,让她去咬他?怎么下口啊? “快点!” 轩绍一把抓起墓鬼的左手,“咬到见血为止!” “殿下,你饶了我吧,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呀……”墓鬼的两条小短腿不停的在下面乱蹬。 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慕雨谣把心一横,一口下去,那叫一个咸…… “好了,现在不怕你骗我们了,你是她的契鬼了,以后随叫随到,不然老子宰了你!” 某鬼凶相毕露,一副江湖大佬的姿态。 墓鬼又怂又带着怨气,“可是小的还要做墓鬼……” “少废话!可以兼职!” 慕雨谣三观再次崩塌,某鬼什么习惯?谁是谁的人必须狠狠咬上一口,他是汪星球来的吗? 墓鬼:“……” 041.坟屋索命 按照墓鬼的方法,慕雨谣和轩绍顺利的从濒死幻觉里出来了。 慕雨谣猛地睁开了眼睛,玩命的长吸了一口气,喘匀了。 轩绍也虚魂归体了,手里还握着金蛇像。 然而慕雨谣一醒过来,就发现孙启生老人不见了! 怪不得刚才她被困在里面了,体验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大爷什么时候走的?”慕雨谣惊讶的问轩绍。 “进入濒死幻觉没多久的时候。” 把金蛇像放在桌上,轩绍坐在慕雨谣的身边,面色凝重。 慕雨谣点了点头,被金蛇像吸引了注意力。虽说她算不上是个特别贪财的人,但这老物件周身的土豪气质真的能分分钟晃瞎人的眼睛。 “这个算是件古董吧?”女孩扬起唇角,伸手指着金蛇像,悄咪咪问。 轩绍把金蛇像交给慕雨谣。 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是历史的积淀感,她虽说对文玩没多大研究,但还是被它精美的造型和华丽的色泽给折服了。 说起来金蛇像这个名字是她在墓里随便给取的,这会儿将它把玩在手里,细细观察,金蟒傲然挺立,眼射晓星,鼻喷朝雾,密牙紧排如钢剑,弯爪利刃死金钩,十分英武。 它的头顶有一条奇怪的角,闪闪发光,钳着一块成色上佳的玛瑙,身上精美的鳞片经过细工雕琢,纹路精细。一双幽幽的冷眸半眯,神态似歇卧,却又有种腥气冲天,赤云罩体的感觉。 把金像颠倒过来,里面仿佛有萤萤之光,煞是好看。 “我们把这东西拿回来,大墓那边没事吗?”慕雨谣想起那墓火,就不寒而栗。 轩绍凝眉,“放心,要是有事我们就回不来了。” 把金蛇像交给轩绍放好,慕雨谣又来了疑问,“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濒死幻觉的?” 要知道她设计的濒死幻觉,大致是通过控制别人的脑电波进行的,所以说如果不是她本人安排的,第三人是不可能会进去的。 男人睥睨着她,狭长的眼尾扬起一丝戏谑,“还好老子留东西在你身体里了,不然没有媒介,确实难以进去。” 慕雨谣:“……” 什么叫他留东西在她的身体里了? 污力十足的让人没办法不去往歪处想。 慕雨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轩绍满意一笑,“融神留在你身体的里的作用就像给你装了gps定位一样。” 女孩嘴角一抽,千年老鬼都懂定位技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 “刚才你带着孙启生进入濒死幻觉没多久,村里就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我妈呢?”慕雨谣大惊。 轩绍舒展眉头,“别急,伯母没事。孙启生老婆上吊了。” “上吊?”惊慌之余,她才知道,原来孙启生是有老婆的人。 “有人用冷水把孙启生泼醒了,但是你却被困在濒死幻觉里了,所以我必须进去救你回来。”男人狭眸微扬,一只大手忽而揉在她的头顶。 慕雨谣扬起白皙的小脸,美瞳微微一缩,心里涌起温热的感觉。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孙启生年轻的时候是个盗墓贼,而且他身上的伤都是在大墓里被墓火烧的!” “可惜没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轩绍低头若有所思。 “过几天找到他,我再给他做一次濒死体验。”说着,慕雨谣拿出墓鬼给的长生地图碎纸片,疑虑起来,“这个东西真的可以找到长生的秘密?” 轩绍点了点头,十分肯定。 既然轩绍说是,那就是吧。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寻找地图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去孙启生家。” 两人赶到出事现场的时候,看见谣妈也在。 “妈,你怎么也来了?” “谣儿,你怎么来了?” 母女俩心有灵犀,几乎是同时发问。 谣妈来自然是警察的职业病,先保护好现场,为破案留有一手证据。 但在妈的眼中,慕雨谣还是个孩子,看见死人什么的,怕她害怕,未免有些担心。 谣妈已经把看热闹的村民都拦在孙启生家门外了,事发地也用警戒线围好了。 “妈,你让我们进去看看吧。”慕雨谣说话就要带着轩绍往里面走。 “不行,谁也不能进去。”谣妈态度坚决。 轩绍一眼看见孙启生的身影,就拉着慕雨谣,压低了声音,“走,我们到那边去。” 谣妈忙的不可开交,无暇看顾慕雨谣,轩绍拉住她的手,绕过房后,在煤棚里找到了孙启生。 东北农村到了冬天,就靠烧煤来取暖,所以家家户户都盖有一个煤棚,用于储煤。 孙启生那只仅剩眼睛猩红一片,看样子对于自己老婆的死,他应该是很伤心的。 除此之外,他依然还是疯疯傻傻的,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看见轩绍他们来了,孙启生马上抱着脑袋就要跑,却被轩绍反手抓住。 “见到我,你跑什么?” 冷傲的声音仿佛带有权柄,孙启生马上就乖乖抬起头来,张了张干的起皮的嘴巴,“你是……阎王……” 轩绍:“……” 慕雨谣也尴尬一抽嘴角,看着轩绍那俊美的侧脸,虽然带着大片的阴翳,但怎么说这张脸是绝美的好吗?阎王?扯得上边儿吗? “说!你们盗的石墓在哪儿?” 孙启生一听石墓俩字,嘴里“啊啊”的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呓语来,脸上惊恐的表情好像活见了鬼,瞳孔放大,义眼差点就要脱跳出眼眶子去了。不夸张的说,慕雨谣见过会出现这种表情的人,一般都是在死亡来临的时候。 “啊啊……啊——” 孙启生的嚎叫又诡异又悲惨,引得看热闹的村民纷纷侧目。 人群呼啦啦围过来想一看究竟。 “轩绍,放开他!我们问不出什么来了。等会人多了,事情就麻烦了。”慕雨谣上前拉开了轩绍的手。 孙启生如获新生,抱头就跑,不久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边走边对孙启生的房子指指点点。 “凶宅,这种房子,谁住进去都会死于非命。” “没错!听说啊,那房子里有座坟!” 村民们的议论声很大,慕雨谣看着轩绍,心乱如麻。 轩绍如墨的深眸微敛,凝重的目光似利剑出鞘一样明锐,凑近了慕雨谣的侧脸,压低声音,“我们晚点再来。” 042.石墓族人 午夜过后,小村庄再次恢复了寂静。 轩绍牵着慕雨谣的手绕过警戒线,慢慢撕开了贴在房门上的封条。 慕雨谣的手心里全是汗,说实话她有些紧张,毕竟这里白天刚死了人。 “别怕。” 轩绍翘起嘴角,性感甄质的声音从薄唇中吐露出来,飘在空气里,让人觉得心下踏实不少。 女孩尾巴一样小心翼翼的跟在男人身后。 小屋的门被“吱压……”一声推开了,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腥味,就好像雨后淤泥的味道。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让慕雨谣竖起了寒毛,好在手被轩绍牢牢的给牵着,不然她说不定会转身撒丫子就跑。 一股冷飕飕的阴气席卷而来,慕雨谣觉得头皮有些发炸。 轩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照明,室内的环境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是个简陋的二层小楼,包括有地下室、一楼、二楼,三个空间。 四面的土墙没刷涂料,房梁和墙角密布蛛网,透过房盖似乎还能看见月光,设施大多已经年久失修,掉漆了地板踩上去就会发出嘎吱吱的响动。 小屋每层的面积都十分拥挤,灶台和储物室在一起,厕所是公开的,没有隔断,也没有门,孤单单的马桶和盥洗盆呆立在角落里。 “走,我们去上面看看。” 轩绍的声音很轻,慕雨谣点了点头,悄悄跟在他身后。 木质的楼梯扶手已经残缺不全,踩在上面整个摇摇欲坠,声音瘆人。 “女汉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某鬼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慕雨谣已经全然无力“回击”他,因为此时此刻她真怕从什么地方蹿出来个可怕的东西。 见她不吭声,男人又用力握了握纤细的小手,语气无比温柔,“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二楼的空间更加狭小,一个成年人想站直身体几乎是不可能的。轩绍高大的身体蜷缩的有些吃力。 慕雨谣根本不敢随便乱看,因为今天孙启生的老婆正是吊死在这里了。 “感受到鬼气吗?” 轩绍语气凝重,慕雨谣浑身打了个冷颤,“有……鬼气?” “走!我们下去,看看坟墓!” 慕雨谣的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一步也不想走了,想到这房子里会有坟墓,她就分分钟能被吓得尖叫出声。 见她吓得浑身发抖,轩绍干脆伸手揽住她的腰,来了个公主抱。 “喂!” 她本想挣扎两下,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退却了。 黑暗中,轩绍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一楼和二楼已经看过了,那么坟墓就只可能在地下室里,虽然被轩绍抱着,但慕雨谣的心早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屏住呼吸,视线随着轩绍的脚步进入地下室里,眼前震撼的景象马上就惊呆了两个人! 一块青石墓碑率先撞入眼底。 慕雨谣倒抽一口冷气,惊愕的瞪大了双眸,“真的有坟!” “果然是坟屋。”眸光一敛,男人快步走过去,放下了慕雨谣。 用手电仔细照亮那块石碑,隐约看清了几个字。 石墓族人。 “石墓族人?” 再往下的小字已经被腐蚀掉,看不出来了。 “历史上有这个族群吗?”慕雨谣炯炯的望着轩绍。 “没听过。” 没错,她也不知道这个族群的存在,“问度娘。” 拿出手机一搜,出来的都是古墓派,杨过小龙女和金大侠…… 呃,仿佛没多大关系。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坟墓,是石墓族人的坟圈。”轩绍转身,用手电照亮了石碑对面的空地,慕雨谣惊到瞠目结舌。 偌大的地下空间里,竟全部是土丘坟包,少说有不下十几个,有的甚至是叠在其他坟墓上面的。 虽然地下室里的坟墓数量惊人,但一个族群只有这几个坟墓还是少的让人匪夷所思。 “石墓族人与孙启生盗过那座石墓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女孩牵起嘴角,秀眉紧蹙,毕竟这两者之间都跟石墓紧密相关。 轩绍的冷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走,回去再说!” 两人步履匆匆的进了家门口,轩绍白皙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就把女孩往自己的房间里拖。 “你干嘛,轩绍?” 女孩蹙眉,语气里带有一丝怒意。 “少废话,快点进来。” 他逼人的气势根本容不得慕雨谣反抗。 被人攥着手腕,身体被他猛然抵在墙壁上,冷魅的目光拂过她的粉唇。 女孩大惊,都什么时候了,某鬼还有精力想这些事情? 她快被吓到虚脱了,好吗? 慕雨谣紧盯着轩绍,眼神里尽是疲惫和无力。 轩绍手劲儿一收,女孩软如粉团,直接落入他的怀里。 “慕雨谣,给爷亲一下,就放你回去睡觉。”他微勾的樱唇就要贴上她了。 她的心尖仿似被蛰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挣脱他的手,压低了声音威胁,“快放开我!我妈就在隔壁,要是被她听见动静了,有你受的。” 轩绍凤眸微眯,勾唇轻笑,“你介意伯母?” 某鬼笑得危险,身体凑得更近,“要是伯母没在隔壁,你就给亲了,是不是?” 是个大头! 慕雨谣恨不得凑上去咬他一口。 轩绍不逗她了,松开了手,收起了不正经,“想办法再进濒死幻觉的石墓里,也许墓鬼知道石墓和石墓族人的关联。” “可是孙启生不在,要给谁做濒死体验?” “你是心理医生,你问我?” 轩绍拿出了一贯的大爷架势,没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无力的叹了口气,“我来做一个心理暗示感应,看看能不能进入石墓。” 男人俊美的薄唇一弯,“这才乖。” “闭上眼!”女孩冷鸷一声。 现在轮到他乖乖的了,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来势汹汹的心理暗示。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一句咒谕之后,女孩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看看你的周围!” 周遭一片漆黑。 “轩绍!轩绍!你也来了吗?”她伸手摸索着。 “咔”一道微弱的火光微微摇曳了两下,一双冷厉的粽眸在打火机的火光后面尽显难以言说的妖冶。 043.搞定丈母娘 “别怕,我在。”眸色如墨,空灵的声音骤然响起,男人王者般的尊贵气质让人心生膜拜。 慕雨谣稳了稳心神,心里踏实了不少。 下一秒,轩绍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脚底下四块青石范围之内都亮起了昏黄的光。 来不及多问,轩绍微微眯眼,牵起薄唇,“把墓鬼叫出来。” “怎么叫?” 慕雨谣这种菜鸟选手只在专业领域有用武之地,至于下墓啊,涉险什么的,她还太过稚嫩。 “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轩绍!”她瞪圆了眼睛。 “好了,叫两声墓鬼,他就来了。” 果然,没什么技术含量,通讯基本靠吼。两声之后,墓鬼扑通就跪倒在轩绍的面前。 “殿殿殿……下,有什么吩咐?” 轩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声音清冷,“是她叫你。” 墓鬼狡黠的眨眨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契鬼了,这仙女可是他的主人来着。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膝盖挪了个方向,立马再次跪好。 “快起来吧,干什么一见面就跪下?”慕雨谣有点看不下去。 碍于轩绍的高压,墓鬼根本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让他站起来,简直不如让他去死。 “墓鬼,你知道石墓族人吗?”轩绍率先发问。 墓鬼怔了怔,语调卡通,“听说过,没见过。” “那……石墓族人和这座大墓有什么关联吗?”慕雨谣接过话茬继续问。 墓鬼那双蓝哇哇的眼珠子转了半天,大脑袋耷拉着,“不知道。” 这倒是完全出乎两人的意料了。 轩绍本就线条冷硬的脸,马上又冷鸷起来,“这都不知道,要你这契鬼有屁用!” 长臂盛怒一挥,墓鬼立马消失了。 “轩绍,墓鬼呢?”慕雨谣慌了神。 “不想看见他。”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不想见,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你发什么脾气……” 结果两人回到现实的时候,对于石墓族人和大墓还是毫无头绪。 四目相对,慕雨谣打了个哈欠,“怎么办?还是一无所获。” “明天还是从孙启生和他老婆的身世上找线索,既然他们可以住在坟屋里那么多年,一定会知道一些秘密吧。” 对上轩绍那双睿智的深眸,慕雨谣点了点头,“那我回去睡觉了。” 转身要走,纤腰猛地被环住,“给爷亲一下。” 慕雨谣粉颊飘红,尴尬挣脱,“轩绍别闹。” 不容分说,额头被深吻了一下,女孩瞬间心跳加速。 男人淡淡勾唇,放开她,声音很轻,“睡去吧。” 轩绍难得的深情款款让女孩有点招架不来,走路的时候腿都感觉是飘的。 只是还没走两步,望着女孩纤细的腰背,男人忽然补充了一句,“在梦里等着爷。” 慕雨谣:“……” 由于睡得太晚了,还没睡饱,太阳就很高了,慕雨谣不得不起床了,闻见一股饭香四溢。 寻着味道往厨房走去,差点被那和谐温暖的场景惊呆掉。 谣妈在做饭,轩绍在帮厨!? 她用力眨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轩绍,王者之气,尊贵高雅,桀骜不驯什么的……正在后院帮她妈妈做饭! 某鬼一眼看见穿着可爱睡衣的女孩,嘴角一弯,跑过来,伸手揪了揪她睡衣上的兔子耳朵,笑得一脸宠溺。 “轩绍,你没事吧?”她很有些狐疑。 男人狭眸一眯,露出几分狡黠,“昨天你不是很介意伯母,才不给亲吗,所以我决定先搞定丈母娘,彻底打消你的顾虑。” “丈母娘?”慕雨谣露出嫉恶如仇的嘴脸。 某鬼神秘莫测,思维复杂,不是她等常人可以参悟的,索性回去洗漱好了,等在桌子旁边。 谣妈很久没出现幸福脸了,场面和谐的就好像他们是吉祥三宝,快乐的一家人一样。 不过就事论事,某鬼的厨艺简直美味的逆了天,连谣妈在厨房混迹了一辈子的人都赞不绝口。 某鬼还很谦虚,“练好厨艺,以后谣儿不怕挨饿了。” 然后谣妈和某鬼开始一阵的亲子笑。 慕雨谣懒得解释,饭菜太好吃了,无所谓他说啥,就是对那声“谣儿”很介怀。 某鬼人前“谣儿”,人后只会冷冷的吼她大名…… “慕雨谣!” 他把手机递给她,顺便给她扔了把冷冰冰的眼刀。 慕雨谣习惯性的回瞪了一眼,然后翻看手机里的信息。 第一条是轩雪发过来的,“窑姐,快给我汇报汇报,你和我哥发展到哪一步了?老夫的八卦心快要抑制不住了。” 第二个是程昱霄的,“在吗?” 第三条是洪天禹发的,汇报了这几天诊所的情况和患者的一些事项。 慕雨谣就搞不懂了,某鬼那是什么眼神? 匆匆的给他们回复了几句,两人想起正经事来,准备先从谣妈那里打探一些关于孙启生家的消息。 “妈,昨天孙老伯她媳妇那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慕雨谣就往谣妈碗里夹了个丸子。 谣妈已经退休了,不参与办案,昨天也不过是去维持一下秩序,所以跟慕雨谣分析案情,也不算是违反纪律。 不过有一点,谣妈有点奇怪,“你从前对我的案子从来不过问的,这次怎么这么感兴趣?” “呃……我只是对坟屋……” 谣妈一听坟屋两个字,眼睛立马就瞪起来了。 轩绍赶紧接过她的话,“谣儿给孙启生看过病,中途出事了,她很担心。” “哦,对,对!” 慕雨谣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 谣妈没多想,就把孙启生和他老婆的基本情况说了说。 孙启生也不是一直都是疯的,说是外出淘金回来,被烧了面目全非之后才变得疯疯癫癫的。 这一点慕雨谣他们早就知道了,孙启生是被墓火给烧残了。 他老婆也是那时候从外面带回来的,两个人没举行什么仪式,就关起门来过日子了。 不过邻里邻居的都知道,其实孙启生晚上根本不住在家里,有传言说他住在村口的坟地里。 但这也都是讹传,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而他老婆更神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与任何人接触,有一次她家里漏水,大门开着,有顽皮的孩子跑进去玩,回家之后就高烧不退,说是在屋子看见坟了。 后来那孩子一家都搬走了。 说完了孙启生和他老婆的种种怪异,谣妈又补充了一句,“孙启生老婆不是第一个死在那房子的人。” 044.神秘壁画 谣妈说那房子的前任主人也是自杀,大前任好像也是一样。 慕雨谣和轩绍对望了一眼,越发觉得事情太过诡异。 晚上,两人筹划了一番,准备去跟踪孙启生。 夜色正浓,慕雨谣和轩绍从家里出来,穿了几条胡同才绕到王婶子家。 这几天白天,孙启生都待在这里。 他们是根据孙启生经常出行的时间来的。 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孙启生也没出门。 “他该不会不出来了吧?”慕雨谣有些担心。 “咔”门响了一声,轩绍赶紧伸出长指挡在嘴边,做噤声状。 不久,一个瘦小的老头纸片人一样从门缝里走出来,嘴里嘿呦嗨呦的不知道在哼哼着什么。 两人紧随其后,跟着他往村口走。 走下一个小土坡之后,老头慢悠悠的穿过马路。 从步态来看,他走得不急不缓,看不出是个疯癫的人,时不时的抬头望望星空,嘴角仿佛洋溢着笑容,一点都不像是刚死了老婆的伤心人。 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慕雨谣和轩绍也放慢了脚步,刻意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轩绍敛了眸色,压低声音,“他应该是装疯。” 慕雨谣脑洞大开,“装疯?为什么?该不会他老婆是他杀的吧?” 轩绍抽抽嘴角,“想太多。” 慕雨谣对自己的想法越来越信服,美眸一闪,“真的有可能!” 男人眼神里藏着一丝无奈,“死者是自杀还是被谋杀,谣妈还能看不出来?” 慕雨谣竟无言以对,说的没错。 这时候,孙启生回头看了一眼,轩绍手疾眼快,迅速拉着慕雨谣躲在了大树后面。 慕雨谣有些紧张,眨了眨杏眼,轩绍明媚一笑,拉起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孙启生其实根本没看见他们,接着心情大好的往前走着,绕过几个农房之后,是一片树林,没等两人看清楚,老头哧溜一下就蹿进了路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轩绍他们连忙也往草丛里进,发现前面孙启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由于蒿草长得很高,几乎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到处的飞虫蚂蚁,让慕雨谣一阵头皮发麻。 簌簌…… 不巧的是,偏有只虫飞进她的眼睛里了,女孩瞬间就睁不开眼睛了。 轩绍顾着看她的眼睛,脚下一滑,踩到什么湿软上,两人身体一轻,就掉了下去。 慕雨谣吓得尖叫,被轩绍伸手捂上了嘴巴。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轩绍用鬼力让两个人平稳的落了地。 看清了眼前的环境,原来是个深洞! 一眼望去,里面还延伸出很远的空间! “轩绍,还记得第一次见孙启生的时候,他的衣服上全是泥垢吗? 他当然记得,孙启生当天穿了件白袍子,上面全是污渍,看上去就像是从坟墓爬出来的一样。 没错,慕雨谣想的很对,也许他们误打误撞的掉进这个深洞,就是找对了地方。 “走!我们去里面看看!”轩绍紧紧拉住了慕雨谣的手,剑眉入鬓,英武的气质无可匹敌。 自从那一夜的浪漫之后,她喜欢上了被他牵着的感觉,很有安全感,让人眷恋。 “小心脚下!”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慕雨谣走路分神,根本没看脚底下的路,直接踢在木头上,跘了一跤,脚都磕肿了。 “哎呦……” 轩绍赶紧蹲下去查看她的脚。 “怎么样?能动吗?”他的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眸底之色尽是担忧。 慕雨谣心头一暖,脚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只是走路免不了一瘸一拐的。 轩绍摇了摇头,不断责备,“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呢?连路都顾不上看了。” 见他这么担心自己,慕雨谣竟露出个傻笑来。 男人睨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你是脚坏了,还是脑袋坏了,还能笑得出来。” 越往洞里面走,越觉得气温在一点点的降低,洞里洞外完全是两个季节了。 “小心看路。”轩绍时不时的提醒着女孩。 慕雨谣低头的时候,猛然发现洞壁上好像画着什么东西! “轩绍,你快来看!” 她急忙伸手去擦那湿滑的洞壁,轩绍用手电仔细照亮。 两人慢慢看清了洞壁上画着巨幅壁画,一直绵延到深洞里。 震惊之余,两人开始慢慢的端详着这个巨幅壁画。 乍一看,这幅壁画给人一种朝圣的感觉,虽然年头已久,但上面色彩鲜明,有一种历久弥新之感。 壁画上面的人物非常的多,有王、僧侣、将军、祭司、俘虏等等。 壁画上面的内容,有表现祭祀场面的,有战争,还有虐杀俘虏的,甚至还有类似情爱场面的露骨限制级画面。 但是这些画上的核心人物无疑是一个至尊至崇的女王!她头顶上戴着闪闪发光的王冠,手里拿着权杖,连最威猛的男人都要站在她的身后。 而那几幅情爱场面也是以她为核心的,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和她xx的……那是几个男人啊? 一二三四……足足有八个男人!? 这是几p? 慕雨谣咽了口口水,脸红一片。 轩绍见她的眼珠子都掉进那几张图里去了,轻咳了一声,玩味的挑眉,“怎么?羡慕?” 慕雨谣:“……” 赶紧移开了目光,尴尬抽了抽嘴角,又揉了揉鼻子,“我是觉得古人身体蛮好的嘛。” 轩绍冷笑一声,指着一副壁画,“你看这是什么?” 慕雨谣凑近一看,每次有女王出现的地方,她的旁边一定有一个类似鸟巢的东西悬在半空中,那东西看起来十分像是个大榴莲,周身长满了小刺,可是芯儿里是却会发光的! “这是什么东西?”慕雨谣眉头紧锁,百思不解。 轩绍凝眸,“这会不会是一种御火术?或许与石墓中的墓火机关有关系?” 慕雨谣茅塞顿开,眼底闪过精光,“很有可能!” 轩绍倒是很谨慎,敛了眸色,“现在仅凭推算还判断不出什么,但我已经找到这个画里隐藏的最大秘密了。” 一句话说完,他突然伸出长指点在了壁画上面的一个人的身上。 045.蛇洞惊魂 轩绍指着壁画上一个巫师打扮的人,“这个人,你发现他的奇怪之处了吗?” 慕雨谣仔细观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于是摇了摇头。 轩绍淡淡勾唇,拉着慕雨谣的手退后一段距离,指着那个巫师,“你看他的年龄,再看看他身边人的年龄。” 慕雨谣立即就惊得合不拢嘴巴了,她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了! 在不同的时间点,巫师看上去一直保持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而另其他人都长了皱纹,甚至头发白了,身体也佝偻了,可是他依然保持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太奇怪了!说明这个人有…… “没错,他就是掌握长生秘密的人!”轩绍断言。 “这么说来,墓鬼说的长生地图都是真的喽?”慕雨谣心里有些激动。 轩绍微微点头,“看来是这样的,至于墓鬼是怎么知道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石墓一定与长生的秘密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如果我们找到石墓,就能找到长生的秘密喽?”慕雨谣更激动了。 “也许吧。”轩绍一如既往的谨慎,虽然他的内心此刻也起伏不定了,但毕竟现在没找到石墓,一切都是未知。 更绝的是,就连墓鬼都不知道石墓的确切位置!枉费他在石墓白住白吃了几千年!轩绍想到这一点,恨得牙根直痒痒。 两人沿着墙根下面又走了很远,除了认识到这至高无上的女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收获。 再往前走,已经没路,脚底下慢慢出现水洼,水洼再往里面,就变成了一片汪洋,看样子是常年积水形成了个湖。 慕雨谣抬头的时候,看见最后一块壁画上写了一段话,虽然是用石头刻上去的,但字迹清晰可见。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不是象形字,倒有几分希伯来风格。 不过庆幸的是,那些看不懂的文字旁边,还有一串用隶书翻译过来的汉字解说。 轩绍朗声诵读,“石墓族人终身之使命乃是守护王墓及族人之墓,守护者一旦身受感召即必寻觅下一位受选之人,直至寿终。” 大致意思就是石墓族人的使命是守墓,至于那个王墓应该就是濒死幻觉里的石墓。而石墓族人也有义务守护族群的坟墓,但他们一旦接受了这个任务,就要开始寻找下一个守护者,直到自己有一天死了,接班人就会接着守墓。 慕雨谣轩绍两人都陷入了深思,暗光中,轩绍的侧脸显得更加刚毅优美。 “你想到什么了吗?” 轩绍缓缓牵起唇瓣,“我猜……孙启生的老婆很有可能就是石墓族人,她一直在给族人守墓。” 慕雨谣听得瞠目结舌,虽然这个说法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很有道理。 男人淡淡抿了抿唇,敛起眸色,疑虑更深,“然而即便如此,还有很多事情解释不通,既然孙启生的老婆是石墓族人,那孙启生是不是?他又知不知道他老婆的身份?还有,关于石墓,他到底知道多少?当年如果他参与了盗墓,就一定知道石墓的位置。可是今天听谣妈说,他早年失去了外地打工,地点似乎又有些出入?” 这些困惑,恐怕一时片刻是想不清楚的。 男人索性拉着慕雨谣的手,松了口气,“走吧,我们先回去,还是找到孙启生要紧,他是关键的突破口。” “嗯。” 转身走的时候,慕雨谣不自然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洼,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她竟看到有一个黑影从水面一闪而过。 “怎么了?”轩绍转头问她。 但就是这么一个转身的动作,男人的脸立即就凝重了起来,一把抱起女孩,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就跑。 慕雨谣被吓坏了,她无法想象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湖水里动荡起来,哗啦啦激起的水浪全部涌入前面低洼的地势里,周遭的地面瞬间被淹没。 湖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冲出来,黑水不停的翻涌,水浪喷溅四射,那场面就好像是海眼被人拔了塞子一般,不可遏制。 下一刻,一声嘶鸣,阴冷刺骨,响彻深洞。 同时,一条黑蟒,突然从水底冲了出来,它腾跃而起,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通体黑色的鳞片、随着水浪的冲击,发出刷刷的声响,它头上长角,高昂着硕大的头,眯着一双金绿色的蛇瞳,屹立在深洞半空。 轩绍把慕雨谣放下,转身想去会会那巨大的黑蟒,慕雨谣伸手攥住了他的手。 对上男人的深眸,女孩吓到红唇颤抖,“小心。” “嗯,你躲好。” 黑蟒凶残的吐着血红色的信子,一双竖瞳闪着幽幽的凶光。 轩绍全身散出暗红色的戾气,眼眸杀气腾腾,整个深洞里充斥着腥风杀戮的气息。 慕雨谣抱着肩膀,全身冷透,然而让她更加不寒而栗的是这庞然大物的骇人气势,看它的个头和模样,非常像是史前某种巨蛇,女孩不敢多看,真怕晚上会做噩梦。 轩绍的眼神一凝,负手有一团红光,反手红光从掌心中喷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红光剑,伴随着咻的破空声响,宝剑射出,直刺黑蟒。 慕雨谣瞬间担心,轩绍纵然厉害,但他动用了鬼力之后,就会变得虚弱,甚至好几天都必须修养才行…… 可是眼下自己的小命也掐在他手里了,轩爷,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红光宝剑冲到黑蟒面前,被它用力甩尾,水花跃起三层楼高,大大减弱了红光宝剑的威力。 轩绍面色一变,也没料到这条巨大的黑泥鳅有那么厉害,当即左手一抖,手背上即涌出几条黑色的纹路,迅速延伸而出,化作一条条黑色锁链再次射向它。 丝丝…… 察觉到黑色锁链袭向自己,黑蟒的眼睛眯的更长,不闪不退,硬着头皮直往前冲。 下一刻,所有的锁链都准确命中了它,发出铛铛的金属撞击声,不仅无法将它的身体穿透,所有黑锁还都被反弹回来,缩回了轩绍手上。 虽然未伤到它,但黑蟒还是被黑锁的力道给震开了,往后滑退了三四米才稳下来。 慕雨谣看的冷汗直流,轩绍却露出了一个似笑未笑的浅痕,越战越勇,“这家伙野性难驯,越来越有意思。” 男人一副棋逢对手的模样,被激起了斗志。 慕雨谣在一旁看傻眼了,现在不是斗狠斗勇的时候,他们不是应该找机会逃跑的吗? “轩绍,我们快跑吧?” “跑?”他淡然勾唇,“要跑也是这个黑泥鳅跑才是。” 黑蟒被激怒了,原本绿油油的蛇瞳忽然变得血红,身体往下一沉,长颈塌下来,猛地往前一窜,再次朝他们冲去。 轩绍眉头一拧,迎上它的血盆大口。 右手上涌出大量黑气,化作钢盔一般包裹在他手上。 然后脚尖一点,猛地腾跃而起,骁勇的一拳砸在了黑蟒的脑袋上。 黑蟒吐出一口黏糊糊的东西,直接被打的迷迷糊糊,轩绍双手抱住它的脑袋,轰的一声把它从水里拽出来,一把扔在平地上。 慕雨谣看呆了。 黑蟒在地上砸出个深坑,狡黠的假死在原地,却用强劲灵活的尾巴狠狠一甩,一股水卷风朝轩绍冲过去,轩绍一把抱住慕雨谣,蒙上了她的眼睛。 黑蟒翻了个身,将整个深洞震得剧烈摇晃。 慕雨谣能感受到轩绍周身陡然散发出的红光,比刚才强了几百倍,连眼眶中也闪出红色的光芒,十分吓人。 腾身一跃,他再次与黑蟒缠斗在了一起。那黑蟒虽然猛,但轩绍更是勇无可当,一次次的将它打退,慕雨谣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打斗更像是一场驯兽战,轩绍就像是在驯服一匹最烈的马。 轩绍眼睛一眯,瞬间感到来自黑蟒的压力,黑蟒摆动着游弋的身体,面目狰狞的盯着他们。 “轩绍……”慕雨谣显得惊慌失措,就要濒临崩溃。 轩绍陡然幻化出一把匕首,挡在慕雨谣的身前,侧脸滑过一颗汗珠,“别怕,有我在。” 男人猛然跨步向前,眸子中满溢着杀气和王者的气势,冷喝,“臣服,或者死!” 黑蟒似乎被他狂傲的语气给激怒了,一个俯冲,露出满口的利齿让人不寒而栗。 轩绍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一个健步轻松躲过了他的利齿,旋即,一个漂亮的转身,手中的匕首朝着黑蟒的后脖颈处狠狠刺去,噗的一声,黑蟒疼到表情狰狞,回身甩尾,将巨大的尾巴抽在轩绍的腰部。 轩绍貌似没什么感觉,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中了它的尾巴。 然后一季翻身侧踢,正中黑蟒的胸口,黑蟒被踢的大吐苦水,染红了湖面。 轩绍趁胜追击,迅速上前将刺在它尾巴上的匕首给拔了出来,然后骑在它的身上。 这黑蟒瞬间觉得好像受到了奇耻大辱,发疯一般的翻腾着身体。 “我再说一句,臣服,或者死?” 森冷的声音仿佛寒冰,能凝固整个深洞。 黑蟒终于垂下了脑袋,不敢再抬起来。 轩绍挥动匕首割下了它头上的角尖,冷喝,“这是你臣服我的证据,滚回湖里,没有我的命令,你再也不许出来!” 黑蟒如宠物犬一般,滑溜溜的钻进了水里,再也不敢露头。 湖水这才又恢复了平静。 046.谣妈的叮嘱 从深洞里回来之后,慕雨谣和轩绍两个人好像两只泥猴子一样,浑身上下全是泥垢。 轩绍没有慕雨谣想象中那么虚弱,得了黑蟒的角反而精气十足。 瑶妈被他俩吓坏了,以为两个人遭到土匪抢劫了。 结果东问西问也没问出来个所以然。 慕雨谣更不能跟她老妈说,他们是因为跟踪孙启生才会掉到深洞里去了。 这几天,谣妈看到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就猜到了,他们俩其实是心意相投的。 况且一到晚上,两个人就同时消失,慕雨谣自以为老妈睡着了,其实老妈是比谁看得都仔细。 年轻气盛,况且慕雨谣岁数也不小了。 去年她研究生毕业,说是处了个对象,可是,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吹了。那时候慕雨谣还没告诉老妈,她处的这个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轩绍,只不过此轩绍,非彼轩绍。 虽然起初老妈还觉得轩长得太过英俊,有点害怕,觉得不太安全,怕女儿被骗。但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以她独到的老刑侦眼光来看,谣妈确认这小伙子对女儿应该是一心一意的。 所以谣妈也算是暗地里同意了他们。 最重要的是谣妈一直认可女儿的眼光,女儿是她的骄傲,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支持。 下午,慕雨谣陪谣妈洗澡去。 为表孝心,弥补时常不能陪在她身边的内疚,慕雨谣主动要求给老妈擦擦背。 谣妈盯着慕雨谣氤氲在水雾中的牛奶肌,有些惊讶,“谣儿,你胸都这么大了?妈妈怎么都没关注过你的生长发育呢?” 女孩被老妈说得脸一红,有些尴尬,“哎哟妈,你别盯着我看嘛。”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老妈冲冲搓澡巾,稀松平常的看着她,“你小时候都是我给你洗澡的,你全身上下,妈妈哪没看过。” “哎哟,那都小时候的事了,您就别提了。” “你看看你还是学医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慕雨谣秒变老妈眼里的老封建。 一眼看见慕雨谣肩膀上被轩绍咬过的疤,谣妈眸色一紧,想说什么却终究咽了回去。 做汗蒸的时候,慕雨谣慢慢的给妈妈倒了一杯茶,谣妈勾唇欣慰一笑,露出两个梨涡来,“谣儿,你老大不小的了,妈妈看轩绍那小伙子不错,如果你们要是真的觉得合适的话,就赶紧结婚吧。” 啥? “结婚?”她惊愕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哎哟,妈!您老就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你看看你这个岁数,在村子里,那就是嫁不出去的了,妈妈是担心你。虽然说你在大城市里都晚婚,但是能遇到合适的也不容易。再说……”老妈犹豫了一下,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你们不都在一起了吗?那就早点结婚,好让妈妈放心。” 老妈是语重心长,但慕雨谣就是不开窍,楞没听明白老妈的言外之意。 “在一起?谁和谁?我和轩绍?” 老妈干着急,脸都憋红了,又把声音压低了些,凑近她耳边,“妈妈告诉你,一定要采取避孕措施,你有没有措施?告诉我实话。” 神马东东?! 慕语谣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妈这是想到哪儿去了?避孕! 哭笑不得,她看着老妈摇了摇头,“妈,您想到哪去了?我和轩绍只是普通朋友。” 老妈根本不信,眉头一锁,“普通朋友?你们总是大半夜出去,还说是普通朋友?妈虽说没结过婚吧,那也是没吃过猪肉,看过猪跑。我理解你们年轻人,告诉你的,也都是好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慕雨谣叹了口气,有了新感慨,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穿上警服,谣妈是干练女警,脱下警服,她就是个普通老妈,试问普天之下,谁的妈妈不唠叨? “好了,好了,妈,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美你说的算。咱们喝喝茶,聊聊天,然后就回去了。”慕雨谣哄老妈的技术是一流的,一句话,老妈就乐呵呵了。 女孩叹了口气,某鬼现在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啥,做好安全措施…… 这事情要是让他知道,够他撩她三天三夜的。 想想,慕雨谣就觉得不寒而栗。 回家之后,某鬼收到这娘俩不自然的眼神了,事情变得有些尴尬。 他本来想私下问问慕雨谣出什么事了,结果谣妈突然极其严肃的让轩绍坐在自己对面。 “轩绍啊,伯母想跟你聊一聊。” 慕雨谣倒抽了一口凉气,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给轩绍使了个眼色,自求多福吧。 轩色深眸一闪,瞥向慕雨谣,马上就接收到她的暗号。 女孩冲他眨了眨眼,男人马上就眯了眯眼,慕雨谣又摇了摇头,男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谣妈嘴角抽搐,她女儿刚才怎么说来着?说他俩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达到这种默契程度?普通朋友能有这种心灵感应?想到女儿现在不想跟她说实话,让她一阵心酸。 “轩绍,我想你也了解我们家的基本情况。谣儿是我的命根子,是我手里的宝。这块宝,我其实很不舍得交给别人,但是……” 谣妈说到这里就哽咽了。 轩绍一秒钟正色,腰板儿挺得笔直,面容严肃的差点让慕雨谣接受不了。 他的声音郑重醇厚,眼波流转,“伯母,请相信我,慕雨谣她也是我的宝,是我不可能交给别人的宝。” 047.一张照片引发的血案 慕雨谣眸光熠熠,心头一震,某鬼的认真脸吓到她了。 搞得那么严肃,就好像真的一样。 谣妈听了轩绍的认真表白之后,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脸上出现了不太自然的表情,犹豫半晌才开口,“有些话,伯母不方便说的太直白,只希望你们要有个安全措施。” 老妈果然还是把这话公然的说出来了,慕雨谣恨不得一头撞死。 轩绍一怔,反应了半秒钟之后,马上义正言辞的保证一定会做好措施,让伯母放心之类的话。 慕雨谣:“……” 谣妈如释重负。接下来的一两天,竟开始学着王婶子的样子,逢人就要炫耀一下准女婿。 不出慕雨谣所料,轩绍有了新梗,接连几天撩她不重样。 每天睡前她会收到某鬼的下三滥信息:谣妈喊你戴套…… 慕雨谣恨不能咬死他! 回复:你戴,你们全家都戴套! 某鬼秒回:戴好等你。 慕雨谣:“……” 假期余额不足,无聊的两个人决定去仙女湖边走走,慕雨谣顺便也想把话对轩绍讲明白,别动不动就开撩。 结果这话到嘴边,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轩绍冷眉淡淡扬了扬,凤眸睥睨着她,“伯母似乎对我这个准女婿很认可。” 准女婿? 翻了个白眼,女孩牵起粉唇,“轩绍,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你是鬼,我是人,咱俩不仅人鬼殊途还差着辈分。”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某鬼冷笑。 “不然呢?”她翻着美眸,注视着他。 “我对伯母说的那些话,你没听见?” “就内什么,你是我手心里宝啊?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大哥别闹了……” 慕雨谣话没说玩,纤腰就被人揽住,男人阴鸷的气息猛地闯进她的鼻息,让她脸颊一热。 “干嘛?放开。” “你喜欢什么样的情话?我说给你听。”男人唇角淡淡勾起,狭眸淡薄如素。 慕雨谣正想如何从他怀里挣脱的时候,轩绍的手机突然响个没完。 某鬼有些不耐烦,直接拿出来一看,收到“苕粉北北”发来的消息。 这个苕粉北北是自发帮轩绍专门经营粉丝的群主,也会推销轩绍的产品。 一般她发过来的消息,轩绍都会看一眼,但从来不回复。 下意识的点开苕粉北北的头像,一张限制级的照片瞬间弹跳了出来。 照片里的女人赤身露体,动作极具诱惑,胸前暴露无遗,说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很狂野,她正是苕粉北北本人。 轩绍不淡定了,一下子就关掉了手机。 慕雨谣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轩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不认识她……” “谁管你的闲事。” 慕雨谣的一把无名火把她本人都吓了一跳。 她一定是看不惯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对! 女孩的脚步越来越急,却又被男人追上来拦在面前。 “你生气了?”冷漠微眯。 女孩冷笑,“我生什么气?闪开,我要回去了!” 薄削的唇微微抿了抿,男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只许你和不三不四的吃饭,我收到个骚扰图片,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三不四?”女孩怒了,“轩绍你别血口喷人,不许你侮辱赵总和程医生!” “你对那两个还挺关心的嘛?”眸底闪过一片冷厉,寒意漫过她的周身。 “无聊!你闪开!” “把话说清楚!”男人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的盯着她。 “你要我说什么?说你没事就撩骚?说你勾三搭四不检点?说你……” “唔……” 话没说完,樱唇被男人狠狠啄住,疯狂吮吸,恨不能把她吞进肚子里去。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给吻得几乎窒息,一阵头晕目眩,两腿发颤。 男人发起狠来,湿润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闯入口腔纠缠住那避无可避的小舌。 女孩的小手无助的敲在男人的背上,却被他自动无视屏蔽。 直到她真的要背过气的时候,猛兽般的男人才肯暂时放过她,棕瞳泛寒,盯着她惨遭蹂躏的小嘴,怒气未消,“老子恨不得吃了你。” “轩绍,你混蛋!” 哇的一声,女孩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大颗的泪珠子砸下去,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委屈的人了。 任轩绍有再大的火气,都被这梨花带雨给熄灭了。 他开始手足无措,急得直挠头,最后没办法,还是得去哄人家。 “我错了,你别哭了。” 还没碰到女孩的手,他就直接被挡回来了,然后换来更凶的哭声。 某鬼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越哄她会哭得越凶。 他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这时候她要是能不哭,让他摘颗星星都行。 轩绍急的团团转,只听身后“噗通”一声,有人掉进湖里去了。 他吓坏了,以为是慕雨谣想不开……结果发现不是。 慕雨谣不哭了,也望向湖里。 同一时间,对面好几个村民大喊,“快救人!有人跳湖了——” 几个人奋力跳下去,其中包括轩绍。 慕雨谣揉了揉眼睛,没想到湖水还真的很深,几乎没过了众人的脖子。 投湖的人落水之后根本不挣扎,看样子想要一心求死。 轩绍游得很快,一把把人捞起来就往岸边游,几个人赶紧过去接应。 慕雨谣和几个村民在岸上七手八脚的把衣衫不整的女人给拽了上去。 轩绍直接用自己的外套盖她身上,还好慕雨谣具备一些急救的素质,赶紧对她进行了急救,十分钟左右,轻生的女人才清醒过来。 “我……居然没死?” 048.生无可恋 这种失望的眼神是慕雨谣每次给轻生者做濒死体验的时候,最常见的。 慕雨谣把轻生的女人带回了家,让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 一边帮她吹头发,慕雨谣一边观察着女人,她人到中年,有些发福,应该是长期在田里干活,所以皮肤显得有些粗糙,很难看出实际年纪来。 “孙盼盼。” “你多大了?” “35。” 慕雨谣浅浅抿唇,平和的看着她,“你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非要去跳湖?” 孙盼盼垂下眼帘,一语不发。 “难道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女人摇头。 “那……是你做错什么事了?” 依然摇头。 “想让我帮你吗?” 女人缓缓点了点头。 “好,现在照我说的做。” 慕雨谣把窗帘拉好,声音轻得像是如梦似幻,“闭上眼睛,你很困……” 女人很配合,所以不久就开始进入催眠的状态了。 慕雨谣的咒谕一下,周围的环境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周围!” 孙盼盼得了指令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是冰冷刺骨的感觉和痛进五脏六腑的濒死感马上就让她后悔了。 孙盼盼此时已经沉入了湖底,冰冷的湖水从口鼻大量的灌进身体里去,她没办法制止,只能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手脚都已经泡到发白腐败。 意识越来越微弱,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溺水,导致胸肺已经都被湖水灌满了。 死亡在这一刻悄然而来,她以为死了之后是一了百了,是解脱,却没想到,她却见到了最怕见到的人。 “盼盼,你怎么来了?” 一个虚弱的身影浮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每天在梦里才能见到的人啊,她的母亲! “你回答我啊?” 见她不吭声,她母亲急了。 孙盼盼看着母亲那张虚弱蜡黄的脸,这张脸她太多熟悉。 母亲生命垂危的半个月,她整日面对的都是这张脸。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对不起,妈,我投湖了。” “投……湖!” 母亲泛白的嘴唇颤抖的控制不住,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嗯。” “为什么?你死了,你爸怎么办?”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两行眼泪顺着她憔悴的脸流下去。 她不忍心看到母亲这幅模样,狠狠的闭上眼睛,装作听不到看不到。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啊?你说你会照顾好你爸,可是你呢?你居然自杀!你太不孝顺了——” 母亲的声音不大,带着哽咽,却像一把剜刀,能把她最脆弱柔软的内心给搅碎。 “妈,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爸他疯了不是一天两天,还娶了小的,我每天除了干活,养活他,还要承受别人的流言蜚语,我也是人,我也有心!他们骂我、打我,我都能忍,可是我受不了别人侮辱你。” 孙盼盼泪光凛凛的注视着母亲,眼睛里难掩对过去的恨意。 她忘不了母亲死后,父亲再娶时的决绝;忘不了父亲疯癫之后,整日要面对的流言蜚语,有人说她是灾星,克死母亲逼疯父亲…… 直至继母上吊自杀的事情,也被人背地里讹传,说是孙盼盼母亲冤魂不散,先是逼疯了孙启生,又把二老婆折磨到上吊,坐实了她们娘俩不详的传言。 孙盼盼实在过于疲倦了,哭诉完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母亲把她拥入自己冰冷的环抱里,孙盼盼感受着母亲皮包骨一样的身体,那是她在病榻前的模样。 “妈,原来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 “盼盼。”冰冷干枯的手附在上她头顶,母亲的声音很轻,轻的无力,“再苦再难,答应妈,好好照顾你爸,你爸他很不容易。” 孙盼盼抬起头,凝视着母亲,“可是你呢?你更不容易。” 母亲艰难一笑,“听话,有一天我们会相见的,但不是现在。我需要你做我生命的延续,帮助你爸康复,答应我。” 母亲的脸开始变得虚无,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 孙盼盼毫无知觉的身体忽然变得很痛,头痛、四肢百骸都痛…… “好痛!” 呻吟一声,孙盼盼从濒死体验中惊醒过来。 “还疼吗?”慕雨谣坐在她面前,额头沁出了细汗来。 孙盼盼的濒死幻觉极度痛苦,那溺水的感觉让慕雨谣简直痛不欲生。 孙盼盼擦去眼角的残泪,用力的摇了摇头。 “还想死吗?” 再次用力的摇了摇头,盼盼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这一次,是嚎啕大哭。 “妈——” “我错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我爸——” 她足足哭了有半个多小时,眼睛已经肿成了两颗桃核。 慕雨谣连连叹了口气,平和的看着她,“舒服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虽然孙盼盼还不知道什么叫濒死体验,但她确实好受多了,至少对生活已经重燃了希望。 “你爸爸……难道是孙启生?” “嗯。” 慕雨谣倒抽一口冷气,猜对了。 “他结过两次婚?” 孙盼盼点了点头,讲起孙启生的一些事情。 孙启生出生的时候足有十二斤,是个名副其实的巨婴,孙盼盼说奶奶生完了孙启生,就死了。 当时有个道士给看过,说孙启生的阳火太旺,放在家里养活,一定会给家里的女人带来不幸,所以孙启生被道士给抱走了,从小就养在了道观里,还学了一些法术。 孙启生生性善良,慧根也比较稳,道长本来有意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但之前还想再历练他一下,就让他下山去游离两年。 单纯的孙启生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一下山就被骗了钱包,然后又误打误撞的上了贼船,靠变一些小戏法谋生。 某日,一个做古董生意的人说是以前学过玄学之术,有意与孙启生套近乎,又把他骗到自己店中,说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求孙启生帮点小忙,事成之后会分给他一笔钱。 后来得知是收鬼的事情,孙启生想到可以救人,又能拿到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就答应下来了。 结果这人带着十几个人,包括孙启生在内,就一起去了个大墓。 之后古董商人就变了脸,他其实是个盗墓贼,需要孙启生为他们做个开墓的仪式。 孙启生起初不答应,但对方人多,把他绑了,威胁如果他不答应,就要杀了他灭口。 无奈,孙启生只好开坛做法。 后面的事情孙盼盼就不得而知了,这些内容都是小时候她妈妈讲给她听的。 可是她不知道,其实后面的事情慕雨谣知道。 下了大墓之后,孙启生没有去抢金蛇像,所以免于遇难,可惜人心善变,他稍微的犹豫就让他丢了一只眼睛。 “孙启生是什么时候和你妈妈成亲的?” “下山后没多久。”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我妈说,有一次她跟着我姥姥进山,遇上了一条大金蟒拦路,正巧我爸路过,用法术驱走了金蟒,救下了她们。” “转而第二年,就有了我……”孙盼盼的眼睛里还闪着泪花,“可是后来自从我爸去过那个大墓之后,就失踪了好些年,我妈从那时候一病不起,直到有人来报信,说是他死在了外面……” 此后孙盼盼的母亲就整天以泪洗面,郁郁而终,没能再见思念的孙启生最后一面。 049.大墓疑云 孙启生和孙盼盼的母亲算是暗度陈仓,因为那时候孙启生是道家弟子,没有还俗,孙盼盼的母亲死心塌地跟他,根本不计较名份。 “执子之手,死生契阔”这句话成了最好的诠释。 “我爸去大墓之后都经历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回来之后不仅人疯掉了,身体烧残疾了,居然还娶了媳妇。”孙盼盼哽咽,擦了擦眼泪鼻涕,扬了扬包子脸,“是给名份那种。” “你爸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慕语谣进一步深入询问。 孙盼盼不犹豫,“高傲的很,不爱说话,从来不管我爸,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那么好的一个黄花闺女为啥要嫁给我爸这个疯老头。” “黄花闺女?” “比我还小五岁呢,没嫁过人,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背井离乡的跟着我爸回到这个穷山沟。”孙盼盼皱着眉头,一脸的匪夷所思。 这个二房老婆的疑点确实很多。一,是外地人。二,年轻头婚,三,性格孤僻。 “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孙盼盼冷哧一声,气哼哼的翻了白眼,“她从来不管我爸。” 想了半天,她又补充一句,“他俩从来没有同过房。” “你的意思,两人没有过性关系,对吧?” 见慕语谣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孙盼盼也无可回避的点了点头。 慕语谣给孙盼盼开了两种口服药,合上记录本嘱咐了一些自我心理疏导的方法,结束了这次治疗。 …… 裸照风波之后,慕轩二人还没和好,虽然慕语谣并不承认是生了轩绍的气,但她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 慕语谣决定再找孙启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明,可去了二婶子家,也找过了英子,他们都说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孙启生了。 此后几天,孙启生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慕轩二人无奈之下又去找墓鬼。 “殿下……你们……怎么还没走啊?”墓鬼操着像极唐老鸭的口音战战兢兢的看着轩绍。 这话一听就不对,好像他早预料到什么一样。 轩绍哪肯放过这一细节,直接捏住他细短的脖子,五个凹痕极扭曲的印在上面,吓得墓鬼瞬间哭爹喊娘。 “我看你是找死!”男人昂首睥视,凤眸眈眈。 “殿……殿下饶了我吧,我说!我一定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饶过我吧……” 轩绍掐着他脖子后面那一撮毛,把墓鬼给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猛地一划,摇曳的火苗摆在墓鬼的尾巴附近。 男人邪魅勾唇,牵开朱红色的薄唇,声线凉薄,“你要是敢漏掉一个字,就让你变成秃尾巴鬼!” 虽然轩绍的行为不当,但慕雨谣见墓鬼的囧样,还是憋不住想笑出声。 墓鬼八字眉一横,委屈的快哭了,“我说!我说!” “轩绍,你放开它吧。”慕雨谣弯着粉唇,伸手拉了拉轩绍的胳膊。 男人这才熄了火,把墓鬼扔在了角落里。 高大的身材在石壁上投出了巨大的暗影,墓鬼瑟缩在那里,可怜巴巴的盯着面前的人,厚嘴唇颤抖着说出了实情。 原来石墓族人在一次浩劫之后,就剩下不足一百个族人了,繁衍到现在仅剩下十几个人。 石墓族人的使命是世代守护大墓和家族之墓,为了保护家族墓,他们会依墓建屋,一辈子忠贞,不娶不嫁,但守墓人行事怪异,又必须融入普通人的生活里,所以就要找一个普通人来假扮夫妻生活。 石墓族人会把守墓大事说成感召,一旦他们的感召结束之后,就会自杀,让下一任守墓人接替自己。 “这么说孙启生的老婆的确是石墓族的守墓人?” 慕雨谣和轩绍对视一眼,事情已经渐渐清晰。 “石墓族人为什么要自杀?”轩绍声音凌厉。 墓鬼缩作一团,“小的不知道,石墓族人的信息,小的都是从真人那里偷听来的。” 墓鬼能提供的信息也就是这么多了,至于孙启生到底哪儿去了?深洞里的黑蟒又与石墓族人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些神秘的壁画和壁画里的女人是谁,这些谜团,最终还是没能揭开。 轩绍把在深洞里割下的黑蟒角拿了出来,“以后只要这东西发光,就说明我们有事找你,到时候你默念出去的咒谕,来见我们。” 墓鬼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大意,畏畏缩缩的捧着黑蟒角,佩戴在了脖子上。 “别忘了你契鬼的身份。” 临行前,轩绍不忘威胁一句。 慕雨谣朝墓鬼摆了摆手,“下次见!” 他们走了,或许墓鬼会暂时松口气了。 返程的前一夜,慕雨谣和谣妈几乎一夜未眠,从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谈到未来。 慕雨谣想把谣妈接到城里去住,谣妈说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虽然自己上了年纪,但保护这方百姓安危仿佛成了烙印,也成了谣妈的牵挂。 挥泪告别了老妈,慕轩二人开车返程了。 慕雨谣红着眼圈望向车窗外面,夕阳很美,余晖落在树梢上,就开出一朵浓艳的花,在无声中悄然绽放,就像她牵挂谣妈的心情一样。 050.疯狂的粉丝 车刚开回市区,慕雨谣就接到了轩雪的电话。 “窑姐,你们回来了吗?” “时间被你掐算的刚刚好。”慕雨谣翘起粉唇。 轩雪在电话那边一阵的兴奋,平静下来之后又试探着问:“我哥和你在一起呢吗?” “嗯。” 专心开车的轩绍,刚毅的侧脸又增几分迷人色彩。 “那正好……” 不等轩雪把话说完,慕雨谣秒懂,“我知道,今天你是生日,等会回家放好行李,我就去陪你过生日。” “不是,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轩雪不禁加快了语速,“还记得上次红衣屠夫的案子吗?上面要开庆功会,点名叫你到场,省厅领导都去,不过你也别紧张,他们只是去走个过场,讲几句话就撤。”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慕雨谣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这种会晤形式的宴会让她感到不自然,也就是人际关系敏感。 “别呀,我已经向领导保证了,一定把你带过去。再说了,不仅是你,我哥也要来。” “啥?” 慕雨谣把眼神瞟向轩绍。 “对。因为我说我过生日,领导特批的,庆功宴结束就是生日宴。” 抽了抽嘴角,慕雨谣把眼睛都拉长了,轩雪还真的是急功近利丧心病狂啊,公家便宜占成了这样,也是没谁了。 慕雨谣考虑了半晌,毕竟为了诊所的前景考虑,她出席这次宴会,去抱抱领导的大腿,也有好处。 可是轩绍嘛…… 她可不能保证他会赏脸出席。 “轩雪生日宴,你去吗?”慕雨谣扬了扬秀眉,根本没抱什么幻想。 “你去吗?” 男人声线凄清,深眸微荡。 慕雨谣点了点头。 “告诉轩雪,我去。” 慕雨谣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了?”长指解开安全带,男人面无波澜。 “没……没什么。” 把行李放回家,慕雨谣又简单的换了身衣服,两人再次出门。 一路上慕雨谣把目光时不时的盯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霓虹闪过来的斑驳光影里,男人面色无常,天知道他的内心已然波澜壮阔。 车停在了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里。 慕雨谣长腿落地,玫瑰金色的高跟鞋被酒店门前的灯光闪的耀眼。 酒店的礼仪小姐面带笑容,有条不紊的引领他们进入到了宴会大厅里。 水晶吊灯、鲜花美酒、名贵地毯、淡蓝色的追光灯…… 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根本没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庆功宴会如此的隆重。 轩绍更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声势浩大的饭局。 不过还好心理素质够强大,他并没有感到局促,而是学着旁人的样子,把女伴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然后浅浅的勾唇,对着女孩来了个迷倒众生的笑容。 慕雨谣脸一红,目光慢慢扫落在轩绍纤长的睫毛上。 “哥!”轩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细碎的高跟鞋声音响了一阵,身穿粉裙的女孩跑过来,一双凤眼描摹的十分精致,眸底闪着星光,注视着慕雨谣,匿笑一声,压低声音,“嫂子。” 慕雨谣脸一僵,“别胡说。” 轩雪咯咯一笑,抬眸迎上亲哥的冷眼。 “哥,你别那么严肃嘛……” 几个人聊得开心,一个腰板直挺,皮鞋黑亮的男人走了过来。 慕雨谣抬头一看,是程昱霄。 对了,程昱霄也参与了红衣屠夫案,包括她的大学教授,那个地中海老头,也在镁光灯下成了最闪亮的发光体。 “程医生!”轩雪率先打了个招呼。 程昱霄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朝着慕雨谣和轩绍点了点头,动作幅度标准,姿势相同,头低下去的角度都好似用尺子量过一样。 “慕医生,前几天,我又拜读了一遍你写的关于濒死体验方面的论文,受益匪浅。” 程昱霄说话的时候,眼镜框架闪烁着金属光芒。 “是吗?不敢当。”每次和他对话,慕雨谣都会不自觉被感染的文绉绉起来。 轩绍冷眸睥视着对面的程昱霄,那眼神是要多不愉快,就有多不愉快。 轩雪立马就看出来了,赶紧插话,“程医生,快点过去落座吧,等下黑灯,视线就不好了。” 程昱霄瞥了轩绍一眼,当然秒懂轩雪的用意,依然一板一眼的朝着三个人点了点头,礼貌的离开了。 两兄妹会意的相互对视一眼,立即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竟一起拉着慕雨谣就往签到处走。 “站在这儿,静观其变。”轩绍眼神阴戾低迷。 轩雪弯弯嘴唇,“哥,我嫂子长得不太安全啊。” “还好你激灵。” 得了轩绍的夸奖,轩雪高兴到要飞起来。 “俩神经病。”慕雨谣抽抽嘴角,冷汗直冒。 宴会厅后面都是各大媒体的记者,高高低低的摄像机整齐划一的排成一列。 三人站在签到处,一直等着宴会开始。 可究其迟迟不开始的原因,竟是卫生厅李主任还没到。 又过了有十五分钟,轩绍已经开始出现不耐烦的神色。 门外一阵骚动,大批记者开始长枪短炮的跑过去跟拍,这阵势就预示着领导驾到。 不过就算是领导的阵势再大,也不如他带来的女孩的波大…… 好一对波涛汹涌的惹火胸器,隐藏在小黑裙的抹胸下面,立即就吸引了大票男人的目光。 慕雨谣的第一反应是,领导作风这么大胆? 结果当有人开始夸赞大波妹子的时候,李主任笑眯眯的说是他的女儿。 几个人纷纷为他松了口气。 不对!慕雨谣看着那大波妹子的脸,突然觉得有几分熟悉……在哪里见过? …… 想了半天,她把目光对准了轩绍! 某鬼果然有些做贼心虚,目光躲闪了几分! 没有错!她是苕粉北北啊,给轩绍传裸照的那个女孩! 慕雨谣的脸色开始越来越不好了。 051.大戏 苕粉北北那对过分浓长的假睫毛忽闪个不停。 她扬起浓妆艳抹的脸,紧紧盯着轩绍不放,不停的抛着媚眼,胸前的水波一摇…… 我擦! 慕雨谣的脑海中此时闪过贰佰的名句,你个不要脸的小妖精! 轩雪当然把这一切也看在了眼里。 但此时两个女孩都已经心照不宣,眼下不是收拾狐狸精的时候,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轩雪牵上慕雨谣的手,压低声音对轩绍说:“哥,嫂子借我用用,有用!” “嗯。” 轩绍淡淡点头。 他当然也认出苕粉北北来了,心里一千万个后悔,为什么非要跟着一起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轩雪带着慕雨谣往李主任的方向靠近。 “主任!”轩雪笑眯眯的甜甜一声,立即酥了老大爷的心。 李主任转身,看见走过来两个清纯女孩,立马眉开眼笑。 “您看,我把慕医生给带来了。” 轩雪并不是在邀功,昨天她就接到李主任的电话了,说是一定要把慕雨谣给请过来。 “哎呦呦,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啊,慕医生?”李主任露出一脸的慈祥笑容。 此时的慕雨谣还不知道李主任到底为啥对她那么殷勤,她单纯的以为他是真的惜才,却不知道其实背后是赵迟的势力。 赵迟是全国出名的医疗企业家,能在市里投资建院,是给当地谋福的事情,政府机关也要业绩,所以赵迟对于李主任来说,既是财神爷,也是乌纱帽的保障。 又因为上次的事件,赵迟很看重慕雨谣,点名要高薪聘请她去他的医疗中心共事,两人的关系可见一斑,李主任怎么可能对慕雨谣不殷勤呢? 女孩们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说话也没什么遮拦。 “慕医生啊,今天你是主角,你必须坐在前排!” 李主任一声令下,主办方赶紧把主席台重新布置了一遍。 慕雨谣哪见过这阵势,浑身上下不自然。 轩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眸底暗沉一片。 “我坐在后面就好,李主任抬举了。” 李主任挑了挑眉,“哎,你说错了,你就是今天的主角,别谦让了。” 于是借慕雨谣的光,轩雪也成了座上宾。 整个庆功宴开的有些无聊,过程中慕雨谣和轩雪都没发现苕粉北北早就不见了。 机不可失,有面对面撩轩绍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绍大大,你不认识我了?”女孩站在轩绍旁边,声音嗲到掉牙。 轩绍不看她,不回话。 “绍大大,我知道你认出我了,我是苕粉北北……前两天给你发的,都是珍贵的私密照片……”话没说完,女孩傲娇的摇了摇两个硕大的胸器。 “如果你再敢靠过来一点,我就不客气了!” 轩绍面上带霜,满眼怒意,冰冷的声音和阴鸷的眼神,把女孩吓退了几步。 不过她没那么容易就放弃,稳了稳神,又继续打感情牌,“绍大大,我帮你经营了那么久的粉丝群,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动吗?” 她的声音很大,引来旁边人的侧目,再加上她胸前的两坨也太过眨眼,轩绍突然觉得有过的目光都注视了过来。 转身,他从宴会厅出去了。 哒哒哒的高跟鞋竟快步追了出来,女孩在后面放声大喊:“绍大大,你不理我,我就大喊非礼!” 轩绍锋眉微蹙,冷眸一眯,转身光速拉住她,一把拖进旁边的包间里。 另一面,慕雨谣回眸,没看到轩绍。 环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的身影。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又下意识的用眼神寻了苕粉北北一圈,心头不禁咯噔一下,她也不见了! 慕雨谣有点坐不住了,观察了半天,也没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先回来。 起身,她弯腰穿过第一排席位,缓缓走出了宴会厅。 被轩绍拖进包间的苕粉北北,一落座在沙发上,就开始忙着去脱衣服。 “你干什么!”轩绍冷喝。 女孩勾着红唇,脸上挂着淫靡的笑容,一边拉低自己的肩带,一边舔了舔唇角,“绍大大,你别装了,你是卖壮阳药的,我帮你仔细试试药性,才好推销给别人。求你了!就一次,我只想跟你做一次,你就答应我吧……” 轩绍开门就要走,女孩一把搂住他精壮的腰,半分威胁半撒娇,“绍大大要是敢开这扇门,北北就要叫了哦~这样的叫声,没有做的叫声好听……” 轩绍真他妈想反手扇她一巴掌,年轻轻的女孩不学好! 强压着怒意,冰冷的声线响起,“放开!” “不嘛,你答应我,和我做一次,我就放了你。”一对肉球不停的在男人紧实的背脊上发起攻势。 轩绍怒不可遏,全身散出阴冷的戾气来,眼睛狠狠一眯,女孩的手好似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刺中,尖叫了一声迅速松开。 轩绍伸手捂住她的嘴,眼里闪着凶光,“别叫!” 女孩被吓坏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上了一头什么怪物。 这时候,门轻轻从外面被打开。 暗光中的慕雨谣惊愕的瞪大了眸子。 眼前,轩绍正捂住女孩的嘴,那女孩衣衫不整,满脸痛苦…… 这绝壁是一场香艳大戏,多半女孩还是被强迫的。 052.醉意 “慕雨谣你听我说!” “慕雨谣!” 轩绍快步追上盛怒而羞愤的慕雨谣,握紧她的双肩,低头凝视着她,满眼焦急,“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慕雨谣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关我屁事。”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生气,我气死,关你屁事!” 转身,女孩快步跑走,她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太他妈扯了,这是什么他妈扯淡的生活! 眼泪啪嗒就冒出了眼眶。 轩绍第一次觉得心好累,打了通电话给轩雪,嘱咐她一定要把慕雨谣给哄好,安全送回家。 结果轩雪不辱使命,陪着慕雨谣大半夜买醉,两人坐在路边开骂。 慕雨谣以前觉得用酒精去麻痹现实,是自欺欺人的一种手段。可现在自己举着酒瓶子在冷风里撒酒疯的时候,她终于希望能被生活给骗死才好。 “窑姐,我看你真的是喝多了……”轩雪醉醺醺的伸手去抢慕雨谣手里的酒瓶子,走路踉踉跄跄的两个女孩成了午夜城市里的焦点。 “是啊,喝多了,咋地?” 轩雪哈哈大笑,眼神有些发飘,甚至看不稳眼前路的方向了。 “我说,你别乱动,我有点头昏。” “我哪有动,我看你才是喝多了。”一仰头,咕嘟嘟,暗黄色的酒液灌注樱唇,沿着天鹅颈一路畅通无阻。 一瓶酒喝光,女孩用力甩了甩酒瓶子,拧着眉头,从小鼻子发出不满的嗔怒,直到控干了最后一滴酒液,慕雨谣才无奈的扔了手中的瓶子。 轩雪靠在慕雨谣肩膀上,喝多了还忘不了嘲笑她,“慕雨谣,你掰我哥掰的太用力了……” “弯的掰直也就算了……现在你直接把他给掰出轨了……呕……” 最后,是慕雨谣把轩雪送回去的。 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个不停,“阴魂不散啊……” 慕雨谣盯着轩雪的手机来电,小声的嘟哝着。 轩雪再怎么说也是个警察,喝再多,还记得要接电话,“哥,你放心,我们到家了。” 电话对面传来阴冷无比的声音,“到谁家了?” “我家你家,还不都一样……呕呕……” 轩雪长期霸占着厕所,慕雨谣欲哭无泪。 虽然走路颠簸,但慕雨谣的神智还算清醒。 第一次喝酒,她还从没料到,原来自己还是有些酒量的。 打开轩雪的冰箱,她又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啤酒,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等着轩雪从卫生间里出来。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慕雨谣踉踉跄跄的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居然听到了……咕噜声?! 推开门的那一刻,慕雨谣差点没跟着恶心吐了。 轩雪抱着马桶睡着了,嘴巴上还留有呕吐物的残渣。 “太恶心了……” 慕雨谣捏着鼻子把轩雪的脸擦干净,然后吃力的架着她往卧室里拖。 “咔”的一声,房门被人用钥匙打开。 女孩半眯着美眸,迷离中看到高大的身影快步走进来。 房间被冷色调的灯带环绕着,怒意犹如寒潭水般凝固在男人轻颤的睫羽上。 一双冷戾的凤眸睨着狭长的寒光,颀长的身材挡住了女孩面前的所有光亮。 慕雨谣虽然有些神游,但还不至于到了喝断片的程度,半睁着有些涣散的眸子,脸色微醺,“你……怎么才来?你亲妹妹喝多了……说是要陪我,结果把自己喝趴下了……什么玩应!” 举起酒瓶子傻笑,“来的正好!过来……你陪我喝!” 慕语谣白皙的小脸上挂着酡红,被酒液滋润了大半夜的嘴唇水嫩晶莹,粉嘟嘟的像一口极有弹性的果冻,除了目光涣散之外,她并没有因为喝多了酒而毁了形象。反而给她增添了丝丝狂野的气质。 男人的怒意此时在她的眼里已经不足为惧,喝多了就有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错觉,今天她算是领略到了。 “过来啊!别像个娘们似的!干了!”此豪言壮语一出,某鬼刚刚对她有的那么一丝邪念就完全消失了。 一把抢了她的酒瓶子,转手扔进垃圾桶,薄美的嘴唇紧抿,凌厉的目光下,勉强压抑住暴戾,溢出低沉清厉的嗓音,“你醉了,跟我回去!” 女孩开怀一笑,任性的摇头,“你开什么玩笑?你见过人喝醉了,还能这么好好站着和你说话的吗?” 她是好好站着吗? 轩绍眯着眸子,皱着眉头,看着她晃晃悠悠的滑稽样,有种晕船的感觉…… 男人霸道的搂住女孩的腰,转手把她放在肩膀上,大步走了出去。 “轩绍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扛着我,我想吐……”女孩有气无力,不知道是装虚弱,还是见了风,就真的上了酒劲儿。 轩绍一巴掌抽在她的美臀上,冷喝,“别动!” “你……你敢打我……屁股?” 又是一巴掌,“还不听话!” 慕语谣不敢出声了。 被男人霸道的塞进了车里,车厢不久就浓郁了满满的酒气。 女孩把头靠在座椅上,不吵不闹,美眸眯成了一条缝,涣散的视线里,男人的侧脸无比俊朗,让她时不时就露出个痴汉笑来。 男人专心开着车,一只纤细嫩笋尖般粉白的手指忽然不安分的轻轻摩挲上他硬朗的下巴。 心头一震,他侧头对上女孩那双清水般的眼波。 “长得真好看……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呵呵呵!” 轩绍:“……” “慕语谣,”轩绍睨着她。 “嗯?”她还专注看着他优美的脸部轮廓。 “那你喜欢吗?” 女孩想了半晌,露出傻笑,“嘻嘻……嗯!” 男人薄唇勾起,眼里的阴鸷一扫而光,心里甜炸了。 一脚油门加了速,女孩差点没吐出来。 “你刚才……干嘛开的那么快啊?” 被轩绍架着进门的时候,女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 男人选择充耳不闻,直接把她抱进了卧室,扔在了宽大的床上,顺势就把女孩压在了身下。 053.开始就错了 昏黄的简欧床头壁灯在暖房里洒下浓郁的暧昧气氛。 迷醉和萌动被罗马飘窗包裹在卧室里。 面容酡红的女孩已经完全不似在轩雪家时那么清醒,男人身体的重力让她喘不上气来。 映入女孩眸光中的那双过分狭长的丹凤眼让她心跳加速,鼻梁俊挺如陡峰,纤薄俊逸的嘴唇,白皙性感的长指…… 长指…… 等等,这家伙的手在干嘛? 她别扭不安分的在他手中扭动着。 “别脱我衣服……” “别乱动!”男人声音性感低压,眼神扫下一片阴鸷。 “不,别脱……” 礼服背后长入腰臀的拉链已经被人拉开,骨感娇嫩的蝴蝶背已经在清冷的眸底骄傲的绽开。 男人的喉结微微滑动,最终将肩膀两侧遗留的两片布从女孩的身前干净利落的拉下去。 身体一凉,礼服被人脱了下去!女孩神色迷离,却还是下意识的环胸保护住自己。 女孩受惊的猫儿一样,美眸半眯,紧张的脚指头轻勾,男人有些好笑,伸手把蚕丝被裹在她身上,“睡吧,醉猫。” 拿着她的礼服,男人准备下去的时候,手腕一紧,女孩牵起樱唇,“错了,都错了……” “你说什么?”如墨的深眸紧凛,他慢慢靠近她的小脸。 “我们……开始就错了……” 女孩说完就翻了个身,男人心头一震,她说,他们一开始就错了? “慕雨谣!你给我过来!” 粗鲁的把她的身体拉回原位,俊脸再次映入那双半张的杏眼中。 双颊浮上浅笑,她舔了舔嘴角,“好帅啊,又做春梦啦……” 轩绍:“……” 一双藕臂猛然环上他的脖子,女孩笑得一脸灿烂,“既然又是春梦,那我们就开始吧……” 轩绍凤眸微缩,女孩一用力,他直接被拉倒在她柔软的娇躯上。 清香的气息混杂了些酒色,轩绍一阵的燥热,仿似自己也醉了一样。 “你不后悔吗?” 男人的眼神中染着情欲的怒火,一把将女孩一双不安分的小手按在她头顶的床上。 女孩浅笑,眼波动人,“你不知道被我梦了几回,这不能怪你,都怪我,不应该偷看你洗澡……” 轩绍抽了抽嘴角,这女孩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身体某处的躁动已经不允许他有过多的思考了。 俯身吻上她诱人的唇瓣,清新甜美的气息袭入口腔,本来的温柔瞬间不受控制的开始变得粗鲁。 湿热的舌尖舔吻在她的唇角,滑入她的口腔。 “唔……” 她想迎合,却在男人的疯狂和狂躁下投了降,呼吸开始变得不畅,小脸被憋得煞白…… 疯狂的吻袭上她的粉颊,雨点般扫落在修长的天鹅颈上,性感的锁骨边缘,缠噬在敏感的耳根…… “慕雨谣,我要你!” 男人暗哑迷离的声线要将她淹没在欲望之中,看不见前路的方向,她只淡淡意识到自己的心,其实早已悄悄的萌动。 一汪清泪滑落眼角,顺着脸颊滚入发鬓。 男人舔品到丝丝咸甜,渐渐稳了稳神,眸中欲火未消,深如夜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长指拭去她的泪痕,声音略显沙哑,“怎么了?” 女孩张开美目,也盯着他,“除了我,你也会想要别人吗?” 轩绍一怔,看来她还在介意刚才苕粉北北的事情。 嘴角轻勾,男人摇了摇头,“只要你。” “你别笑,我很认真。” 涣散的瞳仁里分明是映着好几个美男,但她脑袋里可只有他轩绍一个。 收起了笑容,男人认真的看着她,“我只对你感兴趣。” 一听这话,女孩心花怒放,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要我一次,你回去,我死心。你放手,我也放手,从此各不相干……” 男人眸光凛凛,避开她吻,脸色森寒阴戾,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被子,伸手覆上她左胸上的丰盈,将那捧娇软蹂躏出不明的形状来。 慕雨谣敏感的轻哼一声,脸上绯红一片。 男人牵起嘴角,阴鸷的盯着她,“慕雨谣你给老子听好,老子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 054.友情提示 一夜无梦,慕雨谣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阵头昏眼花,宿醉感飙升。 无力的乖乖躺回去,她再次阖上眼睛。 “慕雨谣你给老子听好,老子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冰冷的眼神,阴鸷的声线,性感的长指…… 慕雨谣猛地睁开眼睛,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慢慢伸手摸了摸左胸,昨天……她被袭胸了? 不仅如此! 一把扯开被子,看着自己仅剩下内衣裤的身体,某鬼昨晚把她的礼服给扒干净了! 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在记忆里渐渐清晰起来,她说了自己做春梦的事情!还特么主动索吻! 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慕雨谣啊慕雨谣,你的嘴怎么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想起一幕幕的意乱情迷,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忍着头昏头痛的宿醉感,女孩穿上衣服悄悄下了床,转遍了几个房间,都不见轩绍的身影,她这才松了口气。 拿出手机,正想给轩雪打个电话慰问一下,结果突然接到了小鹿打过来的电话。 “慕医生……” 小鹿在电话里哭得很厉害。 “怎么了小鹿?你慢慢说,别哭。”慕雨谣也紧张起来。 “我男朋友出车祸了……我请假!” 慕雨谣听得出电话那边的环境嘈杂,“在哪家医院?” 电话挂断之后,她也顾不得自己还难受着,穿好衣服,叫了辆车,就赶往医院。 在医院重症监控室外面的走廊里,小鹿整个人几乎哭到崩溃。 任慕雨谣和她的家人如何安慰,都丝毫没减轻她紧张的心情。 后来护士长出来通知小鹿的男朋友华子,下午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之后,她才勉强调整了情绪。 慕雨谣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没事了,没事了。” “嗯。” 一起吃了个午饭,小鹿把出事之前的一件怪事告诉给了慕雨谣。 小鹿和华子这次春节回家和家人商定婚事,一切进展顺利,可是返程回来的时候,华子说在车的倒视镜里看见了一个长相恐怕的小女孩。 为此,他俩还专门下车查看了一番,最后什么也没发现,更没有什么小女孩。 后来华子把车开到高速岔道口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她突然冲出来,为了躲避她,才出了车祸。 小鹿经历了劫后余生,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不能平静,“当时我被吓傻了,看着满身满脸都是血的华子,我以为他死了……” 说着,她又呜咽起来。 慕雨谣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好了,都过去了,你没受伤吧?” 小鹿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肩膀受了点轻伤,都包扎好了。” “突然出现的女孩怎么样?” 一听慕雨谣问那个小女孩,小鹿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藏着恐惧的神色,“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女孩!” 慕雨谣大惊,眸色凛然,半晌才问:“只有华子看见那个小女孩了,而你没看到?” 小鹿沉了口气,“只有他看见了。” 下午,华子被转入普通病房,全身几乎都缠着绷带,却还是勉强朝着小鹿挤出个笑,声音极弱,“媳妇,我没事……” 小鹿又趴在他身上大哭了一通,“你吓死我了……” 慕雨谣安慰了她一会儿,转身看见后面病床上还躺着一个病人,病床旁边站着个小女孩正呆呆的看向墙壁的方向。 慕雨谣沿着她视线的方向,突然看到一个全身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的鬼影从小女孩的身后一闪而过。 从身高判断,那个鬼影看样子也是个小孩。 慕雨谣大惊失色,几步就跟了出去,一眼看见鬼影飘过了走廊。 慕雨谣加快了脚步,经过一个病房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传来激动的哭喊声音。 她本能的从玻璃往里面看了看,发现房间里站着的医生是程昱霄! 又看了看病房旁边的门牌,“康慈医院”,瞬间恍然,这家医院是赵迟开的! 程昱霄也看到了她,不久从病房里走出来,面无表情,“慕医生?” 慕雨谣恋恋不舍的朝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鬼影早就消失不见了。她叹了口气,“程医生在忙吧?” 程昱霄的表情略显不自然,点了点头,“遇到个难搞的患者。” “那……你先忙吧,程医生。” 慕雨谣转身要走,程昱霄几步向前,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坚韧,“慕医生,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 “不客气。” 这时候,程昱霄接到了他老板赵迟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之后,程昱霄又叫住了慕雨谣,“慕医生,赵总说想请您去他办公室喝杯咖啡。” “赵总?他怎么知道我来了?” 慕雨谣有些意外。 程昱霄伸手指了指遍布各处的摄像头。 既然如此,她也不便拒绝,只能跟着程昱霄上楼了。 赵迟的办公室既商务又简洁,和他的人一样,明媚高雅,暖意洋洋的。 一见到她,赵迟的脸上就泛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慕医生,不瞒你说,今天早上我还和昱霄说想约你见面,结果下午就看到你了。” 慕雨谣整理了一下裙子,坐在了皮质的沙发上。 程昱霄补充了一句,“赵总,慕医生的朋友住院了。” 赵迟一听,剑眉紧紧一皱,脸上的梨涡也顺势不见了,“哦,对不起啊,慕医生,你朋友现在怎么样啊?” 慕雨谣微微抿唇,“没事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赵迟拿起电话,用长指拨了几个按键,声音温暖,“肖主任,我有个亲属现在在你们科住院,一定要照顾好!” 除了感谢,慕雨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谢谢赵总,其实医生护士本来就非常尽职尽责了……” “别和我客气了,慕医生。” 他浅浅勾唇,一双桃花大眼凝视着她,好似要把她看穿一样。 直到慕雨谣感受到不自在,避开了目光,他才缓缓开口,“慕医生要是能早点加入我的医院,就该换我好好感谢慕医生了。” 慕雨谣瞬间尴尬,本来应该马上拒绝的事情,忽然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开口。 “没关系,慕医生,别太早告诉我答案,我不着急。”赵迟粲然一笑,眼波明媚。 慕雨谣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鬼影,变得有些坐立不安,既然都是熟人,她应该对赵迟友情提示一下吧? “赵总,我刚刚看见了些……东西。” 慕雨谣一句话说愣了对面的两个人。 正要详细解释给他们听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哭喊的声音。 接近着办公室的电话就玩命的响了起来。 “喂?” “赵总,不好了!出事了!” 055.人皮招魂幡 放下电话,三个人疯狂的跑出去。 在环形走廊的露天处,他们看见被一根铁棍高高吊着的小女孩,她的后背被挂着,头和四肢只能耷拉下来,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惊叫。 见赵迟跑过去,医务人员和保安个个一脸焦急,“赵总,怎么办啊?” “怎么回事?小孩怎么吊在上面了?” 赵迟面色凝重,大吼一声,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气质。 护士紧张到语无伦次,“赵总……刚才我去上厕所了,回来之后就看见孩子吊在上面了……” 慕雨谣看清楚了小孩红的发紫的脸,那是华子病房里对床的小孩! 也就是刚才一直被鬼影纠缠的女孩! 此时女孩的父母正哭闹不止,赵迟等人忙着处理救人。 慕雨谣转身往刚才鬼影出现的地方跑。 电话突然响起,是轩绍! “慕雨谣,你在哪儿?”对方声音冰冷。 “在医院,出事了!” “我在医院的停车场,你过来找我!” “喂喂……” 慕雨谣话没说完,就被挂断了电话。 来不及想轩绍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她疯狂的往地下停车场奔去。 转了好半天,她才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 不合时宜的,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些撩人的画面,脸上腾得就红了,被忙忘了的宿醉感猛然飙升。 “快点过来!”轩绍朝着她招了招手,好像有什么重大发现一样。 她快步走过去一看,轩绍旁边这辆破损严重的车…… “这是谁的车?” 轩绍睨着她,“华子的。” 慕雨谣怔了半天,轩绍是怎么知道华子出事的?他还真是神通广大。 “这辆车有问题。”轩绍声音冰冷。 慕雨谣心头一震,拧着眉毛迎上他的冷眸,“有什么问题?” “里面有个邪物。” “邪物?” 不等轩绍出手阻拦,慕雨谣已经把目光投到后备箱里了。 一件极度诡异的东西差点把她吓得跌倒在地。 她在农村的葬礼上见过那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招魂幡。 可是它的造型简直太过恐怖,整个灵幡居然是用一整张的人皮做成的! 后背处的皮肤被紧紧钉在灵幡上面,脸皮和身体四肢就那么诡异而白腻柔软的耷拉着…… 慕雨谣被吓得瞳孔紧缩,这东西的造型居然和天台上吊着的女孩一模一样! 她捂着脸就扑进轩绍的怀抱里,全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身体四肢骤凉,从头皮一直麻到了脚底板。 “别怕,有我在。” 眼泪鼻涕不自觉的流出来,她就差要失禁了。 “欧欧……” 最后,她还是扶着墙根翻江倒海的差点把胃给吐出去。 某鬼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干净了嘴巴,又用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了女孩轻颤的身体。 “醉猫!”男人把她揽入怀里,狭眸冷睨着她,薄唇清冷戏谑。 他的动作让她眼眶一热,明明嘴里是埋怨她的话,可还是忍不住要对她好。 “天台上吊着个小女孩……”慕雨谣还在担心被吊在天台上的孩子。 轩绍淡淡勾唇,“放心,那孩子应该没事了。” 慕雨谣扬起杏核眼,水汪汪的看着他问:“轩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那个人皮招魂幡,是怎么回事?” 轩绍裹紧了她身上的外套,眼里划过一丝不屑,“早上你的手机响了多少遍你真的不知道?” 女孩无辜的摇了摇头。 “我在客厅沙发上都听见了!接起电话是小鹿,她告诉我他们出事了。是我让她两个小时之后再打电话给你请假的。” 慕雨谣惊讶的合不上嘴巴,轩绍继续睨着她,牵起嘴角,“我来停车的时候看见这辆车里煞气很重,果然就发现了人皮招魂幡。” 她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招魂幡用人皮制成,这得有多大的仇恨?” 轩绍薄唇轻抿,“招魂幡又叫灵旗。不论用什么材料做成,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招魂。用人皮做成招魂幡,倒未必是因为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许是一种什么特殊的邪术。这件事问问华子就知道了。” 慕雨谣心下一沉,华子和小鹿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上楼的时候偶遇步履匆匆的赵迟和程昱霄。 “赵总,那个小女孩……” 赵迟脸色铁青,却还是保持冷静,“放心吧,慕医生,小女孩已经被救下来了,没事。” 然后赵迟礼貌性的冲着轩绍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华子。” 轩绍高冷的拉上慕雨谣的小手转身就走。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华子病房又多了一个患者,正是刚才被吊在天台的小女孩。 她的小脸惨白,在母亲的怀里不停的打着哆嗦。华子和小鹿在一旁心疼的安慰着母女俩。 以慕雨谣对小鹿他们的了解,她相信他们的人品,至于人皮招魂幡的事情,他们肯定不知情。 “小女孩是怎么吊到上面去的?”慕雨谣走过去询问孩子的母亲。 “她说看见一个小妹妹叫她过去玩……”她的母亲一边说,一边哭,“这件事我已经报警了,我不相信医院的人,我一定要抓住凶手!看看到底是谁,把我女儿吊在了上面!” 别人都可以不信,只有慕雨谣相信小女孩说的,因为她看了一个鬼影一直缠着小女孩! 另一边,轩绍开始询问华子。 “你的车这几天有没有借过什么人?” 华子点了点头,“借过强子……” 华子头上围着纱布,说话也不太清楚。 “强子是谁?” “强子是他弟弟,我们返程前一天,车借他用过。”小鹿补充。 轩绍插了一句,“强子人呢?” “出去给华子买饭了,待会儿就回来了。” 正说话的时候,门口一个瘦高的男青年,流里流气的迈着大步走进来,把手里的饭菜往桌上一扔,气不顺的看着满病房的人,“饭放这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轩绍的语气凛然,眸色阴鸷。 056.小媳妇 强子闻声转头,一副痞子模样,眼眉一高一低,一双老鼠眼不安分的打量着轩绍。 “你是强子?”轩绍声音森寒。 “有问题吗?你谁呀?” “前几天借华子的车干嘛了?”神祇般冷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强子一听这话,明显慌了神,眼珠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你他妈谁呀?” 轩绍眸光一敛,就要动手给他点教训,却被慕语谣挡住,“轩绍,这里是医院,给小鹿和华子点面子,我们出去。” 华子狠瞪着自己的弟弟,受伤的嘴唇艰难的冒出一句,“滚!你给我滚!” 强子狠狠瞪了轩绍他们一眼,“滚就滚!” 然后转身就跑了。 小鹿叹了口气,慕语谣把她从病房拉到走廊去安慰。 小鹿的婚事其实一直都不太顺利,主要就是因为男朋友有这么个不学好的弟弟,两个人也没少跟着操心。 慕语谣和小鹿是大学室友,只是专业不同。 小鹿本科学的是护理学,比慕雨谣早了几年上班,直到慕语谣研究生毕业自主创业的时候,小鹿才加入了她的诊所,组成个二人小分队。 话说回来,小鹿帮了慕语谣不少的忙,毕竟她有着好几年的工作经验。 小鹿性格使然,就喜欢在背后默默支持,有种母性的光辉,慕语谣一直以来都很依赖她。 华子受了伤,慕雨谣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排查人皮招魂幡的事情,也成了首要大事。 “姐姐……咯咯咯……” 一声阴森森的小孩声音荡入耳孔,慕语谣紧张抬头,却并没看到什么小孩。 “怎么了,谣谣?”私下里,小鹿称呼慕语谣的昵称。 “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小鹿有点懵。 “姐姐……”又是阴寒刺骨的一声。 慕语谣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一低头,猛然看见一个全身乌黑,肉烂露骨的男孩正站在小鹿的身边! 他显然不是人! 全身仿佛风干了的牛骨一样,又放佛被火烧过,皮肤贴在骨头上,漆黑干瘪,他的牙齿和眼球完全暴突出去,乍看就是一具会动的干尸! “你!”慕语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想大叫,又怕吓到小鹿。 “咯咯咯……姐姐,你看见我媳妇了吗?” 鬼孩子一笑,更加瘆人,他的心脏突然从碳纸一般的胸腔皮肤脱跳出来,慕语谣又是一阵的想吐。 正在这鬼孩子魔音不断的时候,轩绍突然冲了出来,小鬼孩立马警觉的就消失了。 “谣谣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小鹿看她脸色不对,马上就担心起来。 慕雨谣摇了摇头,抬眸对上轩绍那双复杂的眼神。 牵上她的手,他的声音清冽,“没事了。” 慕语谣咽了咽口水,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是轩雪打过来的。 接起电话,轩雪马上打开了话匣子,“窑姐昨天没事吧?” “没事。” 听她情绪不高,轩雪又补充一句,“我哥在你旁边不方便说话是不?我懂!我告诉你为什么这么晚才给你打电话,我忙了一个上午,所里接到报案,你说是不是什么怪事都有?小女孩下葬十多天,坟墓给挖了,尸体丢了!” 慕语谣眸色一紧,“你说什么?” 轩雪愣了愣,“你怎么了?我说有幼童尸体被盗了……” “我知道了!晚些时候打给你!” 挂断电话,和小鹿华子道了别,慕语谣和轩绍又回了地下停车场。 轩绍分析,从这个人皮招魂幡的皮质和大小形态来看,更像是女童的皮。 慕雨谣把轩雪那边提供的情况简单告诉给了轩绍,两人马上隐隐觉得,这个人皮幡与被盗的女童尸体可能会有莫大的联系。 “你怕不怕?”轩绍冷厉的眸子微微眯着,伸手把人皮招魂幡从华子的后备箱里拿出来。 慕雨谣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光滑略带细纹的皮肤后面还粘着大量黄色的脂肪和红色的肌肉组织…… 呕…… 慕雨谣差点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轩绍把人皮招魂幡暂时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两人这才开车离开。 “我们要去哪里?” 轩绍表情淡定,“找老仙!” 慕雨谣眉尖轻蹙,还在纠结强子到底和人皮招魂幡有什么关系。 “强子!” 两人从停车场出来没多久,迎面遇上从小巷口出来的强子。 轩绍凛冽的眸子一紧,反手一转方向盘,男人潇洒停了车,霸道一句,“坐好!” 慕雨谣目送着轩绍高大的背影下车,不到五分钟把强子给带了回来。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在病房里的气势,脑门上有个硕大的包块,慕雨谣不用细想,都知道一定是轩绍把他折磨成这样。 “大哥大姐,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强子崩溃了。 轩绍一手紧抓他的衣领,语气阴鸷,“看清楚再叫人!” 强子又獐头鼠目的瞧了瞧慕雨谣,“美女,女神!女神行不行?” 轩绍眸光暗沉一片,声音凌厉,“人皮招魂幡从哪里弄来的?” 强子大惊,冷汗瞬间就大颗的冒出来,嘴上含含混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幡……” “少装蒜!”轩绍的眼里闪出可怕的凶光。 强子虽然惧怕,但似乎招魂幡有让强子更加忌惮的什么猫腻,所以他死也不肯说实话。 慕雨谣伸手轻轻拍了拍轩绍臂弯上的肌肉,信心满满的冲着轩绍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强子,声音清冷,沉着淡定,“警察已经开始调查盗挖女童尸体的案件了,如果你不说出实话,那作为人皮招魂幡的经手人和运输人,你有很大的嫌疑,轻则辱尸妨碍尸体下葬,重则有杀人嫌疑,到时候会很麻烦,女尸会重新被鉴定死因……” “我说!” 听说事件的严重程度,强子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克。 轩绍淡淡勾唇,做心理攻坚战的时候,慕雨谣身上真的有种别样魅力,那知性自信的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那感觉,就像每次他想疯狂占有她的时候,又怕自己其实在她心里没有分量,这是一种自卑表现吧?轩绍啊……你也会有自卑的时候? 容不得多想,强子终于战战兢兢的说出了接手人皮招魂幡的经过。 “都是雷哥,让我做的……” “雷哥是谁?做什么的?”慕雨谣继续盘问。 “他本名叫王雷,是黑白通吃的大哥。” “有没有具体职业?” 慕雨谣冷硬的声音倒有点像审讯犯人的风范。 “有,他是大明星孙玉倩的经纪人。” 孙玉倩?! 这可是个大新闻! 她可是当红流量小花旦,是今年异军突起,妇孺皆知的女明星,不禁从国内红到了国外,甚至受到某国总统的邀约,共度其女儿生日会。 这样的明星,居然有个江湖大哥做她的经纪人? 还有更让人吃惊的,强子承认,人皮招魂幡的人皮确实是盗掘坟墓所得,但他没参与,他只负责运输。 而这个人皮招魂幡其实是为了将女童的魂召回来结冥婚用的! 057.一个请求 事情变得越加扑朔迷离,盗挖女童尸体,做成人皮招魂幡,用途是配冥婚,而且又牵扯出女明星和她的经纪人…… 强子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慕语谣轩绍两人继续驱车赶往老仙家。 两人满心希望的打算让老仙破译这种邪术,谁知道却在老仙家门口吃了闭门羹。 “他不在家?”慕语谣有些心急。 轩绍沉了沉眸色,眼波流动,“看来他是躲起来了。” “哈?”慕语谣有点懵,老仙知道他们要来? “这老家伙很可能也参与这件事了。” 慕语谣:“……” “走!我知道他在哪儿!” 不久,两人在垃圾场“偶遇”干瘦的老仙。 “尊……尊上?”看到轩绍,老仙表现出超高的演技,好像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他们找到一样。 “别装了!人皮招魂幡怎么回事?” 轩绍凤眸一瞪,老仙猛地跪翻在地,疯狂磕头,“尊上,尊上!我真的不知道人皮招魂幡的事情,那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求了半晌,他才抬起干黄的脸,满面愁容的看着轩绍,“我……都怪我好色!” 说完,他狠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 “快说!” 某鬼戾气上升,周围温度骤降,慕语谣下意识退了几步。 老仙吓得瑟瑟发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这件事说起来确实与他好色脱不了干系。 女明星孙玉倩前段时间遇上麻烦事了,她的经纪人王雷托人找到老仙,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见到孙玉倩本人,老仙第一眼看到的是她青春靓丽的脸和性感婀娜的身材,第二眼才是她身边跟着的一个不听话的小鬼孩! 那小鬼明明尸身煞黑成魔,但偏偏被哪个不开眼的给渡了金身,被人奉若善类。 心里有了底,老仙自然也傲娇起来,把孙玉倩身上的一桩桩一件件,说的那是明明白白。 诸如,你为了蹿红养了小鬼,现在小鬼不听话,经常让你在公众面前出丑等等。 孙玉倩马上表示,要是能帮她驱除这只小鬼,她愿意花大价钱。 老仙的一双眼睛早就掉进她粉白的胸脯里拔不出来了,孙玉倩也是风月场和男人河里趟过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就老仙这点小要求,当然也不在话下。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名利和人气更重要的了。 二人几次风流,老仙差点被孙玉倩搞得精尽人亡,就这样,他答应帮助驱除小鬼。 老仙和小鬼孩简单交流了一下,得知,这小鬼头想要个小媳妇陪他玩。 于是让王雷去找一个刚去世的女孩,给人家双亲些钱,如果愿意结成阴亲,就把女孩和小鬼孩牵在一起,不可以勉强。 然后再去特别定制一个招魂幡,写上女孩的名字,到时候老仙再亲自做法,给两个小孩配成冥婚。 结果事情交代下去了,老仙一直也没接到孙玉倩的电话,通知他去做法。 后来老仙觉得事情不对,自己这么一算,才知道出事了。 老仙皱着眉头,悔不当初。 轩绍一记窝心脚,虽然并不重,但也疼得老仙嗷嗷直叫。 慕雨谣在旁边吓了一跳,赶紧去拉开轩绍。 “轩绍,这事情也不能怪老仙……” “怎么不怪他!要是他不提出配冥婚这个方法,就没有后来的人皮招魂幡!老神棍!你自己说!”轩绍冷眼怒喝。 老仙哭天喊地,一把抱住轩绍大腿,“尊上,都是我!是我的错!我被色迷心窍了……” 轩绍盛怒,虽然老仙现在可怜巴巴的,但依然没缓和对他的态度。 “既然是你的错,你想办法弥补。” 老仙赶紧点头,连连称是,抱紧轩绍大腿求道:“尊上,求求你帮帮我,将来有一天,您一定免了我这次的业障。” 轩绍冷睨着他,“你的业障是自己赚的,我哪有能力免除?” “尊上,你有资格,你一定要答应我!” 轩绍也是被他求的一头雾水。 这边慕雨谣还没搞明白啥叫业障,那边两人就达成了莫名其妙的共识,老仙帮忙解除此次事件的危机,轩绍免他一次业障。 “现在两个小鬼都很危险,女童小鬼没了人皮,准备找个替身,不过她还没有成煞,只能借助怨念和鬼气做事。而男童小鬼就不一样了,他已经被人做法成魔,又供奉多年,成了魔煞,如果不除,还会继续害人。” 老仙掐算着,转身从他的破柜子里翻找出三个白蜡烛。 他的那个造型古老的柜子,就好像一个百宝箱,慕雨谣还清楚的记得,上次那个坟头土,也是从里面取出来的。 “你打算先捉哪一只小鬼?”轩绍凝着眸色,眼底滑过一片的阴鸷。 “两个一起捉!” 话毕,他把白蜡烛按“两短一长”的规矩陈列在案桌上。 不同于印象中开坛做法的各种“大仙”、“大师”,老仙的案桌更像是个茶海。 古香古色的紫砂壶,一尾插在白净瓶里的干花枝……看上去既文艺又禅意。 他也不供奉任何的神偶,所以在他的房间里根本找不到一根香或者是香炉。 点燃了蜡烛,房间里居然莫名的有种浪漫氛围…… 说好的开坛做法捉小鬼呢? 难道不应该是呼风唤雨急急如律令什么的吗?慕雨谣脑洞大开。 好吧,她承认是自己僵尸片看的有点多。 老仙拍了两下手,房间里的灯全部都熄灭了。 平地起风,慕雨谣觉得浑身发冷。 老仙猥琐一笑,“我的灯都是感应的。” 慕雨谣:“……” 暗光中,她一眼看见盖着白布单的人皮招魂幡不知道何时竟会出现在墙角里,随着一阵阵的阴风,白布单犹如一双惨白的死人手般随意的摆动。 轩绍伸手把她揽在怀里,附耳低语,“乖乖待在我怀里。” 一双温润的手把她的小手环在小腹上,稍微用力,紧紧把她拥在怀里。 男人身上那种特有的清新味道马上就席卷了她的嗅觉,慕雨谣顿时觉得心脏漏跳一拍。 老仙缓缓闭上眼睛,手里没什么捉鬼的道具,嘴里也没念什么牛逼的口诀,反而显得很佛系,一副小鬼愿者上钩的模样。 “鬼娃娃,别找替身了,哥哥能帮你把你的皮再穿回身上!” 老仙话毕,一阵阴风把人皮招魂幡上面的白布单给刮了下去。 老仙募然睁开眼睛,准备跟女童小鬼讲条件,可是阴风停了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轩绍微微眯眼,声音寡淡,“纠正一下对你的称谓,哥哥?我看是爷爷。” 噗…… 慕雨谣差点就笑出声。 老仙脸色微变,压低了声音重复一遍,“爷爷帮你……” 话没说完,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阴哑狂戾的童音,“我不要!坏了,就不漂亮了!” 058.佛系捉鬼 女童小鬼的灵魂显然已经被老仙招回来了,但是她却拒绝拿回自己的人皮,理由是嫌弃人皮被破坏了,穿回去会丑陋。 老仙倒很淡定,掀起茶杯盖,轻轻吹了吹茶叶,“小丫头,如果哥哥能帮你变美,你还要你自己的皮吗?” 慕雨谣轩绍对望一眼,老仙还真是不要脸,又说自己是哥哥…… “鬼才信你。”女童小鬼果然不买账。 老仙伸手捋了捋嘴角那一撮黑毛,翘着削薄的嘴角,“我是说那个哥哥……他能帮你。你看看他长得多好看,到时候他会把你的皮给修复的比原来更美。” 老仙伸手一指轩绍。 轩绍眸光深邃,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老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雨谣看了一眼人皮招魂幡,诡异的幽蓝光线里,一个血肉模糊的瘦小身影渐渐清晰。 她呼吸一窒,女童小鬼孩出现了,而且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老仙淡然勾唇,继续捋着嘴边的黑毛,“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来交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女童小鬼孩又把目光投在老仙脸上。 “你把那个男童小鬼引过来,我就让那个哥哥帮你修复人皮,怎么样?” 轩绍眸光深邃,静观其变。 老仙继续悠哉,“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在这里多等五分钟,一会男童小鬼来了,你就从蜡烛旁边跑过去。” 女童小鬼点了点头,就算是答应下来了。 这时候,老仙又在案桌下面摆了一口砂锅,打开了锅盖,不知道要做什么。 慕雨谣往轩绍的怀里缩了缩,总觉得待会要来的小鬼不是好对付的。 老仙则是翘着个二郎腿,茶水喝的安稳。 不久,外面起风了,卷起来的砂砾敲砸在窗户上,发出噼噼啪啪让人不安的声音。 阴风乍起,三根白蜡烛同时熄灭,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小媳妇……我来了!” 慕雨谣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轩绍伸手将她抱得更紧。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慕雨谣看到的小鬼仔还是个孩子的模样,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难听,却也是童声。 而现在,分明是成年人才能发出来的嘶哑音色。 “别怕。”轩绍声音清冷。 彼时,老仙还是很安稳的坐在太师椅上,白蜡烛虽然都熄灭了,却也一点不慌张。 女童小鬼按原计划,风一阵的从白蜡烛的地方跑了过去。 慕雨谣能闻到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咯咯咯……”一阵奸笑过后,男童小鬼操着嘶哑的嗓子开始大骂:“好啊你们!死老头,想算计我!小媳妇你也帮他们害我!” 小鬼仔发了狂,一张逡黑的鬼脸兀然在暗光中放的巨大,声音如雷,轰隆隆的震动耳膜。 女童小鬼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脖子,样子十分的痛苦。 “找死!” 轩绍冷声一句,正要出手,只见老仙反手一闪,从他掌心中飞出了一团无名蓝焰落在案桌下面的砂锅里,房间里霎时火光冲天,老仙的脸上此刻氤氲了一层诡秘的蓝光,看上去十分可怕。 慕雨谣心里一震,忽然对老仙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在她的心目中,老仙一直是以神棍形象存在的,可以说她认为他应该没什么真本事,没有电影中那些大仙的牛逼技术,可是现在看来,之前她的所有想法都被颠覆了,老仙做法,以无法胜有法。他根本不必动用什么特别的法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法术。 慕雨谣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更深层次的奥秘,被小鬼仔控制的女童突然落下来,被老仙接住。 同一时间,砂锅里的蓝色火焰像个巨大的磁场,竟把小鬼仔给吸了过去,没来得及反抗挣扎,一具焦黑的尸体就掉入了砂锅当中。 老仙猛地按住锅盖,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立即飘散出来。 包括老仙在内的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捏住了鼻子,轩绍更是伸手捂住了慕雨谣的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雨谣感觉自己要憋到窒息了,从锅盖的小孔里忽然冒出一团白烟,臭味渐渐消散,他们才终于可以呼吸了。 老仙取出一个小瓶子,又把砂锅里黑乎乎的东西倒进瓶子里,交给了轩绍。 “给我干嘛?”轩绍冷瞥着那东西,眼神里尽是嫌弃。 “尊上,小鬼已经炼成尸油了,任您处置。”老仙双手捧着那瓶黑油,恭恭敬敬的不敢抬头。 轩绍抽了抽嘴角,“炼成尸油……有什么用?” 老仙抬起诡谲的小色眼,嘴角忽然挂上猥琐的笑容,“这尸油是用成了魔的黑煞鬼仔炼成,功效极强。” 慕雨谣轩绍俩人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心更盛。 老仙压低了声音,“对男人来说,只需要一滴,补肾益精,长枪不倒,连续作战三天三夜不是问题;对女人来说,只需要一滴,就会让各色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对于商人来说嘛……” 不等老仙说完,轩绍语气冷厉,“让这东西消失。” 话音未落,老仙手上的那瓶尸油瞬间就不见了。 慕雨谣使劲眨了眨眼,凭空消失?这也太神奇了。 “东西呢?”轩绍不太放心老仙,以为是他故意搞什么把戏。 老仙瞪大了眼珠,目光灼灼,语气郑重,“尊上,您话语中带有权柄,老仙我……不敢在您面前耍把戏!” 059.嗜好 慕雨谣轩绍对于老仙的一番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的话语带着权柄?”轩绍疑惑的看着他。 老仙嘴角尴尬抽笑,垂着眼皮,“我的意思是说,尊上法力无边,是我们这里的老大,就连尸油都要听您的话。” 慕雨谣沉了口气,马屁还可以这么拍!刚才看老仙那严肃的架势,她还真的以为轩绍的真实身份是多么牛逼,结果现在看来,只是单纯的不敢惹? 不过好歹小鬼仔已经被消灭了,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哥哥,你什么时候帮我把皮肤修复好呢?”女童小鬼着急了。 轩绍的眼神里闪出复杂的光芒,牵起好看的嘴角,“修复皮肤之前,你不想报仇吗?” “想。”女童小鬼不犹豫。 “好。”轩绍眸底深沉,周身散发着寒意。 “慕雨谣,给轩雪打电话,举报王雷和孙玉倩两个人。” 慕雨谣此时已经猜出轩绍要做什么了,于是很配合的就拨通了轩雪的电话。 轩雪那边的动作也很快,马上就把王雷和孙玉倩带回警察局给控制起来了。 不过见到慕雨谣的时候,轩雪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窑姐,你确定这盗尸案真的是这俩人干的?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越权又越级的举报,才能把他们给带回来。” “相信我。” 话不多说,慕雨谣直接让轩雪带她到审讯室去了解情况。 “我哥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轩雪以为昨夜他们一夜激情,感情能急剧升温,结果看慕雨谣的状态,好像一点进展也没有,难免有些失望。 “他还有别的事情处理。” 轩绍此时正在车里腹黑的给女童小鬼设计报复方法呢,哪有空过来陪她办案。 王雷和孙玉倩两个人根本不配合,态度十分傲慢,执意要等他们的律师到了再开口。 慕雨谣眸光一凛,“让我进去和他们谈谈。” 警察们都知道慕雨谣是警队的心理顾问,所以根本不加以阻拦。 只是王雷孙玉倩二人,见又进来个不相干的人,根本就不搭理。尤其是孙玉倩,忙着打电话发微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慕雨谣沉着淡然的坐在他们对面。 王雷傲娇的瞪着眼睛,赶苍蝇一样的大喝,“谁让你坐这儿的?出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警队的心理顾问,我姓慕。”女孩白皙的瓜子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 孙玉倩依然不理,头也始终都没抬一下。 “管你是谁!你没权利跟我们对话!外面那些警察随便抓人,等律师来了,孙小姐要告他们,最后让他们就等着下岗去吧。孙小姐很累的好吗?大晚上的还要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儿来!” 王雷叫嚣着,也许是情绪激动,他粗壮的脖子上猩红一片,青筋根根暴起,眼睛里跳跃着愤怒的火光。 慕雨谣看的出来,这人就是一个典型的大老粗,像强子说的那样,是个江湖大哥的形象。 再看孙玉倩,细眉弯眼,脸上化着淡妆,睫毛翘长,嘴唇丰盈,长舌帽下的那张小脸非常精致,确实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即便她根本不打算理任何人,可是她的秀眉尾部,有种极媚的气质,让人看上一眼,就春心荡漾,慕雨谣一个女人都差点被孙玉倩给勾了魂去,更何况那些男人,怎么能抵得过她的魅力。 也难怪老仙看她一眼就要把持不住了。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给我出去!”王雷又拧眉瞪眼,大吼一声。 慕雨谣淡淡勾唇,白炽灯下长睫如燕,在娇俏的小脸上扫落出扇形的暗影。 今天她要做个新尝试,她要控制两个人的脑电波,带着他们一起进入濒死体验! 慕雨谣看看墙上的时钟,还差五秒钟就到晚上十一点了。 “五、四、三、二、一!” “闭上眼睛!” 女孩阴冷一声,对面的两个人鬼使神差的纷纷闭上了眼睛。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一句咒谕之后,女孩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睁开眼睛!” 王雷和孙玉倩同时睁开了眼睛,但所见到的场景完全不同。 可以说这次的濒死体验是以王雷的经历为主要视角,而孙玉倩无非是这次濒死体验里的观众,注定要收看一场大戏。 王雷坐在孙玉倩豪宅的沙发上,有人交给他一个小瓶子,里面装得是黄腻腻的尸油,其中还夹杂着些碎肉。 王雷猥琐一笑,把尸油抹在手指上,轻轻推开了孙玉倩的房门。 两人缠绵了一阵子,王雷将手指画在了孙玉倩的眉骨上,彼时,孙玉倩马上更显妖娆,王雷把持不住,两人一直做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精疲力尽。 王雷把玩着尸油小瓶,咧着嘴角,露出阴邪的笑容,对手下说:“这东西确实威力无穷,我已经把它涂在倩倩的眉骨上了,她一定会欲求不满的,晚上,你再叫上几个兄弟一起……” 然后,两人发出一阵的阴笑。 傍晚雷雨大作,孙玉倩发现房间的灯光忽明忽暗,窗外漆黑一片,想起自己养的小鬼最近又不听话,她心里害怕,冲出去房间去叫保镖,却发现保镖全部不在,给王雷打电话,他又关机了。 正在这时候,她听到门口仿佛有动静。 孙玉倩提高了警惕,黑暗中,有人撬开了大门,直接闯了进来。 孙玉倩吓得想要大喊,却被几个人轻易的就给控制住了。 雷雨交加的夜里,四个蒙面男人把孙玉倩压制住,轮番实施了强*。 任她如何叫喊,也根本没有人听到。 事后,几个人用裸照威胁她,若是她敢报警,就公开她的丑闻。 可是孙玉倩并不知道,她被强*的时候,有一个人正躲在衣柜里偷窥,而且用手机录下了全部过程。那双淫邪的眼睛正是属于王雷的。 此后,有特殊嗜好,偷窥上瘾的王雷,又精心导演了多次入室轮*孙玉倩的事件,然后一一录了下来,有事没事就会拿出来欣赏一番,变态程度令人发指。 慕雨谣在濒死体验中可以感受到来自孙玉倩身体的剧烈颤抖。 从此,孙玉倩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信仰南洋邪术的王雷开始托人想办法,加之老仙又给了他一个配冥婚的重要提示。 王雷准备大干一场,让孙玉倩永远红下去,自己也好从中牟利。 所以他找人盗挖女童尸体,将女童的皮制成人皮招魂幡,这种招魂幡作用最厉害,可以把女童的灵魂牢牢控制住,永远不可能逃脱。 进入濒死体验的王雷此时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着什么…… 他一步步走进了个巨大的冷库,高高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尸体。 王雷越是靠近,越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有种要飞起来的感觉…… 最后,他径直的忽然化成一缕烟飞进了手术台上的尸体中! 冷!僵!硬! 不要! 他不能变成尸体! 可是此刻他有意识,却活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血肉模糊的女孩。 王雷吓坏了,瞪大双眼空洞地盯着医生手里的屠刀。 小女孩咯咯笑着,忽然围着他头顶的无影灯开始了盘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哈哈哈……一会你就会变成我这副模样……很美哦……” 不不!他想挣扎,却依然是死尸一具,全身的关节僵硬如铁。 见他瞪着眼珠子,那医生很不高兴,尖利无比的手术刀迎着他的目光就刺了进去。 呲……鲜血喷溅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当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皮被划开一角,握在医生那血腥的手中,然后被大力持续的从肌肉脂肪,甚至是血管分离的时候,那种痛苦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恨自己还有意识,他恨自己还能感受到痛苦,恨自己……对女孩做出了那么残忍的事情…… 他恨不能马上就死去。 “一二三,睁开眼睛!” 慕雨谣的声音出现,濒死体验结束。 060.另类表白 孙玉倩的身体一直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底猩红一片,阴沉的怒视着王雷,恨不得能把他撕成碎片。 “倩倩,你别信她的,她会法术,她蛊惑你……” “你闭嘴!”孙玉倩嘶吼一声,愤怒起身,“把你手机给我看!” 王雷立即就傻了眼,身体也瘫软了,不由自主的跪下去,“我错了……” “你不是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孙玉倩几乎要疯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已经全然不顾自己什么身份了。 闻声而来的警察赶紧控制住了两个人。 王雷也嚎啕了起来,“我是变态,我是人渣!我对不起你,倩倩!也对不起死去的小女孩……” 慕雨谣沉了口气,这人虽然变态,好在良心未泯。 不过孙玉倩是不肯原谅他的,她紧咬住下嘴唇,狠狠的撂了句话,“王雷,我要你吃一辈子牢饭,永远不能翻身。” 由于孙玉倩身上没什么嫌疑,所以被律师保释了。 临出门前,她终于抬头看了慕雨谣一眼,但那一眼里充满了仇恨、愤怒和蔑视。 慕雨谣咽口口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也许因为自己看光了大明星的隐私,才会被她记恨吧? 无所谓了,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她有义务把实情还原给每一个人。 王雷乖乖招认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慕雨谣急匆匆再次赶回老仙家,准备目睹轩绍是如何为女童小鬼修复皮肤的。 结果一出公安局大门,就看见轩绍的车停在了门口。 “事情解决了?”轩绍眉宇间英气逼人,薄唇淡淡牵起,眸底深如海洋。 “嗯。” 慕雨谣点点头,不由得被他撘在方向盘上的一双修长峻峭,白里透粉,骨节分明的玉手勾去了注意力。 轩绍故意翘了翘无名指和小指,慕雨谣才回过神来,迎上他复杂的眸色。 “是个有特殊嗜好的……人。”慕雨谣尴尬开口,试图掩盖她刚才垂涎某鬼美手的事实。 轩绍睨着她,“特殊嗜好?谁还没有个特殊嗜好?比如你喜欢我的手?” 慕雨谣:“咳咳……” “那小女孩……怎么样了?”她再次转移话题。 轩绍笑意不明,“处理好了,女孩安然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怎么做到的?”她很好奇。 “老仙既然说我的话语带着权柄,那就屡试不爽了,指着人皮说,你丫恢复原状,回到女孩身上去……” 慕雨谣有种乌鸦从头顶飞过的尴尬,抽抽嘴角,“这就完了?” “嗯。”轩绍抻长了眸子,那眼神好像在说,我也很无奈,我能怎么办。 “不过,”轩绍摊平了掌心,“人皮复原之后,纤维组织化成了这个。” 一张纤薄的纸片安静的躺在那张宽大性感的手掌之中。 “这是什么?”慕雨谣仔细打量着那张纸片,忽然想起从石墓中发现那张写有“蛇”字的长生地图的碎片。 “哦!” 女孩眼睛一亮,轩绍马上就点了点头。 用金蛇像底部的荧光一照,纸片上马上就出现了一个文字,“身”! “蛇、身?” 女孩反复琢磨,蛇身什么?她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金蛇像,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轩绍眼神复杂,紧绷的唇线淡淡拉开,“这些碎片最后会连成一句话,或者一个地点,必须把墓鬼叫出来,仔细问问才行。” “哈?可是距离很远,墓鬼真的会来吗?”慕雨谣难以置信的望着轩绍。 男人点头,“当然,他是你的契鬼,你召唤它,它必然会来。” “怎么召唤?” “这样!” 慕雨谣的腰肢一紧,忽然被长指攀上,啵的一声,嘴角猛然被轩绍亲了一下。 女孩惊异之余,脸上迅速绯霞一片。 男人邪魅的嘴角慢慢噙上意味不明的笑意,炯炯如墨的眼神中闪着钻石般的灵动。 车内气温忽然飙升,女孩窘迫不已,醉酒那晚的暧昧忽然就浮现在脑海中。 “老子不仅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轩绍那一句句霸道的话语又缠绕在她的思维之中。 此时,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浓,好像看穿了她的思想一样,慢慢靠近她,低语,“你的人,我差一点就得到了,心呢?打算什么时候交给我,嗯?” 尾音被他有意拉长,眼底飓风一样的情愫差点要把她吸进去,让她不能呼吸,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相接,慕雨谣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一时分不清他又是在撩她,还是要对她做出一个什么另类的表白。 慕雨谣只觉得一阵的头昏目眩,大概是荷尔蒙催动时候产生的一种幻觉意识。 空间里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两人的呼吸紧紧缠绕,轩绍盯着女孩的眸子,没有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 在他炙热眼神的高压下,女孩差不多要投降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坏笑一声,“听不懂?那……”深眸一沉,“这里懂不懂?” 一直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划在她的唇瓣上,温热的指腹沿着透粉的嘴唇轮廓,慢慢游走,那触感能让她全身起火,忍不住轻颤。 “轩绍……” 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参见殿下!参见仙女姐姐!” 墓鬼的出现马上就打破了僵持的暧昧高压。 轩绍慢慢抽回手指,扫兴的看了墓鬼一眼,然后把“身”字碎片拿给他看。 墓鬼瞪着蓝哇哇的卡通眼,接过碎片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大嘴咧出个弧度来,“恭喜殿下和仙女姐姐,你们找到第二张地图碎片了!” 轩绍睨着他,“废话!你说说寻找碎片有什么规律可循?” 墓鬼伸出仅有的三根手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大脑袋晃了晃,“应该是殿下和仙女姐姐联合解决危机的时候,就有机会会出现一张。” 这就尴尬了,长生地图的碎片随机的十分任性,比某宝的年终福卡还难集齐。 轩绍抽了抽嘴角,墓鬼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长生地图最后会拼出一句话来吗?” 慕雨谣还想做最后的尝试,看看墓鬼可不可以给些更多提示。 果然墓鬼不负众望,点了点头,“因为不知道碎片的具体数量,所以不确定是一句话,还是几句话……” 轩绍恨得牙根直痒痒,脸色越发难看。 慕雨谣见形势不对,赶紧插话,“墓鬼,你刚才是怎么感知到我们在叫你的?” “我看到黑蟒角发光,就知道一定是殿下用融神之力了!” 慕雨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某鬼对着她嘴啵了一下,是开启融神之力的方法…… 害她激动了半天! 061.来自同行的相爱相杀 解决了人皮招魂幡的事情,同时收获一张长生地图的碎片,总算是没白忙活一场。 假期结束了,慕雨谣准备回诊所看看,小鹿暂时要留在医院里照顾华子,没办法回去上班。 诊所里只有洪天禹一个人值班,十分辛苦。 春节期间该是诊所的淡季,一般不会有太多的患者,可当慕雨谣拿到患者登记表一看,立即就被吓了一跳,洪天禹过节期间怕是要忙爆了。 平均日接诊量达到了八个! 这数量差一点就要打破她的最高日接诊量了。 再看看患者信息一栏,就更让人震惊了,来“看病”的都是清一色的20岁左右的少女?而且是以大学寝室为代号的,这是……组团来的? 轩绍冷笑,“病房改明星见面会了。” 慕雨谣匿笑,没说话。 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窑姐,我就知道你在诊所呢。” “嗯。” “刚才赵迟打电话给我,说是他医院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轩雪犹豫了两秒钟才开口,“确切的说是程昱霄出事了,猥亵……患者。” “猥……” 慕雨谣瞪大了美眸,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词。 “反正你诊所要是没什么急事需要处理,就去警局帮帮他吧。” “我?”慕雨谣沉了口气,“程昱霄自己怎么说?” 轩雪叹气,“他什么都不说,保持沉默。” 慕雨谣:“……” 半晌,她敛了眸色,“等我吧。” 轩绍从她的表情就猜出有事了。 慕雨谣轻蹙秀眉,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面对轩绍和洪天禹疑惑的目光,压低了声音,“程医生被患者举报猥亵,已经被拘留了。” 两个大男人互瞟了个眼神,洪天禹略显稚嫩的脸上更是出现了个大写的尴尬。 “程医生不会做那种事吧?” 作为同行,又同样身为男医生,洪天禹实在没法想象医生会对自己的患者产生邪念。 轩绍面无表情,眸底阴鸷,说话直接了当,“你打算怎么帮他?” “帮他说出实话。” 轩绍嘴角露出一丝戏谑,“你帮他说实话?他自己就是心理医生。” 洪天禹点点头,表示同意,“没错,姐,而且他专业业务也很强,我看过他发表的论文,所以……我怕你吃亏。” 慕雨谣沉思片刻,缓缓抬眸,闪动着美丽的睫羽,“我相信程昱霄,他不是那种人。” 轩绍紧紧眯了眯凤眸,眼神里闪出犀利的光。 洪天禹见轩绍脸色不好,赶紧插话,“那行姐,我值班,你去吧。” 慕雨谣似乎没看出轩绍的表情变化,还特地的安排了一番,“轩绍帮帮我,你也留在诊所里吧,最好可以让小禹回去休息休息。” 轩绍脸色铁青,潜台词是慕雨谣你过分了! 可是没等爆发,女孩就急匆匆走掉了。 轩绍本来对洪天禹做慕雨谣助手这件事情有些敌意,但是通过一天下来的相处,他发现这“孩子”人不错,而且和他也蛮像的,很投缘,所以就把他收编了,拉入了他的绍氏阵营里。 慕雨谣再次回到警局的时候,小刑警们都开玩笑说见慕雨谣比见大队长的次数都要多了。 审讯室的单间里,慕雨谣见到了程昱霄。 他瘦削的脸上略显憔悴,但发丝还是一丝不苟的打理得十分整齐,西服革履,暗格领带刻板笔挺的钳在衣服里面。 看见慕雨谣进来,隔着蓝光眼镜片,程昱霄的眼神略有些动容。 “程医生,可以和你聊聊吗?”慕雨谣坐在他的对面。 男人暗沉的脸上毫无表情,微微点点头,“可以。” 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准备记录有用的信息,这是她的习惯。 “程医生,冒昧的问一句,您结婚了吗?或者说……有女朋友吗?” 程昱霄牵起嘴角,声音微微有些暗哑,“没有。” “是因为没遇到喜欢的?” 男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光芒,却也没多做犹豫,“有喜欢的,只是没表白过。” “暗恋期?” 男人点了点头,对于慕雨谣为什么要打听他的隐私也是心知肚明。 慕雨谣又想开口的时候,程昱霄忽然紧紧注视着她,目光里不带有任何喜怒,语气平淡,“慕医生,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和你谈论一下有关濒死体验的事情了。” “好。” 虽然慕雨谣觉得现在谈濒死体验特别像是程昱霄在故意转移话题,但她也坚信自己可以再成功的把他引导回来。 面对同行,就是棋逢对手,而给他做心理疏导无异于是一场博弈。 程昱霄伸出长指微微推动了一下眼镜,认真且严肃,“根据我的研究,人的脑神经细胞接近于死亡临界点时,会出现假死状态,这时候,人脑神经细胞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大脑的部分神经元细胞也仍然具备常态下对记忆信息的思维联想作用。为濒死幻觉提供了先决条件。” 慕雨谣翘起粉唇,默默颔首倾听。 “而所谓的濒死体验在本质上是生理和心理现象。有些致幻药物都能使人产生幻觉,就像大麻一样。” 程昱霄深邃的眼眸中闪着别样自信的光芒,“慕医生在论文中提到,你能跟着体验者一起进入濒死幻觉,换言之体验者能全身而退,是因为你的主观带领,这大概是违背科学常理的。” 慕雨谣清丽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芒,弯了弯嘴角,“那程医生以为我是用什么方法让体验者进入濒死状态的?” 程昱霄少有的露出个笑脸,虽然只是在嘴角微微展了一丝的笑意,但足以让慕雨谣感受到非常的压力。 “药物结合催眠。例如二甲基色胺配合安慰剂,就可以让大脑进入一种与濒死体验极其相似的活动过程,致幻效果主要是通过传递神经递质血清素的神经通路而产生。而这种致幻药引发的神秘事件很像濒死体验,可以说比真实还要真实。” 慕雨谣神色一变,不敢相信程昱霄为了研究她的濒死体验已经从医学、科学、心理学、实践论述等各方面都做足了功课。 “所以你的结论呢?”她微微一笑。 程昱霄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钨金色的金属框架闪着光芒,声音刻板,“心理学的第一课就要求你要客观,要坚持唯物主义,所以说慕医生,您的旁门左道是行不通的!” 慕雨谣不怒反笑,粉嫩的手掌轻轻拍了两下以兹鼓励,眼角笑弯了,“精彩!程医生,我想你研究有关于我濒死体验的课题一定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不多不少,正好322天零5个小时。” “那么……”慕雨谣不疾不徐的从手里拿出患者的口供,细细看了片刻,笑意再次浮上眼底。 “姑且说催眠期被猥亵成立的话,下班时间你总不可能一边研究我的濒死体验,一边还不忘对她进行猥亵吧?” 粉唇一翘,眼角一扬,就算不过问程昱霄的隐私话题,也一样把疑点给指了出来。 程昱霄,最后,到底谁赢了? 062.玩火自焚 慕雨谣为警察办案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不过警方暂时还不能放人。 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十一点了。 慕雨谣以为轩绍已经回去了,索性准备在诊所睡几个小时,挨到天亮继续去警局的。 谁知道她刚进诊室,房间的灯就亮了。 “我打扰到你了?”慕雨谣看见椅子里的男人睡眼惺忪,心里歉意。 “过来。” 迎着灯光,男人美眸微眯,声线暗哑。 慕雨谣的脚步很轻,微微弯着粉唇,“你睡着了?” 纤细的手腕一紧,她被男人猛地拉入怀抱之中,温热的气息轻抚在她的耳际,小脸马上浮现一片红晕。 “被我猜中了,你果然回这里。” 男人深棕色的眸子里蒙上一层迷离的意味,让慕雨谣的心头莫名紧张。 她试图解开手腕上的手,却被禁锢的更紧。 “轩绍,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干什么非要拉拉扯扯的。”女孩紫瞳一剜,慌乱的逃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两根长指轻捏住她尖细的下颚上,稍微用力,女孩的头就被正了回来,被迫迎上他那双狭长而邪魅的眸子。 她的脸,更红了…… “慕雨谣,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吃醋?”他的眼神极具诱惑力,声音性感而沙哑。 “我……”慕雨谣下意识长喘了口气,“哪有吃醋?” 轩绍翘起嘴角,“据我所知,人在说谎之前,会长舒一口气,下意识的给自己鼓起勇气,以缓解心慌气短。你是学心理学的,应该不会不懂行为语言的含义吧?” 慕雨谣嘴角一抽,某鬼作为千年以前的存在,到了现代,居然连她的本专业都能玩得转?这家伙是神,绝壁不是人! “爱咋想咋想,反正我没吃醋。” 轩绍放开手,继续保持笑意,“醋意容易让人冲昏头脑,产生自以为坠入情网的错觉。” 慕雨谣眸光一紧,他的言外之意是…… “叮——” 外卖送来了整箱的啤酒。 女孩瞪大了眼睛,“这是干嘛?” 轩绍兴冲冲的把啤酒摆在桌上,拉开易拉环,微微眯了眯眸子,“有些事情在华子出事这段时间被搁浅了,我想我们该摊摊牌。” 慕雨谣从他的眼眸中收到了个莫名暧昧的眼神。 这家伙真的很欠揍,一边告诉她少自作多情,一边又不停的撩她。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说明白。” 慕雨谣拿起一瓶啤酒,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 轩绍冷笑,睥睨着她,“酒量不错。” 慕雨谣还以冷笑,“就怕你不行。” 男人眸色一沉,薄美的嘴唇冷硬上扬,食指轻轻挑起女孩的下巴,“行不行,待会试试就知道了……” 女孩的脸又红了,明知道他说的是酒量,却总是忍不住往歪处想。 男人见她脸红,终于心满意足的撞了个杯,“把这瓶干了,别像个娘们似的。” 女孩一怔,这句话怎么好像听起来很熟悉? 谁怕谁?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连续喝干了三瓶啤酒,女孩立马觉得头好晕,眼前仿佛也出现了好几个轩绍。 轩绍沉眸紧紧盯着上了酒劲的女孩,嘴角挂上一丝讪笑,“还能喝吗?三瓶酒就喝多了?” 第二次喝酒的女孩全然不知道,即使有酒量,喝急了也会很快酒醉的。 “当然……还能喝!”虽然意识到自己醉了,但女孩还是在逞强。 她巴掌大的小脸氤氲上大片酡红,弯弯的笑眼里隐匿着涣散迷蒙的星光,皓白的衬衣在灯光下更为耀眼神秘,弱不盈握的削薄肩膀隐隐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男人看得入了迷,忍不住把修长的手指揉在她的发顶,眼神宠溺,“慕雨谣,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你总是口是心非?” 女孩眨动着长睫,像只可爱的兔子,灵动中带有几分惊慌失措。 “我……什么时候口是心非了?” 男人的深眸潋滟,浅浅勾唇,拧紧了锋眉,忽然发起狠劲儿,“你说,你到底有没有看上老子?” 女孩被他这摄人的气势吓退了几分,闪开了他狼性的眸子,摆了摆手,“我真的醉了,又做这种梦?” 身子一倾,她想躺在沙发上睡一会儿,结果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强硬如铁的温热东西上面。 伸手摸摸,又硬又略有弹性的……咪咪!? 然后是……一、二、三……这是几块腹肌啊? “慕雨谣!”耳边传来某鬼咬牙的声音。 从她的樱唇里发出一阵温热的气息,迎眸对上那双阴鸷的鹰眸。 “轩绍……”她傻笑一声,“怎么又是你?为什么我总是梦见你……” 傻笑、痴汉笑、浪笑,现在都成了某鬼眼中的催情药,危险,这女人太危险了! 此刻男人心里无限后悔,为什么要把她喝多,为什么喝多的不是自己?赤裸裸的玩火自焚 “轩绍,对不起,我对你的心思太龌龊了……” 她在嘴里喃喃,却句句都真真切切传进男人的耳孔。 轩绍翘翘嘴角,从来都是他对她目的不纯,自己什么时候也被这头女色狼给盯上了? “慕雨谣,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要不,让爷把你梦里的事情变成现实,怎么样?” 某鬼眼神迷离,声音暗哑的不像话,气息如羽毛一般轻扫过她的耳孔,女孩全身过电一样,忍不住嘤咛出声,“好讨厌……” “不会讨厌,你会喜欢的……”长指轻轻压在她胸前的衣服上,感受着她杂乱无章的心跳,某男眸底殷红,募然喉咙轻滚,这女人,让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你不说话,我就开始喽?” 063.骚扰 慕雨谣翻了个身,瞬间落入一个精壮的怀抱里。 呼吸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酒味,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渐渐清晰。 慕雨谣还沉浸在美梦里,周围都是粉红泡泡。 她的脑袋半醉半昏,长颈间乱了些碎发,她眯着眼睛,忍不住伸手去抓挠了两下。 朦胧的视线里,一张精雕细琢的脸慢慢变得真切,女孩因为震惊而瞪大了水眸,此时此刻,她正被轩绍的长臂紧箍着,目测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要贴上了彼此的鼻尖。 脑袋瞬间一热,她看见轩绍裸着上身,在氤氲的灯光下,结实的胸肌上下起伏,下面……她实在不敢想象,赶紧紧紧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慕雨谣皱着眉头,仔细回想昨天晚上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起喝酒了,喝的很急,后来发生了什么…… 不对! 昨天她从警局回来,明明是回诊所了,怎么一觉醒来却在家里? 她轻轻睁开眼睛,慢慢把目光下移,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睡美男着实太有诱惑力,连睡觉都那么优雅,冷硬优美的脸部轮廓,长若蝶翼的两片睫羽,合拢却仍能勾魂摄魄的一双凤眸,高挺的峻鼻和性感丰润的嘴唇…… 经过慕雨谣的一番鉴定,得出一个结论,这男人是妖孽。 见轩绍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慕雨谣变得更加大胆,他那面纸一般吹弹可破的细嫩皮肤,应该是托了轩绍原主善于保养的福,想到洗手间里那琳琅满目的护肤品,慕雨谣不禁咋舌。 小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颊,细嫩、滑腻、弹润十足…… 然后就悲剧了!一双冷眸突然张开,俊脸一片漆黑。 轩绍手上稍一用力,女孩被他搂得更紧,两双嘴唇瞬间就贴在了一起。 慕雨谣大惊失色,软脚虾一样的想从男人怀里挣脱。 高壮的身躯如泰山压顶,反手把她按在床上,活生生就压了下去。 “轩绍!” 慕雨谣惊呼一声,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趁着醒过来的时候赶紧脱身,现在倒好,羊入虎口! “占完了老子的便宜就想跑?”男人声音低哑,红唇染上情动的涟漪,轻轻上扬。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谁占你便宜了?” 慕雨谣清了清嗓子,小手无力的撑着他壮硕的胸膛。 手腕一紧,被男人牢牢抓住,邪眸微沉,闪过凌厉的光芒,“老子全身上下都被你摸过了,睡也睡过了,还想狡辩?” 睡……!? “啊——” 伴着一声尖叫,女孩泥鳅一样的从被子下面滑了出去,不可能的,她明明穿着衣服的…… 下身凉意太盛! 她的……裤子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慕雨谣转头就跑,却被某鬼一个手势给吸了回来,重重落在了床上。 “还想跑?” 身体再次被人压在下面,慕雨谣欲哭无泪。 她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猪肝色,本来就不清明的脑袋再次像患了高血压,一阵阵的发烧发胀。 “我们……昨晚……” 轩绍淡淡勾唇,眼底灿星闪烁,却深不可测。 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耳边,纠缠着她的敏感,“很美妙。” 美妙? 可是她的下身……怎么没感觉? 这不科学啊,没流血,也没有痛感? 最可怕的是过程,她竟然完全没印象! 美眸上晕出一层怀疑的颜色,虽然脸红到爆了,但她还是抓紧了被角,迎上他野兽般的眸子,严肃认真,吐气如兰,“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那你现在应该消失了吧?” 是啊,他拿回融神,就该从轩绍的身体中出来了才是! 轩绍喉咙一动,长睫微闪,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慕雨谣嘴角轻勾,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昨晚他们根本就什么也没发生,差点被某鬼给骗了! 见她得意,男人一只手霸道的抬起她的下巴,猛然低头,盯了她几秒钟,火热的吻就啄上了她的嘴唇。 慕雨谣的脸火辣辣的烧起来,这个吻,不是意识不清的慌乱,也不是带有任何目的的形式,是赤果果带有情欲和占有欲的吻。 她心里慌了,他们之间不该产生情愫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还没有好好梳理过对某鬼的感情,以至于会吃醋,会嫉妒,甚至心心念念垂涎他的美色…… 可到最后,他们还是人鬼殊途,何况还是时隔千年的人鬼! 慕雨谣你疯了! 她用力偏头,轩绍也偏头,左左右右不停寻着她的小嘴。 “唔……轩绍,你要干嘛?” 慕雨谣伸手使劲拍在他的后脊上。 动手,手就马上被男人抓住,动脚,两条腿也被狠狠的压制住。 狷狂的眸子里闪过凌厉的光来,男人沉了口气,微光中帅的惊天动地。 “爷也想知道要回融神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一双长指不由分说的就开始挑弄她胸前的纽扣,稍微用力,纤薄的衬衣领口就被扯开,女孩瓷白的胸口春光乍现眼前。 “住手,你现在是性骚扰!”慕雨谣拧眉瞪眼,掌心一下撑在他坚硬如钢板般的胸前,眼神里闪着少见的火光。 轩绍挑起嘴角,并没有放开手,不假思索的贴在她的耳垂上,语言粗俗,语气热辣,“昨晚你摸轩小弟的时候,怎么不说性骚扰?” 轩……小弟? 慕雨谣浑身一阵酥麻,看他那邪魅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在变着花样的耍流氓。 “怎么?”男人笑得更加放肆,“没明白?” 女孩耳垂上的软肉被人忽然含在嘴里逗弄了起来。 “嗯……” 暧昧迷离的声音一出,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女孩的脸已经红成了个大番茄。 她的身体在轻颤,大脑一阵阵的眩晕。 “昨天晚上你不是很喜欢它吗?” 他的眼神下移,慕雨谣想起昨天晚上摸到的那个条状物…… 恨不得能找个狗洞钻进去躲躲。 男人长指挑起她优美的下巴,目光魅惑,“慕雨谣,你仔细回忆回忆,昨天,到底是谁性骚扰谁?” 064.老板派来的卧底 望着轩绍那双染满了情色却又摄人心魄的深瞳,慕雨谣真想怒吼一句臭流氓。 可是记忆很会捉弄人,在这种关键时刻,昨夜的一幕幕像过电影一样,全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本来想借机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讲明白的,可是几杯酒下肚,就有种酒壮怂人胆的意思,把正事全忘了。 后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春梦了,呃……还肆无忌惮的摸了轩绍,也就是某鬼口中的性骚扰…… 总这一点上来讲,某鬼说的一点都没错。 “后来你吐了老子一身。”轩绍语气轻慢,无缝对接上慕雨谣的思路。 他裸着令人血脉喷张的上身绝壁是被她逼出来的,而同理,某女的裤子不翼而飞,也是因为呕吐物的关系…… “想起来了吗?到底谁骚扰谁?”男人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狠狠再补一刀,“我是你债主,又被你性骚扰,你说说看,除了以身相许之外,你还能有什么弥补的方式?” 以身相许?! “没错,我是欠你二十万,不过我也说过我会很快还给你的……”说到钱,女孩立马变得没什么底气了。 “很快是什么时候!”轩绍睫羽轻颤,眸光深邃。 慕雨谣心跳突突,说话依然没有底气。 “之前都说好了,请给我点时间……” 他紧紧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开手,撑着自己的俊脸,神情放松,眼尾上扬,“慕雨谣,上回爷说既要你的人又要你的心,这事,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轩绍,”她敛了眸色,秉承着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中心理念稳了稳心神,白皙娇美的脸庞上挂上坚决的神色,郑重开口,“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朋友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听这话,轩绍的眼底马上爬满了阴鸷,薄唇扯开了一条线,“继续。” 慕雨谣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不管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都必须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因为人鬼殊途。” “人鬼殊途?”轩绍冷笑,邪戾的眸子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好似第一次见他时那么陌生,冷酷一般。 说不出话来,慕雨谣只觉得心头忽而阵痛。 轩绍迅速穿上了皓白真丝衬衫,唇角讽刺微勾,“好一个人鬼殊途。” 猛力一声门响,慕雨谣望着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双眼瞬不知不觉氤氲起薄薄的水雾,伸手迅速的擦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对他产生了爱情的错觉? …… 下午,赵迟打来求助电话,是关于解救程昱霄的事情。 阳光散在阔绰的办公桌上,赵迟秀美的面庞被暖光勾勒得略显朦胧。 看到慕雨谣进门,颀长的身影赶紧迎了出来,“慕医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找到不到人来商量,程医生的事情又是迫在眉睫……” 赵迟白皙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局促的表情让慕雨谣心里也紧张了几分。 “程医生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慕雨谣的眼神极为坚定。 赵迟欣慰的翘了翘嘴角,“我替程医生谢谢你。” “你想好怎么帮他了吗?”慕雨谣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表情凝重。 赵迟沉稳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乾坤在握的自信。 慕雨谣沉着眸子,缓缓开口,“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赵迟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个川字,不言语,只洗耳恭听。 “有人故意设计程医生。” 赵迟眸光炯炯,“所以慕医生,你愿意帮我吗?” “我?” “程医生也是这么认为,因为之前他受到过女医生和护士的骚扰,所以医院内部一定有人在陷害他,这件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以免会打草惊蛇。” 慕雨谣瞪大了美眸,不合时宜的想起某鬼说的“性骚扰”…… 赵迟适时打断她的思路,浅浅的桃花眼里带着幽深的光芒,“我绝不能允许我的企业中,有人暗地里干这些龌龊的事情!” 龌龊…… 慕雨谣心虚的头皮发麻。 赵迟越说越激动,“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的人也敢算计!让我知道是谁,一定要让她……” 后半句话,他没说完,但慕雨谣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昨晚是怎么骚扰轩绍来着?想想确实令人发指。 “慕医生,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说吧,让我怎么帮你?” 赵迟略勾唇,一双桃花眼微眯,“给你办理入职,你帮我探查内部的诟病。” 办理入职?也就是让她当卧底喽? “可是程医生那边恐怕等不了太久吧?”慕雨谣担心会耽误了最好的时机。 “放心,警方那边我周旋,你只管帮我仔细调查清楚医院内部是谁在暗搓搓的干那些不耻的事情就好。” 说着,赵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卡放在桌上。 “慕医生,我知道这东西特别俗气,之前你诊所虚假广告被罚那事,停费钱的,这里有二十万,秘密是慕医生的生日。” 慕雨谣那一对羽扇似的睫毛微微跳动了一下,赵迟的另一面果然不似看起来那么无公害,不止知道她的境遇,更是连她的生日和商业机密都门清。 “帮个小忙,不需要这些,赵总还是把钱收好。”慕雨谣坦然一笑。 赵迟白皙俊朗的容貌配上意味不明的情绪,让慕雨谣有些看不懂。他眸子微眯,眼底潋滟一派真诚。 落地窗外,阳光正暖,晴朗气清。 男人的深棕眸子被染上金灿灿的光泽,“慕医生,别急着拒绝我,二十万虽然不多,但可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不是吗?” 说实话,慕雨谣很怕赵迟这样的人,因为他把她看得太明白了。 “谢谢赵总的好意,真的不用了。”她果断拒绝。 赵迟把金卡装进西服口袋,浅浅扬起梨涡,“好,我先帮你收着吧,事情结束,在作为感谢。” 慕雨谣这才松了口气。 在人事部办理了假的入职手续,领了白服,慕雨谣正是“加入”赵迟的医疗机构。 但科室里所有的医护人员对于这么一个空降来的名医都很芥蒂,谁也不肯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就在慕雨谣以为卧底计划要失败的时候,她的医助接到了院长的电话,说是要见见她。 065.欢乐场 慕雨谣在医学助理的引领下,来到院长室。 民营医院的院长有别于公立医院的院长,说白了现在站在慕雨谣对面的这位,看起来既有资历,又具有权威性的老先生,也不过是赵迟重金雇佣的一名员工而已。 “你好,慕医生。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江涛。”院长主动和慕雨谣握手,整个人鹤发童颜,看上去精神矍铄,年过半百的人,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 慕雨谣低眉含胸,恭恭敬敬的和院长握了个手,“江院长好。” 江院长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随手拉下了百叶窗。 慕雨谣的美眸微闪。 江院长笑笑,“慕医生别介意,人老了,皮肤对太阳光都过敏。” “没关系,我不介意。”女孩笑着摇了摇头。 从心理学角度理解,一个人条件反射的喜欢关门、拉窗帘,包括百叶窗,尤其是现场只有两个陌生人的时候,说明这个人曾经有偷窥的经历,也或者是他想对她进行一个试探…… 不过,慕雨谣根据江院长的资历和医学背景来判断,他应该不会把试探表达的太过明显。 “听说慕医生是心理学的高材生?”透过瓶底厚的眼镜片,江院长慈祥的表情后面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慕雨谣全身一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但通过对江院长肢体语言的细微判断,此人一定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他覆手拍在沙发扶手上,这是一种控制欲的表现,说明他此刻内心的潜台词就是能掌控她,甚至……把她压在身下! 这太可怕了! 慕雨谣不禁眉尖轻蹙,“谈不上高材生,学无止境。” 江院长摇了摇头,“慕医生太谦虚了,你的研究生导师是我同门师弟。” “是吗?太巧了。”慕雨谣轻轻抿唇,她的导师明明是位女性。 这人的妄言和谎言再次引起她的怀疑。 “不瞒你说,五年前,我有幸获得了美国加州大学心理学博士的学位。” 江院长的眼神里匿着危险的光,直盯盯的望着慕雨谣。 在他眼里,女孩的身体年轻而充满诱惑力,若柳的腰肢,软绵绵,香喷喷,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纯洁,都具有摄人心魄的矜持。 江院长越想越觉得口干,不自觉的舔了舔他肥腻的嘴唇。 慕雨谣冷眸微眯,已经看透了此人的品行,赵迟的医院里还真的是藏污纳垢。 “慕医生,我可以帮你引荐美国那边的学历负责人,你有兴趣吗?”江院长笑意渐浓。 “不了,谢谢院长抬爱。”慕雨谣起身鞠了一躬,看了眼手表,急匆匆的告辞,“诊室那边患者等很久了,如果院长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就回去接诊了。” 江院长一看慕雨谣没有顺水推舟的意思,也不好勉强,只好收起了笑容,眼神收敛几分,“好,患者重要!你去吧。” “谢谢院长。” 转身出了院长室门,慕雨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努力安稳心神。 这是什么社会?刚才那个江院长虽然没对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也足够让她心里不舒服,至少想起来就能恶心半个月。 “慕雨谣?!” 旁边经过一个推着药车的护士,看到慕雨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慕雨谣回头仔细看了她一眼,同样有些惊讶,“你是……李姣?” “嗯,是我呀!” 李姣是慕雨谣本科时候的校友,和小鹿同样都是护理学系的。 当时慕雨谣和小鹿是室友,李姣就经常去她们寝室玩,一来二去,她和慕雨谣的关系也不错。 “你在这里做护士长了?”望着李姣帽子上的一道杠,慕雨谣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对呀!慕雨谣,你也在这里上班?我好像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李姣长得很好看,每次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 “嗯,刚刚入职。” 正叙旧的两个人突然被后面跑过来的小护士给打断了,“李护士长,三床的患者昏过去了,主任让您赶紧过去!” 李姣一听急了,“慕雨谣,下班的时候我再去你科里找你。” “嗯,好。” 李姣转身就跑,慌乱间,一道血红的条形淤痕从她的后腰闪现出来。慕雨谣一怔,也没多想。 大医院的客流量几乎要超过慕雨谣诊所的十倍以上,一整天下来,慕雨谣觉得嗓子有些沙哑。 每天下班,她就直接回诊所,有些固定的患者同意在晚上接受治疗。 轩绍消失好几天了,究其缘由是因为她那一句“人鬼殊途”。 两人的关系仿佛又冷到了冰点。内心不安的慕雨谣忍最终还是给轩绍发了条微信,求他帮忙白天去照看一下诊所。 可是直到晚上,她才收到助手洪天禹发来的一小段视频,轩绍成了带班“医生”。 看着视频里那张帅脸,听着洪天禹的解说,慕雨谣不禁笑出了声。 明明不忍心拒绝帮她,却故意高冷傲娇的不理她,轩绍啊……原来你是这样的鬼。 视频看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李姣穿着便衣来找她了。 “呦,慕雨谣,这视频里的大帅哥是谁啊?不会是你男朋友吧?”李姣眼尖,马上就看见了轩绍。 慕雨谣赶紧把手机关上,讪笑,“不是,是朋友。” 李姣眼里睨着狐疑,拉着她的手,“不是?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单身?” 慕雨谣轻笑,“嗯。” “不会吧?”李姣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你呢?” “我?结婚五年了,孩子都三岁了。”说到这个话题,李姣仿佛有些扫兴,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去年离婚了。” 慕雨谣有些尴尬。 李姣压低了声音,“所以啊,我现在需求很高,好久没啪啪啪了,你懂的。” 慕雨谣:“……” 李姣浅笑,好看的嘴唇上扬,一把拉住慕雨谣的手,“哎呦,看你害羞的,都是成年人,又是学医的。走!我带你去个欢乐场,好久没见了,咱们好好叙叙旧,怎么样?” “欢乐场……” 见慕雨谣懵懵懂懂,李姣哑然失笑,压低了声音,“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有什么问题吗?” 李姣噗的一声笑出来,“走吧,走吧,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066.学术败类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李姣开车把慕雨谣带到近郊的一个私人会所。 从外观来看,这里十分的隐蔽,三层高的豪宅外面,庭院宽敞幽深,安保设施严密,门前有专人站岗放哨。 “李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慕雨谣不禁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李姣弯弯嘴角,神秘一笑,“这里可是咱们医院的第二据点,我们都叫它地下欢场,进去你就知道了。” 听李姣这么一解释,慕雨谣就更加觉得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了。 一进会所,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慕雨谣马上意识到她们身后一直跟着个黑衣人,盯贼一样死死的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通过大门,还要进行一个安检,比机场的安检还要严格,每个人都要上缴手机,防止会所里面的秘密被泄漏出去。 “李姣,你到底带我来的什么地方?我想回去了。”慕雨谣觉得手心一阵的冒冷汗。 “别紧张,慕大医生,你怎么和大学的时候一样,都没变化啊?还是那么单纯。” 单纯两个字从李姣气质如兰的红唇中吐露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好似今天她非要带着单纯的她,见见世面不可。 过了安检,一个身材颀长,容貌俊朗的男服务生负责接待她们,会所内部犹如殿堂级别的装修和装饰差点闪瞎人的眼睛,慕雨谣的心里开始越来越不安稳。 男服务生把她们带进一楼的休息室里。 室内是简洁明快的美式装修风格,各式仿古墙地砖和各种仿旧工艺,给人一种浓厚的历史气息。 壁橱里燃着红色的火焰。 沙发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左边戴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是内科的主治医。右边的人,慕雨谣认识,是上了些年纪,又有洁癖,心理科最高领导王主任,目前也是慕雨谣的直系领导。 壁炉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她手里拿着红酒杯,号称外科一把刀,名叫王琳。 女医生性格高冷,人也很冷漠。明明和李姣共事了七八年,但见面的两人还像是陌生人一样。 脱下白大褂的医生们,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 不管多大岁数的男人,似乎天生对美人都有蝙蝠一样敏锐的雷达,见慕雨谣和李姣进来,马上就投递过来示好的眼神。 “来,两位美女,请坐。”心内科的主治医姓周,殷勤起身给她们倒了杯红酒。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慕雨谣摆了摆手,礼貌拒绝。 王主任凝视着她,眉头紧柠,“小慕啊,少喝一点,没关系的,同事难得出来玩,别扫兴。” 嗬,刚见面就用级别来压她!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为了帮赵迟调查真相,只能忍忍了。 女孩点了点头,接过酒杯,心里想着老娘酒品不好,喝多了……呃……不堪回首。 但脸上还是勉强堆出笑容来。 “王琳,过来坐。”王主任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几个人坐好,周医生举杯拍马屁,“首先恭喜王主任的心理科,再添一员猛将!干杯!” 王主任睥睨着慕雨谣,翘起嘴角,忽然露出一丝阴笑,“慕医生是高材生,很受院长的器重,并且嘱咐我一定要留住人才,重用人才。” “谢谢主任,您过奖了。” 慕雨谣表现的十分恭谦。 王琳翘起削薄的嘴角,单眼皮一抬,微微掀起个弧度,眼神锐利,“这么说,慕医生的业务能力很强?” “才疏学浅。” 王琳冷笑,“我们医院不招收才疏学浅的人,慕医生不用客气。” 周医生见王琳说话阴阳怪气的,赶紧打断,“王医生也是高材生,外科一把刀,全国出名。” 王琳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声音冰冷,“别捧我,没劲。” 王主任转头色眯眯的看了李姣一眼,“学术界的事确实没劲,你说是不是,姣姣?” 李姣笑弯了眼睛,红唇微微牵起,酒杯轻轻碰在王主任的杯口,声音发嗲,“主任,学术界也有有意思的事情,是你们不说罢了。” 王主任凑近李姣,压低了声音,笑容十分猥琐,“学术界最有意思的是研究女性。” 李姣娇嗔的伸手推开王主任,“哎呦,主任,您说什么呢。” 王主任一见她这副模样,笑的更加猖狂起来,干脆开诚布公的说了出来,“这个课题也是很重要的,来来来,咱们从各自的专业领域畅所欲言。” 然后色眯眯的眼神环顾了一圈,落在周医生身上,“小周,你先说说。” 周医生兴致昂扬,眼镜片后面那双小肉眼眯成了一条缝,胖嘟嘟的脸笑得变了形,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整个人显得十分兴奋,嘴上叼着烟,满脑子龌龊思想,“大家都是学医的,位置我就不说了。因为我是心内科的医生,说说锻炼心脏的新方法。” 慕雨谣脸红半边,这种谈话让她又羞又愤,绝不是所谓的学术讨论,这是意淫! 正想找机会走人的时候,王主任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脸上晦暗不明,“小慕啊,你说说。” 慕雨谣皱了眉头,胃里的一阵翻腾,声音冷淡了不少,“解剖学没学好,不好意思。” “女人身上到处都有敏感点,耳后、大腿,有些人甚至刷牙的时候都能……” 慕雨谣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借故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房间。 两个黑衣人一路跟着她,在楼梯转角处,她隐隐听到有声音从地下室的方向传出来。 她想上去仔细听清楚的时候,两个黑衣人气势汹汹的挡住了她。 慕雨谣只好暂时躲进了男女公用的卫生间里。 镜子前面,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白皙的帅哥在洗手。 他那双白里透粉,骨节分明的长手在灯光下显得非常性感,只是小指被他大力反复揉搓的有些红肿。 见她进来,帅哥眉眼清扬,唇角微勾,左耳上穿着的黑色宝石在镜前灯下闪烁着光芒,“第一次来?” 他的声线清冽,全身散发出一股清香的薄荷味道。 “嗯。”慕雨谣点了点头。 帅哥回眸一笑,长指开门,“有缘再见。” 067.卧底行动 慕雨谣刚出去多大一会儿,休息室里的几个人就喝醉了。 尤其是李姣,说话颠三倒四,眼神涣散,整个人倒在王主任的怀里胡言乱语。 “主任,你刚才说的那几处敏感点,能演示给我看吗?我已经好久没感受过那种感觉了。” 慕雨谣募然咽口水,李姣疯了吗? 王主任看着怀里喝醉了的美人,脸上露出淫笑,“好啊,等会我们去地下室……” 后面他又说了什么,由于声音太小,慕雨谣没听清,但地下室! 她心里一惊!刚才路过地下室的时候,她明明听见里面传出了声音,类似惨叫声…… 李姣被王主任扶着,从沙发上起身。 “李姣……” 慕雨谣欲言又止,毕竟李姣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李姣转身,踉踉跄跄的朝她走过去,小嘴娇俏,白皙的长臂环住慕雨谣的脖颈,一张嘴,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亲爱的,你自己玩吧,一会儿啊,让周医生和王医生给你讲讲会所四大金牌面首的顶级服务,你一定要去好好享受享受。” “李姣!你清醒一点!”慕雨谣恨得牙根直痒痒,扳着她的脸,凑过去低语,“王主任不是好人,你考虑清楚!” 李姣放纵一笑,忽然撩起上衣的下摆,雪白的肌肤上露出触目惊心的两道淤痕来。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既然已经堕落了,就要好好的享受才对。” 说完,她把慕雨谣往周医生身边一推,“好好开导开导她!” 王主任迫不及待的拉着她,转身开门出去了。 王琳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喝了一小口红酒,轻轻摇了摇酒杯,眼神跟着酒液的舞姿转动。 周医生再次把酒杯塞进慕雨谣的手里,醉态恍惚。 “来,慕医生,咱们继续喝。” “不好意思,时间太晚了,我想我该回去了。”慕雨谣伸手看了眼表,拿着小包准备离开。 周医生一把按住她的包,牵起肥腻的嘴角来,“别那么快就走啊。” 王琳也开口了,“是啊,重头戏就要开始了。” 重头戏? 慕雨谣惊诧,不会是刚才李姣说的什么四大金牌面首吧? 王琳好似看穿了她的思想一样,摇着酒杯,翘起嘴角来,“面首就是男宠,器大活好那种,慕医生应该喜欢男人吧?” 器大……!活好……? 慕雨谣的头皮一阵发麻,怪不得从进门以来她都没见到一个女服务生,不会是……这里是传说中的少爷会所吧? 刚才在洗手间里遇到的那个顶级帅哥……不会也是? 王琳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没什么。” 周医生不胜酒力,见慕雨谣出神的模样开始哈哈大笑,“面就是长得好看的男人,首呢,指头发乌黑,寓意就是肾功能强大……” 话没说完,人就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王琳摇着酒杯,笑容诡异,直勾勾的盯着慕雨谣,“不享受好面首的服务,你是别想从这里出去的。” “什么意思?”慕雨谣觉得后脊泛寒。 不等王琳解释清楚,房间里的灯忽然暗了下去。 慕雨谣的心咯噔一下,这下怕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几秒钟后,四道追光灯从棚顶射出,每束光下都站着一个美男。 慕雨谣嘴角一抽,这尼玛就是四大面首? 背景音随着灯光的变化,激情的响了起来。很明显,这是在给女顾客介绍心仪的对象。 公正的说,眼前的四位,个顶个是帅哥。 慕雨谣一眼看见站在中间的男人,虽然他带着面具,但纤长的手指提醒她,就是洗手间里遇上的人。 背景音里一一介绍的内容就是这几个人的“艺名”和“绝技”。 有人擅长吹,有人擅长舔,更多的慕雨谣已经充耳不闻。 一面之缘的男人叫凯撒,绝技是抠…… 原来那纤长手指的用途…… 慕雨谣难以想象,对这四位完全不感冒,拿起手包起身就走。 可是才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她马上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给控制了。 王琳抬头,眼神怜悯,表情不明,“我说过了,你走不了的。” “什么意思?” 这时候,背景音开得更大了,慕雨谣心头一震,原来这些解说不是事先录制好的,分明是有人在监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慕小姐,请你选择一位伴侣吧!”声音阴森森的响在房间里,慕雨谣的猜想是正确的,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监视了。 这太可怕了!王琳看着慕雨谣,眼神里的同情色彩更加浓重,但只是一瞬,马上又恢复了冷漠。 “我先选吧。”她起身,拉住一个金发少年的领带,勾着唇角,“就你了。” 几个黑衣人用力按着慕雨谣的臂膀,背景音再次轰鸣而起,“慕小姐,如果你不选择的话,今晚,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毕竟,你是唯一落单的女孩子。这个会所里,眼冒绿光的单身狼有很多……” 一阵笑声让她毛骨悚然。 不经意间,慕雨谣看见那几个黑衣人墨镜后面的眼睛里散发出异样的红光。 他们…… 难道他们不是人?! 慕雨谣受到不小的惊吓,但还是勉强稳住了心神,伸手指着凯撒。 “那……我选他!” 凯撒摘下面具,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我们果然很有缘。” 黑衣人把她交给了凯撒。 当他牵起瘦弱的小手时,慕雨谣心头一惊,这家伙好像没有体温一样,手指是冰冰凉凉的。 想想他都用这双漂亮的手做过什么,她的心里一阵不舒服。 穿过楼道,惨叫声,声声入耳。 “你……听到什么声音吗?”慕雨谣试探着问凯撒。 他依然毫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目光深沉的睨着她,“那不是你该操心的,过了今晚,你才能离开这里,我劝你聪明一点。” “你要对我干什么?”慕雨谣怯怯的看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被他大力拉进了一个包厢里。 房门被反锁,男人俊美的脸此刻显得极为阴沉。 薄美的唇上扬,纤长的手指灵活的在空气中抓揉,神态开始变得有些猥琐起来。 “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在我的手指中求饶……” 说话间,凯撒慢慢朝着慕雨谣逼近。 068.有妖气 凯撒紧紧抱着慕雨谣的后脑,眼看就要亲上她的嘴唇。 慕雨谣体内的融神开始渐渐发力,可是凯撒泛红的眼珠和满脸的佞相还是让慕雨谣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用力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白皙的肩膀上露出了被轩绍咬过的痕迹。 凯撒突然惨叫一声,好像被什么力量突然袭击了一样,马上捂住了眼睛。 慕雨谣来不及细看,趁机就跑,却又被他反手给捉了回去。 撞进凯撒怀里的时候,她才发现,此时,他的身体僵硬如木头,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那张帅脸好似风化开裂的水泥墙面,皮肤边缘硬化,像是干涸的陆地要从大陆脱离出去一样。 凯撒的眼睛像旋涡,开裂的嘴唇猛然扩张,黑色风暴瞬间让慕雨谣睁不开眼睛。 “啊——” 不久,慕雨谣就被黑暗给包围了。 一双肉烂露骨的手透过黑雾朝她袭击过来。 “你别过来!”女孩把身上的手机、手包纷纷朝它砸过去,但最终都是以卵击石。 凯撒身上的腐肉开始一片一片的脱落,左腮上的肉已经掉光了,露出两排牙齿,看上去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笑。 慕雨谣始终不是怪物的对手,很快就又落入那双白骨爪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慕雨谣的心情再次坠入谷底。 尖利的爪子很快又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大,凯撒身上的肉,开始加速掉下来,砸在慕雨谣的脸上,那感觉能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近乎是个骷髅的脸凶猛贴近她,眼看就要咬住她的脖子了,慕雨谣全身颤抖,感觉自己要昏死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凯撒那双猩红的眼睛猛然瞪大,一股从后面突如其来的力量死死拽住了他的头,把他狠狠摔出了几十米远去。 慕雨谣惊魂未定的攥紧了身上的衣服,不待看清楚救她的人,就听黑雾中响起“咯”的骨头断裂声音,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咕噜噜的滚到她面前,那双死鱼眼还紧紧的盯着她! 她刚想尖叫,嘴巴就被人捂上。 “别叫!” 这声音…… 黑雾散尽,女孩对上一双冷戾的眸眼。 轩绍的脸色冷若冰霜,双眼含着不可遏制的怒意,如不可一世的王者驾临般睥睨着她,嘴角傲然牵起,“慕雨谣你的本事可越来越大了!” “我……”心里紧张,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颤起来。 “不想喂狐狸就闭嘴!”他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 不过哪来的狐狸? 慕雨谣低头一看,骷髅头和白骨都不见了,地上反倒躺着一具散发着恶臭的死狐狸! 她愕然的瞪大了美眸。 轩绍那张冷峻的脸早就降至了历史冰点,绝美的额角微荡着帅气的发丝,声线冷鸷,薄唇轻吐出轻蔑的话语来,“白痴,你选中的面首,是只死去多时的狐妖!” “狐妖?!” 如此荒诞的物种,还只停留在慕雨谣对神话传说的认知里。 轩绍拉住慕雨谣的手,猛然转身,一把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慕雨谣心头一惊,搞不明白他这是唱的是哪一出? 男人英挺的剑眉轻蹙,白皙的大手霸道的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那双性感的樱唇距离她的唇瓣只有咫尺之远。 健硕的胸膛紧贴着她,灼热的温度传递进了她的体内,随着他有规律的呼吸,他充满男性魅力的清冽气息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整个身子罩住,仿佛逃无可逃。 气氛太过暧昧,慕雨谣僵直的身体紧贴在墙面上,呼吸微微发紧,白皙的小脸飞上红霞,压低了声音嗔怒,“轩绍,这是什么地方,你快放开。” 轩绍薄美的樱唇紧抿,没有说话,深邃的墨眸却一直凝视着她。 见他不说话,慕雨谣更着急了,两人有些絮乱的呼吸声,让人感官敏锐,心弦撩然。 对峙中,她还是败下阵来,下意识的开始躲避轩绍的眼神。 长指压在她娇俏的唇瓣上,男人眼神锐利,“这里是监视器死角,你贴我贴得越近,就越不会被发现。” 感受着他充满魅惑的气息,慕雨谣觉得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可是那只狐狸……” “放心,出现在监视器里的狐狸还是面首的样子。”轩绍微微勾唇。 慕雨谣抬起水眸,眼里透着不解,“你是怎么做到的?” 轩绍笑容不羁,还是一贯的纨绔模样,挑着锋眉,指腹摩挲在她的唇角上,“轻易告诉你,就不好玩了。” “你……”一口浊气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女孩只能自我安慰。 男人凤眸中的笑意更浓,十分的满意地欣赏着她捉急的样子。 “接下来,我们做点刺激的……” 说话间,男人把俊脸缓缓错过她的小脸,耳鬓厮磨,一双纤长的手指慢慢攀上她优美的天鹅颈,流连、爱抚…… 069.灵魂出窍 暧昧气氛飙升,男人清冽的呼吸摩挲着她的耳廓,慕雨谣忍不住呼吸一滞,手心沁出了汗,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脖颈肌肉紧绷,双唇微微颤抖,“轩绍,你到底要做什么?” 轩绍淡淡勾唇,却没做声。 慕雨谣突然觉得身体一轻,意识跟着间歇性的朦胧几分,仿佛有数道白光穿梭在眼前,刺痛了视线,她的呼吸渐渐停滞……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是濒死感。 不过当她亲眼看见自己和轩绍的虚魂从身体中抽离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她惊慌的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肉身而独立存在! 这是…… 灵魂出窍吗? “原来你说的做点刺激的事……就是指这个?”慕雨谣震惊的望着轩绍。 对面的男人淡淡勾唇,狭眸微眯,“你以为是什么?” “我……” “还是……”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 慕雨谣抽抽嘴角,“少臭美。” 两个虚魂的手牵在一起,神奇的是,慕雨谣居然还能感受到彼此的肉感体征! “走!哥带你去调查真相!” 脱掉了肉身,就好像整个人脱离了地球引力一样,慕雨谣轻飘飘的跟在轩绍后面,从黑衣人身旁飘过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成了睁眼瞎,有眼非观。 隐身!轻功!这感觉太爽了! “可是……轩绍,监控不会发现房间里出现状况了吗?”慕雨谣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轩绍头也不回,语气亵慢,“白痴,趁他们发现之前,逃出去就是了!” 慕雨谣:“……” 两人穿过走廊之后,才慢下了脚步。 趁黑衣人开门,他们快速潜入了地下室里。 霉味混合着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地下室的走廊里灯光昏暗,两侧排列着一个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墙角可见斑驳的霉烂和黑化的血渍,这暗无天日的空间里仿佛藏着很深的秘密,慕雨谣倒抽了一口冷气,感觉置身地下监狱里。 “小心!”轩绍的声音很轻,不住叮嘱。 慕雨谣点点头,稳了稳心神,虽然身体轻飘飘的,少了些生命体征,但精神却高度的紧张。 “啊啊啊——” 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两人加快了脚步,发现最里面有几个铁笼里关着人! 确切的说是脖子上拴着铁链的裸女! 她们个个遍体鳞伤,身上都瘦成了皮包骨。 慕雨谣不忍心去看她们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不用深究就判断的出来,这些女人被人长期虐待,并很有可能是某些变态豢养的性奴。 走廊尽头的铁门桄榔被打开,大面积刺眼的强光投射到铁笼里,女人们好像大街上的流浪狗一样,纷纷抬起头来摇尾乞怜。 慕雨谣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铁门的光影中出现了一个身穿金属亮片,头戴铁面具,气焰嚣张的男人。他就像是这暗室王国的霸主一样,目空一切。 铁笼里的女人们疯狂的摇晃着身体,甚至做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想引起铁面男人的注意。 面具男人在几个铁笼门口踱着步子,面具后面的那双色眼冰冷凶狠。 显然,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猎物。笼子里的女人们都迫不及待的搔首弄姿,展示着她们的身体。 不久,他终于选定了其中一个看上去稍微丰满些的女人。她被黑衣人从铁笼里带出来的一刻,脸上出现了异常的优越和满足感。 铁面男人抬起手,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音。 眼看他就要把贴面具摘下去的时候,轩绍猛然抱起慕雨谣,穿过旁边一扇紧闭的暗门,进入到地下二层! 这不起眼的会所里居然还有地下二层?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所看的,地下二层装修的像是五星级酒店一样,客房排列的井井有条,雍容华贵的地毯上可见闪闪发光的金线! 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场景,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人声,轩绍随手打开一间客房的门,顺势把慕雨谣给拉了进去。 靠在门边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安全之后,慕雨谣才松了口气。 她回头发现轩绍不见了。 环顾整个房间,跳入眼睛里的是各式各样的刑具,房梁上垂下来长长的绳子,墙角安置着一个十字架形的受刑架,中间摆着一个皮质的刑椅,一张安放在巨大牢笼中的床上散落着各种虐爱工具。 慕雨谣美眸放大,不禁喉咙发紧,她转身不敢再看,却撞进轩绍精壮的怀里。 “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她的脸在发烧,不敢抬头看他。 低哑的声音荡入耳孔,“我以为你喜欢重口味。” “才没有,胡说八道……” 后面那四个字,她的声音极小。 男人纤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深棕的瞳孔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一样,“你还不明白吗?这里就是个重口味的变态地方。” “可是直到现在,真相依然扑朔迷离,刚才那个铁面男,马上就要摘下面具了,你干嘛要带着我离开?”慕雨谣顶着被他审视的巨大压力,说出了疑惑。 轩绍阴冷勾唇,“一旦让那家伙摘下面具,它的狐狸眼就会看透我们的真身。” “你是说……那个铁面男也是狐妖?”慕雨谣大惊。 “你觉得呢?” 某鬼的眼神中流露出几丝不屑,然后转身坦然的坐在那张骚粉色的刑椅上。 慕雨谣:“……” “既然今晚调查不出什么来,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手腕一紧,被他给拉进了怀里。 “又干嘛……”女孩蹙了眉头,咬牙切齿的想挣脱他的臂膀。 “这么特别的环境,你说,我们该不该做点特别的事情?”轩绍眸光深沉,声音黯哑性感。 070.恋爱错觉 不等慕雨谣反抗,男人灼热的气息扑鼻而来,薄美炽热的双唇迅猛地覆了上来。 慕雨谣全身的神经瞬间被他点燃,如同电击,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承认吧,慕雨谣,你喜欢我是不是?”深邃的墨眸紧锁着她,轩绍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慕雨谣身子微微颤栗,心湖激起涟漪,清澈盈亮的水眸染上一层雾霭,声音伴随着一丝沙哑,“自作多情!放开……我……” 对视着他灼热的目光,她的手心都被汗液沾湿,不知不觉竟变得这么敏感,理智告诉她,必须推开这个男人。 可是理智逐渐的要被感情给吞噬殆尽了,慕雨谣,清醒一点。 “是不是我自作多情,试试就知道了。”轩绍声音极其沙哑诱人,湿热的吻落在了她白皙修长的颈上,“感觉怎么样?嗯?” “唔……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轩绍低下头封住了双唇。 “轩绍!”慕雨谣晕染上一层雾霭的清澈眸子眯起,眸光带着薄怒的睨着他,“你……” 她准备将他推开,却被掌控住了双手,她奋力的扭动身子,“轩绍,你……你做什么……放开!” 倏而,他停了下来,薄唇还贴在她的唇瓣上,深邃的墨眸紧锁她清丽的小脸,低沉的声音低沉暗哑,“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呼吸急促,眸光灼亮炙热的能将人化为灰烬,墨黑深邃的眸底翻涌着滚滚情潮,似要将慕雨谣淹没。 听到他的话,慕雨谣微怔,见他墨黑的瞳眸灼亮炙热,她意识到什么的不再乱动。 某鬼发起疯来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她漂亮的水眸眯起,眸带薄怒,清丽绯红的小脸上浮出怒气,“我说过人鬼殊途,难道你忘了?” “又是人鬼殊途!”轩绍深邃的狭眸眯起,墨黑的瞳仁中划过愤恨,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贴的她更近。 那双薄美的唇依附至她耳边,翘起魅惑的嘴角,表情复杂,“慕雨谣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就是要你,想狠狠占有你。我不介意长期占用轩绍的身体,这样,你还觉得我们是人鬼殊途吗?” 听到这话,慕雨谣喉咙发紧,身体往后退了退,迎上他冷鸷的眸子,看见深瞳中自己的倒影,正瑟瑟发抖。 轩绍微眯凤眸,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白皙的大手轻捏着她精致的下颚,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怎么?我的表白吓到你了?” 这是……他的表白!? “你这样,对轩绍原主很不公平……”慕雨谣触电般的全身激起一阵颤栗,晕染雾霭的水眸眯起,目光薄怒的睨着他,抽了抽唇角,“你……你简直……” “我简直什么?”不等她说完,轩绍薄美的樱唇贴在她水润诱人的唇瓣上,缀进笑意的幽眸紧锁她,声音低沉黯哑,“收了融神,你就是我的人。” “轩绍……”慕雨谣低喊一声,用力的将他推开,起身退开了一大步,才能鼓起勇气瞪着他,“轩绍,我答应过帮你找长生的秘密,决不食言!可是……你也必须答应我,找到之后,你必须从轩绍的身体中离开。” 轩绍脸上的笑意瞬间溃散,冷眸紧紧眯起,氤氲出熟悉的阴戾气质,“你真的希望我离开?” 慕雨谣沉了口气,深呼吸,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优美水润的粉唇缓缓抬起,“对不起轩绍,我可能对你产生了恋爱错觉……” “恋爱错觉?”轩绍的脸部线条更加冷硬。 “恋爱错觉在心理学上解释就是把双方正常的交往误认为是爱情的来临……” “你知道我不想听你讲什么狗屁错觉!”他的眸底坠进冰冷的怒意,飓风般深不可测,周身戾气更盛。 慕雨谣秀眉轻蹙,抬眸睨了他一眼,又漠然垂下头,声音很轻,“对不起……我很抱歉。” “白痴!” 轩绍跨步上前,倾下俊挺的身子,白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颚,深邃的幽眸紧锁她,沉冷的目光锐利无比,“你以为老子稀罕你的道歉?” 慕雨谣:“……” 看着他,她毫无勇气,宁愿相信心里对他的感觉是错觉,宁愿选择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因为她还没做好准备。 “老子稀罕的只有你!”轩绍慢慢松开捏住她下颚的手,深邃的幽眸凝视了她许久,才转身坐在她身边,声音沉冷淡漠,“今晚我们走不了,走了就会前功尽弃。” 慕雨谣微愣,某鬼这是不打算强迫自己了,沉了口气,丫变脸变得还真快。 他侧脸睨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你不喜欢这里也没办法,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可是……”慕雨谣转了转眼珠,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两个疲软的黑眼圈,“那些狐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它们和赵迟的医院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赵迟的名字,轩绍的眸子又冷漠几分,“赵迟那家伙很不简单。” “……” “这次他不是如愿以偿的借故让你入职他的医院了吗?”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那是为了帮程昱霄,只是个无间道任务而已。” “任务?真的有那么简单?” 轩绍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但这句话之后,两人谁也没再提起赵迟。 “狐妖的事情,明天也许能迷雾散尽。” 明天吗? …… 071.育婴室的秘密 翌日,慕雨谣从诊室里醒过来。 桌上摆着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吃了饭,再去执行你的任务!” 留言简短,看语气就知道是轩绍。 慕雨谣的嘴角不禁扯出一丝笑意。 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他给带回来的,总觉得没睡够,脑袋昏沉沉。 昨天手机没电了,开机之后才发现,屏幕已经被来自轩雪的电话和微信给炸满了。 纤长粉嫩的手指按住轩雪的头像,电话接通之后,意料之中的被她吐槽一通。 “除了昨天晚上你和我哥滚床单这一个理由以外,其他理由你都会被我的唾沫给淹死!窑姐,说说吧,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嗯?” 连珠炮般的问话瞬间就让慕雨谣陷入了尴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忙什么……” “我当然知道,昨天我去你诊所找你了,你的帅哥助理不错。但我可是更不放心了,慕雨谣,你可别见异思迁,搞什么劈腿!” 慕雨谣头上三条黑线,劈腿什么鬼? “有事没事?没事挂了!”她小嘴一翘,有些不耐烦了。 “有事有事!” “快说!” 轩雪犹豫了两秒钟,情绪转喜,“窑姐,咱们俩常去的那家理发店最近搞优惠,力度特别大,有空陪我去弄头发呗?” 慕雨谣觉得头顶乌鸦飞过,她玩命的找自己就是为了这点小事?! “你自己去吧,我短时间都没空。” 轩雪在电话里哼哼唧唧,“哎呦~优惠是针对两个人的嘛,再说,你也知道我是因为那家店里的小帅哥,才去光顾的,你不能因为已经有了我哥,就不考虑我的孤独寂寞啊。” 慕雨谣:“……” 在轩雪的强烈要求下,慕雨谣终于同意后天下午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陪她做头发。 事业工作什么的固然重要,闺蜜更重要。 和洪天禹简单沟通了些工作上面事情,慕雨谣就带着轩绍为她准备的爱心早餐,照常去赵迟医院“上班”了。 坐电梯的时候,慕雨谣迎面遇上一身高档商务装的赵迟和他的秘书。 赵迟笑容可掬,总给人一种暖意融融的感觉。 “慕医生早。” “赵总早。” 他完全没有老板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态度谦和,白皙俊朗的脸上泛着两颗梨涡,荡漾着无与伦比的高雅气质。 “慕雨谣最近工作还习惯吗?” 他的眼眸中挂着关爱之情,虽然慕雨谣知道他这样问自己,只是两人对于这次任务的暗号,但还是忍不住牵起心底的一丝涟漪。 “慕雨谣没吃早饭?不如到我办公室喝杯咖啡?”他低头看见了她手里拿着的一个粉红色小饭盒。 “不用了,我很快吃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她下意识的马上拒绝了他。 赵迟略微有些尴尬,只好点点头,目送慕雨谣离开。 慕雨谣刚出电梯,远远看见了 李姣和王主任的背影,慕语谣加快脚步想上去打个招呼,可是想起昨晚糜烂的场面,心里又是一阵的排斥,就像昨晚她看着李姣那一脸的空虚寂寞冷时,所想的那样,多年不联系的朋友,真的比陌生人还不好相处。 巨大的反差让人不忍心接受眼前的一切。 慕语谣慢下了脚步,注视着两人的背影,却发现李姣走路有些奇怪。 慕语谣仔细一看才发现,王主任一直架着李姣往前走,而不知道李姣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女孩眸光闪闪,突然警觉了起来,王主任不是好人,慕语谣瞬间就想到昨晚在地下室里看到的人家地狱了!不好! 她几步冲了上去,见两人已经走进了走廊深处的育婴室里。 慕语谣一怔。 老王是心理科主任,李姣是外科护士长,俩人和妇儿科完全不沾边,没事进育婴室干嘛! 一定是李姣有危险! 慕语谣的心跳加速,跑到育婴室的门前,正想一脚踹的时候,忽然听见李姣娇喘的声音。 “不要么……这里还没好呢……会痛的……” 话没说完,一声噬骨销魂的浪叫摩擦在耳膜里。 老王的声音随即响起,“痛点你才能记得……你这里永远都是属于我的!给我!” 慕语谣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里面那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刚才还兴奋难当的李姣忽然惊恐了起来,语气也显得惶恐急切“别这么用力,我真的……太痛了……” “我要吃*!我要!哈哈哈!” 吧嗒吧嗒的吮吸声,交织着李姣的惨叫,让慕语谣搞不清楚状况。 现在里面的两个人到底是爽,还是…… 犹豫的时候,里面没了声音,不久,育婴室的门“咔”一声打开。 慕语谣吓得赶紧躲在墙后面,只见老王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悠哉的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上楼了。 慕语谣赶紧跑进育婴室去找李姣,结果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 072.不翼而飞 育婴室里的一排婴儿床上面,赫然摆着的都是卷曲发黑的干尸! 慕雨谣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当,勉强伸手扶住了门框。 腐臭的味道呛得人直流眼泪,她把双眼缓缓定格在那些干尸上,它们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贴骨,肚腹塌陷,脆皮包着的肋骨有几根已经支出了腹腔。 这些干尸虽然都蜷缩在婴儿床里,但从骨架状态判断,应该是属于成年人的。 干尸再怎么说也不比鬼可怕,慕雨谣壮着胆子走近婴儿床,发现这些干尸个个面目狰狞,表情相当痛苦,都张大了嘴巴,仿佛生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面一样。 诡异的是,这些干尸不像是古尸,如果说是从活人一下就变成了干尸……却又解释不通……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慕雨谣忽然觉得周围的气压在下降。她开始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像有双冰冷苍白的手死死扼住了心脏,不让它跳动一样。 这时,她突然看见,原本雪白的墙面渐渐出现一道黑色裂痕! 然后,那裂痕就好似一条巨大的蜈蚣,伸出了肆意生长的节肢和触角…… 瞬间,裂痕内部突然破裂,边缘快速勾勒成一张巨大而可怕的嘴巴! 那诡异的嘴巴上挂着邪笑,仿佛有了灵魂,紧盯着慕雨谣,发出抽搐呻吟。 片刻,那张嘴猛然张大,一股巨大的吸力化作狂风,席卷起了那些婴儿床和干尸,轰然飞向巨大的无底洞中。 慕雨谣用力抱住房间里的一个大石柱,寸步难移。 等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她发现墙面又变化成原来的样子,大嘴不见了,婴儿床和干尸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育婴室里最亮的照明灯被人打开。 慕雨谣一惊,转身看见刚进门的赵迟。 他惊讶的看着她,眉头紧柠。 “你还好吧,慕医生?” “我……” 一颗汗珠滴落在鼻尖上,慕雨谣才从刚才那个可怕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一个人在这里,怎么不开灯?”赵迟剑眉微松,表情关切。 “赵总,你怎么来了?” 赵迟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幽芒,语气略显压抑,“我看见母婴室的门没关紧,担心里面有事,所以来看看。” 慕雨谣大惊,“母婴室!?” 赵迟一脸懵,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育婴室吗?” 说着,她慌忙跑出去看门牌,结果见鬼的是,上面赫然写着“母婴室”。 “慕医生,你没事吧?”赵迟追了出来。 “我……” 她不敢说出刚才看到了什么,但她敢保证,那些都是真的! 赵迟声音微颤,白皙冷静的脸上更加肃然,嗓音暗哑,“这个房间以前确实是个育婴室。” 慕雨谣美眸微荡,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赵迟沉了口气,“这事也怪我,买下这栋楼的时候,没调查清楚。” 据赵迟说,这栋大楼的前身,是家民营的妇产医院。后来由于经营不善,才被赵迟收购。 但当时赵迟没有继续开妇产医院的打算,所以对于之前医院的背景也没做过多的调查。 他认为这是他的疏忽。 慕雨谣倒是不觉得这栋大楼的风水有什么问题,而且几乎感受不到类似于阴气鬼气之类的邪祟。 但刚才这个房间确实幻化成了最初的模样,而且她眼睁睁的看见一张大嘴吸走了那些干尸! 这件事情要是当面告诉赵迟,肯定会吓到他,不如先放一放,回去和轩绍商量。 女孩倏然松了松眉头,“你想多了,赵总,没什么问题。” “可是你刚才……”虽然每次说话的时候,他嘴角的梨涡就会上扬,但还是难掩忧色。 慕雨谣故作轻松,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哦,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精神太紧张了。” “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迟轻瞟着她,很没有底气,那表情就像是好奇心极重,但又怕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一样。 “嗯。”慕雨谣肯定点了点头,毕竟要调查接下来那些重要的线索,她必须要赵迟提供帮助不可。 “快说。”男人拧紧了眉头,做足了听到噩耗的准备。 “这件事情和外科的王琳,王大夫有点关系,昨天出去玩的时候,她也参与了,而且我发现她有些奇怪,总是欲言又止。” “王琳?” 赵迟表情凝重,迟疑了几秒钟,才抬头,眼眸中闪着难掩的冷光,“我早就觉得她有问题!平素用冷傲掩饰自己,但内心可能是另一番模样。” 慕雨谣心头一沉,睨着他眼角的寒芒,从头到尾,她对他就是这样的感觉! “走,去我办公室,然后把王琳约过去!” 赵迟可能没发现慕雨谣沉默了几秒钟,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 慕雨谣伸手关上母婴室的灯,转身,里面就又新添了一排空荡荡的婴儿床…… 再见到王琳的时候,慕雨谣觉得她仿佛瘦了一圈,两个眼窝深陷,昨天还饱满的脸上竟出现了明显的褶皱! 王琳空洞的目光落在赵迟身上,嗓音沙哑无力,“赵总,找我有什么事?” 赵迟眯了眯桃花大眼,纤长的睫羽上仿佛凝聚着午后的暖阳,表情平和亲切,“王医生最近没休息好?看起来有点疲倦,要不要给你放个年假好好休息?” 慕雨谣的胸口不受控制的有些沉,原来赵迟对谁都是这么的谦和,温暖。 想来之前轩绍的飞醋吃的委实是有点多虑了。 王琳有些尴尬,面皮上似笑非笑,表情诡异,“不用……我可以的赵总。” 赵迟微微一笑,俊朗的双颊团据着梨涡,“王医生不要勉强,身体要紧。” 王琳:“……” 赵迟把目光投递给身边的慕雨谣,“慕医生,不然你从心理学的角度上给王医生分析一下,造成她身心疲惫的原因是什么。” 慕雨谣微怔,没想到赵迟会突然就把王琳交给自己了! “好……” “不要!我真的不需要!” 王琳听说慕雨谣要给她看病,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音量也跟着提高了好几倍。 “一、二、三!闭上眼!你很困!” 慕雨谣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阴鸷。 073.掩饰 慕雨谣的声音冰冷,好似一把光亮的权杖,能给万物带来新生。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脑海中仿佛有异象显现,当王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脚下是万丈深渊! “啊!” 王琳就站在天台的边缘,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面色阴沉的女人,五官与王琳相似,正阴森森的看着她似乎要对她伸出魔爪! 王琳惊慌尖叫,额头上全是冷汗,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给吹下去一样! “姐!姐!我求求你!你别害我,你救救我!我可是你亲妹妹啊!”王琳声泪俱下,但还是没能阻止身后那女人一点点靠近,然后朝她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女人狰狞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你还记得我们是亲姐妹?” 冰冷的声音一顿,慢慢出现了颤音,“你不是不止一次的想杀掉我吗?我在您心里已经死了几百次了吧?” 女人终于距她近到不能再近的时候,她把脸悄悄贴上妹妹颤抖冰凉的肩,眼神里闪着复杂的光,眼泪蜿蜒在脸颊,“记住,从来都不是我夺走了你的生活,而是你自己!” 女人用力一推,王琳就掉下去了。 层层坠落的时候,王琳的心脏似乎就骤停了,不过大脑却异常的活跃! 她的整个人生几乎都活在姐姐王珊的阴影当中。 就连本该是一生里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在王琳的心目中,简直堪比噩梦。 从小到大,姐姐王珊都十分优秀,无论是学习还是才艺,王琳一直活在姐姐的光环里,静静膜拜、羡慕,最终发展为嫉妒…… 为了不被姐姐落下太多,王琳也十分的努力,可进步,依旧是微乎其微。 爸妈永远只能看见闪闪发光的王珊,而王琳就只能吃用都是接受王珊剩下的。 她这辈子最不喜欢听的故事就是孔融让梨,因为她就从来没得到过一颗大梨子,何谈谦让? 后来,王琳花大力气终于考上了国内有名的一本大学,可是姐姐已经作为一流大学的交换生留在别国助教了。 她几乎认了命,也许自己这辈子都赢不了姐姐一回。 所以王琳做了外科医生以后,她把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学术和科研上,混出了个外科一把刀的名号。 但午夜梦回之时,有谁知道,她的一把刀是怎么钻研出来的?做实验的小白鼠有多少次被她假想成姐姐,然后……杀掉了。 王琳不敢想象自己的嫉妒之情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恨,直到三十五岁仍单身的她被母亲唠叨着催婚时,无意中提到,“你看看你姐姐,人家和外国老公都生第三个孩子了!你们是亲姐妹啊,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从此以后,她彻底把自己封锁起来了,她不喜欢接近任何人,别人也不喜欢接近她…… “一二三,睁开眼!” 声音响起的时候,王琳没命的长吸了口气,彷佛劫后余生。 “你……把我催眠了?”王琳瞪着慕语谣,脸色苍白。 柔光匿在慕语谣微棕的水眸中,美得像钻石,“确切的说,是濒死体验。” “你!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就……” “你的问题很严重,但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的及。”慕语谣语气冷静,声音深沉。 王琳脸色一青,拧紧了眉毛,“胡说八道!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掩饰!这是你最大的问题!”慕语谣声音冷冽,“你一直用骄傲来掩饰你的自卑!” 王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尽量的控制着情绪,“我知道你在心理学方面有些建树,但我也是医生,骄傲和自信在心理学上是有严格区分的,我还是可以管理好自己的性格的,就不必慕医生操心了。” 慕语谣料到她会排斥,勾了勾粉唇,眼神犀利,“不,这不是心理理学,这是生活经验,有时候也是人性。” 坐在身边的吃瓜群众赵迟忍不住点了点头,认同慕语谣的说法。 而当事人却还是不买账,眉头紧锁,面冷如霜,翘起眼角,冷哧,“别以为你用个至幻催眠法,看见了些我的记忆碎片就以为分析透了我,了解透了我,我和我姐现在的关系很好。” “是吗?”慕语谣两个修长的拇指调皮的互相缠绕着,表情放松,粉唇带笑,“可是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就你被你自己杀了!” “什么?”王琳颤抖着发白的嘴唇,眼眸开始暗淡下去。 慕语谣坚定的看着她,提高了些音量,彻底压垮了她的固执。 “濒死幻觉里的王珊是你创造出来的,说白了那就是你。而她杀死的你理由很简单,因为你认为她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之后,一定也会杀了你!” 双手插进长发里,王琳垂下头,泪如泉涌。 “不是!我不想伤害姐姐!我无法接受我会产生伤害她……甚至是杀了她的想法……” “我每天都做噩梦!陷入自责……我不知道我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王琳的情绪十分激动,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赵迟递给她一盒纸巾,慕语谣随手帮她做了件大事,拨通了王珊的电话! 王琳起初还在拒绝,可听到姐姐激动而兴奋的声音时,她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姐。 王珊:“琳琳,姐姐好想你!” 王琳:“我……们也想你……” 姐姐明显有一丝失落,但马上再次恢复兴奋:“明年秋天我就能回国了!” “那你的工作和家庭呢?”王琳说话的声音极小。 王珊噗哧一笑,十分洒脱,“这边爆发的疫情一次比一次严重,所以我想回国,而且……爸妈岁数大了,你工作有那么忙,我陪在他们身边照顾,好让你安心。至于家庭嘛……我离婚了,孩子们归爸爸了,他们都很幸福,上个月,他们有新妈妈了,所以我也很幸福。” “姐姐……” 王琳的眼泪一直没停,她终于想明白了,姐姐的努力一直是为了家,而她的努力仅仅是为了自己! “姐姐,你回来吧,我长大了,你不用那么拼了!我们一起努力!” 越洋电话结束的时候,慕语谣的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 她想到她的小时候,妈妈是人民警察,工作很忙,平时很难有时间陪她,她觉得自己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了。 可是后来,当她知道同学圆圆的妈妈生病住院了,佳佳的父母离婚了之后,才发现,原来童年也有瑕疵,孤独只不过是为了下次遇见。 “慕医生!”王琳渐渐平复了情绪,“谢谢你,你是一位好医生!” 转而,她又看了赵迟一眼,犹豫片刻,缓缓开口,“赵总,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074.内幕 赵迟面色平静,声音柔和,“有什么事,王医生你尽管说。” 王琳眸光闪闪,表情凝重,沉了口气才开口,“其实……程医生是被冤枉的。” 慕语谣和赵迟都没有太惊讶,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琳接着说:“是李姣勾引他就范,带他去地下欢场,最终也没能得手,才设计陷害他猥亵女患者。” 慕语谣敛眸,看了赵迟一眼。 赵迟表情严肃,没了一贯的暖男脸,眼神中藏着盛怒。 “简直无法无天!” 话落,他伸手拨通人力资源部的电话,“通知李姣,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随后,对方在电话似乎和他说了很长一段话,赵迟的脸色微变,放下电话,语气沉重,“李姣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王琳的精神似乎都要崩溃了,上身不稳,只能伸手勉强支撑着身体。 虽然刚才慕语谣看见李姣的背影时,就担心她会出事,可是当听到这一噩耗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的震惊。 王琳哭红了的眼底,写满了怒意和不甘,她瘦弱的身体抖的像个筛子,两只手紧紧攥住盖在大腿上的裙子,“其实……我、周医生、李姣,我们三个人都是王主任的炮灰……” 旋即,她开始变得沉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把内幕说给两人听,“地下欢场是个神秘会所,我们三个都是被王主任选中重点调教的奴隶,那里会给我们每个人提供意想不到的性服务和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 “他为什么会选中你们三个?”慕雨谣好奇。 “李姣欲壑难填,周医生我不太了解,而我嘛,显然是因为空虚……” “你们去那里成瘾,只是为了追求一时之快吗?”慕语谣追问。 王琳摇摇头,“一开始是,后来上了瘾,就中了圈套,他们用拍照片和社会名誉来威胁我们为他们做事。” “做什么?” “招更多的下线,勾引铁面指定的人选上床……” 铁面? 慕语谣忽然想起地下室里那个王者般的铁面男人。 “铁面男人在地下欢场是什么角色?”赵迟插了一句。 “应该是地下欢场的老板,他从来不直接找我们对话,因为他的对接人是王主任。” 慕雨谣敛眸陷入沉思,看来地下欢场的层级关系也比较清晰,铁面男人是最高掌权者,下面是王主任,最低等的就是王琳他们几个炮灰。 “那天他们把你带去的时候,我有点心疼。”王琳眼神复杂的看着慕语谣,“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一样,很怕你会因此就沦陷进去……” “谢谢你。” 王琳摇摇头,流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别谢我,我什么也没做。” “那你见过铁面男人的真面目吗?” “没有,不过……” 王琳表情微顿,“有一次我经过院长室的时候,见到里面站着几个黑衣人,他们都是会所里的保镖。而那张冷冰冰的铁面具就放在院长室的沙发上!” “然后呢?”赵迟急切的紧盯着她。 “我没敢多看,就走了。但我确定那张铁面具就是会所里铁面王的同款!所以院长很有可能也参与了地下欢场的事务,很有可能还是核心人物。” 赵迟沉了眼睑,陷入思虑,慕雨谣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虽然院长也是他雇佣的,说白了也是他的员工,但毕竟院长的社会地位和学术权威在医疗领域是长期被尊重的。 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他是不可能与院长决裂的。 但之前慕雨谣见过院长,也根据他的言行和肢体细节看出了些端倪来。 王琳的怀疑和推断很有可能就是真的,而这家医院内部的混乱也有可能就是院长在兴风作浪。 如果真的是那样,赵迟就很危险了。 而现在最棘手的是,地下欢场里有狐妖,四大金牌面首,以及那些黑衣人…… 慕雨谣不敢再想,这些问题还是要留给轩绍来分析。 眼下,她必须要帮赵迟揪出医院内部最大的幕后黑手。 赵迟沉默良久,看着王琳,缓缓开口,“王医生,从今天开始,你放年假了,半个月之后再回来上班,我会让人力资源部帮你安排。” 王琳感激的看着赵迟,重重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出门。 办公室里又剩下慕雨谣和赵迟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赵迟那双桃花大眼中藏着一个难懂的世界,窗沿的风铃暗影扫过那片湛蓝眸子,剪水流苏般,如梦似幻。 “赵总……”慕雨谣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 赵迟抬眸,扬起唇瓣,双颊上荡起梨涡,“这几天辛苦你了,小雨。” 慕雨谣水眸眯紧,小雨……大概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称呼过她。 “赵总……” 赵迟伸手打断,“叫我赵迟吧。” 慕雨谣清眸微闪,“好。赵迟。” 他暖暖一笑,“还好有你,我才能及时知道真相。” “赵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真相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 看着她微蹙的眉间,赵迟表情淡然,“不必了,院内换血大扫除,这家医院不是垃圾收容所。” 她在他眼里看见了冷光,虽然极力被他隐藏起来,但看上去却是那么刺眼。 既然他如是说,她也不能改变什么,但狐妖的事情她需要调查清楚。 慕雨谣结束了在赵迟医院卧底的任务,虽然她百般推辞,但赵迟还是给她转了二十万元作为酬劳。 再见到程昱霄的时候,他瘦了一大圈,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削尖了些。 程昱霄一如往日的刻板而有原则,慕雨谣的心里忽然对他生出一丝好感,为他的正直和人品。 程昱霄对慕雨谣的态度则是多了几分崇敬,大有种报恩的架势,恨不得这辈子给她当牛做马都愿意。 春天的风薄薄的,淡淡的,慕雨谣一出门,就看见了一辆拉风的跑车和站在旁边那高大英俊的男人。 075.突破口 坐在轩绍的车里,慕雨谣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黄昏,车辆穿行在城市中,晚霞的余晖散落在轩绍俊朗的眉骨上,沿着高耸笔直的鼻骨缓缓滑落,匿在男人纤薄的嘴唇上,风雅中透着几许妖冶的气质。 “睡一会儿,回家之后我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轩绍紧绷的唇线拉开一条绝美的弧度,说话声音很轻。 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安全带,伴着轻音乐,慕雨谣真的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仿佛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粉红泡泡,一双绝美的眸子闪着阴戾的光,紧紧注视着她的眼睛。 慕雨谣被盯的有些紧张,不自觉的红了脸颊。 纤长的手指缓缓攀上她微烫的双颊,指腹在娇嫩的肌肤上轻柔的摩挲了几下。 “起来了,慕雨谣!” 耳边响起清冽的声线,女孩星眸慢慢放大,迎上那双绝美的眼眸。 “轩绍……我睡了多久?” 轩绍伸手把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睨着她,“四个小时。” “啊?这么久。” 她仔细看了一眼腕表,眉间轻蹙。 “起来,咱们去捉狐狸!”轩绍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野蛮的将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慕雨谣刚刚有点回血的感觉,这下又要开工了,免不了怨声载道。 “我好累啊,能不能明天再行动啊?” “不能。” 某鬼一点情面不讲,拖着她就走。 “可是,这大晚上的,我们去哪儿捉狐狸啊?” “赵迟医院。” 容不得她再多说什么,身体已经被某鬼给塞进车里去了。 迂回到医院,轩绍带着慕雨谣径直往育婴室的方向走去。 “轩绍,你不想听听我这几天的调查结果吗?” 两人的脚步极轻,慕雨谣尽量低声细语的说话,但在寂夜中仍然显得有几分突兀。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进入你的梦里了,所以调查结果,我都已经知道了。”某鬼压低了声音,来不及多解释,就加快了脚步。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进入她的梦里,这算不算是侵权? 可是她对刚才梦里的记忆点还停留在那些成串的粉红泡泡上……某鬼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花痴? 余光扫见某鬼的薄唇的确翘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她才认证自己猜对了,某鬼的优越感飙升。 轩绍打开育婴室的门,慕雨谣跟在后面,顺手开了灯。 育婴室里面相安无事,早上那些诡异的场景也没出现。 “这里是狐妖与他们内部组织交流的据点。”轩绍站在那面曾经出现过大嘴的墙前面,仔细端详着。 “小心点,之前这里出现了个裂口,变成了大嘴怪,非常可怕。” 回想起大嘴把婴儿床和干尸给吸进去的画面了,慕雨谣现在仍心有余悸。 轩绍微微转头,竟发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淡淡勾唇,趁她不注意,轻啄在她的樱唇上。 慕雨谣一惊,美瞳放大,长睫轻颤,迎着某鬼犀利而略带得意的眼神。 “我的嘴可怕吗?”某鬼笑得极具魅惑力,声音暗哑性感。 慕雨谣被撩得心肝一颤,面前突然蓝光闪过,墓鬼轰然凭空出现。 原来这一吻,又是开启融神之力,招来墓鬼的开关? “王八蛋!”她恨不能能咬死他。 结果某鬼不以为意,做出一副老子有的是耐心陪你玩的表情。 “殿殿殿……下”墓鬼顶着一个蓝哇哇的大脑袋,说话的声音神似唐老鸭。 看他脸上两个深陷的黑眼圈,就知道他萎靡不振。 一见到轩绍,立马又犯了结巴的老毛病。 轩绍冷眼睨着他,扬起狭眸,“说了几次才能记住?你的主人是她!” 墓鬼像个搁浅在沙滩上的乌龟一样,废了好的力气才调转过脑袋,伸出仅有的三根手指捂在胸口上,“我尊敬的主人,我的女神,请问您有什么要吩咐小的的?” 慕雨谣见墓鬼这幅可怜模样实在不忍心欺负,又嗔怒轩绍一句,“轩绍,你别吓他了,他全身都在发抖呢。” 轩绍睨着他,有些无奈,“我吓他了吗?” “殿下当然没吓唬小的,是殿下……身上那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震慑到小的了……” “行了,赶快查看这面墙有什么古怪!” 轩绍皱紧了锋眉,残忍的打断了墓鬼的奉承。 “是!小的这就查看。” 墓鬼的大脑袋上闪着幽蓝色的萤火,再配上他那双蓝灿灿的眼睛,像个暗夜幽灵。 他把整个身子贴上去查看墙壁,上下左右各处,一个角落也不肯放过。 “看出什么了吗?”轩绍眯了眯眼,有些不耐烦。 “殿下别急,马上……”墓鬼像只小狗一样把塌鼻梁压在墙面上仔细嗅,慕语谣见状抽了抽嘴角,轩绍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好好的墓鬼成了泰日天。 “殿下!主人!你们快来看!”突然,墓鬼好像发现了什么,瞬间兴奋了起来。 墙面上有个形状不明的暗影轮廓。 “这是什么?” 墓鬼蠢萌的看着慕语谣,嘿嘿一笑,“主人难道没看出来?这是一颗牙!” 别说,要是仔细一看,还真的就像颗牙齿。 慕语谣轩绍两个人面面相觑。 墓鬼相当兴奋,笑声具有魔性,“咯咯咯咯……我说哪里传来的口臭,原来大嘴该拔虫牙了!咯咯咯咯……” 轩绍紧锁锋眉,指着墙上的图案,“你说这是那个大嘴的牙?” “千真万确啊,殿下!” “那张大嘴呢?为什么没出现?” “呃……这个嘛……”墓鬼犯了难,开始挠头。 “轩绍!”慕雨谣突发奇想,“你把金蛇像拿出来照一照试试?” “对!” 轩绍翻过手心,缓缓举高,一樽闪着金色光芒的蛇像慢慢升腾而出。 金蟒蛇头高昂,眼射晓星,密牙紧排如钢剑,弯爪利刃死金钩,英武非常,内部有荧光夜光,霎是好看。 轩绍把金蛇像的底座对准了墙面,一束大光圈清清楚楚的照出了个巨大的嘴巴! 霎时,房间就换了模样,洗手台悉数都换回了婴儿床,墙面斑驳,大嘴中间是巨大的裂口,仿佛分分钟就会把周遭的一切都给吞进去一样。 “墓鬼快走!慕雨谣抓紧!” 说着,轩绍猛然将女孩拦腰抱在怀里,另一手护住了她的头。 倏而,他们的身体和房间里其他的一些物品就被一阵猛烈的龙卷风吞入无尽的黑暗中去。 076.眼神有毒 “慕雨谣!慕雨谣你醒醒!” 当女孩听清楚耳边的声音是轩绍的时候,缓缓张开了涣散的眸子。 男人像得了救赎一样,长舒了口气,一把将她的头贴在自己壮硕的胸口。 她能听见那颗鲜活健壮的心脏跳得是多么有力,多么迅猛。 她能听懂他的担心。 “放心,我没事。”尖长的指尖轻轻抚摸在他的后脊上,吐气如兰。 轩绍心脏一颤,这女孩坚强、善解人意的内心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然后……他的心脏跳得更快,那强如电子音乐的节奏感,简直能让他自己开始莫名脸红。 “轩绍……”慕雨谣把头抬起来,也红了脸颊,盯了他几秒钟。 还好是夜里,他脸红也不会被发现。 只是眸底闪着的暖暖情义,任谁也不会忽视的。 慕雨谣心里好似涌过电流,羞涩的垂下眼帘,这男人的眼神有毒,看一眼怕是能发出高压电来。 “没事,我们已经通过连接点,来到了一个更加接近狐妖山的地方了。”轩绍把慕雨谣放下来,眼神牢牢锁着女孩美丽的眸子。 慕雨谣脚尖着地,却还是有种眩晕感,身体四肢一时间不太协调,差点跌倒。 “怎么样?”轩绍一把接住她的腰肢。 女孩望着眼前几乎和自己平行了的男人,那双星眸里全是自己惊恐羞涩的表情,和他很享受的淡淡勾起的唇角。 “没……没事。” 站稳了之后,慕雨谣背对着轩绍转过身,开始调整呼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心思是冲动……确切的是身体上的冲动,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然后想见面,听到他的话会害羞,不敢看他的眼神…… 再后来,她似乎不讨厌被他撩,甚至有些喜欢。 如果说一开始她认定了自己对轩绍的感觉是一种恋爱错觉的话,到目前为止,她能肯定一点,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能多想了,慕雨谣你要清醒一点。 反复提醒着自己,轩绍坏坏一笑,好像看懂了她的内心一样,“刚才不是说了,接近狐妖山的地方。” “那……这还是地球上吗?还是祖国大陆吗?” 轩绍修长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当然没有。”嫌弃的甩开他的手,女孩转身就走。 只是这一脚迈出去,差点踩到千年老树藤上,把轩绍吓了一跳。 “我说慕雨谣你夜盲症吗?”某鬼戾气飙升,强盗气质恢复,剑眉深锁,音量几乎提高了两倍。 “你说什么?” “那么大,那么粗的东西在下面你没看到?你一脚踩下去就不怕把脚腕直接给崴折了。” 后半句话她没注意听,因为某污女的注意力已经全被前半句给吸引了。 “那么大,那么粗的……东西……”那双锐利的眼神猛地就下移到男人身体的一个神秘地带。 轩绍二话不说,一把抱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大树上,眼神狂野,语气轻浮,“好啊,小野猫,牙尖嘴利,也学会撩起老子来了?” 说完,男人野兽般的扑上来就去亲吻她的脖颈。 “喂!轩绍……别闹!痒……” “等下我把那么大,那么粗的拿出来给你瞧瞧,嗯?”轩绍暂时放开她,眼里匿着冷光,邪魅一笑,尾音拉的很长。 “下流!” 长指捏着女孩尖尖的下颚,狭眸微眯,语气暧昧,“你说谁?” “我……没说你……” 轩绍看她瞬间怂了的样子还挺可爱,越发想逗弄她,欺负她。 “你还看不看那个又大又粗的东西?” “我……”慕雨谣的脸都要红爆了。 早知道黄段子讲过不这家伙,她为啥要爆这个雷?真是自作孽啊! “要是真给你看了,你得保证能伺候好它才行……”男人声线越发的暗哑性感,让慕雨谣有种激动到窒息的错觉。 “闭上眼睛……”长指慢慢的遮挡住了女孩的双眼。 慕雨谣屏住了呼吸,脑袋里一团子乱麻。 当双手拿开,男人提示她睁开眼的时候,她只翘起了半个眼皮,随时准备尖叫一声推开他就跑的。 结果,一根老树藤被男人举在眼前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问候了他母亲,又被他耍了! 挑眉睨着她,轩绍玩味的笑了,“接住它!山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切!” “要不……我抱着你呀?” 丫表情真的欠抽,慕雨谣狠狠接过那根那么大,那么粗的……拐杖,有种打狗棒在手,天下无敌的感觉。 轩绍一脸春风得意,仿佛调戏了她,就等于得到了全天下一样。 她真的怀疑这千年老鬼活着的时候是不是流氓成性,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姑娘,居然这么会撩。 两人越过了一座小土包,看见了一排小房子。 “我们去那边过夜吧,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轩绍凉凉浅笑。 慕雨谣的脚已经痛到无以复加,可是想到要和这家伙过夜,就莫名紧张。 见她犹豫,轩绍的凤眸睨出狭长的光,“怎么?害怕小爷?” 我擦! 被他说中了! 慕雨谣沉了脸色,冷静了一下,“开什么玩笑,姐累得要死,走起!” 077.捉妖 一声不明动物的嘶吼声让慕雨谣汗毛直竖。 冷风从领口直灌进去,夜里比白天的气温低了十几度。 女孩的长睫上仿佛铺上了一层细霜。 轩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紧紧靠在自己怀里。 “外套给你!”男人把自己身上那件脱下来给她裹紧。 “不行!你会感冒的!”慕雨谣急着挣脱。 “听话!不然我亲你了?” 慕雨谣:“……” 又是一阵说不清的歇斯底里环叫在山路上。 那声音就好像一个少女在受到伤害时发出的尖叫一样! 吓得慕语谣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轩绍,这是什么东西在叫?” 慕语谣把声音压到最低,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狐狸叫!别怕!终于来了!”轩绍的眼中是满满的斗志! 对面黑山蔽月,苍穹星空隐匿。 黑暗中,四个迅猛如电的动物,风驰电掣般从山洞里飞窜出来,几双红灯泡样锃明瓦亮的眼珠子凶狠的注视着对面的两个人。 轩绍眯了眯眼,“来的正好!” 借着手电的光亮,慕雨谣看清了眼前那四只变异的狐狸,它们个个虎视眈眈。 领头的一只通体黑亮,体型最大,龇牙咧嘴,冲着他们发出恐吓的嘶吼。 后面那三只全是深棕色的毛发,和地下欢场被轩绍弄死的那只一样。它们体型中等,但杀气腾腾,眼珠呈现出诡异的血红颜色。 轩绍把慕雨谣挡在身后,脸上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伸手拔出防身用的匕首来,刀刃上料峭的寒光闪在野兽的眼睛上,将它们逼退了几步。 轩绍趁机纵身跃起,重拳砸在领头狐狸的大脑袋上,一脚踢翻了从后面蹿上来的一只,又把手里的匕首刺向距离最近一只的脖子上! 轰然一声,两只狐狸倒在了地上。 领头的黑狐狸气急败坏,猛地抖了抖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地面山尖仿佛都被这几只庞然大物震得发颤,然而比这几只怪物更加可怕的,是轩绍的脸! 暗光中,轩绍面露狞色,一双犀利的眼睛里闪着幽芒的冷光,让人胆寒。 刚才被轩绍一脚踹翻的狐狸缓缓站了起来,三只狐狸目露凶光的盯着轩绍,霎时扑上来,张牙舞爪的要把他剥皮卸骨。 “轩绍小心!” 慕雨谣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虽然相信轩绍的实力,却也担心他的安危。 一道银色的气旋在轩绍伸平的手掌中生长出来,迅速膨胀,万道光芒从气旋中心向四维散射,空间内亮如白昼,众人和狐狸纷纷被银光刺伤了双眼,闭紧了不敢张开。 巨大的光波随着气旋的膨胀炸裂开来,比天然瓦斯的爆发力更加可怕,三只狐妖瞬间就被击倒在地。 两只吐血,当场毙命。 慕雨谣在远处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气压,一时间有些耳鸣。 轩绍又使用了体内的莫名威力,这是禁忌! 不久他就会体力不支的…… 现在,只剩下领头的黑色狐妖还没死。 轩绍喘着粗气,从口袋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梅花形巨网,撒上鲜红的公鸡血,简单的念了一串法诀,用力罩住了奄奄一息的黑狐妖。 瞬间,梅花网的经纬线开始发出诡异的红光来,里面发出刺刺拉拉类似高压电流的声音。 一阵悲鸣之后,网里的狐狸变成了人形。 慕雨谣跑过来一看,是王主任! “说!铁面具是谁?”轩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院……院长……” “你们开设地下欢场的目的!” “吸……阳……气……” “狐狸洞在哪儿?” “在……” 话没说完,丫断气死了,化成一具狐狸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不知道死了多久。 “有人用死狐狸炼成了狐妖。”轩绍脸色凝重。 “这么说,还有更厉害的幕后人物没出现?”慕雨谣沉思了半晌,赶紧拿出手机来给赵迟打电话。 虽然夜已深,但经常通宵熬夜的赵迟很快就接了她的电话。 “赵迟,那个……院长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哦,我已经结束和他的合作了,他被解聘了。” 赵迟声音清润。 “这么说,后来你们就没什么联系喽?” “是啊,怎么了,小雨?” “没什么……忽然想起这件事了,就问问你。” 挂断电话的时候,轩绍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幽芒。 “小雨?” 凛然的目光打量在她秀美的脸上。 “你偷听我说话?” 男人不屑冷哼,“你电话声音那么大,想不听都不行。” 旋即,某鬼勾唇,“叫的还挺亲切,小雨……” 慕雨谣抽抽嘴角,转身就走,“狐妖解决了,快找借宿的地方吧。” 可是还没走两步,身后响起一声巨响,紧接着,轩绍闷哼了一声。 慕雨谣赶紧回头,看见轩绍单腿跪在地上,咬着牙费力的支撑着身体。 “轩绍,你怎么了?” “刚才动用法力过度,肉身又支撑不住了……快来扶我一把!” 来不及思考,慕雨谣赶紧蹲下身子去扶他,一条沉重的臂膀被架在柔弱的肩头,女孩勉强的撑起了他颀长的身体。 “轩绍,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压抑。 轩绍看着她,不知死活的邪笑,“只要抱着你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 女孩睨着他,声音冷然,“再说这种笑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这儿?”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走了不久,她就已经汗流浃背,没了力气。 “我自己走吧。”轩绍有几分心疼。 “我没事,马上就到了!”慕雨谣累到声音都变了。 “你不想知道跟在王主任身后那三只棕狐狸是谁吗?”轩绍打算分散慕雨谣的注意力,为她减减压。 “不用想也知道,是地下欢场剩下的三个金牌面首。”慕雨谣咬着嘴唇,脚步沉重。 “原来你这么聪明啊?”他轻笑一声,故意压了压身体。 慕雨谣感受到重力加大,瞪圆了杏眼,狠剜着他,“小王八蛋,今天晚上你完了!” 078.外宿 “怎么?要老子怎么侍候你?”某鬼笑得淫荡。 慕雨谣瞬间扔下他,“少臭美,自己走!” 轩绍咬牙强撑着身体,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 慕雨谣敲开了一个农户家的门。 说明了借宿的目的之后,这家人热情的收留了他们,并且给他们安排了客房。 由于夜已经深了,农户一家很快就睡下了。 房间不大,但很温馨,设施安静简朴。 慕雨谣忙着铺床,某鬼侧卧在旁边的软榻上,撑着头,瞧着她。 “看我干嘛,还不快点睡觉?”女孩睨着他那张俊脸。 “扶我……” 慕雨谣:“……” 无奈,她再次把他的手架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男人湿热的呼吸轻撩着她的耳廓,慕雨谣把心一沉,微微皱了眉头,“大哥,你为什么不从轩绍原主的身体里出来,让他也休息休息?” 男人一笑,鼻息喷薄在她的颈窝,痒痒的。 废了好大的力气将他扶上了床,慕雨谣伸手准备为他盖被子。 手腕一紧,女孩身体失重,猛地跌在床上,额头正好砸在枕头上。 男人长臂一揽,把她禁锢在怀里,微微阖上眼帘,声音暗哑,“我要是出去,怎么和你肌肤相亲?” 肌肤……相亲? 慕雨谣睁大了美眸,长睫蒲扇般开合,两人的呼吸迅速纠缠在一起,心跳声交织成了撩人的情调。 轩绍狭眸缓缓张开,深棕的瞳孔周围仿佛钳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是慕雨谣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他的五官。 不自觉的红了脸,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气氛暧昧危险,必须要从他的怀里挣脱。 轩绍一刻不停的注视着她,喉结微动。 慕雨谣发现他深沉的眼波中慢慢泛起了情潮,充斥着一种强烈的渴望。 男人绝美的脸慢慢靠近,彼此呼吸相闻,马上就要吻上了她诱人嘴唇。 千钧一发,女孩伸手用力一推,嗔怒,“你不是体力不支吗?怎么还这么大的精神头!” 男人也没真的想对她做什么,虽然不甘心怀里的美人跑了,但还是翘起嘴角,挂上一脸的傻笑。 女孩快速钻进旁边小床的被子里,转过脸去偷笑。 两人再无交流,但不约而同的辗转反侧,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农户家的鸡报晓了。 慕雨谣揉揉眼睛,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轩绍! 她正被他死死的搂着!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她的床上来睡了?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某鬼的眼毛到底有多长啊…… 慕雨谣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手腕被人迅猛抓住,一双性感的嘴唇忽然吻上她的樱唇。 男人睁开墨眸,起身把她按在床上,加重了这个吻的力度。 “唔……轩……” 男人霸道的在她嘴里攻城略地,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慕雨谣的小舌被迫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发出滑腻害羞的声音来。 她的脸红到爆,男人却越来越享受。 她觉得自己可怜的嘴唇都要被亲肿起来了,却还是逃不过缠绵的吻吮。 腹部一个尖硬的东西抵得她发痛,慕雨谣醐醍灌顶一般,大力推开了他。 男人狭眸一眯,嘴角挂笑,“融神的能力确实很大,现在你都可以推开我了?” “大早起来,耍什么流氓?”慕雨谣怒意汹汹,却不敢对视他的双眸。 长指轻捏着她的下颚,迫使两人的目光对接,男人眼底带笑,“慕雨谣,昨天晚上……憋死老子了!” “要不?”他看她的眼神里隐隐含着一丝小可怜。 “要不你个大头!” 一脚踩在他的面门上,女孩起身就跑。 “大早上就吃咸猪脚……口味好重……” 某鬼已经被熏晕在床上。 俩人玩的不亦乐乎,就听外面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再哭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到情郎墓,让美女娘娘吃了你。” “不嘛不嘛,我不要被送到情郎墓……”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慕语谣和轩绍对望了一眼,“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农户家的女主人正插着腰,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教训自己家小孩。 “大嫂,这是怎么了?孩子怎么哭的这么凶啊?”慕语谣上前关切的看着那个还没上学,满脸泪花的孩子。 农户大嫂皮肤黝黑,性子很直,人很热情,看见客人们早早的就起了床,满脸歉意,“哎哟哟,是不是我们这一大早上的,声音太大了,把你们给吵醒了?” 慕语谣赶紧摆手,笑意盈盈,“我们早就起来了,只是怕打扰你们,所以才没敢出来。” 轩绍宠溺的捧着小男孩肉嘟嘟的小脸,把他靠在自己腿上,正逗弄着。 这一幕有爱画面,还真的让慕雨谣相信轩绍会是个不错的父亲。 “大嫂,打骂教育不可取,孩子还小,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可以和他讲道理。” 少年儿童的心理卫生,那是慕雨谣重点研究过的课题之一,到农村来普及健康教育,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和未完成的计划。 农户大哥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一边刷着牙,“我们没什么文化,教育孩子是没什么方法的。” 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早饭的过程中,慕雨谣大讲堂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而最让轩绍没想到的是,朴实的农户两口子居然被她折服了,励志以后就要如是教育孩子! 默默在心里夸她一句牛逼,某鬼忍不住开口像农户大哥打探小道消息。 “大哥,我想问问情郎山在哪儿?” 只是轩绍这么一开口,农户两口子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079.探秘狐妖山 农户两口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轩绍,大哥黝黑的脸上爬上一丝惧色,颤声问:“你……你们怎么知道情郎山?” “刚才大嫂说的。”轩绍瞟了旁边大嫂一眼。 大哥狠狠瞪了瞪她,“妇道人家懂什么……” 说话间,大哥随手点了根烟,皱着眉头,使劲儿哚着烟嘴,冲劲十足的烟雾吧嗒吧嗒的弥散开来,把慕语谣熏得眼睛发花。 “那……美女娘娘呢?” 见大哥不回答,轩绍又调转了人物。 这回,农户两口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大哥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老婆,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美女娘娘的事你也给说漏了? 大嫂心虚的低着头,躲避自己男人愤怒的目光。 空气凝固了一阵子,大哥才掐了烟,抬头缓缓看着轩绍,“这些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而且……我们也不会说的,这是我们山里人的规矩,谁要是坏了规矩,就会被情郎山里面的东西吃掉,一家不得善终。” 慕语谣心头一沉,这么严重? 大嫂的身子瑟缩不定,嘴唇泛紫,眼睛里含着无限的恐惧,“求求你们了,我们一家人只想过些安生日子,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慕语谣轩绍面面相觑。 轩绍锋眉微蹙,薄唇微抿,半晌开口,“既然大哥大嫂这么为难,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谢谢你们昨夜的借宿和早餐。” 农户两口子这才松了口气,笑容再次回到了眼角。 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慕语谣见农户家的小孩站在门框旁边看着她。 “小朋友,姐姐和哥哥要走了,这个给你吃。”女孩笑着从口袋拿出根棒棒糖递给他。 小孩手里拿着棒棒糖,眼圈红红的。 “情郎山里的美女娘娘有三个脑袋,她喜欢吃人,把血都留给她的情郎喝。” 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一说出口,慕雨谣觉得浑身发冷,看来那山里是住着妖怪吧? “小朋友,你知道狐妖山在哪里吗?” 出来之前,墓鬼明明告诉轩绍,长生地图很有可能出现的地点是狐妖山,可是现在某明奇妙的出现了个情郎山,实在靠不上关系。 小孩伸出小舌头美滋滋的舔舔棒棒糖,忽然说起童谣来,“情郎山,关情郎;狐妖洞,山脚洞;娘娘美,活人血……” 很快,农户大嫂闻声赶来,一把捂住小孩的嘴,夺过棒棒糖,扔在地上。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友好起来,明显是误会了慕雨谣他们引诱小孩子。 慕雨谣想解释,轩绍使了个眼色,牵着她的手,走出大门。 “哥哥姐姐再见!” 那个小孩,挣脱了妈妈的手,一直跟着他们跑到了村口。 慕雨谣回头冲他摆了摆手,“快回去了,一会儿爸爸妈妈要单担心的。” 小孩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谢谢姐姐教育妈妈……” 慕雨谣淡淡勾唇,缓缓对上轩绍的凤眸,“小孩子的心思很单纯,你稍微鼓励他一下,或者帮助过他一下,他会牢牢记住,然后成为他的一个牵绊。” 轩绍扬眉,“你以后会是个贤妻良母吧?” “嗯……我认为没问题!” 她甜甜一笑,如同天边艳丽的彩云。 轩绍心神微荡,看呆了几秒钟。 “客人!客人……” 身后传来喊声,是农户大嫂。 她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把慕雨谣落下的手机归还给她。 “谢谢大嫂……我完全忘记这个落下了。”慕雨谣接过东西,心存感激。 “不碍事,别客气。” 农户大嫂喘了半天粗气,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慢慢靠近慕雨谣的耳边,低声开口,“沿着小路走,看见胡杨树右转就是你们要去的路。” 慕雨谣收到她的信息之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嫂眼光凛凛,“我男人不让说,别声张!” “谢谢……大嫂!” “快走吧,山路难走,你们要小心!” “嗯。” “哎?等等……”大嫂欲言又止,盯着慕雨谣轩绍两人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从来没人能从里面活着回来,你们真的要去吗?” 轩绍浅笑,“大嫂放心,我们会仔细想想的。” 大嫂又担忧的看了他们几眼,才悻悻转身回去。 “山里人真的很热心淳朴,而且超级善良。”慕雨谣感慨。 轩绍默默点了点头。 “要是以后老了,和心爱的人住在这里,每天暮鼓晨钟,也是一件美事。” 轩绍望着女孩完美的侧脸,一双美眸纯净无暇,里面全是美好的憧憬和向往,一时间他竟然无语。 她说的那个心爱的人,会是他吗?他真的可以长久的留下来,陪着她静听晨钟暮鼓吗? “轩绍,走这边!” 出神之际,女孩已经走出很远,她正按照大嫂指的路,小心翼翼的绕过胡杨树。 轩绍决定暂时放下红尘杂念,集齐长生地图才是他首要的目的。 “来了,慢点走!” 几步跟上她,男人牵住她无骨般柔软的小手。 山路虽然前行艰难,但放眼望去的奇峰罗列和怪石嶙峋让人瞬间身心舒畅。 从岩缝里长出来的弯曲枝桠,形状各异,却个个堪称是树坚强。 翻过几个土坡,不远处一个森寒的山洞掩映在草木中。 “那个山洞很可能就是童谣里说的狐狸洞。”轩绍凤眼微眯。 “原来狐妖山指的是狐狸洞和情郎山?”慕雨谣不解的看着那个清奇的深洞。 “也许吧,我们快过去看看!” 山洞周围升腾着神鬼莫测的氤氲山气,好像一副天然纱幔,挡住了洞中的神秘画面。 陡峻的岩石耸立在洞口,像镇洞猛兽,毅力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叙述着什么,期待着什么,又像是沉思着什么。 春日的户外气温适宜,草露青芽,可是站在洞口,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寒气,让人禁不住抽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神秘而且阴森的山洞,不知道它那无限延伸的漆黑里会隐藏着什么恐怖的秘密。 “怕吗?”轩绍睨着她。 女孩摇了摇头,目光毅然。 “看到这个洞,会不会想到石墓黑蟒?” 轩绍眼角上扬,火上浇了把油,让慕雨谣更加的紧张起来。 女孩嘴角一僵,都什么时候了,某鬼还在发科打趣? 一阵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慕雨谣环视石壁缝隙间那些密的不透光的苔藓,不自觉地脊背发凉。 080.嚣张气力 洞内漆黑一片,浓得像化不开的稠墨。 阵阵的阴风让人后脊泛寒。 两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洞壁上刻着各种神怪鬼魅,个个都瞋目呲牙,骇人万分。 顺着光线往前,脚步声突兀的延伸,在洞壁上反射回来几次回响。 “别怕,有我在。” 轩绍睨着慕雨谣,握紧了她的小手。 “嗯。” 继续前进,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扑鼻而来。 轩绍突然停住了脚步,慕雨谣偏头看着他,缓缓将眼神沿着光源看过去,只见山洞深处,到处是堆积成山的白骨遗骸和碎尸腐肉。 慕雨谣吓得赶紧闭上眼睛,那血腥的限制级场景堪比乱葬岗! “小心点!”轩绍皱紧了眉头,目光犀利。 微弱的光线中,似乎隐藏着一双阴森的血色瞳孔,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一个古怪的叫声低低传过来,暗光之中,仿佛隐藏着一个庞然大物。 伶俐的杀气让人后脊泛寒。 轩绍反手握紧匕首,上前一步挡在慕雨谣的身前,眉眼凝着冷光,大喝一声,“出来!” 一步, 两步, 暗光中缓缓走出一头白狐。 它银白色的毛皮亮的晃眼,一双玫红色的眼睛晶莹剔透。 慕雨谣张大了嘴巴不禁惊叹,天地之间居然有如此好看的动物。 白狐摇曳的步伐犹如一个娉婷少女,款款走到两人面前,探出两只高贵的前腿,塌下曼妙的背,伸了个绝美的懒腰。 打哈欠的时候露出了一条粉红色的小舌头,萌化了慕雨谣的少女心。 “好可爱……”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可怕的山洞里,会住着如此美丽可爱的动物。 “别被它外表迷惑!它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顶级狐妖!”轩绍皱眉提醒。 慕雨谣一怔,环顾它身后的累累白骨,赶紧退后一步,收回了正要伸出去的小手。 白狐一秒钟收起卖萌脸,瞬间原形毕露,张开了血盆大口,狂啸一声,将前爪往地上一按,腾身朝他们凌空扑去。 轩绍凤眸微眯,发起狠来,陡然闪身就冲到白狐面前,不由分说,举起匕首照着它的头顶刺下去。 这一招,声势很足,而且速度极快,按常理来说,这只白狐应该当场毙命,可突然间,它那双红色的眼珠瞬间放大,在匕首即将刺中它的时候,矫健轻盈的身体往旁边一跃,使得匕首落了空。 白狐十分的狡猾,趁乱猛地袭击慕雨谣,利爪差一点抓伤她的时候,轩绍猛地抱住她,三道血痕沿着他精壮的臂膀蜿蜒而下。 “轩绍,你怎么样?”慕雨谣惊呼一声。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沉冷阴森,周身开始涌起大片黑色的戾气,寒意似能侵入骨髓。 暗光中,白狐脸上的毛发开始向后面诡异的扩散开去,身体四肢变得粗壮无比,指甲疯长出一尺来长,个个锋利如刀。 白狐的身体在不停的发生着变异,它双脚直立,慢慢变成了个狐狸人,重金属的声音凭空而起,它的脸、前胸后背、双臂、双腿上穆然被坚硬的盔甲护住,霎时寒光闪闪,白狐傲然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慕雨谣担心的望着轩绍,吓得说不出话来。 轩绍陡然一闪,暴喝,“妖孽受死!” 轰…… 顿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力从他身上奔涌而出,瞬息之间化作猛烈的狂风席卷开来,一下子冲散了他周身的黑气。 慕雨谣眼前豁然开朗,突然看见从他身体中爆发出来的气力是上次看见的那种诡异的红色气流。 轩绍的面色无比威严,全身都像是披挂了一层淡红色的铠甲,源源不断的往外喷涌着红色的气息,如同一条长河在这山洞当中奔流,地面与洞壁都剧烈的颤抖起来,黑气被尽数冲散,一瞬间,山洞中的白骨、腐肉尽数消失不见,白狐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冲击力一样,哀嚎一声七窍流血。 此时,它身上的铠甲尽数消失,胸口处露出一颗类似心脏的东西,隐隐闪着金黄色的光晕,正有规律的跳动着。 轩绍的双眼通红,嘴角挂着可怕的佞笑,手里的匕首一飞,狠狠刺中了白狐身上那颗金黄色的东西! 狐妖哀嚎不断,身形开始变得虚无,虽然受到了全所未有的重创,但它还是用前爪死死的捂住胸前,以免那东西流出更多金黄色的液体来。 这种场面,极为惊人,慕雨谣不由得担忧,这山洞会被轩绍给弄塌了,她还不想被活埋在这里。 狐妖疯狂的口吐鲜血,不停的翻着白眼,却还是死死的护住胸口,用尽全身的气数落荒而逃,一转眼,顺着山洞后面的暗光就消失。 轩绍起身去追,被慕雨谣拉住了,“它只剩下一口气,应该活不成了。” 轩绍摇摇头,气息稍显微弱,“我是要他的内丹精魂……” “内丹精魂?” 慕雨谣恍然大悟,原来狐妖胸口里那颗金黄色的东西就是轩绍说的内丹精魂? “还记得赵迟医院育婴室里的干尸吗?” 慕雨谣点点头,“记得。” 轩绍的额角微微沁出汗珠来,“那些干尸都是在地下欢场被狐妖吸去了精魂的人,狐妖们把这些精魂送给白狐,白狐靠汲取天地精华,把这些精魂和它自身修炼的内丹融为一体,是为了奉献给什么人?” “奉献给什么人?”慕雨谣惊讶的重复了一遍。 轩绍凝眉,“不出意外,这只白狐妖就是赵迟医院的那个院长。他组织地下欢场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吸收人类的精魂,而那几个愚蠢的人类都是诱饵!” 听他这么一说,再结合王琳之前给提供的线索,慕雨谣很快也认可了轩绍的猜测,只是现在有一件事情还没答案,白狐到底是为什么人做事的? 他们一直以为白狐,也就是铁面男人,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现在看来,并不简单。 “情郎山,关情郎;狐妖洞,山脚洞;娘娘美,活人血……”轩绍凝眉默默把这首童谣念了一遍。 “娘娘美,活人血……” 这句话让慕雨谣想起了专喝人血的白骨精…… 但轩绍马上就顿悟,“白狐很有可能是在为这位美女娘娘做事!” “那……情郎山,关情郎是什么意思?”慕雨谣不解的眨了眨眼。 轩绍轻勾唇角,“看来这位娘娘还是个痴情人。” 慕雨谣还没想明白的时候,石壁上忽然簌簌滚下很多细碎的小石子来。 抬头一看,所幸山洞够坚固,轩绍身上那股红色的气息也渐渐开始消散。 他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深棕的颜色,一张本就白皙的俊脸瞬间变得煞白。 慕雨谣的心口一沉,某鬼大概又因为用力过猛,开始变得体力不支了。 081.开挂了 咔咔…… 一道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慕雨谣抬头一看,是旁边的巨石裂开了,然后噗的一下爆开,化作黑气消失。 慕雨谣震惊的看着轩绍,有种活见鬼的感觉,“轩绍,你刚才用了什么术法?难道是洪荒之力?你该不会是战神蚩尤转世吧?” 轩绍眉宇间有着一抹萎靡之色,勉强斜翘嘴角,声音暗柔,“我前世最有可能的身份是……你男人。” “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怎么?开开玩笑都不行?”某鬼笑意更浓。 “你……现在是不是很虚弱?”慕语谣担忧的看着他。 轩绍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表情略带痛苦,“非常……虚弱……” “那!怎么办?”她探身急着上前查看。 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着澄澈的水波,粉唇似一朵害羞待放的樱花,水嘟嘟的看上去很有弹性。 轩绍望着近在咫尺,焦急万分的女孩,幽深的眸光微闪,手掌迅速扣在她的背上,轻轻用力,樱唇正好亲在他嘴上。 “……” 慕语谣惊讶的看见某鬼眼里的狡黠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下意识的推开他,眼含怒色,“轩绍!” “好了,我们走!”轩绍笑笑,艰难起身,用力拉住了她的小手。 “去哪里?喂!你走慢点……轩绍!” “……” 两人沿着山洞深处一路前行,追踪白狐的踪迹。 “必须找到它的内丹精魂,然后毁了它!”轩绍的脸色越加惨白。 慕语谣点了点头,心里禁不住担忧起来。 “轩绍……你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很小。 某鬼指尖微微一颤,嘴角挂笑,俯身看着她,那双狭长的眸子仿若星空,浩渺却难以捉摸。 “你担心我了?” “废话!” 他轻笑,“我给刚才用的那个大招取了个名,叫洪峰之力,怎么样?” 慕语谣抽抽嘴角,只顾着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没心情研究他的大招名称,所以没言语。 “怎么样?牛逼吗?”某鬼没听到夸奖,便不甘心的追问。 “牛逼牛逼!”慕雨谣睨着看似没心没肺的某鬼,心里担忧等下再遇上对手两人该怎么办。 轩绍却一身轻松,看上去没有一丝的担忧,牵着女孩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山洞的尽头出现了两条岔路口,一条向上,一条向下。 轩绍睿智的目光仔细勘察了一会儿,笑着问慕雨谣,“我们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人往高处走么,就上面吧!”女孩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 “好,走!” 往上走的路非常陡峭,虽然旁边有简易的扶手,但几乎垂直的上坡让轩绍不得不在后面推着慕雨谣前行。 呃…… 对于女孩来说,把臀部大面积公然暴露在男人面前,实在是一件极不雅观又尴尬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她就满脸臊红,四肢不协调起来。 “慕雨谣你发什么呆!用力爬啊!” 轩绍可没心思想别的,现在对于他来说,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才终于登了顶。 一扇石门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慕雨谣见周围的墙壁仿佛都是天然的岩石。 “大概是依山建墓,或者依山所建的暗室。”轩绍眸色暗沉。 慕雨谣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个建筑就建在一个大山之中,目的是不被发现?” 轩绍赞许的看着她,“聪明。” “可是……这个石门很重,我们怎么进去?” 轩绍睨着她,“重吗?你试试!” “我?” “嗯。” 他平淡的看着她。 慕雨谣怀着重在参与的心情,用力推在石门上,轰的一声闷响,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 笨重的石门居然被慕雨谣推开了! 厚厚的灰尘从尘封已久的石门上铺泻而下,轩绍眼疾手快,一把蒙住了慕雨谣的头。 等灰尘散尽,两人才敢呼吸。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融神?”慕雨谣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双手。 轩绍浅笑,“不是融神还是什么?你以为你自己开挂了?” “我靠!” 她之前只知道有了融神,她能刀枪不入,至于力大无穷什么的,今天还是第一天意识到。 “真的开挂了……” 敲敲她爽透了的小脑袋,轩绍勾唇,“不想被发现,咱们就快点进去!” “喂,轩绍!你等等我……” 女孩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进入石室。 里面虽然光线昏暗,可满屋子的珠光宝气,金银闪闪,简直要晃瞎了进来人的眼珠子。 这显然是一个墓室,石室正中间摆着一口金棺材,周围堆满了金山银山,还有琳琅满目的珠宝和各类陪葬品。 慕雨谣从来没看见过如此众多的宝贝,此刻已经是目瞪口呆。 石室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金色的手杖,看造型,并不像是我国古代普遍通用的。 慕雨谣莫名被它吸引了过去,发现手杖的龙眼是用一块剔透的紫色宝石镶嵌而成的。 “好漂亮……” 正在这时候,紫宝石突然发出一道强光,好似电光火石一般,猛地刺痛了慕雨谣的眼睛。 她闷哼一声,赶紧伸手捂住了眼睛。 “你怎么了?” 082.白狐幻境 轩绍锋眉紧拧,眸底浸染着担忧的神色。 慕雨谣的眼睛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痛了,许久才敢慢慢的张开,看着轩绍,心有余悸,“刚刚,那个紫色的宝石上面散射出一道强光来,把我的眼睛给刺中了。” 轩绍仔细查看慕雨谣的眼睛,里面除了还有些微微泛红之外,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怎么样?还疼吗?”他的眉头都拧成了个川字型,手轻握住女孩的手腕。 “我没事了。”她任凭男人牵着自己的手,垂了眼眸,稳稳心神。 见她没大碍,轩绍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对面那柄金色的手杖上。 此时,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 画面中,有一个身着华服的人握着这柄手杖,他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但周遭的人却没有一个敢抬头仰视他。 他很冷漠,却更孤独…… 画面不久就消失了。 “轩绍,你在想什么?” 慕雨谣晃了晃手腕上的那只手。 轩绍摇了摇头,放开了手,“没什么。” 手杖上面那颗紫色的宝石好像见到轩绍之后就失灵了一样,再也不敢做什么怪,老老实实的矗立在对面。 “你看那是什么?”轩绍转身间忽然留意到金棺材底部似乎有些粘稠的液体流出来。 慕雨谣大吃一惊,那不是…… 没错!她认识那东西,金色的液体和白狐拼死保护的内丹精魂一模一样! “棺材里有古怪!”说着,轩绍就要去开棺。 慕雨谣吓坏了,颤声惊呼,“轩绍,你要小心啊!” 金色的棺盖被推开的瞬间,满棺的暗紫色花瓣如鸭绒被子一样膨胀了出来,一股奇异的香气袭面而来。 整个墓室中的那种阴郁气象顿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情境。 轩绍白皙的脸庞是日光暖房中最美的风景。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纯粹的像剔透的钻石,没有任何杂质。 男人眉头微动,轻拂她额头的碎发,“慕语谣,我爱你。” 慕雨谣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恋爱的气息之中,没有抗拒和排斥。 轩绍伸出双手拉住她的小手,眼神柔和。 “你呢?你对我的心意呢?” “我也爱你。”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轩绍眼角一弯,笑得比春天更好看,嘴唇压在她的唇上几秒钟之后,他突然软倒在她的身上。 “轩绍!轩绍你怎么了?”慕雨谣紧紧抱着开始慢慢变得虚无的男人。 他的脸已经开始模糊,身体像泡沫,慕雨谣越是想抱紧,却散的越快。 “轩绍!你别吓我……轩绍!” “轩绍——” 任她的呼喊声音再大都无济于事。 直到怀里的男人彻底消失不见,泪水已经脱线,朦胧了整个世界。 慕雨谣瞬间觉得缺氧窒息,大脑一片空白,转身间看见棺材里的花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轩绍的尸体! 他正安然的躺在棺材里面! 帅脸僵硬惨白,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了音容笑貌…… “轩……轩绍……”声音颤抖到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完整,女孩跌坐在棺材旁边,几乎要哭到晕厥。 “拜托……轩绍……拜托你不要有事!” 什么也顾不上,慕雨谣抓住了棺材里的一只冰冷的大手,放在脸上摩挲,“我会帮你打破短命的魔咒,你难道忘了我是天生命大的吗?” 可棺材里的人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慕雨谣几乎要崩溃,“轩绍!只要你能活过来,要我做什么都行!融神?我把融神还给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女孩握着的那只手的指甲猛然长出一尺长,反手死死扣住她的手。 霎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棺材里站了起来,阴影将她结结实实的包围起来,又是一只利爪猛地遏住她的脖子。 “呃……” 棺材里的轩绍居然变成了那个白狐妖! 不,应该是白狐妖化成了轩绍的模样! 不禁松了口气,轩绍没事! 白狐妖身上的盔甲已经被轩绍破坏了大半,看得出来,它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地狱也敢闯!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白狐妖发出一声闷闷的金属音质。 慕雨谣被它掐的直翻白眼。 “送上门了!虽然内丹精魂被你们给破坏了,但有融神,就够了!” 狐妖诡异大笑,一根食指之直刺进慕雨谣的胸口。 霎时,血溅当场! 慕雨谣觉得鲜血好像都喷溅在她的脸上了一样! 眼前一黑,她差点就昏过去。 “慕雨谣!”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的身体靠在某鬼的怀里! “我……” 看见轩绍那双阴鸷的眼睛,她有些意外,“我没死?” “废话!” “可是,我刚才流了好多血……” 低头看见血泊中倒着一只白狐妖。 原来他们都没事,死掉的是那只白狐。 双手环抱住他,有心跳!有呼吸! “太好了!你没事!” “白痴!” 半晌,慕雨谣才放开轩绍,看见他额角上的汗珠,还是十分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进入幻境了,狐妖拼死一搏,想骗取融神。”轩绍轻描淡写,但慕雨谣看得出来,他刚才为了进入幻境救她,一定急死了。 “我怎么进入幻境了?” “那些花是机关,棺材被打开的时候,花香释放出来,会致人迷幻。” 原来是这样。 “那……你刚才看见我进入幻境的样子了?”她有些担心,毕竟那个幻境里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轩绍勾唇,突然贴近她,“你是希望我看到,还是不希望我看到?” “我……”慕雨谣捋捋头发,嘴角一抽,“随便问问。” 男人臂膀一弯,将她搂进怀里,宠溺的看着她,“当然看见了,看见你说爱我,还为我哭的死去活来的,老子就说你看上老子了,还不承认。” 看他得意的样子实在欠揍,慕雨谣抬肘怼在他的腹部。 “慕雨谣,你恩将仇报?最毒妇人心!” 丫毒蛇功力在现实中半点不减,这才是真实的某鬼才对! 幻境里那位,只是美好的幻想罢了。 “你是怎么跑进幻境去救我的?”慕雨谣还是有些好奇这波操作。 轩绍忽然伸手比在她的胸口。 慕雨谣脸红瞠目,下意识的护住胸,“你干什么?” 男人眸光微黯,掰开她细软的手腕,薄唇微翘,“还记得你体内的融神是老子的东西吗?” 慕雨谣:“……” 这不废话吗?慕雨谣也没有要私吞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换而已。 轩绍依然一副债主的样子,扬着锋眉,淡淡睨着她,“我和我的东西,都是有心灵感应的……比方说,我和你,也有心灵感应。” 慕雨谣一怔,某鬼食指的指腹迅速按在她的唇上,“慕雨谣,你是属于我的,全身上下,不只有这里才能开启融神……” “你什么意思?” “想知道?” “有屁快放!” “不急,以后我会带着你,慢慢探究你身体的奥秘……”某鬼声音性感的要命,邪魅的笑容带着危险的蛊惑。 083.丑八怪 “去死!”慕雨谣紧柠秀眉,瞪着轩绍。 轩绍薄唇轻勾,一脸痞相,“你这女人反复无常,刚才还哭天抹地的拜托我不要有事,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慕雨谣立着星眸,火冒三丈,“我现在让你去死!” “我不死,免得你又哭又闹,真的很烦!”某鬼嬉皮笑脸的牵起女孩的手。 可是没走几步,只听“咔”一声! 墓室里的地面忽然开始寸寸皲裂,慕雨谣右脚踩着的地面突然陷下去了一块,轩绍腾身跃起,一手抱起了女孩。 可是不容多做对策,地面就全部下陷,两人纵身随着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黑箭,一并掉落下去。 “轩绍……”慕雨谣轻呼。 “没事,别怕。” 男人信心十足,脸部线条刚毅,抱着慕雨谣,轻松灵活的躲开了那些黑暗箭雨。 可就在这时,呼的一股冷风又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黑暗中,一团骇人的雾气正朝他们的方向快速袭来,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慕雨谣顿时心惊肉跳,轩绍身体的情况本来就有些糟糕了,现在又出状况,而且来势凶猛,他能应对的来吗? “出来!你们这儿都是属老鼠的,喜欢躲躲闪闪的?”轩绍冷睨着雾气,眸中闪着怒火。 然而那道人影根本就不答话,雾气中突兀的探出了一双鬼爪来! 轩绍抱着慕雨谣悬在半空中,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旁边只有一块完好的陆地,但距离他们特别远。 来不及多做思考,对面的鬼爪猛地一震,两道白光从鬼爪爪背上的血管处迸发而出。 那两道白光如激光一样的刺眼,轩绍一手挡住慕雨谣的眼睛,纵身逃开它的攻击。 白光在接近他们的时候陡然化成两个猛虎的形状,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朝他们发起进攻! “白虎双剑!”轩绍面如冰霜。 那两只猛虎张牙舞爪,来势凶猛,轩绍把慕雨谣紧紧护在怀里,曲臂用肘一挡,一束红色气晕朝着两只猛虎冲击而去,直接减弱了他们的速度。 “那边有一小块陆地,听我说,你必须跳过去!”轩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贴在慕雨谣耳边叮嘱。 “可是你……”她不放心他的身体状况。 “放心,我能撑得住,你务必要小心!” “嗯。”窝在他的怀里,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轩绍面容冷峻,“我数一二三,用力一推,你就用尽全身的力气跳过去,听清楚了么?” “清楚!” 慕雨谣敛眸,调整呼吸。 “好,一,二,三!” 一个瞬间,轩绍的臂弯形成了一个弧度,慕雨谣仿佛踩着七彩虹,身体腾空而上。 男人凛凛注视着女孩,做好了随时过去助推的准备。 这时候,那两只被暂时打退的猛虎,已经恢复了过来,朝着轩绍发起了第二轮的猛攻。 轩绍再次出手抵挡,却因为体力减弱,而被虎爪抓伤了手臂。 一时间鲜血顺着他的袖管流下来,滴进了万丈深渊。 见慕雨谣安全着陆,他才松了口气,集中精力去对付前面的人影和那两只该死的猛虎。 轰隆隆…… 雾气缭绕的人影正向着轩绍的方向前进! 不好了! 轩绍心里一震,对面的猛虎突然冲锋在前,一瞬间朝着他猛扑过来。 “找死!” 轩绍咬牙跃起,双方在半空中相遇,轩绍朝着两只猛虎狠砸出两拳,发出惊人的巨响,狂风怒号而过,猛虎如玻璃炸裂一般,支离破碎。 “轩绍——” 慕雨谣的尖叫声响起,轩绍来不及喘息,腾身跃起去营救已经被迷雾吸走的女孩。 “哈哈哈……” 振聋发聩的笑声好像电钻,磨得人耳膜生疼。 暗光中,仿佛有一个戴着扇形屏风的女人渐渐清晰在眼前,慕雨谣被她那一只鬼爪拎小鸡一样的拎在手里,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嘶嘶……” 从深渊之下探出一条条毒蛇脑袋,它们个个眯着贼溜溜的眼睛,准备伺机而动。 “放了那个女孩!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轩绍眼睛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最旺的时候。 可是对面的“屏风女人”并不买账,反而冷笑一声,操着沙哑的嗓子扯出一句话来,“死的难看?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活着的难看模样!” 话语刚落,屏风女人的全貌就彻底的暴露在轩绍面前。 她是个长着三个脑袋的怪物!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没有双脚,只有一条类似毒蛇的蛇尾! 女人的三个脑袋可以互相对望,交流…… 慕雨谣吓得闭上眼睛,惊声尖叫。 轩绍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怪物的丑陋程度真的是超乎想象。 “你就是那个美女娘娘?” 三头女人的六只眼睛里个个放出墨绿色的光来,龇出獠牙来,恶狠狠的盯着轩绍,“你把白狐大将为我情郎准备的复生精魂破坏了,我要让你们去喂毒蛇!” 霎时,刚才慕雨谣所在的小陆地上忽然出现了一口金色的棺材,棺盖凭空打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尸缓缓飘了出来,模型一样的立在半空中。 从穿着来看,这男人生活的年代虽然久远,但好像根本不属于中国大陆…… “口气很大!三头女妖!”轩绍的瞳孔中闪烁着骇人的红光。 慕雨谣看见他这样的眼神,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转瞬即逝,根本就看不清什么内容。 而那个美女娘娘更是吓到身体微颤,“你……你记得我?” 轩绍嘴角一抽,“别特么跟老子套近乎,第一次见好吗,丑八怪!” 被骂的三头女妖:“……” 半晌,女妖忽然癫狂起来,大笑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墓室中,“哈哈哈……原来,你们最后是这样的结局?!啊?哈哈哈……” “大姐……不……美女娘娘,你放了我吧,我恐高……”慕雨谣不住的求饶。 见她求饶,女妖似乎更爽了,六只眼睛一起瞪着慕雨谣,“你恐高?把我们拆散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恐高?!” “你说什么?”慕雨谣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女妖的三只嘴同时说话,“我和情郎阴阳两隔,全身拜你们所赐!现在我想复活他也不能了……还是因为你们!你们去死!” 084.长情 妖情绪激动,慕雨谣赶紧开口,“你的情郎他都死了那么久,你干嘛还要执迷不悟呢?再说你不能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啊!” 三头女妖十分意外的看着慕雨谣,仿佛听见了这天底下最扯的笑话,“我执迷不悟?我伤害无辜?” 慕雨谣绣眉一蹙,不是你,难道是我? “丑八怪!别再说疯话了!快把她放了!不然老子砍了你的三颗丑脑袋!”轩绍不停叫嚣。 三头女妖充耳不闻,很有性格的不搭理。 她直勾勾的看着慕雨谣,三个嘴角全部挑了上去,讪笑,“要说执迷不悟,乱杀无辜,我连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吧?” “你!我?……”慕雨谣惊讶到无以复加,这女妖真的是在说疯话吧?什么跟什么? 女妖皱眉,啧啧了两声,伸手指着轩绍,“你为了他!什么都能做!我为了我的情郎为什么就不能做?杀了你,我要为我们的爱情报仇!是你让我们阴阳永隔!” 话落,女妖就松开了抓住慕雨谣的那只手。 “啊——” 咚…… 女孩坠落的瞬间,轩绍突然感觉体内好像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膨胀起来,疯狂的挤压着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个个叫嚣着让他忍不住怒吼出声:“不!” 轰…… 吼声为落,一股极为强悍的气势从他身上喷涌而出,轩绍瞪大了双眼,瞳孔全是诡异的红色,只要与他对视一下,就会丧命! 此时他体内的力量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头顶涌出,又化作一道数米宽的血色长虹朝前方冲去,一下子把从万丈深渊里窜出来要吃慕雨谣的毒蛇们全部荡成了齑粉。然后又从慕雨谣上方掠过,继续朝着女妖方向攻去。 “啊!” 三头女妖最终只来得及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便被血色长虹击中,与黑色气团一起直接爆开来。 那血色长虹则继续以势不可当之势,在整个空间里疯狂的游蹿,最后似乎是撞到了障碍物,轰的一声传来,整个空间都剧烈的抖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 慕雨谣已经被附身冲下来的轩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她被轩绍捂住了眼睛,但她的心跳好快。 那双眼睛……那双猩红浴血的瞳孔…… 她见过! 是在梦里见过的…… 轩绍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才敢张开。 发现两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山洞岔路口往下的空间! 而头上,正是那个藏宝的墓室! 但宝藏什么的已经被轩绍刚才的那股洪峰之力给秒成了粉墨。 他眼底还有微微的猩红,看上去还是很怕人。 “轩绍……” 望着他王者般的气势,慕雨谣有点不敢开口。 轩绍没开口,因为此时此刻,他自己都有些傻眼。 看看自己的双手,为什么刚才用出这股力量的时候,脑海里闪现的画面是到处的死尸和杀戮,耳边响起的全是哭喊声音和求饶的声音…… “你没事吗,轩绍?” 女孩以为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了。 他无力的摇摇头,他到底是谁?经历过什么? “没事就好。”慕雨谣终于松了口气。 想到那一屋子的宝贝全都给他秒成了渣,还是很可惜,“刚才我为什么没提前拿出一块金子装口袋里?后悔!” 轩绍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泛着荧荧紫色光芒的石头来,慕雨谣大惊失色,“这不是金手杖上面的紫宝石吗?” “轩绍你可以啊,什么时候顺出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而就在轩绍把宝石翻过来的时候,那一个大写的“九”字豁然出现! “长生地图碎片?!”慕雨谣震惊的瞪大了水眸。 “看来墓鬼没骗我,这里果然有东西!” 轩绍想起带着慕雨谣过来之前,墓鬼悄悄告诉他的机密,浅浅勾唇,“蛇、身、九……” “蛇身九?什么意思?”慕雨谣重复一遍。 “不知道。” 慕雨谣见男人惨白的脸上挂着失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总算是有所收获了,集齐长生地图的日子不远了!” 轩绍瞪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只小巧秀美的手,示意她拿开。 慕雨谣尴尬抽了抽嘴角,拿开了手。 情郎山,关情郎;狐妖洞,山脚洞;娘娘美,活人血…… 童谣仿佛还在空间里回荡。 轩绍睥睨着慕雨谣,轻轻牵上她的小手,不由感慨,“不管怎么说,女妖很长情,不像某人,明明喜欢,却不敢承认。” 慕雨谣挑眉,“某人是谁?” “非得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嗯。” “某人是你。” “我喜欢谁不敢承认?”慕雨谣瞪圆了眼睛。 “本尊。”轩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臭美!” 女孩红了脸颊,转身。 夕阳下,两人站在山顶,衣袂飘飘。 085.理发店怪事 翌日,慕雨谣从床上醒过来,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结果手机却再次被轩雪给炸屏了。 “慕语谣你别告诉我,你们又在滚床单!”一接起电话来,轩雪那尖细的嗓音就火力全开。 “嗯。”慕语谣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美好的星期天从轩雪的大嗓门开始。 “哼!你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周末狗粮啊?”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慕语谣你心里就只有我哥是吗?我哥的妹妹你就不管了?” “别扯没用的,啥事?” 轩雪:“……” “好了,不就是陪你去理发店撩汉么,我都记着呢,心里有数。”慕雨谣伸了个懒腰。 “这还差不多。” 于是慕语谣怕吵到隔壁房间的轩绍,轻手轻脚的梳洗一番就出门了。 轩雪迫不及待的早早就在约好的理发店门口等她了。 一进门,迎接她们的是个胖子。 “胖哥,这家店的老板。” 轩雪给慕雨谣简单介绍了一下,显然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胖哥会意一笑,小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是来找辛尼老师吧?” 辛尼老师?慕语谣只想起了托尼老师好不好。 店里的小哥都很热情,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轩雪的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一个人招架着好几个帅哥的前呼后拥。 慕雨谣倒是安静,等人就该有个等人的样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叮——” 轩绍发来一条语音:“我出去了,这几天照顾好自己。” 慕雨谣一头的黑线,原来轩绍早上压根没在家,害她轻手轻脚了一个早上。 回复他一个字,“好。” 轩绍回复表情:【对方不爱理你,并且diss了你】 慕雨谣收起手机,环顾这家理发店,装修中等,但是生意不错,几乎每个镜子前面都坐满了顾客。 轩雪洗好了头发落坐下来,辛尼老师为她耐心的介绍着各种时尚发型。 辛尼老师看起来身材的确不错,而且穿衣考究,人长得白白净净,发型搭理的更是无可挑剔,堪比当红小鲜肉,怪不得轩雪对他那么痴迷。 现在轩雪从镜子里看他的眼神里都含着桃花。 慕雨谣翘起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胖哥,房顶又渗水了。” 一个正在剪头发的理发师发现房顶在滴水。 老板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叫门口的迎宾小伙去洗手间拿了盆去接。 但脾气火爆的胖哥还是忍不住骂两句,“楼上这两天怎么回事啊?天天渗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楼上这几天好像在装修,每天乒乒乓乓砸的人心烦。” 说话的是一位正在烫头发的阿姨。 “可不是嘛,每天都砸,声音非常大,而且我发现就是砸的前后我们这儿开始渗水的。” 话音刚落,楼上砸东西的巨大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声音的穿透力很强,仿佛挫骨磨魂般,震得人寒毛直竖。 “说什么来什么吧,这声又响起来了。”胖哥的胖脸拉了老长,垂头丧气的玩着电脑。 “这声音听上去奇怪,也不大像是装修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剁什么东西,或者是敲什么。”烫头发的阿姨突然好像又想起什么来,紧张兮兮的说:“你们说,这楼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前几天我还听见好像楼上有吵闹声。” “哎呦,我说阿姨啊,您可别说话了,您就盼我们楼点好事吧,我这小店还得做生意呢。”老板赶紧制止阿姨的话。 阿姨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闭了嘴。 但她的话却引起了傍边一个年轻男人的话茬,“我是在这附近送外卖的,前两天我总去楼上一户人家送外卖,他们一开始要三份,后来这两天要两份,而且那户人家好像从来不开灯,屋里是乌漆墨黑的。” “哎?那收外卖的是什么人,你看清楚了吗?”烫头阿姨好奇的问。 “具体不记得了,我每天送的外卖太多了,但应该是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长得很壮的那种。” 听到这儿,轩雪大概知道了他们在说哪一户,毕竟这一带,属于她管辖的区域。上次和居委会工作人员登记的时候,有一户确实一直没人。 “这种声音持续多久了?”轩雪突然警觉的转身看着胖哥。 “有一阵子了吧?”胖哥不常在店里,对这件事情的印象模糊。 但是烫头阿姨记得很清楚,“少说有小半个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轩雪的身上。 烫头阿姨这时候开始细细的打量起细眉弯眼的女孩,“哎?姑娘,你是不是我们这儿的户籍警察啊?看着面熟。” “大妈眼力真好。”轩雪笑笑。 大妈一听,仿佛来了个救星一样,一脸求救的看着她,“警察姑娘,你可得把这情况反应给你们公安机关。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呢,那也不算小了,你说这要是再闹出个人命,让我们这楼上楼下住着的心里可不踏实。而且你看看我们这楼群周边,开设的全是酒吧、歌厅之类的娱乐场所,甚至啊,据大妈观察,还有非法按摩的……乱着呢。” 轩雪听着大妈的这一番话,脸色都变了,警察的职业病都犯了,“您说非法按摩?是色情行业么?” 大妈隐隐点头,有些尴尬,“这事儿……还是不能说的太明显吧?” 轩雪当时急了,顾不上头上还夹着烫发的卷,直接站了起来,“您跟警察举报,怎么还忌讳那么多?” 大妈吓得连连摆手,“哎呦……我可没举报,我只是猜测……” “猜测?”轩雪面色严肃,“大妈您说话要负责任,怎么能凭借猜测来举报别人呢?” “我都说了我不是举报……”大妈被她这一板一眼的架势弄的瞬间语塞。 这时候楼上的声音终于停了,但忽然又渗下来好多水。 “你们这几个人早上是不是没刷厕所啊?”胖哥在吧台里捂着鼻子喊。 “刷了。”理发店里打零工的几个小伙一脸委屈的说。 “那怎么这么臭呢,什么味啊?”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烂海鲜的味道,非常难闻。 “快点给我弄吧,弄完了我好回去。”烫头阿姨先发声了。 老板也没回应,又让人开始大扫除。 后来又进来几个客人,愣是被这味道给熏了出去。 老板被气得火冒三丈,还找不出个原因。 慕雨谣觉得事有蹊跷和轩雪对视了一眼。 086.假发 辛尼老师也看出轩雪有些心不在焉,但为了店里的生意,只能极力的推销最新发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轩雪手里拿着ipad,翻开新发型照片的速度特别快。 但看到最后几张的时候,她不禁放满了速度,完全被照片里的人给吸引住了。 那女孩不仅长相绝美,发型更是无与伦比的时尚,几乎算是轩雪最喜欢的款式。 “我喜欢这个发型!”她激动的伸手点在照片上。 可是辛尼老师却没有了刚开始的激情,脸上仿佛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为难。 “这……这个啊?” “嗯。”轩雪激动的点头。 “再看看后面的……还有更好看的。”辛尼老师忽然乱了节奏,想帮她翻看。 轩雪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水眸盯着他,雾蒙蒙的眨了眨,“我就喜欢这个。” 辛尼老师额头上不知不觉沁出了汗珠来。 “这个……发型……其实……” 轩雪转了转眼珠,“这个发型怎么了?” “其实……”辛尼老师的指尖微微颤抖了几下,嘴角抽出冷笑来,“其实是假发。” “假发?” 轩雪听到这个答案显得相当震惊。 “没想到啊……”她诡异的盯着辛尼老师。 辛尼老师的脸一黑,眼底全是惊恐,脚步不自觉的后移了几步,“怎……怎么了?” 轩雪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完全看不出是假发!太逼真了。你紧张什么?” 辛尼一听,松了口气,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没什么,我哪有紧张。” “既然是假发,那就更好办了,辛尼老师,你把这个假发卖给我吧,好吗?”轩雪一副不会还价的豪情气概。 辛尼老师推辞说是样品,不外卖。 可是经不住轩雪的撒娇耍赖,说什么既然客人看到了就应该满足,要不就是虚假宣传。 胖哥最终出面解围,让辛尼把这顶假发卖给轩雪。 只是当轩雪真正拿到了这顶假发之后,辛尼那种无比痛心的感觉,简直比让他卖了亲闺女还要严重。 然后辛尼老师就专门为轩雪开了个保养假发的小课堂。 从理发店出来之后,两个女孩找了个咖啡店坐坐。 把礼盒装的假发放在桌子上,慕雨谣出神的看着轩雪,“你不会真的想戴着这种东西出门吧?” “有什么关系?”她无所谓的打开了礼盒的盒盖。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怎么会这么香?”慕雨谣承认她有点对香味过敏,但这么恶劣的香味是她平生第一次闻到。 轩雪显然也有点吃惊,微微蹙了蹙细眉,“的确香的有些过分了,看来要敞开盖子通通风才行。” 她小心翼翼的把假发给拿了出来,那把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鲜活的光亮,发丝强韧,但摸上去极为柔顺。 “现在的假发做的也太过逼真了吧?”慕雨谣有点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几乎以假乱真的头皮。 轩雪眉头紧拧,“什么逼真,这就是真人头发。” 慕雨谣神色凝重,接过假发仔细看看,发现上面还残留有毛囊! 轩雪看着这顶假发,眼神里闪烁着凝重的色彩,“刚才辛尼老师给我讲假发护理的时候,你听到了吗?” 慕雨谣点了点头,她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特别强调要经常清洗,假发也会出油的,水温要和人的体温一致,不然假发会冷的。 还有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就是,千万不要用吹风机吹干假发,因为它不喜欢风力,她喜欢自然风。 “辛尼老师说的那几个护理要点,就好像这假发是有生命的一样。”轩雪还在回想他刚才的那一番讲解。 慕雨谣仔细盯着那顶假发,除了过于香之外,没发现其他什么诡异之处。 “你先拿回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告诉我。” 轩雪把假发装进了盒子里,表情放松,“放心吧,能有什么事。” 两人分开之后,慕雨谣径直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慕雨谣觉得腿肚子发沉。 进了家门,房子里是黑着灯的。果然,轩绍不在家。 慕雨谣苦笑,早上白忙活一场,人家根本不在。 洗了个澡,她早早躺下了。 朦胧中,她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梯间里。 她伸手按下了十楼的按键,站好。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白天在理发店的所见所闻,她心里一阵阵的突然有些害怕。 当电梯门要关上的刹那,突然,一个鬼脸出现在她眼前! 透过电梯门的缝隙,她只能看见对面那紫青色的脸上有一双冒着血的黑瞳。 啊——”她大叫一声,慌忙闭上了眼睛。 虽然她也是见过鬼无数了,但是突然被鬼脸贴面,还是吓得她腿都软了,肩膀上被轩绍咬过的痕迹忽然闪出光亮,灼热的叫嚣着身体里的融神,等待发出惊人的力量。 慕雨谣再次睁开眼睛时,那鬼影已经不见了。 她稳了稳心神,胆战心惊的走在这悠长的走廊里。 感应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也坏了好几个,都不亮了。 慕雨谣从一个房门口经过的时候,闻见一阵恶臭,这味道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了。 她慌张的想找到回去的出路,却突然听到了一声阴森森的哭声。 “呜呜……” 哭声很小,一闪就没了。 慕雨谣大着胆子转身喝道,“谁!”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猛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灯光太暗,慕雨谣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看见她披头散发,好像是个背影。 “你……你是谁?” “呜呜……”又是一声凄厉的哭声。 慕雨谣看那女人一动不动,身体好像很轻,整个人就像是飘在走廊上一样,身上好像穿着一条白长裙。 “你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慕雨谣那颤抖的声音在整个走廊上回荡着。 对面那女人便慢慢的转过身来,慕雨谣一看,她的正面竟也是头发,这女人竟没有脸! 087.捉弄 那没脸的女鬼速度惊人,闪电般的朝着慕雨谣扑来。 慕雨谣被吓得头皮发麻,身上的印记再次闪出光芒来,让这漆黑的走廊里霎时有了巨大的亮光。 等了半天,那女鬼也没到她的近前,突然间,走廊的感应灯全都亮了起来。 “慕雨谣!醒醒!” 她慢慢张开眼睛的时候,一张英俊而白皙的脸,在眼前放大。 “轩绍?你怎么在这儿?”她瞪大了水眸,有些出乎意料。 男人眼神复杂,舒了口气,“你肩膀没痛吗?光都闪成那样了,我也不是瞎的,难道能忍心不救你?” 慕雨谣想起身坐起来,可是身体到处酸痛。 “你好好躺着吧,不要动,听话!”轩绍伸手把被子给她好好盖了盖。 “身上怎么会这么痛?”慕雨谣皱着眉毛,咬着唇,脑门上冷汗直冒。 轩绍睥睨着她,哭笑不得,“你刚从情郎山狐妖洞死里逃生回来,又是上山,又是钻地,上蹿下跳的折腾了遍,回来也不好好休息,你认为什么样的铜皮铁骨不会散架?” 女孩仔细想想,他说的都对。 “那还不是因为你亲妹妹嘛。”小声嘟哝了一句。 男人眯了眯眼,一手捏住她的尖下巴,“还没嫁进我家门,就拼命的讨好小姑?” “放屁!手拿开!” 女孩别过头去,脸红了半边。 “慕雨谣。” 轩绍双眸凛凛,仿佛有丝丝动情,声音显得暗哑几分。 “干什么?”她不敢看他,只把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男人伸手把盖在她嘴角的被子又拉低了下去,轻眯着眼,凑近了她,“你在幻境里的时候,我们直接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真实的想法吧?” 她顿时一怔,大眼闪着惊愕的光,半晌才装傻喃喃,“听不懂你说什么。” 看着他越来越低的头,和他炙热的目光,慕雨谣喉咙微紧。 “啊,轩绍!”她下意识的伸手抵在他精壮的胸口。 “嗯?”男人尾音撩人。 该死的,慕雨谣内心低咒,她现在到底沉沦成什么样子了?不敢和他对视,不敢和他讲话,甚至不敢听他的声音…… “你你你……不是有事要忙吗?我没事了,哈哈,没事了……” 轩绍看她这幅欲拒还迎的矜持样子,真的恨到牙根直痒痒,干脆狠了心,迷了眼,加重了语气,“慕雨谣,你承认喜欢老子,你能死吗?” 慕雨谣大惊失色,对上了男人含着怒意的深眸,瞬间毛孔都在散发着寒意。 “你……怎么突然?” 随后,小脸再次被人捏住,男人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看着他危险的眼神,她有些害怕。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我想睡你!” 慕雨谣风中凌乱两分钟,时间都好像静止了。 半晌,她的嘴角才勉强扯出一丝尬笑,“鬼先生,你撩妹的手法还真的很直接……” “还有更直接的,要不要试试?”男人的脸上全是邪戾的笑容,盯着她的脸,仿佛下一秒钟真的就会做出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来一样。 “流氓!” 砰砰…… 心跳声越来越大,大到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慕雨谣恨不得给自己来个胸口碎大石算了,嘴上说着他流氓,心跳却加速了,这是什么心里在作祟? 轩绍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所以……”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贴近她,“你心里其实希望老子睡你……对吧?” “你!王八蛋!” 她抬手就要给他一个耳光,却没想到被他轻松的握住了手腕。 “看来你精力还挺足的,不像是会被噩梦吓到的人啊?”他的嘴角戏谑。 “放开!” 甩开他的手,女孩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丢死人了,那个坏蛋王八蛋,变着法的耍流氓挑逗她! 就算她喜欢他又怎么样?他是鬼啊! 他还要不要脸?有没有点自知之明了? 现在是拍人鬼情未了吗? 人鬼怎么恋爱?怎么做……爱? 就算是真的做……那做一次,融神不就回去他的体内了? 到时候他就安心下葬了,她到哪儿去讲理? 报警?人家会觉得她疯了! 正在女孩抓狂的时候,某鬼又发话了,“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帮你接电话了?” 见女孩没马上回答,轩绍接着说:“是赵迟打的,要约你吃饭,感谢你。” “什么?”她坐了起来。 轩绍显然不高兴,睨了她一眼,把她按回到被窝里,“我没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 某鬼腹黑的翘起嘴角,“我把他和程昱霄给约到家里来了。” “什么?”她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问题吗?他们不是你朋友吗?朋友来家里吃饭,没什么吧?”轩绍笑得更加诡异。 慕雨谣不知道某鬼心里又在盘算什么,不过从他邪魅的脸上看来,这家伙一定没计划什么好事。 088.公开抢人 “我给他们打电话,通知他们不要来。”慕雨谣不安心就这么被某鬼安排了。 轩绍抬头看了一眼表,语气淡定,“还有十五分钟,他们应该在路上了。” 慕雨谣二话不说,赶紧起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启大扫除的模式。 某鬼淡定自若的摊在沙发上,看她表演。 为了不冷场,她还特地给轩雪打了通邀请电话,但不知什么原因,轩雪一直没有接。 “奇怪,轩雪忙什么呢?”慕雨谣拿着电话自言自语。 转身看见轩绍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慕雨谣差点要气炸了。 “喂,你说的请人家来吃饭,饭呢?谁做?”女孩叉着腰,忙得大汗淋漓,额头上系着个硕大的蝴蝶结,样子堪比个小怨妇。 轩绍态度冷漠,“做什么做,我请了个顶级法国厨师过来。” 慕雨谣抽抽嘴角,好啊,有钱任性。 随着门铃声音响起,慕雨谣才结束了打扫。 轩绍从沙发上跳起来,抢在慕雨谣前面去开门。 赵迟在前,程昱霄在后,一人手捧大束玫瑰,一人送上限量版的逼真娃娃礼物。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好之后,气氛渐渐有些怪异起来。 “谢谢你们,还专程为我准备了礼物……”慕雨谣想率先打破尴尬。 但没料到轩绍马上就接过了她的话茬,宠溺的看着她,声音变得难得温柔,“这礼物不只是为你准备的,亲爱的。” 其余三人一脸懵,不只是为慕雨谣?不然呢? 轩绍勾唇一笑,“多漂亮的娃娃,赵总是不是知道我们打算备孕的事情?提前为我们庆祝?” “……” 头上一群乌鸦飞过,空气都凝固了。 “你,要备孕?”程昱霄不可思议的盯着慕雨谣,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打算未婚先孕? 慕雨谣觉得头上仿佛被一股邪风刮过来的一盆热乎乎的狗血给浇迷糊了。 很想拍案而起,但心里却隐隐有些发怵,毕竟旁边坐着的那位千年老鬼,腹黑到让人牙酸,如果激怒了他,说不定他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 “瞎说什么呢?”慕雨谣尴尬到爆,抬头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压低了声音,“你信不信这个仇最后只有追杀才能解决?” 轩绍摆了一副你爱咋咋地的表情,竟一点不愧疚。 赵迟本来一脸和煦的笑容,现在已经是荡然无存。 “瞎说?”轩绍勾唇,“上次陪你回老家,岳母她老人家不是说咱们可以先生孩子,再成家吗?” 岳母……慕雨谣一口水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实在憋不住,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妈啥时候这么说的?我妈明明是让咱们……” 话说半截,又咽了回去。 她妈当时说什么了?说让他们做好安全措施…… 三双眼睛紧盯着他,轩绍不坏好意的露出奸笑来。 尼玛,慕雨谣暗下决心,找个机会,她要报仇! 两人对视的眼神里似乎有电流在飞速交接,赵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故意岔过这个话题。 “小雨,上次的事情谢谢你,多亏了有你,现在医院才能平稳发展。” “对,谢谢你,不然……我这冤屈还不知道怎么洗清呢。”程昱霄也识时务的举起杯来感谢慕雨谣。 “别这么客气了,清者自清么,程医生本来就不是那种人,再说,我帮你们办事,赵总不是豪气的给了钱么。” 女孩开了个小玩笑,几个人哈哈一笑,赵迟笑弯了眼睛,“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人。” 慕雨谣微怔,轩绍眸色暗沉,声音冷戾,“赵总这是要公开抢人?” 赵迟收到了轩绍的弦外之音,一点也没有缓和的意思,反而不卑不亢的对上了那双狼眸。 “这不算是抢人吧?主要还是要看慕医生的心意。” 轩绍冷哼一声,“她的心,我自然会守护好,不用你操心。” 战火硝烟的味道越来越浓重,一向冷静的赵迟忽然就变得不淡定了,而且大有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她的心,你守护?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赵迟冷着脸,表情冷厉。 “意思就是,这是我轩绍的女人,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轩绍语气冰冷,霸道的揽住慕雨谣,嚣张的宣布了对她的所有权。 “慕医生,是这样吗?”房间里三个男人纷纷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轩绍……” 她正想推开他的时候,轩绍侧脸贴近了她,狭眸眯紧,“快点承认,不然我马上幻化出虚魂来,吓死这两个王八蛋。” 慕雨谣:“……” 女孩默默点了点头。 轩绍得意万分,紧紧搂着她,一副得胜者的尊荣,“以后欢迎你们多多到我们家里来做客。” 赵迟程昱霄:“……” 送走了客人,慕雨谣一路追进了轩绍的房间,某鬼正打算换衣服。 见她怒气冲冲的进来,不以为然,“你干嘛?没尽兴?” “少耍流氓!我问你,你请他们来吃饭,主要是为了气他们?” 慕雨谣怒目圆瞪。 轩绍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时候该教育他们一下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打起抢我东西的主意了。” “轩绍!你幼不幼稚!” 慕雨谣差点被他气哭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忽然倒了下去。 “轩绍!” 她愣了片刻,以为他在逗她。 可是半晌过后,轩绍的虚魂飘在了旁边,眸光阴冷的睨着她,毒舌气质暴露无遗,“最毒妇人心!我倒了都不扶一把?” “你怎么出来了?”她震惊的看着轩绍的虚魂。 “轩绍的小体格支撑不住了,我出来歇歇。”某鬼抱着肩膀,态度怡然。 慕雨谣睨着他,有些好奇,“你之前可是使用了两次洪峰之力,最后一次还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气力,真的只需要恢复一下就没事了吗?” 轩绍蹙了蹙眉头,“嗯,最近我的虚魂恢复很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两人瞬间就陷入了沉思。 089.别人的记忆 两天没联系上轩雪,慕雨谣有些不安。 往警局里打电话找轩雪,同事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 这下慕雨谣彻底慌了,直接奔到轩雪家去找她。 慕雨谣有轩雪家的钥匙,轻轻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轩雪!轩雪?” 慕雨谣找了两个卧室,也不见轩雪的踪影,难不成她没在家吗? 从厨房出来,就只剩下浴室没没找过了。 当她推开浴室门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女孩全身赤裸着躺在浴缸里,水面上浮着骇人的长头发! “轩雪!轩雪你怎么了?” 慕雨谣吓坏了,赶紧去看她。 还有体温,皮肤弹性也不错……不是自杀!她伸手抚在轩雪的颈动脉上,一切正常,呼吸均匀…… 还好,慕雨谣松了口气,轩雪她只是睡着了。 “嗯……嗯……”不久,轩雪开始用鼻子哼哼,好像正经历着梦魇一样。 “慕雨谣,你很困,非常困,眼睛越来越没有力气……”慕雨谣开始尝试着给自己催眠,打算帮轩雪走出梦魇。 不久,她发现眼前的景象就发生变化了。 黑暗中,她到了一个莫名的房间里,看见了踟蹰不定的轩雪。 轩雪看见慕雨谣的时候,好像救星来了一样,迅速抱住她,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嘘!”慕雨谣做噤声状。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声音里好像夹杂着莫大的惊恐和无助。 惊叫的声音刚落,巨大的砸东西声音又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空间。 这些声音都是从阳台上传来的,慕雨谣和轩雪轻悄悄的朝声源处走过去,玻璃门后面,可以看见一个屠夫般的男人正举着斧子用力的在砍什么东西。 轩雪面色凝重,以她多年的刑侦嗅觉来判断,阳台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凶案现场。 慕雨谣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悄悄的躲在一边,阳台上的男人身穿皮围裙,上面粘满了血渍和碎肉。 男人的脸上和胳膊上全部都被喷溅了鲜血。 两人又凑近了一点去观察,当看清了地上躺着的是一具支离玻碎的女尸时,慕雨谣倒吸一口冷气。 尸体已经没了脑袋,四肢也不健全。肚囊里空空,没了内脏。 男人顺手往那尸体上浇了一大盆水,慕雨谣瞬间联想起楼下理发店渗水的事情。 轩雪起身本能的要去对付凶手,却迎面遇上另外一个男人,他手里还端着个大锅,正要往阳台走去。 慕雨谣瞬间惊呆了,两条腿仿佛钉子一样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轩雪摆开架势正要与歹徒搏斗的时候,发现对面的男人好像没看见她们一样,越过她们,径直走过去,把那大锅放在燃气灶上开了大火蒸煮。 轩雪转身看着慕雨谣,发现她正在用暗示的方法来不断的改变这个梦境。 没过多久,眼前的两人男人突然便消失了。 “呜呜……” 一声凄惨的啼哭声过后,一个被剥了头皮,头骨血肉模糊的女鬼赫然突然出现在眼前! “啊——”轩雪忍不住被吓到尖叫出声。 “你是谁!”慕雨谣相对平静。 “呜呜……”女鬼说不出一个字,但哀哭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疼。 “鬼——鬼!”轩雪指着女鬼捂住了眼睛。 女鬼那双渗着血的瞳孔里尽是痛苦和仇恨,她的嘴唇开裂,鲜红的嘴里也全是血。 “头……发……”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之后,女鬼就消失了。 “啊——”一声尖叫,轩雪从梦中惊醒。 “轩雪,没事了。”慕雨谣抱着她,为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轩雪睁大了眼睛,看见了慕雨谣,发现自己正泡在浴缸里,旁边还飘着那只假发! “啊!” 轩雪凄厉一声,来不及穿衣服,冲出浴室之后,径直躲进了被窝里。 此时,已经是夜深。 “轩雪,你听我说……”慕雨谣一边说,一边随手把浴缸里的假发拿了出来。 “快把假发扔掉!”被子里传来轩雪闷闷的声音。 慕雨谣一怔,“这不是你花重金买来的吗?怎么说扔就扔?” “必须扔掉!那东西太邪了!”轩雪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慕雨谣轻轻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试图去拉她的被子。 可是被角被她死死的攥在手里,根本拉不动。 “别紧张,轩雪,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轩雪才再次开口,“我戴上那顶假发……就会……” “会怎么样?” “就会……出现不属于我的记忆。” 慕雨谣胸口一沉,转身看了一眼被扔进垃圾桶里的假发,这,怎么可能? “这两天,只要我戴上假发,满脑子里就会出现各种凶杀、绑架、虐待的画面……甚至有想自杀的冲动!我怀疑,那顶假发其实是死人的头发!”轩雪从不相信封建迷信,但这次实在是怕了。 慕雨谣仔细观察那顶假发时发现,上面缭绕着一层隐隐的雾气,仿佛就是轩绍说的那种阴气! 看来假发确实有问题,但究竟是多大的问题,她现在也很难判断,等下必须把它拿回家去仔细研究才行。 “别瞎想,假发怎么会有记忆。”慕雨谣故作淡定。 “它不是普通的假发,它一定是用真人头发做成的!”轩雪的声音激烈颤抖,身体在被子里瑟缩做了一团。 090.镜中冤魂 “刚才你进入我的梦境里了?”轩雪悄悄的露出了眼睛来,恐惧的看着慕雨谣。 “嗯。”她点了点头。 “那……那些可怕的画面你都看到了吗?”轩雪的眼神里尽是恐惧。 慕雨谣还从没见过轩雪这么害怕过。 “看见什么?”慕语谣故意装傻,不想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鬼!我看见了一个女鬼——”轩雪近乎崩溃,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嚎叫。 慕语谣心口沉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语气故作轻松,“你做噩梦了,哪有什么鬼?” 轩雪扒开了一条小缝露出眼睛来,“谣,你不是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吗?你别骗我,你仔细看看那顶假发,里面是不是藏着一只女鬼?!”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认为我可能骗你吗?”慕语谣神情凝重。 轩雪又把被子向下扒了扒,露出整张脸来,环视了房间一圈,“真的……没有鬼?” 慕语谣轻松一笑,“当然没有,还人民警察呢,吓成这样,怎么保护祖国和人民?丢人不?” 一听这话,轩雪迅速从被子里跳了出来,挺直了腰杆子,恢复了点精神头,“家丑不可外扬啊,再说好马难免有失前蹄……”话没说完,她就按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妈的,刚才真真吓死老娘了。” “哈哈,好了……” 总算安慰好了轩雪,慕语谣带着那阴气缭绕的假发回家了。 轩绍没在家,慕语谣把假发放在客厅的桌上,见发梢处已经略显干燥,颜色也明显比初见它时黑了许多。 从医学角度讲,死人的头发会变黑,这顶假发前一天还是青木灰的流行色,现如今已经变成死黑色。 发套内部隐隐可见阴气丛丛。 联想起轩雪的梦,慕雨谣猜测此假发的主人生前一定是含冤而死。 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老仙的电话。 拨了两次,老仙才接听。 “我是慕雨谣。” “说吧,我知道是你。” “我遇到一个难题……” 话还没说完,老仙就打断了她,“头发的事最好别碰。” “来不及了,我已经把它带回来了。” 老仙:“……” “现在怎么办?”慕雨谣拧着秀眉,略有些担忧。 老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既然躲不过去,只能面对了,找一个人,把女鬼引出来,帮她解决未了心愿吧。” “怎么引?”慕雨谣面对老仙缓慢的语速有些捉急。 “需找一平整光亮,见人见物见真心的有缘之物,面对着它,将假发戴在头上,只要心诚,自然可见……” 慕雨谣听着老仙梦呓一样的碎碎念,心里涌起无限想抽死他的冲动。 “照镜子戴假发,是不是?”她的嘴角微抽。 “正是,正是……” “好,再见!” 说什么找一平整光亮的有缘之物?直接说找个镜子来不好吗? 慕雨谣在心里默默吐槽老仙故弄玄虚。 她当然也没有另外再去找人,她一个现成的大活人摆在这里,不需要再去吓唬别人了。 拿着假发,慕雨谣对着镜子缓缓的戴在头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居然觉得头有些昏沉,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 使劲儿的甩了甩头,竟然连呼吸也开始变得不那么顺畅起来。 慕雨谣往镜子里一看,一张黑漆漆的鬼脸正直勾勾的瞪着她! 她顿时觉得头皮发炸! 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换成了鬼脸,而身体四肢却还是属于她的! 双腿瞬间发软,慕雨谣猛地跌倒在地。 镜子里的女鬼也做同样的动作! 和想象的不一样,镜子里的女鬼并没有吓她,也没伤害她,反而好像担心会吓到她一样,故意模仿着她的一举一动,努力要与她保持着高度的一致。 “你是……假发里那团阴气幻化出来的?”还好慕雨谣的内心够强大,虽然害怕,却也能勉强与她沟通。 镜子里的女鬼张了张嘴,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你有什么心愿或者冤屈吗?” 那双鬼眼盯得慕雨谣浑身直冒白毛汗,但她能感觉得到,女鬼其实极为痛苦。 被问到是否有冤屈,女鬼依然吐不出半个字,但那双充血的眼睛开始流出血泪,慕雨谣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试图对着镜子进行濒死体验,可是尝试了好久之后,她发现不成功。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轩雪梦境里的都是真的,对吗?那具被肢解的女尸,其实就是你?”慕雨谣稳了稳心神,眼前这女鬼实在可怜,她必须帮助她。 女鬼一听,连连点头。 “所以那个假发的头发,其实是你的?” 慕雨谣觉得现在问这些问题,无疑是在揭女鬼的伤疤。 她的情绪果然越来越激动,眼角的血泪渐渐变得乌黑。 她现在还只是个冤魂,但如果慕雨谣继续追问的话,女鬼说不定会因为怨念而化成了厉鬼。 “好,你放心,我,还有我的警察闺蜜轩雪,我们一定会捉住凶手,还你公道的。”慕雨谣站起身,对着镜子里的女鬼郑重其事的保证。 这时候,镜子里的脸才缓缓的变回了慕雨谣原本的模样,而那顶假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悄悄的躺在旁边的桌子上。 091.女模特 翌日,慕雨谣特地让轩雪请了假。 陪着轩雪逛吃了一天,慕雨谣觉得腰酸背痛。 而轩雪显然已经全然忘记了昨天的那个梦境,恐惧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晚饭都吃过了,轩雪终于想起询问今天慕雨谣要她请假的目的。 “窑姐,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来,我的工资,你来付。” 慕雨谣对着她翻了个大白眼,“那我要是能说得出来呢?” 轩雪微怔,杏核眼轻轻转了转,“那我请你吃饭。” “得嘞。” 慕雨谣神秘兮兮的坐在她对面,压低了声音,“理发店楼上住户有问题,很有可能是个……黑加工点。” “啥?黑加工点?!” 轩雪一听就站了起来。 慕雨谣脸一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幸亏刚才没直接告诉她,那里是命案现场,不然轩雪这会儿应该都冲出门去了。 “小点声!我也只是猜测……” “加工什么的?你有证据吗?” 慕雨谣点点头,“加工假发!你那顶假发,很有可能就是伪劣产品。” 提到假发,轩雪马上就芥蒂的顿了两秒钟,敛了眸色,“假发和理发店楼上有什么关系?” “楼上是加工厂,低价卖给辛尼老师,辛尼再转手卖给顾客,难道不是很方便吗?” 听慕雨谣这么一说,轩雪也马上就想起另一件事来,当时辛尼在ipad上给她看发型的时候,确实有几张特别吸引她的注意。 一是因为图片上的模特长得太过精致,二就是那发型,简直堪称完美。 然而当她提出就要按照那几张图片的模样做头发的时候,辛尼又说做不出来,因为那几张都是假发。 难道?! “辛尼有问题!”轩雪像是发现了个惊天秘密一样,穿上外套着急忙慌的就往门外走。 慕雨谣来不及多问,也跟着她风一阵的出门上了车。 轩雪开着车一路飞驰,慕雨谣心里稍微有点后悔,刚才应该趁她云里雾里的时候,自己先把计划制定好的。 这下可好,轩雪追凶技能一上线,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慕雨谣只好跟着轩雪,看她眼色行事。 到了理发店门口,正赶上保安在降卷帘门。 “他们下班了。”慕雨谣抻长了脖子往里面使劲儿瞧了一眼。 轩雪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段,我知道他在哪儿。” 慕雨谣心口一沉,辛尼粉儿也不是白当的,掌握偶像的一举一动是粉丝的必备技能。 车头一转,轰了一脚油,轩雪驾车一溜烟的到了夜店云集的偏街上,在一个某巴克咖啡店门前的停了车。 “走,我们进去!”轩雪说话就下车往咖啡店走。 可是两个女孩顺势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辛尼老师的影子。 “不可能啊?他亲口告诉我,每天下班必须来喝一杯咖啡的……” 轩雪自言自语的时候,慕雨谣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一个怪异的背影。 看背影,那女孩有一头漂亮的秀发,然而骨架却出奇的大,有点像泰国人妖…… “看什么呢?”轩雪走过来,顺着慕雨谣的目光看去。 背对着她们的女孩闻声转身,轩雪整个人惊呆了。 她有一项特殊的技能就是过目不忘,而眼前的女孩分明就是ipad上的发型模特! 女孩五官突出,漂亮无比,堪比玛丽莲梦露。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女孩看见轩雪的时候,马上就晃了神,一口喝掉了面前的咖啡,收拾东西,起身就走人。 “追!” 轩雪带着慕雨谣一路的狂追,可是那个女孩人高马大,腿又长,占有了绝大的优势,几乎甩开了她们一条街。 “糟了,跟丢了!”慕雨谣有些沮丧。 “她进前面那间酒吧了。”轩雪淡定的盯着小街转角处。 “那么远……你看到了?” 轩雪得意昂起头,秀美的小鼻子微微扬了扬,“当然,看的一清二楚!” “厉害啊!”慕雨谣赞叹了一句。 轩雪拧起眉头,微微眯了眯眼睛,“等下咱俩进去,直接把她按在某个包间里,让她说出和辛尼的关系。” 慕雨谣怔了一怔,微微抽了抽嘴角,“你捉她,不会是出于对辛尼的私情吧?” “开玩笑!”轩雪紧紧眯眼,“我是那么假公济私的人么?” “不好说……”慕雨谣扬了杨嘴角。 “别瞎说!我们走!” 两人快步上去,没多久就到了酒吧门前。 门口的两名迎宾美男见进来两个女孩,不禁对视了几秒钟,表情诧异。 轩雪和慕雨谣急着找人,也没在意这些细节。 直到两个人发现这家酒吧里的客人竟然清一色都是男人,而且绝大多数是成双结对,卿卿我我的时候…… 呃…… 才发现问题不对劲儿。 轩雪给了慕雨谣一个眼神,意味“玩大了……” 慕雨谣马上就心里神会了,这家酒吧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gay吧”吧? 于是两个人很快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咱俩现在成了异类,该怎么办?”慕雨谣压低了声音,在慢摇的音乐中显得十分突兀。 “放松,别在意。” 轩雪的厚脸皮功力一向是顶级的,慕雨谣实在佩服。 二楼包房的走廊显然比楼下要安静一些,但门口的侍者却怎么也不让她们四处参观。 “不好意思,这里是女士止步。”一个侍者把她们拦在了楼梯旁边。 “你骂谁是女士呢?”轩雪一瞪眼,故意变粗了嗓音。 慕雨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 为了浑水摸鱼,不惜把性别认同感都给毁了? 侍者更是一脸懵逼,“你们二位不是……” “当然不是!我们都化妆了你看不出来吗?少骂人,我告诉你!等下我们男票出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轩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侍者一听这话,吓得退到了一边,不敢再加以阻拦。 沿着走廊绕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包房的门口看见了女模特的身影。 轩雪不容分说,直接冲进去就把女模特给按在了沙发上! 092.雌雄同体 “警察,老实点!”轩雪的动作利落干脆,人高马大的女模特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要说轩雪的身手是相当棒的,当初她在警校的时候,还曾获得个人警务技能一等奖。 慕雨谣在一旁无从下手,只能安静的做个吃瓜群众。 轩雪把女模特的双手捆住,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结果悲剧的是,原来女模特戴了假发,而她露出本来模样之后,居然是辛尼老师! 轩雪被惊得目瞪口呆。 辛尼老师是雌雄同体?! 趁两个女孩震惊的时候,辛尼想要挣扎逃跑,可轩雪马上就再次制服了他。 “别动!老实点!”轩雪此时是相当的英勇神武,帅到爆棚。 辛尼也不敢再动,嘴角还微微的抽搐着,精致的妆容被抹去大半,长睫毛也在挣扎中被拉掉了一只,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老实交代!你都犯了什么事?”轩雪瞪圆了杏眼,把他抵在沙发的角落里逼问。 “我……我什么都没做。”由于脸上的妆花掉了,辛尼此时的表情十分滑稽。 但轩雪严厉的气场好似低氧区,谁还敢发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才能争取宽大处理,等一会儿我同事来了,你想交代可就晚了!” 辛尼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可是半晌之后,他依然坚称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轩雪不急不躁,随手拿起假发来,厉声喝道,“我问你,这些假发,从哪儿来的?” “跟朋友买的。”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 “忘了,我们只在网上联系。”辛尼摆明了不配合。 “联系记录拿出来我看。”轩雪伸手示意。 辛尼皱紧了眉头,看着轩雪,“手机没带。” “你!” 辛尼把脚直接放在了小茶几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警官,你一个户籍警察有什么资格盘问我这些问题?再说我是守法公民,你这么对我,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辛尼摆明了挑衅,轩雪一听就急了,站起身差点给他一拳。 慕雨谣赶紧上前一步,拍了拍轩雪的肩膀,“交给我。” 坐在辛尼对面,慕雨谣表情平和。 “我猜你喜欢追求美丽。” 辛尼不屑,“你谁呀?” “而且你更喜欢追求女孩子的美丽,恨不得能自己穿上漂亮的衣服,化出最精致的妆容,然后踩上恨天高,目的就是……吸引男人的目光,让他们把你捧在手心里。” 辛尼瞪大了眼睛,再不出话来。 慕雨谣淡淡勾唇,“可惜你终究不是真正的女人,你内心的自卑和外在的掩饰,几乎成了每天的挣扎,我说的对吗?” 辛尼兀然吞了吞口水。 “放松,跟我聊聊,因为……我能走进你的内心世界……” 慕雨谣的话语很轻,她已经在心里开始默数:1、2、3!闭上眼睛! 再念一串咒谕,慕雨谣跟着辛尼进入了一个濒死的幻觉。 按照她的猜测,辛尼应该就是杀死女鬼的凶手,所以进入他的濒死幻觉一定能有所收获。 可是当她发现周围的环境并不是濒死幻觉的时候,慕雨谣有些吃惊。 她出现在一个老房子里。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在翻找衣柜里的衣服。 他仿佛很紧张,呼吸急促。 他几乎把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部都弄乱了,最终拿出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慕雨谣几乎看呆了,不久,他居然就把这件衣服直接穿在了身上! 穿上连衣裙的小男孩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模样,他不再紧张了,对着镜子妖娆的翩跹起舞,然后又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在嘴上擦来擦去…… “臭小子!你要死了!”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冲进来,抬手就开始打他,一边打一边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又偷穿我的衣服,变态!死了算了你……” “阿姨,别打……别打我……” 小男孩哭着求饶,慌乱的就要把身上的连衣裙脱掉,可是继母狠狠抓住他幼小的手腕,拎小鸡一样的把他拎到了露天的阳台上,大声辱骂:“给大家都看看,看看什么是变态,阴阳人!穿女人衣服,看你还要不要脸。” “……” 从此以后小男孩对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反而他很依赖自己的表哥,那种依赖是很奇妙的。 他喜欢和表哥一起去洗澡,去池塘里摸鱼,他甚至非常渴望表哥能触摸自己的身体,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取向。 在某天夜里,他心里想着表哥,手居然伸向了他认为全身上下最丑陋的地方,最终达到了高潮…… “一二三,你醒了!” 慕雨谣的声音响起,辛尼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揭我的伤疤?我有什么错!” “你错就错在没有正视自己的真实想法。”慕雨谣叹了口气,“性别障碍有些是先天男性荷尔蒙缺失造成的,有些是后天性格培养,比如没有父亲的陪伴,所以其实你并没有什么错,你不用一直陷入自责当中。” 心理疏导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辛尼在嚎啕大哭之后,开始不断的倾诉。 直到他的情绪趋于稳定之后,慕雨谣才开口,“这些假发都是从真人的头皮上割下来之后制成的,说得明白一些,涉嫌了几桩重大的命案,如果你不想被牵连,或者来个包庇罪的话,你最好说清楚这些假发的来历。” 命案! 辛尼整个人直接被吓颓了! 093.谁是凶手? 包房里灯光幽蓝,轩雪惊讶的看了慕雨谣一眼,显然也被案件的严重性给吓了一跳。 辛尼看着那顶假发彻底傻了眼,“之前……我确实发现那些假发不太对劲,有的上面似乎还残有头皮屑和毛囊,甚至还发现了血渍……” 长吸了口气,他接着说:“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是从真人的头皮上割下去的,太可怕了。” “假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慕雨谣淡定的看着他。 “是小光给我的。” “小光是谁?”轩雪接着问。 “是我男朋友。” “他卖给你的?还是送给你的?” “都是送给我的。”辛尼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光现在在哪儿?” 辛尼摇了摇头,“我们不经常在一起的,一般情况他会跟东哥在一起。” “他们俩今天晚上来吗?”轩雪态度严厉。 辛尼犹豫片刻,“我可以带你们去他们住的地方。” 说话的时候,三个警察赶了过来。 轩雪和他们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辛尼暂时被控制住了。 随后,两个女孩和警察一起去往辛尼提供的地址。 不出慕雨谣所料,出事的地点就是理发店楼上。 警察敲了敲门,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只好大力撞开了门。 一股剧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慕雨谣和轩雪都险些吐了。 这味道对于学医的慕雨谣来说,似曾熟悉,那是停尸房里才有的一种尸臭味道,但不同的是,停尸房一般都经过了处理的,只留有淡淡余味。 几个警察业务娴熟的戴上了口罩,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官细心的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只干净的口罩递给了轩雪。 可是轩雪接过口罩之后就戴在了慕雨谣的脸上。 慕雨谣来不及说她不解风情,因为她们现在不得不马上就面对这间恐怖的屋子。 地上、墙上到处都是血迹,阳台上已经遍布尸虫。 燃气灶上的大锅里也爬满了尸虫。 在场的人都是一阵阵的反胃。 慕雨谣觉得空间里莫名阴冷起来,扫视一圈,果然在房间的角落里看见了那个头骨露出的女鬼冤魂。 也许是知道她不会害人,所以女鬼看上去也并不像上一次看见的时候那么可怕了。 “谢谢你!”女鬼的嘴一张一合,虽然发不出声音来,但看嘴型就知道她是在说这三个字。 慕雨谣摇了摇头,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看着她,压低了声音询问:“你站在这里看着受害现场,不会觉得太过残忍吗?” 女鬼慢慢的把头弯成了180度,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不起眼的塑胶口袋。 慕雨谣朝着她注目的方向走过去,捡起塑胶口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完整的头皮,上面还挂着残存的一些头发丝。 “咦……真恶心!快给王警官!”轩雪走过来看向塑胶袋,然后匆匆的别过头去。 女鬼看见自己的头皮之后十分的激动,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她尝试了好几次,可是都落了空。 渐渐地,女鬼流下血泪来。 这时候,王警官走了过来,伸手过去接慕雨谣手里的塑胶袋。 慕雨谣突然抓牢塑胶袋,可以感受到里面已经僵化的头皮,想要自己的头皮,那是女鬼的心愿吧? 在场的人纷纷惊讶的看着慕雨谣。 “谣,你干嘛呢,发什么愣啊?快把东西给王警官!”轩雪急了。 慕雨谣看着女鬼,眸色沉沉,“你放心,等做好了检验,我一定把这个还给你。” 女鬼点了点头。 “谣,你跟谁说话呢?你别吓我?” 轩雪和其他几个警官都是一脸的懵逼。 …… 之后的发现更让人震惊,警察陆续在房间各个角落发现了十多个塑胶袋和人的头皮! 当慕雨谣步入阳台之后,看见窗户的阴影处,飘着十几个没有头皮的冤魂! 094.灵车拦路 现场被发现之后的第三天,警察就抓获了两名嫌疑人。 一个是辛尼的男朋友小光,另一个就是那个东哥。 这两个人的作案动机完全不同。 主犯东哥从小就有收集女人头发的癖好,他在网上打着高价收购头发的幌子,诱骗一些年轻的女孩见面验货,然后就活生生的把她们的头皮割下来,之后再残忍杀害。 然而对于为什么要活人割头皮,东哥强调那样剪下来的头发才会更有生命力。 而小光则是东哥的发小,是个同性恋者,吸毒。 有一次去东哥家借钱的时候正好撞破他在处理尸体。 丧心病狂的两个人当下一拍即合,从此成了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割头皮团伙。 东哥把人骗来之后,小光负责帮忙处理尸体,然后高价出售假发,以此来满足他吸毒的欲望。 辛尼对于东哥和小光的事情浑然不知,甚至连小光吸毒都不知道,所以辛尼很快就被释放了。 而慕雨谣以让死者能安息的理由,将所有被拿去做检验的头皮都领了回来,并且带着十几个游魂,在火葬场等着火化头皮。 “谢谢你……” 十几个冤魂一齐摆出谢谢的口型,场面蔚为壮观,慕雨谣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朝她们深深的鞠上了一躬。 本以为头皮火化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可是当工作人员端着一个小盘子放在她眼前的时候,慕雨谣有些难以置信。 盘子里放的是一小块硬皮革,工作人员也有些匪夷所思,“这是最后剩下的一个东西,需要放进骨灰盒吗?” 慕雨谣伸手把小皮革拿起,直接装进了口袋里,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留作纪念。” “这不可以……这是违反规定的……” 工作人员的劝阻声在身后响起,但并没有拦截下慕雨谣走出去的脚步。 从殡仪馆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慕雨谣坐上了停在门外的一辆出租车往家走。 由于殡仪馆距离市区比较远,所以车程需要有一段时间。 坐在车上,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轩绍失踪了好几天不见人影,慕雨谣虽然近来被假发的事情困扰,但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他。 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来,这是轩绍留在家里的。 一声不响的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这是她最害怕的。 所以每次他招她,逼迫她跟他好的时候,她才会犹豫。 该死的! 心里默默咒骂了一句。 座椅下面的车轮似乎压倒了什么东西,狠狠的颠簸了一下。 慕雨谣注意到倒视镜里面的司机,发现他诡秘的眼神中透着丝丝的寒意。 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要打她的主意吧? 慕雨谣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中的皮包,又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故作淡定的看向车窗外,却时不时地用余光扫一眼前排座位的司机。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速度很快,没有一点偏航,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该是太多疑了。 不久,车子驶入了一片盲区,两侧的路灯居然都不亮,司机一边咒骂着,一边打开了远光灯。 然而即便如此,在这漆黑的午夜里,那亮光也显得微不足道。 司机甚至把身体前倾,脖子抻了老长,脸都要贴在挡风玻璃上了,为了看清前面的路,他也是拼了。 “这里怎么没有路灯?”慕雨谣打破了一路的寂静,说了第一句话。 司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 她有些尴尬,就掏出手机来摆弄了起来。 “前方200米修路了,所以电路不稳。”司机半天才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很沙哑,可能由于一直没说话的关系,慕雨谣感觉他有些疲惫。 “哦。”慕雨谣应了一声之后,继续把头转向了车窗外面。 “小女孩,你不知道这段路晚上很难走吗?女孩子还是不要回家这么晚……” 司机的声音既沉闷又低哑,虽然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却让慕雨谣莫名感觉有些害怕。 “您说的对。”她还是虚心的接受了。 倒视镜里司机的表情凝重,脸色也十分晦暗。 慕雨谣心里打鼓的时候,司机突然急刹车,她差点撞到前排座椅上。 惊魂未定之际,慕雨谣抬头向前面一看,对面路中央竟然打横停着一辆煞白的轿车,看不清楚车牌,但是那颜色绝对不同于正常的白色,尤其在这漆黑的公路上,那纸一样的惨白让人心底生寒。 慕雨谣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怎么回事?” “是灵车……”司机幽幽的盯着前面的路。 慕雨谣瞬间头皮发麻,这大半夜的,居然还有灵车挡路,不会是又要见鬼吧? 见她害怕,司机倒显得平静,“这种情况不奇怪,我们开夜班的常见,有些出车祸死的人,家属会在路上给他招魂。” “招魂?”瞳孔一缩,慕雨谣真的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操作。 “离远了没看清,开近了才看见,还好及时刹车了。”司机自顾自的嘀咕着,似乎有点后怕。 那辆煞白的灵车车窗半开,有人从里面不断的向外飘洒出一些冥纸。 “这是在做什么?” “撒冥币,给过路的鬼魂零花钱。”司机转头幽幽的看着慕雨谣。 “零花钱?地下的流通货币是这样的吗?”慕雨谣有些狐疑。 “管他是不是这样,无非是心理安慰罢了。”司机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怎么办?不如按一下喇叭,请他们让一让?”慕雨谣见时间不早了,心里着急。 司机一听就急了,“让鬼魂让道,那怎么可以?等着吧。” 慕雨谣心烦意乱,瞬间有种日了哈士奇的感觉。 这时候,一张冥纸就像是长了眼睛,顺着车窗就飘了进来,缓缓落在了慕雨谣的腿上。 095.拼车 慕雨谣皱紧了眉头,心里立即对这招魂用的冥币产生了嫌弃之情。 正在不知道如何下手去把那冥纸拿起来扔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心!” 慕雨谣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猛地抬头,看见车窗外站着个皮包骨样瘦的老头,蜡黄的脸上瞪着两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吓死人了!”她拼命拍着胸脯,喘息着。 这老头突然伸进来一只干枯的手,一把捏住那张冥纸,然后把它扔了出去。 “喂!”慕雨谣既生气这老头的无礼,又知道他也是再帮她,干瞪眼,没说出来话。 “你是那辆车上的?”司机幽幽的看着老头。 老头点了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走?挡在那里我怎么过去?”司机有些不耐烦。 “你从旁边绕着走就行了。”老头一张嘴,那声音哑到刺耳。 慕雨谣看了眼手表,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呸,死者为大,我超车过去,岂不是要走霉运?”司机忌讳的猝了一口。 老头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车后座上的慕雨谣,“这个姑娘要去哪儿?” “鼓巷。” “那正好我也要去市区,我和她拼个车,你拉上我,就不用有这些忌讳了。要不然,今晚你们回不去了,灵车一夜不走。” 老头看着慕雨谣,微微皱了皱眉。 慕雨谣和司机一听这话,都急了。司机更是连连点头,“快快快!上车!上车!” “大爷您快上车。”慕雨谣也捡了块宝贝一样的,拉着大爷上车。 大爷开了车门,跟慕雨谣挤在了车后座。 慕雨谣嘴角僵了僵,前排的副驾驶明明就空着呢,而且这大爷身上其实有股子刺鼻子的发霉味道。 为了能回家,慕雨谣只好忍了。 当车子从那辆灵车旁边开过去的时候,慕雨谣顺势朝灵车的方向看了看,见那辆车很是豪华,四周摆放了很多黄白色的花朵,前下方摆着一副遗像,没看清死者的模样。 灵车里面的情况更加不明,车窗上的玻璃膜似乎是黑色的,所以隐秘性很好。 车子刚刚驶进暗光区的时候,慕雨谣只觉得有一只冷手慢慢的碰到了她的大腿。 女孩大惊,低头一看,是旁边老头的手! 这特么是公开揩油了! 慕雨谣气急败坏,刚想开口骂人,抬头一看,突然发现老头倚在车窗上睡着了。 无奈,慕雨谣只好把他的手甩在了一边。 老头被这一动作给惊醒,赶紧收回了手,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慕雨谣板着脸,没什么好脸色。 过了几分钟,老头似乎想打破这种僵局,看着慕雨谣开口,“姑娘怕了吧?” “不怕!”慕雨谣面无表情。 “我是帮忙来给扎纸人的。”老头又说。 慕雨谣这才又看了他一眼,原来不是死者家属。 “死的是个什么人?”司机似乎也好奇起来,不禁打听起来。 “二十多岁的一个小媳妇。”老头叹了口气。 “车祸?”司机又问。 老头居然摇摇头,“不是,听小媳妇他爸说是让她男人掐死了。” “掐死了?”慕雨谣不禁有些震惊。 “那怎么会在公路上停灵车?”司机也很惊讶,说话的声音都加强了一些。 “死者的爸妈说她女儿死的冤枉,灵魂肯定游离出来了,所以要四处招魂,每天换一个地方。”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不出殡了吗?”慕雨谣对这种做法还是持有很大的异议的。 “官司还没打完,出不了。”老头越说就越苦闷。 慕雨谣没做声,这种凶杀案确实麻烦。 不过司机倒是喜欢刨根问底,“杀人偿命呗,咋还有官司?” “细节我也不知道了。”老头一句话之后,立马封嘴。 “大爷你是做什么的?”慕雨谣狐疑的看着老头。 “刚才不是说了,我是来给扎纸人的。”老头皮笑肉不笑。 “老哥,您是专门干白事的么?”司机忍不住从倒视镜看了他一眼。 老头点了点头,“算是吧。” 说了一会儿话,车子终于驶进市区,慕雨谣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老头在一个广场下了车。 车子穿过一条条又深又窄的巷子,离她住的地方越来越近,两旁的房子很旧,这里大多都是些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楼,而轩绍当初在这里买房的原因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阳气旺盛。 终于到了目的的,慕雨谣下了车,递给司机一张毛爷爷,司机冲着她摆了摆手,“不用了,姑娘,刚才那老头给过了。” 慕雨谣心里一阵莫名,非亲非故的,大爷干嘛帮她付钱? 犯嘀咕的同时,司机再次打火,准备掉头,这时候,慕雨谣突然看见他方向盘上面的一摞钱上面赫然放在一张冥纸! 她吓得魂都丢了,那大爷不会是把刚才扔出窗外的那张冥币给司机了吧?而司机看都没看就当成了车费? 不可能,不可能!这太诡异了! 慕雨谣一口气跑进了电梯。 打开门,借着感应灯发出的昏黄光亮走在木质的楼梯上,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瘆人的咯吱声音。 累极了的慕雨谣很想一头栽进被窝里睡觉,但是白天又去案发现场又去火葬场的,着实晦气,再加上她有点轻微的洁癖,强打着精神,也要去洗个澡。 慕雨谣挣扎的想从沙发上起来,可是最终身体的疲倦还是战胜了思想,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觉屋里有个人在呼唤她的名字,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慕雨谣……” 096.情绪失控 慕雨谣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猛然看见床前突然弥漫出一层白雾,白雾里隐约间可见有个人影。 一时间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慕雨谣坐直了身体,仔细去看,见白雾中渐渐清晰的出现了一个脸色煞白煞白的女人!她穿着一袭白衣,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出场效果极为炫酷。 慕雨谣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微颤,“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那女人的一张脸好像冰箱里冻久了的面团,已经严重脱水,并且有寸寸的开裂,她的两只眼珠好像被涂上了白膏泥,双眼全部被浑浊的白色灌满。 女人机械性的张开嘴巴,露出满口发黑的牙齿,说起话来声音阴森,“求你帮帮我……” 慕雨谣心头一震,最近找上门来的鬼物真是越来越多,而且不分时间场合,已经快要导致她神经衰弱了。 “您又是哪路神仙?发生什么事了?”慕雨谣觉得自己的声音很轻,呼吸也很轻,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做梦。 “我死的好惨……好惨……” 女人幽幽的重复着自己死的好惨,渐渐的整个脸部开始扭曲变形,最后支离破碎,硬生生在慕雨谣眼前爆炸了。 慕雨谣:“……” 觉得这波操作很炫酷吗?都入梦了还不说点有用的信息……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慕雨谣喘了几口粗气,睡衣都被汗水浸湿,全身酸痛。 慕雨谣坐起来,伸手揉了揉额角,头好痛。 桌上的手机震动声音又把她吓了一跳,是洪天禹打来。 “姐,你什么过来上班?” 慕雨谣看了一眼闹钟,都快八点了! “出什么事了吗,小禹?诊所现在很忙吗?”慕雨谣用力挤了挤鼻梁,觉得有些体力透支。 “来了一位患者……”洪天禹欲言又止,“我实在搞不定……” 能让洪天禹犯了难的患者,一定是比较棘手的,慕雨谣心头沉了沉,“好,我马上就到。”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诊所。 诊所门口围了好多吃瓜群众,慕雨谣费力的挤了进去,迎面看见了小鹿。 “慕医生你可来了。”小鹿一脸忧虑的看着慕雨谣。 “怎么了?” “你快进去看看吧,患者就在诊室里头呢。”小鹿皱着眉头,眼神示意她事情不好办。 慕雨谣和洪天禹碰了面,简单交流了一下患者的情况。 洪天禹锋眉微皱,白皙的手里拿着患者的病例,“老人家反对女儿的婚姻,还说……” “还说什么?”慕雨谣接过患者病例,还没来得及看。 洪天禹狭眸暗沉,压低了声音,“还说他女婿会杀了他的女儿。” “好的,了解了。”握紧了手里的病例,慕雨谣径直走进了诊室里。 房间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人过半百,女的脸色惨白,神情憔悴,看上去应该就是他的女儿。 “你们……哪位是患者?”慕雨谣坐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女孩的眼神呆滞,苍白的脸色让慕雨谣心头一颤。 “她!她是病人!”老人的情绪很难自控,十分激动。 “有什么不舒服的?”她仔细观察对面的女人,见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生气。 “她再不和那个畜生离婚就死的!你看看这身上,这手……这都是什么东西!” 老人一把抓起女孩的手腕,一条过分白皙的胳膊上面满满当当的绣着各种图案纹身。 花臂不是一般人敢轻易尝试的时尚,看这女孩的穿着打扮,其实是十分的恬静普通的,很难想象,她这样的内敛型性格,身上会有这种狂野的刺青。 “叔叔您也不要激动,花臂啊,是年轻人比较流行的一种时尚……” 话没说完,老人的情绪再次失控,厉声打断了她,“那不是时尚啊!那都是被那个畜生逼的!那些都是咒语!是咒她早点死的咒语……” 声音哽咽,老人竟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个五十几岁的大男人居然在慕雨谣面前放声大哭?! “叔叔……您冷静一下……” 慕雨谣见劝他也不灵,就把眼神移到了旁边的女人身上,可女人面无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去劝劝她的父亲。 慕雨谣看着她有些无奈的开口,“你结婚几年了?做什么工作的?” 女人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缓缓开口,“一年……” 她的声音很奇怪,非常的尖细,听上去特别像是京剧里的花旦。 “那,你和你的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不要问她!要问就问我!” 老人涨红了眼睛,突然咆哮起来。 慕雨谣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没有表露出来,表情依然很淡定。 就在空气渐入僵持的时候,女人缓缓转身,费力的举起僵直的手臂,轻轻地搭在了老人的肩头。 而老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人的眼神里藏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意。 慕雨谣怔了怔,这种眼神…… 没错,她想起来了! 在梦里!那个重复念着自己死得好惨的女人也有一样的眼神! 097.消失的病人 咚咚…… “慕医生?慕医生,里面没事吧?” 小鹿听到诊室传来老人咆哮的声音,难免担心,所以跑过来敲门。 “没事。” 慕雨谣把门打开,把门诊手册交给小鹿,嘱咐了一句,“这是我给病人开的药,你帮忙去取一下吧。” 小鹿接过来,凑近慕雨谣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那大爷真的有病吗?我觉得他好像只是受了什么打击而已。” “大爷?”慕雨谣狐疑的看着小鹿,几步从诊室走出来。 “啊,大爷。”小鹿紧张的盯着慕雨谣。 “病人不是大爷的女儿吗?”慕雨谣快速的翻看起洪患者的病例。 小鹿都被吓呆了,愣了半天没做声。 慕雨谣更是全程冒着冷汗看完了病例。 患者叫李战,56岁,患有狂躁症和妄想症。 主诉女婿王海新杀死了女儿李丽丽,李丽丽冤魂不散,他要为女儿讨回公道之类。 慕雨谣猛地转身看向诊室,发现里面的人竟都不见了! “病人呢?” 小鹿耸了耸肩,“可能走了。” 慕雨谣把病例放在洪天禹的桌子上,“小禹,你确定刚才那两个人,爸爸才是患者?” 洪天禹眨了眨眼,反复看了看病例,“姐,你说的是李战?” 慕雨谣拧着秀眉点了点头。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家属陪同。” “一个人?” “是啊,一个人。” 小鹿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慕雨谣,“慕医生,你看花眼了吧?” …… 慕雨谣一个人坐在诊室里,眉头深锁。 桌上摆着一张晚报,报道了渣男杀妻后将其尸体藏冰柜里冷冻的新闻。 上面还附有受害人的照片,虽然眼睛上被打了一条马赛克,但慕雨谣忘不了那张脸。 再结合报纸上用的化名,受害人叫李某丽,慕雨谣猜测,李某丽就是李丽丽。 而这个李丽丽也就是在她梦里向她求帮助的女鬼! 不过女鬼到底想要向她求助什么呢?既然都已经登了报纸,说明案子已经破了,要说是女鬼还有什么冤屈似乎也不大可能。 那么也许是她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慕雨谣在网上搜索这条新闻,发现相关的讯息简直能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作为被害人的父亲,李战真的已经是全面崩溃,他在网上发布了很多谴责女婿王海新的微博,但是评论的声音却分成了两面派。 虽然大多数的网友还是极力声讨王海新,希望受害人李丽丽能一路走好,可是慕雨谣留意到,还有小部分人认为好女孩喜欢坏男人,这是一种病态心理表现。 慕雨谣合上了笔记本陷入了沉思。 相比之下,所谓坏男人的成长环境,大多没什么束缚,他们可以随心所欲,追求的往往也都是自己所向往喜欢的东西。可是相反的,那些乖乖女,从小被父母管教严格,心里难免会压抑了一些叛逆,所以坏男人的出现,会让女孩有一种新鲜感。 不仅如此,坏男人对于好女孩而言,有的粗俗、狂放不羁,甚至痞痞的,这些全本的缺点,在相处一段时间后,会莫名其妙的变成好女孩眼中的有点和趣点。 想到这儿的时候,慕雨谣莫名其妙的联想起了轩绍…… 那个家伙,冷血、狂傲、腹黑…… 最重要的是,很多的所谓坏男人,他们的恋爱经验很多,所以他们会比好男生更懂得女孩的心理。好男生在女朋友生气的时候只会一个劲的道歉,其实这样做只会让女孩认为很不用心,很不细致。 但是坏男生的女朋友生气了,他们可能会讲一些小笑话、变个小魔术或者悄悄的给女朋友准备一份小惊喜,这样女孩就会觉得他有新意且诚意满满,也就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李丽丽是个公务员,生活规律,工作稳定。 而她老公王海新呢?长得很帅,之前混迹在各大夜店,自从认识了李丽丽才算终于收了心。 可是婚后依然是不学无术,无所事事,全身上下都是纹身,高兴了纹一个,不高兴还是纹一个。后来自己身上没地方纹了,就纹到媳妇身上的私密部位。 没有人知道当时李丽丽是怎么想的。 慕雨谣摇了摇头,李丽丽固然可怜,但压抑了太久的叛逆心理最终还是害了她。 她相信,李丽丽一定是需要她帮忙的,这件事情,她不能不管。 拿起电话,她打给了老仙。 老仙还是良久没接电话,直到慕雨谣要挂断的前一秒钟,才说话,“什么事?” “老仙,你去过停尸房吗?” 老仙沉默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慕雨谣差点以为他把电话给挂了。 “喂喂?老仙?” “轩绍没在,我必须照顾好你啊……”他犹豫了一下,“这样吧,半小时以后,你家楼下公交站台见。” 慕雨谣:“……” 她沉了口气,琢磨着老仙为啥要坐公交车呢? 换了件衣服,慕雨谣简单给洪天禹和小鹿交代了两句话之后,时间刚刚好,便下楼去往公交车站。 早春的微风还是有些凉意,慕雨谣紧裹了大衣,脚步匆匆,不知不觉,又有点想念轩绍…… “他就快回来了……”一个色眯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色抓迅速抓住慕雨谣白皙的手腕。 一把将她拉上了公交车。 只看前面人后脑勺那一小撮小辫就能分辨的出,是如假包换的老仙。 “咣当”一声车门关上,老仙找了个座位,拉着慕雨谣一起坐下。 “我自己会走,别拉着我!”慕雨谣嫌弃的扔掉了老仙不太安分的手。 结果老仙那双老鼠眼色眯眯的打量了慕雨谣半天,才开口,“我看小妹你春心萌动,空虚寂寞冷吧?” “冷你个大头!” 基于老仙从来在慕雨谣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个江湖神棍,所以她一直对他都没什么好印象。 要不是最近遇到的都是鬼物,她说什么也不可能主动联系他。 “妞啊,你就别挣扎了,老仙知道你现在需要我。”老仙一脸的老褶子随着嘴角上扬的动作掀了上去。 橘皮一样的干褶让人不忍直视。 慕雨谣环视了一圈,车上一共有四位乘客,车子开得飞快,司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隔着车窗向外面张望,发现那些风景似乎都很陌生。 “妞啊,你最近气色不是很好,要注意辟邪才行啊。”老仙语重心长的看着她。 慕雨谣转头看着他,“最近只是太累了。” “哦?”老仙凑近她细细观赏她的面庞。 “看你身体发轻,印堂泛黑,是个招阴体质,最近一定见到了很多不该看见的东西?”老仙说话阴阳怪气。 “这不废话么。”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老仙不甘心,又凑近了些,猥琐一笑,“所以我判断……你是大姨妈综合征……” 尼玛! 098.招不了的魂 慕雨谣狠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转头看向窗外,她发现送葬的车队十分密集,几乎挡住了公交车行进的线路。 老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些着急的神色,肌肉跟着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要不,咱们下去走走?” 慕雨谣看着寸步难行的公交车,的确没时候能冲出重围,就点头答应了。 “老仙……”慕雨谣戴好了帽子,裹紧了外套。 “想问轩绍?”老仙背着手,一语中的。 慕雨谣嘴角尴尬一抽,“我只是……因为上次他受伤了,想问他有事没事。” 老仙会意一笑,“不必解释,其实……” “其实怎么样?”她一秒紧张的探过头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 要不是看他上了年纪,慕雨谣抽他的心思都有。狠狠白了他一眼,“您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好容易走到殡仪馆的告别大厅里,看见出殡的很多。 两人打听了半天才得知李丽丽的遗体告别仪式被安排在了一个小时之后。 “咱们直接去停尸房吧?”慕雨谣压低了声音,看着老仙。 “你确定?”老仙挑了挑眼角。 “确定,快走!” 停尸房的位置很隐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黄楼的地下室里。慕雨谣对这里的路线门清,以前上医学院的时候,她曾经在这里打过零工,给一个记录员当过助理。 她走路的速度很快,老仙却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简直没急死个人。 停尸房的大门紧锁。 老仙凑过去查看了半天,用力一推,那道门竟开了! 慕雨谣惊讶万分,停尸房绝壁是不可能不锁门的,难不成老仙会什么法术? 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慕雨谣看见墙上贴的《安全守则》,其中有一条规定写着,除工作人员以外,闲杂人等在停尸房逗留时间不得超过20分钟。 停尸房里全是铁质的冷藏尸柜,只要拉开这些柜子,就能看见里面的尸体。 寻着尸柜上的名字,两人很快就找到了李丽丽的尸体。 冷藏柜被拉开的一瞬间,一股白色的冷雾瞬间挥散开来。 老仙赞许的看着慕雨谣,“没想到你对这里挺熟悉的么。” “这个时间段是交接班时间,正好有一段时间的空挡。我们动作要快。” 老仙抬头看着她,眼神诡谲,“你打算怎么做?” 慕雨谣嘴角抽了抽,他是大仙,他问她怎么做? “我想见见李丽丽的灵魂,顺便问问她有什么未了心愿。” 老仙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那只能招魂了。” 说话间,老仙伸手拉开了冷藏柜里装尸体的尸袋,慕雨谣一眼看见了李丽丽的尸体,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李丽丽的面部表情十分骇人,舌头伸了出来,眼睛猩红,尸体呈诡异的卷曲状,也许因为长期被放在冰柜当中,所以尸体的皮肤已经皲裂,呈紫红色。 虽然尸体经过了清洁,但隐约还是可以看出她的鼻腔有血渍,这说明她被丈夫王海掐死的过程中,曾经鼻腔出血。 看到尸体的惨状,慕雨谣又联想起之前的那个梦,这个李丽丽确实死的够惨。 老仙把右手放在尸体的印堂上,左手掐诀。 半晌才开口,“她的魂,我招不了。” “什么意思?” 老仙拧着眉头,幽幽看着那变形严重的尸体,“她的魂已经散了,而且散落世界各处,我能力不济,招不了。” “可是之前李丽丽明明入过我的梦,而且和李战一起去过我的诊所,如果她的魂都散了,那我怎么可能再见到完整的她?”慕雨谣觉得事有蹊跷。 老仙伸手搓了搓嘴角边那一撮毛,眸色暗沉,“你之前见过灵车?” 慕雨谣瞬间想起那辆半夜拦路的白色灵车,当时拼车的老头确实说过,那灵车是停在路中央招魂的。 “你的意思是那辆灵车里的尸体就是李丽丽?” “很有可能。灵车很可能是唯一可以聚灵的方式,但也许这种聚灵会很短暂,或者几次之后就不灵了。”老仙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时候,门口响起一阵的脚步声音。 “不好,工作人员来了,咱们先撤吧。”慕雨谣有些惊慌。 “嗯。”老仙点点头把冷藏柜放了回去。 在殡仪馆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慕雨谣未免有些失落。 见她这幅模样,老仙只好又想了个办法,“走,咱们去纸扎店。” 殡仪馆附近的纸扎店生意扎堆,老仙和其中一家店的老板熟识,进门之后,老仙马上就让老板去扎一辆白色的灵车。 慕雨谣坐在柜台后面无聊的等待,莫名的觉得后脊泛寒,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看一样。 转身发现墙角立着两个逼真的纸人,一男一女。 男纸人身上画着黑色的西装,连衬衫领带的条纹都细致入微。女纸人身穿小红碎花棉袄,看起来很鲜艳,她五官画的很清秀,只不过那红红的嘴唇搭配那张惨白的大脸显得有些诡异。 慕雨谣迎上它们直勾勾的眼神,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没多久,一辆煞白的灵车被扎好了,老仙抱着纸灵车又与老板寒暄了一阵子,才离开。 慕雨谣转身又看看纸人,发现它们已经被老板用布帘遮住了。 从纸扎店出来以后,慕雨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啊?” 司机一转头,一张惨白的大脸出现在视线里。 慕雨谣倒抽一口冷气,这出租车司机竟然是那个男纸人! 099.选错了人 男纸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慕雨谣…… 慕雨谣转头去看老仙,结果发现坐在她身边的竟然是身穿碎花小棉袄的女纸人! 下意识的想去打开车门夺路而逃,结果她又发现自己坐的出租车变成了煞白煞白的灵车! 慕雨谣的三观差一点被震碎,从车窗看见了旁边经过的出租车里却坐着优哉游哉的老仙。 而他的身边也坐着个女人,从侧脸轮廓来看,像极了李丽丽! 老仙神色淡然,一点都没觉察到问题的严重性。 慕雨谣稳住心神,小心的打量着这对纸人,发现它们似乎也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不过坐在纸人开的灵车里面,那种心情简直是喝了一口苍蝇血,战战兢兢的就怕会随时毒发身亡。 灵车最终跟着前面的出租车驶进了偏僻的小街,女纸人为慕雨谣开了车,她下车之后,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老仙转身看着慕雨谣,神色淡定,“挺快的嘛。” 女孩一怔,“原来你知道我坐在灵车里了?” “当然,你不坐在灵车里,怎么能把李丽丽那微弱的一丝游魂给引过来?” 慕雨谣转头看着身边那一道几近透明的身影,本来想要抓狂骂人的冲动,又给忍了回去。 老仙带着慕雨谣穿过了几条巷子,最后走进了一间矮房子里,“进来吧。” 面对神秘莫测又反复无常的老仙,慕雨谣心里有些打鼓。老房显得有些破败,一进门就能看见堂屋里供奉着的神像。 老仙推开一扇破旧的门板,伸手拉下墙壁上的电灯线,房间里立即就亮堂了不少。 正中间摆着一个小祭坛,上面有用红布遮盖住的东西,里面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如果这回再不能回魂,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说话间老仙从抽屉里拿出一柄古老的铜镜来。 看着老仙这波高逼格的操作,慕雨谣也终于要忘记他以前用坟头土来忽悠人的事了。 “你给我打一个电话。”老仙看着慕雨谣说。 虽然女孩内心是充满疑虑的,但还是默默拿起手机拨通了老仙的电话号码。 “登登登噔噔噔噔噔噔……” iphone经典铃声脆生生的响个不停。 老仙拿着铜镜合着铃声的旋律,慢慢的律动起来…… 脖子一窜一窜,看上去像极了某种肉虫,慕雨谣差点没看吐了。 当铜镜慢慢移动到李丽丽那一道虚魂上面的时候,肉眼可见的虚魂变得清晰了些许。 “成功了?”慕雨谣有点不敢相信。 结果老仙累的满头大汗,随着电话里响起“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骚瑞……” 老仙终于停止了跳动,李丽丽的虚魂突然从铜镜里飘了出来,这波犀利的操作,着实让慕雨谣震惊。 “我死的好惨……”李丽丽张嘴就是这一句话。 “都知道了,我们是想问你,有什么心愿未了的?”老仙有些无奈。 “我死的好惨……” 她颤抖着双唇,念念叨叨。 “李丽丽,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吗?你快说,你有什么心愿未了的?”慕雨谣在一旁干着急。 “我死的……” 没等她说完,老仙立即打断,“你不用说了,想让我们把你的魂全部召回来,是不是?这个很难,我几乎做不到。” “不是!我不是!”李丽丽突然咆哮起来,惨白的瞳孔瞪得猩红。 慕雨谣被吓退了两步,老仙也用铜镜挡住了自己的脸,一副吓死宝宝了的模样。 “我死得好惨——” 她的声音像冲击波一样,穿透力极强,让慕雨谣瞬间耳鸣。加之她极骇人的表情,几乎让人濒临崩溃。 “吵死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高大颀长的身影挡在了慕雨谣的面前。 “轩绍……”慕雨谣瞪大了双眸,抑制不住的有些情绪波动。 “想死我了吧?”男人纤长的手指轻轻捏在她的下巴上,眼角挂着邪魅的笑意。 “臭美。” 慕雨谣尽量压抑了过分丰富的表情,别过头去。 “殿……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老仙见到轩绍大驾,一秒钟变怂。 “我再晚回来,你的鬼马无厘头都要把她玩坏了!” 男人眯了眯狭眸,嘴角扬着宠死人不偿命的弧度,过分俊逸的脸像个大磁场,把人的目光吸到里面无法自拔。 那边,三个人开上了小会。 另一边,李丽丽的虚魂孤零零的落了单,根本就插不上话,成了史上最没有从在感的鬼魂…… “呜呜……” “什么声音?” 慕雨谣寻声转身,见李丽丽蹲在墙角,哭得伤心难过,才想起这还一件棘手的事没解决呢,都是看见轩绍太激动给闹得。 “你哭什么呢?”轩绍一手搭在慕雨谣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睨着李丽丽。 李丽丽抬头对上他的清眸,嘤嘤抽泣,“你长得……好帅……” 慕雨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顺手扔开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李丽丽的虚魂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希望我父亲可以放下仇恨,我老公真的是因为失手才……他不是有意要谋杀我。” 轩绍脸色一沉,长睫在高耸的鼻梁两侧打下大面积的暗影,邪戾而魅惑,“你真的这么大度?还肯原谅他?” “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知道你死了之后,他刷爆了你所有的信用卡,败光了你所有的积蓄去周游世界了吗?”轩绍睨着她,眼睛里闪着寒光。 李丽丽的眼波微闪,听到这个消息的确接受了好半天,才开口,“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有权利支配……” 轩绍冷哼一声,“你倒是很看得开嘛,那你知道他周游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李丽丽的眼白好像死鱼翻了白肚一样,毫无生气,她摇了摇头,身形更加的虚无。 轩绍沉了口气,艰难的把事实公开,“就是为了把你的灵魂分散到每个角落去!” “什么?” 李丽丽好似遭到了雷击,虚魂在迅速的消失。 慕雨谣心里好似发生了几级地震,想象不到还有这么阴狠的丈夫。 “你虽然是个傻姑娘,但你不是个坏姑娘,因为你没有伤害我的姑娘……” 轩绍轻瞟了身边的慕雨谣一眼,淡淡挥手间,掌心散射出五光十色的散魂,朝着李丽丽将要消失了的虚魂冲了过去。 这些散魂在李丽丽身上迅速重组,眨眼间,一个完整的魂魄清晰而现。 慕雨谣简直看呆了,轩绍帮助李丽丽招回魂魄了! “殿下您太厉害了!”老仙在一旁忙着阿谀奉承。 回魂的李丽丽脸庞清秀。 “谢谢你。” 轩绍摆了摆手,“要谢就谢她,她想帮你,我当然要想办法。” 李丽丽无比羡慕的看着慕雨谣,然后缓缓抬头对上轩绍的眼波,淡淡开口,“我终于知道,原来我终究还是选错了人……” 100.生离死别 轩绍对慕雨谣的宠溺,被李丽丽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但是慕雨谣却更关心李丽丽未了的心愿。 “丽丽你知道吗?在我看来,你的善良有些可悲。”慕雨谣看着李丽丽可怜兮兮的脸庞,说的语重心长。 李丽丽点头承认,“我自己有所察觉。” “表面看起来你的成长过程有很多的闪光点,比方说你可能从小到大都会让父母感到安心。你的学习成绩优异,听话懂事,从来不会和别人产生矛盾,多数的人都很喜欢你,等等。” 慕雨谣的分析让李丽丽沉默了,因为她说的都对。 “但是从另外的角度分析,你的劣势和麻烦也会随之而来。首先,你的父母会担忧你受欺负,比如你交男朋友这件事情,你的父母就仿佛是警察审犯人,恨不得长了透视眼,能看透男方的前世今生。这反而会起反作用,因为你真正喜欢的那种恰恰是父母接受不了的。比方说你自己可能无意识,但你内心追求和喜欢那些看起来很自由的,无束缚的灵魂,对吗?” 李丽丽痛苦的闭上眼睛,久久才睁开,“对,你说的非常对。所以我想拜托你,和我父亲谈谈,让他不要再活在失去我的痛苦当中。” 慕雨谣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带着你一起去,到时候希望你能和你的父亲好好聊一聊。” “你要给李战做濒死体验?”轩绍睨着慕雨谣。 “对,我想我能帮到他。” “好,不过我们可能还要再带上一个人一起去。”轩绍眸色暗沉。 慕雨谣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到老仙的身上。 “殿下说的不是我。”老仙连连摆手。 “不是你,是谁?” 轩绍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进来,一个瘦老头快步走了过来。 慕雨谣一怔,这老头不是…… 灵车挡路当天晚上,跟她一起拼车的老头吗?! 他不是在灵车里帮忙扎纸人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各位好……我叫王宝国……”老人有些犹豫,好似做了好大的决心才开口,“我是王海新的父亲。” 话音未落,李丽丽由于震惊而张大了嘴巴,她和王海新从相恋到结婚的三个年头里,从来没见过王海新的爸爸,婆婆的老伴一直都是不固定的。 “那你是李丽丽的公公?”慕雨谣同样很惊讶。 “嗯。”老人点点头,声音沙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很后悔。儿子现在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心里愧疚才悄悄去丽丽的灵车里帮忙扎纸花的,我希望能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老人看不到李丽丽的鬼魂,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对于自己儿子的罪行,他的确是非常的痛心。 慕雨谣转身看着轩绍,压低声音问:“你是怎么把他带到这儿来的?” 轩绍忽然微微勾唇,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以为我不在的这几天,就没有关心你的事吗?” “什么意思?” 轩绍凑到她耳边,“意思是……我想你!” 慕雨谣的水眸放大,脸颊瞬间升腾起粉霞。 “我们快去找李战吧。”转身,女孩害羞的离开。 由王宝国带领,轩绍和慕雨谣顺利的找到了李战。 李战还是老样子,失去女儿的打击过大,精神恍恍惚惚,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老王啊,你来了。” 最近这些日子,作为同龄人王宝国几乎成了李战的精神支柱。 王宝国神色愧疚,轻轻的拍了拍李战的肩膀,“老李,这两个年轻人都是丽丽的朋友,他们过来看看你。” “丽丽的朋友啊?”一听李丽丽的名字,李战才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李战的眼神游移不定。 慕雨谣心头一阵的酸涩,其实李战之前是见过她的,她还给他做了治疗。 “叔叔,你再仔细看看我,怎么会把我都忘了呢?”慕雨谣坐在李战的对面,眼神盯着他微微泛黄的瞳孔上。 李战表情木然,几乎不用慕雨谣费太大的力气就被催眠了。 这次,慕雨谣格外的谨慎,因为李战的精神状态很差,如果把握不好节奏,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失误。 深呼吸,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咒谕一闪,她迅速进入濒死状态。 肉体的生命体征逐渐变得微弱,窒息感让人飘飘然腾空。 “看看你的周围!” 慕雨谣一声令下,李战渐渐有了意识。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脚底下是红通通的火焰和凄厉的惨叫声。 慕雨谣跟在李战身后,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里是地狱! 显然,李战的恐惧感也迅速飙升,额头大颗大颗坠落着汗珠。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轻的仿佛能飞起来,连呼吸也不需要了,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钟,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祖母绿色的光点。 李战瞪大了眼珠,看清了那光源,那是一颗平安扣吊坠! “丽丽?”李战大惊。 他认得那颗平安扣,是丽丽十八岁生日时候,他送给女儿的礼物。 前方隐隐出现了李丽丽的身影,她正飘在火焰的上空,表情淡然。 “丽丽!真的是你?”李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丽丽飘在原地不动,声音柔和,“爸爸。” “丽丽!你怎么会在火焰上空?快点过来!那边危险!”李战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作势就要朝丽丽奔过去。 “爸,别动!女儿想和你聊聊。”此时的李丽丽,比平时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淡定。 李战一听这话,顿了顿,终于停住脚步,安静的听女儿说话。 “爸爸,对不起!”女儿郑重一鞠躬。 “对不起让您伤透了心,对不起女儿不能承欢膝下,赡养您到老。” “爸爸,谢谢你!”女儿郑重二鞠躬。 “谢谢你给了我生命,抚养我长大,让我在您的保护下羽翼丰满。” 两句话没说完,李战已经泣不成声。 慕雨谣在一旁也是哭成了泪人。 李丽丽强忍眼泪,嘴角挂着笑意,“爸,从小你就让我做个乖孩子,我做到了。可是这也像是束缚,一直绑在我的脚上。我像个被绑了脚的鸟儿,渴望自由,却不得不望而却步。直到遇到了王海新,我才发现,他身上所有的东西,我都没有,我好渴望。” “你……”李战紧紧拧着眉头,泣不成声。 李丽丽的眼里黯然失色,“可是爸爸,我错了。我混淆了对于痞和坏的本质区别。” “丽丽,你放心,爸爸会让那个畜生给你偿命的……” “爸!”丽丽打断他,表情无比冷静,“请你不要再沉浸在这种痛苦中无法自拔。我妈妈还需要你去照顾,答应我,一切都有因果,女儿心里没有仇恨,也请你放下仇恨,放过自己,好吗?” 李战此刻几乎是嚎啕,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接受了女儿已经死去的现实。 并且不是他想象中的死不瞑目,反而走的很安详。 “爸,”丽丽保持着微笑,“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女儿,一定赡养您到老……” “一……二……三……” 慕雨谣几乎是哭醒的。 虽然她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滋味,但是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实在太让人伤心。 李战躺在病床上失声大哭,久久不能平复…… 101.等不及 下午,回家的路上。 慕雨谣坐在轩绍的车里,心情还不能平静。 直到她接到了王宝国的电话,他已经对李战坦白了身份,并且也去监狱见了儿子最后一面,王海新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的后悔。 “下个月,他会死。”轩绍眼神冰冷,注意力集中。 “谁?王海新吗?” 轩绍摇了摇头,“王宝国。” 慕雨谣心里狐疑,“你怎么知道?” 轩绍敛了眸色,“这件事说来话长,回家告诉你。” 月色下,好久未见的两个人在露天阳台上,小酌一口。 自从轩雪解锁了慕雨谣这项千杯不醉的喝酒技能之后,不出一个礼拜,她就偷偷小酌一下。 灯光在轩绍的侧脸上打上了一层棱角分明的优美阴影,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暗含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他把脸转向她,不似往日对她撩闲挑逗,这次他的态度非常认真。 认真到慕雨谣尴尬的开不了口。 “我在问你话。”他提高了些音量,同时加增了他声音的磁性。 “我只是想过你去哪儿了?伤好没好而已,我是关心轩绍原主的身体,对!没错,是轩绍原主!”她尴尬的笑着,手里乱七八糟的比划了一阵子。 完了完了,慕雨谣你沦陷了! 这是典型的暗恋期焦虑症的表现! 男人沉了口气,修长的玉手举起酒瓶放在性感的唇边。 慕雨谣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小口酒伴着他喉结的滑动,进入精壮的腹腔里。 “伤好的差不多了。”轩绍睨了她一眼,留意到她脸上的花痴,嘴角微微翘了翘。 “哦。”女孩眼神还没从他的身上拔出来。 “要不要来验验?”说着,他伸手就开始解自己上衣的纽扣。 慕雨谣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男人要干嘛。 “不不,不用了,好了就好。”慌乱间,她咕咚一声,喝一大口的酒。 轩绍还不罢休,继续解开胸口的纽扣,隐约露出白皙的肌理来。 “别闹了轩绍!还能不能好好喝酒了?”她急了,猛地闭上眼睛。 一双温热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脸颊,慕雨谣全身一颤,睁开眼睛迎上男人墨染的眸子。 “慕雨谣……我恐怕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他的声音暗哑,态度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这么正经的对话,反倒让慕雨谣有些招架不住,秀眉微挑,“您太客气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分明是我欠了你的。” 长指忽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男人俊朗的面容近距离的放大,清冽的呼吸可闻,慕雨谣瞬间有些眩晕。 “你……干嘛?”小手撑在他精壮的胸口,她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想我了吗?说实话。” 男人再次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她,非要她郑重其事的说出答案方可罢休。 “我刚才不是说了……”女孩顶着绯红的脸颊,回答的十分没有底气。 “不说实话,我就亲你了!”男人眸光灼灼的威胁。 “想了想了想了……” 于是他心满意足的放开她,脸上终于露出往日不羁的笑容。 幼稚!慕雨谣在心里低咒一句。 “原来你吃硬不吃软?还真是异于常人。”斜眼打量着她,好像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 “什么软的硬的,你开蛋糕店的?”一回来就欺负她,以为她是吃素的? 某鬼坏坏一笑,压低了声音,“老子的店里,只有特硬的……你要不要尝尝?” 特硬…… 慕雨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又是某鬼借机发挥的荤段子吧? 然后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酒,不接话茬。 然而他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伸手轻松的扳过她的小脸,笑容阴险,“慕雨谣,我等不及了……” 啥? 她的小脑袋嗡的一下,这家伙是种马?! “你要干嘛?”她警惕的想要挣脱他的手。 然而某鬼非但不放手,另一只手还伸向了他的裤子! “轩绍!轩绍,你理智一点!你喝多了是不是?”她急了,起身就要跑。 “你慌什么?” 男人的声音性感沙哑,十分魅惑。 可是慕雨谣不能再做停留了,突然兽欲大发的某鬼今晚有些可怕。 “给你看样东西,你躲什么?”轩绍的声音懒洋洋的。 “不看!不看!” 慕雨谣吓得就差要大声惊叫了。 “你睁开眼睛!” “不!” “那你摸摸!” “不要——” 某鬼按着她的手放在…… 指尖的触感是冰润且凹凸不平。 她兀然瞪大了双眼,是金蛇像?! 轩绍看她那副傻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白痴!” “你!” 她要是有胡子,现在基本胡子都能起飞。 “你以为我要干嘛?”他快笑出眼泪了。 “谁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来?变态!”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拿着金蛇像,轩绍整理了一下表情,“好了不逗你了。我真的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以防再次被他耍,女孩下意识的后退一些。 “东西在你那儿,前几天你不是得了一块硬皮革?” 慕雨谣怔了怔,上次的割头皮事件之后,在火葬场送冤魂的时候,她确实得到了炼化剩下的一小块硬皮革。 “那东西不会像人皮招魂幡一样,是长生地图的残片吧?”慕雨谣瞬间惊悟。 轩绍眸光深沉,“拿来看看就知道了。” 等慕雨谣把小皮革拿过来,被金蛇像验明正身的时候,两人果然再集一个碎片。 上面那古字居然又被慕雨谣神奇的认出来:“是‘头’字?” 轩绍随即把之前的三张碎片都拿出来,按顺序组合在一起,“蛇、身、九、头?” “蛇身九头!”慕雨谣重复一遍。 102.神秘遗骸 长生地图的四个碎片居然连成了一句话!蛇身九头! “什么意思?”慕雨谣震惊的望着轩绍。 轩绍锋眉紧锁,鼻骨高挺,纤薄的嘴唇紧抿,早就陷入了沉思。 “一条蛇,长了九个脑袋?” 慕雨谣揣测着的时候,就把手机拿出来直接问度娘了。 搜出来的东西都是五花八门。 “上古凶兽、日本九头神兽……”慕雨谣顿了顿,看着轩绍,狐疑道:“日本的?” “瞎掰!”轩绍瞪了她一眼。 慕雨谣悻悻闭上了嘴巴。 轩绍再次陷入沉思,蛇身九头指的到底是具体的一个意向,还是有什么深意呢? “《山海经》里确实记载过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凶神,它的形象就是蛇身九头。” “我也搜出来了,这个凶神叫相柳!”慕雨谣翻着手机的画面,相柳的画像相当的凶悍。 “传说它喷出来的水比洪水还厉害,又苦又辣,吃了就会送命,因此,这种水泽连禽兽也不能生活。最终,大禹就杀了相柳,为民除害。但是相柳身上流出的血,一沾土地就五谷不生,把大片地方污染了。禹尝试用泥土填塞,但三次塌陷,禹只好把这片土地劈为池子,各方天神在池畔筑起一座高台,镇压妖魔。” “可是长生与相柳有什么关系?”读完了大段的神话传说,慕雨谣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轩绍轻轻牵起薄唇,“碎片也许还有很多,继续收集可能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慕雨谣点了点头。 看似连成了一句话的长生碎片,到现在为止居然给整个事件再添了一层扑朔迷离的色彩。 夜深了,轩绍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自从上一次他用出了所谓洪峰之力后,身体确实负担不了这种气力,最终他不得不从轩绍原主的身体出来。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当他试着向轩绍的身体输送了一缕气力之后,轩绍的肉身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就恢复过来了,而且比之前的体质更优秀。 最诡异的还有,轩绍发现他能清楚的看到人们的两个额角都有一个小光圈。 这段时间,他为了搞清楚小光圈的功效,去了很多地方,最终才掌握了规律,原来它们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力。 幼儿园里的小孩,两个小光圈都呈现神采奕奕的样式,而养老院里的老人则是显得比较暗淡。 轩绍注意到,有些人只有一个光圈是发光的,另一个直接熄灭了,那是因为曾经他的身体遭到过重大事故,比如手术,比如血光之灾等。 所以光圈的黯然,就预示着人之将死。 但他也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有两个根本没有光圈的人,那就是他自己和慕雨谣! 轩绍本来想把这个秘密告诉慕雨谣,可是长生碎片的事情着实让他忧心忡忡,因为相柳这个名字就好像一把尖刀,提起来就会扎痛他的心。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经和相柳有什么渊源,总之一夜未眠。 第二天,慕雨谣刚到诊室,就看见桌面摆着的早餐和一张晚报。 不用说,这么贴心的事情除了鲜肉助理洪天禹做的,还能有谁? 摊开晚报,一个标题马上就吸引了她。 古墓惊现大型生物遗骸! 报道的大致内容是,一场大雨把荒山冲出了个深坑,附近的村民捡到千年前的陶器,经过有关部门确认,那里是一座千年古墓的遗址。 目前在墓中发现了一具不明的大型生物遗骸,已经送到博物馆展出。 慕雨谣仔细观察那张遗骸的照片,见那细长的一段脊椎骨结构,极像蛇骨。 但普通的蛇绝不可能会有那么长的骨头。 再仔细观察,慕雨谣忽然发现骨骼上似乎刻有字迹,她清晰的认出了两个字:邪臣。 后面还有字迹,只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她看不到了。 慕雨谣内心涌起一阵的悸动,遗骸上的字体和长生碎片上的字体如出一辙! 内心隐隐觉得这个遗骸也许和长生有着某种联系! 而“邪臣”二字怎么会这么熟悉?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这是她做濒死体验时的咒谕。 难道?…… 慕雨谣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太过不同寻常。 内线打给洪天禹,“小禹,你进来一下。” 很快,瘦高的大男孩就站在了慕雨谣对面。 “姐,找我有事?”洪天禹狭长的丹凤眼微翘。 “坐下,咱们聊聊。” 慕雨谣努力压抑住心窝里仿佛烧沸了水的感觉,声音放轻,“小禹,你每次给患者濒死体验的时候,有使用过什么特殊方法吗?” 洪天禹惊讶的看着慕雨谣,“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不不,你别误会,小禹,姐就是想和你交流一下。”慕雨谣尴尬笑笑。 “可是当初我来面试的时候,咱们讲好了濒死体验这个项目我们互不干涉的……”洪天禹虽然暖男,但也是个耿直boy,触及到专业的时候,他的原则和分寸把握得特别好。 “哦,是啊……”慕雨谣有点无奈。 “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洪天禹将两手交叉在他尖尖的下巴上,眼神犀利。 “没什么,我只是对这个挺有兴趣。”慕雨谣把晚报给他看。 洪天禹忽然笑了,“姐你想去亲眼看看吗?” “什么意思?” “我姑父是这家博物馆的馆长,如果你想近距离看遗骸,到了之后去找他。诊所里的事务就交给我,你和轩绍姐夫去好好玩几天。”洪天禹善解人意的翘起嘴角。 慕雨谣:“……” “放心吧,我能搞定找你看病的那些铁粉。”洪天禹再下保证。 “我当然放心,谢谢你,小禹!” 慕雨谣把这个信息告诉轩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么巧?” 刚刚安稳的回诊室上了两天班,慕雨谣又要去奔波了,而这一次,她深信会揭开更多秘密…… 103.灵异博物馆 由于博物馆就在近郊,路程并不远,所以轩绍和慕雨谣两人选择轻装上阵。 避免太过乍眼,这次轩绍没开他拉风的兰博基尼,两人买了客车的票,午饭过后就出发了。 四个穿着冲锋衣的驴友坐在了他们后面,一路上有说有笑,热闹非常。 “美女,请问你们有湿巾吗?”其中一个驴友突然探过身子来问。 “哦,有。” 驴友自来熟的看着他们,操着一口京腔,“你们是情侣吧?看着特配嘿!” 轩绍眯着眼睛回看了那位一眼,面露不善。 京腔驴友马上知难而退,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喂,轩绍你干嘛?别动不动的就摆臭脸。”慕雨谣压低了声音,有些尴尬。 轩绍把头侧在她耳边,锋眉蹙着,“我讨厌别人和你搭讪。” 慕雨谣抽抽嘴角,不然以后出门干脆像穆斯林一样戴面纱算了。 “哎?美女?请问你们吃不吃罐头?” 这次又换了另一位自来熟的女队员过来送吃的。 “不用了,谢谢!”慕雨谣礼貌拒绝。 京腔驴友见势就又凑了过来,一手揽在女孩的肩膀上,大喇喇又开始打量起慕语谣来,“你说你们这小情侣,去那荒郊野岭的干嘛呀?” 没等慕语谣他们回答,男人又压低了声音,露出猥琐笑容,“不会是去找刺激吧?”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轩绍狭眸冷鸷。 客车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慕语谣相当局促的凝视着轩绍,这家伙仿佛自带暴雷模式,沾边就会点燃,她有点后悔没让他开车出门。 京腔驴友看样也是个混不吝,见轩绍说话不客气,马上就吹胡子瞪眼的要动手。 轩绍是什么人?他哪里忍得了?眯了眯眼睛,就让对面的人随着一个人急刹车,身子轰然倒了下去。 “哎?卧槽!” 还好后面几个人把他给接住了,不然他一定会摔的不轻。 几个人见这位惹不起,只好作罢。 半小时左右,客车进入一条悠长的隧道,驴友们立马沸腾起来,说话的又是那个京片子,“我给你们讲个真事儿吧?” 女队员:“哎呦,你快闭嘴吧,一路上就你话多。” 慕雨谣在前面默默点头表示认同,小声嘀咕了一句,“确实话太多。” 然而京片子哪肯停歇,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自顾自的警告大伙,“等一会儿咱们去了博物馆你们都要格外小心。” “小心什么?爱护公物?”其中一个胖子起哄。 “去去去!你以为都像你,转个身能碰打丫一个青花瓷?”京片子嘴非常毒辣。 胖子马上就不敢再说话了。 女队员:“那我们还需要小心什么?” 京片子故作神秘,一脸欠揍相,“我告诉你们,那家博物馆,那可是出了名的灵异博物馆。会闹鬼的!” “闹鬼?” 几个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女队员直呼刺激。 京片子又神秘兮兮的嘱咐了一句,“过了五点就能听见异样的声音,到那时候要是觉得后背被拍了一下,千万不能回头。” “为什么?” “因为……” 京片子脸上戴着的眼镜片子闪着寒光,“拍你的很可能不是人!” “嘀……”客车忽而冲出了隧道,几个驴友听着京片子的故事,都觉得后脊钻风。 等所有人都排成一排挤在博物馆外面买票的时候,京片子又开始插科打诨,“呦!又遇上了?原来小情侣不是打野炮的,竟然是来看展览的?挺爱学习嘛。” 轩绍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动手。 “怎么着?想打人?大爷的,谁怕谁!” 京片子的小身板照轩绍小了有两圈,但泰迪虽小,关键时刻也能日天,炸毛鸡似的窜起老高,下意识就要还手。 “轩绍,住手!” 慕雨谣从旁阻拦也没用,京片子的衣领已经被轩绍给牢牢的抓住了。 “住手!”这时候,几个保安跑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发福,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 “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们的素质。”男人胸牌上面写有馆长字样。 慕雨谣赶紧上前一步,“叔叔,请问您是洪天禹的姑父吗?” “哦,你是慕医生吧?小禹对我说过了,快请进!”馆长热情的把慕雨谣和轩绍请了进去。 后面的京片子更生气了,叫嚣着博物馆馆长公开走后门。 为了息事宁人,慕雨谣不得不赶紧拉着轩绍先走了。 馆长姓李,是洪天禹的远方亲戚,和慕雨谣进行了一番简单交流之后,同意让他们近距离去看看遗骸。 这时候,那几个驴友竟然又跟了上来,不过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大,在讨论博物馆闹鬼的事情。 “你们看博物馆棚顶上那个汉白玉的圆形穹顶,完全就是一个坟包的造型,这种造型都是有特殊讲究的。”京片子神神秘秘的又开始了鬼扯。 紧跟她的女队员倒是兴趣十足,赶紧追问:“什么讲究?” “这是典型的天井结构,目的就是镇住一些邪祟!” “啊?好可怕!” “……” 李馆长有意加快了步伐,故意甩开了后面人一段距离。 慕雨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真让京片子说中了?这家博物馆里闹鬼? “李馆长!”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三个保安跑过来,异口同声,“我们要辞职!” 104.最帅保安 三个保安齐刷刷跑过来找馆长辞职,立即把场面推向僵局。 李馆长紧皱着眉头,想暂时搪塞他们一下,“下午到我办公室去,没看见我现在忙着吗?” “馆长,我们已经等了您两个星期了,今天必须辞职,夜班我们实在不敢再值了,小罗上次因为受惊过度,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他!” 李馆长顿时无语,只好大笔一挥,在他们的辞呈上面签了字。 几个保安雀跃的跑了。 可是李馆长却陷入崩溃。 “李馆长,您没事吧?”慕语谣心里惦记着看遗骸的事情,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为难。 李馆长怔怔看着慕语谣,好像想起什么来,拉着两人往二楼办公室走。 关上门,他一脸的凝重。 “到底怎么回事?”轩绍可不是来解决家长里短的。 “我想求两位帮帮我。”馆长开门见山,面露难色。 慕语谣轩绍一脸问号。 “小禹在电话里说了,您和他一样,是会特异功能的人,能帮我解决困境。” 馆长信心满满的看着慕语谣。 “小禹……对你说,我们有特异功能?”慕语谣揪紧了一字眉,心生狐疑。 馆长连连摆手,“不是,他没直说。是我自己理解的。” 慕雨谣尴尬抽抽嘴角,什么理解能力会把濒死体验理解成有特异功能? 好吧,特异功能就特异功能吧,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您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慕雨谣的眼波微转。 李馆长一五一十的把馆里面临的困境给他们讲了一遍。 博物馆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主要是依据附近的考古遗址而就近成立,一方面为了展出最新的考古成果,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遗址。 但自从一年前有一名保安夜里值班的时候自称见鬼了,从三楼摔下来之后,博物馆闹鬼的传闻就传开了。 现在平均每天至少接待近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来这儿探险的,严重扰乱了博物馆正常的秩序。 还有人偷偷在展馆的墙壁、装饰物上画符,画法诀的,损害了不少的公物,也造成了博物馆的一部分损失。 最可怕的是博物馆闹鬼的谣言越传越广,导致保安们晚上不敢值班,把他们分成两两一组,第二天早上纷纷都来辞职,说是夜里听见女鬼哭泣。 听完李馆长的话,慕雨谣若有所思,偷偷看了轩绍一眼。 轩绍摇摇头,“古代遗址无外乎有很多都是从地下挖上来的,有些阴是正常的,但说到鬼神,应该太扯了。” 慕雨谣明白轩绍的言外之意,不好对李馆长直说,但意思就是告诉他这里没有鬼。 馆长听了轩绍的话,也是连连点头。 “要查明谣言的来源,就必须暗中调查。”轩绍眯了眯眸子。 慕雨谣灵光一闪,“要不然我们扮成保安,晚上蹲坑守候怎么样?” 轩绍稍微有些犹豫,但既然慕雨谣想帮忙,他也只好顺了她的心意。 馆长连道辛苦。 在更衣室换服装的时候,面对比自己身材大两倍的衣服,慕雨谣选择了知难而退。 计划有变,轩绍一个人伪装成保安,而慕雨谣就只能佯装成游客,逛一天博物馆了。 淡金色的琉璃顶,被错落有致的射灯照耀的庄严而迷幻,身材颀长的男人身穿制服,流光熠染在肩膀上的徽章里,英俊的脸,冷峻的气质,引得众人纷纷驻足,甚至有拿出手机来与他合影的。 朋友圈顿时炸了窝,轩绍荣登“史上最帅保安”宝座。 很快,轩绍就向慕雨谣投递过去“救命”的眼神。 女孩虽然收到了求救信号,但某鬼确实太引人注意,她不得不狠心的把他放在这里,跟着李馆长先去看不明生物的遗骸了。 轩绍狠狠咬牙,紧缩了深眸,心理阴影面积瞬间扩大。 此时慕雨谣的心里只有一句话,舍不得轩帅哥引不开吃瓜群众。 李馆长带着慕雨谣来到二号展厅,晚报上那张照片里的遗骸赫然屹立在眼前。 亲眼看到它的时候,慕雨谣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是一条由四节椎骨组成的极长遗骸,一块铜牌子对它的出土情况进行了简单的记载。 这四节椎骨,每一个长约3公尺,重量达到200公斤,可以想象这个怪物的强壮程度。 “有人认为它是长颈龙。”说起遗骸,李馆长就有些骄傲了,毕竟它是镇馆之宝。 “长颈龙?这么说那四节椎骨是它的脖子?”慕雨谣仰着头,恨不得能将它望眼欲穿。 “慕医生,你是觉得它是什么动物?”馆长很热衷于讨论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是长颈龙,它是出土的,又不是海里打捞上来的,再说,如果那四节椎骨是脖子的话,想象一下,这东西的身体得有多大?” 慕雨谣绕到遗骸后面,想仔细去辨认上面残存的字迹,这是她来这儿的首要目的。 邪臣……戾…… 后面那个字是“戾”字吗?她有些看不清楚。 也许是年度过于久远,骨头上的字迹非常模糊了,而且是一种特殊的字体,后面的几个字几乎都辨别不出。 正在慕雨谣感到犯难的时候,身后传来轩绍的声音。 “邪臣戾风行。” 105.她的秘密 慕雨谣猛地转身,对上轩绍凌厉的眼波。 “你认识……上面的字?”她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认识。”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可是后面的字迹那么模糊,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慕雨谣扯了扯水润的樱桃唇,有些匪夷所思。 “想知道吗?”他轻挑狭长的眸子。 “嗯嗯,想。” “晚上告诉你。” 故作神秘! 慕雨谣白了他一眼。 不过事实验证那遗骸上面刻印的句子,就是咒谕的第一句:“邪臣戾风行”! 对于慕雨谣来说,这绝对是个爆炸性的线索和突破。 她宁愿相信是自己曾经无意中见过这句话,而在潜意识里形成了印象,也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而且说起这四句咒谕,最初就是进行濒死体验的时候,在她眼前不断闪现出来的,她一直想探究这背后的秘密,没想到会在这副神秘的遗骸看到这句话…… 博物馆会在每天五点的时候准时清场。 晚饭之后,慕雨谣被值夜班的帅保安轩绍,开了绿色通道。 静悄悄的博物馆里显得比白天更加肃然可怖。 慕雨谣跟在轩绍身旁,用余光微微打量着俊美的男人,果然颜值逆天,在什么岗位上都会发光发热…… “其实那句话旁边还刻有一个字。”这时候,轩绍忽然开口打断了慕雨谣的痴汉脸。 “啊……啊?还有一个字?” 她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 也许是男人的俊脸太过耀眼,幽暗的光线撒在他的侧脸上,似乎都变成了天然的装饰,将他高贵的气质和王者般的气场刻画的更浓重。 在他身边,慕雨谣永远有一种迫压感,难以言喻,却很美妙。 “你说的是遗骸上其实还有一次字?”脑筋转了半天才又回到了正题。 “废话。”他冷眼看过去,女孩的脸红了半边。 轩绍睨着她,“那个字是……” 他的声音略显森寒,旋即,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灵光一闪,遗骸后面的所有字乍现!撇捺之间金光熠熠。 “邪臣戾风行,旁边单独的一个字是‘风’!” 慕雨谣紫眸放大,见轩绍掌中有尚未熄灭的红光。 “我暂时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但坚持不了多久,你看清楚了没有?” “嗯。” 慕雨谣点头过后,轩绍手中红光紧收,遗骸又恢复了原貌。 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慕雨谣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轩绍侧头看着她。 “轩绍。” 她忽然严肃认真的看着他,经过一番慎重的考量,她打算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他。 “怎么了?” “其实我给别人做濒死体验的时候,是有咒谕带入的。”女孩蝶羽一般的长睫扑闪出睿智的明媚。 轩绍沉重冷静的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那句咒谕的第一句,就是邪臣戾风行。” 轩绍眸底似浩瀚星海,闪烁不已,“咒谕闪现出来的时候,什么感觉?” 慕雨谣缓缓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第一句是…… “是风!有风四起!” 张开眼睛对上那双深眸,两人好像都找到了答案一般。 “轩绍,我明白了!”她兴奋不已。 “如果我能找到四件刻着咒谕的遗骸,说不定就能找到我天生命大,可以濒死体验的秘密了!” 轩绍点点头,“说的对。” “太棒了!” 她高兴地跳起来,直接窜进了轩绍的怀里。 “高兴吗?” “嗯,高兴!” “喜欢我吗?” “嗯,喜欢!” “……” 等慕雨谣反应过来的时候,轩绍阴魅一笑,诡计得逞。 伸手揉乱她的发顶,“我就知道。” “你……” 不和他计较,她实在太高兴了。 “不要高兴太早,你以为那么容易给你集齐了这些遗骸?再说,你知道这些遗骸是什么动物的吗?” 某鬼果然是毒蛇中最恶毒的那一个,关键时刻不忘浇盆冷水。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莫名的愁容又挂上女孩的眉梢了。 “这东西叫龙骨。” “龙骨?” 慕雨谣像中彩票一样,充满期待的望着他,“你认识这东西?” “不认识。” “不认识?”女孩眼睛瞪得老大,“不认识你怎么叫它龙骨?” “你不知道龙骨是一味中药名?古代大型哺乳动物的化石都可以叫龙骨,白痴。” 说完,他竟傲娇的掉头走了。 “龙骨?”慕雨谣瞪大着眸子仔细打量那个庞然大物,冷嗤一声,“切,你咋知道它一定是哺乳动物呢?” 博物馆里静的可怕,那只庞然大物上的灰尘簌簌掉了些,吓得慕雨谣哇的一声就跑了。 “轩绍!等等我!” 轩绍转头,冷笑,“胆子那么小还敢夜探博物馆?” “轩绍你别走那么快……”慕雨谣快步跟上去,不敢再回头。 轩绍嘴角一弯,伸手把女孩揽在怀里。 慕雨谣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狗一样,不挣扎,甚至把小脑袋往里面拱了拱。 自己吓自己,真是能吓死自己。 慕雨谣赶紧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顺便摇了摇头。 但就在楼梯转角处,她抬头的一个刹那,暗淡的光线中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有人?! “谁?” 轩绍大喝一声,拉紧了慕雨谣的手,大长腿一迈就追了出去。 106.忘不掉 转眼追到了二楼的夹层,一扇铁栅栏挡住了去路。 “遇难者纪念馆。”慕雨谣一眼看见旁边指示牌上的文字。 “里面有很多的游魂!” 轩绍面色凝重。 慕雨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铁栅栏后面都是黑压压的气团在飘来飘去。 “它们……”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慕雨谣小声问:“它们不会都是二战里遇难者的鬼魂吧?” 轩绍摇摇头,“也有孤魂野鬼,这地方阴气重,聚魂。” “我的妈……” 慕雨谣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却被轩绍一把给拉住了。 “哪儿去啊?” “可恐怖了,我们还是走吧。” 女孩挤眉弄眼的时候,一个面目狰狞的长发女鬼嗷的一声扑在了铁栅栏上,整个脸已经全部腐烂了,嘴里还不断的流出黑色的液体来,那眼神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啊——” 慕雨谣尖叫着躲在轩绍的背后。 “别怕!” 轩绍拧着眉头,一挥手,竟把那女鬼给隔空抓了出来! 结果她一下子扑倒在慕雨谣的面前,冰冷的鬼爪自然而然的抓住了慕雨谣的脚。 “啊……啊!轩绍!你怎么把她给弄出来了?”慕雨谣本能的想甩开鬼爪,可是不管怎么用力就是不管用。 “放开她!” 轩绍居高临下的睨着女鬼,声音森寒。 女鬼仿佛受了炮烙一样,抽搐的放开了手。 “说说吧,你为什么还不走?”轩绍蹲下来,幽深的眼底似寒潭。 慕雨谣颤抖着身体,下意识的不敢靠近。 女鬼张着干裂的嘴唇,声音刺耳,“忘不掉……” “谁?”轩绍眼神淡然。 女鬼仿佛想起什么伤心往事,眼角流下血泪来,“我死了,却被困在了他的心里……” “求求你……”女鬼嘴里说出的话并不连贯,却突然把目光定在了慕雨谣的身上。 “我……” “帮帮我男朋友,他在医科大学精神科住院,情况危险……” 说出一句话来的时候,她的嘴角都会流出大量黑色的液体,最后将夹层地面全部染上了漆黑的颜色。 “好,我帮你。”慕雨谣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女鬼扯开诡异的嘴角,笑容毛骨悚然。 她被轩绍放回到了铁栅栏里面,目送着他们离开。 “走吧!” 轩绍拉着慕雨谣转身下楼。 两人从博物馆出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轩绍,我们要去哪里找那个女鬼的男朋友?”慕雨谣手指尖冰凉,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平复下来。 将她的小手握紧,轩绍温柔的帮她焐热,“精神病院。” “可是刚才她说的不明不白,她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呀?” “前段时间坠楼的那个保安。” 慕雨谣回想起李馆长说的话,才想起这么一个坠楼的保安。 “你怎么知道是他?” “一定是他。”他不多解释,专心帮她捂手。 慕雨谣也懒得追问,反正他每次都是这样,做事专制,从不解释。 时间是半夜,住院处的走廊幽暗。 轩绍凭着看额角小光圈的技能,顺利找到了只剩下半条命的保安。 透过玻璃,保安正举着水果刀准备割腕! 两人破门而入,轩绍一把夺过了刀,并把他给控制住了。 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轩绍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慕雨谣额头冒出汗珠来,将桌上的镇定药物塞进他嘴里。 “必须把他捆住。” 说话的时候,慕雨谣已经把床边的绳子在他身上有规律的缠了两圈。 “他恐怕已经是重度抑郁症了,要马上给他做濒死体验!”话毕,慕雨谣缓缓闭上了眼睛。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平地起风,脚底骤凉。 一条蛇形从左脑贯穿入右脑,仿佛在脑电波间循环游弋。 呼吸减弱,窒息感让人飘飘然腾空,穿过黑暗的幽谷,仿佛就能通往光明的彼岸。 …… 睁开眼睛的时候,保安觉得身体剧痛,痛得钻心彻骨。 视野被头上流下来的鲜血遮住了大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口,也不关心自己身体到底骨折了几处,有意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疯狂的去叫醒倒在副驾驶血泊中的女朋友。 今天是他们俩恋爱一周年纪念日,他开车载着她去看日出。 刚才他们还在车里商量着婚事,甚至婚后要生几个孩子,可是经过一个弯路的时候,迎面驶来的货车车灯太亮,导致他没能看见前方修路的路段,本能的转弯,直接撞上了货车,然后他们就失去了意识。 他们同时被送进了医院,可是她却抢救无效,离开了。 从此以后,他每天活在痛苦和自责当中。 他觉得她一直在他身边,每天他做什么都在她的可视范围之内。 “你以为她是因为不原谅你,才会纠缠你吗?”慕雨谣的声音好似从天外缥缈而来。 保安全身颤抖,抱着脑袋,瑟缩在车祸现场。 “不要!不要!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这时候,坐在旁边副驾驶的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眼波里藏着柔情,“亲爱的,不要难过……我从来都没有怪你。”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保安才慢慢的镇定了下来,目光移过去,见女友苏醒了过来。 保安喜出望外,激动的嘴唇颤抖,“安安,你没事?太好了!” 一把环抱住了女友,两人的拥抱成了阳光下最暖心的画面。 “亲爱的,不要自责,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看见你难过,我真的很担心。答应我,你要快快乐乐的活着,好吗?” “安安……”保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的女友真的只是个灵魂,她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此时,慕雨谣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还不能从痛苦中走出来的话,安安就不能安息,因为她被你困在了某个地方。” “被困在哪里?”保安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你的心里。” 一、二、三!你醒了! 一个响指,保安长吸了口气,从濒死的幻觉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半天才喘匀了气。 “怎么样?”慕雨谣关切的看着他。 保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眼角不知不觉开始自动流泪。 轩绍清楚的看见他额头上仅剩下的一个小光圈的光从暗淡,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谢谢你们……安安她……可以安息了……” 轩绍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不是要你忘不了她,而是要你换种方式去纪念她。” 保安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有些执念是一辈子的痛,由心而发。 放过自己,才是终止疼痛的最好方法。 107.有些事情我想试试 保安出面澄清,博物馆的事情算是顺利的解决了。 做大巴车回来的时候,又遇上了那几名驴友。 慕雨谣打眼看见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京片子同志,头上裹着一层纱布。脸肿的像个猪头。一只眼睛里面全是血渍。 看见轩绍他们上了车,他的眼神明显开始躲闪起来。 想起前一天在博物馆调戏帅保安的时候,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没事去招惹他干嘛? 招惹完了,被胖揍了一顿,不但倒了大霉,现在还面目全非到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轩绍冷冷勾唇。 “后面那位脸上的伤,是你干的?”两人就坐,慕雨谣扁了眼眸,压低了声音问。 “他自找的。” 语气阴鸷,轩绍面无表情。 慕雨谣叹了口气,表示无奈。 不久,洪天禹打来电话,为感谢博物馆闹鬼的热搜被撤下去的事情。 阳光顺着车窗洒进来,描摹在轩绍的侧脸上,从眉骨顺着鼻梁,一路凝落在樱红色的唇峰…… “干嘛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男人毫无防备的转过头来,如墨的眼眸凝固在慕雨谣的脸上。 慕雨谣微微挑眉,既然目光已经躲闪不及,那便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遇难者纪念馆里的游魂怎么办?”此刻,转移话题是缓解尴尬的最好办法。 “自生自灭,暂时没别的办法。” “哦。” “……” 气氛尴尬了五分钟,轩绍微微扬起唇角,睨着她,“这次收获不少,你打算怎么谢我?” “谢你?”她冷哼一声,有些意外。 轩绍眼神里多了些冷硬的光芒,有种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你不是也……” 话没说完,一双薄唇轻啄在她的唇瓣上,清冽的气息突然靠近,瞬间打乱了慕雨谣的心跳。 浅尝辄止,轩绍很快就放开了她。 “你干嘛?” 刚想发作,马上就换来轩绍新一轮的亲吻攻势。 腰间骤然一紧,她被轩绍重新揽进了怀里。 “不……” 轩绍薄美的双唇紧贴上去,落下重重的一吻。 一分钟不到,被他亲了两次,慕雨谣的脑子是懵的,浑然不知所措,这毕竟是在公共大巴车上啊! 这个吻霸道狂野,不可遏制的男性气息在鼻间缭绕,像迷药一样让人头晕目眩。 唇舌间的酥麻感仿佛一道电流,传导了全身,慕雨谣完全招架不住的软在了他怀里。 轩绍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灵活的舌头深入浅出,手指隔着衣服仿佛着了火。 感受到腰间那双手掌的灼热温度,慕雨谣一惊,快速恢复了理智。 费力的把胸前的男人撑开些距离。 慕雨谣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轩绍!你注意点场合……” 她咬牙切齿。 男人坏笑,却并没放开她,“哦,现场场合不对,晚上回去……” 他轻轻贴在她的耳边,“你以身相许来谢我怎么样?” 咳咳…… 她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 他也就是陪着她出来转了一圈,而且没准还有他自己的目的。 她凭什么谢他?还什么以身相许? 可是对上他的灼热的目光,她就知道,她不能反抗,反抗了就会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女孩机智的回答,“请吃你顿大餐吧,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把融神还给你。” 轩绍淡淡勾唇,攥着她手腕的手也松了力道。慕雨谣趁机抽身,以为他默认了。 结果两人刚进家门,某鬼就化身成了一匹饿狼。 把她扔在床上,露出一脸的色相。 扯开领口、褪去外套、衬衫从头顶脱下去,露出遍布肌肉的上身,这一连串的动作仿佛就在一瞬间,男人动作极为敏捷。 慕雨谣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就被他给压制住了。 突然袭来的重量让人呼吸不畅,慕雨谣眸底闪过慌乱,“轩绍,你要……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沙哑几分,清丽的小脸绯红诱人。 “慕雨谣,有些事情,我想试试……”他抿了抿下唇,那诱人的动作再配上黯哑的嗓音,也太过性感了。 慕雨谣纵使一开始无欲无求,也要让他点燃了欲望。 因为那深眸中正跳跃着烈火,足以将她化为灰烬。 长指顺着大腿上滑腻的肌肤缓缓上移,一路攀上翘臀,慕雨谣全身颤栗,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心湖好似被投进了一个小石块,轻轻敲开,有些痒,却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粗重的呼吸彼此交缠,轩绍的吻仿佛狂风暴雨,要将她吞吃入腹。 慕雨谣觉得自己好似被一阵的春潮给笼罩了起来,让她甘愿敞开身体,迎接他的爱抚,甚至……期待着他的吻…… “轩绍……” 见她动了情,轩绍的手指变得更加激动,丰臀在他手中画着圆,雨点般的吻沿着天鹅颈,绕过耳际,落在泛着光泽的锁骨上。 酥麻感让她濒入崩溃。 她确认自己是爱他的,而且期待着与他亲热…… 可是,融神是最后的底线,一旦给了他,他就会离开…… 轩绍用舌尖捕捉到了慕雨谣睫羽上凝结的咸甜水珠。 “怎么了?不愿意?” 他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艰难的看着她,声音很轻。 “融神归位,你就会像几天前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对吗?” 慕雨谣隐忍着自己,尽量不要放声大哭,可是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根本压抑不住。 男人眼里的欲火被浇灭了一半,伸手揩拭在她的脸颊上,“所以才要试试嘛,白痴。” 女孩甩开他的手,自己抹了两把眼泪,鼻涕一抽,“实验失败了,你不就消失了?你才白痴!” 紧紧盯着她泪光粼粼的眸子,男人第一次笑容灿烂,把夜晚的星光都给比下去了。 长臂环住她的腰,使丰软紧紧贴近他,清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所以你一直在想着我?” 一听这话,女孩哭的更凶,“想你!想你!我承认我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嘛?呜呜……” 轩绍:“……” 108.受过伤害 眼看着怀里的美人越哭越凶,轩绍开始有些慌乱。 慕雨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以为你是谁?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你别哭了。” 轩绍就差给她跪了。 慕雨谣这才肿着两个杏眼看他,“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我……”他一脸的呆萌,到底也没想出答案来。 娇唇一撅,又要开始哭。女孩心里想的是,哼哼,轩绍,老娘也终于找到方法来治你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烦你烦也被烦死了。 “下次我离开,一定告诉你,行不行?”双手合十,某鬼就差求求她了。 “什么?你还要离开?”她马上嗔怪。 男人怔了怔,一把揽住她的脖子,把柔软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我才看明白,你是故意的吧?嗯?” “你……放开……” 诡计被拆穿,慕雨谣心里想着的就是怎么逃! “老实点!”低喝一声,某鬼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轩绍!好痛!” 不过不论她如何的喊痛,如今装疯卖傻这一招在轩绍看来,只不过是狼来了的孩子,不值得相信。 “你刚才不是说想我吗?我倒是想问问你哪里想我?”声音仿佛是贴着她的侧耳发出的,那么暧昧缠绵。 慕雨谣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冷的要命。 “当然是心里想。”她低语一句,不敢抬头。 “哦?这里?”一直大手忽然覆上她右边的丰软上。 “啊!”慕雨谣被惊出一脑袋冷汗来,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的被摸了胸! 某鬼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上面,就被那不可思议的触感给震撼了,喉咙不受控制的轻滑,身体陡然悸动。 他本来是想吓吓她,没想真的把她怎么样,如此一来,身体骤然兴奋,压抑隐忍受罪的,可是他自己! “手拿开!”慕雨谣脸色阴沉。 “慕雨谣,要不……” 话没说完,女孩一巴掌扇了过来,轩绍脑子一热,没闪躲,声音清脆。 “你敢打我?”半晌,某鬼才反应过来,平生第一次挨打。 “打的就是你匹色狼!” 女孩做了个鬼脸,此时已经风一阵的跑开好远。 砰的关上门,女孩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某鬼失笑,举起手来摆在眼前,那种软绵绵却富有弹性的触感还停留在灼热的手掌中间。 缓缓躺下身体,他深吸了口气,慕雨谣是妖精变得吧?她简直是只狐媚子,全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他欲罢不能的诱惑力,他恨不能狠狠的占有她,却又被自己的冲动给吓到。 慕雨谣回到房间里,身体靠在门上,心跳杂乱无章。 她疯了,一定是疯了! 身体、心灵,都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个鬼! 而且是个失忆的,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鬼!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以啊? 她是个鼎鼎大名的心理顾问啊,她自己的心理她却研究不透? 太扯了! 可是睁眼闭眼就是某鬼激动的眼神,和不停回味被触摸的感觉什么的…… 是不是更扯? 慕雨谣嘴角一抽,倒头埋进被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从这种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某鬼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诊所里。 小鹿和洪天禹都看出慕雨谣的不对劲儿来,但谁也不敢说破。 慕雨谣的大多数粉丝都倒戈到洪天禹那边,一整个上午,她连一个患者都没有接收。 脑袋里好像装着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天使告诉她要理智一点,人鬼殊途啊;恶魔告诉她相信心里和身体对于男人的渴求,积极一点,得到他…… 得到他? 慕雨谣使劲敲敲自己的脑壳,现如今她对轩绍已经到了饥渴的程度? 咚咚…… “慕医生!” 小鹿推开门,探进来个小脑袋,“有患者找你。” “好,让他进来吧。”慕雨谣正襟危坐,赶紧整理了一下白服。 随即,走来两个女人,穿戴打扮俨然都市白领。一个长发女郎,一个俏皮短发。 短发女孩看样子更加年轻一点。 “请问哪位是患者?”慕雨谣微笑的看着她们。 两个女孩对望一眼,短发显得更加活泼,“我们……都有点问题。” 慕雨谣翘了翘嘴角,接过她们的测评表,仔细一看,发现长发女孩的情况更加严重。 “好,那你们谁先说说自己的情况?” 抬头看她们的时候,慕雨谣发现长发女孩的眼神略微有些闪躲。 还是短发女孩先开了口,“我和我姐最近都觉得压力比较大,我每天失眠睡不着觉,她呢,是睡不醒,每天做噩梦。” 慕雨谣点了点头,“身体其他地方有不舒服的吗?” “没有。”短发女孩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自己的压力来源于哪里吗?” 短发女孩转了转眼珠,点点头,“我单位最近在裁员,我担心我会下岗。” 慕雨谣轻抿唇角,“首先,你的危机意识是值得肯定的,而且看得出来,你非常珍惜现在的工作。不过你要不断地强化自己,体现自己独特的价值,提高职场竞争力,提升自身知识和技能的储备,做到同行业的尖端水平。另外,终于企业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如果你满足我说的这几点,你就不用担心被裁员。如果你满足了仍然被裁员,那说明你没有被企业珍惜,那样的企业不要也罢。” 短发女孩听的很认真,好像深受启发。 慕雨谣接着说:“如果你不具备我说的那些因素,那你该努力了,单纯的杞人忧天是没有帮助的。如果你真的是有所欠缺而被裁员了,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提升自己,再复出的时候便又是一条好汉了,你说呢?” “慕医生,你说的太对了!谢谢你。”短发女孩咧开嘴,笑容很美。 慕雨谣礼貌笑笑,翻开长发女孩的测评,谨慎的问:“除了噩梦,你没有想要伤害自己或者别人的冲动?” 听到这话,两个女孩都是一愣,尤其是长发女孩,眼神里的闪躲色彩更浓,“你……你怎么知道?” “姐,你?”短发女孩歪着头,奇怪的打量着她。 慕雨谣一眼看见她手腕上的淤痕,“这是怎么弄的?” 长发女孩脸色苍白,“我自己咬的。” 慕雨谣看了短发女孩一眼,把门诊手册交给她,“你没什么大事,出去找护士登记一下。我和你姐姐聊聊。” 短发女孩赶紧点点头,担心的看了她姐姐一眼,才出门。 “你曾经受伤害吗?” 慕雨谣唇瓣轻启,话语如棉絮轻盈,但落在长发女孩的心里,却像是重拳一击,将她所有的保护层全部砸碎。 109.情殇 慕雨谣见长发女孩的名字秀气,叫马玲珑。名如其人,她本人的长相也十分玲珑。 只是被慕雨谣问了曾经有没有受过伤害,马玲珑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便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 “午夜之后,会不会突然醒过来,然后想起难过的事情,就再也睡不着觉了?”慕雨谣再次尝试着引导她说出自己的事情。 可是马玲珑的应激反应特别强烈,防御力也很强,马上一口回绝,“没有。” 慕雨谣仔细看着马玲珑,发现她右侧的眉骨上有一厘米左右的疤痕,“那个小疤看上去有点美。” 马玲珑伸手摸摸自己的疤痕,皱紧了眉头,“我想你帮不了我什么了,谢谢你。” 说完,她迅速从慕雨谣手中抽回了病历资料,转身就离开了诊室。 没多久,洪天禹敲门进来。 “姐,刚才那个患者不太对劲。”他顺势坐在慕雨谣面前的椅子上。 慕雨谣叹口气,“来咱们这儿,恐怕对劲儿的也少。” 洪天禹咧嘴一笑,“姐,以后这种患者你就交给我,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用眼神征服她。” 慕雨谣勾勾唇,“你就贫吧,你眼神那么厉害?” 洪天禹陡然起身,纤长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被按得有些发青,一双灼灼的目光迅猛的盯过来,幽幽的对上慕雨谣的紫眸。 这双眼虽然不大,却足够的狭长,单眼皮下面的瞳孔在太阳光下呈现棕黄的颜色。 但此刻,慕雨谣已经无暇去欣赏小鲜肉的双眼形状了,因为那一双棕绿色的光芒,让她浑身发冷。 眼神有些缥缈,对面的人在她眼前模糊,甚至幻化成了七八个虚影。 慕雨谣甩甩头,猛地眨眼,想发出声音来,却被窒息感憋了回去。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不好到她以为自己是药物中毒了。 “姐!姐!” 洪天禹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 大男孩一脸焦急的盯着她,那双睿智的单眼皮微微眯紧了,“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这是怎么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紧张的看着洪天禹,不会是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吧? 譬如……濒死体验?! “怎么了姐?你脸色很不好。”说话间,洪天禹的手就朝着慕雨谣伸了过来。 “我没事!”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稳了稳心神,“你先出去吧。” 慕雨谣觉得大脑好乱,洪天禹那双眼睛好像被印在她的思维里了一样,久久挥散不去。 外面正在下着雨,雨点敲在窗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一阵凉风吹进来,让慕雨谣抱紧了肩膀。 拿起手机打给轩绍。 “想我了?”电话对面传来某鬼不正经的声音。 “你来接我……好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才传来某鬼的回答,“好,你等我。” 慕雨谣掐着手指头,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慢慢思考。 莫不是…… 刚刚洪天禹那小子给她做了濒死体验?不然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慕医生!” 小鹿在办公室外面叫她。 慕雨谣开门出去,小鹿兴致勃勃的指着窗外,“轩绍来了!” 不会吧?这么快? 慕雨谣狐疑的走到窗边,看见路口确实停着一辆兰博基尼,与轩绍同款跑车。 可是她才刚刚放下电话不到一分钟……就算轩绍会瞬间移动,也不至于把车子也一并移动过来吧? 外面的雨势不小,以至于水流顺着玻璃逶迤而下,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她看不清那辆车的车牌号。 正巧,这时候,轩绍打来了电话。 看来他是为了提醒她,已经到了门口。 慕雨谣想也没想,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拿上雨伞就出了门。 可是当她坐上那辆车的时候,才看清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马玲珑?! 不是轩绍? “不好意思,我上错车了。”慕雨谣冲着开车的马玲珑急急道歉。 此时,马玲珑已经将车子开出了好远。 她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有些诡异,“外面雨下的那么大,让我送你回去。” “送我?不用!不用!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慕雨谣无意中看见马玲珑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似乎十分的紧张,一丝不苟的攥住。 这说明今晚自己的运气不太好,似乎要遇上件棘手的事情和一个打定主意要做个大事的人。 “你不停车,我就要跳车了?”慕雨谣伸手去开车门。 刺耳的刹车声随着轮胎艰涩的摩擦,一个冲力,让慕雨谣身体冲向了前排座椅,额头剧痛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猜不透,相处会比分开还寂寞,两个人都只是得过且过……无法感受每次触摸,是真的,是热的……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是你要的自由,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 一首《猜不透》,在女孩幽怨的嗓音里,百转千回。 慕雨谣的脑海里几乎全是女孩子与心爱的人缠绵过后,被人甩掉的画面。 “哈哈哈……如果忽冷忽热的温柔是你的借口,那我宁愿对你从没认真过……” 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入耳如刀,割的人耳膜碎裂。 慕雨谣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人捆了手脚! 对面唱歌的人正是马玲珑。 她显然是哭过,眼圈周围都被睫毛膏晕成了熊猫眼,两道黑色的泪痕直直留在脸上,配上她那一张憔悴的白脸,看上去诡异非常。 “你干什么?”慕雨谣挣扎了两下,发现手脚都被死死的捆在了椅子上。 马玲珑好似鬼附身一样,走路的姿势扭曲,脖子和四肢都有意无意的弯成不可思议的样子,关节甚至发出了轴轮运动一样的咯咯声音。 她猛地扑在慕雨谣旁边,好像一只大蝶蛾,由于刚才唱歌的时候用力过猛,现在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掉了。“你!” 马玲珑直勾勾的盯着慕雨谣,“你挺厉害的呀!”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马玲珑自说自话,一会大哭,一会儿大笑,“你是怎么看出我曾经受过伤害的?我装的还是不够像吗?我每天演得好辛苦……可是!” 她忽然脸色蜡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那一幕幕,想起那一个人!然后……就在也睡不着了!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好恨!” “错!你那是不甘心!”慕雨谣突然咆哮一声。 马玲珑顿时无声,眼神空洞的注视着慕雨谣。 “别跟我说你曾受过情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话说完,慕雨谣立即就黑了脸。 110.心结 “我不甘心?”马玲珑傻了眼。 “没错!就是不甘心!” 慕雨谣眯了眯眼,白炽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洒下旖旎,看上去像是个冰封的美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后,如果你为情所伤,不愿意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甚至在你极力去回想的时候,记忆也会变得模糊,那才是情殇。” “根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论,这叫动机性遗忘。人在回忆痛苦经验时,为避免痛苦感受在记忆中复现,会对意识中不愉快的经验刻意施加压力,将之压抑在潜意识之中。人的大脑是有保护机制的,记忆太痛苦了,才要忘记。把遗忘的记忆从深海中打捞出来,你也许会痛不欲生。按精神分析论的解释,除个人生活中重大灾害的压力可能导致失忆症之外,个人的心理冲突,也是形成失忆症的原因。” 慕雨谣在说完大段的理论之后,紫眸灼灼盯着马玲珑,“而像你,把痛苦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你不肯放过自己!” “不!不!你闭嘴!不要再说了!”马玲珑抓狂,骨节扭曲的双手死死按在耳朵上,声嘶力竭。 “你觉得你自己很可怜吗?”慕语谣声音清冷。 外面的风雨迎来高潮,哗啦如倒豆子一样疯狂的洒在房顶,震得人心里发慌。 马玲珑呆滞的放开了双手,额角青筋暴起,转身面对慕语谣,嘴唇在不住的颤抖。 她缓缓举起颤抖的双手,鸡爪一样的手指伸向领口,一寸寸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瘦骨嶙峋的身体暴露在暗光下面。淤青、香烟烫、疤痕到处都是,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马玲珑反手指着自己的伤口,眼角翘起两寸,嘴唇抑制不住的疯狂颤抖,“我恨不能杀了自己!我恨我自己轻信渣男!那两年里,我过着自认为快乐,却最卑微的生活!” “谁吃饭不碰牙齿的?哪个好女一辈子不遇上个渣男?你遇上渣男,说明你单纯善良……” 话未说完,马玲珑又抓狂了,疯狂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不久,她的手上全是干草一样的毛发。 “不!你不懂!他害我失去了贞洁!失去了友谊!失去了别人对我的信任!更让我失去了真爱。” 慕语谣不做声,只听她说。 马玲珑长得秀丽,为人单纯率真,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但内心比较传统,希望把自己的第一次和所有的美妙时刻都留给最心爱的人,这个人也就是她的丈夫。 但二十七岁的时候,她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 她想大胆一点,毕竟年岁也适合,便在男方的疯狂追求下,投降了。 为了他,她第一次和父母说谎,称出差,其实去和他开房。 她与最好的朋友决裂,因为朋友劝她不要沦陷。 她那时候像个木偶,完全被男人操纵在手中。 他从来不带她见他的朋友或是家人,这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们出国旅游,全是马玲珑出钱。 买了一条丝巾当做纪念品,可是回国的时候,便说什么都找不到了。 她有一条金项链,睡一觉也会不翼而飞。 男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手机响了就会去厕所接听,一接就是一个多小时。 有一次男人出差了,几天不和她联系。 她不停的打电话,直到从他的电话里听到了冲马桶的声音…… 马玲珑终于顿悟了,她的纪念围巾也许被他偷拿了送给了别人,她的金项链也许也是他干的,而去厕所接电话这件事,想想也知道他是脚踏了几只船。 可是即使她觉察出了这些蛛丝马迹,仍然会委曲求全在一个渣男的面前。 最后还是渣男宣布他要被工作单位外派,婉转的向她提出了分手! 马玲珑整个人陷入崩溃的状态里,不能自拔。 后来,她遇到了现在的老公,可是却因为她不是处女而遭到了老公的冷落,这段婚姻最后无疾而终。 “看到我眉骨上的疤吗?这个是我离婚当天晚上送给自己的礼物……啊哈哈哈哈……”马玲珑咧开嘴,牙龈泛白,笑声十分恐怖。 “听我说,你的内心太过偏执,你在用渣男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人生都是风雨来雨里去,谁能保证身上不沾染了些尘灰?”慕雨谣试图去说服她。 可马玲珑目前的神经十分癫狂,根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把将慕雨谣的转椅推向了一面森寒的镜子前面。 “看看!看看这张精致美丽的脸!”马玲珑冰凉的手在慕雨谣的脸颊上滑过,让她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冷静一点。” “哈哈哈哈……你没受过伤害吧?还是受得多了,无所谓了?”马玲珑眼神呆滞,笑声刺耳。 慕雨谣现在被绑住了手脚,安全起见,她不能给马玲珑进行濒死体验,而马玲珑毕竟是个普通人,她又有融神护体,基本不可能伤害到她,所以慕雨谣其实是放心的。 这时候轩绍的电话不停的打进来。 马玲珑看见来电显示,眼冒绿光,一把摔了电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把尖刀,作势比划在慕雨谣的脸上。 “我刮花了你的脸,看什么男人还能看上你?!” 111.吵架 马玲珑把怒火发泄在慕雨谣的身上,手里举着把尖刀就往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扎。 慕雨谣体内的融神已经蠢蠢欲动了,她能感受到身上的每一颗细胞都在不停的躁动起来。 只要马玲珑手里的刀刺上来,融神势必会用大力来阻挡,到时候说不定受伤的反而是马玲珑。 “你不要过来!你会受伤的!” “去死!” 任凭慕雨谣喊得多大声,马玲珑愣是一口气就刺了上来。 慕雨谣冷汗直冒,紧紧闭上眼睛,怕等一下场面太血腥。 半晌,马玲珑似乎没了动静。 慕雨谣咽了咽口水,想必她是被融神的力量伤到了吧? 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正紧紧握住了马玲珑的手腕,清冷的俊脸勾勒着寒意,黑色长款风衣里面的衬衫洁白似雪,白炽灯照在上面都显得黯然。 “轩绍!” 慕雨谣瞠目结舌,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像上次一样,又空间移动了? 轩绍睨着她,如神祇驾临,冰霜凛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手上一用力,马玲珑手里的刀脆生生落地。 “你!你是谁?”马玲珑恍惚的抬起头,瞳孔涣散。 轩绍紧紧皱眉,被她烦到了,立起手刀,直接劈在马玲珑的后脖颈上,马玲珑瞬间就昏了过去。 “轩绍!不要!”慕雨谣开口阻拦的时候,马玲珑已经倒在了椅子里。 轩绍走过来,伸手帮慕雨谣解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 “你干嘛直接把人给打晕?”女孩紫眸愠怒,不悦的涨红了脸。 “她要伤害你。” “可她只是个普通人!”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步。 慕雨谣解开手脚,过去看查马玲珑,发现她无碍,才放了心。 轩绍瞥了她一眼,微微掀起嘴角,“半小时之后,就能醒过来。” 慕雨谣不言语,唰唰给马玲珑留了张字条,嘱咐她有任何的心结,都可以去诊所找她。 雨夜,细密的雨丝迷离了霓虹,街巷里雾蒙蒙的。 坐在轩绍的车上,两人一路无语。 慕雨谣的发梢沾湿了上衣,一阵凉意,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着凉。”身上被轩绍披上了他的外套,男人侧脸冷峻,声音低柔。 “谢谢。” 慕雨谣低下头,瞬间有些尴尬。 刚做完暖男的轩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又开始发挥毒舌功力,“我的车你不知道长啥样吗?” 慕雨谣一怔,抬头望着他。 “车牌号就那么几个数也记不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笨,才会不停的遭遇危险。”轩绍声音沉冷。 “遭遇危险怎么了?别人根本伤害不到我。” 轩绍凝眉冷笑,“为什么伤不了你?还不是融神?” 慕雨谣怔了怔,脸涨得通红,“谁让你不停的打电话给我?我以为外面等我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睨着她,眼里含着不可辩驳的霸气。 “我……外面下着雨,不方便接,而且我以为你只是想告诉我你到了而已。” 轩绍闻言冷笑,“我怎么可能眨眼就到,我是神仙吗?” 慕雨谣冷哼一声,“你不一向都是眨眼就到吗?刚才不也是穿墙就进来了。” “你!” 两人相持不下,再次陷入僵局。 慕雨谣越想越气,拉开车门就走进了雨里。 轩绍随后跟上去,大喊:“慕雨谣!现在正下雨呢,你要去哪里?” 慕雨谣头也不回,雨水沿着头发蜿蜒而下,“不要你管!” “会生病的。”轩绍从原地消失,转眼在她眼前出现。 “我病我难受,跟你无关!反正你也从来不关系普通人的死活。”雨滴敲打在脸上,睫毛上,居然留有微微的痛感。 轩绍拧紧了眉头,脸上泛着水珠,额尖的头发荡在雨中,有种说不出的迷蒙感。 雨势越来越大,慕雨谣的身体不禁在暴雨里微微颤抖,声音也越来越激动。 “慕雨谣,你这个女人有心吗?你认为我对你是漠不关心?” 慕雨谣转身,长发和裙裾上的水珠四散而下,“你漠视一切不是吗?若不是为了长生,你也许对我也是一样的吧?” 轩绍看着慕雨谣这样的表情,有些出乎意料,心口突然就疼了一下。 “……”轩绍退了一步,好半晌说不出话。 他紧张她,在乎她,魂牵梦绕,分分钟想把她按在床上…… 难道这些……也能和他对别人的态度相提并论吗? “慕雨谣!”轩绍提一口气,心里仿佛有一团怒火将要在这雨夜里爆裂开来。 他握紧了拳头,怒视她,像一只狂野的怪兽,“今天你只有一个选择,乖乖做我的女人,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慕雨谣骇人瞪大了眼睛,睫羽上颤着水珠,一眨眼,晶莹往下掉落。 “呵!你认为我现在有那个闲情雅致吗?”慕雨谣翻了个白眼,提着裙摆,转身就走。 “慕雨谣!” 任轩绍在后面怎么叫喊,她都不为所动。 “……” 哗啦…… 疾驰而过的车轮溅起来的雨水,泼了慕雨谣一身。 尼玛! 没来得及开骂,身体腾空,她被轩绍猛然扛在肩头,身体像毛毯一样折了过去,脑袋顿时冲了血。 “啊——放我下去。” 她蹬了两下腿。 “别动!” 大手怕的打在她的屁股上,男人声音低沉。 112.我们交往吧 慕雨谣是被轩绍给扛回家的。 被他粗鲁的扔进浴室时,她已经浑身颤栗,嘴唇冻得发紫。 莲蓬头里的热水浇在身上,半晌都没感觉到热。 慕雨谣大脑一阵的空白,她在干什么呢?易燃易爆,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轩绍是她在乎的人,越是在乎,却越对着他发脾气,这到底是什么心理在作祟? 他或许会生她的气吧? 分明是那么紧张她,却被冤枉成有利所图…… 呵…… 重新穿好衣服,轻轻拉开了浴室的门。 一双修长洁白的玉腿在光影中闪闪动人。 “过来!” 轩绍坐在沙发里,脸色阴沉,看那样子好像山洪即将爆发一样。 “……呃,太晚了,休息吧……”她像个做错事的兔子,手里抱着吹风机,转身就想回卧室。 结果轩绍风一阵的直逼到她眼前,伸出臂弯将她抵在墙上。 慕雨谣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顿时乱了。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空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轩……轩绍……” 她低语,可怜兮兮的仰视着他优美的脸。 轩绍迅速把脸凑近她,似要埋入她的颈窝之间。 慕雨谣呼吸一滞,无处闪躲,刚自觉的做了些准备。 突然,她手里一轻,吹风机被他接了过来。 “跟我来!” 冷声一句,男人面无表情的转身朝沙发走去。 慕雨谣松了口气,又自作多情了。 丫拿吹风机就拿,干嘛非要把脸贴得那么近? 怯生生跟着他走了过去,慕雨谣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轩绍白了她一眼,“站那儿干嘛?坐下!” 她像个木偶,有些不知所措,却不得不任他摆布。 轩绍从茶几上拿起一碗姜汤水递给她,“喝掉。” 她本来是最不受姜味的,可是那天,被她捧在手里的那碗姜汤水绝对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味道。 回甘辛辣,慕雨谣微微蹙眉。 轩绍站在她身边,倨傲的睨着她,打开洁白的毛巾把她的脑袋包了进去,用力擦拭了一遍,那动作就好像在擦小狗一样。 “你自己甩两下头发。” 男人一声令下,还真的把她当小狗了。 “呼呼……” 吹风机的热风把她吹得有几分凌乱,但身体却开始不自觉的冒了汗,呃,姜汤水的功力很深啊。 慕雨谣从对面的镜子里看见轩绍的长指在她的头发上跳舞,细心的为她吹干每一缕发梢……他狭长的眼角扫过宠溺的光,一双剑眉直入鬓发。 轩绍用行动证明他的心是暖暖的,虽然过程有点粗鲁。 慕雨谣的心被炙烤的发烫,不由得一股火就烧上了脸去。 一双长指轻轻将她额前的两缕秀发勾在耳后的时候,那张早已绯云旖旎的小脸清晰在他的眼前。 “脸这么红,你发烧了?”白皙的手背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 “轩绍。”她轻轻牵起嘴角,欲言又止。 男人睨着她,没做声,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我们……” 轩绍见她扭捏,突然探下身子,深望着她,一双星空般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把她的灵魂抽干,让她内心一窒。 “我们……交往吧?” 话一说出口,慕雨谣老脸顿时通红,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和男人表白,感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棕瞳微闪,轩绍似乎也大为震惊,怔怔的看了慕雨谣好半天,嘴角翘出了弧度来,“慕雨谣你这个女人……一晚上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吓、惊喜和……” 一向毒舌的轩绍居然大喜过望的有些语无伦次。 “你……” “别说话!别破坏气氛!” 轩绍微微眯了眯眸子,托着她娇俏的脸颊,一双薄唇轻轻哚住她的嘴。 虽然轻的重的,都被他亲过几次了,但慕雨谣还是有点木讷,紧闭着唇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轩绍微微勾唇,露出一丝坏笑,那双性感的嘴唇耐心的缠绵游移着,带着说不尽的愉悦。 慕雨谣既然对他表了白,轩绍自然很主动,她也较之前自然了些,很快就沦陷在了他的攻势下。 不过对于某鬼的吻技,慕雨谣不禁在心里又添一结,这家伙以前不知道亲过多少女孩子,完全get到了她的每一个兴奋点。 这个吻,从轻轻浅浅,到缠绵交缠,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慕雨谣觉得脖子快要痉挛了,呼吸慌乱不已。 轩绍似乎看出她的囧相,顺势把她的藕臂往他的脖子上一搭,慕雨谣也没拒绝,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又笨拙的回应了起来。 轩绍立马好像受到了鼓励,眸中兴奋之色一闪,越发的热情了。 慕雨谣瞬间全身燥热难耐。 一只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的腰背间摩挲,游弋。 慕雨谣心里一震,这节奏…… 轩绍吻得投入,大手紧紧扣在她的美背上,似乎在提醒她专注一点。 慕雨谣随着他的节奏,头晕目眩,身体正一点点的被他推下去。 深邃的眸子锁紧她,唇角勾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轩绍……”慕雨谣嘴角一抽,某鬼现在对她的想法是昭然若揭。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不等她说完,轩绍从容不迫的欺身压下去,竟还顺手关了灯。 “不可以……”慕雨谣惊讶的撑大双眸,直抽冷气,险些闪了舌头,清丽的小脸因为羞愤而红透,“轩绍,我虽然想和你交往,和还不想和你发生关系。” 轩绍眸中带火,灼灼的盯着她,声音暗哑,“不发生关系,怎么交往?” “你!流氓!我后悔了!”女孩叫嚣,手脚并用,开始挣扎。 “来不及了!”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压住她那一双嫩白的双腿。 慕雨谣突然有点害怕,要是轩绍来真的话,她绝壁不是对手。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心跳如鼓,“轩绍,别闹了!” 她伸手去推他,却反被他顺势揽进怀里,她正欲挣扎出他的怀抱,他低沉黯哑的声音便传进她耳里,“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113.你是我的药 轩绍紧紧的抱着她,阖着眼眸,纤长的睫羽格外迷人。 然而下腹处那仿佛要燃起火来的坚硬抵得她有些痛感。 慕雨谣顿时醐醍灌顶。 作为一个医生,对于这种正常生理反应当然是了然于心,只是换做主角是自己的时候,她未免有些羞涩难安。 眼下她是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 惹毛了轩绍的确不是好玩的,堪比惹怒一头发情的狮子…… 不敢想,一想,脸又烧红了。 “慕雨谣,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他依然阖着眼睛,声音很轻。 “嗯?”她像个木头人,一动也不敢动,额头上沁出细汗来。 “如果我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话,我宁愿选择死在这场梦里。”他面无表情,但话语却凄凉。 慕雨谣的内心一颤,这个男人已经到了把她和他的性命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上了吗? 内心一阵苦涩,慕雨谣选择安抚他,便牵起唇瓣来,“有我在,说不定你会变成个老妖精。” 轩绍闻言,微微将凤眸拉开一条缝,眸光迷离,在暗光中闪着钻石般的色散来,晶莹剔透却带着极大的魅惑力,让人着迷。 “那样你会不会认为我缠着你,只是单纯的为了长生?”他懒懒一笑。 慕雨谣脸一黑,刚才在雨中的气话,这个家伙居然还记得? 趁他不注意,女孩泥鳅一样的伸手开了灯。 强光忽然射在脸上,让她冷不防的眯了眯眼睛。 但眨眼间,灯又被另一只长臂给关上了。 慕雨谣再开。 某鬼再关。 再开,再关…… “轩绍你!” 啪!关灯,男人顺势将她搂紧,清冷的气息伏在她的耳边,“抱着睡,我不乱动,你也别动。” “我回去睡,轩绍你放开。” 轩绍:“……” 半晌,身后的人都没再说话,除了紧紧的搂着她,确实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第一次睡觉被人抱着,慕雨谣很不习惯,别说是睡着觉了,就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某鬼睡了吗? 听不到他的呼吸,却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所以她确认某鬼并没从轩绍的肉身里出去。 他的欲火还没消吧?身上滚烫,手掌却有些泛凉。 不对劲儿! 慕雨谣终于意识到身后的人好像是发烧了! 她轻轻搬开他的手,转身看他,轩绍下意识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小手轻轻拉开他的被子,慕雨谣见轩绍的脸上有些发红。褪去了狷狂跋扈,褪去了张扬桀骜,被子里的人像只形容优美的病猫咪。 慕雨谣沉了口气,手背搭在他的额头,一摸,果然,烫得吓人。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果然堪忧,刚才分明是她淋雨比较多吧?可是最终却是他先病倒了。 好了,慕雨谣你太没良心了,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下。 要不是轩绍的一番照料,或许这会儿倒下的人是她。 慕雨谣心里柔软下来,垂着明丽的眸子看向轩绍,“轩绍,你发烧了。” 轩绍紧紧闭着眼睛,不作答,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发烧难过懒言少语。 慕雨谣站起身来,准备给轩绍找药。 手腕一紧,被人拉住。 慕雨谣回头睨着他,“我去拿药,你发烧了。” “我不吃药。” “生病了就要吃药呀,别逞强。” “慕雨谣,我头疼。”他眯着眼睛,声音沙哑。 头疼? 她重新坐在他的身边,伸手缓缓凑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男人十分受用的闭上了眼睛。 “这里吗?”她的声音软糯,那双灵巧温柔的小手更是让他一阵的心神荡漾。 “不是。”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他不早说,害她白费了白天的力气。 “这里。”拉着她的小手,慢慢平移在眉心往上的地方。 慕雨谣手指力度拿捏的正好,速度不疾不徐,轩绍微微皱着的眉头渐渐松解开来。 “慕雨谣。”他低喃一声。 “嗯?” “你之前……学过按摩?” 慕雨谣嘴角一抽,“没有。” 轩绍睁开狭眸,不可思议,“那怎么这么会按?” “我小时候经常给我妈妈按,她查案子很辛苦。” 轩绍微微颔首,还不忘夸赞一句,“不得不说,你很有按摩的天赋。” 按摩的天赋?好吧,行行出状元嘛。 “好点吗?” “好多了。” “那,我去给你拿药。” 话刚说完,轩绍又拽住了她的小手。 那手软得的他心里荡了又荡。 眉梢一挑,用力往下一拉! “都说了,我不吃药!” 慕雨谣哪能料到病的发骚的人还能有这种操作,猝不及防的顺着那力道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轩绍,你搞什么?” 男人促狭的眼尾勾起,扯开被子就把她也裹了进来,压低了声音,“睡觉。” “睡不着。”慕雨谣有点抓狂,不知道要被他欺负到什么时候。 “别说话,闭上眼睛。” 慕雨谣发现自己被他包的像个肉粽子,身体四肢也被他牢牢禁锢着,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轩绍翻身过来就扑在了她的身上,滚烫的身体更是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声音里带着一种男性气息的魅惑劲儿。 “你就是老子的药,毒药、春药,也是解药……” 说完,一双滚烫的唇重重的压了上来。 114.某鬼虚弱夜 眼看他要泰山压顶,慕雨谣紧紧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过去了,那双嘴唇却并没有贴上来。 悄咪咪睁开双眼,看见他表情痛苦,撑着身体的双手微微颤抖。 不久,轩绍精壮的身体猛地倒在她的身边。 慕雨谣见他病的不清,心急如焚,只好拨通赵迟的电话去求助。 可是打了好半天的电话,对方也没有接听。 无奈之下,慕雨谣只好又打给了洪天禹。 “小禹,今天是你值班吗?”由于心情急迫,所以她的语速很快。 “姐,今天是小鹿姐值班。怎么了?”洪天禹那边迷迷糊糊的,好像刚睡醒。 “轩绍发烧了,挺严重的……” “姐,你别急,我这就过去帮你把绍哥送咱家诊所去,让小鹿姐给打上针,别担心,不出十分钟我就到。” “你开车小心点。” 慕雨谣嘱咐了一句,转身去洗手间将毛巾蘸湿,暂时给轩绍进行了物理降温。 十分钟后。 洪天禹就到了,他吃力的把轩绍架着出去,扶上了车。 “绍哥可真沉,身上肌肉块子硬邦邦的,不会是运动员出身吧?”开车的洪天禹累的满头大汗。 “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变得那么壮……” 慕雨谣低头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轩绍,这话是真的,在她印象中轩绍原主可是个弱不禁风的小攻,别说什么肌肉,那张娃娃脸简直是吹弹可破。 自从某鬼占用了他的身体以后,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改造成了铁骨铮铮的硬汉。 “姐,”洪天禹挑了挑细长的眉毛,透过倒视镜看她,“你跟绍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一句话让慕雨谣瞪大了眼,尴尬抽抽嘴角,“这话从何说起?” “绍哥跟我说的,说你们早就已经……” “咳咳……” 洪天禹的话没说完,轩绍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咳醒了。 专挑关键时刻醒,慕雨谣觉得某鬼很有可能在装虚弱。 “你好点没?”她睨着正把脑袋磨蹭在她肩膀上的某人。 轩绍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小嘴通红,配上他这病体,看上去还挺有几分可爱的感觉。 转眼到了诊所,简单的发烧感冒,做了些检查,慕雨谣给他开了药,小鹿效率极高,不久,轩绍就成功挂上了吊瓶。 半小时左右,轩绍渐渐恢复了些精神头。 “感觉好点了吗?”慕雨谣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累坏了吧?”他眼波凛凛,发烧的正常反应。 “不累,你怎么样?”她翘翘嘴角,露出个微笑来。 “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慕雨谣一惊,“回家?那怎么行?你得在这儿住上三天,还有三天的针要打呢。” “开什么玩笑,我身体非常好……咳咳……”牛逼吹的太响,脸就被打得够疼。 慕雨谣翻了个白眼,“好好休息,别想着回家。” 轩绍拉起她的小手,在脸上磨蹭了两下,翘起嘴角,“都是幸福来得太快,我被幸福冲昏头才会病倒的。” 慕雨谣的脸瞬间一红,他的幸福就是她说要交往的事情。 “在医院呢,影响不好,你睡一下吧。”女孩把手往回抽。 “怕什么,反正我跟小禹说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轩绍邪魅一笑,欠揍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 尼玛,怪不得刚才在车上洪天禹想要说什么,却被轩绍打断了。 原来丫胡说八道了。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你瞎说什么?” 慕雨谣压低了声音,碍于她生病了才没有冲着他发飙。 “你很快就是我的人了,我这不是发烧了么,力不从心……” 慕雨谣抄起枕头就压在他的俊脸上,“我看你不是发烧,你是发骚!” “……” 轩绍单手过来去拉棉枕头,枕头下面发出闷闷的声音,“爷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对手!”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慕雨谣拧着眉头,手里的棉枕头已经被扯出了不明的形状来。 手上一用力,枕头又被她给夺了回来,所有权再次回到她的手里。 轩绍趁机喘了口气,不忘露出邪戾的表情,“老子让着你,慕雨谣,你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好啊!”慕雨谣举起枕头,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为了防止有那一天,我应该让你失忆!” 放了狠话,把枕头再次对准了那张俊脸,新仇旧恨,大开杀戒…… 慕雨谣淘气的勾起嘴角,“你不求我,我就不松开,看你还怎么喘气?” 五秒、十秒、二十秒…… 没声了?她不会是把人给闷死了吧? 慕雨谣大惊,赶紧把枕头拿起来,发现轩绍紧紧闭着眼睛,好像昏过去了一样。 “轩绍!轩绍!你别吓我……”她使劲儿的摇晃着他,真恨不得能抽自己两个嘴巴,他是个病人,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打闹。 “慕雨谣你白痴啊?身体快被你晃散架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慕雨谣泪眼朦胧的转身,看见某鬼的虚魂荡在那儿,抱着肩膀,露出一脸无奈。 115.跳楼的表妹 “轩绍!你没事?”她喜出望外,就要朝他走过去。 某鬼狂傲嚣张,狭眸一瞟,“废话!” 慕语谣脸一沉,丫装死! “轩绍身体病了你就出来了,你也太不仗义了,作为占用人家身体的,你不用同甘共苦吗?”女孩吐槽。 某鬼冷哼一声,“我怕被你害死。” 慕语谣转身将床上,轩绍手上的针拔掉,又为他盖好了被子,宠溺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话语轻柔,似在安慰,“好好休息吧。” 随即,回头对上某鬼嚣张的眼色,樱唇一撇,冷嘲,“被你那长期霸占,那身体才要累坏的。” 某鬼飘过来,虚晃的双手环住她的腰肢,“那个不是我的身体,我不想用那具身体来爱你。” 慕语谣的脸一红,话要不要说的那么露骨! “那你到底是谁?”凝视着他,女孩的脸颊绯红,心脏砰砰跳动极快。 轩绍的眸色微敛,“我唯一记得,我姓轩……” 噗…… 姓轩,那不还是轩绍原主的本家吗? “你是来搞笑的吗?” 说着,她轻松的从他那双虚无的长臂里走了出来。 这时候,静点室外面的小鹿接了个电话。 “什么!你们稳住她,我马上就到!”来不及挂断电话,她几乎是冲出诊所去的。 慕语谣听见响动,心下不好,一定是出事了,便赶紧出门去看。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同样是一脸懵的洪天禹。 “发生什么事了?小鹿呢?”她紧张的看着他问。 洪天禹摇摇头,“她接了个电话就冲出去了。” 慕语谣想都没想,穿上外套,“走!一起去看看!” “好!” 轩绍的虚魂一路跟着。 时值凌晨三点半,整个城市都在熟睡。 洪天禹的车速极快,不久就跟上了小鹿的红色凯美瑞。 一个急刹车,小鹿把车停在路边,洪天禹反应很快,也赶紧刹车。 小鹿打开车门之后,整个人的腿都是软的,精神恍恍惚惚,踉踉跄跄的往小区里走。 慕语谣他们在后面几步追上她。 “小鹿!小鹿你怎么了?” 小鹿看着跑过来的慕语谣,慌张的顿时放声大哭,“谣谣!谣谣,怎么办?我表妹她要……要自杀!” 慕雨谣心里一震,瞪大了美眸,“她在哪儿呢?” “在顶楼……” 话没说完,几个人一路狂奔进小区。 楼下被人群给围了个水泄不通,119和120都赶过来了,警察也忙着封锁现场,但还是挡不住人们大半夜不睡觉看热闹的热情。 人声鼎沸,小鹿沿着高楼一路往上眺望,看见表妹正坐在自己的窗台上,四楼高的地方,目光呆滞,准备轻生。 她的脑袋整个空白一片,急得忘了哭,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小暧你给我回去!我是姐姐!我是姐姐……” 楼上的女孩没反应,却吸引了围观群众的目光,“家里人来了……” 小鹿接着呼喊,“杨暧,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回去!快回去,你不想让姐姐活了是不是?” 四楼阳台的女孩终于寻着声音低下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眼泪,嘴角挂着淡淡的讥笑,“姐,不是我不想让你活了,是他们不想让我活了……” “谁?!杨暧你在说什么?相信姐姐,没有过不去的日子……姐姐爱你……” 小鹿的哭喊声歇斯底里,慕雨谣望着楼上的女孩,一时间也心惊胆战。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议论和起哄的声音,“有本事跳啊,像这种啊,不可能真跳,就是吓唬吓唬,等下啊,家属领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吧。” “就是,这是为情所困啊,还是未婚先孕啊?现代社会了,还有啥事包罗不了的……” “哈哈哈……” 甚至还发出了笑声。 小鹿怒气冲天的瞪着那群人,见其中有两个是赶来准备急救的医护人员。 他们脸上的狞笑堪比杀人凶手。 “你们还是人吗?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知不知道你们的一句话,很可能结束一个年轻的生命!”慕雨谣拧着头,咆哮起来。 小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们理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慕雨谣一边扶住她,一边朝楼上的杨暧大喊:“杨暧你要是有事,你姐姐会疯掉的,听话,快回去!” 杨暧缓缓抬起头来,迎着风。 人群里议论声没停。 “听说她很烂……在她们科出名……”医护人员低声议论。 轩绍扫视着那几个医护人员,发现其中一个女人额角上的两个光圈变得极为暗淡。 这说明她命不久矣。 多行不义必自毙! 轩绍冲着几个人紧紧一眯眼,那几个人瞬间就失了语,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姐姐……对不起……” 杨暧绝望的看着小鹿。 “不要!不要!……” 终于撬开杨暧家门的两个消防员过来一把拉住了她。 小鹿哭的昏天暗地,刚想松口气。 上边杨暧平静的荡在楼外,冲消防员笑笑,“哥,谢谢你!我走了!” 顺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了消防员的手,重重的摔了下去。 “小暧——” 小鹿疯狂的伸手就准备接住妹妹,却被几个消防员给拦住了。 慕雨谣紧紧抱着剧烈颤抖的小鹿,不忍直视。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轩绍紧紧冲着重力加速度的杨暧做了个眼神,随即女孩便是轻轻的落在了消防员们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垫子上。 120的急救人员赶紧上前施救。 慕雨谣知道是轩绍救了杨暧,回头冲他点了点头。 轩绍面无表情。 医院里的急救室门口。 小鹿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眼泪好似决了堤,根本止不住。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发紫的嘴唇泛白干裂。 慕雨谣伸手抱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着她,“没事了,小暧没事的,放心吧……” “谣谣,你说小暧怎么会那么傻?”倚在慕雨谣怀里呢喃,犹如梦呓。 “等她醒了,我一定好好开导她,还给你一个健康的表妹,好不好?你要振作!” 这时候,急救室的医生走了出来,隔着厚厚的口罩,声音听上去有些闷,“患者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轻微的擦伤,留院观察24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小鹿瞬间长舒了一口气,青白的脸都已经哭到浮肿了。 “不过……”医生睨着她们问:“患者感染了梅毒,你们知道吗?” 116.流言蜚语 “你说什么?”小鹿瞳孔紧缩,差点站不稳当。 “他这个病程比较长了,最好找妇科的医生给会诊。”医生的脸上仍是冷冰冰的。 不过此刻更冷的是小鹿的心。 重新坐回椅子里的时候,她声泪俱下,“杨暧虽然是我表妹,但是我们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亲。” 杨暧比小鹿小四岁,今年刚满二十岁,两人关系极好,杨暧说过,今后小鹿姐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所以在小鹿当了护士之后,杨暧也考上了重点高校的护理专业。 不同的是,杨暧的成绩更为优秀,大三的时候就被市里排名第一的公立医院给选中了,工作的第二个年头,就成了医院里年纪最轻的护士长。 小鹿回忆说,杨暧从小就品学兼优,聪明漂亮。而且她是一个乐天派,外向型性格,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自杀。 虽然她的异性缘很好,但小鹿知道杨暧有多乖,她连一个男友都没有交过,不可能是通过性关系感染的性病。 “都怪我,最近一段时间太疏忽她了,每次通电话,她都是报喜不报忧,作为姐姐,我太失职了。”小鹿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小鹿,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你先冷静冷静,等一会儿,咱们进去,面对面去问问小暧,看她是不是遭到什么侵害了。”慕雨谣冷静肃然的看着小鹿。 一句话提醒了小鹿,自己的妹妹性格突变,又感染了性病,很可能是因为受到什么暴力伤害了。 “嗯。”她重重点点头,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没多久,几个护士将杨暧给推了出来,小鹿赶紧跑过去去看她。 杨暧把头埋在了枕头下面,紧紧闭上眼睛,仿佛生不如死。 “家属来签个字,把她转进普通病房。”小护士喊了一声。 小鹿过去签字,住院单上写着“妇二科隔离病房。” 把小暧转进普通病房没多久,一位妇科专家进来帮她查看病情。 半小时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小鹿、慕雨谣和小暧三个人。 小鹿坐在小暧的对面,欲言又止,小暧的脸色煞白,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上仿佛匿着光,微微一抖,即能打破光明。 “小暧,你是怎么得的病?是不是有坏人伤害你?”小鹿嘴唇轻颤的问。 小暧睫毛一抖,紧闭双唇。 慕雨谣对小鹿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来试试。 “你觉得生存没有价值和意义,甚至生不如死?”慕雨谣淡淡开口。 小暧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暧,我理解你,你经常哭,都是在没人的时候,但最近,你极度悲伤,却一点也哭不出来了,对吗?” 一句话问完,病床上的小暧轻轻张开了眼睛,那双湛粽色的瞳仁里十分复杂,似乎带着些惊讶,但更多的则是藏着绝望和压抑。 “你听到周围的声音和非议,甚至更可怕的东西,那些渣滓能越来越轻松的激怒你,甚至让你丧失了对未来的一切希望,对吗?”慕雨谣目光灼灼。 在没有测评表的情况下,她简直像个人肉测评软件,能准确的定位杨暧的一切问题。 “你……”杨暧在惊异中慢慢开了口。 小鹿喜出望外,“小暧,这位是慕雨谣姐姐,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好朋友。” “姐姐……好。”她的声音很小,好像被暴风雨洗礼过的嫩芽一样,不经意就会碎的感觉。 “小暧,请你完全信任姐姐,姐姐可以帮助你。”慕雨谣的眼神既真挚又带有强大的气场,好像磁石,能让人放弃一切,完全信任。 小暧点了点头。 小鹿欣喜的看着慕雨谣。 “那你告诉姐姐,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慕雨谣试探性的问道。 小暧垂了眼睑,像只受伤的小猫,头低低的,声音细如蚊足。 “我做皮肤科护士长的第二个月,科主任,一个五十岁的已婚男人,他托人捎话给我,说喜欢我,问能不能发展一下。我当然拒绝了。可是总有人为了巴结科主任,就故意制造我们两个独处的空间,吃饭、唱k、看电影,最后我忍无可忍,当面告诉科主任,我们是不可能的。”小暧沉了口气,目光滑向了窗外。 小暧以为拒绝过后,虽然见面会有些尴尬,但总算是让科主任断了这个念想。 但她没想到的是,科主任喜欢她这件事,遭到了科主任助理医生的嫉妒。 助理医师名叫叫李惠子,和小暧年纪相仿,从做了助理医师那天开始,她就计划着接近科主任,攀上高枝,从此职称、升职就指日可待了。 可是没想到科主任却先看上了杨暧,这让李惠子气到爆。最可恶的是她得不到的人,却被杨暧又给轻易的拒绝了,李惠子在盛怒之下准备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李惠子知道科里有个男医生也喜欢杨暧,表白了几次都不成功。她就想办法“开导”那个男医生,说是女孩都喜欢霸道一点的。 又教了他一招,在更衣室里,壁咚杨暧一下,或许她就会依从了。 男医生认为有道理,下班的时候就悄悄躲进了更衣室里。 结果刚脱掉护士服的杨暧,就看见柜门后面的黑影了,大喊一声转身想跑,却被男医生给按在了柜子上,就要强吻。 但谁也不知道,更衣室里这暧昧又暴力的场面,被李惠子提前偷藏好的针孔摄像头给全程记录下来。 “啪!”杨暧伸手给了男医生一巴掌,披上衣服就跑出了更衣室。 后来,李惠子把那些十分暧昧的镜头全部都截了图,传到医院的内部网站上,标题为:更衣室里更刺激。 这让杨暧一夜出名。 科主任看到那些照片差点气吐血,指着杨暧鼻子大骂:“不要脸的臭娘们,我以为你是什么冰清玉洁,其实是破鞋一双!你还拒绝我?你送上门,老子也不会要你这种烂货!” 再后来,“烂婊”、“制服鸡”、“脏暧”等等一系列下流又不堪的绰号成了杨暧的代名词。 网上声讨她、骂她、编排她的声音瞬间铺天盖地。 117.畏罪自杀 再后来,小暧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下身不舒服,根据医疗和护理经验分析,她断定自己是得了梅毒。 可是这类性病主要是通过性行为传播的,小暧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到底怎么会得了这种病? 如果说她们科里有患者得了这种病,只要不是性传播和血液传播,一般是不会被感染的。 而且她作为护士长,防感染,隔离,这些工作都是分内基础工作。 她偷偷去了几次别家医院,开了些药,做了些治疗。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再后来居然被整个医院的人传得沸沸扬扬,什么滥交染病,护理工作失职……还有更难听的恶语。 科主任更是向院里提出了申请,要求换掉护士长。 小暧那时候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小鹿和慕雨谣听着小暧的诉说,肺都要气炸了。 “小暧,你告诉我,造谣的人都有谁?还有那些编排你,说你闲话的人,我统统要把他们告上法庭!”小鹿的情绪已经失控。 “没错,他们要付法律责任!”慕雨谣更是义愤填膺。 “是那个叫李惠子的女人!你的病……是不是也是她使了什么坏!”小鹿攥紧了小暧的肩膀,整个人面临失控。 “小鹿,你冷静一下……” “咚咚咚!”三声敲门,三个警察走进病房。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拿出警官证展示给几个人看,“我们是刑警队的,杨暧涉嫌一起杀人案,她必须暂时转到公安医院,接受我们的调查。” 慕雨谣和小鹿都傻了,面面相觑。 杨暧倒是比较淡然,不哭不闹,不挣扎。 “怎么回事,小暧?”小鹿瞬间就慌了。 小暧面容平静,摇了摇头,“我不用转院了,我身体没事了,我可以直接跟你们去警察局。” 几名警察点了点头,示意她起来跟他们走。 “小暧!小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暧……” 警察们拒绝家属跟着一起去,小鹿一夜之间接连收到了好几个打击。 眼睁睁的看着警察带走了小暧,小鹿几乎要晕厥过去。 “放心小鹿,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慕雨谣知道,现在如何安慰她也是无济于事,只好让等在医院走廊里的轩绍变回实体,想办法开车载她们去警局,不然小鹿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会疯掉的。 轩绍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轩绍的身体还能虚弱,我暂时回不去。” “那怎么办?”慕雨谣有点急。 “我打电话给轩雪,让她过来接你们。”说完,他下意识的去拿手机,显然忘了自己目前是个虚魂的存在。 慕雨谣撅了噘嘴,叹口气,“算了,我自己打吧,你先回去我诊所里吧。” “你自己没问题吗?”轩绍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慕雨谣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 轩绍心下犹豫,刚才他看见一个女人的额角光圈淡弱,说明她命不久矣,直觉判断,那个人很可能跟她们手头遇上的事情有关系。 “慕雨谣!”轩绍望着慕雨谣的背影喊了一声。 女孩应声转身,“怎么了?” 轩绍沉默一秒,忽然翘起嘴角,最终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今天是我们开始交往的第一天。” 慕雨谣脸一红,扭捏的有些不自然,“哎呀……我知道了,你回去小心点……我走了!” 轩雪接到慕雨谣的电话之后很快就赶来了。 慕雨谣扶着小鹿上了轩雪的车。 轩雪见小鹿哭成了泪人,弯了弯柳叶细眉,未免有些惊讶,“怎么了鹿姐?我窑姐欺负你了?” “哪有!”慕雨谣帮小鹿系好了安全带,催促轩雪,“快点开车,带我们去警局,我慢慢跟你说。” “去警局有濒死体验任务?”轩雪嘴里嚼着木糖醇,由于是周末,上半夜她跟同事在夜店嗨的声嘶力竭,下半夜刚睡了两个小时,又被慕雨谣十万火急的给叫了出来。现在整个人处于脱线的状态。 慕雨谣把杨暧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给轩雪听,身为人民警察的轩雪立马暴跳如雷,“有没有王法了!真是气死我了!鹿姐你不用怕!咱妹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小鹿一听这话,本来瘫软的身体扑腾坐了起来,手扶着前排座椅,脑袋探出大半个来,“真的吗,轩雪?” “真的真的,当然真的,造谣的人一个不能放过,全都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轩雪一拐方向盘,来了个急转弯,一脚油门加了速。 “轩雪,注意安全!”慕雨谣忍不住提醒她。 正义感爆棚的人现在正处于盛怒之下,恨不能把车子给开飞了。 “窑姐,等下我跟刑警队的人说一下,让你去给小暧做心理疏导,到时候你把整件事情还原。” 轩雪在警局门前做出了严密部署。 慕雨谣点点头,心有灵犀,和她的计划不谋而合。 “鹿姐,你在车里等我们的好消息,放心吧,你妹妹不会有事的。”天边微露鱼白,轩雪的俏脸被染上一层云雾的颜色,神圣而庄严。 办案时的轩雪和日常中真是判若两人,这么威严而有力量的存在是她不为多数人知的独特魅力。 慕雨谣随着轩雪走进警察局。 干警们都是连夜办案,用咖啡和茶水来提神,很是辛苦。 轩雪很快就衔接好了,带着慕雨谣去了审讯室旁边的小屋子里。 这里是治疗室,专门为她进行催眠或者濒死体验提供的场所。 118.生死之间 治疗室虽然是密闭的房间,但慕雨谣清楚,警员们都在隔壁的监控室里时时严密监控。 所以她要格外的注意,尽量不要违规操作。 杨暧蜷缩在墙角,像只受了惊吓的羊羔。 “慕雨谣姐姐,你怎么来了?”杨暧看见慕雨谣,有些出乎意料。 “我是来接你的。”慕雨谣很平静的坐在女孩的对面。 “真的?他们……不怀疑我了吗?”杨暧试探性的问,目光闪烁。 慕雨谣表情平静,露出些微笑,“当然,本来也没人怀疑过你,只是让你回来配合调查案子。” 沉默,杨暧没有表态。 一分钟后, 对面的女孩依然在沉默。 “小暧,放轻松……”慕雨谣的声音很轻,“你有些困,两个眼皮都在打架……” 三分钟过去, 小暧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慕雨谣,别说是被催眠,她几乎警惕性的整个人在不停颤抖着。 催眠失败。 碍于这里有监控,慕雨谣没办法直接对她进行濒死体验,所以只能按程序来。 慕雨谣一眼看见小暧雪白的粉颈上挂着一根红绳,绳子一直坠进了衣领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暧,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杨暧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慢慢把红绳上的东西拿了出来。 “护身符。” 红绳上拴着一块皮质的东西,上面似乎写着文字,但看不清是什么。 “方便摘下来借我用一下吗?” 小暧略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摘下了护身符,交给慕雨谣。 慕雨谣把护身符项链提在手里,吊在小暧的眼前,开始轻轻的摇曳起来。 “放松、慢慢呼吸,夜深了……”慕雨谣的声音好似从外太空传来的。 渐渐的小暧的眼皮越来越沉,真的有些睁不开了。 时机已到!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咒谕一下,小暧瞬间觉得窒息。 身体在疯狂的下坠,心脏仿佛从心室里飞将出去了。 耳边是疾驰而过的风声,小暧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从高楼上坠落,此时正做自由落体运动。 “啊——” 尖叫声被淹没在疾风中。 砰的一声巨响,嘎拉拉……骨头都被震碎了。 三秒钟之后,小暧的灵魂作为围观群众之一,看着自己的粉身碎骨…… “小暧,不要留恋,跟我走!”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 这声音空明、权威、毫无感情。 小暧像是着了魔,竟一步步跟着那声音就飘了起来。 穿过沼泽,掠过山林,飘过隧道,她的身体越来越轻。 一道惊雷忽闪而过,天空仿佛炸开一片的青明。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云彩后面,再次传来那个声音。 小暧终于反应过来,她已经死了! 死,有什么可怕? 对于她来说,活着才比较痛苦…… 小暧淡淡一笑,想都不想,平静的摇了摇头,“没有。” “小暧,告诉我,你的内心,有一个最痛苦的位置,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 小暧有种陷入质问旋涡的感觉,头晕目眩,心烦意乱。 没错!没错! 她不能这么死了,因为……她杀过人! “我……” 她突然开口,撕破了那个不停质问她的声音。 “那天下班……” 此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又发生了变化。 那天科里接了个急诊,手术一直进行到凌晨。 杨暧提前叫了车,可是上车之后她就发现了不对。 车上除了司机之外,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不久,她发现车子开的路线也不对,越来越偏离正常。 她想跳车,可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 简陋的厂房,摇曳的灯影,狰狞的两个男人…… 杨暧惊恐的睁开双眼! 嘴巴被死死的封住,衣服给扯开,毫无知觉的身体四肢正被其中一个男人不停摆弄着各种下流姿势,让另一个人拍照。 女孩的眸子里尽是恐惧,眼角不停的流着眼泪。 那两个男人见她醒了,顿时放声大笑,仿佛她是个大号的龙虾,等着被他们剥皮吃肉一样。 “你小心点,这娘们有病!你没见下面全是烂的?”其中一个男人提醒。 “正好!给她那地方来个特写!” 咔咔,肮脏的照相机对准她最不堪的位置狂拍一气。 杨暧那时候死的心都有,这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样更能羞辱一个人的了。 慌乱之间,她突然看出其中一个男人长得有些熟悉。 这个人…… 他是…… 脑海中闪出一个画面。 她曾撞见过李惠子在办公室里给一个男人口*,虽然她只看过那个男人一眼,但可以确定,就是眼前这个给她拍照的人! “呜呜……” 杨暧野兽一般的从嘴里发出狂叫。 顿时把这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妈的,你鬼叫什么?”男人看见杨暧那双充血骇人的眼睛,骂人都显得有些心虚。 慕雨谣不明白,李惠子为什么这么恨她?如此心狠手辣的对自己,她到底能得到什么快感?! “呜呜呜……”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窗外突然间电闪雷鸣。 杨暧青筋暴起的脸在暗影下就像一个狰狞恐怖的女鬼。 “啊……”拿着照相机的男人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你他妈有病!”另一个男人骂了他一句,压低了声音在那个男人耳边说了一句话。 “啊?!” “啊个屁啊,快点!” 两人似乎做了个关于处理她的决定。 男人颤颤巍巍的用黑布条把杨暧的眼睛给蒙上了。 随后,手脚上的麻绳一松,她被人给拎了起来。 推推搡搡之后,她被带到了一个及空旷的地方。 男人把挡在她眼前的黑布条摘了下去,杨暧倒吸一口冷气,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高楼上面,这俩人想把她从这里推下去! “解决他!”其中一个男人点了支烟。 “我……”另一个男人不敢动手! “妈的废物!”男人扔了烟,快步朝杨暧走了过去,“还他妈让我亲自动手!” 杨暧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抢过了身边男人手里的照相机。 “他妈的,愣着干嘛,直接推她下去!” “不行,里面还有我和惠子的照片呢!” “真他妈的麻烦!” 男人扑上去抢杨暧手里的相机,杨暧猛然一闪身,男人控制不住身体的冲力,直接从高楼上掉了下去! 119.积毁销骨 另一个男人被吓得半死,顾不上相机,转身就跑了。 “1、2、3!你醒了!” 慕雨谣伸手在杨暧眼前打了个响指。 涣散的瞳孔恢复了聚光。 “慕雨谣姐姐?”她有点懵的看着慕雨谣。 慕雨谣粉唇轻勾,“你没事。” “可是刚才……” “你被我催眠了。” 慕雨谣如实告诉她。 杨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被催眠是不假,但那种感觉是……死亡的感觉! 慕雨谣看着女孩可怜楚楚的小脸,忍不住心疼。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紧紧将她抱进了怀里。 “傻姑娘……”说着,慕雨谣清泪两行。 杨暧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眼泪。 慕雨谣无法想象,杨暧的眼泪已经都哭干了。 这么漂亮而又优秀的女孩子,受到了那么多的欺凌和侮辱,默默承受着病痛的不堪和折磨,最后还背负误杀这种沉重的心理包袱,她抑郁、厌世,甚至觉得生不如死,都是积郁已久…… 到底是谁造成了她的苦难?是谣言!是冷漠!是国人特有的麻木和看热闹的心里作祟! 原来人血馒头不是旧社会才有的悲剧,现代社会,看不得别人好的大有人在! 尤其对那些过于优秀而又漂亮的女性,则是要扣上各种有色甚至下流的大帽子! 女看客的心理莫非是羡慕嫉妒恨?而男看客则是吃不到葡萄就一定会诋毁这葡萄是酸的! 慕雨谣抱着杨暧,思绪万千。 …… 事情过去了三天,小鹿请假陪妹妹看病。 警方那边调查也有了新进展。 李惠子和团伙的几个人都已经被绳之以法。 李惠子在接受审讯的时候哭得昏天暗地,说自己前几天刚被检查出了癌症晚期,活不过一个月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命不久矣这件事情,就是轩绍当天在杨暧跳楼现场看见的那样。她头上的光圈极为暗淡。 自知多行不义,李惠子把自己的罪行全部交代了。原来杨暧得病也是李惠子做的手脚。 她弄了一条和杨暧一模一样的毛巾,并且将性病病毒弄在上面,然后对调了杨暧的那一条。 结果久而久之,杨暧就感染了性病。 最后,李惠子几个人都被判了刑。 慕雨谣又是几天没回诊所。 她和小鹿几天都不在,又把洪天禹给忙疯了。 “姐,这个是小鹿姐让我给你的。” 慕雨谣刚回诊所,洪天禹就给了她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杨暧的护身符?那张皮质的东西! “这个?” 洪天禹点点头,“说是她表妹为了感谢你,把这个送给你,还有祝福语,好人一生平安。” “哦,那好吧,收下了。”把东西重新装回盒子里,她又环顾了一圈。 “绍哥在三病房。”洪天禹弯了弯睿智的小单眼皮,马上会意了慕雨谣的想法。 慕雨谣霎时脸一红,“回你诊室看病去。” 转身,他推开了三病房的门。 本以为轩绍会乖乖躺在病床上打针,结果床上竟然是空空如也。 “事情处理完了?”清冽却略带几分疲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慕雨谣转身,结果看见的却还是轩绍的虚魂。 “轩绍,你怎么还是虚魂的状态?原主的身体呢?” “不见了。” 他面白如纸,全身穿一件古袍,也是洁白的颜色,看上去有些发光。 “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慕雨谣十分惊讶。 “别担心,我正在极力的寻找。” “可是……” 微风吹动窗帘,轩绍倚在墙上,忽然看见慕雨谣手里的小盒子。 “那是什么?” “这个吗?”慕雨谣把盒子打开,“是杨暧送我的护身符。” 轩绍眯了眯眼,肃然发现,那皮质上的文字正一笔一划的飘了起来,最终最终居然组成了一个字:“食”!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是长生地图的第五块碎片! “慕雨谣,上面有字你看得到吗?” 他慢慢飘到她身边,伸出徐晃的手指着那皮质的上面问。 慕雨谣仔细去看,只觉得那些笔画看上去像是文字,却看不出来是什么。 “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这是长生地图的碎片,上面的字是食物的食!” 慕雨谣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某鬼,又仔细看看护身符,最后成了斗鸡眼,却还是看不出来是“食”字。 “我怎么看不出来?” 面对慕雨谣的问题,轩绍也想知道答案。 自从上次在大墓里看到过金色手杖上的紫色宝石之后,他的眼睛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每个人额角上那两个奇怪的光圈,还有别人看不出来的,比如这么玄妙的拆字。 当然,慕雨谣和轩绍原主两个人头上都没有光圈,这很奇怪。 奇怪的事情有一箩筐,目前为止,他都没破解。 “慕雨谣……” 他刚想把自己最近的奇怪事告诉她,轩雪突然来了。 “咦?窑姐,你不说我哥病了吗?他人呢?没打针?”轩雪手里提着水果,抱着鲜花,大包小包买了好多的礼品。 “啊?”慕雨谣看了旁边某鬼的虚魂,没错,现在只有她能看见他。 “啊,他……身体好了,回家直播去了。”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 “我靠,我哥真敬业。”轩雪把东西放下,一屁股坐在病床上。 “你是专程来看他的?” “当然了,那是我亲哥!” 轩雪一口咬了个巨大的苹果,毫无形象的吞下去,然后有瞟了眼慕雨谣,“正好,我哥既然好了,你跟我走呗?帮我一忙,窑姐。”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不好意思,没空,我还得上班呢。” “哎呦,哪有患者,你上的哪门子班?再说,别人求你,你有求必应,怎么到我这儿就一口回绝?”轩雪不高兴了,随手把苹果摔在桌子上。 慕雨谣绝望的看了轩绍一眼。 轩绍只好点了点头。 “说吧……啥事?”慕雨谣无奈。 “走走走,去我家说!” 轩雪笑呵呵的拉着慕雨谣的胳膊就往外走。 经过某鬼身边的时候,一股清冽的气息掠过耳际,“晚些时候,我去找你。” 120.诱饵 慕语谣跟着轩雪回了家。 美式风格的装修,像极了她的性格,热情洒脱,自由不羁。 一进门,她就把每个房间的窗帘给合拢。 “大白天你拉窗帘干什么?”慕语谣相当的不理解。 轩雪睨了慕雨谣一眼,翘起红唇,笑得邪魅,“放心,知道你名花有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慕雨谣白了她一眼,“老司机,张嘴就飙车。” “快说,让我忙你做什么?”她坐进了沙发里,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轩雪快步上前,拿起遥控器又关掉了。 “窑姐,看这个。”轩雪打开了电脑。 里面正在播着一个限制级的视频。 “这什么东西?”慕雨谣斜了她一眼。 “别说话,你仔细看!” 慕雨谣嘴角抽了抽。 男的在后面卖力耕地,女的手里举着自拍杆在做直播。 这么高难度的直播,慕雨谣还是第一次见。 “哥哥,用力啊……啊……好爽啊……” 视频里的女人夸张的呻吟着,屏幕上各种下流的留言,还有狂刷礼物的。 慕雨谣拧着眉头,脸红成了酱猪肝的颜色。 “窑姐,你脸红了?”轩雪匿笑。 “你身为人民警察,看黄色直播,知法犯法。” 慕雨谣话还没说完,轩雪伸出食指挡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状。 房间里被暧昧淫糜的气氛充斥着,慕雨谣尴尬癌都要犯了,两个女孩窝在家里看黄网? 不得不说,直播里的女人战斗力爆棚,身后的男搭档最终坚持不住,缴械了。 女人又自慰了好久才算收工,然后对着镜头笑道:“想和宝宝来野战的各位帅哥,请把发私照给我哦~” 慕雨谣看的目瞪口呆,约炮都约得这么明目张胆。 轩雪伸手按了暂停,起身把窗帘打开。 “我要干件大事。” “你要干嘛?” 慕雨谣奇怪的看着她。 轩雪脚步一顿,慢慢转身,“我留意这个直播平台很久了,我打算要端了他们。” “喂,你是个户籍警察,这种案子不是你的职责范围吧?” “所以我才想要做,没准做好了我能转型呢。” 慕雨谣奇怪的看着她,皱了皱眉,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调动工作吧?往刑警队调?” 轩雪那双漂亮的双眸里笑意盈盈,点了点头。 “别告诉我,你在刑警队看上谁了。”慕雨谣猜测。 “窑姐,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 “……” 再次打开直播的时候,女主已经留下了下次约炮的地点和现场的照片。 那是一个罕见的墓地! 女主嗲声嗲气的对着镜头发浪,“哥哥们,下次我们在古墓做,刺激吧?” “这女的真他妈够骚!”轩雪忍不住骂了一句。 慕雨谣微皱眉头,“你把这个直播会回放的链接地址发给我。” 轩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喜欢?” “喜欢个屁,我发给轩绍。”慕雨谣声音冷淡。 “哎呦,好东西还要跟我哥分享,助性啊?你俩挺有情趣的嘛。” “滚!” 慕雨谣看视频里的大墓有些熟悉,但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所以才发给轩绍去辨认。 不久,她得到轩绍一条回复,“调戏老子?” 慕雨谣:“……” 轩绍:“近郊千年古墓博物馆附近。” 没错! 慕雨谣猛然想起来了,这个古墓的建筑风格的确是和上次发现龙骨的古墓如出一辙。 轩绍再发来一条,“咱们去看看。” 慕雨谣:“原主的身体找到了吗?” 轩绍:“找到了。” …… “窑姐,”轩雪见她忙着专注发信息,有点急迫,“你到底帮不帮我?” “怎么帮你?”慕雨谣没抬头,依然专注在手机上。 “陪我去现场,埋伏起来,当场捉奸怎么样?”她挑了挑细长的眉毛。 “好哇。” “你答应了?”轩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答应了。” 慕雨谣放下手机,展平了微皱的眉头。 “我以为你要推三阻四的……” “为了安全起见,轩绍也会去。” 轩雪一听,眼睛亮了亮,“既然我哥也去,不要浪费资源。” “你什么意思?”慕雨谣见她笑得邪恶,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把我哥照片发给主播,帅哥诱饵法。” “什么玩意!绝逼不行!”慕雨谣一口否决。 轩雪勾唇,“你急什么,嫂子?我只是用哥做诱饵而已。又不是真做。” “可是……” “别可是了!快给我哥发微信告诉他来我家,咱们商量商量计划。”轩雪简直是迫不及待。 慕雨谣瞪了她一眼,老司机意淫自己亲哥也那么爽吗? “窑姐,我去厨房,给你们做大餐!你歇着,看电视,看电视!” 把电视机打开,轩雪转身去厨房了。 慕雨谣看着她忙前跑后,很是无奈。 轩绍动作倒是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 “我刚才又仔细看了一遍视频。”轩绍俊美的眼角藏着深邃的光。 “有发现吗?” 慕雨谣压低了声音,也是怕被厨房做菜的轩雪听见。 轩绍弯起嘴角,眼眸轻浮,“发现女主播的身材太差!” “流氓!” 轻笑了两声,轩绍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慕雨谣,“既然让我当诱饵,不如……你配合我吧?” “想得美!” 轩绍依然不肯死心,眼神不安定的在她身上游移,仿佛能透过她的衣服,看到里面什么内容一样。 慕雨谣被看毛了,伸手挡在身前,“看什么!” “还是老子的女人身材火辣!” “轩绍,你再说流氓话,信不信我……” “你怎么样?” 轩绍睨着她,嘴角轻佻。 “我问你,身体怎么找回来的?”慕雨谣打算岔开男人的流氓话题。 果然,一提这事,轩绍就好像被触了眉头一样,眯了眯黑眸,“贰佰干的。” “贰佰?” 小受贰佰?轩绍原主的前“男友”? 慕雨谣仔细打量着轩绍的身体,瞬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哦……”女孩忽然笑了。 121.长了一张祸水的脸 “哦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轩绍眼神里闪着凛冽的光亮,仿佛要看透她的思想一样。 “贰佰把你身体偷走干什么了?想想都知道……”慕雨谣把眼神上下打量在轩绍身上。 “知道什么?”男人眼神冷峻,声音寡淡。 “恐怕是要回去温存把玩一遍吧?” 轩绍邪勾唇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狡黠,“好啊你慕雨谣,看黄网学坏了吧?要不要我现在给你验明正身?” 这家伙说着就要开始解衣扣,吓得慕雨谣转身开门就跑出去了。 此时轩雪已经做好饭菜,摆上了桌。 “窑姐你鼻子挺灵的嘛,我刚做好最后一道菜,你就出来了。快叫我哥来吃饭。”轩雪一边摆筷子一边张罗。 慕雨谣沉了口气,“要叫你自己去叫。” “呦,你还来劲了!”嘟哝了一声,轩雪只好自己去叫人。 推开门,看见轩绍在系扣子…… 慕雨谣也想到这件事,赶紧过去拦,还是晚了一步。 轩雪傻了半天,“你们刚才……” “好了好了,快吃饭去吧!”慕雨谣匆匆把她推了出来。 “窑姐,你们刚才为爱鼓掌,咋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她匿笑。 “鼓你个大头!别瞎说,快吃饭去!”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古怪。 轩雪看一眼慕雨谣,又看一眼轩绍,啧啧……越看越觉得这俩人简直要配了一脸。 正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干柴烈火,分开一会儿都要忍不住。 想想,她的少女心都要酥了,什么时候她也能找到这么一个爱死她不偿命的可人…… “吃饭!想什么呢?”轩绍伸出筷子在她的碗口敲了两下。 轩雪从幻想里走回现实,只能眼睁睁的被撒狗粮。 “说正事!”她狠扒了一口饭,然后一双充满幽怨的眼神定在其他两人身上。 “吃完饭,窑姐负责给我哥拍个性感的照片,发给女主播。我呢,简单给我哥捯饬一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就出发。” 慕雨谣笑笑,“你处心积虑的计划破案,是不是看上刑警队的某个帅哥了?” 轩雪一口饭差点噎着,“咳咳……你真神了,慕雨谣,这你都知道?” “切,我就说你的动力一定跟色有关。” “刑警队有帅哥吗?人品怎么样你都打探清楚没啊?别瞎捉摸一些猫三狗四的人。”轩绍突然发声。 慕雨谣和轩雪都是莫名的一愣,下一秒,轩雪差点要感动的哭出声音。 “哥,你还是第一次紧张我,担心我……” 轩绍:“……” 慕雨谣也有点感动,至少轩绍距离正常人又迈进了一步。 “好了,都吃好了吗?”男人尴尬的看了两个女孩一眼。 “吃好了。”异口同声。 “吃好了还不去准备?” 轩绍拉住慕雨谣的手腕,就往卧室走。 轩雪兴奋的捂住嘴巴,“我老哥真生猛啊,一天几次不在话下!” 两人一进屋,轩绍就开始解衣扣。 “你又干什么啊?”慕雨谣老脸一红,相当尴尬。 “不是要拍性感照吗?不脱衣服能性感吗?”他一本正经的脱了上衣,又去解裤子。 吓得慕雨谣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轩雪那个色女说的话,你也当真,就随便发一张照片过去,你就能选上。”情急之下,她竟也是口不择言。 “看来,我的长相很容易让女人动心?”男人反手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低下头,专注的看着她,气息微微有些燥热。 慕雨谣不经意抬起头,差点贴上他的嘴巴,一双晶莹的媚眼中粼粼映着他俊美的脸庞。 男人的深眸里似藏着飓风,能把人给深看其中,让慕雨谣有种几近眩晕的感觉。 两人这种暧昧的姿势保持了有几分钟的时间, 慕雨谣那漂亮的小脸近在咫尺,“你握着我的手,叫我怎么拍照片?” 轩绍危险地眯起眸子,“你一用力就能挣脱。” “好……” 小小的嘴唇张合着,好似一颗红彤彤的草莓泛着诱人的光泽。 轩绍呼吸一凝,喘息渐渐粗重起来。 慕雨谣微微垂下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个人的手上。 她完全没察觉到轩绍的变化,以为挣脱开他烙铁一样的手掌,就能全身而退。 但此时,男人心里仿佛住着的一头睡狮,被慕雨谣唤醒,任凭她那双细嫩的手指在他的手指皮肤上滑过,摩挲…… 心里暗咒,他猛然将她按在了餐桌上,一个吻,大力地锁住了她的唇。 慕雨谣一愣,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节奏。 一只灵活的舌头已经探入她的唇齿之间,疯狂的掠夺着她的清香,让他欲罢不能。 慕雨谣心跳陡然加快,她感觉有一股股热热的暖流,从小腹处冲了上来,直冲脑海,让她全身游起一阵快乐的酥麻。 正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轩绍突然放开了她, 慕雨谣小脸红得跟蕃茄似的,有点委屈的抚着自己被吮肿的樱唇。 “干嘛突然吻我……” 轩绍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别太感激我,谁让你是我女人。” “感激?我为什么感激你?”慕雨谣有些气愤。 轩绍睥睨着她,“是你自己说的,我的长相很让女人心动,难道你不是女人?” 慕雨谣嘴角抽了抽,啥嘛玩意,明明是他自己说的! “臭美。” 拿着相机的手有些微颤,慕雨谣让他随便摆了几个姿势,然后拍下来,发给女主播了。 照片发出去不出三秒钟,她收到了女主播五条回复,生怕到嘴的鸭子会飞走了一样。 女主播:哈尼,你好帅,我好喜欢你! 女主播:哈尼哥哥,你知道地点吧?没关系你不知道我开车去接你,你告诉我你的地址好不好? 女主播:哥哥,哥哥,我会让你满意的,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么么哒! 女主播:宝贝哥哥,我爱你,爱死你了!!帅死了!! 慕雨谣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的女主播是要疯了。 嘴角微抽,她的眼睛不自觉的拉长了些许。 长一张祸水的脸,果然牵出去是不能让人放心的。 122.赶上直播 出门的时候是晚上七点钟。 为了不成为太大的目标,三个人都坐上了轩雪的车。 “我说什么来着?我哥的魅力无人能敌,那骚气的女主播一下就看中他了吧?”轩雪开着车,小指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在方向盘上。 “说的好像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一样。”慕雨谣小声嘀咕一句,把脸转向车窗外。 “切,谁让我们轩家的基因好,没办法。” “专心开车!”轩绍声音清冷。 “好嘞。” 轩雪秒怂,顺手将音乐声也关小了些。 四十分钟左右,轩雪把车子熄了火,轩绍率先下车去接头了。 轩雪和慕雨谣留在车里偷偷观察。 山里气温低,傍晚开始下雾,四周白茫茫的迷离了她们的视线。 “我真佩服这些主播的毅力,大冷的天,在山里脱光啪啪啪……”轩雪不停瞭望,嘴里嘀嘀咕咕。 慕雨谣没没回应,突然看见树丛里站着一排裸男! “轩雪,你快看!” “我靠!” 轩雪的眼珠子差点没冒出去,作为资深老司机,早就练就阅尽天下a片,心中自然无码的境界,还真是没亲眼看见这么大的排场。 “这尼玛太壮观了。” 那些人虽然站在树丛里,但光溜溜的身体实在太过扎眼。他们背后是一座黑压压的山。 慕雨谣看的清楚,山坳处可见青砖断墙,那就是古墓。 “我靠!这帮疯子……”轩雪的目光还定格在那些裸男身上,半晌才惊觉,“我哥等下不能也要脱光了站那儿把?” 说话间,轩绍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我哥!我哥!”轩雪激动到难以自持。 慕雨谣心惊肉跳,有种舍不得老公套不住女流氓的紧张感。 “嘘!” 她紧紧皱眉,眼睛都要瞪裂了,一眨不眨的盯着轩绍的一举一动。 此时他已经被人戴上了动物面具。 “看来今天女主播是要玩群*?”轩雪恍然大悟。 慕雨谣被她说的,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久,女主播也登场了,身上穿着暴露的情趣皮衣,胸部和下身被皮绳紧缚,过分的强调了肉欲,那些裸男尽数受不了,纷纷支起了帐篷。 “我靠,穿还不如不穿呢!窑姐,你快看直播上的留言都要炸了,个个都说今天的男主太帅了,直男们要喷女主播!” 轩雪把手机拿过来给慕雨谣看。 慕雨谣哪还有那种心情,她现在是既担心轩绍,又后悔为啥要答应把轩绍交出去当诱饵,恨不得抽自己。 女主播手里拿了一条皮鞭,一脸淫荡的走向轩绍,手里的皮鞭轻轻滑过他的脸。 慕雨谣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喂,窑姐,你去哪儿?”轩雪惊了,也跟了出去。 跟踪,隐蔽这些事,还是轩雪比较擅长,她一把拉住慕雨谣的手腕,压低声音,“沉住气,不然我们今天的计划就泡汤了。” 被轩雪压着,慕雨谣本来要燃烧起来的怒意被消退了一半。 两个女孩藏在了小山坡后面,正好被两棵粗大的树给遮挡住。 “头再低些!”轩雪小声提醒。 慕雨谣的脸色极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人调戏…… 等等!现在什么情况! 轩绍呢? 那些裸男站成了一个圈,手上纷纷活动起来。 轩绍和女主播被裸男包了起来! 这该死的角度! 慕雨谣很难看见那边轩绍的状态。 “放心,我哥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轩雪把声音压得更低。 “啊!~哥哥轻点!受……受不了了~” 女主播的浪叫一声高过一声,叫得人心里长了草。 “握草!轩绍!”慕雨谣恨不能一个箭步窜出去,把自家男人从温柔乡里给薅出来! “别急,我们看直播!”轩雪说话就要去拿手机。 “看个屁!”慕雨谣突然站起身,扯开嗓门就要喊。 这时候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上了她的嘴巴。 “是我!” 清冽的男性气息荡入鼻孔里。 轩绍? 慕雨谣赶紧点点头,轩绍才放下了手。 “担心我了?”双眸里闪着狭长的光芒,他的声音十分好听。 “谁知道你是不是被强暴了,正打算去救你。”慕雨谣语气一沉,好像有什么水珠突然从眼睛里冒出来。 “傻瓜!” 他伸手为她擦擦眼泪。 慕雨谣也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瓜! 哭什么哭啊? 然后她就凭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到山坳里去了。 “我有预感,这个墓和发现龙骨的墓,一定有关系!或许我们能找到很重要的线索!”轩绍把抽泣不止的女孩一路牵到了墓道口。 慕雨谣这才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古墓,一时间合不拢嘴,“你怎么知道墓道口在这儿的?” 轩绍微微勾唇,“上次来参观龙骨大墓的时候,找到了规律,大墓都是依山而建,所谓山南水北为阳,这座山阳面正好是龙脊,可以为阴宅遮风挡雨。所以选择山北地势,绝对是上上之选。而这座墓和龙骨古墓距离不远,说明两个大墓的选址和风格应该是相当的接近,所以我能轻松找到墓道口。” 慕雨谣此刻看他的眼神,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惊为天人! 轩绍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得意勾唇,“这都是知识点,比你早活了一千多年,不是闹着玩的!” 慕雨谣抽抽嘴角,“那……裸男围起来的到底是谁?” 对于慕雨谣的跳跃思维,轩绍只好选择无奈,“爱谁谁,反正我把面具戴别人脸上了,那娘们以为是我……” 噗……慕雨谣有点想笑,“哎?轩雪还在那边守着呢!” “别担心!我已经发信息告诉她收网了,等下警察过来,让她先回去,我说我会带你单独回去。”轩绍挑了挑狭长的眼角,“单独”两个字,被他说的意味深长。 “你这么说,以轩雪的智商,她会以为咱们俩要来个野战之类的……” 轩绍锋眉微蹙,“你这个主意倒还不错……” “不错你个头!我们准备下墓吧!”慕雨谣星眸凛然。 “稍安勿躁,准备就绪再下去!”说着,轩绍将手指慢慢插入了松软的土地里。 123.墓道弩机 过了有两分钟的时间,轩绍将手指擎在眼前,仔细的看了半天。 “怎么了?”慕雨谣也好奇的去看他的手指。 纤长的食指从第二个关节开始满是泥沙,其他部位则是干净的。 “墓室不在下面。”轩绍微微皱起眉,牵起嘴角。 慕雨谣有点懵,“可是明明都看到墓道口了,怎么会没有墓?” 轩绍点点头,“只能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大墓所在的区域,但想直接进墓,怕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月色正浓,慕雨谣看着轩绍从事先准备好的双肩包里,拿出两盏矿灯来,并将其中一个戴在了她的头上。又给了她一把短匕首防身。 “下墓之后一定要跟紧我,万事小心。”轩绍叮嘱了一句,带着慕雨谣往墓道口的方向走去。 沿着破败的青石条石阶一路走进去,一开始道路狭窄,几乎只能容纳一个人走。 轩绍在前面带路,慕雨谣则是被牵在男人身后,小心谨慎的前进。 跨过一个高高的石阶之后,里面的路渐渐开阔起来,两个人可以并肩行走。 多亏了头上有两盏远射程的矿灯,不然这里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慕雨谣左右看看,光滑的石壁,青砖铺成的路面,乍一看,她只觉得这里面像是一条悠长而又看不清前路的隧道。 不见日光,让这里十分阴冷,慕雨谣穿着运动装都觉得身上冒凉风。 密封性强,让人感觉有些缺氧,而且这里有一股子尘封已久的霉味,说不清楚,但是有些呛人。 “带上这个!”轩绍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氧气递给慕雨谣。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说话有些费力。 “应该是通往墓室的甬道。”轩绍眉眼阴沉。 “嘀嗒……嘀嗒……” 空旷的甬道里响起沉闷的水声。 “这里怎么会有水声?”慕雨谣的精神绷紧了。 轩绍用灯朝着声源照过去,看见有乳白色的液体沿着墙角留下来。 两人慢慢走过去,慕雨谣低头要去嗅嗅,却被轩绍拉住,“别靠近。” “我们走。” 手腕被他紧紧握住,他们接着往前走。 可是没走几步,慕雨谣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一块方砖似乎有些松动,“啊!” “小心!”轩绍一把揽住她的腰,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突然射出乱箭,下雨一般的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轩绍抱起慕雨谣纵身跃起,左闪右躲,轻易避开那些箭雨。 然而那些已经落地的箭仿佛被安装了定位系统一样,居然再次飞回去,然后又被射出,好像回收再利用,根本用不完一样。 “定位机弩矢!” 慕雨谣被男人揽在怀里,连头都不敢抬,“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暗箭!等会再解释给你听!” 紧紧抱着她,男人似乎是滚在了地上,他的动作迅猛,慕雨谣仿佛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音。 “该死的!”轩绍从牙缝儿里挤出这两个人,反手抓起小石子,朝着弩机猛然打将而去,小石子恰巧卡在它的要害之地,算是暂时破坏了它的机关。 轩绍放开怀里的女人,额角上微微沁汗。 “没事了。” 慕雨谣转身看着一地的乱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射出来的?”她惊魂未定的环顾着四周。 轩绍伸手一指,“那是弩弓机,用于防盗的暗器。可以定位,可以把箭回收。一旦有人触动机关,它就会发起猛烈的射击。一般三步之内就会射死盗墓者。所以这个弩机还有一个名字,叫三步杀。” “这古人,也太毒了吧?”慕雨谣觉得后脊一阵泛寒,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两人向前行进一小段路后,甬道开始又变得有些狭窄,并开始向下倾斜。矿灯的穿透力不是很强,慕雨谣走在这前后漆黑的甬道里面,有种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别怕,有我在。”轩绍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缥缈空灵,却十分温馨。 慕雨谣点点头,矿灯投在地上的光圈猛然晃动。 “听我说,不要抬头,我数一二三,带着你飞过去!” “什么?” 慕雨谣来不及反应,轩绍的三个数已经数完,慕雨谣的腰间一紧,身体一轻,被男人抱起飞出好几米远的距离。 “到底怎么回事?” 好奇心太盛,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甬道上面悬空倒挂着被蛛网裹成了粽子一样的木乃伊,他们个个都成了焦黑的干尸,有的眼珠都吊在了外面。 密密麻麻的尸体少说也有二三十具。 慕雨谣捂上嘴吧,怕自己会叫出声音来。 轩绍低头看了她一眼,沉了口气。 “没事了。” 再次放下她的时候,轩绍的腿一软,身体晃了晃。看上去有些虚弱。 “你怎么了,轩绍?是不是缺氧了?”说着她就把氧气瓶送给他。 轩绍摆了摆手,“我不需要这个!” “可是……你很难受吧?”慕雨谣很担心。 轩绍脸色泛白,“不知道为什么,从刚一进来的时候开始,我就感到不舒服,心口绞痛。” “心……疼?”慕雨谣疯狂的搜刮着自己脑海里的医疗常识,心口绞疼该不是心绞痛吧? “你有心脏病?” 看慕雨谣一本正经,轩绍牵牵唇角,“自从你住进来,我就有心脏病了。” 慕雨谣星眸微瞪,纤长的睫羽扑闪了几下,脸瞬间红了,“讨厌。” 轩绍见她模样可爱,继续逗她,“要是你能亲我一下,或许心脏病就好了。” “别闹了,这是什么地方……” 慕雨谣话没说完,轩绍突然凑近,啵的一声吻上她的嘴角。 虽然是蜻蜓点水,但足以让慕雨谣心跳加速。 轩绍勾唇,满意一笑,“不药而愈!身体轻松!” 慕雨谣斜眼睨着他,“别告诉我你刚才那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你个大骗子!” 轩绍笑得更坏,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有个位置……真的好疼!疼到让他冒汗! “走吧!” 他紧紧抓着她的小手,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分散痛感。 124.开墓 “嘀嗒……” 沉闷的白色液体还在不断的从墙角渗出。 慕雨谣心口一沉,她记得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写着古墓中有一种防盗手段,是墓中储水。在墓中储水,一旦有盗墓者进入,便将溺水而死。这种防盗的方式虽然最终会使墓遭到破坏,但盗墓者也不能逃生。 “轩绍,那个白色的东西,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墓中储水防盗法?”慕雨谣谨慎的盯着轩绍。 轩绍淡淡勾唇,轻松摇摇头,“墓中注水实行困难,这种方法一般并不多见,而且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方法。与其用这种方法,倒不如在墓中大量储沙,以流沙预防盗墓者凿洞侵犯墓葬更为稳妥。” 听轩绍分析的头头是道,慕雨谣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轩绍,你怎么对盗墓这么有研究?该不会哪一世是个盗墓贼吧?摸金校尉的后人?” 轩绍勾唇,眼神邪魅,“我不是盗墓贼,我是偷心贼。” 慕雨谣呛了一下,“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啥,反正世世都是流氓。” 话没说完,轩绍突然摆手示意停下来,慕雨谣心里一惊,以为要出什么事,握紧了手里的短匕首。 这时候,沿着甬道墙壁和地面的边缘,留有白色液体的位置上,忽而肉眼可见的开出一大片蓝色的花来。 那花瓣绽开的速度极快,宝石蓝的颜色里染着妖娆的金色粒子,招摇在阴暗的角落里,仿佛妖姬狐媚,让人看上一眼就难以忘怀。 “慕雨谣,屏住呼吸!”轩绍一手捂上了她的口鼻。 那些诡异的金色花粉似乎有什么问题! 慕雨谣觉得身体轻飘飘,仿佛坐在船上,身着华丽的衣服,左右侍女相拥。 撑船的是一个戴着草帽,看不清长相的老头。 “陛下,忘川之水使用相柳血肉化成,剧毒无比,人若喝下,将会肝肠寸断,永远失忆……” 声音越来越缥缈…… “慕雨谣!你醒醒!” 美眸张开的时候,轩绍那张英俊的脸映在其中。 看看周围的环境,她意识到两人还在墓道之中。 “我怎么了?” 轩绍扶她起来,“那些花的花粉有让人陷入深度睡眠的作用。” 慕雨谣还不知道有这种神奇的植物。 “我也是第一次见。”轩绍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面走去。 头上的矿灯照亮了前面的路,霎时,一道光被反射回来! 这道光亮的刺眼,慕雨谣顺势闭上了眼睛。 轩绍把矿灯调整了方向,霎时,一道紧闭的石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终于找到墓门了! 石门上画着一条蛇身九头的凶兽! 左半在左边的石门上,右半在右边的石门上,凶兽的九个脑袋交错纠缠,高高擎起,眼冒凶光,张牙舞爪的俯视着世人。 在这种阴森诡异的环境里,看见这么个镇墓门神一样的凶兽,着实吓得人心里泛寒。 轩绍和凶兽的其中一双红眸眼神交汇,瞬间有种眩晕的感觉,使劲甩头晃脑,还是不起作用。 “轩绍,你怎么了?”慕雨谣意识到他有些不对劲儿。 他赶紧伸手捂上眼睛,意识到这凶兽的红眸看不得。 “千万别看它的眼睛!” “知道了。” 别说是看它的眼睛,就是再看一眼它的外貌,怕是女孩晚上都要做噩梦的,她哪儿还敢再看。 “这东西是相柳!还记得长生地图的前四个字吗?” 轩绍这么一说,慕雨谣突然想起在网上查到的相柳图片,果然和这幅画很相似。 “蛇身九头……!” “没错!”轩绍肯定道:“这个墓与长生地图一定有很大的关系。” 慕雨谣环顾着墓道,突然惊觉,“我说这个墓为什么那么熟悉,它和找到第一张地图的石墓真的很相似!” “没错!我们快进去!” 话说完,轩绍就用匕首去撬动石门。 慕雨谣也上前帮忙,见缝插刀,对准石门中间的缝隙一插,用力向旁边一撬,石门缓慢的移动了些,两人一喜,“有戏!” 轩绍又加了把劲,斜着身子歪着头,咬着牙向一旁用力。 “咯咯……” 石门缓缓被撬开了,还不等慕雨谣歇口气,就听轩绍招呼,“快过来!” 慕雨谣正要上前,就感觉身体像是被沙袋给撞到了一样,跌趴在了地上,一个冰凉沉重的东西突然压在了身上。 她扭头一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想拼命的大叫出声,可又怕打草惊蛇,身体几乎都僵在了原地。 一条一人来长,浑身长毛的赤红色巨大的蛐蜒正附在慕雨谣身上! 它的身上有一道道黑斑,极长的触角密密麻麻的排在她身体两边。 女孩就在它身体的下面,它用两个无比细长的触角在她脸上来回的滑动,又透过她的脖领处的空隙,把触角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冰凉刺痒的感觉就那么真实的从她的皮肤传进大脑里! 慕雨谣从小最怕的东西就是长着很多脚的蜈蚣或者蚰蜒一类的虫子! 现在送上门这么一个变异的大家伙,还把她压在身下,那感觉简直死的心都有。 慕雨谣一眼看到它嘴里的一对硕大的钩脚从嘴中探出,带着一股股冰凉黏滑的粘液撒在了脸上!好像随时准备把她吞进它的腹中! “轰——” 红色的烈焰,长眼了一眼,贴着慕雨谣的头皮烧了过去,直接把那个多脚的蛐蜒化成了灰! 再看后面的轩绍,眼里闪着骇人的诡异的红色,刚才那股火焰一定是他动用洪峰之力幻化出来的。 来不及多想,慕雨谣被轩绍一把拉住。 随即,身后一阵密麻的吱吱声又从耳边响起!这声音,好像是尸虫! 果然,一只接一只的黑色甲虫从石门后涌来,团簇拥挤的场面,它们尖利的嘴好似匕首一样闪着寒光。 轩绍挡在她面前,侧着脸冷声,“躲在我身后,不用怕。” 一时间,所有的尸虫都停滞不前了!半围在石门的另一侧,和紫色的蛊虫对峙着! 125.上天入地 墓门前,轩绍挡在慕雨谣身前,与所有的尸虫对峙着。 慕雨谣能看到轩绍身上渐渐环聚了大量黑色的戾气,冰冷的眼神里涌起凌厉的红色光芒。 任谁看到他的样子,都会吓到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慕雨谣也不例外,沉了口气,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如此的可怕。 也许是感受到轩绍体内巨大的戾气,又有蚰蜒的前车之鉴,那些尸虫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不久,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尸虫们竟灰溜溜的都朝着反方向,逃也是的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慕雨谣以为尸虫们是被轩绍的戾气吓退了,谁知道从墓室内部突然想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瞬间地震一样的,地动山摇,四周尘土飞扬。 “轩绍……”慕雨谣的声音都在颤抖。 轩绍一脸的凝重,目光凛凛的注视着大墓里面的情况,紧紧握住慕雨谣的手。 一阵飓风,夹杂着千年的尘灰,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轩绍将慕雨谣紧紧搂进怀里。 灰尘散尽,轰隆声戛然而止,随即,一个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伫立在眼前! 一座小山一样的怪物通体长着黑色的毛皮,像极了熊皮,它的脑袋很大,但五官都堆在一起,那张狰狞的脸长得有些像人,可是仔细一看,却更像是个鬼魅。 它的巨眼圆睁,猩红散发着腐臭的长舌头一直垂到颈部。 “啊——这是什么怪物?”慕雨谣顿时花容失色。 “镇墓兽!” 话毕,对面的凶兽发出牛一般的叫声,后腿猛踢了几下,大有种要发起进攻的架势。 “这东西难缠,打不过也要与盗墓者同归于尽,是要誓死保护大墓的。”轩绍语气非常的急迫。 慕雨谣点点头,“那怎么办,轩绍?” “我不想伤害它,咱们逃!” “好!” 慕雨谣第一次被一头凶兽追杀,那感觉除了累,就是心脏要骤停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被轩绍抱在了怀里,接着跑。 凶兽在后面穷追不舍,笨重的身体把整个墓室震得直摇晃。 他的口水流了一路,尽数被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尸虫舔舐…… 慕雨谣瞬间反胃,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那个笨兽!它再跑,说不定要把这大墓给震踏了!”轩绍转身要出招。 突然,慕雨谣身上一件东西骨碌碌,滚落在凶兽脚下。 “坏了!是金蛇像!”慕雨谣一拍脑门。 凶兽的脚丫子马上就要踩踏上去,却一眼看见金蛇像,整个兽突然石化,蠢萌的盯了半天。 “它怎么了?”慕雨谣和轩绍面面相觑。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凶兽还是盯着金蛇像发呆。 “难道它认得金蛇像?”轩绍狐疑的凝视着凶兽。 凶兽突然又发出一声鸣叫,声音悲戚,似能洞穿整个墓室。 轩绍赶紧捂上了慕雨谣的耳朵。 下一瞬,它朝着慕雨谣和轩绍的方向,两条前腿突然跪倒在地,做出一种极为虔诚的朝拜动作,然后突然口吐乌黑色的血,不久就气绝了。 “它……怎么又突然……死了?”慕雨谣一脸懵。 轩绍伸手去拿金蛇像,“先别管它了,我们进去!” “可是……”慕雨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凶兽,不知道它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就死了。 穿过一个石台,他们才看清大幕的结构。 “大墓被分成上下两层,结合古人的墓葬习俗,应该是上层代表着天,下层代表着地。”轩绍分析。 慕雨谣就差给他鼓掌了,知道的真不少。 “这是谁的墓?” 轩绍摇摇头,犯了难,“不好说,但看墓的规模,至少是王侯将相往上。” “有可能是帝陵吗?”慕雨谣很兴奋。 “暂时还没看见雕龙画凤的物品,或许等我们找到墓主人的棺椁和墓志铭之类的东西,就能解开你心里的谜团了。”轩绍宠溺的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这个墓没有被盗过的原因是镇墓兽?”慕雨谣轻轻摇着轩绍的手。 “这么多机关,真正的盗墓贼是不敢进来的。” “可是盗墓贼怎么知道这个墓里机关多?” “墓道口显然遭到过破坏,他们很可能也进入到甬道里了,毕竟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不过你看那些被蛛网吊起来的木乃伊,应该都是盗墓者。还有些可能被乱箭射死了。” 听轩绍如是说,慕雨谣心口忽然有些沉,“这么说被乱箭射死的那些人的尸骨,很可能被尸虫给吃了……” “分析的没错。” 两人又通过了一条悠长的墓道,相安无事。 石墓空空的,没有随葬品,也没有壁画装饰品。 “这个墓和墓鬼守得那个石墓还真是如出一辙,居然也是空空如也。”慕雨谣感叹了一句,莫名安心。 前方出现了两个石阶,一条通往上层,一条通往下层。 轩绍睨着慕雨谣,玩味一笑,“咱们是先上天,还是先入地?” “那……咱们先上天吧!” 慕雨谣十分配合,牵起轩绍的手,步履轻盈,好似逛大街一样。 轩绍眸光闪闪,翘起嘴角,“慕雨谣,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大墓啊?” “我?我怎么会喜欢坟墓,你胡说什么呢?”她扬起眉眼,有点尴尬。 “可是你很享受……” 男人幽深的眸子微微沉了沉,扬起一抹笑容,“还是……你只是单纯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我……” 不等她开口,男人将她揽入进宽阔的胸膛里,清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管什么时候,上天入地,我都陪在你身边……” 慕雨谣的心里好像突然裂了一道缝,暖意融融的光亮急不可迫的就照了进来,照的她无处遁形。 “谢谢你,轩绍……” 126.天人合一 顺着石阶上去,象征着“天”的上层墓室展现在两人眼中。 慕雨谣仿若走进了仙境宫阙,差点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形容眼前的奢华和瑰丽。 置身上层,仿佛能忽略掉空间感。 到处是纯白的颜色,无暇之感让人心底生出一股寒凉,望而生畏。 一条汉白玉制成的长桥气贯如虹的横跨在空间之中,将墓室一分为二。脚底下笼罩着一层细细的轻烟雾霭,缥缈玄妙,看的十分不真切,长桥周围被仙雾绕上了一条玉带,卧龙般静静的在天际俯瞰万物。 一道清浅的紫光从穹顶巧妙设计的中心点散射下来,又从龙柱凤榄间缠绕而过,洁白中透着神秘的淡紫色,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隐于登天之难。 慕雨谣正陶醉在从没见过的景致之中,转身发现轩绍竟不见了! 她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他伸手摸过那些洁白的墙壁,表情神游。 “轩绍!” “轩绍!” 喊了他两声,他才转身看着她,手指还没离开墙面。 “你怎么了?”慕雨谣几步跑了过去。 “这些壁画好熟悉……”轩绍的声音很轻,眼神粼粼,似乎有什么发现一样。 慕雨谣仔细去看墙上的壁画,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硕大的空间里,每一面墙壁的壁画主题都不一样。 就像她现在看见的这一面墙。 上面画着的竟是赤条条的一对男女。男人英俊帅气,肌肉强壮;女人则是娇喘连连,红着小脸,似乎每一幅画都是她的高潮时刻。 慕雨谣有点不敢看,这墓主是老不修吧?春宫图都要画在墓室里? 最扯的是这一整面墙,少说也有几十米,完全描绘的都是相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爱三十六式? 慕雨谣把眼神瞟向轩绍,只见他看的出神,仿佛在思量着什么,她的心微微有些酸涩。 “轩绍,你想起什么了吗?” 试探性的问他,没想到换回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我总觉得……这上面的男人是我……” 晴天霹雳!慕雨谣觉得好似被浇了一头的狗血。 更崩溃的是,轩绍这次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男人是你……那个女人又是谁?”慕雨谣指着那个娇喘的女人,一副正妻捉小三的架势。 轩绍这才注意到,慕雨谣似乎有些生气。 赶紧拉住她的小手,“逗你呢,你真信?” “切。” “我要是那个男人,那女的当然就是你。” 男人眼角衔上一抹笑意。 “谁相信臭男人的鬼话!” 慕雨谣挣脱他的手,悻悻走到另一幅壁画前面。 这一面墙的壁画主要描绘的完全是该男人的丰功伟绩。 他穿着战袍的英姿飒爽,他坐在高头大马上面时的器宇轩昂,他庙堂之上一人之下,休闲出游之时,却是风度翩翩的儒雅模样。 但无一例外,每一副壁画里,他的手里全部都拿着一个金色的权杖,权杖上面有一颗紫色的宝石! 慕雨谣马上就想起来,附近那个发现龙骨的古墓里,正是出土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权杖。 她记得当时她还被它上面嵌着的紫宝石刺痛了眼睛! 真是个迷人的男人,慕雨谣心里如是想。就跟着壁画的发展,慢慢观赏。 可后来,壁画的内容,越来越让人感到不安,因为壁画里的男人,他最终竟然篡权,想自立为王! 慕雨谣的心头一沉,发现画着结局的那副壁画却是空空如也的! 这就是历史吗? 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发什么呆呢,慕雨谣?”轩绍走过来,一一看了壁画。 “你猜,墓主人最后怎么样了?”慕雨谣双眸有些失神。 轩绍俊眼微垂,一眼看见了那柄权杖和那颗紫宝石,牵起嘴角,双眸失神,“死了,或者……” “或者怎么样?”慕雨谣的眼神中藏着些期许。 轩绍微怔,“可能就是死了吧。” 一时间慕雨谣的头突然疼了一下,那感觉就好像是被锥子刺中。 “呃……” “怎么了?” 轩绍关切的看着她。 “没事,刚才头突然疼了一下。”很快,她的头就不痛了,只剩下隐隐的痛感。 “怎么突然头痛?” “我常这样,神经性头痛。”这是她自己给自己诊断的,因为曾经去过医院,做了ct核磁,全部查不出原因来。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吧。” “不行!继续看!” 来到最后一面墙,上面的壁画描绘的残忍程度能震撼人心! 整面墙的壁画只有一幅,画的是极为血腥的祭祀场面。 一个少女的头被巫师握在手里,接了满满一碗的鲜血给在场的勇士们喝下去。 令人发指的是,巫师的面前摆放了一排空碗,等着去接满鲜血。 慕雨谣看着女孩的脸,正是与男人缠绵的少女,眼泪差点要流出来了。 “这……太残忍了。” 轩绍脸色惨白,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原来是场悲剧。” 慕雨谣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到底谁是墓主?男人还是女人?” “应该是男人,记录他的事件比较多。”轩绍敛眸。 “这是什么朝代的墓?” 轩绍摇摇头,“我也奇怪,感觉并不像是我国古代的任何一个朝代,无论从服饰还是行为习惯……” “这么说,很有可能是外来文化,或是少数民族?”慕雨谣脑洞大开。 轩绍沉默,心口持续疼痛。 “那……墓主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看起来位高权重,最后却要发起战争,去篡权呢?”慕雨谣陷入深思。 轩绍更加费解,“有个疑点你发现了吗?壁画里一直没有展现最高权力掌控者。” “对呀……”慕雨谣点点头,“可是那无非就是国王嘛,画不画的也不打紧吧?” “不对,这个人至关重要,可以说是幕后真正的主宰者,也是这两个人一生悲剧的制造者。”轩绍分析的头头是道,慕雨谣不得不被折服。 “看来,如果我们能找到些铭文,或者文字的东西,就能知道墓主的身世秘密了。” 慕雨谣杏眸微眯,忽然看出轩绍的脸越来越苍白。 “轩绍,你会不会是因为刚才使用了洪峰之力,所以才会这么虚弱?” “我没事!我们下去吧,看看下面那层,能不能找到墓主的棺椁。” “嗯。” 127.血池人祭 大墓上层空间雾气缭绕。 慕雨谣打算转身跟着轩绍走的时候,耳朵上的白金耳钉一晃,一个光源定在汉白玉的长桥壁上,触动了机关,脚下地板瞬间打开,两人齐齐掉了下去。 “啊——”慕雨谣忍不住叫出声。 轩绍给她当了回人肉座垫。 下面是黑乎乎的一片,慕雨谣扶着轩绍,担心的问:“轩绍,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 “我们这是掉在一层里了吗?” 轩绍站起身,发现差一点,自己的脑袋就能顶到上面了。 “不是,这里应该是个夹层,走!我们去找出路。” 越往前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股热浪里竟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轩绍,你闻到什么味道吗?”慕雨谣深吸了一口气。 “血!” “啊?”她吓了一跳。 “哗啦啦……” 水声在耳边延绵不绝。 慕语谣想到这很可能是轩绍说的血,不禁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 轩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微弱的光亮照亮了空间。 两个人瞬间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慑住了。 慕语谣的脚已经踩在了一口巨大的池子边缘,里面尽是乳白色的液体! 轩绍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慕语谣吓得藏在轩绍的身后。 原来哗啦啦的声音是从这口池子里发出去的,而环顾一圈,慕语谣也并没有看到轩绍说的血…… 感慨眼前所见,是一片宏大的广场。 地面堆着石头。 轩绍感慨一句,“血池祭场!” 慕语谣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个广场就是一个祭祀场所,它的整体造型像个盘山公路,层层叠叠,蜿蜒曲折。 每一层祭坛都平滑顺畅,仿若海洋世界的水上滑梯一样。 旁边设有青铜鼎,鼎中青烟袅袅,历久弥新的味道,正是被慕语谣他们误认为的血腥味道。中间是赫然而设的乳白液体池,也就是所谓的祭台。 慕雨谣观察到池子的外壁都是用汉白玉砌成的。 祭台上方,耸立着一樽不男不女,拥有女性胸部特征,却有男性勃起的塑像,它看上去极为威严,一双巨眼微微眯着的,嘴角带着邪戾的笑容。 慕语谣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看得多了,他就会开口对她说话了一样。 塑像双肩有两团燃烧的赤红火焰,虽然岁月已久,可是这火焰却长明不灭,堪称奇迹。 “刚才我们进入甬道的时候,有乳白色的液体渗出,不会是从这里来的吧?”慕雨谣盯着那口巨大的池子。 轩绍锋眉微蹙,心里有些打鼓,这些液体并不简单! 果然,没过多久,池子底部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似水流加速,又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一样! 不久,哗啦啦的水声更大,水池里明显可见一个漩涡,水池的地下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游动,并且想要浮上来一样! 很快乳白色的液体渐渐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糟了,是血池!” 轩绍一惊,拉着慕雨谣转身就跑。 血池里的血水突然喷薄而出,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与此同时,有数不清的人骨遗骸从血池里飞了出来,下了雨一样的砸下去。 慕雨谣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那些滑梯一样的祭台,上面已经白骨累累。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天降暴雨。 王下令,将所有的犯人用作活祭。 然后巫师下了咒语,刽子手们活生生的肢解了那些年轻人,把他们的骨肉顺着祭祀台扔下去,供将军们生吞活剥,最后……祭品们的鲜血染红了祭水池…… “想什么呢,快走!”轩绍一把搂住慕雨谣的肩膀,说话就往外面狂奔而出。 成百上千的尸骨朝他们袭击过来,血花四溅,纷飞在墓室里,染红了地面和墙壁。 两个急速奔跑的身影,渐渐呼吸沉重。脚下的青砖开始呈现出诡异的光泽,一阵暗红色的气息突然在半空起弥散开来,轩绍手疾眼快,登时屏住呼吸,并上前一把捂住了慕雨谣的口鼻。 可是尽管这样,仍旧是慢了一步,身子一软,慕雨谣就向一旁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只听轰然一声,整个夹层的墓顶突然炸裂开来。 那座祭台正随着刺耳的声音开始一点点向上延伸、放大、长高!直刺上层墓室! 那塑石像肩膀上的两团火焰也突然升腾而起,凶猛的火焰冲天而起,像是心底的憎恨一样,一下子就爆发而出。 “搞什么鬼!” 轩绍伸手将慕雨谣拦入怀中,略微虚弱的身体在这一刻骤然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脚尖一点,身躯陡然偏转,整个人向后飘了出去,躲过了一片雷霆般的滔滔火焰。 下一刻,却又生异变! 128.大墓迷踪 以血池为中心,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赫然出现四个隧道,延伸到各处,不知道里面是通往哪里。 轩绍紧紧抱着慕雨谣,两人对这波操作感到震惊。 “高科技呀……”震惊之余,慕雨谣不忘感慨一句。 “又耍什么花样。”轩绍提高警惕,咬紧了牙关。 不一会儿,血池里的血水一点点再次恢复了乳白色。 可是神像肩膀那两团火焰却越烧越旺,陡然散出拳头大小的火球直奔两人而来。 “快逃!”轩绍大喝一声,抱着慕雨谣就冲进东方隧道里。 隧道和之前的甬道一样,地面墙壁都是用青砖铺成的,只是墙壁上有火把,可以照亮。 那放置火把的底座个个都是汉白玉塑成的上古神兽,形态各异。 慕雨谣只认识其中比较耳熟能详的几个,比如说饕餮、睚眦等龙之九子中的神兽。 “这个大墓里机关众多,我们从这里出去暂时先撤。”轩绍拧着眉头,好像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我们不去一层墓室了吗?” “不去了,这里太过危险。” 慕雨谣抬头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心里有些迟疑,轩绍一定是在担心她,不然不会退缩的。 但既然他说要回去,自然也有他的顾虑,所以也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好。” 不知道走了多远,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轩绍左右权衡了半天,才终于选择了右边的路,并且在原地留了一个记号。 “我们现在是在大墓的什么位置?”慕雨谣有些担心。 “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眼下他们走了好久的路,但总是有种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刚才我们只看到东南西北四条方向的隧道,但其实这里面的岔路很多。”轩绍脸色阴沉。 慕雨谣目前有些口干舌燥,隧道里的低气压让她头疼更甚。 “这里好像是一个迷宫啊……” 没错,走不了几百步,前面就会出现一个岔路。有的是两条岔路,有的是三条岔路。 而真正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每一条岔路的内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即便是轩绍在地面上做了记号,他们也从来没走过一条相同的路。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慕雨谣忽然看见前面的路摆着一块巨石。 “轩绍!你看块石头!会不会是挡住出口的石头?”她兴奋的加快了脚步。 慕雨谣并没留意,她跑过去的时候,莫名的带起了一股风,呼…… 把隧道里的火把尽数熄灭了。 唰—— 霎时漆黑一片。 慕雨谣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但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轩绍……” 没有回答。 慕雨谣开始慌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轩绍,你别闹,快回答我,我有点害怕……”她颤着声音,稍微挪了挪脚步。 还是没有回应。 她陷入恐慌,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手机,都在轩绍的身上。 可是如果轩绍不见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身上冒了一层的白毛汗,慕雨谣觉得自己要脱水昏过去了,一点点挪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触摸到了冰冷的墙壁。 她一点点的扶着墙,往前走,又时刻担心会不知道哪个角落会窜出个什么怪物来,用她充饥果腹。 “慕雨谣,不要怕!马上就能找到轩绍了!”她自言自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尽量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 而另一边的轩绍更是急的像只脱缰的野马,气到用拳头凿墙! 刚刚,慕雨谣忽然说看见前面有一块巨石,还说那石头后面就是出口。 所以没听到他阻拦的话,就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可是谁想到她刚跑到火把下面的时候,就突然不见了。 那一刻,就好像她买入了别的时空一样,在他眼前凭空的消失了! 任凭轩绍怎么呼喊,怎么感受融神所在,都没有用,她就真的不见了。 轩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真恨不得能抽自己几下,慕雨谣要是真有什么危险,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太小看这座古墓了,现在他们被困在这个迷宫当中了,现在必须找到慕雨谣消失的原因,也许是破解迷宫的唯一方法。 首先想到这个迷宫的作用。 墓里设置迷宫,无非是为了防盗。 那么…… 对! 轩绍忽然想到了阴阳八卦! 没错,他用石头在地上轻画了一幅八卦风水阵。 根据方向定位,这座墓的应该是阴宅坎卦。呈二气统一,天人合一的风水来布局。 而坎卦象征水,是外柔内刚的代表…… 轩绍慢慢推算着……水…… 他想到了! 是血池! 没错!破译迷宫的方法是血池! 说起坎卦,用在阴宅墓地倒是物尽其用,可以给盗墓贼设坎儿,可是如果放在个体身上,可是个凶险的卦。 它是由两个三爻坎卦重叠而成,象征一个陷阱接着一个陷阱,一个险阻接着一个险阻,一个险难接着一个险难,大水泛滥,灾难重重,缕遭坎坷。 上卦的坎可代表天上的水,即雨、露、霜、雪、云、雾等,也代表外面来的灾难;下卦的坎可代表地中的水,即河、海、泉、湖、泊等,也代表内部引发的灾难。总之坎卦是内忧外患,险难不绝。 也就意味着诸事不顺,出行险阻重重。 坎卦就好比人生中的低洼,可谓是一坑还未平息,一坑已经等你,茫茫人海狂风暴雨,所以结果难免就是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破解坎卦只有两种可能,填平大坑,或者开源节流,祸水抽干。 填平血池怕是不大可能,但是暂时把水弄干,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干就干!他开始沿着原路返回,根据地上做好的记号,回去找血池。 轩绍一双眼睛清冷狭长,紧紧眯起的时候,心里留下一个声音,“慕雨谣,坚持住!我马上就来救你!” 129.卦象中的世界 慕雨谣的眼前仿佛是一片混沌未开。 漆黑之中,她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脚下的路仿佛开阔了些许。 她好像睁着眼睛的盲人一样,摸摸手边的墙,居然不见了! 风沙吹在她的脸上,脚下软绵绵的,踩上去的感觉就像是置身戈壁滩的沙漠里一样。 她在哪里? 她不是在古墓的隧道里迷了路吗?怎么会? 她穿越了! 一时脑抽,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卦象之中,反而以为自己是赶上了穿越的大潮。 嘎拉拉…… 耳边响起一阵金属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慕雨谣隐隐感觉到眼前有些光亮,但什么也看不清楚,眼前好似被一层障雾给挡住了。 换句话说,好似被人蒙上了眼睛一样。 “哼!又进来一个!” 耳边响起嘈杂的说话声音。 同时,还有金属摩擦在砂砾上,发出的刺耳声音。 “你们是谁?”慕雨谣扯着嗓子大喊。 “我们是镇墓甬,专门斩杀你们这些外来的盗墓贼!” 对方的声音好似卡通一样,有些缥缈,有些沉闷。 “我不是盗墓贼,你们听我解释!” “大胆!你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流放的卦象里,还说什么不是盗墓贼!今天你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离开!这个卦象,任你是武状元也好,一旦来了这里,就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还是乖乖的受死吧!” 嗡的一声,寒刀闪在风沙里的声音。 慕雨谣接着眼前依稀的一点亮光,只觉得身体微微发热。 是融神在保护自己了! 刀锋逼近的时候,她果然毫发无伤。 几个木头做成的镇墓甬霎时面面相觑,随即扔了手里的环首刀,七手八脚的拖着慕雨谣,朝着一个大石头扔过去。 慕雨谣的后背一阵剧痛,皮肉撞上石头,痛到要炸裂开来。 “你们……”她咬咬牙,不敢确定自己现在正经历的一切是现实,还是虚构的。 但她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头再一次撞到一个大石头上她还是晕了过去。 再次在疼痛中醒来看不见只听见讪笑声一堆人围着她又踢又踹一只脚还踩在她手背上。 “她到坎卦多久了?” “咱们好像才发现这么个新鲜的人……” “那些木头甬真的是暴殄天物啊,这么个美人就要给白白弄死……” “谁要弄死她,老子就弄死谁!” 慕雨谣听见耳边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少说围观群众也在七八人以上。 “你们是什么人?”慕雨谣费力的张开口。 几个人一听她说话了,讪笑声则更大,“呦呦……会说话!” “我们当然跟你是一样的,盗墓贼啊……”一个尖锐的男声响起。 同时又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为什么她身上穿的衣服跟我们不一样?” “废话!我们都不同一个朝代,掉进这卦象里的,你说衣服能一样吗?” “可是她的衣服好奇怪……而且那么暴露,真是不知羞耻!” 随即,耳边响起一阵的淫笑声音,仿佛有几双粗糙的大手摩挲在她牛仔短裤下的大腿上…… 慕雨谣不断挣扎,从他们的对话中能得出一些信息来,掉进这卦象里来的都是不同朝代的盗墓贼。 他们进来之后,似乎达到了一个不生不死的境界! 而那些镇墓甬本来相当于这里的警察,能够杀了这些盗墓贼,可是盗墓贼的数量众多,反而能轻松的处理掉镇墓甬。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的生存状态应该如同野人一样…… 思绪被一只忽然伸来要解她上衣的大手给打断。 慕雨谣想要挣扎,却被几个人拉住了手脚,淫笑声音不断,她周身一凉,身体顿时暴露出来。她咬着牙默默忍受屈辱。 “身材真是好……看那一副大馒头……”声音听上去兴奋莫名,“这下可好了,我们哥几个好好爽爽……” “你们放开我!我带你们从这里出去!”慕雨谣灵机一动,大喊一声。 几个人手上动作一顿。 “什么什么?她说要把咱们从这里带出去?” “她脑袋坏了吧?” “别听她的!大哥,你先上!” 悉悉索索响起解裤子的声音。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慕雨谣一声咒谕,眼前万物都看的清明了! 只见围在她身边的是四男两女。 他们有穿着汉服的、唐装的,还有清朝服饰的。 费力的搬开抓在她身上的手,慕雨谣暂时把他们给催眠了。 穿好衣服,站起身来,她真恨不得把这几个男人的眼珠子给戳瞎了。 敢脱老娘的衣服,看老娘的身体! 伸手挨个抽了几个大嘴巴,还是难解心头之恨。 可是想到这些人被困在这里,反正也不会出去把这事说出去,姑且就宽宽心,争取睡一觉忘了这件事。 不过环视了周围的环境,慕雨谣都快哭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遍地黄沙,尘土飞扬,虽然有点像是大西北沙漠,但漫山遍野的尸骨和不知名的兽骨,实在让人胆寒。 现在她只想赶紧从这里出去,然后回家洗个热水澡! 轩绍啊,轩绍,刚才动用了融神之力,你到底有没有感受到啊! 没过多久,那几个被她催眠的古人,居然纷纷的醒了过来。 一看慕雨谣好端端的站在对面,个个惊讶万分。 “哎呦,她是个妖女吧?好像会使用什么妖术……” “没错啊,我刚才好像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就迅速朝着她扑了过去。 好在慕雨谣反应快,一闪身躲了过去。 结果这些人马上意识到,她可以看清楚东西了。 “不得了!”旁边的几个女人指指点点。 慕雨谣试探性的往几个女人脚边扔了个小石头,而她们就一点也没有察觉。 显然,她们应该也是看不清的。 难道落入卦象里的女人是看不清东西的,男人就毫发无损吗? 有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一把环首刀,猛地对着慕雨谣刺过来。 融神护体的慕雨谣根本不为所动,从她身体里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红色气力,一下把那个男人震飞出去,吐了一地的鲜血。 慕雨谣站起身,略瘦的身影投在黄沙上,一双洁白纤长的大腿一前一后,一手叉腰,一手慢慢抬起来,勾了勾食指,薄美的粉唇微牵,“还有谁?尽管来!” 女孩的霸气仿佛震慑了那群人,他们面面相觑,看着他们中最强壮的那一个,已经奄奄一息,谁还敢铤而走险。 霎时,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女侠,饶命!” 130.诡异的尸体 沙漠天气骤变,黑色的旋风席卷而至。 旋风里似乎藏着一双猩红的巨大眼睛。 匍匐在慕雨谣脚下的众人,口中齐呼:“白骨成舟,血海桥头。冥王睁眼,形魂不留。” “白骨成舟,血海桥头。冥王睁眼,形魂不留……” 冥王睁眼,冥王睁眼…… 此时,慕雨谣的脑袋里全部都是这两句话! 好熟悉的两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瞬息之间,旋风扫过,所有人面尽数目全非,惨叫声响彻天地,他们死状狰狞,惨烈无比。 慕雨谣整个人都傻了眼,脚底下仿佛没了根,站都站不稳当。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吸进了旋风之中,她眼睁睁看着这里的所有人,成了碎肉,横飞四溅…… 等她再次恢复了意识之后,总算才看到了轩绍的脸。 “没事了,慕雨谣!” 她被他紧紧抱在了怀里,温热的手掌轻拍在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慕雨谣抬起头,看见对面的血池,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什么乳白色液体,什么血水,早已经荡然无存。 一眼可见的是池子底部那些寒冰玉,正泛着淡绿色的光泽。 血池祭台已经恢复了原貌,那个诡异的塑像也恢复了原有的大小。 虽然它肩头还燃着诡异的红火,但除了用作照明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性。 慕雨谣抬眸对上轩绍那双微红的眼睛,惊恐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落入坎卦的世界里了,坎卦属水,破解之法就是将血池的水抽干。”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慕雨谣不可思议的望着轩绍。 “我用冥火将池水暂时给封干了,不过坚持不了多久,那些血水可能还会涨起来的。”轩绍握住慕雨谣的手,试图将她的身体拉起来。 慕雨谣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甩开了轩绍的手,拧着眉瞪着他,“卦象里面的世界你都看到了?” 轩绍面色微沉,眼神寡淡地点了点头。 慕雨谣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晃动了一下,又后退了一步,“这么说……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老子的女人被人侮辱了,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他的脸上挂上了寒霜,眼底扫过一片赤红的阴鸷。 “可是他们明明都已经跪在地上了,为什么……” “慕雨谣,你有没有一点的羞耻心?你的衣服被扒光了,身上也被人看光了!你现在还在同情那些禽兽?!”轩绍的双眸仿佛要冒出火来,脖颈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慕雨谣咬着微微颤抖的下唇,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光,久久说不出话来。 轩绍意识到自己言重,却还不想马上道歉,就牵上她的手,示意她快走。 慕雨谣倔强的性子一上来,谁能搞得了她。 甩开轩绍的手,一瘸一拐的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轩绍在身后喊了一声。 “你管我!反正不和你同路!” 噔噔噔…… 她看见楼梯就跑了下去。 “慕雨谣,你别给老子来劲!别他妈瞎跑!”轩绍气得开始爆粗口了。 慕雨谣装作听不见,奔跑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操! 轩绍一个箭步追上去,结果两人齐刷刷被一层墓室的景象给惊呆了! 与二层那充满仙气的宫殿装潢不同,一层墓室既空旷,又简单…… 不过,与其说是简单,不如说是简陋。 这里简直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别说是陪葬品,就连一幅壁画都没有,草率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慕雨谣轩绍面面相觑,大有一种,就这墓室,你也好意思弄那么多机关的感觉。 “卧槽,耍我们?”轩绍率先迈步进去,仔细检查了一圈。 “这墓会不会真的已经被盗过了?毕竟……我在卦象世界里都看到了来自不同时代的盗墓贼。说不定也有能全身而退的……” 慕雨谣决定暂时放下和轩绍之间的矛盾,因为大墓的危急更为严重。 “不可能的……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全身而退?” 慕雨谣抽抽嘴角,“自大……” 不过仔细一想,在卦象世界里的时候,确实是有种等死的感觉,如果没有轩绍出手救她,或许她真的会永远被封存在那个世界里了。 “慕雨谣,你快看!” 轩绍轻敲一块颜色略浅的青砖,发出崆崆的声音来。 “站在我身后。”轩绍把修长的手指放在了那块砖上。 用力一推,整面石墙突然向后退去,眼前出现了一个暗室。 “走!”轩绍抓起慕雨谣的手就往里面走。 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暗室之中摆着一张尸床。 而尸床上则是放在一具人骨架。 本来以为暗室里放置的应该是陪葬品什么的,结果却发现了尸床。 他们仔细一看,那具人骨架的姿势扭曲,脸部的表情痛苦。 他的双手双足紧紧贴在一起,身边还有两节风化的皮绳…… “他是墓主人!”轩绍忽然蹙眉。 慕雨谣抬头看着轩绍,满腹疑惑,这墓主人居然连一个棺椁都没有,而是让人草率的就扔到了棺床上。 “可是……他看起来不太像是正常死亡……” 轩绍走近骨架,偏头看它,“他应该是被绑了手脚,活生生的放进来的。” “怎么会这样?” 慕雨谣转了转眼珠,怎么也想不通。 轩绍继续歪着头,似乎看到了一个东西,小心翼翼的从骨架身下拿了出来。 是一颗放光的紫色宝石! 色散熠熠,仿佛要闪瞎人眼!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慕雨谣不敢仔细去看它,怕再次被灼伤了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轩绍拿着宝石仔细揣摩。 上一次,他在龙骨大墓里看见权杖上的宝石之后,他的眼睛就发生了神奇的变化,他可以看见普通人的死期。 而这一次…… 来不及想太多,慕雨谣忽然大喊了一声,“轩绍,你快过来看!” 轩绍赶紧过去,只见尸床上写着一行字:白骨成舟,血海桥头。冥王睁眼,形魂不留。 131.绝对不能去的地方 墓室里阴风四起,慕雨谣遍体生寒。 又是这句话! “这是一句咒语吗?类似埃及法老的咒语?”慕雨谣怔怔低喃。 轩绍微微敛眸,对这句话似乎没多大兴趣,“只不过是一句恐吓的话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慕雨谣想说她在卦象里其实也听见了这句话。 但此时又发现轩绍看她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劲儿。 那一双深棕色的眸子就像x光机器,好像能把她看光了一样。 慕雨谣的脸有点微红,瞪圆了眼,低喝,“看什么呢?” 轩绍尴尬抽抽嘴角,“你今天穿的是不是粉色带波点的内衣?” “你!”慕雨谣的脸马上变成酱猪肝的颜色,双手交叉在胸前,“流氓!” 她以为是自己的领口开的太低,被他偷瞄了去。 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确是隔着衣服看到了她的内衣,甚至……皮肉和内脏,如果他想看的再细致一些,毛孔和细胞也是可以做到的。 轩绍沉了口气,这双眼睛,被这颗紫宝石刺激了之后,又仿佛具有了透视的功能! 慕雨谣还停留在轩绍偷窥自己的事情里不能自拔。 “轩绍!你给我道歉!” 轩绍挑挑嘴角,“道什么歉?” “你偷看我……很没有礼貌,难道不该道歉吗?” 女孩气鼓鼓。 轩绍睨着她,斜勾唇瓣,“我眼神太好了,不是故意的。” 然后又压低了身子,故意贴在她耳边补充一句,“肤白胸大,选黑色的会更性感……” 这粗鄙又有些下流的话,好似电流一样击中她的大脑,又一路穿过身体,引起身体的颤栗,“轩绍!” 她紧紧咬唇,星眸里满是羞愤,小嘴一开,送给他三个大字,“你大爷!” 轩绍不以为然,把紫宝石装进了口袋。 慕语谣仔细观察那具尸骨,发现他的小指关节好像动了一下。 吓出了一脑袋的冷汗,赶紧拍拍轩绍的胳膊,惊叫:“诈尸!轩绍,诈尸!” “什么?” 轩绍附身仔细去看那骨架,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慕语谣,你吓傻了吧?哪有什么诈尸?” 她眼花了? 慕雨谣使劲儿眨了眨眼,确实觉得有点眼干眼涩。 再瞧一眼尸骨,原本风干发黑的骨架竟开始逐渐变得丰满起来! 慕雨谣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可是奇迹还在上演。 骨架上面细密的织出皮肉来,一寸寸,一点点, 足骨、小腿骨、大腿骨全部充盈而起…… 不久,一个身材颀长,精壮伟岸的男人完美无缺的背对着世人,卧在尸床上。 慕雨谣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应该是个绝代风华的男人。 眼前一个超级帅哥,全裸色诱,慕雨谣有些招架不住,是又激动,又羞涩。脚步不受控制的移了过去,想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 慕雨谣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变化各种角度也很难看清楚男人的脸。 只觉得他的脸部线条冷毅如刀琢,那双修长的手,白嫩细滑,堪比轩绍那双性感的手。 头再偏一点!由于小心谨慎,慕雨谣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一道深幽的红光仿佛镭射光一样,从男人那深陷的两只眼窝里射了出来,把慕雨谣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轩绍赶紧过来扶住她,连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再看尸床上,哪里有什么帅哥裸男?只有一具干枯的骨架,还保持着被紧缚的痛苦姿势。 “怎么回事?”轩绍看见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眸光凛凛。 “没什么。”慕雨谣摇了摇头,如果把刚才的幻觉向他讲了,说不定会被他嘲笑花痴吧。 “我们回去。”轩绍有些莫名的紧张。 “你刚才……去哪儿了?” 慕雨谣从他不自然的表情当中看出些端倪来。 “……这个墓危险,我们必须回去了。”轩绍欲言又止。 “轩绍,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慕雨谣睨着他,本想调戏他一下。 结果轩绍一脸冷漠,“废话少说,快走!” 拉住女孩的手,两人几步就跑出了一层墓室。 慕雨谣此时还不知道,轩绍的透视眼已经从一层看到了地下里的东西! 他一开始料想的是,这个大墓,不算夹层,主墓室应该分上下两层,分别代表了天和地。这与古人天人合一的思维很契合。 但当他看到了一层墓室的下面居然还有一层的时候,这种思路被不攻而破。 地下室里晦暗不明,但可见一个牌子上写了“鬼门关”三个大字。 轩绍的头皮有些发麻,谁会在自己的墓穴里专门造一层地狱呢?这也太不吉利了,一般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早登极乐才对。 所以当他看到了地下墓室的诡异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带着慕雨谣赶紧跑路。 …… 从大墓出来之后,两人灰头土脸,有种九死一生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墓里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 天边的星还没散尽,但湛蓝中已经破晓。 “走,我们回家!” 想起地下墓室,轩绍心里还有隐隐的不安。 “轩绍,”慕雨谣抬眸,盈盈的望着他,“为什么后来,你那么匆忙的拉着我离开?” 轩绍眉头微拧,声音凉若寒潭,“因为那下面……有个绝对不能涉足的地方!” “真的?”慕雨谣一开口,嘴边有淡淡的晨雾。 轩绍见她样子可爱,又怕她被冻坏了,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谢谢你……愿意陪我涉险……” 慕雨谣头顶传来轩绍清明的话语,心里骤然一暖。 “有你在的地方,即使再艰险,我也愿意去。”女孩薄唇边荡起白雾。 轩绍扶着她的肩头,手上微微用力,心情激动,眼波流转,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你看这是什么?” 慕雨谣定睛一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块墙皮?是壁画的一角! “用金蛇像照照看!”他提示了一句。 慕雨谣一喜,长生地图的碎片吗? 果然,用金蛇像一照,里面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古字,“人”! “哇!哇!”慕雨谣兴奋的连连惊叫。 轩绍抱着满身灰尘的她,在宽阔的天地间,转起圈圈!虽然没有衣袂飘飘,但漫天都是粉红泡泡…… 132.噩梦咒语 普通的工作日早晨,刚从墓里爬出来的两个人,准备回家睡大觉,却不幸的赶上了早高峰。 由于来的时候没开车,回去的时候就要悲剧的挤上了地铁。 拥挤的人群挤在地铁里,像笼屉上的包子。 而慕雨瑶轩绍两人则是有些脏兮兮的那两个。 大早上,谁上班不是浓妆淡抹总相宜? 可这两人倒好,一身的尘火,衣服开裂,浑身青紫?大早上的跟谁打架的节奏? 结果不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引来众人的侧目。 轩绍紧紧扣住慕雨谣的手,“幸亏没人认识我们。” 话音刚落,从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呼,“慕医生?” 慕雨谣应声转身。 一个大妈探头探脑的,尴尬一笑,“我就说这人的背影,就像是你,你这是怎么……” “我……” 她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轩绍一把拉着慕雨谣,转身就走。 受了一早上的白眼,两人终于到了家。 慕雨谣觉得太累了,直接瘫软在地毯里。 轩绍一看她这是要挺尸的节奏,用脚招呼了她两下,狭眸一挑,“喂,洗澡去!” “不洗了……我好困……”慕雨谣嘴里喃喃着,眼睛都闭上了。 轩绍连叹了几口气,不知道啥时候开始,他倒成了她的管家保姆了,拉好窗帘,他坐在她身边宠溺的看着她。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已经微阖,翘长卷曲的睫毛上仿佛还带着些墓土…… 高挺小巧的鼻子,刚好将她可爱俏皮的小脸点缀的更加精致。 平日里薄美的粉唇,由于这次涉险之旅而略干燥,却莫名的诱人,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为她输送些养分…… 身体慢慢的贴近她的小脸。 呼吸相闻,两张嘴就要贴在一起。 慕雨谣却毫无反应…… 轩绍转而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睡吧……” 慕雨谣的头昏昏沉沉,眼前的事物模糊,亦真亦幻。 她走进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面摆着一排排整齐的架子,架子上面是各式各样的密封玻璃瓶。 这是……病理实验室吗? 印象中,这是她上医学院时,地下室的病理实验室,或者是标本室吗? 慕雨谣的脚步很轻,静谧的环境里,似乎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目光被其中一个玻璃瓶给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玻璃瓶看上去有些年代感,瓶盖和瓶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锈红色。 仔细看看瓶子里的东西,被溶液泡到肿大的东西,好像是一只右耳! 那只耳朵已经泡到严重变形。 她记得医学院里面的标本都是保存相对完好的,而且没有见过如此古老的瓶子。 狐疑之间,她发现对面仿佛有一道荧荧的红光在注视着自己! 她的心,立即就提到了嗓子眼。 慢慢把目光上移,她想看清那道光,可是却发现对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刚想松一口气,继续去看瓶子里的东西。 却突然发现,瓶子里赫然装的是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哪还有什么耳朵! 拔腿就要跑的时候,发现有人正死死的抱住她的腿。 “啊!谁呀!” 她尖叫着低头一看,是卦象里的其中一个少年,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白骨成舟,血海桥头。冥王睁眼,形魂不留……”他的声音好似生铁摩擦般刺耳,慕雨谣尖叫的猛踹了他几脚,转身就跑。 慕雨谣跑到悠长阴暗的走廊,身后穷追不舍的尽是卦象里的人,他们个个面目全非,嘴里念念有词,全是那句话:白骨成舟,血海桥头。冥王睁眼,形魂不留…… “冥王睁眼,形魂不留!啊——”慕雨谣尖叫着从梦中惊醒。 “慕雨谣!” 轩绍早就听见她的呓语,赶紧进来查看她。 “没事了,不怕,我在呢。” 慕雨谣把头缩进轩绍的怀里,还没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梦见什么了?” 轩绍轻轻拍着她,伸手递给她一杯水。 “我梦见……” 梦里的场景很真实,那些卦象里的人们……她总觉得对不住他们,这种深深的自责,表现在梦里,就变成那些人在拼命的吓唬她,甚至要惩罚她…… 而那句咒语,更成了她魂牵梦绕的噩梦。 她清楚的记得,从小时候开始,她无数次在梦里梦见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直到她被吓醒。 冥王睁眼…… 那猩红的眼神,会不会就是冥王之眼? “想什么呢?你都吓坏了?”轩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轩绍,”她忽然握住他的手问:“卦象里那些人,他们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已经死去的人?” 轩绍无奈一笑,“慕雨谣你是不是傻了,卦象世界,你说是个真实的世界吗?” “……” “所以说,卦象世界本身就是个虚拟世界了,那你说里面的人能是真实存在的吗?” 轩绍睨着她,两人对视了好久。 慕雨谣轻启淡粉色的唇,声音很轻,“那我呢?我是真实的人吧?为什么能穿越来去?” 轩绍微怔,半晌,故作轻松的把她按回进被子里,为她盖好了被子,“你的想法还真是清奇,那都是墓主人为盗墓贼设置的圈套。要是老子不救你,你就再也不会出来了,那你也就是个虚拟的人了……” “所以,”她微微提高了音量,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如果你肯救那些人出来,那他们也会是真实的人!” 轩绍眸光凛然,嘴角微抿,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好好休息。” 随即转身离开了。 硕大的房间里,又剩下慕雨谣一个人。 一时间,她觉得那咒语并不是偶然出现的,好像就是要告诉她什么一样。 那个诡异的大墓,那个在她眼前复原了的古尸,还有让轩绍害怕的地下墓室…… 这其中的秘密,她一定要搞明白。 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相信自己总会死里逃生的。 对!再闯一次大墓,这事她打算单干!不能告诉轩绍。 仔细想了一遍进入大墓之后的路,慕雨谣悄悄的起床了。 133.桃色事件 为了不吵醒隔壁的轩绍,慕雨谣动作很轻。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慕雨谣穿了一件厚外套。 刚从电梯出来,她就接到轩雪打来的电话。 “窑姐,你在哪儿?”轩雪的兴致不高。 “我?我刚从家出门。” “那,你能到我所里来吗?”轩雪说话的声音少了些往日的气场。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轩雪淡了口气,“就上次黄网直播那事呗。” “怎么?你没有去成刑警队吗?” 轩雪不提,慕雨谣差点忘了这事。 “别提了,虽然案子是破了,但是我们领导批了我一顿,我说行事莽撞,工作不安分守己……” “你们领导……”慕雨谣犹豫再三,“说的真准。” “哎呦,我都这么低落了,你还讽刺我。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啊?” “好了,就这事?吃顿烧烤就解决了,你难过什么?” 轩雪叹了口气,“什么叫祸不单行,你知道不?” “又怎么了?”慕雨谣暂时收回了雨伞,在房檐下避雨。 “你还不知道呢?上次调查那黄网直播的事,赵迟被牵连其中了。” 慕雨谣听到赵迟的名字,先是一愣,“不可能吧?赵迟?怎么会?” “你别不信,赵迟因为这件事,他公司股市大跌,目前整个人都相当的失落。”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慕雨谣堪堪沉了口气。 “他现在正接受调查呢,所以我想约你中午过来,一起去开导开导他,最起码朋友一场……” “好吧,你等我!” 挂断电话,慕雨谣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阳光冷峻的,长着一张少男娃娃脸庞的暖男,在她艰难的时候,总是会笑眯眯伸出援助之手的阳光男孩,会受到桃色事件的牵连? 不过前段时间轩绍生病,她打电话向赵迟求助的时候,他确实是一直没接电话,两人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心里如是想着,慕雨谣拨通了程昱霄的电话。 “喂,慕医生。” “程医生,你在哪里?” 程昱霄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而刻板,“科里出门诊,您有事吗?” 慕雨谣的脑袋上三条黑线,看来作为医生,不尽职尽责,恪守医生操守的也就是她自己了。 “哦,我想问问赵总他最近……” 话没说完,那边有护士进来催程昱霄,有患者在外面等得不耐烦。 “慕医生,关于赵总的事情,他一定没做过,你要相信他。我现在手头有些忙,等下午空闲的时候,我回电话给你。” “好。” 话没说完,电话再次挂断。 慕雨谣心里打鼓,赵迟、程昱霄,这两个人全部都因为桃色事件接受过调查…… 想来她摇了摇头,苦笑。 老板员工俩人命苦,深陷桃色事件,难道都是因为颜值高? 不久,慕雨谣就乘车到了派出所。 轩雪找了个机会跑出去,把她带进了会议室里。 一向爽利的轩雪,秀眉拧得紧紧的,眼神低落,“窑姐,你说我这次这事,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你先别说这个,我问你,赵迟到底怎么回事?”慕雨谣坐在她对面问。 轩雪叹了口气,“直播的视频中,有一个面具男人的身材和侧脸与赵迟神似。有网友视频截图,对比了赵迟的脸部轮廓和脖子上的几颗痣,都认为那个面具男就是赵迟本人。” “最可恶的是,那个女主播还出面说明,说是他们做那事的时候,男人亲口说他有多家医疗连锁产业……”轩雪翘了翘嘴,“谁会在高潮的时候炫耀这种事?我看那女主播就是为了蹭热度,博眼球。” “你见过赵迟本人了吗?”慕雨谣问。 轩雪摇摇头,“没有,听说他一直保持沉默,没发声。” “也许他现在正陷入崩溃中吧?”慕雨谣陷入沉思。 “怎么办,窑姐,你得帮帮他才行。”轩雪有些急迫。 慕雨谣睨着她,“你倒是很担心他?你对他……” 轩雪暧昧一笑,“多金又帅的钻石王老五,你说我爱不爱?” “轩雪,你可真是滥情啊,你才不是因为刑侦队的小奶狗,死活要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吗?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慕雨谣夹枪带棒的话抨击了一阵,轩雪根本充耳不闻,依然一副天下美男都归我的厚脸皮模样,笑笑,“你多跟我学学,还真打算在我哥这一棵树上吊死啊?你忘了他之前可是……弯的……告诉你哪天变回去也说不定……” 慕雨谣斜眼看她,“有你这么说你自己亲哥的吗?” “呦呦呦,还没怎么着呢?就拿起嫂子的架子了是吧?胳膊肘往外拐?” 慕雨谣眯了眯眼,“行了,说正经的吧,赵迟这事,我必须帮忙,至少曾经他没少帮过我,下午我就去找他。” 轩雪点了点头,“行,下午我请个假,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这事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吧,再说了,赵迟现在一定空虚寂寞冷,没准我有机会趁虚而入……”她贼笑了两下。 慕雨谣飞了个大白眼给她,“你就不怕视频里的真是他?” 轩雪脸上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要真是他……老娘这辈子就真的再也不喜欢帅哥了!” 一起吃了点东西,轩雪开车载着慕雨谣往赵迟医院进发。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成群的记者给堵住了。 医院里人山人海,到处是人满为患,真正来看病的患者明显有所减少,来的不是媒体记者,就是好事分子。 “我靠,企业家花边新闻,还真是比明星八卦更吸引人呐。”轩雪感叹一句。 “所以你想想吧,当了企业家太太,每天还不烦死。”慕雨谣随口说道。 “不烦不烦,我就喜欢这种生活,多热闹!” 经过一台摄像机的时候,她故意挺了挺胸。 轩雪脱掉警服,穿回普通衣服以后,真的是放飞自我的不要不要的。 “快走,别给我丢人!”慕雨谣催促一句。 “小雨,你来了?” 二楼,传来一声清冽的男声。 这独特的称谓,只有一个人,她刚刚转身,记者也一拥而上。 “赵总,请您谈谈,视频里到底是不是你?” “……” 134.不准惹老子的女人生气 几个保安赶紧跑过来,将记者们拦住。 慕雨谣和轩雪这才能迅速上楼,顺利进入赵迟的办公室。 “好久不见,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赵迟白皙的脸上挂着微笑。 他的心情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整个人由内而外,依然散发着很阳光的气质。 尤其那一缕微笑,就像春日午后的暖阳,并不耀眼,却和煦的让人心里舒服。 “赵总,你看上去状态还不错。”轩雪一坐下,就摆弄起茶海上的茶宠来。 “轩警官认为我现在该躲起来哭鼻子了,是吗?”他笑眯眯的看着轩雪。 轩雪噗一声笑,“哈哈,赵总还能开出来玩笑,我看没什么大事啊。” 赵迟轻轻舒了口气,看着慕雨谣,眼神清澈,“小雨,好久不见。” “赵总,这话你可是从我们进来都说了两遍了,我看你主要是想跟我嫂子说吧?”轩雪再次把话头给抢了过去,并且把“嫂子”俩字,说的特别重,非要强调的意思,是显而易见。 慕雨谣也是满头黑线,轩雪的这一举动,简直和她亲哥是如出一辙。 “刚才是谁说不让我在你哥这一棵树上吊死来着?”慕雨谣趁赵迟转身取东西,狠狠瞪着轩雪,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轩雪扬起眼角,嘚瑟的晃了晃脑袋,“怎么着?你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换树?那我可不答应,我哥今儿虽然没到场,但我得帮他看着点。” “走着瞧!” 两个女孩互相瞪了一眼,各种瞧对方不顺。 赵迟手里端着两杯香浓的咖啡,看她俩这样,怔了怔,觉得有些好笑,剑眉微蹙,“这么开心,聊什么呢?” 慕雨谣尴尬的脸一红,再看轩雪,根本不知道啥叫脸红,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秀美的细眉,“我们聊的,当然都是女性私密话题了。” 此时换赵迟脸红了,赶紧放下杯,尬笑一下,“哦”了一声。 慕雨谣用胳膊肘碰了轩雪一下,然后笑笑,“赵总……” “小雨,叫我赵迟吧。” 他轻轻浅浅的喝了一口茶。 慕雨谣脸颊一红,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要求她了。 “赵总能显示权威啊,叫名字不合适。您看,我这不也在叫赵总嘛。”轩雪又出来捣乱。 慕雨谣瞥了她一眼,故意改口,“赵迟,看到你心情没受到什么影响,我们就放心多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不好奇视频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吗?”赵迟面无表情的问。 慕雨谣微微一怔,对上他那一双意味不明复杂的目光。 “那个人……的确是我。”赵迟坦然承认,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钟。 淅淅沥沥的雨撒在窗户上,差点模糊了慕雨谣看他的视线。 轩雪咋舌,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为什么……”慕雨谣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轩绍顿了顿,抬眼看着慕雨谣说:“上次我医院里发生的那件事情,虽然外界不知情,但其实很丢人。” 慕雨谣心里堪堪一记震颤,他说的是狐妖食人精元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慕雨谣告诉他,那是以院长为首的一个变态色情地下会所而已。 看来他还是没能过去这个坎。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他提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这医院内部一定会大乱的。 说起来,赵迟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慕雨谣问。 轩雪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只能听着。 “那个女主播,是从我这里辞职的护士……”赵迟俊美的脸上不见了笑容,目光霎时变得有些森寒。 “我只是害怕她又是我们内部什么人设计的圈套,所以才不声不响的扮成面具人……”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是我自己太过敏感了,反倒弄巧成拙。” “原来是这样啊。”轩雪感叹了一句。 转而看着慕雨谣,“现在怎么办啊?” 慕雨谣当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种公关危机,好在赵迟心态很好,表现的也风轻云淡。 “不回应,不解释,让时间冲淡一切。戴着面具呢,只要我不承认,谁会知道是我呢。”赵迟暖暖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 “做的好!”轩雪一拍大腿,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赏。 “可是信任危机怎么办?股市大盘不是已经受到影响了吗?”慕雨谣有些担心。 赵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我能挺得住。再者说,我一年做了那么多公益事业,也该拿出来报道一下了,慢慢就会洗白了……” “我靠!”轩雪眼睛一亮,“赵总,您这一波操作,简直宫心计啊。” 慕雨谣拉着轩雪尴尬一笑,“赵迟,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么快就要走了?一起吃晚饭吧?”赵迟有点意犹未尽的看着慕雨谣。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我……”轩雪想说她没事,却被慕雨谣紧紧捂住了嘴巴。 生拉硬扯的把她从赵迟的办公室弄了出去。 慕雨谣抹了抹头上的汗,叉腰凝视着她,“大姐,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场合?什么嫂子嫂子的?” 轩雪红唇一撅,冷哼一声,“呦呦,你以为我爱叫那破玩意?” “那你还叫?” “就叫!谁叫你冲别人放电了!” “你!”慕雨谣气得血冲脑顶,横眉立目,“你简直跟那只鬼一样,不可理喻!” 轩雪一愣,“那只鬼?你诅咒我哥?” 慕雨谣马上意识到她说错话了,呸了两口,“我骂他是死鬼,你有意见?” 轩雪:“……” 两个女孩几乎是互怼了一路。 直到外面的雨停了,一辆拉风的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咖啡厅的门口,轩雪把慕雨谣装进了车里,自己也气哼哼的坐了进去。 轩绍一看俩人这种状态,也察觉到了些什么,便问轩雪,“惹老子女人生气了?” “哥,你咋不问问她为啥生气?” “为啥,也不能让她生气,下车!”某鬼冷喝一声,目光凌厉。 轩雪嘴一撅,不高兴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有了媳妇忘了妹!刚才她还骂你死鬼呢!还和别人眉来眼去呢,你管事不管!” 轩绍和慕雨谣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慕雨谣看轩雪的眼神就像在说,你给老娘等着! 轩雪回以打击报复的眼神,等着就等着! 此时,某鬼头上仿佛冒起了一团火…… 135.直奔主题 刚洗过澡的慕雨谣,从浴室走出来,发现客厅里的所有灯都关了。 轩绍大概以为她睡了,所以才关了灯吧? 想到这儿,她也没再去开灯,而是小心翼翼的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准备去冰箱里偷喝一杯果汁,然后去睡觉。 “慕雨谣!” 还没走到厨房,就听见轩绍阴沉的声音从他的卧室里传来。 慕雨谣的心咯噔一下,原来他还没睡。 “慕雨谣!” 音量提高了些。 “哎?” 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 “过来!我们谈谈。” 从声音里,她并没有听出什么喜怒,可是这大晚上的,有啥可聊的。 “啊?太晚了,明天再说吧!”她回答的有些局促。 “快过来!”他显然马上就要失去耐心了。 慕雨谣莫名其妙的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裙,才忐忑的迈步朝着他的卧室走。 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慕雨谣徘徊了好几圈。 卧室里光线很暗,他似乎只点了一盏壁灯。 男人歪在床上,看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 女孩拼命甩了甩头,他当然是醒着,不然怎么跟她说话。 “怎么不进来?”清冽的声音传来。 慕雨谣吞了吞口水,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什么不敢进去?进! 轩绍的房间里整齐干净,甚至有淡淡清香的气味,格调高雅,简明舒畅。 她悄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床上的轩绍脸上。 他本来假寐的眼帘缓缓张开,对上她的星眸。 慕雨谣莫名紧张,清了清嗓子,“什……什么事啊,已经不早了……” “慕雨谣,今天到底为什么和轩雪生那么大的气?”他修长的手托住俊美的侧脸,声音略有些慵懒的睨着她。 慕雨谣舒了口气,心情放送了不少,“就这事儿啊?没什么,我俩经常那么闹着玩。” “哦?”他狭长的眼梢微微挑了挑,“只是闹着玩?” “当然了,不然呢?我们还能真的生了彼此的气?”慕雨谣大咧咧一笑,“你不懂闺蜜之间的友谊,互贬互损,日常斗嘴,这才是友谊长久的秘诀。” 轩绍连连点头,眼神里匿着深邃的光,忽然开启了下一个话题,“你觉得赵迟这人怎么样?” “赵迟?”对于他的跳跃思维,慕雨谣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嗯。” “在背后评论别人,不太好吧?”她干笑。 轩绍勾唇,“没什么,我是想把他和轩雪撮合一对,也不错吧?” 慕雨谣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眸子,忽然就明白了某鬼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家伙分明是想借轩雪来打探她的反应。 她偏不让他看明白,故意蹙了蹙眉头,“我觉得这两人性格不合适吧?” “哦?”轩绍饶有兴致的睨着她,牵起嘴角问:“那……你觉得赵迟跟谁比较合适啊?” 他的眼神里夹杂着阴沉。 慕雨谣淡淡一笑,“赵迟更适合找个稳重、识大体、又更能读懂人心的女孩吧?” 轩绍的脸上挂上了一层阴鸷,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看来我妹妹不稳重,不识大体,也比较幼稚,看不懂人心喽?” 慕雨谣的笑容更甚,“呦呦,大神,您这会儿倒是认起亲来了?” 女孩不知死活的睨着眼神危险的某鬼,红唇轻启,“大神今天当起红娘,给人牵红线,看样子很闲?” 尾音未落,轩绍狭眸一眯,伸手拽住了她的小手儿,那手软的让他心口为之一荡。 霎时,一用力,将她猛然往他的方向一拉。 慕雨谣没想到他会做这个动作,有些猝不及防,顺着他的力道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轩绍,你干嘛?” 轩绍狭长的眼尾勾起,凝视着她,伸手拉开旁边的被子,就把他们两个给裹了进去。 下一瞬,她的身体就贴上了个硬邦邦的重点部位上…… 轩绍的声音在他耳边沙哑,“老子想睡你!” 慕雨谣:“……” 她的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脸上臊得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只软绵绵的手不停的推动他坚硬如铁的胸口。 可是她越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挣扎,越是撩的他心尖痒痒。 “……你快放开!” 慕雨谣想自己掀开被子逃跑,无奈主权沦陷,她整个人已经被男人给包了粽子,被子裹在身上挣脱不开也就罢了。男人翻身过来就扑在了她的身上,滚烫的身体更是将她死死压在身下,作势磨了磨,又低头将额头贴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男性气息的魅惑劲儿。 “慕雨谣,你听不懂老子说的话吗?”他低声浅笑,让慕雨谣心里发慌。 “我听不懂,听不懂!你个混蛋,你快起来!”慕雨谣真想找个地缝把脑袋塞进去。 “听不懂我就再说一遍!”他紧紧盯着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两人眼神交汇。 “老子想睡你!” 慕雨谣真的觉得要吐血了,这家伙从来都是简单粗暴,流氓气质毫不掩饰! “我不要!” “你要不要,不重要!我要就行!” 他狠狠一句之后,手已经开始去剥她的衣裙,嘴角还挂着坏笑,一副今晚就是要说到做到的表情。 慕雨谣真是后悔,自己大晚上的为啥非要进他的屋,这不是典型的作死?羊入虎口吗? “慕雨谣,你心里其实很期待吧?”轩绍一脸骚气的睨着她。 “期待你个鬼!”她用尽全身力气来了个鲤鱼打挺,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的皮肉上。 心里哼哼着爽!看你还耍不耍流氓!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慕雨谣心里暗爽。 不过…… 等等! 他似乎没有不高兴的反应,反而是舒服的感觉。 感受到手里的一根大怪物狰狞恐怖的在她手里探头探脑,她简直死的心都有! 情急之下,她抓了个什么东西?轩小绍?! “慕雨谣——”轩绍倒吸口气,眼神里闪着复杂的光。 慕雨谣“啊”的一声,放开手里的东西,吓得转身就要逃跑。 结果一把又被抓了回去,轩绍干脆就扯开两人身上的被子,眼睛微红,“今天你别想跑!” 慕雨谣的心都要沉到太平洋了,她怎么解释?她第一次摸那个……那个东西…… 她真不是有意的! “我……我不是……” 男人饿虎扑食一样封住她的嘴唇,慕雨谣一阵的窒息,差点被他吞进肚子里去。 暴风骤雨一般的狠狠吮吻着那可怜的透粉色柔唇,男人要用舌头猛地撬开她编贝般的皓齿,占有了她所有的呼吸,并强迫她跳一支舌尖交缠的舞蹈…… “嗯……” 这一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真的是慕雨谣不受控制发出来。 静谧的房间里,能听到让人脸红的津液相交的缠绵声音…… 慕雨谣以为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轩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把湿吻转移到她修长的美颈上。 慕雨谣全身微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惊肉跳,身上的每一粒细胞都仿佛在叫嚣着燃起火来,这种踊跃的反应让她既怀着满满的期待,又更多的是害怕…… 她最终选择了闭上眼睛,不敢看身上的吊带已经被他灵巧的手指给挑了下去,暗光中闪着光泽的锁骨,和一双遮掩了一半的满满滑嫩,随着她的呼吸在上下起伏。 轩绍觉得血冲脑顶,喉结轻轻滑动,这女孩是个妖精的想法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原来你喜欢更直接一点的……” “你说什么?” 慕雨谣声音都在微微打颤。 轩绍邪魅一笑,“不然你怎么会直奔主题,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呢?” 我靠! 慕雨谣快被他逼疯了。 “轩绍!我们不能这样!你听我说!” “你说你的,我干我的,两不耽误!” 说着,他将她的手往头顶一举,忽然迅速埋首下去,隔着薄薄的睡裙,吻上那一片柔软…… 136.一次成永恒 慕雨谣觉得大脑轰的一下,身体从小腹往上,一片的痉挛。 “轩绍!你……不要!我真的生气了!”她的声音颤抖着。 可是威胁恐吓现在都成了耳旁风,在轩绍眼里,跟催情药差不多。 男人一手死死的扣紧她的双腕,好看的嘴唇不停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挲着小点点,把慕雨谣的身体从轻颤一直弄到了剧烈颤抖。 然后他才抬起头来,邪戾的眸子加深了笑意,色眯眯的盯着被浸湿的凸点,心满意足的伸出长指,恶作剧的轻撩在上面,勾起邪笑,“慕雨谣,她好敏感……” 然后长指顺着凸点慢慢上移,穿过锁骨,漫过长颈,画上红唇…… 对上她闪着惧色的清眸。 “我们……不行!” “谁不行?”男人小孩子般的翻了脸。 “不是!”慕雨谣的大红脸在这暗夜中似乎不那么明显,“我是说,我们真的那什么了……融神回去,你不就要消失了吗?” 轩绍不以为然,淡然勾唇,“做一次成永恒,不好吗?” 慕雨谣心头一震,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他只是想贪图一时快感吗?得到她的快感? 可是她想的是和他永远在一起呀? 难道这是她的奢求吗? 轩绍显然还不知道慕雨谣的内心戏已经发展至此,眼下还是在留恋于她漂亮的身体而不能自拔。 可是慕雨谣不能忍受两个关于爱和性观念都不统一的人,就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 绝对不能! 心下想着,她到底怎么办! 轩绍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她现在喊停,没准会被他误会是欲拒还迎,说不定他霸王硬上弓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灵机一动,她把心一横,就这么着了! “轩绍!今天真的不方便!但我愿意帮你解决一下!” 轩绍简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女人说啥? 她要干啥? “真的?”他深眸微荡,玩味的看着她。 “嗯,我说真的,来吧!” “好啊,”他大喇喇一笑,“你怎么帮我解决?” 慕雨谣吞了吞口水,这事还用说的那么露骨吗?她真是要疯了。 伸出小手指了指他那只大怪兽,尴尬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就是让它……爽一下……” “什么,什么?让它怎么着?”轩绍故意实话,狭眸一睁一闭,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爽!”她提高了音量大喊一声。 然后头上飞过了一群的乌鸦。 轩绍满意一笑,“知道了,爽就爽嘛,叫那么大声,我会更加兴奋的……” 然后他握着她颤颤巍巍的小手,遇上了个烙铁一样嚣张的野兽。 狗血的一晚上,她都不知道怎么过去的。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她依然不能平静下去,手腕酸到要折了,腮帮子也酸软无力基本要报废了。 一摸腮帮子,她突然又回忆起刚才那让人羞臊的死过去的画面。 轩小绍真的是个大怪物,那么久也不投降,男人向她投来可怜兮兮的眼神,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那双滚烫的手掌就不自觉的捧住了她的脸…… 嘴里被充满的时候,她觉得这世界好像要爆炸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这太变态了! 牙齿都酸了,轩小绍还在嚣张! 然后又换手……胸前的柔软被大手抓到微痛…… 慕雨谣抱着枕头,简直要羞愧的昏过去了。 最好能让她失忆吧,要不这件事够她羞臊个好阵子。 可是平静下来,她仿佛能听见男人重重的喘息和要命的深喉中一声颤音,我靠,简直像一双躁动的小手,在不停的撩拨她的心尖…… 另一个房间里的轩绍点了支烟,喘匀了一口气。 房间里还留有她的气息。 她羞涩、诱人、魅惑的脸蛋、身体和那双要了他命的小手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刚才那一时间,哪怕让他死在她手里,他肯定都没有二话,双手把自己的脑袋送过去。 轩绍翘起嘴唇,下决心必须搞明白,如果真要了她,融神到底会不会回来,而他,他确信自己是不会消失的! 对!轩绍下定决心,天一亮就去找老仙! …… 一夜乱梦纷纭。 慕雨谣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看了看表,才凌晨四点半。 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再也睡不着了。 大墓里的那个尸体仿佛又幻化成了人形,梦里对她说着,告诉她身世的谜团。 那句石刻:“白骨成舟,血海桥头。冥王睁眼,形魂不留。”像紧箍咒一样,环绕在她整个梦中。 慕雨谣觉得眼皮好沉,但头脑却比任何一个时刻都清醒。 这种身份疑团可以解开的直觉和上次去大墓博物馆一样强烈!她必须去! 或许她会找到长生地图,或者龙骨…… 转而一想,大墓凶险,上次因为轩绍在身边,才能死里逃生,如果她独自去闯,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她不知道。 可是轩绍…… 他们的个人观点,还有好多不统一,需要不断的培养和发展。这不是着急的事情。 正好用着一个机会,让她独自一人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思考。 而她也不能过于依赖他,如果有一天,轩绍不在身边……难道她…… 慕雨谣的思绪很乱,不想继续在做设想。 他们的感情到底是如何的走向,如何的发展……对于她来说,真的有些茫然。 她把自己深埋在被子里,就这样吧,等待天亮。 明天一早,她就出发去大墓! 137.独闯鬼门关 有了第一次下墓的经历,慕雨谣变得轻车熟路了不少。 通过悠长甬道的时候,慕雨谣在心里庆幸上次轩绍处理的比较完美,至少这一次,一个机关也没给她遇上。 顺利通过甬道,进入石门,就进入了主墓室。 凶兽的尸体还倒在地上,现在看起来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慕雨谣抖了抖肩膀,觉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今天绝对是开挂的一天,晚上回去就要买注彩票。 心下想着,她就直奔一层墓室。 但让人糟心的是,她找不到当时打开暗室的机关了。 这怎么办? 打电话给轩绍问问?不行! 在石墙上东敲敲,西敲敲…… 她记得当时是有一块颜色不一样的砖来着…… 是哪一块呢? 找了半天,依然没找到! 如果找不到暗室,她就没办法去到地下墓室。 无奈,她只好再上二层墓室去查看一番。 上面还是仙气缭绕,恍若殿宇一般,气势恢宏。 慕雨谣越过墓主情爱的壁画,将他的生平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 有联系当时在暗室里见到的尸骨…… 突然觉得,墓主人居然看上去好熟悉! 她使劲的眨了眨眼,提醒自己不要产生联想。 很快,她在壁画上发现了那把金碧辉煌的权杖,和两块诡异的紫色宝石…… 她发现壁画上的墓中眼睛居然也是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光芒,好奇异! 正想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画着权杖的那块青砖显然和别的砖块的颜色不同! 慕雨谣瞪大了眼睛,这太诡异了! 伸手慢慢的按在上面,嘎拉拉…… 一层墓室的暗室被打开了! 女孩的心砰砰剧烈跳动。 这太诡异了!当天打开暗室的砖,应该在……一层墓室里! 慕雨谣屏住呼吸,握紧了特意自己手中的匕首,仔细听听有没有什么危险来袭。 半晌没有响动,她才敢轻悄悄的下楼去。 空旷的一层石墓里,连一根多余的杂草都没有。 慕雨谣一眼看到暗室的门已经打开。 可是走进去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尸床上的尸骨没了! 怎么会? 尸床旁边赫然出现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梯。 看来这是通往地下墓室的通道。 虽然她心里还在狐疑着尸骨的行踪,但眼下地下墓室更具有神秘感。 慕雨谣鼓起勇气,将头上的矿灯和手里的手电纷纷调制最亮的状态。 她只要下去看一眼,没有收获就回来,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走下阶梯的时候,她的小腿在不受控制的打颤。 她是真的怕。 轩绍对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他当时的表情是那么严肃,告诉她,地下墓室是绝对不能去的地方。 不管了! 反正她已经下到了黑漆漆的地下里。 什么味道? 一股浓郁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 当她照亮了一块黑漆漆的牌子之后,手里的手电差点掉在了地上。 那块牌子的右上角挂着个血淋淋白花花的人脑组织,左下方吊着半截肠子,发出恶臭的味道。 牌子上写着漆白三个大字,“鬼门关”。 慕雨谣差点没吐出来。 用灯光一晃,牌子下面是个洞口。 也就是通过“鬼门关”的路。 慕雨谣沉了口气,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 可是既然来了,哪有不走的道理? 她小心翼翼的钻进了鬼门关里,就当是免费体验一次鬼屋了。 可是眼前的景象远比鬼屋更加的真实可怕。 山洞里面,是一条类似甬道那般悠长的冥路。 这条路上,相隔十步就能看见一具死尸以各种姿势死在那里。 有的是被一把匕首穿过脖子,然后活生生的被钉在了墙上。 有的则是被拍扁了脑袋,歪倒在地上…… 人死的五花八门,慕雨谣一路惊叫连连。 这样的死亡之路,她在别人的濒死体验里经历过不少。 本来应该没什么害怕的,但她的身体还是诚实的不停轻颤起来。 通过最后一段路程的时候,那里胡乱叠放了尸骨不全的人体残肢,又被撕下来的脸皮,也有根本看不出是哪里的碎肉…… 慕雨谣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慌忙的跑了出去。 结果一脚踩空,她猛然掉入了一个深渊之中。 下面漆黑一片,耳边响起鬼哭狼嚎。 她吓得惊声尖叫,看准了下面的一个树藤,伸手紧紧的拽住。 由于重力惯性,身体不由自主的又往下扯了扯,吓得她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荡在深渊之上,才看清楚下面的环境,那是一条泛着墨绿色泡沫的河吗? 隐隐能看到河里面全是狰狞的白骨和叫嚣的鬼魂? 它们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睛里放出幽幽的绿光来,那种食人的欲望不言而喻。 慕雨谣的身体随着一根树藤荡来荡去,她在不断的尝试能够顺着旁边的墙壁再爬回去,可是身体的力量一点点消耗,她都没能成功的碰到墙壁。 她有点失望,更多的是后悔。 干嘛要来?这下好了,小命可能要交代了。 耳边竟是鬼哭狼嚎,她看见下面那条河的旁边立着个大石头,上面写着两个字,“冥河”。 慕雨谣心里一惊,这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吧? 不对!阴曹地府里面有冥河吗? 她印象当中,这冥河好像大多数出现在希腊神话里吧? 嘎嘎…… 树藤顶部,发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什么意思,树藤爷爷!为了我的小命,你要坚持住啊……” 话没说完,“咔”的一声,树藤彻底断了。 一个重力加速度,她再次跌落下去。 这次,她全程闭着眼睛,想着被那些魔鬼吞下去到底有多痛苦。 15秒过去了,她似乎落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 伸手一摸,是被子? 慕雨谣赶紧睁眼去开,发现自己身下真的是一张被子,而周围也的确是冥河没错,那条河里狰狞的各种怪物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 她掉在一条小船上了,而小船上面有一张舒适的被子接住了她。 不久,一张丑陋的脸突然俯视着她。 吓得她差点一个跟斗再次落尽水里。 那人身高足有三米,脸有盆口那么大,这是活脱脱的巨人吗? 他脸上的皮全部堆在一起,堪比一只沙皮狗。 “你……”慕雨谣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却没想已经到了船边,冥河里的鬼物就要伸手去拉她。 巨人一斧子把白骨的手腕子砍断了,又把慕雨谣身子下面的那张被子全部围在她的身上,又在她身上系了个蝴蝶结。 “谢谢你……” 巨人虽然外形相当的粗犷,可是心思倒还很细致。 他面无表情,喘气就像是刮风一样。 “谢谢你救了我!”慕雨谣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被子大有用处,只要鬼物胆敢觊觎她,就会被从被子上发出的一道道无形的物质给刺伤。 所以冥河里的东西,只敢躲起来,悄悄的盯着她,等候时机。 138.地狱旅行团 巨人把她送上了岸,全程一句话都没和她交流,却大方的把神奇的被子送给了她。 周围雾蒙蒙的一片,冥河汩汩的翻涌着墨绿色的泡沫,岸上尽是死人的尸骨。 慕雨谣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动作有些迟缓,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到了地狱了。 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古香古色的房子。飞檐斜瓦,红砖墙,造型像是古代的府衙一样。 建筑物的朱红铆钉的大门紧闭,在旁边开了个窗口接待,排队的人满为患。 慕雨谣定睛一看,见排队的人群里,男女老少个个目光呆滞,身上服侍与二十一世纪不同,但也看不出是古代的衣服,总之,很奇怪。 她慢慢凑上去,想看个究竟。 队伍的末尾是一个大妈,见慕雨谣过来,很芥蒂的往前面挤了挤,怕她插队。 “阿姨,我想要问一下……” 慕雨谣轻轻开口,可是大妈好像没看见她似的,根本不搭理她。 她无奈,只好闭上嘴巴。 踮着脚尖,勉强看见前面的人似乎在窗口领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从后面的窄门进到了府衙里。 看来是需要有一个凭证才能进去呀! 正想着,一个戴着面具,身穿金属铠甲的士兵走过来,手里的长戟朝她一挥,说了一句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慕雨谣一惊,这个士兵不会是外星人吧?说的是哪国语言? 士兵:“@#¥%……” 慕雨谣一脸懵逼。 士兵见她不回答,忽然发起脾气,一摆手,后面跑上来两个小喽啰,上来就要绑了慕雨谣。 “喂,你们干什么!别乱来!”慕雨谣突然把身上的匕首亮了出来。 几个士兵一看她身上有武器,脸色一变,就更要抓住她不可了。 “慢着!这人我认识!” 从前排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慕雨谣心里一喜,终于来了一个能听得懂汉语的人。 带着面具的士兵叽叽歪歪的冲着他说了几句。 男人似乎向他解释了前因后果,士兵又仔细看看慕雨谣,才带着手下撤了。 “谢谢你!”慕雨谣高兴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男人长得……呃……怎么评价呢? 只能有两个字:妖娆! 他有一双过分细长的眼睛,眼尾处好似描了眼线,高挑妩媚。一双剑眉飞斜入鬓,鼻若悬胆,笔直高挺,一双草莓酱颜色的薄唇,不画自然红。 看长相,这男人要是个女人必定倾国倾城,然而在看他伟岸颀长的身材,又透着一种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气场,没有一点娘娘腔的感觉。 这男人是妖孽?慕雨谣看呆了。 男人看上去和她年龄相当,虽然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应该比较亲和,不像轩绍,拒人千里之外。 “没关系,这个送给你!”摊开手掌,他拿出一副类似蓝牙耳机的东西来。 不认不识的就收人家礼物,这不好吧?慕雨谣尴尬笑笑,“不,不,谢谢!不过……这是什么呀?” 男人伸出纤长的手指将她的头发别在了耳后,然后将耳机轻轻塞进那对小耳朵里,牵起玫红色的嘴唇,“这是鬼语翻译器。” 慕雨谣心神一荡,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又实在好奇耳朵上的东西,便问:“鬼语翻译器是什么呀?” 男人噗的一笑,眼角挑了挑,“人有人的语言,鬼也有鬼话,所谓鬼话连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之前你听到鬼开口说话不都是嘶哑刺耳的吗?戴上这个就好了。” 慕雨谣恍然大悟,怪不得以前见鬼,总觉得他们说话呼呼啦啦的清不清楚,原来地狱里还有这玩意……这年头阴间也是与时俱进的,科技发达的不要不要的了。 要不是周围环境阴森,她还真以为到什么著名景点来旅游来了。 “可是,我妈不让我随意收陌生人的东西……”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摘耳机。 男人:“啊?” 他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七八副耳机来,“我还有这么多,送你一个也无所谓的。” “啊?这么多!”慕雨谣见他这般高调炫富,就不推辞了,“那……谢谢!” “我叫相九,很高兴认识你。”他明媚一笑,伸出手来与她握手。 慕雨谣看他笑得好看,又痴了。 相九有点尴尬,慕雨谣才反应过来,赶紧礼貌的和他握手。 “我叫慕雨谣,羡慕的慕,下雨的雨,歌谣的谣。” “你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相九开诚布公的直接问她。 慕雨谣顿了顿,总不能说是从大墓里掉下来就到这里了吧? “误入……” 相九点了点头,“明白。” “你明白?”慕雨谣倒是有些惊讶了。 相九坦然一笑,“来这里的无非两种死法,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你说误入,那一定是意外身亡的喽?” “身……身亡?”她脸都吓绿了。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她死了吗? 不可能,她可是天生命大的,濒死体验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谁死了,她也不可能死的。 看着相九的认真脸,慕雨谣翘了翘嘴角,五官堆出了个“囧”字来。 不是吧? 不是真的吧? 她死了!? “你……”相九试探着问她,“你该不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 说着,他在自己的脖子上用手比了个“死”的手势。 慕雨谣兀的吞了吞口水。 这尼玛太让人震惊了。 “那这么说……你也?”她想说你也死了,却始终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相九摇摇头,“你误会了,我是来旅游的。” 握草!这位兄弟再次语出惊人。 刚说完来这里的无非两种死法,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却说他是来旅游的。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心想,你要是来旅游的,我就是来视察工作的,爱咋咋地。 “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有点沉重。”她不想解释,毕竟她现在还懵逼着呢,指着前面的前窗口问:“这些人在排队干什么呢?” “他们在拿着手里的临时死票去兑换地狱府衙的通行证。” 啥玩意? 慕雨谣对其中的两个名词感到不可思议,“临时死票”?“地狱府衙”?还……“通行证”! “临时死票就是代表你死亡了的临时凭证,只有拿着临时死票,你才能有资格去兑换通往地狱或者天堂的通行证。” 慕雨谣望着相九格外严肃的眼神,倒吸一口凉气,还特么有这么奇葩的操作?这年头连死都这么麻烦的? 相九仔细看看她,警觉的问:“你的临时死票呢?” “啥?”她又抽抽嘴角。 “你死的时候,阴差,就是他们!”他随便指了指戴面具的士兵,然后问她,“没有阴差去你的死亡现场给你送一张类似冥币的小纸条吗?那个东西就是临时死票,很重要的。” 慕雨谣摇了摇头,她根本就没死,怎么会有临时死票呢? 不过默默记下来,也算是长个经验教训,下次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留在现场等阴差送死票来,不然,连个死的资格都没有! 猛然摇摇头,什么死死的,太不吉利了! 下次再给别人做濒死体验的时候,她也要用上这么个道具:临时死票。 这也才能死的更为专业嘛。 139.地狱巡查员 相九见她没有临时死票,也不追问了,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她,嘱咐道:“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没有死票,那东西很重要,待会你跟着我,要小心点!” 慕雨谣赶紧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谨慎的跟在相九的身后。 “这个给你!”相九偷偷从身后传给她一张红色的卡片。 慕雨谣接过来,一看正面,用金字写着:观光一卡通。 汗!这也行? 慕雨谣默默把观光卡装进了口袋。 跟在相九的身后,没过多久,就排到了他们。 相九成功通过之后,就在角楼旁边等她。 窗口里办事的工作人员化着一张死人脸,乍看还是没吓人的。 多亏了相九给她的鬼语翻译器,她才能听得懂对面在跟她说什么。 “临时死票!” 慕雨谣摆摆手,把观光卡递给她。 工作人员把卡片往机器上面那么一刷,显示识别成功。 她又仔细打量了慕雨谣一遍,然后转身问身后的另一个同事,“现在弄个观光卡这么容易的吗?” “一点都不容易!”同事瞬间摆臭脸。 “就说是嘛,去年我想给我女儿办一张,方便过来这里看看我,等到现在都没办下来呢。”说话的时候,工作人员把慕雨谣的卡夹在了一个小红册子里,通过窗口的传递口扔了出去。 “下一位!” 后面的中年大妈看慕雨谣就来气啊,刚才提防来提防去,还是没防住她有了个认识的人,到底让她排在自己前面去了。 于是大妈开始骂起闲街,“年轻长得好就是吃香啊,没有临时死票,也能蒙混过关啊。”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一听,赶紧追问:“谁?谁蒙混过关了?” 大妈一指慕雨谣,“就那个女孩啊,我亲耳听到的,她没有临时皮票啊。手里的那东西还不一定是从哪里搞到的……” 顿时,窗口工作人员就按下了警铃。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慕雨谣好端端的走着,就被赶过来的十几个戴着面具的阴差给团团围住了。 “怎么又是你?你的临时死票呢?”无巧不成书,盘问她的居然还是刚才那个阴差! “我……我有这个!”她赶紧把观光卡交给他。 阴差拿起卡片看了一眼,居然装进了他自己的口袋,然后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三下五除二上来就要绑了慕雨谣。 相九赶紧过来解围。 “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地狱事务!”阴差这回对相九也不客气了。 相九不卑不亢,提高了些音量,“这是我助手,这次任务比较重,所以我带了一个人来,怎么?不可以吗?” 阴差隔着面具呵呵一笑,“你以为我傻吗?你知道这么一张一卡通,需要办理多久吗?是随随便便是都能办理的下来的吗?” 相九看了慕雨谣一样,悄悄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她有点不明白,但还是开了口,“哦,我这张卡是五天前办下来的!” “五天前?”几个阴差差点没笑掉大牙。 相九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卡通每天都是限量发送的,当天用,当天过期。你这五天前的卡……哈哈哈……” 慕雨谣也是感觉一盆狗血浇在头上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带走!”阴差架着慕雨谣就要走。 “等等!”相九再次阻拦。 “相九爷,您这就是妨碍公务了……我们也很那做的。” 相九挑了挑眼梢,压低了声音,沉了口气,“既然被逼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得不说了,这个女孩是我妹妹,相五。这次是她非要跟着我来的,到了门口我才发现她跟进来了。这观光卡都是实名制的,不信你们去刷一下,看看是不是相五的卡。” 阴差一愣,细细打量着慕雨谣,“相九爷,你家排辈,都倒着排的?五倒成了九的妹妹。” 相九勃然大怒,“爷的家务事也轮到你个小喽啰插嘴了?小心我把你扔冥河里去!” 慕雨谣在一旁看傻了眼,没想到柔情似水的人,发起脾气来,还是挺吓人的。 “小的不敢!不敢……” 说着,几个阴差就散开了。 窗口的办公人员走了出来,给了慕雨谣一个胸牌,上面写着“地狱巡查员”几个字。 “虽然是一场误会,但是还是要有个凭证的。戴上这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她朝着相九抛了个媚眼。 相九也欣然接受,还还以微笑。 慕雨谣默默在心里给了个赞,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代,颜值高的在地狱里都有好人缘。 相九伸手把胸牌佩戴在慕雨谣的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小五,这回没人拦着你了,我们进去吧!” 慕雨谣扯了扯嘴角,这就把她的名字都给改了? 终于通过了地狱府衙的门口。 院子里有一张棕红案桌,上放着一本《签名册》,来人都要把自己生前的详细资料,填在上面。 那东西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簿》把?慕雨谣走过去,本以为那东西是一本厚厚的书,结果发现是个类似平板电脑的高科技产品,只要你站在它面前,把脸照上去,它就会自动扫描出你的一切信息。 相九在一旁默默的提醒她,“你不要扫描,你扫描就露馅了!” 没错,她现在是相五的身份。 可是她真的好想去扫描一下,这样,她的身世谜团不就解开了吗? 不知道错过这一次,还有没有其他机会可以重新扫描了。 悻悻的跟着相九穿过院子,走进地狱府衙里面。 本以为外在造型如此古典的建筑,里面的装潢也是一定是复古的中式格调,可谁知道,一进去才发现,这个府衙与其说是府衙,到不说是一间超现代感的办公室。 内部装修堪比美国白宫。 流水化的办公流程,高效率的工作人员,高科技的办公软件…… 地狱原来不是她印象中的什么十八层,挖心剖肺的,而是更像个科技公司。 门口立着两排取号机。 相九在其中一台上面选择了观光一卡通,于是两人各取了1号和2号。 这个选项仿佛专门为他们开设的一样。 “相九,你到底什么身份?”慕雨谣悄悄问他。 相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微微皱眉,“叫九哥!” 慕雨谣:“……呃,九哥……你到底什么身份?” 相九把身上的胸卡露出来给她看。 地狱巡查事务处理事! 140.走为上 相九是理事?看起来权利很大的样子。 慕语谣小心试探着问:“这理事的工作主要是干什么的?” 相九笑笑,“巡视地狱里有没有误闯进来的活人,查看有没有怨气太盛的鬼魂寻衅滋事,还有就是……对那些明明已经死了却想回去的灵魂进行说服教育。” 慕雨谣一怔,妈呀,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相九的工作这不摆明了就是冲着她去的吗? 首先,她是活人误入地狱。 其次,她是濒死体验师啊,就是专门从这里往外面捞人的,而相九呢,那是想办法留人的。 这太吓人了,目前阴差阳错的还没被他发现她是大活人一个,这如果要是发现了,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行,等下她必须找机会摆脱他才行。 相九带着慕语谣在里办了一圈手续之后,就从后面出去了。 “走!我带你巡视一天,晚些时候再把你送回该去的地方。”相九看着慕语谣笑笑。 他这一笑,吓得她冒了一身的冷汗,现在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慕语谣心想,到那时候可就晚了。 抬眼看见前面有两个岔路口,路标指示分别是:天堂、地狱。 相九想都不想就一指地狱的方向,“我们是地狱巡查员,所以当然是直接通往地狱的。” 好吧,慕语谣心口一沉,今天也算是走了一回黄泉之路了。 常听人说黄泉路上不好走,黄泉路上无老少,还真是这样。 从黄泉路往上看去,不见日月星辰;往下看,不见土地尘埃;往前看,不见阳关大路;往后看,不见亲朋四邻。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条道走到黑,左右都是深不见底的高崖。 “这条路可是事故多发地段。”相九饶有兴趣的睨着慕语谣。 “事故?”她有点不明白。 难道说这么一条有去无回的路上还能出现个交通事故什么的? “来这条路的灵魂还不能叫做鬼,只有进了地狱交口的才能叫做一个真正的鬼魂。所以其实在这里,我们巡查员就又用武之地了,把灵魂尽可能的留下来,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慕雨谣稳了稳心神,试探着问:“我是说如果,如果要是有人比如说招魂师,他要是把到了这里的灵魂给捞回去了……那个招魂师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吗?” 相九拧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应该暂时性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等到有一天,那个招魂师到了地狱的时候,可能要受地狱之火,烧成灰烬!” 慕雨谣一吞口水,差点昏过去。 “你没事吧?”相九见她摇晃了两下,赶紧去扶稳了她。 慕语谣觉得舌头尖都在冒汗,她曾无数次的让人回魂,这么说她是在无意识的与地狱为敌了。 脚下崎岖颠簸,他们很快追赶上了一个哭嚎不前的灵魂,正满嘴花言巧语讨好阴差,可是阴差冷着脸,根本不吃这一套。 人的求生意识是最强的,虽然想尽一切的办法哀求,却都挣不开阴兵手里这死亡的铁链。 转而,啪啪的声音响起来,那阴差挥手将手指粗细的铁链正打在灵魂的身上。 直打得他身形模糊。 “这一路,无论灵魂多累,阴差都不会让他休息耽误行程的,必须要尽快赶路走出这黄泉路,玩笑话说,黄泉路上是没有客店的,地狱有再多的钱财在黄泉路上也一样白费,目的地都是一个地方,就是下地狱。”相九不无感慨的说。 没走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风景相对优美一些的高地。 “这里是地狱里地势最高的地方,有人叫它望乡台。但它准确的名字叫离台。”相九的脸上看看爬上一抹愁云,看上去他好像经历过什么一样。 “离台?”慕语谣重复了一遍。 相九点点头,“离,在古代有遭遇的意思。站在这里能看见自己的故乡和亲朋好友,同样,也会想起生前的遭遇……所以这里的哭声震天,可以说是灵魂们最后一次回忆人生了。” 慕语谣被戳中泪点,眼圈湿润了。 看看周遭的灵魂们,的确个个哭的撕心裂肺,任谁也不舍得那一世中的各种牵绊吧…… 慕语谣的心里莫名一痛,她想念的人居然是轩绍? 相九好像看出她的心事一样,牵起唇瓣问:“你心里想的是谁?” “……” 相九淡然一笑,“那个人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九哥,”慕语谣突然睨着他,清眸闪烁。 他也望着她,狭长的眼角藏着过分单薄的感情。 “你也是灵魂吗?” 相九摇摇头,“我是属于地狱的存在。” 这个答案,慕语谣不甚满意,说的模凌两可,到底还是没说明白他是什么来头。 不过离台的风光确实开阔,能看到人间的家宅,看到亲朋好友,看到了灵魂们已经死亡的肉身躺在那里。 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是不明白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的,慕语谣突然觉得生而为人应该对待家人朋友多一些宽容,不然终有后悔莫及的那一天。 从离台走下去,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的狗吠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叫的人毛骨悚然。 地狱警犬队吗? 转念一想,狗和鸡都是阳间和阴间沟通的两个很重要的媒介,狗可以看到阴间的灵魂发出叫声,而金鸡报晓之时,鬼魂就必须避让阳光,以免魂飞魄散。 这里不会是传说中的恶狗岭吧?” 相九一笑,“前面是地狱警犬队!专门吃恶灵的!” 呃……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不久,眼前霎时冲出一群恶狗,个个目光凶横,满嘴钢牙,皮毛好似钢丝一般坚硬的直竖起来,朝着各路灵魂疯狂的扑咬了过去,一口就能把灵魂给咬断了腿。 这些灵魂使劲了浑身解数也难以逃脱这些恶狗的铁嘴钢牙,一时间半山坡上到处都是残骸,有被咬断了腿的,有被扯断了脚的,有的成了独臂,有的成了断手,惨不忍睹。 看来人从灵魂变成鬼魂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还要经过这么多的磨难才行,为人不容易,成鬼也不是这么轻而易举的。 这时候,也许是嗅到了什么,突然间,一群恶狗猛地朝慕语谣奔了过来,把她吓了一大跳,不过转念想着她已经打了狂犬疫苗,问题不大。 这些如狼似虎的恶犬在她身边停住了,领头的那只黑色背毛的犬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围着她绕了一圈。 慕语谣看到它的背毛似乎有一块破掉了,于是伸手想去摸摸它的头安慰。 那只狗本能的抬起头来,冲着她缓缓的摇了两下尾巴。 其余的犬一看,便都散去,找下一个猎物了。 听说生前害过狗,或者吃过狗肉的人,到了这恶狗岭怕要魂飞魄散的,那些杀狗的屠夫若到了此地,恐怕也要尝尝这被人宰杀分割的痛苦了。 这时候,慕语谣发现相九转身和别人说话去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趁他不注意,她谣脚底抹油,走为上! 141.野鬼俱乐部 慕雨谣趁相九不注意,选择溜之大吉了。 “咚锵咚锵嘁咚锵……” 东北大秧歌? 慕雨谣一眼望见前面人山人海,貌似出现喧嚣场面。 霎时有种走入夜市的错觉,那里仿佛跳广场舞的,有扭秧歌的,还有拉着音响唱歌的,这……该不会是阴间的老年活动站吧? 一道敞开的铁门上挂着个牌匾,写着“孤魂收容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野鬼俱乐部”。 她点了点头,还是更喜欢第二个名字。 慕雨谣记得曾经在书上看过,那些通过了恶狗岭的灵魂都会聚集在某一处,因为他们的肢体不全无法前进,只能滞留等待,制造热闹气氛去迷惑那些健全灵体到来,再趁机下手,找到新的肢体换到自己的身上好继续前往阴曹地府。 而那些被迷惑的健全灵魂,根本无法挣脱这些魔爪,被抓到的都会血肉模糊,撕心裂肺。 想想还挺可怕的,慕雨谣定了定心神,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火光冲天。 她步履迟缓,战战兢兢,见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奶奶正在烧纸钱。 她挡在十字路口,谁也通不过去。 慕雨谣刚才牢记了黄泉路上无回头路这条规矩,所以说啥也不能转身返回,就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着开口,“奶奶,我可以借过一下吗?” 老奶奶火盆子里的纸钱,火苗子窜起老高,几乎把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晕染上了一层的红光。 她缓慢的把头一点一点的抬了起来,过程中,慕雨谣仿佛听到椎体之间摩擦而产生的瘆人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能在阴间出没的,几乎全都是鬼。 虽然慕雨谣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也想好了无论这个老奶奶的面貌有多丑陋,她都能接受,可是当她把头抬起来的一刻,她还是被吓的惊呆在原地。 只见她那一张皮包骨的黑脸上,好似连尸油都已经沥干净了。乍看上去就是一具干尸。 那一双凹陷下去的绿油油的眼睛,已经没有瞳孔,只剩了两颗硕大的绿眼球。 她那两个凸起的颧骨上,一边抹着一个红艳艳的大腮红,这是典型的死人妆的画法。 慕雨谣霎时就紧张起来了,环顾了一圈,此刻身边连一个能帮她的人都没有。 “过去吧。”老奶奶一张嘴,露出一口黑森森的牙齿来。 慕雨谣屏住呼吸,故作淡定,侧着身子想从她身边走过去,可是刚经过那火光冲天的地方时,老奶奶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姑娘,要买件衣服吗?” 慕雨谣一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老奶奶手边的包裹,这一看不要紧,那包裹里的东西差点把她恶心的吐了。 她的包裹里叠着一件件油腻腻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张一张的人皮! 有男人的皮,也有女人的皮,每张皮上面都密密麻麻的爬着一堆蛆虫。 有的人皮已经是千疮百孔,有的上面甚至还留有牙齿咬过的痕迹。 慕雨谣尖叫了一声,一股腥臭瞬间灌入她的鼻子里,吓得她转身就跑。 惊恐之下,慕雨谣竟忘了黄泉路上无回头路这一说,转身就是万丈悬崖,霎时已经无路可退。 对面的老奶奶阴恻恻的看着她,提高了音量,“你有两条路可选,第一,用你的皮给我一件上好的人皮大衣;第二,嫁给我孙子,这样他在下面就算是成家立业了,我老婆子也算是能放心了。” 卧槽!慕雨谣此刻骂娘的心思都有,她不是圣女贞德,哪里管什么第一第二,先来个缓兵之计! “好!我答应你!”慕雨谣嘴不大,声音却很洪亮。 老奶奶似乎没想到她这轻易的就答应了她,怔了一下,忽然喜笑颜开,拿起包裹里的一件人皮,炫耀起来,“姑娘,这件送给你做嫁衣怎么样啊?你看着皮质细腻柔软,又贴身,又显白……特别好看。” 说着,她便把人皮一抖,在慕雨谣眼前展示开来。 这么一来,那人皮上面的虫子一时间哗啦啦的掉下来,弄的满地都是,甚至还有几只差一点就飞到慕雨谣身上了,恶心得她脸都绿了。 “别抖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慕雨谣有些生无可恋。 “哼!”老奶奶冷哼一声,转了转突兀的眼珠子,阴森森的开口,“少跟我耍诈,我看你是要玩缓兵之计吧?” 话落,她一下子钻进其中的一件人皮当中,突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142.冒充 慕雨谣的缓兵之计居然被识破了,但她还是比较淡定的举起了匕首。 火光之中,老奶奶钻进人皮里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虽然也还是一个老人,但与之前判若两人。 看来人皮可易容是真的。 慕雨谣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已经拼劲了全力。 融神在她体内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她毕竟不会使用术法,而且对手也过于强大,老奶奶毫发无损,拧眉瞪眼,拿起一件人皮,猛然从慕雨谣的头上套了下去。 慕雨谣周身冰凉,嘴唇仿佛有一种肉乎乎的触感。 她打心眼里开始反胃,不愿意触碰到那满是尸油的人皮。 可是哪里由得她,身体朝着后面仰了过去,头重重摔在地上,霎时就失去了知觉。 随后,那老太婆就拖着她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跟我老婆子回去吧,你烧了我那么多辛苦做好的人皮裙子,得照着原样赔给我才行呀!”阴森的声音响在寒夜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雨谣觉得后背有丝丝拉拉的痛感,周身上下阴冷一片,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给绑架了。 人皮那种冰凉湿滑的感觉萦绕在周身,恶心的腥臭味让她作呕不止。 隔着人皮,她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暗影正一瘸一拐的靠近。 霎时,脑袋上的人皮,被人猛地扯了下去。 昏暗潮湿的空间里出现了老奶奶那张狰狞的脸。 她的眉心之间长着两撮长毛,看上去像是蟋蟀的触角一样恶心。 她那干裂的嘴唇仿佛正好裂开三瓣,乍看像只兔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慕雨谣直视着她,将身体往后躲了躲。 老奶奶不回答她,而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着巫婆一样的邪恶光芒,“果然是制作人皮的上好材料。” 慕雨谣费劲的摇了摇头,大吼一声,“臭老太婆,你快放开我!我可是……我是地狱巡查员!” 情急之下,她居然把刚刚才有的那个假身份给报了出去。 老太婆一听有些吃惊,低头用眉心的一条触角把慕雨谣身上的人皮掀开了一角,仔细一看,她的胸口还真挂着个胸牌,写着地狱巡查员几个字。 老太婆转身在空旷的山洞里踱着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有些坐立不安。 慕雨谣一看,老太婆这是害怕了,赶紧趁热打铁,便再用激将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可是地狱巡查事务理事相九爷的妹妹,相五。等会儿他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把地狱的每个角落都搜遍的,到时候你就麻烦了!本巡查员谅你不识我真容,暂时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放了我,我会既往不咎的!” 老太婆听到她说前几句话的时候,还蛮害怕的,可是当她听到相五两个字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扯着三瓣嘴唇大笑起来。 慕雨谣被她笑的浑身发毛。 “臭老太婆!你你你……你笑什么?” 老太婆差点笑出颤音,对慕雨谣的叫骂根本不予理睬,居然坐在石桌旁边,慢慢的拿起针线来,认真的穿针引线,时不时瞥上慕雨谣一眼,讪笑,“你还不知,相五和老身是老相识了……昨日相五小姐还在老身这里玩了一天的虫,今天,这小姐怎么就变了模样?” 慕雨谣一口老血差点闷在心里憋出内伤。 “我说臭老太婆,你老眼昏花了?连本小姐都认不出来了?”关键时候,她只能死撑。 老太婆笑得更加阴险,“哼哼,胆敢假冒相五小姐,若是让地狱执事知道了,下场就是魂飞魄散!不仅是你,连带给你发证件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地狱执事……听起来好像比相九的权利还大。 这件事怕不是闹着玩的。 慕雨谣清了清嗓子,瞪圆了眼睛,“好吧,本小姐不跟你计较,我愿意给你孙媳妇还不行吗?” 老太婆一听,放下手里的针线,冷哼了一声,“不行!你个小丫头诡计多端,一定要耍诡计!还不如我用你的皮做了衣服。你还不知道,我们这里人皮很抢手的,选择一个不错的人皮,既能让那些亡灵来世有一副好皮囊,又能在冥界,保护灵魂不受到伤害。多圆满的功德啊……” 慕雨谣心下腹诽,妈的,你们是圆满了,可是我呢? 老太婆起身,把浑身禁锢在人皮里的慕雨谣挪在一个血淋淋的冰冷案台上。 老太婆把她的四肢全部固定好,然后撕开她身上的人皮,感叹一句,“多么美丽的身体啊,做成裙子一定会卖个天价了!我要发财了。” 慕雨谣声嘶力竭,“变态!死老太婆!你放开我!放开我!”她的挣扎已经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因为老太婆用来绑她手腕的东西上面长着吸盘,滑滑凉凉的,就好似章鱼脚一样…… 慕雨谣头皮直发麻,感觉掉进毒蛇洞。 “你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来,张开嘴,喝了这杯毒汁,你就感受不到痛苦了。” 说着,老太婆就要来掰慕雨谣的嘴,鬼气森森的端着一碗黑呼呼的稠状物送了过来。 慕雨谣一眼看到那只酒碗里面漂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色肉虫子,正翻腾蠕动,差点把肺给吐出来。 她紧紧的闭着嘴,誓死不肯喝那东西。 老太婆气急败坏,把那黑色粘稠的东西弄到了慕雨谣的嘴角和头发上。 慕雨谣觉得这辈子似乎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事了。 “好,既然你不想要麻醉,那我就给你来个关公刮骨,让你体会体会被生生剥皮的滋味!” 老太婆目光凶狠,拿起桌案上的剪刀和匕首,手起刀落就要将她开膛破肚。 “奶奶!我闻到香味了,你这里有大饼吗?”一个憨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慕雨谣吓了一身冷汗,看见面前出现个胖乎乎的男孩走进来。 他那张大胖圆脸已经把本来就不大的双眼给挤成了一条缝。头上倒栽葱用红头绳绑了个小辫子。 两坨脸蛋上画着硕大的腮红,与这老太婆的妆容一样,一看就是一家人。 大胖小子少说也有十五六岁了,身上居然只穿着个红色的布兜兜,下身配了一条大红色的短裤,中间露出一大坨油腻的肥肚子。 和老太婆一样,他的眉心也长出了两条长长的毛发,看上去像是昆虫的触角一样。 他那双小眼睛有些呆滞,智商好像不高。 一看见慕雨谣,他抑制不住兴奋的就扑了过来,“好香啊!果然有大饼!” 143.日常骗小孩 慕雨谣的嘴角猛抽了两下,老娘长得像大饼?! 丫饿疯了吧? “我的乖孙儿啊,你急得什么呦~这可不是大饼啊,你仔细瞧瞧,这不是一个活脱脱的美女吗?”老太婆笑弯了眼睛。 小胖子听说眼前的慕雨谣是美女,胖乎乎的脸蛋乐开了花,忙指着慕雨谣拍着手大喊:“美女!媳妇!美女!媳妇!” 老太婆皱了皱眉,伸手戳在小胖子的眉头上,“就知道媳妇和大饼,奶奶问你,你到底是想要媳妇还是大饼?” 小胖子紧紧皱着眉头,慎重的思考了半天,终于下了个决心,再也不看慕雨谣,“我要大饼!” 慕雨谣:“……” 老太婆见宝贝孙子有些不开心,随即哈哈一笑,“大饼和美女都给你,怎么样?” 这胖子一听这话,居然咕咚一声坐在地上,高兴的打起滚来,他大象一般的体重让整个山洞为之一震。 “孽障!孽障!你给我起来!这地面啊,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老太婆气的直咳嗽,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犯了心脏病…… “太好了,太好了!小胖有媳妇了……”他一边叫嚣,一边打着滚。 老太婆对着慕雨谣诡异一笑,“算你命大,先和我孙子成了亲再说。” “哦哦,太好喽!”小胖子一听,站起身来就跳着拍手叫好。 结果他这么一跳,山洞愣是摇了一摇。 老太婆吓得朝着他屁股使劲儿打了一巴掌,压低了声音恐吓,“小点声!小心乌卯大人听见把你吃了。” 小胖子一听这乌卯大人的名号,吓得立马僵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 慕雨谣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想来这乌卯大人应该是个吓人的主。 老太婆瞪了小胖子一眼,交代道:“奶奶给你做饭去,你看好了这个姑娘,吃过晚饭,奶奶就给你们主持成亲。” “好哦!好哦!”小胖子拍手叫好。 老太婆出去之后,小胖子只会看着慕雨谣傻笑。 慕雨谣顿时心生一计,冲着小胖子摆了摆手,“小胖,过来!” 下胖子有点受宠若惊,腼腆的慢慢踱着步子,半天才蹭到慕雨谣面前。 慕雨谣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小胖子,你知道如果两个人成亲了是什么关系吗?” 小胖子仔细想了半天,才开口:“那一定就是夫妻关系吧?” “嗯,对!”慕雨谣点点头,“真聪明!那你知道夫妻之间要怎么样吗?” 小胖子又想了半天,这次是好半天……然后突然涨红了脸,怒气冲冲的指着慕雨谣,发起火,“你这个女人好不知道羞耻!居然问我这么露骨的事情!我要和我奶奶说,只要大饼,不要你给我当媳妇了!” 慕雨谣:“……” 看来这小子还挺封建。 “不是的,你误会我了,小胖。”她赶紧赔笑,“我的意思是夫妻之间,要互相帮助。你看我现在手脚都被绑着,怎么和你成亲啊?” 小胖子不买账,把大脑袋一扭,“我不要和你成亲了。” 慕雨谣挑了挑眼角,水润的红唇微微荡起涟漪,声音绵薄,“小胖,你仔细看看我,好不好看?” 小胖子被她勾魂一样的声音,弄得全身发麻,鬼使神差的朝着她走了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她看了一遍,然后砸了咂嘴,“好看,真好看!” 慕雨谣得意一笑,就说嘛,她长得也算是标准的现代化美少女,应该不是大饼脸。 然后女孩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好了,那你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咱们就是夫妻了。” 小胖子点了点头就要帮她解绳子,不过不久他就迟疑了,“奶奶不是说她要主持成亲吗?” “哎呀,你别管她,你把我解开,我陪你玩游戏啊。”慕雨谣心情急迫。 小胖子一听到可以玩游戏,马上就来了兴致,一伸手油腻腻的肚子也跟着露了出来。 三下五除二,慕雨谣身上的绳子就被扯了下去。 “谢谢你啊,小胖。” 小胖子看着慕雨谣的眼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关系,媳妇。”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 “媳妇,走,我们去玩游戏!”一只汗津津的小胖手过来牵她的手。 慕雨谣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啊,玩游戏!你平时都玩什么游戏啊?” “活剥人皮!”小胖子说着,脸上露出诡异的佞笑。 那肥硕的身体慢慢靠近了一个苫布旁边,慢慢掀起一角给慕雨谣展示。 “你看,这里有好多等着剥皮的人!” 慕雨谣突然在苫布下面露出的一角看见里面倒着一个个血肉模糊,皮肉分离的人! 他们痛苦难耐,呻吟声音憋在喉咙深处。 慕雨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敢看着血腥的场面。 “这……这些是活人?” 她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小胖子点点头,“当然,只有活人的皮才最好剥,死了就没有弹性了。” 慕雨谣心口一沉,接着问:“你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活人的?” 小胖子骄傲的插着腰,睨着苫布下面待宰的羔羊们,一副胜利者的模样,“我和我奶奶当然是靠智慧,把这些家伙骗到这里来的。” “怎么骗?”慕雨谣紧紧盯着他。 下一秒钟,小胖子的身体整个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突然拉长,四肢着地,通体变成了黑棕色。额头上的两嘬毛赫然化成两条长长的触角。 四肢变成了无数双腿,身薄如纸,骨节分明,一条三尺来长的大蚰蜒。 慕雨谣头皮发麻,这么大的虫子,简直让她毛骨悚然。 她猛地想起在古墓里遇到大蚰蜒趴在她身上的事情,还有它身上特有的那股腥味,简直太恶心了! “小……小胖啊……”她的声音因为受惊过度在剧烈的颤抖,“快变回来吧……我知道你的厉害了!” 话音一落,大蚰蜒的腿开始一条一条的回缩,许久他才变回原来的模样。 不过就算他变化回来,慕雨谣这次也不敢靠他在太近了,很芥蒂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原来……你们平时去古墓里……觅食?”慕雨谣嘴角的尬笑十分僵硬。 下胖子没心眼的点点头,“正是!这些人,都是胆敢盗墓的家伙,我奶奶说留不得!” 慕雨谣头皮发凉,颤着声音,不敢直视他,“小胖啊……我们玩个别的游戏,怎么样?” 144.玩坏了 “什么游戏?”小胖子饶有兴致。 慕雨谣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地狱府衙那里有个签名册吗?” 小胖子想了一会,点点头,“知道。” “我们去玩那个,怎么样?”慕雨谣眨眨眼,故意做出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 小胖子明显有些犹豫,“那个怎么玩?” 慕雨谣马上开始浓墨重彩的描绘其起来,“那个东西啊,可以拍照,可以上网,可以看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很好玩的……” 可是小胖子对这些却一点都不感冒,“我前世今生都是只蚰蜒,没什么好玩的。” “哦,我想到了,还可以玩王者荣耀,吃鸡!”她把自己智能手机里的存货都拿出来举例说明了。 小胖子果然就来了兴趣,油腻腻的胖手又要去拉她的手。“走,我们这就去!” 慕雨谣下意识的把手缩回去,干笑一声,“走。” 小胖子知道去地狱府衙的近路,因此不用走黄泉回头路,他们也能到达目的地。 慕雨谣在心里祈祷着不要偶遇相九,免得她的身份要穿帮。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刻,地狱府衙里没什么人了,院子里的案桌也收了,《签名册》自然不能摆放在外面。 慕雨谣沉了口气,睨着小胖子,“签名册不见了。” 小胖子呆头呆脑的环视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签名册在什么地方!” 慕雨谣心头一喜,“那我们快去!” “不行!”他摆了摆小胖手,“那地方是乌卯大人管辖的区域,我不能去的。” “乌卯大人是谁呀?” 慕雨谣话音刚落,就听那边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一拉小胖子的手,身上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怎么就忘了,到底还是牵上这么一只肥腻的手! 他们匆匆躲在角楼后面,看见府衙门前走过去一队巡查的阴差。 “走,我们快去拿签名册!”慕雨谣压低了声音,心心念念那本签名册。 小胖子霎时变化成了一条小小的蚰蜒,看起来和潮湿地方常见的普通蚰蜒没什么区别。 它顺着角楼门楣的缝隙就钻了进去。 只听得咔一声,门栓掉了下去。 木头门开了一条小缝。 慕雨谣推门进去,又小心翼翼的插好了门栓。 木屋里光线十分晦暗,但可以隐隐看见案桌下面有东西发出荧荧的光亮。 慕雨谣心头一喜赶紧走过去,见那四四方方,好像平板电脑一样躺在木盒子里的东西,正是签名册。 伸手想要去拿的时候,内心戏多的她又怕会有什么机关,就怂恿小胖子,“小胖,你先玩!” 小胖子没犹豫,伸手就把签名册拿了起来。 胡乱翻找了一圈,他也没见那上面有王者荣耀,于是有点不高兴了,“根本没有你说的什么游戏嘛,没意思,你骗人!” 慕雨谣顺势接过签名册,“是吗,我帮你找找。”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她的身世马上就要揭晓了…… 可是不久,她发现上面的内容已经完全被翻乱了。 返回键根本失灵了。 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是否重启?——是;——否。 慕雨谣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电脑的老毛病,治疗方法只有一种,重启,立即就点了是。 结果签名册一黑,半晌才开机,显示了一行小字:系统正在删除资料…… “什么!”慕雨谣差点背过气去,它在自动删除什么东西! 要疯了! 这怎么办? 手忙脚乱的摆弄了一阵子,却终究还是没弄挡住高科技自动格式化了的命运。 小胖子看着慕雨谣,差点哭出来,“游戏呢?你骗人!” 慕雨谣一脸黑线,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游戏,有没有命从这里出去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小胖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哆嗦起来,下一秒钟,他开始慢慢幻化原型了。 慕雨谣紧紧盯着他,“你干嘛?发生什么事了嘛?” 木屋的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突然阴风四起,一阵气浪冲进来,致使慕雨谣的身体向后摇了摇。 “小胖子,到底发生什么事?”她急了,伸手挡着面前的风。 小胖子在一点点变成大蚰蜒,趁着还能说出人话来,发出诡异的声音,“是……乌卯大人……” 然后就再也听不懂他说什么,很快,小胖子就变成了一只眼里闪着红火的大蚰蜒,相当可怕。 慕雨谣吓得转身想跑,木门突然哐当合上。 大蚰蜒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霎时,房间里突然凭空出现一只炸毛的巨大乌鸡。 大蚰蜒瞬间就被乌鸡给衔在了嘴里。 浓绿色的液体顺着大蚰蜒的嘴淌了出来。 “咦~太恶心了。”慕雨谣拧着眉头,皱起了鼻子。 不过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只乌鸡把小胖子给吃掉啊,毕竟老太婆就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胖孙子。 从口袋里摸出金蛇像来,朝着乌鸡砸过去。 乌鸡果然害怕,扔掉嘴里的蚰蜒,夹着巨大的翅膀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把脑袋钻进了木栅栏的破洞里。 哦,原来这只鸡是色厉内荏,表面看着挺强悍,其实是个胆小的鸵鸟。 小胖子剩下了半口气,逃跑之前还给慕雨谣留了句话,“这就是乌卯大人,非常可怕的!他会吃了你的,快跑!” 然后一溜烟的,小胖子跑了。 慕雨谣看着那只鸡露在外面的屁股,有些无奈,乌鸡会吃了小胖,可不代表会吃了她。除非它是食肉的鸡。 半晌,乌鸡见外面没动静了,才把脑袋慢慢缩了回来,然后翅膀一挥,呼哒哒的化成了一个鸡头人身的大叔模样。 他的声音尖细,“你是何人?居然……居然玩坏了签名册!” 慕雨谣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刚才操作不当。” “操作不当?!”他冷哼一声,“你们敢来这里玩,难道没听过我乌卯大人的威名吗?就不怕我吗?” 慕雨谣见他一副窝里横的样子就知道,他其实胆小的要命,内心自卑,却又故意通过吓唬的方式来震慑对方。 这就好比爱叫的狗狗不咬人,咬人的狗狗它根本不屑于叫唤。 145.贪婪死海 洞察人心,慕雨谣在行,洞察妖魔鬼怪,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心下想着,她淡淡勾唇,故意逢迎,“乌卯大人的名号简直是威震地狱,任谁听了都会心里发毛,浑身发抖的,您看我现在被您吓得连走路都走不稳当了。” 说着,她还栽栽愣愣的演示了两下。 乌卯大人受用的点了点头,睨着慕雨谣,摆出精神头来,“你说话还挺好听的,当然说的也都是事实嘛。你不用害怕,我不吃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慕雨谣心里一喜,悄悄回答:“慕……哦不,我叫五儿。” “五儿?是哪两个字啊?”大公鸡尖细的嗓音上扬的时候,更加难听,好像打鸣。 “一二三四五的五,儿子的儿。” 乌卯大人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字。” 慕雨谣:“……” 半晌,她又打起签名册的主意,问:“乌卯大人,签名册您会设置吗?” 乌卯大人一听签名册,立即拍了拍脑袋,“哎呀呀,我差点给忘记了。刚才签名册意识到有人造作不当,所以自己把信息全部删除了……那是谁也修复不了的啊……” “什么?”慕雨谣有点接受不了,哪有这种操作啊,机器任性的自己删除自己,然后别人还修复不了。 乌卯大人充满敌意的看着慕雨谣,气得火冒三丈,“既然那条蚰蜒跑了,那你来赔我!” “我?”慕雨谣瞬间心虚,“我怎么赔你啊?” 乌卯大人拿起签名册,用指腹划了几下,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得要跳脚,“你!必须把这些数据在重新给我录入进来!限你三天时间!” “啥?”她一脸懵,“这……怎么重新录入啊?” 乌卯大人尖尖嘴一扯,“到每个地狱去收集一圈,把每个人的详细资料给我搞回来。” 随即,他给了她一只录音笔一样的东西,交代:“把它对准每个人的额头正中心,把持一分钟的时间不要动,信息自然就被复制下来了!” 然后,乌卯大人把慕雨谣带到一旁,在墙上幻化出一副简易的地图来。简单的给她讲解了行走的路径,需要收集“贪婪死海”、“梦靥地狱”、“复仇地狱”和“毁灭者地狱”这四大区域的信息。 慕雨谣听名字就觉得很可怕。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 “你刚才不是说了,本大人的威名任谁听了都会浑身发抖的吗?你放心的去收集信息吧,到时候提我的名字,都会给你方便的。”乌卯大人自信满满。 慕雨谣的脸一僵,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刚想踏出大门,乌卯大人又嘱咐了一句,“记住,我给你的一个新身份,地狱信息处,实习助理。” 好吧……自从误入了地狱,她就身份众多了。 又是地狱巡查员,又是相九的妹妹相五,还是大蚰蜒的新媳妇,现在又成了什么地狱信息处的实习助理五儿。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去搜集信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只要全部搞定了,签名册恢复正常使用了,她就可以验明正身了,想想也是蛮激动的。 握着小巧的信息收录笔,慕雨谣小心翼翼的行走在乌卯大人为她安排的路上。 这一路都是悬崖峭壁,旁边寸草不生,脚下全身一派无尽的深渊。 不经意间从脚下滑落的石头,在深渊上空被一股无名火烧的粉身碎骨,化成一缕石灰…… 慕雨谣走的不快,因为她身体的机能本来到了地狱之后就受到了限制。 走了很久,她终于看见远处有两座天桥,在桥头两侧分别站着两个女孩,一个年轻貌美,一个奇丑无比。 她们都在等着灵魂从这经过,如果死者生前但行好事,则会由是貌美的女子引导过桥;如果死者生前恶名昭著,则是由丑陋无比的女子引导过桥。 被丑陋女子带过去的,就是“贪婪死海”。 慕雨谣别无选择,她的目的地就是贪婪死海。 所以在丑陋女子的引导下,踏上了那座摇摇欲坠的铁索桥。 桥下仍然是一片汪洋。 慕雨谣吓得不敢再往下看。 好容易过了桥,一股恶臭无比的气味扑面而来。 慕雨谣干呕了一下,看见眼前出现一座肮脏污秽的废城,这里没有阳光,到处都散发着恶臭。 蝇虫在这里疯狂的变异乱飞。 走进破落的大门,可见一片污秽的大泽,里面深绿色的泥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慕雨谣捂住鼻息,看见大泽里面全是腐烂的死尸、乌血、垃圾,和一切最脏的东西。 看来这里就是“贪婪死海”名字中“死海”的原形了。 “有人吗?我是地狱信息处新来的实习助理,我来帮你们录入信息!”慕雨谣大喊了一声。 咕噜噜…… 死海里冒起了一层的泡泡。 臭气被大范围的掀起来,慕雨谣的脸都要憋绿了。 不久,几十个瘦到皮包骨的灵魂从死海里面冒出头来。 他们刚才正不断地进食死海里面的尸体、腐食、人体腐烂后流出的体液等“判罚之食”。 此时,他们看着慕雨谣的眼神都泛着绿光,慕雨谣在他们眼睛里看到的仿佛只有无尽的孤独。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污秽的死海中寄生? 当慕雨谣看到他们所有的人为了一块腐肉大打出手,不停的吞吃垃圾,可是全身瘦骨嶙峋的时候,她突然想明白了,这就是贪婪。 贪婪是一种病,会让人堕落,让人索取无度,但到头来他们所追求的东西只不过是粪土和泡影…… 贪婪死海里的灵魂们,每个都可以自由出入,因为他们有贪婪的本性,所以不会逃跑,更不会离开这。 在这里,灵魂受到的惩罚并不体现在身体上的痛楚,而是灵魂的内心充斥着各种残酷的欲望却无处宣泄。 他们对这里的东西极度的渴望,哪怕都是死尸垃圾。 “啊……”一声低吼。 贪婪死海里突然剧烈的翻腾起来。 146.巨灵出海 恐怖的咆哮声音响彻整个贪婪死海。 腐败污秽的大泽之水随着个庞然大物的现身而剧烈的翻腾起来。 刺鼻的腐臭味噩梦一样的充斥着人的鼻息。 慕雨谣逃无可逃,只能屏住呼吸,等待即将要露面的是个什么怪物。 脚下地崩山摧,一阵剧烈的晃动,直至慕雨谣差点要吐的时候,死海当中突然浮现出一片绿色。 慢慢的,那绿色的面积在不断的扩大。 最后,随着绿色的升高,一个庞然大物脱出水面! 又出现了一个巨人! 只不过这个巨人和她在冥河上遇见的撑船巨人有些不一样。 这个巨人的脸仿若一个婴儿,五官全部挤在一起,好像患上不老症的人,只是他的身躯十分壮硕庞大,看样子有五层楼高。 慕雨谣在他面前,似乎和这死海中的尘埃万物是一样的,不过似乎她又比那些垃圾好看了些,所以巨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她。 慕雨谣倒抽一口凉气,她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事到如今,逃避显然是行不通了,巨人那也是人啊,不知道能不能沟通的了。 “你好,我是地狱信息处新来的实习助理,我是来找您补录信息的……”说着,她把录入笔拿了出来。 巨人的婴儿瞳里发出幽幽的蓝光,紧紧凝着她,面容极为骇人。 看见她手里那有些招摇的笔,他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低吼。 这家伙什么意思?不给面子? 慕雨谣一脸尴尬,她本身也没什么面子,为什么要给她面子。 灵机一定,她赶紧扯出个微笑,“我是……乌卯大人派来的,麻烦您和贪婪死海里的灵魂配合我一下,可以吗?” 不知道眼前的巨人有没有听懂她的话,但下一秒,他发了怒,一拳砸在死海之中,砸死了三个灵魂,同时溅出大量污秽的血花,慕雨谣躲闪不及,有零星落在裙子上的,立即被烧出了一个洞。 这水简直堪比硫酸。 巨人还不满意,低吼的声音变成了咆哮声,把死海里的灵魂吓得瑟瑟发抖。 “这个你认不认识?”慌乱中,慕雨谣把撑船巨人送给她的防御被子给拿了出来,抖在他眼前。 巨婴巨人一看,立即安静了下来。 他愣了愣,半晌发出一种类似婴孩的咿呀呀声音,有些萌蠢。 见他平和下来,慕雨谣猜想这两个人巨人之间果然有关联,说不定撑船巨人是这个巨婴的老爸也有可能。 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慕雨谣把录入笔轻轻举起来,示意他要配合。 巨人没有拒绝,反而轻轻蹲下来,把巨头伸了过来。 慕雨谣屏住呼吸不敢去闻他身上的恶臭,把录入笔轻轻对准了他的眉心处,保持了有一分钟的时间。 她差点就背过去去了。 结束的时候长喘了几口气,可忘了周围也还是那种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把录入笔拿起来这么一看,原来巨人的名字叫巨灵。是守护贪婪死海的冥界神怪,他老爸果然是冥河巨灵,就是那个撑船的巨人。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是他老爸喝了贪婪死海中的水之后,生下来的。 这…… 慕雨谣不禁想起西游记里的子母河…… 巨灵身世简单,不过防御和攻击的能力爆了表,他是极其恐怖的存在,攻击的时候,身躯会笼罩在无烟的火焰之中,把周围都陷入混沌。 “哇,你好厉害!”慕雨谣禁不住夸赞一句。 巨灵抱着肩膀,虽然受用了她的夸奖,但还是露出一副不屑的模样来。 录入了巨灵的信息固然解决了个大麻烦,不过望着贪婪死海中的那么多灵魂,慕雨谣又忍不住犯了难,这得录到猴年马月呀。 巨灵好像看出了她的困难,大手慢慢的朝着她伸了出去。 慕雨谣一愣,以为他想要自己手里的录入笔,赶紧摆了摆手,“这个不能给你。” 巨人晃了晃大脑袋,把目光定在那张被子上。 “你想要这个?”慕雨谣瞬间明白。 可是……她有些犹豫,心想这巨灵果然还是小孩子,他老爸都已经把东西送给她了,巨灵居然还好意思往回要。 没办法,要就要吧,谁让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呢。 这里是地狱,她也没处讲理去,只好把被子交给了他。 巨灵用两根手指掐着被子,小巧程度堪比一张麻将牌。 巨灵的手指很灵活,将被子顶在食指的指尖上,朝着死海里一抛。 慕雨谣顿时吓了一跳,败家子啊,你不要你给我呀,怎么可以当垃圾扔了…… 正胡思乱想,那张防御被一到死海当中,忽然化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里面所有的灵魂全部牢笼出来,个个如鲤鱼一样,探出了脑袋。 慕雨谣手里的录入笔好像有生命一样,在死海上面飞了一圈之后,所有的信息全部录入好了。 “哇,好智能啊!” 她恨不能拍手叫好了。 巨灵把防御被收回来,准备还给慕雨谣。 可是被子太脏了,她抽了抽嘴角,摇摇头,“谢谢了,你还是还给你老爸吧。” 巨灵知道她有些嫌弃,所以十分通情达理的把防御被收了起来。 “巨灵,谢谢你帮我!要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收集好了这里所有的信息。”慕雨谣郑重道谢。 巨灵眨了眨眼睛,眼皮渐渐要抬不起来了。 慕雨谣无奈,他还是个婴孩呢,自然是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 “那好,我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来看你!”她笑着冲着巨灵摆了摆手。 巨灵的嘴巴嘟了嘟,朝她买了个萌,慢慢钻进了死海当中。 慕雨谣望着恢复平静的贪婪死海,还有那些漫无目的却十分茫然的灵魂们。 想来他们生前都是所求无度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豁出命去追求。 可是贪婪是自古以来人性劣根的重头戏。 让婴儿般的巨灵来镇守这里的确另有深意,因为婴儿不会贪婪。 147.美男攻势 录入好了贪婪死海的信息,慕雨谣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从这个恶臭的环境里逃出去了。 按照乌卯大人提供的路径,慕雨谣要赶去下一个地方,“梦魇地狱”。 梦魇对于一个心理医生来说,并不陌生。 梦魇俗称鬼压床,在医学上被称为睡眠瘫痪症。常伴有噩梦,或者在梦中受惊吓而喊叫;或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却不能动弹。在突然惊醒的时候,肌肉神经还未醒,所以就会出现神志清晰,而动弹不得的现象。 一般情况下,是由于疲劳过度,消化不良或大脑皮层过度紧张引起的…… 慕雨谣自言自语,就当是温习了一下理论知识。 不知不觉,眼前的环境突然变得熟悉起来。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电梯,甚至……熟悉的小鹿和洪天禹? 慕雨谣大吃一惊,这怎么回事?! 她怎么回到诊所里了?! 她从地狱出来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伸手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 小鹿站在分诊台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慕医生,你没事吧?” 她呆呆的看着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鹿见她不啃声,伸手在她眼前快速摆了摆,“哎?谣谣,你别吓我,你真的没事吧?” “没……没事。”她转身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心情难以言说,感觉就像自己是个神经病,地狱的经历好像都是她的臆想…… “哎!我忘了告诉你,你办公室有人。”小鹿拦住她。 “有人?患者等我呢?” “不是!”小鹿有点为难,半天才压低了声音说:“是赵迟和程昱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慕雨谣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心里知道,这两人肯定不是来找麻烦的,毕竟她帮了他们那么的忙。 而小鹿不知情,她怕是别家医院来声讨的。 “喂,你小心点。”小鹿在后面紧张的嘱咐了一句。 “嗯,放心吧。”慕雨谣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赵迟和程昱霄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看样子等她很久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慕雨谣说着,就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赵迟不做声,脸上挂着平日里和谐的笑容。 程昱霄刻板的起身,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来意向她说明,“慕医生,我最近研究了您的濒死体验课题,有很多心得,想跟您讨论一二。” “好啊。”其实慕雨谣兴致并不太高,她现在没什么心情讨论学术内容,但既然程昱霄都来了,也不好拒绝。 “那……咱们去治疗室,可以吗?”说话的时候,他的脸微微红了红。 慕雨谣一怔,“你要演示操作吗?” 程昱霄犹豫片刻,看了赵迟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慕雨谣也犹豫了一下,半晌才回复,“那好吧,去隔壁的治疗室吧。” 两人出门的时候,慕雨谣不忘让赵迟稍微等她一下。 刚进治疗室,程昱霄就咔的把门锁上了。 慕雨谣没在意,毕竟心理医生治疗的时候,对环境的要求很高。 “慕医生,麻烦你当我的患者,可以吗?”程昱霄那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但她可以看到刻板的眼镜片后面藏着的脸颊居然微微泛红。 “好吧。”她只能配合他,躺在了治疗床上。 程昱霄拿出一只老旧的怀表来,在她面前荡来荡去,努力要将她催眠。 慕雨谣本人是心理医生,对催眠这件事情有意识的反抗,所以这招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用。 不过现在她为了配合程昱霄,只能假装被他催眠了,所以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半晌,身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只听得到程昱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慢慢开始解她身上的衣服。 慕雨谣突然睁开眼睛,对上程昱霄急不可待的目光。 “你干嘛?”她大惊。 程昱霄赶紧收回了手,灼灼的看着慕雨谣,“慕医生,对不起。” “你……”慕雨谣赶紧站起来,不敢相信如此刻板,甚至看上去有些禁欲气质的程昱霄居然对自己有这种越矩的行为,一时间她不由得想起上次有患者报警说程医生给她做治疗的时候,非礼她的事情会不会是真的。 “慕医生,对不起,我失控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程昱霄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反而向她投来可怜兮兮的眼神。 “程医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慕雨谣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程昱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表情痛苦,“我知道你刚才根本没有被我催眠,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想和你……”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知道没被他催眠,他都敢动手?还有和她……和她干嘛呀? “我只想和你做爱……” 这俩字从程昱霄嘴里说出来,居然没有想象中恶心的感觉,反而让慕雨谣身体一阵的麻酥。 慕雨谣你花痴啊,这是要侵犯你的人,她居然脸一红,吞了吞口水?! “你说什么呢?你太过分了!” 说着,她就要去开门。 一只手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程昱霄顺势就要将她压倒在墙上。 要疯了,慕雨谣大喊了一声,“你放开我!” 然后猛地推开他,从治疗室里跑了出去。 一出门就撞进赵迟的怀里。 他温柔的看着她,眼底滑落明丽的颜色。 慕雨谣觉得那眼神里仿佛闪着灿星,很亮…… “怎么了,小雨?”他的声音也十分的阳光柔美。 “我……我想静静。”慕雨谣觉得身体好热,这感觉不对劲。 她好像吃了迷魂药一样,看见男人都要把持不住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挣脱赵迟的怀抱,她径直走出诊所。 “别跟着我……别过来。”她额头上沁出细汗。 轩绍……轩绍!她喜欢的明明是轩绍! 活了二十几年,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滥情的人。 可是刚刚,她是怎么了? 居然不拒绝程昱霄,然后对赵迟也产生了那种想法…… 要疯了! 难道她现在饥渴难耐,需要找个男人了? 不知不觉间,她自己都没发现,已经回家了。 一阵愤怒的风平地窜起,直接把她卷到了沙发里。 下一秒钟,身体被人牢牢压住,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眼前,男人眼神冰冷。 148.春色撩人 慕雨谣被轩绍死死压住,差点没了半条命。 “你怎么了?快放开我。”她心虚的盯着轩绍,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作为你男人,让你心里还能接受的了别人,是我的错。”他的深眸一紧,仿佛有飓风在里面刮起旋涡,煞是可怕。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脖子一阵的麻痒,他撑着她的双手,俯首在修长的天鹅颈间,似要把她揉进血肉里。 “别……嗯……” 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极为黏腻,那种暗哑却又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嗓音,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轩绍听到她这样的声音,马上就收到了鼓励一样,气血猛然全部涌向一个地方。 慕雨谣被他身上那处坚硬的地方硌的快要石化。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天夜里……她为某鬼陶腾了大半夜,现在想想又羞耻感飙升,两腮和手腕不禁又酸痛了起来。 轩绍猛然噙上她的唇,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慕雨谣身上的衣裙比较薄,这会儿被轩绍的大手卷起,那粗粝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她腿上滑过,到腰间再往上…… 慕雨谣觉得轩绍手滑过的地方,一阵阵酥麻让她忍不住轻颤,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喜欢轩绍,甚至很有冲动想和他发生些什么,可是一想到真的水乳交融了,融神就会归还给他,到时候,他可能就会消失…… 况且今天的轩绍真的有些不对劲,便伸手去推轩绍。 轩绍却跟发了狠一样,使劲啃噬着她的唇齿,手下的力度了也大了很多。 慕雨谣有些急眼,使劲撑着他,居然第一次就把他给撑了起来。 这时候,令人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慕雨谣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根本不是轩绍,而是一只长着棕色长毛的光腚怪物! 它的脸长得像只考拉,两只耳朵尖尖的好像外星生物。而身体却像只猴子,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慕雨谣尖叫一声,发现周围的环境也根本不是自己家,而是一片烧红的火海。 自己正在一张悬浮的大床上,周围还有很多的床,上面都躺着昏迷不醒的女人! 这里是梦魇地狱! 没错,她根本没有从地狱里出去,刚才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慕雨谣趁光腚猴子还没反应过来,拿出录入笔就对准了他的眉心。 猴子也不反抗,反倒色眯眯的盯着慕雨谣。 不久,慕雨谣就掌握了他的信息。 原来他的名字叫梦魇,是梦魇地狱的第一守护人,他还有个妹妹叫魅魔,是这里的第二守护人。 这个梦魇以男人的形象出现,会利用幻觉,想方设法的睡在熟睡的女性身上,并且和她们做爱。 他们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这些女人们堕入他的梦靥欲火当中,以后为他繁衍生息。 慕雨谣惊出一身的冷汗,怪不得刚才她会变得那么饥不择食,面对程昱霄和赵迟都动了邪念。 而现实中的程昱霄和赵迟也不会变得那么…… 算了不想了,这真是以后睡觉要小心,防火防盗,防梦魇。 这个梦魇见慕雨谣识破了自己的诡计,就会放过她,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除了他脸上还挂着色眯眯的笑以外,实际是无公害的。 “起开!不要坐在我身上!”慕雨谣低吼一声。 梦魇扫兴的跳下去,下身的东西也萎靡的缩了回去。 慕雨谣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来,望着下面一片红光冲天的欲火,马上吓得缩回了脚。 再看梦魇,光脚踩在里面,居然毫发无损。 “我……我怎么离开这里?”大喊了一声。 梦魇眼巴巴的看着她,似乎有些得意。 “怎么离开啊?我还要去另外两个地方录入信息呢。”说着,她下意识的去口袋里拿录入笔,可惜手一滑,却把录入笔掉了。 “不可以啊!”她差点发了疯,里面可是有贪婪死海所有的信息呢! 伸手去抓录入笔,顾不上自己掉进欲火之中了。 凡人都是属血气的,任谁也有七情六欲,掉入欲火当中,不可能全身而退。 慕雨谣当然也不例外,顿时发现周围的居然全部都是轩绍! 而且是各式各样的轩绍。 他在极尽所能的挑逗她,拉着她的手,要和她欢好。 慕雨谣,你清醒一点! 这不是真的,全是幻觉! 手里紧握住录入笔,就在其中一个轩绍要脱去她衣服的时候,欲火熄灭了。 她孤零零的站在了一个空旷的空间里,录入笔记录已经收集了欲火中所有灵魂的信息。 看来她再一次闯关成功了。 慕雨谣在梦魇地狱里穿梭了几圈,再也没看见梦魇,当然也没遇到他妹妹魅魔。 看来要疏漏一个了,她在心里想,要不然继续前进吧,实在不行回头再补上魅魔这一个。 身边呼啦啦的刮过来一阵阴风。 慕雨谣的长发被吹起来,一道光亮投射过来,晃得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的衣裙单薄,此刻彻骨的风让身体发抖。 慕雨谣看了一眼地图,发现前面的光亮,是通往复仇地狱的路。 可是,怎么会这么冷? 她把手里的录入笔装进了口袋,有点后悔刚才要是接受了巨婴的防御被,说不定可以保暖。 迎着冷风和强光,她颤抖着身体,朝着复仇地狱走去。 慢慢靠近之后,她才发现,那里的气温变得越来越低,而光亮却一点点的消失了。 慕雨谣剧烈的打着哆嗦,鼻涕都已经被冻了出来。 前面是一条极为狭窄的洞口,只能通过她一个人,所以她必须爬进去才行。 还好录入笔上面有荧光,虽然不太亮,但勉强可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洞里阴寒潮湿,而且十分的憋闷。 窒息感让人忘了身上的寒冷感觉,慕雨谣不敢爬的太快,怕用尽了洞里仅有的一点氧气;也不敢爬的太慢,因为体力不支会让她在这里丧命。 她又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独自下墓,她好想回家…… 荧光中,她发现前面有个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雨谣一点点靠近那东西,发现前面有一只干枯的手,正指着她! 149.复仇姐妹 慕雨谣在竟能容纳下一个人的洞里发现了一具干尸! 在地狱里看见死尸虽然不是稀奇事,可是干尸挡住了她的去路。 最诡异的是,这具干尸没有头。 慕雨谣犯了难,这要怎么办?退出去她也是无路可走。 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干尸带上一起走。 这绝对是件让人崩溃的事情,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砸了下去。 当冻到失去只觉得双手触摸到那具冰冷的干尸以后,她的心都要凉透了。 很好,非常好,她自言自语,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带着干尸爬出了一段的路程之后,脚下一滑,慕雨谣的身体瞬间失重,顺着突然出现的岔路,一条垂直的洞口跌落下去。 “啊——” 她的叫声在狭窄的洞里面显得憋闷。 她自己都不知道重力加速了多久,身体一疼,仿佛摔在冰面上,滑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吐了一小口血,慕雨谣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掉进了一片冰冷多雾的荒芜之地,可以说是冰天雪地,好似北极。 慕雨谣下意识抱紧了肩膀,身体四肢已经被冻得青紫。 她慢慢起身,脚下是无尽的冰面。 周围的建筑物全部被冰冻住,锯齿一样垂下来的冰锥尖利无比,闪着骇人的寒芒。 慕雨谣不敢出声,怕上面的冰锥真的像大墓里的弩机一样,会放出暗箭来。 直到这一刻,她的意志力真的要溃不成军了,她需要轩绍来救她。 按常理分析,她已经催动过融神之力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轩绍还是没有收到讯息并且赶过来救她。 她很需要他!非常需要他! 轩绍,快来救我吧! 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一颗皮球一样的东西骨碌碌朝着她的方向滚了过来。 慕雨谣有点好奇,低头仔细一看,吓得跌坐在地。 这东西哪里是皮球,分明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面目不清,血肉模糊,头顶开了个大洞,流出白花花的脑浆。 头发和血水混在一起,黏腻的液体流在冰面上,看上去异常的恶心。 “啊——” 慕雨谣尖叫一声,就慌乱的想要逃跑,怎奈冰面实在太滑,她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录入笔自己飞过去,对准了那颗人头收入了信息。 一分钟后,慕雨谣惊慌失措捏着录入笔的另一头,悄悄一看,原来这颗头叫复仇姐妹,是掌管复仇地狱的神怪? 她生前曾被人残忍杀害并且肢解,身体四肢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怨念不散,与另一个被杀死肢解,头不见了的女人一起,重新组合,成了复仇姐妹,在这里守着,专门虐杀生前是杀人的灵魂,让他们魂飞魄散。 当慕雨谣被眼前所看的信息震惊的同时,人头突然飞了起来,朝着她刚才带来的干尸飞过去。 慕雨谣这才想明白,原来那具无头尸体,正是复仇姐妹其中的一人。 怪不得这里冰天雪地,一片死寂,原来这就是复仇地狱,充满了仇恨和死亡的气息。 想必这里除了复仇姐妹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的灵魂了,因为灵魂来到这里都会被她们给杀光的,慕雨谣的复仇地狱之行到这里算是完成了任务。 转身要走的时候,冰桥上面忽然传来一声凛冽的鹰叫。 慕雨谣抬眼一看,只见一只长着四只眼睛鹰,气势高昂的蹲在那里,它的全身沾满了鲜血,就好像一只猎犬一样,目光里充满了敌意。 “它叫鹰坦,又名嗜尸鹰。”一句话,传来叠加重合的两个女声。 慕雨谣找到声源,正是合体的复仇姐妹。 她空洞的双眼中凶光毕露,诡异的大嘴挑着毛骨悚然的弧度。 “鹰坦已经做好了吃你尸体的准备,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吧?到我们复仇地狱里来的灵魂,统统尸骨无存!哈哈哈哈……” 慕雨谣在这可怕的笑声中全身颤抖,勉强说出话来,“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我只是地域信息处新来的实习助理,负责录入信息的,不是你们说的灵魂……” 复仇姐妹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支离破碎,她的头差点就和身体分了家,盛怒中,眼神里着了一团火。 “胡说!什么信息处,只要来了,就别想走!” 复仇姐妹话音一落,身体骤然一抖,无数闪着寒光的冰锥果然朝着慕雨谣的方向射杀而来。 慕雨谣后脚用力一蹬,身体迅速在冰面上转了个圈,误打误撞的将冰锥悉数踢开了。 不过迎接她的是数量更多,飞速更快的冰锥。 “啊——” 她要疯了,捂着头大喊一声。 半晌,身边没了动静。 她慢慢放开手,发现是体内的融神在她身上仿佛生成了个保护罩,那些气势汹汹的尖头冰锥无能为力的被挡住了。 慕雨谣想松口气,抬头看见那虎视眈眈的鹰坦,它挥动了巨大的翅膀,卷起一股刺骨的寒风,吹散了冰锥,也吹裂了融神的保护罩。 尼玛,还是快点跑吧,他们想弄死她,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看着她狼狈逃窜的模样,复仇姐妹只管赏心悦目的插着腰在后面哈哈大笑,却并不急着马上追上她处死她。 那只鹰坦一路追捕她,翅膀忽闪在眼前,掀起冷风。 “别追我!再追我老娘让你变成秃鹰!”慕雨谣破口大骂,虽然打不过,但是气势不能输。 那只鹰似乎要被她给这毛了,一个俯冲下来,奔着她的双眼就攻了下来。 慕雨谣吓坏了,抱头鼠窜,加快了脚步。 鹰坦突然扑了个空,便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啊——妈呀,鹰大哥,你饶了我吧!求求你了!”她一边跑,一边喊出了哭腔。 鹰坦哪肯罢休,差一点就能吃掉她了。 慕雨谣这辈子都没被一个飞禽这么欺负过,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它那比利刃还要锋利的嘴迅猛的刺向她漂亮的瞳孔时,慕雨谣的眼前全然黑了…… 有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她的脸上。 慕雨谣错以为是自己的血,吓得哇哇大哭。 “完了……我要成瞎子了!” “哼!”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冷哼。 150.地狱空荡荡 这是一个空灵的女声,虽然悦耳却也瘆人。 慕雨谣的眼睛上全是血,而且好像并不是她自己的血…… 她这才敢睁开眼睛,悄咪咪瞧了一眼声源之处。 结果她马上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一个白衣胜雪的女神轻盈的踩在冰锥桥上,弯眉杏眼,唇红貌美,芊芊素手里拎着极不合时宜的鹰坦,它浑身是血,看样子是气绝身亡了。 地狱里还有这么明媚的存在?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违和感。 不过既然女神弄死了鹰坦,应该就是来帮助她的吧? “谢谢……” 慕雨谣话没说完,女神竟然不见了踪影。 复仇姐妹远远的躲着,眼睁睁看见鹰坦死了,却依然不敢有所行动。 慕雨谣算是完成了复仇地狱的信息收集任务,虽然不知道刚才的白衣女神是什么身份,但这份救命之恩却要牢牢记在心里。 走出复仇地狱,她赶往最后一个目的地,毁灭者地狱。 毁灭者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恐怖,慕雨谣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不要太艰险才好。 等她收集好了全部的信息,一定要想办法做个验明正身,然后再从这里逃出去,也不枉费她经历的这么多艰险。 计划了一番,她仔细查看了一下地图,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她早就已经踏入了毁灭者地狱的区域之内了。 可是明显与其他地狱不一样之处在于,毁灭者地狱里没有一个明显的界限,而且除了一片黑暗以外,其实不怎么恐怖。 既然知道自己踏入了毁灭者地狱,慕雨谣还是谨慎了起来。 根据之前经历过的几个地狱来推断,每个地狱应该都有一个大boss,也就是传说中的守护者。 所以只要她找到这个守护者,其他小喽啰就不在话下了。 不过既然是守护者嘛,大多是神秘而且有点小脾气的,慕雨谣对于沟通还是蛮有信心的。 “喂,有人吗?”她先开了口,试探的喊了一声。 不过没有收到任何的回答。 “我是地狱信息处新来的实习助理!想要录入信息,打扰了——” 再喊一声,仍然无人应答。 慕雨谣小心翼翼的走着,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的环境里是一片荒芜,那么这里就可以用破败来形容。 因为荒芜只可能是寸草不生,本来就不可能有生命。 但破败就意味着…… 慕雨谣发现原来这里有过树木花草,甚至有人为修建的建筑痕迹,可是现在放眼,却全部遭到了灭顶之灾。 建筑化为漫山遍野的碎片瓦砾,花草枯败,树木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难以想象这里曾经经历过什么,也许是灭顶之灾…… 不远处出现一面一人来高的残垣,她慢慢的走了过去。 残垣上可见斑驳的古红色,想必完整的时候,也是一面巍峨壮丽的墙壁。 里面的瓦砾碎片堆成了小山,不过一双隐藏在地下的狭眸还是马上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瓦砾下面仿佛有一樽碎裂的雕像。 雕像的那双眼睛看上去非常熟悉。 想到这里,慕雨谣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翻找起雕像的碎片。 废了半天的功夫,还真让她找到了不少碎片。 碎片被她放在了荒地上,仿佛磁铁一般,自动拼凑出了一点模样来。 慕雨谣对眼前这张脸大吃一惊,这……雕像看上去怎么有点像……轩绍?! 这怎么可能?她慌乱的站起身,一定是思念太重的关系,居然看什么都能联想到轩绍。 她偷偷又把眼神瞥向雕像,它确实是个帅哥没错了,剑眉星目,薄唇皓齿…… 而且……确实太像轩绍了…… 怎么会这样?太巧合了吧? 或者…… 轩绍说过自己经历很多转世,难道因为他长得太帅,经历轮回的时候,地狱为他塑了个雕像? 此想法一出,慕雨谣觉得自己太过于天马行空了。 地狱想来也是个有法有度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花痴的做法? 就在这时候,慕雨谣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个人,把她吓了一大跳。 “看起来面熟吗?” 又是白衣女神,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吓死我了。”慕雨谣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 这女神怎么喜欢神出鬼没的?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女神翘起嘴角,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 “你……认识我?”慕雨谣有些惊讶。 “当然,每一个有生命的,我都认识。”她一脸的傲娇,扬起小脸睨着慕雨谣。 这话说的,看来女神还真是个神通广大的存在,“请问你是毁灭者地狱里的守护者吗?” 慕雨谣不想耽误时间,索性直接问了关键问题。 女神一听这话,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好像一把刀子,直接飞进慕雨谣的心窝里,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地狱空、荡、荡!” 空荡荡三个字被她咬牙切齿的说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慕雨谣。 慕雨谣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莫名的接了下一句,魔鬼在人间? 不过女神却没有说出下一句话,而是忽然就昂起了头,一副超脱的样子,“我是司命判官白莲。” “司命判官?”这名称听上去有点古朴,不如地狱信息处那般现代洋气。 “掌管生死、命数、天道轮回……” 后面她还说了很多职责,只是慕雨谣实在没记住。 “哇好厉害。” 慕雨谣认真的夸了白莲一句之后,迎来女神奇怪的目光,又是一种老熟人的感觉,“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慕雨谣心里有些发毛。 “我相信你从大墓来的时候一定看见那些壁画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起些什么?” 慕雨谣慌张的摇头,“难道那些壁画与我有关?” 白莲一听她这么问,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笑得肩膀都颤抖了起来。 慕雨谣一脸的懵逼。 不久,白莲又恢复了严肃,而且眼神变得阴沉了不少。“你当然不记得!因为他!轩辕凌天!根本就不可能让人把你的恶行记录在壁画当中!” 白莲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尊还不完整的雕像。 那雕像是……轩辕凌天?! 思绪很乱,慕雨谣被白莲一把抓住了喉咙,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祁连,双目放出极为可怕的凶光,低吼一声,“可是你不觉得壁画的幕后其实隐藏着一双黑手,将轩辕凌天害得生不如死!而你!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你还不明白?” 什么? 慕雨谣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被白莲紧紧扼住喉咙,双脚离地,濒临窒息,眼前不断闪过三个画面,分别是轩绍、壁画上的男人,和雕像上的男人! 难道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或者他们根本是同一个人! 151.入轮回井 天雷震耳欲聋,闪电让地狱霎时亮如白昼,却眨眼黯然。 白莲那张绝美却狰狞的脸在慕雨谣的瞳仁里慢慢消失。 此时,她的心里眼里只有紧紧重合的那三张脸。 于是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个想法,某鬼曾经凭借记忆的残存,说他姓轩的事情,并不是占用轩绍身体时胡乱编出来的借口和玩笑。 因为其实他的姓氏是轩辕,换句话说,他叫轩辕凌天! 慕雨谣的眼前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一张熟悉的脸在她面前缓缓的露出微笑。 “谣儿......” “谣儿……” 声音忽远忽近,飘渺悠长,却是她心坎上久久挥散不去的痴缠。 “哈哈哈……”白莲的笑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来你还没有那么健忘,这就说明你还有几分良心未泯。” 脖子上的手明显松了几分力道。 慕雨谣渐渐恢复了些意识。艰难的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莲冷抽嘴角,“我应该让你看看你自己的真面目,毕竟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虽然嘴上说的坚决,但对于马上就要到来的验明正身,慕雨谣突然有一些心虚。 “你着什么急呀?我一定会看让你看到壁画以外的东西。如果你真想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底细,你就跳进轮回井,它什么都会告诉你!”白莲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慕语谣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告诉我,轩绍就是轩辕凌天,也就是壁画上的人,对吗?” 白莲脸色冷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洁白的长袖一挥,一口黑漆漆的井慢慢从地底深处拱了上来,最后破土而出。 慕语谣能听得见从里面传来的嘶鸣和尖叫,以及各种说不清楚的鬼哭狼号。 “这就是轮回井。跳进去,你就什么都清楚了。你敢是不敢?”白莲盯着她,翘起嘴角,步步逼近。 慕语谣心跳加快,见白莲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想必这井她是非跳不可了? “你告诉我轩辕凌天到底是谁,不然,我是不会跳下去的。” 白莲看着她,仿佛有点失去耐性了,“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泄露天机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些东西必须亲身经历才可印象深刻。” 慕语谣望着那被闪电和天雷萦绕着的井口,想起大墓里那具诡异的尸体和挥之不去的石刻噩梦:白骨成舟,血海桥头。冥王睁眼,形魂不留。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场景来。 戈壁大漠,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高高在上,远处,士兵们压着一个男人,看不清容貌。 女人一声令下,“杀!” 手起刀落,男人人头落地。 慕雨谣心尖震颤,仿佛触电般突然苏醒。 “是你杀了他……” “是你杀了他……” “是你……” 此时,白莲已经不在,眼前只有一口黑压压张着大嘴的轮回井。 什么融神,什么人肉关系,她在地狱里经历了诸多危险,可是轩绍都没能感知的到,更不可能来救她。 这些能说明什么呢? 如果这座大墓真的有关于他们两人身世的秘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下去走一趟。 “妈、轩雪、小鹿……轩绍,再见!”她轻轻浅浅的告了个别,纵身跳了下去。 慕雨谣不知道勇气从哪里来,直到一阵头晕目眩,才感受到那种脚底踩空,置身万丈深渊中的感觉。 急速下坠的时候,浑身上下不知道被疾风中的什么利器划得遍体鳞山。 心仿佛要从心口飞出去,她瞬间失声,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这一刻的感觉无法用害怕来形容。 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只要睁开眼睛就会被刺瞎。 慕雨谣用手紧紧抱住脑袋,真希望最终,她还能活着…… 黑暗在一点点蔓延,血浆化成了星星点点的血雨,弥漫在空气里。 闻起来腥甜无比。 她受伤了没错,全身都是伤口。 也许,她就要坠入地狱的最后一层,然后死去…… 可是一道强光突然朝着她的眼睛射过来,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下去,就要一头扎进草丛里,然后砸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仿佛有感知一样,忽然抬起头来。 慕雨谣看清了她的长相,却瞬间石化。 那人居然和她长着同一张脸! 然后她如陨石般跌进了女孩的身体里。 属于慕雨谣的所有意识,一并完全消失了。 152.记得我的脸,对你没好处 头好痛。 蚩谣匍匐在树丛里,微微抬起头来。 刚才被莫名而来的一颗大石头砸中了脑袋,真够倒霉的。 她想伸手去揉揉脑袋,可是顾虑到自己只要微微发出一点声音来,就会被追兵发现的,就只好咬牙忍着。 蚩谣是珈兰国最小的一个王女,他老爹比她大了有六十几岁,但由于母亲是丫头出身,所以她在王室的地位就如同她的辈分一样低微。 这次她涉险进入旷箴国,是为了救她的质子哥哥蚩米。 从小到大,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最好,可是自从哥哥被送到这里做了质子,蚩谣整天都提心吊胆。 谁都知道旷箴国真正主权的其实不是国王,而是国师。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珈兰国可以说是他心里排名第一的眼中钉。 蚩谣也是听到了线人的密报,得知国师对蚩米起了杀心,这才铤而走险。 结果谁知道国师府的机关重重,任蚩谣的武功高强,最终还是打草惊蛇了。 一众卫兵发现了她,一路追杀在这树林之中。 眼看她已经躲在这里超过两个时辰了,看样子卫兵走远了。 蚩谣缓缓落出个头来,忽然看见远处树丛里趴着个人! 她站起身来,慢慢朝着那个人走过去。 看服饰,应该是旷箴国人。 蚩谣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看样子还有一口气。 不过这荒山野岭的,他又是个大男人,太沉,不方便携带。况且,最重要的一点,这家伙是敌国的,救他绝对是一件赔本的买卖。 “保重吧兄弟。”蚩谣拍去手上的泥巴,转身就走。 脚腕一沉,被人拉住。 男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了蚩谣的脚。 …… 蚩谣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这个样子绝美的敌国大帅哥给拉进了一个山洞里。 “要不是你长得有姿色,我断不能救你。”她自言自语,用大树叶盛了些水送到男人嘴边。 末了,他狠狠的被呛了一口,蚩谣一抬手才发现这家伙的肩膀上全是血。 方才因为他身上穿着玄色衣服,所以她根本没察觉到这一点。 蚩谣好看的一字眉一皱,嗞拉一声扯开他肩膀上的衣服,看见发黑的伤口,她摇了摇头,白出了一身的大力,这家伙看样子马上就会毒发身亡。 “自生自灭吧,别怪我。” 说完,放开他,蚩谣又要走。 “呃……” 男人挣扎了一声之后,带血的手缓缓从上衣里拿出个小瓶子。 蚩谣回头一看,那个瓶子她见过,是蚩米的随身之物! 她老哥蚩米最大的爱好就是炼药,而且十分精通,一般疑难杂症,几乎是药到病除。 要解这种箭毒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难于上青天,但用了蚩米的药,说是死而复生也不为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个瓶子!”蚩谣不淡定的跑过去。 以蚩谣的武艺想制服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是不在话下的,可是怎奈男人用了药之后就恢复了些体力,伸手反而锁住了蚩谣的喉咙和手腕。 “忘恩负义!放开我!”蚩谣奋力挣脱,却被他控制的更甚。 男人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面若冰玉,薄唇齿皓,嘴角受伤微微开裂,星星点点的鲜血绽放出妖冶的邪魅。 玄色的衣衫因撕扯而敞开,精壮白皙的肌理在微光里闪着宝石钻色。 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要把蚩谣给洞穿,声音冰冷,“你如何认得这只瓶子?” “你……”蚩谣一向鬼心眼多,面对明知道比自己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选手,她从来不去硬拼。 转而斯的一声,惨叫连连,“好痛啊,你快点放开我!我的手……手要折了!” 男人眸子一眯,反而加重了些力度,“少装蒜!你内力深厚,明明是会武功的。” 蚩谣星眼沉了沉,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看来装可怜这招对他不管用。 “当然了,不会几招怎么在乱世行走?” “说!你是谁?” 蚩谣自己都听见骨裂的声音了,这男人太狠了,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啊——你不放我我就不说!死也不说!” “哦?”男人眼神阴狠,“那你就去死吧!” 蚩谣就猜到他是真的会下手,率先伸手打在自己的肩膀上,咔的一声脆响,肩膀脱了臼,胳膊直接就不听使唤了。 算你狠!蚩谣暗自庆幸在肩膀上防了一下,不然就不是肩膀脱臼那么简单了,而是骨头粉碎的下场。 男人眼神里透着浓重的杀气,一股子邪戾的气场仿佛剔骨刀,把无所畏惧的蚩谣震慑的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我说……我说!” 男人这才没有接着发起进攻。 “我是……我其实是国师的贴身陪侍。” 此话一出,男人的脸突然从煞白转成了暗沉……然后一点点变绿了。 任谁都知道旷箴国国师轩辕凌天是禁欲系的,这会儿蚩谣当着旷箴国人民的面说自己是轩辕凌天养的陪床,那实在是为了诋毁他一番,除了过过嘴瘾,就是恶心恶心人了。 果然,这个谎话还真起了作用,男人的脸开始变成了晦暗不明的颜色。 蚩谣又开始装可怜,“壮士,我也是不得已才说出了真实的身份,我虽然卑微,但好歹是国师的身边人,求求你帮帮我吧,好吗?” 她委屈巴巴的指着自己的掉下来的胳膊,眼睛里全是眼泪。 男人扯了扯嘴角,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忍住没说。 蚩谣料到他一定会帮她把胳膊接回去,就故意偷偷解开了上衣的系带。 男人果然顺着剧情,轻松推上了她脱臼的关节。 与此同时,女孩的上衣忽然敞开,里面只穿束胸,两个碗形雪白呼之将出。 男人像被这波春色扎上了眼睛,伸手挡住眼睛。 蚩谣勾唇,心想就这两下子还敢招惹她! 不管怎么说这人是个危险人物。 所有比她更厉害的人,对她来说都很危险。 所以逃跑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临走前,她要不要送他些什么呢? 粉唇绽放成了花瓣的形状,啵的一声啄在男人那张绝美的脸上,声音里带着挑逗,“别怪我没提醒你,记住我的脸,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153.心是石头做的 绝壁之上积雪常年不化。 旷箴国的百姓谁也想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旷箴国真正的掌权者轩辕凌天,除了在中央府有府邸之外,还有一处建在万丈高刃上的行宫。 与其说这里是轩辕凌天的行宫,倒不如说这是属于他的世外桃源。 青色的竹子围成把木屋与外界隔绝的天然屏障。 天之雪莲本来星星点点的绕着栅栏生长,却莫名的好似被一道冰墙给分了界,行宫里面肃冷凄清与外界的好景致有天壤之别。 轩辕凌天当时把这里当成第二个落脚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因为此处算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也是占星的绝佳之地。 再者,天底下还有谁能驾驭如此轻功,飞万仞楼阁,领仙境风景。 只是现在蹲在轩辕凌天身边,托着腮帮子的侍卫赵旷却是一脸愁容。 他主子刚才一回来就直接栽倒在了床上,手脚冰凉,但呼吸却格外的灼热,这是十年来,他第二次发作这种诡异的症状。 上次是因为陪皇子外出打猎,轩辕凌天落了单,然后被一群少女围追堵截在马车里,还被咸猪手伺机占了便宜,摸了脸。 ……赵旷仔细看着轩辕凌天那张红爆了的俊脸,突然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主子轩辕凌天那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外界纷纷谣言他是断袖,还有造谣说他崇拜的是特殊信仰必须禁欲,更有甚说他家主子是皇帝豢养的男宠。 不过据赵旷分析,其实他家主子有一种隐疾,对女子过敏…… “赵旷……” 床上的轩辕凌天忽然半眯起了狭眸,眼圈猩红。 “大人,您醒过来了!”赵旷马上凑上前去。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粉白色的珍珠,“把它研磨之后拿过来给我服下。” 赵旷赶紧接过东西,又关切的问:“大人,您没事吧?” 轩辕凌天伸出修长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额头,一副倒大霉的模样,声音阴沉,“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 赵旷等了半天也没听他说出后面的内容,有些急切,“特别什么?” “特别不知廉耻的一个女子!” 听到不知廉耻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赵旷居然有点想笑。 不过现在绝不是笑的时候,他还清楚的记得十年前,轩辕凌天对女子过敏这件事情,差点让他丧了命,情况十分危险。 从此以后,他的心仿佛石头做成的一样,对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女人。 “怎么会有那么不知廉耻的女子?”赵旷只好感慨了一句。 轩辕凌天冷哼一声,“是珈兰国的细作。” “细作?珈兰国的?” 男人忽然把手臂拿开,深邃的棕眸里忽闪出精光来,“而且是个大有来头的细作。” 据他分析,能认识蚩米制药所用药瓶的人,一定与蚩米有亲密的关系,蚩谣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根本不可能会陷入在那种深山野岭之中。 “大人,那我们要不要除掉她?”赵旷的表情中都做好了一级警备。 赵旷做轩辕凌天的贴身侍卫有十年的时间了,很了解主子的路数。而且他长了轩辕凌天几岁,又是士兵出身,有极高的武艺和判断力。 轩辕凌天攥紧了拳头,想起蚩谣对她的戏谑就气得牙根痒痒。 “让人抓住她,剐了。”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赵旷心口一沉,可见这女子是捅了个多大的马蜂窝。 “她现在应该在沙丘境内。” “是。” 赵旷领了命令就吩咐人去处理。 …… 另一边,在逃亡路上的蚩谣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其实已经被人识破,并且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追杀里。 茫茫大漠,她身上的最后一口水也被喝完了。 刚才忙着和轩辕凌天周旋,她还没察觉,其实肩膀伤的不轻,跋涉了一阵子,痛感更为明显了。 “该死的臭男人!下次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让你好看!”她咬牙切齿咒骂了一句,把鞋子脱下来,簌簌倒了倒沙子。 蚩谣素来只是听说旷箴国有一片大漠,幅员广阔不见出路,被誉为地狱之门。而这次亲眼见到了才感慨,怪不得如今旷箴国是最大的强国,就说这易守难攻的地势也赢了天下的三分之一。 而自己的母国珈兰国虽然土地肥美,人口兴旺,但综合实力却始终弱了很多。 正午太阳炙烤,蚩谣像火架上的没毛兔子一样,觉得身上烫的冒油。 “在那儿!” “抓住她!” 身后一阵嘈杂声。 蚩谣转身看见浓烟中人头攒动。 追兵追上来了! 她大惊,这么个空旷的地方是避无可避的,如果被追上了,势必要面对面硬拼一番了。 “站住!别跑!” 后面追兵叫嚣着狂奔而来。 蚩谣憋足了全身的力量,想跑的再快一点。 可是腿却越来越沉,风沙疯狂的在脸上划过,蚩谣最终体力不济,还是被追兵给围了起来。 蚩谣冷哼一声,吐了一口沙子,嘲笑这旷箴国还真的是莽荒之地,士兵个个像土匪一样,手里举着长剑,脸上却露出猥琐的笑容。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衣襟确实不太完整,再加上挥汗如雨,身体曲线早就被勾勒的凹凸有致,泾渭分明了。 她眼珠子一转,从来不会浪费资本,伸手抹了抹长颈上的汗水,轻轻咬起下唇,眼神微微有几分迷离。 “你们可算是找到我了,不然人家要热死在这里了。” 见她神情轻松,而且好像很期待他们来的样子,追兵面面相觑,一脸懵。 “快!把水给我喝一口,不然我看你们是要抬着一具干尸回去向你们国师交代了。”说着,她起身去拽一个人的水囊。 追兵一听她提到国师,就更懵了。 国师明明是吩咐他们追上她就剐了她,没说还要好吃好喝招待一番再带回去啊。 “头儿,信息是不是有误啊?”其中一个士兵小声问了问领头的。 领头的从水囊被抢走之后就开始懵了。 “抓住她!” 喝饱了水,蚩谣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舔了舔嘴角,轻勾手指,“来呀,抓我呀……” 士兵们被她的声音弄的骨头差点酥了。 蚩谣趁机放出暗器转身就逃。 “就凭你们,还想抓我?” 脚尖一点,身体跃出了好远,她有一丝得意,只要躲过追兵,再顺利穿越这片大漠,她就赢了,到时候要回去好好和父王炫耀一番。 “往哪儿跑?”女孩的身体突然被从后面飞过来的锁套牢牢抽紧。 一股力量猛然把她往后面一拖,身体瞬间失重,不偏不倚的落在一个男人的马背上。 清冽的声音在耳后再次响起,“带到前面,剐了!” 154.连累 宫阙高台处,轩辕凌天轻轻走下台阶,如云的袍角恍若白雪蔓延倾下。 从行宫回到中央府的府邸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 虽然心里怒气未消,但此时他思量更多的却是另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只要是和女人接触过,他轻则也要病上个三天三夜。 可是这次却例外,不出两个时辰身体就恢复了过来。 无数宫灯渐次亮起,宫闱中的帘幕将轩辕凌天笼罩起来。 外面跪伏的仆佣们,更深地俯下身子去。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足可从他的身形轮廓感受到那种强大的气场。 一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手,正熟练的翻弄着一块硕大古老的罗盘。 男人凤眸狭长,水眸灵动而匿有精光。 一柄金色的权杖高高的凭空升起,然后准确投影在罗盘的刻度上。 时间仿佛在黄金罗盘上游走,转速飞快,非肉眼所能捕捉。 “啪”权杖垂直在罗盘的中心点,卦象显现而出。 轩辕凌天笔直的站着,仿佛卦象的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果然是她!珈兰国王的女儿!” 幽狭的眼底荡开浓浓的杀气,平静的帘幕突然被人打开,赵旷被吓了一跳。 “备马!我要亲自去活捉那名女子。” 轩辕凌天气势骇人。 赵旷心口重重的一沉,刚才他主子还要刮了那细作,现在却说要亲自去活捉。不过想来也是,令人琢磨不透,才是他主子真正的行事风格。 不过怕就怕,细作会早被士兵们挫骨扬灰了去。 赵旷料想的场景和实际发生的也相差无几。 蚩谣被人掳上了马,本以为是有人来救她的,结果却是要到有水源的地方剐了她,那种心情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 任她使出浑身的解数,无论是威逼还是色诱,身后那壮如一堵墙的男人,简直就像是块木头,根本一点也不为所动。 蚩谣心里默默想到轩辕凌天,两人禁欲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就在她被人带到了有水源的地界之后,刀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蚩谣终于意识到,如果再不想出一个开脱的办法,她小命真的要玩完。 “大哥……听我说……我其实……” 关键时刻,她也是会害怕的,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结巴了起来。 “少废话!受死!” 壮男说话就要抹了她的脖子。 “等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国师的陪侍!” “大胆,你还敢污蔑国师!”壮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现在是在往全国敬仰的人身上泼脏水。 “我可是他的侍妾!你也不想你家国师每个夜晚都交给手吧?” 珈兰国一向民风开放,这种污力十足的话在蚩谣看来根本微不足道。 然而对于保守的旷箴国人民就大不相同了,简直是堪称不知廉耻至极。 “你!还敢说!”壮男眼珠子快要瞪飞出去了,眼看就要动手。 “啪!” 从远处飞过来一颗内力极深的石块猛地打在壮男手里的利刃上,直接打出了个阙口。 壮男吓得立即匍匐在地上,开始恭敬的跪拜起来。 蚩谣一愣,吓出了一脑袋的冷汗。 不过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她迅速起身,纵身跳到马上,双腿一用力,玩命的御马狂奔。 只是还没跑出几步,那匹马儿就听到了一个来自自家主人的口哨,掉头跑回去了。 蚩谣兀然吞了吞口水,找准时机准备跳马,却不想马屁股忽然一沉,有人落座在了她的身后,用力的拉住了缰绳。 “恭迎国师大人。” 所有士兵齐声敬拜。 蚩谣回头一看,那双幽暗冷漠的狭眸,以及让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的阴郁气质…… 是他!? 他就是……旷箴国的国师?! 蚩谣心里惊慌,但脸上却努力的掩饰。 牵起嘴角,她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和外面那些臭男人是不一样的。不会忘了我的……” 说了个半截话,引得士兵们个个侧目。 轩辕凌天知道这女人的手段,当然不可能再第二次中计,姑且忍着她,回去再慢慢折磨。 蚩谣挑了挑眉毛,把下半句话给补了回去,“不会忘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轩辕凌天睨着她,“救命之恩?你,救了我?” 蚩谣讪笑,冷抽嘴角,“不然呢?你被人追杀,害我受了连累,要不是我及时救你,你说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吗?”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他的声音冷厉,让人差点忘了呼吸。 “你……我当初以为你是个穷途末路的人,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像……”她尴尬一笑,明知道自己已经撞枪口上了,却还要佯装淡定。 “我来告诉你,”说着他俯下身子,贴近了她的耳根,“我是轩辕凌天,旷箴国的国师。” “啊哈哈哈,”尬笑了两声,她又赶紧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的责难,“胆子真大!居然敢冒充国师!” 轩辕凌天不想跟她争辩,反正待会带回去看她还怎么装。 “喂,你放了我,我对你冒充我家大人的事情既往不咎好不好?”她悄咪咪的想讲个条件。 轩辕凌天突然策马扬鞭,把脸一沉,“不必了。” …… 蚩谣上午才从这国师府逃了出去,结果晚上就又被捉了回来。 更要命的这次还是被国师大人亲自给捉了回来。 整个国师府差点炸了窝,这是有史以来国师大人第一次带女人回来。 偌大的国师府里恨不得连家禽家畜都清一色是公的,家仆们个个都是光棍,过着僧侣般的生活,要是不出街,根本就看不到女人。 蚩谣又长了一副天生祸水的模样,一出现就引得国师府上下的宫人们眼珠子直勾勾乱摆,随着她袅娜的身姿,春心荡漾,像是生生的被勾去了魂。 轩辕凌天把她捉回来之后就晒在一边了,不理不睬,吩咐壮男在门口守着。 蚩谣被禁足,英雄没有用武之地了,急的满地乱转。 “嘶嘶……”她对着门口发了两声怪声。 “老实点!”壮男根本不买账。 “壮哥哥……我肚子好痛啊……能不能让我去方便一下?” “不能。” 干脆的拒绝了她之后,任她再说任何理由,门口就鸦雀无声了。 好啊,逼她出绝招! 蚩谣杏眼一横,气沉丹田,先用内力将门打开,她就不信她不是外面那大个头的对手。 移步顺气,掌中生风,真气游走于全身经脉,“外面的人都闪开,打残了的,概不负责!” 说话之间,一股紫色的气流猛然将门拱了起来。 蚩谣正得意,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拱起的门突然受到了外力的侵扰,而慢慢的恢复了原状。 这怎么回事?蚩谣大惊。 大门被两股抵制的力量大力相冲,突然炸裂。 烟雾中,轩辕凌天阴沉的站在蚩谣的对面。 155.不近女色 尘雾散尽,轩辕凌天和蚩谣两人对视而立。 男人冷冽的脸上染着浓浓的阴沉之色,眸光泛出邪戾的光芒,直盯在蚩谣的脸上,像一把森寒的匕首。 蚩谣尴尬的挑挑嘴角,“行个方便,既然不给我开门,我只好自己动手。” 轩辕凌天睨了壮男一眼,再次把目光落在蚩谣脸上,“想方便?” “不行吗?人有三急不知道吗?”虽然她愤怒至极,但面对比自己强大多少倍的对手,还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裴印,你教教她在里面行方便。”轩辕凌天倨傲的俯视着她,好像他是全天下的霸主一样。 看他这幅嚣张的模样,蚩谣恨不能咬死他。 “在里面我尿不出来。”她直言不讳。 一旁的壮男裴印糙脸一红,好像听到了全天下最污的语言。 轩辕凌天倒还沉着,瞪了她一眼,又给裴印试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人带进去。 裴印无奈的行动,手脚显得十分僵硬又笨拙。 “等等!” 轩辕凌天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叫停了裴印。 裴印如释重负的放下了刚刚举起来的双手。 “你下去,把缨儿唤来。” “是,大人。” 裴印匆忙的退下了。 不久,一个男装打扮的英气女侍卫过来晋拜。 “参见大人。” 女侍卫英武非常,长相俊俏而不失冷肃。 蚩谣心里腹诽,这冷国师大概以为都是女人,就不会拿她没有办法了吧?那是他还不了解她蚩谣的手段。 “大人,午泰大人差人送来帖子,邀您参加寿宴。”缨儿回禀。 轩辕凌天想也不想,“推。” 然后睨着蚩谣,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看好她。” “是,大人。” 蚩谣笑眯眯的看着轩辕凌天,一副轻松的模样。 轩辕凌天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看了缨儿一眼,“告诉午泰府的人,晚上的寿宴我参加,而且还要带上一位贵客。” 然后他朝着缨儿摆了一下手,示意耳朵凑过去,两人耳语了一番,轩辕凌天才得以的去了。 蚩谣知道后来自己没听到耳语一定与她有关,但那个家伙到底要做些什么,她还没想明白。 缨儿三下五除二的把她给绑了,整张脸一直保持着冷冰冰的模样。 最后直接把她给绑在了床沿上。 “喂,我想喝水。”蚩谣开始调皮。 缨儿身材瘦高,负手而立,要不是耳穿明月珠,还真看不出来是个婵娟美女。 对于蚩谣的调戏和叫嚣,缨儿选择充耳不闻。 “缨儿妹妹,你能不能看我一眼?我真的想和你聊聊,好闷啊,国师府为什么比和尚庙还寂寥啊?” 此时蚩谣确实有点闷,毕竟她从来都没试过几个时辰不说话的时候。 可是缨儿依然把她当空气。 蚩谣:“……” 天色渐暗的时候,缨儿唤了两个女婢进来。 “给她梳妆。”缨儿吩咐一声之后,就站在门外守着。 两个女婢开始有条不紊的按程序给蚩谣沐浴更衣梳洗打扮。 “为什么要梳妆打扮啊?”她试图与这两个婢女交流。 婢女们倒是柔顺,只是一问三不知。 蚩谣像个傀儡一样,被摆弄来摆弄去,心情无比糟糕。 “等等!”她突然抓住了其中一个婢女的手腕。 嘎吱,婢女的手骨差点给她掰折了。 蚩谣一惊,“你的手也太脆弱了吧?” 旁边的婢女匆忙上前来查看她的伤势。 蚩谣放开她,摇了摇头,“看来你的手行动不便,我自己更衣,你们不必管了。” 拿着衣服,绕到了屏风后面去更衣。 蚩谣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她何不给轩辕凌天来个回马枪?到时候让他骑虎难下! 想到这里,她故意把衣服的一只轻纱水袖给撕扯了下去,落出雪嫩的肩膀和笔直的锁骨。 下身裙子太过冗长,蚩谣七七八八的一撕一扯,两条修长雪白的美腿在透明的纱裙里面的若隐若现。 不出卖点色相,是绝不会达到效果的。 想到这儿,蚩谣心里就无所顾虑了。 不过为避免连门都没出就被戳穿,蚩谣还是在外面又穿了一层套裙。 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两个婢女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只是出门下台阶的时候婢女由于手骨剧痛而没办法顺利的搀扶蚩谣,引起了缨儿的注意。 “怎么回事?” 婢女握着自己的手,慌忙跪倒在地,“是奴婢不慎受伤,才至服侍不畅。” 蚩谣赶紧过来解围,“是我刚才不小心把她给伤到了。” 缨儿细细感受蚩谣的气息,发现她内力极强。 刚才在房间里她一定是故意收敛,也怪她大意,一时竟没发现蚩谣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以内力气息来判断,如果她们两试试身手的话,应该是难分高下。 缨儿眸色冷冽,既然如此,蚩谣为什么不动用武力从她的手里逃走呢?反而十分配合的梳妆打扮? 难道她有什么阴谋? 蚩谣过去把婢女给扶了起来,“好了,都怪我,你别自责了。” 婢女受宠若惊,连连称谢却不敢起身。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缨儿发了话,决定亲自去扶着蚩谣。 蚩谣来者不拒,欣然接受,只是看着缨儿英气非常的侧脸,就又忍不住调戏一番,“缨儿,你是不是特别希望自己是个男人身?” 缨儿眼底闪过一丝水色,但并不言语。 蚩谣心头一荡,或许终于有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 “如果你是男儿身的话,就会摆脱诸多不便,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缨儿现在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突然开口。 蚩谣唇角一勾,“哦?那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保家卫国?还是辅佐国师?” 缨儿不语。 蚩谣淡淡一笑,“如果你想要辅佐轩辕凌天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投入,他可是不近女色的。” “缨儿对儿女情长毫无兴趣。” 蚩谣冷哼一声,“是吗?那说明你还小,女儿总是要嫁人的……” 话没说完,后面冲过来一个疾驰的马车,缨儿眼快,一把揽住了蚩谣纤细的腰。 一条修长光洁的美腿如仙子般舞动而起。 156.姑娘请自重 马车已经飞驰出去很远,车夫依然忍不住留恋的回头把目光锁定在蚩谣身上。 “赶好你的马车!” 缨儿大喝一声,吓得车夫赶紧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蚩谣顺势把大腿遮住,以免被缨儿发现了她的计划。 浓郁的女人香绕着蚩谣的呼吸…… 她悄咪咪趁机向英气逼人的女将军抛了个媚眼,却直接被无视了。 蚩谣也不气馁,只当是国师身边的人一定是近墨者黑,假正经,心里怕是闷骚到爆。 “姑娘自重。”缨儿松开了扶在蚩谣腰间的手。 蚩谣心里暗笑,这缨儿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还真是雌雄同体了。 “好啊,谢谢你救我。”蚩谣风轻云淡的整理了一下衣裙,大步流星的跟着缨儿进了午泰府。 这里装潢气派恍若宫殿,规模大过三个国师府。 蚩谣心里泛起嘀咕,素常听说这旷箴国真正的掌权者就是国师轩辕凌天,怎么反倒一个午泰大人的府邸会比国师府还要气派。 这其实是旷箴国不能说的秘密。轩辕凌天基本全部封锁了旷箴国的内部消息,所以作为外邦的珈兰国王女,蚩谣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也是很正常的。 旷箴国国王昏庸无道,信奉神怪鬼妖。起初国王只信服被神昭加身的国师轩辕凌天,以及他所创立的神教。 可是后来由午泰大人为首的一支贵族突然宣布经受了妖神的点化而创立了以原始力量为教义的巫教。并且得到了国王的信服,迅速崛起为一支能与神教相抗衡的政治力量。 轩辕凌天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也知道巫教并不是妖神的点化,而是打着幌子公开篡权的存在。 在一次次的明争暗斗当中,轩辕凌天没少遭到过巫教的暗杀,而最近的一次就是他和蚩谣相遇的时候。 缨儿带着蚩谣一路通过接待的地方,即使外衣素白,也难掩蚩谣的美貌,她意料之中的人群里最为耀眼的女子。 “轩辕凌天在哪儿?”蚩谣四处环顾。 “你找大人做什么?只管跟着我就好。”缨儿面无表情。 蚩谣努了努嘴,没情趣。 下人带着两人走进献技阁,给她们安排了座位,说是晚些时候将会有歌舞表演。 蚩谣侧面看了看缨儿,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就打算这样晒着她吗? 见不到轩辕凌天,她的计划真的就要落空了。 趁着缨儿与旁边刚来的熟人寒暄之际,蚩谣悄悄起身,脚底抹油准备出去逛逛。 硕大的午泰府里,一派喜庆,到处可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歌姬和舞姬。 蚩谣急着去找轩辕凌天,慌乱之下被一个下人给撞到了。 下人吓得扑通跪地,像惹了天大的麻烦一样,“小的不长眼,请贵客饶恕小的吧……” 蚩谣起身,发现外衣破了,里面水裙的下摆已经露了出来。 下人仔细一看她这幅打扮,突然皱起眉头变了脸色。 “你是府里的舞姬?”下人随即起身打量她一圈。 “舞姬?”蚩谣一愣。 下人伸手推搡了她两下,“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撞倒了贵客呢,你还不赶紧去准备表现?四处游荡什么!” 蚩谣稀里糊涂的被推进了后台,一股胭脂香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熏得蚩谣打了两个喷嚏。 “这就是代替莲莲的?”一个穿着红色衣裙,化着浓妆的女人问蚩谣身边的下人。 下人愣了一愣,才回应,“正是,正是。” 红裙女人仔细看看蚩谣,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国色天香。” 蚩谣此刻的心态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或许等下演出的时候轩辕凌天会出现在台下也说不定。 心里打着小算盘,准备赌上一赌。 157.桃木锁魂 彩幕拉下来,蚩谣随着舞姬们一同走上了舞台。 她本想躲在后面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但几个舞姬随着曲子的节奏,自动就把她推在了最前面。 蚩谣有些慌张,但好在她曾经学过些舞技,所以也就信手掂来了。 很快,舞台上的蚩谣就变得自信而从容起来。 她也把目光放眼台下,所有人看她的眼光好像都带着火,门口的几个侍卫手里的武器兵乓掉在地上才缓过神。 淡淡勾唇,百媚娇生。 台下的观众是人挤人,前面两排上宾席也不见轩辕凌天的身影。 蚩谣一顿,差点忘了动作,把裙子腰部往上拎了拎。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腰…… 再不经意的露出半截小腿。 所有目光都看着她的白花花长腿上…… 又把摇曳的步摇晃动了两下,那娉婷仙子的模样透着几分妖媚,简直能让所有人的眼珠子乱飞。 一曲完毕,舞姬们纷纷跪在午泰大人面前谢礼。 午泰大人长得黝黑彪悍,身材矮小,眉间有颗巨大的痣,看上去有几分猥琐。 他色眯眯的盯着蚩谣看了半晌,方才开口,“这位舞姬可有芳名啊?” 蚩谣眼珠一转,刚才下人说她是顶替谁来跳舞来着? 想不起来了…… “侍妾不懂礼数,扰了午泰大人的好兴致,是我的罪过。”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银衫胜雪,步履生风。 轩辕凌天霸气十足的走过来,一把拉住了蚩谣的手腕。 午泰大人一愣,表情里透着极大的惋惜,“侍妾?你的?” “正是。” 轩辕凌天不看他,一把又将蚩谣拽到自己的身后去了。 蚩谣从小到大似乎都没受到过这样的保护,多少有些小鹿乱撞的感觉。 午泰大人见轩辕凌天态度坚决,便再不好打蚩谣什么主意。 只是轻慢的睨着轩辕凌天,撇了撇油腻的嘴角,“我只当国师禁欲多年,不想也有侍妾。” 轩辕凌天冷笑,“禁欲?不知道午泰大人从哪里听说的?” “你!”午泰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在国师府上下都安插了眼线的事情,吹胡子瞪眼只能作罢。 轩辕凌天也是见好就收,拉着蚩谣的手,轻斥了两句,“带你出来就闯祸,险些冲撞了午泰大人。” 蚩谣顺坡下驴,故作一脸委屈像。 “午泰大人,我带着她先回去了,有冒犯的地方,请您多多原谅。” 午泰大人点了点头。 轩辕凌天拉着蚩谣转身就走。 午泰府的回廊悠长,景致也不错。 蚩谣心情不慎愉快,本来想穿成这样,借机会自爆是轩辕凌天的侍妾,然后破坏了他在旷箴国民心中的形象,谁知道他倒是自己承认了。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正垂头丧气的往前走,轩辕凌天劈头盖脸的朝着她扔了一件衣服。 “穿上!成何体统!” 男人侧脸冷峻,蚩谣嘴角一撇,穿就穿。 “你干嘛?”男人大惊失色的瞧着她要撑起衣襟的手指。 “穿衣服,不是你说的吗?”蚩谣十分的理直气壮。 “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穿?旁边有个侧厢房,到里面去穿。” 说着,他带着她转身朝侧厢房走过去。 还挺保守!蚩谣腹诽。 侧厢房里的摆设简易,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供桌,供桌上用红布盖着个什么东西。 蚩谣觉得全身冷飕飕的。 轩辕凌天为了避嫌只在门外等她。 褪去了上衣,里面仅剩一层薄纱,女孩优美的曲线掩映在漆黑之中。 这时候,蚩谣的身后一阵战栗,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触碰到了她的后脊。 蚩谣打了个寒颤,转身应敌。 可是眼前的一幕吓得她差点失了声。 四个尸骨不全的鬼站在她的对面,一个个龇牙咧嘴,露出索命的模样来。 “啊!” 蚩谣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来。 “怎么回事?” 轩辕凌天破门而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蚩谣虽然武艺高强,但也是平生第一次见鬼。一头就扎进了轩辕凌天的怀里。 两具身体靠紧,轩辕凌天明显感觉胸口一片柔软。 不自觉的喉咙滑动,伸手掐一决,红光从指间飞出,直刺向四个恶鬼。 几个鬼被遏制住,但表情更加狰狞不堪。 轩辕凌天见此间房门梁上悬挂一柄桃木剑,忽然打出一掌,掌风霎时将桃木剑震落在地。 四个恶鬼见桃木剑落地,趁机从这间房里逃了出去。 蚩谣娇柔的身体还在轩辕凌天的怀里颤抖不已。 一股氤氲香气从蚩谣凝脂般的长颈里升起,轩辕凌天急忙一手按住她的肩头,推开半尺,自己转过身去不敢窥看。 蚩谣嗤笑一声,穿好了上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胛骨。 “你会捉鬼?” “当然。”轩辕凌天转身的一瞬,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这个外邦女子果然与旷箴国女子不同,豪爽开放,而且不懂得避讳。 “你脸红了?”蚩谣故意撩他。 “快穿好衣服!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轩辕凌天冷了脸,想让自己显得淡定一些。 “喂!”蚩谣慢慢靠近轩辕凌天,水眸中含情带媚。 轩辕凌天只好步步退后,凌厉的眼睛中闪着骇人的光芒。 蚩谣却一点都不会因此就知难而退,两个人的距离只在咫尺,仿佛呼吸相闻。 女孩身上的馨香直刺肺腑,轩辕凌天的背脊已经抵在了墙壁之上。 “离我远一点!”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和隐忍。 女孩水眸含笑,“我偏偏就想要靠你近一点。” “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轩辕凌天低吼。 “好啊,谁让你对我客气了?” 她水袖一挥,顺势缠住了他的脖子,身子往上一跃,轻盈的窜进了他的怀中。 男人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她娇柔的身子,女孩得意忘形,把两条纤长的腿交叠起来,在晦暗中隐隐散发着无可抵挡的魅力。 轩辕凌天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双手不知道触碰到了她的什么部位,只觉得软软的很有弹性…… 直到女孩抿唇一笑,“我全身上下的私密部位,国师大人可都摸了去,堂堂的国师大人该不会亏待小女子吧?” 轩辕凌天就好像触电一样,赶紧放开了怀里的美人。 蚩谣一个空翻落在地上,眼角闪着几分得意,“怎么,国师大人怕了?” 轩辕凌天一瞬间有些怕了蚩谣,她好歹也是珈兰国的王女,怎么会行事如此大胆妄为,而且…… 他居然还很享受她的示好。 蚩谣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桃木剑,就要挂在门梁上。 “别碰那个东西。” 蚩谣不解的看了男人一眼,“为什么?” 他一把夺过那东西,睨着她,“桃木剑是辟邪用的,挂在门梁上,外面的妖魔鬼怪自然不敢进来。可是同样的,里面的邪祟也出不去。” “哦”蚩谣恍然大悟,“这么说刚才那四只鬼是被困在这里的,因为桃木剑的关系而无法出去,所以才那么凶煞。” 轩辕凌天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外响起脚步声,轩辕凌天听见有人叫午泰大人的声音。 “快躲起来!” 伸手搂住她,两人躲在了柜子底下。 158.爱火熄灭 柜子下面空间狭小,轩辕凌天和蚩谣的距离极近,仿佛轻轻一动,就能亲到彼此一样。 轩辕凌天微微侧目,而一向开放的蚩谣也在此时红了脸。 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还从来没有过。 蚩谣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两句,撩着撩着居然还撩出了真感情。 眼前的男人是谁?那是珈兰国的头号敌人,旷箴国的国师啊! 他的吞并珈兰国的野心那是昭然若揭的,她作为珈兰国王女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可是心里再怎么矛盾,每当看到轩辕凌天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之后,就不知不觉的又倾慕于他。 不可救药!不可救药! …… 大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掌了灯,来人正是午泰大人和他的贴身侍卫。 轩辕凌天一眼就看出那个侍卫正是国师府后进来的下人,此人果然是午泰的线人逐龙。 午泰和逐龙两人坐下,逐龙给午泰倒了杯茶。 “最近国师府那边怎么样?”午泰轻轻摊开茶杯盖子,吹了吹。 “国师府进来并不安宁。” “哦?怎么回事?” “国师府神秘兮兮的捉了一个女子,属下还没有查明她的身份。” 午泰一听,沉思片刻,抬起老鼠眼问:“那个女子的容貌你可看得清楚?” 逐龙抱拳,“还未亲眼看见,她一进府就被缨儿严加看管了。不过听旁人言,此女子绝色佳人。” 此时,轩辕凌天睨了蚩谣一眼,仿佛有些诧异的东西在里面。 蚩谣得意翻了个白眼,老娘长得美怎么着? 午泰把茶杯重重放下,似乎不悦,“就这么多情报?” 逐龙扑通跪地,额头上冷汗直冒,“还有……近日……近日轩辕凌天频频外出,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午泰眉头一拧,一脚踹在逐龙身上,“养你个废物有什么用。” “属下失职……属下该死……” 逐龙整个人面临崩溃。 午泰平息了半晌才开口,“我再让你办一件事,如果还是办不好的话,就提着人头来见我!” “是!”逐龙一个头磕在地上以表决心。 午泰起身,把手缓缓放在了供桌上的红布上面。 “这里面的东西,可以说是掌控着珈兰国和旷箴国的命数!明日子时,你把它放在珈兰国的城门口……” 午泰那张阴狠的脸上慢慢露出佞笑,好像即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一样,看的蚩谣全身一阵发毛。 “大人,我看这东西要是能送到珈兰王宫里面去就更好了。”逐龙一副谄媚模样。 “珈兰国王宫?能进得去吗?”午泰把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逐龙对着午泰耳语了一番,两人哈哈大笑。 蚩谣顿觉不妙,只是不知道那红布下面盖着的到底是什么。 轩辕凌天心里不安,已经意识到午泰的动机了。 可是眼下他们进退两难。 作为旷箴国,他理应安抚来自珈兰的蚩谣,但…… 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就是为虎作伥了。 还不等他想个万全之策的时候,蚩谣忽然从柜子底下窜了出去,冷不防的夺了那红布下面的东西。 逐龙曾是旷箴国十大勇士之一,自然身手敏捷,反应迅猛。 “是你?”午泰刚才见过蚩谣,自然还有印象。 逐龙伸手去抢木匣子,却被一个暗箭所伤。 蚩谣畅通无阻的从厢房中跑了出去。 追兵在后追了很远,她才算是到了个相对安全的沙漠地域。 正要打开木匣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把闪着寒光的剑锋直逼她的喉咙。 蚩谣抬眸一看,正对上轩辕凌天那副狭长的眸子。 女孩修长的手指轻轻别过剑锋,表情戏谑,“国师大人也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轩辕凌天突然用力,刀锋在风中刷拉拉发出锋利的响声,他的面色凝重,好像泰山压顶,眼底尽是阴鸷,“把东西给我!我饶你不死!” 蚩谣冷笑,“口气不小!” 一闪身,她飞身上树,轩辕凌天两步跟上,就要夺她手中的东西。 蚩谣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木匣子里流出来,滴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颜色红的刺眼。 心头一顿,用另一只手去开木盖。 轩辕凌天伸手去挡,却晚了一步。 木盖被打开,里面森森的装着一颗人头! 蚩谣瞳孔紧缩,差点从树上跌下去。 “哥!”抱紧了手里的木匣子,蚩谣抑制不住的号啕起来。 轩辕凌天双眸凛凛,难以置信的盯着木匣子里蚩米的人头。 “我要杀了你!”蚩谣起身挥拳砸向轩辕凌天。 轩辕凌天伸手控制住她,“蚩米不是我杀的。” “你软禁了他这么久,不是你,还有谁?”蚩谣喊得撕心裂肺,天空偶有几只飞鸟经过,凄凉的叫声刺的人心窝子疼。 “是我疏忽了,午泰掳走了蚩米。”他的话显得那么没有底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一直软禁他!为什么!” 蚩谣坐在地上,把木匣子抱在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轩辕凌天的双眼黯然,此时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好久,蚩谣终于开口了。 轩辕凌天点了点头。 蚩谣泪如雨下,“所以你将计就计?你好狠!” “你快走吧,午泰追兵一到,你就逃不掉了。”轩辕凌天的心很痛,到这一刻为止,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是对这个珈兰国的王女动了真情。 “轩辕凌天,我蚩谣发誓,从今日起,我与你旷箴国,与你轩辕凌天势不两立,下次让我见到你,必然将你千刀万剐,让你身首异处!” 蚩谣的泪水撒在旷箴国与珈兰国的交界处,摔成两半。 此时此刻两盏即将燃起的爱火也暗暗的熄灭了。 望着蚩谣纤瘦的背影,轩辕凌天不知道以她这种倔强的性格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但他知道,以后的以后,这女人就算要他的项上人头,他也奉献出来。 159.欠她的 蚩谣抱着哥哥蚩米的人头,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沙漠地里走了几日。 进城的时候,守城士卒乏了,打了个盹,并没对她进行仔细的搜查。 她心中想着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把这件事告诉给自己的国王老爹。 可是进了王宫,才发现王宫贵胄和众臣们正在给她老爹秘密发丧。 眼尖的贴身丫头谜代发现了她,“九……” 她刚想出声,就被蚩谣转身制止住了。 与谜代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蚩谣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老国王三天前驾崩了。”谜代泪眼婆娑。 “主持发丧的人是何人?”蚩谣更加的紧张。 “是祭司大人。” 蚩谣心口一沉,果然是他。 “其他贵胄怎么说?” 谜代摇摇头,“谜代不得而知,但听议论,说是二王子的呼声比较高。” 蚩谣点了点头,大哥蚩米去做质子这些年,二哥蚩邢没少在后面做手脚。如今她要是把大哥的首级交出去,蚩邢就更有理由位居王位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她的复仇计划就要落空了。 眼下,她必须自己当上了这珈兰国的女王,才能完成计划。 如此想来,悲伤也只能化成了动力,生在帝王家,本来情义浅。 抱紧了手中的木匣子,她回到自己的宫里梳洗打扮一番。 此时的蚩谣与先前出去的她已经判若两人,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复仇和天下霸主。 如若她不成为霸主,那么会是谁?午泰,或者轩辕凌天? 想到这两个人她就不寒而栗,所以她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换了朝服径直去王宫见父王,结果被蚩邢的人挡在了门外。 “怎么,现在连九王女也要被挡在门外吗?”谜代拧着眉头瞪着那些宫人们。 “小人不敢挡公主去路,只是二王子有令,必须有他的手谕才能进去。” 蚩谣冷笑,“我现在要进去看我的父王,想拦我的,就准备受死!” 蚩谣的武艺在珈兰是数一数二的,她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刀枪棍棒没有不精湛的,所以宫人们想要挡她,确实需要足够的勇气。 “九妹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随即,穿着莽龙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见过二哥。”蚩谣行了个礼。 “免礼吧。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莽撞!”他脸上带着嗔怒却也表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慈祥。 转身看了看宫人们,“九公主也敢挡!还不赶紧放行!” 蚩谣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见蚩邢气色不错,完全没有失去老爹的伤心欲绝,心里不免有些怒气。 “父王近日如何?”她故意问他。 蚩邢脸色一顿,却只是一瞬,“九妹啊,这件事情,哥哥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啊……” “父王他……不好吗?” 蚩邢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父王前夜驾崩了。” “父王……驾崩?”蚩谣泪流决堤,身体虚晃,就要昏倒。 蚩邢一把扶住她的肩膀,“九妹,切不可伤心过度啊。” “父王,都是九儿不孝,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蚩邢把蚩谣交给丫鬟谜代,表情也变得略微有些痛苦,“九妹啊,父王他走的很安详,你要节哀啊……” 蚩谣点点头,“二哥,为今之计,我们要集中全国兵力,攻打旷箴国,救出大哥要紧。” 蚩邢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一僵,“九妹,这国家大事你尚且不明白,救大哥的事情势在必行,但不能操之过急。珈兰国一日无主,都会有被外人觊觎的可能。父王此次秘密发丧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等立了新国主,二哥保证,第一件事情就是应了你,去就大哥!” 蚩谣弯眉一挑,脸上的泪渍还未干,扬声问道:“这么说,新国主,就是二哥你喽?” 蚩邢这才发觉方才说的话,确实有些不谨慎,但转念一想,反正这蚩谣也是珈兰国最不得志的王女,告诉她也没所谓。 蚩邢点点头,“父王临终前,正是这么托付我的。” 蚩谣抱拳拜礼,“那九儿是要恭喜二哥了。” “哎?”蚩邢喜不自持,却又故意压抑,“举国大丧的日子,怎可能道喜?” 蚩谣一边哭,一边继续往里面走去。 告别了老国王,蚩谣的眼前一片昏沉。 她在珈兰国虽说是个王女,但也是空有名分,碍于她妈妈难产而死,才封了王女。 蚩谣自小被振南将军府和振南将军学武,十三岁归来,已经练的一身武艺,自然也没人敢欺负她。 眼下正是用兵之时,她得知振南将军前些年就一直被蚩邢排挤,早有了辞官的打算。 于是亲手休书一封写给师傅。 师傅: 父王崩,蚩邢密发丧,国将亡。小女有远观良策,速带兵支援。 寥寥几笔,吩咐亲信快马加鞭,于翌日送达。 可是这封信却在途中被轩辕凌天的探子给截获。 轩辕凌天有些震惊,没想到蚩谣还有称帝的野心。 反复思量了许久,把亲信赵旷、缨儿和裴印都聚在了一起,商议此事。 轩辕凌天做了个极为危险和大胆的决定,化妆成一只蒙面军,支援蚩谣登上珈兰国宝座。 “大人,这太危险了。”头脑灵活的赵旷第一个提出反对之声。 “大人,您是想让蚩谣做了宝座之后,让她做您的傀儡吗?”这么直接的问话,怕是也只有智商为零的壮男裴印能问的出来。 轩辕凌天摇了摇头,“这是我欠她的。” “大人!”缨儿拧着眉头,语气很重,“您这么做,实在太有失身份,您打算置旷箴国于何地啊?” “放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插嘴!照我吩咐的去做便是!”轩辕凌天眼波微凝,仿似寒光乍起,让气氛瞬间陷入尴尬。 “大人是缨儿年幼无知,并不是有意冲撞……”赵旷正准备为缨儿求情。 轩辕凌天转身就走,“我知道。” 给蚩谣送信的亲信换了一匹马,速度应该能提升半天时间。 轩辕凌天孤高的身影在大漠中显得有些寂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珈兰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祭司曾是老国王最信任的人,他的话十分重要。 虽然蚩谣早就知道他的心思或许也在王位之上,但始终还是不敢轻易的揭穿。 如今祭司和二哥蚩邢还没有沆瀣一气,她决定逐一歼灭。 160.融神的来历 蚩谣起初有些犹豫,杀人并不是她获得胜利的最好选择。 她想找个别的方法来解决掉这两个人。 而借刀杀人这一招,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蚩邢几日不准祭司进入王宫,已经引起了祭司的觉察,老国王病危的消息也在不久之前就闹得沸沸扬扬。 祭司于是以算出老国王近日有疾为由,想要进宫进言,却被挡在门外。 蚩邢正在犯愁的时候,蚩谣主动请缨,说自己有主意可以铲除祭司。 翌日,蚩谣就成了王城里的座上宾。 “二哥,你知道父王生前为什么最听信祭司的话?”蚩谣杏眼一眯。 蚩邢思索半天,“除了他能掐会算、未卜相知以外,就是他那个宝贝……叫什么来着?融神!” “融神?”这个名字,蚩谣还是第一次听说。 蚩邢点了点头,“听说这祭司已经活了几百年了,而他能够长生不老的秘密就是仰赖这个融神。” “这么神?”蚩谣倒是有些不相信。 蚩邢把嘴一撇,“谁知道那东西到底神不神?反正我是从来都没见过。” “那……”蚩谣的眼睛一转,就想出了个主意,“不如我们治他个失职之罪如何?” 蚩邢一听,连连拍手,“妙!妙啊!自己能长生不老,倒是让父王早登极乐,这就是他的失职。他若是狡辩,就说明他的什么融神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的作用,那便是罪加一等,欺君罔上啊!” 蚩谣点了点头,微微抿嘴。 虽然这兄妹俩表面上达成了共识,但此时心里都各怀鬼胎。 蚩邢意识到这个多年不见的九妹并不简单。 而蚩谣既然献了计,自然也不怕他对自己有所芥蒂。 因为对付他,她还有更狠的招。 第二天,蚩邢照着蚩谣的设计将祭司治了罪,押进了死牢里,三日后问斩。 蚩谣化妆成宫人潜入死牢里与祭司见面。 死牢里死寂一片,案犯们个个浑浑噩噩,行将就木。 牢头恭恭敬敬的给蚩谣打开了祭司的牢门。 祭司穿着一件宽大的衣袍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但蚩谣还是能从露出的半张脸上看出个青春容颜。 “老臣已经等候九王女多时了。”祭司先开了口。 蚩谣心里一惊,这家伙难道和轩辕凌云一样,喜欢装神弄鬼? “哦?”她只能故作淡定的坐在他的对面,“那你说说,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祭司轻轻一笑,“老臣夜观天象,有帝星冉冉升起,可是这颗帝星却与以往不同,有黛色光圈护绕其上,来势汹汹。” “祭司对这样的星象有什么解释?”蚩谣笑问。 祭司突然眯了眯眼睛,紧紧盯着蚩谣,“黛色帝星,从未有过。依老臣之见,应是有一位不同寻常的帝王将要登基。” “怎么个不同寻常法?”蚩谣的眼神仍然是淡淡的。 “珈兰国将会出现历史上第一位女王。”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蚩谣的想法被他公开的说了出来,她下意识的握了握手中的匕首。 此时若是杀了祭司,那就太便宜了蚩邢,可是不杀他…… 她微微挑了挑唇角,“祭司觉得是一个女王上位更有利朝权,还是我二哥上位更有利?” 祭司也笑了笑,“老臣很清楚是谁想让我死。” “那就好。”蚩谣故意露出了匕首的刀尖,在寒光中闪着杀气。 “老臣不才,但可助九王女一臂之力。” 蚩谣淡笑,“哦?说出来听听。” 祭司席地而坐,蚩谣站在他的面前俯视着他。 “如果我料想不错,珈兰储君蚩米已经遇害。” 此话一出,蚩谣心里颇为忐忑。 这个消息就连蚩邢还没有掌握,祭司率先知道了,就说明他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祭司请说。” 祭司沉了脸色,压低了声音,“王宫中支持储君的呼声还是最高的,九王女即刻戎装,前去营救储君,做足了忠君爱主的戏码,蚩邢必然会公开反对,到那时,再给他扣上谋逆之罪即可。此外,老臣愿将此物送给九王女。” 说着,祭司摊开手掌,一块小鱼造型的玉璧冉冉出现。 “此为鱼骨,有求必应。九王女只需对着它说出你的心愿即可。”祭司的嘴角浅浅的勾了起来。 “哦?十万两黄金。”蚩谣随即便试了一试。 结果眼前马上黄金成堆。 蚩谣差点被闪瞎了眼睛,拿起一块来看,只见金子下面印着:珈兰官。 “这是国库的金子?”蚩谣大惊。 祭司点了点头,一挥手,把金子归到原处去了。 蚩谣收起了鱼骨,心里知晓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听说祭司有一样永生的宝贝叫融神?”蚩谣眯了眯眼,摊开手掌。 祭司踌躇片刻,九王女索要融神确实是他所料未及的,此刻要是把融神交给她,他是割舍不下的,要是不给她,却不知道怎么拒绝。 “不瞒九王女,融神是老臣保留容颜的奇气,若是给了您,老臣命不久矣。”祭司面露难色。 “哦?”蚩谣微微蹙眉,“祭司,你实话告诉我,你已经活了多少岁?” 祭司摇摇头,“不记得了。” 蚩谣面无表情,“既然如此,你也该为你的女儿着想……” “什么!”祭司相当震惊。 蚩谣冷笑,“得知祭司大人有女儿,本王女也是相当的震惊,但是祭司大人放心,她在我这儿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说着,她突然就眯紧了眸子,“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 “好好!我一定按照九王女说的做!”祭司慌忙下跪。 …… 珈兰王朝第七十二个年头,老国王去世的第七天,蚩谣领兵营救质子,却带回了蚩米的首级。当日与即将登基的二哥蚩邢一支势力展开大战。 珈兰国易守难攻,虽然蚩谣进攻受阻,不得不暂时安置在城外,等待时机。 此时,由轩辕凌天带领的蒙面志愿军队赶到。 蚩谣已经得知是轩辕凌天相助,但到底蚩米的死在她心里已经是个死结,所以对于轩辕凌天,她的感情极为复杂。 不过她还是派人先把这只队伍纳了编。 晚饭后,蚩谣命人把轩辕凌天带进了自己的帐中。 161.心绪复杂 行军打仗的帐子当然略显简陋,蚩谣命手下人都从帐子里撤了出去。 轩辕凌天的手脚被绑了,但英气一点不减,还是初见时让她怦然心动的样子。 时过境迁,蚩米的死,他要负责。 可是……眼前这男人是蚩谣这辈子唯一爱着的人。 她该怎么办?为了复仇她能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出兵帮我?”蚩谣挥动身后的袍裾,干净利落的坐在轩辕凌天的对面,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 轩辕凌天过分白皙的脸上有几条釉红色的血痕。 他的眸色还是那么的锐利幽深,定在她身上的时候,还能泛起她心里的涟漪。 “我欠你的,会尽数还给你。” 蚩谣冷笑,“我当国师大人是铁石心肠,原来心里的度量衡也精打细算。” 轩辕凌天知道她在嘲讽自己,但他总不能说他对她有些动心吧?至少在这一刻,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随你怎么想,我的兵听你调遣,我会帮助你达成你的愿望。”轩辕凌天眸色幽暗。 蚩谣轻松一跃,轻盈的落在轩辕凌天面前,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这是一张绝世美颜,他的眉毛轻轻一蹙,能掀起她心底的无限波澜。 这双眼仿佛一片深海,让人捉摸不透,却平静的如洗尽铅华,把蚩谣的呼吸骤停,差一点就要溺死在其中。 她不禁稳了稳心神,勾起唇角来,“好啊,国师愿意助我,我感激不尽,说吧,国师想要什么回报?” “不要回报。”轩辕凌天表情淡定。 蚩谣一顿,眼前这男人在搞什么把戏?她不能情敌,因为这家伙绝对是她最强大的对手。 “哦?这样吧,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什么时候国师想好了,作为回报,我会尽量满足的。”蚩谣来了一招缓兵之计,倒了杯酒递给他。 用另一只手帮他松绑了。 轩辕凌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蚩谣有些惊讶,毕竟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从不饮酒。 而自己故意给他倒酒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为难他而已。 晚风吹入帐帘之中,帐内的女孩微醺。 靠在轩辕凌天的身边,她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他手里的酒杯未停,一杯接着一杯,但他却越来越清醒。 身边的女孩眉眼秀美,嘴角红润,娇俏的脸上总是挂着高贵的气质,那双动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轻撩人的心,让他甘愿为她做任何事情。 “喝醉了?”他侧头看她,声音很轻。 蚩谣用力摇了摇头,晃动着酒杯里的酒液,发出叮咚的水声。 “早点休息。” “不!”她一把拉住他的臂膀,把头枕在他的肩头。 轩辕凌天心下一震,不知不觉,脸上居然开始淡淡变热。 “来帮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女孩喃喃。 “嗯。” 轩辕凌天轻哼一声。 蚩谣睨着他,“可我又不希望你真的高高坐在旷箴国宝座上,与我为敌……” “我知道。”他目视前方,并不看她。 女孩修长的手抚上他的脸颊,透红的嘴唇吐气如兰,带着淡淡的酒香,“你让我心绪复杂,我也必会让你左右为难……” 轩辕凌天:“……” 两人对视了半晌,他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好。” 直到蚩谣在靠在他的肩头睡着,轩辕凌天的内心都不能平静。 蚩米死在午泰手里,却让他轩辕凌天背负了骂名。 如此不算,午泰又在旷箴国主面前诬陷轩辕凌天,让他心灰意冷。 这样的旷箴国,这样的国主,真的值得他去辅佐吗?他不知道,他只想帮助蚩谣成为珈兰女王,其他事情,他一时无暇顾及。 如此行事一定会招来旷箴国和午泰更多的非议和造谣,但轩辕凌天桀骜不驯,谁也左右不了他,况且旷箴国三分之二的兵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翌日,轩辕凌天醒来的时候,蚩谣已经不见了。 对于自己酒后变得略显脆弱一事,蚩谣后悔不已。 此时此刻,轩辕凌天对于她来说,只可以是一步险棋,不可有过多的情愫。 162.杀无赦 两军对峙激烈厮杀七日,蚩谣大获全胜。 庙堂中女王高坐在上,百官俯首叩拜。 蚩谣丰颊峨眉,英姿绰约。 宝座之上,俯瞰众生,天地未变,但人心已变。 轩辕凌天被她永远扣押在珈兰国。 虽然他有通天的本事,但她有鱼骨和融神之力,这些束缚让轩辕凌天再也难回故土。 赵旷、缨儿和裴印几次三番来救轩辕凌天都没能成功,缨儿则死在阵前,蚩谣开恩,让裴印来服侍轩辕凌天。 …… 蚩谣登基女王的第三个年头,羽翼丰满,出兵旷箴国。 旷箴国内部腐败,早已风雨飘摇,不出一年半,旷箴国主自动向蚩谣俯首称臣了。 第四年底,大陆被蚩谣统一,她成为大陆唯一国主,天下第一的女人。 此时,蚩谣已经将轩辕凌天关在天牢里有三年之久。 平了天下,蚩谣吩咐手下人为她和轩辕凌天准备大婚,但受到对方死也不从的消息。 蚩谣大怒,亲自去往天牢。 华美的龙袍如云朵般从台阶上泻下来,蚩谣的脚步很轻,遣散了随从,独自一人曼过一个个牢门。 都说天牢里暗无天日,看来说的一点都不错。 如果当时她不逆天称王,或许今时今日被押在这里的就是自己。 径直来到一个镀金牢笼门前,蚩谣的心口忽然沉重了几分。 虽然她从来不承认自己欠了他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眼前这三年不见的男人,瘦削了些,也变得有些许憔悴。 轩辕凌天知道是蚩谣来了,却根本没抬头,端坐在金丝笼中,吃了口茶,神色淡然。 “轩辕凌天,跟本王走!”她睨着笼中人,语气不可一世。 男人缓缓抬眸,看不出任何喜怒,但语气冰冷,“我们之间,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蚩谣冷抽红唇,仿佛被说中了什么,冷了脸,“哦?两清了吗?国师大人有所不知,本王统一了天下,却不代表已经完成排除异己的大事了。如果国师不肯与本王联姻,那么……本王也不敢保证,旷箴国的子民还能安然无事。” “威胁我?”他扬了扬锋眉,修长的手端起茶杯,茶水通过那双诱人而带有禁欲气质的唇缓缓滑入…… 蚩谣穆然心里一动,脸上不由自主的飞上一片红霞。 这显然与自己的女王气质不符,她差点在心里暗骂自己花痴上升。 但三年未见,她再次确认,她对他的心根本从未改变。 “轩辕凌天,局势已定,本王已为你制定了最好的归宿,难道你不应该谢恩?”蚩谣从宽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钥匙,作势要将这金丝笼给打开。 轩辕凌天放下茶杯,迅速闪身,眨眼间出现在蚩谣的对面,一把握住了她雪白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眸子如狼般恐怖,那犀利的眼神是蚩谣记忆中最可怕的目光。 她竟然一顿,愣了片刻,没说出一句话来。 “别白费心思了,我们不可能的。”轩辕凌天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蚩谣的心仿佛跌入进谷底,三年不见他,她其实就是怕从他嘴里吐出这种决绝的话来。 从此,她便再也没有机会。 “你说什么?”她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眸子,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轩辕凌天不出声。 蚩谣心头哽咽,却又不得不开口,“我是天下之主……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轩辕凌天嗤笑一声。 狭长的眸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嚣张的反应比战场上的乱箭穿心还要厉害,好像她的天下之主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任谁也无法左右他的立场,让她很无力,一切都是徒劳的苍白。 “轩辕凌天。”她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不和我成婚,我就杀尽旷箴!我蚩谣说到做到!” 男人眸子紧眯,一手猛地用力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天下之主逼婚是吧?” “是又怎么样!” 她的目光也放出野性的光来。 轩辕凌天手上一用力,冷冷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如果因为我,让你变成十恶不赦,那我宁愿亲手杀了你!” “轩辕凌天……”她说话有些费力,手上去掰他的手,“如果今天你让我活着,我一定……杀尽……” 话没说完,她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娅觅,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切记我对你说的话。” “放心吧,国师大人。” “好。” 耳边响起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蚩谣觉得的头有些晕,醒过来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一个木船上。 船舱外说话的声音正是轩辕凌天,可是那女声是谁? 悄悄拉开船舱的布帘,两个人影清晰在眼前。 女孩是祭司的女儿娅觅! 看样子轩辕凌天正准备离开,可是娅觅却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大人……等等!” “还有事吗?”轩辕凌天转身。 女孩忽然踮起脚尖,轻轻亲上他的脸颊。 蚩谣瞬间看呆了。 她以为轩辕凌天一定会气愤的推开她,却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努力扮演禁欲的国师大人,却热情的回吻起娅觅。 那个女孩…… 蚩谣心里的怒火取代了一切,一把扯碎了船舱的布帘,身体飞将出去,她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轩辕凌天仿佛早有准备一样,面不改色,眼疾手快拦腰抱起娅觅,飞身腾空于江水之上。 蚩谣紧随其后,大开杀戒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她此刻唯一想要做的一件事情。 一个口哨放出去,王城里血腥冲天。 这是她事先给手下们吩咐好的,情急关头,她会放出一个声音特意的口哨,这口哨的意思就是:杀无赦! 163.诅咒 轩辕凌天挥动钢鞭,猛地勒住蚩谣的脖子。 “说,口哨什么意思?” 蚩谣冷笑,“意思就是……杀、无、赦!” “蚩谣!你疯了!”他猛然收紧钢鞭,将蚩谣勒得不能呼吸。 “就算……我死……他们也不会停止杀人……” “大人,这样下去,女王她真的会死掉的!”娅觅在旁边不忍心看。 蚩谣冷抽嘴角,脸色煞白,“娅觅……枉费我不计较你是祭司的女儿……你居然……” 轩辕凌天表情如同黑夜的猛兽,一收钢鞭,蚩谣的脖子猛地被他健壮的臂弯给加紧,“既然你不想善待这天下,也休想让天下再善待你!” 话一说完,轩辕凌天带着两个女孩飞身而上,蚩谣觉得呼吸不畅,仿佛整个人就要死掉了一样,身体很轻,耳边嗡嗡作响。 直到轩辕凌天把她绑在了城墙上,当众摘掉她的王冠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拖了下去,在寝宫里病了三个月。 轩辕凌天夺了她的天下,成了一个爱民勤勉的新王。 而她呢,什么也不是。 但实际上,轩辕凌天并没有怎么样她,除了她不再是女王之外,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直到有一天,新王迎娶了自己的王妃,娅觅。 蚩谣的人生在那一天,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天下本该是她的,轩辕凌天本该是她的……本该什么都是她的!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是谁?蚩谣!天下第一的女人! 手里握着融神,这东西可以交换很多东西不是吗? 蚩谣冷笑着,轩辕凌天!我要你的一切! 风雨交加的子夜,她从轩辕凌天身上拿走的有,王权、生命、冥王之力! 那时她才知道,为什么轩辕凌天有通天的本事,因为他是拥有冥王之力的凡人! 轩辕凌天瞬间被她扔在了事先造好的王陵之中。 不给他建造棺椁,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仓促的不会再仓促。 蚩谣让娅觅亲手抱着轩辕凌天的尸首下葬。 却不肯让娅觅给他陪葬。 她望着这两个人,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们以为死了就能在一起了吗?做梦!” “我用鱼骨诅咒你们!轩辕凌天,我要你世世活不过二十五岁!而娅觅,你要生生世世都历险而不死!哈哈哈……” 蚩谣跪在地上,仿佛一个中毒已深的疯子一样,头发和雨水黏腻在脸上,此时的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果敢善良的女孩了…… 她是个罗刹,是个怪物! “一个长生,一个短命,轩辕凌天,即使你真的是冥王转世,就算你有冥王之力,又能怎么样呢?你永远也别想和她!长相厮守!” 蚩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恶狠狠的凝视着娅觅和轩辕凌天。 “蚩谣,你好狠!”娅觅的嗓子沙哑到说不出话来。 蚩谣不想杀掉娅觅,就让她父亲把她带走了。 可是轩辕凌天呢?那个到死都让她牵肠挂肚,爱很复杂的男人,她猛然跪在他的尸首旁边,放声大哭。 “我爱过你……但我不能陪着你,就让融神陪着你去吧,我愿意用我的身体,换得你的身体,这样,你就能尸身不腐吧……” 话毕,她将融神放置进他的胸口。 再见了,轩辕凌天…… “慕雨谣!慕雨谣!” “慕雨谣!” “……” 一声声的呼唤,好似飘在天上,让她发懵。 脑袋里似乎被灌满了江湖,什么慕雨谣?谁是慕雨谣? 慕雨谣! 这个名字好熟悉…… “慕雨谣,你快醒醒!” 这个声音…… 真的太熟悉了,到底是谁呢? …… 轩辕凌天吗?! 他还没死! 不会的!不可能! 是她蚩谣亲自下令杀了他,又看着他下葬,甚至给他用了诅咒。 “慕雨谣!你再不醒,老子要亲你了?” 轩辕凌天!他真没死? 玩命的长戏了一口气,缺氧的大脑终于有了反应,女孩睁开了眼睛,一张帅脸正担忧的凝视着她。 “轩……” 她想开口,却突然被人封住了嘴唇。 这一吻激动中带着怒气,轩绍仿佛想把慕雨谣给吞进肚子里去,却不忘记好好的折磨折磨她。 “唔……轩绍你放开我!”她用力一挣扎,居然把轩绍的名字给想起来了。 没错,她是慕雨谣,这家伙是轩绍! “慕雨谣,没想到你本事不小啊!居然背着我去大墓了?”轩绍的眼睛里冒着火。 慕雨谣抱着身上的被子蜷缩在角落里,忽然就想起她先是入了大墓,然后才误打误撞的进了地狱,最后竟然掉进了白莲的什么轮回井。 而在轮回井里的所见正是轩绍和自己的某个前生……? 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望着眼前的轩绍,久久说不出话来。 164.如何面对 头痛,耳鸣。 轩绍目光凛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回来的?”慕雨谣伸手揉了揉脑袋。 轩绍迅速拉住她的手,微微蹙眉,“脑袋都撞破了,别揉!” 什么?她受伤了吗? “我在墓道口找到你的,全身上下都是伤。”他的眸子里仿佛含着火光,分分钟就将它给烧化了一样。 “告诉我,你去大墓干什么?是为了找这个吗?”轩绍说话的时候,摊开手掌,里面出现两张碎片。 “我用金蛇像照过了,是两张地图碎片,分别刻着‘无’字和‘数’字。”轩绍说。 慕雨谣一惊,难道这两张碎片是她从地狱里带回来的?怎么她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你当时手里紧紧握着这两张碎片,嘴里念叨着相九,相九……相九是谁呀?”轩绍狐疑。 慕雨谣盯着那两张长生碎片,猛然想起相九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他可是地狱巡查处的,自从她偷偷溜走之后,就没有再和他有过什么交集了,而且印象当中相九除了给她一个鬼语翻译器之外,好像没有这两张碎片吧? 不过……鬼语翻译器后来她也没还给他呀? 不会这两张地图和鬼语翻译器…… 不行,不行,实在想不明白。 慕雨谣甩了甩头,好痛…… “好了,我不埋怨你了。别晃头了!下次你再自己一个人去冒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轩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平放在床上,又盖好了被子。 慕雨谣心里很暖,但更多的是担忧。 轩绍、轩辕凌天、冥王之力…… 这男人他不叫轩绍,他叫轩辕凌天。 他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世世都活不过25岁,现在,她知道了原因。 白莲判官说的没错,都是因为她。 是她用鱼骨为他下了咒诅。 如果轩绍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她想象不到,觉得大脑好乱。 轩绍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缓和了些,“好好休息,我下去给你做点吃的。” 门轻轻关上,轩绍出去了。 慕雨谣把头埋进被子里,她该怎么办? 她要如何面对轩绍? 她自己也接受不了这梦魇一样的什么前世今生。 但轩辕凌天现在就是附身在轩绍身体中的虚魂是没错的,所以一切都不由得她不相信。 她也不想抵赖,但她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再面对轩绍了。 …… 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慕雨谣,头更沉了。 晚饭后,轩绍陪着她出去散步。 他轻轻牵着她的手,她却有些不自然的收了回去。 轩绍有些不高兴,再次拉住她的小手,偏头看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没说话。 “是不是在大墓里受到过度的惊吓了?”他关切的问她。 慕雨谣依然摇摇头。 “说句话行吗,大姐?” 轩绍无奈。 慕雨谣手扶在江堤的栏杆上,晚风轻轻吹动了她的鬓发,一双星眸显得有些暗淡。 “轩绍……” “嗯?”他背靠在栏杆上,姿势悠闲。 “你经历了那么多世,也一定有很多仇人吧?” 轩绍睨着她,微微敛眸,“不记得了。” “如果你真的有仇人,如果你突然记起来了,你还会想着报仇吗?”慕雨谣有些心虚的看着他,语气十分认真。 轩绍淡淡抽了抽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就算我记得,我的仇人也早已经转世轮回,找不到了,我去哪儿报仇?” “那如果她转世之后被你找到了呢?”她追问。 轩绍目光如炬,忽然定在她的脸上,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一直问我这个问题?” “啊……没什么。” 慕雨谣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才是他世世短命的罪魁,说不定现在就要把她从这里推下去…… “想什么呢?我们回去吧。” 拉着她的手,轩绍淡淡勾唇。 “长生地图现在已经拼凑了八个字,‘蛇身九头,食人无数’。” 没错,虽然慕雨谣还不知道这长生地图一共有多少碎片,但现在已经有两句话出现,无疑是个很大的突破。 “这两句话什么意思?”慕雨谣狐疑的看着轩绍。 “似乎还是和什么怪兽有关系。” “会不会是一号墓里展出的兽骨?”慕雨谣脑洞大开。 轩绍点了点头,“也不能说毫无关系,至少我们在那个东西上还发现了字。” 慕雨谣心头一沉,的确,那个兽骨上的字与她进行濒死体验时候的咒语有着某种联系。 虽然她跳过一次轮回井,看见了自己的前生,但似乎蚩谣并不会濒死体验,而自己为什么可以给人进行濒死体验,到现在还是个迷。 “过几天我们再去看看那个兽骨。” 轩绍牵着她,穿过小巷子,脸上若有所思。 慕雨谣却不想下次再和他一起去,不出意料的话,旁边那个诡异的二号墓就是轩辕凌天本人的墓。她可不想和被害人一起再去案发现场,所以她就没搭茬。 绕过小巷,前面不远就是她的心理诊所。 “轩绍,我回诊所看看。”她甩开他的手,想躲开他。 “这么晚了,你去诊所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慕雨谣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赵迟打过来的,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赵迟,什么事?” “小雨,有件急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你快说。” 赵迟顿了顿,仿佛有些为难,“你方便去诊所吗?” “回诊所?哦哦,方便。”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某鬼脸色不太好。 赵迟松了口气,“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我想带我侄子去你那儿看看病,现在就过去。” “好的,没问题,我在诊所等你们。” 放下电话,轩绍拖着肩膀,有些酸溜溜的看着慕雨谣。 “他还真会挑时候打电话。” 慕雨谣堪堪一笑,有点尴尬,“没办法,朋友有需要。” “哦?朋友有需要?”轩绍迅速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进他宽阔的胸怀之中。 慕雨谣对上他那张冰雕般精致的脸,瞬间忘了呼吸。 “我也需要你,怎么办?”他摩挲着她的腰身,勾了勾唇角,一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轩绍,别闹了,那边真的很急。”她匆匆忙忙的撑开他的胸膛。 “慕雨谣,我特么更急!”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她去找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不肯松手。 “真的别闹!”她不由得挣扎起来。 可是轩绍偏不放手,眯了眯灼人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戏谑,“等他来了,我就放你走。” “轩绍,现在真的不是闹的时候。”慕雨谣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 “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闹?”唇角挂着坏笑,一只手再次抚弄上她的尖下壳,一双撩人到死的深眸,妖孽的像一朵曼陀罗,沉溺其中就会让人不能自拔。 “我很忙……”对于他的纠缠,她差点就咬牙切齿了。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两不耽误。” “轩绍你别跟我这儿耍无赖。你在这儿拽着我,我怎么去忙?” 轩绍笑眯眯,“不是我拽着你,是大灰狼。” 慕雨谣差点被他给折磨的哭笑不得,怎么又扯出个大灰狼来? “轩绍你几岁了?幼稚不?大灰狼都出来了。” 轩绍眸色深邃,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暧昧不清的送了口气,声音极富磁性,“你错了,大灰狼可一点都不幼稚,你猜大灰狼现在怎么想的?” “哎呦,轩绍……我是真的要去忙,你放过我吧,好不好?”她崩溃的开始求他。 轩绍不为所动,还保持刚才的表情,但就是不松手,“你猜。” 慕雨谣心里想的是猜个大头! 但嘴上却不敢说,只好不过脑子的问:“大灰狼难道想吃掉我?” 轩绍噗嗤一笑,“笨!不是所有大灰狼都想吃人。” 慕雨谣:“……” 这世界上最无聊之一的游戏就是,你猜我在想什么。 她是个心理学家好吗?看男人的心理,基本就像看一个未进化好的大猩猩差不多。 “既然大灰狼不想吃人,那就请他让开。” 再次想要挣脱他,再次被他抓的更紧。 “大灰狼不想吃,大灰狼的弟弟想吃。” 弟弟? 眼前这一脸色胚相的家伙,还哪有一点轩辕凌天那禁欲而不可一世的气质了? 她的小脸上忽而一热,这么流氓的话,回击他岂不是自取其辱? “你不仅知道大灰狼的想法,还知道它弟弟的想法,真是了不起。” 轩绍低低一笑,好像打了胜仗一样,慕雨谣的身体猛地往后一倾,男人高大的身体直接压了下去,慕雨谣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脸,心尖一阵发颤。 这么个狭小的巷子,寂静无人,两人挤在一起,忽然呼吸不畅。 “轩绍……” 修长的食指忽然压住她的嘴唇,男人轻挑唇角,声音带着低浅浓重的诱惑,“别说话,说话会破坏气氛的……” 气氛?什么气氛? 先不说她要去帮赵迟这件事情,单说她得知了轩绍和轩辕凌天之间的关系之后,她也不可能再和他进一步发展了,除非她不想活了! 轩绍看她若有思的样子,有些不爽,手上一用力,埋头一下狠狠啄住了她的嘴唇。 165.无懈可击 慕雨谣一阵的心悸气短,头脑昏沉。 这是爱的表现吧? 脸上红霞升腾,很想不管不顾的就这么一直与他亲热下去。 可是她不能。 知道了一切对她来说就会是无止境的惩罚。 “今天老子心情好,饶了你。”轩绍眯眸,睥睨着她。 她有些不忍心贪婪着他的宠爱,虽然她很想说上辈子的自己和她这一辈子根本扯不上关系,可是做了,错了,确实是她制造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轩绍放开了手,慕雨谣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诊所,头也没回一次。 开门的时候,她把值班的小鹿给吓了一大跳。 “谣谣?这么晚了,你怎么?……” “等下有患者。”她没抬头,径直躲进诊室里面去。 小鹿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随后就跟了进去。 “怎么了?是不是和轩绍吵架了?” “别提他。”她的语气很轻。 小鹿意识到什么,怕是这两个人不是吵架那么简单。 “那……患者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就想起了敲门声。 赵迟带着他侄子来了。 “赵总?”小鹿有些惊讶。 “我跟小雨约好了。”赵迟虽然脸色沉稳,但脚步没停,带着侄子直奔诊室。 “小雨,这是我侄子赵宇忻,小忻,叫小雨姐姐。”赵迟介绍了一番。 “小忻,告诉姐姐你多大了?”慕雨谣声音和蔼。 “十四岁,上高一。” 慕雨谣有些惊讶,小忻非常瘦,长得很高,但稚气的小脸一看就像是个初中生,没想到居然已经上了高中。 “他跳级了。”赵迟解释。 慕雨谣笑笑,“原来是个学霸。” 赵迟把慕雨谣叫出去,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小忻的情况。 小忻是赵迟的远房亲戚,他父母都是搞科研的,一家三口都是智商超高。 小忻是学霸这一点毫无争议,从小到大,他的学习成绩一直是第一,从来没拿过第二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不允许自己做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现在他已经严重到他不允许身边的人做错事情,包括他妈妈。 “举个例子来说。”慕雨谣拿出病本准备做一个详细的记录。 “最简单的例子,上个月他要求他妈妈从美国给他买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他妈妈去晚了一天,球鞋卖完了,他妈妈给他买了一双价值相当的鞋邮回来了,结果这孩子一气之下拿刀子把鞋割的面目全非给她妈妈邮了回去。他妈妈后来告诉我,当她看见那双鞋的时候,她仿佛能感受到赵宇忻在分割这双鞋的时候有多气氛,她觉得她儿子的心理一定不正常了……” “的确。”慕雨谣断然道。 “那怎么办?”赵迟很担心。 慕雨谣刷刷把赵宇忻的病症写好,合上本子,抬头看着赵迟,“在我这里治疗几天。” “好。” 慕雨谣点点头,“我进去和他聊聊。” 诊室里灯光非常的亮,男孩坐在椅子上,皮肤很白。 慕雨谣观察到他的衣服一丝不苟,学生领带刻板的塞进了裤子里,手指纤长,非常干净。 “小忻,你平时喜欢打篮球吗?”她自然的坐在他对面。 赵宇忻点了点头,并没有直视慕雨谣。 “打得好吗?”她笑问。 “进市篮球队了。” 这有点出乎慕雨谣的意料了,没想到学霸的体育也那么好?看来他不是个书呆子嘛。 “哇,你好棒!你为什么喜欢篮球?” 赵宇忻想也没想,“女生都喜欢会打篮球的男生。” 我靠!这个回答再次突破慕雨谣之想象。 这小男孩,不禁智商高,情商也是高高在上。 见慕雨谣有些吃惊,赵宇忻忽然坏笑一下,“小雨姐姐,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只会读书的傻小子吧?放心,正常男孩子有的想法和情绪,我都有,你想了解我什么,我也都知道。” 妈蛋,和高智商的人说话的确该放着,不管他多小,都不能掉以轻心,看来刚才她是轻敌了。 “小忻,你自己心里有些想法有点危险,你可能还没意识到。”慕雨谣开诚布公。 “我知道。我有强迫症,很严重,还偏执,这些我在网上查过,而且我也在极力的控制自己了。”他双手交叉,显得有些肃然。 慕雨谣从行为学分析,小家伙说到自己的弱点,或者说是他自认为的脆弱,会发自内心的开始不安和紧张。 “你愿意相信姐姐吗?姐姐会让你无懈可击。” 慕雨谣分析,赵宇忻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百分之百完美,无可挑剔的人,而且他一直是那么做的。 但是他心理病了,这成了他的百密一疏,为了掩饰这一点,他可能会面临崩溃,现在他自己还不清楚。 “你很完美吗?你有什么把握能把我缔造成无懈可击呢?”赵宇忻握紧了双手,眼神有些可怕。 慕雨谣心头一紧,很难把这种骇人的眼神与十四岁的未成年人联系在一起。 面对这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学霸,大忌就是不要激怒他。 “我当然不完美,但我认识一个完美的人,他一定能帮你。”慕雨谣笑笑。 赵宇忻的脸上更加苍白,“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而且,我从来没让别人帮我做过什么,因为还没有一个人能超过我的。” 慕雨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小东西太狂妄了吧?没人能超过他?他以为自己是超人类吗? “好啊,那你敢和他比比看吗?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一招激将法确实管用,赵宇忻一脸的无所谓,“你说比试哪一方面?” “你擅长什么?” 赵宇忻勾唇,“天文地理,百科体育,随便。” “好啊,那今天你就住在我这里,明天我让他来,怎么样?” 慕雨谣安抚了好一阵子,总算是让学霸在这里住院了。 赵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自己病了,也知道你留他下来就是住院,但虚荣心作祟啊,他宁肯相信是因为他要打场比赛而已。” 慕雨谣点点头,“千万不能伤害小忻的自尊心和小骄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严重?” “嗯。” 赵迟有些担心了,“可是……这小子确实智商情商双高,你打算让谁跟他比?” “轩绍。” 赵迟神情微顿,敛了眸子,半晌才说话,“他……能配合吗?” “放心,这点小事,他应该会帮忙的。”慕雨谣虽然发自内心不想去求轩绍帮忙,可是只有他能震慑的住赵宇忻。 “他……很厉害吗?”赵迟试探着问。 慕雨谣怔了怔,她总不能说他其实是个鬼吧?很厉害,无所不能? 见她为难,赵迟微微笑了笑,转了个话题,低头看见她头顶上掩埋在头发里的纱布,立马关切的问:“这是怎么弄的?受伤了吗?” 慕雨谣下意识的想抬头,差点撞上赵迟的下巴。 手忙脚乱的时候,赵迟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分钟,她的手十分软糯,气息清香,居然让他一瞬间晃了神。 166.乖顺 “你没事吧?”赵迟温柔的声音在慕雨谣的头顶上响起。 慕雨谣下意识的放开手,“没事。” 轩绍从门外走进来,打破了这莫名其妙的一丝尴尬气氛。 赵迟一愣,眼神有些游移,“轩……绍……” 轩绍表情淡漠,“好久不久。” 说完,他走过去,一把拉住慕雨谣的手,“回家。” 轩绍每次见到赵迟都是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板着一张被抢了媳妇的狼狗脸,做好护食的准备。 “等一下,这边工作还没安排好呢,你先回去吧。”慕雨谣轻轻挣脱开他的手,眉头拧成了个结。 赵迟就站在慕雨谣和轩绍的对面,迅速把表情调整好了之后,谦谦有礼的看向轩绍,嘴角挂着暖笑,“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小雨帮忙……” “知道晚了就不该麻烦!” 轩绍的话在房间里差点扬起回声来。 赵迟再次愣了愣,慕雨谣反应很快,一把拉住轩绍就往门外走。 “你想干嘛?” 轩绍的眸色暗淡,嘴角轻掀,“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想干嘛?” “我在工作!”她压低了声音,但遏制不住的怒气冲冲。 轩绍勾唇,“工作?手拉手是你大半夜的工作项目之一?” 手拉手? 慕雨谣:“……” 迎着男人误会的目光,慕雨谣苦笑,“你该不会以为我和赵迟有什么吗?” 轩绍立马一副得意模样,“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当然得防着点其他人。” 慕雨谣一脸黑,什么他的女人,还说的那么大声。 “好了,你快去外面等我。” 搞定了轩绍,慕雨谣向小鹿交代了一下赵宇忻的住院事宜,赵迟留下来陪护侄子在医院里过夜。 轩绍开车载着慕雨谣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 “明天你有事吗?”慕雨谣侧头看见霓虹透过车窗点染在轩绍那张俊美的脸上。 “怎么了?” 慕雨谣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睫羽微动,“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 慕雨谣见轩绍一副轻松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感慨,思绪一下就飘回到蚩谣的时代,为了复仇和大一统,轩辕凌天被她害得有多惨,现在想想还觉得浑身冒冷汗。 “冷吗?” 轩绍伸手把车窗升了上去。 慕雨谣吓了一跳,抽了抽嘴角,“没……” “要我帮什么忙?” “啊?” 轩绍挑了挑眉毛,“不是说要我帮忙吗?” “哦!”慕雨谣干笑一声,“对,是赵迟的侄子赵宇忻。” 轩绍把车停好,两个人上了楼。 “一个小屁孩也用得着我出手?”轩绍不屑,从冰箱里拿出个啤酒。 “他是个学霸,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个缺点来。” 望着慕雨谣灼灼的目光,轩绍来了兴趣,抿了唇角问:“那不是挺好吗?” “不好。”女孩声音加重,表情严肃起来,“他是在自我掩饰,根据我的分析,他的内心过于自卑和压抑,才会让他变得小心谨慎的伪装自己,害怕被别人发现他的缺点,进而形成反社会型人格,今后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很难想象。” 慕雨谣站起身,踱了两步,回眸,“最可怕的不是学霸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是他身边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认为自己身上已经无懈可击,但是如果身边人给他拖了后腿,做的不够让他满意的话,他会生气……然后做出一些难以想象的事情?”轩绍凝眉,表情凝重。 慕雨谣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需要怎么帮你?” “挫挫他的锐气,这事对于我们来说可能要难死了,但对你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嘛。”慕雨谣快速靠近轩绍,眼角闪着异彩。 面对突如其来的馨香之气,轩绍有些心旌摇曳,淡淡眯了眯眼眸,长指缓缓挑上她尖薄的下巴,声音很轻,“为什么对我来说会那么轻松?” 慕雨谣脸一红,因为你是鬼这几个字差点就随口而出,尴尬了两秒钟,她试图挣脱他的手,“你厉害嘛……” 轩绍眸色更深了,意味深长的问:“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慕雨谣硬着头皮,“各个方面。” 轩绍冷笑,“还有一个方面,你没试过呢。” “放开。”慕雨谣有点捉急,脸红一片。 轩绍看她样子蠢萌,没又继续纠缠,笑着放开了手。 坐在慕雨瑶的身旁,轩绍眯了眯狭眸,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突然开口:“慕雨瑶,我发现近来有些不对劲……” 慕雨瑶脸上红晕没消,一秒钟慌乱,“我?” 某鬼点点头,“你最近做什么都喜欢顺了我的意……以前你是不会这么乖的……怎么自从你从古墓回来以后,不但对我有几分的疏离,说话也知道深浅了呢?你……该不会是在里面把脑袋撞坏了?懂得尊重我了?” 慕雨瑶:“……” “太晚了,我睡觉去了。” 她起身要走,却被一只手给拉住。 轩绍扬起眼角,放下手里的酒瓶,神色暧昧,“一起睡吧?” “睡你个鬼!”她猛地把小手抽了出去,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翌日,轩绍给赵宇忻出了一道数学题。 赵宇忻一脸的不屑,给他堂堂学霸出数学题,这就等于撞上了枪口一样。 但是当轩绍把题目说完了之后,赵宇忻的脸色当时就不好了。 慕雨谣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观察行星运动轨迹,然后随便挑出两颗,想象这两颗星星之间的连线运动轨迹,最后结合它们的速度,画出一天之中它的运动轨迹图。 慕雨谣是学医的,作为一个理科生,她自认为数学学得还不赖,可是这种烧脑的题目摆在面前,还是有种鸭子听雷的感觉。 结果赵宇忻做了小半天的题目,到最后还是做错了。 学霸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做错了数学题,把自己关进病房里久久不出门。 两个小时过去了,小鹿还是没能叫开他的房门。 慕雨谣拿钥匙开了门才发现,赵宇忻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慕雨谣惊恐的看着轩绍。 “有问题,快走!” 轩绍的话音刚落,诊室门外忽然想起一声尖叫声。 167.完美的小孩 慕雨谣轩绍和小鹿闻声跑出门外,见人群里有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抱着一只全身血淋淋的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女人胸口处的衣服已经全完被小猫的血给染红了,那是一只小猫的尸体,它被人给活生生的扯掉了皮,身上也被刺的千疮百孔,已经面目全非,狰狞恐怖,围观群众纷纷捂眼,大伙屏住呼吸谁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念念叨叨,嘴角全是血和猫毛,目光赤红十分骇人。 天! 难道小猫竟是被她给活活咬死了吗? 慕雨谣心里咯噔一下,但毕竟这女人是在自己诊所门口,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这时候从后面急匆匆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伸手就要去夺女人手里的小猫,女人哇的一声抱紧了猫,生怕它被抢走。 “老婆你把猫给我,听话!”男人急出了一脑袋汗。 “别……别过来!不要抢我的小忻!”女人声嘶力竭,沙哑刺耳。 “老婆,这不小忻,小忻他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吧!”男人的无光仿佛要拧在一团,表情里全是痛苦。 女人呆滞的目光忽然一顿,“死了?……你说我的小忻他……死了?” 下一秒钟,女人的哭喊声似乎能穿透整栋大楼,“我的小忻他不会死的!这就是小忻!小忻你醒醒!” 她把怀里的猫尸体拿在手中,不停地摇晃,墙上地上到处都被甩上了血印子,围观群众纷纷向后撤,生怕被溅上一身的血。 慕雨谣几步走过去,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劲儿才勉强控制住她,眼神凝重,“我能帮你找到小忻,相信我!” 女人猩红的眸子定在慕雨谣脸上,顿了顿,显然对慕雨谣的话很是怀疑,可对面就是要夺了她手里东西的男人,这才犹犹豫豫的跟在了慕雨谣的身后。 “你老婆怎么了?”慕雨谣和中年男人走在前面,她压低了声音问。 中年男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也白了大半,看样子是操了不少的心,重重的叹了口气,男人似乎胃火也很重,“我老婆疯了,所以我才把她引到您这儿来了,别人都说您看这种病看的非常好。” 慕雨谣嘴角一抽,她是个精神心理科的医生没错,但是她也有侧重点的好么。 有时候医生和教师很像,教师讲究有教无类,而医生则讲究救死扶伤,差不多都是普度众生,既然患者都到了门口,她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慕雨谣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给中年男人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吧,看样子是心病。” 小鹿负责把女人带进了诊室,慕雨谣和男人在大厅里简单聊了一下患者的病情。 中年男人名叫赵源,妻子叫王芳,两位都是国家社科院的研究员,妻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还得从他们的独生子自杀的时候说起。 另慕雨谣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儿子也叫赵宇忻。 “您儿子叫……赵宇忻?!”慕雨谣头上开始冒冷汗。 男人点头,“是啊,怎么,医生您认识他?”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有没有一个亲戚叫……赵迟?” 男人不犹豫,“有啊,我表弟叫赵迟。” 慕雨谣心头一震,什么情况? 快速稳了稳心神,她再次确认,“那……您表弟的职业是?” “他开了几家医院……” 慕雨谣觉得自己的脸可能都已经白了,身体差点站不稳当,还好轩绍这时候走了过来,给她递了个眼神,她才勉强淡定了一些。 “您儿子去世……是什么时候?”慕雨谣接过轩绍顺手递过来的病历簿准备记录。 赵源最不愿意提起那段回忆,但也无奈。 赵宇忻是学霸,对于他的学习,赵源和王芳从来没经管过,两人整天忙着搞科研,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对于赵宇忻的生活自然也是知之甚少。 在父母的心目中,儿子赵宇忻是个完美的孩子,身上一个缺点都没有,初中毕业之后,赵宇忻就会被国内一所名校破格录取,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可是没想到赵宇忻的脾气却越来越急躁,越来古怪。他想要什么东西,如果父母没搞到,赵宇忻就会发很大的火,在电话里能听得出来,他的情绪中带着失望和沮丧。 王芳作为母亲率先察觉到了这一点,孩子虽然独立,但也需要陪伴,她认为儿子是因为寂寞了,所以过年回家的时候,他们特地从国外买了一只纯种的布偶猫作为礼物。 可是谁知道,赵宇忻却一点也不高兴,他特地上网照了一张布偶的照片,对照着去挑爸妈带回来的那只身上的毛病,为此还和妈妈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一早,赵源和王芳发现儿子倒在卫生间的血泊中,旁边还有一只猫的尸体! 更诡异的是,赵宇忻竟然与那只猫的死相一模一样。 最终法医鉴定结果是自杀。 赵源表情痛苦,把双手插进了头发里,身影低沉,“我们真的应该把精力多放在小忻的身上,从小到大,我们以为他很优秀,他非常的完美,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完美给害了他。”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您太太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慕雨谣很同情他。 男人仍然不抬头,声音闷闷的,“当天早上我老婆看见我儿子的时候,就晕过去了,抢救了两天才醒的,醒了之后就疯了,有时候在夜里趁我睡着了会去抓流浪猫,然后残忍的杀了,她非说那就是小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男人的绝望,让慕雨谣感同身受。 “叔叔,您放心吧,交给我。” 赵源这才缓缓抬头,声音沉重沙哑,“我只想知道我儿子为什么要杀死那只猫,还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自杀!” “好,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叔叔。”慕雨谣合上病例,冲着赵源微微一笑,转身向着诊室的方向走去。 轩绍在诊室门口等她,神色平静,“要给患者做濒死体验吗?” 168.从未关注 慕雨谣点了点头,从轩绍面前经过。 “小心点。”轩绍嘱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王芳抱着那具血淋淋的猫尸蹲在地上,身体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 乍看上去她还真的像发了疯一样。 慕雨谣舒了一口气,带着心里巨大的疑惑走到王芳的对面,语气冷肃,“相信我可以帮你,我带你去见小忻怎么样?” 王芳先是一愣,下意识的抱紧了手里的猫尸,紧张的看着慕雨谣。 “闭上眼,你就能看见小忻,相信我!”慕雨谣的语气很轻柔,好似一汪泉水潺潺流淌一般。 慕雨谣在心里默念咒谕,“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催。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这时候,王芳与慕雨谣的濒死体验密码纷纷被开启,两人迅速的处于濒死的状态当中。 肉体的生命体征逐渐变得微弱,窒息感飙升,王芳的灵魂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睁开眼睛!” 慕雨谣一声令下,王芳渐渐有了意识,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睛。 是她家客厅! 夜深人静,客厅里的台灯还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看身材应该就是赵宇忻。 王芳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儿子走过去。 慕雨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晚这个小忻,才是你真正的儿子,一个不带着面具的小孩。” “噶……吱,噶……吱……” 赵宇忻似乎在切割什么坚硬的东西,那种钻心的声音冷得人头皮发炸。 王芳越靠近儿子,就能看见桌上摆着赵宇忻的手机,屏幕上发出荧荧的亮光。 手机里是一张布偶猫的照片! 王芳一怔,赶紧去看赵宇忻手里的东西,那血淋漓的一坨,不是别的,正是她刚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布偶猫! 它被活活剥了皮,身上千疮百孔,赵宇忻此时正凶残的用手术刀分割它的关节! “啊——”王芳没能控制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赵宇忻应声转身,满脸都是猫血,手上还握着半截猫脚。 见王芳来了,他非但不害怕,居然还冲着她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让人胆寒。 “妈,快过来,欣赏欣赏我的杰作!”他森森一笑,举起手里的半截猫脚。 “啊——”王芳再次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失声大叫。 赵宇忻突然收起笑容沉了脸,露出不悦的表情,“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你!” “我……?”王芳被吓到腿软,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赵宇忻把手里的手术刀一摔,随手点了根烟捏在手里,却并没抽,而是静静的看着烟雾的走向。 半晌才开口,“初一的时候我就想抽烟了,可是所有人都说不可以,我自己也对自己说,不可以!因为完美的人,没有不良嗜好。” “可是……你看这冒的烟,你说不可以飘在别的地方,可能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个罩子把它照起来,从外面看,似乎无公害,可是谁知道罩子里面的芯儿都已经烂了!” 赵宇忻恶狠狠的盯着他妈妈,眼神猩红,“我已经做到了完美,可是你们为什么做不到?你看看你买回来的这只猫,和网上那张完美的布偶猫还有很多不一样!”他突然一笑,变态的看着那只可怜的小家伙,勾了勾唇,“经过我的加工才算是完美。” “小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的儿子!是妈妈对不起你!”王芳整个精神崩溃,涕泪横流。 赵宇忻回头看着王芳,想说什么,却终于压抑的没说出口。 “儿子啊……妈妈陪伴你的时间太少了,是妈妈不好……你可以原谅妈妈吗?求求你,儿子……” 王芳哭得让人心疼,赵宇忻莫名的软了心,似乎恢复了些理智。 “原谅?”赵宇忻冷笑,“我要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人。” “儿子!儿子,是妈妈对不起你!”王芳上前一把抱住了赵宇忻的脑袋,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妈!” 这是几年以来,他第一次清清楚楚的叫她一声妈。 王芳情绪激动,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儿子,从今天开始,爸爸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妈!”他再次打断,眼里闪着泪光,“我活着真的好痛苦,我每天都要让自己事事完美,真的好累,我好想歇歇……” 说着,他拿起手术刀,手起刀落,一声闷响,他应声倒地。 “儿子——”王芳受不了,晕死了过去。 …… “一、二、三!你醒了!” 耳边响起慕雨谣打响指的声音,王芳渐渐睁开了眼睛。 见自己手里抱着个血肉模糊的小猫,她赶紧松开了手。 刚从濒死体验中醒过来,王芳整个人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里。 “怎么样,想跟我聊聊吗?”慕雨谣坐在她对面,递给了她一杯水。 王芳脸色发白,握着水杯的手指尖都在发颤。 “我知道您和您先生都是科学家,是高智商型人才,所以有些事情我简单解释,你马上就会明白的。”慕雨谣微微一笑。 王芳喝了一口水,渐渐恢复了淡定,“把我先生也叫过来听听吧。” 慕雨谣点了点头,王芳这算是给了她充分的信任。 不久,赵源也进来了。 “弗洛伊德的‘童年阴影’理论认为,童年的创伤经历对人的一生都有重要影响。这种创伤可能来自父母对孩子的忽视或者家庭变的言行影响等等。也就是说,童年的教育是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阶段。否则,再好的知识教育也无法教育出健全的人格。” 慕雨谣把病例展示给他们看,两手慢慢交叉起来,“有时候我们只关注孩子的成绩,却并不关注他们的感受,我们都弄错了一点,那就是知识不等于智慧。” 慕雨谣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起很多活生生的例子,十岁男孩杀同学,名校高材生弑母案…… 那些拥有反社会人格的很多人曾经是很多人的“榜样”,当他们摘掉伪善的面具时,他们的人性如此漠然。 人们往往对知识崇拜,继而也对拥有知识的“学霸”非常崇拜,然而,但知识并不等于智慧,知识可以推动发明创造,可以带来金钱与名声,所以我们对知识的推崇很大程度上是对物的推崇。学习好的人更有可能获得好的机会,好的机会意味着金钱与名望,这可能是很多人的想法。 然而,学习的目的除了获取知识,更多的应该是获得智慧。也就是人们对于为什么学习的认知,以及获得知识后反观自身、重新感受万物后的所得。 169.舍命陪姐们 经过慕雨谣的反复确认认为,赵宇忻在半年前自杀了,而这几天包括轩绍在内,都没有看出那个被赵迟带来的孩子已经是个死人了,这太诡异了。 赵源和王芳夫妻俩临走的时候交给慕雨谣一块薄如面纸的布,说是还未面世的高科技杀菌布。 只是慕雨谣好奇心作祟,用金蛇像一照才发现,这块布居然也是一块地图碎片,上面有古文字:“所”! 这是长生地图的第九个字! 慕雨谣急着找轩绍分享,可是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小鹿连连摇头,表示并没看见他去哪里了。 手里摆弄着那块高科技杀菌布,慕雨谣显得心不在焉,经历了古国之旅,她对轩绍的感情变得更加复杂。 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希望轩绍永远忘记以前的事情就好,她仿佛就能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 可是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梦里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叫嚣着“冥王睁眼,形魂不留”这句魔咒的时候,她就会吓出一身的冷汗。 没错,是她把他害成这副样子的,如果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跟她在一起? 慕雨谣,你醒醒吧。 “叮!”轩绍发来语音:“我去老仙那里,晚上下班接你。” 手里握着电话,慕雨谣站在窗边,她必须找到合适的方法斩断他们之间的情丝,虽然这很难做到。 然而眼下还有一桩事让她烦恼,赵迟怎么会把死了大半年的侄子给带到她的诊所来治病了?诡异的是连轩绍都没有看出来那是个死人! 难不成赵迟有什么问题? 她把从和他认识开始的每一件事情都联想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赵迟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 除了他年纪轻轻就能白手起家在全国各地开了多家医疗连锁机构这件事有些逆天之外,他好像也是个完美的人。 可是…… 慕雨谣的思绪飘的正远,有人走进门都没察觉。 一只纤长的手忽而飘在她眼前! “啊!” 慕雨谣被吓得心脏怦怦跳。 一张俏美的小脸出现在眼前,轩雪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吃惊于她的反应。 “怎么了?吓成这样?”坐在慕雨谣的沙发上,轩雪喝了一口茶。 慕雨谣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走路没声音的?” 轩雪一脸不平,“我刚才可是敲了门的,谁知道你没听见!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慕雨谣哪敢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本来想打个马虎眼过去了,谁知道轩雪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神色紧张了几分,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问:“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脸色有这么差,难不成你……” 丫眼神逐渐变得诡秘,显然老司机要飙车的架势。 “别瞎想,我可没纵欲过度。”慕雨谣率先开口。 轩雪噗嗤一笑,摇了摇头,“你这气色可不是纵欲过度,你这有可能是小产后气血不足,喂,这年头你有了你就一定要生,可别总是伤身体啊……” 生…… 慕雨谣嘴角一抽,暗想轩雪这脑容量也是够大的,联想能力果然很强。 懒得和她理论,窗外天色阴沉,她心情抑郁。 轩雪看她心情不佳,懒言少语的,就想着怎么哄她开心。 “窑姐,走吧,我带你出去潇洒潇洒。” 慕雨谣挑了挑眼角,“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轩雪勾唇一笑,“前两天跟刑警队办了个案子,所里给我放了三天假。” “这么好?” “说起来那也有你的功劳呢,就是个直播平台的事情。” 慕雨谣点了点头,那件事情差不多可以是开启她所用噩梦的开始吧。 “怎么样?陪我出门散散心吧?” 慕雨谣见她一脸的期待,也不好打消她的积极性,索性问:“去哪里?”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说着,没多久慕雨谣就被轩雪拉到她的红色小车里去了。 一路上慕雨谣都没开口说话。 轩雪意识到她的窑姐这次真的不对,以前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会开解自己的,毕竟她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如今看见她如此抑郁,还是头一次。 事情看起来相当的严重啊,轩雪在心里暗想。 “窑姐,我哥最近怎么样?”她试探着问。 “很好啊。” 慕雨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轩雪有点懵,难道不是因为和轩绍闹矛盾了?那还能是别的什么事情困扰她呢?诊所的事情?慕雨谣的妈妈…… 轩雪越想越复杂,可是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午后,她把车子开进山里,联系了一家网红度假村,雨便越下越大起来。 两人窝在房间里,开了两瓶红酒,又买了些啤酒,穿着睡衣准备不碎不归。 轩雪和慕雨谣比较,酒量不行,之前有几次差点醉死在慕雨谣家里,还吐得一塌糊涂,不过舍命陪姐妹的事情,再多几次也无所谓的,所以今天她也没抱着能活着回去的心,索性一碎方休。 可是酒喝到一半,轩雪才发现,一向千杯不醉的慕雨谣,喝了两瓶啤酒就显出醉态来了,又哭又笑,一副马上就要喝多了的样子。 “窑姐,你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你说出来,姐们帮你分析啊!” 慕雨谣隔着眼睛里的半弯水花,看着轩雪那张好看的脸,淡淡笑问:“雪,你……了解轩绍吗?” “我哥?”轩雪一愣,把酒杯放下,思考了半天。 就在这个时候,慕雨谣忽然举起一瓶红酒,头一昂,酒液咕咚咚从喉咙里灌进去。 轩雪赶紧去抢她手里的酒瓶,却还是被她灌进去了大半瓶。 “窑姐,这么喝,你会醉的。” “醉?”慕雨谣嘿嘿一笑,“醉了算什么,死我都不怕!” “你喝多了。”轩雪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 慕雨谣摆了摆手,“我从来没喝多过!我是蚩谣!” 轩雪:……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基本变成了慕雨谣的showtime,哭笑骂人,简直像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闹够了,轩雪把慕雨谣放倒在了床上。 “你哥……轩绍他根本不是人!”慕雨谣嘴里喃喃。 轩雪抽了抽嘴角,不得已附和,“对,他不是人,他敢伤你的心,他不是人!” 慕雨谣忽然认真起来,表情凝重,“不是他伤我,是我伤他!我真该死!我怎么办?怎么办?” 轩雪一愣,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一样,追问:“你说什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了吗?” 慕雨谣一撇嘴,又哭了,疯狂的点头,“嗯,我怎么办?我对不起他!” 轩雪一把松开了扶在她腰间的手,干脆让她栽倒在床上,然后强压怒火问:“说吧,你怎么对不起我哥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姓赵的?” 慕雨谣的脑神经已经被酒精给麻痹了,至于轩雪现在在说啥,她根本听得就不是很清楚,“是……是我对不起他……” 轩雪觉得天好像要塌了一样,果然,慕雨谣到底和那个赵迟劈了腿,自己那个好不容易被掰直了的可怜老哥被人带了绿帽子! 要是换做别人,轩雪一定会整死她,可这个人是她最好的姐妹啊! “慕雨谣,你清醒一点!”轩雪一把拉起她的衣领,对上她迷离的眼神。 “我问你,你真的爱那个姓赵的?” 慕雨谣愣愣的看着轩雪,摇了摇头。 “那你爱不爱我哥?” 慕雨谣笑嘻嘻的点头,“爱……” 轩雪气急了,一把又把她摔在了床上,“你爱他还给他戴绿帽子!” 这时候,慕雨谣的电话响了,是轩绍打过来的。 气急败坏的轩雪接起电话,大吼一声,“你媳妇在我这儿,快来收尸吧!” 170.是我对不起 “你说什么?”轩绍一听就急了。 “喝多了,在床上挺尸呢。”轩雪缓和了些态度。 轩绍有点惊讶,心急的问:“每次不是她把你喝多么,怎么这次她先喝多了?” 轩雪抽了抽嘴角,敢情你亲妹妹喝多了没事,你亲媳妇喝多了你心疼,是不是? “不管,反正你爱来不来,不来我接着喝她!”轩雪气急败坏。 “轩雪你别乱来!她最近身体不好。” 轩雪一惊,难不成今天她误打误撞说慕雨谣小产的事情,说中了?身体不好…… “反正你快来吧。” 她挂断了电话,见床上的慕雨谣还在挣扎,嘴里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前世今生。 “窑姐,你真的做那个手术了?”轩雪有种自己闯了大祸的感觉,蹑手蹑脚的靠近慕雨谣。 慕雨谣酒气冲天的小嘴里正喃喃有词,“是我害了你,害得你成了孤魂野鬼,害你不得不附身在轩绍的身上……轩辕凌天……对不起……” 轩雪觉得腿软站不稳当,附身……鬼…… 她慢慢把手搭在慕雨谣的额头上,她不会是发烧说胡话吧? 慕雨谣睁开朦胧的眼眸,一把拉住轩雪的手,“轩雪,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有一只鬼附身在你哥哥轩绍的肉体上了!” 轩雪瞬间瞳孔扩大,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如此荒唐的事情,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轩雪下意识看表,距离刚才轩绍打的那一通电话,不出十五分钟而已,即便再快的车,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到达的。 “轩雪!开门!”轩绍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显得非常急切。 轩雪头皮发麻,却还是硬撑着走到了门口,颤抖着双手开了门。 轩绍瞬间闯进来,没来得及看轩雪一眼,直奔慕雨谣而去。 “怎么喝的这么多?”男人脱下外衣裹住醉醺醺已经睡着了的慕雨谣。 轩雪慢慢走过去,仔细观察自己的亲哥,这段时间,他确实变了不少,应该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回事?”轩绍突然回头看着轩雪。 轩雪一愣,差点跌坐在地。 轩绍见她这幅反应,眯了眯眸子,试探着问:“怎么了?” 轩雪干笑一声,故作镇定,“没什么。” “没什么?”轩绍放开了慕雨谣,慢慢走近轩雪,“你为什么那么怕我?是慕雨谣跟你说什么了?” 轩雪现在肯定,眼前的男人真的不是自己的亲哥,他十分诡诈,而且无所不知。 摇了摇头,轩雪穿了外衣准备走。 “你去哪儿?”轩绍挡在门口。 “当然是回家,我才不当电灯泡呢。” 轩雪的表情极其不自然,轩绍已经猜到她知道了什么。 男人慢慢点了点头,“虽然你是女孩子,但我对你放心,自己小心点吧。” “好。” 轩雪拿着衣服疯狂的冲了出去。 坐在车里,她做了几次的深呼吸,才慢慢稳定了些心神。 这么鬼扯的事情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一定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可是她太了解慕雨谣了,她不仅自己命大,还能带着别人进行濒死体验,这样神奇的事情,让她相信,慕雨谣不是普通人。 至少她能经历常人不能经历的事情,所以说见鬼啊什么的,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之前她和他亲哥根本就处于一种断绝了关系的状态之下,可是现在事情关乎人命,她作为人民警察,又是受害人家属,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只是她该怎么管呢?报警说自己亲哥被鬼附身了? 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还可能受处分。 …… 那边,轩绍对于床上那只小醉猫有些愤怒,话也不说一声,趁他不在,偷偷跑出来喝酒。 睨着她被酒精烧红了的小脸蛋,指尖掐上一根烟。 最近她不对劲,仿佛在躲着他。 她很反常,有一种心虚的表现。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条大腿忽然乍现。 轩绍眉头微凝,伸手过去帮她盖被子。 “热……” 男人眼角扫过一丝阴鸷,坐在她身边,打量着她玲珑的身体曲线,这女人恐怕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诱人,不然她怎么敢把自己公然暴露在他的眼前。 “别怪我……” 小醉猫嘴里碎碎念,在轩绍听来都是些支离破碎的话,没什么实际的意义。 慕雨谣张开双手用力一搂,就抱住了一只布满肌肉的长臂。 女人微微一笑,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呜咽声音,好像一只吃饱了的小奶狗一样。 轩绍猝不及防,身体忽然倾斜扑倒在她柔软的身体上。 “轩绍……你会怪我吗?”感受到强烈的男性气息,慕雨谣微微张开了淡紫色的双眸。 女孩奶橘色的唇瓣中吐出酒香缠绕的绵软,那张红透了的小脸上挂着神秘而圣洁的诱惑力,轩绍一时间心神摇曳。 见他不回答,慕雨谣更加嚣张,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突然用力,把他的侧脸贴上了她的嘴唇,“我把融神给你,好不好?” 女孩轻轻在他耳朵里吐气,耳廓被酥痒的舌尖轻舔,男人全身一震,灼热感从头烧到某个点,一时间难以自持。 这么个甜蜜的糕点送上门来,他哪里肯放过,一个翻身,把女孩用力压在身下。 “慕雨谣,你确定?” 女孩醉的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那一双炯炯如炬的眸子,仿佛两团烈火,能把她燃烧殆尽。 一记深吻如暴风雨,让慕雨谣喘息不得。 两人在床上翻滚片刻,轩绍才肯暂时放开她的嘴。 慕雨谣的脸从刚才的降红色褪成了白色,眼神中带着复杂的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喝多了,就当自己是欠他太多了吧,不能把他仅有的一件护身符——融神,也剥夺。 即便过了今夜,他可能会消失,那样她也不后悔。 轩绍见她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反倒清醒了几分。 “怎么了?”她的话软的像猫咪。 轩绍睨着她,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上,眸子深似寒潭,“你有点不一样,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慕雨谣转头,蜿蜒下一行泪来。 轩绍急了,轻轻别过她的头,语气很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良久,慕雨谣才开口,“不,是我对不起……” 171.豪门扩招 翌日,慕雨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头疼,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后来他们什么也没发生,轩绍给她披上衣服就走了。 消极、悲观、逃避,她知道自己目前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了,而且很可能,就连她自己的心里也出现了一些不可调节的问题。 慕雨谣准备要离开度假村的时候,程昱霄发来信息。 他很少给她发什么信息的,毕竟他一直把她视为心理学界的竞争对手,所谓同行是冤家,说的就是他们俩。 程昱霄发了一张图片,是一张征婚海报,大致的意思就是富豪征婚,署名赵迟。 慕雨谣三观一震,什么情况?赵迟会做出这种海选式征婚的事情? 程昱霄又发来一条语音:“慕医生,赵总派人做了这个海报之后,就把自己锁在家里已经有几天了,我们都很担心他,可是都没办法,我想请您帮忙,可以吗?” 请她帮忙? 慕雨谣的内心有些狐疑,他们都无计可施,她也没和赵迟有多熟,怎么就能帮到他的忙呢? “我怎么才能帮到他呢?”慕雨谣回复了一条。 程昱霄马上发过来,“我想您一定能帮他打开心结,您是卓越的心理医生。”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这是程昱霄首次承认她的医术吗? 听上去怎么有点不靠谱? 不过怎么说赵迟曾经也的确帮过她不少的忙,朋友有难,帮一把是应该的。 而且关于赵宇忻的事情也该有个定论了。 想好了,慕雨谣就叫了车,往赵迟家去。 赵迟家在近郊的别墅区,独栋独户,很阔气。 这么个大企业家,年纪轻轻白手起家,着实不可思议,听赵源王芳两口子的意思是,赵迟家世背景平平,他们也很难想象到表弟在短短几年能有如此的建树。 慕雨谣这也是因为赵宇忻的事情之后才对赵迟有了一丝的怀疑。 走进奢华如宫殿一般的别墅,慕雨谣通过了门岗的脸部识别。 赵迟仿佛在家里等着她来一样,一点也没惊讶于她的突然来访。 如此奢华的家,让慕雨谣有些局促,在门口换好了鞋子,她被赵迟的家政人员引领到客厅里。 硕大的客厅后面应该是一个游泳池,赵迟的保姆说,他这会儿正在游泳。 这是什么生活?她实在难以想象。 不久,一个半裸男人围着浴巾出现在她眼前。 平时斯斯文文的赵迟,总是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高挑而有些健瘦,可是今天一见,这男人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而且还是一身的腱子肉! 她的脸忽然微微泛红。 赵迟一改常态,并没有太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淡淡一笑,热情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小雨来了,快坐!” 慕雨谣倒有几分惊讶,这家伙居然一点也没吃惊她的不请自来? “你家好大。”莫名其妙的一句夸奖,让慕雨谣自觉有些丢脸。 赵迟一笑,“欢迎常来。” “啊?” 慕雨谣一愣,望着那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还是自己印象里的小奶狗吗?这分明是个隐藏很深的小狼狗才是。 不久,有工作人员把他的衣服给拿了过来,赵迟也不避嫌,当着慕雨谣的面,把t恤套在了那诱人的上半身上。 湿哒哒的头发荡在锋眉间,有种素雅而不失性感的气质,让慕雨谣有些不自然。 “小雨,我说真的,我希望你能常常来找我。”赵迟一边穿衣服,一边严肃的强调。 “赵迟,是程医生告诉我你的地址。”她赶紧解释自己真的不是冒然来访。 赵迟似乎有些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沉了口气,转身看着她,态度平和,“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些事情……这个程昱霄,为什么要麻烦你呢。” “赵迟,我们是朋友,你有问题,我当然要帮忙。” 赵迟望着慕雨谣,眼神复杂,“谢谢。” 慕雨谣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提起赵宇忻的事情来。 “昨天,小忻的父母来了……” 她望着赵迟的脸,可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他们说……” “说什么?”他不疾不徐的问。 “说小忻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慕雨谣在赵迟的脸上依然察觉不到什么异样,他非常的淡定,就仿佛她说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所以你帮助了他们是吗?”赵迟平静的像白开水一样。 慕雨谣怔怔的点了点头,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不想解释点什么吗? 赵迟看出了她的意思,打开一瓶苏打水,慢条斯理的说:“对不起我没告诉你小忻他不是个正常人。” “小忻……” 赵迟接着说:“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所以我能看见正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包括……死人。” “你说什么?”慕雨谣有点惊讶。 “我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很扯,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赵迟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副崩溃的表情,猛喝了一口水。 慕雨谣怎么会不相信,她之前不也是被轩绍给缠住了么。 “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迟说自己家世显赫,之所以父母低调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 至于苦衷到底是什么,他当然也就不方便说明。 对于大家大户来说,大多数都有些难言之隐,而赵迟的父亲有四个合法的妻子。 这对他年龄一天大似一天的妈妈来说,无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有人跟她争家产的。 所以最近他妈妈发了疯一样的让赵迟抓紧结婚,最好未婚先孕,以提高豪门扩招的速度。 慕雨谣腹诽,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已经突破了她的想象。 “所以你才做了那张征婚的广告?”慕雨谣想起程昱霄发给她的东西。 赵迟摇了摇头,“那是我妈找人做的。” “所以呢?你找到人了吗?” 赵迟叹了口气,“找是找到了,但我找到的,不是人而是鬼!” 172.相了个冥亲 “鬼?”慕雨谣谨慎的看着赵迟。 赵迟生无可恋的挑了挑唇瓣,语气低沉,“你可能以为我疯了吧?最初我也以为我遇到的事情太疯狂了。” 慕雨谣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种事情真的是很让人崩溃。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雨谣神色凝重的看着赵迟。 最近赵迟在他老妈的安排下,参加了一次相亲,说是相亲倒不如说是海选现场。 慕名而来的各色女孩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又是表演才艺,又是争奇斗艳,看着穿着暴露的女孩们在舞台上面又唱又跳,作为主办方的赵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迟注意到,当时只有一个女孩静静坐在角落里,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她叫娜塔莉,少数民族女孩,梳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睫毛纤长,眼睛很大,毛茸茸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很漂亮。 赵迟和娜塔莉聊了一会,发现这女孩也是被迫无奈才来相亲的。 她父亲是个房产大鳄,虽然家里经济条件很优越,但选择一个金龟婿却还是势在必行的。 娜塔莉从小就活在父母给她铸造的象牙塔里,做个乖乖女,这次也不例外。 赵迟看着美丽的女孩,心里有了个主意,他想假意和女孩交往,结束这次的相亲活动,这样,女孩或许回去也好向家人交代。 娜塔莉觉得这个计划还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赵迟带着娜塔莉见过了自己的老妈,高冷老妈虽然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但形势所迫,她也希望赵迟和娜塔莉能发展迅速,并且当面向娜塔莉保证,要是他们能快点结婚,她愿意赠送豪宅加豪车。 就这么瞒天过海的过了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之后,赵迟和娜塔莉见面的时间开始有所减少,赵迟忙着自己的事业,娜塔莉便渐渐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可是从那个时候起,赵迟就开始接连不断的遇到了各种怪事。 先是他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见过无头女尸向他索头,后来他又在手术室门口看见了有灵魂走出来。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每天晚上都会莫名其妙的睡在客厅里,一开始他只当自己是梦游了或者是幻觉,可是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对。 “我发现我每天晚上都出去。”赵迟牵起浅浅胡茬的上唇,显得有些憔悴。 “出去做什么?”慕雨谣警觉地问。 “帮鬼做事。” 赵迟的表情十分严肃,眼神黯然。 见鬼这件事,对于慕雨谣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如果赵迟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其实可以轻松的帮助到他。 但有一件事情有些尴尬,她能见鬼这件事情,她从来没向任何人透露过,如果现在对赵迟说,咱们两个同病相怜之类的,未免显得自己过于神经质。 所以暂时她还是想通过心理科学层面的方法帮助他。 “赵迟,我猜你最近的工作压力过大,加上伯母给了你很大的压力,造成你的妄想或者幻觉……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赵迟欲言又止,然后释然一笑,“算了,你是心理医生,当然认为我只是单纯的心理压力。” “不不!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慕雨谣凝视着赵迟,“我能帮你。” “谢谢。”赵迟温暖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然后淡淡看着慕雨谣,就好像在谈论天气那样的自然,“我侄子小忻……他半年前就去世了,这件事情我是昨天才知道的……” 慕雨谣心里堪堪一颤,赵迟无缝衔接忽然引入赵宇忻的事情,是为了解释,还是…… 来不及多想,赵迟再次开口,“各种鬼魂都来找我办事,我仿佛成了一个通灵人。” “通灵人?” 赵迟点点头,“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娜塔莉其实……是个鬼。” 窗外忽然扑啦啦飞过一只喜鹊,叫声诡异。 慕雨谣和赵迟沉默了一会儿,不久,赵迟从客厅里拿过来一件东西展示给慕雨谣看。 这是一件漆木双耳杯,慕雨谣曾经在大墓博物馆见过。 这可是件稀罕物,且不说这是古董,一般人不可能轻易拥有,就是这种保存完好的程度,和精美的造型已经达到震撼人心的状态。 “这是……” “这是娜塔莉送给我的。” “漆木双耳杯传说是古代嫁娶的喜具,夫妻双方喝合进酒的器具,寓意百年好合。” 不知不觉,慕雨谣的脑海中闪过似曾相识的一幕: 古老的国度,一双璧人,一人手里握着耳朵一样的双耳杯,下人们为他们斟满了美酒,璧人相视一笑,醇美的酒液一饮而尽…… 那画面好美…… “你知道双耳杯?”赵迟有点惊讶的看着慕雨谣。 “嗯。” 赵迟尴尬的挠挠头,“我还是特有去查资料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你看这里。”他把双耳杯翻过来,将底部展示给慕雨谣。 慕雨谣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古文字:“降世”。 又是某种失传了很久,却只有她认识的古字。 她不禁联想起曾经在大墓博物馆看见蛇骨上的那两个字“邪臣”。 连起来就是……“邪臣降世!”? 上次“邪臣”二字出现的时候,正是长生地图凑齐了第一句话“蛇身九头”的时候。 而这次的“降世”出现,正是在第二句话:“食人无数”出现之后。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可是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慕雨谣觉得太烧脑,而自己的脑细胞显然又有些不够。 她也无法判断自己联想的是否正确,找机会还是要和轩绍商量才是。 赵迟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雨!小雨?” “哦哦。”她回了神,再次把目光集中在双耳杯上。 “你认识这两个字吗?”赵迟看着她。 慕雨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赵迟稍稍失望,淡淡的说:“娜塔莉送我双耳杯,就是缠上我,想想,我当时可是相了个冥亲。” “你怎么能判断娜塔莉是鬼呢?”慕雨谣追问。 “不如,你帮我做个濒死体验,也许就能看到娜塔莉对我做了什么。”赵迟忽然提议,眼神里闪出异样的光芒来。 173.爱上不可能的人 “你确定?”对于这种自愿送上门的小白鼠,慕雨谣可是来者不拒。 “当然。” 赵迟平静的笑笑。 慕雨谣忽然严肃脸,“濒死体验可不是好玩的。” “我知道。”他的表情仍然是阳光而淡薄的。 一分钟后。 赵迟半躺在沙发榻上,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慕雨谣坐在他对面的小椅子上,开始试着催眠。 “想想这几天你都遇到了什么怪事。” “嗯。”男人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娜塔莉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 “蓝色妖姬一样的女孩。”赵迟不假思索的回答。 慕雨谣有点惊讶,便追问:“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不是。” 慕雨谣有片刻的沉默,赵迟居然不问自答,“我喜欢水仙一样的女孩,医疗工作者。” 慕雨谣:“……” “她的名字叫……” 慕雨谣吞了吞口水,认为下一秒钟,沙发上的男人似乎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来,于是决定适时打断,“赵迟,放松,你很困……困到睁不开眼睛……”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催。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咒谕一下,两人双双进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股霉味充斥着鼻息。 突然,慕雨谣的手被人抓住。 她心里一慌,忽然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 “小雨!”是赵迟的声音。 他这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慕雨谣带进了濒死幻觉中来,再次让慕雨谣惊讶。 慕雨谣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状。 不久,两人都适应了这种黑暗,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破旧阴暗的平房,门口有一口硕大的灶炉,看上去像是农村贫困户的住宅。 刷刷—— 门外有动静! 赵迟和慕雨谣赶紧躲到灶炉后面观察情况。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打开,一个黑影在暗光中被拉长。 慕雨谣不禁屏住呼吸,赵迟握紧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沉重的脚步声慢慢响起,慕雨谣能感受到那人身上一股强大的戾气。 黯然的月光被掩映在门后,慕雨谣隐隐看见这人的容貌。 那张苍老的脸上全是刀疤,脸上斜扎着块布,原来这人是个独眼龙! “小美人儿……我来了!”冰冷的声音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嘤嘤……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音。 原来里面有人! 月光中一个森寒的铁笼出现在眼前,铁笼里赫然关着一个女孩! “娜塔莉?!”赵迟声音很低,但惊讶的语气还是被慕雨谣听见了。 独眼龙手里点燃了一盏蜡烛,嘎拉拉打开铁笼,奄奄一息的女孩蜷缩在铁笼里面,瑟瑟发抖。 “小美人儿,你男人已经把你卖给老子了,你就死了要逃跑的心吧,不然被老子抓回来,另外一条腿,老子也给你打折了!哈哈哈……” 说话的时候,独眼龙伸手拽住女孩子的一只脚,猛然一用力,就把她给拖了出来。 娜塔莉全身都是伤,嘴巴被塞住了,呜呜咽咽的发出闷闷的悲鸣来。 独眼龙发狠的抽了她一个嘴巴,骂了一句,“妈的,你给老子老实点!老子打了一辈子光棍了,为了买你倾家荡产了,你他妈的还不好好伺候伺候老子?” 说完,他扯下女孩嘴里的抹布,上去又是亲又是啃。 “啊——贱婊子!”独眼龙惨叫一声,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敢咬老子?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 独眼龙按着娜塔莉的脑袋猛地撞在铁笼上,震得铁笼哗啦啦的摇晃,一阵的拳打脚踢落在娜塔莉身上,“救命——”惨叫声不绝于耳。 “太可恶了!”慕雨谣气得身体发抖,说话就要冲出去。 “待着别动,我去!” 赵迟猛地冲过去,一脚把独眼龙踹翻在地。 独眼龙一愣,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出个人来。 “娜塔莉,你没事吧?”赵迟把女孩扶了起来。 虚弱的娜塔莉抬头看着赵迟,淡淡勾起唇角来,“你终于来了……” 赵迟不回答,扶着她快速从这个小屋里跑了出去。 独眼龙一时间追不上,慕雨谣回头的时候发现,原来他是个瘸子。 三个人跑进了一片树林,赵迟才把娜塔莉放下来。 娜塔莉顺势环住了赵迟的脖子,不肯放手。 赵迟有点尴尬,赶紧去解她的手。 “娜塔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缠着我?”赵迟直接开口。 女孩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那双洋娃娃一样的眼睛,配上骨感分明的五官,着实迷人。 “你说呢?”她的语气有些暧昧。 慕雨谣站在旁边有点尴尬。 赵迟又好像很介意一样,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表情,“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娜塔莉听了这句话,好像受到了炮烙一样,慢慢收回了手,半晌才开口,“因为……我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你说什么?”赵迟情绪激动。 这是慕雨谣第一次见赵迟有这种按捺不住的时候。 娜塔莉淡淡一笑,很美,长长的睫羽之下,是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犹如暗夜中的星空,悠然而深邃。 “我是我的男朋友。” “娜塔莉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慕雨谣试图缓解赵迟的情绪。 娜塔莉闻声看了慕雨谣一眼,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娜塔莉把目光再次定在赵迟的脸上,缓缓开口,“我可以说吗?” “当然,你说。”不明真相的慕雨谣点了点头。 “想好了再说。”赵迟声音冷硬。 娜塔莉深呼吸,然后淡淡开口,“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很优秀,是我高攀不起的人。我相信我们前世有约,可是……他却忘了……” 慕雨谣没发现,此时赵迟的脸色也来越难看了。 娜塔莉接着说:“他说带我回老家见父母,其实是把卖给了山村里的一个独眼老光棍,我受尽折磨,最后被活活的打死。” “打……死?”慕雨谣有些震惊,如果刚才赵迟没出手相救,那或许就是案发现场了。 娜塔莉脸色黯然,伤口开出一朵妖艳的血花,“可是我不怨恨,因为为了那个人,即便是让我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慕雨谣的心里仿佛受到一记重击,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 赵迟沉默不语。 “想知道我为什么缠着你吗?”娜塔莉忽然从原地消失,眨眼间出现在赵迟对面,炯炯的看着他问。 174.双耳杯,合进酒(上) 赵迟抬眸,对上这双暗藏了诸多情愫的明眸。 “不想。”赵迟从牙缝里狠狠吐出这两个字来。 慕雨谣被吓了一跳,她几乎从来没见过赵迟脸上出现这种阴狠的表情。 娜塔莉表情黯然,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 不久,慕雨谣才发现,他们周围的雾气开始变浓,树林被笼罩其中,难以分辨方向。 “赵迟……”她轻呼一声,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咯吱咯吱”仿佛尖锐的手指尖在抓挠木板的声音。 娜塔莉那张漂亮的脸上忽然出现诡异的笑容。 慕雨谣瞪圆了双眼,凛凛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口一口的木棺! 娜塔莉忽然从原地消失,纵身跃上一口巨大的棺材上。 “娜塔莉!” “你要干什么!”赵迟情绪激动。 “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话音一落,其中一口棺材的侧面突然破了一个大洞,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从里头爬出来了! 赵迟的脸被吓得有些苍白,慕雨谣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慕雨谣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的人,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并不可怕,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她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此时赵迟的腿都在发软,还不住的安慰慕雨谣,叫她不要太紧张。 慕雨谣摇摇头,这种情况,让他知道自己会些玄术,应该也没什么吧? 想到这里,她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红线,赵迟还没反应过来,她直接把那团红线扔给了他,大喊一声:“赵迟,你阳气重!快接着!去缠住棺材!把红线往棺材上缠!” 赵迟开始的时候先是一愣,但形势危急,他也只好按慕雨谣说的去做了。 赵迟一时间豁了出去,慌忙围着棺材,转了几圈儿,感觉差不多了之后才问慕雨谣,“怎么样,小雨,这样能行吗?” 这招红线镇煞还是慕雨谣跟轩绍学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暂时镇住那些邪煞。 “还不够,接着缠!”慕雨谣看着棺材上那几根可怜巴巴的红线,有些着急。 棺材一直在疯狂的颤抖,像是快要爆裂了! “棺材上面有个裂缝!”赵迟有些慌乱。 慕雨谣抬头一看,果然棺材的上方椽头的地方已经有了裂缝,看来,里面的东西力气非常大! 赵迟体力不支,刚刚停下来,棺材“嘭!”的一声,已经炸裂! 一个张牙舞爪的干尸飞了出来。 “撕烂了他们!”娜塔莉一声令下,干尸“嗖”的伸出纤长的黑色指甲奔着慕雨谣和赵迟冲过来。 它甚至踩在红线上,走钢丝一般的冲过去! “太嚣张了!”慕雨谣沉了口气。 干尸没有思维,显然是娜塔莉的一个傀儡! 这时候,赵迟不知从哪里折出一柄桃枝来,直接把他和慕雨谣挡住了。 慕雨谣心想,赵迟这斯文小生到还有些玄学常识嘛。 他一脸的凝重,大喊一声,“小雨,小心!” “嗯。”重重点头,他们现在也算是战友了。 有了桃木枝,干尸的确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飘在两人对面傻乎乎的发呆。 “赵迟,想办法把红线收回来,我还有用!” 赵迟点点头,抵着桃木枝,围着棺材跑来跑去,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刚才的线缠的太多,解开显得很难。 干尸抓住机会冲着慕雨谣猛攻上去,赵迟反应迅敏,仿佛已经没了刚才那种恐惧的心里,而是径直朝着干尸一顿猛刺! 一股烤焦了的腐肉味道升腾而起,干尸身上忽然冒了烟,引得慕雨谣一阵恶心。 这时候,浓雾开始慢慢散开了,慕雨谣抬头一看,娜塔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然而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是刚才埋棺材的坑! “娜塔莉不见了!”慕雨谣望着满头大汗的赵迟。 “不会这么简单的,她一定是藏起来了。”赵迟神色凝重。 赵迟话音刚落,腾空又是一具干尸,直接冲着慕雨谣冲过去了。 “赵迟,快跑!” 这种场面,看来只能跑为上策了。 可是赵迟却没什么反应,他的两条腿好像钉子一样被钉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慕雨谣暗骂一声不好,赶紧去救赵迟,但悲催的是,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完全动弹不了,只能干着急。 此时,眼看着干尸就要冲过来了,妈的! 眼看干尸那双利刃一样有毒的黑指甲就要插进她的脖子,赵迟对着慕雨谣大喊一声,“快!咬开你左手中指指尖!快!” 慕雨谣一惊,他还知道这一招! 没错,指尖血!所谓中指连心,这血堪比心头血,虽然没有心头血的威力猛,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慕雨谣闭上眼睛管不了疼,硬着头皮在中指上咬出了个血口子来,然后用力把手指头往前戳。 这时候,他们居然能动弹了! 干尸被指头戳到的地方正在冒烟,慕雨谣能清楚的闻到那种衣服被燃烧的奇怪的蛋白质夹杂着塑料燃烧的味道。 这个味道真的太恶心了,一钻入鼻子里头,让慕雨谣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她摇摇头,以缓解自己迷糊的这种状态。 终于又解决了一个干尸。 “小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干尸层出不穷,我们岂不是会被困在这里,被耗死!” 慕雨谣神色凝重,“我们必须解决控制这些干尸傀儡的娜塔莉!”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娜塔莉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了,敌在暗,赵迟和慕雨谣在明,事情有些棘手。 慕雨谣握着自己的手指,既然指尖血有用,如果多出一些血,来对付娜塔莉,也总该有些效果吧? 不知不觉,在这个时候,她最想念的还是轩绍! 可是她欠那家伙的太多,反而又不希望他能来救她。 嘶……好疼,不觉碰到了伤口,除了体检的时候护士扎破过她的指尖,这还是第一次咬自己的指头尖儿,说真的,虽然自己似乎学医的,但还是刚知道,居然这么疼。 “我用我的血涂在这红线上,然后等一下把娜塔莉缠起来!”慕雨谣压低了声音。 赵迟皱着眉,有些心疼的拿起慕雨谣的手来,对着伤口小心翼翼的轻轻吹气,“疼吗?” “没事,不疼。”慕雨谣忙收回手去。 慕雨谣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捡起那些红线来,忍着疼痛,把指尖轻轻涂在上面,可是血不多,想把这线完全浸透是不可能的! “小雨,我来!” 赵迟说话的时候,忽然捂着手腕凑了过来! 175.双耳杯,合进酒(下) “赵迟,你疯了!”慕雨谣大惊失色,一把帮他捂住伤口。 “没事,快涂红线吧!”赵迟的脸色有些发白。 “失血过多你会死的!” 赵迟摇摇头,“放心,伤口不深,我有把握。” 慕雨谣有些无奈,赵迟的手腕已经被割了,现在也只好依靠他的血了。 而且要趁现在把握时机才行,否则,红线上的血凝固住,就会失效的,到时候他们会再次陷入不可知的危险之中。 慕雨谣顺势又折了一根桃木枝,把血抹在上面,殷红的枝干居然隐隐发出红光来,一个妖娆的身姿忽然出现在对面。 是娜塔莉! 她终于再次现身了。 “让人恶心的血腥味!”她嫌弃的捏了捏鼻子。 慕雨谣管不了其他事情,闭着眼睛,拿着桃木枝朝她刺过去。 她仿佛能清楚的听到剑进入身体的声音,非常刺耳! 娜塔莉轰然倒下去了,慕雨谣简直不敢相信这真实性。 看起来要恶战一场的娜塔莉被她给……刺死了? 娜塔莉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赵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形势,良久,他突然一把拉住了她,大喊:“小雨,小心有诈!”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娜塔莉忽然掏出了一把刀子,快速的冲着他们过来! 她的动作迅速敏捷,慕雨谣仿佛能听到耳边划过的刀风! “小心!”赵迟忽然闪身紧紧搂住了慕雨谣,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那把刀的刀锋上。 娜塔莉的手一顿,大眼睛里闪着凛凛的光芒,似乎难以接受赵迟不顾自己安危去保护慕雨谣的事实。 就在这个时候,赵迟反手抓住了她手里那只刀,另一只带血的手猛然拍向了她。 娜塔莉应声重击,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来,“你为了她,嗯?居然不顾自己?你真的要这么做!” 赵迟微怔。 慕雨谣被娜塔莉说的话搞糊涂了,她压根就有些不知所云。 娜塔莉态度嚣张,看着慕雨谣,“你真的以为你能收得了我?” 赵迟冷静的看着慕雨谣,语气温柔,“这是你制造的濒死幻觉,我相信你。” 慕雨谣心头一颤,没错啊,是濒死体验,她差点忘记了! “嗯。”慕雨谣重重点点头,“交给我吧!” 赵迟又凝视着娜塔莉,问:“你玩够了吧?” “还没!”她的嘴角翘起鲜红的弧度,“我要你杀了她!” “你疯了!”赵迟风怒的看着她。 转而压低声音对慕雨谣说:“快用红线,快!” 慕雨谣从他手里接过红线,发现此时他手上的伤口都凝结了。 娜塔莉与那些傻乎乎的干尸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慕雨谣想要干嘛,反应速度超快,直接抓住她的手指头,然后忽然暧昧一笑。 一股寒意从后脊梁升起来,慕雨谣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 “就这点伎俩,你也配跟我斗?” 慕雨谣咬着牙,把红线跑过过去,然而突然在娜塔莉身前出现了一道类似屏障的东西,把红线给挡在了外面。 “想收服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慕雨谣瞬间满头冷汗,这可不好办了。虽然是她设置的濒死幻觉,可是现在场面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小雨,快闪开,让我来!” 赵迟见她无计可施,直接向着娜塔莉一脚踹了出去! 娜塔莉瞪圆了眼睛,鼻子差点气歪了。 赵迟的身子很轻盈,踢过去的时候,还来了个后空翻,看起来像练家子一样。 娜塔莉的屏障忽然被震碎了。 慕雨谣差点看傻眼,赵迟情急之下大喊:“快走,小雨!你快点逃出去想办法!” 慕雨谣见赵迟费力的招架着娜塔莉,不禁心急如焚,该想个办法才行。 怎么样才能让娜塔莉分神,然后趁机攻击她才可以。 慕雨谣转了转眼珠子,想了半天,朝着赵迟喊了一声,“赵迟,我受伤了,可能要死了!” 娜塔莉听到她这样儿喊了一声以后,手骤然的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赵迟猛然把红线在她脖颈上狠狠缠了一圈,娜塔莉惨叫一声,忽然跪倒在地,表情痛苦。 “你该停手了!”赵迟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娜塔莉。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缠着你的原因吗?”因为痛苦,娜塔莉的面部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少说废话!”赵迟忽然一挥手,那红线缠得更紧了些。 慕雨谣一愣,赵迟挥手就可以支配红线吗? 他是有什么超能力吗? 这……不可能啊?! 赵迟显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赶紧转身看着慕雨谣问:“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在濒死幻觉里,有超能力?” “这个……” 慕雨谣懵逼了,什么情况?她也解释不了。 娜塔莉的气息开始变得微弱,她身上似乎有一股黑气在四处游走。 “双耳杯,合进酒……情郎儿,知妾心……” 直到身体全部消失,娜塔莉的嘴里还在喃喃念着这两句话。 赵迟有一分钟的动容,不知道在思想什么。 “赵迟。”慕雨谣走到他面前。 这样,他才稍微回过神来,“这事算是解决了,小雨,谢谢你。” 慕雨谣摇了摇头,“不客气,可是……” 赵迟看着她,不语。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为什么缠着你吗?为什么她想告诉你的时候,你又拒绝了呢?” 赵迟微微低下头,似乎在逃避慕雨谣的目光,“她是鬼,虽然生前身世可怜,但那些都不关我事了,我们注定不可能的,所以我就不想知道原因了。” 慕雨谣忽然想到在古国的事情,前世她是蚩谣,在珈兰国的时候,她欠了轩辕凌天太多,所以才有了这一世她与轩绍的牵绊吧? “或许你们有前世的恩怨情仇,也说不定啊。”慕雨谣出神的望着赵迟。 赵迟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可怕的话,惊恐的看和慕雨谣,“你说什么?” 看见他如此反应,慕雨谣也惊呆了,瞬间说不出话来。 176.了不得的秘密 从赵迟的濒死幻觉中回来之后,慕雨谣和赵迟两人心里到底还是种下了些谜团。 慕雨谣到底觉得赵迟应该隐藏了很多的秘密,而且还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 即使是在濒死幻觉里,她一点也没能掌握他的思维,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的戒备心理非常强大。 但好在解决了娜塔莉的事情以后,赵迟以后应该不会在遇到见鬼的事情了。 醒过来的赵迟觉得全身疲乏,出了一身的冷汗。 助手给两人准备了补充能量的餐食,慕雨谣推辞不了,只好和赵迟一起吃了。 “小雨,谢谢你。”赵迟的笑容淡淡隐藏在白皙的面容里。 “没什么,以前你帮我那么多,这点小事不用客气。” 赵迟忽然顿了下,停下手里的刀叉,眼神神情,“只是单纯的礼尚往来吗?” “啊?” 慕雨谣微怔。 赵迟目光逐渐变得炙热起来,“你帮我,只是因为我以前帮过你?” “……”慕雨谣微微沉默,半晌开口,“我们是朋友嘛……” “可是……”赵迟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急躁,锋眉微微拧紧,“我把你当成比朋友更重要的人。” 说完,赵迟纤长的手慢慢朝着她的小脸伸了过来,慕雨谣觉得呼吸一滞,气氛忽然略显尴尬。 “……” 慕雨谣的电话响了,她趁机低头去拿手机。 赵迟便也不得不放下了手。 冲着他尴尬一笑,她起身去接电话了。 半晌回来,慕雨谣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赵迟,轩雪找我有点事,我得先走了,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也不用客气,好好休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 赵迟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口望着院子里慕雨谣离开的背影,无疾而终的告白,还没说出口,貌似已经结束了…… 慕雨谣刚才在电话里听轩雪的语气不太对劲,整个人显得也很低迷,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含糊其辞,只说见了面再说。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轩雪到底出了什么事。 应该不是感情方面的状况,以她一贯老司机的态度,让她为感情劳心费神的确太难。 那么是工作? 不可能!工作方面有难以解决的,她会第一时间找慕雨谣的。 还有什么? 家庭吗? 轩绍?或者……是她妈妈病了? 带着满脑子问号,慕雨谣按响了轩雪的门铃。 半天没人开,她只好拿出备用钥匙自己开了轩雪的门。 为了便宜,轩雪租的这间公寓是面冷山,冬冷夏热,白天也需要开灯。 可是不知道轩雪抽了什么疯,不但没开灯,连窗帘也被拉的死死的。 “咔!”慕雨谣脚下突然猜中了好几个饮料瓶,她顺势低头,见到满地都是垃圾、啤酒罐、饮料瓶…… 这丫头在家干什么了? 顺手把垃圾清理好了,慕雨谣把窗帘全部打开。 “轩雪!轩雪?” 叫了半天,也不见轩雪应答。 慕雨谣觉得不对劲儿,赶紧冲进了她的卧室。 见轩雪蜷缩在被子里,脸色憔悴。 “雪,你病了吗?” 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好烫! “你发烧了!” 桌子上放着退热药,看来她已经吃过药了。 “走,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慕雨谣就去扶她。 轩雪一把拉住被子,把身体转了过去。 慕雨谣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轩雪,我惹你了?你干嘛不理人呢?” “啪!” 手机被轩雪扔出来。 慕雨谣拿起手机一看,里面是一段视频。 一个头戴花头巾,小礼帽,说话娘娘的瘦男孩正在讲话。 “这不是贰佰吗?” 轩绍原主以前的小受男友?! 他说什么呢?慕雨谣好奇的把声音调大。 贰佰翘着二郎腿,昂着头,一副很欠打的表情,操着一口港普认证的看着镜头哭诉起来:“我这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就是轩绍,他也说过要一辈子爱我的……” 抹了一把眼泪,他又娇嗔道:“所以说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我搞不懂他为什么就改变取向,喜欢女人了!自从他认识了那个小妖精慕雨谣,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虽然男友力max,可是我还是喜欢原来的他啊……” 慕雨谣默默把音量调小,最后干脆关上了手机。 轩雪听不见声音,这才把身子转了过来。 “轩雪,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轩雪面无表情,声音冷漠,“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 慕雨谣一怔,故作平静的回答,“我当然不清楚,到底什么意思啊?” 轩雪从被子里出来,雪白的两条腿显得很单薄,脚踩在地上的瞬间,身体有些摇晃,仿佛体力不支。 慕雨谣伸手去扶她,“雪,你没事吧?” 轩雪忽然甩开慕雨谣的手,郑重其事的望着她问:“告诉我,我哥身体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慕雨谣当场傻眼。 “我都知道了,有东西附在我哥身体里了。”轩雪的表情严肃的像是午夜十二点的闹钟,直逼要害。 面对女警突如其来的严肃质问,慕雨谣略显心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上次喝多了酒,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哥被鬼附身了,那个鬼叫什么轩辕凌天……” 宛如一道惊雷,慕雨谣被劈的尸骨无存。 轩雪提高了些音量,表情阴鸷,“快说吧,作为家属,我有权利知道!” 慕雨谣明显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说谎这件事情,从小就不是她所擅长的。 “喝多了……胡说的话,你也相信吗?” 她甚至有点不敢正眼和轩雪对视了。 轩雪见她不肯说,也不逼她,索性坐在椅子上睨着她,“不如这样吧,把我哥约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行!” 慕雨谣下意识就拒绝了,现在她在努力躲着轩绍呢,怎么能主动邀请呢? 轩雪勾了勾唇,语气凉薄,“慕雨谣,咱们是发小,我没想到有一天,有一件事情,你可以连我也骗。不过我不怕你骗我,因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慕雨谣堪堪吞吞口水,皱了皱眉头,坐在她对面,“你怎么才能相信我?” “把我哥叫来,我一问就知道了。” 她的表情十分坚决。 “好,随你便!” 慕雨谣也不忍心继续骗她,所以无论结局如何,她只希望随她好了。 电话接通,轩绍马上就答应来轩雪家吃饭了。 轩雪挑了挑眉毛,把围裙系在了慕雨谣的腰间,“做饭去吧,就做我哥最喜欢的那道菜。” 为了怕慕雨谣事先和轩绍串通,轩雪干脆就没收了她的手机。 177.神秘大客户 轩绍来了之后,也没能缓解轩雪和慕雨谣两人的尴尬。 起初他还以为两人是单纯的吵架了,可是后来他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轩绍走进厨房,鬼鬼祟祟的绕到慕雨谣身后,压低了声音,“想我了吗?” 慕雨谣刚想转身,腰间被某咸猪手扣紧,“厨房人妻。” 厨房……人妻? 为毛听上去有点岛国动作片片名的既视感? 都什么时候了,某鬼还有心情开玩笑,他的身份都要被他亲妹给拆穿了。 “轩绍……” 慕雨谣刚想告诉他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轩雪咳嗽提醒的声音。 轩绍留恋不舍的放开手,转身看着轩雪问:“你怎么出来了?这里烟大,你身体弱,快回去躺着休息。” 轩雪沉了口气,如果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她亲哥本哥了,看起来似乎也不错,至少他会关心自己…… 想什么呢?轩雪摇了摇头,开口问:“哥,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不是还是爱吃这道菜?” 说完,她径直走到慕雨谣旁边,往锅里一看,面露惊讶,“窑姐,刚才我让你做我哥最喜欢的菜,你做的这是什么呀?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我哥最喜欢的菜是什么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轩绍走过去一把关掉了天然气,安慰轩雪,“香葱莲藕那道菜我已经很久不吃了,现在我最爱的就是你嫂子做的麻辣豆腐了。” 轩雪能说什么,他说的都对,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香葱莲藕。 这一顿饭,是慕雨谣吃过的最尴尬的一次,但好在从头至尾,轩雪也没有直接的问出什么过分的话,让慕雨谣莫名松了口气。 轩绍和慕雨谣从轩雪家出来的时候,天边再次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色暗沉,下午时分就好像傍晚了。 潮湿的泥土气息不知不觉让人身心舒畅。 “突然让你来吃饭……” “轩雪知道我附身的事了。” 慕雨谣话没说完,轩绍突然补充。 “你都猜到了?” 轩绍转动汽车方向盘的姿势很帅,棱角分明的俊脸被暗光染上旖旎,现场的睫毛挡住了大半狭眸中的寒芒。 “不是你自己告诉轩雪的吗?” 慕雨谣大惊,“这你也知道?” 轩绍叹口气,“你喝多了的时候,多可怕你自己还不知道。” 慕雨谣:“……” 关于怎么对付轩雪的质疑,两人心照不宣,打死不承认这一招,可能会逼疯轩雪的。 “反正就算她认定轩绍原主被附身了也没办法印证,保持原状就可以了。”轩绍淡定的脱去外套,直接坐在慕雨谣面前。 对上这张英俊的脸,慕雨谣立马开始紧张。 “哦。” 纤长手指忽然挑起她尖尖的下巴来,眼眸凌厉,男人嘴角微翘,“你最近怪怪的?” “哪有。”她伺机挣脱他的手。 轩绍转而拉住她的手腕,犀利的睨着她,“职场女强人为什么见到我会变得有些唯唯诺诺?” “少臭美。” 她再次挣脱。 “过来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一用力,慕雨谣直接被被拉进他的怀里。 “轩绍!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啊,你生气吧,老子喜欢你生气的样子。”某鬼不要脸的凑过去就要捉住她的红唇。 “放开我,轩绍!” 折腾了半天,轩绍决定暂时放过她,便整理了一下衣服,交代,“老仙接了个大活儿。” 慕雨谣一听,有些犹豫,这个节骨眼,她本不该继续跟轩绍走的那么近了,明智之举就是拒绝。 可是没等慕雨谣开口,轩绍继续说道:“老仙说这次的金主公开说,手上有长生地图碎片,作为筹码。” “长生碎片?”慕雨谣来了精神,“金主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长生地图的事情?” 轩绍摇摇头,“老仙接的金主,我没问。”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没问?!”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虽说她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诡异,轩绍竟然能压抑住好奇的心理! 慕雨谣有些情急,“你怎么就没问呢?” 轩绍有几分不悦,眯了眯眸子,狷狂的样子,不羁又嚣张。 “老子什么身份,会主动打听这种八卦?” “……” 丫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就这么自信,要真给他知道了体内的冥王之力,还不上天? 慕雨谣沉了沉眸子,叹了口气,“行吧,你不问,我问。” 轩绍一把搂在怀里,宠溺而调皮的在她耳边轻笑,“这还差不多,问好了向我报告。” 慕雨谣脸一黑,是谁说自己不八卦来着?这摆明了还是想知道么。 索性她敬自己是条汉子,算了,不跟某鬼计较,保留他的自尊好了。 …… 老仙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唐装褂子,永远端着肩膀和茶壶,背后一条小辫子,形容稍显猥琐。 看见慕雨谣依旧直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 “丫头,好久不见。” 慕雨谣抱拳握手,不讲究姿势对不对,总之是还了个礼。 “尊上!”老仙不管什么时候见到轩绍都是毕恭毕敬。 以前慕雨谣总是觉得这老仙嘛,就是个见色起意的江湖神棍而已,可是现在她已经知道轩绍的真身了,才对老仙有了改观。 这家伙可能早就知道轩绍的真实身份了?才会如此的谦恭。 这么说来,老仙很可能是真的有两下子。 “老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慕雨谣忍不住开口。 老仙把手里的茶壶放下,然后竖起手掌制止了慕雨谣的问话,“不必问,尊上与丫头只管去解决问题,回来自然有收获。” 尼玛,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你就不必问啊,慕雨谣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这老仙莫不是比她这个心理医生还会看微表情么? 轩绍不露喜怒,虽然心里也很想知道金主是谁,但也不能失了身份。 不问拉到,慕雨谣看着轩绍,腹诽一句,憋死你。 “这是地址,你们要住在那里,知道解决了金主的问题。” 说着,老仙把地址发送到群聊里面,附带了一条金主所列出需要解决的问题。 178.说好的工作呢? 刚下飞机,慕雨谣还需要倒个时差。 轩绍看着她匿笑,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 “我以为通灵这事儿都是乡里乡亲的喜欢做,没想到美国人民也喜欢吗?”慕雨谣打了个哈欠,困极了。 “谁说金主是美国人民?” “怎么?难不成是假洋鬼子?” 看着她的小傻样,轩绍忍不住捏了她的小鼻子,然后大手顺势一带,柔软纤瘦的身体就贴在了他的怀里。 慕雨谣一怔,刚想推开他,却又被他禁锢的更紧。 “轩绍!别以为山高皇帝远你就能胡作非为!”她压低了声音。 两人经过旁边一个黑人保安的时候,慕雨谣故意挤眉弄眼,搞得保安上前询问女士是否需要帮助。 结果轩绍拿出个小本本之后,保安立马闪人了。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杰出人才绿卡,你就说牛不牛逼?”他一脸的嚣张。 慕雨谣沉了口气,行,他是体内有冥王之力的人,说什么是什么,她没什么好争辩的。 “牛……” 金主大手笔,俩人刚出机场就看见接机的人了。 三个小伙,个个西装革履,黄皮肤的长相,却都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 慕雨谣一上车就睡过去了,什么时候到的地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轩绍也很累,毕竟原主的身体体力有限。下车之后慕雨谣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一幢几层楼高的大别墅出现在眼前。 工作人员引领他们走进别墅,并且给了他们一把钥匙。 “慕小姐、轩先生,这里是我们的老板给你们准备的休息的地方,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在门外守着,如果你们有任何的需要,随时拨通号码叫我们。”有人彬彬有礼的向他们介绍了一番。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慕雨谣有点着急。 “这个不着急,我们老板出差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的,所以请你们二位暂时先在这里度假,他回来之后,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慕雨谣和轩绍对视了一下,这是什么操作?出差了?那他们来干嘛? “走吧,我们先进去。”轩绍拉着慕雨谣往里面走,顺便转身对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句,“没什么事,你们不用在门外守着。” “好的,轩先生。” 慕雨谣本来还有许多的顾虑,可是一看见床,就暂时性失忆了,干脆睡了个昏天暗地。 当她觉得嘴角有一丝甜味的时候,才慢慢的苏醒过来。 舔了舔嘴角,什么东西,好甜美…… 正回甘呢,她只觉得脚心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给舔了一口。 全身一个激灵,慕雨谣猛然坐起来,看见轩绍坐在她的床边端着冰淇淋在喂食,而床尾,蹲着一只萨摩犬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哈喇子流了老长。 “怎……怎么会有只狗?” “你怕狗?” 慕雨谣的嘴唇微微翘着,长卷的睫毛浅浅掀了掀,头发有些蓬松,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上去又倔强又可爱。 “哪有,我不怕狗的。” 那只雪白的萨摩一听这话,巨大的身躯扑通就跳在慕雨谣的身上,差点把她的腿给压折了。 “哎呦!”她哀嚎了一声。 “去,走!”然后萨摩被轩绍无情的给“请”了下去。 “我睡了多久啊?”她觉得头有些沉。 接过轩绍手里的冰淇淋猛吃了两口,漂亮的脸蛋微微泛起红晕来。 轩绍越看越喜欢,低笑一声,伸手懒了她。 “你还好意思问?” 慕雨谣最怕他忽然靠近,然后嘴里说出这种暧昧的话。 她的心略微一窒,两个人靠的这么近,呼吸不得不与他交织在一起,心跳马上就加了速。 伸手撑开他的胸口,“别靠的这么近。” 轩绍眯了眯眼,声音性感,“不靠近点,怎么帮你擦嘴?” 说完,一个缱绻的吻,忽然不清不楚的摩挲在她的唇边,顿时让她心里长了草,甚至着了火。 末了,温热的舌慢慢舔舐去她嘴角的奶油,让她心里酥麻万千。 “唔……轩绍……” 挣扎的声音被他炙热的呼吸给盖了下去,只留下难受的呜咽声。 “慕雨谣……”他的声音低沉黯哑,充满了诱惑力,幽深的眸底跳跃着灼人的火焰,他慵懒地抬起手来,大拇指抹上了她的脸,轻柔的动作里,写满了珍惜。 “今天晚上,你就从了老子吧。” 说罢,他脱去外套,解开衬衫袖子上的纽扣,压向了慕雨谣的身体。 慕雨谣的心微微一拧,这一刻的感觉无比沉重。她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可是现在她多么的矛盾,如果让他知道她就是害的他世世短命的那个人,他还会对她如此动情吗? 他不会! “我想要你……”大手绕在她的身上,轩绍眸底跳跃的火光足以将她化为灰烬。 娇柔的身体因为他越来越激烈的吻颤栗着,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眸中氤氲起一层雾霭,在纤长的睫羽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 此时虽然慕雨谣已经瘫软如水了,但是她的思想还很清醒,痛彻心扉的事实不允许她糊涂。 稍稍动了动心思,她忽然贴在他勃颈上小声地问:“轩绍,你想过你为什么世世活不过二十五岁吗?” 女孩波光潋滟的瞳仁里闪着一汪悬泉,很美,却带着不可思议的神秘感。 轩绍的身体僵硬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神也更深邃了不少,对视了几秒钟,见他不回答,慕雨谣忽然觉得有些事,她判断的一点都没错。 于是,她忽然浅浅一笑,转头,自嘲了起来。 “算了,我不想揭你的伤疤,只希望你自己不要忘记。” “慕雨谣——”轩绍沉着嗓子,掰过她的脸蛋儿,迫使她面对着自己,“你想知道我到底怎么思考我的短命吗?” 看着他狮子一样的眼神,她忽然有一秒钟的后悔,她想知道吗? 她根本不想,好吗?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这个话题是谁挑起来的?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轩绍目光阴鸷,忽然从她身上下去,索性坐在床尾,“老子废了这么大劲要找出身世秘密,起初是为了自己,现在是……” 他欲言又止,猩红着眼眸直视慕雨谣,“老子现在是为了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慕雨谣含着眼泪,努力咬着嘴唇不开口。 轩绍冷冷注视了她半晌才皱着眉头起身,“操!” 爆了个粗口,某鬼又埋怨一句,“老子想睡你,就他妈有那么难吗?” 179.诡异照片 翌日,轩绍载着慕雨谣,两人穿着情侣服,舒舒服服的逛起大街来。 午后艳阳,走在异国的鲜花巷里,微风过处,花絮翩跹。 树丛透过的光镂刻在轩绍高挺的鼻骨上,凝固在唇峰,男人帅的让人惊心动魄。 都说红颜祸水,慕雨谣现在身边就牵了一个祸水,动不动就引来各色美女的回头率。 说好的工作,目前来看已经变成度假了。 累了,两人找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坐下休息。 “前段时间,我从老仙那里得到一个消息。”轩绍坐在慕雨谣对面,神色悠闲。 “什么消息?”她手里轻轻摆弄着咖啡杯,其实也没那么好奇知道。 轩绍轻轻勾唇,仿佛想到了什么诡诈的事一样,迷之一笑,压低了声音说:“从你身体里取走融神,我也不会消失。” 慕雨谣一怔,轩绍继续坏笑,“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做了,也没事。” “……” 见她惊慌羞涩,轩绍笑意更浓,“晚上试试?” 慕雨谣收了些表情,冷嗤一声,“你每天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吗?” 轩绍急的瞪了瞪眼睛,“废话!老子现在也是个正常男人,不想这事,我想啥?” 慕雨谣真是给他打败了,他还有理了? “想点别的吧,整天色眯眯的。” 这时候,从身边经过两个身材性感的外国辣妹,望着那对走路都随之晃动的硕大的胸部,慕雨谣的眼睛都看直了。 可是轩绍却不合时宜的在桌子下面拉住了她的小手,深情款款,甚至有点恶心的吐露心声:“哥只想着色你……” 慕雨谣受了炮烙一样的,收回了手,低咒一声,“流氓。” 轩绍才不管她怎么说,反正他现在除了搞定她之外,其他事情都没心思。 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候,两人才返回别墅。 昨天到的太晚,加上倒时差睡觉,慕雨谣还没来得及仔细参观这房子。 今天不能错过大好时机,轩绍又不知道发的什么疯,说要给她做一餐爱心晚饭,非要亲自出门采购食材。 想起他有时候孩子的做事方式,她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她不知道前世的恩怨情仇,也许他们就能像一对普通的情侣,或者是夫妻,过着最幸福和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轩绍和轩辕凌天简直是两个人,一个狷狂不羁,一个高冷禁欲。 难不成这人经过转世之后,心性会发生转变的? 还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前世的记忆,就狂放不羁了? 胡思乱想了半天,慕雨谣推开顶楼的一间房门。 这房间有些古怪。 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都是时尚现代化的,只有这一间,不但没怎么装修,而且连家具看上去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了。 是故意想换一个装修的风格,所以弄了个复古的房间吗? 慕雨谣走进去,轻轻摸了摸陈旧的家具,那张古老的桌子因为不稳当,居然摇晃了几下。 不是的,这个房间里的家具真的是上个世纪保存下来的,而且这间房也确实是故意没有精装修的。 环视房间一圈,她发现这里和正常的卧房一样,很宽敞,有床,并不是仓库之类的。 可是…… 慢慢走进去,她很快被一个胡桃木的梳妆台吸引了。 这种老式的梳妆台都有一面硕大的镜子,也莫名其妙的会透着一种恐怖的感觉。 慕雨谣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些类似魔镜的恐怖电影桥段,浑身打了个激灵,还是走吧。 转身的时候,桌上仿佛有什么东西飘落下去了。 低头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看起来也是年代久远,已经褪了色。 这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女人身着上世纪洋装,打着一把阳伞,站在一个漂亮的房子前面,看上去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很漂亮。 不过在慕雨谣看来,女人虽然漂亮,却也有些诡异。 这是个亚洲女性,或者也很有可能是华人。 她独身一身,远在异国他乡,居然过着如此奢侈的生活,一定不是普通人。 再看一眼梳妆台,慕雨谣觉得镜子上仿佛要慢慢浮现出那张女人的脸来了,浑身的寒毛直竖。 这就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最终会导致出现幻觉的。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房间的门关好。 拍着胸脯平复了一下情绪,慕雨谣感慨不要随意参观别人的家,毕竟有些秘密是主人家不希望别人知道的。 就在慕雨谣下楼的时候,忽然听见从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 她瞬间头皮炸! “哒哒哒……” 声音很急促,却有些杂乱,有人在刚才的房间里跳舞! 慕雨谣屏住呼吸,仔细去听,除了高跟鞋的声音,仿佛还有女孩轻笑的声音。 “咯咯……” 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难道那个房间里真的有东西?! 瞬间,手机铃声打断了一切。 硕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铃声,“噔噔噔噔噔噔……” 轩绍打来了电话。 “在干嘛?” 慕雨谣默默回答:“我在别墅顶楼。” “别乱跑,去厨房帮我烧点水。” 慕雨谣一怔,轩绍说话的语气似乎很谨慎,好像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一样。 “哦。” 轩绍补充了一句,“对了,帮我把小料准备好。” “……” “我说,咱们两个到底谁做饭?” 慕雨谣不得不把电话调到免提的状态,因为轩绍相当麻烦的遥控着慕雨谣准备小料,让她有些抓狂。 晚饭还没吃,她就已经累的体力透支。 等饭菜上桌之后,她好像都没了心情吃饭。 轩绍却一脸傲娇,仿佛自己是厨神一样。 “慕雨谣,一个男人肯为你下厨,那就是真爱的表现。” 她一脸无奈,“大哥,你确定是你为我下厨,还是我为你下厨?” 轩绍抽了抽嘴角,“反正都一样,都是真爱的表现。” “表现你个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轩绍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你怎么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情趣? 她现在累到瘫软,连食欲都减半了,还谈什么情趣! 饭后一身疲惫,她差点就想放弃洗澡,直接睡觉。 可是某鬼一直监视着她,又说要是她不去洗澡,他就帮她洗的话,吓唬她,没办法,谁让她真的怕了他呢。 浴室的蒸汽放大最大,慕雨谣泡在浴缸里,不知不觉又想起楼上那个简陋的房间和诡异的照片来。 她明明听到里面有高跟鞋的声音…… 难道里面藏了个人?! 180.梦境 想着顶楼的神秘房间里到底是不是藏着个人的时候,慕雨谣渐渐觉得自己的眼皮好像在打架。 会不会是蒸汽太大,她要虚脱了? 下意识的伸手去那衣架上搭着的浴衣。 …… 朦胧中,慕雨谣仿佛离开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哒哒哒…… 神秘的声音响在耳畔。 “咯咯咯咯……” 女孩子的笑声杂糅着高跟鞋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慕雨谣光着脚站在一扇门面前。 她清楚的记得,这扇门的后面就是那间诡异的房间。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被吓了一大跳。 正在犹豫的时候,“嘎吱——” 门开了一条小缝。 轻笑声和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死寂一片。 该怎么办?慕雨谣心里开始打鼓。 脚步慢慢移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出问题了,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要进来一探究竟。 可是进都进来了,还能怎么办,吐了口气,心理建设了一番,加快了步子,只要转一圈,没什么事,她就马上跑出去。 慕雨谣伸手摸在开关上,却发现这间房根本没有装灯! 怎么会这样? 窗台隐隐有月光透进来,她猛然看见梳妆台前面坐着一个人! 慕雨谣猛吞了吞口水,有人! “对不起……打扰了……” 她开了口,慢慢的朝着那个人走过去。 可是镜子前面的人好像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根本没有转身。 慕雨谣的眼前有些发花,梳妆台前面的人影也开始显得有些虚无。 她慌忙眨了眨眼睛,忽然发现镜子前面是空空如也的,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心头一轻,原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 慕雨谣伸手轻轻拍了拍脸蛋,到底是自己把自己吓成了什么样子,居然出现了幻觉。 走近了梳妆台,慕雨谣松了口气,果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桌上有一个造型漂亮的洋娃娃在盯着她。 顺手拿起娃娃来,慕雨谣宠溺的摸了摸它的头发,“好漂亮。” “咯咯咯咯……” 洋娃娃忽然开始发笑,慕雨谣好似触电一样,手上一松,娃娃猛地落在地上。 “咯咯咯……” 娃娃的右眼忽然被摔了出来,可是笑声却一直没停。 “这娃娃是发音娃娃吗?”她有一丝的愧疚,刚才大惊小怪的把娃娃摔在地上,眼睛都摔坏了。 慕雨谣蹲在地上,伸手去捡娃娃的时候,那只娃娃忽然就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咬在了慕雨谣的手上! “啊——救命!救命!” “哗啦……” 慕雨谣的小手好像有些麻木,直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轩绍倒在浴缸里! 轩绍拉着她的手腕,脸上还带着笑容,“想让爷帮你洗,早说嘛。” 慕雨谣满头满脸全是水珠子,又是皱眉,又是生气的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会进来的?抓着我的手都麻了!” “做噩梦了吧?还是虚张声势故意让我进来救你的?”男人眯了眯眼,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摩挲。 “干嘛?你快出去!” “我要干嘛?”他特地将干字加重,缓缓牵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来,“干嘛你会不知道?” 慕雨谣的脸忽然发烧,气氛太暧昧了。 这家伙整天就想着这流氓的事,让她有些崩溃。 “你整天就想着这事儿吗?”慕雨谣睨着他。 轩绍勾唇,“每天面对你,你说我不想这事儿,是不是不太正常?” 伸手捏着她的小下巴壳,男人笑得邪魅。 慕雨谣瞅着他邪气十足的诡魅面孔有些心虚。 她本来在洗澡,身上就光光的没半根丝儿,胸前以下虽然都是隐藏在水里了,可是每一动作都会让她全身起起伏伏,若隐若现。 而轩绍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进这浴缸里,一身劲道十足的古铜色肌腱块子上滴着水珠子,有着更为浓烈的阳刚之气和野兽般的攻击性,尤其那驴吊似的东西,正狰狞地指向她。 条件反射一般,她喉咙噎了噎,瞬间产生了熟悉的窒息感。 “轩绍,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你放开我。” “慕雨谣……”男人叼着她精巧的耳珠子,在她耳边儿呵着暖暖的气儿,“你说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放了你吗?” 到什么地步了? 赤*相见,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了,要说有生理反应,以轩绍的自制能力,憋回去也不是不能够……虽然听上去有点惨绝人寰。 真亏了这厮能把小黄话给说得这么文艺又深情。 慕雨谣巴掌大的脸蛋儿,烫得能煎鸡蛋了,眼风扫向他,开口便刺儿上了。 “不要脸。” 愣了一下,轩绍认同的点头,钳着她手腕不放,“对,爷没脸。” “无赖,放开!” “既然是无赖,为啥要放?!” “你个……你个……!” 慕雨谣有些词穷,对付这人,说什么好像都没有用? 黑眸浅眯了一下,男人低笑一声,好笑地刮刮她的脸,突然使用托起她的小pp,就抱坐在了大理石的盥洗台上。 粗砺的掌心游弋着碰触她瓷器般的雪肌,那指腹像带着什么魔力,一点点抚过时带来一片火焰。 这下完了,全身都暴露在这匹色狼面前了。 低下头去,男人埋在了她身前便又啃又噬,像个婴儿一般的咂起嘴来品尝她。 “轩绍……”慕雨谣身体哆嗦一下,用力推他的脑袋。 “嘘——”男人抬头,冲她邪魅的摇了摇头,“别说话,闭上眼睛,让爷尝尝你。” 慕雨谣被他黑眸里的潋滟光芒给怔了一下,显然是不所错到了极致。 察觉到她的窘迫,轩绍浅笑一声,嘴上戏谑,“慕雨谣,今天你告诉我,爷能睡到你吗?” 这么粗鄙露骨的话,让她怎么回答?! 此刻慕雨谣就想找个狗洞钻进去,一张老脸彻底没地方放了。 “轩绍,你耍流氓,别逼着我跟你一起耍!” 慕雨谣咬牙切齿。 轩绍一听这话,好像被提醒了一样,轻笑一声,“这个提议不错!你陪爷一起耍!老子就 181.认清现实 慕雨谣第一次有种词穷的挫败感,嘴明显跟不上脑子的转速了。 最后总结经验的时候她才发现,论将荤段子,女人还是不如男人。 “你喜欢女流氓,老娘才不是呢。”气得牙根痒痒,慕雨谣被逼出匪气来。 轩绍开怀一笑,“忘了强调,爷也喜欢可操性强的。” “你……!”恨恨地瞪着他,慕雨谣看着男人邪笑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撕了他的嘴才好。 慕雨谣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从这家伙的手心里挣脱出去,便撑着他的肩膀,想要往下跳。 可今儿晚上诚心要收拾她的男人,又怎么能错过一个大好的机会?手臂一横,男人顺势就摁下她挣扎的小身板儿,手口便用,十八般武艺施展着,就开始去撩逗起她的敏感。 可撩的是她,难受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等到他凑近她精美的小花窝儿时,一双浅眯的邪眸里,淬上的两团火快融了。不过幸好,他发生他的小女人那仿佛含羞草一般合着的花朵儿,也染上了些许露珠儿,让花朵更加晶莹漂亮。 他眸子暗了暗,情不自禁地低头,覆上去,细致又耐心。 “嘶……轩绍,你疯了你!” 慕雨谣使劲儿掐着他的脑袋,就想将他扳上来,可她那点儿小力气又如何会是他的对手。指尖儿都快要掐得发白了,却丝毫没有撼动男人执著的讨好。 不得不说,这一招儿对于她来说,确实有些无力抵抗。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正常女人来说,都是绝对的必杀之技,更何况,这家伙又诚心讨好她,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她便像丢了魂儿一般,呼吸不匀地急了起来。 “轩绍……你疯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在她似娇似嗔的低骂里,男人更加使劲儿地啄了她一口,突然抬起头来,黑眸怪异地看着她红嫣的面颊,目光深邃,“慕雨谣,老子记得在狐妖山的时候,你亲口说过爱我的?怎么,翻脸不认人?” 狐妖山?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慕雨谣耳根子烫了烫,见他又俯了头下去,那力度几乎要把自个儿给吃下去一般,心顿时有些空,脑子更是一阵阵发白,一种无法用言词描绘的感觉柳絮般袭上了大脑,整个骨头架子都软下来了。 “轩绍……唔!” 根本说不出话来,更别说解释什么狐妖山的事情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说明,轩绍这只老鬼,非常介意她对他的感觉。 轩绍能感觉到小女人不时发颤的身体,见她其实兴奋,便更加大胆了起来,似乎她不向他投降,他是不肯罢休的。 在这样的状态下,慕雨谣心里的恐惧感和不适感自然就减轻了不少。 在又一波潮汐袭来时,她干脆想反正他根本不记得前世的事,她为什么要纠结呢?干脆及时行乐算了。 可是只要她面对轩绍那一双阴鸷的眸子,她就能联想到轩辕凌天的惨死,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棺椁都没有。 倒抽了一口气儿,她就想跑。 “放开我!不行!” 轩绍制住她想逃开的小臀儿,“乖儿,不要紧张,交给我来。” 不要紧张?这种时候,他自然是不能放开她的,毕竟眼看着她就要投降了。 但他还不知道慕雨谣心里装的那个可怕世界,或许那就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轩绍。你等一下,我有问题要问你。” “嗯?说!”男人回答了,却不停下。 慕雨谣的脑子不停地在缺痒,理智便有些断路,承受着男人的撩拔,空空的大脑想了好久都找不到一个问题的关键来问。踌躇着,踌躇着,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轩绍……如果……我背叛了你……或者我会给你带来巨大痛苦,怎么办?” 轩绍一顿,抬起眼来看她,“背叛我?你看上别人了?” “不是那个背叛……”她该怎么解释呢? “老子该在你身体里留下点什么,不然你总是胡思乱想。” 女人下巴突然被捏住,男人发狠的看着她,瞬间就吻上她的嘴唇。 又是一阵的狂风暴雨,慕雨谣快瘫软了。 在他的攻势下,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可能逃脱。 “为什么非要逃避?之前你跟老子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你这女人还真善变!” “对啊,我善变!我后悔了行不行!” 干脆让他误会到底好了,反正说几句狠话,他们之间或许真的能完了。 “你是鬼!大哥,拜托你认清这个现实好不好!” 轩绍缭乱的视觉神经归了位,一双手臂慵懒地撑在了盥洗台的边沿,暂时给了慕雨谣一点儿活动空间。 而他一张狂鸷的俊脸上,神色却更加的复杂了起来。尤其那一抹眼尾处的阴暗,将他本就缜密的心思,更深的埋藏了起来。 他看着她,他良久无言。 慕雨谣大脑一片空白,或许他会发发雷霆吧? 会凶残到动手吗? 不好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绍帅气逼人的面容放松了,凉薄的唇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来,眉目间跳跃出的笑意,直落在她带着晶亮水珠儿的一身瓷白细肉上,双臂合拢便让她整个儿的纳入了怀里,声音低沉,沙哑,又无奈。 “找到长生地图,我相信会又方法让我的真身复原的,然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慕雨谣的眼波中含着晶莹,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幼稚的谎话一样。 “就算你恢复了真身,可是我是个普通人,总会经历生老病死的,拜托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好不好?!” 轩绍无语,无奈的望着她,似乎找不到话来回应。 “我不是逃避,也不是变心了,我是……怕你不能给我一个安稳的未来……” 说完这句话,她缓缓垂下了头。 轩绍想伸手去摸摸她,却终究止于半空中。 “太晚了,我想睡了。” 慕雨谣一狠心,反正事已至此,不如更决绝一点。 轩绍缓缓松开手臂,把她放了下来。 慕雨谣正要落地的时候,男人忽然捻着她的小鼻头,宠溺勾唇,“你才多大,就想要个稳定的未来了?再说,你告诉老子,你是正常人吗?正常人谁敢要你?” “你说什么?”慕雨谣火大。 “我说的有错吗?哪个正常人会娶个整天见鬼的媳妇?也就是爷吧,勉强能收了你。”某鬼笑得得意,很有些大言不惭的意味。 “你走开!我困了,要睡了!”她伸手去推那精壮的胸口。 “慕雨谣,今天……”他忽然贴上她的耳际,语气撩拨,“老子非要和你一起睡。” 182.折磨 慕雨谣听了这话,轻哼了一下,气血上翻着,她心里一横,小手便搭上他的肩膀,身体偎在了他怀里。 “轩绍,你说这话,可别后悔!” 轩绍好笑的看着她,非常的惊讶,“我怎么会后悔呢?睡到你是老子最大的心愿啊。” 慕雨谣脸一红,“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你不许反悔,不会不要我。” “容爷考虑考虑吧。”他故意卖个关子。 “那还是算了,我困了,去睡觉了。”慕雨谣意识到情况危急,还是想先跑了再说。 然而对于轩绍来说,慕雨谣就好像一块鲜美的羊肉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只要他开口承诺,就能得到她了,这种诱惑谁能受得了?可他盯着慕雨谣的眼睛,难耐地呼吸加重了几分,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大掌抱着她,声音低沉,“好。” “好什么好,你别轻易的就作保证,我不相信。”慕雨谣见他眸底有火花在跳跃,就知道这家伙现在有多渴望他,所以在这时候说的话,有多少是敷衍她的,就不好说了,何况他还被前世的事情蒙在鼓里,如果现在他们真的发生了,以后或许他们两个人都要承受煎熬。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与他的目光对峙着。 “慕雨谣,我的真心……还怎么向你表达?我恨不得把它挖出来给你看看。”他更无奈了,眼睛都变红了。 一股火苗儿差点从眸底蹿了出来。 不知情的轩绍以为自己只是被小女人给威胁了,当场恨得牙根儿痒痒,可却又发现自个生不出气来,她固执的小模样儿,俏生生地越发动人。 危险地眯了眯眼,他縻挲着她的脸,匪气十足的语气里,有着霸道,更多无可奈何的叹息。 “看来老子真得治你了!” “我就是不同意,你能怎么着……” “慕雨谣,别逼我!” 哑哑地冷叱了一句,男人喉结滑了一下,“慕雨谣,看老子怎么治你。”呵着气儿,他突然故技重施…… “轩绍……”慕雨谣抽气儿。 骂了几句,她的大脑很快就变成了一滩糊浆。 再然后,除了叫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无力地瘫着,她被他抱进了卧室,整个儿缩在了大被子里,除了一双眼睫毛,半点都不想动了。 慕雨谣苦着脸,看着他的手指,脸上无止境的发烧……半点声都不敢吭。 轩绍想了想,撩了被角来,手就往她下面探去,“来,我看看。” “看什么看?不要看!” 慕雨谣说话有气无力,半眯着眼睛,一只脚就冲他踢了过去。可因为刚才被他吃得太狠了,一身都软趴趴没什么力气,那一只小脚踹过去,正中男人下怀,直接逮了在手里揉了几把,往边上一拉就将她给分了开,“刚才不是说痛?” “现在好了,不用你管了。”刚才已经被他给欺负得够狠了。再让他看了,他不得直接把她给吃下肚子去? “没良心,自个美了,就不管老子了?”听着小女人又妖又俏的软音儿,轩绍心尖像有猫爪子在挠。强行拉了她的脚踝,不由分说就凑过头去瞅。一瞅,心火果然更重,“慕雨谣,你这个小东西实在太娇气了。爷吃几口就成这样……” “你这个……流氓……”这次骂人,是一点气力都没有的,末了她还打了个呵欠。 看她真是累的够呛,又较弱的不受用,轩绍是又兴奋又心疼。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想真刀实枪的把她按在身下,可是马上,他就罪恶的骂自己变态,禽兽了。 难道他有施虐的倾向? “累了的话,你休息吧。” 他饶过了自己,慕雨谣反倒有点惊讶。 他真的肯放弃刚才这想法了? 慕雨谣正在怀疑的时候,某鬼真的乖乖熄灭了床头的灯光,拉过被子来将两个人裹在里面,身体紧贴着,头挨着头并在枕上,小声儿地陪她说起了话来。 他的话里没有什么严肃的事儿,都是前一阵子和老仙研究的通灵之事。 “你觉得老仙是什么人?”慕雨谣忍不住警觉的问。 轩绍淡淡出声,“反正不是个普通人。” “嗯。” 在寂静的黑暗里,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低沉,缓缓喃喃着,像一曲悠扬婉转的大提琴,时不时落在她的耳根上,让她一直紧张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慕雨谣又打哈欠了。 眸色暗了暗,轩绍拍着她的后背,“困了?!” “嗯。” “睡吧!” “好,晚安。” 慕雨谣小点一下头,见他真心没有什么动静儿了,心里也就真正松懈了下来。 很快,她便阖上了眼睛,准备去与周公会合。 不一会儿,她刚刚迷糊着要睡过去,耳边儿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一只老鼠子在挠洞一样,聒噪得她心里难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特别不舒服。 不由自主,她又睁开了眼睛。 “轩绍,你在干嘛?” “挠床。”男人回答得很快,声音闷闷地,“你快睡,不用管我。” 挠床? 慕雨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侧过身子去瞧了瞧他,又拿手肘去碰他。 “我说你,大半夜地不睡觉,挠床做什么?” 两个人挨得很近,男人呼吸浓重,见她发问,憋着心里的火儿,继续在床头上挠挠着,又可怜又憋屈的回答她,“爷睡不着,憋得难受。挠床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跟你数羊一个道理。” 还有这样的道理? 轩绍这是在博她同情? 果然还是不肯轻易的就放她去睡觉的,原来这家伙还有招儿。 慕雨谣如此想着,心绪烦乱,这挠床声音,可真真要了她的老命了。 她生来讨厌这样的声音。就像有的人一听到刷铁锅子的声里就心里发毛一样,现在她觉得这男人挠床的声音也特别的刺耳朵,每一下,就像有鼠子在床头上爬动,惹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闭上眼睛,她先忍了。 她还就不信了,他能在那儿挠挠一晚上? 可她错了,她真的没有想到,轩绍耐心竟然有那么好,他即不沾她的身,更不去强迫她,完全一个人玩着自己的,带着一种精神摧残的方式,不屈不挠的挠着,挠着,挠着……一直挠着,挠得她心肝儿都快颤了,快疯了。 她捂着耳朵,不听。 可她却是不听,那声音越是刺耳。 而且,远远没有结束。黑暗里,声音一直传来…… 捂着耳朵没有用,静下心去也没有用。她约摸强忍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受不了了,长长的呼吸了一下,现在觉也睡不成,居然来了精神。 “求你了,别挠了。我告诉你一招,准好使。” 什么招?她还没有说出来,那个正在专心挠床的男人猛地一下就翻转了身来,一把将碍事儿的被子给扔了下去,将他的小身板儿摁在身下,呼吸粗急地在她脑门儿上啄了一口。 183.索命 “去洗手间自己解决。”说完,小女人冷漠的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轩绍的脸一黑,“你说让爷自己解决?” 话没说完,就听床上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音。 男人不禁好笑的翘起嘴角,看来她的确太累了。 想想刚才那脸红心跳的画面,这哪里是在折磨她,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轩绍啊轩绍,你是个自虐狂吧? 轩绍在心里默默思量自己,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慕雨谣确实该睡了,他呢,也该为原主考虑考虑,为了这副身体,干脆也去睡吧。 …… 不知不觉间,慕雨谣仿佛再次来到了顶楼的那间房。 奇怪了,为什么她总是会来这里呢? “咯咯咯……”女孩子的轻笑声渐渐响起。 “哒哒哒……”又是高跟鞋的声音。 慕雨谣有点生气,准确的说应该是怒了,直接推门进去,吼了一声,“谁呀!出来!” 暗光下,她突然看见地板上自己没有影子! 这里难道是梦境? 管他是什么,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简直是欺人太甚! “出来!到底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被逼急了的女孩插着腰大喊。 可是“咯咯咯”的笑声并没有停止,相反的,好像也来越大,并且盘旋在慕雨谣的头顶上,成了挥之不去的紧箍咒。 她伸手紧紧捂住耳朵,简直要被这噪声给折磨疯了。 “啊——” “咯咯……你是活人?咯咯……”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 慕雨谣松开手,慢慢抬头去看,只见天棚上吊着一个血淋淋的洋娃娃! 她的头发被拴在吊灯上,两只眼珠都掉了出来,垂在嘴角,脸上被彩色水笔涂抹的乱七八糟,衣服被血染红,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咯咯咯……” 洋娃娃那张开裂的嘴巴上下颤动,发出了这种诡异的笑声来。 慕雨谣吓得头皮发麻,不自觉的退了几步。 “告诉我……你……是活人吗?”娃娃似乎怒了,瞪着眼睛猛地朝着慕雨谣飞了过来。 慕雨谣定睛一看,这娃娃她见过! 上次她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这个娃娃虽然显得陈旧,但还不是这般的恐怖诡异,那时候她还安安静静的坐在梳妆台上。 “你别过来!” 在娃娃的穷追猛打之下,慕雨谣只好急速的后退。 “咯咯咯……”娃娃笑的声音十分瘆人。 “你是活人!你是活人!”她好像十分的兴奋。 “唰……”娃娃飞行的速度很快,全然不顾自己的头发还被拴在房顶,以至于头发连着头皮整个被扯了下去,在吊灯上荡来荡去。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慕雨谣掉头就跑。 可是她的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这……难道是梦魇吗? 惊慌失措之下,娃娃那张鬼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 “咯咯咯……把命给我……把命给我……” 娃娃面露狰狞,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把慕雨谣给吞到肚子里了。 “啊!”慕雨谣伸手捂着脑袋,吓做了一团。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回荡起来。 慕雨谣从指缝中看见一个红衣飘飘的女人正穿着红舞鞋轻舞起来。 “拿命来!”随着娃娃凄厉的一声,慕雨谣差点昏了过去。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一双大手猛然揽住了她的双肩。 慕雨谣回头一看,原来是轩绍! “轩绍!”难掩惊喜,慕雨谣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再看他手里捏着洋娃娃的半截脑袋,表情镇定。 “慕雨谣,我说你怎么又迷失在这个房间里了?原来这个房间里真的有鬼。” “轩绍……” 慕雨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转身突然看见从吊灯上生长过来的长头发! 是刚才那个洋娃娃的头发,正以诡异的速度蔓延过来,那黑蛇一样的头发上还穿绕着血色,十分恐怖! “轩绍!” 慕雨谣紧张的提醒他,却见他转身间,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眨眼间将头发拦腰砍断。 但可怕的是,刚刚被斩断的头发仿佛打了兴奋剂,竟从斩断的部分匆匆长出新的分支,张速惊人,瞬间有四五束头发朝着他们进攻过来。 轩绍一把抱起慕雨谣,匕首在手腕上转了几圈,头发顺势被砍断。 然后不断有新的头发长出来,发起猛烈的进攻。 慕雨谣的脚踝突然被一股头发给缠绕起来,它的力道相当大,以至于慕雨谣从轩绍的怀里分离而出,倒着给吊了起来。 “轩绍!救命!” 大脑充血的感觉十分难受,脚腕好像要断了,头发缠的越来越紧,仿佛一条蛇,让她快要慢慢窒息掉。 轩绍快刀斩乱麻,可是头发的生长速度过快,现场未免显得有些慌乱。 慕雨谣只觉得眼皮都已经充了血,半晌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有些朦胧,却被轩绍手指尖上的莫名火光给吸引了。 手指尖上着了火?这是什么招式? 手指端平,朝着自己脚踝上的头发一指,头发瞬间被烧成了灰烬,慕雨谣倏而再次落入了轩绍的怀里。 相同的方法,轩绍将手指上的火光引向朝他们攻击过来的头发时,蓝光冲天,霎时那些可怕的头发全然化成一片灰烬。 “没事吧?”轩绍伸手宠溺的摸了摸慕雨谣的头顶。 慕雨谣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发晕,又把轩绍的手举起来仔细查看,瞅着他好奇的问:“刚才你手指上怎么会有火苗?” 轩绍邪恶一笑,暗搓搓靠近她,压低了声音,“爷的手指,很惹火……” 慕雨谣瞬间想起丫在浴室里对她做的恶劣行径,脸红了半边,吞了吞口水,样子十分可爱。 轩绍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脸红了。” 正在俩人打情骂俏的时候,房间里的梳妆台前忽然多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184.求救 慕雨谣恍然想起梦里那个背影来,女人穿着一件八十年代的洋装,十分复古。 这件衣服为什么这么眼熟? 还没等想明白,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看见她的长相,慕雨谣一惊,这不是照片里的女人吗? “她是鬼魂!”轩绍提醒。 慕雨谣仔细看她,发现她除了身体虚无一些,并没有大多数鬼那么可怕。 “求求……你们,放过……她。”女人的眼神定在那个面目全非的娃娃身上。 然后她站起身,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发出高跟鞋的“哒哒”声音。 “站住!”轩绍锋眉一拧,气场骇人。 女人马上就被轩绍给震慑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像你这种还没成气候的鬼魂,也敢动我的女人?”轩绍语气阴鸷。 女人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有些弱不禁风。 慕雨谣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劝轩绍别吓唬她,但到底谁是鬼?鬼怕人,是什么情况? 拉过来一把椅子,慕雨谣让轩绍坐下,两人也想听听为什么这女人既然都死了还要停在这个房间里。 女人慢慢俯身把洋娃娃抱起来,怜爱的看着它,淡淡埋怨了一句,“你真是太顽皮了。” 然后她慢慢的把身体再次转过来,犹如缺了油的机器,行动相当迟缓。 “求你们帮帮我……” “帮你?”慕雨谣和轩绍对视了一下。 “我爱人请你们来,让我和你们交涉。” “什么?”轩绍抑制不住的有些情绪激动,毕竟莫名消失这么多天的神秘雇主终于要出现了。 “那么……你老公也是鬼?”慕雨谣也很不可思议。 女人硬邦邦的摇了摇脑袋,声音微弱,“他不是鬼,是他想办法把我留在这间房间里的,昨天,他让我跟你们交涉。” 轩绍有些愤怒了,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啊,突然直接站起来,凝着眸子问,“快说!你老公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怯生生的不敢抬头,声音也极为微弱,“他是个有法力的人,我们……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认识了……” 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不会是老仙本人吧?” 轩绍没回应,又问那女人,“你死了多久了?” 女人摇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生活的年代好像男人都梳着一条大辫子,后来才剪了发……” “难怪不记得,确实有些年头了。”慕雨谣感慨。 “我爱人把我留在这里,也是因为我们的孩子,她小小年纪就夭折了,因为我爱人的关系,孩子尸骨无踪,只能把她的灵魂寄居在这个洋娃娃体内……” “孩子尸骨没了为什么和你爱人有关系?”轩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女人犹豫了一下,终于敞开心扉。 她老公在当时那个年代属于修行之人,法力很高,本该孑然一身,但自从认识了她,两人就打破了一切的清规戒律走到了一起。 当时,他们不但不被世俗所接受,用她爱人的话说,他们还遭了天谴,就是他们唯一女儿的夭折。 小女儿出生两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尸体不翼而飞。 女人的老公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把女孩的魂给召回来,寄宿在洋娃娃的身体里,以便以后找到尸骨来安葬女孩。 听完了女人的讲述,慕雨谣和轩绍面面相觑。 轩绍面色凝重,谨慎的沉默了一会之后,慢慢抬头看着女人,“既然如此,如果尸骨找到了,女孩又有灵魂……你们该不是想……” 女人意识到轩绍话里有话,赶紧摆手,“不是!我们不是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我们只是想安葬女儿。” 轩绍拧着眉头,一脸的质疑,“不想?如果不想,你为什么还不早点去轮回?只是因为单纯的放心不下女儿吗?” 女人半晌回答不上来,她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只得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慕雨谣的脸上。 “我承认,或许我爱人在盘算着什么,但是我……只要女儿安息了,我就会离开!我对天发誓!” 见女人这般笃定,慕雨谣有些心软,“那……你爱人让你跟我们交涉些什么呢?” 一听这话,女人马上振作了几分,“我爱人说,你们在找长生地图的碎片,他这里有。只要你们肯帮助我们找到女儿的尸骨。” “让你男人亲自来跟我们谈。”轩绍突然发话,面容冷峻。 女人当时就犯了难,又把目光移向地上的娃娃,“我和他已经好久未见了,他对我说什么,都是千里传音。” 轩绍并未对女人流露出什么同情的神色,而是一副那我管不着,我就要你男人自己来的架势。 慕雨谣看不下去,毕竟大家都是女人,为了孩子做出很多牺牲都是情理之中的。 “轩绍,我们帮帮她吧,她好可怜的。” 轩绍给慕雨谣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别插手,结果慕雨谣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摇着轩绍的胳膊就是不撒手。 他也无奈,最受不了就是慕雨谣的温柔攻势。 “说吧,去找尸骨有什么线索?” 女人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态度谦和,“我爱人交代说,去二峰山上的灵真寺,找到一个五岁小和尚,他和你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尸骨的所在地。” 慕雨谣心想,这还挺玄乎的,想来这女人的老公的确不是一般人。 不说别的,光是岁数想想,活到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多岁了吧? “好,我们这就出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在桌上看见长生碎片。”轩绍留下一句话之后,拉着慕雨谣就走。 很快,慕雨谣就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轩绍的车里。 轩绍透过倒视镜看见后座上的女孩起床了。 “醒了?” 慕雨谣有点懵,打开遮光板一看,外面天清气爽。 “我好像做了一个非常长的梦……” 轩绍嗤笑,“你觉得那是梦吗?我们现在往二峰山进发。” 185.走失的小孩 二峰山在别的省市,距离不近,轩绍自驾可能需要三十个小时左右。 开了一天车的轩绍虽然精力旺盛,可是原主的身体显然撑不住,困得眼皮直打架。 “慕雨谣,你掐我一下!” “啊——你怎么那么使劲儿啊?” “啊——” 惨叫声响彻一路。 慕雨谣露出狡黠脸,“这种要求我会好好的满足你的。” “啊——停!别掐了!” 轩绍眼泪都快让她给掐出来了。 坚持到晚上九点多,两人决定找个酒店住下,明天继续赶路。 “所以说肉体凡胎的耽误老子发挥。”进了房间,轩绍还不忘念叨了几句。 慕雨谣好笑的看着他,忽然觉得失去了记忆的轩辕凌天比国师时候的他,可爱多了。 那时候才真的是一副冰坨子脸呢,让人难以靠近。 “干嘛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轩绍简单冲了个凉,正用毛巾擦头发,一张英俊的脸的确魅力无边。 “我哪有……”慕雨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怕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 床边一沉,慕雨谣的身上忽然增加了重量。 轩绍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紧紧的抱着她,低笑一声,“你这是被爷的魅力倾倒了吧?” “哪有……”隔着被子,她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男人纤长的手指慢慢将被子拉开,露出女孩含苞待放的一张小脸来,由于憋闷,染上了一层粉霞,让轩绍一阵心动。 慕雨谣见他目光不对,眉头轻皱,催促了一下,“轩绍你身体太沉了,我快被你压死了。” 男人哪肯乖乖听话,一只手不安分的摸进被子里,游移到了娇柔的身体上。 “轩绍……你住手……”慕雨谣身体微微扭动了起来。 轩绍的呼吸加重,低头吻住了那条纤长诱人的天鹅颈。 “嗯……放开……” 慕雨谣心头一滞,不敢相信这娇羞的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带着些挑逗,似乎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所以不出意料的,轩绍的直男癌马上就犯了,真的就以为她是欢迎他的意思了,便放开手脚,一点不犹豫。 慕雨谣被他弄得难受,把脑袋蜷缩在枕头旁边,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轩绍的狂乱。 “怎么了?”他坐了起来。 “门口有人!” 暗淡的廊灯下,人影还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慕雨谣的尖叫而消失。 “谁?!” 轩绍的一声厉喝,让门口的人吓得哆嗦了一下。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当看清了一张小孩子的脸的时候,慕雨谣才松了口气。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怯的走过来,从他身上穿的名牌童装来看,这是个家境不错的小孩。 “小朋友,你是谁呀?”慕雨谣跳下床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看了看慕雨谣,又看了看轩绍,并没有回答慕雨谣的话,而是操着童音问,“刚才哥哥压在姐姐的身上,干什么呢?” 我靠,慕雨谣一脸黑线。 她想说少儿不宜却也是太尴尬。 轩绍拍拍小男孩的后脑勺,“你还没回答姐姐的话呢?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的房间里?” 小男孩抬头看着轩绍,眼神里有一丝畏惧,“我叫张浩轩,我妈妈叫我轩轩,今天早上和妈妈出门,我走丢了。刚才我在酒店门口看见你们了,就跟着进来了……” 慕雨谣惊讶的看着轩绍,“你刚才没锁门?” 轩绍有些挠头,因为他有些不确定。 “轩轩,你告诉姐姐,你有没有妈妈的电话?姐姐打给她。” 轩轩摇摇头。 “那……你家住在哪里?让哥哥送你回去。” 他依旧摇头。 轩绍沉了口气,“算了,报警吧,他还那么小,不可能记得住的。” 报警电话打过去之后,警察让他们在报警地不要动,等待警方消息。 轩绍给轩轩叫了外卖,慕雨谣则是负责给他洗脸洗脚。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算是把轩轩给哄睡着了。 慕雨谣给轩轩盖好了被子,看着一脸无奈的轩绍,“明天不然我带着轩轩在这里等吧,你自己去二峰山。” 轩绍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决定的。” 翌日,轩绍给慕雨谣和轩轩准备好了早餐之后就出发了。 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姐姐,我妈妈今天会来接我吗?”轩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稚嫩。 慕雨谣把上衣给他穿好,声音柔美,“会的,姐姐已经把电话打给警察叔叔了,很快就能找到你妈妈的。” 两人把饭吃完,慕雨谣果然接到了电话。 “喂!请问您是慕小姐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 “你好,慕小姐。我是张浩轩的妈妈。” 慕雨谣一听兴奋坏了,“你好你好,轩轩在我这里呢,你不用太担心,孩子很好……” 对方也很激动,“今天早上警察给我打电话,我差点就要急疯了……” “没事没事,轩轩没事,轩轩,快跟妈妈说几句话!” 慕雨谣把电话递给轩轩,让他跟妈妈说了很久的话。 半晌,轩轩又把电话给慕雨谣,“姐姐,我妈妈有话对你说。” 轩轩的妈妈说他们家在江北,昨天找孩子的时候,她受了点伤,想让慕雨谣帮忙把孩子送回去。 慕雨谣马上就答应了。 轩轩妈妈又嘱咐了几句,说是只要过了江,轩轩就能找到家了,之后又是一堆感谢的话。 慕雨谣带着轩轩办了退房的手续,叫了车就往码头去了。 想过江就必须要坐船,码头上的风很大,慕雨谣紧紧裹了裹孩子身上的衣服。 “轩轩,你经常坐船吗?”慕雨谣放大了音量,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男孩问。 轩轩摇了摇头,“姐姐,我今天是第一次坐船。” 186.尸抱船 慕雨谣有些诧异,“可是你妈妈说你们家住江北,回去的时候必须过江才行啊?” “姐姐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什么也听不见。” 轩轩脑门上的头发都被风吹的立了起来,小身体就在慕雨谣的怀里颤栗着。 “不说了!” 大风天气,沟通不方便,她想还是过了江再说吧。 小船开到江中心的时候,风力更猛了,似乎要把船舱给掀了去,乘客纷纷惊呼起来。 轩轩冷的厉害,小脸冻得发紫。 慕雨谣下意识的搂紧他,有点后悔过江的时候没算准天气。 “大家坐好扶好把手,船出现了点问题,大家不要惊慌!”说话的是船家。 船出了问题?他这么一说,本来没那么惊慌的乘客们,立即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站起来想去一看究竟,搞得小船还是摇晃。 然而众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小船在江面上已经停了好久都没动了,应该说是一动没动。 除了乘客行走的时候,小船会左右摇晃之外,它好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水里,寸步难行。 “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船不走了?”轩轩抬头看着慕雨谣。 慕雨谣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没事的,一会儿就走了。” 可是经过船家的仔细检查,并没有发现船出现了什么问题。 乘客们开始失去耐心了,甚至有人破口大骂,大致的意思都是生命安全交给你们了,你们却拿人命当儿戏之类的…… 慕雨谣趁乱冷静的往水里看去,隐约间,她感觉水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但又看不清楚。 “吃吧吃吧……”角落里坐着的一个老人家,正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往江里撒,嘴里念念叨叨。 她的怪异举动很快引起了船家的注意,两个壮汉走过去,低声在老人家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们附身在小柜子里拿出了些香烛和一个祭炉,供在船舷旁边。 船家转身看着众人,大汗淋漓的脸上带着些难色,“大家冷静点,咱们的船遇到些麻烦,需要大家配合我。” “什么麻烦?”…… 众人七嘴八舌,船家更为难了,“这位老人家见得多,我们总出船的人也明白,我们的船底下有些东西不让我们走了……” “什么?” “什么东西?” …… “简单点说就是尸抱船。”船家每次开口都十分艰难。 众人马上就炸了锅,纷纷议论是封建迷信,不可能的事。 整个船舱再次陷入混乱。 慕雨谣忍不住低头再次去看,忽然对上一双犹如鱼肚白一般浑浊的死鱼眼! 但只是两秒钟,那东西就再次潜入了江底。 慕雨谣倒抽了一口冷气,果然下面真的有东西! 此时,船家和老人已经跪在船边磕头了,嘴里念叨着行行好,放我们走吧,之类的话。 他们的举动在众人眼里简直是可笑。 与此同时,慕雨谣再看整个船舱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艘破旧的小船,船上的乘客穿着粗布衣服,看上去就好像旧社会逃难的人。 再看看她自己呢,仿佛透明,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体。 小船同样遇到了尸抱船的情况,横在江心寸步难行。 船上的人点了香炉,用馒头祭祀,却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不久,江面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波纹,渐渐显出一个“人”字来。 船家惊呼,“江神想要一个人!” 众人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和她怀里几岁的小男孩,有人直接过来抢她的孩子。 女人歇斯底里,“不要!你们不能抢走我的孩子!” 又有人踹了她一脚,“不扔了他,我们都得死!” 噗通一声,小男孩被扔进江里,祭了所谓的江神,不久,船就可以开了。 “噗通”…… 等慕雨谣回过神来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朵水花。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那孩子跳下去了……” “快救人呐……” “轩轩!?”慕雨谣大惊失色,轩轩不见了? 跳下去的是轩轩?! “张浩轩!轩轩!”她想纵身跃下去,却突然被人拉住,一把抱在了怀里。 “那孩子不是人。”轩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慕雨谣吓坏了,抬头对上轩绍那张俊朗的脸。 “怎么会这样?” 轩绍早上刚出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那小男孩有问题,所以并没有独自去二峰山,一路上跟着慕雨谣他们,在暗中保护着慕雨谣的安全。 果然,后来就出现了尸抱船的情况。 “你知道吗?如果刚才我不拦着你,你要是跳下去,你就会被水鬼吃掉。”轩绍安慰着她。 慕雨谣觉得身体瑟瑟发抖,一阵的心悸,“水鬼?” “当然,有些邪性的江河就会有那个东西,别怕,有个我在。” 小船可以开动了,船家慌忙打了报警电话。 靠岸之后,慕雨谣和轩绍在警察接受了一系列的配合调查。 而早上慕雨谣接的电话,在手机上和移动网络上根本就消失了。 警察也表示,昨天没有接到报案说是谁家孩子丢了的事情。 虽然船上的乘客有很多人都说,看见慕雨谣上船的时候,确实带着个小男孩,但最后,因为毫无证据,这件事情暂时搁浅。 坐在车里,慕雨谣依然惊魂未定。 “那些东西知道你能看见他们,所以经常来骚扰你,不用放在心上。”轩绍此时除了安慰她,也做不了更多。 慕雨谣沉了口气,声音颤抖,“我只是觉得不能利用我的感情。我真的以为孩子跳江了……” 说着,两弯眼泪就流了下来。 轩绍只能拍拍她背,让她镇定。 “好了,知道不是真的孩子跳了江,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恩恩。” 两人开车继续前进,盘山路很窄,不太好走。 慕雨谣看着绵延的青山,不禁感慨,“原来美好发风景,都是不容易看到的,有的时候眼所见的,背后可能深藏凶险。” “想什么?”见她出神,轩绍睨了她一眼。 “没什么。” 轩绍眸底一沉,“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 “我是说……我可能已经猜到真实的雇主到底是谁了!” 187.机缘圆机 听闻轩绍说他猜到真实雇主的身份了,慕雨谣赶紧迫不及待的追问是谁。 “老仙本人。” 虽然听到这个答案,慕雨谣还是不免震惊了一下,但仔细想来,的确很有可能。 她从古国回来之后,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因为从头到尾老仙对轩绍的态度那叫一个谦恭。 起初她只是以为老仙在单纯的抱轩绍大腿,可是如果老仙要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压根就知道轩绍了不得的身份,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除了抱大腿,老仙更有可能是真的不敢造次。 轩绍还不知道这一分钟的时间里,慕雨谣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眸底深沉,男人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扣动,“丫不简单。” 慕雨谣惊异的看着他,“你……也发现了?” 轩绍点点头,“你也看出来吧?” 女孩尴尬的打哈哈,“我没看出什么来,只觉得老仙是个只会用坟头土骗人的神棍而已,哈哈哈……” 轩绍可一点也没觉得这事情好笑,反而眉头拧得更紧,若有所思,却没再说话。 慕雨谣心里明白,通过轩绍微微挑眉的一个微表情,她就猜得到,轩绍是打算找到五岁小和尚之后,再揭晓这件事情的。 他断不可能再等太久,毕竟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车子在山路上盘旋了一会儿,终于开进了二峰山的大门。 过了门禁,二峰山的安保人员给了轩绍一张灵真寺的路线图。 “你们赶上了庙会,上面人多,你们把车停在停车场里,走着上去吧。”保安一边指挥倒车,一边对慕雨谣说。 轩绍看了一眼路线图,“从停车场到灵真寺要走一千多米的路,看样子很远。” 慕雨谣摇摇头,“才一千多米,不远不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结果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千多米可不是平地的,而是上山的路。 灵真寺在二峰山的山尖,两人足足爬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轩绍已经满头大汗,却还是不忘嫌弃原主身子弱,“特么这副身体弱的像个娘们,简直耽误爷发挥。” 慕雨谣有点笑不出来,想想他之前的强大,确实有资格去嫌弃轩绍的身体。 灵真寺香火旺盛,来烧香的人络绎不绝,都是些善男信女。 “看来这灵真寺很灵验?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轩绍抬眼看见大雄宝殿四个大字。 慕雨谣淡然一笑,“很多人相信越是建在这种险要而出世的地方,这寺庙就更加的灵验。” 绕过大殿,两人直接去往禅房。 也许是因为庙会期间太过忙碌,禅房里都没有人。 偶尔有来往忙碌的僧人,根本无暇去理他们。 慕雨谣看见后院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和尚在做工,就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准备开口询问。 “慕雨谣,过来!”轩绍似乎发现了什么,在大殿门口招呼她。 慕雨谣转身过去,看见轩绍对面站着一位老和尚。 “我们这里没有五岁的和尚。”老和尚一口回绝。 慕雨谣看见他胸前的卡片上写明灵真寺方丈。 出家人应该不会说谎的,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吧? 两人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有人让我们来找一个五岁的和尚……”慕雨谣显然有些没底气。 说起来鬼话真的可信吗?是不是那女鬼记错了?或许不是灵真寺? 老方丈再次摇摇头,很坚决。 两人只好转身走了。 “等等……” 半晌,方丈突然又叫住了他们。 “你们是不是找圆机小和尚?” 老方丈把两人请进了后面的禅院里面。 三人站在浮屠塔前,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柳絮。 老方丈说那是文革时期的事情了。 当时他刚到灵真寺当方丈,由于时局特殊,对宗教的控制很严,当时不少和尚都还俗了。 所以他对当年来出家的人记忆很深,其中就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是一个红卫兵把他带到这里的,确切的说是藏到这里的。 他妈妈当时被定性为走资派,压到牛棚里劳改。 那个孩子的真名叫什么老方丈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当时圆机和尚聪慧无比,而且悟性极高。 “后来呢?”慕雨谣听得出神。 老方丈摇摇头,“后来嘛……孩子终归还是孩子,他想他妈妈,就偷偷跑出去找妈妈。” 老方丈抬眼看看那漫天的飞絮,突然感叹一声,“却在江中遭遇到了意外,被群众当做祭品扔进了江里,淹死了。” 慕雨谣惊得瞪大了双眸,为什么这个圆机和尚的遭遇和张浩轩那么相似。 “那个圆机和尚的真名……是不是叫……轩轩?” 老方丈看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出身良久,然后慢慢摆手,“不记得了……” “慕雨谣,我知道了!”轩绍拉着慕雨谣的手,跟老方丈说了声谢谢就往回走。 出了寺门,轩绍才把他的想法说给慕雨谣。 “你猜的没错,宾馆里的那个孩子就是圆机和尚。” 慕雨谣虽然表示肯定,但还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他是以这种形式出现的?” 轩绍抬头凝眸,“树是这种形式的存在,花是那种形式的存在,就连满天飞絮、小溪河流也有自己存在的形式,何况是人呢?前世的执念,或许他不想做和尚,而是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小男孩……” 微风中,女孩的长睫微动,男人的侧脸被阳光勾勒的完美无瑕,那深邃的眸子璀璨灵动,仿佛能让苍山大地都失了神。 轩辕凌天心里也有执念吗?他不想以他的身份存在,反而是轩绍吗? 慕雨谣多希望答案就是那样啊,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是记得,他肯放弃冥王的身份吗?肯饶恕她曾经对他所做的一切吗? 还喜欢轩绍的存在形式吗? 不可能的,刚刚爬山的时候,他还曾鄙视了轩绍的凡胎肉身。 “所以,那孩子第一句话跟我们说的是什么?”轩绍突然打断了慕雨谣的思绪。 “他说……” 她仔细想了想,记得昨天,轩轩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们都很奇怪,小男孩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刚才哥哥压在姐姐的身上,干什么呢?” 188.荒坟别墅 一说出口,慕雨谣立即一脸的尴尬。 “哥哥压在姐姐身上”这能算是什么信息? 两人都拧着眉头,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下山确实比较容易,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回到二峰山门了。 山门口立着一块大牌子,类似于旅游向导指引牌。 慕雨谣看见几个醒目的大字,写着:二峰山的传说。 不由自主的挪动脚步前去看看。 轩绍也跟着她走到了牌子近前。 相传,很久之前没有二峰山,这里是一片汪洋。天上有两个神仙,本是情侣,他们为了普度众生而下界为人,以兄妹相称。 一次,海啸爆发,哥哥与海妖大战一个月,难分胜负。妹妹前来帮忙,海妖吃了妹妹的心脏,哥哥就化成了一座山,压在妹妹的身上,保护妹妹的尸体。 从此,妹妹也化成了一座山,把海水全部镇压在山下,海妖也死掉了。 沧海不见,这里从此变成了两座相辅相成的山,二峰山从此而来。 “我靠!” 慕雨谣被这个故事给震惊了。 “难道?”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二峰山的传说似乎和圆机和尚的那一句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哥哥压在姐姐身上,干什么呢?”轩绍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突然想到:“或许小女孩的尸身,就在二峰山脚下!” “嗯。”慕雨谣也十分同意他的说法。 两人不耽误,赶紧开车从后山绕过去,打算去山脚下找尸体。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女孩的尸骨不会腐蚀掉吗?”慕雨谣有些担心。 轩绍肯定的摇摇头,“不会的,房间里的那个女鬼很肯定,而且如果老仙真是这个小女孩的亲生父亲,那么就一定错不了。” 轩绍给了慕雨谣一个“放心吧,老仙贼着呢”的眼神。 慕雨谣心领神会,两人费了好大的劲儿,还真的就在山脚下找到了一个小坟包。 “这怎么回事?有人已经给小女孩立了坟?”慕雨谣有点惊讶的看着轩绍。 轩绍走过去,伸手捡起散落在坟包上面的一块朽木。 擦去上面的泥垢,木头上露出几个字来,是用毛笔手写上去的,“天谴小女……” 轩绍找来一根长篙插进了坟包里,然后对着坟包吹了口气,慕雨谣肉眼可见的从长篙的空心出飞出一缕青烟来,慢慢环绕在轩绍手里那块木头上。 最后他把木头装进了口袋里。 “走!回去!” 他头也不回的拉着慕雨谣就走。 “可是……我们不带着小女孩的尸骨吗?”慕雨谣有点狐疑。 “我已经把她的尸骨带回去了,只是先藏在木头里,不然弄脏了我的车子……” 慕雨谣:“……” 这家伙怕是有洁癖。 一路顺利,两人终于再次回到了始发地。 但诡异的事情又在眼前发生。 几天前刚刚住过的别墅已经荡然无存,眼前看到的是一片荒芜的坟场。 搞什么?别墅呢? 豪华家政工作组呢? 神秘房间和神秘女人呢? 慕雨谣下意识的握紧了轩绍的手,看见身边的男人表情复杂,脸色阴郁。 大有种“老子一定要揪出敢耍老子的人”,然后直接撕了他的架势。 心底一阵惊颤,慕雨谣随着轩绍的步伐走到那一片的荒坟附近。 “好啊”轩绍翘起嘴角,眼睛里流出杀人才有的光来,“骑到我头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慕雨谣听得全身发冷。 “轩……绍……” 想说什么,但是这么懵逼的情况下,她的确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你在这里等我。”说罢,轩绍突然从原地消失,眨眼间的速度就跑出很远。 慕雨谣呆呆的立在荒坟之中,有些不知所措。 几天前她睡在这里的时候,还整天的被女鬼拉去托梦,现在这算什么?带回了小女孩的尸骨,翻脸不认人? 女孩无奈叹了口气,无意间发现旁边地上有一个皮质的东西,看上去还有字迹。 她警觉地蹲下去,伸手去挖,发现是洋娃娃裙子的碎片,一共三片。 慕雨谣从包包里拿出金蛇像,拿过碎布一照,每一张上面果然都有字,“到”、“之”、“处”! 是长生地图的碎片! 她把之前那些字联系起来就是:“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 所到之处?后面一定还有一句最关键的话。 不过现在已经凑齐了三句话,直觉告诉她距离胜利不远了。 “轩绍!”她打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轩绍。 可是男人半晌也没回应。 慕雨谣有点担心,决定到处找他。 远处有一片废墟,似乎有一个木门孤零零的撑在那里。 越是往那个方向走,慕雨谣觉得脚底钻风,有种极阴鸷的感觉。 “轩绍……你在这里吗?”她小心翼翼的轻呼。 “别过来!” 从木门里面忽然传来轩绍激动的声音。 “轩绍,出什么事了?” 心里着急,慕雨谣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清了门里面的轩绍! “不是告诉你不要过来吗!” 轩绍单膝跪在废墟里,双目猩红,一动不敢动。 他的膝盖和脚底下分别压着两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看他的架势大有种踩上地雷,稍微一动就要爆炸的感觉。 “轩绍……怎么办?”慕雨谣急的大汗淋漓。 轩绍稍微冷静了些,语气阴鸷,“我踩中了灭雷。” “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能让人魂飞魄散的邪物,只要我抬脚就会触发它,所以,你快跑!” “不行!我跑了你怎么办?” 轩绍急了,“你快跑,你跑了我有的是办法!” 他有办法,刚才她还没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解决了,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他根本还没想到办法才对。 “好,我走。”她慢慢的向后退,只要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可以在他身边帮他想办法。 “慕雨谣!” 她还没走多远,轩绍忽然招呼一声。 “啊?” 半晌,男人犹豫了一下,淡然开口,“看来还是没能活过二十五岁,如果有来生……” “轩绍!我不会让你死的!” 189.以牙还牙 “你说什么?”轩绍有点不敢相信,慕雨谣对他的生死是那么在意的。 “我说你不能死!”慕雨谣很坚决。 “你愿意相信我吗?” “当然。” 男人的声音还是第一次这般柔软。 “好。轩绍,请你完全的信任我,跟着我,走进我的世界……” 心里默念咒谕: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催。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轩绍,咱们一起进入濒死幻觉中去吧! 眼前一黑,两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战马嘶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轩绍身穿盔甲英明神武,却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远处一位雍容的女王高高在上。 慕雨谣的心脏紧绷,那是……蚩谣啊! 而这血泊里的…… 正是轩辕凌天! 他捂在胸口上,全身已经不知道中了个多少箭,沉冷的眸子里闪着凶煞的火光。 仇恨让他们二人四目相对! “轩辕凌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女王声音凄厉,从高处俯冲而下,笼罩在战场上空,如同末日的审判。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放弃仇恨,我愿意。”轩辕凌天的嘴角流出殷红想鲜血。 “凌天哥哥!”稚嫩的声音从远处穿过来。 轩辕凌天担忧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眼神少有的柔和。 女王蚩谣站在高处,把一切看在眼里,整个人怒火中烧。 “轩辕凌天!我告诉你,即使你死一百次也不解我心头恨意!” 渐渐的,一个弱小的身体出现在眼前。 那是他心爱的女孩…… 蚩谣一挥宽袖,让众将士对女孩杀无赦! “别过来——” 轩辕凌天咬着牙,飞将而起,仿若飞天之浆,瞬间青云直上,鲜血如注的喷薄而出。 但他还是一把就把女孩抱在了怀里。 “谁让你出来的?”他宠溺的看着女孩。 女孩也看着他,却不说话。 蚩谣疯了一样的,让所有人往他们身上射箭。 全身上下再也插不下箭去的轩绍,终于重重落在了地上。 蚩谣跪在地上,哭声震天…… …… 慕雨谣和轩绍从濒死幻觉中走出来的时候,轩绍的手里握着一张照片的碎片。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慕雨谣。 再次亲历古国的事情,让她差点犯了心脏病。 轩绍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此时他脚底下的灭雷不见了踪影。 “你利用濒死幻觉也可以让人发生空间的移动?” 慕雨谣点了点头,“被你发现了。” 一阵沉默,大概轩绍的思维还停留在濒死幻觉中没能走出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似乎也是被刚才的场景给震慑住了。 慕雨谣想岔开话题,所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轩绍,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轩绍盯着手里的碎片,翻过来给她看,“上面有字。” 慕雨谣仔细一看,的确模糊不清的写着“天谴”两字。 “这个字迹和刚才带回来木头牌上面的字迹好像。”慕雨谣感叹一声。 轩绍点点头,“从笔迹来判断,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写的。” “真的?” 男人沉声,“回去比对老仙的字迹,如果一样,老子一定要以牙还牙。” 慕雨谣一身冷汗。 某鬼哪一天会不会对她也以牙还牙? 半晌,轩绍慢慢握住了慕雨谣的手,皱了皱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 慕雨谣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是不是刚才在我的幻觉里被吓到了?” “啊……”她有点尴尬,“有一点。” 轩绍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时候是乱世,战争是常有的,不用怕。” 虽然他说的轻松,但从他的表情里,慕雨谣看得出来,到现在为止,他的内心都很难平静。 “轩绍,你看这是什么!” 她把那三章长生地图拿出来展示给轩绍看。 果然,他看到地图之后,欣喜万分。 把三句话连起来之后,轩绍判定之后他们还会找到一件龙骨,然后几乎可以肯定,这长生地图应该就只有四句话。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慕雨谣狐疑。 “根据你的咒谕推断的。”轩绍眸底深邃。 “怎么推断的?” 轩绍挑了挑嘴角,表情淡然,“现在还解释不清,等把第四句话找到之后,或许就明朗了,到时候就可以证明我的猜测是对是错了。” 慕雨谣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男人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一脸明媚,“回去吧,事情都办好了,顺便找老仙算个账。” 这时候,慕雨谣有点担心老仙的生命安危了,毕竟轩绍可不是好惹的。 瞬间她都有种老仙你是不是活腻了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轩绍几乎把车都给开飞了。 结果两人到了老仙家之后,果然发现他把门锁的紧紧的,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找上门来一样。 “门能隔得住我吗?”轩绍用力一掰门把手,不费力的就把门打开了。 老仙虽然住的经济适用房,但各种设备是应有尽有,什么大茶海,阳台景观,水族鱼虫,一看就是个懂生活的人。 慕雨谣在他放置坟头土的位置上溜达的两圈,赫然发现一块蓝布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上面写着玄机两个字。 她下意识的把这东西装进了口袋里。 如果给轩绍看见了上面有字迹,他非比对出个是非来。 到时候老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秉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慕雨谣绕了两圈之后,表示没什么收获。 而轩绍呢,也没找到一个带字迹的东西来。 “这只老狐狸,他一定是提前算准了,把所有证件都销毁了,妈的!”轩绍咒骂了一句。 慕雨谣松了口气,还好没被他找到。 “走吧,我们回去吃饭吧,反正我们想要的长生地图都找到了就好。”慕雨谣轻松的拉起了他的手腕,急着从老仙家出去。 “你饿了?”轩绍睨着她,心想暂时就放老仙一条生路好了。 慕雨谣点点头,“早就饿了。” 两人在大街上研究吃什么的时候,慕雨谣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老仙的电话号码。 她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半天没敢接。 “怎么不接?谁打过来的?”轩绍诧异的看着她。 “啊……”慕雨谣尴尬抽抽嘴角,随口说:“轩雪……轩雪打过来的。” 190.守口如瓶 “轩雪打来的?”轩绍转动方向盘,眼神有异,“既然是轩雪打过来的,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没有不接电话啊……” 正在慕雨谣想硬着头皮去接电话的时候,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挂了,呵呵……”她尬笑两声,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 “叫上她一起吃饭吧。”轩绍拿出手机来就拨通了轩雪的电话。 “别……” 慕雨谣拦是已经拦不住了,轩雪已经接起了电话。 “跟我们一起吃午饭?”轩绍开门见山。 轩雪那边的态度不冷不热,“不用了,我有一堆事情没做呢。” 挂断电话之后,轩绍显得有点尴尬,“难道她找你不是因为吃饭的事?” 慕雨谣对于轩雪为什么那种态度是心知肚明的,还不因为上次她喝多了,把轩绍被鬼附身的事情给说漏了嘴,所以轩雪一直心怀芥蒂,猜疑这是真的,只是她一直没有证据能证明罢了。 从小的死党,慕雨谣对轩雪十分了解,她认定的事情,只差证据,这也是她作为警察的敏感性。 因此这段时间,她根本不联系慕雨谣,更不信任轩绍。 对于轩雪突然的转变,轩绍也猜到了八九分。 末了还安慰慕雨谣,“我就非说我是轩绍,她能拿我怎么着?” 慕雨谣望着轩绍俊朗的侧脸,忽然失神,“你喜欢做轩绍吗?” “你说什么?”轩绍把车子转了个弯,似乎没听清旁边女孩的问话。 慕雨谣心口沉了沉,“没什么。” 午饭过后,慕雨谣收到了老仙发过来的一条信息,“慕小姐,方便的话来我这里一趟,有些秘密我们应该一起保守。” 慕雨谣的手指轻点在手机屏幕上,心情很复杂。 老仙的确不是普通人,她也不知道和他单独见面自己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但是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去。 “好。”她回复了一条。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轩绍就对她有些起疑。 因为她说要去看看赵迟,却拒绝让轩绍送她。 轩绍差点误会她和赵迟有什么事情,非要单独约会才行。 最后,还是在答应了他按时按点回家的不平等条约之后,才能能顺利出门。 顺利来到老仙家,慕雨谣接过老仙殷勤斟满的茶杯。 他还是老样子,发尾梳的很高,满脸堆笑,一副猥琐大叔的模样。 “殿下没察觉到你来见我吧?”老仙很警觉的从窗口东张西望。 “放心吧,他没察觉。” 老仙神色紧张的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问:“你知道殿下的身份了吧?” 慕雨谣心头一紧,没想到他会开门见山的就问了这个问题。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他的微垂的眼角,慕雨谣能观察的出来,其实老仙已经做好了对她放下戒心的准备,所以才会这么放松的。 “你先回答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老仙语气坦然。 “好。”慕雨谣点点头,“我知道了,因为我去过他的前世。” 老仙眼底闪出了些光芒来,“果然如此,那么……你也知道他体内其实是有冥王之力的吧?” “知道。” “所以他不是普通人,哦不,不是普通鬼。”老仙紧张兮兮的。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在我第一次过来找你帮忙平事的时候。” 老仙瞬间尴尬,“啊……那倒是。”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究竟什么身份?”慕雨谣眸色炯炯。 老仙也不含糊,“其实就是前两天那个别墅里的神秘金主。老房间里的女人是我妻子。” 慕雨谣淡定点头,“当然,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点不知道的。” “其实……”老仙有些犹豫,“我不能说再多了,因为天机被我泄露的够多了。” 慕雨谣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好吗? 是谁说一定毫无保留的都会告诉她的。 “所以你是什么?神仙?跟冥王一个单位的?或者是地狱里的?跟那个叫……白莲判官的一个厂家的?”慕雨谣大胆猜测。 老仙对她简直惊为天人,没想到这女孩居然如此冰雪聪明。 “我只能说你说的八九不离十。因为如果我全部都说了,那我可能在世的日子也就是一朝一夕了。”老仙喝了口茶,表示不能再说。 慕雨谣也不勉强,反正这家伙确定不是普通的神棍了。 “你告诉我,为什么轩辕凌天是拥有冥王之力的人?”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就像一个科学家要搞明白一个新物种那般。 “这个问题,比告诉你,我的身份,还要严重。”老仙伸手在嘴巴上比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表示守口如瓶。 慕雨谣无奈,“这么说,我在你这里什么信息也没拿到。” 老仙摇摇头,“丫头,现在我们必须互相帮助。” “什么意思?” 老仙微微顿了顿,然后靠近了她一些,“我知道你的难处,关于轩辕凌天的死和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诅咒。” “这是你的心结,一旦冥王之力苏醒,后果不堪设想,而我……也会马上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慕雨谣紧张的双手相握,后果是她想象不到的,那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范围。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老仙的脸仿佛从来没有那么严肃过,沉声道:“我来想办法压制住轩绍的记忆,而你,则是负责留住轩辕凌天的原魂。” “怎么留?” 老仙一笑,“当然是美人计,这个还用我教你?” “可我只是个普通人,百年之后,我消失了,他体内的冥王之力还有可能重启的。” 面对慕雨谣的担心,老仙坦然,“原魂现在寄居的也是个普通人轩绍的身体里,冥王之力根本发挥不出来,被启动的可能性也停留在十万分之一,你百年之后,他也会百年之后,你还不明白吗?” 慕雨谣此时的确有些云里雾里,那么长生怎么办? 如果地图凑齐了,他将有可能会找到前世的记忆吧? 老仙拍拍慕雨谣的肩膀,“傻丫头,谁让你那么快帮他凑了那么多的碎片?现在好了,就剩下最后四个字了!” “真的只剩下四个字了?”慕雨谣有点惊喜,看来上次轩绍的判断是对的。 老仙一皱眉头,伸手啪啪拍在自己的嘴巴上,有点后悔,“又泄露天机,该死的嘴!” “好,你负责压制他的记忆,我负责尽量把他留在我身边。” 慕雨谣起身,主动和老仙握了个手。 老仙虽然笑容猥琐,但也是第一次正经。 191.阴纹 两人达成了共识以后,慕雨谣决定先行离开老仙的家,免得出来久了,轩绍会起疑心。 不过对于老仙的前世情人,她还是比较好奇,“所以……你的爱人和孩子现在都已经安息了吗?” 老仙欣慰的点了点头,“是我对不起她们,谢谢你和殿下帮忙。” “不过轩绍现在应该已经猜到你就是那个神秘雇主了。”慕雨谣断定。 老仙点点头,“殿下是何等的智慧啊,他猜到也是正常的。” 老仙的两个拇指相互绕了两圈,拧着眉头,“现在只希望他能晚点恢复记忆就好了。” “放心吧,不会的。”慕雨谣只能自己给自己打一剂强心针了。 从老仙家出来,她还在想,提起往事,尤其是老仙的前世爱人的时候,他眼里流露出难掩的真情。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或许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在人间谈情说爱,可是爱情真的来了,他也经过真爱洗礼之后,人都变得温柔了吧? 所以现在她也要用真爱去回报给轩绍才对,前世或许真的是蚩谣对不起他,但此生,她作为慕雨谣,希望能偿还他。 松了一口,慕雨谣你终于想明白了。 走出了几条街,慕雨谣刚想要叫车的时候,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小鹿从诊所里打来的。 “慕医生,您今天可以出诊吗?”她的语调有些急迫。 小鹿一定遇到了什么发麻,不然以她的临场应变能力,如果应付的过来,她是不会略显慌乱的。 “怎么了,小鹿?出什么事了?” “这几天患者特别多,洪医生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而且今天还有患者家属来闹,说是看了几个月不见起效,反而越来越重,说我们诊所是骗子。” 小鹿的语速越来越快。 “好了,小鹿你别急,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的时候,慕雨谣心里无比的自责,诊所到底是谁开的,她觉得自己好失职,居然让小鹿和洪天禹两个人那么为难。 坐在出租车里,慕雨谣赶紧又给轩绍打了个电话,让他快点赶过去。 半个小时以后,她上了楼。 刚出电梯间的时候她就听见整个走廊都是熙熙攘攘的声音。 哭闹声更是时不时就能传过来。 看来事情真的是很严重。 “慕医生,你可算来了。”小鹿看见她的时候,就好像救星来了一样。 洪天禹在诊室里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分神。 患者坐满了候诊椅,家属个个也是焦急万分。 医闹坐在地上不起来,看见慕雨谣来了之后,吵得更大声了。 “你有什么资历办院啊?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儿子治成这样啊?”一个大妈握着她儿子的手腕子晃在慕雨谣眼前。 “阿姨,你别坐在地上,会着凉的。”慕雨谣过去想扶她起来。 大妈一把推开她,“你别碰我!我儿子一开始来看病的时候只是轻微的抑郁症,在你这里开了药,吃了五天,你看看这胳膊!都已经成什么样子!” 大妈一掀开小伙子胳膊上的衣服,露出那化了脓血的皮肉,着实给慕雨谣吓了一跳。 这…… 候诊区坐着的患者一看这样,纷纷表示不想在这儿看病了。 慕雨谣走过去,压制住里的疑惑,“阿姨,带着您儿子,跟我去诊室,我仔细看看!” “不用了!你们看完了跟严重!我现在就要求把医药费推给我们,再赔偿我们些费用!这件事才能完!” 大妈插着腰,开启了讹诈模式。 慕雨谣再次尝试去搀扶她,语气和善,“阿姨,您真的别坐地上,太凉了,对您的腰腿都没有好处!还有,您怎么能断定您儿子的伤一定是在我们医院治坏的呢?您知道您如果出去化验,不是我们的责任,那他的这个病还是留在他的身上,那您不如跟我去诊室,让我帮他治好了病,我也不收你们额外费用。” 刁蛮的大妈听慕雨谣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想了一会,突然觉得也有道理,姑且先不要求她赔偿,毕竟她儿子实在太过痛苦了。 不久,两人在小鹿的带领下,进入了慕雨谣的诊室。 这时候轩绍也赶过来了。 慕雨谣进诊所治病的前一刻,轩绍提醒了她一句,“病人身上气场不对,应该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你多加小心。” 有了轩绍的提醒,慕雨谣心里就更有底了。 虽然她不是皮肤科的专业医生,但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男孩胳膊上的伤口不是普通的伤。 “现在这个地方什么感觉?” 男孩抬起来,眼圈凹陷,看样子十分无力,“又疼……又痒……” 慕雨谣把病案写好,看着他问:“这个部位之前有受过伤吗?” 男孩摇摇头,“只有一个纹身。” “纹身?”这倒是有点出乎慕雨谣的意料了,“什么时候纹的?” “上个月。” 她仔细去查看他的伤口,确认并不是因为纹身操作失误产生了感染之类的,又泛起了疑惑。 “上次你来这里看病被诊断为轻度抑郁之后,又来复查了几次,我看你的病历上写着治愈……所以你不应该是抑郁症加重导致的自残……”慕雨谣分析。 一旁的大妈赶紧开口,“当然不是他自己弄的,就是吃了你吗的药之后才……” 慕雨谣打断了大妈的话,问:“你纹了什么图案?” 男孩看了大妈一眼,好像很害怕,半天才说:“是关公……” 大妈果然一下气炸,抬手就要打,“我说你那些日子怎么鬼鬼簌簌的,天天在胳膊上粘块胶布的!原来你是偷偷纹身了,你不个不学好的!” “阿姨,您先别打!”慕雨谣只能先劝架,“纹身也不是说就不学好了,阿姨您先让我看病成吗?” 她终于还是有点激动了。 大妈一看她这样,也只能暂时压制了脾气。 “在哪里纹的?” 小男孩伸手指了指楼下,“十三楼有个十三号纹饰店,就在那儿纹的。” 192.傲娇纹身师 “咚咚”两声敲门,轩绍走进慕雨谣的诊室。 男人沉着脸,走过去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跟我到候诊区去一下。” 慕雨谣点点头,跟患者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 女人的鹅卵脸在白光灯下显得柔嫩动人,被医生白衣包裹下的躯体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男人着迷。 轩绍的心不经意间被掀起一层波澜来。 “里面那个也是因为纹身?” 慕雨谣抬眸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狭眸,“你都知道了?” 男人的薄唇牵起一丝诡异,“纹身有问题。” 两人走到候诊区,慕雨谣见等着看病的人,多数脸上痴痴傻傻,或是抑郁沉默,但仔细和他们的家属沟通,发现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纹身! 轩绍带着慕雨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慕雨谣把百叶窗放了下去之后,才略显得有些慌张了。 “那些患者里面,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看病。” 轩绍摆了摆手,“那个不重要,重要是,他们的纹身到底有什么问题。” “连你也没看出来吗?”慕雨谣的担心再上升一层。 轩绍锋眉微皱,“暂时不好判断,要想搞清楚,就必须亲眼看到纹身的过程才行。” 慕雨谣想了想,“这个好办!我对他们进行一次濒死体验,或许就能看到这个。” 轩绍沉思片刻才做声,“如果真的有人在纹身上做手脚,我想,他不会让我们这么快就看到破绽的。” 女人微垂着眸子,轩绍说的有道理。 “那我直接去看看?或者伪装成想纹身的人?” “不行!”轩绍态度坚决,“那太危险了。” “可是目前为止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而且我是心理医生,只要对方是个人类,我就能拖延住他,到时候你趁机去查清楚,这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慕雨谣试图说服轩绍,看着外面那些患者痛苦的模样,她更加坚定了信心。 轩绍一百个不乐意慕雨谣去以身犯险,但他也太过了解她的个性,事业啊,患者啊,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男人叹了口气,“算了,你想去就去吧,我会保护你的。” 慕雨谣勾唇,伸手调皮的拍了拍轩绍壮硕的肩膀,“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轩绍受用的拉住她的小手,牵起唇瓣,“怎么?不躲着我了?” “不躲了!”她笑笑,顺便踮起小脚来,主动送上香吻。 轩绍不禁瞳眸扩大,这还真是他没想到的。 啵~亲了他一口之后,她居然有种占了便宜的感觉,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轩绍,你说过的话,要负责!” “当然。” 慕雨谣牵唇一笑,“这一辈子,我们都在一起,无论你是谁。” “真的?” 轩绍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胸口前倾,近距离的凝视着她,眸光炯炯。 这些日子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什么内心挣扎,从逃避到接受简直是一个世纪的痛苦煎熬。 “当然,”她环住了他的脖子,拥上去,“因为我太爱你……” 轩绍心里热流翻涌,一种想死在她身上的豪情直冲脑顶。 随着两声敲门,有人打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赶紧互相松开手。 小鹿气冲冲的闯进来,然后又开门出去了。 慕雨谣看着轩绍,淡淡勾唇,“我们出去吧,估计外面又乱套了。” “嗯。” 慕雨谣出去之后,把患者简单的安抚了一番之后,让小鹿他们先做一个简单的处理。 回办公室脱去白衣,简单的化了化妆之后,她和轩绍去了十三号纹饰店。 轩绍在外面掩护她,而慕雨谣则是假扮成顾客进去纹身。 虽然她进去之前,他已经是对她千咛咛万嘱咐了,但是她进去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纹饰店里的灯光黑暗,天然岩石做成的吧台里面,点了一蓝一紫两盏小灯,整个气氛诡异的像阴曹地府。 “有人吗?”慕雨谣轻呼一声,东张西望的往里面走。 从里间传出瘆人的京剧唱腔,只是那种唱法似乎和正常的京剧差距很大。 “请问,有人吗?”她再次提高了音量。 不久,日式的门帘后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体恤,结实的肌肉几乎都裸露在外,江湖气息浓重。 那张荷尔蒙爆棚的脸上带着不苟言笑的距离感。 “纹身?”他看了慕雨谣一眼。 赶紧点头,慕雨谣怯怯的打量着他。 看他的身材和长相,非常像一个健身教练,虽然谈不上十分的英俊,但绝对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小店的规矩都知道吗?” 慕雨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男人也没多问,自然而然的在皮质的床上铺了条毛毯,“脱衣服吧。” 脱衣服?! 慕雨谣吓了一跳,还没问自己要纹什么图案,也没说要纹到什么地方,脱毛衣服啊? 干笑一下,慕雨谣下意识的伸出手,把虎口展示给他,“纹在这里,应该不用脱衣服吧?” 男人立马将毒辣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语气冰冷,“你不是说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啊,我知道啊。”慕雨谣面不改色,只能硬撑到底。 “我这家小店,所有客人的纹身的位置和图案都是我亲自定的,你不脱衣服,我怎么帮你选位置?” 男人一脸傲娇和不屑,那表情简直欠揍到无以复加。 慕雨谣心里想的是,小子你挺拽的嘛,嘴上说的是,“哦,对,我只是也想提提意见和想法。” 本来就是嘛,位置和图案都他选!到底谁是顾客?谁是上帝?! “不想遵守小店规则的,您请回去吧。” 男人说着就要去撤皮床上的毛毯。 “我脱!” 193.死亡印记 箭在弦上,不能临阵退敌,慕雨谣硬着头皮脱掉了外套。 此时她已经能现象的到,等在外面的轩绍肯定要气炸了。 还好里面穿着打底衫,虽然贴身,但是还算厚实。 男人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脱掉。” 全部?! “不行不行!”那不是要被他看光了吗? 男人也不争辩,伸手就去掀毛毯,准备收工。 “这样吧,我把这一件衣服脱掉,到时候您帮我选一个位置,我也不会反对,怎么样?”慕雨谣做最后的挣扎。 门外响起一声充满怨气的咳嗽声。 “什么声音?外面有人吗?”男人惊觉。 慕雨谣赶紧摆手,“没人,没事,您先答应我吧。” 男人想了一会,终于拿出工具,装好墨水,同意开工了。 慕雨谣羞涩的把打底的衣服也给脱掉了,身上只剩下内衣。 这已经是她的底线,还不知道轩绍要是知道她牺牲了这么多,会不会当场把这男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男人定定的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好像是透视的x光一样,所到之处,仿佛能看光她。 “以你的身材,应该纹在隐秘处,那样更性感。”男人语气轻薄。 “隐秘处?” 男人点点头,“腋窝下面开始,沿着侧面肋骨,一直到腹部。” 慕雨谣差点崩溃,那不还是会被看光光,最起码胸部是要沦陷了。 “面积太大了吧?” 她的全身都在拒绝,躺在皮床上好像一只八爪鱼一样。 男人皱眉,语气森冷,“来我这儿的,没有一个跟我讨价还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纹,还是不纹?” 慕雨谣被他的气场吓到了,总觉得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似乎闪着一种可怕的光芒,“纹……我当然纹……” “会害怕也是正常现象嘛……”她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害怕你可以不纹,没人逼你的。”男人俯视着她,好像来自地狱的使者。 慕雨谣内心一颤,这个森然的面孔,绝对是她见过比鬼更恐怖的存在。 眼睛一闭,她管不了许多了,“来吧。” 男人这才开始准备,将唯一那一蓝一紫的两盏小灯也给熄了。 “熄了灯,你还能看得见吗?”慕雨谣心里不安。 “怕你紧张,别说话!” 男人的大手已经绕到慕雨谣的身后,开始为她解内衣扣子了。 慕雨谣下意识的一挡,“等一下,你先纹别的位置好了。”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一看就不是真的想要纹身,对吧?” 男人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猛然锤在了慕雨谣的胸口。 “敢动我的女人!” 空间里忽然亮起了一束光,是轩绍冲了进来! 男人迅速将慕雨谣的手腕反剪,阴冷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在算计我!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好了,纹身是有问题,但就凭你们两个,还对付不了我!” “少废话,受死!” 轩绍周身漫过漆黑的戾气,那股洪峰之力正在强势的酝酿。 男人瞳孔缩了缩,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凡人居然能受得了这样的气力!” “怕了你就快放了我,不然,你就会魂飞魄散!”慕雨谣一边挣扎,一边放狠话出来。 “放了你?那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诱饵?” 轩绍暴怒的瞬间,一股气流在空间里炸开,将一切东西都炸成了碎片。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男人禁锢着慕雨谣却好像站在了一个屏障的外面。 轩绍炸掉的是一个类似玻璃瓶的东西,而他却是被困在瓶子里的标本! 巨大的洪峰之力非但没能伤到男人,却成功的反噬到了轩绍本人! 他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 “可惜啊……”站在外面的男人连连摇头,“变成普通人之后,智商明显不够!” “你到底是谁?!”慕雨谣发疯的一样看着受伤的轩绍,想要挣脱,却被男人给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里。 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在一盏光突如其来的时候,紧紧抽痛。 “放了我!你到底是谁!”慕雨谣的心被揪得紧紧的,担心轩绍的安危还从没如此的强烈。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一件黑色的风衣,用那道火光点了一根烟,“冥界的日子很无趣,还是人间好,功名利禄,声色权利……” “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走近她,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阴鸷的脸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来,“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你一个普通的人,根本没法想象。我是来自地狱的阴差。” “阴差?!” 阴差是什么鬼?勾魂使者?或者黑白无常?! 不对,她是去过地狱的,那里的等级很森严的,活人很难进去,而死人或者工作人员想出来也是相当困难的。 “想象不到吧?我是逃出来的!”他突然开始发狂的大笑起来。 “你疯了?”慕雨谣盯着他。 男人拼命的点头,“我逃出来了,趁着地狱动乱的时候……可是……” 说到这里,不知道什么原因,男人突然蹲在地上抓起自己的头发,痛苦万分的模样。 “费尽全力想要逃脱的地狱……我唯一的家……我必须回去!” 这番话就好像呓语一昂样,他自说自话,然后突然站起来看着慕雨谣,“想回去,为了赎罪,我必须要把这些年没抓回去的魂,都抓回去!” “你什么意思?”慕雨谣惊恐的看着他。 “给那些灵魂刻上死亡印记,他们就会跟我走的!哈哈哈……” 看着他狰狞的脸,慕雨谣觉得太可怕,“轩绍呢?你把他关在哪里?” 男人看了她一眼,冷笑,“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他体内有我惧怕的东西,我不敢怎么样他的,而你不一样!” 看着他猥琐冷贽的眸光,慕雨谣心里一颤,“你想对我做什么?” 男人哈哈大笑,“只要在你身上纹满了纹身,外面那些灵魂我都可以不要,有你一个,就够了!” “你真的是疯子!” 慕雨谣现在就想砧板上的羔羊,面对一个阴差,就算她用濒死幻觉也不行,因为他不是普通的人类。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灵光一闪,她出现想出了个点子。 194.解救 男人轻松一笑,“小丫头,我途风一不要你的财,二不要你的色,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慕雨谣也故作轻松的看着他,“这位大哥,你叫途风是吧?那我叫你风哥好了。我跟你的交易就是,我帮你介绍更多的患者,咱们里应外合。” “不必了,我不需要!”途风不改傲娇脸。 “我的身体就这么多面积,纹满了也不够你玩的,你看我是个心理医生,患者也多,你跟我做这个交易,不亏的……” “少废话!” 说话的时候,男人伸手就要将她的内衣给扯下来,准备动身。 这时候,天花板上似乎有尘土掉落了下来。 那声音十分的诡异,不像是老鼠,仿佛在酝酿地震一样的大灾难。 很快,房顶砰的一声被外力给掀了起来。 一个黑影冲进来一把将慕雨谣抱在怀里,然后直冲云霄。 慕雨谣看见一双阴森的眸子,那是独属于一个人的。 “轩绍!”她抱紧了他。 “没事了。”他沉声。 “你受伤了吗?” 他没空跟她温存,因为变成了阴差的男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轩绍把她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嘱咐:“千万保护好自己!” “轩绍!” 再多的不放心都随着轩绍的背影而去。 天空中,两个男人对峙。 轩绍瞥了途风一眼,然后缓缓的抬高了右手,瞬间,头顶上那一大片笼罩着矮山的乌云剧烈的翻涌起来,不断的释放出毁灭性的恐怖气势,天地间的气息都变得无比狂暴起来,这整座矮山都微微抖动起来,如同地震来临一般。 “果然你不是普通人。”轩绍轻喝道。 喝声一落,他右手猛地往下一压,天地间大风骤起,乌云以自己的中心为中心直接如同漏斗一般擦着轩绍的身子倾泻而下,形成一条巨大的黑色气柱,如天空塌陷了一般,轰隆隆的朝对面的途风压来,如洪荒猛兽从囚笼中放出,欲毁天灭地。 途风的双眼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惊恐,看着那压下的乌云,竟然傻了一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虽然眼中的惊恐之色不减,但也知道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猛地一抖身子,无数灰色尸气夹杂着绿色的阴气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瞬间覆盖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并且在头顶上方以最快的速度凝聚出一个足有十几米巨大的灰绿色猛虎头。 这虎头释放出来的气势同样十分狂暴,一声嘶吼之后就朝天上压来的黑色气柱冲去。 同时间,途风又咬破右手中指,双手以最快的速度捏出九个手印,口中念叨出“临兵斗者皆数组在前”九字,最终暴喝:“九字真言,诛邪!” 他身上顿时释放出极为神圣的气势,隐约间可与乌云释放出来的气势抗衡,同时璀璨的金光也在他身上的各个部位闪耀而起,如同金色的铠甲一般包裹着身体。 在一旁观战的慕雨谣知道,这是途风作为阴差,来自地狱的光环。 忽然,天上传来惊动天地的巨响。 放眼看去,却是那灰绿色虎头与黑色气柱撞在了一起,两者的气势瞬间被点爆,以撞击处为中心朝外扩散出狂暴刚猛的风暴与冲击,朝四方天空,朝地面肆虐,下方地面直接被震出一道道裂纹,山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大地在风暴与冲击的双重震荡下剧烈颤抖。 霎时,位于这风暴与冲击正下方的途风弯下了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似乎很快就要跪下来。 虎头扛不住黑色气柱的攻势,在半空中炸裂开来,使得天空中原本就狂暴的冲击与风暴直接强猛了数分,途风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双膝陷入地面数寸。 而没了虎头的阻挡,黑色气柱一泻而下,直接临近地面,眨眼就可落在地上。 途风脸上满布惊惧,双腿猛地一跺地面,竟如同弹簧一般冲天而起,猛地喝了一声,双臂上的金光瞬间亮了几个档次,如同太阳一般照亮整片大地,但身体其他部位的金光却直接暗了下去。 看样子,他是将所有力量都聚集到了两条手臂之上,势必要挡下黑色气柱。 果然,在黑色气柱抵近时,他双拳齐出,猛地轰向黑色气柱,身上释放出来的神圣气势瞬间抵达前所未有的顶点。 咚…… 当她的双拳砸在黑色气柱上时,没有想象中的巨响传出,也没有想象中的狂暴风暴与冲击,只有一声十分低沉厚重的闷响,却像是擂鼓一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并有无形冲击释放开去,大地被直接震裂,无数碎石翻飞而起。 而在这碎石翻飞间,途风整个身子都被压进了地面之下。威势惊人的黑色气柱却从底部开始,寸寸爆散开来,最终笼罩在整座矮山上空的那片乌云在轰的一声中烟消云散。 途风身上双臂上跟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许多,与此同时,轩绍如同神祇一般高高在上,俯视着途风。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轩绍危险的眯了眼睛,一股红色的气流在他身体中剧烈的涌动起来,穿破夜的黑暗。 差点刺伤了慕雨谣的眼睛。 不好了!轩绍要杀了途风! “轩绍!”慕雨谣大吼一声,“不要杀他!” 霎时,狡猾的途风突然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十几米高的天空上,身上冲天而起的黑气剧烈翻涌一阵后,竟就从他身上剥离开去,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只足有四五十米之大,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扩散着阴冷又恐怖的气势,直接朝轩绍抓去。 慕雨谣吓得快哭了,“轩绍小心!” 轩绍紧随而动,却是双脚一踏地面,整个身子冲天而起,一下子冲到了黑色大手黑面,一手抓在黑色大手上,手上猛一用力,竟是以黑色大手做为借力点,身体再度冲天而起,一下子跃过黑色大手,冲到了前方不远的途风面前,身体周围缭绕着的红色气息瞬间收缩,却是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层金红甲,紧紧的包在身上。 “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说罢,他徒手穿过途风的胸口,再一用力,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途风瞳孔扩大,来不及惨叫,周身涌起黑烟,忽然如灰一样飘散在空气当中。 他们还不知道的是,所有被他纹过身的人,此时纹身上的溃烂全部消失了。 轩绍纵身飞到对面的山头去找慕雨谣。 “对不起,轩绍,刚才让你分神了……差一点……” 话没说完,轩绍突然软倒在了慕雨谣的怀里。 “轩绍!” 195.感受一下 轩绍的身体冰凉,额头上全是冷汗。 慕雨谣伸手去摸他的头,居然滚烫。 这是什么操作?! “轩绍,你坚持住!我们回家!”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轩绍发白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慕雨谣往下一看,鬼才知道这是哪里? 她知道自己在万仞高山之上。 “不知道。” 环顾了一圈,里面似乎有个山洞。 “走!我带你去那里休息一下。” 她只当轩绍是因为使用了洪峰这个大招,体力不支而已。 也许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过来了。 轩绍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慕雨谣的身上,她废了九牛二虎的力量才把他拖进了山洞里。 这家伙现在虚弱到爆,腰酸、乏力、燥热、冷汗…… 大哥不会是肾虚吧? 甩了甩脑袋,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去消遣他呢。 转过头来,慕雨谣看着虚弱在自己怀里的人,他的两只眼睛紧闭着,脸色惨白,人也憔悴的我见犹怜。 褪去了狷狂跋扈,褪去了张扬桀骜,依然不影响他的绝代风华。那怕病兮兮地蜷缩在这么一个山洞里,还是好看得俨然一副吸引人的雄性图腾。 抿了抿唇,慕雨谣附身试探性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额头好烫! 她的心又软的不行,自言自语,“轩绍,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过来?一个小时?或者一夜?” “别吵。”轩绍很无力。 慕雨谣轻轻‘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床上的轩绍脸上。他乖乖闭着眼睛的样子,比平时嚣张跋扈的时候要好看多了。 “水——”轩绍半眯着眼睛,语气无力。 “水?想喝水吗?”慕雨谣小心翼翼的想要放开轩绍,出去找水。 却又被轩绍给拉住。 “别去。” 听着男人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声音,慕雨谣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你不是要水吗?” “不要,我只要你。” 男人盯着她的目光,多了郁郁,少了锐利。慕雨谣审视地看了看他,继续老老实实的坐好,“好吧,都听你的,像小孩子一样。” “慕雨谣。” 闷闷地又喊了她一声,慕雨谣等了半天儿,丫又没有下文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虚弱的轩绍,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慕雨谣再多狠话都说不出来,或者说,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反正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就是整得不明不白,反正她现在欠他的债务,一辈子都要还不清了。 “慕雨谣。” 在他喊到第三声的时候,慕雨谣缓了口气,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为什么要连用两次大招?怕打不死那个阴差?” “阴差?……”轩绍一顿,“你说那个家伙?” 慕雨谣不以为然,“他自己说的,我看他是疯子。” 轩绍沉默一会,突然把脸往她肚子上拱了拱,算是撒了娇。 “干嘛?” 瞧着他突然脆弱的举动,慕雨谣心里清楚,他在等着她去安慰他呢。 要说她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就白学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学了。男人的性格就是那样,尤其是像轩绍这种有着大男子主义倾向的男人。他不会轻易服软,就喜欢驾驭女人。他偶尔乐意粘人吧,也不一定是因为爱,还有可能是为了征服欲。 可对付他,一味的拒绝,只会让他更可怕。 如果要不拒绝——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左想右想,她也没有琢磨出对策来,可到底还是心软了,“怎么了?很难过?” “嗯。”从鼻子发出闷闷的,却性感的声音来。 “那怎么办,我能帮你吗?” 男人微眯着眼睛,声音沙哑,“我头痛,你给按按。” 慕雨谣无语了,这个男人说话,永远都是带着命令语气的祈使句。心里恨恨,本来不想搭理他,可转念一想,在这样的状态下,是一个人心理防线最为薄弱的时候。怎么说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一双柔软的小手就这样轻轻地放在了男人的头上,揉了起来,直到他舒服地眯上了眼睛,受用地哼了哼,她才小心地控制着力度,不疾不徐地问他。 “好点没有?” “嗯。” “轩绍,我有点搞不明白,你伤的严重吗?” “严重!” 严重?可是从他的状态来看,分明就是不严重啊,不然还有心思让她按头? 不过刚才真的要被他吓死,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正想着,轩绍一把拽住了放在太阳穴上的小手儿。那手真软和,软得的他心里荡了又荡。眉梢一挑,他恶作剧地用力往下一拉! 慕雨谣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猝不及防的顺着那力道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轩绍你干什么?” 男人促狭的眼尾勾起,看了她一眼,小声打趣:“本来我以为今天我们应该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毕竟你已经不再逃避了,谁知道……” “谁知道你不行!”慕雨谣接过话茬,瞥了他一眼。 虽说被他调戏了一下,但慕雨谣心里却是开心的,还有心思逗她,说明他可能真的伤得不重。 “我不行?”男人气极,把她整个人像粽子一样抱在怀里,无论她怎么挣脱就是挣脱不开。 随即男人翻身过来就扑在了她的身上,  又低头将额头贴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男性气息的魅惑劲儿。 “慕雨谣,你感受一下,看看到底行不行!” 196.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轩绍拼命的折腾到慕雨谣身上的时候,她只觉得周身打了个哆嗦。 这家伙冰冷的要命,可是额头却烫的如烙铁一般。 “轩绍,你到底要不要紧,不会搞出人命来吗?”慕雨谣很担心的凝视着他的深眸。 轩绍虽然身体难受,但却强撑着挤出个邪魅的笑容来,“搞出人命不是更好吗?就生下来!” 慕雨谣一怔,他们说的人命,才不是一回事呢,好不? “我是说轩绍的肉身能受得了这么折腾吗?”慕雨谣的脸红了半边。 轩绍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自然,“或许这就是他的使命,再说没有他,我怎么和你做一些能出人命的事情啊?” 慕雨谣看着满眼不正经的男人,这样的他,哪儿还有虚弱的样子? 一念至此,她竟有点恼意。 这个家伙,要不要这么无赖?生病了还来作她。 他倒是病的安稳,却不知道她内心的波澜,也不知道轩绍原主无辜的躺枪。 “长时间不放轩绍原主出来,真的可以吗?”慕雨谣有些担心。 “怎么?你想让他出来?”轩绍睨着她,眼神有些异样。 慕雨谣当然不想,她是有私心的,她爱的人是轩辕凌天,那个附在轩绍肉体里的灵魂。 至于轩绍原主是什么鬼,她才不关心。 可是毕竟这也是剥夺人权的事情,难道真的可以吗? 轩绍淡淡勾唇,“你怎么知道原主就一直没出现?” “什么意思?” 慕雨谣看着他神秘兮兮的表情,顿时觉得这事情诡异。 轩绍摇摇头,“算了,以后我再告诉你。” “不行!”女孩坚定的看着他,“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轩绍眯了眯眼,“要我告诉你也行,你答应爷一件事。” “什么事?”慕雨谣警觉的看着他。 轩绍笑得十分狷狂,压低了声音,“和我搞出个人命来。” “咳!”慕雨谣差点儿被呛住了。 这家伙精虫上脑吗?要不要还这么直接地揭开那层遮羞布? 她鄙夷地瞄着他,“轩绍,就以你现在这种皮皮虾造型,别说你愿意勉强做那事,姐姐也不忍心。啥时候等你好了再说吧。” 男人低头看着她,身体压在她身上,一双狐狸眼睛浅浅眯起,白皙的肌理上有着他今天的战斗的伤口,冰冷的体质,让他更添了几分狂野和邪魅。 “放心,爷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你千万别手下留情。” 这样的贴合,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姿势,让慕雨谣的脑子有点儿傻缺。心里痛恨着自个儿又被男色给勾引了,可又不得不承认,丫现在这个模样儿,真的太有性魅力了,比她在网上瞧见的那个花花公子杂志给劲儿多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要爷的身体,嗯?” 男人的低声浅笑,让慕雨谣心里一慌,一不小心就‘咕’地咽了一下口水,那声音极轻,可在近距离状态下,她差点儿臊死了,比被他不着调的调戏还要让她难堪。 翻一下白眼,她难受了,“你起开,冰死我了。头痛还不赶紧躺下去?!” 啄了一下她的小鼻尖儿,轩绍轻‘呵’了一声。 “是痛得厉害。赶紧替爷治治!” 慕雨谣死盯着男人烁烁的眼,没好气儿地低吼,“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替你治?” “据说,夫妻之道不仅止痛,还促进血液循环,恢复身体免疫力。”男人低低的说着,声音又哑又暗,每一个字眼儿都被他拉出一种模糊又慵懒的鼻音来。配上他深邃的黑色眸子,在这样一布之隔的情况下,慕雨谣可怜的脸蛋儿,快要红得滴血了。 流氓! 受伤了还不知道消停。 “慕雨谣,要不要试试?” “试你个大头!”说完,慕雨谣用力把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了。 轩绍身体虚弱,真的被她给推开了,倒在旁边的石头上。 “呃……” 他轻哼一声,眼睛半睁半闭,“真特么狠啊,慕雨谣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没事吧?”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虚弱成这样了,赶紧跑过去扶他。 轩绍的手更凉了,好像和大石头的温度一样了。 夜凉如水,慕雨谣抱着轩绍,身体微微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绍拍了拍慕雨谣的手。 “咱们回家!” 慕雨谣猛然惊醒,一摸轩绍的额头,退了热,却冰冷如他的身体。 “你可以吗?” 轩绍点点头,“没问题,在这么下去,你也会生病的。” “我没事的。”慕雨谣还想拒绝的时候,突然身子发轻被轩绍费力的抱了起来。 眼前一阵眩晕,她只听得到耳边男人的粗喘声。 她知道,带着她从这里回去,对于他来说已经非常的吃力了。 但慕雨谣也不敢往下看,不知道过了几座山几片海,绕过了多少森林,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身子突然跌落下去,砸在了自家的沙发上。 轩绍重重的摔在旁边,脸白如纸,昏迷不醒。 “轩绍!轩绍!你别吓我,快醒醒!”慕雨谣瞬间扑倒在他的面前。 可是轩绍全身僵硬,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别摇了,让他休息休息!” 轩辕凌天的虚魂从轩绍身体中抽离出来,忽而飘在旁边。 慕雨谣眼含泪花,看到他没事,才算放了心。 不过从虚魂的模糊程度能看得出来,他这次这的伤的不轻。 “看来,你伤的,要比我想象中严重的多。”她走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轩绍伸手揉在她的发顶,“放心吧,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别骗我!”慕雨谣抬眸,对上他的星眸,总觉得他是在安慰她。 轩绍有一瞬间的心虚,挑了挑眉毛,“当然,你要是想让我恢复的更快,就帮我去找老仙。” 慕雨谣伸手在他腰间比了个掐他的手势,这家伙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好,我帮你去找老仙。” 轩绍一把拉住她的手,“这么晚了,你要去找老仙?” “是啊。”说话她就要去穿外套。 轩绍顺势搂住她的腰,用脸蛋宠溺的蹭上她的小脸,“傻姑娘,谁让你现在就去。” “不能耽误。” 轩绍勾唇,“放心吧,不会耽误的,再说,老仙是个老色棍,我怎么放心让你这么晚去找他?那岂不是羊入狼口?” 慕雨谣被他逗笑,轻轻推了推他,“我看,真正的狼是你吧?” 轩绍睨着她,“哦?对哦!那……来吧!” 197.饿了 慕雨谣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把轩绍一个人放在家里,她很担心,知道他其实是在强撑着。 两天之内往返老仙家,她已经是轻车熟路。 敲了半天的门,却听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 老仙该不会是出门摆小摊了吧? 她狐疑的给他打起电话。 尝试了几次,对方依然没接听。 这就奇怪了,老仙为什么不接电话? 又等了四十几分钟,老仙依然是不接电话。 “窑姐!” 有人上了楼,熟悉的声音响起。 轩雪? 她怎么来了? 慕雨谣看见她十分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轩雪一如平常,刘海被雨水稍微打湿了些,荡在长睫毛前面,显得有些迷离。 “我来找老仙。” 最早的时候老仙的神通广大还是轩雪介绍给慕雨谣的,这一点,慕雨谣恍然。 “我也是来找他的,可是他没在。” 轩雪诡谲一笑,走过去勾住慕雨谣的脖子,“你来找他干嘛?不会真的以为我哥是鬼吧?” 被她这么一问,慕雨谣很快就注意到了问题。 轩雪虽然表情自然,但目光略显空洞,这和平时那个神经大条,与她之间毫无保留的轩雪很不同。 那道空洞的目光里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隔阂,让慕雨谣心里一阵难受。 轩雪显然还是坚持怀疑轩绍已经换了个人。 但是她也不能实话实说,只能顺水推舟,“你哥本来就是鬼。” 轩雪眸色一闪,脸上表情保持不变,“哦?什么鬼?” 慕雨谣邪肆一笑,“你猜……” 轩雪瞬间会意,“不用猜,色鬼!” 两个女孩哈哈笑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轩雪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这老仙到底干嘛去了?电话也不接。” 慕雨谣见她焦急就问:“你找他什么事?所里有事?” 轩雪点点头,“有事,但是……不能说。” 慕雨谣了然,“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 “这样吧,既然老仙不在,我又没什么事情,我去你们那儿,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慕雨谣瞬间有些犹豫,轩绍目前在家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轩雪要是冒失的就去了,岂不是要露馅么。 “要不……咱们出去吃?” 轩雪粉唇一勾,“哦,不方便啊,可以啊,我怎么都行。” 慕雨谣长指拨通轩绍的电话号码,把希望寄托在轩绍身上,如果他保持一贯的冷漠,就会毫不留情的拒绝…… “吃饭?好!我去接你们。” “啊?你答应了?”慕雨谣有点尴尬。 “对。” 轩雪在旁边插话,“哥,不用你来接,我开车了,我载着窑姐直接过去,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结果慕雨谣被轩雪载上之后才知道,原来她说的那家酒店是个度假村,她在网上买了个两天一夜的团购活动。 “这个合适的,还打折。” 慕雨谣觉得轩雪很奇怪,仿佛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一样。 但也无奈,谁让轩绍那么没有默契居然就痛快的答应了。 两个女孩先到了酒店,开了个套房。 “窑姐,今儿我做妹妹的当回电灯泡,咱俩一个房间,让我哥自己一个房间怎么样?”轩雪挽着慕雨谣的胳膊,笑眯眯的问。 慕雨谣一本正经,“当然是咱们两个一起住,你以为我和轩绍睡在一起?开什么玩笑。” 轩雪淡淡勾唇,“别解释,都是成年人,很没意思。” 慕雨谣知道说不过她,所以放弃了争辩。 回房间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之后,她们换上了泳衣准备去度假村里的水上乐园。 在电梯上,两人遇见了轩绍。 他今天有点不一样,穿着一身笔挺西服,把他本来冷峻的脸衬得魅惑迷人,全身散发王者般的气场,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 “呦,哥,你走商务风啊?窑姐没告诉你,咱们是来玩的吗?你干嘛穿的那么正式啊。” 轩雪借故打趣。 轩绍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顺手把两个女孩身上的浴巾裹紧了些,有点不悦,“轩家的女人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看。” 轩雪对着慕雨谣侧目,“我老哥还挺封建。” 然后顺势又把刚被裹紧的衣服松了松,引得对面的吃瓜男士快流口水了。 轩绍刚想发作,轩雪一个箭步就跑了出去。 “轩绍……”慕雨谣看着他有些担心。 “等我。” 水上乐园里人声鼎沸,两个女孩一进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乐园四周是以原始森林的样式做围挡,中间有一个发出七色光的大球,随着水浪的运动而上下起伏。 水上世界按照分区有不同的娱乐设施。 慕雨谣留意角落里有一个龙头形状的入口很引人注意。 “那是什么?” 轩雪顺着慕雨谣的目光去看,“好像是需要单独付费的3d体验馆。” “姐姐,我饿了……” 这时候,慕雨谣觉得裙装泳衣的下摆被拉动了几下,低头一看,一个激萌的小男孩正在她旁边。 “饿了?”她压低了身体看着他,“小朋友,你的家长呢?” “我妈妈还没下来呢,可是我饿了……”小男孩说着,竟眼巴巴的把目光集中在了慕雨谣高耸的双峰之上…… 这是啥意思啊? 她老脸一红,瞬间不知道该说点啥。 轩雪老司机马上挤了挤她,坏笑,“你这么有料,把人孩子都给看饿了。” “你还闹,一个这么小的男孩,没有监护人怎么能行呢?” 说完,她转身去看小男孩, 等等,小男孩呢?! 198.暖男 “刚才那个小男孩呢?”慕雨谣问轩雪。 轩雪无辜的摊了摊手,“刚才明明在这儿的……一转眼……” 慕雨谣下意识往水里去看,也没什么发现。 结果目光这么一撇,猛然看见一个孩子往角落那个龙头里爬去! “在那里!” 她跑过去想去抱住孩子,可是孩子的身体已经全部进入到黑漆漆的龙头里,不见了踪影。 “我去叫工作人员。”轩雪慌忙爬起来就往外跑。 水上世界游客众多,工作人员一般是在外面办公,里面只有两个游泳教练。 慕雨谣走到龙头近前才发现,那入口极小,似乎也只能容得下一个孩子的身体,这么小的口,应该不可能是游乐设施才对。 “啊——” 泳池里有人惨叫一声。 众人纷纷上前一看,泳池里正蔓延出大量殷红的鲜血!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慕雨谣心口升腾起来。 “快,就是这里,孩子就是从这里爬进去的!”轩雪带着保安和景区经理过来查看。 这位经理面色难看,“不可能啊……这个造型里面是封死的……” “什么?封死的?”慕雨谣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男孩爬进去了,怎么是封死的呢? “不可能!我们眼看着孩子进去的!”轩雪站出来说话。 “经理,会不会是……”保安的神色慌张,想说什么,却在收到经理一个眼神之后就闭上了嘴巴。 “他想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隐瞒?”轩雪敏锐的发现两人不太对劲儿。 经理很淡定,“我想请问两位,你们和你们说的那个小男孩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既然没什么关系,我希望是他的监护人和我们景区进行沟通,毕竟到现在为止,现场的目击证人只有你们二位。”经理态度开始变得强硬起来。 此时,流血的泳池已经关闭,游客直呼晦气。 景区的官方解释是水泵铁锈流出来了,并不是什么血。 “少避重就轻!我是警察,请配合调查!”轩雪下意识的去摸口袋,然而……她穿的是泳衣啊…… 经理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她白嫩的胸口,直勾勾的盯了好半天才回神,“希望两位玩的开心。”转身对保安说:“我们走。” 轩雪气不打一处来,“看老娘胸看的那么理直气壮!” 慕雨谣:“……” 重点不在她的胸好吗?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小男孩不见了,而且莫名的水池变血池了。 “这个经理一定有问题。” 转身,见轩雪正费劲的把胳膊往龙头里面伸。 “轩雪,你小心点!” 半晌,轩雪满头大汗的收回胳膊看着慕雨谣,表情穆然,“确实是封死的……里面好像是一堵墙!” “什么?” 慕雨谣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个龙头,怎么会?刚才明明一个小男孩爬进去了,轩雪也看到了…… “你不是也看到了?”慕雨谣再次向她求证。 轩雪摇摇头,“我刚才只是附和着你说而已,实际我没见那个小男孩爬进去。刚才在泳池里他说他饿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原来……慕雨谣又见鬼了吗? 轩雪紧张兮兮的盯着她,“窑姐,你真的能见鬼?” 慕雨谣不回答,也无从回答,她总觉得下一步,她很有可能问出诸如我哥到底是不是被鬼附身的话来。 “你是人民警察,会相信封建迷信吗?” 慕雨谣反问,轩雪淡淡勾唇,却没回答。 “你还想继续玩吗?”轩雪转移了话题。 慕雨谣摇摇头,“没什么兴致。” “那我们回去吧,看看我哥在房间里干啥呢。” 贵宾区。 两个女孩忙着换衣服。 旁边一个阿姨是贵宾区的服务员,正和两个游客看上去很熟络的聊天。 “刚才龙头旁边的水池又流血了。”其中一个游客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的说。 “是吗?”服务员阿姨一脸惊愕。 “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啊?”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被别人听见一样。 轩雪忍不住十分好奇的凑了过去,“水池流血之前,我看见一个小男孩爬进龙头里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几个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阿姨差点站不稳,身体朝后面倾了倾。 被打断了话题的几个人有些尴尬,似乎不太想继续了,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个游客的好奇心太盛,又问了一句,“你看到的小男孩是什么样的?” “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黑色的衣服,长得非常可爱。” 几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名游客忍不住说:“去年说是景区里丢了个小男孩,然后他妈妈来找,又哭又闹,最后精神都不正常了。” “丢了?”轩雪诧异的看着慕雨谣。 “那个龙头,之前就是封死的吗?有别的功能性吗?”慕雨谣看着服务员阿姨问。 阿姨吓得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年才来上班的。” 可是那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游客马上脱口而出,“我记得那个龙头之前是可以喷水的,类似一个喷泉。现在呢,闲置了,完全变成个雕塑了。” “对对……之前从龙嘴里能出水……”另一个游客也附和。 轩雪和慕雨谣面面相觑,这件事肯定有蹊跷。 一回到房间,她们问道一股浓郁的饭香味。 轩绍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轩雪淡笑,“我哥现在走的是暖男路线,窑姐你行啊,不仅掰直了我哥,改造的也相当成功嘛。” “雪雪,哥哥做了你最爱吃的秘制鹅肝。” 轩绍那张俊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慈祥的笑容来。 “雪雪”这个昵称是哥哥小时候叫过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就连轩绍本人后来也随着年纪的增长,再也没叫过如此可爱的称谓。 而秘制鹅肝呢,就更没有几个人知道了,连慕雨谣都不知道。 “你最喜欢的菜不是牛扒吗?” “看你像牛扒!”轩雪打趣。 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喜来,因为在她看来,轩绍越是这样刻意,越是想要掩盖什么真相一样。 199.给点厉害尝尝 酒足饭饱之后,轩雪提到水上世界里的龙头事件。 “其实今天约在这里,也是方便查案。”轩雪突然向轩绍和慕雨谣透露了动机。 “窑姐,其实在泳池里,我根本没看见什么小男孩,包括你说他对你说饿了的时候。”轩雪淡淡勾起粉唇。 然后她慢慢的把目光移到轩绍那张俊美的脸上,“哥,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轩绍被问,却从容不迫,长睫在俊挺的鼻梁两侧打下大片的暗影,眸色沉毅,“不相信。” “不相信?”这个答案倒是十分出乎轩雪的意料。 他说不相信只不过是因为他想要隐藏自己罢了。 轩雪笑笑,“其实有人报案了,说是这家度假村有灵异事件。所以我特地过来调查。” “什么灵异事件?”慕雨谣追问。 “泳池流血,还有诡异小男孩。” “这么说,我不是第一个见过那个小男孩的人喽?” 轩雪点点头,“你不是第一个。” “你打算怎么处理?” 轩雪的两根修长拇指看似无聊的相互缠绕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般的看着轩绍和慕雨谣,“我得回去继续调查这件案子。” “现在?”轩绍睨着她。 轩雪重重点头,“马上就走!” 慕雨谣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一直都没开口说话,一直到轩雪离开这个房间。 “咔”的一声,门从外面锁上。 隔着门,轩雪的声音显得十分冷肃,“如果你真是我哥,你们发生什么也无所谓,如果你不是我哥,你们发生关系之后,你就会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就算你们不打算发生点什么,我也要给你点厉害尝尝!” 说完,门外便没了动静。 轩雪这番话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 就在她出现在慕雨谣面前的前几个小时,她几乎是胁迫了老仙,让他必须告诉给她一个可以证明她老哥被鬼附身的可靠方法。 老仙无奈,就说如果轩绍和慕雨谣发生关系,鬼魂就会离开。 轩雪不依不饶,自己一个大姑娘,也不可能眼盯着别人发生关系吧? 于是老仙又给她些粉末,让她撒在密封的门口,这样,鬼魂也逃不出去。 轩雪一一照做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虽然她这么做也不一定起效,反正也能震慑他们。 轩雪走后,轩绍捂着胸口,突然脆弱下来,瘫倒在沙发里。 “轩绍!你没事吧?”慕雨谣最怕他突如其来的脆弱。 “刚才演得用力过猛,休息一下就好了。”男人伸手拉过慕雨谣,把他放进自己怀里。 “轩雪真是用心良苦。”轩绍苦笑。 慕雨谣若有所思,小手留在他的大掌当中,任他玩弄。 “刚才我看到她走之前的举动就知道她一定要安排这么一个局,这就是轩雪的性格。” 轩绍捏了捏她柔软的指骨,“没错,我知道。” “你能看到原主的记忆吗?” 轩绍点头,“当然,我告诉过你,我们是共存的。” 慕雨谣实在无法想象共存是什么意思,这大概也要超越她的认知了。 “现在怎么办?” 慕雨谣望着逐渐恢复过来的男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按轩雪设计的去做,打消她的顾虑。”轩绍说的风轻云淡,抱着慕雨谣就往卧室走。 “你干嘛?”她心里开始打鼓。 “别辜负轩雪的一片心意。” 他挑眉,笑容魅惑。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男人的眼睛深若寒潭。 “老仙不是说……只要我们在一起了,你就会消失的……” 轩绍挑起唇瓣,难以置信的睨着怀里的美人,“你真相信老仙会告诉雪雪实话?” “什么意思?”慕雨谣有点懵。 转念一想也有道理,老仙是知道轩绍真身的,再说了他为了自己也要尽量的把轩绍留在人间的时间加长,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说出让轩绍走的方法呢? “所以轩雪被骗了?”慕雨谣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 轩绍把脸埋在她的心口里,深深的吸了口气,发出闷闷的声音,让人脸上一阵羞涩,“什么叫骗,你可别辜负了我妹的一片苦心。她希望咱俩有事可做。” “做”这个字被轩绍加重了一些,让慕雨谣瞬间脸红心跳。 “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我们把正事就办了!” 说话的时候,男人已经把她放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沙哑几分,清丽的小脸绯红诱人。 “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还计议个鬼啊!”轩绍的声音极尽的黯哑诱人,眸底跳跃的火光足以将她化为灰烬。 她的身子因为他越来越激烈的吻颤栗着,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眸中氤氲起一层雾霭,在纤长的睫羽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 此刻的她妩媚动人,更是令轩绍情不能自已。 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纠缠交织成暧昧的旋律在房里回荡,撩拨着两人的心扉。 慕雨谣不合时宜的恢复了些了理智,氤氲起雾霭的双眸惊慌的睨着他,轻轻摇头,“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慕雨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跨出那一步。 轩绍的墨眸有些泛红,紧紧的锁着她,眉宇间溢出难掩的压抑,薄唇轻抿,声音低沉黯哑,“还准备个毛!来吧!” 慕雨谣不去看他深邃魅惑的灼亮眼眸,她偏过头,秀眉蹙起,有些急了,“不行,不行!” 一句“不行”就像是一盆冷水从轩绍的头顶灌下,逐渐浇灭了他对她无法压抑的渴望。 他墨色瞳仁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挣扎,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恋恋不舍的把嘴唇从她胸口移开,眸光幽深暗沉的睨着她,唇边浮出一抹掺杂了一丝魅惑的笑,声音温柔几分,“都交给我,你放心。” 200.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听出他沉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压抑的苦楚,慕雨谣的秀眉蹙的更紧,她不敢看他充满渴望的眸子。 “怎么,对我不放心?还是……你对我的感情依然不确定?”他的眼神好像火星似要把她燃掉。 “不是!我确定我爱你!”情急之下,对他的感情如洪水决堤脱口而出。 时间在这一秒钟定了格,轩绍捧着慕雨谣脸,目光灼热深邃,里面全是浓的化不开的蜜糖。 慕雨谣也那么痴痴傻傻的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可以,她愿意溶化在这浓情蜜意里。 轩绍的吻一点点落下,像是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甜品,轻啄浅吮……似蜜糖在舌尖溶化,舍不得离开。 初经人事的女孩忽然有种小女人的心绪,随后问了一句,“轩绍,你会永远爱我吗?” “废话,我当然永远爱你。”男人回答得很快。 “有多爱?” “爱的很深”。 都说爱情这种东西是一件奢侈品。她现在也没有幻想过要与轩绍之间有什么坚不可摧的爱情。。 不论是蚩谣和轩辕凌天的执念,还是慕雨谣与轩绍的欢喜冤家,这一刻在她心里都认定了,这个男人,不管今后还有多少风雨,她都是要与他一起携手度过。 只要他不离,她便不会弃。 201.配合调查 这可能是慕雨谣睡得最沉的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挪了挪身子,她觉得腰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到昨晚某鬼不眠不休的禽兽行为,慕雨谣的老脸一红,彻底交代了! 轩绍呢? 她马上开始找人。 硕大的套房里根本没看见某鬼的影子。 浴室没有,厨房没有,阳台也没有! 轩绍去哪儿了? 他的电话安安稳稳的摆在桌上,这代表此时无论她心里有多急,她也不能可能与他取得联系,除非他自己回来。 怎么回事? 不会是融神真的还给他了吧? 所以他们结合之后,他就消失了? 要不……报警? 可是警察会相信她的话吗? 她一个心理医生,跟别人说见鬼的话,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给抓起来? 慕雨谣已经急的快要哭出来,那种无助感就好似默默吞了颗要命苦的黄连,再苦再难也得自己承受。 大脑仿佛已经不回血,慕雨谣觉得心脏似乎要跳出了嗓子眼,手脚瞬间冰冷。 轩绍……他离开了吗? 不对,应该说是轩辕凌天,他走了? 该怎么办? 想了半天,以往遇到难处她一定第一时间给轩雪打电话求助,可是这件事关系到轩雪,她不能贸然惊动她。 该怎么办?和轩绍有关系的还有谁? 老仙!对,打给老仙!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是连续打了是十几个电话都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慕雨谣不得不放下了电话。 还有谁?轩绍之前的小受男友贰佰吗?他可能会知道吗? …… “咔!”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那双墨眸如星子般耀眼,嘴角噙着笑意,手里提着早餐…… 慕雨谣一下从床上蹦下去,狠狠勾住男人的脖子,“我以为你走了……” 轩绍一愣,没想到女人的反应会是这么大,慢慢感受到女人纤弱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媳妇儿,你哭了?”他的声音很轻。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拿回融神就消失了……”此后就是女人扯着嗓子放声大哭。 把轩绍吓得赶紧放下早餐,紧紧抱住她,坐在床上,就把小泪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怀里的人哭得梨花带雨,又不自觉的把脸转进了他的臂弯,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糗样,“你太坏了……” “我坏!我不好,我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叫醒你……”轩绍叹了口气,又去帮她擦眼泪,“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的实力?真的就跟你干过了以后就会虚弱的消失了?” 听着他这么粗鄙的回话,慕雨谣竟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哼了哼。 男人逗趣的拉开她的手,看看她是不是被自己逗笑了,“让我看看你是哭还是笑呢?” 慕雨谣难为情,使劲伸手去挡自己的脸,“轩辕凌天你真的太坏了!” “你说什么?” 完了,情急之下,她怎么说出这个名字来了?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轩辕凌天……是谁呀?”轩绍有点认真的看着慕雨谣。 她一秒心虚,脸红脖子粗,“什么凌天,我说你是个坏蛋!” 轩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想蒙混过关,你刚才明明就提到一个叫轩辕凌天的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慕雨谣别过脸不看他。 其实是不敢看,于是逃避他的目光而已。 轩绍嗤笑一声,“哥以为那是你的老情人,但想想昨天你也是第一次,我的傻妞,你的情史,老子不屑于知道,老子有这个自信,毕竟能有老子这么强大功能的男人已经没有了……” “轩绍!真不要脸!”她咬着牙缝吐槽。 丫天天把这些摆在台面上说,还哪有一点轩辕凌天禁欲独尊的气场了? 怪不得他说他和轩绍原主融合了,的确,这么流氓吊儿郎当的性格确实和以前他的很不相同。 失忆了就可以放飞自我,想想也是蛮过瘾的。 “好了,不哭了吧?”轩绍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仿佛要把她宠进心尖儿里去了。 “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不怕,跟你说了我没那么容易消失的。”轩绍轻轻帮她揉揉胸口,顺便占便宜。 “喂!”慕雨谣脸红一片,“手往哪儿摸呢?” “怎么了?”轩绍一脸正直,“别说谢谢,请叫我雷锋!” 谢你大爷! …… “叮叮……”客房电话响了起来。 接完了电话,慕雨谣表情凝重,看着轩绍,她如实把刚才听到的告诉给他,“前台说度假村出事了,警察来了,让所有客人都到水上世界配合调查。” 轩绍表情淡定,“走吧。” “会不会跟昨天我看见那个小男孩有关系?”慕雨谣一边穿衣服,一边联想。 轩绍伸手摸摸她的头,把门锁好,语气淡然,“去看看就知道了。” 水上世界里人满为患,他们一眼看见轩雪也在警察的队伍之中。 轩雪本来就是个美人坯子,再穿上一身的警服,给她增添一种冷艳而肃然之感,气场十足,让人不敢接近。 游客们都被要求排好了队伍,起初下楼的时候还怨声载道,真的到了楼下,面对这种高气压氛围,便没有敢有微词了。 慕雨谣和轩绍也乖乖排在了队尾。 “感谢各位能配合我们调查,打扰各位休息了,今天让各位过来只有一个请求,请大家在前台,按照警察的指示写一段话,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轩雪站在众人面前公开宣布。 众人排着长队,一一到前台按规定写了一段话,交给警察。 轮到慕雨谣的时候,轩雪走了过去。 “昨天……谢谢你。”慕雨谣率先打破两人的尴尬。 轩雪看着她没做声,又看了轩绍一眼,然后才压低了声音,“等下结束之后,跟我走,我有事跟你们说。” 202.好人做到底 轩雪把慕雨谣和轩绍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昨天……” 轩雪正要开口,立即被轩绍打断,“昨天是你有意安排的,祝你老哥一臂之力,哥记在心里了。” 慕雨谣抿唇,脸上淡淡泛起红晕,一看就知道是和轩绍有好事发生了的样子。 “我承认是我有私心。” “不用有负罪感,上次你和妈不也是把我们反锁了,想生米煮成熟饭吗?那次没成,昨天成了,以后不准你叫她窑姐了,知道吗?” 轩雪秀眉轻蹙,这两个人一副你侬我侬的恶心模样,倒真的像是昨天晚上有染了一样。 一边是自己的挚友发小,一边是自己失而复得的亲哥,她还是希望能跟他们和好如初的,还犹豫什么,还怀疑什么? 想到这里,她慢慢拉住慕雨谣的手,压低了声音,“在我哥面前我再也不敢叫你窑姐了,这回有人给你撑腰了,我也就放心了。” 慕雨谣瞬间高兴到飙泪,轩雪终于不再别扭了,太好了! “只不过……”轩雪松开手,看着他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慕雨谣有点愣,看了看轩绍。 “结婚听来不错,不过我还没准备求婚仪式。” 轩雪勾唇,“放心吧老哥,有我呢,我最了解怎么样能打动窑……不,是我嫂子。” 三个人哈哈一笑,轩雪的心结算是暂时打开了。 “对了,水上世界的龙头确实有问题。”轩雪面色凝重。 “之前我们接到过一个小男孩失踪的报案,昨天我特地来查探,发现那个龙头之前是可以出水的,今天刑侦队的同事把龙头后面的墙拆开一看,里面藏着一具白骨化的尸体。” 慕雨谣听轩雪说完,相当的震惊,“那具尸体……是失踪的小男孩的吗?” 轩雪沉重的点了点头,“看骨骼情况,是个小男孩没错。” “那刚才你让所有人写一段话是什么意思?” 轩雪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轩绍赶紧帮亲妹解围,“警察办案的细节,就不要追问了。” 慕雨谣眨了眨眼,“我只是好奇嘛,而且,我觉得那个经理和保安也很有问题。” 轩雪目光一闪,“的确,他们是有问题。” 慕雨谣马上好像受到鼓舞了一样,得意笑道:“看吧,就凭我这微表情专家,判断好人坏人,手到擒来。” 轩绍宠溺揉在她的发顶,“好,你最厉害了。” 三人要分开的时候,轩雪交给慕雨谣一块素白布,“我最近办案,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东西,看起来像个古董,我想你会喜欢。” “你懂我。”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她们之间无需说谢谢,因为彼此太过熟悉。 慕雨谣拿起素布看了看,上面的刺绣虽少,但十分的精致复杂,的确是老物件。 想来也是哪家闺秀用过的东西。 下午,轩绍和慕雨谣回去的路上。 阳光很好,洒在女孩纤长翘美的睫毛上,仿若云端,温暖而馨丽。 轩绍睨着女孩,微微抿了抿唇,笑容好似骄阳,惊艳而又明媚。 “你笑什么?” 慕雨谣侧着微微泛红的笑脸,心动如撞鹿。 “你终于是老子的人了。”他勾唇,笑的狷狂。 “谁是你的人?”女孩嗔怒。 “怎么?睡了老子,不想负责?” “轩绍,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轩绍讪笑,“你说个文雅的,我听听。” “你!” 慕雨谣被他一句话憋的干瞪眼。 回到家,慕雨谣迫不及待的用金蛇像去照轩雪给的那块素布,果然又拼凑出一块长生地图的碎片来。 上面写着:“尽”字。 失踪了许多天的老仙终于给慕雨谣打来了电话。 慕雨谣关了阳台的门,避开轩绍,才接听电话。 “丫头,尊上是不是受伤了?”老仙开门见山。 慕雨谣有些不悦,“是啊,伤了有些天了。我到处找你,你给我玩失踪。” 老仙叹了口气,“我到山里躲难去了。” “躲难?什么难?” “泄露天机太多,天谴。” 从老仙的话语里,慕雨谣能听出些悲凉的意味来。 “那……你没事吧?”慕雨谣有些担心他。 “放心吧,没事。这期间我还帮你们解决了个信任危机呢。”老仙回答的有些得意。 “难道轩雪那件事,真的是你告诉的方法?”慕雨谣警觉。 老仙坏笑一声,“本仙看着你和尊上互相爱慕却一直不敢在一起,心里着急,这也算是助攻一下你们吧。” 慕雨谣:“……” 谁要你跟着瞎操心啊…… 慕雨谣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也没多说。 老仙补充道:“尊上这回伤的不轻,主要是轩绍的肉身受损严重,而尊上的元神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慕雨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能才让他尽快康复过来呢?” 老仙叹口气,“没什么见效的方法,只要尊上不再次进入战斗状态,他就会和普通人无异,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普通人要强上几百倍。” 某些方面? 要不是老仙停顿了一会儿,慕雨谣还真没听出来他说的到底是哪个方面。 果然,老神棍还是色兮兮的。 “可是……”不过她还是不免担心,不让他进入战斗状态,也就是不能使用洪峰之力了,这样,轩绍他能甘心吗? “本仙今天好人做到底,再多泄露点天机给你吧。” “快说!” 203.鱼骨 老仙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我知道你们已经发现长生地图的秘密了。碎片可以拼凑出四句话来,每一句话之后你将遇到一个特殊之物。” 慕雨谣几乎要竖起耳朵来听了。 “这四个鱼骨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你一定要记好它们的方位。”老仙声音越来越低沉。 “第一个鱼骨,你已经见过它了。” “是石墓博物馆里刻着‘风’字的不明生物兽骨吗?”慕雨谣抢先发问。 “正是。”老仙没犹豫。 “第二个呢?” 老仙轻咳一声接着爆料,“第二件在珈兰国,以后你或许还有机会回去。” 珈兰国?慕雨谣仔细回忆,没发现有什么大型什么生物啊……好吧,姑且相信老仙。 “第三个呢?我们现在已经拼凑出三句话了。”慕雨谣迫不及待。 “在古希腊主题公园里。” “说具体些。” “古希腊……”嘟嘟…… 话说道紧要处,忙音了。 慕雨谣一瞪眼,这也太巧了吧。 …… 轩绍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慕雨谣在阳台讲电话。 阳台上的一盏浅橙色的壁灯将小女人动人的曲线映照的凹凸有致。 在外面欣赏了许久,直到女人放下电话,轩绍才慢慢靠近。 慕雨谣一头乌黑的长发丝绸般垂落在腰际,两条腻白的手臂好似两个上好的白瓷瓶。身穿了一套保守的睡衣。可即便这样儿,也能让她站出一个眉态横生的艳软姿势来。 天生媚骨的女人。 一步一步地走近了过去,轩绍的目光,暗沉、迷离、阴郁、还带着一点儿沐浴后的舒畅。一双黑色瞳仁的倒影里,被小女人的小身影儿嵌得满满。 “媳妇!” 轻轻打开阳台的门,他伸出长臂,深深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唤。 慕雨谣鼻翼里轻‘嗯’了一声,秀气的眉峰轻轻一拧,唇角掀了掀,却没开口,轻轻的转身,一个小小的挪动弧度,在心火上涌的轩绍看来,简直太妖了。 他抿紧了凉薄的唇,半阖着一双黑色的眸子,拿灼人眼神儿一点点审视着她白嫩嫩的脸蛋儿。他的小女人,就像牛奶里煮出来的剥壳鸡蛋,白腻白腻的小模样儿,让他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子里去。 她浅浅的呼吸着,一双睫毛在微微发颤。 一瞬间,他就有些燥热。 这么瞧着,每一个细胞都热了起来,黑眸底的光芒越来越炽烈。 “媳妇儿……”眸色暗了暗,他又喊了一声,俯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唇贴着那方寸间的美好,嗅着她细微呼吸声里传来的馨香味儿,顿觉有一种醉得不行了的错觉。 他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扶在她腰际的手又重了几分,另一只手便往她曲线毕露的凸型山峰探去。 慕雨谣伸手按住那只不听话的小爪子,轻声嘤咛,“老实点。” 男人低笑一声,并没有收敛动作,反被她小奶猫儿一般的声音刺挠得心脏发紧。 眸光闪了闪,他凑过去便亲她的唇角。 慕雨谣刚想伸手去推他,男人稍微用力,把她的两条手臂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妥妥的让她把身体全部转了过来,和他对面而李。 “干嘛?青天白日的。” 轩绍捉住她的手往上举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白天我就在想你了。爷忍得有点难受,乖乖的……给干一下!” 慕雨谣每次听到从他嘴里说出这种粗鄙的话,都会脸红心跳,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一种不良取向,也或者这个男人是她爱的人,所以她看他什么都是好的。 “你脑袋里就这点事?”慕雨谣眯了眯眸子。 “对,老子满脑子都是你。”他扬起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咱们回屋睡觉了。” 说完,他大手拦腰抱了她,轻松托起来,就大步出了客厅。 慕雨谣揽着他的脖子,享受着公主抱的美好,想起老仙刚才告诉她的有价值信息,想了想,她昂起头来,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小声说。 “轩绍,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说。” “关于长生地图的……” “慕雨谣——”狠狠捞着怀里的女人,轩绍眉心跳了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低头看她一眼,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意,“一会儿躺到被窝里,一边干一边说。” “……你个大流氓!” 慕雨谣一张脸儿顿时臊得通红,抬手就想去捶打他。男人却三两步提高了速度,抱着她的身子,一脚就踢开了卧室的门儿…… “啊,轩绍,你丫混不混蛋?” 慕雨谣嘴还没合上,觉得不过就是眨个眼睛的功夫,她就整个儿被男人给摁到了卧室的床中间。而且,那臭男人完全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对她又捏又揉了起来。 她特别怕痒。 他知道她特别怕痒。 于是,他明知道她怕痒,故意又挠她胳肢窝儿又可劲儿挠到的敏感。 那滋味儿,又麻又痒,又气又笑,弄得慕雨谣快要岔了气儿。无奈地‘咯咯’直笑着,她挣扎得上气不接下气,拳头外加窝心脚直往男人身上招呼。 打了几下,就像棉花落在钢铁上,压根儿没有反应。 无奈,她只能将反抗化为投降。 “轩绍!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 “叫老公!” 鸡皮疙瘩掉一地,慕雨谣的汗毛配合的恶寒着抖了一下。 “不要脸,你啥时候是我老公了?法律规定了吗?” “你是在暗示我该给你个名分吗?”独占欲快爆表的轩绍,闻言俊脸顿时阴云密布,压着她就不放,可劲儿的挠她,“叫不叫?不叫爷就挠到你叫为止。” “轩绍……你放开!你不放,我也宁死不屈!”慕雨谣笑着不停翻滚,实在滚不动了,抽气几口,抬起头来,冲他呲了一下牙,直接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然,她早知道这个男人皮糙肉厚,即便她使劲儿咬,也未必能伤了他。 所以,没有客气,她咬得劲儿挺大。 “慕雨谣,你属狗的?”轩绍低下头,看着几乎挂在了肩膀上的那颗小脑袋,好笑地戏谑着,双手扣紧了她的细腰儿。促狭的目光,邪气的笑容,似笑非笑的语气,溢满的全是宠溺。 “你才是狗!” 一说话,慕雨谣的牙齿就脱肉了,轩绍的肩膀也安全了。 两个人如今正是如胶似漆,初尝爱的果实之后,对彼此的渴望正在巅峰,这样儿小打小闹的故事实在多不枚举。不过,玩起来也确实有滋有味儿。虽说轩绍有点急,但也有耐心,毕竟那么久他都忍过来了。 204.喜欢我怎么样叫你 轩绍伸手捻了捻小女人的鼻尖儿,低沉笑了一下,很快就剥了她身上的衣服俯下了头去,恣意的怜爱她,细细的品尝她。 “轩绍……” 慕雨谣抽着气儿,羞赧地一双小手捧着他的头,鼻翼里低低的吸气儿,美眸迷茫的双眯着,看不清他了。只知道自个的甜美不停从他的口中溢出,而他钢铁般强壮的身躯紧贴着她,带着独有的男性张力,动情地爱着她。 他反复品尝,她情难自禁。 …… 不知过了多久,他俩终于云消雨尽了。 吁!结束了,慕雨谣长长的吁着气儿。 慕雨谣有点儿想不通,自己明明比昨晚更动情,为啥还会比昨晚更艰难? 轩绍一双锋利的眉心拧紧,心里便有了点儿悔意。 “媳妇儿,你没事儿吧?” “为什么还是有点疼啊?” 她傻傻的,虽然自己是学医的出身,但性经验是零啊。 想到刚才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抓狂的感觉,她泛着红的脸蛋儿,又白了白,奇怪地说,“轩绍,怎么回事儿?我觉得比昨晚更难受……” 轩绍眼皮儿颤了一下,小心搂着她,“等会儿爷会小心点。” “什么,还来?你要不要我活了?”慕雨谣翻了一个大白眼,一把推开他的手。 轩绍低笑了一声儿,“过来,让我看看。” “不要!”慕雨谣脸红了红,神经又紧张了起来。 轩绍不容分说,直接已经分了她的脚来。拧着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血液再次翻腾了,而她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看着他还昂扬着的那只雄鹰,她吓得脚趾都蜷到一起了。 “轩绍,今儿晚上,别再来了。” “好。” 轩绍答应得干脆,仔细给她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顺便又细细疼爱了一次,才把她抱进卫浴间洗了个白白。 轩绍仔细地把她伺侍得干干爽爽了才把她放到被窝里,掖好了被子。 然后。 到了夜深人静,当慕雨谣再梦周公的时候,轩绍又故闹萌发了。 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又开始了老鼠挠床。那挠床的声音‘毛噌噌’地落在了慕雨谣的耳朵里,就像钻心里去了一样,不出十分钟,她就再次投降了,又依了他的要求来了一次。 按轩绍事后的说法,并非他不懂得疼惜她。而是他害怕又给她留下什么不良好的阴影,所以必须要立刻做出补救措施。 当然,真正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才懂了。 男人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声音有低沉。 “媳妇儿,你喜欢听我怎么样叫你?” 慕雨谣红着脸,轻轻闭着眼睛,听他说话,她心里软乎乎的。 “我喜欢你叫我……”她想了想,淡淡说:“叫我谣儿……” “谣儿?……” 轩绍深眸微敛,波光潋滟的凝视着她,瞳孔间倒映的都是她的影子。 慕雨谣胸口一紧,呼吸也随之一滞。 是她投入爱情太沉,竟忘记了古国之争吗?那个被蚩谣下了毒咒的轩辕凌天不也是这样叫她吗? “谣儿……谣儿……” 慕雨谣的下巴被男人轻捏在手里。 “想什么呢?” 慕雨谣下意识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眼神急切,“别叫我谣儿,叫我的名字。” 轩绍怔了怔,“为什么?” “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那,爷就叫你媳妇好了。” 他轻轻捏着她身上所有可能凸起的地方,一阵的敏感轻颤。 “叫我名字,我也叫你名字!”她眯着紫眸看他。 “不行,你要叫老公!” “轩绍!”慕雨谣忽然想到什么,坐起身来。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慕雨谣脑袋有点乱,这事目前对于她来说真的有点转不过来弯,“怎么办?我爱的人是你,可是身体跟了轩绍……” 轩绍淡淡勾唇,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笨!我说了我俩都相融了,所谓相融那就是能实施互换的,干你的时候,我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体。” 尼玛,用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可以说老仙的事情了吧?”慕雨谣迫不及待的把老仙透露给她的信息都告诉给了轩绍。 但故意隐瞒了他身体严重受损,不能再使用洪峰之力的事情。 “这么说目前必须要再找到一个鱼骨才行?” 慕雨谣点点头,“嗯,如果可能的话,最后三片长生碎片也要加紧找到。” “会很快的。”轩绍若有所思,“老仙果然不简单,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慕雨谣尴尬抽了抽嘴角,虽然她知道他来自地府,但也不敢说出来。 “看来,世世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秘密就要解开了,新仇旧恨是时候了解了。”轩绍信心满满,眼睛里闪着寒光。 慕雨谣顿时心惊胆战,赶紧转移话题,“老仙嘱咐你不要轻易放大招,这样伤才能好得快。” “他在哪儿?我去找他!” 慕雨谣摆摆手,“老仙没说在哪里,也不想让我们去找他,总之你找不到他。” 轩绍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慕雨谣有些无奈,“轩绍,你就听老仙的话吧,暂时不要使用洪峰之力,可不可以?” 轩绍望着她清澈的眸子,“万一你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慕雨谣沉了沉声音,“我自己会处理,况且就算你用大招,依然是那么厉害的。” “我厉害吗?” 轩绍忍不住强调。 慕雨谣傻傻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吗?” 小女人又点点头。 “那……叫一声老公,我们再来一次!” “轩绍!你——” 小女人挣扎着抵死反抗,却又败在他的力气大上。 老仙说的对,就算某人受了伤,可是某些方面还是要比普通人强几百倍了。 但是这种宠爱,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啊。 “慕雨谣,自己说的话,要兑现,你说你喜欢的!”某鬼开始撒泼耍赖。 又去搔她的痒。 “轩绍……哎呀……受不了了!” 205.团建活动 慕雨谣和轩绍在一起了以后几乎是天天腻在一起。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从此皇帝不早朝了。 根本不想某帅哥的精壮怀里起来好吗? 慕雨谣,你太不要脸了,好色至此!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最终还是在日历的备忘录里发现明天就是五一小长假了。 “干嘛去,小猫?”男人翻了个身,再次把她揣进了怀里。 慕雨谣的脸,瞬间又被埋进了那让人鼻血横喷的肌理之间。 “轩绍,我必须要去诊所了……” 她一边说,一边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男人轻轻浅浅的在她头上吻了一下,声音略带撒娇,“走了,我多无聊。” “乖,姐姐晚上回来陪你玩。” 她像哄三岁孩子一样,语气柔和。 男人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再强势再冷酷,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总能放飞自我,撒娇卖萌什么的,绝对要刷掉人的三观。 “好吧。”他嘴上说着好,但手还保持着把她僵在怀里的动作,根本没打算放开。 “好了,”慕雨谣看看表,“我就出去五个小时,待会就回来了。你呀,也该去做直播了,你忘了你那些可爱的小粉丝了?” 她狡黠一笑,媚眼生波。 轩绍轻轻翘了翘嘴角,“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 “你这么说,她们可是会伤心的,什么苕粉北北啊,南南啊,什么的。” 她故意略带醋意,苕粉北北的事情,到现在她心里依然是个结。 男人大手禁锢在她身后的陡峭上,好像带着火,又略带有一丝粗茧,让她心口一震,激荡起来。 他眸底幽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情愫,周身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紧紧裹住了她的气息。 不知道是从心底还是哪里涌出了愉悦,女孩真想一把推倒他,或者被他推倒。她觉得她这是疯了! 男人轻轻浅浅的翘起嘴角,一抹魅惑的弧度弯的相当性感。 “再来一次,我放你走?”薄唇已经吻上了她的耳垂。 慕雨谣真想知道这货真的是受了重伤的? 难道因为他前世是个禁欲系的,这一世把所有的激动都要释放在她身上? 无奈的又惊心动魄了好一会。 等她真正的走出家门,已经是下午了。 轩绍将她送到诊所楼下,轻轻吻在她的头顶,“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你别等我!”她有点急了。 她出来的目的就是要甩掉轩绍,独自去希腊主题乐园找鱼骨的,让他在这儿等着,她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 男人摇摇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媳妇儿。” 慕雨谣:“……” 僵持了一会儿,她拧着绣眉,“我真的不想让你留在这里等我,我会有压力,没办法专心工作。” 轩绍眸底一片狭长,半晌才开口,“行吧,我看着你进去,我就走。” “嗯。”她吻了轩绍一下,随即下车。 …… 诊所里又恢复了正常。 经历了上回阴差纹身的事情,诊所医护上下都注意了很多。 接待客人的流程也更为详细了。 慕雨谣不在的日子,小鹿帮她搭理的井井有条。 而洪天禹更是完全胜任了主治医师的职业。 反倒是慕雨谣,自从谈了恋爱,工作就松懈太多了,不禁经常旷工,就是电话都很难听到一个。 所以她一进去,就遭到了小鹿的调侃。 “这是谁呀?” 慕雨谣灰溜溜笑嘻嘻的,“对不起啊,我最近有点事情……” 小鹿自顾自的低头整理病例,“没错,我们慕大医生不露面,那一定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小鹿,你别说了,我这不是出现了吗?” 慕雨谣一脸尴尬。 小鹿这才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还知道回来?我看这诊所干脆改姓洪算了,到时候我还当这个护士长。小禹可比你敬业多了。” “小鹿,”慕雨谣凑过去贴小鹿,拉着她的小手,撒娇轻晃,“我真的有事,上次那件事不还得需要解决很多后续的事情吗?” 小鹿睨着她,“后续的事?” “嗯。”慕雨谣重重点头。 小鹿邪恶一笑,“是和某人的好事吧?” 慕雨谣脸一红,“你啥时候变得跟轩雪一样,随地开车了?” “切!”小鹿无畏,“我才懒得开车呢,我说的都是事实。” “姐,你来了!”洪天禹从诊室里走出来,一眼看见了慕雨谣。 他身穿医生白服,整洁帅气,一双长腿丝毫未被掩盖,反而又给他颀长的鲜肉身材加分不少。 “小禹又帅了。”慕雨谣笑着夸赞。 小鹿冷哼,压低了声音,“再说还能有你的他帅?” “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你这不是欺负小禹吗?”慕雨谣把声音压得更低。 小鹿冷嗤,“重色轻友的,你忘了是谁给你赚钱的?” “好了好了,是你们!是你们!你们最可爱了!”慕雨谣撒娇。 小鹿不依不饶,大声喊了一句,“小禹,今天你姐百年不遇的出现了,我们必须好好讹诈她一下才行。” 洪天禹回头露出一个傲娇的笑容,迷人却带着一两分的疏离。 小鹿继续跟进,“慕医生你说吧,怎么感谢我和小禹。” “怎么着都行。”慕雨谣回答的干脆。 “明天五一小长假,你看着办吧。”小鹿抿唇,笑容狡黠。 “我们来一次团建吧,请吃大餐,或者请旅行,怎么样?”慕雨谣提议。 洪天禹隔着玻璃窗摆了摆手,“不用破费了姐。” 小鹿敛了敛笑容,正经了起来,“好了,逗你的。明天反正放假嘛,你好好和你的他享受二人世界吧。” 慕雨谣心里闪过一丝动容,她已经和他享受了多少天的二人世界,她必须要做点紧要的事情了。 “过了这个村可就不一定有这种好事了。”她叉了叉腰。 小鹿拿着一摞子病历夹,从她身边过去,表情傲娇,“好的好的。” “喂!我说真的!” 慕雨谣觉得很没有成就感,这哪里是她做老板的不关心员工,而是这俩员工都是工作狂吗? 他们又不舍得虐她太狠,慕雨谣一阵窝心。 “今天下班后,都给我回家收拾行李!明天咱们集体旅行!”慕雨谣站在大厅中央宣布。 206.故乡 小鹿和洪天禹没想到慕雨谣认真了。 洪天禹倒没什么,但是小鹿看上去有些为难。 “怎么了,小鹿,你不想去旅行吗?” 小鹿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慕雨谣和洪天禹作为两名心理医生自然立马就会意了。小鹿想趁着休息会去陪老公。 两人对视一眼。 小鹿为了缓和尴尬,抽了抽嘴角,“我推荐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慕雨谣点了点头。 小鹿兴高采烈,“希腊主题乐园!上次休假我去过了,非常有趣!” “里面有什么?”慕雨谣一听,立即来了好奇心。 老仙说在那里可以找到下一个鱼骨,这也太巧了。 小鹿神神秘秘,“想知道?你要自己去过才好玩,我都给你剧透了有什么意思。” 洪天禹看了慕雨谣一眼,“姐,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小禹,你想去吗?”慕雨谣看着他。 “可以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做。” 也对,他一个单身狗,放假了也没什么事做。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和小禹去旅行!小鹿你别后悔哦!”慕雨谣嘚瑟了一下。 小鹿摇摇头,“怎么会呢,我都去过了。” “说我重色轻友,某些人还不是一样?”慕雨谣禁了禁鼻子,抓住机会就鄙视了回去。 小鹿默默抿唇含笑,并不反驳。 …… 慕雨谣他们买了当天晚上的车票,几个人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轩绍停在对面的车。 慕雨谣有点黑脸,忘了家里还有条狼狗等着自己呢。 他要是知道她跟一个男人单独去旅行,还不撕了她。 “小鹿,你跟我走。” 说着,她挽着小鹿就往轩绍的方向走。 “干嘛?怕你的轩绍吃醋?”小鹿笑得狡黠。 “帮姐们一把。” 轩绍轻轻摇下车窗,星目微闪,“下班了?” “轩绍,今天你怕是得独守空房了。” 小鹿一句话说完,轩绍果然马上就变了脸色。 慕雨谣赶紧接过话茬,“团建活动。” 轩绍沉思了片刻,又看了洪天禹一眼,“照顾好她们。” 说完,车窗缓缓上升,男人一脚油门,走掉了。 小鹿望着车子的背影,犯了一会儿的花痴,“谣谣,你们家轩绍也太帅了吧……” “喂,别动歪脑筋。”慕雨谣提醒一句。 小鹿眨了眨大眼睛,“说真的,我怎么之前一直都没关注过,只觉得这男人有点难以解决,蛮冰冷的。今天一看,好man哦。” 小鹿瞬间化成迷妹。 慕雨谣无语。 半晌慕雨谣手机响,收到轩绍发来的讯息: 第一条:“说好的五个小时就回来,结果你食言了,回来再收拾你!” 第二条:“知道你做为老板身不由己,好好玩,保重!有危险我会第一个出现!” 一阵暖流从脚底板直冲大脑,慕雨谣快被幸福冲昏头脑。 这个男人,不要说是小鹿之前没看出来,包括她作为心理医生的慕雨谣,慢慢发现他的股子里其实和前世变化不多。 看上去那么狷狂漠然,其实也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慕雨谣和洪天禹一起吃过晚饭就准备出发了。 希腊主题乐园在近郊,车程大概四个多小时。 两天一夜的行程还算是很充实。 洪天禹又高又帅又鲜,活像青春校园剧里的男主角。 “姐,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出来旅行。”洪天禹白皙的脸上棱角分明,一双单眼皮看上去聪明而干净。 “这么说你都是独自出行喽?” 洪天禹点点头,“差不多吧。” “奇怪的小孩。”慕雨谣笑笑。 洪天禹也淡淡抿唇,没出声。 不久,两个高中模样的女孩扭扭捏捏走了过来。 “小哥哥,好奇怪。” 慕雨谣都知道这是土味情话的套路,怪好看的,谁不知道。 洪天禹坦然迷上了眼睛,直接把头歪在靠背上准备充耳不闻。 两个女孩的手段没成功,切了一声走掉了。 慕雨谣默默抽了抽嘴角,洪天禹这种傲娇的感觉倒是和轩绍有几分相似,怪不得两个人每次都能找到共同话题。 “小禹,你不打算找个女朋友吗?”慕雨谣开始了八卦模式。 洪天禹望着窗外,长睫微颤,“从我离开故乡的时候,就再也没想过要摆脱一个人的生活。” 慕雨谣心坎微微一震,洪天禹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她从他身上能看出那种无尽的凄凉感。仿佛他有着忧郁的气质,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那么,你的故乡在哪里?它美吗?”慕雨谣有意帮他解开心结。 洪天禹慢慢把头转回来,一双狭眸缓缓落在慕雨谣的脸上,眼神中有一丝微不可见的特别情愫。 慕雨谣只觉得这男孩的确很帅,却并没发现他此时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很美,非常美。” 他的声音很轻。 “真的?那你给我讲讲?”慕雨谣软糯一笑。 “呵!原来小哥哥喜欢的是大婶?!” 刚才走掉的两个高中生又转了回来,听到洪天禹说好美,以为他和慕雨谣是那种关系。 “喂,你们别瞎说!”慕雨谣有点不高兴。 两个高中生的眼神十分幽怨,“为什么帅哥不是同性恋就是恋母啊!大婶,你们已经有大叔了,就要再跟我们抢小哥哥了好吗?” 说完,俩人气呼呼的走开了。 慕雨谣更气,眼睛瞪得老大,不知道该跟谁发火! 洪天禹倒还平静,只不过表情严肃了不少,“姐,别生气,现在的学生们不懂事。” “喂!”慕雨谣气得嘴角发僵,“我……她们叫我什么?大婶?!我有那么老吗?” “噗!”洪天禹忍不住笑了一声,半晌抬头,“当然没,姐,你还不到二十五岁。” 二十五…… 这数字对于慕雨谣来说太敏感。莫名感伤袭上心头。 到了二十五,轩绍…… “对于每个人来说,故乡都是最美的。”她默默感叹。 洪天禹瞬间敛了眸子,“你也这么认为吗?故乡很美?” 慕雨谣愣了一愣,因为洪天禹此时的表情很奇怪,那里面似乎有不可思议,还有些许的……嘲笑?! 207.虚荣心 洪天禹脸上的表情一闪而逝,让慕雨谣来不及捕捉。 不过那种不适的感受还是让她的心里有些许不安。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洪天禹低下头,双手托着脸,似乎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你怎么了,小禹?”她有点担心他。 “姐,你知道吗?”他忽而抬头,嘴角含着笑意,“我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南方,四季如春,山朗气清,是个只要去了就不想离开的地方……” 慕雨谣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听他继续说。 “我有个亲姐姐,”他发自内心的忍不住笑了,梨涡深深刻在脸上,仿佛蕴藏着对亲人的思念。 “我认为她是我见过女孩子当中最美的,绝世无双。” “那你姐姐现在还在家乡吗?”慕雨谣下意识问。 洪天禹凛凛望着她,表情冰冷阴鸷,把慕雨谣吓了一跳。 “她死了!” 死了? 慕雨谣心里一震。 “抱歉……” 她的声音很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抬头直视他。 后面的路程,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漫长的车程终于结束,洪天禹没做声,却主动帮慕雨谣拿着包包。 “不用了……” 她话还没说完,洪天禹的大长腿已经迈开了好远去。 叹了口气,慕雨谣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他是不是生她什么气了? 这事情说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找到事先订下的酒店,两人分别领了房卡。 “姐,明早见。” 打了个招呼,洪天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晚上,慕雨谣和轩绍煲电话粥。 视频里的轩绍好像更帅了,声音撩人。 “怎么样,爷上镜吧?”某鬼臭屁的甩了甩头发。 慕雨谣忍不住好笑的点了点头,“上镜上镜。” “慕雨谣爷跟你说,你真是捡到宝了!”男人一副自恋到爆的模样。 “什么宝?” 男人暧昧一笑,勾起万种风情,“什么宝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小女人调皮摇头。 “那……”男人眯了眯眼眸,“明晚爷让你好好认识认识这件宝贝……非让你爽到半个月下不来。” 慕雨谣的脸羞红一片,“流氓。” “敢说你不喜欢?”男人邪戾的眸子一闪,十分自信。 “我有正经事想说,你怎么那么不正经!” “说吧,什么事?” 慕雨谣遂把车上洪天禹的事情给说了,轩绍拧着锋眉问:“为什么你们俩坐到一起?小鹿呢?” 擦,慕雨谣没想到某鬼关注的点竟是这里。 “轩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小禹他怪怪的。” 慕雨谣还真的害怕轩绍会揪住不放,或者让她干脆把小鹿叫过来一起聊两句。 不过轩绍似乎有意放她一马,顺着她的思路聊了下去,“你觉得他情绪不对,是从说到他的故乡开始的?” “嗯。”女人点点头。 “如果他的反应有那么强烈,你分析是什么原因?” 慕雨谣是心理医生,研究人心是她的老本行,可是在回忆洪天禹那种表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紧张害怕到根本分析不出。 见慕雨谣陷入难色,轩绍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几下,“那一定是他最软弱却想极力保护的地方,如果他说那里美,那就代表那里破败,如果他说那里温馨,就代表着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一切都是他的臆想,活在他思维中的虚假东西。” 虚假的…… 这类似于一种虚荣心,对某些事物过于敏感,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对内表现为自卑,不相信自己通过努力能够达成愿望,希望通过快捷的方式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洪天禹又不完全是这样,因为毕竟他故意隐藏了一部分的东西,慕雨谣无法完全将他的心理分析透彻。 “你心里有答案了吗?”见她又出神,轩绍忍不住追问。 “没有。” 轩绍冷抽嘴角,“洗洗睡吧。” …… 翌日,洪天禹早早地来敲慕雨谣的门。 他一如平常,又是一枚阳光鲜肉的模样,提了一份早餐。 “姐,我知道你不喜欢酒店的早餐,特地在旁边的连锁给你买的!” 一份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这是她最爱的美食。 慕雨谣接过早餐,仔细看看洪天禹,他仿佛一点也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吃早餐的时候,慕雨谣还忍不住观察了洪天禹好一阵子,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或许昨天他只是无心之举,不然的话,他就是故意掩饰。 “姐,我已经订好了票,我们等下直接过去就好。” 慕雨谣点点头,“辛苦了小禹,我也叫好了车,等下就过来接我们。” 两人吃饱喝足,在酒店的阳光大厅里等车。 “你看你看那儿!” “有人要跳楼!” 外面一阵吵嚷的声音,慕雨谣和洪天禹顺势去看,发现对面的高楼上,一个女人坐在窗台上,表情呆滞。 “不好!”洪天禹先冲了出去,慕雨谣紧随其后。 现场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场面混乱。 女孩的家人在下面急疯了,她的妈妈甚至直接吓昏了过去。 有人打了报警电话,但此时警力还没到,救护车也在路上。 “姐,我上去看看!”洪天禹语气急迫。 “当心!” 慕雨谣在下面安抚女孩的父母。 洪天禹一口气上了十二楼,见女孩家的门早就被别人打开了,门外有好几个准备救人的热心人,但女孩情绪激动,不允许他们靠近。 “让我来!我是心理医生!”洪天禹一边说,一边走进去,朝着阳台靠近。 “你别过来!再过来一点,我马上从这里跳下去!”女孩威胁着,身体忽然就往下面倾了过去。 人群发出一阵哗然的声音。 “让我带你体验体验死亡,你再想想要不要死了!” 说着,洪天禹两步跨过去,伸手抱住女孩,两人一头栽了下去! 208.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洪天禹抱着女孩从楼上栽了下去,身体瞬间失重。 女孩那张青白的脸上瞬间都是惊恐的狰狞之色。 “我还不想死——”她的尖叫神凄厉刺耳。 “可是我想……” 洪天禹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两具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脊椎骨直接摔断了,两滩鲜血从两人头后流出一地来。 众人纷纷后退一步,不敢上前。 女孩的父母都已经瘫倒在地,嘴里喃喃着女孩的名字,“娟娟……娟娟……” 奇怪的是,女孩依然可以听到他们说的话,也可以听到喧嚣和一切的声音。 她心里一阵的欣喜,努力支撑着身体站起,脚底好轻,轻得像是没有根的浮萍一般。 她想努力快跑过去,告诉她的父母,她没事,她没死,可是当她迈开腿的时候,身体却是在飘! 来往奔忙的警察和医护人员能轻而易举的从她虚无的身体横穿过去,娟娟吓坏了,飘到父母面前的时候,她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父母也根本就看不到她。 一个沉重的事实——她真的死了! 洪天禹慢慢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 娟娟歇斯底里,“我的命运凭什么让你来结束?谁让你抱着我一起死的?我不想死!!” 洪天禹咧开薄唇,露出佞笑来,“死亡的瞬间很微妙是不是?腰肢断裂的一刻,疼的人恨不得抽出自己的脑神经来。看着自己的尸体躺在血泊里,那是多么残忍而又轻松的事情,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变态!”娟娟怒吼,那张血肉斑驳的鬼脸此时已经十分的狰狞。 洪天禹冷笑一声,“我变态?” 旋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连续点了点头,“没错,我是变态了,变态到想死都想疯了!” “你想死,为什么要连累我?” 洪天禹冷凝着娟娟,邪勾嘴角,眼神里尽是不屑,“你们每一个人濒死是为什么都是这个德行?刚才不是吵着不要救你,让你去死吗?我帮你实现愿望,你怎么又反悔了?口是心非!” 娟娟一时语塞,有些哑然。 “不死,你就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而活!”洪天禹的目光凌厉。 “为什么而活……”娟娟的思想忽而飘向了心底最深的执念。 那是一个雨夜,她和未婚夫从婚纱店取回了婚纱,准备回家。 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三天,两人都十分的兴奋。 娟娟手里提了两个包包先行下车,她的未婚夫去停车。 独自往回走了有十分钟的时间,她的未婚夫竟还没有跟来,娟娟有些奇怪,以为车位很难找。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才匆匆忙忙的折返回去。 马路边,有一地的细碎玻璃,娟娟的心底莫名泛起不祥的预感。 丢了手里的包包,她慌忙往前跑,见未婚夫正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此时,她几近崩溃,未婚夫被送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咽了气。 撞人的司机酒驾逃逸,娟娟记得那夜雨水很大,把她的思绪冲刷的只剩下灰烬。 这种打击让她日日夜夜陷入痛苦之中,婚礼当天她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药,打算随着他去,却被家人及时发现,到医院洗了胃,抢救了过来。 洪天禹站在她的面前,挑起嘴角,将她的思绪来了回来,“我给你讲个故事,让你找找心里平衡。” 娟娟还未缓过神来,洪天禹已经开口。 他再次强调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有一个小男孩,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忙于公务所以也从来没管过他。 幸好他有一个姐姐,他们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 他姐姐心地善良,长得也美,长大之后,被他父亲利用,逼着她做不喜欢的事,逼着她嫁不喜欢的人。 小男孩只恨自己太小了,无法保护姐姐。 后来有一个大人物和姐姐之间产生了好感,甚至相爱了。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姐姐那么开心过,他以为姐姐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谁知道一个更厉害的人物,一个恶毒的女人,她也喜欢那个男人,也或者不能说是喜欢,那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 为了得到这个男人,恶毒的女人疯狂的报复。 最终,他全家人都被恶毒的女人给杀死,这个女人还给他的家族下了诅咒。 小男孩因为躲起来,才能幸免,但他的永生诅咒简直太痛苦,为什么要他一直活着,一直活着就要永远记着那种撕心裂肺的与亲人分离的痛! “然后呢?”娟娟听得有些入迷。 洪天禹冷笑,“别当故事听,这是个真实事件!” “发生在现代的事情吗?” 洪天禹摇摇头,“发生在很久之前。” 半晌,他继续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的未婚夫不幸去世,但你还有家人……而那个小男孩……他什么也没有……只有仇恨。” “小禹!” 急促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慕雨谣忽然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姐?”洪天禹望着女人的声音,未免有些吃惊,随即感叹了一句,“你太厉害了,竟然能到我制造的濒死体验幻觉里面来?!”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慕雨谣轻蹙秀眉,眼底尽是一片担忧的神色。 “什么叫濒死幻觉?”娟娟有些疑惑。 慕雨谣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女孩的肩头,“放心吧,你没有真的死,他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死后的感觉而已。” “真的?”重获新生让女孩眉开眼笑。 “告诉我你还想死吗?”慕雨谣表情郑重。 女孩重重的摇摇头,“再也不做傻事了,我还有更重要的活着的意义。” “好!一、二、三!你醒了!” 随着慕雨谣的声音,女孩慢慢张开了眼睛。 她和洪天禹正躺在楼下的救生气床里,身体安然无恙。 女孩的父母瞬间扑上来,把她搂在怀里。 “傻娟娟……你不要你妈你爸了?” “爸爸妈妈,对不起……” 洪天禹摇了摇头,站起身扯了扯发皱的衣服。 慕雨谣担心的打量着他的周身,“没有受伤吧?” “没事,放心吧姐。” “这样子的做法,真的很危险,如果下面没有救生床怎么办?”慕雨谣忍不住数落他。 “对不起啊,姐,害你担心了。” 两人刚走了两步,娟娟在后面大喊了一句,“谢谢你们!” 两人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好好生活。” 这四个字,是慕雨谣对所有患者的祝福和期望。 坐回到车里,望着洪天禹的侧脸,慕雨谣有些许出神。 在濒死幻觉里,洪天禹给娟娟的故事的后半段,她听到了。 一个恶毒的女人屠杀了小男孩的一家人…… “小禹,那个小男孩,后来怎么样了?”慕雨谣鬼使神差的开口。 洪天禹的双眼有一瞬间仿佛是处于失焦的状态,银蓝色的旋风似乎凝结在里面,慕雨谣呼吸一滞,差点被暗中莫名的压抑给吸进去一般。 “他……” 他的声音低沉清冷,“长大了……” 凝视着她,洪天禹面无表情,“他准备报仇!” 209.神秘巨兽 走过一条开满鲜花的长廊,希腊主题乐园的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三个希腊神话雕像威严肃穆的矗立在楼体之上,三双巨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来往的游客。 这三位是主神宙斯、冥王哈德斯和一个长着牛角的什么怪兽?慕雨谣没认出来。 偏头睨了一眼洪天禹,他仿佛并不是太开心。 洪天禹的表现太奇怪了,以至于慕雨谣的心都开始不安了起来。 “小禹,我们进去吧。”最终,她还是得强打精神,装作开心的带着洪天禹一起走进了乐园。 乐园里面装修的神秘感和奇幻色彩浓郁,非常有感觉,让人一进去就玩性大发。 天空是用蓝色的造型板搭配灯光和云朵,看上去十分新颖,仿佛置身浩渺的星空之下。 乐园由海底世界和神的世界两个部分组成。 慕雨谣征求洪天禹的意见,“小禹,你想先去哪个部分?” 洪天禹不犹豫,指着左边,“先去神的世界吧。” 虽然她和洪天禹一起出来玩,这样的组合略显突兀,但她终究是带着寻找鱼骨的任务而来,况且她真的把洪天禹当成了弟弟,想到这里,仿佛心底对轩绍的负罪感会全然的消失了。 她家轩绍是个醋坛子,这一点她心知肚明,这事儿只要不给他知道就好。 想着,两人已经到了“神的世界”乐园里。 通过一条悠长的甬道,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橱窗,里面展览着各种古希腊时期的文物,短剑、匕首、头盔,甚至有书籍典章。每个物件下面都表明了来自哪个博物馆,出土时间是什么时候等信息。 慕雨谣有点纳闷,这么个小小的乐园,竟然能花得起大价钱搞这么多文物来,老板经济实力雄厚啊。 在众多的古董里面,只有一柄长矛引起了慕雨谣的注意。 “冥王之矛?” 这是哈德斯的武器吗? 洪天禹走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里面摆放的各种武器,果然这些东西对于男人来说更有独特的吸引力。 他们又走过几个展览区,看到了各种稀奇的海洋和陆地生物。 前面哗啦啦水声很大,洪天禹率先跑过去,慕雨谣随后才到。 洪天禹震惊的转头看着慕雨谣,“姐,你快看!” 慕雨谣抬头一看,高大的玻璃窗罩住了一扇瀑布! 这怎么可能? 玻璃窗里面是一个扇硕大的天然瀑布,没有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迹,而且透过瀑布,他们能清楚的看到后面的远山。 这房子现在是悬空的吗?慕雨谣有点不敢相信。 瀑布的流速和冲击力都很大,人站在玻璃窗面前能不自觉的感受到来自外面的压力,仿佛在多停留一下,就要面临危险一样。 在这座壮观的瀑布面前驻足的人很少。 穿过奇异草景观,慕雨谣和洪天禹进入到乐园的最里面,奥林匹斯山。 传说这是希腊众神的神殿所在之地。 整个奥林匹斯山的造型绵延十几米远,十分逼真,看样子耗费巨大,慕雨谣有些不理解的是,硕大的一座山上只雕出了两个神,就是宙斯和哈德斯,同样的,哈德斯旁边有一个长着牛角的怪兽。 “这雕像不是和门口的一样?”慕雨谣看着洪天禹问。 洪天禹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有些敷衍,“一共就雕刻了两个神,还有一个不属于希腊神话的巨兽。” “你认得那个怪物?”慕雨谣有点吃惊。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见过这个怪物,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不过它应该是出自《山海经》的。” 说话的时候,慕雨谣脚跟不稳,身体也昏昏沉沉的晃了两下,抬头的时候发现上面的吊灯剧烈的晃动起来。 “地震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房子晃动的越加激烈,地面似乎慢慢开裂…… “姐!快走!” 洪天禹一把拉住慕雨谣的手,夺路而逃…… 210.血骨妖肌 洪天禹拉着慕雨谣的手,一路跑到了顶楼。 楼房在摇摇欲坠,脚底下的世界让人眼花缭乱,慕雨谣一时间就晃了神,不是地震?! 貌似只有这座希腊主题乐园要面临坍塌?而且目前来看,上顶楼来避难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姐,你在这里千万别动,我下去救其他人上来!”留下一句话,洪天禹转身就走。 “小禹……” 她的呼喊声早就被巨大的噪音给湮灭。 怎么办?脚下的大楼在剧烈的晃动,大厦将倾,只在分秒之间。 打电话给轩绍吗? 慕雨谣摸摸口袋很犹豫。 但显然,轩绍如果再次使用鬼术,会遭到更为严重的反噬。 但……如果不打电话,会不会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死亡,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遍了。 因为天生命大,总能死里逃生,所以她才有了自己创造的业务,“濒死体验”。 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小禹!小禹!洪天禹——你在哪里?”慕雨谣用手掌当起扩音器,虽然现在是自身难保的关头,她还是希望洪天禹能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可是喊了半天,楼体开始快速坍塌之时,洪天禹还是没有上来,周围似乎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她自己的呼喊声,也没有任何的求救声音。 巨大的尘灰好似沙尘暴一般从下面翻涌而来,气势汹汹,霎时就完全吞没了她。 慕雨谣不能呼吸,只觉得耳边响起巨大的坍塌声音,仿佛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是死亡将要来临的舒适感……谁也不要将她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雨谣觉得身上仿佛没了知觉,但大脑开始渐渐清醒。 她知道,她还没有从死亡中走出来,直白的说,她并没有死里逃生,现在的所有意识都在提醒她,这是濒死的幻觉。 她慢慢的起身,发现自己正踩在一片血污池子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她开始寻找坍塌的楼房瓦砾,不过并没有。 或许这个血污池其实本来就是瓦砾,只不过被她想象成了这恐怖的样子吗? 她小心翼翼的踩在上面,心里这么想着,踩过的血污池便一点点的化成了碎石瓦砾,上面还带着血迹。 慕雨谣仔细看自己的双脚,由于毫无知觉,已经被这些石头给划破了不自知。 “哞哞……” 血污池深处是一头牛吗?它的叫声震天。 慕雨谣鬼使神差的朝着那个牛角兽走了过去, 当她看清楚血污池里露出的卡车一般的半个怪物脑袋时,差点背过气去。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怪物? 它长着绿色的大脑袋,闪着蓝绿色的鳞片,头上长着牛角,两腮有鳍,如同扇形的齿轮,尖利而显得威武。 慕雨谣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血污池里,所到之处可以闻到一股腥臭刺鼻的气味,池边的血渍已经乌黑一片。 这个绿脑袋的怪物正是主题乐园里那个不知名雕像的原身!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从它冰冷泛着绿光的阴森眼神中,她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动神色的慢慢转身,快跑吧! 慕雨谣在心里替自己捏了一把汗,但愿那个家伙是个吃素的! 然而她才刚刚有所动作,身后“哞哞”的叫声更响,那个庞然大物已经开始慢慢移动笨重的身躯了! 不好!追来了? 管不了许多,慕雨谣拔腿就跑。 泥泞污秽的血池此时已经开始翻涌,慕雨谣回头看了一眼,那怪物的脑袋已经完全的露了出来,它诡异的造型更像是一条长着牛角的巨大的鱼,但牙齿尽数锋利无比。 一张嘴,血污池的脏东西全都被吸了进去! 啊!救命啊! 来自心底的恐惧让她健步如飞,只是她挪动的几十步,在怪物那儿不过是一小步。 很快,怪物的长舌头便伸了出来,在慕雨谣后腰上猛地舔了舔。 那种撞邪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衣服全部都湿透了,而且满是血污! 真他妈恶心! 就在怪物张开腥臭的大嘴巴打算把她直接吞进肚子里的时候,血池轰然一阵摇晃,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随后大怪物忽而好似被一个黑洞给吸了进去,不见了?! 慕雨谣猛地转身,却没看清大怪物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不过她在血池中央发现了一个深陷入地的大爪印,须臾,所有的污水陡然倒灌进去,瞬间又填满了那巨大的凹陷。 太可怕了!慕雨谣拍着胸脯,料想刚才一定有一个更大的怪物吃了那牛角怪。 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那牛角怪已经是她见过比鲸鱼还要更大的怪物了,能吃掉它的东西得是有多么的可怕! 正在这时,血污池中一个闪着莹莹光泽的白玉碎块引起了慕雨谣的注意。 这东西刚刚是没有的! 她走过去,不过血池的污秽,挽起袖子,伸长了手把那块白色的物体从深处挖了出来。 结果仔细观察,她才发现,这是一块兽骨! 而且她猜测,这东西就是刚才那只怪物的骨头! 慕雨谣有些狐疑,莫不是这就是鱼骨吧? 仔细观察,却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可以的文字。 不过没关系,因为金蛇像没带在身上,把兽骨拿回去,再用金蛇像的照灯仔细辨认,就清楚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慕雨谣敢确定,这个兽骨实际十有八九就是她要找的鱼骨。 正想着怎么回去的时候,身后响起洪天禹的声音。“姐,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奇怪,问话的语气不像是在担心她,反倒…… 果然,当她回头看见洪天禹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心底肯定了她最初的判断。 洪天禹是来看看她有没有事的,或者说他是希望她出事的,甚至…… “小禹,我发现你有些不对头。” 洪天禹冷笑,面部表情渐渐变得狰狞,“如果你的家人都死在眼前,而你的仇人此刻也在面前,你会不会变得不对头?” “你说什么?”慕雨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洪天禹一个箭步走了过来,目光森寒,凛凛凝视着她,“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小禹……” 慕雨谣的话没说出口,喉咙早被他紧紧的遏住。 洪天禹的脸上出现变态的笑容,那阴鸷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空洞,“哈哈哈……慕雨谣,我知道你怎么作都不会死!那是因为……我洪天禹不允许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慕雨谣脚下乱蹬,从没想过洪天禹会如此对自己。 见她奄奄一息,男孩的手忽然送了一松,让她大喘了几口气,然后再次遏住。 他咬紧了牙关,嘴唇泛着紫色,脸上青紫一片,仿佛鬼魅,“慕雨谣,我让你死个明白!你是个女魔头!杀人女魔!你杀了我全家人!我的姐姐,她那么善良……你却残忍的杀死了她……” 慕雨谣盯着凶神恶煞的洪天禹,他那玻璃一样的眼神忽然把她带回到千年古国…… 宝座之上,蚩谣号令天下,将祭司一家处死。 那时候,也有一双玻璃一般的眼睛闪着嘤嘤泪光,小小的身体在绞刑架下剧烈的颤抖…… 洪天禹他是……祭司的儿子! 211.纵容 如果他是祭司的儿子,那么就是娅觅的亲弟弟! 可是慕雨谣残存的记忆力,蚩谣并没有杀死娅觅,而是让祭司带着她离开了! 可是为什么…… “你听我说……”她费力的吐出几个字来。 洪天禹将慕雨谣的喉管掐出了青紫色的手指印来,表情恐怖。 “你想说什么?说你什么都不记得?说那个杀人女魔头不是你?!” 他冷笑一声,“我可以告诉你,蚩谣和你,慕雨谣!就是同一个人!你就算是改了身份改了名字,改了容貌,也别想改变你的本性!” “你怎么肯定……” 洪天禹的眼底猩红,“因为蚩谣是不死不灭的,就好像我……为什么能给人家进行濒死体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在洪天禹的恐怖笑涡里,慕雨谣头晕目眩。 这种感觉很糟糕,简直比给患者做濒死体验的时候,患者真真正正的死掉更糟! 回想她的这一辈子,简简单单,没活过三十岁,就要挂了…… 不过她收获了亲情,妈妈……虽然不是亲生的。 收获了爱情,她最爱的轩绍,虽然也是个替身。 也收获了友情,她的闺蜜轩雪,比她精明,却总是拿她没办法的那个老司机。 她也为这个世界做了些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情,至少,她帮助很多的人走出了生死的困境,重新找到要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了。 她觉得,即使现在死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脚边的风很凉,她这是要死去了吗? 耳边滴答滴答,似乎是水滴的声音。 不对! 她心里猛然察觉到什么! 她这是在濒死幻觉里!而且这个幻觉是洪天禹给她制造的! “一、二、三!慕雨谣醒过来!”给自己强制性的下了命令。 女人猛然起身,发现自己正在希腊主题乐园的大水池中遭遇了溺水。 她是怎么进入到这个无人区的,已经记不得了,只不过她再也没找到洪天禹。 两人的门票还被她握在手里,想到刚才在濒死幻觉里,洪天禹的歇斯底里,慕雨谣久久不能平息。 回来的路上,轩绍的电话响了又响。 “喂!”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让刚想发火的轩绍立即缓和了几分,“怎么了,媳妇儿?累了?” “嗯,轩绍,我好累……” 这一次,她真的好脆弱。 因为一次偶然,她进入了古国,然后,所有关于蚩谣的记忆就强加给了她。 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就因为他们说,她就是前世的蚩谣? 可是前世的事情又干她屁事?为何让她承受? “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 轩绍在进城高速上的加油站接到了风尘仆仆的慕雨谣。 还没开口,慕雨谣就扑进他的怀里。 轩绍微怔,长指轻轻搭在她的头顶,知道这小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受了委屈,此刻猫儿一样,又无助,又脆弱。 “走,跟爷回家。” 牵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轩绍高大的身体帮她遮住了半个夕照日。 “跟爷说说,你这个团建怎么有点灰头土脸的?” 车上,轩绍忍不住从倒视镜里看她,那张原本娇嫩粉白的小脸,此刻仿佛瘦了一圈,而且苍白了不少。 “轩绍……别取笑我,我现在真的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她把头倚在车窗上,表情淡淡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弱小了几分。 轩绍没言语,默默拨通了小鹿的电话。 “轩绍?”小鹿接到轩绍的电话有些惊讶。 “你们团建不愉快吗?我们家慕医生怎么委屈巴巴的?”轩绍开门见山。 慕雨谣坐在后面吓了一跳,生怕小鹿把这事给说露馅了,心里默默的捏了一把汗。 小鹿确实连想都没想,就自然而然的回答,“没有你的旅行,就是让慕医生去天堂,恐怕她也没那么开心。” “呸呸,谁去天堂!”轩绍觉得有些忌讳。 小鹿咯咯一笑,“行了,你想多了,你家慕医生好着呢,天生命大,不然能给那么多人做濒死体验么?” “好,挂了!” 没从小鹿嘴里问出个什么来,轩绍锲而不舍的给洪天禹打电话。 慕雨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道打了两个,他都没接电话。 “他怎么不接电话?”轩绍奇怪的问。 慕雨谣摇摇头,“我让他回老家待几天了,估计这会儿在长途车上睡觉呢。” 其实她已经默默的接到了小鹿发过来的信息,说洪天禹失联了,也没去上班。 对于这一点,慕雨谣早就意料到了,事情闹到这幅田地,她也清楚,洪天禹不是普通人,他是直接从古国来的。 要说她能跟人做濒死体验,跟她的前世有关系的话,洪天禹就更邪乎,他似乎是个不死人,或者是个长生不老的人! 眼下洪天禹怎么做,她就接受,反而他要是再装下去,再让大家不愉快。 “别管他,由着他!”慕雨谣回信息给小鹿。 …… 两人回到了家,慕雨谣就迫不及待的把金蛇像给拿了出来。 轩绍喜出望外的看着照灯中显示的蓝光字,“水”! “你真的找到鱼骨了?” 慕雨谣点点头,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知道三块鱼骨的所在地了。 第一个,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叫鱼骨,所以把它统称为龙骨,上面的古字是“风”。 第二块则是在古国,她还清楚的记得蚩谣脖子上那块鱼骨上面的古字是“卷”。 而这个第三块,则写着“水”…… 到底寓意什么呢? 之前慕雨谣就推辞这鱼骨上的字其实是与她进行濒死体验的时候那种感觉有关系,比如很可能与咒谕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事实到底如何,只能等待第四个鱼骨的出现才能真相大白了。 “叮叮……” 慕雨谣的电话声音急促响起。 是小鹿打来的,这次,她的声音很急迫,“不好了,慕医生,小禹他……要辞职!” 212.准备工作 小鹿打来电话的时候,那感觉就是十万火急,但却是在慕雨谣的意料之中。 “知道啦,我跟他谈谈。” 慕雨谣淡定的放下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轩绍见她深思,忍不住询问。 “小禹要辞职。”她语气淡定。 “辞职?那你还这么平静?”不明真相的轩绍有些莫名其妙。 “小孩子,我安抚安抚他就好了。” “要不要爷帮你说说他?” 慕雨谣淡淡勾唇,“不用了,我可以搞定。” 话说的简单,信息发给洪天禹的时候,慕雨谣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小禹,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不论我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我希望你还能在我身边。至少,我在你的可视范围之内,你想怎么样,姐都能为你牺牲。 真挚的信息发出去之后,慕雨谣就开始忐忑的等待回复。 可是直到深夜,洪天禹仍然没有任何的信息。 “媳妇儿,睡吧,别等了。”轩绍有点等不及了,一把将女人放倒在被窝里。 “轩绍……今天不行。” “为什么?”他有点诧异。 慕雨谣有些为难,“大姨妈。” 轩绍堪堪咽了咽口水,“你家亲戚真没眼力价儿……” “忍忍,忍忍……”慕雨谣嬉皮笑脸。 轩绍长臂一揽,把小女人紧紧揽在怀里,“好吧,特殊时期,照顾好自己。” 说话的时候,他把一只温热的大手捂在她的小腹上,一股暖流涌遍慕雨谣的全身。 这种感觉是她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别人家的男朋友,说的就是现在时刻。 “好温暖……”望着他的俊脸,慕雨谣有些陶醉。 “老子对你好吧?” “……” “如果你说话不那么粗鄙的话,会更好。” 慕雨谣睡眼惺忪。 耳边响起某鬼的喃喃轻歌,“你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我爱你……” 这家伙唱歌蛮好听……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她进入了梦乡。 “姐姐……姐姐等等我……” 眼前朦胧不清,慕雨谣提着白色的长裙欢快的奔跑。 身后,一个童音不听的在呼唤着。 她转身,看见一个长得极好看的小男孩,顾不得看脚下的路,拼命的在追赶自己。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只风车,头上的小辫子一翘一翘,十分可爱。 她不经意的停下脚步,一脸的宠溺,“你是谁家的孩子?是在叫我吗?” “姐姐!等等小禹!” 那孩子一边跑,忽然就摔倒了。 慕雨谣一惊,赶紧跑回去看他。 小男孩那张笑脸上都弄脏了,大眼睛里闪着泪花,撇着嘴巴,强忍着哭意。 “别哭别哭,让姐姐看看你摔坏没有?” 说话的时候,慕雨谣见他瘦小的膝盖上都破了皮,冒出了血花,轻轻帮他吹了吹,她有点心疼,“疼吗?” 小男孩摇摇头,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姐姐不要走,陪小禹玩好吗?” 慕雨谣点点头。 小男孩一喜,突然就跑将起来。 “喂!慢点!你膝盖受伤了!”慕雨谣有点焦急的跟在他身后。 小男孩回眸一笑,小脸上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坚毅,“没关系,我是男子汉,这点小伤算什么!” 男子汉…… 慕雨谣笑弯了眼睛,拉着小男孩的手蹦蹦跳跳…… “媳妇儿……你笑什么呢?” 耳边响起轩绍的轻呼。 慕雨谣努力睁了睁眼睛,发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梦到什么了?都笑出声了。”轩绍勾唇压在她的身上。 “没什么,梦到一个小男孩……” 男人凤眸微眯,“小男孩……多大的男孩?” “五六岁,”见他表情不对,慕雨谣反应过来这家伙想说什么,“反正没你大。” 轩绍一脸的傲娇,“那是自然,要说大,老子称第二,就没人能称第一了。” 慕雨谣:“……” 荤段子真是张口就来。 不过刚才那个梦……梦里的男孩,也叫小禹? 是自己神经过敏吧? 洪天禹,一个前世与蚩谣有深仇大恨的人。 慕雨谣叹了口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就算她已经从蚩谣变成了慕雨谣,但有些仇怨,仍然是让人避之不及的。 “想什么呢?” 身上的男人声音暗哑。 手脚也开始不老实。 攀上她高耸的胸口,男人突然埋头其中。 然后……轩小绍开始不老实的欢脱起来。 “轩绍……”慕雨谣不禁伸手去撑他的胸口。 情潮仿佛浪涛,突然翻滚而来,掀起比头顶还要高的势头,让慕雨谣突然有些眩晕,差点把所有理智都淹没其中。 上下其手,男人炙热的呼吸散在她优美的天鹅颈上。 “说了……是大姨妈……”慕雨谣忍着最后一丝理智,努力撑着他结实的肌肉。 男人轻笑一声,突然吻上她的唇,“逗逗你,很开心……” 品尝这个女人,拥有她,让她享受极致,就是轩绍目前最在乎的事情。 然而自己的受到欲罢不能的煎熬的同时,是不是也该折磨折磨这妖精?! 天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忍着欲火抱着她入睡的。 半晌放开她,慕雨谣有点奔溃,说好的大姨妈期间稍安勿躁呢? “轩绍,你很坏!”梳洗打扮的时候,慕雨谣正欲控诉,突然收到洪天禹发过来的信息。 “那小子回信了。”轩绍把手机递给女人。 慕雨谣拿着手机的时候有点忐忑,指纹识别的时候手指发抖到试了几次。 “我想好了,不辞职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慕雨谣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笑容慢慢挂上了眉梢,女人妖精一般,伸手环在轩绍的脖子上,猝不及防的献上一记香吻。 小妖精…… 等你亲戚走了,看爷怎么治你。 慕雨谣从他的眼神里似乎也看到了某种强烈的危险气息。 不过现在有大姨妈照看,她就算是作天作地做空气又能怎么样?! “我去单位了,中午你记得吃饭,乖!”慕雨谣伸手在某鬼高挺的鼻子上宠溺的捏了一把。 诱人的曲线转身开门出去。 惹得轩绍此时想爆粗口。 213.安抚工作 慕雨谣去了诊所,但没看见洪天禹本人。 小鹿在忙着日常工作,看见慕雨谣来了,也比较平静。 “小禹没来上班吗?” “请假了,说是过几天就来。” 小鹿一边忙着给患者换药,一边回答。 慕雨谣点点头,“也好,让他冷静冷静。” “喏,这是程昱霄送来的。”小鹿放在桌上一张请柬。 慕雨谣拿起来一看,“国际精神心理学科高峰论坛会邀请函”。 “程医生特别嘱咐,说赵总安排你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小鹿睨着慕雨谣,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特邀嘉宾?我?” 小鹿耸耸肩。 慕雨谣拿着请柬回到办公室,有点懵。 小鹿把赵迟的电话直接接到了她的办公室。 “小雨,很惊喜吧?” 赵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暖。 “怎么回事?你是主办方吗?” 赵迟那边声音很急,“我现在开车经过你诊所,等下我上楼,我们见面说。” 平时诊所里不是很忙,只有几个固定患者来打针。 就算是慕雨谣和洪天禹都不在,小鹿一个人也可以招架得来。 说实话这种国际峰会,对于慕雨谣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 所以即便是要出差几天,她也愿意参与。 只是作为嘉宾……她自知能力浅薄,哪敢在人前彰显。 很快,赵迟就到了。 男人阳光的面容亦如从前,白皙斯文,全身都散发着亲和力。 自从上次慕雨谣帮他处理掉娜塔莉缠着他的事情之后,他们很久没见面了。 赵迟显然已经调整过来了,脸色不错,而且面容白皙,肤质细腻。 “给你带了最爱的乳酪,是从上次我们去那家餐厅订的。”赵迟把包装精巧的蛋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慕雨谣心头一震,他真的是开车恰巧经过她的办公室? “赵迟,你不会是跑去特地帮我买的吧?” 赵迟淡淡一笑,“希望你喜欢。” 慕雨谣有些招架不住,暖男啊暖男。 “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 赵迟坐在她的对面,笑意洋洋,“后天峰会,地点在川城,我邀请你做特别嘉宾。” 慕雨谣笑着摆了摆手,“出席我一定会去的,只是我可不能做什么特别嘉宾。” “怎么了?”赵迟不明其意。 “我才疏学浅,而且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诊所,哪有什么经验给大家分享。” 赵迟知道若是再让慕雨谣当这个特别嘉宾,只是勉为其难而已。 所以他想了一下,开口道:“那你把濒死体验作为特色治疗方法,在会上用ppt讲解给大家,总可以吧?” 慕雨谣有些犹豫,半晌才点头,“好吧,我就当是你免费给了我一个宣传的机会。” 赵迟把充满智慧的丹凤眼微微一挑,“不是免费的。” “啊?” 慕雨谣有点惊讶。 赵迟淡淡一笑,“你帮你自己宣传,实际也是帮我。” “怎么说?” 赵迟把会务流程给她看,“下午是特色治疗时间,现场有很多患者,你的项目一定成焦点。” 慕雨谣嘴角微抽,她就知道赵迟作为一个商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搞一个没有经济收益的峰会。 “所以……有酬劳吗?” 赵迟微怔。 慕雨谣哈哈一笑,“算了,开玩笑的,没问题。” 赵迟也笑了,“当然有酬劳,这点你放心,慕医生。”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慕雨谣也同意了要参加,约定了时间,第二天赵迟亲自开车,载着慕雨谣一起出发。 不过现在慕雨谣还要搞定一件最为棘手的事情,那就是回去怎么安抚轩绍。 最近几天,她发现轩绍有些神秘兮兮的,整天早出晚归,回家之后衣服上莫名其妙的会有些亮晶晶的亮片,问他,他回答的含混不清。 之前和洪天禹一起出去玩,他们就有两天根本没联系,加之慕雨谣确实太忙了,所以也没把过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轩绍身上。 果不其然,轩绍听闻慕雨谣又要出差,马上就变了脸色。 “这回又是跟谁?”双手抱着肩膀,男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峻。 慕雨谣收拾好了鞋子,走过来,慢慢靠在他的肩膀上,“这种峰会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我在问你是跟谁去?”轩绍语气冷冽,就好像提前被剧透了一样,似乎知道了什么一样。 不过慕雨谣也没什么心虚的,回答的很坦然,“赵迟说开车一起去。” “不许坐他的车。”轩绍斩钉截铁,脸色更冷了。 “哦。” 慕雨谣默默拿起一瓶可乐,咕咚喝了一小口,然后笑眯眯看着轩绍,“你为什么那么介意他啊?吃醋啊?” 轩绍冷笑,睨着她,“开什么玩笑,老子会吃他的醋?” 慕雨谣淡笑,有些得意,“可是每次一提到赵迟,你都是这副模样,把他当成你的假想敌了?” 轩绍直接把她的头从自己肩膀上移开,“什么假想敌,那家伙对你有企图,你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看不出来?” “谁说心理医生就会一眼看出谁对谁有意思啊?”慕雨谣又是得意的一笑,有时候逗逗轩绍,还挺好玩。 不过轩绍却没觉得有一丝一毫的乐趣,心里的不安反而更胜了,“别告诉我赵迟是主办方?” 慕雨谣一笑,竖起大拇指,“厉害!秒猜对!” 轩绍差点被气歪嘴,“那你不准去!” “你不信任我?”慕雨谣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换成了一幅认真脸。 轩绍盯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半晌没出声。 “老子就是太纵容你了……”他薄唇轻启。 “天天看我,你不腻啊?再说,我家亲戚来了,咱们又什么也做不了……”慕雨谣说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只是太直接让她自己的脸瞬间就变成了酱猪肝。 轩绍那张俊脸是从冷峻变得煞白,看上去是被气的。 他呆愣了片刻,忽而把她抱在了怀里,声音柔软了许多,“你的小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把老子看成什么人?” “你什么人啊?”慕雨谣的声音闷闷的。 轩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眸色深沉,“老子是爱你身心的人。” “轩绍……” 214.再度告白 好不容易做通了轩绍的思想工作,慕雨谣才能整装待发。 赵迟的车早早就等在了楼下了。 轩绍把慕雨谣的行李一路提到了赵迟的车上。 赵迟对待轩绍的态度还是保持一如既往的客气,似乎……还带有一定的恭谦…… 这是慕雨谣通过几次的观察才发现的,虽说赵迟对待别人都很客气亲和,但面对轩绍的时候,他似乎会保持相对的距离,然后微微含胸,默默低下头,仿佛轩绍是他需要尊重的人。 而她却没发现赵迟面对第二个人曾作出这样的举动。 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赵迟能感受到轩绍其实不同于常人吗? 这些都是慕雨谣的猜测,但事实证明,就算是轩绍对他的态度再冷漠,再冷傲,赵迟还是常态谦恭…… 这就怪了。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雨的。”赵迟明媚一笑。 “不用,她能照顾好自己。”轩绍不苟言笑,板着一张冷漠的脸。 慕雨谣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嗯,我可以照顾自己,谢谢赵迟!” 轩绍伸手揽着慕雨谣的腰,突然吻上她的唇,“走吧,到了给我电话。” 这霸气的一吻不仅让慕雨谣有点发懵,也让赵迟有些知难而退。 虽然这女人对他来讲,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但是他的情敌,是不是太过强大了? 路上,两人没什么对话,赵迟的司机默默打开了音乐,让气氛稍微畅快了一些。 中午,车子驶入高速公路服务区,三人下车吃饭休息一下。 司机去加油,赵迟便带着慕雨谣去到附近最高档的一家餐厅吃饭。 “小雨,累吗?”赵迟贴心的询问。 慕雨谣摇摇头,“不会,坐车的还喊什么累。” 赵迟把拿起旁边的抱枕递给慕雨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峰会的地址定在那么远的山地进行吗?” “对呀,我正想问你呢。”这事她也很困惑。 赵迟若有所思,“因为我想让这些专家多关注关注这里的人们,他们闭塞,有些人心里疾病严重,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后果将不堪设想。” 慕雨谣静静地听他说。 “山里拐卖妇女的事情时有发生;小孩子小小年纪辍学,觉得读书无用;还有家暴,甚至命案……很多原因都是因为他们有些人的心里出现了极大的问题,这不仅仅是没文化和不懂法的现象。” 慕雨谣点点头,表示同意。 “多给他们一点帮助,我们的峰会开的才有意义。” 男人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抖,白皙的脸庞好像暖日一般,无公害,而且很亲切。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很多成熟女人的理想型吧?成功男人,却时刻保持着阳光的外表和内心…… “下雨了……” 他轻唤一声,半颗雨滴落在慕雨谣的鼻尖上。 她刚想抬头,男人伸手便挡在她的头顶,“我们进屋去!” 慕雨谣嗯了一声,随着赵迟的脚步匆忙的往里面跑了几步。 隔着玻璃窗,赵迟的眼波深邃,“我很喜欢雨天。” 慕雨谣不做声。 赵迟侧头看着她,情深款款道:“我喜欢雨……” 被他如此近距离的盯着,慕雨谣的脸不禁微微一红,她尽量提醒自己,赵迟真的只是喜欢雨天,而不是意有所指。 “哦。”她装傻的点了点头。 赵迟淡淡一笑,仿佛释然,“轻松多了。” 慕雨谣微怔,“轻松?” 赵迟默默点头,却再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他整个人都开怀了,仿佛有什么抑郁的情绪被释放出来,天真的高兴。 山地里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天又晴了。 他们再次匆匆赶路,慕雨谣活脱脱在下午的车程中睡过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赵迟决定找个落脚的地方住下。 因为条件有限,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宾馆也就是某连锁酒店了。 几人走到酒店门口,发现大门紧锁。 慕雨谣在心里默默祈祷,这酒店可一定要营业,不然这大晚上的他们要去哪里找地方住的? 酒店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提示营业时间是晚七点到次日四点。 七点? “还有5分钟七点,我们再等一下。”赵迟看了一眼手表道。 这蹊跷的营业时间让人后背冒凉风,凌晨四点之后是不是就不许退房了? “过夜还是小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了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慕雨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赵迟先搭了茬,这时候,一个女人从他们身后绕了过来。 女人拿出一把尖长的钥匙准备要开启宾馆的门。 “您是这家假日酒店的工作人员?”赵迟开口问。 “咔”的一声,门被那女人打开了,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点点头,“我是这儿的老板娘,你们要是想住宿,现在可以办理了。” 这女人一双丹凤吊眼梢,眼神里流露出强势的光芒,身穿一件血红色的复古式旗袍,脚上踩着细跟红色高跟鞋,脸色苍白,黑色的发髻盘在脑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我们进去吧。”赵迟和慕雨谣对视一眼,然后几个人跟着女人走进了这间漆黑一片的宾馆。 一进大厅,阵阵的阴凉袭遍全身。 没多久,老板娘貌似打开了电闸,宾馆的灯光顿时通明起来。她便扭着丰腴的腰身走进了柜台里。 准备办理入住的时候,柜台底下突然钻出了个大活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215.外宿 慕雨谣定睛一看,柜台下面钻出的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的样子,面目可怖。 他突然一下站起来,老板娘一点也没表现出惊讶,反而觉得很正常。 “这人怎么突然间出现?”慕雨谣有些惊魂未定。 “他是我男人,刚才在睡觉呢,你别见怪。” 老板娘语调冷漠,头也没抬的摆弄着手中那一本泛黄了的票据说道,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刚才吓到人而感到抱歉。 再看看那老板,一脸的麻子,目光呆滞,穿着一身类似中山装的衣服,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赵迟板着脸,似乎是因为慕雨谣被吓到了,心情也不乐观。 慕雨谣给了他个安慰的眼神,示意算了,反正荒山野地的去哪儿再找酒店也难。 正因为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会是这种服务态度,不过,即便是方圆十里独一无二,这家宾馆的生意看上去也太过冷清。 退一步海阔天空吧,慕雨谣安慰着自己,定定了神,“赵迟,我们就住这里吧。” 赵迟点点头,“给我们开三间房。” 老板娘有些意外的看着赵迟和慕雨谣,转而稀松平常的又摆弄起手里的票据,好像无暇搭理人的模样。 呆滞在一旁的老板却在此时突然将一张房卡放在了柜台上,往赵迟面前一推。 慕雨谣有点不太敢看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就好像是个僵硬的死人一样。 赵迟见桌上只有一张房卡,这次真的有点怒意了。 他提高了些音量,“我要三间房!” 老板的面容依然僵硬,“只有一间房。” “一间房怎么住?我们三个是同事关系!再说还有一个女孩子,很不方便的。”赵迟急了。 “只有一间房。”老板面无表情的再次强调。 “走吧,我们不住他家了,再去找找别家。”赵迟带着慕雨谣转身就要走。 “等等!” 这时候老板娘突然开口了。 慕雨谣赶紧转身,老板娘从柜台底下又拿出了一张房卡,“真的只剩下两间房了。” 赵迟犹豫了一下,司机尴尬一笑,“赵总,我去车里睡。” 赵迟摆摆手,“算了,你跟我一个房间,小雨自己一个房间。” 慕雨谣接过房卡一看,203、205,中间差开了一个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雨谣总觉得他们转身要上楼的时候,背后的两双眼睛仿佛在紧紧的盯着他们,让人不寒而栗。 “明早我们早点退房。”赵迟低声道。 慕雨谣点点头,“晚安,早点休息。” “别走楼梯!”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司机转身想问清楚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柜台里空空如也,老板和老板娘居然走了! “人呢?” 赵迟和慕雨谣也寻着声音转身,见柜台里面早就黑了灯,连个人影都没有。 擦,慕雨谣心里有些不安,这地方有些诡异。 赵迟和慕雨谣两人内心都不平静,却又怕让对方担心,所以都隐藏着没有显露出来。 三人来到了电梯门口,按下按钮,电梯就开了门。 电梯空间不大,四面全是镜子,但照人效果不太好,五官都有些扭曲,按说他们到二楼,应该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可是这电梯居然慢吞吞的让人觉得好像跨过十几层楼的速度。 “不好意思小雨,让你住这种地方。”赵迟一脸的愧疚。 慕雨谣摇摇头安慰,“说什么呢,这种条件能住上这么好的酒店,一定很好了。” 电梯门终于开了,慕雨谣一脚踩出去,身子一沉,发现自己居然踩空了!下面是一片漆黑的无底洞! 好在赵迟一把拉住了她,慕雨谣的另一只死死的拉住了扶手。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尖叫都忘记了。 司机赶紧去按电梯报警按键,却迟迟没得到回应。 赵迟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用力把慕雨谣给生生拉了回来。 这时候,电梯的门缓缓关上,然后嘎拉拉的重新启动。 三人吓得紧紧靠在电梯扶手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别怕,别怕,小雨,有我在!” 不出五秒钟,电梯门再次打开,这次赵迟先迈出退,踏踏实实的踩在地板上了,才拉着慕雨谣出来。 “我们还是别在这里住了。”赵迟担忧的看着慕雨谣。 慕雨谣有些犹豫,“如果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他们已经不营业,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我们直接走,不要办理退房了。” “赵总,我下去看看,然后上来叫你们。”司机说着就又忘电梯里面走。 “你小心。”赵迟嘱咐了一句。 没过多久,司机回来,说是酒店的大门锁上了,他叫了半天也没人出来开门。 赵迟摇了摇头,慕雨谣再次安慰,“算了就住这儿吧,明儿一早我们就走。” 慕雨谣在电梯左侧发现了自己的房间203。 而与她仅一房之隔的205,却在电梯右侧最里面的房间,可以说是隔着千山万水。 “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往前走一点,就到了。”慕雨谣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赵迟显然有些不放心。 “好的,没事的。” 慕雨谣沿着深幽的走廊走了一小会儿,总觉得后面仿佛有个人在注视着她,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瞳孔一缩,心脏跳的很快,努力使自己的步子显得自然,假装并不害怕,以不变应万变吧。 不过她的想法好像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没走几步她就感觉到后面的人似乎加快了脚步,这让她很想拔腿就跑。 203近在眼前! 慕雨谣顾不得许多,拿出房卡,瞬间就窜进了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216.睡不着 喘着粗气,慕雨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宾馆太诡异,搞得她有些六神无主。 想到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诡异事件,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慕雨谣试着给自己做了一波心理建设。 不过房间里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和那种阴气缭绕的感觉,真让人直呼倒霉。 洗漱完毕,慕雨谣越觉房间里的霉味浓重,她四处找窗,却一无所获。 怪不得房间的味道这么大,原来是没有窗户通风的缘故。 慕雨谣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黑的出奇,简直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辗转反侧,竟是一丝的困意都没有。 不知道用了多少催眠的方法,最后都宣布无效。 慕雨谣拿起手机来一看,凌晨一点钟了。 这时候……轩绍应该睡了吧? 无奈,她只能伸手把灯打开,躺在床上翻开手机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根本一点信号都没有。 崩溃,她下床拿起房间的电话,深吸了口气,只是刚拿起电话放在耳边,里面马上传来滋滋的恐怖而刺耳的声音。 这酒店一定有问题! 反正睡不着,慕雨谣干脆打开房间的门,决定去各处转转。 但就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她猛然对上了一张猥琐狰狞的脸! “你干嘛!”她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面前一个肥头大耳的秃头男人,看样子岁数不大,但长得巨丑,还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他可能也没想到慕雨谣会突然开门,所以先是一怔,然后干脆眯起眼睛,嬉皮笑脸的盯着她的胸部看,边看还边咽口水,惹得慕雨谣马上就火冒三丈。 “你有什么事吗?为什么站在我门口?”她厉声一句,双臂环住了自己的双肩。 男人这才缓了缓神,但眼神还是没离开过她的身体,色眯眯的回话,“我住旁边204,我叫刘勇,邻居认识一下。” 说着他就要拉慕雨谣的手。 慕雨谣厌恶的后退一步警告,“你别过来!再这样我报警了!” 男人依然嬉皮笑脸,不自觉的收回了手去,一张嘴,一股恶臭的气味冲出来,差点没把人给恶心吐了。 邻居?住个宾馆还攀邻居,明显是撩骚的节奏。 慕雨谣严重怀疑刚才一直在后面盯着她的人,极有可能就这是个刘勇! 顺手把包包背上,锁了门,她一路从楼梯下到了一楼。 说什么不让走楼梯,她才不管那些。 大厅里十分的冷清,老板和老板娘都没在。 慕雨谣顺势大跨步走到了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锁着! “你要去哪儿?”柜台处幽幽的传出了一个声音。 她心头一震,循声看去。 是老板,他又从柜台底下突然钻了出来。 “我想出去!”慕雨谣走到柜台,尽量保持镇定。 “酒店有规定,次日晚八点钟准时退房,到时候才可以出去。”老板还是一脸的僵硬。 八点?! “不是四点钟吗?” “四点钟是入住时间。” 天底下还有这么强买强卖的!再说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慕雨谣怒火中烧,却一点都不想跟他周旋,“我只是想出去一下,不是要退房,你把门打开!” 说话间,酒店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人给推开了! 门外似乎刮起了沙尘暴,雾蒙蒙一片。 从暗处走进来一对黑影,一高一矮,气场强大。 他们就像随身携带着黑雾,所到之处都迅速被蒙上了一层暗色。 见他们样子骇人,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对母子,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浑身上下湿哒哒的。 两个人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大片的黑眼圈铺在脸上。母亲的嘴上抹着厚厚一层血色的口红,一头凌乱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这不人不鬼的打扮把慕雨谣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但柜台里的老板却镇定自若。 “开间房……”女人缓缓的开口,声音很是沙哑。 老板没做声,拿出了一张房卡放在柜台上,往她面前一推。 那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一直盯着慕雨谣看。他那稚气的小脸由于过度惨白而显得阴森可怖。 “老板,我们开房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只剩下仅有的两间房了吗?怎么现在还有房?”慕雨谣可咽不下这口气。 老板没抬头,慢慢说道:“刚有人退了房。” “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走了。”慕雨谣讪讪一句,反正都要走了,懒得跟他争论。 “你走不了了,外面暴雨。”身旁的黑衣女人幽幽开口,目光有些狡黠。 慕雨谣只想快点走出这家宾馆,哪儿还顾得上天气的好坏,大步来到门口,见外面果然在下雨。 她铁了心要走,刚迈出大门,豆大的雨点瞬间就连成了线,哗一声,天要塌了似的,暴雨轰的倾泄下来。 尼玛,要不要这么巧?这女人真是个乌鸦嘴啊,老天爷也跟她作对,摆明了不让我走嘛。 “雨太大了,快关门!”老板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把关了门,反锁上。 “可是……” 慕雨谣也不挣扎,毕竟她也没打算真的就走了,只是出去探探地形,况且赵迟和司机还在楼上休息呢。 老板娘突然轻蔑的看了慕雨谣一眼,不紧不慢的说:“要退房啊,还是等明天吧,就算你能顶风冒雨的跑出去,交通说不定也会瘫痪的,我们这儿偏僻,地势也低洼,保不齐有个内涝,到时候你要游回去?” “我也不是要退房,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 老板娘也不搭话,只是坐在柜台后面眯着眼,诡异的看着她,嘴角莫名其妙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慕雨谣感觉她在看笑话,在自尊心的驱使下,她只能上楼,乖乖回到203房间。 关上门之后,她仿佛听见床的另一侧有动静! “砰砰……”就像是拍球的声音,很有规律。 慕雨谣瞬间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却戛然而止。 虽然她已经快被吓疯了,但还是慢慢的向床走过去,猛地探头一看,发现空无一物。 舒了一口气,她索性坐在了床边。 不过很快,她突然感觉有人在挠她的脚踝!动作虽然很轻,但此刻她的头皮都要炸了! 死就死! 她猛然俯身下去,撩起床单,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 217.防身 !”慕雨谣一声尖叫,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姐姐,和我一起玩球啊……” 床下面正是刚才入住的那个小男孩,他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小牙,阴测测的说道。 “小朋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说着,慕雨谣就想把他从床底下给拽出来。 但马上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了他妈妈的声音。 “光光……光光……”那声音沙哑低沉,反复叫着儿子的名字。 顾不得床下面的小孩,慕雨谣起身去开门,差点撞上那黑衣女人!看样子,她是一直站在门口呢,难道她知道儿子在这个房间里? “你儿子……他是自己跑进来的……”慕雨谣想解释,只是一看她那副可怕的样子,就禁不住声音颤抖。 “你等一下,我这就把他叫过来。” 说着,慕雨谣快速跑到床下去叫那孩子,心里打着鼓,生怕那女人误会她是拐带小孩的。 正想着,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床下面根本没有人!慕雨谣惊呆了,一转身,那女人已经领着孩子走了! 尼玛,这是活见了鬼了! 小孩一边走,还回过头来看看她,再次露出牙齿,表情极为怪异。 关上门,慕雨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对母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 她坐在离门口很近的沙发上,紧张万分,一直熬到了凌晨两点钟,隔壁男欢女爱的呻吟声音也逐渐停止了,安静的环境让她一时间困的一塌糊涂。 朦胧中,她仿佛又听见黑衣女人站在我门口叫“光光” 的声音,莫不是孩子又走丢了? 慕雨谣渐渐睁开眼,发现黑衣女人正站在她面前! 她阴森森的盯着她,脸上血肉模糊,活脱脱的变成了个厉鬼! ——”慕雨谣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她突兀的咧嘴一笑,然后直直的飘了过来。 “滚开!”慕雨谣撒腿就要往外面跑。 该死的,怎么办?轩绍…… 黑衣女人瞬间暴怒,伸出一只利爪猛地掐住她的咽喉,突然把那张瘆人的脸贴近,眼珠好像要瞪裂了一样,扯着嗓子,“光光要吃你的肉!” “救……”慕雨谣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面对这么恐怖的黑衣女人,她有点绝望了。 就在这时,黑衣女人的身前突然冒起一股诡异的白烟,一根桃木枝顺势掉落。 有人冲进来,一脚踹飞了女人…… “小雨,你没事吧?”是赵迟!? 她揉了揉眼睛,咳嗽了两声,断定自己没有看错。 “你怎么……?” 赵迟讪讪一笑,随手捡起那根桃木枝,“自从上次见鬼了之后,我跟着一个师傅,学了两招防身用,专门对抗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慕雨谣点点头,“谢谢啊……” “现在怎么办?这家酒店果然很有问题。”长时间的担忧让她终于忍不住倾吐出来。 “别怕,有我在。”赵迟一眼看见黑衣女人正要慢慢的爬起来。 他用身体把她挡住,那一张斯文的脸上露出她从来没见过的骇人神色。 “赵迟,小心!” 话音一落,赵迟猛地朝着黑衣女人冲了过去,满脸的杀气。 这次黑衣女人没那么掉以轻心了,赵迟刺出的两剑都被她给躲过去了,一双利爪毫不留情的伸向赵迟的喉咙! 赵迟狞笑一下,翻身跳出窗外。 “我去收拾她,你小心点,我马上回来。”赵迟喊了一声。 黑衣女人立马跟上去,直接消失了。 房间里又剩下慕雨谣一个人了,对付活人她还行,让她对付鬼,实在捉襟见肘。 反复思量,她还是决定给轩绍打电话求救。 可是电话还没等拨通的时候,房间里再次响起拍皮球的声音来。 “砰砰……” 慕雨谣陡然看到床的另一侧,光光正站在那儿拍球。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啊! 慕雨谣一头的黑线,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姐姐,你去哪儿啊?你和我玩球吧?”鬼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她的屁股就被球砸中。 她也不敢回头看,一心只想跑出去,却被滚在地上的球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那球咕噜噜滚到了她跟前,慕雨谣定睛一看,这哪里是球,分明是一颗人头! 上面的两只眼珠子还带着怨念直勾勾的盯着她! ——”慕雨谣拼了命的站起身,就像点燃的窜天猴一样,猛跑出去。 然而却还是被七窍流血的光光给堵在了门口。 “姐姐,我要吃肉……你的肉好香……”他说着就冲她飞了过来,猛地骑在慕雨谣脖子上,发出咯咯的笑声。 慕雨谣差点被吓哭,伸手拼命的想抓住他,却发现他根本是无形的,她能听到头顶传来那鬼娃“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怪不得他好几次对她露出牙齿,做出怪异的表情,敢情是想吃她! “轩绍!!赵迟!!快救救我——”慌乱之间,慕雨谣乱七八糟的叫了两个人名。 “嘿嘿……”鬼娃阴笑着,磨牙的声音越来越大。 “小孽畜,你找死!”凌厉一声,赵迟突然出现,一把将小鬼娃从她脖子上抓了下来。 慕雨谣简直惊呆了,她刚才摸小鬼的时候,它是无形的! 怎么赵迟就能抓住它的实体?! 难道赵迟的法力竟然这么高深了吗? 赵迟的脸色此时格外惨白,和善的眸子不见,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眼底全是杀意,悍然伸手掐住了鬼娃的脖子。 “放开我,放开我!”鬼娃伸出长着长指甲的爪子,不停地去抓挠赵迟的手,两腿乱蹬,却根本挣脱不了。 “你们母子胆敢吃人?!实在该死!尝尝灭魂钉的厉害!”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抬起了另一只手,冷漠的看着鬼娃,然后一直铁钉从袖口迅速滑入掌中,牢牢掐紧铁钉,他猛地插进了小鬼的心口。 !”鬼娃凄厉的惨叫起来,心口处冒出来大量的白烟,两眼因为痛苦而爆裂,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一条条青筋,直至根根断裂,极为恐怖。 “光光……”黑衣女人的声音瞬间飘了进来。 “妈妈……救……”鬼娃哀嚎一声,身体就爆开了,化作一丝丝黑气消散于空气当中。 黑衣女人瞬间失神,双眼瞪得硕大,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样没了。 接着她就发出了一声比自己儿子更惨的嚎叫。 “你该死!”她咆哮道,声音之大,震得整间宾馆都微微抖了一下。 黑衣女人的双眼已经喷薄出血水,那一头黑发也飘动起来,诡异的黑气从她身上涌出,一下子就让她周围两三米之内看起来迷雾蒙蒙,同时一丝丝极其阴冷的气息从它周围扩散开来,使得这大厅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寒冬。 慕雨谣已经看傻了。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为赵迟捏了一把汗。 担忧的眼神落在赵迟脸上,他的表情果然微微浮现出凝重之色。 再仔细的打量了他几秒钟,慕雨谣猛然发现赵迟似乎受伤了!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有些摇晃,面色扭曲,显得很虚弱。 是黑衣女人!刚才她伤了他! 218.谁都有脆弱的时候 “赵迟!……” 没等慕雨谣说话,黑衣女人再次发来猛攻。 “去死!”随着一声怒吼,她的速度飞快,让整个大厅的气流忽然涌动起来,形成一股猛烈的阴风。 然后,她突然一个俯冲,对准了赵迟的脑袋,一掌狠狠压下,四周顿时电光火石一般。 赵迟敏捷一跃,躲开了。 黑衣女人的这一掌力量极为恐怖,直接击碎了大理石地面。 赵迟瞅准了这个空隙,右手化掌为刀,手中似乎有一黄纸,写着奇怪的符咒,霎时好像能力大增,猛地砍在她脖子上,将她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啪!”赵迟伸手将黄纸贴在了窗框、门框上。 “这是做什么?”慕雨谣不解。 “这就相当于一个金钟罩,把我们保护起来了。”赵迟话毕,一声闷哼,虚弱的坐在了床上。 “你……你怎么样?没事吧?”慕雨谣有些担心,毕竟赵迟是个普通人,他与轩绍不同。 “你担心我吗?”赵迟微红的眼眸忽然轻轻闪动了几下。 慕雨谣见他表情怪异,心里有点发懵。 “是啊,我很担心你。”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赵迟诡异勾唇,脖颈上忽然流出黑色的血来。 “既然如此,你帮我看看伤口。”他轻佻眼角,看不出有一丝痛苦。 慕雨谣慢慢提高了警惕,毕竟赵迟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你怎么……突然学会法术了?而且道行还不浅。” 他突然轻笑一声,眼里闪着炙热的光,“你很懂这些?” 说话间,他慢慢靠近她,好像下一秒钟就要把她扑倒在了床上。 慕雨谣赶紧躲开,下意识的去倒水。 赵迟也起身,再次朝着慕雨谣的方位移动。 “不学点法术,我怎么保护你?” 说着,男人忽然从身后环住了慕雨谣的腰肢。 女人吓了一跳,伸手开始挣扎,“你做什么,赵迟?!” “我爱你,小雨……” 他身上烫的吓人,呼吸喷薄在她的耳际,有些类似炙烤的错觉。 “撕拉……”他的力量大的出奇,正诡异的胡乱撕扯着她的衣服。 “赵迟你怎么了?你疯了吗!”慕雨谣拳打脚踢,却尽数被男人给止住,他把她的两个手腕扣住,眼神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情欲之火,“今晚,让我拥有你……” “赵迟,你清醒一点!我有男朋友的,轩绍是我男朋友,你是知道的!” 慕雨谣凄厉一声,身体被他压住完全不能挣脱。 就在赵迟就要失去理智,吻上她雪白的颈项时,慕雨谣忽然看到赵迟的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血印子,就是刚才一直往外渗着血的伤口。 难道他中了什么鬼毒,迷失了他的心智吗? 慕雨谣来不及多想,一口上前,直接去嘬他的伤口,一股黑血立即充斥进她的口腔。 那股发霉腐烂的味道让她发自肺腑的觉得好恶心。 不过这一口下去,赵迟那边倒是有了反应。 “呃……” 闷哼一声,他紧抓着慕雨谣的手,慢慢的松了松。 “小雨……我没伤害到你吧?对不起……”男人略显脆弱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表情十分的痛苦。 慕雨谣又用力嘬了一口黑血,然后迅速的吐了出去,随后,他的伤口开始变得红肿,血也渐渐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帮他嘬出了两大口黑血,慕雨谣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 男人宠溺的看着她,心里无比的温暖。 “该死的女鬼,刚才咬了我一口,让我差点丧失理智,伤害到你……”赵迟咬牙切齿。 “没事,这不是没伤害到吗?不用自责。”慕雨谣有些疲乏。 赵迟还是不放心,又四处查看了一番,看了眼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小雨,你快点睡一下吧,不染天都要亮了。” 确认过他的符咒绝对安全,赵迟开始安慰慕雨谣睡下去。 “好,那……你也回去休息吧。”慕雨谣起身要送赵迟离开。 “我……”他犹豫了一下,谨慎的问:“我今天留下来陪你……我的意思是,你别误会!我就坐在沙发上,不然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看他紧张的样子,慕雨谣莫名有些好笑。 虽说男女共处一室确实不好听,但是非常时期,而且他们坦荡荡的,有什么关系。 “可是沙发……你会休息不好的。”慕雨谣考虑条件有限,所以想要婉拒。 赵迟摆摆手,“这个时间段,本来我也睡不着了,你是我带出来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就罪过了,还是让我看着你,我才安心。” 慕雨谣笑着点点头,“好,那如果你要是睡不着,你就留下吧,泛着也快天亮了,等下你叫我起床。” 她已经完全拿赵迟当朋友了,所以对于男女有别的事情,也没那么介意了。 …… “呜呜呜……” 半梦半醒间,慕雨谣仿佛听见门外有人在哭。 “赵迟,你听到有哭声吗?”她轻悄悄的问沙发上的男人。 赵迟点点头,“我一直在听,似乎是个孩子。” “谁家孩子大晚上还不睡觉,坐在外面哭?别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说话的时候,她一下子从床上就坐了起来。 穿上鞋,她就打算去门口看一下。 赵迟几步走在她前面,“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打开门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坐在203的门口哭得伤心。 眼睛肿的像铜铃,眼圈似乎都有些发黑。 “小朋友,你怎么坐在这里哭啊?”慕雨谣蹲下身子,握了握他的小手。 小男孩的手软软诺诺的,他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慕雨谣他们,哭得更伤心了,“姐姐……我饿了……妈妈不让我进房间……” 怎么又来一个饿了的小孩,想到刚才那个小鬼孩,慕雨谣还有点不寒而栗。 赵迟伸手摸摸小孩的头,笑容可掬,“乖,那跟哥哥姐姐进屋,给你泡面吃,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小男孩乐的差点蹦高。 慕雨谣松了口气,这是活脱脱的小孩,不用担心他是异类了。 而且有赵迟在,她也可以放心不少。 慕雨谣去泡面,赵迟则是跟小男孩谈心。 “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谁还没有个脆弱的时候了。” 219.谁住在隔壁 赵迟侧目,“你才多大?还知道什么是脆弱?” 小男孩得意的翘翘细小的眉头,“当然,而且我都已经六岁了,不年轻了。” 赵迟:“……” 此时慕雨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出来,“吃吧,小家伙。” “别叫他小家伙,人家刚才说的,他都六岁了,不年轻了。”赵迟故意逗趣。 慕雨谣抿唇,“是吗?” 慕雨谣低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小男孩问:“那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周子豪。” “子豪,姐姐问你,你妈妈为什么不让你进屋?” 周子豪小朋友只顾着吃,回答问题头也不抬,“妈妈和叔叔有事要忙。” “有事……” 慕雨谣和赵迟对视了一脸,两个成年人立即就会意了。 隔壁突然传来妖媚入骨的女声,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酥掉。 好尴尬有木有?她偷偷瞟了赵迟一眼,发现他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了些红晕。 轻咳一声,赵迟有些不自然。 “这就是他们要忙的事。”小朋友不以为然的说着,同时举起泡面喝了一口汤。 慕雨谣默默叹了口气,什么无良母亲,教坏小朋友。 “子豪,你爸爸呢?” 周子豪放下泡面,看着慕雨谣,表情淡然,“我没有爸爸,我妈妈把我生下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谁是我爸爸,她陪这些叔叔,这些叔叔就给我们钱。” 原来…… 赵迟沉了口气,“别问他了,孩子还那么小,就这么成熟,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没错。”慕雨谣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久,隔壁的声音更大了,赵迟低咒了一句,拉着周子豪的小手就出门了。 “咚咚咚……” 赵迟敲响了隔壁的门。 男欢女爱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整个宾馆都安静了下来,隔壁一直没人开门。 任凭赵迟怎么叫门,旁边就是没人回应,他只好又带着孩子回来了。 “怎么办?”慕雨谣有点不安。 赵迟摇了摇头,“不然这孩子今天晚上跟我睡一夜吧。” 周子豪挣脱了赵迟的手,直接跑到慕雨谣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我要跟姐姐睡。” “不行,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赵迟居然不高兴了。 小男孩继续撒娇,“不嘛不嘛……” 慕雨谣耐不住只好勾了勾唇,“好吧,那姐姐哄你睡吧。” “这怎么行呢?”赵迟继续不高兴。 “没事,让他睡床,我在贵妃榻上也能睡。” 赵迟也无奈,这孩子太难缠,就只好点了点头。 此时,隔壁又开始响起咿咿呀呀的声音,这是这次几乎听不到女人的声音了,只有男人的粗喘和床板晃动的声音。 赵迟又急了,踱步而出,又去敲隔壁的门。 可是声音再次戛然而止,就好像隔壁根本没有人一样。 “妈的!该死!”一向儒雅赵迟都忍不住气得爆了粗口。 慕雨谣想起隔壁住着一个猥琐的男人叫刘勇,之前他还对她聊过闲来着,下意识拦住赵迟,“算了,他们今天是不会开门的。” 赵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子豪,这才压住心里的怒火,点了点头,“那你们休息吧,我回去了。” “你的伤……”慕雨谣有点担心他,毕竟赵迟这会儿也是需要照顾的人。 “没事,小伤。”赵迟摇摇头。 “好,回去休息吧。”慕雨谣淡淡一笑。 只是后来她刚把小朋友哄睡着,天就亮了。 慕雨谣也无心睡眠,简单洗漱了一番,准备去隔壁叫自豪的妈妈。 来到204室门口,慕雨谣刚伸手想敲门,突然门咯吱一声,居然自己开了一条小缝! 慕雨谣微微一怔,伸手推门,轻呼一声,“有人在嘛?” 没有回答。 她提高了音量又喊一声,“请问周子豪的妈妈在吗?” “刘勇……在吗?”她试探的喊出这个名字。 …… 还是没人。 这就奇怪了,就算周子豪的妈妈是刘勇叫来的应召女,那这会儿怎么两个人都没在? 或者?! 慕雨谣心头一震,他妈妈不会是要丢下周子豪自己走掉吧? 不好! 她慌忙跑到赵迟的房间门口,“赵迟,快开门!” 赵迟开门的时候,身体很虚弱,脸色煞白。 “你没事吧?” 若不是她扶住了他,赵迟险些摔倒。 “没事。”他嘴上说着没事,但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些站不稳当。 “什么事啊?” 慕雨谣难掩惊慌之色,“204室……没有人!” “什么?” 赵迟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快步跟着慕雨谣往204室走去,结果发现里面果然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办?”慕雨谣彻底的慌了。 “报警!” 说话的时候,两人准备回203带周子豪走。 结果当两人回去,看见床上空空如也的时候,那感觉十分酸爽。 “我们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了,必须马上离开!”赵迟预感不妙,遂一把拉着慕雨谣的手就走。 没走几步,慕雨谣觉得尴尬,所以开始把手往回抽。 赵迟者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也赶紧就放开了手。 两人到前台的时候,看见老板和老板娘都在。 “我们要退房!”赵迟走过去,心急如焚。 老板娘伸手比划了一下,“钱。” “什么钱?昨天不是交过押金了吗?”赵迟急了。 “开房的时候,我收你人民币,退房的时候……” 老板娘的话没说完,赵迟急的快要骂人,“怎么?退房的时候你要收什么?收冥币?” 没想到一句气话,老板娘竟连连点头,“懂行!就是收冥币!” 赵迟挡在慕雨谣身前,仔细的打量着老板娘,说话也谨慎了几分,“为什么?” 老板娘笑而不语,那个老板突然从柜台底下钻出来,笑得一脸阴暗,“因为来这里的客人,有的不是人……” 赵迟回头看了慕雨谣一眼,慕雨谣紧张的压低声音,“204室很可能住的就不是人,而周子豪呢?……” 正想着那小男孩,慕雨谣忽然觉得脚下一寒,有人在扯她的衣襟。 “姐姐……姐姐……” 低头一看,正是周子豪,他被一个女人领着。 那女人走到柜台前面,仿佛是来退房的。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女人穿着皮质的低胸连衣裙,身上瘦的不剩几两肉,黑丝袜也遮不住她腿上的淤青和伤疤。 那张干瘪的脸上全是憔悴和纵欲过度的萎靡感。 看见赵迟的时候,她马上就给他来了个电眼。 “这是你妈妈吗?”慕雨谣关切的看着周子豪。 小男孩马上点点头。 “你们要走了吗?” 小男孩再次点点头。 这时候,老板娘从女人手里收回了房卡,并且找了她一叠的……冥币! 慕雨谣的三观差点崩塌,这么说来这个女人和周子豪小朋友都是鬼吗?! 周子豪冲着慕雨谣做了个鬼脸,跟着他妈妈走出了酒店。 220.发狠 慕雨谣和赵迟彻底被困在这家宾馆里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手机还没有信号。 最重要的是慕雨谣不敢轻易叫轩绍来救她,因为她不想让赵迟知道轩绍的秘密。 “看来只有找到冥币,我们才能从这里出去了。”赵迟和慕雨谣躲在角落里偷偷商量。 “去哪儿找那东西?”慕雨谣嘴角微抽,感慨命途多舛。 赵迟一脸为难,拧着眉头不说话了,气温微微凝重起来。 “我们先下去吃早饭吧,顺便观察观察,既来则安之。”到底慕雨谣是心理医生,在这种逆境中安慰人,也算是她的看家本事。 赵迟反而有点担心她,“小雨,你不怕?” “怕什么?” “那些诡异的东西?或者说是……鬼?!” 慕雨谣当然不能对他说自己常见鬼的事情,只得摇了摇头,笑呵呵的回答,“宇宙之大还有很多事情是人类没有破解出来的,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有鬼,那又有那么关系,只要两步相干涉就好。比如我知道非洲有非洲狮,而非洲狮本身是很危险的动物,但它为什么不会对我造成威胁呢?因为两不相干!” 赵迟微微叹气,“非洲狮离你远着呢,可是这次不一样,我们周围都是……” 他的话没说完,慕雨谣抬手搭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注视着他的眼睛问:“赵迟,你怕吗?” 男人摇头,“我当然不怕,我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你看我像怕的样子吗?” 赵迟从慕雨谣的眼神里看出一种“老娘没在怕”的感觉,随即也就放心了不少。 …… 两人一进餐厅,即闻到一股霉臭味道。 这味道和203室的味道很像。 餐厅是自助形式的,菜品样式单调,而且食材也不很新鲜。 餐厅里的人很多,这简直惊呆了慕雨谣他们。 从哪里冒出这么多人来?昨晚整个宾馆明明静得要死好吗? 慕雨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赵迟这个大暖男则是忙着去打饭。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小跑进来。 一眼看见慕雨谣,他猛地止住脚步,脸上马上堆出色眯眯的笑容。 慕雨谣顺着这道猥琐的目光仔细一瞧,这不是调戏过她的,住在204室的刘勇吗? 想起这家伙的恶劣行径,慕雨谣心里有些添堵,于是默默低下头,不看他。 而这个刘勇赖赖巴巴的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在了慕雨谣的旁边! “这儿有人了。”慕雨谣冷着脸,并不看他。 “我不就是人吗?美女,你等谁呢?” 他露出一口恶心的黄牙。笑容猥琐,眼神贼溜溜的盯着慕雨谣的胸口。 慕雨谣真想把这个贱男狠揍一顿,愤然起身要走的时候,肩膀被一只大手轻拍了两下。 男人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眼神冷厉,“她说这里有人,你听不懂是不是?” 赵迟霸气的看着刘勇,眼神里仿佛有团火在烧。 刘勇马上就怂了,“开个玩笑……” “我警告你,玩笑不是随便开的!再让我看见你撩闲,我对你不客气!” “不敢了不敢了……”刘勇吓得头也不敢回,拿着餐盘就跑了。 赵迟这才坐在慕雨谣的身边,把筷子递给她。 “饭菜不是很新鲜,先填饱肚子吧,回去我请你吃大餐。” 赵迟心气不顺,面对慕雨谣的时候勉强压住怒火,努力平静的说。 慕雨谣淡淡挑了挑眉梢,“谢谢你。” “谢什么,我心里其实挺愧疚的,让你跟我出来受苦了。”赵迟用筷子戳了戳餐盘的一块半生不熟的肉,眉头紧拧。 “这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愧疚的,再说,你请我吃的大餐已经不少了,我想回请,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这顿饭,就算我请你吧。” 说着,慕雨谣把自己餐盘里一片看起来还不错的肉加给了他。 赵迟微微抬起头,正好注视上慕雨谣那双漂亮的眼睛。 微翘的长睫后面倒映着他自己的脸,这女人长得好美。不仅干净纯粹,而且事事都会为别人着想。 莫名的,他的心脏扑通扑通重重的跳了几下。 “咋么了?”被他盯着这么久,慕雨谣有点尴尬。 “没……没什么。” “勇哥,你怎么没等我啊?”身后,传来一个嗲声。 慕雨谣顺势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端着餐盘站在刘勇的身边。 “周子豪的妈妈?!” 慕雨谣压低了声音,“她不是退房了吗?” 赵迟眯了眯眼,“看来……我们能搞到冥币了。” 看着心里有了主意的赵迟,慕雨谣微微狐疑了一下。 女人使劲儿往刘勇身上蹭了蹭,笑得一脸媚相。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猥琐的贱男居然没搭理她。 女人慢慢发现了慕雨谣他们的目光,端着餐盘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帅哥,你是在看我吗?”女人直勾勾的着看赵迟,那眼神仿佛能吃人一样。 赵迟一瞬间竟有些心虚,赶紧低下了头。 这时候,刘勇也走了过来,站在赵迟的面前,说话仿佛也来了硬起劲儿,“我当是什么正人君子呢?不也是跟我一样,看见女人就勾搭?” 赵迟把筷子猛地一摔,猛然起身,怒喝,“你说谁?” 刘勇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装狠,“怎么?说你……” “谁他妈和你一样?” 刘勇一把拍在女人的屁股上,嘚瑟,“这是老子叫的鸡,你敢跟我抢?” “没人跟你抢,你自己的鸡你自己啃好了。” 刘勇见赵迟其实骨子里蛮斯文,就忍不住耍起无赖来,“兄弟,都是同道中人,我不介意跟你分享,只是……这个妞……” “咔……”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赵迟已经把刘勇的手骨给掰断了。 “啊——”刘勇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赵迟却还不肯放手。 “疼……疼疼……” “疼就对了!这是我的女人!你再敢打她的注意,我就废了你那只手!” 赵迟这般凶狠的表情,慕雨谣是头一次见。 他胸口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领口扯开了一些,落出里面坚实的肌肉来,荷尔蒙爆棚。 “帅哥,你别冲动……”女人过来拉架,顺势就想倒在赵迟的怀里。 “滚!”赵迟一把推开了她,怒喝一声。 “哼!不识好歹!”女人气得站起来,用手托了托胸前那两坨肉,确保自己吃饭的家伙没事。 “疼……求你饶了我吧……”刘勇禁不住求饶起来。 “饶了你?”赵迟眯了眯眼。 “啊……饶了我吧……” 刘勇不住祈求。 “饶你也可以,给我们些冥币!”贴近他的耳朵,赵迟的表情发起狠来。 221.引火烧身 “大佬,我是活人啊,我哪里有冥币啊?” “少废话,你给是不给?” 赵迟眯着眼睛,表情有些可怕。 刘勇知道赵迟来者不善,本想搪塞一下,却被赵迟抓着不放,根本脱不开身。 刘勇无奈,只好答应下来,“大佬,我身上真的没有,刚才那个女人,她有,我去找她拿,然后再来孝敬你,总行了吧?” 赵迟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刘勇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哪儿去?坐下!”却被赵迟又一把就按在了椅子上。 狠辣的伸手,加之赵迟又学会了术法,慕雨谣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还是那个文绉绉的赵总,如今俨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了。 果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沉冷,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慕雨谣一瞬间觉得是轩绍身上经常有的气质。 “我问你,这家酒店到底有什么问题?” 刘勇不敢抬头,只弱弱的出声,“阴阳店。” “说清楚点!”赵迟低喝一声。 “就是接待活人也接待死人的。”刘勇怯懦的回复。 “为什么会收死人?” 慕雨谣心头咯噔一下,自己居然再次踏入这种阴阳交界之处了,若说她本身是通灵体质也就罢了,崩溃的是谁沾她谁倒霉。 看赵迟一脸晦气的样子,慕雨谣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低声默念一句对不起了兄弟。 刘勇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店还要接死人的活,但却说他从小就在这一片混,所以对这里也没有什么害怕的心里。 赵迟让他尽快把冥币拿来,不然就对他不客气之类威胁了一番,才肯放他走。 慕雨谣偏头看着赵迟,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 赵迟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猜出了八九分,“没见过我这样子吧?” “嗯。” 赵迟淡然一笑,“对于能讲道理的地方,我自然会斯文内敛,而这地方,根本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地方,斯文只会让我们永远也出不去。” “赵迟,你说刘勇真的能搞到冥币吗?” 赵迟邪魅一笑,“要想搞到冥币,他得先搞定周子豪妈妈。” “搞定”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慕雨谣一怔,这……算不算是个荤段子啊? 赵迟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当自然的擦了擦手,然后安慰慕雨谣说:“放心吧,我让我司机暗中盯着他呢。” “你司机?”她羡慕的看着这白净的男人,“你的司机真是个全能型的人才,又是保镖,还可以做特工。” 赵迟得意一笑,“那是,都是过命的兄弟。” 早饭过后,两人再次回203室,静候隔壁的佳音。 只是隔壁那佳音的动静有点……大! 一阵嗡嗡的声音过后,随即传来让人躁动的低吟。 慕雨谣和赵迟瞬间陷入尴尬。 这是…… 慕雨谣的脸通红一片,差点就要找个地缝钻起来。 “王八蛋刘勇!老娘陪你睡就不错了,你还敢打老娘!”女人泼辣反驳。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明明不想听,可是隔壁那么大声,就算是不想,也强行灌进了她的耳孔里。 赵迟为了避免尴尬一个人躲到洗手间去了。 没过多久,隔壁的画风好像突然就发生了逆转,一切情调都转化成了吵骂声。 “刘勇你王八蛋!”女人咆哮着。 “我打死你个贱人!”男人怒吼声。 随即便是砸东西的声音。 赵迟从洗手间出来,紧拧着眉头想要冲出去。 “隔壁不会出人命吧?”慕雨谣有些担忧。 赵迟摇头,“隔壁那两个家伙,不知道是人是鬼,会出什么人命,我去看看!” 说着他就出门了,慕雨谣紧随其后。 只是刚站在204室的门外,里面所有的声音再次诡异的戛然而止。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赵迟简直要爆粗口。 咔的一声,204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刘勇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赵迟先开了口。 刘勇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抱住赵迟的大腿,大声的喊着:“救救她,救救她……” 来不及多想,赵迟和慕雨谣两个人疯狂的冲进屋里。 卧室里的风景旖旎,女人藏在被子里,并发出闷闷的声音来,让人瞬间脸红心跳。 慕雨谣偷瞄一眼,见那女人正是周子豪的妈。 此时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扭动着身体,声音销魂。 赵迟为了避嫌赶紧转过头去,慕雨谣上前一步,怀疑的看着赵迟,“她这是怎么了?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刘勇拼命的摇头,差点发誓,“我没有……我真没有!刚才我们两个在玩游戏,然后……吵了两句,她赌气说要自己睡,后来我发现她就变成这样了。” “她像是被色鬼上了”赵迟忽然说。 “你……”刘勇的嘴角剧烈的抖动了几下,紧接着瞪大了眼睛盯着赵迟,“你……怎么知道的?” 色鬼? 赵迟现在可以见鬼吗?慕雨谣表示自己都没看出来好吗? 不过她没看出来也正常,有些鬼为了隐藏鬼气是不可能让别人发现的,况且她也不想看见它们。 “我只是会点小法术,兴许可以帮到她。” 慕雨谣对赵迟有点刮目相看了,还记得上次他被娜塔莉缠上之后让她帮忙驱鬼的事情吗? 那时候他还很是弱小无助好吗? 现在呢?是反过来他保护她了,感叹一声风水轮流转。 “大佬,你真的有办法?”刘勇惊叹一声。 “不信算了,我们回去。”赵迟转身就要走。 “大佬大佬!求你棒棒我吧,我只是招个鸡解闷,万一她要是真的被色鬼给上死了,我这不是惹火烧身么。” 刘勇马上跪求。 这个色眯眯的猥琐家伙倒还挺有心眼的。 赵迟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把这个给她吞下去。” “这是什么?”刘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问那么多干嘛,想不想救她?”赵迟脸色一沉,语气冷冽。 刘勇马上就闭了嘴,把东西塞进女人嘴里。 “嗯……快点……”女人一吞下药,就剧烈的浪叫起来。 222.很为难 “这……这怎么越来越强烈啊?”刘勇见女人吞下药之后这副模样,瞬间慌了。 “嘘!”赵迟有些烦躁,“你再出一声,我们马上就走!” 刘勇赶紧闪身到一旁,脸上勉强挤出点殷勤的笑容来,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慕雨谣躲在赵迟的身后,偷偷瞄了一眼,见那女人一边裹在被子里鬼叫,一边似乎还在脱着内衣,都从被子下,落了出来。 “咳咳……”赵迟尴尬一声,对慕雨谣说:“小雨,你过来。” 慕雨谣知道他一个人搞不定了,赶紧过去。 赵迟拉起着慕雨谣的中指就往他嘴边送。 “忍着点。”他轻声一句。 “干嘛?”慕雨谣大惊,本能的要抽回手来,却被他一口咬破了手指。 “呃……”好痛。 赵迟咬完慕雨谣之后,仔细端详着那浅浅的伤口,然后用心的仔细吹吹。 “痛吗?”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慕雨谣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其实是痛的,可是谁忍心埋怨这么个大暖男。 “那……用中指点上她的眉心!”赵迟对着慕雨谣淡然笑笑。 慕雨谣便鬼使神差的就朝着床上发春的女人走了过去。 此时,床上的女人好像听得见他们说话一样,眯着迷离的眼睛,对着赵迟浪叫,“亲亲~你来嘛……” 卧槽,慕雨谣有点生气了,公开调戏?! 她举起中指就朝女人走过去,别说是点她眉心,她都想给她两个嘴巴,让她清醒一点。 慕雨谣上前用中指狠狠点在了她的眉心处。 随着她下手的一瞬,一道红光从她的头顶射出来,但剧烈的一闪,却又回到了她的眉心里。 慕雨谣迷惑的回头看了赵迟一眼。 赵迟神秘一笑,对刘勇说:“看来她不想让这个色鬼离开!” 刘勇崩溃的砸了两下脑袋,嘴里不停骂着贱人之类的。 “那怎么办?”刘勇很是无奈。 赵迟再次看向慕雨谣,“还得靠你,小雨。” 慕雨谣微微一怔,赵迟说的难道是? 濒死体验?! 他仿佛能读懂她的内心世界一样,点点头。 “好,那我试试。” 慕雨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困意,心里默念咒谕,中指还点在她的眉心之处,很快,她就带着女人进入了濒死幻觉。 只是这个幻觉,和以往任何人的都不一样。 入眼处是一间华丽的套房,装潢可谓美轮美观,尤其正中央,那梦幻般的古典绣床,粉红色的沙曼朦胧。 一声声勾魂摄魄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慕雨谣红了红脸,硬撑头皮走了进去。 一把撩开床幔,她果然见到女人淫荡享受的样子,唯一煞风景的是,趴在她身上的是一个瘦的跟乞丐一样的丑陋老头子,秃顶,满口的牙齿都快掉光了…… 同时也因为慕雨谣的出现。 这老色鬼一下注意到了她,笑嘻嘻的对着她。 慕雨谣吓坏了,这真的是女人的濒死体验? 如果濒死的感觉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是挺美好的。 胡思乱想的时候,老色鬼身下的女人慢慢张开了眼睛,见到老色鬼正在自己身上,失声大叫起来。 老色鬼见自己的诡计被破,嘻嘻一笑,就消失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瞪圆了眼,发现慕雨谣看到了她的经历,瞬间满脸崩溃。 “一、二、三!你醒了!” 一声令下,两人都清醒了过来。 “我的……帅哥呢?” 女人刚醒过来,看见慕雨谣似乎很是扫兴。 慕雨谣心口一沉,都说色鬼在诱惑女人的时候,就会变成个帅哥的模样以迷惑女人就犯,看来一点没错。 “你没事吧?没事赶紧走!”刘勇嫌弃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刘哥,这买卖还没做完呢……再说你答应我的钱……” 女人刚开口,刘勇马上就变了脸色,“什么钱?刚才要不老子找这二位来救你,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老子没找你要钱,就算是给你留脸了,还不快点滚?!” 刘勇眼睛一瞪,女人吓得不敢说话。 赵迟则是看出了问题,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床上惊魂未定的女人问:“你们之间……是用冥币交易?” 女人偷偷看着刘勇,不敢轻易回答。 刘勇不敢怠慢,赶紧赔笑,“大佬,您说笑话了,我一个大活人,哪里有冥币,我们都是用活人钱交易。” “哦?”赵迟则是不信,然后他慢慢把目光移向了慕雨谣,试了个眼色,“小雨,你先回去等我。” “可是……” 慕雨谣有点担心他,毕竟她打心眼里认为那女人应该不是活人。而刘勇又是一副歹人的模样。 赵迟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放心吧。” “那好吧……” 回到203室,慕雨谣几乎是竖直了耳朵去听隔壁的动静,但就是什么也听不到。 她甚至在走廊里转了两圈,以为能遇上周子豪,顺便找个借口回去看看204里面的情况,但也事与愿违。 最后大概过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赵迟才回来。 “你没事吧?”慕雨谣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了心。 赵迟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事,你等着急了吗?” 慕雨谣下意识的去点头,“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是有点不放心。” 赵迟伸手揉在她的头顶,笑容宠溺,“害你担心了,真不好意思。” “没……没事。”慕雨谣有些尴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赵迟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黄色的铜钱纸,是冥币! “怎么拿到的?”慕雨谣有些吃惊。 赵迟眯眼一笑,“对他们就得动用酷刑,刚才你在我不方便,场面又太血腥,只好让你回来等我。” 场面……血腥? 慕雨谣只当赵迟说了个笑话,“可是我一点也没听到激烈打斗的场面……” “他们哪儿够资格跟我打!” 慕雨谣一向认为如此张狂和自恋的话只能出现在轩绍的嘴里,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和赵迟几天的相处下来,突然也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负能量。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慕雨谣还是经不住有些疑问。 “我说出来,你别害怕。”他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嗯,说吧。” “他们都不是人,确切的说,他们是鬼。” 鬼? 慕雨谣微怔,要是说周子豪母子不是人,她是相信的,可是刘勇…… 在他身上,她一点鬼气,或者阴气什么的都没看出来,而且他的生活方式和普通人一模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鬼。 除非…… 慕雨谣忽然想起来,轩绍以前说过,有些鬼一直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死了,还保持着生前的生活方式,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自身的鬼气被压制了,也很难让有道之人看出他是鬼来。 这么说来,刘勇自己不知道他是个鬼! 这些心理活动她没告诉赵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赵迟见她没太过惊讶,便追问了一句,“小雨,你不怕鬼吗?” 慕雨谣微微一笑,“哪里有什么鬼神,只不过是心理作祟罢了。” 她是一个医生,和别人讨论鬼神灵魂的时候,她只能按照教科书上讲的去说。 赵迟神色淡然,“可是我之前确实被娜塔莉缠上,你是知道的,而且还帮了我……还有这次……这家酒店这么诡异,你能说不是鬼神吗?” 慕雨谣无奈一翘嘴角,“你这么一针见血的问我如此刁钻的问题,我很为难。” “为难么?”赵迟忽然一步走近她,眼神轻闪。 慕雨谣微微一怔,淡淡颔首。 “为什么有那么多让你为难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却都很重要?”男人黑眸幽深,目光灼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慕雨谣莫名心口发慌。 赵迟依然保持着稀松平常的微笑,“你知道我说的是,我和轩绍让你左右为难……” 腰间一紧,男人的长指握在了慕雨谣的身上。 223.态度变化 “咳咳……”感受到尴尬的气氛,慕雨谣轻咳一声,马上就挣脱了赵迟的手。 “坐下,我们聊聊!”慕雨谣稳了稳心神,拉开了客厅的椅子。 赵迟淡淡勾唇,顺势坐了下来。 给别人做情感疏导慕雨谣在行,所以定了定神,她真挚的看着赵迟的眼睛。 “赵迟,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其实关于你,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我一点也不感觉到为难。” 赵迟笑容依然淡淡挂在脸上,“说明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对吗?” 女人点头,态度郑重,“我们不是小孩子,我想你刚才可以做出这种举动,是因为这几天我们相处的时间比较多,所以你会有伙伴式的恋爱错觉,俗称日久生情。误以为生活在同一环境中,同样的空气里,包括同样的温度,同样的食物,同样的所见等等,会让彼此向同一种身体状况、同一种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发展,两个人对事情和生活的看法会更趋于一致,所以会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情,但是这不代表以后可以发展为恋情,也可能会发展为亲情、友情……” 她看着他的眼睛侃侃而谈,而男人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副早已陷入爱情的样子。 慕雨谣:“你明白吗?” 赵迟翘翘嘴角,“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我们会日久生情,但你却对我一点也不来电。” 慕雨谣:“……” 赵迟说的有够直白,而且字字句句都说中了要害。 女人摇摇头,“不对,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永远的把我当成朋友,或者伙伴。” “也就是说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他反问。 慕雨谣斩钉截铁,“对。” 赵迟豁然一笑,“我很羡慕轩绍。” 女人的眼底闪出一丝无奈,“所以……赵迟……别做徒劳的事情。” “没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 赵迟推了一下眼镜,目光深邃,“既然不会给你造成负担,又有什么关系?” 慕雨谣突然语塞,半晌才沉了口气回答:“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必须要把话向你说清楚。” “好,放心,没有下一次了。”赵迟起身,缓缓走到女人的身后。 慕雨谣点了点头,不过从赵迟的动作和状态分析来看,他分明还没死心。 “对了,我要提醒你,这个宾馆里都不是人,千万要小心!” “什么?”慕雨谣瞳孔紧缩,转身间,赵迟手里的手机按下了快门。 男人无辜一笑,“手机里还没有你的照片呢。” 慕雨谣:“……” 果然动了情的男人做事情都如出一辙,一向在慕雨谣心里做事有分寸的赵迟,也突然有些死皮赖脸什么的,还是挺让人头秃的。 “刘勇不是活人吗?” 她忍着揍他的冲动问。 赵迟摇摇头,“没有活人。” “真的假的?”慕雨谣差点跳了起来,却一下被赵迟捂住了嘴巴。 “小点声!他们有些还以为自己是正常人!因为他们直到死都被困在这里。免得打草惊蛇,咱们得装作不知道他们是鬼,知道吗?”赵迟表情凝重。 慕雨谣瞪圆了眼睛,使劲儿点了点头,示意他松开手。 就算赵迟说的都对,慕雨谣心里还是未免有些迟疑的,理论上她是可以分辨出鬼物的,可是这回,她却没有做到,究其原因,莫非鬼物们都隐藏了鬼气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鬼物们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是鬼的事实。 赵迟英俊的脸上闪出一丝狡黠,“吓到了吗?” 慕雨谣轻轻摇摇头,“我是在想,刚才咱们去捉色鬼,我竟然还能给鬼物做濒死体验,这不是逆天了么?” 赵迟点点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慕雨谣,眉间微蹙,“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开玩笑吧,我哪儿有那么厉害。” 赵迟凛凛凝视她,不容她有一丝的妄自菲薄,“从第一次在警察局见到你,那时候你帮助一个保洁做濒死体验,我就……” 男人顿了一顿,接着说:“觉得你很厉害。” 慕雨谣微微敛眸,“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认可。” “别客气……我会永远支持你。” 慕雨谣怕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所以故意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你是怎么拿到冥币的?” 赵迟马上便顺着她的思路回答:“女鬼在做那种事的时候,鬼气最大,威力也最大,有人打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她事后会非常的虚弱,几乎是不堪一击的,我就是趁那个时候去威胁了他们一下。” “怎么威胁的?”慕雨谣十分好奇。 赵迟鹰眸一瞥,看着慕雨谣的手问:“你摸摸你被子下面有什么。” 慕雨谣赶紧起身,撩开被子,马上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张黄纸,上面画着一个死人头,还写着类似符咒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慕雨谣头皮有些发麻。 “这是鬼术,死人头和咒语是为了将色鬼引到你的这里来……”赵迟说到这里,突然把目光停在了慕雨谣的被子里。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色鬼本来是别人用来算计她的。 “太变态了!”慕雨谣瞬间扔了那东西,躲开老远。 赵迟居然轻笑一声,慢慢捡起那东西,翻过来给慕雨谣看。 慕雨谣注意到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个死人头。 “这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这叫反噬,类似引火烧身。”赵迟清眸一眯,有些得意,轻轻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你……” “是我做的,把色鬼给她引回去了。”赵迟面不改色。 慕雨谣望着他文质彬彬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张脸的后面似乎隐藏着一颗腹黑的灵魂。 赵迟见她沉默,幽幽开口,“敢动你,我怎么能坐以待毙!” 慕雨谣心口一滞,这个男人到底和她想象中的不同。 只是不知不觉,她的脑海里竟然闪出轩绍那张狷狂的脸来,噗嗤笑了一声。 赵迟诧异,“怎么了?” 慕雨谣赶紧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是一个那么斯文的人,说道威胁什么的,还是轩绍最在行。” 赵迟突然沉默了,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光芒。 “想他了吗?” 慕雨谣一怔,“……啊?” 赵迟微微勾了勾唇角,表情复杂,“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什么意思?”她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收拾一下我们出去退房。” 男人起身,大手插进裤袋。 224.支付房费的另类方法 退房的时候,果然如慕雨谣所担心的那样不顺利。 老板娘接过冥币之后,目光森然的看着他们,仿佛对于他们能搞到冥币感到意外和气愤。 “快退房,我们赶时间。”赵迟催促。 老板娘忽然坐了下去,手里抓了一把坚果态度恶劣,“你们走不了了。” “什么?!冥币一分不少,你还想怎么样!”赵迟急了。 老板娘阴笑一声,“活人想从这里走出去,还有一个条件,我要你们身上三升汗水。” 赵迟刚想发作,老板娘身边的老板慢慢从前台冒出来,他的身上长满了苔藓一样的恶心东西,眼球外露,两只手干枯的就像是藤条一般。 慕雨谣倒抽一口气,再看看那老板娘,此时她则是满身血渍,眼睛里没有瞳孔,整个全是黑色的,本来有料的身材也在鲜红色的旗袍下面缩了水,就像是一副骷髅撑着布料一样。 赵迟瞳孔放大,也被吓得不轻。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升的汗水……拿来……”老板娘的声音变得沙哑阴森,她张嘴的时候甚至能从嘴里带出丝丝的黑气。 慕雨谣惊愕的望着眼前这两个鬼物。 “一般的客人都会无休无止的去做*,你们也可以……”鬼老板的脸上也长满了绿色的长毛,说话的时候,还会微微浮动,很恶心。 这是个色鬼?! 老板娘呵呵笑了几声,语气里依然带有轻蔑,“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打扫房间。” “这也算是支付房费的另类方法了。”慕雨谣无奈的看着身边的赵迟。 老板娘的嘴角闪出一丝阴狠,身上的那一缕黑气也加重了些,倒是那绿毛老板,接过话茬,“没有三升汗水,你们就别想从这里出去了。” 赵迟抽了抽嘴角,恐怕对于他这么大个总裁来说,还从来没想过要沦落在打扫房间的地步吧。 “走吧。” 耸了耸肩,慕雨谣跟着赵迟再次上楼。 204,他们不禁苦笑,到底是什么缘分让他们就是转不出这两个房间?! “刘勇他们不在了吗?”慕雨谣迟疑。 “不管了,直接进去。”赵迟用房卡打开了门。 一股霉气味扑面而来,他们捏着鼻子进了门。 之前没仔细看过,204室内比203要漂亮些,设施一应俱全,赵迟随手打开了电视机,决定一边看电视一边打扫。 这房间里除了有霉味之外,似乎隐隐的有股臭味,这让人一阵阵的恶心。 “你闻到什么味道吗?” 赵迟去开窗户,慕雨谣重重点点头,把拖布伸向了床底下。 她仿佛碰到什么硬物。 而一股子邪戾的臭味扑面而来,则是更加浓郁。 “嚯……好臭啊!”慕雨谣捂着鼻子刚想去掀被子。 “啊!” 赵迟惊恐的一声,身体后退了一步。 慕雨谣慌忙抬头,见一个女人的脸募地扑在了在窗外,她的嘴在动,似乎想对他们说什么。 慕雨谣大叫了一声,赵迟一把拉紧了窗帘。 慕雨谣差点要犯了心脏病,半天缓不过神来。 两人都陷入在恐惧中,谁也没说话。 半晌,那股子臭味差点让他们缺氧。 “刚才……是人是鬼?”赵迟满头大汗。 慕雨谣定了定心神,仔细想想那个女人,似乎没有鬼那么可怕,这里楼层不高,虽然是二楼,但就算是人也能爬上来的。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趴在窗外? 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慕雨谣又慢慢拉开了窗帘。 但奇怪的是,窗外空空如也,更没有什么女人。 赵迟眉头紧锁,慕雨谣慢慢走回来,听见一种好像牛的“哞哞”声。 两人再次提高了警惕,屏住呼吸开始四处寻找声源。 不是衣柜,不是洗手间…… 那声音……最后他们把目标锁定了床底下! 没错!床单把整张大床都罩住了,直觉告诉他们,这古怪的叫声就是从床底下传出来的,慕雨谣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拖布杆,战战兢兢的向床边走去。 赵迟伸手挡住了她,用眼神说,我来! 他慢慢蹲下身,缓缓的撩开了床单,发现下面是一只很大皮箱,没错,这声音是从皮箱里传出来的。 他们有些犹豫,人类对于隐藏的东西是很惧怕的,但如果真的是有人需要帮助怎么办? 赵迟深吸一口气,使劲将皮箱给拉了出来。 慕雨谣紧张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正要打开皮箱的时候,赵迟的动作一僵,好像连血液循环、四肢感官乃至肌肉存在都感觉不到了,仿佛意识与身体分成了两半,现在蹲在地上的人,和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 慕雨谣头皮发麻,很清楚这种感觉,这是……濒死体验!? 他们两人仿佛灵魂出窍,能看见他们自己的身体蹲在地上! 房间里四周瞬间黑了下去,月光与昏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到了夜晚。 他正伸出两条漆黑的手,死死的掐着女人的脖子! 慕雨谣心头一惊,但身体却一点也动不了,女人嘴里发出了憋闷的“哞哞”声,痛苦的翻着白眼。 他们不是鬼吗?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一幕呢? 慕雨谣觉得事情诡异,思维好像也彻底地停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刘勇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扭曲,眼睛里都是恶狠狠凶光,嘴里还不停的叫骂着:“让你出去勾引小白脸……” 女人的双脚不停的蹬踹着床单,最后终于无力的绷直了。 满头大汗的刘勇才肯从她的尸体上下来,然后从床底下拉出了个巨大的皮箱,把她塞了进去。 在刘勇开门出去的一刹那,赵迟和慕雨谣突然好像醒了过来,身体也可以活动了。 慕雨谣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流泪了,赵迟更是不加思索,把皮箱打开一看! 225.逃出鬼宾馆 “这女人被刘勇虐待致死,尸体一直保存在这个房间里……”慕雨谣的声音开始发颤。 “呜呜……妈妈……” 门外,有小孩子的抽泣声音不止。 赵迟脸色苍白,慢慢站起身往门口走。 “赵迟,你干什么?” 赵迟停住脚步,“外面的孩子很可能是周子豪。” 听到这个名字,慕雨谣心口一沉,赵迟说的有道理。 把女人的尸体重新藏好,慕雨谣去开门。 门口的小身体颤抖的剧烈,真的是周子豪小朋友。 只是这次再见到他,已经和上次不同,他的眼窝深陷,没了眼白,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淤青,俨然一个小鬼的形象。 慕雨谣不敢贸然,而周子豪听见他们开了门,则是慢慢的停住了哭泣。 “子豪……” 慕雨谣轻唤了一声,周子豪闻声慢慢朝着她走过来。 走廊光线昏暗的令人发指,那盏昏黄的老式吊灯根本照不全小男孩的身体。 慕雨谣看不清他哪里受了伤,但他踩过的地毯上竟全都是血渍。 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慕雨谣几步上去,拉住了小男孩冰冷的手,“你怎么了,自豪?受伤了?” 周子豪五官扭曲,憋了半天,终于破涕,“妈妈她……” “她怎么了?”赵迟从里面走出来,焦急的俯身看着他。 “她被人给害死了!” 男孩的表情陡然阴狠起来,刚才那种无助竟全然的消失了。 慕雨谣被唬了一下,赵迟见势不妙,伸手去拉慕雨谣,示意她松开小男孩的手。 可是还没等慕雨谣照做,周子豪的十指上猛地长出尖利的黑色指甲,急速划伤了赵迟的手。 “你没事吧?”慕雨谣一惊。 赵迟眼疾手快,转身把慕雨谣抱在怀里,将周子豪隔绝在外面。 赵迟的手背上马上就溢出血线来,大面积的黑毒从手肘一直蔓延到臂弯。 速度惊人,使得男人的嘴唇立即就变成了青紫色。 “这是……” “是尸毒。”赵迟倒还淡定。 慕雨谣此时已经慌了,她下意识的就想呼唤轩绍来救他们了。 赵迟见她焦急,虚弱的笑笑,“放心,我没事,吃了这个,就好了。” 说话间,他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帮我拿出来……解药。” “哦!”慕雨谣慌乱的点点头,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看上去古香古色的。 拿出一颗水滴丸来,看着赵迟吞了药,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奇迹并没有马上发生,赵迟依然很虚弱,头上的汗水豆大的砸在身上。 “你感觉好点吗?” 赵迟点点头,“好多了,放心。” “听我说……这里的鬼物不希望我们走,因为我们能看见他们的死亡过程……” “可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我们能看见他们的死亡过程,他们不希望我们走?”慕雨谣实在想不明。 赵迟轻启嘴角,“你不明白,作为鬼物,被活人看见自己的死亡过程,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爽? “你做过鬼?怎么那么明白鬼物的心里?” 一句话,赵迟无语以对。 要说做过鬼,还是轩辕凌天比较有经验吧? 可惜他自己早就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 “走!我们必须快点逃出去!”赵迟强撑着尸毒入体的疼痛,费力的迈出脚步。 慕雨谣以为他的解药是可以马上起效治愈的,谁知道只是控制尸毒不再进入血液的。 透过猫眼,慕雨谣暂时没看见周子豪的鬼影。 “他也很有可能是躲在了阴暗处,你要跟紧我,小心!”赵迟说话的时候,忍着剧痛从口袋里拿出符咒,紧紧的捏在手里。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男人确认周子豪没在附近之后,才让慕雨谣出来。 “我们坐电梯,去顶楼!”赵迟把声音压到最低。 慕雨谣点点头照做。 两人把鞋子都脱掉了,以免走路的时候发出声响。 赵迟带着慕雨谣走到了电梯间的门口,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慕雨谣忙用手捂住了瞬间张大的嘴巴。 赵迟一把拽住她的小手,转身往安全出口跑。 黑衣人紧追其后,慕雨谣一个不注意,脚丫狠狠磕在楼梯台阶上。 疼的冷汗都出来了。 “嘶……” “你没事吧?”赵迟关切的睨着她,眼看黑衣人就要追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男人弯腰将她抗在肩膀上。 “呃……”他一咬牙,由于受了伤,有些力不从心。 “我自己可以走的。”慕雨谣心里不忍。 “别说话!”赵迟霸道一句,身上的戾气像极了轩绍。 男人受了伤,又是个普通人,体力大大下降,想要爬上楼顶,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的脚真的可以了,让我下来!”慕雨谣语气急促,眼看黑衣人就追了上来。 赵迟紧紧盯着她的紫眸,沉了口气,猛地把她的身体朝天台开口处推了上去。 “快跑!别管我!我马上就上去!” “赵迟!” 男人狠狠眯眼,表情有些狰狞,“快点!” 天台的风将女人吹得紧。 她能真切的感受到外界的空气,这是脱离鬼宾馆的唯一出口! “赵迟!”她忍不住往下面看去,却见下面分明是万丈深渊! !? 女人再次陷入慌乱…… “小雨!” 赵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男人豁然一笑,双手插入裤袋,表情淡定。 “赵迟?你没事吧?” 她有点懵,他从哪儿上来的?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走!” 这时候慕雨谣才注意到,男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卷绳索。 他固定了绳索的一头,然后镇定的看着她,“相信我,从这里下去,我们就逃出去了!” “嗯!”她点头,“我相信你。” 赵迟淡然一笑,“我以前做过飞行兵,这种空降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慕雨谣心情也莫名轻松下来,耳边疾风刮过,那感觉比过山车还要刺激。 226.峰会盛况 在鬼宾馆里耽搁了两天的时间,本以为一定赶不上的时间了,没想到司机当机立断放了大招,放弃了康庄大道,一路穿小道才能准时准点儿的赶上了。 赵迟的伤,好的七七八八,穿上笔挺的西装,帅气的无与伦比,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个受伤的人。 他一边顾着礼仪社交与来往的老板、贵宾,以及当地的干部们问好寒暄。这厢还要一步不离的照看着慕雨谣。 几天的相处下来,慕雨谣觉得赵迟真的是不仅外表暖男,内心更是个大太阳,有他在的地方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忧。 会场布置简单而大气,一看就是精心策划过的。 慕雨谣从主席台的桌牌上看到应邀的嘉宾名字,这些人全都是国际国内知名的大咖,而自己显然在这一群人当中是个不入流的野路子。 “赵迟!”她不禁压低了声音,“不是说我只是上台稍微讲讲课件吗?主席台上怎么还给我预留位置了?” 赵迟暖暖一笑,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当然要给你留位置了,这一台的主办方是我,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的,我怎么可能不给你留位置?” 这话听上去,倒有点耐人寻味,但慕雨谣来不及想那么多,毕竟在一个小时之后她就要上台去讲课件了,紧张的心情,还需要给自己做一做心理建设才能平复。 “反正我会觉得有点尴尬。”慕雨谣强调了一句。 “不尴尬不尴尬,只要你坐在那里我就安心,在我的视野可视范围之内,你做什么都好。”赵迟脸上挂着微笑,转身忙着向来往的宾客打招呼。 慕雨谣讪讪的挪开脚步,看着赵迟忙碌的身影,一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到休息厅去静一静。 “想什么呢?” 身后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是程昱霄。 “程医生?好久不见!” 看见他,女人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他可是赵迟的得力干将,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可意外的。 这男人的穿着打扮还是那么一丝不苟,行为也近乎刻板。 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中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慕雨谣知道,其实他一直对自己有一些好感。 但是两个心理医生,对待彼此的感情都非常的理智,程昱霄自己很清楚慕雨谣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所以,他也不不会刻意表达出来,也不会要求她对他的感情投入做出什么反应。 慕雨谣更清楚的是,就算程昱霄对她有什么好感,他们两个之间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 要是说最初的羁绊,也只可能是他对她态度的改观罢了。 起初他还认为她的心理诊所只是一个野路子而已,更没有把她的业务放在眼里。 后来他觉得慕雨谣的濒死体验,的确有一定的科学性,而且很有一定的作用,至少挽救了很多想要轻生的生命,所以作为医生来讲,程昱霄对她的态度,由一开始的不屑变为赞同也是情理之中。 而后,慕雨谣又去了赵迟的医院里帮忙,和程昱霄两人又共事了一段时间,慕雨谣也帮了他不少的忙,所以程昱霄才渐渐对她产生了好感。 “慕医生!”礼仪小姐拖着旗袍跑到休息室来找慕雨谣。 “什么事啊?” “赵总让您到主席台就座。” 慕雨谣看了一眼表,“开始的时间提前了吗?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就坐呢?” 礼仪小姐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太清楚。 慕雨谣和程昱霄道了声失陪,起身去往会场。 主会场里灯光闪烁,主席台上大咖云集。 赵迟见慕雨谣走过来,起身下去,伸手扶住她。 慕雨谣有点惊讶,走路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赵迟一路将慕雨谣牵到了主席台。 就坐的各位教授学者都对慕雨谣都投去赞许而殷勤的目光,慕雨谣心下一紧,这些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很有可能就是误会了她和赵迟之间的关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慕雨谣慕医生,她有一个独特的治疗方法叫做濒死体验。目前为止,她利用濒死体验成功挽救了无数生命,并且在治疗重度抑郁症方面取得了开拓性的成功。” 慕雨谣刚坐下,赵迟就迫不及待的对他做出了一番的介绍。 马上,众多大咖纷纷对她赞不绝口。 不容易呀,后生可畏呀,巾帼不让须眉呀,等等…… 慕雨谣的脸是被夸得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最后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赵迟却很坦然的保持着微笑,对于大家的夸赞频频点头,又补充了一句,“稍后,慕医生就会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讲,大家可以在她的演讲当中听到,目前为止,国际上治疗重度抑郁症患者最为先进的技术,我保证,这是今天你们最大的收获。” 慕雨谣简直被赵迟这一番夸赞给惊呆了,他说的话,几乎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 赵迟平时看着斯文,而且彬彬有礼,哪曾想到了关键时刻,说话居然这样的霸气而张狂。 她私底下暗拉了拉他的衣襟,冲着他耳语,“赵迟,你说的有点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赵迟淡淡笑着,摇了摇头,“别谦虚,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么厉害。” 这两个人卿卿我我,众大咖纷纷又是羡慕,又是调侃,“年轻人真好。” “是啊,你看他们感情多好啊……” 慕雨谣真是一脸的黑线,什么跟什么呀?乱点鸳鸯谱。 赵迟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大家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一个白发老教授,满脸堆笑,“同事关系也可以发展嘛,我们年轻的时候也都是从同事关系,发展成了恋人关系嘛……” 慕雨谣很快就被这群人给弄成了个大红脸,赵迟无奈的冲她尴尬一笑,表示解释无用。 开场音乐,震撼响起,主持人进行了一阵的开场白之后,正式拉开了帷幕。 赵迟做了一个简单的致辞之后,第一个上台演讲的就是慕雨谣。 “掌声欢迎!” 一阵激烈的掌声过后,女人坦然的站在了讲台上。 227.什么关系 晚上八点,峰会晚宴上。 慕雨谣在峰会上的演讲受到了很高的评价。 很多学者大咖元老,对慕雨谣研究的濒死体验业务也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所以自然而然的,慕雨谣和赵迟在峰会的晚宴上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小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走入医疗行业的领路人,他也是我国医药行业资深院士。”赵迟给慕雨谣介绍了一位白发老人,看上去极其有气质,精神矍铄,一看就是个老学究。 慕雨谣认识他,那可是当年上大学修心理学专业的时候,编撰教科书的大人物——赵金星院士。 曾经也是叱咤风云,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提出的一些先进理论,简直是让慕雨谣崇拜得五体投地。 如今,这教科书里的大人物,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简直比见了明星还要爽。 “赵老师您好,我一直非常崇拜您。”慕雨谣谦卑有礼的鞠了一躬。 “你好啊,小雨。我刚才仔细认真的听了你的濒死体验课题,觉得你这个理论真的是非常的先进,很有研究价值。我断言你一定能成为心理学界的后起之秀啊,也可以说,是一枝独秀啊。” 老人家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慕雨谣能得到这样的人物,这般的夸奖,心情仿佛坐火箭一般飒爽。 “赵老师您过奖了,我只是研究了一些皮毛而已。”表面上慕雨谣还要谦虚一些。 老人摇了摇头,“你绝对配得上我的夸奖,而且,我这也不是夸奖,我这是勉励你,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在心理学方面为我国创造佳绩呀。” “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得到了权威人物的认可,慕雨谣的心里有了些底气,就多喝了几杯。 有了这一波开挂的夸奖,剩下的权威界的人士,也就都不收着了,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膝盖和赞美。 赵迟当初说,这一次的峰会是专门为慕雨谣一个人开的,这下脸上就有了收获式的光彩。 不过八卦的心理人人都有,哪怕是国际大咖。 人们马上就把注意力,从专业领域的知识转移到了俊男靓女的关系上。 “赵迟啊,你是青年才俊,也是医疗界的翘楚啊,即便你是样样都行,可是啊,岁月不饶人,你都多大了?也该有个女朋友成个家了,为什么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呢?”说话的是业内知名人士,医学博士赵连傲。 慕雨谣起初还不知道这个赵连傲其实是赵迟的远房表叔。虽然说两人走动不是很近,但好歹也是亲戚关系。 赵迟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瞟了慕雨谣一眼,然后气定神闲的说:“这件事不着急。” 一众大人物听到这句话,纷纷上前来发言,“怎么会不着急呀?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到了什么时候,偏不干什么事情。” 然后,赵连傲忽然把目光定在了慕瑶的身上,笑容堆满脸,“慕小姐,请问你有心上人了吗?” “啊?” 慕雨谣有点懵逼。 “我这么说,好像有点唐突,但是我想问一下慕小姐,你和我们家迟迟是什么关系啊?” 赵连傲可能真的是急了,看见这么一个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孩出现在赵迟的生活中,他巴不得把他俩的红线赶紧牢牢的牵在一起,就怕煮熟的鸭子会马上飞了一样。 赵迟很无奈,“表叔,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赵连傲一听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着慕雨谣,“真的只是朋友啊?其实啊,我们家赵迟真的是很好啊,慕小姐,你要是没有心上人,你一定要考虑他一下呀。” “行了,表叔,您快去喝你的酒吧。”赵是有点急了,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人给逼婚了。 慕雨谣也无奈,毕竟这是赵迟的主场,大家都把他当成焦点也是很正常的。 “不好意思啊,小雨,他们……”赵迟一脸的为难。 慕雨谣喝了几杯酒,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开朗一笑,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不要放在心上。” 赵迟一顿,目光幽深的望着她,“要是真能不放在心上就好了。” 慕雨谣的瞳孔微微扩张,华丽的水晶灯下,男人的镜片闪着幽蓝泛紫的光泽,他白皙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慕雨谣知道,那是不该有的情愫。 “希望我没对你造成困扰。”赵迟淡淡一笑,与慕雨谣手里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下了那一杯酒。 “你们在聊什么?”说话的是程昱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赵迟转身看着他,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来的时候住在哪个宾馆?” “没有入住任何宾馆,一路开车,直接过来了。” “你开了多久的车?” 陈玉霄看了手表一眼,“24个小时,58分钟,35秒。” 慕雨谣被他这一丝不苟的态度给惊呆了,秒针都记得清清楚楚,人才呀。 赵迟淡淡勾唇,“怪不得你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啊?”程昱霄眉头紧拧。 赵迟又喝了一口酒,调整了一下情绪回答:“我和小雨来的时候入住了一家宾馆,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还好我提前做好了防范工作,不然我俩真不知道怎么才能从那里出来。” 程昱霄闻言他们一起住宾馆了,表情立马就夸张了起来。 赵迟抽了抽嘴角,知道他想歪了,但是也去解释。 程昱霄缓了半天的事儿,才问:“你说的是不是那一家只在半夜营业的宾馆?” 赵迟点点头,“荒山野岭的,只有那家宾馆开门。” 程昱霄意味深长的看着赵迟,又缓缓把目光落在了慕雨谣的身上,打量了半天,才后怕的开口,“你们不看新闻的吗?那家宾馆三天前就已经烧成了废墟。” 228.有麻烦找老公 什么? 三天前就被烧毁的宾馆? 慕雨谣的大脑瞬间有些空白,她是灵异体质吗? 竟然又让她莫名其妙的在一个阴宅子里住了三天两夜。 赵迟仿佛也感到后怕,赶紧拿出手机来翻看两天前的新闻,果然,一个惊悚的标题,瞬间就看呆了他们。 《老宅遭遇大火,警方在宅子里发现大量尸体》 程昱霄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们,仿佛在怀疑他们说的真实性。 赵迟和慕雨谣面面相觑,手上却不自觉的关掉了新闻。 晚宴之后,他们准备回酒店休息。 “小雨,方便到大堂聊一聊吗?”赵迟低声在后面叫住了慕雨谣。 如果赵迟不先开口叫住她,她很有可能去找赵迟,因为宾馆的事情着实很诡异。 慕雨谣赶紧点了点头,两人就一起留在了大堂里。 程昱霄见这两人没有想上楼的样子,便一个人上楼。 赵迟插着双手忍不住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并且把刚才那条新闻又搜了出来。 “新闻里说,那些尸体,都已经死去几个月了。”赵迟看着慕雨谣,脸色发白。 由于慕雨谣喝了点酒,脸上的酡红未散,大堂里的灯光略显黯然,将她俏丽的小脸上徒增了几许迷离气质。 风吹动纱帘,淡淡的酒香味道混合着女人的香水味,没醉而让赵迟偷偷心动。 慕雨谣见他看自己出声,不禁整了整坐姿,然后迅速开启他们的话题来,“这个新闻听上去很劲爆,但是咱们住在那里的时候,你就已经判断出来,他们都不是人了。” 出于心理医生的职业习惯,她在想办法先安慰他,至少他需要多一些的淡定,不至于太过于害怕。 此时,作为商人的赵迟,对于鬼宾馆最大的印象莫过于是忌讳。真正的害怕的程度略少于忌讳。 “你不犯忌讳吗?”赵迟倒是有点惊讶于她的淡定了。 慕雨谣心想,她都能与鬼同床共枕,这点算什么? “我是学医的。”她淡然摇头,表情也十分安静。 她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直接,所以只好想个办法来岔开话题。 “报道上还说别的了吗?” 赵迟低头仔细滑动着手机上,半晌,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一样,抬起头来,眸光深邃,“这上面说,有人养傀儡尸。” “什么叫傀儡尸?”慕雨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赵迟指着手机上面的话回答:“就是有人利用特殊手段将那些尸体的内脏挖空,然后,对他们下了一些咒语,把他们变成了傀儡,利用他们来干坏事。” 内脏挖空?慕雨谣听着怎么那么像制作埃及木乃伊呀? “那些尸体岂不都变成了皮包骨?” 这话一问出,慕雨谣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些什么。 本来有些微醺的头脑,忽然就清醒了起来。 “赵迟,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我们都已经从那里逃出来了,不是吗?而且我们安然无恙。太晚了,该休息了,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早些睡吧。” 赵迟抽了抽嘴角,一脸诧异的看着慕雨谣,这女孩分明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 此时此刻,慕雨谣心里想的就是赶紧和轩绍通通风,因为有人皮的地方似乎就是有长生地图碎片的有迹可循。即便那里没有长生地图碎片,他们也当是除去邪祟,为民除害了。 把房门关好,慕雨谣赶紧拿出手机来和轩绍视频。 只是对方长时间不接电话……是怎么回事? 起初慕雨谣还没觉得怎么样,直到她连拨打了三四个视频电话,轩绍就好像失踪了一样不肯接,才让她的心开始焦躁起来。 这家伙在干嘛?脑海中不知不觉忽然闪出了某鬼与陌生女子滚床单的画面……?! 我勒个擦,慕雨谣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自己两句,不可以把自己老公想的那么龌龊! 正在这时,视频电话被轩绍给拨了回来,慕雨谣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手机里出现了一张帅到爆的脸。他额前的湿发性感的请荡,那双深邃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 “慕雨谣,你他妈还知道出现!”轩绍一秒变成恶魔脸,瞬间就爆了粗口,眼神里闪着怒火,仿佛一口要把她吃下去一样。 慕雨谣有点懵逼,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发什么疯?! 哦,对呀,她在宾馆的那几天,手机没有信号,她已经与轩绍失联有三天两夜了!! “轩绍,你听我解释,酒店里没有信号。”还想继续说的时候,男人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慕雨谣!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要不是因为信任你,你信不信,你三天前就被老子抓回家,狠狠的摁在床上了。” 按在床上什么的……果然还是轩绍,一如既往的流氓样子。 “把我摁床上干嘛呀?”女人翘了翘嘴角,硬着头皮装二皮脸。 “你是故意气我是吧?”男人弯弯唇角,眸色突然一凝,咬紧了牙关,“老子非要干你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慕雨谣一听这话立马怂了,明显底气不足,“好啦,我遇到麻烦了。” 男人目光一紧,“什么麻烦?” “确切的说是三天前遇到了麻烦。” “什么时候滚回来?” 慕雨谣抽抽嘴角,这家伙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粗鄙。 “我不打算回去了,我打算在这儿等着你来。” “等我?” “嗯”女人点了点头,“我怀疑这边有长生地图的碎片,你过来找我,明天咱们就在这个小城里见。” 男人一听这话,邪魅的眸子忽然眯了眯,勾了勾唇,“老子见你还需要等到明天?” “你什么意思?”女人微怔,心虚的挑挑一字眉。 “我一分钟也等不了,你洗干净了等我。”露出一抹坏笑之后,视频电话被男人关掉了。 229.真实的反应 十点半,慕雨谣放好手机,准备上床睡觉。 轩绍说让她洗干净等他? 真是开玩笑! 不知不觉,她开始恍惚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梦见自己好像变成了了一条小泥鳅,悠哉游哉的在水中嬉戏,突然间,仿佛多了一种充实的满足感。 不一会儿,她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慕雨谣……” 可她好困…… 真的太困了,她没有搭理他。 翌日,他们醒的迟了。 看见轩绍睡在自己身边,她莫名的安心。 刚刚与他分开三天时间,竟思念如斯。 慕雨谣啊,你没救了。 正看着自己老公出神,某鬼大手一揽,慕雨谣软软的身体整个又落尽他的怀里。 “干嘛呀?”她红着脸看他。 “昨天晚上没尽兴……” 还没尽兴?她都要死了。 这男人有毒! 然后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 到了中午退房的时间。 她感觉要散架了,眯着眼窝在床上,声音都有点哑了,“今天……我没力气出门了。” 轩绍精神头十足,眸光一闪,“那怎么行?你看看外面天气多好!别颓!快给老子起床!” 说话的时候,他一伸手,把她身上的被子直接拽走。 慕雨谣赶紧伸手捂住紧要的部位,脸红了半边。 “你神经病啊。” “你是医生,你说是就是。”轩绍淡然一笑,把衣服丢给她。 两人退房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赵迟。 轩绍一见他,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马上就对上了。 “我听说这两天你没少照顾我媳妇儿?”轩绍先开口,眼神里全都是挑衅。 “你媳妇儿?”赵迟客气的笑笑,“我恐怕不认识您太太。” “你知道我说的是慕雨谣!” 赵迟依然保持微笑,“那是应该的,小雨是我朋友,我们单独出去,照顾好她是我的责任。” 单独出去这四个字,赵迟故意加重了语气。 轩绍怒火中烧,被结账回来的慕雨谣一把按住,“轩绍,你是该谢谢赵迟。” “放心。”他宠溺的看着小女人,“我正好好感谢他呢。” 慕雨谣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铁硬的拳头。 好好谢谢? 怕是她不及时过来,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230.防火防盗防轩绍 “轩绍,你等等我!” 慕雨谣凌乱的跟在疾步前行的男人后面,一路小跑。 轩绍停住脚步,转身牵起她的手来。 “干嘛走的那么快?最后还不是不忍心?”小女人诡谲一笑,挽上了轩绍的胳膊。 到了地下停车场,慕雨谣才松开手。 “好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单独和别人出门了,还不行吗?”见男人依然板着脸,慕雨谣只好撒娇求饶。 轩绍低头,见她衬衣领口微皱,便伸手帮她弄平,声音宠溺,“不用保证,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只要你高兴,做什么我都依你。” 这男人…… 好像第一次这般“纵容”她,忽然让她有点不适应。 “轩绍……” “嗯?”长指摆弄着纯白色的领口,男人星眸幽深。 “我做什么你都会依着我?” “当然。” 他不犹豫,直接回答。 “那……要是我做了错事,你也能原谅我吗?” 轩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眸微转,“你怎么有事没事就说让我原谅你的话?告诉我,你之前到底做过多错的事情?” 被他这么一问,慕雨谣顿时就咋舌了。 好好的,这是在自掘坟墓! 她要是把古国的事情告诉全盘托出,以轩绍的脾气会怎么样? 想想她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哆嗦。 “办正事要紧,快走快走!” 轩绍狐疑的拧着眉头,帮她系好安全带,“你有问题!你快告诉我,我可没什么耐心的。” “我有什么问题呀,快走快走!”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了鬼宾馆的所在地。 山里雾气虽大,但烧成了焦炭的废墟还是一眼就被他们找见了。 “你说这里有长生地图碎片?”轩绍有些怀疑。 来的路上,慕雨谣已经把几天前在这里发生的处境都和轩绍讲过了。 轩绍一边听一边骂慕雨谣拿生命开玩笑。 慕雨谣知道他是太过担心自己,则是笑着不放在心上。 “我猜那里面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的。”慕雨谣指着那片废墟,笃定的望着渐渐落山的太阳。 “你怎么那么肯定?” 慕雨谣想到赵迟搜到的那条新闻,上面说这片废墟是在他们投宿之前就有了,所以这地方说不定在晚上会发生什么改变也不一定的。 轩绍一来到这儿,就能感受到一种浓烈的阴气,虽然力量不是很强大,但是困住慕雨谣他们,绝对是没问题的。 “你难道没觉得这里很奇怪吗?”慕雨谣靠在车靠背上睨着侧脸如雕像般俊美的男人。 轩绍微微眯眼,“这里最奇怪的点就是,阴气刚好积攒到能困得住你慕雨谣。” 她眨了眨漂亮的眸子,有点迷糊,“什么意思?” “白痴。” 轩绍不解释,把座椅调下去,放松的躺了下去。 “喂!轩绍,你把话说清楚!” 慕雨谣说话就去拉他的手,谁想她力气不够,却被男人反作用力给拉进了结实的怀里。 “要我说也行,你给爷亲一亲!” 慕雨谣迅速挣脱他,“大白天的耍流氓!轩绍,我看你是*虫上脑。” 轩绍大手一用力,她再入怀抱,与他零距离。 “上脑干嘛,我想上你。” “你……” 女人的脸又红了。 “慕雨谣……”长指轻捏住女人的下巴,狭眸幽深,“爷让你在车里爽爽怎么样?” “轩绍,你流氓!” 她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男人勾唇,作势要吻上她柔软的小唇,“你不想吗?” “不想!你起开!” 慕雨谣要疯了,有个种马男友是什么体会?! 轩绍把慕雨谣逼得满脸通红,避无可避的时候,终于住手放过她。 “不逗你了,不懂情趣!” 慕雨谣心里暗暗吐槽,说好的古代人矜持呢?丫简直就是欲壑难填! 不过她表面只能装乖巧,现在四下无人,这家伙若真是丧心病狂的对她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的。所以防火防盗防轩绍,她必须时刻准备着。 “轩绍,你冷静点,你要矜持……” 男人终于在女人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之下老实了一会。 他们在车上偷偷观察着那片废墟,果然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怪不得我在宾馆住的时候,白天都是不可能退房出来的,因为压根就不存在!”慕雨谣恍然。 轩绍淡淡勾唇,“这地方,引阴人,勾阳魂。赵迟还挺会找地方。” “什么意思啊?” 轩绍凝眸,忽然冷冰冰的看着慕雨谣,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赵迟不对劲儿,我刚才为什么说这里的阴气只够困得住你的,你明白了吗?” 慕雨谣傻傻摇摇头。 轩绍暗沉一口气,“傻瓜!有人设计你了!我怀疑是赵迟。” “怎么可能?赵迟?……” 轩绍眸子一凝,有点恐怖,“怎么不可能?他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要说不正常…… 这次和他单独出来,慕雨谣以为自己精神过敏,几次他表现出的异常,她都感受到了。 可是……她觉不相信自己会被赵迟设计了,他没有动机啊。 “他突然会了一些对付鬼物的法术,而且……好像还很厉害。” 轩绍眸光一闪,凑近慕雨谣,“快说给我听听!” 可是慕雨谣把轩绍会的那两招说完之后,轩绍反复思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那些鸡毛蒜皮的法术倒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在慕雨谣眼中很厉害的法术,也不过就是三脚猫,只是她没见过世面罢了。 从这一点来看,似乎赵迟也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可是换个角度想,如果他要是有意去掩饰呢?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轩绍赶紧告诉慕雨谣,“不管怎么样,以后千万要提防赵迟。” 慕雨谣勾唇,看着一脸紧张的轩绍,莫不是丫想出来的新型黑情敌手段? 231.人皮傀儡 “慕雨谣,醒醒!” 不知道什么时候,慕雨谣竟然睡着了。 被轩绍叫醒的时候,她的头脑还有些发胀。 “我睡着了吗?” 轩绍伸手指了指刚才还是一片废墟的地方。 慕雨谣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废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旧的四层小楼。 这就是三天前她住过的宾馆! “出现了!”有点抑制不住她心里的喜悦。 不过说是喜悦……其实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老仙的叮嘱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千万不能再让轩绍使用洪峰之力了,不然,他可能形神俱灭。 打了个哆嗦,她看着轩绍,“一会儿你要听话,不能用力过猛。” 轩绍微微一怔,半晌才笑勾眼底,“不用力,你怎么爽?” 尼玛?! 慕雨谣又被调戏了一波。 不过有轩绍在,她着实心理踏实,好像全世界任我行一样。 轩绍当然知道她是因为不放心他之前的伤,所以才有些担心的,两人进门之前,他压低了声音,态度暧昧,“放心吧,这里的阴气,也就够用困住你的,想弄我,还差得远呢。” 慕雨谣:“……” 慕雨谣本着你是大佬你说什么都行的态度,跟着老大就要进宾馆。 “等等!”轩绍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慕雨谣又往车里走。 很快,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件白大褂来,自己穿了一件,崭新素白的禁欲感简直帅出了新高度。 随手递给慕雨谣一件,披在她身上,“乔装打扮一下,你上回来过一次了。” “可是乔装打扮为啥要穿白大褂?” 慕雨谣有嗲不理解。 轩绍拧着眉,一脸嫌弃,“想到待会要碰尸体,我有点恶心。” 慕雨谣差点给跪了,老大你也是个鬼好吗?要不是她误弄丢他的融神,他现在还躺在通灵棺里,是一具千年老尸呢,好吗? “别愣着,快走!” 慕雨谣当即回过神来,连忙系好了纽扣,跟在轩绍的身后走了进去。 宾馆的大堂里依然是灯光昏暗,一走进来,明显能感受到一股子凉意。 慕雨谣想先行带路,却被轩绍一把拉住了手,“有我在,谁让你冲在前面了?” 男人眼眸凛凛,虽然态度有点凶,但是慕雨谣一阵温暖。 走到柜台前面,轩绍用力敲了敲桌面,穿着旗袍的老板娘慢慢从下面钻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那个长着绿毛的怪老板。 他也不声不响的钻了出来,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慕雨谣。 轩绍下意识的挡在了女人的身前,态度十分不客气,“看什么看!” 老板被吓了一跳,迅速收回了目光,然后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轩绍,似乎意识到不是对手,所以直接就怂了。 “要204!”轩绍听慕雨谣说过,204里有具尸体,所以直接就点了204室的名。 慕雨谣尴尬一抽嘴角,这家伙也太霸道了吧? 老板娘乖乖的从柜台里拿出房卡,什么都没说,直接把204交给他们了。 慕雨谣心口一跳,有了轩绍,简直就是开挂级的vip待遇。 正如此想着时,轩绍已经走到电梯间门口了。 “不能坐电梯!要走楼梯的!”慕雨谣在身后轻声提醒了一句。 “为什么不能?”二话不说,男人径直拉着她的手就走了进去。 然而更气人的是,这个电梯都好像不敢轻易惹怒轩绍一样,竟然一点都没出岔子,直接就上了二楼。 “好好的电梯不做,非要走楼梯。” 轩绍睨着她,有点不理解。 是啊,要是真的是好好的电梯,哪有不坐的道理啊? 慕雨谣不禁感叹了一下,随着轩绍走在黑暗的走廊上。 前方幽幽出的现了一丝昏黄的光线,顺着光线看去,隐约能看到个十字路口,慕雨谣有点惊讶,这次的走廊,怎么和上次不太一样? “别看了,上次你中了鬼障,这次才是真的!”轩绍瞬间解开了她心里的疑问。 所以说,连走廊都欺软怕硬? 来到204室门口,轩绍用房卡开了门。 瞬间,一阵白光就从门里照了出来,并且有一股子腐臭味涌出来,熏得女人差点当场吐了。 “进来,把门关好!”轩绍走入门内,催促了一句。 “还要关门?……” 慕雨谣真怕自己能被熏迷糊了,但又不得已,只好跟了进去,发现这是个很大的房间,而且诡异的是,跟上次来,完全不一样了! 房间的角落里有着几辆病床,上面罩着白色裹尸布,明显的表明这是几具尸体! 更惊悚的是一面墙壁上还挂着一张张皮,慕雨谣通过这些皮的手脚跟面部的,惊觉这都是人皮! “怎么会这么多人皮?”她大感震惊。 “难道是……” 新闻上怎么说来着? 傀儡尸! 没错没错! “人皮傀儡!”轩绍判断了一下,然后让慕雨谣蹲下,“把这些皮清理出来!” 神马玩意?! 其实她是学医的,人皮自然没在怕的,不过这些人皮诡异的跟正常已经不同了,所以她才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些人皮不知道在这放了多久了,虽然没有完全腐烂,但可以看到上面爬着的那一只只白色蛆虫。 怪不得轩绍刚才非要穿上白大褂!丫腹黑的早有准备! 不过怎么办呢?他们要找地图啊,不干也得干。 “轩绍,你洗不洗啊?”这么好的工作,她可不想一个人独享。 轩绍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剪子和一把手术刀,随即走到一张病床旁边,一把掀开了上面的裹尸布,一具赤果的尸体就展现了出来。 这是个女人的尸体,看样子长得还挺漂亮的,但现在浑身上下都看不到一点血色,苍白无比,虽然她的面部看起来很安详,但在慕雨谣看来却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你要干什么?” 慕雨谣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心底一寒的同时,轩绍已经熟练的把盘子放在了床的一头,然后拿起手术刀,干净利落的切入了女尸腹部的位置…… 232.误入活人 “你干什么,轩绍?”丫莫非是要分尸! 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慕雨谣瞬间想阻止他下刀。 “看看尸体里有什么名堂。”轩绍十分淡定。 靠!慕雨谣一瞬间觉得他们两人着实变态! 她捂着脸,去拿了些能清洗人皮的工具来。 说起工具,无非就是一只大铁盆跟刷子什么的。 “放点这个东西。”说着,轩绍从白大褂里拿出个小瓶子递给慕雨谣。 慕雨谣仔细一看,“福尔马林?” “嗯。” 你还挺有心,慕雨谣心口一沉,看着男人鬼魅般俊美的面容。 慕雨谣把人皮放在铁盆旁边,然后又进去把刷子拿了出来,又找了双手套戴上,整个过程中都不敢往轩绍那边看上一眼。 之后我颤抖着双手从墙上取下一张人皮,直接丢进了盆里头,结果好几只蛆虫掉在了身上,吓得她尖叫着拍掉。 轩绍伸手去帮忙。 “哎!你千万别碰我!” 比起蛆虫,她更在乎他的双手。 轩绍无奈挑挑嘴角。 慕雨谣确认身上没蛆虫了,才定了定神,忍着恐惧把福尔马林倒进盆里。 看着这人皮跟上面爬着的蛆虫,真是又恐惧又恶心,但也只能强忍着完成轩绍交给她的任务,拿起刷子来刷洗。 “早知道有今天,我不如学个法医。” 慕雨谣略带抱怨。 “为什么不学?”轩绍睨着她。 瞥了他一眼,女人有些不情愿,“不是没那个胆量吗?” “现在不是很好?” 慕雨谣呛声,“可不是,认识你之后人生大不同!” “不仅人生,你那里也变大了……” 说着,男色鬼就往她胸口高耸的地方盯,慕雨谣真想给他一刷子。 刚才的严肃劲儿荡然无存。 做了半天的工作,慕雨谣渐渐控制住了自己,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累到腰酸背痛。 “累了?别做了!”轩绍到底还是最在意媳妇的身体。 慕雨谣这才抛掉了手上的刷子,取下了手套,见轩绍那边的工作也都完成了。 “怎么样?那具尸体里有什么名堂?” 虽然害怕,不过慕雨谣还是有点好奇。 “看这个!” 轩绍从女尸的食道里取出了一块乌黑色的木牌子。 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这是啥东西?” 慕雨谣捂着鼻子,说实话那东西太臭了!臭的她好想吐。 “傀儡术。” 轩绍把牌子拿出来扔到水盆里,也是一脸的厌恶,“上面写着女尸的生辰八字,然后施傀儡术的人,用自己的血涂在这块咒牌上,以血养个九九八十一天,再剥去尸体的皮,傀儡术就练成了,可以随意支配人皮。” 说实话,慕雨谣觉得这个人皮傀儡术有点复杂。 “好狠毒。” 轩绍取下手套,问:“饿了吗?” 饿?! 她都要吐了好吗? 想到那些白白的饭粒,她就想到了那些白白的,不断蠕动的蛆虫,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 轩绍当然知道慕雨谣想到了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 这时候,慕雨谣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动! “轩绍!”她惊呼一声,“好像有老鼠!” 两人屏住呼吸,把目光集中在房间的角落里。 一堆人皮用苫布盖着,从里面发出了悉悉嗦嗦的声音,而且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慕雨谣确定下面一定有东西,只是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下,她又不敢贸然上前去看,只能找轩绍去看了。 “别怕,我去看一下。”说话间,轩绍就走到了苫布前面,只轻轻挥了一下手,那层苫布就自己飞了起来。 里面的东西瞬间就露出了原形,慕雨谣马上就瞪大了眼睛,看见在那一堆人皮当中,居然出现了一个活人!?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她披头散发,满脸的泥垢,看样子应该是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时间了。 她身上的苫布被掀了去,女人立即惊慌起来,她不住的颤抖的身子,开启恐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雨谣和轩绍两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慕雨谣先开了口,从她的行为举止来看,这个女人很有可能,精神方面有些问题。 女人根本不回她的话,只是疯魔的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他们都听不懂的话。 慕雨谣侧头问轩绍,“她是人吗?” 轩绍点了点头,“是。” 可是慕雨谣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人是怎么在这里面苟且偷生的,而且看样子应该好久都没有从这里出去过了。 男人睨了慕雨谣一眼,“你是濒死体验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恐怕也只有你能够弄明白了。” 慕雨谣点了点头,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仔细查看女人身上,应该没有伤痕,于是她帮这个女人做了催眠。 本以为帮她做催眠应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第一,这女人不相信她,第二,这女人因为有精神障碍,所以又很难控制。 然而事情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实际她更容易被催眠。 轩绍冲她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你的专业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谢谢夸奖。”女人得意一笑。 轩绍的眸子一沉,语气沉稳,“小心。” 慕雨谣点了点头,宁心静气,闭眼。 咒谕一下,她忽然觉得,心头憋闷,开始喘不上气来。 “啊……啊……别过来,别追我!”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狂的在昏暗的走廊上奔跑。 慕雨谣看她浑身是血,满脸的污垢,便又顺着她的目光,转身去看,只见一个裹着黑袍子的人,在后面疯狂的追着她!手里还拿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那个人在追杀她! 想到这儿,慕雨谣的心口有些发沉,这女人显然再也跑不动了,而后面的黑袍子人,体力还很充沛。 不出所料,很快,黑袍子就一把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女人顺势就跪倒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女儿,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女人几乎歇斯底里。 然而,黑袍子根本不回答她任何的问题,举起手术刀,就往她的颈动脉刺去! 233.瞎眼老伯 慕雨谣被吓坏了,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角落里蹿出来一个人影,用自己的身体猛地挡住了这把手术刀。 瞬间血溅当场,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倒在了血泊当中。 “女儿!?”女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惨死在自己眼前,简直要晕过去了。 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那黑袍子就一把拽走了尸体,拖出了一地的血痕。 “你要带她去哪里?你放过我的女儿!”无论女人在背后如何的大喊大叫,那黑袍就仿佛没有没有长耳朵的人一样,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女儿,我的女儿!” 女人哭天抢地,捶胸顿足,但都已经无济于事,空空的走廊只剩下一地的鲜血。 女人发了疯的一样,在这个宾馆,日夜不停的搜救自己的女儿。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个苫布下面确定,有一具人皮是自己的女儿。 女人决定,陪着他的女儿,无论自己是生是死。 说起来也奇怪,那个黑袍子,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女人的事情,他仿佛动了什么恻隐之心一样,任她疯疯癫癫下去。 而这个女人,在她的记忆当中,那个黑袍子仿佛消失了一样。 “一、二、三!你醒了!”慕雨谣打了个响指,女人忽而张开了眼睛。 这女人,刚才已经失了神的眼睛,现在渐渐的恢复了光泽,只是她的身体,还是在不住的颤抖着。 “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现在出了事,你为什么不赶紧逃?反而是选择留在这里?”慕雨谣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惊愕。 女人看着慕雨谣出神,但只是一瞬,她很快就打了个哆嗦,“我……” 她终于开了口,但是好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激动的抓住了慕雨谣的双肩,表情急切,“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慕雨谣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笑了笑,“我一直在帮你啊,但你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才行。 女人点点头,马上就开启了记忆的闸门。 她独自抚养着正在上高三的女儿。 那是一年前。 女儿总是放学之后很晚才回家。 女人不放心,所以偷偷的跟踪过女儿,看到她经常出入一家宾馆。 女人当时就误会了女儿,以为她不学好,所以与女儿大吵一架,甚至还动手打了她。 后来女儿就莫名的失踪了,她以为女儿只是赌气离家出走了而已,起初两天她并没有在意,更没有主动去找她的女儿。 可是当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才知道事情真的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女人急了,在女儿电脑里发现了“如何解除人皮傀儡”的搜索记录。 她有点头皮发麻,搞不清楚女儿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咒?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来到宾馆,来找自己的女儿。 可是到了这家宾馆,她才发现前台的老板竟是一张空空的人皮! 诡异的是,这家店的服务员也是空空的人皮!而这家店的墙上也都挂着一张一张的人皮。 她以为自己是疯了,很难想象自己的女儿遭遇了什么。 后来就有了慕雨谣在濒死体验中看到的情形,她被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一直追杀,最后自己的女儿牺牲了性命,救了她。 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心里全都是对女儿的愧疚。 “你见过黑袍人的真面目吗?”轩绍追问。 女人摇摇头,“没有!我怀疑他也只是一张人皮而已。” “你见过有谁来过这间房间?”轩绍不死心,又问。 女人仔细回忆,却因为之前精神障碍,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但她清楚的记得,每一个尸体的人皮被剥下来之后,会被几个人送走。 “这些人皮是废弃的吗?”轩绍指着慕雨谣清洗过的人皮问。 女人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慕雨谣见她表情痛苦,就拍了拍轩绍的胳膊,“她的精神暂时好些了,别逼她,让我来吧。” “你想找到你女儿真正的死因吗?”慕雨谣凝视着她。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是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了。 “我们可以帮助你,你告诉我,所有的人皮都在这里吗?” 女人摇摇头,“不是,据我所知,还有一个冷库是专门存放人皮的。” 轩绍和慕雨谣对视了一眼,慕雨谣安慰她道:“你在这里藏好,等我们找出这个宾馆的秘密,就来救你,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出去。” …… 慕雨谣和轩绍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去了前台。 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好久,未见一个人影。 老板和老板娘目光呆滞的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慕雨谣被看的心里发毛。 “别管他们!他们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根本没有思想的。”轩绍低声提醒。 哦,对! 这下,慕雨谣才放心了不少。 不久,大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一个瞎眼的大爷拄着拐棍一步步的挪进来。 慕雨谣起身就要过去扶他,却被轩绍紧紧拉住,“别过去!” 慕雨谣起初不理解,看见大爷行走不便,为什么不能扶一把。 可是当这个老伯走近了,她才看清楚! 老伯的脖子上其实骑着个年轻的女鬼! 她长相恐怖狰狞,那一对黑长的指甲分明插进老伯的一双眼睛当中! 看见慕雨谣的时候,她竟裂开血盆大口,狰狞的笑了。 234.当时年少 慕雨谣压抑住了心里的恐惧,慢慢把目光移向轩绍。 “别怕!” 轩绍眸子一闪,那女鬼忽而转动了一下机械般的脖颈,不敢再看慕雨谣。 原来瞎眼老伯的眼睛就是这么瞎的……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有房间吗?”他的声音沙哑。 “还剩一间!” 老板娘的声音更难听。 老伯犹豫了一下,却见他肩头的女孩突然凑近他的耳边,吹了口气,“要!” “给我吧!”老伯无奈的就开了房间。 慕雨谣真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她多想上去直接跟老伯说,老伯你被鬼给控制了,可是她不能。 望着老伯的背影,慕雨谣有些不忍心。 “老伯不会出事吧?” 轩绍挑了挑俊眉,“不会吧,要是出事的话,应该早出事了。” “要不……我们去帮帮他吧?” 慕雨谣看着轩绍越发凝重的脸色,试探的问。 轩绍想了想,又见慕雨谣不忍心,所以起身,“好,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小女人也高兴的起身了。 好巧的是,老伯开的那间房是203! 轩绍伸手敲门,半晌,行动不便的老伯才走出来开门。 “谁呀?” 老伯的声音非常低沉沧桑。 “老伯,我们是隔壁的邻居。”慕雨谣开口回答。 “有事吗?” 老伯一边问,一边打开了门。 触目惊心的一幕再次出现,老伯正对着他们的同时,脖子上的女鬼也是正面。 慕雨谣见鬼不少,包括那些支离破碎的都见过,可是这个女鬼绝对是她见过最臭,最惊悚的一个! 她满脸的咒怨简直能吓尿了对面的人。 女鬼身上的衣衫单薄,血肉模糊,慕雨谣仔细去看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皮肤! “啊……”最终,慕雨谣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轩绍上前一步,忙着跟老伯解释,“老伯,昨天我们住在你的房间,忘了些东西,不知道我们方不方便进去取一下?” 老伯犹豫了一会,然后闪开了身体,“进来吧。” 于是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房间里。 慕雨谣故意把发夹拿在手中,佯装是丢了这东西。 “老伯,您的眼睛……”轩绍率先开口。 老伯叹了口气,“唉,都瞎了五十几年了。” 五十几年…… “是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了么?”慕雨谣好奇。 老伯点点头,“十六岁的时候。” “老伯,您……看过医生吗?” 老伯慢慢坐在椅子上,“看过不知道多少名医,谁也治不好我这个病,连个明确的诊断也没有!” 慕雨谣抬眸的时候,再次对上女鬼那双恐怖的血眸。 轩绍立即甩了个眼刀给她,她方不敢造次。 “老伯,你的眼睛能好,你信吗?”轩绍开口,霸气外露。 “能好?”老伯显然不信。 轩绍睨着女鬼,再次开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家宾馆?” 老伯突然沉默了,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开口,“说起来,我其实……想死在这里!” “什么?”慕雨谣惊愕。 老伯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凝固了,语气低沉,“这么多年来,我都知道,有一个故人,她想让我死,可是又舍不得我死。老头子我自知罪孽深重,对不住人家,早就该死……” 说到这里,老伯叹了口气,“这个地方,五十年前是个窑子,我那时候年轻,喜欢上了这里的一个姑娘,许下了要为她赎身的誓言。后来我参军了,回来之后,这地方被改造了,姑娘们也都抓去改造了,我当时知道那个姑娘改造的地方,但……我没去找她……” “后来呢?”慕雨谣轻轻抬眸看着老伯脖子上女孩的变化。 “后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估计是不好……因为我总在梦里见到她,说她瞎了眼,才会相信我……后来,我的眼睛真的瞎了……” 老伯慢慢拍了拍大腿,眼里仿佛留下悔恨的泪,“有时候我耳边经常幻听,让我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知道……一定是她!” 闻言,女鬼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表情似乎不那么恐怖了。 老伯再次开口,“我对不起她……所以我宁愿用死来赎罪。” “不!” 女鬼忽然歇斯底里,老伯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从他的指缝流出血来! 轩绍冲着女鬼挥了一下手,她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突然对老伯显现! 老伯觉得眼睛不适,一丝光出现眼底,他慢慢张开眼睛…… 他又能看见了! 只是当他看见地上瘦骨嶙峋的女鬼时,几乎是瞬间就失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知道这些年……一定是你!”老伯的哭声震天。 七尺男儿如此这般,只因太过伤心。 “你让我怎么赎罪都可以!”老伯把头磕在地上,额头已经流血。 “我要你去死!”女人再次伸出利爪。 老伯也不挣扎,仿佛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一样。 “放肆!”轩绍猛然一掌,有一道红光闪出,将女鬼打在了地上。 噗……乌黑的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别这样!”老伯忽然跑过去,扑倒在女鬼身前护着她。 慕雨谣见到这一场景,不由得心酸。 女鬼有些动容,眸光闪闪。 “我消失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女鬼忽然说道。 老伯神情的看着她,伸手想去触摸她,但没想到他根本碰不到她。 “告诉我……后来你经历了什么?” 女鬼的表情霎时阴冷。 “经过改造,我已经走入社会,被遣送回家,但我哥爱财,把我卖给了山村里的方士,那个方士是变态,我受不了他的蹂躏,上了吊,谁知道他想把我的尸体做成傀儡尸,因为我以前在窑子里得到了一个护身符才能从他手中逃走。但……皮已经被他剥了……我恨!我好恨!” 女鬼的眼睛里霎时流出血泪来,表情狰狞。 老伯疯狂的扇着自己的嘴巴,“我该死!我该死!” “你……是该死!” 235.地下冷库 女鬼称老伯该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嘴上说着他该死的女鬼,其实此时已经释然了。 慕雨谣从她的面部表情已经察觉出来。 “你用你的一生完成了对我的承诺,其实你早就该死了……”女鬼的阴笑一下,面容恐怖。 “告诉我,该怎么偿还你?”老伯脸上的皱纹仿佛硬橘皮,一看就是饱经沧桑和挫折,竟没有一丝血色。 女鬼表情慢慢变得淡然,身形竟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我会等你的,希望我不在你身边,你能活在阳光里。” 莫名间,慕雨谣的眼眶有些湿润。 接着,女鬼在老伯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就慢慢消失了。 老伯整个人仿佛行将就木一般,呆若木鸡。 慕雨谣和轩绍见事简单安慰过后,就打算离开了,这时候,老伯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想知道这家宾馆的秘密吗?” 慕雨谣和轩绍对视一眼,慢慢转身。 “老伯,您知道些什么吗?” 轩绍率先走了回去。 老伯慢慢开口,“这个宾馆,是我放火烧掉的……” 这绝对是个惊天秘密,慕雨谣美眸大张,“为什么……您要烧掉这里?” “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会几招术法防身,其实我也会。而对于珊儿,我一直都知道是她的原因,我才看不到了。”老伯沉了口气。 “珊儿?是……” “对,坐在我肩膀上的女孩叫珊儿。”老伯苦笑。 “您知道是她,却甘愿忍受?”轩绍反问。 老伯坐在床沿上,搓了搓大腿,“甘愿,她要我的命,我也送给她。” “您为什么要烧掉这家宾馆呢?”慕雨谣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这地方邪性,我知道都是那个方士做的法,所以我必须毁了这里的局,但我的能力毕竟有限,即便毁了白天的局,晚上这里照样开门。” 老伯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轩绍,“但我算准了今天要来一个厉害的人物,能彻底的毁了这个局。” 慕雨谣也把目光注视在轩绍的身上。 轩绍勾唇,“您说的是我?” 老伯点头。 轩绍忽然开怀,“既然您能算到我,您的法术一定不简单。因为……我其实已经隐藏了身上的鬼气,至少在这里,我和普通人无异。” 老伯脸色一变,“不瞒你们说,我的本事也就是停留在感知鬼气而已,哪怕是微乎其微的被隐藏起来的鬼气,我也可以察觉出来,不知道和珊儿有没有关系。” 闻言,轩绍则是笑而不语。 慕雨谣无从分辨老伯的话是真是假,只是急着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老伯表示其实宾馆里有个地下冷库,那里藏着大量的人皮和半成品死尸。 如果不把那些东西处理掉,这家宾馆就永远存在。 轩绍摇摇头,表情忽然变得阴狠起来,“不只是那些东西需要处理掉,背后控制傀儡尸的人,也要处理掉。” “没错,斩草除根!”慕雨谣肯定的点点头。 老伯非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地下冷库处理人皮,两人无奈,只好随他。 三人轻悄悄的沿着楼梯,一路往下走,发现一楼通往地下的门被封死了。 轩绍注意到安全出口的绿牌子和其他几个楼层的都不一样,于仔细观察了一番,轻轻抬起牌子,敲了敲里面的几块墙砖,然后猛地一按,大门的机关被打开,老伯走过去伸手一推,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老伯脸色一变,“走,冷库就在下面!” 他十分的笃定,好像对这里的地形一清二楚。 轩绍压低了声音对着慕雨谣耳语,“小心一点,刚才那个大妈不是也说了,这里的人皮几乎都集中在冷库里。” “放心,我会小心的,有你在。”慕雨谣踏实的看着轩绍。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发现下面空旷的地下室,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下室正中间摆着一张手术台。台子上还躺着女尸,光着身子,四肢和脑袋都被活生生地打成了烂泥,看着特别血腥可怕。 慕雨谣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涌,差点把昨晚的晚饭都吐出来。 最显眼的是地下室里的一扇紧闭的铁门,一股白色的雾气正从里面缓缓飘出来。 “就是这里!”老伯一步上前,迅速去拉那扇铁门。 “小心!”轩绍厉声喊道。 然而铁门已经被老伯用尽全力给拉开了,一大波寒气从里面涌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恶心的腐臭味。 这是慕雨谣经历过最恶心的场景,没有之一。 轩绍把慕雨谣挡在身后,“把嘴捂住!” 慕雨谣照做,自然不敢上前去看。 “珊儿!珊儿——”老伯疯了一样,消失在白雾当中。 “喂!”轩绍想叫住他,却晚了一步。 随即,男人转身,紧张的嘱咐慕雨谣,“呆在这里,我进去看看!那老头疯了!” “你要小心。” “放心吧。” 轩绍很快也消失在原地,直接冲进了铁门之中。 慕雨谣站在地下室里,忽然听见机关响动的声音,上面的门仿佛又被启动! 是有人来了?! 她的头皮有些发麻,赶紧冲向冷库的大门。 但雾气弥漫的门口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她怕上面的人听见动静,又不敢开口去喊轩绍,只好又跑出来,躲在了手术台的后面。 一块钢板突然落下来,将门死死封住。 “你们这些蚂蚁!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却自投罗网!”楼上响起刺耳低哑的声音,一个身穿道士袍的人,手中提着一把榔头,沿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慕雨谣大惊失色,觉得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起身就要跑,大喊“轩绍——有人来了!” 然而还没等她跑到冷库的门口,她的脖子就被人给死死掐住! 面容阴沉,如死人般的道士把慕雨谣的身体紧紧按在了手术台上! “再叫就弄死你!” 236.反控傀儡尸 穿着道袍子的人表情凶狠,仿佛不弄死她不罢休一样。 慕雨谣试图去反抗那双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但窒息感让她全身越来越没有力气。 “轩……” 想呼救,却声如蚊足。 “啧啧……”道士阴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慕雨谣,然后诡异咋舌,“这副身体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拿来做傀儡尸,最好不过了!哈哈哈哈……” “做梦……” 慕雨谣就快昏厥了,可是轩绍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救她? 眼看着色心大起的道士伸手就抓烂了她胸口的纽扣。 霎时,胸口一大片的嫩白肉都曝光在手术灯下。 道士哈哈大笑,动作就越发的疯狂。 “找死!”一道红光闪过,掩映着男人颀长的身影。 “嘎啦……” 眨眼间,道士的手腕直接被人掰断。 “轩绍……” 男人还想继续大开杀戒的时候,慕雨谣忽然虚弱开口。 “咳咳咳……” 她干咳不止,男人发现她脖颈处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痕,胸前的春光乍泄。 “该死的!” 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了,紧紧裹在了女孩的身上。 “怎么样,慕雨谣?”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轩绍闪了猩红的眸子,狠辣的盯着已经退到角落里的道士,“待会再说,我先过去宰了他!” 说罢,他忽然从原地消失,一闪出现在道士的眼前。 二话不说,轩绍抬手就要将指尖直接插入进他的小腹里去。 一股白烟从皮肤上渗出来,但下一瞬,一只人皮陡然从道士和轩绍之间倒了下去! 这是…… “你杀了我的人皮傀儡尸!哈哈哈哈……” 被轩绍消灭的人皮马上就化成了灰烬。 “你杀不了我的……因为这样的人皮傀儡尸,我还有无穷无尽个!”道士阴狠的一眯眼睛,从手里散出了几张黄纸,嘴里默念傀儡咒,霎时从楼梯上涌出好些个人皮傀儡尸,它们都无相貌,如果不是人体的形状,根本分不出来是人皮还是猪皮。 “慕雨谣!躲起来!”轩绍大喝一声,瞬间移动,与人皮傀儡尸们缠斗在一起。 这些傀儡尸对于轩绍来说,就像蚂蚁一样,不过蚂蚁多了也不是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 “老头!到你出场了!”轩绍厉喝一声。 老伯突然从冷库里面冲出来,前面开路的是……呃…… 慕雨谣干吞了吞口水,那些是……充气娃娃? 老伯架势十足,冲着充气娃娃们做了个向前冲的手势,娃娃们马上驶入破竹,疯也般冲道士扑了过去。 “反控傀儡术?!”道士大惊。 一众充气娃娃脸上仿佛都带着极大的怨气,专门围攻道士,仿佛报仇一般,又好像它们认识他一样。 其中几个长得好看的娃娃此时已经狰狞,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就去咬他的下体! “轩绍!”慕雨谣这才偷偷蹭到了轩绍的身边。 轩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肩膀观战。 很快,道士就被蜂拥而至的一波接一波的充气娃娃给折磨的血肉模糊。 “好残忍……”慕雨谣有点不忍心看。 “自找的!”轩绍狠狠咬牙,“罪有应得!” 半晌,道士就已经奄奄一息。 轩绍给老伯一个眼神,示意他住手。 可是老伯仿佛疯魔了,不仅没让娃娃们住手,反而要求她们弄死道士。 轩绍只好亲自上前,一挥手,众充气娃娃被气力冲散。 “我要杀了你!”老伯瞪着眼,拿着锄头冲上来。 “住手!”轩绍一把拦住了他。 “让我杀了他……” 老伯歇斯底里。 “求求你们……别杀我……”道士浑浑噩噩的开口求饶,说话的时候,嘴角流出血水。 “老伯,你冷静一些!”慕雨谣也上前去安慰老伯。 砰! 老伯的手一松,锄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瞬间,那些充气娃娃也化成了灰烬。 “老伯!老伯!” 120赶到的时候,老伯就没了气息。 等警察到现场勘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地方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老伯也被定为心脏病突发身亡。 慕雨谣和轩绍回去的时候,轩绍突然摊开手掌,“这是老伯给我的。” 慕雨谣见轩绍手里是一块地图碎片,写有“尽”的古字。 “老伯怎么会有这个?”她有点惊讶。 “是老伯的师傅给他的。” “虽然又得到了一块地图碎片,但我高兴不起来。”慕雨谣垂着眸子,眼圈湿润了。 轩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抱在了怀里,“老伯这次能心安理得的和珊儿在一起了。” “那些充气娃娃是怎么回事?” 轩绍帮小女人捋了捋鬓角的碎发,黑眸幽深的讲述起道士的残忍行径。 大革命过后,道士改头换面做起了海鲜批发的买卖,但他本身的特殊嗜好还是没有改。 “什么特殊嗜好?”慕雨谣问。 “辱尸。” 道士从来没有过女人,但他心里是无比渴望的,年轻的时候曾招过妓女,却被嘲笑那方面能力不行,一气之下,他失手杀了妓女,后来对着她的尸体发泄的痛快,从此,他对尸体的欲望越来越强。 后来,他为了泄欲方便,还把尸体的皮给剥了,用傀儡咒做成人皮傀儡尸,供他随时淫乐。 久而久之,道士把那些品相好的做成了充气娃娃的模样,经常的宠幸她们。 道士把这家宾馆的地下室给包了下来,主要为了存放这些人皮和尸体。 后来宾馆被烧,道士又利用傀儡尸开店,引阴人收冥币,勾阳魂,以扩充人皮货源。 “轩绍!我们忘了一个人!”慕雨谣忽然想起楼上那个寻找女儿的女人! “放心,早被我转移出去了。” “什么时候?” 轩绍勾唇,“你被道士控制的时候。” 慕雨谣狐疑的看着他,“你早就听到我的呼救声了吗?” 轩绍眼神无辜,“你呼救的时候,我正在转移那个女人……赶回来的时候,你就被人撕了衣服……” 慕雨谣美眸一凝,“你再晚一点,我也要变成充气娃娃了。” 237.弥补 男人忽然阴魅一笑,“爷不喜欢充气娃娃,爷喜欢有体温的。” 心脏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慕雨谣凝眸,“流氓。” “流氓?”男人勾魂笑容不变,语气却故意压低,“是你说你要变成充气娃娃的,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观点而已。” “变态!快开车,我要回家睡觉!”慕雨谣脸一红,拼荤段子,她永远甘拜下风。 “好!睡觉!”睡觉俩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慕雨谣怎么都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然后不出意料,某鬼果然强拉着她夜夜纵情。 “不要了,轩绍……几天很累了……” 这是第四次了,若不是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慕雨谣几乎要睡过去了。 “不要?”他突然一用力,小女人气若游丝的身体,猛然反应激烈。 沾湿床单什么的都不足以展现战果了,男人抱着她又换了个战场,然后在她耳边低语,“我动就好,你只管享受……” 享受? 当然是享受……但除了享受还有受不了啊,亲娘…… 头脑晕乎乎的,不知道轩绍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肯放过她的。 打了个呵欠,耳边就响起呢喃,“醒了?” “嗯。” “昨晚老子没尽兴……” 还没尽兴?! 慕雨谣差点就要一命呜呼了,丫竟然说自己没尽兴? 她猛然睁开眼睛,见男人正手肘半撑在枕头上,一双幽暗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还没尽兴?小心精尽人亡!”她忍不住毒舌一句。 男人眯了眯眼,伸手就去咯吱她,“精尽人亡?求求你……快些……” “轩绍!哈哈哈……你别碰我!我要生气了……哈哈” 小女人乐不可支,马上缴械投降。 男人又把她柔软的身子压在了下面,深邃的眸子带着笑意,眸底缠绕着迷人的旋涡,专注的看着她,别样的深情。 慕雨谣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明明是每日都赤裸相见,明明也经历过最亲密的时刻……可是为什么他就在眼前,她还是能轻易的就被他迷惑的七荤八素? 这是荷尔蒙的作用,还是作为爱情的滋味? 慕雨谣作为一个心理医生,都无法解释自己内心的想法。 以后对待被爱情迷昏了头,无法自拔的人,她要多予以一些理解和关爱了。 “轩绍……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男人俯身轻吻她的额头,“爷喜欢这样看着你,希望把你揉进我骨头里……” “轩绍……” 不知不觉,眼角竟湿润了,小女人莫名想到古国的回忆,那段凄惨的爱情,好像一把尖刀,刺进了她的心里,却不能拔出来。 否则,就会两败俱伤。 “想什么呢?” 男人把身体贴近,双手攀上她丰盈的柔软。 小女人突然回神,面对某鬼的恶劣行径,慕雨谣还是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眼帘垂下,她悄眯眯想要拉开他的大手,“干嘛?” 此刻,她能感受到男人虎虎生风的身体异样。 尼玛,噩梦要来了。 慕雨谣翻了个身,在这种时候,她很会装虚弱,虽然某鬼的大手已经把她撩到上气不接下气,但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也会想办法求饶的,“轩绍,不闹了,咱们该起床了,今天晚上……好不好?” 男人眸底尽是笑意,见她这般可爱,不由得呼吸浓重的用额头抵上了她的颈窝,“你说的……晚上?” “嗯。”慕雨谣重重点点头,先应了再说。 男人双眸微微眯起,“好,那晚上让爷操爽为止。” 小女人的脸爆红,丫不这么直白会死么? “说话呀,你脸红什么?”男人不爽的手上用力,那一团白软马上变了形状。 “行……” “哈哈哈……” 阴谋得逞,某鬼笑得放荡。 出门的时候,轩绍还给了她一个“等你呦”的眼神。 慕雨谣打了个哆嗦。 因为赵迟举办的一次峰会,让慕雨谣名声大噪。 在精神心理医学领域出了名,加之媒体的大力报道,慕雨谣诊所门口排队看病的人甩出了两条街。 她从远处一走近,立即就成了明星出场一般。 “这就是慕医生!” “慕医生来了!” 患者看见她,仿佛看见生存希望了一样。 “你们好!” 打了个招呼,她赶紧往办公室冲。 今后要长个教训,早上不能耽误时间,要敬业一些。 想到温柔乡里的你侬我侬,慕雨谣禁不住又是一阵的脸红。 刚换好了白大褂,小鹿就把一摞子病例放在了慕雨谣的桌上。 “这些……都是已经预约了好多天才排上的患者。” “好多天?” 慕雨谣有点懵,自己啥时候变神医了?知名度这么高吗? “小禹还是没来上班吗?”慕雨谣试探着问。 小鹿清丽的大眼睛瞟了瞟对面的诊室,“喏,正处理棘手的病例呢。” 慕雨谣一听这话,心下一震,“小禹来了?” “嗯,昨天就来了。” 自从上次小禹和慕雨谣的事情白热化之后,小禹就请假没来上班。 慕雨谣心里清楚上个人生,她是什么样的人,而洪天禹又是身怀异能的不死人,报仇心切,即便是算计了她,只要他肯暂时放下仇恨,她愿意弥补他。 “我去看看。” “慕医生……”小鹿欲言又止。 慕雨谣抬眸看着她,“怎么了?” 小鹿这才为难的开口,“洪医生好像情绪不高……而且脾气也有点暴躁,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 慕雨谣轻抿嘴角,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故作镇定,“放心吧,我能处理好!” 几步走到洪天禹诊室门口,慕雨谣抬手轻轻敲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但隔着玻璃门,她能看见里面的男人面容凝重的坐在办公桌前面。 “小禹,我可以进去吗?”她提高了音量。 半晌,里面传来冷硬的声音,“你的地盘,哪里是你不能进的?” 慕雨谣谈谈苦笑,伸手轻轻推门。 “回来就好。” 她先开口打破僵局。 啪! 小鲜肉面容冷峻的把一份病历扔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 慕雨谣拿起病历翻看。 “人命关天!”洪天禹冷着眸子睨着她。 238.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慕雨谣仔细查看病历,上面写着洪天禹为患者两次做濒死体验的详细记录。 患者名叫费罗力陈,中美混血。年龄46岁。 这位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近日感到烦躁,甚至抑郁。 原因是他的妻子失踪了,已经报了警,失联了将近半个月的时候。 洪天禹第一次帮他做濒死体验的时候,记录他是一名飞行员,并出现在一次飞机迫降的现场。 当时他命悬一线,而在生死攸关之时,他追了好久的同组空姐李艾终于答应愿意接受他。 受到了爱的鼓励,他拼死一搏,最终飞机平稳迫降,他也抱得美人归。 只是在濒死体验的最后,洪天禹看见了另外一幕,他早就在飞机出事之前做了手脚,后来他只不过稍加控制,飞机就能恢复正常的飞行。 这次催眠之后,洪天禹断定这个长着欧式面孔的男人,其实心机很深。 此后隔了两天,男人来复诊的时候,洪天禹故意帮他测了个慌,而且做濒死体验的时候,故意往他最惊心动魄的事情上引的时候,洪天禹就会遇到巨大的阻碍,仿佛电路故障一样,让他看不清楚他濒死幻觉里的世界。 这时候,洪天禹才惊讶的发现,这个男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所以洪天禹怀疑,他妻子的失踪,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还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慕雨谣合上病例,坐在洪天禹的面前。 “你怎么想?”洪天禹率先开口,眸光冷凝。 “报警吧。” 洪天禹闻言冷嗤,“报警?我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和妻子失踪有关系?警察不是吃素的,丫经过几天的盘问和调查之后,顺利脱身出来的,来咱们这儿做治疗,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的。” “既然是警察管不了的事情……” 慕雨谣话没说完,立即被洪天禹打断,“是啊,人命在你那儿一向不值钱!” “小禹,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如果证据不足,我们就想办法补足!” “怎么补?” 看了一眼病例簿登记的日期,“下次他来复查,交给我。” 洪天禹邪戾不羁笑笑,仿佛并不相信慕雨谣会花心思摆平这件事情一样。 从洪天禹的诊室离开的时候,慕雨谣留下了一句,“小禹,谢谢你回来上班。” “别客气!我也是为了监视你!”青年眸光深邃,语气很烈,“我说过,我不许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慕雨谣不反驳,她知道蚩谣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即便洪天禹化成个追命鬼来逼迫她,她也甘愿承受。 接待完了蜂拥而至的患者们,慕雨谣活动了一下肩膀。 对面洪天禹诊室的玻璃门早已牢牢上了锁。 小鹿帮她整理了最后一份病例之后,帮她端了一杯咖啡放在办公桌上。 “辛苦你了,小鹿。” “跟我瞎客气什么呢?”小鹿自己手里也端着个咖啡杯,吹了吹,享受的喝了一口。 “今天赚发了。”一天的劳累下来,小鹿的护士帽都有些松动。 慕雨谣起身,贴心的伸手帮她把发卡取下来,然后摘下了那顶帽子,“我想给你放个假,让你回家备孕。” 小鹿轻笑,又喝了一口咖啡,“傻不傻你?正是事业有起色的时候,我再奋斗两年。” “你不着急?”两个小女人对坐,聊起家常。 “不急,我家华子也不急。”小鹿说话爽利,和她的人一样,干起活来也十分的麻利。 “哪里来的傻媳妇,跟着我混,都成了女汉子了。”慕雨谣偷笑,眼底都是宠溺。 “别臭美啊,不跟你混,我也是女汉子。”她得意一笑,把护士帽塞进了口袋里。 慕雨谣敛眸,“回去吧,好好歇歇,明天再战!” 小鹿似乎有点不舍,“还想多陪你一会儿呢……” “长期霸占你,你家华子该恨我了!快走吧!华子的车在楼下等好久了。”慕雨谣淡淡笑道。 小鹿有点吃惊,“你看见他了?” “废话!你手机一直响。” 小鹿吐了吐舌头,有些尴尬,“没事,等会也不会死。” 慕雨谣起身,几乎是把她推出去的,“快走快走!明天再见!” 在窗口目送了他们一阵儿,慕雨谣才坐下来安心的喝了一口咖啡。 拿起桌上的手机,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上轩雪的名字。 电话接通,响起对方急切的声音,“咋了,窑姐?” “方便说话吗?” “你先说,不然一会儿更不方便了。” 慕雨谣随即把费罗力的事情跟轩雪讲了一遍。 “你现在手头没有什么确切证据,这个案子是我同事在经手的,虽然疑点重重……” 轩雪想了一会儿接着说,“这样吧,我把负责这个案子的李队长电话告诉你,到证据充分的时候,你联系他!我最近不方便,有别的案子……” 慕雨谣一脸黑线的听到对方挂电话的声音。 自从轩雪破获了几桩要案之后,她就经常上前线,忙的不可开交。 近来就很少和她见面,更没时间调侃她和轩绍,借机飙车了。 不过轩雪说的很对,她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才行。 把病例簿拿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慕雨谣决定先下手为强,穿好外套就出门了。 街角转弯处,一束灯光晃在她白皙的脸蛋上。 慕雨谣伸手挡在额头上。 半晌,一个绅士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小雨,我等你很久了。” 赵迟?!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慕雨谣眨了眨星眸。 赵迟笑容淡淡,“上次你说想吃好吃的意面,我正好发现了一家,想带你去尝尝。” “意面啊?”慕雨谣有些为难,“可是我今天晚上有事……” “那我送你?”赵迟略显尴尬。 慕雨谣也尴尬,直接拒绝赵迟的邀请,其实也很没有礼貌。 “嗯,”她点点头,“那……你送我一程吧。” “好嘞,上车!”男人非常开心的按下了车锁。 街边的霓虹透过车窗散射在男人白皙的脸上,显出一丝魅惑。 不知不觉,慕雨谣的脑海中闪过轩绍之前对她说的话,要她离赵迟远一些。 “想什么呢?”见她出神,赵迟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慕雨谣镇定回答。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这个方向不是你家。”赵迟望着她,眸光幽暗。 239.失踪的妻子 “我去亲戚家。”慕雨谣随口回答。 赵迟诧异的看着她,反问:“你不是只有一个妈妈在老家吗?这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慕雨谣微微一怔,这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只有一个妈妈在乡下?” 女人星眸微闪,如此隐私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轩雪轩绍和小鹿知道,其他人,她可从来没说过。 赵迟眼波流转,艰难开口,“对不起……之前想把你挖到我这边,所以查过你。” “赵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总裁!”慕雨谣嘴角轻勾,不无玩味的看着他。 不过赵迟无意跟她玩笑,反而比较担心的问:“所以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去?” 对于赵迟对她的关心,慕雨谣没办法选择无视,于是她轻描淡写的把费罗力的事情简单对赵迟讲了。 赵迟当即就表示这事情太危险了,下意识就要调转车头了。 “赵迟!” 慕雨谣毫不犹豫的阻拦,“快停车!” “小雨!”赵迟恢复了些理智看着她,“你没有义务非要趟这个浑水!这应该是警察的工作!” “可是如果我不趟浑水,就可能找不到最初的证据!”慕雨谣目标坚定。 赵迟眸光炯炯,半晌,方沉了口气,“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慕雨谣想拒绝,赵迟再次开口,“别说拒绝的话,今晚我不想听到你第二次拒绝。” 一踩油门,赵迟把车子停在了慕雨谣制定的地点。 她下车,去敲一个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见陌生人出现在自己门前,很诧异。 “请问您是安利女士吗?”慕雨谣热情开口。 女人见慕雨谣似乎也不是坏人,便呆萌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慕雨谣赶紧做了个自我介绍。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安利仍然有些迟疑。 慕雨谣立即面露凝重的神色,“请问,你认识李艾吗?” 安利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立即就沉了下去,几乎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她。 “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请你离开!” 说话的时候,安利慌乱的开始关门。 倏然,一只大手挡在了门框上,是赵迟! “安利女士!我们是想帮你!请你别冲动。” 安利看着门口的一男一女,脸上惊恐的表情渐渐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忧伤。 “对于李艾,您都知道些什么?”慕雨谣试探着问。 安利抬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慕雨谣他们,反问:“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你们一定不是先生和夫人的朋友,对吧?你们为什么要对夫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安利之所以把李艾称为是夫人,那是因为她曾是费罗力家的佣人。 费罗力是民航局高级飞行员,收入自然不菲,而李艾家境富裕,本人收入也很客观,所以两人的生活可以说是富得流油,自然少不了佣人的服务。 “我们是伸张正义的人,不想李艾平白遭受冤屈。您大可以相信我们。”慕雨谣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名片。 “费罗力曾在我的心理诊所看过病,我在他的治疗过程中,发现了诸多疑点,而你的夫人李艾,很可能惨遭他的毒手!” 慕雨谣话音刚落,安利差点跌倒在地。 赵迟一把扶住了她,安利示意他们进屋慢慢的说。 李艾失踪前几个月,曾经让安利协助她一起来调查自己的丈夫是否有外遇,并准备与费罗力离婚。 而就在她完成了最后一次飞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她没有上班,也没有去亲友家,就这样凭空蒸发了。”说到这里,安利居然哭了。 “是他自己去警察局报案说,他妻子失踪了?”赵迟问。 安利点点头,“先生告诉警方,他很焦急,不知道夫人到哪里去了。她只说准备去看她姐姐,但从此她就没回来过,然后他联系不上她了。” “你知道费罗力之前有过什么经历吗?”慕雨谣看着安利问。 安利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先生曾经当过兵,喜欢收集各种武器的图片,那些图集是他的宝贝,在家里谁也不许碰。” “他们的感情怎么样?” 安利看着慕雨谣摇摇头,“先生应该是出轨了,而且他还有家暴的前科。” “案发之后你就辞职了吗?”赵迟追问。 安利点点头,“因为……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之后,觉得这事情太可怕了,所以就辞职了。” “具体说说!” 安利回忆起当时的诡异,现在还有些毛骨悚然。 有一天清晨,时间大概是五点左右,费罗力突然把她叫醒,说要去李艾的姐姐家,并说李艾会在那里和她们会和,就迅速把她和他们的小孩一起塞进了汽车,自己走开了。 安利觉得十分奇怪,天寒地冻的,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出发啊。当然,她再也没必要跟着一起去李艾的姐姐家吧。 心里如此的怀疑,但作为佣人,她也不好拒绝什么,只得跟着一起去了。 只是到了李艾的姐姐家,安利又忙着做饭,又忙着照顾孩子,一天过去了,她还是没看见李艾。 而李艾的姐姐也联系不上她。 从而他们每个人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李艾的姐姐甚至第一时间就怀疑费罗力和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吵架了。 直到第二天,安利带着孩子再次回家的时候,她还是没看到李艾。 于是她询问费罗力,李艾去哪儿了? 费罗力含糊其辞,一会儿说她母亲生病,去照顾母亲了,一会儿又说自己也不清楚。 而让安利精神崩溃的主要事件是,她发现主卧里那张一直是她负责清理打扫的地毯居然被人换过了! 之前那条地毯还很新,这一点安利很肯定,但是为什么要换一条新的?恐怕只有费罗力最清楚了! 安利隐隐觉得这和李艾失踪有关系,所以称自己生病了,需要好好休养。 在李艾失踪的第三天里,她就辞职了。 此前警察也来找过她,但她都没有把这些情况说出来。 赵迟和慕雨谣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马上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240.不是普通医生 慕雨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拨通了李队的电话号码。 只是对方一直不接电话,让她有点心急。 后来是一名自称李队助理的人给她回拨了电话。 慕雨谣把情况向他说明了,电话里的人称一定会汇报给李队,让慕雨谣耐心等待。 一直到凌晨两点钟,慕雨谣才接到李队发来的一条信息,通知她明天九点到局里找他。 “这李队是个大忙人!” 感慨一句,慕雨谣准备睡觉了。 轩绍去杭州进货,所以这几天都不在家,她睡得也可以舒服些了。 …… 警察局里一派忙碌景象。 慕雨谣没在警员里找到轩雪的身影,按照短信的指示,她到了李队办公室门口。 “请问您是慕雨谣?”一名小警察走了过来。 “是!” “你好,我是李队的助理,李队让我带你进去。” 说着,慕雨谣就跟着这个身材挺拔的小警察走进了办公室。 电脑后面坐着一个英武非常的男人。 他满脸凝重,不苟言笑,见慕雨谣进来,面无表情的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我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 “好,您先忙。” 过了很久,小警察进来端了杯水给慕雨谣。 慕雨谣等的有些困,差点要睡着了。 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李队才关掉电脑,匆忙喝了一口水,起身,朝沙发走过来。 慕雨谣问声惊醒,赶紧揉了揉眼睛。 “不好意思,慕医生,让你久等了。” “哦……没关系……” 李队坐在慕雨谣的面前,开门见山,“您提供的线索我今天已经派人去办了,很感谢您的热心提供和协助。” 慕雨谣看着他,男人依然面无表情。 然后呢? 是不是要她可以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我想您误会了李队,我是说……”慕雨谣职业假笑,“我能帮你们做更多。” “比如呢?” 慕雨谣想了想,“比如我能感知到死者的存在,从而帮助你们快速破案。” 李队的深眸微敛,深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然后十指交叉,“慕医生,您作为医生,应该尊重科学,如果您再宣传封建迷信,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封建迷信?我?”慕雨谣哭笑不得。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神婆吗? 这时候,李队的助理再次走进来,递给李队一份案宗。 慕雨谣瞟了一眼,忽然看见案宗的题目为:中性女孩失踪案。 李队接过卷宗介意的看着慕雨谣,“慕医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 “好,我回去了!祝你们破案顺利!” 慕雨谣起身的同时,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温好像骤降了几度,身上袭来凉意。 她心头一震,这是阴气重的表现。 慕雨谣霎时觉得头有些发昏,耳边响起呜呜的挣扎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来,她慢慢抬起头来,忽然看见李队身后飘着一个短发的女孩!她面如鬼魅! 女孩正在对着慕雨谣做出口型,“帮、帮、我……” 慕雨谣心跳加速,“怎么帮你?” 随即,女孩忽忽悠悠的飘了出去。 李队见慕雨谣举止奇怪,就更有些芥蒂她。 “慕医生,我有事情要处理,请你离开这里!”他毫不客气。 “李队!跟我走!我知道这个中性女孩的下落!”慕雨谣有些急了。 “你说什么?”李队愣了。 “快走!” 李队的助理也傻了眼,“李队,这……” 李队眸子一眯,仿佛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的感觉,“好!走就走!” 然后他吩咐了助理几句,跟着慕雨谣就走出了门口。 慕雨谣和李队一路跟着女孩走进电梯。 “我们去哪儿?”李队追问。 慕雨谣摇摇头,又往上面指了指,“我不清楚,要问她!” 李队闻言,一脸的鄙视。 “叮”电梯忽然停在了地下二层。 看着即将打开的电梯门,慕雨谣觉得我心脏都好似跳慢了一拍。 本来漆黑的走廊,因为电梯的门开的响声,亮了感应灯。 一张略显阴鸷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们吓了一跳。 而对面的男人也吓了一跳。 他走进来,或许看慕雨谣他们一脑袋的汗,觉得奇怪,便站的远远的。 电梯关上门的瞬间,他忽然转身来问慕雨谣,“刚才电梯是坏掉了吗?为什么一直停在十八层不动?” 慕雨谣一怔,怎么会?刚才电梯明明就是一直下降,哪里有停留? 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他们没办法回答他的话。 但当他把身子再次转回去的时候,李队注意到他的t恤衣角上似乎粘了一块血渍! 不久,电梯门再次打开,男人走了出去。 慕雨谣瞳孔一紧,这是十八楼! 耳边再次响起若有似无的声音,“帮我……” 慕雨谣微微侧头,忽然看见一双粘着血渍的青白色的脚,荡在旁边…… 李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大叫一声,出了一头的冷汗。 随即,身后猛然有一股子寒气,慢慢的扩大,充斥了整个电梯,慕雨谣循着那双青白的脚往上面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人瞬间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上面荡着个短发女孩…… 那是案宗上的失踪女孩! “王伶俐?”李队喃喃开口,仿佛已经丢了魂。 她的脸色青紫,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错愕的大睁着,样貌十分骇人。 显然已经是死了多时了。 慕雨谣伸手去拉她的脚,可是却抓了个空。 “快去找我的尸体……”她的声音沙哑。 电梯刺刺拉拉好久,才恢复了正常。 “叮”电梯门再次被打开,李队有些神经恍惚,晃悠悠的走出了电梯间。 慕雨谣跟着魂不守舍的李队走到地下停车场。 李队坐在驾驶位,半天都没有平复。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锐利的鹰眸通过倒视镜打探着慕雨谣。 “一名心理医生。” “说谎!普通的医生怎么能见鬼?!” 慕雨谣轻轻勾唇,“我不是普通的医生。” 李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慕雨谣接着洗脑,“李队,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信任我,跟我走,不然刚才那一幕将会成为你解不开的噩梦,不是吗?” 李队再次透过倒镜凝视着慕雨谣,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狠! 241.深井悬尸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能见鬼?”李队追问。 慕雨谣当然不能说她被鬼缠身的事情,所以只能根据曾经看过的几本玄学书籍来胡诌。 “人有三魂七魄,死亡之后,灵魂将会离开身体去别的地方。而三魂中,一魂胎光主神;二魂爽灵主智;三魂幽精主欲。王伶俐遇害后向我显现,也是受了欲神的主动性控制,证明她有未了心愿。” 李队这回不说话了,似乎被慕雨谣的一席话给唬住了。 半晌,李队才恍然大悟的问:“我们不如再去电梯里找?” 慕雨谣微微皱眉,摇了摇头,“人死则魂魄分离,她的魂跟着你,虽然你看不见她。但她既然选择在电梯间对你现身,就是提醒你两个重点。第一,她的出事地点在一个狭小且密不透风的地方。第二,她的死亡状态很可能就是缢死。” “原来是这样!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李队点了点头。 慕雨谣闭上眼睛,默念咒谕,忽而感觉到一个庞然大物正穿行在层云中,御风而来,看不见全貌,却可以看见它粗壮的利爪。怪物的所到之处,万物紧都成了枯泽,到处都化成一汪血池。凡是接触过它的人,全部都接近了死亡。但谁也不知道,其实死亡的体验,是新生的开始。慕雨谣猛然睁开眼睛,觉得心脏骤停。 王伶俐,如果你真的有心愿未了,就出现,告诉我,你的位置! 许久之后,耳边响起一声让人发颤的声音,“帮帮我!” 背后忽然出现一股煞气腾腾的阴冷感觉。 “我在这里……” 那声音听上去清冽却让人毛骨悚然,好似是从脚底下响起来的。 慕雨谣额头已经沁满了汗水,知道这一切都是意念里出现的幻象。 便也用意念问道:“王伶俐,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下面……” 她的声音哑如砂纸,好似能穿透耳膜。 慕雨谣低头看见一口深井。 一双充血的大眼睛猛然瞪着她。 那双眼睛,原来是那么好看,是那么的清透,而现在…… “王伶俐——”慕雨谣嘶吼出声,心里好像烧起了一团烈火,把我身上的某样东西给烧断了,我仿佛听见骨骼逆生的脆响。 她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黑色,虽然样貌恐怖,但慕雨谣看到的更多的是凄惨! “我来救你……” 慕雨谣猛地睁眼,从意念中醒过来。 李队见她满头大汗,眼神里流露出担忧。 “你……没事吧?” “走!我知道王伶俐在哪里了!” 慕雨谣指挥着李队,最终把车子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里。 小区的电梯间背后,有扇防火门,里面就是楼梯。 而楼梯间的下方是楼道污水井的入口,污水井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排污用的。 距离这里两三米远,能闻到一股恶臭。 两个穿着荧光服的维修工人,正试图在通污水井。 “就在下面!”慕雨谣笃定的看向李队。 两人下了车,见两个工人都穿好防水服,费力地搬开了井盖。 李队顺势往里面看了一眼,警察特有的敏感告诉他,王伶俐有可能真的在下面! 污水井里黑洞洞的,一股恶臭随着井盖的打开扑面而来。 慕雨谣赶紧捂住了口鼻。 “干了这么多年管道疏通的活,从来没有闻见过这么臭的。”其中一个工人吐槽。 “师傅,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死耗子?”年轻一点的工人说道。 “不管有啥,咱们也得下去看看,等会让物业给咱们加钱!”老师傅道。 两人捏着鼻子干呕了几下,蒙了几层的口罩,一前一后,顺着污水井一侧的扶梯慢慢往下爬。 “啊!” 慕雨谣听见从下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叫声,赶紧忍着恶臭往里面看去,只见年轻的工人已经下去了,但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的眼睛有些不太适应,脚跟还没有触地,突然就碰上了一个东西。 “师傅,有东西!”他一手抓着井壁扶梯,一手打开了安全帽上的顶灯。 后面的老师傅也为他照着亮光。 灯光马上就照亮了他们身后的一片区域。 李队和慕雨谣也把目光集中到那里。 只见在工人的身后,赫然悬空吊着个女孩!她的长发盖住了脸,在空中晃晃悠悠。 两个工人立时就炸了,“鬼呀!” 一声大喊,他们吓得差点儿掉进井底。 还好老师傅够镇定,一手紧紧拉住徒弟,一手紧抓住的扶梯,两人连滚带爬的迅速逃回了地面。 他们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颤抖着拿出手机,就要拨110。 “别拨了,我来处理!”李队制止了他们。 慕雨谣和李队勘查现场,因为天色已经晚了,小区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上这两个工人比较低调,虽然惊吓过度,却没有张扬,所以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根本没什么围观群众,大家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下去!”李队说话间就换衣服。 “李队,你小心些!”慕雨谣叮嘱了一句,便拿着手机来照亮。 李队点了点头。 他往下一看,就能看见王伶俐的影子在井口扶梯上若隐若现。 鼓了鼓勇气,他戴上头灯,顺着梯子走下了污水井。 没爬几步,他的小腿肚子就感觉接触到了一个晃动着的东西。 李队心里一惊,知道身后就是王伶俐的身体了。 大着胆子,他用头灯照射下去。用俯视的角度可以看见,污水井的半空中,悬浮的人,长发盖面,在空中晃晃悠悠。 臭味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李队憋了口气,仔细观察那尸体的脸。奔溃的是,眼前的人,是个青年女性,头发散落,遮住了面孔。她的双腋下正好悬挂在污水井错综复杂的线缆上,而线缆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所以整个尸体呈现出了一个飘浮的状态。 不是王伶俐! 大吃一惊,怪不得会这么臭,这个人或许应该是死了好久了。 他转身想上去,却觉得好似有一只干枯冰冷的手,拉住了他的手! 李队低头一看,猛然对上一双溢血的双眼! 这才是王伶俐! 她隐藏在这具女尸的后面了! 王伶俐确实已经死了,而且死相是相当的惨,李队的手没有被什么手拉着,那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不久,李队把王伶俐的尸体给背了上去。 另一具女尸则是被赶来的警察给捞了上去。 “妈呀,居然是俩!”那两个工人看到实际是两具尸体,都要吓尿裤子了。 法医现场就给洛凡做了初步的尸检,她没有被强暴,只是被捆绑双手双脚,持续时间超过48小时,死前因为一直用嗓,可能是唱歌,唱到嗓子沙哑破音,喉咙充血。 “是谁杀了她?手段如此的残忍?”慕雨谣失神的望着李队。 他表情凝重的看着慕雨谣,眼神忽然阴沉起来。 242.不再怀疑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慕雨谣忽然想到了什么,反问:“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李队那深沉而微微泛着淡黄色的眼白,一看就是饱经岁月的洗礼,那么犀利,那么沉着。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须跟我走一趟。” “喂!你有没有搞错?嫌疑犯不抓,反来抓我?”慕雨谣有点懵。 可是解释无用,慕雨谣最后还是被李队带回去了。 折腾了大半宿,最后轩雪出来担保,慕雨谣才算是没事。 轩雪送慕雨谣回家的时候,有些无奈,“窑姐,你本事大也不一定一下子都使出来吧?你不知道李队是个木头疙瘩脑袋,只会按程序办事。” “我哪儿知道……”慕雨谣心里也是深深的后悔。 狐狸没捉到还惹了一身的骚。 “我是要让他帮忙破获费罗力杀妻案,为了让他相信我,才助人为乐的帮他破了另一宗案子,那家伙怎么就不知道感恩?”慕雨谣愤愤不平道。 轩雪挑了挑细眉,“窑姐,你有那些精力用不完,不如帮我多破破案,倒是帮起外人来了。” 慕雨谣蹙眉,“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没时间吗?” 轩雪无奈,“怪我咯?” 三天之后,王伶俐的案子破获了,情杀。王伶俐的同性恋人。 另外一具死尸和她们是三角恋的关系。 慕雨谣被邀请去法庭听证会。 宣判的瞬间,法庭上的灯光猛然闪动了两下,旁听席里立时一阵的骚动,有人说是王伶俐显灵了。 李队深望了一眼,正对上一双好看的桃花大眼! 那张虚弱而白纸一般的脸上,挂着王伶俐的微笑。 李队惊呆了,她缓缓从人群中站起身来,回头看了李队一眼,就走出了安全出口。 他起身跟上去。 王伶俐瘦削高挑的背影停留在天台上。 帅气的小麦色短发在风中轻荡。 “王伶俐?”他不敢相信看见的一幕。 她缓缓转过头来,摆着手示意李队过去。 李队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了过去。 慕雨谣知道大事不好,则偷偷跟在他身后。 王伶俐站在了天台上,回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李队。 李队伸手去抓她,却怎么也碰不到。 “谢谢你……不过,我好寂寞,我想与你一起,活着……” 王伶俐沙哑的声音从耳边擦过,像一把羽箭,被猛地射出去,炸碎在空气中。 旋即,她身子一倾,整个人从天台跳了下去。 李队双目好似失神,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只想跟着她,去哪里都好! 双脚刚刚离开地面,李队就被及时赶过来的警察们给拉了下来。 他猛然惊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李队看着慕雨谣。 “我说过了,三魂主欲,王伶俐的第三魂,只有欲望,那欲望就是有人陪着她一起走!” 李队眼神黯然,仿佛受了打击一样,慢慢闭上了眼睛。 后来的几天,李队长终于选择相信慕雨谣了。 慕雨谣再次来到他的办公室时,他的态度判若两人。 “叮——” 电话响了。 “喂?” 接听电话之后,李队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放下电话,他黑眸深沉的看着慕雨谣,“李艾案出现了一个新的目击证人。” “有人在河边看见费罗力,他开着碎木机把什么东西抛进河里。” 慕雨谣有些惊讶,“他抛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李艾的尸体?” 李队点了点头,“很有可能,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去河边取证了。” 李队面色冷峻的看着慕雨谣,“你先回去等消息,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好。” 慕雨谣赶着回去处理那些排队的患者们,忙碌的一上午过去之后,她再次接到了李队的电话。 “慕医生,我们需要你。” 很快,轩雪的车就停在了她的楼下。 “窑姐,你行啊,为了这宗案子,领导让我先放下我手头的案子,过来帮忙了。” 一见面她就打开了话匣子,脸上还流露出一种嫌弃的表情。 “你这是接我去干嘛呀?”慕雨谣其实心里已经猜中了八九分,肯定是案子有了新的进展,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又推进不下去,才想到找她去解决的。 “费罗力已经逮捕了,可这家伙嘴硬,就算用了测谎仪也不好使,他坚决否认是他杀了他妻子李艾。” 慕雨谣的眸光微沉,“所以你们打算让我去帮他做濒死体验?” 轩雪淡淡一笑,“那还用问吗?窑姐出马,一个顶俩。” “别夸我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是有难度的。” “哟?”轩雪侧目,“窑姐什么时候不自信了?” 慕雨谣敛了眸子,伸手拨了一下挡住了眼睛的头发,“我的助理医生已经帮他做过两次濒死体验了,可是依然没能撬开他的嘴。” 轩雪一听这话,扑哧一声乐了,表情也轻松了不少,“窑姐的水平怎么能跟助理医生相提并论呢?” 慕雨谣也不解释,知道解释了,她也听不懂。 人家洪天禹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助理医生,他的濒死体验高级程度可能恐怕不知道高出她多少倍。 连他都搞不定的事,慕雨谣心里有些打鼓。 警察局里。 李队已经在审讯室门外等了慕雨谣好久。 “轩雪极力向我推荐你,说你一定有办法撬开他的嘴。”李队的神情凝重,一如他们刚见面的模样。 都到这时候了,慕雨谣想要拒绝也来不及了。 “我试试吧,尽量。”她让警察帮她准备了一个本子,一支笔,然后坦然的走进了审讯室。 费罗力坦然的坐在椅子里,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性,但显然是不配合的态度。 “我想休息,暂时不想接受审问。”他仿佛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一样,对于人权什么的,把控得严丝合缝。 慕雨谣坐在他的对面,脸上保持着笑容,“我不是警察,也不会审问你什么,我来这里,是想帮你做一个复诊。” “复诊?”费罗力仔细的看了慕雨谣一眼,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是那家诊所的医生?” 慕雨谣点了点头,“看起来费先生仿佛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呢。” 243.迟到的正义 费罗力淡然一笑,“我在诊所的医生介绍板上见过你。你是那儿的主任医生。年纪轻轻……建树不小。” 慕雨谣眯了眯眼,笑了,“费先生更厉害,测谎仪都失效了。” “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费罗力低下头,马上就如一只缩壳的乌龟一样,不配合。 “不明白吗?”慕雨谣眸光一缩,眼神狠辣。 “你杀人的时候有想过濒死的感觉吗?”慕雨谣目光幽幽的望着男人。 “胡说!我哪有杀人!” 慕雨谣内心咒谕一下,看你还怎么装蒜! 霎时,费罗力就跟着她进入了幻觉里。 他们来到近郊的一个河边。 天还没亮,看样子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 路上车辆非常少,费罗力忽然开着的拖车,上面拖着一个奇怪的大家伙,那一个碎木机! 这东西在城市里少见,但是在乡村,用来碎木头还是比较常见的。 开着拖车的费罗力眼神阴狠,不断的打着瞌睡,看样子是没睡好觉。 费罗力一路把车开到了湖边,然后从后面拖出一只笨重的皮箱,慕雨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如果判断的没错,这里面就是他妻子李艾的尸体! 果然,当费罗力把皮箱拉开的时候,一张冻得变形的面孔暴露在空气里。 那张脸寸寸龟裂,遍布紫红色的斑块,脖子上的皮肤已经皮革化,整个翻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伤口触目惊心,李艾应该是被费罗力割开了颈动脉致死的。 慕雨谣在一旁密切的注意着费罗力的下一步动作。 他把尸体装进了碎木机里,然后又倒入了一些木屑一起打成了碎片,最后扔进河里。 碎肉和头发四溅而出,纷飞各处,场面太过血腥,以至于让慕雨谣的胃开始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费先生!”慕雨谣突然在幻觉中呼唤他。 费罗力仓皇抬头,忽然看见面前面目狰狞的女人。 此时,慕雨谣在费罗力的眼中竟全然是李艾的模样! 她不是被他打成了碎片扔进了河里吗? 地上还有尸块碎片! 不会错的! 可是为什么李艾现在又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呢? 费罗力仿佛一个魔鬼,面对被自己杀死的妻子,非但不惧怕,反而更加的凶狠。 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嘴角一挑,声音沙哑,“你是那心理医生是不是?你在跟我耍什么把戏?!” 慕雨谣大惊失色,这是第一次,她的濒死幻觉被人看破! 这个费罗力,一定不是普通人! 眸子一沉,慕雨谣眼底尽是冷厉的寒光,“好!既然如此,也让你尝尝濒死的滋味!” 霎时,费罗力发现自己正躺在碎木机里!随着机器的轰鸣声,生理器官的衰竭到达了极限。 疼痛让他忘乎所以,他能看见身体四肢、骨骼和碎肉四溅。 “啊——”男人疯狂的嘶吼,但没人能帮的了他。 “救救……” “我”字还没说完,男人的脸就被搅成了碎片! 慕雨谣随着男人的灵魂进入了黑洞,开始出现知觉,那就像一个没有空气的圆柱体,这里是所谓的一个过渡地带,一边是现世,一边是异域。 费罗力浑身支离破碎,灵魂脱体,能看见自己站在了体外的某一处观察自己的躯壳,此时,他仿佛是一片羽毛。 悲鸣…… 灵魂不休止的悲鸣! 直到慕雨谣叫醒了他。 费罗力醒过来的时候,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休息了大概有三分钟,才能正常开口说话。 而此时,外面的警察,包括李队在内,每个人都被这场心理治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在你的濒死幻觉里见到了你杀人的全过程。”慕雨谣冷着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男人惊悚的看着她,疯狂点头,“李艾是我杀死的!因为我有了外遇!我……我想她死好久了……” 门外,警察们欢腾一片,男人终于招供了。 随即,他交代了跑尸地点,以及其他的一些细节。 慕雨谣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李队激动万分,冲她敬了个礼,“慕医生,感谢你!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怀疑。” 慕雨谣马上就摇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里面那个费罗力,很不简单,应该经受过专门的方侦查训练。” “我们已经查到他的背景了,以前受过米国特工训练。反侦察能力很强。”李队笑容扬在脸上。 “你笑起来挺帅的。”这是认识李队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李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数日之后,轩雪打电话告诉慕雨谣,警方在事发地捡到一个脚趾头,半截手指,一颗牙齿……以及很多的人体组织碎片,最终鉴定共有2660段人体毛发、69片碎骨、两颗牙齿、一小块头骨、手指甲和脚趾甲各一片。这些,也许就是李艾留在人间的全部。 “窑姐,是你帮李艾伸张了正义,你是英雄啊。”轩雪在电话里对慕雨谣大加赞赏。 “只是这正义有点迟。”慕雨谣感慨一句。 “不迟,不迟,要是没有你,说不定费罗力就要逍遥法外了!窑姐,你真给姐们长脸,现在全局上下,没人不知道我轩雪了。”轩雪有些得意忘形。 慕雨谣:“……” 案子结了,费罗力的事情上了新闻。 从此,慕雨谣的诊所更加火爆,不仅慕雨谣的知名度更大,就连洪天禹也给拱了上去。 加之司法部门要是有些案子需要她,她马上就要去配合工作,忙的不亦乐乎。 就连轩绍相见上慕雨谣一面都难。 午饭之后,慕雨谣再次准备接诊的时候,洪天禹敲了敲她的门。 “请进!” 大男孩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慕雨谣的桌子上。 “谢谢……” 慕雨谣接过牛奶,“谢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洪天禹有些犹豫。 慕雨谣笑笑,“到底怎么了?” “我是说……姐,你要注意身体!” 洪天禹从房间里出去之后,慕雨谣眼圈通红。 244.致命弹窗 慕雨谣在百忙中接到了一个来自老仙的紧急电话。 “丫头!你得帮帮我!” 老仙急切的开门见山。 “出什么事了?” 老仙深吸一口气,“我女儿清清出事了。” “你有女儿?”慕雨谣有点吃惊。 慕雨谣靠窗望去,见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太阳在眼前无限放大,从来没感觉距离日头会如此接近,霞光耀眼却全无声息,沉默许久,她静静听老仙说着他的女儿。 女孩的小名叫清清,从小被他宠成了小公主。 大学时期,他知道女儿为了一个有家的男人刺青、堕胎、割腕,作践自己…… 老仙干脆把她关在家里,一锁就是半年的时间。 从此以后清清的性情大变,不但越来越随便,甚至走入了极端,什么限制级的性爱活动都敢参加,甚至为了寻求刺激加入了某些地下俱乐部。 “有一次我在虐待的网站上看见她了,她改了名字,叫绝望的斩男色。”老仙淡淡说道。 慕雨谣听得喉咙都有些发紧,活脱脱一部女孩的堕落史。 “她不上学了么?” 老仙沉默片刻开口,“还上什么学,她恨我。” “放心,交给我。”慕雨谣单纯的以为这就是一个走了弯路的少女,青少年心理疏导可是她最擅长的。 老仙马上补充一句,“这件事情可能还需要尊上的帮忙。” “你说轩绍?”慕雨谣直接问。 “是的。” 慕雨谣只得把诊所的事情尽量安排了一下,然后暂时请了几天的假。 再怎么说老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知道轩绍身份的人。 而且两人也算是盟友,见死不救,不仗义。 回到家,她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轩绍交代了。 轩绍最终也同意和她一起去拯救小女孩。 “我不能看你一个人冒险。”轩绍眸光清幽。 慕雨谣简单换了身衣服,下楼的时候,轩绍已经等在外面。 站在阴影里的男人那黑玉般的头发闪着淡淡的光泽,绝美的面容是神祇特有的轮廓,衬衣微微敞开的一颗纽扣下面露出细致如美瓷般的脖颈,袖口被松松挽起,简约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轩绍见慕雨谣,两道锋眉似乎擎起柔柔的涟漪,桃红色的薄唇淡淡扬起,好像挂着笑意。 两人在餐厅吃了午饭,小情侣的虐狗慕雨谣,牵着手漫步在江畔小路上。 晚风舒适的吹在身上,轩绍的侧脸在霓虹的映照下帅的令人窒息。 江面上漾着眩美着的灯光,悠扬浪漫的夏夜笛韵在耳畔轻轻荡着,将黑未黑的夜空被落日的余晖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慕雨谣差点看不清小路上的其他游客,恍惚的自我催眠,这一刻,仿佛只有她和轩绍。 “慕雨谣!” 轩绍叫了她一声,见她没什么反应,便又提高了音量,“慕雨谣,你想什么呢?” “啊?” 她回过神来,闪着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把手机打开查查那个网站。”轩绍眸光一沉说道。 “什么网站?”慕雨谣思想还有些脱跳,完全没和他停留在同一个频率上。 “老仙说的,他女儿是会员的网站。”轩绍含混不清的说。 “哦,”慕雨谣这才想起来,“你说那个s*m网站!”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饶有意味的看着她。 慕雨谣才反应过来,他就是不想说出这个名词,然后算计着从她嘴里说出来。 没想到她确实“给力”,就这么生生的大声把s*m响亮的脱口而出。 脸红半边,慕雨谣拿出手机尴尬的搜索起来。 结果手机好像要爆炸了一般,各式各样的弹窗不停歇的自动蹦出来。 有一男一女反正面炒饭的,有比基尼大波妹的大波颤抖动图的,还有一看就是某爱情动作片截图,浪女高潮表情,旁边配有一行小字,老公,我还要…… 最要命的不仅是这些图片根本关不上,就那震耳欲聋的粗喘呻吟的声音都让人分分钟想把手机摔了。 慕雨谣看着轩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过往的路人无一不对他们侧目。 那表情好似在谴责他们在公共场所放黄片有伤风化似的。 “你自己处理!”轩绍一脸嫌弃,转身大步流星的溜了 慕雨谣:…… 为了防止尴尬事件再度发生,更重要的是慕雨谣怕自己的手机会中毒,所以决定去网吧搞定。 轩绍一进网吧就投入了网游的战斗中。 慕雨谣心头一沉,顿时脸黑,果然男人都一样,管他是神仙还是小鬼,看见游戏就挪不动脚步了。 网管给他们开了两台电脑都在无烟区,现在的网吧不比以前的泡面浓烟加油腻,环境已经好了太多,虽然键盘上的字母都被磨没了,但是网速超快的。 慕雨谣和轩绍其实用一台电脑就可以,她进入那个变态网站之后,电脑上的弹窗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屏蔽了,只闪了一下,却没有弹出来。 “看来这网吧的技术拦截做的不错。”慕雨谣笑着夸赞了一句。 “我看是免去后顾之忧吧,要是都来网吧浏览黄网,还不被警察查封了。”轩绍吐槽一句。 慕雨谣瞬间黑脸,他说的也有道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翻开网页的虐红人页面,马上出现各色美女的照片,有的烈焰红唇,有的温婉可怜,但是不管什么类型的,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喜欢s*m。 翻开第二页,有一张绝美的美女照片,昵称那里显示的是绝望的斩男色。 “找到了!”慕雨谣有点兴奋。 “点进去看看。”轩绍的表情平静无澜。 她食指一点,进入到绝望的斩男色的个人页面,结果出现了三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女孩嘴里含着红色的球,穿着兔子装的身体被五花大绑,她跪在床上,眼神迷离,脸上还留有白色不明液体的痕迹…… 这女孩真的很美,但却因为这些照片而变得丑陋…… “这……怎么这样……”慕雨谣瞬间尴尬,赶紧关上了页面。 轩绍有意无意的勾了勾唇,“看样子病得不轻了。” 她慌乱的点了点头,“长得很漂亮,非常漂亮。” “漂亮?”轩绍惊诧的看着她。 “嗯,不是吗?”慕雨谣理所应当的反问。 “没看出来。”轩绍声音凉薄。 虽然慕雨谣持有和轩绍相反的观点,但出于虚荣心,她听他说出不认同那女孩美的话时,竟还是开心了起来。 245.美得不可方物 这个网站实质是一个花钱充值的约*中介网站,只要成为会员,就可以获取虐红人的联系方式,争取和她约*。 慕雨谣用假名字注册了个会员,然后获取到了清清的联系方式。 是斩男色的某社交语音通讯账号,虽然她会自动回复添加,但为了能成功添加,慕雨谣还是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却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慕雨谣有些泄气。 轩绍睨了她一眼,“她或者不信任你,也或者对你没兴趣。” 慕雨谣我摇了摇头,“我猜,加她的人很多,所以不能及时回复。” 轩绍沉思了一下,点点头,“算你聪明一回。” “切!”小女人得意洋洋的联系了客服。 接着就被客服告知虐红人们档期太满,每天服务的客人也多,而且最重要的是玩这种东西有个窍门。 其实就和相亲一样,一般会问问家里有没有房。 而玩这个也一样,用客服的话就是先预约情调房,然后直接把房号发给虐红人,这也叫表诚心。 所以慕雨谣和轩绍很快就在这个网站上找到了一个类似旅行订房的页面,房间清一色都是那种像是刑房一般的布置。 无奈,只好照着客服说的去做。 “等等!”轩绍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进一步操作。 “怎么了?”慕雨谣不解的看着他。 他凤眼微眯,一脸睿智的问她,“你猜如果说这里房源很集中,我们如果直接去这个地点的话,有没有可能遇上绝望的斩男色?” 她瞬间就茅塞顿开,没错啊,这几率很大! 可是问题又来了,他们要以什么身份去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慕雨谣想到了一个无下限的办法,就是他们也打扮成虐红人。 “好啊,你扮成虐红人,把照片传上去,然后我扮约你的炮友,皆大欢喜。”轩绍唇角一勾说道。 慕雨谣连连摇头,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行,你也得扮虐红人,我们分散来找,机会更多!” “慕雨谣,你找死!”轩绍一听她这馊主意一秒钟翻脸。 “走吧,走吧,别叽叽歪歪的了。”拉着他就从网吧里面出来。 “慕雨谣,你要是敢弄老子,老子这次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慕雨谣直勾勾的望着咬牙切齿的轩绍,这威胁太么狠了,她气的手指发麻,狠了狠心,趁他没把她弄到下不来床之前,先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 “慕雨谣,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高挑的美人一把扔掉我手里对着他照的镜子,怒气冲冲的伸手指着小女人吼道。 “怎么了,这多漂亮啊,简直比女人还美!你往街上一走,人家以为是哪个明星来了。” 慕雨谣边笑边说。 “你化妆也就化了,我问你这是什么鬼?” 轩绍怒气冲冲的从领口掏出个装假胸用的苹果,顺势还咬上了一口。 “喂!”她急忙上去想拦他,却还是晚了一步,“你怎么把胸给吃了?” “这也太假了!还那么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硅胶打多了,胸都僵硬了呢。”轩绍一边说,一边吃了大半个苹果。 慕雨谣生生苹果抢下来,咬了一口,睨着他,“懂的挺多呀?” 轩绍尴尬了一秒钟,翻了个白眼,“老子知道的还多着呢?晚上床上再告诉你。” “流氓!”慕雨谣一秒翻脸。 到后来她又给他的胸口塞了个苹果进去,视觉上不影响,还在意什么手感。 两人认认真真的拍了几张写真照传到了网上。 后来发生了极为狗血的事情,轩绍照片下面的点击量爆了红,几乎要逆天。 更可怕的是他的后台账号,连网站的客服都要私加他的微信,甚至打电话来催他再拍机组热辣的照片,说是要做首页横幅! 男扮女装也能火成这样,胸口是苹果塞的,这是要妥妥的逆天了! …… 慕雨谣有一天心情莫名低落,大概是因为点击量和轩绍比较起来差了不止一位数的原因? 她摇摇脑袋,不对不对,那是个sm网站,都是犯法的,为什么要较这个真呢?可是又一想,不能不较真啊,她竟然输给一个男扮女装的轩绍,而且输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看手机的轩绍,慕雨谣总觉得他变成网红之后,似乎有些膨胀了。 “又有一票人等着约你呢吧?”她阴阳怪气的问他。 轩绍置若罔闻,根本没搭理她。 哎呦,慕雨谣有点生气了,人红脾气涨啊,这简直是。 朝他走过去,小女人插着腰问道:“轩绍,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到底怎么实施?” 他这才看了她一眼,“你去我的后台,随便约上一个,咱们今天去碰碰运气。” 慕雨谣脸一黑,啥时候自己变成他经纪人了? 好吧,谁让我的名气不如他的大!于是,在一大堆的好友来信中,她挑中了一个名字最特别的——爱绍绍。 嗤之以鼻,名字真是特别……特别土! “就这个吧。”慕雨谣把好友指给他看。 轩绍看都没看,专心致志的打着王者荣耀,“你定就行。” 女人翘了翘嘴角,这家伙最近没了冥王架子成了网红之后,就变得越来越玩世不恭,还沉迷游戏,简直就要成了隔壁油腻宅男。 “陪爷打一把?”轩绍和慕雨谣说话,注意力却没离开他的游戏。 “不打。”她有几分冷淡的说道。 他也许是听她说话的语气不对,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会?” “又不是小孩子,谁会整天沉迷游戏!”她冷冷吐槽。 “慕雨谣,你挺猖狂啊,敢顶撞我了。”他不咸不淡的说道,语气竟随着同伴的愚蠢行为而变得乖张,最后以一句“草!”结束。 ……这还是高冷的轩绍吗?该不是个假的轩绍吧! 玩游戏能让一个女生怀疑自己看男人的眼光,没错,比如说慕雨谣现在。 后台的聊天软件叮叮叫个没完,她想看个电影都不能够,于是狂躁的点开讯息,发现客服像疯了一样的戳轩绍。 “今天是个大趴,自然少不了你们两个红人,尤其是绍绍万人迷哈尼。” “收到赶紧回复我,别装死!” “啊啊啊……快回复!!!” …… 慕雨谣觉得我再不回复,客服可能要砸电脑了。 “时间地点,我们去!”她简短回复了客服。 客服收到回复,就像是泄了洪的水患,一泻千里不可收拾,一秒钟给她发过来十几条信息。 慕雨谣只看到最显眼的一条,“带好专业用具,你们的强项都使出来,今晚都是虐界大咖!” 246.奇葩 我靠,虐界大咖,听着像是娱乐圈颁奖盛典一样的。 “轩绍。”慕雨谣有些无助的叫了他一声。 “嗯?” 他还专注于游戏! 她强忍怒火,沉声,“客服让我们带上专业用具,专业用具是啥?” 轩绍半天没回答,好久才回复,“上网问问度娘,那些变态另类的东西,就连我的代购里都不卖的。” 慕雨谣:…… 结果一搜关键词,度娘官方显示说是通过被羞辱、被殴打或其他受苦的方式从而激起个体反复的强烈的性唤起,重复21天以上,形成习惯;重复90天以上,就会形成稳定习惯;如果重复365天以上,想改变很困难。表现为幻想、冲动或有行为。 慕雨谣捏了一把汗,勉强看完,发现下面一栏的其他人还搜上,有人提问,我想找个美女踢爆我的蛋蛋怎么办? 下面的回答简直是五花八门,有个所谓的什么健康网站的医生一本正经的回答,这种情况属于正常现象,你可以自己试着通过摩擦的方式缓解这种心理,但切记不要用力过猛,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还有人回答,来,死变态,你找我来,我他妈刚失恋,正好想杀人。 慕雨谣觉得我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带着猎奇的心理,就又不要脸的看了一个人的问题,她问,我好想舔羊圈里那只公羊的**怎么办? 下面只有一个人回答,但是刷爆了慕雨谣的三观,我也想舔,我还想舔隔壁鸡窝里的老母鸡屁*,我把你介绍到我们的群里,交流交流。 “看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轩绍打完了游戏,竟悄无声息的站在慕雨谣旁边了。 慕雨谣羞的满脸通红,心跳加速,一下就关了电脑。 他惊讶的看着她问:“看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呢,鬼鬼祟祟的。” 小女人咳了咳干哑的嗓子,“哪有,我哪有紧张……咳咳……” 他在她旁边踱了几步,审视的看着她,锋眉一皱,“慕雨谣,你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学坏吧?” 她瞬间喉咙一紧,脑袋轰的一下,“怎……怎么可能。” 他暂且放过她,对着镜子把那一头七扭八歪的大破浪卷发整理了一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靠,慕雨谣看着他,眼睛都直了,活脱脱的一个红颜祸水。 她希望这次的任务赶紧结束,再也不想接触这么多不正常的人了,她在心里拼命挣扎着。 但表面还要淡定些,“马上。” 不出一个小时,他们就到了指定地点。 会所前台的工作人员瞬间就认出了他们。 “绍绍万人迷哈尼,还有西子啊,你们可算是来了,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了。”一个画着浓妆的妖艳女走过来迎接他们。 慕雨谣眉头一皱,绍绍万人迷哈尼?这称谓还能再长一点吗?别人不知道以为他是新疆来的。 妖艳女身穿黑色蕾丝贴身短裙,举手投足间浓浓的香水味道差点把我给熏死。 “你刚才说所有人都到齐了,指的是所有的虐红人都到齐了吗?”轩绍稍微捏着点嗓子问道。 妖艳女笑得妩媚,摆了摆手,“当然不是了,所有人指的是约你们出来的人。” “约我们的……人?”轩绍看着慕雨谣,表情一怔。 慕雨谣也是一脸的懵逼,她不是选了一个叫爱绍绍的人吗?怎么会变成了一群人? 妖艳女怕他们出尔反尔不认账,就把记录拿了出来,指给他们看,“喏,这不就是你们选的那个爱绍绍团吗?” 团……?! 两人几乎吓到窒息,她竟选了一个团! 妖艳女意味深长的一笑,“红人就是了不起,不仅长相百里挑一,看来这技术也是战无不胜啊。走,我带你们去见见他们!” 慕雨谣吓得腿都软了。 轩绍斜睨着她,分分钟能用眼神杀死她。 妖艳女推开门的一个刹那,慕雨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一屋子的男人看到她和轩绍,瞬间变成见了猎物的饿狼…… 慕雨谣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嘴唇一扯,压低声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你问谁!”轩绍声音阴冷,向她飞了个眼刀恨不得活剐了她。 “怎么办,轩绍?我真的是看错了……”慕雨谣急的都要哭了。 “能怎么办?见机行事吧。”他一掀嘴唇,摆出一副走一步算一步的架势。 这是一个套房,里面应该还有两个房间,慕雨谣看不清楚是不是有人,但坐在客厅里的,有六个人。 他们一看见这两个人,纷纷原形毕露。 “你们真有眼光,在那么多人里面,偏偏就选中了我们爱绍绍天团。”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带着金丝框眼睛的男人,文质彬彬的说道。 还他妈天团,慕雨谣一脑袋黑线,这是要出道的节奏吗? “坐下吧!”金丝框旁边坐着的也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只不过他戴的是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长得比较猥琐,色眯眯的看着他们说道。 无奈,慕雨谣和轩绍只得暂时坐了下去,小女人实在不敢看轩绍的眼睛,他那匕首一般的目光分分钟就能将她凌迟。 对面这六个人,除了那两个眼镜男之外,还有一个纹身男,长得像是巨石强森一样的健壮,浑身的肌肉块看起来无坚不摧。 还有一个鸡冠头,满脑袋的粉毛,看起来像是发廊小弟。 坐在正中央的两个男人都是西服革履,相貌英俊,但看起来十分的高冷,尤其是坐在右边的那一个,他的眸子是湛蓝色的,下巴上悉心的蓄着淡淡的胡茬,眼睛有欧罗巴风情,看上去好像是个混血。 另一个西服男也十分商务,金表、戒指、金领带夹,无一不显示出他土豪的气质。 真相想不到,这些人都 247.女王范儿 金丝框再次发声,“我给你们两位美女介绍一下我们几个人的主要倾向,等一会儿,咱们才能玩的高兴……” 轩绍一抬手,脸色阴郁,“不用了。” 六个人表情顿时一僵,似乎没想到对面这个“美女”会公然的打断了他们的要求。 “我们同意你们的邀约不是为了钱,因为我们不是鸡!纯粹是因为兴趣,所以,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们都是施倾向,你们要是想玩,必须是受,如果不行,那就算了。”轩绍面无表情的说道。 慕雨谣觉得额头细汗直冒,轩绍说的好专业啊,在家也没见他做过这方面的功课啊。 倒是她,就算看了那么多的奇葩问答,还是显出了局促和不安。 “这……恐怕……”金丝框犹豫不决的看看其他人的态度。 纹身男和鸡冠头都略微表现不满,只有那两个西服商务男没做声。 “别说废话了,开始吧。”黑框眼镜猥琐男等不及的说道。 然后这几个人纷纷都把衣服给脱了。 这辣眼睛的画面让慕雨谣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最妖娆的当属“巨石强森”,他身上被麻绳子很有技巧的捆着,关键的三个点纷纷鼓了起来,他那大树般粗壮的脖子上挂着个…… 呃,好像是狗链一样的东西。 这硕大的男人忽然趴在地上,崛起了屁股,疯狂的过来闻着慕雨谣的脚,吓得她想要大叫。 结果轩绍一把推开她,主动把他自己的脚替换了上去…… 然后纹身男便是闻得更加起劲…… 慕雨谣猜想,也许轩绍的脚比她的有味道吧? 欧…… 这还不算什么,纹身男猛地拉住轩绍的手,求道:“快打我!” 慕雨谣心头一颤,他这是作死的节奏。 轩绍抓起旁边的牵引绳,使劲儿一拉,纹身男马上像一只小狗一样,伸长了舌头,一脸满足。 “打他!”轩绍冲她使了个眼色。 “啊?我?”慕雨谣瞠目结舌的心里是一万个拒绝。 随着她的手起鞭落,纹身男嘴里发出猫叫一般的呻吟声音,女人整个人傻了,手中鞭子也顿了一顿,纹身男马上就不满的娇嗔道:“别停嘛……惩罚人家嘛……” 她头皮一阵的发麻,装娇媚,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啥体格子。 轩绍在一旁似乎憋不住笑意,嘴角扬起老高。 一头黑线,这家伙才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他是怎么蹂躏她的。 “快点女王大人,用你的小鞭鞭狠狠的惩罚小可爱……”纹身男还自顾自的发出令人发指的恶心声音。 慕雨谣瞬间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确实想揍他一顿,这家伙叫的太欠揍了。 但是什么叫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剩下那几个人,一个赛一个的变态。 鸡冠头是个同性恋,喜欢被黑框男掐住的脖子做那事。 最冷酷的西服商务男一脱衣服我都震惊了,他身上居然穿着女士泳衣!指名道姓的要求绍绍万人迷哈尼和他玩爱爱秋千。 轩绍直接把他的头踩在了脚底下,女王范十足,西服男爽的要死。 几个人都玩的十分欢脱,轩绍对慕雨谣使用了一个眼神,慕雨谣也瞬间会意,应该趁乱去别的房间转上一转,看看有没有机会遇上绝望的斩男色。 她披了件外套,经过别的房间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淫声浪语。 但是十几个房间都转遍了,却始终没看见清清的倩影,难道她今晚没来吗? 正想着,慕雨谣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男人训斥服务员的声音。 “正哥您消消气,斩男色小姐最近真的是身体不舒服,不是有意躲着你的。”服务员的声音有些耳熟,慕雨谣抬头往里面一瞧,说话的正是刚才在前台接待我们的妖艳女。 她正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对着面前一个凶神恶煞的秃头男陪着不是。 但那个男人似乎并不买账,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那张玻璃桌给震碎了,怒吼道:“草拟吗,放你妈的狗屁!那个婊子就是个受虐的,用的着身体舒服吗?今天要是不把她给老子找来,我就他妈派人烧了你们的会所!听明白了吗?” 妖艳女见状都要吓哭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说道:“听……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还不滚?草!”被称为正哥的男人瞪着眼睛大吼道。 “哦,哦,这就滚!” 慕雨谣见她出来,赶紧闪到一边,靠墙站着。 妖艳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脚步匆匆的从她身边经过。 她身上那股子香水的味道似乎更大了一些,呛得慕雨谣直咳嗽。 妖艳女瞬间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慕雨谣一眼,猛然目露精光,拉住她的手,“亲爱的,你快帮帮我!” 慕雨谣一脸的尴尬,慢慢从她手里抽出手来,试探性的问道:“帮什么?” 她把自己脸上那两道一字眉都拧成了个球,语气迫切,“亲爱的,你和绍绍哈尼快点救救我吧,要不然我就是死,都没个全尸。” 她的嘴唇急得有些发白,愁眉紧锁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里面的人是谁呀?”她小心翼翼的打探道。 妖艳女趴在我耳边,声音极小,“混黑的,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心狠手辣,走,跟我过来,我跟你详细说说。” 她见慕雨谣可能真的会帮她,便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楼上走。 楼上是办公区,虽然装修风格也奢靡的要命,但最起码相对安静,气氛也不那么污秽不堪。 她倒了杯冰咖啡,“道上都叫他正哥,其实也是活阎王。杀人不眨眼的,尤其在那方面,变态的不得了,我们这里有好几个姑娘都被他给……” 妖艳女芥蒂的看了慕雨谣一眼,大抵怕她全盘托出,她一害怕就不帮她了,便是尴尬一笑,“他最近看上我们网站上的名人了,就是那个绝望的斩男色。但是那个女孩是出了名的冷山,约她出来很难。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被这个正哥约出来过一次,但也就是那一次,斩男色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来过。” 248.惩戒 “失踪了?”慕雨谣十分惊讶。 “应该是躲起来了,或者到别的地方玩去了,毕竟玩这个的也不在少数。”妖艳女坦然。 “那我们能帮你什么呢?”慕雨谣不解的问道。 “你们帮我先去陪陪他,拖延些时间,我这就赶紧去联系斩男色。”妖艳女神色凝重的说道。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女人,慕雨谣禁不住腹诽,她根本就联系不到清清了,只不过是想让她和轩绍陪那个老变态,如果他喜欢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去纠结斩男色了。 要不是他们急需清清的下落,像妖艳女这样的女人,一定要敬而远之的。 “好啊,帮你可以,把斩男色的确切联系方式告诉我。”慕雨谣发挥心理攻势,马上开条件。 结果妖艳女马上就无下限的把清清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告诉了她。 慕雨谣整个人都傻了眼,这女人果然是一点节操都没有。 答应了她的请求,她赶紧回去找轩绍。 妖艳女成功的打发了那些被轩绍折磨到体无完肤的烂人。 慕雨谣小声把这一情况和轩绍说了一下,他的面部表情冷若冰霜,令人生畏,慕雨谣以为自己又做错了决定,窘迫的昂着头望着他。 轩绍轻启唇瓣,沉声一句,“走,去看看!” 她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妖艳女把他们带进了正哥的房间里。 一股巨大的阴气冲面而来。 慕雨谣转头看了轩绍一眼,他没动声色,但微微蹙了蹙眉。 正哥个头很矮,目测不超过一米六五。秃头,满脸的伤疤,穿着一件宽大的花衬衫,应该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脖子上、手上、胳膊上带着明晃晃的金饰品,标准的土豪大佬的样子。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身边飘着的十几个阴魂。 他们女多男少,个个面目骇人。 但不一例外,身体都是残缺不全的,说明他们死的时候极惨。 这些阴魂不是瞎眼的就是少了一侧乳的,还有头破血流,下阴插着东西的,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慕雨谣看见这惨烈的场面,咕咚吞了口口水。 这些阴魂个个一脸怨气,分分钟都想动手杀了这个正哥,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从他身上穿过去的时候就像是空气,根本伤不到他。 也许是因为这个正哥本身是大恶之人的关系吧,这种人不仅被普通人惧怕,就连鬼魂也惧怕他,再或者,他的煞气重,在一定程度上能屏蔽掉阴魂的阴气。 他揪起眉头,把一双三角眼紧紧的挤在一起,盯着我和轩绍观察了许久,忽然一抬手,指着轩绍,阴冷的开口,“你出去!” 慕雨谣和轩绍都有些惊讶,他又指了指慕雨谣,“你留下来。” “别怕,我就在你身边!”轩绍用意念在女人脑海中说话。 她浑身一颤,定了定心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轩绍转身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了。 转而轩绍发起狠来,仙姿卓然,头上仿佛有神祇特有的隐隐光环,所到之处,所有的阴魂都纷纷退避,消失不见。 而轩绍的变化也让这房间里的邪气散尽,正气上扬。 正哥摸了摸光秃秃的头,冲着慕雨谣阴冷说道:“你去把空调调得低些。” 她撇了撇嘴,可不是嘛,阴冷之气都散尽了,当然温度就会上升了。 调好了空调,他让她去洗澡。 慕雨谣进了浴室,故意把莲蓬头打开,但是并没有真的洗澡,只是做做样子。 轩绍站在她对面,眸光深邃,牵起唇瓣问,“怕吗?” 她摇了摇头,勉强一笑,“有你在,我不怕。” 他伸手揉在她的头发上,宠溺,“真乖,这件事情之后,爷要好好奖励你。” “怎么奖励?”小女人昂着头问他。 他邪魅一笑,轻声,“宠到你下不了床。” 慕雨谣脸一红,为什么生气的时候罚她也是让她下不了床,表现好要奖励的时候也是下不了床? “还没好吗?”外面的土肥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轩绍的脸一僵,遍布阴云,咬紧牙根,“老子早晚要宰了这孙子。” …… 慕雨谣从浴室走了出来,在衣服外面围了个浴巾。 不知道什么时候土肥圆把灯全都关了,只点了两只诡异的蜡烛,随着窗帘的飘动,烛火晃动。 她忐忑的往前走了两步,脖子上猛然被一根手指粗的麻绳子给勒住,瞬间有种窒息的痛感。 略微有些迷蒙的眼睛霎时间大睁,她赶紧拉住套在脖子上的绳子,以免被它禁锢到窒息。 同一时间,身后一双粗鲁的手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轩绍凭空飘在慕雨谣对面,正要帮她,慕雨谣身体陡然向后一仰,大腿从身后向高处用力猛踢,柔软的身体弯成出个弧度,由于后面那个土肥圆很挫,所以一击即中。 他哎呦一声,大声叫骂:“我草,你个臭婊子,敢踢老子,我要干死你!” 说话间,慕雨谣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麻绳,转身去看土肥圆,他捂着下巴表情痛苦。 见她转身,他就张牙舞爪的上来抓女人的头发。 轩绍担心慕雨谣,作势就要帮忙,慕雨谣目光一沉,冷静发声,“交给我!” “草,你他妈和谁说话呢?原来是个疯婊子!”他那一脸的伤疤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显得扭曲变异,透着说不出的森寒和狰狞。 “死变态,少废话!”慕雨谣怒吼一声。 土肥圆乍然凶相毕露,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猛然放在桌子上,穷凶极恶的叫嚣道:“你他妈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贱命!” 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我心头不禁打起鼓来,这还是平生第一次看见真枪。 249.气场全开 土肥圆见女孩怂了,更是肆无忌惮的举起手枪指着她,声音森冷,“把衣服脱了!让老子好好看看你!” “找死!”轩绍在一旁已经气到咬牙切齿。 一道强烈的红光从轩绍的眉间射出来,把房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轩绍的虚影在红光下若隐若现,把土肥圆看的直呼“鬼呀——” 轩绍动了气,瞬间就在土肥圆的眼皮子底下击碎了那把冰冷的手枪。 连带着土肥圆的手瞬间血肉模糊,他疼得大声哀嚎起来,拔腿就要往门口跑。 但明显已经来不及了,轩绍现了身,骤然就出现他的面前。 他那过分细长的眸子里闪着冷峻的光芒,暗银色的瞳线像涌动的旋涡,全身散发出妖冶的红光,如日正中,还闪着白色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土肥圆看见轩绍突然出现,差点没吓得昏过去,眼睛睁得老大,嘴唇剧烈的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把头转向慕雨谣这边,似乎想要向她求证,有没有看到什么异象。 慕雨谣怎么可能向着他一星半点,就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啊……鬼!鬼!”他脸都吓绿了,没命的大喊:“快来人,进来人!有鬼!有鬼……” 轩绍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刀,下一秒,那刀子就好像得到了命令一般,自己飘了过来,就架在了土肥圆的喉咙前面。 “再叫一声,我现在就要你的命!”轩绍嘴唇没动,但阴冷的声音忽然响在房间当中。 土肥圆不敢说话,没命的点着头。 慕雨谣瞬间闻到一股腥臊的味道,低头一看,土肥圆脚底下一滩黄色的液体…… 他被吓尿了。 “说!你残害了多少人!”轩绍那狭长的凤眸发出幽幽森寒的光芒,周身都散发着冰冷而凛冽的气场,让慕雨谣都有些指尖轻颤。 “我……” 土肥圆此刻是大脑迟钝的状态,整个人双腿站不稳,一个踉跄就跌坐在地上。 “快说!”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吓得只好从实招来。 “就这些?” 土肥圆最后的一层心理防线也崩溃了,只能从实招来,“我有嗜血癖, 250.兴奋 半晌欢愉之后,慕雨谣只觉得轩绍若是在不放过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等她睁开眼睛,迷离的看到他那轻勾的薄唇的时候,刚才丢了的理智、矜持和羞耻感马上就一起回来了。 直到她坐在马桶上发呆,发现自己的腿有些麻酥酥的。 尼玛,慕雨谣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怎么会兴奋这种地步! 很久,从洗手间出来,轩绍看着她,面带笑意,极富诱惑的拍了拍床说:“过来!” 慕雨谣不由得心脏漏跳一拍,丫不会还想接着来吧? 小女人刚靠近他,就被长臂带入怀里。 半晌,他们谁也没说话。 气氛一时间再次陷入了尴尬。 “你……”慕雨谣想先打破了安静,伸出手指在他胸前胡乱的画着圈圈。 “什么?”他薄唇轻启。 慕雨谣沉默片刻,轩绍靠着床头,右手揽着她,左手掐着烟,慵懒的吞云吐雾起来。 “别在床上抽烟!好像社会小流氓。” “抽烟像小流氓?” 他睨了她一眼,吐了个烟圈,然后一手揽住她的后脑勺,迅猛的覆上我唇,好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样。 这短暂而又激烈的吻,让慕雨谣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早说过,你经常让我恶念丛生。”他身体的某处好似高高的支了起来。 不过单看他的俊脸,她已经把持不住,却也要故作矜持。 轩绍看她的眼神里赤裸裸的全是情欲,好似燃了一把火,只要她的一句话就能轻易的蔓延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所以慕雨谣不能,她想控制住自己。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轩绍掐掉了手里的香烟,“我其实早就想这样。” “想哪样?”她的脸莫名其妙的爆红。 “现在这样,像个普通人一样,像个坏人一样,抽烟、扒光你。” 慕雨谣听见他嘴里既荤又有些粗鲁的话,不自然的竟觉得羞涩又刺激,莫名在心里好像也点上了一股火,但嘴上却还是故意骂他。 他轻笑一声,把小女人紧紧抱进怀里,对着她耳边轻语,“你怎么知道?看来上辈子没干爽你?” 慕雨谣:…… 翌日,两人接着追查清清的下落。 慕雨谣打开某通讯软件,加了清清为好友。 可是必须通过对方的验证。 她想了想,在上面写下了轩绍的名字,并且传了一张帅照给她,试图利用美男计。 “你真的要用你男人当诱饵?”轩绍扬起剑眉睨着她,语气泛寒。 “舍不得我男人套不住女色狼。”慕雨谣淘气讪笑。 “慕雨谣你够狠。”他咬牙切齿。 慕雨谣以为任何女孩都抵抗不住轩绍的男色,可是谁想到,对方根本就不买账,居然一直都没有通过验证。 “你是认为我魅力不行?”轩绍好像从她脸上看透了什么别的情绪一样,居然就不打自招的率先问她。 慕雨谣一脸的懵逼,“怎么会呢?一定是她还没看到呢,再等等。” “不能等了,想下一个办法。”轩绍其实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万一真的是对方不对他感冒,时间一久,很尴尬的。 “什么办法?” 他轻轻皱了皱眉头,“不如,我们再换一个号加她,就说有群,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看看。” 慕雨谣嘴角一勾,语气顽劣,“这么简单粗暴直接?真的能奏效吗?” “试试吧,不试试也不知道。”轩绍把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说道。 结果,消息一发出去,对面秒回。 慕雨谣立马尴尬到无语,而轩绍比她更尴尬,这一波打击无异于雪上加霜,对方不是没看见,只是单纯的对他不感冒。 美男计失败…… 所以一个晚上,轩绍都不太开心。 慕雨谣冒名顶替的和清清聊天,说两人是夫妻,都 251.桃花煞 看见清清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慕雨谣顿时又羞又气。 轩绍倒还算淡定,凤眼微眯,目光森冷的看了清清一眼,耳边那嗡嗡的声音就立即停止了。 本来还气喘吁吁的清清顿时一怔,似乎有些失望。 “你被桃花煞纠缠了十年,就在这几天之内,你体内的桃花煞将会修炼成桃花精魂,到时候就会从你的身体里出来而自成一体,而你要为此付出的不只是生命,桃花精魂会让你浑身溃烂直到死亡。看起来就像是得了艾滋病。”轩绍面容沉静的在宣布着她的惨死。 清清闻言马上就变了脸色,怒声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把我约出来其实是想骗我算命?”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夫妻档。 慕雨谣默不作声,不知道轩绍会怎么说,只能静静的听着。 “被桃花煞入体的人,会欲求不满,但也有人为此会长期的性冷淡,然后寻求极端的体验,比如濒死性体验这一类的。桃花煞一般会选择的人是招桃花体质,相貌不错,但受过严重情殇的,不肯饶恕伤害过他的人,也不肯放过自己。”轩绍面无表情,声音略显阴鸷。 清清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抽动,整个人变得惶惶不安。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她失落落魄的起身就要走。 “不爱你的人,你又何必去打扰?”轩绍轻轻抬起眼眸直视着她。 清清忽然流出两行眼泪,但马上就匆匆走了出去。 慕雨谣看着轩绍,还在揣摩他刚才那句话的含义,如果没有开始的纠缠和执拗,选择了原谅和重新开始,事情或许就不会这么糟糕。 “轩绍,清清她真的只有几天的寿命了吗?”慕雨谣有些动容。 “嗯,她唇线一圈泛黑,颧骨浮肿但身体消瘦,这是桃花煞要出精魂的表现,最快十二小时,她就要去地府报道了。”轩绍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说道。 民间经常说“犯桃花”是用来形容一个人出现爱情纠葛、异性缘变佳的情形。 但其实犯桃花可分为犯到好的桃花和坏的桃花。好的桃花代表得到良好的异性感情互动;坏的桃花就称桃花劫、桃花煞,指因感情出现纠纷或灾劫。 显然,清清遇上的是桃花煞,而这个桃花煞很厉害,一跟就跟了她十年的时间。 桃花煞选择一直缠着清清的原因很多。 她刚命犯桃花煞的时候,如果能走出这个迷阵,或者桃花煞被冲散,她的命运会变得一点点好起来的。 但谁想到,她被困在这个圈里走不出来,因而桃花煞日益强大,开始主宰她的人生,所以现在桃花煞要炼成桃花精魂了,清清的身体和供养对于它来说,就不重要了,也就自然到了她的死期。 “桃花与日干的关系是煞,既是七煞星同时又是桃花星。桃花煞会让女人因为桃色事件带来其它灾祸,甚至于性命之忧。多表现为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事情。可是像清清这么极端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或者因为缠在她身上的桃花煞确实时间太久了的原因吧?”轩绍侃侃而谈,说的头头是道。 随即,他又在餐桌上的一碗水上用手掌画了个圈,圆光术下的碗里马上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一朵绛紫色的类似桃花骨朵一般的植物。 “这就是雏形中的桃花煞,常常用外形长得像桃花来迷惑人。但是你体内有融神,应该能看见上面环着大量的阴煞之气。”他看了慕雨谣一眼。 慕雨谣点点头,“可以看到。” “桃花煞总是伺机而动,它的主要手段是找个合适的人寄居,像寄生虫一样。而这个寄居的入口有两种途径,第一种就是淫邪;第二种是邪术里的招桃花操作。” 轩绍说完的时候,慕雨谣再看那画面里的桃花煞已经开了花,娇艳缤纷,要不是上面环绕着丝丝的隐杀气,还真的很让人心生欢喜。 “所以淫邪的人易招桃花煞我知道,但是招桃花的法事,不是也能招来好的桃花吗?”她曾经也看过姻缘一类的法事,挂小配饰招桃花的方法是最常见的。 轩绍点了点头,“招来好桃花的几率很小,因为姻缘这种事情很奇妙,管理姻缘那些神仙也不是吃素的,人一出生,他们就给定好了几段姻缘了,所以如果再借助其他手段招桃花,一般都是桃花煞,或者除非买通姻缘司那几个死板的家伙。” “姻缘司?说的你好像认识一样。”慕雨谣讪笑。 “转世之前我和他们下过棋。” 慕雨谣:“……” 好丰富多彩的转世生活。 不过慕雨谣只听说过掌管姻缘的也都是什么月老啊,红娘什么的,没想到人家还有一个组织呢。 轩绍轻笑一声,“那些都是神仙,等你死了就见到了。” “呸呸呸!”慕雨谣晦气的吐了几口。 轩绍笑得更欢了。 “我是要提醒你,不要随便买什么招桃花的符咒之类的。”轩绍补充一句。 “姻缘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求到的,那些东西只是装饰品罢了,你以为有几个有大法力的,真的就能轻易的把桃花给招来了?” “那……”慕雨谣试探着问:“我们之间的姻缘……是怎么回事?” “我求的。”轩绍坦然。 “你求的?”慕雨谣瞬间惊讶。 “我转身前求的。”他竟有些许得意。 “可是……” 在她陷入纠结之际,男人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别可是了,我们回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呀?”她不解。 “准备帮清清解桃花煞。” “这么说她会来找我们喽?” “最迟今天晚上。” 轩绍的目光笃定,慕雨谣不置可否。 回了家,轩绍就开始了准备工作。 “我教你,等下你来操作!”他眸光幽幽的望着慕雨谣。 “我?” “嗯,因为男女有别,我不方便。”他含糊其辞。 这话一出,慕雨谣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什么忌讳的事情。 “好,你来教我!”她也不希望自己男人看别的女人身体。 252.重新开始的人生 轩绍马上把桃花劫的前世今生拿出来讲解。 桃花劫类似于情毒,实则也是情咒。有点类似湘西秘术里面的下蛊。 不一样之处在于一个是给对方种了蛊虫,一个则是给地方下了迷情药,但本质无二。 轩绍曾给一个长相很标致的大男孩结果情蛊,他当时是被家里人给抬过来的。 他妈妈告诉轩绍,男孩刚满二十岁,正上大学,趁着暑假外出旅游,回来之后,健康情况便是每况愈下,经常头疼。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之后,这个男孩子在学校里交了个女朋友,但也正是从那天之后,他突然就一病不起,头痛欲裂,腹痛如搅,经常用头撞墙,直至撞到头破血流。 他父母带他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没能查出毛病,最终的诊断大多是神经性头痛,亦或是神经官能症等等。 不过他却是痛苦不堪,度日如年,最终不知道什么原因,皮肤都开始溃烂,脓血从那个烂的发臭的皮肤中流出来,本来帅气的一张脸差点被毁了容。 后来轩绍问他旅游的时候,有没有吃过或者喝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开始说想不起来了,后来见也瞒不住,就说了实情。 原来他当时由于好奇,晚上曾经招过妓,一个小姐陪了他三个晚上,还说想和他好一辈子,趁他们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给他喝了一种液体。 他说那滋味很奇怪,又咸又涩,末了到了喉咙里还有些二锅头的口感,很辣嗓子。 轩绍把男孩的头发剪掉了,用符纸包好,烧成了灰烬,让男孩服下,又带着他在合和二仙面前不停的诵经,这才缓解了。 后来轩绍给了他一包药,三天后他会排出血来,便会没事了。 听了轩绍的事迹,慕雨谣觉得心有余悸。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来电执着的打过来。 “来了!”轩绍眸光一沉。 接起电话,果然传来清清的声音,既尖细又有几分倦怠,“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要死了!” “快告诉我,你的地址。” 慕雨谣记下了她的详细地址,和轩绍火速赶到她的家。 在路上轩绍已经对她交代了化解桃花煞的具体做法,等一下她要独自帮她解煞。 到了清清的家,一切都在意料中,她家里很暗,即便是大白天的,也觉得好像光都照不进来。 虽然卫生很干净,但说不出哪里还是有股陈旧的发霉味道,就好像一点生气也没有。 轩绍留在客厅等,慕雨谣独自一人走进清清的卧室。 慕雨谣让清清脱了衣服,她那曼妙的身材马上暴露在外。 只是她的皮肤溃烂严重,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美感。 清清的半张脸几乎变了形,一侧的眼睛都已经肿的张不开,好像还有浓水从里面流出来,十分恐怖。 “救救我,我不想死……”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清清的身上除去溃烂的地方之外,就全部都是刺青,分外的扎眼,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皮肤。 “放心,我就是来救你的。”慕雨谣说着就开始按照轩绍说的方法布置香案供桌。 她先摆上了和合二仙,这两个小仙是民间认为掌管婚姻的喜神,两人披发笑面,赤着脚丫,一个持盛开的荷花,一个捧有盖的圆盒,寓百年好合之意,也可除烂桃花。 房间里要大通风,改变房间里的气味,可助除去桃花劫。慕雨谣把从轩绍那里要来的檀香点燃,直到呛出眼泪来,才是开窗开门通风的最好时候。这叫做除去家里沾染的桃花煞气。 然后就要去除清清身上的煞气了,拿出剪刀,慕雨谣剪短了清清的头发,这样可以增加她的阳气,所谓女生阳相,较不犯桃花劫,也可挡桃花缘。 按照轩绍事先推算好的清清的命数,慕雨谣如实的告诉她,“你是比劫重的女性。容易唯我独尊,自己喜欢的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她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她易与人争夫,非常容易陷入三角关系,包括充当小三、二奶也不放弃,而且好战、好斗,非常容易口角是非,甚至出现人命官司。这样命理的女人,是非常容易造成恶性事件的,必须想办法化解,提前预防比劫之纷争而形成的桃花劫。” 她痛苦的点了点头,“只要能救我,我从今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生活。” “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她赶紧点着头,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宝贵的了。 慕雨谣把轩绍给她的瓷白葫芦拿出来,用于收桃花煞,伸手在葫芦口涂满了朱砂,葫芦里面已经装好粗盐。 手上掐诀,嘴里念着咒语,清清嗯嗯啊啊的开始满嘴说起胡话,大体都是些淫乱之词,诸如快点,我还要之类的。 她周身大汗淋漓,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的扭曲,让人看上一眼便不寒而栗。 虽然慕雨谣心里有点害怕,但是没办法,轩绍不方便进来,她必须要将这个十年的桃花煞给逼出来。 集中念力,慕雨谣觉得额头一疼,手上猛然黑烟弥漫,桃花煞最终抵抗不住,还是出来了! 她果断将那些黑烟抛向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白净瓶子里,然后盖上了瓶盖,只听得里面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好像油炸一般。 床上虚弱的清清渐渐清醒过来,脸上的伤口也都不见了。 她那姣好的面容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憔悴的眼窝深陷,嘴唇泛白。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慕雨谣摇了摇头,擦了把汗,“没事了,以后要爱惜你自己,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我不敢忘,我会珍惜的。”她努力的勾起一丝笑意。 女人拿着瓶子想出去的时候,清清忽然问,“那东西在瓶子里吗?” “嗯,里面是剧毒农药,杀死这种变异的桃花不留一点祸根。”我说。 “可以留给我做个纪念吗?”她说着便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将她那赤裸的身体给包了起来。 “这……我要问问才能决定。”慕雨谣有些犹豫。 “好。” “对了,帮你的这件事情,是你爸爸求我们做的。”慕雨谣开诚布公的告诉她。 清清晃神好久,两行清泪缓缓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爸爸……”她深深的叹气。 253.心烦意乱 清清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颤抖着。 慕雨谣坐在她的身边,此刻若是不安慰她,兴许就没人可以安慰她了吧? “你和你爸爸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为什么可以不听他的话,堕落下去?要知道,你爸爸其实很想你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轨迹,因为他很爱你。” “他……爱我?”她迟疑的看着慕雨谣。 “当然。”慕雨谣负责任的重重点头。 清清怔怔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一开始不那么骄纵;如果我能把妈妈的死释然,放下对爸爸的执念;如果我不再一步步的把自己推进万劫不复……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好了,你的人生再次开始了,不是吗?”慕雨谣冲她明媚笑道。 清清点了点头,“等我身体好些就会把这一身的纹身洗掉,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你还有机会看到老仙,替我跟他说一声……” 她沉思了半晌,说:“说一声谢谢!” “你真的决定让我帮你去说吗?”慕雨谣偏头看着她。 “可是……我没脸见他。” 看着清清受伤的小脸,慕雨谣有些不忍心,“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个父母是不心疼孩子的,你现在的模样,即使我看了都会怜惜,更何况你的父亲?他的很惦记你,而且他也经常会陷入自责。” “他……为什么要自责,都是我的错,不能怪他……” 清清泪光闪烁。 “所以啊,你应该当面跟他说清楚,他在等着你呢!” “嗯!谢谢你!” 清清终于释然,慕雨谣也欣慰的笑了。 轩绍用意念在她耳边说,装有桃花煞的白净瓶可以留给她做纪念。 从清清家出来之后,轩绍宠溺的夸小女人做的很棒。 “那都是你教的好。”她美滋滋的笑道。 轩绍薄唇轻勾,“其实我也不会去除桃花煞。” 慕雨谣觉得三观欲毁,“什么?你开玩笑吗?” 轩绍笑容宠溺,“我提前问过老仙了,他教我的。” “那你说的那个情蛊……” “也是老仙的案例,我哪有给别人解过情蛊。” 慕雨谣星眸一立,“刚才你为什么不直说?” “增加你的信任,怕你听说是老仙的招数,以为是旁门左道,而不认真对待。” 慕雨谣闻言如此,淡淡勾唇,轩绍还不知道其实私下里她和老仙已经结成了盟友。 “走!我们去个地方!” 女人挽着轩绍的手,忽然开心起来。 “去哪里?”他喜出望外。 “我们去姻缘庙!” 轩绍狭眸里匿着冷光,“要我去拜别人?免了!” “不是去拜,我们去参观,总可以吧?”拉着他就走。 轩绍突然伸手把小女人抱起来,凭空的转了好几个转转,直转的她头晕目眩。 半晌才停下来看着她,“我们走!” “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慕雨谣有点懵。 “这可是第一次你主动约我的。”他淡然一笑,像个小孩子。 不等她反应,他抱着女人就走。 “轩绍!”慕雨谣扯了扯他上衣的下摆。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她。 “快放我下来……这里人来人往的太多人了,会看我们的。”她嗔怪。 “这样快一点!我不开车了!” 慕雨谣一惊,“你什么意思?” 画面说完,轩绍念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便开启了飞途?! 一条刺眼的白光路在他们脚下延绵,没走多远,周围的景致骤变。 慕雨谣的心马上就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身体其实并没有空中飞行的速度感。 反而紧牵着他的手不放,让她很舒服自在。 不怕遇到危险,也不怕看见可怕的鬼物,因为有他在。 前路开阔,但温度有些低。 “美吗?”他在她身后声音低沉。 “嗯。”慕雨谣点了点头。 飘于道路两旁的鬼魂都自动避开光道,等他们看清了白光道里面的人时,个个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为什么我们能遇见鬼魂?”慕雨谣心里未免有些紧张。 轩绍声音显得有些缥缈,“因为我开启了冥界之路。” 冥界之路? 听上去有些诡异。 不久,慕雨谣,看见前面有一道高大的城门,大门两边有鬼差正在排查过往的鬼魂。 其实,冥界她是来过的,只是上次可没有现在这般的景致。 轩绍低头冲她淡淡一笑道,“这是近路。” 慕雨谣一脸黑,为了抄近路……这家伙可以上天入地,还真是厉害。 这么嚣张的行事作风,冥界也不敢怎么样他。 “那我们小心一点。”慕雨谣悄悄露出了一个乖乖的微笑。 为避免麻烦,轩绍施法隐去了他们的身形。 果然,到了城门口,鬼差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人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路过的时候,慕雨谣特地抬头往大门上望去,见门匾上写着‘鬼界’二字。 “跟紧我!”轩绍带着她,往一条大道走去。 没走多远,她忽然看见了远处的一座巍峨的宫殿,那是……姻缘府?! 慕雨谣大吃一惊,“我说要去的是姻缘庙。这个姻缘府是什么地方?”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虽说慕雨谣还是很忐忑,但是平生难见的景致还是让她有些我激动,“轩绍,你快看!” 他微微一笑,见怪不怪,只觉得小女人傻得可爱。 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 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众多井然有序的红线缠绕在上面,看上去很壮观。 高高的殿门口,有一颗参天大树。 慕雨谣来了兴致,几步跑过去,看见上面尽数挂着祈愿符。 “这些……都是祈求姻缘的?” 轩绍默默走过来,拿起其中一个卡片,“这些是姻缘府,据说把恋人双方的名字写上去,两人会在人世完成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真的?” 慕雨谣惊喜万分,祈福爱情本来就是女孩子最喜欢的事业之一。 她快速翻找着自己的口袋。 “干什么呢?”轩绍睨着她。 “我的笔呢?我想把我们的名字也写在上面。”慕雨谣一脸焦急。 轩绍淡笑,“这上面挂着的都是鬼神,你是鬼还是神?” 男人笑容玩味,慕雨谣黑线一脸。 “不早说!” 这时候,她的眼神一瞟,忽然看见姻缘符上的一个熟悉名字:轩辕凌天! 254.白莲再现? 慕雨谣一眼看见轩辕凌天的名字,转而又瞥向旁边,在他名字的左侧赫然写着一个刺目的名字:白莲! 白莲?! 地府判官? 上次她差点没玩死自己。 慕雨谣冷汗下来一层,这是白莲的姻缘符吗? “你怎么了?”轩绍看她表情异样,有点担心。 “轩绍,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这么快?你不喜欢吗?” 慕雨谣摇摇头,“我觉得有些冷。” “那好!我们走!” 慕雨谣只觉得头上有一盆冷水,忽然劈头盖脸的就浇了下来,让她遍体生寒。 轩绍带着慕雨谣从冥界回来,稳稳的又落在了一棵大树旁边。 慕雨谣缓了缓神,抬头一看,怎么还是挂满姻缘签的大树?! 她有些无奈,“老大,咱们在原地转圈圈吗?” 轩绍凤眸半眯,“从姻缘府下来,就是姻缘庙,白痴。” 姻缘庙? 她环顾了一圈,头上可见青天白日,旁边是花红柳绿,温度和颐,这不是最美的人间,还能是哪里? “我们回来了?” “当然。” 慕雨谣无比兴奋,不过树上的姻缘签还是让她谨慎的去辨认。 找到刚才的相同位置,她果然没再看见那个写有轩辕凌天和白莲两人名字的签。 心情马上就大好起来。 “慕雨谣,我发现你有点不对劲儿。”轩绍见她阴一阵阳一阵,就犯起了嘀咕。 “没有啊,我只是开心。”慕雨谣故作淡定。 “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开心?” 男人非要较真。 “没有,我只是觉得眼睛痛。” “眼睛怎么了?”他赶紧上前来看。 慕雨谣心里窃笑,刚才看见那个姻缘符,只是辣眼睛而已。 “笑什么呢?” 轩绍被她怪异的举动折磨不清,有点抓狂。 从姻缘庙院墙外面,似乎传来低低的说笑声。 “老大,这妞儿挺有钱的!” “求求你们……别伤害我。”一个女孩压抑的声音,隐隐带着恐惧。 “把衣服脱了,让哥几个爽爽,我们就不伤害你,啊?哈哈哈哈……” “快点脱!” “……” 慕雨谣看着轩绍,脸色骤变,“不好!” 轩绍拧着锋眉,语气阴鸷,“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他忽而从高高的院墙翻了出去,慕雨谣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随即,墙后面就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慕雨谣心里焦急,顺着大门狂奔而出,直奔后院。 直到跑了满身大汗,慕雨谣终于赶到事发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恐。 一个女孩正歪倒在轩绍的怀里,刚才威胁女孩的几个坏人早已经落荒而逃,地上尽数是女孩皮包里的东西。 化妆品、钱包…… 女孩感知到慕雨谣的到来,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时候,慕雨谣差点惊呼出声! 是白莲!? 她似乎还对慕雨谣流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你没事吧?”轩绍把怀里的女孩叫醒。 “轩绍……” 慕雨谣呆呆的走过来,看见正在轩绍怀里装虚弱的白莲。 “你来的正好!你快扶着她!”说着,轩绍把白莲交给了慕雨谣。 “她这是……”慕雨谣疏离的扶着白莲,脸色凝重,“她这是怎么了?” “昏过去了,刚才被混混吓坏了。”轩绍帮忙把地上的东西装进了白莲的皮包里。 “太感谢你了……”白莲看着轩绍的眼神都是星星眼。 “没什么,你可以自己回去吗?还是需要我们送你?” 见慕雨谣脸色不好,白莲似乎有些得意,“我想打电话给我的人。” 轩绍赶紧把手机递给她,“打吧。” 看着轩绍近乎殷勤的模样,慕雨谣心头一阵的不爽。 然后聪明如某鬼,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收敛了些。 不久,闻讯赶来的一女三男步伐匆匆。 这四个人看样子不像是白莲的朋友。 白莲穿着一身洋装,看起来轻松休闲。 而那四个人个个西装革履,倒像是她的工作人员或者手下。 “公主,你没事吧?”女人慌乱的上前来查看。 于此同时,一个墨镜男上前一步,看着轩绍和慕雨谣说:“不好意思,请把你们的证件出示一下。” 证件? 轩绍立即就变了脸,“你是哪根葱?老子凭什么对你出示证件?” “阿光,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准你对他无礼!”白莲厉声正色。 墨镜男一听这话,赶紧退到了旁边。 “你是什么人?”轩绍怀疑的看着白莲,眼里全是冷光。 白莲还没开口,她手下的女人忽然上前一步,“这位是s国雪妮公主,请两位务必要保守秘密。公主此次出行是绝对保密的。” 白莲给女人试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的过分详细。 慕雨谣这时候还有点半信半疑,真的是地府里的白莲吗? 不过第六感告诉她,应该就是她没错…… “谢谢你们,安茶米,”白莲又给那女人使了眼色,女人遂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毛爷爷给轩绍。 “这是为了感谢你刚才救了公主!”安茶米的表情倨傲。 轩绍拧着眉头,一脸嫌弃,“收起来,不是为了钱。” “走!”男人一手拉住慕雨谣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白莲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急速响起,白莲手里拿着一个项链。 “这个是我们国家的幸运石,不贵的,我想送给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白莲说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睛弯弯的,看上去纯真又可爱。 不过此时轩绍的注意力可没在她的脸上,而是她手里拿着的那串项链! 那颗所谓的幸运石闪烁着幽紫色的光芒,让轩绍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东西! 他曾在古墓中看到过的权杖,上面就是镶嵌着这种紫色的宝石! “这是……什么宝石?”轩绍目光幽幽。 255.贴身保镖 白莲笑颜如花,“这是我国盛产的天使之眼,很漂亮吧?” 天使之眼? 轩绍表示从来没听说过。 “不用了,太客气了。”慕雨谣慌忙推辞,她没有理由接受白莲的礼物。 “收下吧,你戴着会好看的。”白莲说话就要给慕雨谣戴在脖子上。 “不用了……真的……” 推辞了半天,这天使之眼到底还是乖乖躺在了慕雨谣的胸口。 “雪妮公主”轩绍到底对这块石头十分的感兴趣。 “怎么了?”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你们国家,像这种天使之眼,很常见吗?” 白莲摇摇头,“不常见,只有矿场才有。” “你能告诉我矿场在哪里吗?”轩绍眼神急迫。 可是白莲此时却卖起了关子来,“告诉你也行,不过那毕竟是我国的秘密,如果你肯在我访华期间做我的贴身保镖,作为回礼,我可以告诉你。” “贴身保镖?” 慕雨谣和轩绍两个人既讶然,又有些迟疑。 随即,白莲让黑衣人给轩绍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这个是能联系到我的方法,如果你想好了,愿意做我的保镖,就联系我。” 说着,她笑眼弯弯的被几个人护送出了姻缘庙。 慕雨谣心里不爽,明明带着一群保镖,居然还找机会接近轩绍,要什么贴身保镖?! 此时,轩绍已经陷入深思了。 “轩绍……”慕雨谣轻呼一声,男人没反应,她只好提高了音量,“轩绍,你在想什么?” “哦,走吧,我们回家!” 拉着慕雨谣的手,小女人心里隐隐不安。 午饭过后,下了一场中雨,把客人全部都堵在了西餐店里。 轩绍望着慕雨谣胸口上那块熠熠生辉的紫色宝石,想到自从在古墓中见过这种宝石之后,他便有了异能。 他可以看见活人头顶的两个光圈,光圈弱则昭示着这个病了,或者濒死。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未见这种宝石,这段时间,轩绍觉得见活人头顶光圈的能力稍微弱了些,若是他自己不主动去看,一般是看不见的。 可是这块天使之眼出现之后,每个人头顶上的光圈再次出现,一目了然! 这就说明,其实这个天使之眼和古墓里的权杖宝石,是一种功效的东西! “轩绍,你有点不对劲儿。”慕雨谣发现了他的问题。 他坦然的点了点头。 “你想去为那位雪妮公主做事,对吗?”慕雨谣是心理医生,察言观色是她的看家本事。 “你知道了?”轩绍抬眸,对上女人如花的樱桃脸。 “能告诉我原因吗?”慕雨谣内心忐忑,但又猜不明白。 轩绍于是把宝石的事情对慕雨谣全盘托出。 慕雨谣紫眸紧锁,这是冥王之力复苏的表现吗? 理论上来说,她应该想办法制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和发展。 而且以白莲的人品来推断,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冥王恢复能力。 那样一来,他们之间就……完了! “轩绍……”她垂着眸子,不敢对视他的目光。 “我觉得也许这样的宝石都有会放射性的物质,会影响人的脑神经,但你不是人,影响你的,或许是异能。” 这一刻,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胡编的水平。 轩绍以为很有道理的点了点头,“什么都好,但我想去选产地看个究竟。” 慕雨谣不能残忍的拒绝他,因为那样就会把事情弄糟。 但如果她放任,那就等于把他们的感情推向深渊。 “可以啊,你自己考虑,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慕雨谣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已经波涛万丈。 “什么要求?” “和那位公主保持距离!” 轩绍淡淡勾唇,仿佛听到了个大笑话一样,伸手揉在她的发顶,“放心吧,我对别人都是狼心狗肺,对你才是掏心掏肺!” 狼心狗肺…… 这种毒咒都说出来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不过,她就是不放心! 雨势见小,慕雨谣和轩绍分开,转而去找老仙。 开门的是清清。 “清清!你回来了!”慕雨谣拉住女孩的手,有点喜出望外。 “嗯,回来住了。”清清笑盈盈,整个人清新脱俗。 “你看,我身上的纹身都没有了!”转了个圈,空气里散发出女孩身上的清香。 “好漂亮。” “丫头,来了?”老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老仙,我找你有急事。” 慕雨谣走进客厅,坐了下来,来不及喝一口水,就焦急的说。 “我都知道了,白莲判官驾临了。”老仙给清清试了个眼色,让她回避。 “你都知道?!那怎么办?” 老仙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细瓷罐子放在桌子上,“在罐子里挖出些土来,然后装进一个定魂帖,埋好土,能加强封印记忆的作用。” “你说的直白点。”慕雨谣一时脑筋短路,竟没听明白。 “意思就是说,将殿下已经松动,有复苏危险的记忆,重新修复,封印好。”老仙略显浑浊的眼珠慢慢游移,仿佛闪出怕人的光。 “可是……” “如果你想让他全面复苏,到时候不仅是你们二人直接的感情完了,就连这天下,恐怕都要发生动荡。” 老仙面容凝重。 “真的有这么严重?!” “是那位哥哥?!那位……帅帅的哥哥?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清从卧室里出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清清,你怎么出来了?”老仙脸色难看。 “慕姐姐,求你了,你教我点本事吧,我想跟你们一起捉鬼。”她突然跑过来求慕雨谣。 慕雨谣一脸黑线,这姑娘把她当成神婆了。 “你爸爸,他比我厉害……” 清清又把眼神移向自己老爸,“可是他不教我。” 老仙执拗不过,没想到清清会这样胁迫他,“好了,我教你,你现在快点给我回房间里去!” 目的达成,女孩才开开心心的走了。 “别犹豫了。”老仙看着慕雨谣说:“如果你现在加封他的记忆,他就不会苏醒,当然也不能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与你反目。” …… 老仙说的也对,更重要的是,慕雨谣不想天下都为之震荡,到时候将会是灭顶之灾吧? “好!”她下了决心。 “把土挖出来。” 慕雨谣按照老仙的指示去做,又是与上次同样的操作,挖个坑,埋个土,然后把定魂符以咒语放入。 但这次神奇之处在于,细瓷罐子又原本的瓷白色变成了土灰色! “成了!冥王记忆被加封了!”老仙慢慢露出了笑容。 “对不起,轩绍……” 慕雨谣望着细瓷罐子,在心里默默道歉。 256.落单 慕雨谣从老仙家出来之后,雨又下的急了。 由于交通不畅,慕雨谣订的车久久不来。 她只好打着雨伞往公交车站走。 给轩绍打电话,可是他一直没接。 难道他在做直播,不方便接电话? 慕雨谣上了一辆公交车,车上挤得像一盒罐头。 她漂亮的白色长裙已经狼狈不堪。 本来心情不佳的她,忽然发现给自己做什么心理建设都不好用了。 慕雨谣下车的时候,发现地上的积水很深,她不得不卷起裙摆,小心翼翼起来。 有的地方水非常的深,一脚下去,没过了脚踝。 她的鞋也全都湿透了! 拖着一身的疲惫,她终于到了小区门口,只是她家楼下那辆霸气的迈巴赫,立即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随后,车上下来两个人。 有黑衣人在身后为他们举着雨伞。 那女人美貌端庄,正是白莲。 而男人…… 西装革履,天生的贵族气质……那是轩绍! “你来找我,我太开心了。” 白莲明媚的笑容仿佛把雨夜都照亮了。 慕雨谣一下僵在了原地。 她忽然没有勇气过去,想听听他们私下会说什么话。 白莲刚才说的是实话,他们已经太久没见,他主动去找她,她当然开心。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 白莲笑眯眯的转身间,脚下突然一滑,突然啊的一声,差点摔倒。 “小心一点。” 轩绍的声音透着无奈,但还是接住她了。 “抱歉……” 白莲小脸微红,有点心有余悸。 慕雨谣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胸口压的沉沉的。 “明天,记得把行李拿来……”白莲的脸更红了。 慕雨谣鬼使神差的缓缓往前挪了几步,雨声要淹没两人的对话声音了。 “好。”轩绍不假思索,显然两人已经商量好了。 把行李拿去白莲那里? 为什么? 难道需要轩绍晚上留宿吗? 一瞬间的脑充血,让慕雨谣想都不想,扭头就走。 她跌跌撞撞的冲进大雨里,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头上脸上的时候。忽然又有点懊悔,为什么要跑,她是对轩绍没有信心吗? 不是! 原因是…… 她好像做了心虚的事情,然后不愿意面对白莲吧? 但因为这样,她就要处处忍着白莲吗? 任由她一步步的入侵她和轩绍之间的感情? 可是她以什么身份抵挡白莲? 她和轩绍并没有结婚,充其量是男女朋友关系。 一路走,她想了很多。 但都是越想,脑子越乱。 想到古国的爱恨情仇……想到现世他的不羁轻狂,以及他们亲热缠绵的瞬间…… 如果双方不开始,不纠缠,会不会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咸咸的液体忽然混合着雨水流到了嘴边。 爱入心扉,是潜移默化的,可一旦要拔出,就像是从魂魄里往出抽,挖骨焚心一样的疼。 “妹妹,这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要不要哥哥陪你玩会儿?” 身后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响起。 慕雨谣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就见两个黄毛,混混打扮的男子也没打伞,正站在不远的地方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遇上流氓了? 慕雨谣心头一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深巷里,又是大雨天,四下无人,这些混混便猖狂了起来。 想起之前她参与的雨夜连环杀人案,此时,慕雨谣心脏便狂跳起来。 妈的,太倒霉了吧! 她深呼吸了一下,擦干眼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扭头就跑。 “别跑啊!” 随着淫笑声,两个人紧追其后。 慕雨谣腿肚子发紧,加之着了凉,没跑一会儿,她就有些抽筋。 水坑地不好跑,现在她全身都湿透了,更加影响了她奔跑的速度。 地太滑,慕雨谣几次差点摔倒。 “小妹妹,你是在给哥哥们上演湿身诱惑呀?” 身后两个黄毛流氓却是已经速度飞快的靠近了她,几乎一伸手就能捉住她了。 一股莫大的危机感,袭上了慕雨谣的心头,她……真的要栽在这两个家伙手里? “啊……” 脚下一跌,她的身体猛地朝前面扑了出去。 但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因为她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小雨?” 她惊诧的一抬头,就见赵迟出现在了面前。 天无绝人之路,慕雨谣心头狂喜。 “来了个捣乱的!”混混不甘心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赵迟。 “走!”接着,他们掉头就朝另一个巷子跑了。 “站住!”赵迟还想去追,却被慕雨谣拦住了。 “别追了!” 慕雨谣全身湿透,十分狼狈,累的气喘吁吁,险些站不稳当。赵迟瞬间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谢谢你,赵迟。” 赵迟疑惑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只是……出来散散步……”她不禁轻颤。 “大雨夜,出门散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雨谣不做声,也不解释。 赵迟狐疑的看着她,“轩绍呢?怎没和你一起出来?” “他……” 提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矫情,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她只能强装镇定,努力让眼泪别流出来。 人家轩绍也没怎么,也不是让她捉奸在床了,而是和白莲说了几句话,然后可能还要去她那儿住宿…… 怎么被她搞的,好像轩绍把她甩了一样。 不过胸口真的堵的厉害,“他有事,回来的晚。” 赵迟皱着眉埋怨,“你不知道这条路经常出事?要不是我开车经过,你……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这样了。”慕雨谣淡淡苦笑。 “行吧,我送你回去。”赵迟帮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忽然心疼的看着她。 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他魂牵梦绕的人。 他刚才并不是忽然路过。 从慕雨谣打老仙那儿出来,他就一直跟着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只是想见她,却找不到理由。 看见她在雨中打车难,他想要露面来着,只是慕雨谣上了公交车,他也只好作罢。 看着慕雨谣回家,他本来想要回去了。 可白莲和轩绍在家门的短暂交谈让慕雨谣忽然跑走了。 赵迟怕她出事,才跟上。 结果真的差一点出事。 “好。”慕雨谣抱着肩膀点了点头,在赵迟的护送下,往家走。 257.雨中情绪失控 雨中,一束太过明亮的车灯晃了过来。 神祇般的男人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轩绍! “轩绍来接你了。”赵迟脸上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失落。 “嗯,那,谢谢你,赵迟!”慕雨谣说着,就要把身上的衣服还给赵迟。 “你穿着,外面很冷。”赵迟转身消失在朦朦雨雾之中。 透过车窗玻璃,慕雨谣看着那雨丝朦胧了的城市,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 足足有两分钟,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轩绍面容冷肃,看样子也是生了不小的气。 “慕雨谣,老子为了找你,转变了大半个城市,你知不知道?” 慕雨谣觉得有些讽刺,这家伙是恶霸吗?每次说话都是这样粗鄙。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轩绍一怔,眼神微转,“我……没听到。” 没听到? 一定是和白莲聊的太投入了,所以才听不到电话。 动了动嘴皮,慕雨谣心里鄙视着,没有吭气儿。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整个天空里,黑沉沉的雨雾阴霾重重。 深更半夜,又是大雨天,就像赵迟说的那样,根本没有行人和车辆。 “赵迟的衣服?”轩绍介意的看着狼狈的女人。 “多亏了他。”慕雨谣的脸上不自觉扬起了一丝幸福。 轩绍狠狠瞪了那衣服一眼,然后把车停在了路旁。 慕雨谣见他一肚子邪火,自己本来平复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该生气的人,不是自己吗? 她已经这么狼狈,这么惨了,他还要跟她生气?! 心下如是想,她瞬间就开车门,冲出去,满头满脸都是雨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她一步步走到主驾门外。 隔着车窗,女人声音冰冷,“轩绍,你下来。” 轩绍也仿佛终于找到了出气口,不犹豫,直接就下车了,伞也没拿,任雨水打湿他干净的衣服。 站在雨中,两人对视良久,明明有两肚子的邪火,却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闭了闭眼睛,慕雨谣抹掉了脸上的雨水,怒气冲冲地盯视着他,大声儿质问,“轩绍,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雪妮公主那里?”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连带着她的怒火瞬间就落入了男人的怀抱,雨水里,湿漉漉的触感,冰冷冰冷的让她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头顶上,传来男人霸道的声音。 “慕雨谣,嫁给我。” 嫁……给他?! 哪儿跟哪儿? 她现在就和这大雨一样,滂沱的一脸懵。 “你当我是什么?婚姻又是什么?随随便便就拿来哄我一下吗?”一把推过去,慕雨谣的双手撑在他硬绑绑的胸膛上,在哗哗的雨声里,她的声音格外的拔高儿,“轩绍,我们完了!” 男人的身上,此时已经湿透了。 “操!你再说一遍?!”敛了敛阴鸷的眉锋,他再次用力搂住她的腰,沉着嗓子,样子像是快要炸毛了,“你再说这话,小心我……” “你怎么样!” 慕雨谣僵硬着脖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仿佛在说,有本事你打我呀? 轩绍当然舍不得对她动手,搂着她的手加重了力气,让她有点窒息。 女人使劲儿在他的怀里作,又上拳头,又用脚踢。 “老实点儿!”死死地钳着她的腰身儿,轩绍死死勒着她,没想到小妞儿横起来力气还不小,在不能伤了她的情况下,竟然拿她没法儿。 眉头一竖,男人铁青着脸,一低头,就咬上了她的脖子。 “轩绍,你丫属狗的——” 脖子上被男人那么咬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再被雨水那么一淋,刺痛感让慕雨谣真想问候轩辕凌天! 无奈之下,气急的她也张开嘴去胡乱地啃咬他。 男人的身上,到处是硬绑绑的肌肉块子,根本咬不动。 她仿佛炸了毛的小狗,疯狂的咬。 见到她这样儿,男人低笑一声,竟乐了起来。 “白痴,咱俩谁更像是狗?” “做狗我也要咬死你咬!” 慕雨谣不明白为啥她能在他的怀疑放纵的撒野。 其实他也没做啥特别过分的事,可是她就想使劲的作一下。 咬不成,她直接上手去掐他,抠他…… 丫身上是鳄鱼皮吗? 折腾了半天还是毫发无损。 他突然低头,对准她的嘴唇,轻吻。 但换来的只是小女人疯狂的啃咬和抓捏。 雨势小了些,两人的身体暧昧地纠缠在了一起,呼吸在气温骤降的夜里,化成白雾,缠绵,却悠长。 对着男人的脖子胸口像一头小母兽般拼着劲儿地咬。 男人时不时抽口气儿,哧哧的笑着,把她当情趣儿玩,困住了她的手脚,却不管她的嘴,任由她的小嘴在身上胡乱的咬,那轻轻的刺痛,刺激得他越发兽劲儿了。 她越咬,他越是箍着她不放,狠狠往她脖子里钻。两只有力的手臂更是圈紧了她,狂野地将女人压在身前,你来我往的互咬! 不久,慕雨谣仿佛没了力气,停了下来。 男人的嘴刚好低下来,角度正好离她沾了水的粉唇不过两厘米。 低眸,敛神,他心中荡了荡。 “慕雨谣。”男人因动情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着他越来越低的头,炙热而狂乱的目光,慕雨谣喉咙一紧,屏紧了呼吸,微微仰着的脑袋,忘记了动弹。 她眯了眯眼睛,雨水便从她睫毛落了下去,滑过细腻的面颊,又从她修长的脖颈里一路滑下去,没入胸前的沟里。那流淌时的娇好弧度,撩得男人心里越发痒痒。 怦怦—— 不知道谁的心在猛烈的跳动。 距离,越来越近。 男人深吻住她的唇,双手臂紧紧地环住她,姿势暧昧。 慕雨谣脸上滚烫,似乎又找到了新的宣泄出口。 迎合着他的吻,仿佛比他还热情。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锋眉微敛,这女人今天不一样。 压抑着快速跳动的心脏,慕雨谣几乎没有办法再理智思考了。头上雨丝如注,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儿。双臂也越箍越紧好像挺舍不得她,男性反应更是非常清晰就能感受得到。 可是—— 慕雨谣不想发生什么,她的气还没消。 直接在的他怀里挣扎,让陶醉的男人措手不及,“轩绍,你放开我。” 轩绍充耳不闻,继续在她脖颈间流连着,轻轻的吻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 高大的身躯依旧压在她的身上,任由雨水淋漓地挥洒下来,淌在了车的身上,淌在了彼此的身上。 良久—— 他才开口,自嘲一般轻笑,“矫情!” 慕雨谣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直接怒了,推开他,转身就走。 轩绍跑了几步,一把拉回她,用掌心怜惜地替她抹去了脸上的雨水,或者是她不经意流下的泪水。低沉的声音里哑然不堪,却带着冷冽的命令声。 “上车!” 258.挑明 慕雨谣洗了个澡,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走出浴室的门,轩绍早就准备好了最后的浴巾,紧紧裹住小女人的身体。 一边给用毛巾,擦小狗一样的擦着女人的脑袋。 慕雨谣无力反抗,她觉得浑身乏力。 一定是刚才跑的太急了,消耗了所有的体力…… 不过全身发冷是…… 不好,她有预感,这是要发烧的前奏! 轩绍端了一杯姜糖水,给她。 “喝下去!” “不要!” “别犟!”男人放低了姿态,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我自己喝。” 她只好把杯子接过来,一口气喝掉了那难喝的东西。 “乖!”轩绍宠溺的帮她吹干头发,然后哄她睡下,为她盖好被子。 夜里,男人铁一般的长臂,忽然过来把小女人搂在了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打开壁灯。 “慕雨谣!你发烧了!” 小女人迷迷糊糊,觉得眼皮好热,呼吸也是热的。 “没事……” “快起来,跟我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发烧死不了人,放心吧。”慕雨谣无力地摇头。 “不行!医生也有生病的时候,医生生病了也需要打针的。”轩绍在她耳边说什么,她听得都有些朦胧。 男人迅速抱起她,帮她穿上了最后的外套就赶去医院了。 值班室的大夫本来都已经睡下了,见又来了一个患者,表情有些萎靡。 简单查了体之后,给开了住院单,需要输液。 医生抬头看了轩绍一眼,“怎么那么不小心?她受了寒,病的很重啊。” “是我没照顾好她。” “让患者多注意休息吧,多喝水。” 点滴打上了,大夫回值班室继续休息。 轩绍盯着那大大小小的三个滴流瓶,心里很痛,看着床上虚弱的小女人,他不断的自责。 为什么要跟她制气呢? 她本来心情不好,下了那么大的雨,他应该马上带她回家才对…… “咳咳……渴……”她偶尔醒来,要水喝。 等三个大瓶子都点滴完了,天已经亮了。 慕雨谣揉了揉眼睛,头好疼。 “几点了?”她虚弱的问坐在对面的轩绍。 “哦,六点半了,饿了吧?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是粥!喝点吧?” 慕雨谣见他眼窝发黑,有点担心,“你一夜没睡?” “睡了……” 他勾唇淡笑,然后把食物摆好,扶着她起身吃饭。 慕雨谣全身疼痛,但是心里暖暖的。 “看看这小手,扎疼了吧?”轩绍把她柔软的小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的对着针眼吹着仙气。 说来也怪,他一吹,她真的不疼了。 病也仿佛好了大半。 “轩绍……” “嗯?” “我今天点滴完,帮我办理出院。” 轩绍睨着她,有些不高兴,“不行,你必须要打七天针才能出院。” “不用,我回诊所里接着打针。而且你也有工作要忙,放心吧,我没事了。”慕雨谣已经把事情想开了。 如果昨天就能解开这个心结,她就不至于要来打针了。 “工作……我已经和雪妮说了,这几天不去她那儿了,要专心照顾你。”轩绍轻启嘴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 说话间,病房外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小姐,听说你病了,我特地来看看你。”是白莲! 她身后跟着助手安茶米,提着各种慰问品还有鲜花。 白莲屈尊降贵的走过来就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 “雪妮,你怎么来了?” 慕雨谣一愣,这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了么? 轩绍竟然直呼公主名讳了,连个公主二字都省了。 “我担心你……”白莲脱口而出,又忌惮的看了慕雨谣一眼,“担心你们……” “不用担心,我们好着呢。”慕雨谣一张口就敌意十足。 白莲恍然的看着她,红唇微挑,“那就好,另外我还想过告诉轩绍,后天,我们就要回国了,如果你想跟着我去找矿场,可以一起订机票。” 轩绍担忧的看了慕雨谣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态度坚决,“下次有机会吧,这次我就不去了。” 白莲嘴角微抽,似乎有点意料之外。 “哦,是……是吗?” 慕雨谣拿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然后对轩绍说:“轩绍,这个有些凉了,你能帮我去外面加热一下吗?” “好!” 轩绍转身出了病房。 白莲翘起嘴角,脸上出现截然不同的表情,“把冥王大人支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慕雨谣看着她邪恶的眼神,地府里最妖艳的白莲花…… 白莲嘴角上扬,“你很聪明么,没错,就是我白莲来了!” “你……有什么目的?”慕雨谣觉得指尖在轻颤。 白莲笑笑,“当然就是让尊贵的冥王大人恢复记忆,你可是亲手害得他再也回不了冥界的人,他怎么可以被你骗的团团转?!” “你别乱来!这里是人间!” 白莲失声大笑,“正因为是人间,所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连蚂蚁的不如!你,慕雨谣,竟然把尊贵的冥王据为己有!你的狗胆真的很大呀!” 慕雨谣眉头紧皱,怒火中烧,斗志突然莫名被点燃,虽然她手里一点砝码都没有,但为了尊严,她也要正面应敌,“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都接着!” “好大的口气!”白莲眸子紧紧凝着输液管,里面的药液突然全部变成了血! “啊——”慕雨谣大惊。 这是回血了吗?! 正在这时候,轩绍走了进来,白莲慌乱的变了脸,“怎么办,轩绍?!” “叫医生!”男人慌忙跑出去,大叫医生。 白莲恶毒的勾唇,“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别太猖狂。” 慕雨谣忽然不再惧怕,笑容鬼魅,“我是天生命大的体质,告诉你,你休想置我于死地,我不怕你!” “你!” 白莲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这时候,几个医生和护士走过来处理慕雨谣的输液管,轩绍急出了一脑袋的汗。 白莲退到了角落里,脸色狰狞,恨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喜欢这男人日子久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可是他却为了另外的一个女人,早就把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259.互相吃醋 送走了白莲,轩雪也闻讯赶来看望慕雨谣。 “窑姐,你怎么了,这是?” 轩雪白皙的脸上沁出汗珠,一看就是跑上来的。 “你怎么来了?局里不是忙的抽不开身?”慕雨谣担心的看着她。 “再忙,你病了我也得来看你呀,要不我不放心。”轩雪一屁股坐在了慕雨谣的对面。 “哥,你怎么这么憔悴?胡子都没剪?”她一眼看见轩绍挂着两个黑眼圈,微微蹙眉。 “没事。”轩绍轻描淡写。 “你去车里睡一觉,这里我盯着。”轩雪想出了一个办法。 轩绍态度坚定,说什么也不肯走。 “你放心吧,我在这里,我嫂子丢不了!”轩雪愣是把他推出了病房。 轩绍刚走,轩雪这个老司机就开始飙车,“说真的,窑姐,你怎么感冒了?是不是跟我哥滚床单着凉了?” 丫诡谲一笑,慕雨谣真想抽她,“滚你个大头。” “还不好意思,唉,遇上我哥那么帅又磨人的小妖精,任谁也把持不住,你还不承认。”轩雪得意的开始给慕雨谣削苹果。 慕雨谣忽然叹了口气,轩雪停下手里的刀,察觉出不对劲儿,登时皱起了眉头,“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慕雨谣想着,把这种糟心的事情跟闺蜜吐槽吐槽应该没什么问题,就轻描淡写的把白莲的恶劣行径说了。 “我靠,来了个妖精!这白莲花还敢来医院看你,分明就是来示威的!姐早来一步就好了,非替你教训那小贱人。” “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就是太懦弱了,人家都欺负到你门上了!” “他们只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比较晚而已,我想我也是太矫情了。”慕雨谣努力给自己找个台阶。 “屁!那贱人分明心里就是想撬我哥,都是老司机,谁不了解谁呀?”轩雪狠狠的把苹果掰成了两半,说着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你也别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了,赶紧好起来,手撕贱人!”轩雪一口接一口的咬着苹果,仿佛那苹果就是白莲一样。 慕雨谣瞬间无话可说,生活么,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要是太过顺利,就不是生活了。 轩雪在手机上搜到了白莲现在的身份——雪妮公主的照片。 “啧~长得不赖,不过跟你比,绝对不行!” 自从上次轩雪因为轩绍身份的事情和他们闹翻了之后,很久没听轩雪这样说话了,慕雨谣禁不住好笑。 “在你眼里,是不是谁都不如我?” 轩雪果断竖起一根手指,“no,姐姐比你好看。” 慕雨谣抽抽嘴角,“没看出来。” 轩雪自恋的用手机镜头仔细的照着自己的脸,“你看看这柳叶眉,这樱桃口,谁见了都愿意瞅……” 慕雨谣:“……” 迎来送往,轩雪临走之前对慕雨谣交代,“窑姐,小婊砸敢造次,随时给我打电话,姐们陪你手撕贱人!” 慕雨谣笑笑,“行了,快走吧!” 轩绍凑过来,“说什么呢?还偷偷的笑?” “没什么。”慕雨谣整理了一下情绪,在心里偷偷笑。 “轩绍”她眸光炯炯的看着男人。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女人摇摇头,“很舒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舒服。我是说,天使之眼对于你很重要,所以后天,我们一起去吧?” 轩绍闻言,表情微微有些波动,但马上就担忧起来,“可是你必须治疗,不能劳累,万一病情反复……” “我的身体我知道,况且我还是医生呢。”慕雨谣笑笑。 “可是……” “别犹豫了,我们跟着雪妮公主他们一起过去,机会宝贵呀。”慕雨谣看着他,瞬间窝心,这也算是她为了他,做了点什么吧。 虽然很微不足道,可是她尽力了。 …… 简单的准备了一些衣服,慕雨谣和轩绍如约出现在了机场。 白莲显然很开心,让手下帮忙提着轩绍手里的行李。 轩绍怕慕雨谣不开心,故意把白莲为他准备的头等舱婉拒了。 两人刚坐好,第三个空位就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是赵迟?! 他挨着慕雨谣坐下,表情没有太多的惊讶。 轩绍却十分惊讶。 “赵迟?你也出国?”慕雨谣惊喜笑道。 赵迟点点头,“出国旅游。” 轩绍不悦,锋眉微挑,“赵总出国,怎么只做了商务舱?” 赵迟面不改色,态度依然柔和,“因为头等舱据说是被皇室包下来了,不卖。” “对!”慕雨谣刚想说什么,后来犹豫的看了轩绍一眼,就默默闭上了嘴巴。 “怎么,小雨?你知道这件事情?”赵迟疑惑的看着她。 “我……” “我们就是跟着皇室出来的。”轩绍开诚布公。 “哦。”赵迟点点头,表情依然波澜不惊。 轩绍这波操作没对赵迟产生什么效力,心里很不爽。 没过多久,空姐来送餐。 两份独特的午餐,是白莲特地安排民航公司准备的,空姐恭敬的端到了轩绍和慕雨谣的面前。 “这雪妮公主也太客气了!”轩绍看着赵迟,眼底里略闪出得意的光芒。 可没想到,赵迟只是淡淡笑了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结果轩绍没想到的是,下一秒钟,慕雨谣就嘟起了小嘴,“我不吃。” “为什么?”轩绍不解。 “人家送给你的。” “你不吃,我也不吃。”轩绍示意空姐,把东西收走。 “别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慕雨谣醋劲儿十足。 “好,既然你那么想让我吃,那我就吃!” 打开包装盒,饭香扑鼻!这对慕雨谣来说实在太过煎熬了。 赵迟把自己面前的普通饭推给慕雨谣,“我刚才上机之前吃过了,这个给你。” “谢谢!”慕雨谣接过饭盒,得意的看着轩绍。 轩绍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260.飞机上的邪术 闹了一会儿,慕雨谣和轩绍两人都自觉没趣,便收了战火。 慕雨谣起身去方便,越靠近洗手间,越是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打开洗手间的门,她被吓了一跳,里面有一个小女孩正在折纸元宝! “小妹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她咯咯的笑着,猛地抬起头来。 那一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两个黑漆漆的眼圈,两行黑血从眼角慢慢流淌下来,那一口乌黑的獠牙已经诡异的冲着我訾了出来,划破了嘴角,反而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 慕雨谣惊叫一声,顿时惊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口水流了轩绍一身。 她用卫生纸一抹,发现那纸上却粘的都是血。 她赶紧拿出手机来照,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变成梦里那小姑娘的模样! “啊——”她捂着脸再次的惊声尖叫起来。 眼前的场景居然就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是她的家里,她躺在床上,全身不能动弹。 感觉身上和头皮都在发麻,难以抑制的困倦感觉让我连眼皮都很难张开。 只觉得眼前出现一道光,晃得眼睛发痛。 又是那个小女孩!她的裙子下面应该是有个裙撑,让裙子整个看起来像朵莲花。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纠缠着她! 慕雨谣心里满是狐疑,却不能动,也不能开口说话。 一股腐烂的味道再次包围了她。 她剧烈的恶心着,很想吐。 眼前的小女孩忽然变成了一个皮肉不全的头,脖子下面脱垂着长长的胃、肠子、脾肺之类的内脏,鲜血淋淋,似乎还带着粪便,到处飞…… 邪灵能够幻化,变成小女孩的样子,然后把内脏那些东西变成蓬蓬裙什么的。 慕雨谣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股恶臭就是小女孩身上发出来的。 刹那间,这恶心的东西猛地禁锢在慕雨谣的头顶,发出刺痛耳膜的声音,“把头给我,跟我一起飞!” “不,不!” 惊慌失措的再次从梦中惊醒,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 原来慕雨谣是做了三个连环的梦中噩梦。 她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行动处全身疼痛。 “怎么了?”轩绍那张俊脸第一个越入她的眼底。 紧接着是赵迟。 两人很关切的看着她。 “我做了几个可怕的梦……”她稳了稳心神。 轩绍见赵迟那般担心慕雨谣,有点不悦,“要不要换个地方坐?” “不用了,我没事。” “一定是这几天生命,身体有些虚弱,靠着我!”轩绍把女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慕雨谣哪里还能再睡着觉,她悄悄的打开了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确认刚才梦里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飞头降。 难不成,她被下降头了?这才到了南洋国界,她就时髦的被下了将头吗? 刚刚的噩梦连连,让她浑身疼痛,动不动就能闻到一股腐臭味道。 顺便看一下如何解降头,网上说中了降头的人,大都疯疯癫癫的,要往他身上泼一盆黑狗血,让她稳定下来。 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嘞! “女士,不好意思,飞机上禁止使用手机等通讯工具!请您关闭!”空姐谦和有礼的提醒慕雨谣。 “哦,对不起!” 她赶紧关闭了手机,可是心里惴惴不安。 轩绍看出了她有些不对劲儿,“慕雨谣,怎么了?” “没事,我去洗手间。” 拖着还未痊愈的病体,慕雨谣走到了洗手间。 把门锁好,她照了照镜子,发现眼睛里似乎有很多的小黑点 不管是不是已经中了降头,这种现象都预示着不祥之事。 这时候,她的头一阵眩晕,仿佛就要摔倒。 等到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场景竟发生了变化! 她走在小路上,身后一辆疾驰的汽车驶过,猛地压在路边的水坑上,激起了不小的一阵水花。 慕雨谣下意识伸手一挡,忽然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他冲着她鬼魅的笑着,那个人是谁! 慕雨谣赶紧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又发现对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身后隐隐传来悲恸的抽噎声,随即有黄色的东西飘过来,她伸手一抓,原来是一张中空的黄色纸钱! 慌忙转身,看到满天飞舞的都是纸钱,就像下起了一场诡异的黄色雪花。 慕雨谣有些害怕,毕竟这太诡异了。 可是正在犹豫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时,一支披麻戴孝的出丧队伍朝她走了过来。 慕雨谣心里纳闷,都什么年头了,城里还有这么古老的送葬方式。 说来更奇怪的是,送葬队伍的人,个个脸色惨白,面无表情,活像从冥品店里走出来的纸人。 一行人两排而立,分别抬着两大一小三具棺材,棺材似乎并不重,因为他们走得很轻巧,远远看着……就像是一群鬼在跳舞。 鬼跳舞…… 慕雨谣突然被自己这奇怪的想法吓到,打了一个寒颤,刚想退到一边装作没看见,那些人居然就抬着棺材径直朝她走过来! 此刻她特别想掉头就跑,但双腿好似灌了铅,怎么迈都迈不动。 轩绍……赵迟…… 她全身都僵硬了,连手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是呼救了。 这是梦吗? 她心急如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后她心生一计,当即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他们。 心里紧张的要死。 扑面而来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让她指尖发麻,只觉这气压冷得我心跳都要停止。 屏住了呼吸,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侧脸拂过,女人一个激灵,差点就没站稳。 261.鬼舞 慕雨谣仿佛没站稳,又感觉好像撞到一个人,睁眼一看,一张惨白如纸、眼角还挂着两滴鲜血的人脸倏尔看向她! “啊!”她惊叫着退了两步。 一刹那,原本就有些阴沉的天空更暗了,整支出丧队伍忽地停止前进,围着慕雨谣转了起来。 这些人的眼睛个个如黑滩般,即使抬着棺材,也能毫不费力地在我身边跳得起劲。 她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一心只想着快点逃出去。 这些人把女人围得水泄不通,不管她怎么撞拉厮打都无济于事。 此刻的慕雨谣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乱窜,但就是寻不到突破口。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她急的几乎快哭了。 没人说话! 他们虽然有嘴,但双唇始终紧抿着,上面是一片诡异的淤青色,好似已经千年都不曾说过话了。 他们一直围着她转啊转啊,看得久了,她心里就开始烦躁,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随着他们转动,女人开始头晕眼花,脚也发软。 不知道这些人转了多少圈,耳边咣当一声,一只黢黑的手猛然从棺材里伸出来,一把将她拉进了棺材里! 眼前马上漆黑一片,她能感觉到棺材在不停地晃动。 浑身每个毛孔都在颤抖,慕雨谣一刻不停的猛敲着棺盖:“你们是谁呀?快放我出去!” 她已经不知道疼痛,只顾着发疯一般地敲打。 慕雨谣把全都的精神都集中在外面,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冷不防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姐姐好香……” 她觉得自己的瞳眸仿佛瞬间涣散。 机械的把头转过去,对上了一个小女孩的脸,她的眼睛里还留着乌血!嘴角被獠牙划烂了,落出极为诡异的笑容! 这不是刚才折纸元宝的那个小女孩吗? 她的声音涩涩的,还带着铜铃般的娇笑。 “姐姐,你是来陪我的吧?” “啊……不!”慕雨谣拼命摆脱她伸来的手,身子一个劲地往旁边缩,可棺材本就那么小,能缩到哪里去。 小女孩毫无阻力地按住了慕雨谣的手,而后翻身爬到她身上,恶心的乌血滴在她的脸上,那冰冷的黏你感觉足有让人半个月都没食欲吃饭。 “姐姐,你好漂亮,能不能把头送给我?”她盯着慕雨谣,天真的问。 慕雨谣吓得都失了声,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一样,干着急发不出声音。 “姐姐,头给我吧,谢谢你哦!” 不待慕雨谣反应,她那双好似被烧焦了一样的手猛地抱住她的脑袋。 “咯吱……咯吱……” 慕雨谣能清晰的听到自己颈椎被拉动的声音。 瞬间疼的得她意识模糊。 眼前那可怕的小女孩已经渐渐变得不清晰…… 轩绍……快来救我…… 慕雨谣觉得身体很轻,好似飘在半空中一样,脚下无根,像水中浮萍。 下面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这到底是在哪里?好端端的上了个飞机洗手间,怎么会掉入这个莫名的空间里来? 嘴唇上微微疼痛,慕雨谣猛吸了一口气,瞬间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 刚才被掐了人中,才苏醒过来的慕雨谣一眼就认出这几个人,他们是白莲的贴身保镖。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怎么?” 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人,正是白莲。 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慕雨谣,阴阳怪气的开口,“大白天的,在厕所里睡着了么?” “白莲!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慕雨谣拧着秀眉质问。 “我搞什么鬼了?你是不是疯了?”随即,她越过半卧在地上的慕雨谣,直接跨进了洗手间。 慕雨谣大惊,有点分不清楚到底从哪里开始,是梦境,也不知道哪些,是现实! 她必须马上回去找轩绍! 等等,回去之前,她必须再确认一件事情。 直到白莲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见慕雨谣还没离开,马上糟了晦气一样,瞪着她,“你怎么还没离开?这间厕所你承包了?” 慕雨谣讪笑,“你堂堂的s国公主,应该享用尊贵的vip厕所才对,怎么沦落的跟我用一个了?” 闻言,白莲脸色骤变,“我……” 然后努力瞪了瞪眼睛,“我干嘛跟你解释?” 随即,她对身后的黑衣人说:“我们走!” 慕雨谣没空理他们,迈步又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泄气的是,她眼睛里的黑点也开始慢慢变成了一条暗淡黑线! 这说明,刚才那些并不是梦! 慕雨谣回到机舱,坐在轩绍旁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轩绍关切的看着她。 慕雨谣戴着个棒球帽,把帽子拉的很低,挡住了眼睛,“没什么。” 轩绍见她懒言少语,以为她有点晕机,所以就没多追问。 慕雨谣喝了一口果汁,发现赵迟不在座位上。 这时候,飞机广播响了起来,“抱歉打扰,女士们先生们,现在飞机上有一名患者突发病情,如果有医生乘客,麻烦您到头等舱来。谢谢。” 机舱里虽然议论纷纷,但始终没有是医生的乘客走去救人。 广播又响了三四遍,但依旧没有人过去。 慕雨谣站起来,对轩绍说:“要不我去看看吧。” 虽然她是心理医生,但基本的急救常识,她还是没问题的。 轩绍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 两人走到头等舱的时候,见赵迟也在那里。 一看见他们,赵迟便脸色凝重,“小雨,你们来了?” “嗯。”慕雨谣随即向机组人员出示了证件,“我可以看看病人的情况吗?” “可以,请进!” 由于确实在飞机上没找到更合适的医生了,所以即便慕雨谣作为心理医生,也被机组人员当成了救星。 头等舱的空调很低,因为有病人,所以大家都退了出来。 慕雨谣低头一看,一名黑衣人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下意识的看了白莲一眼,她手下的人患了病,她应该想办法出手救人才对,可是她却袖手旁观。 慕雨谣伸手摸了摸黑衣的脉搏,戴上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肺功能。 发现,他其实心肺功能正常,而且比健康人更有活力。 伸手翻动他的眼皮,见他瞳孔发生了扩散的情况…… 这太诡异了! “小雨,你过来一下。”赵迟轻轻把她叫到旁边去。 “我怀疑,这人中了鬼舞咒。” “鬼舞咒,那是什么?”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咒术。 赵迟压低了声音,仿佛怕别人听到,“是降头术的一种,是一种魅惑心智的咒术。鬼物会在某人梦里跳鬼舞下咒,那人醒来就记住了鬼舞咒,然后就潜意识中杀人。” “杀什么人?”慕雨谣心里隐隐的有些惊慌。 赵迟眉头一皱,“一般是下降头的人想杀掉的人。” 慕雨谣心情沉重,再次蹲下身子想办法去抢救黑衣人,但大脑一片空白。 赵迟说的那个鬼舞咒…… 她之前在梦里见到的送葬队伍,他们跳的那种舞,会不会就是鬼舞咒? 如果是,那这个黑衣人的莫名濒死,莫不是……和自己有关系? 262.心慌慌 觉得浑身冒着虚汗,脑袋一阵阵的发热,好像要死了一样。 让人濒死…… 她在行,可是这黑衣人真的是被她…… “一、二、三!你醒了!” 她尝试用濒死幻觉的方法让他醒过来,但也无济于事。 地上的黑衣人没有一丝的反应。 慕雨谣摇摇头,“对不起,我也没办法。” 轩绍此时皱紧了眉头,一双幽暗的凤眸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慕雨谣手腕一紧,被轩绍拉了回去。 “你怎么了?”轩绍直接问她。 摇摇头,她依然不想告诉轩绍。 头上的帽子突然被人掀掉,男人的俊脸穆然靠近。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目光如炬。 “我中了……鬼舞咒!” “鬼舞咒?” 慕雨谣点头,我的眼睛里有一条黑线,而且指甲里有黑色的血痂,刚才那个黑衣人,是我让他处于濒死幻境的。 说到这里,慕雨谣竟哭了…… “哭什么?”男人的声音冷硬。 慕雨谣瞪圆了双眼,“我都……”她压低了声音,“杀人了,怎么能不哭?” 轩绍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神色凝重,“傻瓜,其实你……这是中了飞头降!” 慕雨谣疯狂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不仅如此,我还杀人了,我杀了很多人……你看!” 声泪俱下,慕雨谣痛苦的把手伸过去给他看。 轩绍顺手握着她的手,端详了半天,默默勾唇,“确实是飞头降,不用看手,我也知道。” 慕雨谣心头一惊,轩绍没看到她指甲的黑血伽吗? “你说黑衣人保镖是你杀的?”轩绍锋眉微挑。 “不然呢,为什么他心肺功能正常,但唯独深度昏迷,瞳孔扩散呢?这是濒死征兆。”慕雨谣马上就判断。 轩绍好笑的勾唇,“瞎掰,这是明明是你和飞头降对抗时留下的,和杀人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句话,让慕雨谣想起之前飞头降来的时候,她落在自己的头上,当时,慕雨谣用双手胡乱的抓她来着,看来真的是那个时候留在指甲里的。 “这么说……我没中鬼舞咒?” “鬼舞咒?”轩绍一听到这个名词,就一脸的凝重,“你听谁说的你中了鬼舞咒?”。 慕雨谣把那个诡异的梦对他讲了,轩绍松了口气,“多亏你之前已经中了飞头降,那群跳舞鬼才没敢动您,不然,你可能真的就要中了那个咒术。” 慕雨谣后怕的长喘一口气,“幸亏。” “幸亏什么?你中了飞头降了,还觉得很万幸?” “总好过让别人因我而死好吧。”慕雨谣释然。 “飞头降也很麻烦的,等下了飞机,我就打电话给老仙。”轩绍叹了口气。 慕雨谣点点头,勾唇笑笑,“太好了。” “还好呢?”轩绍瞥了她一眼,“都是因为你最近发烧,体质太过虚弱了,才会招惹那些邪祟!老子早晚灭了他们,敢动我的人!” “行了,你别到哪儿都像是个社会大哥一样的。”慕雨谣轻笑。 轩绍敛眸,凝视着她眼中的黑线,又问:“谁告诉你鬼舞咒的事情?” “赵迟,刚刚在头等舱,他悄悄问我的。” “赵迟?”他怎么知道的?轩绍心里犯嘀咕,要说之前他确实学了些皮毛的法术,也就罢了。 可是鬼舞咒这么高深的东西,连轩绍都只是听说过,但没见过。 他赵迟一个刚入门的三脚猫,居然就能懂? 怎么想,他都觉得这个赵迟并不简单。 “他人呢?”轩绍指了指慕雨谣身边的空位置。 “在头等舱吧。” 不久,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头等舱的患者抢救成功,感谢赵迟先生。” 随后机舱里响起阵阵掌声。 轩绍和慕雨谣对视一眼,慕雨谣笑颜如花,为赵迟感到开心。 赵迟刚走回来,就被轩绍拉了出去。 两人谈了很长时间,才双双回来。 慕雨谣观察,赵迟的脸色非常不好。 “喂,你跟赵迟说了什么?”慕雨谣压低声音问轩绍。 “没什么。”他倒是一脸的神采奕奕。 直到下了飞机,赵迟几乎都没怎么和慕雨谣说过话。 轩绍开心的拉着慕雨谣的手,去取行李。 “我中了飞头降。”慕雨谣扯了扯男人的手。 他低头睨着她,笑容不变,“我知道,你刚才不是说飞头降没关系吗?” “什么?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慕雨谣惊愕。 轩绍坏坏一笑,“你天生命大,什么事都能扛过去!” “你……” 取好了行李,轩绍带着慕雨谣随白莲护卫队一路走。 s国距离赤道已经不远了,属于半岛性国家,一年四季都很热。 慕雨谣周身仿佛找了火,眼睛里闪出红光来。 “别急,我已经给老仙带过电话了,他说你暂时没事,但是想要解咒,必须找到一个东西,乌狗鞭。” “狗鞭?”她心里泛起一阵的恶心来。 “乌狗鞭……”轩绍强调。 “有什么不同?” 轩绍勾唇,“乌就是黑,身经百战……你懂吗?” 我靠,慕雨谣一口老血,好污…… “你,去哪儿买一只身经百战的……狗……” 她有点说不出口。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的供货商。”轩绍神秘一笑。 慕雨谣瞬间黑脸,轩绍在网上卖的都是成人用品,而s国是他主要的进口商,这不是撞枪口上了么。 “好吧,既然你熟悉地形,那我听你的。”慕雨谣略显无奈。 “那地方挺有讲究的。”轩绍神秘一笑。 “什么讲究?” “要求顾客都必须身经百战。”他表情坏坏的。 慕雨谣一秒钟反应了过来,表情僵硬,“那你达标了!” 轩绍脸上怪笑,“你呢?你还差点火候。” “流氓。” 慕雨谣低咒一句,拖着行李走出了好远。 轩绍还想继续追着她“耍流氓”,可是被身后的赶来的白莲叫住了。 “轩绍!” 无奈转身,看着一头大汗的女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找天使之眼?等我回了宫殿,我们联系起来可能就不是太方便了。”白莲故作无辜的看着轩绍,等着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轩绍却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挠了挠头,“哦,行吧……那到时候我们就自己慢慢去找天使之眼,麻烦公主告诉我矿场的大致位置就好。” 白莲一脸的崩溃,她辛辛苦苦让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这一个大致的位置吗? 有没有搞错,为了那个普通的女人,还是害了他几辈子的祸水,他至于沉迷成那个样子吗? 白莲越想越气,顺势把自己的手机往轩绍的胸口一塞,“天使之眼是我国稀有矿石,没有王室成员的同意,任何人不得私自开采,你想好了,想明白了,打电话给我。” 话一说完,女人转身就走。 轩绍有点莫名其妙。 两个女人全部都说走就走,他做错什么了么? 左右为难的时候,他还是首选了慕雨谣。 “慕雨谣!你等等我!” 白莲在后面听见他叫慕雨谣的名字,气到发疯。 263.鬼市交易 轩绍准备要带慕雨谣去鬼市买解咒的东西。 “鬼市是专门卖阴阳之物的,是阴阳两界的大集市。一般人很难进得去。” “那咱们怎么进去?”慕雨谣忧心忡忡。 轩绍翘翘嘴角,“我是一般人吗?” “可我是呀……” “开什么玩笑,你是我媳妇儿,自然不是一般人。”他魅惑的冲她一笑,“你是二班的。” 头上刮过一阵暴风雪,“很冷好么。”慕雨谣严肃脸。 不知不觉,慕雨谣被轩绍带到了楼梯间。 “喂喂,我说咱们怎么去鬼市?”慕雨谣有种不祥的预感,快速的跟上了轩绍,有些体力不支,气喘吁吁。 “出门坐电梯去顶楼,到那里等我。”轩绍表情淡然。 顶楼?这幢公寓总共有三十层,那么高,爬上去做什么呢? 慕雨谣心里狐疑,随着电梯一层一层的攀升,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忐忑起来。 顺着户外的一个小铁楼梯她已经爬到了顶楼,头发和衣裙纷纷被风吹动。 轩绍的风衣下摆被风刮得微微作响。 他站的位置让人寒毛直竖,就在天台的边缘。 “过来!”男人冲她摆摆手。 慕雨谣瞬间领悟了他要做什么,疯狂的摇着头,“太危险了,你快回来!” 轩绍的唇角微微一勾,“别怕,慕雨谣,有我在。我们从这里才能到达鬼市的入口。” “可是……” 小女人还在犹豫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力量给吸了过去,转眼也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啊!”她俯视着下面广阔的视觉流场,瞬间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 一颗石头从脚边滑落下去,几秒钟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轩绍伸手抚住她,“宝贝,鬼市地处阴阳之交,入口窄,吸纳放空自己专注想进去的人。” 慕雨谣的长发在空中凌乱了,眨着眼睛看着男人,却没听懂他到底要表达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害怕,心里也不要有后悔,用心感受下面的世界,看看那繁华,想想自己的孤独,让一切的繁华都过去,我们只属于那广阔的天地,对吗?” 轩绍的一番话说得慕雨谣有些想哭,她向下看的时候,甚至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他说得对,那些繁华本不属于她。 应该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正想着,轩绍的手轻轻推在小女人的后背,身体一轻,她纵身就从顶楼坠下。 仰着头,她看见随后跟上来的轩绍。 她这是跳楼了吗?从这么高下去,岂不是尸骨无存…… “媳妇儿,不要后悔,我们要去的是鬼市!” 轩绍急切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是吧……怕什么呢,应该好好感受真实的地心引力才对,它本身的目的就是想把她吸下去。 慕雨谣闭上了眼睛,在一秒钟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把我她身体牢牢的往里面拽! 强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直到听到耳边响起叫卖的声音,慕雨谣才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落了地。 缓缓睁开眼睛,轩绍站在她旁边,仰视着她,“没事吧?我们已经进入鬼市了。” 慕雨谣这才发现眼前好似另外一个世界,脚下是青砖路,左右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商铺,上面挂着明晃晃的牌匾,每家商铺都在门口摆出了特价商品。 她叹了口气,有些生无可恋,“还有命活到现在,说明我的命是真硬。” 轩绍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一板一眼的给我讲道,“慕雨谣,如果我向你直说,来这里的方式是跳楼,你可能还要犹豫很久,或者直接拒绝我,所以我用这种方式让你跟我来,是最好的选择。” 慕雨谣对着轩绍看似合理的解释翻了个白眼,他是她的克星吧?丫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你爱他,却总被他烫的要命。 “刚才在顶楼,被你开导的,我差点真的厌世了。”着陆了的慕雨谣现在还恍惚着。 轩绍突然冲着她笑了,“我去,我把心理医生给弄厌世了,我真是罪孽深重了,你粉丝会不会找我复仇?” 这时候,他还有心情皮一皮? 慕雨谣真是赤裸裸的败给了他。 两人走了没多远,慕雨谣就发现,鬼市和市区里那些普通的集市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小商贩们卖的东西有些可怕。 “这里的商贩,是人,还是……鬼?”她心惊胆战的问轩绍。 “都有,你放松,保持自然。”轩绍自然的叮嘱。 “你平时……都是来这里……上货的?” “怎么样?刺激不刺激?”男人有几分得意。 “刺激……” 深呼吸,女人尽量压制内心的紧张。 轩绍不缓不慢的带着她向前面走去。 身边经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古人,也有现代人,有老人,也有孩子。 他们很难分辨他们中谁是人谁是鬼。 慕雨谣和轩绍似乎有些扎眼,几乎所有人经过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看了他们一眼,慕雨谣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 鬼市很热闹,叫卖声音不绝于耳。 “上好的鬼火,酷拽炫屌,你坟头的不二之选。” “批发鬼膜,专业美颜,再也不用担心亲人被你吓死了。” “卖印度神水,强身健体,欲仙欲死。” …… 擦,东西种类还真是五花八门。 轩绍带着她来到一家门口摆着大小粗细不一的柱状物体的店铺。 刚一走近,店家就笑嘻嘻的出来迎接,“两位老板,无聊打发空虚寂寞时光吗?来来来,快进来,我们小店里种类可全了。” 店家是一个七八十岁长相猥琐的老头,慕雨谣有种不祥的预感,止步不前,可是轩绍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264.被忽悠 “喂,这里不太正常啊。” 趁猥琐老头不注意,慕雨谣轻轻拉了拉轩绍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他。 轩绍居然坦然的笑了一下,迈步就进了店铺。 无奈,她只好也跟着他走进去。 这老头蓄着一撮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灰白头发在头顶上挽了个发髻,身上穿着一件青灰色长衫,看不出年代。 他们刚走进去,老头就马上兴奋的贼眉鼠眼上下打量起来。 慕雨谣赶紧嫌弃的转过身去,假装去看店里的货品。 其实她的心思没在看货品上,而是细心听轩绍和猥琐老头讨价还价,还有就是,她可没钱。 “我要乌狗鞭可入药的。”轩绍开诚布公。 老头色眯眯的笑了笑,“看样子,老板您是那方面,有待提高啊。” “你说什么?”轩绍要炸了! 慕雨谣压抑不住噗的笑出声。 这家店的老板眼瞎一定是。 “少废话!多少钱?”轩绍声音凌厉,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 慕雨谣强压住笑意,竖着耳朵仔细听。 “五万!”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轩绍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老板,那您开个价。”老头仿佛有些心虚,脸色都变了。 “一万,多一分也没有。”轩绍干脆利落,直接摊牌。 一万……一万也不少啊…… 老头犹豫了一会儿,好像做出了个莫大的抉择一般,狠了狠心,“行,一万就一万,不过……你们再买点别的,支持支持我的生意,到时候用得好,再做个回头客……” “我们没什么可买的。”轩绍马上拒绝。 “怎么会呢?” 话音一落,那老头突然窜到慕雨谣身边,接过她手里一直摆弄的东西来。 介绍道:“你看看这个姑娘多有眼光,这东西特别好用,吸x、舔x、灵舌宝,你值得拥有!” 说完,他还给了慕雨谣一个大大的淫笑。 尼玛,她刚才拿了什么东西?这类似机器人一样的东西,是……干啥用的? 慕雨谣的手仿佛触电一样缩了回来,她觉得此时此刻,五官可能都快扭曲了。 “慕雨谣……”轩绍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虽然有些尴尬,但还不忘嘲笑。 慕雨谣抓狂的跳脚,她刚才那是看它萌,随便摆弄的,谁知道是这么邪恶的东西…… 轩绍一把将慕雨谣从老色头身边拉过来,义正言辞,“我们不买别的东西,只要乌狗鞭。” 猥琐老头摇了摇头,“那给钱吧,我这就给你们装乌狗鞭,这东西啊,壮阳效果特别好,有时候我也用,一夜两个美人,不在话下!” “再那么多废话,小心我让你断根!”轩绍的眼睛忽然闪出怕人的光芒来。 老色头立即吓得不敢再造次。 半晌,轩绍用胳膊怼了一下慕雨谣,“给钱。” “啥?”她没听错吧? 要她给……给钱…… “我哪有钱?” 轩绍一秒尴尬,“钱不是都在你那儿?” “我……” 慕雨谣一摸钱包,坏了! 好像在寄存在机场忘了取! 轩绍惊讶的一脸问号,“大姐,没钱……咱们还敢来鬼市?” 这时候,老色头已经觉察出这两人有问题了,似乎有了些底气,阴阳怪气问道:“两位上帝,乌狗鞭我都给你们装好了,钱呢?” “等下,你会死啊。” 轩绍冲着他狠狠一句,转而又看向慕雨谣,“微信支付宝信用卡,你有啥?” 我靠,这些支付工具都这么流通了?在鬼市也能用。 可是慕雨谣最终还是失望的摇了摇头,离开钱包,她是一穷二白啊。 轩绍几乎要吐血了,他们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猥琐老头色眯眯的走过来,指了指他柜台上面的一张宣传单说:“我们小店,可以贷款,等下次来的时候嘛,再一并还清。只是利息稍微高点。” 慕雨谣拿起那张宣传单仔细一看,利息其实不算很高。 轩绍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期限是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签署人还不上钱,就得任我处置。”老色头义正言辞。 其实签这种合同,慕雨谣多多少少还是有会些顾虑,就怕被骗上当。 不过见轩绍很坦然,慕雨谣也就点了点头。 签好了合同,她就又被老色头带到货品旁边,他拿起一个棕色的小瓶子,上面写着猛龙水。 说道:“姑娘,从你们一进来我就看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有个鬼老公吧?” 她一愣,这他都能看出来? 见被他说中,老头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你不用奇怪,鬼市可是阴阳之交,人和鬼都可以到我们这儿来买东西的。像你这样和异类结婚的,我见到了。” 异类?轩绍被看出是异类,她有点想笑。 此时轩绍就站在门口,似乎没察觉出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显然,老色头并不知道轩绍就是他口中的异类。 老头一脸神秘的问,“从你买的东西来看,乌狗鞭可是壮阳首选,你的鬼老公,可是阳痿?或者不举?” “啊?”慕雨谣惊得瞳孔放大。 “不用害臊,我都是你爷爷辈的人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年轻人嘛,欲求不满,很正常的,本来和异类结婚你们就已经做出很大的牺牲了,要是再遇上个不行事的,日子可怎么过呦……”.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瞟她。 慕雨谣真怕轩绍下一秒就会冲进来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便赶紧摆着手,“不是,他不是阳痿……” 老头突然又叹了口气,“姑娘啊,你看我手里这瓶猛龙水,管他什么几百上千年的阳痿早泄,喷一下子,就能让你下不了床啊,你拿上,两万块一瓶,我一分钱也没多要你的。” 啥?她惊得牙齿都在打颤。 猥琐老头还不肯放弃,继续忽悠,“放心,我们距离百年老店就只差了九十九年,质量上乘,是鬼市准字药。用了之后,你好,他也好!” 卧槽,他还一套一套的。 “哎呦,姑娘,这可是性福大事啊,这猛龙水让你老公啊,增长增粗,所向披靡啊……” “别说了,我真的不要!”慕雨谣面红耳赤道。 她现在都已经下不了床了,要是轩绍再用了这种药,她恐怕小命要交代了。 “轩绍,这……怎么办?”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求助轩绍。 轩绍还不知情,只无奈的说,“买了,快给我们装好,我们要回去了。” 啥?买了? 色老头马上就开心的手舞足蹈,三秒钟不到就把那个猛龙水给装好了。 他们大包小裹的从老色头的店里走出来,这回亏大了,还欠了债。 265.性情骤变 轩绍见慕雨谣不开心,第一时间解释,“如果我们不在色老头那里多买些东西,他给我们贷款,心里是不会平衡的。” 轩绍的话也不无道理,看老色头的样子就很难缠。 慕雨谣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轩绍,也有得过且过的时候!” “我不是得过且过,我是怕自己出手太狠。”男人咬了咬牙关。 慕雨谣瞬间回神,说的也对。 “好吧,回去就还。” 慕雨谣甩了甩头,还是不想了,先把飞头降解开再说吧。 不知不觉,鬼市这方的天色已经暗了。 “阴阳之交比人间少了两个时辰,所以提早就黑天了。” 但晚上的鬼市却比白天更加热闹。也许是因为鬼物在夜里更为活跃的原因。 街边彩灯闪烁,火树银花,香风悠然。 配上两旁那些古香古色的建筑,别有一番的风情。 举目望去,花灯把鬼市装点的亮如白昼,小商贩们纷纷站在街头吆喝叫卖。 售卖品种也比白天增加了不少,街边有杂耍的,从嘴里喷出火来,还有把脑袋拿下来,四处展览的。最可笑的是旁边还立着个牌子,写着:脑袋不好使,就试试精灵鬼的大脑,免费品尝,假一赔二。 慕雨谣一愣,还有这种操作! 跟着轩绍,她左顾右盼,看着这难得一见的鬼市夜市。 经过一个卖彩灯的摊位,摊主见到轩绍之后,打了个招呼,一向冷淡的轩绍居然笑了。 两人好似熟人见面一般。 摊主手捧着一盆白色的花灯,有些胆怯的看着慕雨谣,“小的特地为小姐做了这只水晶兰花灯。” 说完,他就小心翼翼的捧着花灯,不敢再抬头。 慕雨谣有些惊讶,送给她的? 连小商贩这么有礼貌吗? “收下吧,这是他一点心意。”轩绍接过花灯,递到小女人手中,道。 这个瘦小的小男孩,为什么第一次见面要送礼呢? 难道是为了拉轩绍这位回头客吗? 慕雨谣一脸的懵。 心不在焉的想,他和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有很大出入啊。 把花灯拿在手里,仔细观察,这花灯做的精巧,通体洁白,花径、花瓣、花蕊都是栩栩如生。 慕雨谣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花蕊上,一条白色的纸条像白无常的舌头一样,突然伸出来,吓了她一跳。 瞬间,那“舌头”上粘了满满一层的蚊子,收了回去。 小女人顿时黑线,这东西真的不是粘蝇纸? 轩绍轻笑着,拿着她的花灯,“这是幽冥界的水晶兰,又称为血见兰生,是寄生在腐生真菌上的植物。” “幽冥界的植物?血见兰生又是什么意思?” “它见血吸附,猎物的身体会慢慢的被它消化,化为浓汤。”轩绍好像很熟悉一样。 慕雨谣听得出神,抬眸对上他清水一样的凤眼,“轩绍,你怎么知道?”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本无意挑起这个话题的。 “我……”他自己仿佛也有些莫名其妙,半晌才开口,“我总觉得我和冥界有什么不解之缘……” 慕雨谣心里默默打颤,是啊……你体内有…… 正想着,她被这神奇的花灯吓了一大跳,“看来我要小心些,身上有伤口的情况下可不能接近它。” 轩绍小脸上泛起笑意,“这只是模型,伤不了人的,杀个苍蝇蚊子还可以。” 这么说还是粘蝇纸嘛。 说说笑笑,他们已经走到了鬼市的尽头。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脚下黑洞洞是个万丈深渊。 “你……确定……我们要从这里跳下去?”慕雨谣魂都要吓飞了。 轩绍笃定的点点头,“记着感受来时的心情,相信我。” 不容她犹豫,男人猛地将她推下去。 “啊!” 她感觉自己已经喊到破音,耳膜要被自己震碎了。 “慕雨谣,你想想回去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轩绍在耳边问。 混乱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两个字来,赚钱! 尼玛,铜臭味道这么浓重的人,怎么可能脱离尘世。 结果不偏不倚,落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轩绍似乎对我她的表现十分满意,让她在床上休息。 他去帮她准备解降头的药。 慕雨谣看着他从那被血侵透了的纸包中,拿出了两根细长的红肉,差点就恶心吐了…… 家里的小狗凑过去嗅了嗅,看到了同类的小**变成这副模样,激动的狂吠了几声,然后在轩绍愤怒的眼光中,乖乖的躲得远远的。 看到它们的怂样,慕雨谣差点笑出声来。 过不了多久,轩绍手里端着热腾腾的东西走过来。 那味道真的是腥臊的要命,他刚把这东西端到慕雨谣面前,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干呕起来。 轩绍无奈的看着她,“这是解飞头降的唯一方法。” 慕雨谣觉得此刻五官一定都扭曲到一起了,这东西绝壁是她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东西。 眼看着女人喝光了碗里的东西,轩绍才满意,“厨房里还有两碗……” “什么?”她觉得自己快要升天了。 “那两碗不是给你的,你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轩绍笑道。 吓死人了。 这时候,一股阴冷之气迅速环绕在女人的身上。 “慕雨谣”呼吸拂过耳边,让人的心跟着一阵悸动。 轩绍朗润如玉的俊脸慢慢在眼前放大。 “你干嘛?”慕雨谣对他忽而的变化表示不理解。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用冰凉而柔软的薄唇轻啄在她的脸颊、鼻子、嘴巴上,顾盼流连。 “……” 慕雨谣刚开口说话,轩绍马上锋眉紧皱,凤眼一眯,那暗银色眸线仿佛汹涌的怒波,一时间就要爆发。 慕雨谣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给吓坏了,紧闭双唇不敢发声。 这男人精分吗? 还是突然发春了?! 轩绍伸出长指,搭在她的下眼睑上,用力一番。 “我看看降头解了没?” 266.你买了什么 正想着,轩绍的唇忽然就封住了慕雨谣的嘴巴。 她吓得不敢动,任凭他亲吻着。 半晌,也许他见她没反抗,也不配合,有些无聊,便突然离开了小女人的唇舌,而是轻轻的含住了她的耳垂。 他的这一举动,让她半边的汗毛瞬间立起来了,那种电流般的颤栗几乎顺着每个毛孔蔓延,直到传遍全身的每一处…… 一瞬间让人鸡皮疙瘩暴涨。 “我想你可能还是没做好准备,对吗?” 慕雨谣吓得赶紧点了点头。 轩绍立即颦起剑眉,怒色满满的盯着她,声音冷厉道:“怎么?你到现在还怕我?” 慕雨谣骤然一怔,这还用问吗?他看不出来吗? 她怕的要命,怕到说话都打颤。 轩绍见她低头,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面色沉郁,缓缓的说:“你这么怕我,怎么会身经百战?” 尼玛! 慕雨谣咬牙切齿。 说到平时和他斗斗嘴,她很在行,可是每次到这种暧昧时候,她就怂了,又怕他,又不敢正视他。 丫这次还公开调戏,是要让她身经百战? 变态神经病! 轩绍锐利的眸子瞬间一眯,伸手把她的身体翻了过去,猛地扯掉…… 她恨不能捂上眼睛大哭一场,这家伙强大到不可思议。 神仙不是禁欲系的吗? 正胡思乱想,轩绍突然吻住慕雨谣,手里面拿出个东西来,让她吃惊道差点咬到他嘴唇。 “这是什么?”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她问道。 这家伙手里拿着慕雨谣从色老头那里买回来的猛龙水,煞有介事的盯着她。 女人真想马上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已经丢光了。 “老色头忽悠你买的?”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锐利。 慕雨谣只好点了点头。 轩绍猛地松开她,把那瓶药水放在桌子上,沉声道:“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见他有几分动怒,慕雨谣赶忙解释,“当然不需要,不是你说得过且过么?” “放屁!这东西咱们家有的是,为什么要买老色头的!” 轩绍真的怒了! “老色头还忽悠你买了别的东西吗?”男人目光凌厉。 “没……”慕雨谣小心翼翼的摇头。 “下次去,老子非砸了它的摊子不可。”轩绍声音冰冷。 “别……我求你……而且……”她胆怯的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而且什么?” “不是你说,不买点东西,他会心里不平衡么?”慕雨谣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轩绍不可思议的睨了她一眼,然后语气戏谑道:“你这是学以致用?” 慕雨谣默不作声,心想小样,还治不了你。 不过后来…… 不出所料,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慕雨谣果然又是一条软脚虾。 267.知道内幕 慕雨谣和轩绍在异国他乡,暂时租住了一间小别墅。 屋主是个单身女人,名叫丽萨,大概四十多岁,体态丰腴。 看见慕雨谣和轩绍这两个俊男美女,就莫名的喜欢。 刚来的两天,白天轩绍多去见白莲,所以慕雨谣和丽萨独处的时候比较多。 两人都很喜欢对方。 丽萨年轻的时候曾做过护士,所以听说慕雨谣是医生的时候,自然有了共同的话题。 但是到了第三天,慕雨谣忽然觉得丽萨仿佛有点不太对劲儿。 她的眼睛中似乎有一条隐隐的黑线! 这…… 难道是中了飞头降么?! “丽萨,你最近有没有出现过幻觉,或是不舒服的情况?”慕雨谣担忧的问她。 丽萨淡淡笑着摇头,“还没发现。” 两人说话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丽萨亲爱的,看来你为我找到了猎物!” 门口走进来一个黑瘦的男人,他脖子上、手上,处处戴着金饰品,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一样。 这家伙一看就是东南亚邪术大师的打扮,手里还提着一只黑色的皮箱。 “西德大师!”丽萨仿佛看见了希望,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您总算来了。” 慕雨谣后脊背一阵发冷,因为他的皮箱里缠绕浓重的黑气,这代表,里面藏着非鬼即阴的东西,而且看样子来势凶猛。 “丽萨!这人是谁?”慕雨谣表情凝重。 此时丽萨已经跪倒在地,完全没了理智,仿佛只是这个西德大师的一个玩偶而已。 难道又是傀儡术? 西德一副非常高傲的模样,打量了慕雨谣半天,慢慢开口,“原来这个猎物不是丽萨找到的,而是白莲判官……?” 慕雨谣闻言大惊,这家伙竟知道白莲的前世今生,绝不是凡夫俗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雨谣立在西德大师面前,临危不惧。 西德大师诡异一笑,“我是冥王的老朋友。” “冥王?”慕雨谣眉头紧锁,有些迟疑。 西德趁她分神,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弹珠一样的东西,朝她扔过去! “啊!”慕雨谣大喊。 随手抓起一把黑雨伞,试图挡住西德的攻击。 那些钢珠落地的一瞬间,身后响起噼噼啪啪,类似放鞭炮的声音。 “什么东西?” 慕雨谣愣了愣,觉得好凶险。 西德哈哈大笑,有些鄙夷的交代,“忘了告诉你,这些是爆珠降,只要你能屏住呼吸,坚持一分钟,就能没事,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晚了……” 话音刚落,西德再出手,又弹出无数爆珠来,随即,他集中意念,双指并拢掐诀。 一道强烈的红光从他的指尖发出,趁势将那道红光引向黑雨伞。 噼噼啪啪的炸裂声不绝于耳,慕雨谣亡羊补牢,已经憋气憋到脸红脖子粗。 西德法师接着念了一串口诀,他的皮箱即缓缓的自动打开了。 里面冒出黑压压的阴气。 慕雨谣心下想着不好,皮箱里面不是个厉鬼,就是个被邪咒控制的邪灵。 紧接着,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十字架型的木桩。十字架的顶端插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头。 慕雨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确实是一颗活生生的人头! 一双死鱼眼里冒着阴邪之气,正直瞪瞪地望着她。 慕雨谣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颗脑袋下面的十字架上,套着一层干巴巴的人皮,看上去已经发黄发皱了。 这颗头颅对她来说其实已经不陌生了,这是近来常常出现在她梦里飞头女鬼! 她死死地瞪着眼,舔了一下嘴唇,似乎在说,又见面了。 西德法师嚣张的举起十字架,盯着那颗死人头,阴暗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柔情,“夫人,我觉得你的脸有些脏了,该换一换了,你觉得那个女孩子,怎么样?” 说着,西德抬手指向了丽萨。 那颗死人头立即兴奋的上下的跳动起来,看来是很满意。 西德法师目露精光,马上就冲着丽萨,勾了勾手指,她瞬间就好像中了邪,径直朝着西德的方向走了过去。 慕雨谣见势不好,疯狂的大喊着丽萨的名字,跑过去想阻他们。可是,中咒已深的丽萨,根本不予理会。 由于开口大叫,泄露了气息,那些爆珠,瞬间穿透了慕雨谣的身体。 她全身一冷,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萎缩下去。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突然减了20斤体重的胖子,脚下轻飘飘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此时,慕雨谣意识开始有些朦胧。 “我用鱼骨诅咒你们!轩辕凌天,我要你世世活不过二十五岁!而娅觅,你要生生世世都历险而不死!哈哈哈……” 蚩谣跪在地上,仿佛一个中毒已深的疯子一样,头发和雨水黏腻在脸上,此时的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果敢善良的女孩了…… 她是个罗刹,是个怪物! “一个长生,一个短命,轩辕凌天,即使你真的是冥王转世,就算你有冥王之力,又能怎么样呢?你永远也别想和她!长相厮守!” 蚩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恶狠狠的凝视着娅觅和轩辕凌天。 …… 脑袋里纷乱的出现了古国情仇的模糊画面…… 她真的中毒已深,还是她真的要死了? 慕雨谣的心仿佛被刀剜一样,面对爱了几辈子的男人,她竟然下了如此狠毒的咒谕。 “轩绍……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好像来自外太空一般。 “哈哈哈……”西德法师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面。 “很好,现在皮囊皆空,正好,我夫人还缺一副身体,慕雨谣的身材一流,送给我夫人,供我享用,简直是人间乐事。” “你想得美,拿命来!” 门外冲进来一个人,他冷眸一闪,拔出一柄剑来,寒光一闪,朝着西德法师猛的刺去。一股阴鸷的剑气直逼西德法师的咽喉。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来人一击毙命的西德居然一点也不惧怕。反而阴测测的睨着他,威胁,“她已经中了我的爆珠降,如果你杀了我,她就会死的体无完肤,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可就不得而知了!” 来人一愣,横了宝剑,架在西德的脖子上逼问,“你到底是谁?” 西德立即哈哈大笑,“都说过了,我是你们冥王的朋友。” “放屁!冥王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西德继续大笑道:“此朋友非彼朋友,我在莲花池里听了他200万年的轮回经。” 来人凤眼一眯,“你这丑东西,难道是冥司莲花池里面的大母鱼吗?” “你终于开窍了,那时候,冥王宠你,你可是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们低等灵物一眼。我不明白,你们怎么配称什么上君?我看是笑话罢了。”西德那狰狞的脸上满满是愤怒的神色。 慕雨谣意识不清,根本没听见他们在嘀咕什么事情。只觉得耳鸣眼花,胸口闷的剧痛,仿佛身体里有千万只虫在噬咬她的心肝。 身体仿佛要爆炸了,慕雨谣控制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嘶吼。 “小雨,挺住!”一个清冽的男声响在耳边。 西德看她如此痛苦,甚是满意,唇角略勾起,“那些爆珠会穿透她的身体,里面藏着成百上亿的爆珠虫,它们很快就会咬破那些爆珠,然后,一点一点的,吞噬她的五脏六腑。” 慕雨谣觉得喉咙发紧,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南洋邪术,没想到实际上却这么的阴毒! “西德,既你在莲花池里,修炼了200万年,听了冥王的宣经,也该知道人心向善的道理,你做了这么多损阴德的事情,难道就不怕,被天庭伐诛的万劫不复吗?”男人厉声高喝。 西德将那死鱼眼一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撇了撇肥腻的嘴唇,“从我偷偷下界,夫人和女儿被冥帝诛杀之后,我就已经不怕什么万劫不复了。” 268.神秘男人 他声音一顿,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半晌才道:“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多亏白莲判官大人帮忙,才使得我的夫人和女儿,可以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我的身边。” “白莲?”男人霎时目露幽芒之色,声音冷厉。 “怎么又是他!” 慕雨谣努力想看清楚现在和西德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可是怎么也看不出来,眼睛逐渐的失去了焦距。 这时候,西德的身边缓缓出现了一个小女孩。虽然面目表情异常狰狞,但慕雨谣认得,这小女孩正是让她差点中了鬼舞咒的棺材女孩,也就是在小花园里折元宝的那个女孩! 为什么她能看清小女孩,可是却看不出和西德说话的男人呢? 把一切串联起来之后,慕雨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西德早就计划好要袭击她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蚩谣必须做我夫人的身体,这样才算是公平!”西德阴邪的笑道。 西德知道她前世的名字…… “西德你别做梦!快点解开这爆珠降,不然我让黑白无常把那小女孩的灵魂带走!” 男人冷声一句,猛地抱起小女孩,夹在腰侧。 西德大惊,但只是一瞬间,“随你好了,等我夫人头身俱全的时候,我们还能生。” “你这个老鲶鱼!自己的骨肉都不顾!”男人恨得牙根痒痒,咒骂了一句。 “我唤黑白无常来,至少你的女儿还有个轮回的机会。”男人锋眉紧皱,“至于你这个老鲶鱼,就没有轮回了,将要下永无白昼的地狱,完成你的万劫不复!” 西德一副得意的要上天的样子,虽然脖子上架着锋利的宝剑,也丝毫打压不了他嚣张的气焰。 僵持之际,丽萨已经和十字架上的人头换了脸。 慕雨谣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又不忍心看这种场景,喘得更加厉害了。 “黑白无常,你们还不来?!”男人厉吼一声! “人生无常,世事无常,是吧陈离?” 一个阴森而邪魅的声音响起,两个分别穿着黑白寿衣的人阴差来了。 “君上,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我们正忙着呢!”白无常面如白纸,长相恐怖,由于嘴巴猩红,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黑无常则是扳着一张锅底脸,根本不做声。 他们叫这个男人是君上…… 慕雨谣怎么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点像…… 像赵迟!? 男人把目光缓缓落在小女孩的身上。 “不好意思,君上,那老鲶鱼我们是帮不上忙了,但是这小鬼孩我们带走了。”白无常吊儿郎当的回应。 有生之年,她算是见过黑白无常了,也算是没白活了…… 慕雨谣在心里感慨。 “快带小女孩走。”男人眼神凌厉。 黑无常勾了勾手指,也没有动用传说中的困魂锁,那小女孩就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小妹妹……”慕雨谣的声音很轻,但还是强忍着笑了笑,算是跟她告别,“来世,要好好做人。” 那小孩本来狰狞的脸,瞬间变得没那么可怕了,眉清目秀,双眸带水。 她点了点头,拉着黑无常的手,就准备离开这里了。 “小丫……” 西德忽然间流露出不舍的情绪。 小女孩并没有回头,而是轻轻扯了扯黑无常的手,声音软糯,“叔叔,我们走吧。” “请您一定要坚持住!” 黑无常郑重其事的行礼之后,就和白无常消失了。 慕雨谣觉得自己的双眼已经开始迷离,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扯着,就要和脖子分了家。 直到那种撕裂的感觉忽然停止,她才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怀里抱着丽萨,双手抚在她的脸颊、流连于锁骨…… 慕雨谣仿佛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身边都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每走一步路,慕雨谣都喘上半天,胸闷的难受,就好像高原反应,但比高原反应还要更严重些。 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背。 眼前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人。 是白莲! 她怎么会在这里?慕雨谣一时有些懵。 白莲眉头紧皱,眼中含恨的盯着她,“蚩谣,你为什么要活着?你活着没有任何的意义,你对于轩辕来说,什么也不是!” 她心头一惊,白莲是不是疯了?到处追着她撕逼? 转而她阴冷一笑,将衣领微微拉低,落出脖颈上的皮肤来,“相反的,你知道刚才你昏迷过去的时候,我和他在干什么吗?这些可都是吻痕……” 慕雨谣看见她脖子上面那大片的淤红,泪水瞬间就湿了眼眶。 “这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啊?蚩谣,你以为只有你能得到冥王的垂爱吗!”她语调冰冷。 她瞬间想起和白莲的初识,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白莲的脖子上似乎也有吻痕…… 慕雨谣的脑袋嗡嗡作响,难道说她和轩绍也发生过那种关系? 这真是晴天霹雳,本就已经憋闷的喘不上气来,被她这么一刺激,瞬间窒息。 慕雨谣拼命的想去拉白莲,求她救救自己,可下一秒钟,她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咔” 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慕雨谣机械性的睁开了眼睛。 男人站在她面前,透过那淡紫色的眼镜片,用睿智的眼光看着她。 “小雨,你没事吧?”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软。 “刚刚……是你吗?”她的眼皮有些无力。 “刚刚?什么时候?” 269.心生嫌隙 “是你救了我……”慕雨谣刚想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门口又匆匆进来两个人。 是白莲和轩绍! 白莲,她来干什么? 慕雨谣瞬间闭上眼睛,把头偏了过去。 “赵迟?你也来了?”轩绍一见到赵迟,仿佛很惊讶。 “嗯,我刚才过来找你们,结果看见屋主丽萨疯狂的播打急救电话,想来是出事了,就赶紧进来了,发现小雨她昏倒了。” 轩绍赶紧走过来看慕雨谣有没有事。 “慕雨谣,你醒醒!” 慕雨谣假装没听见,她不想看见白莲,他是知道的,为什么现在还把她带过来了? 想到刚才那个亦真亦幻的场面,她真的气极了。 轩绍有点尴尬,不得不问赵迟,“刚才她一直昏迷来着?” 赵迟思量半天,才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白莲一眼,对轩绍说:“既然都出来了,尽量多陪陪小雨吧,留她一个人,终究不安全……” “不安全?”轩绍凤眸微眯,“怎么不安全?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赵迟见他变了脸色,立即不敢说话。 白莲倒是会圆滑变通,故意坐在了慕雨谣的床边,“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这边的天气太炎热,你受不了啊?我当时跟轩绍说过了,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让他一个人来,可是他最后还是带了你过来……” “你给我闭嘴!”慕雨谣瞬间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闪着怕人的光。 她真的气急了,这女人现在找到家门,还要骑在她脖子上拉屎了! 众人都被慕雨谣这举动吓坏了! 白莲抿唇一笑,脸上又立即表现出豁达的样子来,“看来我国真的很热,把慕小姐的火气拱的这么高。” “我不想见人!”慕雨谣目视前方不看他们,“赵迟,你也先走吧。” “好。” 随即,轩绍也送走了白莲,然后他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坐在慕雨谣的床边,伸手猛地扯开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她怒喝一声。 狠狠的瞪着他那张如同谪仙下凡的俊脸。 “别碰我!”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的齿缝中挤出来的。 轩绍眸色一沉,似乎没想到女人突然发起无名火,他那骨节分明的白皙长指轻易的就把她的手给移开了。 然后他垂下眉睫,继续解开她的扣子。 慕雨谣一个冷颤,挣扎的想逃脱他的掌控,瞬间就泣不成声,“你别碰我,让我走!” 他募地抬起头来,眸中多了几分冷漠,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威严,“不准动!” 慕雨谣发疯了一样,“你滚开!流氓,混蛋!”她伸手撑在他的胸口,眼泪就好像决了堤的山洪,痛苦的看着他,似乎想表达所有的不满。 他冷笑一声,眼瞳深眯,泛了红的眸子里闪出阴戾的光来,“慕雨谣,你究竟在生什么气?” 她眼看着他浓浓的远山眉微微一颦,将她的脸压在他的胸口,顿时她的脸好似贴上了一块冰,他仿佛没有心跳,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慕雨谣冷笑了一下,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流。 轩绍不管是不是还在流泪,只顾着伸手继续解开她的衣服。 直到她赤裸的上身完全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别哭了!”冰冷的命令响在女人耳边。 “轩绍,你非要这么折磨我吗?” 她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全身都在战栗,然后神经质的笑了,笑得很嘲讽,“不准我哭,那我就笑!” “不准笑!” 说完,他伸手猛戳了她的脖子上的一个穴位,瞬间她便不能发声了。 只有眼泪悄无声息顺着眼角滑下去。 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慕雨谣看他的眼神里竟越来越充满仇恨,若不是他这样的纠缠她,若不是她神奇的穿越到古国,她也不会知道他们的羁绊,她还可以是一个为了事业而打拼的小青年。 傻傻的活着不好么? 还不都是什么融神?! 一时间慕雨谣又想到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她为什么不像白莲说的那样,马上就去死…… 她的脑袋要爆炸了,可能已经得了抑郁症。 正胡思乱想,轩绍伸手按在她的胸口,这感觉不一样,看他那架势似乎不像是要和她做*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用力砸在垫在她胸口上的另一只手。 瞬间,慕雨谣看见他眸中那银色的瞳线缓缓的流动了两下,然后无数颗爆珠猛地从她身体中一涌而出。 慕雨谣被这股巨力拉动的皮开肉绽,鲜血立即就弄污了床单。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紧咬着下嘴唇,直到将嘴唇咬破,身上的痛感才慢慢的消失。 那些珠子离开她的身体之后,就飘在她床的周围,就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一样。 原来这家伙解她的衣服,是为了帮她逼出体内的爆珠。 半晌,他才点开她的哑穴。 慕雨谣深喘了一口气,痛的呻吟。 她全身上下的皮肤都破了,血液滚滚而下。 冰冷的刺痛在创口上爆发,却好像麻痹了她心头的那股恼恨。 轩绍的眼神里闪过少有一抹疼惜,猛地把她揉进他的怀里,冰冷的手扶上女人的脊背和长发,冲她低吼了一声,“慕雨谣,你是真的蠢!你都这副模样了,我还能忍心对你做什么!” 她一时间语塞。 谁让他那么粗鲁,被误会也是理所当然。 慕雨谣还是有点不安,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却被他箍得更紧。 “以前你都是不管我似乎的入侵,何时顾虑过我的感受。”慕雨谣控诉着,在愤怒中有些晕眩,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他半晌不语,只是将她紧紧圈在怀中,“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轩绍…… 慕雨谣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慕雨谣,你听好,你气也好,怨天怨地都好,但你,是我的,改变不了!” 他阴冷的声音响在她头顶,她浑身的血已经染了他一身。 “再这么紧抱着不放,我就快失血过多,死了!” 270.解毒 过了一会儿,轩绍将被子从女人身上拉开。 两人还没和好。 不过他那一张俊脸上微微铺上了一层红霞,这种羞涩的样子,慕雨谣还是第一次见。 他伸手轻柔的将她上衣的扣子一一系好。 慕雨谣也很尴尬,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毕竟刚才那么激动的误会了他。 不过到底为什么她会遭遇那些奇葩的事情,她倒是一点都没弄明白。 而且她受伤了,爆珠的事情都是真的。 可是赵迟又说什么也没看见,又很蹊跷。 不过,她现在来不及想那些事情,因为轩绍说,中了爆珠咒,解咒的分为两部分,第一步就是将体内的爆珠给逼出来。 爆珠是烈物,需用大量的阴气才能将它从宿主的体内给逼出来,过程中不能有任何的障碍物,像是衣服啊…… 这才是为什么他非要脱她的衣服。不然,爆珠非但不能被逼出来。反而会加速里面的蛆虫快速的咬破珠子,吞噬宿主。 慕雨谣吓得指尖发麻,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第二部分就是祛毒了。 轩绍警惕的看着她,“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抵抗,相信我。” 慕雨谣侧目,点了点头。 “看你现在浑身上下,至少有二三百个洞,快成蜂巢了。”这时候,轩绍不忘调侃她。 “轩绍你等等!”不知道哪根筋搭的不对,她立即又想到了些什么问,“你和雪妮……有事没事?” 慕雨谣相当的不爽,昏过去之前,她亲眼看见他摸了白莲的脸和脖子,再加上那荒诞不羁的梦,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轩绍抱着肩膀,目光森冷的望着她,好像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就是因为这个和我找别扭?” 慕雨谣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谁和你找别扭,白莲……我最讨厌她了,你却跟她走那么近。” 轩绍冷笑一声,薄唇轻扯,睥睨着她,“可是来这里,也是你强烈要求的,我本来都放弃了!” 慕雨谣顿时就有些心虚,脸红了半边,“是啊,是我……” “那你为什么又别扭上了?是因为不相信我?” 慕雨谣保持着心虚,“不是……” 轩绍深眸微眯,“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刚才梦见她的脖子上有瘀红,所以担心嘛。”我勉强的解释。 “那你认为,她脖子上的瘀红是怎么来的?”轩绍用颇玩味的眼神看着她问道。 慕雨谣心情忐忑,红着脸摇了摇头。 “先为你祛毒,你关心的事情一会再告诉你。”轩绍云淡风轻的拉过了她。 慕雨谣觉得这男人太狡猾,怎么?在说谎话之前总得想个缜密的理由?或是想编个合理的借口来搪塞?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轩绍衣袖一挥,空气里瞬间就散发着清幽的味道。 房间里也马上就换了另一番景象。 刚才金碧辉煌的穹顶忽然如入夜一般,出现了群星闪烁的景象。 慕雨谣抬头望去,万里苍穹星辰密布,宛如天使之瞳,甚是可爱。 这空间梦幻的好似九重天外。 漫天的星光看得她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 轩绍向上指了指位于南斗六星中间的地方,笑着问,“你看到那颗亮光微弱的小星了吗?” “嗯。”女人点了点头。 “它叫天美星,和天医星是相对的。” 说着,他将手掌摊开,掌心里安静的躺着一枚亮的刺眼的东西。 “这是什么?”双眼被刺痛,慕雨谣慌忙的用手捂住眼睛。 “天医星仁,天美星善,双星汇合,避世晦暗……” 一道强烈的光柱从天医星上面发射出来,直指天上的天美星。 周身好像刮起一阵旋风,将她的长发吹乱,慕雨谣甚至有些站不稳当。 半晌才能勉强的睁开眼睛,她看到轩绍腾空而起,银发悠荡,眉宇间一颗星状的印记隐隐发出亮光。 慕雨谣看到从自己的身体里正向外冒出汩汩的青色雾霭,不过身体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轩绍头上那星状的印记已经越来越明显。 这是神祗特有的标记吧?白毫相光。 上次,轩绍用大招的时候,她已经注意过了。 幻紫色的贯虹桥上方映出一轮残月,绕着迷离的白色霭烟,那种凄美如雾里看花,明明知道那后面是一片无尽,却还是想看个究竟。 慢慢的,慕雨谣看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青色雾霭缓缓都聚拢在那轮残月的四周,貌似就要补齐那半个残缺的月亮! 她聚精会神,怕下一秒钟就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突然本来已经被青霭补齐的半个月亮在瞬间崩塌。 轩绍脸色一变,猛地睁开眼睛,盯在女人身上。 这种幽芒的目光有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也缺半阙,生魂离体,邪气弥散,生人回避!” 她默念一句,掌中生风,慕雨谣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她周身流窜。 身上明明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可是在这时候,却一滴血也没流出来,相反的,她突然觉得身上好像充满了力量。 “桥月之夜可镇压一些邪力,却不能关闭邪法。”轩绍感叹了一句之后,就收了法术,落在地上。 他眸光泛寒,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慕雨谣。 “你已经为我祛了毒,是吗?”慕雨谣有些诧异。 轩绍依然是出神的看着我,半晌回答,“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话音一落,他便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以她为中心,在空中画出个七星阵,地上立刻就显现出来。 慕雨谣被七星阵给包围了起来,通体发热,而且越来越热。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恐怖,轩绍现在真的是帮她祛毒吗? 环绕在身边的七星个个都像是长了眼睛,打下打量着她,给她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慕雨谣的身体开始发烫,她觉得手已经通红。 “好烫!不要了!”慕雨谣开始求饶。 可是轩绍没有住手的意思,依然掐诀默念。 慕雨谣觉得自己可能要变成烤猪了,那种烧伤的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发现头顶出现了一个青铜塔,朝着她罩了下来! “放过我吧,我又不是白素贞!” 想着想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轩绍不见了。 硕大的空间里就剩了她自己,房子又恢复了原样。 不过她还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 271.离开 女人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脚一落地,就觉得全身有些轻飘飘,好像随时能御驾成仙似的。 轻轻推开门,四下无人,院子里有个树,上面结满了丰硕的果子。 慕雨谣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树上结的什么果子时,突然听到后面有说话的声音,“你连生魂都测过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头上的窗户中响起,是轩绍的声音! “是啊,该测的都测过了。”这个声音是……白莲! “谁准许的?”轩绍那冷冰冰的声音里夹杂着些不悦。 白莲冷笑一声,“你世世短命的秘密就藏在这女人身上,难道你不想知道?” 慕雨谣心头一惊,大事不好!白莲果然再搞事情! 而轩绍已经将要被她给拉进泥沼中了! “你说过不能伤害她的!”轩绍冷厉呵斥。 “我没有伤害她,不过她体内有种不知名的力量,深不可测,我一时间想了两个办法去测试,都毫无头绪。”白莲很有些犯难的说道。 慕雨谣喉咙有些发紧,腿也开始发软,这么说刚才那个为她解毒开始试探她的人,不是轩绍,而是……白莲? 而白莲其实不是在帮她祛毒,而是在对她进行某种测试? 或者这两种是同时进行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轩绍的声音少有的流露出些许诧异。 慕雨谣的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轩绍和白莲已经开始结盟了吗? “因为我将是你最重要的人。”白莲说话的时候,故意发了嗲。 轩绍沉默,就是没有反驳。 慕雨谣有些心灰意冷,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自这里? 就凭她,真的要和一个地狱判官白莲斗?! 不遍体鳞伤,不头破血流,她不罢休对吗? 她裂开嘴唇,阴测测一笑,慕雨谣啊,你太可笑了。 后来慕雨谣已经听不到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了,她已经哭到有些缺氧,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可怜的布偶,被所有人轻易摆弄的遍体鳞伤。 现在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离开轩绍!离开…… “你在这里干什么?” 阴鸷的声音忽然响在身后。 转身看到白莲,她一脸诧异的望着慕雨谣。 慕雨谣看见有光亮从她的指缝里散射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她加速朝白莲跑过去,一把猛然推到了她。 白莲显然猝不及防,慕雨谣顺势抢过她手里的天医星。 这东西凉飕飕的。 “你干什么!”她大惊。 慕雨谣攥紧了天医星,把它捧在胸口,面容冷厉,“这个给我吧,你留着只会害人!” 白莲错愕的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半天才反问,“慕雨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拼命跑,心里做好了随时被他们抓回去的准备。 “慕雨谣,回来!”白莲的人未动,声音却萦绕在我耳边。 然后…… 又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让她走!” 慕雨谣心头一震,是轩绍,他刚才说让她走! “不行!我的天医星!”白莲急了。 然后,轩绍的声音就再也没响起。 也没有任何人来追捕她,慕雨谣拼尽全力夺门而出。 她在s国可是举目无亲,现在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出门,脚上踩着妥协……有些迷茫,要去哪里? 在大马路上游荡,马上招来行人异样的目光。 就连警察都过来询问她,是谁遇到了什么困难。 “小雨!” 这时候,有辆车停了下来,赵迟伸出头来,热情的呼唤她。 慕雨谣仿佛看见了就行一样,跟警察道了谢,转去进了赵迟的车子。 “你怎么了?”赵迟看着她,仿佛有些心疼。 “没什么,我离家出走了。”她脸上挂着苦笑。 赵迟无奈的点了点头,眼波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光,然后一脚油门。 “赵迟,你带我去哪儿?” “去我那儿坐坐吧。” 车子开到了近郊的一片别墅区。 环山饶水,是不折不扣的风水宝地。 这浪漫又庄严欧式别墅大抵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吧,慕雨谣心里暗自思量。 走到那扇高挑气派的大门前,心下又犹豫了起来,她怎么就不知不觉的道赵迟住处了。 “走吧。”赵迟请她先走。 “嗯。” 门卫马上就走了出来迎接 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被左右各一侧立着的侍者从里面打开。 宫殿一般有容华贵的别墅向他们敞开。 慕雨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出现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 有钱,就是好。 但那连续的拱门和回廊,耀眼夺目的水晶挂灯,还有墙面上恰到好处的世界名画,还是成功的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走,去客房。” 赵迟对她比了个手势,“上楼!” 来到客房之后,赵迟递了杯饮料给慕雨谣。 “小雨,你来的正好,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慕雨谣微微一愣,“什么忙?” “侍者里有人中了降头,很严重……”旋即,他脸色一沉。 “我试了好多办法都不管用。” 慕雨谣从刚才一进入这个房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狗血味道。 隐约在他领口露出的皮肤上看到了一个阴阳形状。 那是辟邪的图案,是为了暂时封住降头用的。 “赵迟,我觉得你有点奇怪……”慕雨谣缓缓看着他说。 272.公平竞争 “我?”赵迟淡然一笑,显然是故作镇定。 “嗯。”慕雨谣点点头。 “我有什么奇怪?” 慕雨谣紫眸微沉,“我觉得你……” 然后她换了个眼神,“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解降头?” 赵迟微怔,“你有办法?我不知道。” 慕雨谣也惊愕了,“你不知道?” “我是想让你帮我护法,我来解降头。”赵迟开诚布公。 “可是你刚说了,你试了好多办法都不敢用的。” 赵迟点点头,“是呀,不过总要试试。” 原来是一场误会,慕雨谣这才放了心。 但暂时,她也没说天医星的事情。 “怎么,小雨?你有办法解开降头吗?”赵迟问。 “好,我帮你。”她果断说。 赵迟非常开心,便带着慕雨谣穿过走廊,去了侍者的房间。 她卧房的门口守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看样子是保镖,赵迟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侍者说:“是我,方便进去吗?” 里面回应方便。 他便带着慕雨谣走进去了。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狗血腥味。 大床上躺着的侍者,脸上布满了青色的血线,眼睛暴突,额头青筋暴起,露在外面的那两条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看起来非常可怕。 赵迟上前扶起她,“你怎么样?” 侍者浑浑噩噩的抬头看了慕雨谣一眼,忽然大叫,“啊,我要杀了你!” 慕雨谣惊了一下,一眼看见她胸口处那大片的红色淤痕。 “小雨是来帮你治病的,你安静一会儿。”赵迟见她这般模样,很着急。 然后就尴尬的看着慕雨谣,“小雨你别见怪,她这阵子就这样,像是发了疯一样的。” “你看见了吧?看见这红痕了吧?”侍者看慕雨谣的眼神诡异里夹着无限的得意。 慕雨谣嘴角抽搐了两下,大姐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说话? “看我的!”慕雨谣快步走上去,从口袋里拿出天医星来。 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在她手里管不管用。 “天医星仁,天美星善,双星汇合,避世晦暗……”她默念了一句。 正如担心的那样,天医星啥反应都没有。 问题她现在差几样东西,飞廉头上的白毫相光、天美星的光芒…… 慕雨谣简直是猪脑子,她是个普通人,这天医星在她手里可不就是废铁一团嘛! “怎么了,小雨?”赵迟有些焦急的问道。 她皱了皱眉,把天医星收了起来,“没事,我在想办法。” 半晌,女侍者却是有了反应。 慕雨谣大喜,是天医星起作用了! “她多久能恢复过来?”赵迟眉梢也涌起一丝的喜色。 “要不了多久。” 慕雨谣看见赵迟胸口的戾气有点重,微微拧了拧眉头,“放心吧,没事,倒是你,病得很重。” “我没事。”赵迟的额头上沁出汗水。 慕雨谣一怔,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病的很重。 “不行,过来!” 此时,赵迟的脸很红。 慕雨谣却一把被他拉住,进入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储物室。 “小雨……”他仿佛很痛苦。 “赵迟你怎么了?” “我可能……挺不过去了……”他声音虚弱。 “赵迟,你把上衣脱掉。”慕雨谣想到轩绍是怎么帮她解毒的。 赵迟显然有些尴尬,慕雨谣更尴尬,但没办法。 他浅浅一笑,解开了衣服,见他的四肢已经被恐怖的黑色纹路塞满了。仿佛身体内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已经被黑化。而那纹路一直蔓延,已经爬上了腰部和肩部,朝着他的心脏蔓延而去。 慕雨谣眉头皱起,居然这么严重。 眼前他胸口的阴阳图案已经很微弱了,说明已经快要失效了。 正想着,赵迟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按住门。 慕雨谣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 女人有些发毛:“怎,怎么了?” “慕雨谣,我可以和轩绍公平竞争你吗?”他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因为离得太近,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在她的额头,让她耳根子一阵发痒。 273.喜欢你很久了 “赵迟,你说什么呢?”慕雨谣一把推开了赵迟的肩膀。 “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他的瞳孔猩红。 话音未落,他忽然按住慕雨谣的肩膀,仿佛要亲上她的嘴巴。 吓得女人一把推开他,从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赵迟,你清醒一点!” 吞了药丸的赵迟猛地一震,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他惊恐地看着慕雨谣,“我,我怎么了?” 慕雨谣再次稳了稳心神,“赵迟,你是受了降头的影响,现在冷静一点,要守住你的心神。” 他眼神有些飘忽,“那,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是稳定心神的药。” 像这种药,是慕雨谣心理诊所必备的。 “待会儿我会不会犯困?”他似乎有些歪曲了她的药。 “放心了,不是违禁药物。” 女人抽了抽嘴角,按照轩绍的指点办法,她要尝试先帮赵迟解降头。 “赵迟,你忍着点。” 她拿起一柄新开刃的小刀。 赵迟表情还算镇定,“没事,来吧。” 慕雨谣是医生,解剖学学的还不错,只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接触过临床手术,拿着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赵迟似乎也看出来了,猛然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就是一划。 一道血痕马上出现,她能感受到赵迟的手非常冰冷。 从伤口里流出了暗黑色的血液,他胳膊上的那条条的黑色血纹,以可见的速度,在一点点的减少。 慕雨谣将朱砂抹在他的伤口上,从伤口上马上就冒出了几根黑色的头发,女人抓住那头发扯了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把他的伤口处理好。 那几根发丝,虽然短,但好像有些卷曲,而赵迟却是直发,显然不是他自己的头发。 慕雨谣紫眸微缩,“这头发会是谁的呢?” “一定是西德的,他的头发就是卷曲的。”赵迟肯定道,转而又有些狐疑:“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慕雨谣想了想,“这是换身咒,西德想把自己的身体和你的互换。” “你怎么会知道的?” 赵迟大惊失色,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我猜的。” 其实是轩绍曾经提过的,慕雨谣确实也是根据西德的人品进行了猜测。 既然他要求他妻子的身体变回年轻,自己的身体自然也要硬朗才行。 慕雨谣那一团的头发给烧点了,在赵迟看来,那头发更像是在自燃。 “小雨,谢谢你!” “谢什么?这点小事。” 随后,她也用了相同的方法帮赵迟的侍者解了降头,只是耗费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侍者醒过来之后,通过询问才知道,虽然s国是有国王的,但真正掌管大权的,是背后的邪教组织。 这个西德就是该组织的头目。 谁要是不听话,或者加入了革命党,就会被下降头。 这名女侍者的丈夫就是革命党的成员,去年已经牺牲了。 而女侍者并没有加入革命党,却一样受到了牵连。 “太没人性了!”慕雨谣愤恨。 “这样凶残的事情,在全世界各地还有很多……”赵迟感慨。 随后,慕雨谣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 这次,他可不是因为什么降头…… 故意躲闪了一下他的目光,慕雨谣心里在想,怎么样才能和他说清楚,告诉他,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赵迟轻松一笑,“不过至少现在看来,老鲶鱼西德下的所有降头都已经被破掉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她还是心有疑虑。 “可是什么?” “昨天我在丽萨的身上看见了一条红痕……” 慕雨谣有点说不出口,总觉得这事情和轩绍有关系。 旁边的女侍者轻笑,“你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 “夫人,你知道换头意味着什么吗?那不同于外科手术。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只要脑袋搬过家,想要回去,必须具备三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 “第一,施行此术者必须是术法造诣极高之人。第二,施行此术者必须消耗非常内力。第三,被施行者必须阳寿未尽。”女侍者解释的一板一眼。 “看来你知道的还挺清楚。”慕雨谣尴尬一笑。 “虽然我不会这些邪术啊,不过我们这地方特殊,掌握这些常识是必备的。”女侍者说完话,随即躺下休息。 慕雨谣把女侍者说的三个条件一一往轩绍身上比对,才发现,若非是轩绍施法,换了别人,丽萨是必死无疑的。 “而且,换好了头之后,身体和头将会有一段时间的排斥期,比如说身体不听头控制,而头又很嫌弃这幅身体,就会出现身上有红色淤痕、黑色血线的情况发生。”女侍者说。 慕雨谣呆愣半天,原来丽萨脖子上的淤红是这么来的! 赵迟见她这幅模样,又觉得可爱,轻笑一声,“怎么样,这回清楚了?” “嗯。” “那……我请你去吃饭?” “好啊。”解除误会心情大好的慕雨谣决定答应。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找了一家正宗的法式餐厅。 赵迟也很开心,还特地穿上了西服,盛装出席。 “用不用叫上轩绍?”赵迟询问慕雨谣的意见。 慕雨谣摇摇头,“不用了,他有事要忙。” “那好吧,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不要给我省钱。” 慕雨谣爽朗一笑,“放心。” 赵迟点了一瓶上好红酒,打开,和慕雨谣干了一杯,“小雨,我不奢求,但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像现在这样。” 慕雨谣看着他再次深情起来的目光,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这男人只要做到这样就满足了吗?” “好。” 接下来他们竟是有十多分钟的冷场,谁也没说话,只顾着喝酒。 “小雨。” “嗯?” “你真的会和轩绍结婚吗?”赵迟认真的问。 “……当然。” 赵迟目光如炬的望着她,“等你们结婚,我要送一份大礼。” “好啊。”她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认真吃饭。 咕咚一声,天医星从包包里掉了出来。 赵迟低头帮她把它捡起来,又盯着天医星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就是可以解降头的,从白莲那儿拿出来的。”从赵迟的手里把天医星拿了过来,慕雨谣重新装好。 这东西,她并不想据为己有,当时只不过一时生气而已,过几天她就会还给白莲。 “白莲这个人……” 见他若有所思,她追问:“怎么?你认识。” 赵迟摇摇头,“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 然后他又宠溺的笑道,“这东西看样子蛮特别的,你可要好好保管。”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赵迟这种笑容,就让人心头一暖。 后来和赵迟吃饭的所有时间里,她都不自觉想起关于轩绍的事情。 真的是够了,轩绍始终是她心里一个挥之不去的魔咒。 现在这个时候,他究竟在白莲那里做些什么? 亦或者白莲已经帮他恢复了记忆吗? “小雨,想什么呢?快上车!” 274.黑棺女尸 赵迟刚才喝酒了,所以就找了代驾,先把慕雨谣送回去。 刚下车,她就看到别墅附近已经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赵迟不放心,只得让代驾司机把车停下,给结了账,打发走了。 楼下停着两辆警车,看样子这附近是出事了。 慕雨谣匆忙走过去,发现出事地点是旁边小区的一个垃圾处理站。 从那扇破败的大铁门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口黑森森的棺材。 赵迟牵住女人的一只手问:“怎么样?想进去看看,还是想回家?” “进去看?警察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赵迟浅浅一笑,带着她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警察上前拦住他们,赵迟瞬间亮出工作证来。 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一个警官,看见赵迟,马上打招呼,说了一串当地语言,慕雨谣听不太懂。 两句对话结束,警官就带着他们进去了。 “赵迟,你给他看了什么?”慕雨谣很惊讶。 赵迟微微一笑,“国际调查科的证件。” 慕雨谣简直惊为天人,“你怎么会有的?” 赵迟笑而不语,慕雨谣瞬间了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半晌,几个巫师在警官的带领下也赶到了出事现场。 s国果然注重邪术,凡是大事小事,都会请巫师做个法事才开始调查。 几个警官站在警车后面,聊天。 赵迟听到了一二,他们说这个案子邪性,不只是刑事案件那么简单。但是上头的意思是不深入调查。 “不调查?为什么?”赵迟直接走过去问。 警官往里面指了指,“老爹把女儿杀了,好像有别的目的。尸体经过精心处理。那老爷子已经带回去审了,死者嘛,总不能停在这里,影响也不好。” “我去看看。”赵迟直接带着慕雨谣进去。 刚走到门口,他又转身问慕雨谣,“小雨,你怕不怕?” “我不怕!” 她是医生当然不怕尸体,而且这么邪性的事件她还是第一次见,说实话,还挺好奇。 垃圾场里停着的棺材,弄得还挺隆重的。 棺木上面刻着纹理,看上去造价也不会太低。棺盖上覆着黄色经帛,密密麻麻写着往生祷文和一些劝人弃恶从善之语。黑线压着经帛,垂直而下捆住棺身。 棺材这种东西在我国城市不常见,但在s国却很普通,因为这个地方还流行着土葬。 但要是公然的摆在家里,还是诡异的要命。 “这还有棺有椁呢!”赵迟惊诧。 慕雨谣注意到这棺材的体积比普通的要大上不止一圈。除了业内人士,一般人都不怎么分得清棺与椁的区别,都统称为棺材。其实棺是装死人的,而椁是套在棺外面的,一般用来放殉葬品。 赵迟伸手摸了摸棺材,马上就把手给缩了回来。 “棺材冰凉冰凉的,里头应该放冰块了。” “你看看这个。”警官指了指捆着棺材的黑线。 慕雨谣也把目光集中到那黑线上,只觉得这个结打得很特别。 “看来嫌疑人是内行?至少是邪术师之类的。” 赵迟神奇的不知从哪拔出个线头,三两下就把黑线给解了,然后棺盖就被几个小警察推开了一条缝。 霎时间,从里面飘出森森的寒气,慕雨谣只觉得身体有些阵阵发颤。 “这层椁就是夹冰块用的。”赵迟拍了拍棺材,对旁边的那个警官说。 棺材里赫然躺着一具姑娘的尸体,年龄看起来十六七岁,看样子刚死没多久,又一直被冰块镇着,尸体犹如活人一般。 棺材里面没有腐臭味道,反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糜香。这小姑娘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裙子,布料很柔滑,看着像是缎子。 她五官也很精致,但脸色苍白,嘴唇发乌,这些倒和一般的死人无异。 “她是怎么死的呀?”慕雨谣仔细打量她身体上有无伤口。 赵迟突然指着尸体的脖颈处,“那是什么?” 慕雨谣一看,小姑娘一头乌黑长发,分成两股,梳理得整整齐齐掩在胸口,刚好遮住了颈部。 赵迟戴上手套,把她的头发慢慢撩开。 结果慕雨谣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要吐了。 只见她雪白的头颈处有一圈紫红色的印子,刚才被头发挡着看不清。这并不是什么东西勒出的印痕,而是一圈细密的针脚。 她的头居然是被缝在上面的! 这种事只在书上见过,满清酷刑里面被砍了头的犯人,下葬前,亲人都托人用针线将脑袋缝回脖子。后来民国改用枪毙后,这种就基本不怎么能见到了。 把目光投向赵迟,两人都差点把刚才的饭给吐出来。 “尸身完好,单单脑袋下来了,嫌疑人给她洗脑了,如果判断无误的话,她的脑组织有些部分一定被摘除了。”慕雨谣判断。 不久,巫师们纷纷走进来,对着尸体又是唱,又是跳。 末了还念着咒语,往棺材周围撒什么东西。 法事做好之后,尸体被警方给带走了。 慕雨谣回了家,洗了个澡,女尸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轩绍还没回来,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慕雨谣辗转反侧,或许这次真的是自己的不是,为什么要那么小气,因为白莲的几句挑拨离间,她就真的误会了轩绍。 睡觉之前她又开始恨自己为什么非得去命案现场。 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睡着觉。 转身的时候,感觉指尖碰触到一片冰冷。 第一反应是轩绍来了。 瞬间就慌乱起来。 但半晌,旁边的“人”都没动作。 大着胆子把被掀开,发现一具冰冷的女尸正躺在她的身边! 这……这不是垃圾处理站的黑棺里的女尸吗?她竟不着片褛,光溜溜躺在她的身边! 275.各自安好 女尸雪白的身体上除了脖颈处有一圈被缝合的针脚之外,手臂齐肩的位置、都分别有一圈针脚。 慕雨谣吓得额头冒汗,她怎么会躺在床上! 头皮一阵发麻,她蓄势就想跑,那女尸的眼睛,猛地睁开,白晃晃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慕雨谣连滚带爬的就想从床上逃跑,但脚踝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 “放开我!” 回头一看,她的脑袋居然朝背后反转了一百八十度,手脚并用倒着爬过来,一只乌青色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脚。 慕雨谣使劲的用脚踢踹她,可是越挣扎,脚就被她捏的越痛。 她急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帮帮我……” 耳畔响起女尸艰涩的声音。 慕雨谣当时就给吓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一看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发现自己的枕头都已经被汗水给沾湿了。 猛吸一口气,她一下就坐了起来。 惊慌失措的转头看看旁边的床单,只有月光洒下来,看起来像是下了一层薄薄的银雪。 没有女尸,什么也没有…… 惊魂未定的时候,回想刚才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不对,即便是梦,似乎也是女孩给她托梦。 她那句“帮帮我”似乎现在还响在耳边。 慕雨谣拿起手机,时间是凌晨两点钟。 如果现在打电话给赵迟,一定会打扰他休息吧? 可是她又实在压制不住心里的急迫,先发了个微信试探他睡了没有。 ——赵迟,你睡了吧? “叮” 微信一响,赵迟秒回:小雨,这么晚了还不睡? 慕雨谣欣喜万分,刚想再给他回复的时候,赵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么晚不睡?失眠了吗?”他的声音略显疲惫。 “赵迟,我觉得今天的女尸有问题!” “哦?说来听听。”他好像颇有兴趣。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里面她在向我求救。我看见她的四肢都被砍断了,也是像脑袋一样,都是被缝上去的……” 还没等慕雨谣说完,赵迟忽然有些不淡定了,“小雨,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刚才我们处理她尸体的时候,已经发现了。” “真的……” 她惊讶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嗯,而且刚才警局打电话告诉我,嫌疑人已经把自己的杀人经过交代了。” “怎么回事?” “嫌疑人叫罗巴,死者是他十六岁的女儿,珊妮。罗巴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加入邪教组织,靠收垃圾过活,独自带着珊妮。等珊妮长大了,就作为圣女,进贡给魔头做阴皿。” “什么是阴皿?”我从来没听说这个古怪的名词。 “罗巴说,就是用纯洁的女体做收集阴气的器皿,需要将女孩体内的本我污垢洗涤干净之后,重新缝合,才能变成上乘的阴皿。” 这手段实在残忍的令人发指。 “他杀死自己女儿的时候,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吗?”慕雨谣问。 赵迟声音有些犹豫,“我猜他应该很清醒,他也是迫于邪教的力量,才对女儿痛下杀手。人啊,有时候其实可以被驯服,这只在最初的一念之差。” “赵迟!”意识到s国邪教的强大,慕雨谣不自觉有些担心轩绍的安危。 赵迟在等着她接着说。 “我现在要去找轩绍!我很担心他!” “现在吗?”赵迟确认了一遍。 “嗯,我觉得这个国家的邪术不简单。” “可是你想过吗,私自进入皇室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赵迟提醒她。 “我不管了,我一定要去找他。” 半晌,赵迟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既然你想要去,我就陪你去吧。” “真的?”她喜出望外。 “嗯,半小时之后,我在你楼下接你。” …… 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慕雨谣的精神越来越紧张。 “放松,没问题的。”赵迟安慰。 他们顺利的找到了白莲暂住的地方,正是上次她受伤之后被带去的地方。 “雪妮公主因为不堪宫廷斗争,所以暂住在外面。”赵迟解释。 “这个你也知道?”慕雨谣又被赵迟的神通广大给刷了一波惊讶。 “嗯。”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车子刚开到建筑附近,门口放哨的大兵就把他们拦住了。 “你好,我们是雪妮公主的客人,轩绍的好朋友。”赵迟递了个证件给大兵们看。 “请你们退到两公里以外,我必须向我的上级汇报。”大兵敬了个礼。 “好吧。” 虽然无奈,但他们也只好把车子退了出去。 在车里等了很久,外面天都快亮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或许时间太晚,他们不会去通报了吧?”慕雨谣有点灰心。 “或许。”连赵迟也这么认为。 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赵迟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张新毯子,盖到慕雨谣的身上,“睡一会吧,有消息的时候,我马上就告诉你。” 安排好了一切,他走下车,抽了一支烟,回头,见车上的女人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这女人…… 赵迟的眸光微动。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轩绍和白莲从大门走了出来。 轩绍一眼看见赵迟的车! 本来满心欢喜,却看见慕雨谣正睡在赵迟的肩头,男人也依偎着她! 轩绍的眼睛里差点冒出火来! “看什么呢,轩绍?我们走吧?”白莲也看见了这一幕,微微勾唇,顺便伸手挽上了轩绍的胳膊。 轩绍开着车,经过赵迟他们的时候,目不侧视,绝尘而去。 十五分钟后,慕雨谣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一直睡在赵迟的肩膀上,很不好意思。 赵迟笑笑,“天亮了,我们快去再问问情况。” 这时候,从建筑里走出一个女人,是雪妮的助手安茶米。 “公主和轩绍先生去往第一矿洞了,寻找天使之眼宝石。”说话的时候,安茶米把地图路线交到了赵迟的手里。 慕雨谣紫眸紧缩,这么说,轩绍出门的时候其实已经看见他们了? 而他居然无视?! 好啊! 看来他选择让他们各自安好! “我们去找他吧?”赵迟试探着问。 276.山洞惊魂 迎面一阵风卷黄沙,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慕雨谣实在不想承认,她是真的很想念轩绍,才顺着地图来找他的。 路两旁的树随着风剧烈的飘摇起来,树枝差点被吹断,树叶已经落了满地。 前一秒钟还艳阳高照天气,刹那间万里乌云。 黑压压,似有墨水打翻在云彩上。 山里的天气本就多变,古语有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说。慕雨谣立马慌了神,又没有带任何的雨具,荒山野岭之间,哪有避雨的地方。 赵迟把车子停到了很远之外的地方,一时间,两人只能在烈日和暴雨下作业。 “不好意思,赵迟,连累你了。”慕雨谣拧着眉头。 “别跟我客气,我很荣幸。”他淡然一笑。 慌乱间,豆大的雨点已经砸在了他们的身上,隐隐有些冰凉的痛感。 他们捂着头,四下环顾,突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洞。 衣服已经被淋湿,他们慌乱的跑进那个山洞里躲雨。 想来那个山洞应该是通透的,里面并不如想象的黑。 刚进山洞,他们就发现早已经有一个人在这里避雨了。 “好冷!”慕雨谣单薄的衣衫在这山洞里根本不管用。 “看这雨一时半会的停不了,我去找些柴火来生火。”赵迟说着就转身跑出去了。 慕雨谣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看样子是祖国同胞。 她长发披肩,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一副炫酷的墨镜。 慕雨谣礼貌的冲着旁边的女人笑了笑,找了一个空地,站在那里,等着雨停。 不过,她的衣服一点都没湿,但头发却不住的往地上滴水。 女人样子很冷漠,所以他们也没有交谈。 慕雨谣隐隐觉得她墨镜后面那双眼睛,似乎在打量着她,让人后脊泛寒。 她讨厌这种被人从背后打量的感觉,所以索性转过身来,对她打了个招呼。 “您是到这边来旅游的吗?” 那女人听慕雨谣这么问,便点了点头,却没有什么表情。 慕雨谣心里狐疑,这个山洞不像是经过开发的旅游胜地,难不成她是来探险的? 可是探险一般都是几个人一起的吧?看看四周,她形单影只的,似乎没有同行的伙伴。 这女人不太想搭理她,所以慕雨谣也不再找话题,就此沉默。 山洞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声音,回响在山洞里,听上去振聋发聩。 从山洞里面传来阵阵阴冷的感觉。慕雨谣瞬间觉得这里面充满了阴森感。 戴墨镜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了过来,站在她旁边,距离很近。 慕雨谣不解的看着她,“你有什么事吗?” 墨镜女人没回应,而是呆愣愣的注视着洞口外面的雨水。 慕雨谣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便又开口问,“山洞里的光线不太好,这样戴着墨镜,不会挡光线吗?” 旋即墨镜女做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举动,开始像狗一样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慕雨谣吓了一跳,莫不是精神有问题?赶忙躲向一边。 墨镜女这才缓缓的把墨镜从脸上拿了下来。 慕雨谣一看到她的脸,马上就倒吸一口冷气,她半边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眼珠子从眼眶子里跳落出来,垂在脸颊上,看起来非常的恶心。 她低头看了看地面,发现她没有影子! 她嘴里发出低吼的声音,表情痛苦狰狞。 下一秒,她就龇牙咧嘴的朝着慕雨谣扑咬过来。 转身就跑,可是洞口瞬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鬼物给挡住了! 这时候,四面八方慢慢涌过来越来越多的鬼物,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缺胳膊断腿残疾的,各种妆容,形形色色的阿飘,几乎把慕雨谣给围住了。 这些东西在她身上仔细的嗅着,然后流露出满意的表情。 低吼的声音一时间传遍整个山洞,这些家伙个个表情狰狞,龇牙咧嘴,好似僵尸一般,晃晃悠悠的朝着她扑咬了上来。 慕雨谣吓坏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霎时,一把狗血豆子洒了过来! 赵迟抱着一堆干树枝回来了。 慕雨谣顿时精神振奋,“赵迟!” “别怕,小雨,我对付他们!”赵迟大喝一声,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赵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轻易消灭这些山洞鬼。 可是冷不防,慕雨谣被一个鬼物,从后面掐住了脖子,一把把我拖到了大石头后面。她觉得好像要窒息。 身后传来极为惨烈的叫声,它狠狠抓着我不放,似乎有些狂暴,大声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慕雨谣委屈极了,为什么要杀了我?我得罪了谁?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她扯着嗓子吼道。 “凭什么?凭你曾经破坏过我们,你曾经镇压过我们,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变的残肢断臂,也不会在这里面,经受无妄之灾!” 那东西的声音就像是一把电钻,搅得人耳膜生疼。 镇压? 她什么时候? “你含血喷人!我加来加去,也没来过这里几次,怎么会给你们带来无妄之灾?” 鬼物紧紧掐着她的脖子。他阴冷一笑,“你身上气息微弱,说明你一定受了严重的伤!既然你强大的时候我们对付不了你,那我就趁你病要你命好了!” 说着,他手上一用力,慕雨谣竟然一瞬间就要晕过去。 眼冒金星,心想着这个鬼物是把我当成了别人了,心里委屈,好端端的成了替死鬼。 鬼物见她难受,瞬间开怀大笑,那声音回荡在山洞中,终于招来了赵迟的注意。 恍惚间,慕雨谣听到他大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只要杀了你,我们就可以报仇了!” 赵迟赶过来救她的时候,又被一大波鬼物给拦住,脱身不能。 慕雨谣的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脑海里蹦出蚩谣的样子来,难不成,他们也是要报蚩谣的仇吗? 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刻,一道黑影,一闪而现。 “你们敢动我的女人?”阴冷的声音响起。 眼睛里映出,轩绍的身影。 太好了,轩绍! 慕雨谣欣慰的笑了,但觉得好困,好想睡觉…… 等再次恢复意识之后,她发现那些鬼物,已经被捆绑了双脚,一个背靠背的坐在一起,看起来乖巧的很。 白莲却站在慕雨谣旁边,傲视着这些鬼物。 鬼物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个个都全身发抖。 见她醒了,白莲微微眯眼,“真搞不懂你这么个拖油瓶,为什么值得轩绍大费周折的救你。” 轩绍…… “轩绍呢?”慕雨谣问。 “去找天使之眼了。”白莲不屑道。 “你告诉轩绍,你的身份了?”慕雨谣直接问。 白莲呵呵一笑,“你当我傻吗?泄露天机?!我只告诉他我有法术,而且法术很高!轩绍也认为我是一个奇女子,对我赞赏有加呢!” 慕雨谣轻轻闭眼,充耳不闻。 被直接无视的白莲气坏了,厉吼了一句,“慕雨谣,你别添乱了行不行?放过轩绍!你看看每次你都要分他的神!” “天使之眼是什么东西?”赵迟在旁询问。 白莲看着赵迟,意味深长的说:“你……没资格跟我说话!管好你自己。” 慕雨谣本来想帮赵迟说话,但赵迟不知道什么原因,听了白莲的话,居然自动就闭上了嘴巴,真的再也没说话。 277.思念过重 慕雨谣自己把自己禁足了。 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到底为什么,她要不安分的去找轩绍,然后给他增添麻烦。 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总结出一个道理来。 为什么总是有鬼魂缠着她。 极有可能,蚩谣的杀戮过重,所以那些鬼魂都找她的转世,也就是她来寻仇。 每次出现意外,无一例外,都是轩绍在救她。 轩绍…… 说实话,她对他思念过重。 她早已抹掉心底所有对他的气,转而变成恼人的想念。 他……不打算回来了吗? 就把她一个小女人晾在这里?! 正想着,一张面如朗玉的脸,瞬间就映入眼帘。 慕雨谣简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慌乱的眨了眨眼睛,但他深眸中那一弯银色瞳线的闪动,马上就证明,轩绍来了! 轩绍来了? 她大惊失色,立即就僵在床上。 “气消了吗?” 他声音冰冷,忽然缓缓向着她的脸凑上来,眼神像是漆黑的深潭,看不见里面翻滚着怎样波澜起伏的波澜。 慕雨谣的脸已经滚烫,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轩绍低头就向她的唇吻去。 慕雨谣顿时紧张的不得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她还是会紧张的一塌糊涂,连手脚该放在哪里都似乎不知道了。 可是,就在她闭着眼睛等了好久的时候。 才发现,他并没有不管不顾的吻上来。 慕雨谣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只睁开一条线,就看见他径直看着她,呼吸喷薄在娇俏的小脸上,低声问道:“你在等我亲你吗?” “轩绍……”慕雨谣又气又惊,想坐起身来。 没想到他突然抱住小女人,那样猝不及防,甚至将她头上的发束都弄散了。 他一把将她的脸扳住,用力的吻下来,将她死死的箍住,那样紧,似乎要揉进身体里。 他的吻温热,慕雨谣的脸早已滚烫,他的呼吸低沉,手勒住女人的腰,她只觉得我们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瞬间心跳加速。 她之前决心什么来着?决心要和他撇清关系,可是现在又是怎样?不明不白的…… 慕雨谣伸手推开他,向前一步就想逃脱。 轩绍不急,却是一步一步的冲着她走过来,小女人不住的往床角里缩,还嘴硬,“你不是放我走吗?” 可是他一手却撑在了她耳边的墙上,冰冷的气息带着檀香味道扑面而来,“老子那是气话!” “不管,反正我说分手的时候,你同意了!”想起那天一幕,慕雨谣还是气得牙齿打颤。 轩绍深眸一眯,“好男不跟女斗,我那是顺着你说呢,傻帽!” “我傻?”慕雨谣冷笑,“也对,你和那朵白莲花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挺傻的。” “你!”他凤眼一眯,似乎一时结了冰,好似真的有点生气,半晌开口,“那转身你自己去找赵迟的事情,又怎么说?” “我找赵迟?”慕雨谣冷笑,丫这是恶人先告状! “你讲不讲道理……” 女人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低下头,凉森森的唇齿,再次堵在了她的嘴上!冰冷,带着微微一点的苦涩,启开了她的唇舌,交缠着,索取着,一路深入,慕雨谣有点愣,觉得体内的某种东西像是被抽离出去了,一颗心要跳出喉咙去! 想推开他,可是男人那冰凉的怀抱紧紧的将她给束缚住,良久,他才抬起头来,薄唇一弯,带出一抹冷笑,“道理,老子从来不讲。” 慕雨谣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慌慌张张的,像是整个灵魂,都被他给吸出去了一样,浑身筛糠似的打了颤! “你听清楚,慕雨谣!老子暂时放你走,可不是让你离开我!” 男人阴测测的睨着她,眼神阴鸷,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他那样,霸道而没有一丝的感情。 “轩绍,你别后悔?”她咬紧牙关问。 “废话!这话应该由我来警告你!”轩绍低下头,望着她,声音磁性好听,却锋利如刀:“你是我的妻,逃不了!” 说着,他已经将女人身上的衣服都脱得干干净净了。 慕雨谣身体轻颤,“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轩绍轻笑一声,呼吸从她的耳边掠过,“没有我想你多。” 他这次好像并不易于进入女人的身体,反而伸手在她身上流连,摸索。 被他长指触到的皮肤,都会不自觉的轻颤起来。 全身那种难耐让她一时间竟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年纪,那种颤栗和难耐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轩绍轻轻抬起她的手腕,嘴唇轻啄在女人的手腕上,眼神有些玩味,“你的身体……让我思念成灾。” 妈蛋!丫这个流氓,果然更想念的是这件事情。 轩绍放开慕雨谣的手臂,眸子漆黑如夜,“我最近太忙,差点让别人钻了空子。” 慕雨谣慌忙摇头,瞬间觉得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轩绍霸道的将她的抱紧,轻捏住她的下巴,“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 “说!”他凤眼一眯,沉声说道。 慕雨谣紧紧握了一下拳头,顶着莫大的压力,轻声开口,“我……有点受不了了……” …… 278.把你揉进怀里 迷迷糊糊的时候,女人感觉有人在吻她,可是她真的不想醒过来,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嘤咛了一声,就往把被子直接蒙在脸上。 但下一秒钟,身上猛然一凉,一个冰冷的手臂突然抱住她,有凉凉的呼吸喷在耳际,听起来像是在轻笑。 脖颈间一阵痒痒的感觉。 慕雨谣迫不得已,只好皱着眉睁开眼睛,就见轩绍一袭玄色衬衫,深瞳剪水的站在她的对面,紧紧的盯着她,似笑非笑的开口,“你的体力真是太差了。” 慕雨谣有点欲哭无泪,这叫才几次! 还要几次?一整个晚上都没闲着,好吗。 男人坐在她身边,突然伸手抓起她的手来,放在嘴边,轻啄。 慕雨谣有些脸红,“是你体力太好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轩绍得意洋洋的看着她,薄唇上扬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你的意思,轩绍不是普通人?” “纵欲过度,轩绍的身体会被你弄坏的。”慕雨谣眉头一蹙。 “慕雨谣,你是医生,你得相信科学,难不成你还真的相信可以精尽人亡?”轩绍轻笑。 慕雨谣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一例这种病例,但是……” 正想着,轩绍缓缓低头吻在她的颈窝间,手臂略略一动,盖在身上的被子自动脱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坦诚相见呢? 轩绍手臂上的力气微微加剧,身体缓缓的覆盖上来,声音低沉的缓缓,“慕雨谣,我真想把你永远像这样揉进怀里。” 揉进怀里? 做骨中骨,肉中肉吗? 亚当和夏娃…… 房间里的水晶吊灯,一时间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隐隐绰绰。 慕雨谣觉得这一切好像都不那么真实,如一场梦,但却希望这梦,不要醒过来…… 她全身软如一滩水,额头上已经噙满了汗珠。 轩绍望着她的深眸忽然一沉,“天医星呢?” 女人猛地从迷离中清醒过来。 天医星? “在我包包里……” “去拿过来!” 轩绍的话就好似带着权柄,让女人无条件的就会遵从。 伸手披了件衣服。 轩绍的嘴角上扬,脸上似乎浮现出笑意。 这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露出这种若有似无的笑容了。 女人暗暗觉得他好似遇上什么高兴的事情,让他心情大好。 拿起包包,翻找了半天,她惊讶的发现,天医星竟然不见了! 那个圆圆的铁疙瘩不见了! 半个魂都要吓得飞走了! 小女人可怜兮兮的望着轩绍,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 轩绍似乎有了心里准备,抱着肩膀,审时度势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释。 慕雨谣见他那如山洪将要爆发的银色暗眼线,好似在她说出实情之后就能马上吞没了她,让人心惊胆寒。 “轩绍……那个,天医星,不见了……” 说完这句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他骤然一楞,似乎完全没想到结果会坏成这样。 双眼空寡的盯着女人,沉声问:“你说什么?” 慕雨谣心下一硬,这件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不如直接说了实话,于是硬着头皮,“天医星丢了!” “丢了?” 轩绍眼神阴戾,颦起剑眉,冷怒的瞪着女人。 他的表情错综复杂,一副想要发怒却又强压住怒火的样子,似乎又有些犯难好似不知如何向白莲交代。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所以自己也懵逼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男人对她怒目而视,她却不敢再对上他的深眸。 两人僵持了好半晌。 慕雨谣开始心慌慌,莫不是轩绍心目中,还是白莲比较重要吗? “慕雨谣,装行李,我们连夜就走!” 女人微微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轩绍的意思,惹不起,他们就先跑路? “听着,你必须把天医星找回来,雪妮公主很不简单,明白吗?”轩绍一脸的严肃。 慕雨谣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详细,但从轩绍紧张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天医星对于白莲来说,真的是至关重要。 是她莽撞,盗了它。又恨自己疏忽,丢了它。 但现在想什么都是为时已晚。 “我们回去找老仙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查到天医星的下落。” 轩绍的表情很凝重。 嗯。 “我会想办法找回它的,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慕雨谣说话的声音有些没底。 “听好,慕雨谣,我猜想天医星是雪妮公主很重要的一个东西,那东西的法力很大,我们回去之后,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们对于雪妮的态度是积极寻找天医星,但却不要见她本人。”轩绍叮嘱。 女人看着他那格外俊朗的面容,第一次,忽然有了一种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感觉。 见她不说话,轩绍冷睨了我一眼,“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慕雨谣在心里对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记住了吗?”他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她点了点头,轩绍这才开始帮忙一起收拾行李。 “对了,你去找天使之眼了吗?” 慕雨谣突然想到这件事情。 轩绍从行李里突然取出一块硕大的紫色宝石,“喏!” 279.冒牌驱邪师 看着轩绍手里熠熠发光的紫色宝石,慕雨谣又惊又喜。 “真的给你找到了?” 轩绍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她试探着问。 “还没研究清楚这东西的实际用途,到底为什么我看了它之后,就会莫名其妙的能看到生人头上出现了两个光圈,而这光圈又和性命绑在一起了,真是诡异……” 慕雨谣立即就无奈脸了,她想说老大,你体内有冥王之力还么,不过至于其中奥妙,她也没想明白。 陪着他摇了摇头,“我们先吃饭吧,然后还要赶飞机呢。” 因为丢了天医星,又要躲着白莲,这两人几乎是连夜回国的。 回到家,慕雨谣丢下行李就瘫倒在了床上。 哪里都不如家好啊。 抱着枕头慕雨谣直接一觉睡到大天亮。 轩绍一回来就忙着处理直播和生意上的事情,又见慕雨谣太累,所以几天没回来睡。 慕雨谣决定好好的放松一天,什么也不去想,所以连脸都没洗,醒了就窝在被窝里看手机。 看着看着,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起先她以为是轩雪良心发现,想约她出去浪,结果发现是洪天禹打过来的。 慕雨谣心里又惊又喜,洪天禹好久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了。 莫不是诊所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接起电话来。 “姐,你回国了吗?”洪天禹的声音显得有几分焦急。 “刚回来,出什么事情了?” “我有事情求你。” 慕雨谣一怔,“怎么了?” “你能来我家一下吗?我就在你楼下,我接你过去。” “什么?” 慕雨谣可是吓了一跳,赶紧跳下床,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一辆黑色奥迪就停在她对面的街上。 “你等我一下。” 放下电话,慕雨谣只好去洗漱了一下,才出门。 车子径直驶入洪天禹家的停车场里。 只是慕雨谣上车之后才发现,接她的并不是洪天禹本人。 他到底要干什么? 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慕雨谣从来没不知道,原来洪天禹家住在市区出名的高档小区,而且是独栋别墅。 要按照洪天禹自己的说法,他是个永生人,那势必他已经积累了厚重的家底,住这样奢华的房子,也不为过。 佣人们毕恭毕敬的把慕雨谣领进了洪天禹的客房里。 慕雨谣有点不习惯,想必赵迟那样的大老板也没办法和洪天禹比阔气。 这样的一个人物,会屈尊降贵的跑到自己的诊所里当助理,想来要不是有目的性,就见了鬼了。 洪天禹在家穿着便装,全身上下都是闪瞎人眼的名牌,就连桌上的纸巾,都是古琦特制。 见慕雨谣来了,他礼貌的站了起来,脸上挂上了微笑。 “姐,辛苦你了。” “到底什么事?是不是诊所有事?” 他沉了狭长的丹凤眼,摇摇头,“不是。姐,你还记得我姑父吗?那个博物馆的馆长。” 慕雨谣当然记得,感激点点头,“记得。” “他高投资,赔大了。现在有些自闭。我的能力已经帮不到他了,所以想拜托你出马,让他尽快的康复过来。” 慕雨谣心里疑惑,如果洪天禹是个不死人,从古国时期一直存活至今,那其实他根本就不存在家人的。 “我可以帮他没问题,但是小禹我问你,那个真的是你姑父吗?” 洪天禹眉头轻蹙,眼波微荡,“他小时候我救过他,他也是唯一知道我身世秘密的人。” 慕雨谣沉思片刻,开口发问:“小禹,你不恨我了吗?” “恨。”他丝毫不犹豫,只是目光不似之前那么凌厉了。 慕雨谣沉了口气,点点头,“对不起。” 洪天禹没出声。 半晌,慕雨谣开口,“你姑父他除了投资还有什么爱好吗?” “他有点信迷信,风水啊,什么的。” 看风水她真的不在行,不过做心理治疗,她绝对的有自信。 “行,那你配合我,咱们去给你姑父看看风水,破水逆!” “姐,你还有这绝招?” 慕雨谣微微勾唇,“用些雕虫小技,让你姑父相信我是个大师,然后对症下药。不过啊,我这个大师啊,可是个冒牌货。” 这是心理治疗中暗示的一种,完全取得患者的信任,对症下药,往往会事半功倍。 说干就干,洪天禹已经让手下人把事先准备好的罗盘给拿上来了。 慕雨谣见到制作如此精致的罗盘眼前一亮。小物不过巴掌大的小,上面刻着天干地支,看上去玄之又玄。 洪天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姐,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位驱邪师了。” “走吧,我们去找你姑父!”慕雨谣莫名自信。 当她看到洪天禹的姑父也住豪宅的时候,心里默念了一句,有钱任性。 远看到洪天禹姑父,李馆长出门迎接的时候,慕雨谣忽然闭上眼睛,做好了准备。 “姐,你感觉到什么?”洪天禹在一旁配合演戏。 “这里曾有旺财的吉星风水观,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却弱了许多,甚至几乎已经就感觉不到了。” “所谓山水相携,是风水宝地之相。 这栋别墅建在三山环水之地,水虽然是人工湖,却夜可以流动。” 李馆长一听这话赶紧走过来,询问:“天禹啊,这位是?” “姑父,您不要说话,听大师怎么说。”洪天禹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水…… “风水学上有一句话:山管人丁水管财。”慕雨谣回想着刚才来的路上,临时抱到老仙的佛脚。 她必须一句不差的给复述出来。 “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其实是泄露了天机的。 而看“财位”的基本原则是看水。水动山静,住宅中属水的流动性质的东西有喷水池、鱼池、洗衣机、自来水、冷气孔、门路、窗户、空缺处、凹处等,凡是透光的流动的,低洼之处都算水。 而玄术的“水”,在每一座住宅,每一个元运,都有不同的变化,并不是永恒不变的。运用玄空飞星来确定住宅“财位“一般都是以住宅飞星盘上向盘当旺或未来当旺之星所在的方位为财位。” “李馆长,你家最近有关于水的项目正在装修吗?”慕雨谣睁开眼睛问。 李馆长频频点头,“门口的人工湖,不知道怎么就渗水了,这几天工人们正在堵窟窿呢。” 慕雨谣心头一惊,真让老仙猜着了,“这么说,人工湖这几天变成死水了?” 他点了点头,说话含混,“也许吧,反正确实是在抢修它。” 慕雨谣把罗盘放在一边,“放心吧,快点把人工湖修好,使它的水,再次成为活水,然后在里面养上九九八十一只红锦鲤,财运便马上会被召回来。” 李馆长非常的激动,差点拍手叫好。 “谢谢这位……大师……”男人看向慕雨谣的时候,忽然看出了端倪,“这不是……天禹啊,我记得她不是你的领导吗?” 慕雨谣有些尴尬,洪天禹赶紧解围,“对呀,我领导可是个有名的风水师呢。” “哦!”李馆长不置可否的点头。 这事处理好了之后,洪天禹送慕雨谣回去。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出现了一抹红霞。 “姐,谢谢你。”半晌的沉默,洪天禹突然开口道谢。 “没什么,我也只是个冒牌的而已,只是给他个心理暗示,让他不要做傻事。” “姐,其实……我只是想见你,有点想你了。” 洪天禹这句话一出口,慕雨谣心里一惊,他怎么了? 她不是他的仇人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你,是出于亲情的……” 慕雨谣能说什么,她只是微微一笑,“当然了,怎么说你还叫我一声姐呢。” 洪天禹沉默了,后来便再也没说话。 进门之后,慕雨谣去洗澡。 锁上了浴室的玻璃门,又在浴缸里洒满了花瓣,放了牛奶,没什么事情是比身心放松的洗个澡更愉快的了。 正想着,忽然,裙子后面那条长长的拉链,自己滑落了下去! 接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道猝不及防的飘散了过来,轩绍冰冷的气息忽然就出现在了耳边。 他的声音又清越又低沉暧昧,“我帮你脱……” 280.治标不治本 慕雨谣瞬间头皮发麻,“有门不走,你故弄玄虚!” “走门麻烦。”轩绍有些不耐烦的低喃。 “神经病!”慕雨谣口里骂着,心里想的是这家伙会穿墙术,好酷啊。 浴室温度稍微降了降,轩绍不说话,呼吸缠绕在女人耳边。 被他这么一刺激,慕雨谣只感觉皮肤上战栗起一层细汗。 轩绍一声轻笑,双手轻车熟路似的划过小女人的后背上,指尖泛着凉意,抚弄的她呼吸紊乱,“我自己来就好,你出去吧……” 小女人的拒绝,对轩绍来说总是那样的惨白无力,他根本没理睬,同样泛着凉意的唇齿靠上了她的脖颈,语气霸道,“偏不准你自己动手!” 旋即,他双手不安分的开始绕上胸前。 慕雨谣羞涩的赶紧把身子侧过去想躲开,“别……别这样。” 可是身体移动的瞬间,刚才就滑开的拉链,一下子全松开了。 衣服就这样顺着身体坠落到了地上! 轩绍灼热的眼光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个痛快,凤眼微眯,嘴角挂着坏笑,“脱的挺快么……” 慕雨谣的脸上热辣辣的,空间里的气氛暧昧的要命,轩绍的流氓气质还是那么浓郁。 女人慌乱的抓起身边的浴巾,胡乱围在身体上。顺势就往墙角里缩,可是转瞬之间,轩绍一只手抵猛地在了她耳边的墙上,将她给牢牢的圈了起来! “干嘛?”慕雨谣问的有些没底气。 见他的意图太过于明显,不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泛起一层的颤栗,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凤眸,“别在这里,我们……”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却早低下头,重重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老子等不及了。” 慕雨谣不自觉的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可是身体却像是禁锢在了一块冰上,被他困的动弹不得! 一双臂膀紧紧抱住她的腰肢,仿佛要把她嵌入他身体里,好冷,好冷…… 他今天……为什么身体是冷的? “别挣扎。”轩绍的声音像是从外太空飘进来的,钻入耳孔,让人一瞬间不能自拔。 朦胧间,她只听到一声声的呢喃,“别再逃开我……” 一阵的暴风骤雨,慕雨谣俨然软如一趟水,像是被席卷进了惊涛骇浪里面,身上的力气已经全被抽离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是躺在他健硕如铁的臂膀上。 他没有离开,而是搂着她睡觉! 慕雨谣望着他那张绝美的面容,微闭的眼眸冷漠却暗含着情愫;丰挺的鼻梁、薄唇如画,色淡如水……竟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么高贵的一张脸,说起话来,却每次都是粗鄙异常。 这男人即使睡着了,身上还是会有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来。 正想着,他那双长长的睫毛忽然微微一动。 慕雨谣吓得赶紧闭紧了眼睛。 只觉得他醒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 慕雨谣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干嘛装睡呢?她能感觉到自己眼睫毛在不住的轻颤,一定早被他看穿。 猛然,额头被他吻上,女人慌忙睁开眼睛。 对上他那双黑如点漆的水漾大眼,他嘴角一勾,语气颇为戏谑,“装睡觉的目的是想让我亲你?还是想和我多呆一会?” 慕雨谣禁不住翻了个白眼,“自恋!” 声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却不想,那家伙还是不依不饶的轻捏着我的下巴,“你说谁?” “我说谁,你不知道?”慕雨谣反问。 他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魅惑,“我是谁,叫我一声。” 慕雨谣心里暗想,你是谁你自己都不知道了? 但嘴上却不敢说,只得敷衍一句,“轩绍。” “再说一遍!”他的语气稍有些冰冷。 “轩……绍?”见他神情诡异,她有点犹豫。 “再说!”他继续命令。 慕雨谣脑门都冒汗了,丫到底要干嘛?不过现在两人都在床上这个危险地带,一言不合,她又会被推倒的,还是顺着他算了。“好了,我……男票,总可以吧?” 可是他的眼眸更深了,脸色越来越阴鸷。 女人赶紧改口,“老公……?” 他重新把她揽在怀里。 松了口气,这家伙…… 良久无语。 慕雨谣突然想起天医星的事情,便脑洞大开,弱弱问,“轩绍,我们要不要雇几个保镖?” 轩绍一愣,“干嘛?” 慕雨谣怕白莲按捺不住,恼羞成怒,要打人,她应该做好准备才行的。 “雪妮公主的人万一追过来怎么办?” 轩绍锋眉一挑,“不用担心,我会跟她说的,他们又不是强盗,不会怎么样的。” 他会跟她说? 说屁啊! 慕雨谣只管在心里叫嚣,脸上却没表露出不悦的神色。 轩绍简单的宽了宽慕雨谣的心,便审视着她,“你今天居然去给人看什么风水去了,你真的懂那么多?” 慕雨谣心神一荡,马上反应过来,这家伙今天一定是和老仙在一起,老仙这个大嘴巴,什么都瞒不住! “我那也是治病救人。” 轩绍轻笑一声,“它家里有四根棺材钉,你没注意,震慑孪生双煞用的。” “孪生双煞……”慕雨谣喃喃,她一个冒牌的驱邪师,哪里能看到什么四根棺材钉啊。 轩绍嘴角一扬,“别墅山北处设有四根盘龙柱,其实就是棺材钉,那片荒草地下有东西。” 慕雨谣马上吓了一大跳,“你可别吓我!” “吓你干嘛?” “挡财运的到底是不是人工湖?” 轩绍轻笑一声,“事情要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你那招儿治标不治本。” “现在怎么办?” 轩绍睥睨着她,表情里夹带着些不屑,“能怎么办?难道你能降服得了孪生双煞?” 慕雨谣摇摇头,“我当然不行……可是……” “洪天禹的姑父投资失败,想来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每个人人生中有多少福报都是注定好的,别太刻意。”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现在李馆长已经有自闭倾向了,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她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不行,我必须帮助他!”慕雨谣是铁了心。 轩绍锋眉颦皱,一脸苦笑,“你连听都没听过,怎么就觉得你可以去制服?谁给你这么大的勇气?是我吗?” 说着,他再次轻捏住了慕雨谣的下巴。 281.教你一招 轩绍那眸底暗含的笑意,让人脸颊忽然变得臊热起来。 见她害羞,他缓缓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抚过小女人的唇角,然后扬起一丝笑意,贴上她的嘴唇。 一言不合就接吻,还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慕雨谣,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害羞?她会害羞吗? 当然,她在这方面很怂,动不动就害羞。 “既然你想对付双煞,你叫我一声老师傅,我教你一招,怎么样?”轩绍眼神深邃。 慕雨谣咯咯笑出声,老师傅?…… “好啊,我的老师傅……”笑声简直有点不受控制了。 轩绍马上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叫帅师傅。” 慕雨谣笑到被子里去了,“帅师傅……” “修自行车的还是买方便面的……” “你!” 他不容分说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 “干嘛?” “走!” 喂,外面的天还没亮呢! …… 于是,这是慕雨谣绕着小区跑的第五圈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累成了一条哈士奇。 “等……轩绍,我跑不动了!”女人生无可恋,气喘吁吁的对着飘在身边的轩绍喊道。 她能感觉到喉管里似乎有点血腥味,莫不是下一秒钟她就要吐血了? 他清眸深沉,不言语,只等着她喘匀了气。 “……我想学好法术是没错,但我可不是想当田径运动员啊……”慕雨谣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两条大腿已经开始打晃。 轩绍冷睨着她,摇了摇头,“资质太差,怎么能练好法术?最起码鬼物追你的时候,你可以逃脱,那也算是个本事。” “那你要是非让我练跑步,我上网订个跑步机好了。”她干脆坐在地上,一步也不想挪动。 “你不学,我走了!”轩绍一秒钟翻脸。 慕雨谣无奈,大汗淋漓的赶紧站起身来,“好了,跑就跑嘛。” 轩绍这才转身冷声,“你还有三圈!” 三圈……?! 终于完成了所有的跑圈任务之后,慕雨谣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生无可恋,全身上下酸痛的不敢动,嗓子眼冒了烟儿,偏偏大姨妈又光临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正想着,轩绍那双如墨的深眸紧缩了一下,轻叹一口气,“你还行吗?” 慕雨谣心头一暖,这家伙还算有一丝良心未泯。 “没事。” 他紧紧蹙眉,暗银色的眼线微微流动,像是一泉深井,没有一丝的波澜,也不见一丝的涌动。 慕雨谣低头休息,像是没电了的手机,提不起一点的精神来。 此刻,管他神祗还是妖魔鬼怪,都休想让她再动弹一下。 轩绍用手肘支住歪侧的头,难得一刻的闲适,他嘴角略略挂笑,“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继续下一课。” 虽然女人现在又累又困,但眼前的是轩绍,这家伙体内有冥王之力,谁不怕?一个不高兴,她小命就没了…… 秒怂。 “好。”死就死,她坐起身来。 轩绍凤眼微眯,得意的看着她,“我教你的下一个课题是灵犀术。” 灵犀术?这不就是心理暗示?她读心理学研究生的时候就学过了。 轩绍起点蛮高的,开板就是硕士水平?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轩绍邪魅的看着她,“所谓灵犀术就是用眼睛交流来代替说话。” 我一愣,怎么觉得他没憋什么好事? “从现在起,你想对我说什么,就用眼神告诉我,让我明白,怎么样?” “这是……”她心里有些打鼓,眼神交流,尼玛,这不就是催眠术? 轩绍目光如炬,“怎么,不敢?” 不敢?她是心理医生,眼神交流,有什么不敢的? 看破了她的心理活动,轩绍开口,“开始!说吧。” 不过慕雨谣到底要对他说什么呢! 还没理出个头绪来,男人却秒进状态。 他轻轻拉起她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启,“现在,注意看我要对你说的话。” 他那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摄人心魄,亦如湖水般,把所有的美好和真实,都揉碎在一抹波光里,让人能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忘了水深水浅,忘了自己会不会游泳……只顾着心甘情愿地淹死…… 慕雨谣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感觉好似那么梦幻,好似天地之间就剩了他们两个人,女人便可以放心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这样醉在他的眼眸里。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离你太近,轩绍。 她怕她对他说出实话,那些伤害过他的的曾经。 她犹豫了,眼神也开始闪躲。 她太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她怕,有一天和距离就会变成鸿沟,然后……就是生死和毁灭…… 但是, 她却总是痴心,想他能温柔一点,或者……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能过得再慢一点。 慕雨谣目光闪烁的看着他,轩绍那双凤眼微微睁大,就好似收到什么刺激的信息一样,忽然放开她的手,清了清嗓子,“行了,灵犀术,你明白了吧?” 慕雨谣一愣,她明白什么了?他好像也没教她什么。 “现在是早上六点,接下来一个小时,我教你子午诀。”他一秒钟变严肃。 慕雨谣虽然高兴,但还停留在刚才的灵犀术里,锲而不舍的问道:“轩绍,你告诉我,到底你刚才跟我说了什么,我感觉很好。” 轩绍锋眉一颦,敷衍道:“我当然是跟你说要用心练习,别做别的无意义的事情。” “什么?只有这个?”女人有些失望。 他点点头,“好了,学习子午诀。” “哦。”她站起身,照着他的样子做。 “无名指的指根这个地方叫子,中指尖这个叫午,修行的人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掐住左手的子位,然后左手拇指掐中指指尖处,然后翻过来放在腿上,这叫子午诀。” 轩绍演示给她看,“明白了吗?” 女人点了点头。 子午诀的作用是“镇惊辟邪”。一旦修行人受惊,手就自动的掐紧了,这掐紧就能够保护我们人的中枢神经,所以这是一个保护装置。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制幻”,掐住这个诀幻觉不容易出现。 “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轩绍轻轻的在她耳边问道。 “我觉得两手合在一起,就象接通了电源的正负极,阴阳二气也自然接通。而且阴阳结合之后,马上就会形成一个封闭的气场,心情自然平静下来,两手迅速感到发热发胀,奇妙无比。” “没想到你还是有些慧根。”轩绍满意笑笑。 但两分钟不到,轩绍却突然让她停下。 慕雨谣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一副鄙夷的眼神。 他冷冷指着她的手,“你这双手,是假肢吗?怎么这么不协调?” 然后他比了个正确的手势,她却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做不来。 轩绍深深叹了口气,一手比了把“手枪”,一手比了个数字“四”,说:“这叫一把枪打死四个人,你练一天!” 女人瞠目结舌,大哥!这么幼稚的? 282.红白双煞 慕雨谣在诊室里摆弄了一天的手势,虽然小见成效,但还是不太灵活。 不由感叹,轩绍说的没错,她这双手还真是不太协调。 下班后,她又和洪天禹一起去了李馆长家的别墅。 慕雨谣握着罗盘绕着别墅走了一圈,在柏树成荫的小花园里,那罗盘上的指针忽然不安分的轻颤了起来。 蹲下去,她仔细查看,因为轩绍说过,别墅某处的地下埋着东西,而且是孪生双煞,她推测也许下面埋着的就是死人。 “找人把这块地挖开。”慕雨谣面色凝重。 洪天禹见她是有备而来,赶紧吩咐手下人拿工具挖土。 挖开表层一些花土之后,地下露出了黑如碳色的土层,霎时一股阴凉之气隐隐的散发在温热的空气中。 洪天禹也感觉到异常,紧张的问,“这下面是不是有东西?我怎么觉得凉飕飕的?是我心理作用吗?” 慕雨谣点点头,“下面确实有大量的阴气,离这里远一点,小心阴气入体,落下痹症。” 闻言,洪天禹笑笑,“姐,中医你也懂?” “常识,你快躲一边去!”她急了。 洪天禹只好躲到了旁边去。 慕雨谣伸手捏起一小撮黑土,发现这土松软如沙,到手中之后就散了,所谓“土不成土”,这是风水中阴宅大忌,或许土地深层已经发生了尸变。 也就是常说的形成了养尸的凶恶之地。 按照轩绍说的,慕雨谣心里有了数。 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什么来着? 是了,要在打开坟墓之前,做一些仪式。 要准备放鞭炮和烧纸钱的环节。 于是,她赶紧把这两样东西向洪天禹说了,他也马上叫人去准备。 慕雨谣的内心很忐忑,毕竟是非专业人士,而且下面的东西到底有多可怕,也是未知。 不过轩绍既然教了她一些本事,应该能对付的了它!想到这儿,慕雨谣心里有了些底气。 正想着,有人已经把鞭炮架好,慕雨谣示意点燃,噼啪的声音马上就震耳欲聋。 烟雾消散的时候,旁边正烧冥纸的女孩忽然尖叫了一声。 她的手被突然窜起来的火苗子给烫伤了。 慕雨谣注意到那火盆里的冥纸霎时统统熄灭。 一时间觉得不妙,这就寓意着下面的东西根本是拒收纸钱的。 “怎么回事?还继续挖吗?”洪天禹的脸上也挂上不安的神色。 她有些害怕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万一控制不了局势怎么办? “我们别挖了,先把土填上,我给你介绍一位高人,怎么样?” 话没说完,正挖土的两个保安惊声大叫。 他们跑过去一看,见深坑下面,整齐的摆放着两具极为诡异的尸体。 一个鲜活似活人,身穿大红色寿衣,俨然一副僵尸的样子。他容貌恐怖,七窍流血,两个脸颊上画着诡异的红印,上下嘴唇画着如血的妆容。 而另一个则是早已化为了一推白骨。 这两具尸体从外形上看,应该是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孩子。 慕雨谣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就是轩绍说的红白双煞?! “这怎么可能!” 洪天禹见自家后院埋着两个尸体,顿时脸都吓绿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先报警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慕雨谣赶紧对洪天禹说道。 他先是猛地点头,让下面人赶紧报警。 然后又马上制止他们,紧张的对慕雨谣说:“不行,我们还是自己先查清楚,人命关天!” “可是……” 话没说完,一只干枯的手猛然抓住了洪天禹的脚,一把将他拉近了深坑。 慕雨谣大惊,下面那个僵尸起尸了! “啊——” 洪天禹一头栽进尸坑里,身体刚好撞上那具白骨。 众人纷纷吓得退散。 几个保安拿着工具颤颤巍巍的止步不前。 大家慌了手脚,眼看僵尸就冲着慕雨谣扑咬过来。 子午诀!?她顾不得生疏,掐紧了手指。 眼看着僵尸的獠牙马上就要咬上我的脖子,身前金光一闪,荟聚成伞形金盾,直接把小僵尸震开老远。 他那两只獠牙也被震碎了,气得他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慕雨谣心头一喜,没想到这子午诀的威力这么大! 旋即脑海中浮现出轩绍的声音,“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诀都掐错了。” 慕雨谣嘴角一僵,原来刚才是轩绍在背后暗暗发力。 “孪生双煞已经成了红白双煞,煞气更重,注意听我说,等一会儿,红白双煞合二为一的时候,你左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中指掐掌心横纹,小指从四指背后弯过,勾定大指,叩住四指第三节,直指双煞天灵。” 轩绍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真让人头秃。 眼看着没了牙的小僵尸完全变了模样,一道刺眼的红光从他周身射出。 这时候,尸坑里面的白骨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两束光线瞬间交织在一起,差点晃瞎了慕雨谣的双眼。 眨眼间,小僵尸的脖子上又长出了个骷髅头!看起来相当诡异。 “双煞结合了!”轩绍语气冷冽。 慕雨谣正摆弄好了刚才轩绍教我的掐诀手势,准备迎战双煞,没想到这个小怪物忽然张开黑压压的嘴巴,放出一团浓郁的黑气来。 慕雨谣赶紧捂住鼻息,手上的决就这样散了。 双刹的四只眼睛顿时亮起红光,叫嚣着冲她扑过来。 “屏住气息,快做手势!”轩绍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她手忙脚乱之际,双煞已经到了眼前。 “啊!”慕雨谣尖叫一声,猛地吸入一大口的黑气。 轩绍霎时出现,只用一根长指点在小僵尸的天灵上,他脖子上的另一个脑袋马上就化成了灰烬。 而这颗僵尸头也开始口吐黑血,四肢百骸在寸寸龟裂,看上去十分痛苦。 轩绍面容冷傲,五指一并,毫不留情的猛插进双煞的心口。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僵尸的心口处冒出来大量的白烟,他的眼睛因为痛苦而瞪得老大,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一条条青筋,极其可怖。 轩绍把手指拔出来的一瞬间,双煞就像是萎缩的麻袋,直接瘫软在地上。 洪天禹在一旁看呆了,但黯然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异样。 没错,他可能猜到了轩绍就是轩辕凌天的现实! 慕雨谣凭着第六感猜测。 轩绍朝着慕雨谣走过去,眼神黯然,轻叹了口气,“你刚才吸了口尸毒气,虽然无大碍,但这些天,可能会经常看见恶心东西了。” 慕雨谣喉咙一紧,还有什么比尸体更恶心的? “那些横死的鬼物,会因为你有尸毒气,而以为你是僵尸,所以缠上你。”他补充了一句。 “缠上我?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想变成僵尸,就会找你取经。” 还有这种操作,“那……那怎么办啊?” 轩绍擦了擦手,表情淡然,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缓缓俯身,那双清眸审时度势的紧盯着她,“没事,有我在。” “哦……”她脸颊微烫。 男人猛然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我会一直保护你!” 旁边,洪天禹被强行灌了一嘴狗粮。 283.记号 众人往尸坑里一看,发现只剩下了一件小僵尸的红色寿衣,他们的尸身都已经化成了黑灰。 洪天禹一脸的欣慰,“幸亏姐夫来了。” 姐夫? 慕雨谣瞥了轩绍一眼,他倒是很受用的点了点头。 “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弟弟是溺水而亡,哥哥则是被什么毒气给熏死的,都不是正常死亡,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煞气。而你们家建那口人工湖的初衷应该是招财和镇煞。但如今煞气太重冲破了湖口,导致活水变成了死水,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便会招来大祸,家破人亡,财务散尽。” 轩绍之所以知道这双煞的前世今生,与他获得了天使之眼很有关系。 洪天禹大惊失色,频频点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轩绍沉声继续说:“杀死这对兄弟的可能是此住宅的祖辈,还有,善恶有报,因果有轮回,少些罪业为妙。” 洪天禹听明白了,努力点了点头,“我会去告诉我姑父的,谢谢你们。” 不久,警察也到了,把现场进行了封锁。 洪天禹忙着配合警察工作,轩绍则载着慕雨谣回家了。 房门刚关上,某鬼就迫不及待的泰山压顶。 他的手一下子伸过来,托着慕雨谣的脖子,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气息微凉,也许是大姨妈光临的关系,慕雨谣有种畏凉感,全身不住发抖。 这家伙不会凶残不顾生理期吧? 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女人耳边轻笑一声,他忽然伸手按在她的胸口上,“慕雨谣,我要在你的身体上做个记号。” 喂! 慕雨谣刚想说你之前就做过所谓的“人肉交易”了,丫是不是咬人要上瘾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用力扯开女人肩头的衬衫,落出大片胸脯。她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就像被火烧一样,她想叫出声,却被轩绍猛地封唇。 眼泪都痛出来了,这个变态到底在干什么! 慕雨谣被他紧紧抱着,挣脱不得。 胸口处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他才放开她,细细查看了一番,转而盯着她,眼睛里居然还有一丝悦然! 伸出长指来轻轻拭干慕雨谣眼角的泪水。 “轩绍你混蛋!” 咒骂脱口而出。 男人不恼,反而轻捏着她的下巴,压低声音问,“疼吗?” “废话!当然疼了!我咬你一下试试!” 说话间,慕雨谣就小狮子一样的露出了小尖牙。 轩绍笑嘻嘻的猛地将女人揽入怀里,语气暧昧,“小心硌坏了你的小牙。” 这不要脸的男人,无缘无故的为什么…… 慕雨谣被弄的有点糊涂,“你这个变态!大混蛋。” 他埋头在她胸口处轻吻一下,然后轻柔的把衬衫合上,为她系好扣子,眼神如炬,“骂够了吗?两小时后就不痛了,有了这个记号,鬼物就不敢靠近你。但记住,不能沾水。” 然后他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从她的房间出去了。 慕雨谣坐在沙发上愣了几秒钟。 他是因为今天她被毒气入体的事情,怕众多鬼物来找她的麻烦,才故意帮她在身上留记号驱邪的? 既然是为她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明说?!非要惹怒了她才满意。 慕雨谣对着镜子,轻轻撩开衣服,看见胸口处多了一个纹身,是黑色的同心圆,就像是刚纹上去的样子,周围皮肤还有些红肿。 虽然好看,可是被别人看见医生有纹身,终归不是太体面。 晚上,慕雨谣少见的没做噩梦,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起床之后出奇的神清气爽,连姨妈痛都没有。 慕雨谣心情大好,转身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轩绍,瞬间吓了一跳。 “怎么样,睡得好吗?” “轩绍,你什么时候来的?”慕雨谣下意识的拉了拉胸口的被子。 轩绍微微一笑,“干嘛那么紧张,又不是没见过。” 慕雨谣秀眉微动,“说真的,昨天晚上睡得真的很好。” “爷的记号管用不?”他强调一句,眼神瞟向她胸口位置。 慕雨谣嫌弃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问:“为什么做记号一定要选那个地方?” “心脏藏阳,必须选那儿。” “真的吗?” 她有些怀疑。 轩绍坏笑,“而且那儿大,藏得住。” 尼玛…… 她就知道。 叮—— 手机接到一条讯息。 是谣妈发来的,上面写着,“谣儿,有空回来趟,妈想你了。” 不好! 慕雨谣直接就摔了手机,穿上衣服就起床了。 轩绍看着她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有点慌了,“怎么回事?” “我妈一定出事了,我必须马上立刻回去!” 轩绍看着她一脸凝重的表情,拿起她的手机来看,“你妈说想你了,怎么看出来她出事了?” “你不了解她,她什么时候说过想我,一定是出事了,才会婉转的这样说。”慕雨谣穿上鞋,背上包,就准备出门了。 轩绍赶紧跟上去,“我载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陪我回去,麻烦事就多了。”慕雨谣想起上次带轩绍回家的遭遇,心里马上开始拒绝。 “不行,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我带着你,能照顾你。”轩绍不容分说,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走。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望着男人完美的侧脸俊颜,无比的安心。 慕雨谣心里虽然有些犹豫,但拨通了谣妈的电话。 不久,对面传来谣妈略显虚弱的声音,“谣儿,怎么给妈打电话了?” 慕雨谣鼻子一酸,眼圈马上就湿润了,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强人养母,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发微信告诉她,她想她。 而现在能在电话里听出她虚弱,那证明她实际要比这虚弱的多。 “你说想我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对不起啊,谣儿……妈妈是一时心情,都忘了你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忙呢,别在意。”谣妈拼命的解释。 “妈。您别说了,我也想你,是我平时太忙了,忽视了您。我现在就在回去看您的路上。”慕雨谣的眼泪夺眶而出。 轩绍赶紧给自己的女人递纸巾。 “什么?你回来了?”谣妈又惊又喜。 “妈妈不是想让你这么快赶着回来的……妈妈只是生了点小病而已……” “你怎么了,妈?”慕雨谣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直接奔淌而出。 谣妈那边一听慕雨谣哭了,赶紧安慰,“没事没事,你注意安全,妈做你最爱吃的鱼等你。” “妈……”慕雨谣还想追问的时候,恰巧进入了一个隧道,失去了通话的信号。 “轩绍,我该怎么办?”慕雨谣泪眼汪汪的求助身旁的男人。 284.躲起来 “我妈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慕雨谣一路哭得很凶。 因为她了解,以谣妈那种要强的性格,既然虚弱的说出想她的话来,势必是情况严重的。 轩绍揉揉她的发顶,安慰,“不会的,放心吧。” “可是你不了解她的个性……” 轩绍凤眸犀利,“但你是医生啊,难道你信不过自己的医术吗?” “可我只是个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也很了不起,再说,还有我,情况严重不严重,我去看看她头上的光圈就知道了。”轩绍淡淡勾唇,以示安慰。 慕雨谣闻言,忽然受到了启发,轩绍体内有冥王之力,这说明……他应该能帮她妈妈化险为夷的吧? 眼下,她只能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冷静下来,暗示自己一定没事的,放轻松…… 两个小时的车程被减半,由于着急,轩绍的疯狂飞车也并没让慕雨谣感到不适应。 只是下车有点晕,还想呕吐…… “轩绍,快扶我一把!” 身子晃了晃,男人为她挡了头上的大半个太阳。 炫目的墨镜后面,是男人担心的眼神。 “怎么样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吧,我没事了。” 轩绍放开手,女人马上就健步如飞。 第一次来慕雨谣老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轩绍为此还买了很多的礼物,有种女婿上门的感觉。 谣妈更是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外,为女儿准备好了一桌子的美味。 可是这次,直到他们进了里屋,才看见勉强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的谣妈。 她面色蜡黄,唇色泛白,一看就是生病的模样。 “妈!你这是怎么了?”慕雨谣一见面,眼泪就冒了出来。 谣妈很淡定的马上看见跟来的轩绍,还是那个她中意的准女婿,于是笑容和煦,“轩绍来了,快坐!” 转而才静静的看着慕雨谣,“妈没事,就是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到换季就会犯病,老毛病了,你别担心了,哭什么呀。” 一边安慰,谣妈一边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水。 “去医院了吗?” “不用去医院,妈这是老毛病了。” “不行!今天您必须跟我去医院!”慕雨谣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当的太不称职了,老妈病成这样,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伯母,您听谣儿的吧,我载您去医院,很快的。” “我真的不去,谣儿,你要是让我去医院,我真的会生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想告诉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跟着瞎担心。”谣妈面容严肃,忍着痛苦咬着牙,把最坚强的一面展现给他们。 可是看在眼里的慕雨谣,仿佛心在滴血,她多希望时间慢些,或者自己能再多长长心,好好孝顺母亲。 轩绍见谣妈头上的两个光圈,其中一个非常的暗淡,这说明,她的身体健康受损。 随即,他给了她一个“必须带伯母去看病”的眼神。 慕雨谣秒懂,拿出手机,“妈,您要是不和我去看病,我就让镇医院的同学到家来给您看病。” “不行!”谣妈叹了口气,“唉,好吧,我去。” 谣妈做了一辈子的人民警察,从来没麻烦过人民和政府,这种医生到家服务,就连他们所长也没享受过,她怎么能越矩。 到医院拍了x光片,谣妈的确体弱,需要做手术,而且病情较重。 慕雨谣觉得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了。 “放心,相信我,伯母一定没事。”轩绍眸色凛凛,表情坚毅。 “真的吗?”她哭倒在他的怀里,觉得世界的大厦将要倾倒。 “真的……真的……”大手轻轻柔顺她高低起伏的背脊,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柔。 哭也哭过了,伤心也伤心过了,慕雨谣到底是个资深的心理医生,很快就给自己做了一波心理建设。 这种时候,谣妈最需要的是后盾支持,而不是她要脆弱的翻过来让谣妈给支持。 慕雨谣很快就进入了患者家属的角色,把谣妈住院的所有东西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每天给老妈做可口的饭菜。 谣妈精神很好,各项检查都达标,就等待手术了。 慕雨谣终于放了心,在轩绍的安慰下,也给老妈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 285.另一个自己 手术前夜,慕雨谣留在病房里陪护谣妈。 她总是闻见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怪气味,好像发霉,又好像锅底的油腻味道。 “妈,你闻到什么味吗?病房里是不是有东西放坏了?” 慕雨谣起身四处寻找的时候,发现谣妈早就睡着了。 困是会传染的吗? 闻着闻着,慕雨谣只觉得眼皮发沉,身体软绵绵的,恨不能马上就躺在床上睡一觉。 结果,一下秒钟,真的就不由自主的栽倒在旁边的病床上面。 奇怪的是,她还存有意识,这股霉味儿,似乎是病房垃圾里发霉的味道,而且一种带点恶臭的气息。 慕雨谣已经开始意识到不对,所以想要努力坐起来,但四肢却根本使不上劲儿,全身瘫软,神智也开始有点不清晰了。 随后,就又重重地倒了下去,依然是仰面朝天。 头顶上,那白白的天花板已经掉了一些碎屑,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混凝土。 她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了,无奈的昏沉沉地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好像慢慢开始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之中,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慕雨谣……” 心里一惊,她勉强挑起眼皮,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可是房间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那白色的天花板与白色墙壁,竟然变成了黑漆漆一片,那上面还长满了蔓藤,整个屋子都被这铺天盖地的蔓藤给遮蔽住了,好像置身同热带雨林中。 慕雨谣惊讶的发现自己刚才好像中了什么迷烟,居然就睡着了,强打精神,强迫自己坐起来,然后拖着还不算利索的双腿,蹭到了门边。 可是,门被反锁了,她用力地拧转着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开门,快开门,有人吗?”慕雨谣拼命呼救,但没有人回答。 紧张和恐惧瞬间笼罩了她,一股寒气,从脚底下慢慢地升了上来。 突然间,慕雨谣听到身后传来了什么动静。 她猛地一回头,只见在那黑漆漆的长满了蔓藤的天花板上,竟然吊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批头散发的女子! 她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整个脸,那一双悬空的苍白的脚,如钟摆一样摇晃着。 “啊——”慕雨谣惊声尖叫。 随后没命地打着门,用力地拧动着门把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轩绍你在哪里?快来救命!她觉得自己就快支撑不住了。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来,啪嗒一声,那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女尸,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慕雨谣吓得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蠕动了起来,还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 慕雨谣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那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子,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动着身子,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伸出双手,朝她走了过去。 “别过来!”她吓得又抱住了头。 “呃……啊……”她嘴里发出了一种声音,一种只有在地狱里的鬼魂才会发出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慕雨谣吓得退缩到门边的角落里,大声叫着:“别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 慕雨谣一愣,只听到了那个那人喘息的声音,“呼哧……呼哧……”就好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在走了好远的路之后发出的那种声音。 又好像是个哮喘病人,丝丝拉拉的感觉是从肺部吐出来的,粗浊而又刺耳。 “抬起头来!”突然,她大叫道。 慕雨谣吓得不敢抬头,但一只冰冷的手还是伸过来,托住了她的下巴,慢慢地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吓的想叫,可是,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怎么也叫不出来。 慢慢的,她只能不情愿地抬起头,正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女人慢慢地将自己的头发散开了,一点一点地散开了。 慕雨谣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了,只能睁着惊恐万状的眼睛,看着那个女人一点一点地把遮住脸的头发带到了后面,而那她的手臂是那么的苍白,手指缝里似乎还渗着血迹。 等到这个鬼女人把整个头发都放到脑后,她朝着对面的人嘿嘿一笑。 当看清她的脸时,慕雨谣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不是恐怖片里常规的那种苍白的脸,血盆大口,也不是那种流着血,爬满蛆虫的腐烂的丑脸。 而是,这张脸…… 分明就是……慕雨谣的脸! 286.追杀 是她自己?慕雨谣竟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而且是一个张着嘴,朝着她露出白森森牙齿的自己! “不,不!”她尖叫着,用力地捶打着身后的门。 她要出去,一定要出去!这个地方,鬼气太重! 这一刻,慕雨谣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个地方! 突然,脖子上传递来了一阵冰凉。 那手指缝里还滴着血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脖子。 “你,跟着我下地狱吧!”那个女人的头发又披散了下来,双手紧紧钳住她的喉咙,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慕雨谣奋力地要将那女鬼的手推开,可无论是打还是掐,那个女鬼死活就是不松手。 她感到了一种窒息的感觉,身体极度的虚弱,所以求生的力量也开始变得衰弱。意识仿佛也在一点点地消散。 她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挂了,一定会变成厉鬼的…… 突然,即将陷入昏迷之中的女人,听到了门外的楼道上传来了脚步声。 啪!啪!啪! 那是沉重的皮靴,踩在楼梯上所发出的脚步声。 轩绍,是你吗? 用尽全身力气,慕雨谣重重地敲着门,发出了最后的声音。 “轩绍,救……救救我!”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撞开了。 突然,女人脖子上那被紧紧钳住的感觉,消失了! 氧气,又钻进了她的喉咙里,气管里,肺里,全身的各个器官里。 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轩绍……”她挣扎地站起来,喘着气。 但是,对方并没有说话。 慕雨谣一愣,抬起头,一个头戴礼帽,佩戴墨镜,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手里握着着一把手枪,正透过那黑黑的墨镜,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你必须跟我走!”风衣男子说出可怕的话来,可是,他的嘴并没有动。 也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慕雨谣狠狠地推开了他,猛地冲出了门去。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只是狂奔在幽长的走廊上。 走廊的一头,有个可以下楼的楼梯,可是,当她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那下去的楼梯,竟然被一扇铁门给锁住了。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该死!开门,开门啊!”她用力地打着那扇铁门,都快要哭出来了。 此时,过道里又响起了皮鞋的声音,啪,啪,啪! 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那窄窄的过道里。 慕雨谣没命地又向前跑,但是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个上天台的楼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上去,推开了门。 跑到天台顶上,一股阴风又吹了过来,正打在她光洁的脸上。 刚才因为惊恐和窒息而几乎都要麻木的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 楼梯下面很快又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 完了,那个风衣男人已经追上来了! 她没有选择,只能盲目地向天台里面跑去。 很快,慕雨谣就跑到了天台的边缘。 这个天台,周围是没有任何栏杆或者围墙的,探头出去,下面就是十米多高的空中,从这里掉下去,不死也要摔个半残。 女人大惊,完全出乎意料,区区的二层小楼,怎么会高的这般离谱。 猛然,她见前面好像站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子,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慕雨谣颤巍巍的大叫,“别跳……” 那白衣女子慢慢地转过头,她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样,愣是站着没动。 直到那白衣女子回过头,朝着她一笑,发出了惨淡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她笑盈盈的看着慕雨谣,声音沙哑。 而此刻,慕雨谣的嘴巴张大了,整个人就好像被凝固住了一样,眼睛里已经全是这女人的一张苍白的脸。 这张脸,也是她自己的脸! 而之前那个她,就站在天台的边缘,笑着,看着她。 “不!”慕雨谣大叫起来,就瘫坐在地上。 这两张脸,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在她眼前飞快地闪过。 眩晕,从未有过的眩晕,她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越飘越远。 “慕雨谣……”隐约之中,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身体一轻,下一秒自己竟然站在天台的边缘! 两只脚已经离外面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风,吹过她的头发,吹得她都有点站立不稳了。 “我不要,我不要!”慕雨谣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拼命的挣扎着,但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弹。 倏而她我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被什么力量给推了起来。 “你,必须死!”慕雨谣听到了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她奋力地挣扎着,可是腿却不听使唤地向前挪去,根本不听控制。 这一刻,她的大脑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一个黑暗的地方,一群遮着面具的人,他们都在仰头大笑着。鲜血、人头、肢解、酷刑,都在如放电影一样,在她面前飞快地掠过。 难道,她真的要死了吗? 不,她不想死啊! 慕雨谣已经走到了天台的边缘,两只脚都已经站在了边上,只要再向前半步,就要从这十米高的楼顶掉落下去。 阴风呼啦啦的在她身边刮过,慕雨谣甚至觉得如果风再大一点,就足以让她掉落殒命。 相持之际,有人突然大叫了一声。 “慕雨谣,别乱动!” 一双手猛然就抱住了她的腰肢。 身体马上就被人从天台边缘生生给拉了下来,掉在了天台那潮湿阴冷的地面上。 “轩绍,是你吗?”在迷迷糊糊之中,她抬起头来。 287.逝者安息 慕雨谣忽然看见抱住她的人扬起了头,嘴角裂开了一丝弧度,他不是轩绍!而是那个戴着墨镜,穿着风衣的男人! 她赶紧把身体蜷缩了起来,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着。 墨镜男慢慢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手枪,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别杀我……”慕雨谣哭喊出声。 “替我下地狱去吧!”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手指一下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她听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转瞬,似有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在额头上,这撞击,让她的额头马上就开始四分五裂。 最终,眼前出现了无数道的红色液体,慢慢地,红色消失了,黑暗降临了。 这,是无边的黑暗。 在黑暗里,慕雨谣身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飘了起来,飘到了半空中。 这是…… 濒死体验吗? 慕雨谣慢慢感觉不到额头上那剧烈的爆炸式的疼痛,而是觉得自己非常的轻松,似乎可以飞上天去。 她一抬头,看见自己正在不停地朝着那月亮飞去,越来越近。 可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悬在半空之中,下面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渺小。 “我这是……”她大惊,身子一沉,猛地坠落。 待她安然无恙的站稳,才看见身前躺着一个人。 她倒在血泊之中,头和脸已经被血液染得分辨不出模样了。可是,再一看她身上所穿的衣服,毫无疑问,地上这个中枪而死的女人,就是我自己!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就是濒死…… 或者,她真的……被墨镜男给打死了! 如果她只剩下了灵魂,那么她就不再属于阳间了,她该能马上见到轩绍才对,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出现? 看着自己的尸体,慕雨谣有点想哭的冲动,但脸上却不再有泪水。 轩绍……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活过二十五岁…… 一种巨大的绝望,像是一团烈火,从心底猛烈的升腾,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烧的发黑,发焦…… “慕雨谣,快醒醒!”她被一阵急促的声音给惊醒。 轩绍满脸焦急的看着她。 “轩绍……”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还安然无恙的活着,泪水簌簌的滑落了下来。 慕雨谣猛地扑进了轩绍的怀里,放声痛哭了起来。 轩绍则拍着她的背,“不哭了,没事了……” 可她的情绪却不能马上平复,刚才的死亡太过真实…… 慕雨谣猛然用力又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然后重重地推开了他。 轩绍一愣,“你怎么了?” “你不是轩绍!”她咬住嘴唇,颤抖地看着轩绍,“你,你是要来杀我的那个杀手!” “杀手?”轩绍锋眉微颦,“都是我不好,来迟了。你看清楚,我是你老公,轩绍。” 慕雨谣睁大眼睛,这话语,这姿态,除了独特的他,还有谁? 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才算是定住了心神,“你去哪里了?我好怕。” “刚才你被那些邪灵引诱到濒死体验的幻觉里出不来了。”他一边温柔的抱着她,一边打算下去。 “我们去哪儿?”慕雨谣一愣,转过头去。 好像失忆般的,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天台那潮湿阴冷的地上,周围是空空的一片。 “我被邪灵引诱到濒死幻觉?”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右手的食指,很痛,证明并没有在做梦。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天台上?刚刚经历的那一切,病房里的吊死鬼,站在天台边缘的另一个自己,还有那戴着墨镜的杀手,难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可是,不存在,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上次捉双煞的时候,你被毒气入体了,记得吧?”轩绍睨着眼睛。 “嗯。”慕雨谣点点头。 轩绍上次是说过,被毒气入体之后,会有很多邪祟盯着她,甚至缠着她,把她当成一具僵尸来取经。 可是他不是已经在她胸口做过记号了吗?邪祟应该不会再来才对。 “医院里的怨灵太多了,所以总有那么几个修炼成邪灵的,不怕我的印记。”轩绍解释。 慕雨谣心里mmp…… 还有不怕冥王之力的,绝了。 惊魂未定的慕雨谣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现在怎么办?以后岂不是这些厉害的邪灵总来欺负我?” 轩绍淡淡勾唇,“当然不能。我带你去解决毒气。” 随即,慕雨谣被轩绍抱下了楼,医院的一楼大厅很冷清,反而有种肃穆的阴森感。 “轩绍,放我下来。” “别动!” 不容分说,被他死死的箍住。 “哎呦!” 突然,她的头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 “怎么了?”轩绍赶紧查看我的情况。 慕雨谣抬头看见了撞她头的东西,是挂在门口房梁上一块小木板子,上面用黑色油漆写着几个字“逝者安息”。 288.土地庙迷情 靠,他们不是来到太平间了吧?大厅里怎么会挂着“逝者安息”的牌子?这太不吉利了,慕雨谣在心里范起嘀咕。 白天的时候,她并没有看见这牌子 ……这家有点诡异,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我们快走。”轩绍脸色白皙,抱着她出去。 慕雨谣的脑子里乱极了,也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只得由着轩绍朝前走去。 轩绍顺着一条小街飘去,速度不快不慢。 “轩绍,你要带我去哪里?” “土地庙。” “为什么要去土地庙?” “你需要到那里补充精阳。” 什么什么?她没听错吧,什么叫精……阳? 瞬间污了三秒钟。 “那个,我妈自己在医院里,不会有事吧?”她挣扎着,不想去什么庙里。 “不会,放心。现在,你,不准动,我们非去不可!”轩绍语气强硬,还是那么专横的容不得人半点不顺从。 “可是我不想去……”她扁着嘴,喃喃,知道抱怨也是徒劳,只得由着轩绍抱着走。 慕雨谣太困了,眼睛慢慢就闭上了。 “慕雨谣,我们到了,快醒醒!”慕雨谣的脸被轩绍给拍了一下,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轩绍那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她。 “我好困,就睡一下。”说着眼睛马上就又要闭上。 “不准睡!”轩绍眸光暗沉,脸色阴郁,“等到太阳升起来,你才可以睡觉。” “太阳升起,那要几点啊?”她抬起了头。 可是,头顶上并不是天空,而是混凝土的天花板。 慕雨谣环顾四周,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个小庙,一个差不多只有两个卧室那么大的小庙。 而庙的中间,则供奉着一个戴着员外帽,脸上笑呵呵,下巴上留着长长的白胡须的泥菩萨。其实,这并不是菩萨,而是一个泥塑的土地公神像。 再一看,这土地公神像两边还有两个如夜叉一样,凶神恶煞的鬼雕像,他们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拿着叉子和刀子,看上去甚是吓人。 “好可怕!”看到这两个雕像,她忙拍了拍胸脯压压惊。 “怕?”轩绍睨着她。 “嗯”男人点了点头,“我们真的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对,将就一下吧,等太阳升起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轩绍脱掉了外衣,盖在她的身上。 慕雨谣瞬间感到很温暖。 但是她马上也看到他露出的那精壮白皙的肌理,小心脏马上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轩绍那遒劲有力的胸肌,没有一点赘肉的腹肌……处处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着看着,女人的脸竟然红了。 想起之前的那些夜晚他在她身上挥汗如雨的耕耘……她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冲动。 慕雨谣!你要死了?竟然对他见色起意!她在心里咒骂自己。 “看够了吗?”轩绍嘴角轻勾,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沉声问。 慕雨谣慌了手脚,赶紧把目光移开,脸上挂着半天都下不去的红晕,“我没看你……” “没看?慕雨谣,老子发现你还挺色,不过……我喜欢。”他挂着满脸的坏笑。 慕雨谣欲哭无泪,到底是谁让她变得色眯眯的? 好吧,她也承认自己满脑子都在污力那些…… “色不过你!”她忘了疲惫,索性回怼过去。 “是吗?”轩绍的脸上忽然又挂上了坏笑,伸手去解腰带,“好吧,想看我就让你看个够,反正一会儿也是要脱的,干脆,现在直接脱掉好了。” “你干嘛脱裤子啊?”她吓了一跳,忙闭上眼睛,“快穿上!” “反正要脱的,穿着不方便。”轩绍语气暧昧。 “脱什么呀,这里多冷……”她睁开眼睛,“再说,这是土地庙,在土地公面前做这样的事情,也未免太丢脸了。” “什么土地公土地婆的?”轩绍眉眼一挑,一副不屑的表情,轻笑一声,“你转身看看土地公的像。” 慕雨谣转身一瞧,三观尽毁。 从土地公到他两边的左右护法,一一全都闭上了眼睛! 轩绍得意的笑着,牵起唇角,“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什么啊?”丫简直丧心病狂。 “慕雨谣!”他靠在她的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 慕雨谣不想理他,但是已经心跳加速。 他拉着她的手,轻轻把她转过来,正好对上他那双水雾弥漫,风情万种的明眸。 慕雨谣能看出他近乎有些贪婪的,一脸色魂与授的模样! 她顿时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脸上一定情不自的流露出浓浓的羞赧酡红,从脸颊红到耳后,红到颈项,就好像喝醉了酒。 外面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那雨水如珠帘般的,在淡灰的天幕前,畅快地斜斜地扫过去,扫过石阶,在门檐上激起一片白蒙蒙的雾,给空气涂染上一抹梦痕。 小庙中也马上氤氲起薄雾,慕雨谣望着轩绍那张俊美的脸庞,几欲梦回,一个洇湿了的梦丝丝缠绕,就如盛开于心底那些缠绕经年却永不曾干涸的雨花,亲昵着她苍白的漂泊,碰触着她心灵的底蕴,一回一回,毫无芥蒂。 这张让她曾想千方百计要摆脱的脸,这张让她颤栗,也让她无处可逃的脸,这张让她……想永远相依的脸…… 轩绍的眼神里藏着一股暧昧的欲火,让她有些警觉的盯着他,明知故问,“轩绍,你想干嘛?” 289.解决毒气 当慕雨谣再次恢复了意识的时候,阳光已经在她眼圈上跳舞了。 轩绍宠溺的在她额头轻吻。 “醒了?”他的声音如清泉般好听。 慕雨谣睁开眼睛,望着眸光深邃的人,瞬间又红了脸。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动不动就脸红,真可爱。” “轩绍……” 他淡淡的看着她,没说话。 “你守了我一夜吗?” 轩绍嘴角牵起,“你吸了我好多精阳……” 慕雨谣以为她看错了,这家伙的表情略微有些委屈? “什么……意思?” “你欲求不满。”他干脆利落的回答。 她一脸的黑线,这赤果果是诽谤,她哪有那么…… 不过想起昨晚的一夜缠绵,确实有些太过刺激。 不自觉对上轩绍那双炙热的目光,她觉得她要是不敢进转移话题,没准又让他有机可乘。 “轩绍,我必须回医院了。”她轻咳一声,红着脸。 “上一个话题,我们好像还没聊完呢吧?”轩绍抱着肩膀,审视着她。 慕雨谣垂眸叹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难缠,“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那……”他忽然一手揽住她腰肢,“你怎么补偿我?” 290.的士杀手 慕雨谣红着脸,快速从他怀中逃窜。 轩绍由着她躲闪,轻笑一声,“我送你回去。” 这时候慕雨谣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过来的。 “是我妈!” 慕雨谣赶紧接听电话,“谣儿,医生说手术推迟到三天以后了,因为医院要进行一次大的教研改革。” “怎么这样?” 想来,慕雨谣自己也是医生,医院突然要办这种大型的改革,而推迟手术的事情,虽然不经常有,但遇上了也是没办法。 “那怎么办?咱们先出院吗?”慕雨谣拧着眉头,很开心。 “不用,所里的李姨来照顾我了,现在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你得帮妈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 “妈妈的二姨,你的二姨婆去世了,你必须替妈妈过去一趟。” 二姨婆? 印象中,谣妈和他们家的关系并不好,不过现在她行动不便,作为亲属,她只能过去吊唁。 “没问题,放心吧,妈,我和轩绍过去看看。” 对面传来谣妈热情的声音,“替我谢谢轩绍。” 慕雨谣抬眼看了轩绍一眼,“有什么好谢他的。” 某鬼正低着头轻啄在她的香颈上。 “好的……妈,先这样,处理好了二姨婆的白事,我们就回来……” 放下电话,慕雨谣瞬间推开轩绍,“痒死了!” 轩绍轻笑,不以为然。 由于二姨婆家就在邻村,小路难走,所以轩绍就没开车。 两人用手机叫了一辆的士。 司机穿着制服,带了一双崭新的白手套,表情严肃,服务也有些刻板,为他们打开了车门,什么话都没说,就开车了。 慕雨谣和轩绍都坐在后排座位上,倒视镜里司机的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沉郁,似乎还偷偷的瞄着他们。 若是没有轩绍坐在旁边,慕雨谣一定会有些害怕,但现在她有了靠山,管他什么坏人还是鬼物,都是洒洒水了。 这时候,车载电台主持人插播了一条信息,称一名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下午与家人失联。 该名学生之前和同学聚餐,喝了一杯啤酒,随后打车回宿舍,在车上给妈妈发过一条内容为:“妈妈,我有点害怕。”这样的信息。 警方悬赏五万,寻找线索…… 没等电台说完,司机忽然就按下了关闭的按钮。 慕雨谣闻到这车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好像是血腥味! 然后,忽然从座位下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 她吓得差点尖叫出来,低头一看,那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一个女人从座位下面爬了出来,脸一翻,苍白发青的脸直直地对着她。 轩绍冷眼看了那女人一眼,她马上不敢造次,将头缩了回去。 可是慕雨谣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身体,毕竟这车子里有个鬼魂,而且那么可怕,说明一定是怨气极大的。 “为什么关掉电台广播?”轩绍声音阴冷。 司机虽然表面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微微的颤抖了,“没什么好听的,已经播报了几百遍了,耳朵都长了茧子了。” 座位下女人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轩绍沉声,“你先出去!” 下一秒钟,这女人就慢慢的飘荡在车窗外面。 那个女人跟我仅仅隔着一层玻璃,正在往车里窥视。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学生服,大腿处全身殷殷的血迹,胸前的衣服也已经七零八落,一看就是被人使用了暴力。 但最扎眼的还是她头上破了个鸡蛋大的窟窿,血黏黏糊糊的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猛然张嘴,口腔里面黑洞洞的,含混不清的喊着:“我要找妈妈!” “咔哒咔哒……”那车门之所以乱响,就是她那一双残破的,露出骨头茬子的手,正在死命扭动车门的把手,似乎急躁的想从外面进到了车里来! 她那血肉模糊的手掌落在玻璃上,玻璃也颤动了几分。 慕雨谣被她吓愣了。 那个女人死死的盯着司机,像是想用眼神,把司机一把火烧成灰烬似的。 “咚……”那个女人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重重的击打在了车窗上。 “他强暴了我,杀死了我,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女人呜呜的悲鸣,那含混阴森的声音,简直像是一道一道的勾魂索,催命符! “别吵!”轩绍眉头紧皱。 窗外的女人立即不敢再出声。 而司机,也警觉起来,阴测测的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把那姑娘的尸体藏在后备箱里,就不怕给夜勤的巡警给抓住了?”轩绍明眸深邃,早已看穿了一切。 慕雨谣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女尸在后备箱里! 司机脸色煞白,冷汗流到脸颊,声音有些发颤,“你在说什么?疯了吧……前面就是目的地,带好随身物品……” 没等司机说完,轩绍打了个响指,司机旁边的车载电视突然自己播放起画面。 一个女孩不胜酒力,喝了一杯啤酒就微微有些醉了。 司机几年前因为强奸罪入狱,最近刚刚出狱。 他一看见这个女孩立即色心大起,毕竟她和几年前被他强暴的那个人太像了了。 “你好美……我能抱你一下吗?”他不由自主的说道。 女孩发现他的眼睛通红,好像发了狂。 吓得慌忙给妈妈发了短信。 但手机被他抢走了,他愤怒了,把车开到偏僻的郊外,然后强暴了她。 可是她一直在挣扎,他就随手拿起车载灭火器,砸向了她的脑袋…… 291.白事 司机看完车载电视里的一幕之后,马上就癫狂了,煞白的脸上冷汗直冒,擎起双手,僵在脑袋旁边,额头上青筋具悉暴起。 他的十根手指头在白手套里面已经扭曲变形,如果猜得没错,这司机应该是有些精神障碍,在受到刺激之后,便马上会发病。 “你们都知道了?”他声音低哑,瞪着一双红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慕雨谣和轩绍。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说着,他举起手边那沾满了血渍的灭火器,就朝着他们砸过来。 轩绍凤眸一眯,脸上一沉,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戾气,伸手结出剑指,直接点在司机的眉间正中,一股渐变的紫气由点及面,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司机的皮肤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 那司机的面部表情,全部冻在了那层不断加厚的冰衣里面,冰衣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他的双手。 慕雨谣被这场景给看呆了,酷啊,现场版的冰雪奇缘啊。 轩绍睨着她,那眼神好似在说,都什么时候了,脑袋里还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 慕雨谣收敛了思想,慢慢伸手摸了摸被冻成了冰块的司机,那触感是又滑又凉,外面的气温是三十几度,这么大一坨冰块,正好可以用来解暑降温。 “慕雨谣!”轩绍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她扁了扁嘴,收回了手,“好了,我知道。” “你再不报警,他就要被冻死了。”轩绍说着,就让这个车子自己驾驶起来,一路直奔到最近的警察局。 等几个警察把冻僵了的司机带走的时候,几个人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来。 “这家伙是把脑袋塞冰箱里去了吗?” “把室内空调打开,调到最大。” …… 两人已经更加接近目的地,轩绍忽然认真的看着慕雨谣,“以后,别叫车了,怕你遇上危险。” 心里一阵甜蜜,女人嘻嘻一笑,“没有急事的情况下,我都会坐公交车的。” 他忽然轻轻牵起她的手,“咱家有车。” 慕雨谣觉得自己心尖儿颤了一颤,咱家…… 还没走到村口,她就看见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她认识,是小姨家孩子,叫小东。女孩…… 小姨和谣妈是表姐妹,关系一向不错,小东比慕雨谣小五六岁,关系嘛…… 那孩子没大没小,而且还开她玩笑。 “姐,你总算来了!”小东带着小女孩跑过来。 “小东,你长高了!”慕雨谣率先夸了小帅哥一句。 他有些得意,“那是!哎?姐姐,这位帅哥哥是谁呀?” 小屁孩目露精光。 “我……” “我是她老公。你们叫我哥哥就可以。” “哦!”小东连连点头,出现一脸坏笑。 “快带我们进去吧。” 慕雨谣牵着小女孩就往村子里面走。 小东说小女孩是他妹妹,叫小月,亲戚疏于联系,她都不知道小姨什么时候生了二胎。 二姨婆家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印象中的大院在一条长长的巷子里面,两扇门内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房子,清一色的青砖黑布瓦。院里的那棵槐树下有一块水泥柱支起的青石板,悠悠地泛着光。 一口压水井,出水口修了蓄水池。二姨婆住在朝北的两间屋,隔壁有一处宽敞的过道,通风好,是夏天避暑的好地儿。 剩下几间屋子住的是大舅舅家和二舅舅家。 二姨婆家房子是明清建筑,听谣妈说之前也算是大户人家,这大院子就是承袭他祖上来的。而置于中间过道几间房,房顶用的什么瓦,门上钉多少钉,都是处处有讲究,事事有学问。 小时候慕雨谣总觉得这个大院神圣而宏大。 可是今天走进它,才觉得大院逐渐褪去了那层外在光环,回归到它原本质朴的模样。然而,它曾经给过她的那份亲切与温暖,时隔经年,未曾有过丝毫改变。 一进门就看见穿孝衣的子孙跪在庭院中磕头。 现如今国家提倡火葬,所以土葬的旧俗即使在农村也很少有了。 记得当年二姨公去世的时候,院子里还停着口漆红大棺材,但二姨婆却是采用了火葬。 中国的丧葬习俗包含着慎终追远、事死如事生的意蕴,是“礼”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二姨公的葬礼排场很大,前来祭奠貌似都是各路高人。 本来跪着哭的大舅母,一看到慕雨谣,忙起身跑过来,问站在一旁的小姨,“这是谣儿丫头吗?” 小姨点了点头。 大舅母立即满脸堆笑,上下打量了慕雨谣一番,“谣儿太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了。” “谢谢舅母夸奖。”她礼貌的笑笑。 随即她看了轩绍好半天,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不久,跪拜的队伍中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是个年轻女人,她没见过。 大舅母赶紧介绍,“谣儿啊,这是你二舅母,你没见过。” 二舅母看她的眼神有些游弋,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这女人好像对她有些敌意。 “二舅母好。”慕雨谣先问好。 她淡淡点了点头,脸上藏着个若有似无的笑,“听你二舅舅说了,表姐姐家有个闺女长得可漂亮了,果然是。老胡家的姑娘都漂亮,可不像我家的臭小子。” 她口中的姐姐,就是谣妈。 二舅母对着轩绍微微侧目,不管不顾的问,“这谁呀?该不会是谣儿的男朋友吧?” 轩绍清眸一沉,眼神有些危险。 慕雨谣默默点了点头。 “呦,真帅,还怎么时尚,不过……你们可别婚前同居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轩绍已经黑了脸,慕雨谣也要濒临崩溃。 小东在旁边冷笑一声,“您省省吧,管得那么宽。” 二舅母一听这话,脸红了半边,气冲冲的跑进堂屋大吼:“胡宇——小兔崽子你还有脸在这里瞎混!快回去学习!” 她瞬间把气都撒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慕雨谣吓了一跳,这是更年期症状吗? 或者严重的焦虑症! 二舅母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葬礼,失了礼数不说,简直是泼辣跋扈! 孙男娣女的孝子里,怎么不见二舅舅的身影?她像找救星一样的望眼欲穿。 “吵死了!”轩绍冷声一句。 下一秒钟,二舅母便失了声,干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这家伙够狠的,居然让二舅母说不了话。 但轩绍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板着个冰块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292.恶作剧 由于场面混乱,所以根本没几个人注意到二舅母失语了这件事情。 大舅母从里屋给慕雨谣拿了一件粗白布长袍,“谣儿,你穿上孝袍子,跟着你大舅舅跪在那边。” 慕雨谣无奈接过袍子,左瞧瞧右瞧瞧,不知道怎么穿上去。 大舅母啧了一声,给她穿戴好,“子女孝衣不缝底襟,腰间系上麻绳或麻缕,这就是披麻戴孝。谣儿,你是硕士,怎么连这个习俗都不懂啊?” 硕士……就应该懂这个吗?慕雨谣三观已被毁。 “哎呦,要不怎么没爸没妈的,这孩子教育很成问题。”二舅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可以说话了,还幸灾乐祸的站在慕雨谣身边说着风凉话。 “二舅母你嗓子好了?”小东笑嘻嘻的问。 慕雨谣气得脸一阵泛白。 轩绍其实也气,但毕竟是局外人,不好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他像个旁观者,就和一般的宾客一样,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慕雨谣不想扰了葬礼,跪了下去。 看着二姨婆的照片,既熟悉又有些陌生,她笑盈盈的望着慕雨谣,就像小时候,随时随地,她都会尽他所能的保护她。 吃饭的时候,她就把小女孩放在身边。夏天顶着高温她拖着小女孩骑脖颈;冬天冒着严寒,她带着小女孩打冰出溜滑。 到现在,慕雨谣都还记得这个词“打出溜滑”,这绝对是东北冬天特有的一项户外运动,更是孩子们最热衷的游戏。 十岁上下,有一次无意中她从大舅母醋溜溜的口中得知,在胡氏家族的孩子里,二姨婆其实最爱的谣妈,所以爱屋及乌,对慕雨谣也照顾有加。 想到这些生活的过往,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那个处处护着她的老太太,走了…… 大舅母见她哭了,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两下。 慕雨谣知道她以为自己在演戏了,毕竟他们有八年的时间没回来,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但谁也无法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给二姨婆主持白事的是位阴阳先生,他应该是小姨带来的,小姨在村里开了个冥品店,与这个阴阳先生有合作,需要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 “孝子贤孙队伍请起立!”阴阳先生大喊一声。 一行人等纷纷起身,二姨婆今年已经九十岁高龄,所以说算是喜丧,落泪的人也不多。 他们站在外侧的人,每人被大舅和二舅给塞了一叠的纸钱,让他们一会儿听指挥,就撒。 小姨站在慕雨谣前面,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嘱咐,“待会儿多撒点,最后别剩在手里!” 慕雨谣点了点头。 小东一边玩,一边走在队伍里,晃晃悠悠嘴里还哼着歌。 “闭上嘴!”慕雨谣低喝一声。 他瞥了她一眼,“窑姐,傻猪!” “你谁说呢?”她气得瞪圆了眼睛。 “队伍里肃静!”阴阳先生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慕雨谣和小东,尤其是大舅母和二舅母的眼神,似乎再一次肯定,孤儿确实缺少教育。 小姨则是狠狠的瞪了小东一眼。 慕雨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东还是厚脸厚皮的吊儿郎当的走在队伍里。 到了村口,阴阳先生一声令下,送葬队伍就开始撒纸钱。 慕雨谣按照小姨的指示,尽量多撒,一口气撒了一半出去。 小东捂住嘴嘲笑她,“傻猪,一会儿还要经过十多个撒纸钱的地方呢,我看你用啥撒……” “用你撒!”慕雨谣气得鼻子都要歪掉了。 接下来,真的被小东的乌鸦嘴给说中了,途径十字路口、河沿、桥梁、井台、祠庙、城门时,均要扬纸钱。 农村的讲究很多,出殡行列包括响器、松活、纸活、花圈、挽联、执事、僧道、孝属、执绋亲友、灵棺以及送殡的车轿。 道士们给姥爷诵经,为使她早脱幽冥之苦。 “慕雨谣,你手里的纸钱都撒完了?”小东笑问道。 慕雨谣略微轻松了些许,伸手拉了拉头上的孝帽,“完美完成任务。” “咱俩去那儿看一眼,怎么样?” 小东指着不远处的一口井说。 慕雨谣抬头一看,那口荒凉的井口周围居然套了一个花圈,看起来很奇怪。 “不行,我们这边还没结束呢,还是别过去了。”慕雨谣阻止他。 小东哪肯听她的劝告,脱缰野马一样,脱离了队伍,一溜烟的跑过去一探究竟。 慕雨谣慌了,这小子别再搞出岔子来。 “小姨,我们去去就回。”她跟小姨打了个招呼。 小姨这时候忙着和阴阳先生一起张罗相关事宜,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等慕雨谣走到井边,小东早就往里面看过了。 “里面有什么?”她试探着问。 花小东一脸严肃,“有个死人!” 慕雨谣心下一慌,忙不迭的快走了两步,探头往井里面张望了一下。 深井黑森森的,好像有水,又好像没有…… 小东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就好像奸计得逞了一般。 贼眉鼠眼的盯着她,“傻猪!” “白痴!”她回骂了一句。 正在这个时候,站在他们附近观看送葬的两个大婶正议论纷纷。 “听说那老太太死了两个月才被儿子发现。” “我也听说了,尸体好像被自家的狗给啃了。” “据说好像老太太生病了,儿女不给治了……” “不给治了?……” “可不是么。” …… 慕雨谣瞬间瞳孔放大,和小东对视了一眼,二姨婆的死,竟是如此蹊跷…… 293.井里的东西 正在那两个大婶对二姨婆家底大谈特谈的时候,天空中顷刻出现了烧焦的破棉絮似的云块,霎时变得昏天黑地、混混沌沌的。 阴阳先生开始抬头掐算,所谓天有不测风云。 众人一时间都在吵嚷着加快速度。 不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枯叶、纸钱统统被卷到空中,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上下翻飞。 风在桅杆上、支索上、电报天线上打着呼哨。 风和雨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子弹般噼噼啪啪射来,打在脸上像针刺一般痛。 人群被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浇的四处逃窜,慕雨谣伸手去拉小东的手,却发现他不见了! “小东!”她呼喊的声音都被湮没在大雨中。 泥沙仿佛都翻进了空中,空间里昏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慕雨谣踟蹰在原地,准备掐诀自救,可是下一秒钟,手腕处突然被一只又冷又硬的手给抓住! 女人头皮一炸,低头一看,井口处露出了一双青紫色的手!一手撑着井口,一手就死死的钳固在她的手腕子上。 那双手上已经干枯见骨,怎么看都是一双死去多时的人的手! 慕雨谣吓得用力去甩那只手,可是那手就好似一只钳子,死死的夹住她,似乎越挣脱,箍的就越紧。 慢慢的,她感觉井里面似乎有一束幽幽的冷光在注视着她。 慕雨谣缓缓往里面瞟了一眼,就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尖叫出声。 里面是个头皮掉了一大半,脸上血肉模糊的女鬼! 她正直勾勾的盯着慕雨谣。 下一秒钟,女鬼手上用力,慕雨谣身体就整个向着深井栽进去…… 但预想的结果没有发生,她并没有掉进井里。 暴风雨停了,慕雨谣好好的站在井旁边,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不过,身边多了个人。 一个个子高高的大男孩,看起来岁数与慕雨谣相当。 眉眼清秀,薄唇高鼻,看上去内敛而安静。 见他身上也穿着孝袍子,慕雨谣认定是自家人,但却从未见过。 “你还好吗?”他对她微微一笑。 “刚才……” 慕雨谣惊魂未定的转身指了指深井,却发现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不过经常见鬼的经验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古怪,说不定真的是有女鬼。 “怎么了?”他探着头也往井里张望了一番。 慕雨谣释然,淡淡一笑,“没什么,刚才一阵风把井口处的花圈给刮跑了。” 他点点头,没说话。 “你是……?”还不知道这人怎么称呼。 他礼貌的看着她,“我们没见过,我这是第一次来。我的姥姥和你的二姨婆是姐妹,我叫百里楠,算是你的表哥吧?” 他笑容可掬,样子阳光。表哥?又沉稳,又有礼貌,瞬间就得到了慕雨谣的认可。 “那……表哥好,我叫慕雨谣……” 话没说完,他暖暖一笑,“我妈和我说过你了,你从小到大的事情,我全知道。” …… 顿时,慕雨谣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 从小到大的所有事……这未免太出乎意料,有一种姐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姐的传说的感觉。 “是……是吗?”她有些尴尬。 不久,小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了。 “你去哪儿了?”她急忙问他。 “刚才我看见你往山后面跑,就追过去了,结果追上一看,不知道谁的孝袍子飞起来挂树杈上了。”小东满头大汗。 听完他的话,两人都有点想笑,这家伙费了半天劲,去追一件衣服! “辛苦你了,我觉得你该配副眼镜了。”慕雨谣笑笑调侃他。 小东气喘吁吁的瞪了她一眼,刚想怼,就看见站在旁边的百里楠。 “小东,这个是百里表哥,你认识吧?” 小东有些无感,叫了一句表哥好,就没多说话。 百里楠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安静的做一枚花美男。 一场暴风雨把二姨婆的丧礼差点浇散,后面的仪式便早早的结束了。 “姨二姨婆的骨灰看来是没办法和二姨公的的尸骨合葬了。”百里楠淡淡感慨。 慕雨谣也默默叹了口气,的确如此,一个土葬一个火葬,虽然两个人的墓地离的很近,但毕竟不能并骨合葬了,注定只能做邻居,却不能成夫妻了。 一行三人跟着队伍回去了。 多年未见的家人们围坐在一起,看样子是要开个家庭茶话会,慕雨谣想着这事情和她关系不大,就想回避,但大舅母她们看出她蠢蠢欲动,特地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留下当旁听。 主持会议的是大舅舅。 几年未见,他的头发已经全都白了,俨然一副小老头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我说两句,老娘喜丧结束了,家里人都累坏了……” “哎呀,快说重点!”大舅母不耐烦的在一旁打断了大舅的话。 二舅母也马上小声嘀咕,“就是。” 二舅舅在一旁狠狠瞪了他老婆一眼,却没说话。 大舅舅尴尬的再次清了清嗓子,“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之一呢,就是探讨爹妈老两口的遗产问题。” 慕雨谣一惊,这是赶上分家大戏了。 常看家庭伦理剧里面演的一家人为了争家产打的头破血流,没想到现在真实发生了? “哎呀呀,一家人说话就别拐弯抹角的了,把老爷子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二舅母站起身,急不可待。 二舅舅一听急了,起身就骂:“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抽死你?” 二舅舅是那种性格彪悍,体格壮硕的东北汉子,年轻的时候总是打架,姑娘们都不敢嫁给他,所以他就勉强的找了个我二舅母这样的,用东北人的话就是有点虎的娘们。 这些事都是后来小东说的。 二舅母也确实害怕二舅舅,闭上了嘴,一脸的不情愿,缩在椅子里,再也不敢插话。 看来一物降一物,说的是对的。 “我先表个态吧。”一直没说话的小姨突然就站了起来。 294.分家 慕雨谣能感觉到空气瞬间一滞,大家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听小姨说话一样。 可是小姨偏偏是那种慢性子,半天才缓缓开口,“老爷子的东西,我不拿。再说我也没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 小姨年轻的时候早早嫁到了城里,而且不经常回来。 “咱们还是平均分配……” 大舅舅刚一张嘴,就又被大舅母给打断,“我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谁对老两口孝顺,照顾的更多,就该多些辛苦的报酬。” 大舅舅皱了邹眉,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敢说话。 “论照顾老两口最多的,大哥家没问题,大哥分配!”二舅舅开口。 二舅母一听这话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抢过一句话来,“爹妈是和大哥家一起住,大哥家操的心多,没错。但是后来老娘死了两个月才被发现,到底是怎么死的都成了谜,这也算是孝顺吗?” 慕雨谣观察到二舅舅脸上的肌肉猛然抽动了两下,但他只是小声说了他老婆一句,别瞎说。 这说明,二舅舅对于二姨婆的死,似乎心里也有疑虑。 大舅母当即就炸了锅,叉着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一倍,“今天咱们把话说明白,老娘得了那样的病,岁数也大,身体也受不了,怎么治疗可都是咱们一起商量的!” 众人沉默。 大舅母接着说:“当时是老娘怕连累儿女,吵着要分家,不准你大哥登门了。所以两个多月,我们才知道老娘没了。” “为什么急着给老娘火化了?”二舅舅忽然语调阴冷的问道。 大舅母似乎也有几分忌惮二舅舅,欲言又止,半天没回答上来。 “老二啊,当时你从外地往回赶,还不了解情况。发现的时候尸体都放了两个月了,臭的不行了,村里下来人催,让我们赶紧处理。”大舅舅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两个月都等了,为什么不能等到我回来?等到尸检结果……”说到这里,二舅舅突然就哑然而止。 大舅舅家抽烟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氛围里甚至令人感到聒噪。 “你在怀疑什么?现在把骨灰挖出来,也可以!”大舅舅少有的用这种既沉重又冷静的语气。 之后,哥俩就都沉默了,谁也没说话。 “依我看就挖出来,老娘虽然早就该死了,但是死不能不明不白的,谁害死的,得讨个说法!”二舅母自顾自的大声嚷嚷。 二舅舅一个健步到了他老婆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二舅母的衣领,“是早就该死了?你祖宗才早就该死了呢!”他抬起拳头就朝着她脸上砸。 二舅母被吓得连连大叫,二舅舅的眼睛都红了。 众人一看,都纷纷上去拉架,房间里一阵骚乱。 轩绍马上就从外面冲进来,紧张的一把将慕雨谣搂在怀里问:“怎么了?没事吧?” 慕雨谣慌忙挣脱他,怕被小姨他们看见了,压低了声音,“我没事,你放心。” 他也反应过来,看着打起来的亲戚们,摇了摇头,“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轩绍长叹一声,慕雨谣从心底表示无可奈何。 等大家重新坐好之后,轩绍他们这样的闲杂人等就又被清了场。 二舅母被二舅舅打了个乌眼青,捂着脸,再也不敢说话。 慕雨谣觉得二舅舅确实蛮可怕,家庭暴力不在话下。 和小东一般大的表弟被他爸爸吓坏了,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刚才小妹表态了,那我也表个态,我们啥也不要。”二舅舅怒气未消,冷冷道。 “对于分家产的事情,你们要不要听听姨二姨婆的意见?”一直坐在我们旁听席里的百里楠忽然站起来,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封信,说道。 “云起,你拿的什么东西?”大舅舅有些紧张的问。 百里楠把信封交给大舅舅,“这是姨二姨婆的遗嘱,两个多月前交给我妈。说如果有分家产的一天,就让我妈把这个拿出来。但是这几天我妈病了,没来,所以我就代劳了。” 大舅舅和二舅舅面面相觑,似乎在说,表姐比我们都得宠? 大舅舅仔仔细细的把信看完,忽然就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对不起。 二舅舅干着急,就让百里楠帮忙读读。 “我死于昨夜,走的心如止水……”百里楠的声音很好听。 “直到生命的最后,我也没能再盼来你们两个儿子,但是你们的爹来了,他来接我了。”百里楠略微顿了顿。 听到这里,慕雨谣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但二舅舅的脸上却开始出现阴云。 “我相信小妹不会要一分钱的东西,因为她就是我们家里的宝贝。” 众人,尤其是小姨,已经泪如泉涌。 “房子,你们哥俩一人一半,卖了拆了都无所谓了。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始终陪伴我的竟然是一只狗儿雪雪。我想,没有我,她会活活饿死的,来世,但愿她托生成人,我做她的狗,报答她吧。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不能说,我会一直把这件事带到地底下,说给你们爹听。” 二舅舅那样的硬汉,听完这封遗书,都已经泪流满面了。 家里的晚辈,有的都哭成了一团。 “就按娘说的做吧。”大舅舅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我以为娘的尸体是让那只狗给吃了,所以把它的尸体给扬了,我丧了良心了。我这就去把雪雪的骨头都找回来,拼好,也给安葬!”二舅舅说着就冲出了门去。 慕雨谣直接出门扑进轩绍的怀里。 “二姨婆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慕雨谣表情痛苦。 “你真的想知道?”轩绍凝视着她。 小女人点了点头。 “咱们去地府看看你二姨婆怎么样?”他突然提议。 295.走阳 去地府? 他不是开玩笑吧? “怎么去?” “跟我来!”他神神秘秘的带着小女人走进了里屋。 老房子的卧室虽然温馨,但还是有些陈旧。 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家具还是老式的,虽然干净,却尽数掉了漆。 镜子照出人影来也不十分的清晰了,伸手摸上去,似乎还有小时候的印记。 轩绍给慕雨谣指了指墙上面挂着的相框,“看吧。” “你说带我看二姨婆,是看二姨婆照片?”她有些大跌眼镜。 轩绍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不然呢?看什么?” 慕雨谣心里叫苦不迭,说好的去地府呢? “可是我想看到二姨婆的真人,不是照片,你知道的。”她挑了挑秀美。 轩绍冷哼一声,轻皱起眉头,“她的真人不是化成灰,埋地底下了吗?” 谁不知道! 慕雨谣有点生气,抱着肩膀,就往门外走。 轩绍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清眸深沉问:“干嘛去?” “去找我表哥。” “你要是出去了,就真的看不见你二姨婆了。”轩绍平静的声音响在女人身后。 听他话的意思,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慕雨谣心头有些欣喜,但却不表现出来,默默的看着他。 轩绍伸出长指凭空画了一个图案。 下一秒钟…… 慕雨谣以为自己眼花了! 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他们齐刷刷的兀的出现在眼前。 “他……他们……” 慕雨谣觉得舌头都打结了,虽然之前见过,但那时候她的意识稍微有些不清。 这次可是活生生的! 她决心以后再也不诋毁那些灵异志怪的小说了! “老仙教我的手势,如何呼唤调遣黑白无常。”轩绍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看着他淡淡勾起的有些得意的笑容,慕雨谣兀然吞吞口水。 冥王啊…… 的确不是一般人。 调遣……黑白无常?! 太可怕了! “近日我们遇上好多游魂,包括出租车里面的那些,还有慕雨谣之前住过的被烧毁的鬼冰棺里面,那些游魂都处理好了吗?”轩绍张口就问。 慕雨谣觉得三观都要毁了! 他现在是在过问……黑白无常的日常工作吗? “那地方以前是个火葬场,后来地方改造的时候就废弃了。三年前有人在那里开了一家旅店,着了一场大火,包括客人在内的五十多个人无一生还。我和陈离花了两个时辰才把那些游魂全部拘走。是吧,陈离?”白无常详细解释。 慕雨谣这才听明白,黑无常名叫陈离,白无常名叫陈和。悲欢离合,凑一对儿! “我和陈和花了两个时辰才把那些游魂全部拘走。”黑无常好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遍白无常的话。 白无常眨巴着三角眼,猩红的长舌头垂到胸口,白灰一样的脸上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慕雨谣大吃一惊,原来那个旅店的前身是火葬场! 一定就聚集了大量的阴气,怪不得一脚踏进去,就觉得周身泛寒。 “阴地大煞如何化解?”轩绍又问。 白无常捏了捏公鸭嗓,“你说吧,陈离。”旋即,他对着茶几上的茶壶轻轻勾了勾手指,茶壶竟自己飞到他手里。 这家伙一点不见外,咕咚咕咚的用别人家的茶壶喝起水来。 …… 这壶以后还怎么用! 陈离幽幽开口,“从东南方引渠,克住火煞之气。” 轩绍点点头,“让王翠兰今夜回魂。” 白无常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瞪圆了那双三角眼,表情惊慌。 黑无常也一脸的严肃,脑后的一席长发微微荡了荡。 王翠兰就是慕雨谣二姨婆的名字,轩绍在吩咐黑白无常……? 他难道知道自己体内有冥王之力的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慕雨谣心里打了个寒战。 不会呀,如果他知道,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跟她说话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泛起了嘀咕。 但黑白无常不敢违背他的命令,真的把他当成至高无上的冥王来敬畏的。 “这……恐怕,不妥吧!”黑无常耿直的抱拳进言。 当然,就算再敬重,他也只是个体内有冥王之力的凡人罢了。慕雨谣黑了脸。 轩绍声音森冷,“有何不妥?” “王翠兰人品极佳,新晋地府服侍去了,刚刚走马上任,怕是没有回魂的道理了。” 黑无常真的是个耿直boy,一点不给轩绍面子。 慕雨谣不禁深深的为他的前途感到堪忧啊…… “喂喂喂,事情不是这么处理的。”白无常见气氛紧张,赶紧笑眯眯的调解起来,“既然王翠兰新晋任务,便该委派任务给他,这不叫做回魂,而叫做走阳,是吧,陈离?” 白无常眯着三角眼,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 黑无常一脸的不屑,似乎对于白无常的说法不是很赞同。所以没搭话。 轩绍牵起薄唇,声音略略拔高,“就这么办吧。” 慕雨谣印象中好像只听过走阴,是指活人能够行走在阴阳两界。 但却从没听说过走阳的。 难不成走阳正好与走阴相反?那么死人便可以行走于阴阳两界喽? “丫头聪明啊,这么难的问题都参的破!是吧,陈离?”白无常突然就对慕雨谣不吝赞美。 慕雨谣心头一惊,他们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会读心术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可不想听到黑白无常的夸奖。 她希望他们都把她当空气才好。 “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轩绍沉声一句,黑白无常则消失了。 啧~慕雨谣咬了咬嘴唇,牵起唇角,“轩绍,你竟然能调动黑白无常,还检查人家的工作?了不起啊。” 轩绍则是一脸平静,“那些游魂可是老子处理的,老子当然要关心一下后续。” “那让我二姨婆回魂呢?你咋那么趾高气昂的?人家黑白无常为啥听你的?”慕雨谣明知故问。 轩绍脸上无感,“那不是趾高气昂,只是让他们帮帮忙,行个方便而已。” 慕雨谣大惊,瞪大了眼睛,“呦,求人帮忙还有那种态度的?你那分明就是命令。” 轩绍反应过来,突然皱眉,“也是,那一黑一白的两只鬼,为什么会听我的话?” 慕雨谣恨不得抽自己两下,提这茬干嘛。 “也许……他们看你……” “看我什么?”他紧紧盯着她。 慕雨谣尴尬抽抽嘴角,“看你帅吧?” 轩绍受用一笑,“老子帅自然是有目共睹的,但老子可不喜欢男的。” “少臭美!” 小女人笑着转身离开。 296.童瞳 他们又回到了堂屋,小院子在进行超度亡灵。 堂屋里剩下的都是嫡系子孙,像大舅母和二舅母还有百里楠,当然还包括慕雨谣,这类外姓人都不在了。 大舅看见慕雨谣,就说:“快去餐厅吃饭,谣儿。” “哦。” 慕雨谣和轩绍出来,他看了她一眼,问:“饿了吗?” 慕雨谣摇摇头。 “晚些时候,你二姨婆就会回来。” “真的?”她有点不敢相信。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哭哭啼啼的吵闹声音。 慕雨谣正在奇怪的时候,几个村民已经哭嚷着走了进来。 以为他们是来吊唁的,可是这几个人却并没有在二姨婆的灵堂面前上香,而是径直的就朝堂屋走去。 “大师,快救救我们的孩子……”这些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小姨带着阴阳先生出来。 这些人知道这里做法事,所以才来这里求告的。 众人也都稀稀拉拉的往这里聚集而来。 “先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二舅舅见来了这么多人,急脾气上来,大喝了一声。 有村民先开了口,眼睛已经肿的桃一般。 “我们家家户户都丢了孩子,没法子,只能求大师们想个法子,帮帮我们找到他们……” “怎么回事?”小姨率先开口问。 慕雨谣有点担心的看了轩绍一眼。 他眼神里没有什么波澜,表情很平静。 阴阳先生让小姨给每个村民发了一张纸条。 “把你们孩子的姓名性别,生辰八字写下来。” 等众人纷纷的把纸条交上去之后,阴阳先生看过,脸上却出现难色。 “丢了三个男孩,两个女孩。生辰各不相同,没什么共同点……”他掐指半天,却摇了摇头。 “你留意到刚才来吊唁的人里面,有个戴墨镜的女人吗?”轩绍低声伏在慕雨谣耳边问。 戴墨镜的女人…… 刚才来人很多,但戴墨镜的似乎没有几个,轩绍说的那个人,她印象不深,只记得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长发,瘦瘦高高的。 “有些印象。” 轩绍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我们去哪儿?” 走出村口,他干脆抱起她来,“去找孩子。” “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轩绍没开口,但是清冽的声音却飘在她耳边,“她脖子上带了一条童瞳吊坠的项链。” “什么是童瞳?” “就是小孩的眼珠!” 慕雨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墨镜女人竟然用小孩的眼珠做成项链的吊坠吗? “这么说,那些孩子已经发生危险了!”她有些失魂落魄。 “很有可能。”轩绍猛然又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他们在一个荒山之上落了下来。 轩绍微微闭上眼眸,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道:“应该就在这下面。” “这下面?” 慕雨谣呆望着荒草丛生的土地,能在这下面生活的,岂不是会遁地之术? 轩绍微微颔首,“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没有生还者。” “真……真的都已经遇害了吗?” 慕雨谣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看来这个村子不太平。”轩绍的眼波深沉。 慕雨谣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阴冷的气息,这说明他正在为什么事情而充满怒意。 “我要下去看看,你来吗?”他征求慕雨谣的意见。 她点了点头,当然要跟着他去,不然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更可怕。 “好”他沉声,“别怕,有我在。” “现在我们脚下的这一片,不是荒山,而是一个封土堆。” “封土堆?” “对,下面是个墓。” 轩绍的话又吓了小女人一大跳,能够依山建墓的,说明这个墓的规模一定不小。 而她从来没听说过二姨婆家这边有什么古墓文物啊,毕竟他们这边也不是什么古代文明的发源地。 “这是谁的墓?”她相当震惊。 “东北地区以清朝入关之前的墓居多,单看规模,应该是王侯将相的。” “这么说那些孩子都在这个墓里面喽?” 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轩绍点了点头,用树枝在不远处画了一个圈,“这里有个盗洞,我们从这儿进去。” 倏然,他伸出剑指直指那个圈,瞬间狂风乍起,一个一人多长直径的圆形盗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轩绍便把她抱起来顺着那盗洞便飞了下去。 下面是漆黑的一片。 慕雨谣下意识的紧紧拉着轩绍的衣角。 阵阵的阴风从墓底深处传了上来。 就仿佛能刺进人的骨头里,在大夏天也能让人瑟瑟发抖。 “好黑啊。”慕雨谣迅速拿出手机来照亮。 手机屏幕那荧荧的亮光刚一照出,立即有一张阴森森的人脸出现在面前。 “啊——”她大叫一声,手机瞬间从手上掉落下去。 “别怕!”轩绍瞬间伸手接住了手机。 很快,他就让整个墓室里瞬间灯火通明起来。 慕雨谣这才敢硬着头皮睁开眼来看。 那阴森森的人脸慢慢在眼前放大。 他怒目圆瞪,龇牙咧嘴,足有两米多高,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是偶人,镇墓用的,不用怕。” 细看间,慕雨谣发现这偶人是成对的,都是木骨泥胎,身着彩绘,头插鹿角,跪坐在竹垫上,双臂平伸,置于墓道和墓室之间。 “好可怕……”她觉得全身都已经冒出了白毛汗来。 “既然你害怕,我就让他们把眼睛闭上,怎么样?”轩绍嘴唇轻勾。 “不要!让偶人闭眼,比现在直勾勾的看着我,更可怕……”慕雨谣才不要这么诡异的事情在她眼前上演三遍好吗! 轩绍轻笑一声,“那你不怕了?” “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她理所当然。 “那你就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 他说着,就突然把脸贴近,冲着她的耳边吹了口气,语气暧昧,“我们在古墓里面亲热一番,怎么样?” 慕雨谣的脸立刻红了,被他吹得浑身酥麻,闪躲开来,气愤不已,“轩绍,我们可是来找小孩子的,怎么可以……” 没等她说完话,他就伸手捂上她的嘴巴,“缓解你的情绪而已,看你刚才吓成那个样子。傻瓜!” 慕雨谣眼睛一斜,神经病。 “走,我们快进去。”轩绍抱起她飘在墓室的甬道之上。 这大墓内部构造很简单,没有壁画也没有彩绘,仔细观察还会发现,砖墙上面竟还残留没开凿完就草草盖顶的嫌疑。 大墓内部空荡荡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王侯将相的奢华大墓。 “什么王侯将相的墓会这么穷?”慕雨谣有些狐疑。 “这里大概被盗过不止一次了。墓室里面已经空了。”轩绍看着头顶上的三个盗洞发了一通感慨。 “所以看不出这是谁的墓喽?” “没有墓志铭,陪葬品也被洗劫一空,墓主人是谁,很难看出来,不过这里有诡异。” 说着,他指了指长明灯上方为一个壁画。 慕雨谣看那上面画的图案,更像是涂鸦,不禁想起了梵高的名画星空。 “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啊?”她换了不同角度去看,还是看不明白。 “是上古占星十二宫。”轩绍眸光灼灼。 我慕雨谣下一颤,一直以为这十二宫为是起源于西方,和星座差不多,看来是她孤落寡闻了。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这么一个大墓里面会出现占星的壁画? 轩绍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执迷不悟,皆是罪业。” “啥……啥意思?” 慕雨谣瞠目结舌,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说的那么深奥,分明又不是说给她听的。 慕雨谣跟着他走进了内室,震惊到喉咙发紧。 只见内室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正好六张棺床! 其中两张上面躺着两具尸骨。 走进一看,这两具尸骨都极为短小,看上去是小孩子的骨架。 “该死!”轩绍低咒一句,变了脸色。 “怎么了?” “这两个是其中两个孩子的尸体。”轩绍锋眉紧锁。 “不可能啊,就算他们遇害了,也是刚刚死去的,怎么会腐烂成这样?”慕雨谣疑惑万分。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轩绍。 轩绍拉住我的手,就跑,“走,我们快点回去!” 297.心如刀割 来不及问清楚原因,慕雨谣就被轩绍抱了起来。 这时候,墓室墙壁四周的烛火突然全部灭了。 慕雨谣听见了悉悉索索,好像虫蛇爬行时发出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赶紧又掏出手机来照亮。 顺着亮光一看,慕雨谣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那满地满墙的全是胳膊粗细的虫子,像滚起来的沸水一样,呜呜洋洋的冲着他们滚爬过来。 “是尸虫!别动!” 轩绍压低了声音,大墓里面到处都是阵阵的腥味。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巨大虫子,慕雨谣的密集恐惧症要犯了,只觉得浑身好像有上百只虫子在蛰咬,一时间简直要乱了阵脚。 “怎……怎么办?” 她最怕虫子,此时觉得自己的舌头仿佛都打了结。 “千万不能让这些虫子碰到身体上,它们能瞬间穿透身体直接去啃噬骨头。”轩绍紧张的说着,便要带着她逃出这里。 “那你快带我飞上去。”慕雨谣有点急了。 “不行,这尸虫反应极其敏锐,稍有动作,它便会立即钻进身体的。” “什么?” “听我说”轩绍表情凝重,“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用子午诀把自己保护起来,当虫子涌上来的时候,千万不能松懈,我来对付它们,记住了吗?” 子午诀…… “我教你的,你忘记了吗?”轩绍拧着眉头,声音急促。 慕雨谣只能勉强的点头,照着轩绍的话去做。 做好手势以后,慕雨谣觉得心头安静了不少,似乎有什么样的巨大力量能够把她给包裹起来,紧紧护住。 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仿佛能听见这边有动静,竟好像突然间呲出了獠牙纷纷的扑过来,张着大嘴疯狂的啃噬。 一股恶心的虫腥味扑面而来,两人止不住的想干呕。 当虫子们如泉涌而至之时,瞬间好像被一种特殊的力量给抵挡住,甚至给烧化了,那味道就更加的恶心。 轩绍身上也已经满是尸虫,只是那些虫子的牙似乎都要啃折了也没能进入到他的身体,反被他一掌幽蓝的光团全部打散。 霎时,墓道口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想跑?”轩绍大喝一声,抱起女人就往外面追去。 慕雨谣被吓坏了,只觉得手指尖都麻木了,仿佛整个人都要失去知觉一样。 他们从墓里出来,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没遇到太大的麻烦。 “没事吧?”他关切的看着怀里受惊的小女人。 摇了摇头,慕雨谣回想起那些虫子的恶心味道,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 “轩绍,你刚才说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望着他过分白皙的脸问。 他的表情凝重,“那些孩子其实早就已经遇害了,说明刚才去你二姨婆家求助的那几个村民,也不是人。” “什么?”她瞬间瞳孔扩大。 “而且,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已经是一桩陈年往事了……”轩绍推测。 “可是……我们刚才却一点没看出来……”她有些后怕。 轩绍低眸沉声,“他们也一定是隐藏了自己身上的鬼气和煞气,不想被别人发现。” “所以……就连你也没办法看穿他们?” 轩绍表情略微有些无奈,“最近实力减弱了不少,不知道什么原因。” 慕雨谣心口一沉,他的实力减弱莫非是因为上次那一次受伤所致吗? “轩绍……”她不由得担心万分。 轩绍深眸一沉,面色又阴郁了几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前面有情况!” 慕雨谣被他抱着猛然飞到了荒山脚下。 两人马上就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正前方是一大片猩红的图案。 “那是什么?”慕雨谣心里有种不祥之感,说话也倍加轻声了。 她屏住呼吸,硬着头皮走近去看,瞬间被吓得浑身冰凉。 荒草中间立了一根大腿般粗细的木桩,木桩上似乎还挂着个被刺穿了胸口,却早已风干了的死尸,那暗红的血迹也变得漆黑一片。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那木桩周围,用鲜血淋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的巨大图案,就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透着血腥和诡异。 这图案是由两个圆环套在一起的,圆环的正中心有一个倒着的大三角形,这三角形的两边,仿佛分别还沾有一个人型的轮廓,但如今已经辩不出来了。 “三尸还魂阵!”轩绍的脸变得阴气森森。 “什么东西?”这名字听上去就让人头皮发炸。 “是一种邪术,据说用三条人命,就能与阎王做个交易,让一个死人复活。” 旋即,轩绍再次沉声,“这三具尸体,应该就是失踪的其余的那三个孩子。” “轩绍,幽冥界为什么比人间还要随意,三条人命就可以换一个人复活吗?……没有法度了吗?” 一瞬间,慕雨谣觉得,似乎幽冥界比人间的黑暗现象还要黑暗。这让她对死后世界的混乱心怀不满。 难道这就是轩绍常说的阴阳有律吗? 现世已经存在了诸多不公之事,死后如果还是这样,那万物生灵,岂不是太可怜了…… 轩绍凤眼微垂,嘴角轻轻牵起,然后又缓缓的紧闭,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欲言又止。 两人就这么呆呆的站了半晌,暂且好像把眼前的危险抛在了一边,顾不得什么亲戚们的安危,也不去想二姨婆到底何时还魂。 慕雨谣只看到眼前的轩绍紧紧握拳,虽然面部表情还是那么的单一,但眼神里却藏着我从没看到过的无助感…… 月光好似绸缎一样洒在他英俊的脸上,他微微扬起下巴,就好像有光芒剔透,给人一阵眩晕的感觉。 他此刻在想什么,她不得而知。 慕雨谣有点后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明明是个体内有冥王之力的人,但却不是冥王…… 他经历了世世短命的宿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蚩谣,也就是前世的自己…… 此时此刻,她为什么要质问他幽冥界的法度?她又为什么让他陷入这样的沉默? 突然心如刀割…… 298.三尸还魂 “慕雨谣,如果有可能,希望以后我们能一起改造幽冥界。” 这话并不是没头没脑的话。 慕雨谣从轩绍的目光里看出了坚定。 她的心头微震,第六感告诉她,这男人一定发现了他与所谓的幽冥界有着某种关联。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所以才没有公开。 以轩绍的智商,加之天使之眼的助力,他一定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快看这里!” 轩绍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眼前那一副鲜血淋淋的巨大邪阵,让人头皮发麻。 “能够运用这样的邪术来使死人复活的,想来也不是不普通人。”慕雨谣心里狐疑。 轩绍嘴角会意一勾,“没错,而且还和这座墓有不可推脱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让刚才那墓的主人复活?” 轩绍表情淡然,“复活的不一定是墓主人,但可以肯定有人因为这个三尸阵已经复活了。” 慕雨谣努力的平复着惊恐的心情,说话间,从草丛里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声音,隐约中仿佛有两个黑影正从里面走出来。 此刻,轩绍周身已散发出滔天的阴气,完全漫过了正向他们走过来的两个鬼散所发出的鬼气。 “把命还给我们……”两个鬼声音刺耳沙哑。 慕雨谣心头一震,细看两人,都是小鬼头,一个小男娃,一个小女娃。 “不知死活的东西!”轩绍怒气冲天,掌中霎时闪出一把雕龙匕首。 寒光一闪,晃得那两只小鬼娃后退了几步。 可是这种怨念极重的鬼物哪里还存有理智,马上又如狼似虎的冲了出来,一个扑向慕雨谣,一个扑向轩绍。 “小心!”轩绍劈首一个,赶紧去救慕雨谣。 谁知道那男娃娃应声倒地之后,便像是橡皮泥一样又恢复了原样,阴测测的咯咯笑着。 “这什么时候能杀完?”她吃了一惊。 这时候,女鬼娃忽然变大,嘶吼一声,又对他们发起了进攻。 轩绍脸上露出阴鸷的表情,戾气上升,双眼发出的冷幽幽红光,万分骇人,低呼一声,突然挡在慕雨谣面前,身形一闪,速度之快,仿佛又幻化出另一个分身一样。 残月下,轩绍和这两个鬼娃打作一团。 慕雨谣心头一惊,之前的轩绍,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连大海都要倒灌,长沙都要倒戈。 可是今天,他究竟力量已经弱到要亲自动武才能打得过这两个娃娃鬼? 担心再次袭上心头。 此时,轩绍的手掌前便蓦然出现了巨大的光波,接着,那只手便拍上了正冲过来的两个厉鬼,哄得炸开了火光。 一个类似法印般的金色图案缓缓悬在两个鬼娃娃头顶,他们顷刻不能动弹。 “我知道你们怨念很重,来世一定不想再为人,因此,你们魂灭了吧。” 轩绍语毕,两个鬼瞬间惨叫声震天,地上留下了两滩乌黑。 慕雨谣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天空突然轰然一响。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胸口有一个特大血窟窿的女娃横空出世。 “三个恶鬼终于都凑齐了,可惜已经死了俩,你来晚了!”轩绍冷眼一眯,瞬间劈首砍下去。 那女娃鬼伸出长舌头竟绕上了轩绍的匕首。 “女孩子家,伸这么长的舌头,实在太恶心了!”轩绍嫌弃的扔掉匕首! 慕雨谣:“……” 她家男人太任性好吗? 女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仿佛是个呆呆的木头人,只会发动进攻。 轩绍面色一沉,紧急对慕雨谣交代,“这三个鬼中,她是最厉害的,因为她是被人处以极刑害死的,所以戾气极大,听话,你待着别动!” 慕雨谣恐慌的点了点头,只见女鬼那猩红的长指甲已经到了眼前,吓得静静躲在角落掐,把剩下的这一切交给轩绍来处理了。 耳边传来轩绍的一声轻叹,“魂灭对你来说,是最好的解脱,这个世间对不起你了。” 下一瞬,他的手便是募地将女娃洞穿。 女娃凄厉一声哀嚎,可那被洞穿的血窟窿就像是蜘蛛丝一样,又细蒙蒙的形成了一层保护膜。 轩绍眉头未蹙半分,单手捏住那女鬼的喉咙,眼中迸出煞气,掌中一团红光刚打出去,突然那女鬼细蒙蒙的保护膜像是一块磁极反了的吸铁石一样,把气团狠狠地反弹回去。 “轩绍,小心!” 慕雨谣惊呼一声,竟然忘记恐惧,猛地扑上去,想要替他挡这一下。 可是女鬼娃的动作太快了,只听得砰一声,轩绍的身体忽然微微晃了一下,脸色也从普通的苍白,变成了煞白。 “轩绍!” 她赶紧跑过去看他。 轩绍微微皱着,“不是告诉你不让你乱动!你是白痴?我是鬼,能有什么事……” “真的吗?” 他笃定的点了点头。 慕雨谣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正在蔓延。 轩绍身上那种煞气还在剧烈的升腾着,表情已经阴郁至极。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冷峻而可怕的轩绍,慕雨谣脑海中忽然闪出古国那个战神轩辕凌天,神祇的脸让人不敢轻易的直视! 两张脸在女人的脑海里迅速的轮换,直到有一股巨大的白光从他的周身发散出来,刺痛了她的双眼。 慕雨谣不敢看他,只觉得他的脸好似汉白玉般立体,又散发出荣光,让人看了之后有一种悸动…… 那感觉更像是一种心灵的洗涤,或者发自内心的崇拜感。 夜空似乎被扯开了一道裂口,数万道金光环扣在里面。 轩绍轻垂眸眼,让慕雨谣想要看清他,却又不敢靠近。 这时候,身边响起嘤嘤的哭泣声音。 是女鬼娃,她此时已经弱小到只剩了一把皮包骨。 轩绍身上的光芒还没有退去。 女娃已经完全臣服,轩绍伸手悬在她的头顶。 下一秒,她就不见了,也化作了一滩乌黑。 慕雨谣还是不敢看轩绍的脸,这是一种人敬畏神祗的神秘距离感。 一只闪着银光的手,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的双眸空寡,看尽了宇宙世间的变化,看穿了每个人的前世今生,看光了所有的爱恨情仇…… 他能普度众生吧? 她心里这样想,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没事了。”他的声音清越。 慕雨谣这才如梦初醒的赶紧站起身来想查看他身上的伤。 “别担心。”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吻住了嘴唇。 299.轩绍受伤 轩绍的吻落下来的瞬间,让慕雨谣有一时的恍惚和窒息。 那明明很轻的吻却激起她皮肤的一层酥麻和颤栗。 慕雨谣努力踮起脚尖,想试着迎合他。 但耳边却猛然传来轩绍的一声闷哼。 “轩绍,你怎么了?” 他的身体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居然喷出一口血来。 慕雨谣吓得瞳孔放大,瞬间慌了手脚。 “你……怎么会这样……”她慌乱的用手去擦他嘴角的血。 轩绍握住她的手腕,惨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来,他的手冷的就像是千年寒冰一般。 “我要先回去……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回来……”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有些缥缈。 慕雨谣觉得头重脚轻,大脑一片空白,眼泪簌簌落下,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是了,老仙说过,他不能再动用洪峰之力的法力。 但是他刚才使用的招式,并不是洪峰之力,怎么也会让他身负重伤? 他伸出遒劲的长指轻轻揩拭在她的脸颊上,嘴角淡淡一弯,“哭什么,我没事,晚点就回来,洗剥干净等我。” 慕雨谣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的伤情一定很严重,不然不可能会暂时留下她,单独回去。 “我要陪你一起回去!”女人坚定的看着他,一只手牢牢攥住他的衣角。 轩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清眸略显迷离,“以我现在的状况恐怕没办法带着你一起去,再说,你二姨婆今晚要回魂,珍惜这最后一面吧。” 话音一落,轩绍原地消失。 霎时长风倒卷,黑云翻腾,慕雨谣一个人孤零零的抱着肩膀,僵在原地,泪流两行。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姐!” 是小东! 转身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瘦高的人影朝着她的方向急匆匆的走过来。 腿上忽然发软,慕雨谣抱着膝盖坐在了地上。 小东快速朝她跑了过去,貌似看出她的失魂落魄,也不好再开她玩笑了,脸色沉郁的问:“姐……您没事吧?” 慕雨谣转过身去,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彼时天与地忽然万籁俱寂,藏在黑云之后的残月似乎都在静静的聆听着她的哭泣。 小东默不作声,就连呼吸都尽量小心翼翼,安静的站在她对面。 直到她渐渐平复,他才开口,“姐,你有什么伤心事,可以告诉我。” 小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以他的聪明,一定猜出是轩绍有事。 “轩绍他受伤了……” “姐夫?” “嗯。”慕雨谣点点头。 “那他人呢?”小东四下环顾。 “先回去了。” 小东忽然就松了口气,“回去了当然要好一些,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行啊,我以为姐夫把你甩了呢,看你哭的。” 慕雨谣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小东笑笑,“放心吧,姐夫一定没事的。” 他小眼珠转着,引得慕雨谣破涕而笑。 “对嘛,笑笑嘛,姐夫要是回来了,看你哭得像个大花猫,太丑了。走了,他们都喊你回去吃饭呢!”他忽然就拉住了她的手。 慕雨谣心头暖暖的。 “你这小屁孩,不是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吗?”慕雨谣走的很慢,故意逗他。 小东扭头看她一眼,由于刚才急着找她,满头大汗将头发都打湿了,几缕荡在眉间的头发,让她一时发现,原来这个弟弟还挺帅…… “你四肢不协调,就像是一条大头虾,不牵着你,你再掉进地沟里去,到时候还得费劲来捞你。”他的嘴可能有毒,嫌弃她,似乎成了这家伙活着的乐趣了。 “小东!”慕雨谣咬牙切齿的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反讽他。 从他的侧脸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正心满意足的偷笑。 两人回去的时候,小姨小声问,“那个……轩绍呢?” 慕雨谣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半个字来,还是小东机灵,赶紧扯了个谎,“他脚受伤了,我们把他送去卫生所了。” 慕雨谣连忙尴尬的点点头,帮衬着他编瞎话。嘴角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无辜笑容。 小姨那眼神里似乎还有些怀疑,“你们知道村子里的卫生所在什么位置?” “知道,胡鹏鹏告诉我的。” 胡鹏鹏是二舅舅家的孩子。 小东一副十分肯定的表情似乎真的骗过了小姨,小姨点了点头,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慕雨谣,“明天一大早去给人家送点饭去,毕竟大老远的,不是因为咱们,人家也不会受了脚伤。” “好……” 等小姨转身走远了之后,慕雨谣才长舒了一口气,看了小东一眼,心头还留有一丝的后怕,“你还真敢编,什么村头卫生所,亏你想得出来。” “慕雨谣,你还真是个大头虾。笨死了!你都不知道你弟弟为了你和姐夫晚上能睡在一起,想出这么天衣无缝的瞎话,费了我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我容易吗?”小东微微皱起眉头,一副委屈的表情。 慕雨谣脸红半边,在他脑袋上猛地一戳,“你要死了,瞎操心,赶紧滚去睡觉!” “不识好人心!”这小屁孩冲她做了个鬼脸之后,就跑走了。 慕雨谣晚上住在了大舅舅家表姐的房间里。 表姐在很远的城市上大学,品学兼优,又是校花,从小时候起,就是所有小孩心里的偶像。 墙上挂着她的写真照片和一张张金灿灿的奖状。 电脑桌和柜子上随处可见是她获得过的各种各样的奖杯。 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吧,慕雨谣在心里默默的赞叹。 慕雨谣看着表姐的照片,心里感慨,胡悦悦真美啊。 300.入梦 耳边响起微弱的哭声,若有似无。 慕雨谣的脚步很轻,小心翼翼的提着碎花的裙子,走在一条悠长而又黑暗的小道上。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是哪儿?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前面好像有微弱的光线。 慕雨谣有点害怕,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心理建设,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双腿完全不听她的控制,她也无法停止自己,只能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一声尖叫猛地钻进她的耳孔,仿佛瞬间就刺穿了她的耳膜。 慕雨谣疯狂的捂住耳朵,抱头鼠窜。 躲在一张床的后面,她把头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墙上,用力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发出声音来。 有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啪嗒啪嗒,好像是拖鞋的声音。 那鞋子每次落地的时候,好似都粘起了一种滑腻的液体,使得脚和鞋子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粘连感。 “乖乖的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刺耳如砂纸一般音色的声音缓缓响起。 霎时,空间里亮起了昏黄的烛火。 慕雨谣这才慌张的看清楚,这里……不是山下的那个古墓吗! 眼前整整齐齐出现的是六张棺床,每一张上面都绑着一个虚弱的小孩子。 他们个个骨瘦如柴,脸上尽是无比惊恐的神色。 脚步声音越来越近,慕雨谣猛地抬头,对视上一张狰狞而恐怖苍老的面孔,一个面黄肌瘦脸上有疤的女人,正披头散发,一脸阴鸷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手里握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剪刀,而另外一只手里,则是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正从她的手指缝里流出血来! 慕雨谣瞬间就呼吸不畅,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过来!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当这个女人的举起手里的剪刀狠狠扎下来的时候,她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痛。反而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那被绑在棺床上的其中一个孩子,两个眼眶猛然泚出血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慕雨谣由第一视角,换成了第三人的旁观者角度,眼看着那女人正用剪刀生生剜去了那孩子的双眼! 鲜血喷溅在女人的脸上,她如获至宝一般捧着刚刚被挖出来的眼珠,脸上露出变态的兴奋。 被挖了眼睛的孩子痛的晕死了过去。 这女人随后将这一双眼睛握在手里,缓缓的走了出去。 慕雨谣站起身来,双腿依然不受控制,跟着她出去。 女人穿过甬道,到了一个最小的耳室里面,一个瘦削的背影坐在棺床上。 慕雨谣心头一紧,怎么会又出现了一个孩子? 女人激动的将两只手同时摊开,两双眼珠子霎时摆在那个孩子的眼前。 孩子很平静,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不哭不闹,不说话。 女人疯疯癫癫的问“你喜欢哪一双?” 孩子用力的摇着头,“都不喜欢!” “好”女人一听,生气的把那两双眼珠子全都扔在了地上,用脚将它门踩爆,“我这就去把剩下那三双挖出来,给你挑!” 她正要往外面走,床上那孩子忽然就跑下来,一把拉住女人的腿,大声哭喊,“我不要!不要你这样!我不要别人的眼睛!” 借着微弱的光线,慕雨谣能看见那小女孩的眼眶中空洞洞的,居然是没有眼珠! 原来这女人挖那些孩子的眼珠子是为了给这个孩子装上双眼睛? 本来疯疯癫癫的女人看着孩子这样求她,忽然有一点动容。 可就在这时候,巨大的声音从整个墓的上面响起来。 一群愤怒的村民用各种工具刨开了大墓,并且冲了进来。 女人把孩子藏好,告诉她无论怎么样,都不许出来。 村民们在内室看见了被挖了双眼的孩子,然后抓住了疯女人,也挖出了她的眼睛,并且剪掉了她的舌头,然后把她给活活的烧死在古墓里。 小女孩虽然看不到,但却听到了整个事情。 熊熊的大火已经快要把古墓给烧坏了。 慕雨谣疯狂的往外面狂奔,却猛然被一条掉下来的横梁给绊倒在地。 子午诀!对! 慕雨谣心里默念一声,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好似飞起来了。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来看的时候,一个面色铁青,七窍流血的女鬼正用那双干枯的鬼爪攥着她的喉咙! 这女鬼看起来十分眼熟……她是那口深井里的女鬼吗?慕雨谣突然对她有了意识! “放开……”脚下乱踢,慕雨谣开始强烈的挣扎。 “你的眼睛……好漂亮……”她那双空洞洞的眼眶子一刻不停的溢出血来。 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女鬼的眸子好似一个无底洞,看得人有些头晕目眩,仿佛掉进了那血红色的深渊,就要窒息。 “救命……”慕雨谣在一片血海中疯狂的挣扎。 窒息感疯狂的席卷着她,慕雨谣觉得身子越来越沉…… 直到有一只手猛地将她拎了起来。 恍惚间,她的眼睛里映出了一双微微泛红的清眸,那一张白皙的俊脸,殷红的嘴唇,绝美而略带有一丝邪气的笑容…… “轩绍……” 他伸手环抱住她,猛然飞了起来。 “我在哪里?”慕雨谣勉强睁开眼睛去问。 “这是你的梦里。”他薄唇轻启。 “我的梦?”慕雨谣看着他,心头一轻,“太好了,能在梦里看到你。” “傻瓜!”他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是我到你梦里来了!” 慕雨谣只觉得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好似失去了意识,安稳的睡了过去。 夏日的风掠过了她的耳畔,空气里都是清淡的檀香气息…… 觉得很踏实,慕雨谣真想一直这么睡下去。 身上好像盖着什么很热的东西,她有些焦躁,拧起眉头,使劲儿的想办法把身上的东西给踢掉。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翻了个身,突然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正散发出寒气,就好像捡到了块宝贝,猛地一把抱住,不管不顾的就蹭进那凉凉的怀里。 “好凉爽……”她像一条八爪鱼,将这个凉嗖嗖的东西抱的很紧,“舒服……” 小女人含混不清的说道,只觉得有凉凉的气息扑过来,真是舒服极了。 “想要么?”那声音暧昧至极,但她却好似耳鸣,根本没怎么听清。 “嗯?”她觉得有一个突兀的东西硌的她好痛。 伸手拨弄一番,嫌弃的嚷嚷,“拿走……” 301.伤哪儿了? “慕雨谣!住手!”清越的声音似水涧青石飘进她的耳朵里,“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随着一声冷哼,冰凉的东西居然一跃翻身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慕雨谣呼吸一滞,闷哼出声,两个眼皮说什么也抬不起来,脑袋更是昏昏沉沉,没什么意识,“重死了,给我下去!” 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腿上,慕雨谣使劲儿的蹬踹着身上的东西。 耳边阴沉的声音像是在勉强压抑什么一样,恶狠狠的说道:“看来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才会乖。” 这个声音,听起来好耳熟。 迷迷糊糊中,她有了一种向往,支撑着慢慢让她睁开了眼睛。 果然,身上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眉眼之间带了点狰狞的轩绍! 慕雨谣瞬间清醒,心里喜不胜收,眼窝浅的又飚出泪来。 轩绍那双墨色的深眸,微微泛着点红光。 “轩绍,你的伤……” “认得我了?”他勾唇浅笑,目光如钩。 慕雨谣点了点头,盯着他,紧张的问:“你伤到了哪里?” 轩绍忽然邪恶一笑,猛地扯开他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精壮白皙的肌理,让人一阵脸红。 干嘛?一言不合又脱衣服啊? 慕雨谣瞪大双眼,觉得连耳根都是火辣辣的。 “脸红什么?你不是想看看我伤哪儿了吗?”轩绍伸手把她给拉了起来。 猝不及防,女人差点就撞进他的怀里,还好在距离他胸肌还有两寸的位置停住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有一双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好像要把人给看化了一样。 “看清楚了?”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 慕雨谣兀的吐了口口水,这太尴尬了……她哪好意思去看。 “轩绍……你为什么会受伤啊?”慕雨谣打算岔开话题,悄悄把脸别了过去。 头顶响起一声轻笑。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他的脸上闪过一缕阴鸠,表情有些漠然,“以后我再告诉你。” “好吧。”她连连点头,“既然你受了伤,就赶快躺下休息吧。”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得让他多休息。 倏然,他顺势将她拉了过去,慕雨谣来不及反应,一下就撞进他的怀里。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四目相对之时,女人的脸已经发起烧来,想抽身起来,却又被他紧紧锢住。 “当真看清我身上的伤了吗?”他牵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慕雨谣支吾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看……看清了……” “看清了?”他锋眉微挑,语气显然有些质疑。 “嗯嗯,当然,我可以是医生。”女人点头如捣蒜。 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那你指给我看。”轩绍不依不饶的抓着她的手,公然要耍流氓。 慕雨谣一眼看见他结实的腹肌,差点要流鼻血,伸手胡乱的比划了一下。 他仿佛失去了耐性,一个翻身猛然将她压下,“还是让我告诉你,我伤哪儿了。” 他轻轻浅浅的吻索绕在她的唇上,慕雨谣微微颤着身子,眸中氤氲起一层水润润的薄雾。 伸手圈过她的脖子,清浅的吻变得炙热起来,小女人被吻得晕头转向,身子紧贴着他,不禁低哼出声。 许久,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他才停下这个冗长的吻,削薄的唇凑到我耳边,轻声低喃,“我要你。” “可是不行,……” “有什么不行。” 慕雨谣刚要开口,嘴却又被两片冰凉的唇瓣堵住,手抚过她的肩膀,轻轻滑下她的衣襟…… 一夜缠绵不休,到再次醒来,慕雨谣只觉浑身酸软,毫无力气。 彼时轩绍还睡在她旁边,他轻轻阖着双眸,她看不出他是在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那修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睑,好美。 慕雨谣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轻拂他的脸颊,刚触碰到他,他就睁了眼。 心头一慌,她急忙缩回手,被他长臂揽入怀里。 手不安分地触碰她的肌肤,让人又是一阵颤栗,他在她耳边低语,“本王其实是伤到这里了。” 说着,他那只遒劲纤长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慢慢的朝着他的腹肌下方探去。 慕雨谣瞪圆了双眼,心头猛地狂跳起来,丫果然又开始使坏。 慕雨谣涨红了脸,脑补各种辣眼睛的画面。 他邪笑着,用另一只手微微把自己的裤带拉低了些…… 慕雨谣整个人都要疯了,就像个木头人,快要失去自主意识。 他腹肌两侧v字型的人鱼线马上就显露出来,那轮廓鲜明的肌理犹如白金,差点灼伤了她的眼睛。 慕雨谣缓缓抬起头,看到他淡粉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丝毫不泄露出半点情绪。 “这里。”他把她的手贴上他的小腹。 慕雨谣有些惊讶,赶紧低头去看,这位置…… 是小腹下方没错,但距离他的隐私部位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松了口气,却马上又发现了问题。 指尖下面好像有一条长方形的凸起。 慕雨谣低头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块创可贴! 这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伤口? 轩绍见她一脸懵逼,忽然笑了一下,“不用太过担心,只是小伤。” 一个创可贴就可以盖住的小伤,却让她哭得找不着北?慕雨谣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被骗了五万块钱,不对,应该是更多!太狗血了有木有? 气得干瞪眼,她指着轩绍的伤口,语气一沉,“这就是让你口吐鲜血的伤势?” 他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很疼的。” 慕雨谣无语了。 这点小伤能有多疼?她抽了抽嘴角。 轩绍凤眼微眯,睨着她,缓缓开口,“当我化成实体,实力就会大大减弱,昨天那个怨鬼用最后一口怨念化成了鬼毒,其毒性相当于剧毒蛇毒的五十万倍。若我耽搁久了,也会有危险。” 这么说,这个创可贴盖住的小伤口,是鬼毒的伤口! 慕雨谣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真是愚笨的可以,这哪里是小伤,这是要命的伤才对,而且小伤也不可能让他放任自己留守,飞走处理伤口。 叹了口气,她将手指再次贴在创可贴上,“这种鬼毒,要恢复多久?” 他唇角一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用恢复,早就好了。” 说着他竟然再次欺身压上!! 呃,这家伙是……? 302.保护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慕雨谣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已经耗尽,整个人软的像块硅胶,快要漏气了。 可是轩绍,先前他看那么虚弱,做起这事反倒是越来越生龙活虎。 不得不佩服他惊人的体力和精力。 然后某鬼还赤红着眼睛,表情暧昧的缠着她称还想再来一次! 慕雨谣压住剧烈的心跳,赶紧讨饶似,“轩绍,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轩绍略略勾唇,沉声,“当然不能!” 说着,便狠狠的欺身压了下来! 慕雨谣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嘴就被他堵住了! 透不过气,要是再来一次,她非要肾虚了不可。 “咚咚咚……”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慕雨谣仿佛得了救,赶紧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轩绍动作一顿,重重的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穿好衣服,慕雨谣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发,紧张的对轩绍说:“你先躲到柜子后面,一会儿千万别出声!” 说着,她就把他的衣服抱起来,塞进了他的怀里。 轩绍眉头一直紧拧着,表示不配合。 但最后还是被她勉强推到了柜子后面,藏了起来。 慕雨谣轻轻将两鬓的头发塞到了耳后,然后去开了门。 来人是小东。 长舒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早知道是他,她就不用把轩绍给藏起来了。 小东表情十分凝重,“二舅母失踪了!” 慕雨谣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大家把我妈送上客车,发现二舅母没来,二舅回家找,就发现二舅母失踪了!” “小姨走了?”慕雨谣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小东点了点头,“她要回家照顾买卖去,所以必须回去了。还让我再住一个礼拜,七天之后回去。” 慕雨谣沉思片刻,小姨对自家儿子真是放心,说回去就回去了。 “二舅舅昨天晚上没发现二舅母不见了吗?” 小东眼神一瞟,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这就是知识点了,要划重点的。” “划什么重点?”女人一头雾水。 “意思就是他们晚上不在一起睡,笨!”轩绍从柜子后面走出来,冷声道。 小东一见轩绍,别提多高兴了,跑过去抱住轩绍的大腿就拍马屁,“姐夫,你没事吧?我姐担心死你了,我也担心你。” 轩绍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忽然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来,“我没事。” 慕雨谣在一旁撇了撇嘴,果然拍马屁这招对谁都受用。 “你没事就好,伤的重吗?” “不重,放心吧。”轩绍说话少有的这么心平静气。 慕雨谣想起那些可怜的鬼娃娃其实已经魂灭了,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这一切本不该让它们承担,它们是受害者,可怎奈怨气让它们发生了本质的变化,魂灭成了它们最好的解脱…… 轩绍不语,面容阴郁,目光如炬的盯在小东的脸上,“小东,你到门口等她,我马上放她出去。” “好勒姐夫,我不着急。”小东会意一笑,撒欢的跑了出去。 “慕雨谣,我还是要走,必须回去处理伤口。”轩绍眼波清荡。 “你要去哪里处理伤口?” 轩绍顿了顿,“……当然是去老仙那里。” 慕雨谣知道轩绍可以用瞬间移动去到老仙的住处,但是她现在担心的是轩绍的伤势怕是没那么简单,不然的话,他根本犯不着特意跑回去处理伤口。 轩绍知道她在担心,倏而一笑,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眼手表,“给我三个小时,我就会回来。” “别……” 因为担心,慕雨谣摇了摇头,“这边没什么,明天我就回我妈那边了,你不用回来了。” “不回来?”轩绍凤眸微眯。 “嗯,你回去好好养养伤,不用回来。” 小女人十分的笃定。 “那不行,我不放心你。” “放心回去调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慕雨谣强颜欢笑。 轩绍忽然走过来,把她揉进他的怀里,轻声低语,“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你……” 依偎在他精壮的怀抱里,两人马上陷入难舍难分。 可是他必须快点回去,而她也要赶紧帮忙去到找二舅母。 “凡事小心,还有……”他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我让白无常他们催催判官,让你二姨婆快点回来见见你。” “轩绍……” …… 慕雨谣和小东打算再次走进祠堂的时候,马上被大舅母给制止了。 “你们两个不能进去!阴阳先生正在布法,你们进去会被煞气给冲到,生了病,我没办法负责。” 小东撇了撇嘴,根本就不相信大舅母的一番话。 慕雨谣心里有点犯嘀咕,他们毕竟是远房亲属,农村信风水秘术这一套的,忌讳很多。 诸如外人不得围观,以免冲撞到神灵之类的。 显然,在大舅母眼里,他们都是外人。 慕雨谣自然不会坏了他们讲究的规矩,不让进去,他们当然不勉强。 “走,姐,咱们去看看。”小东神秘兮兮的转身就走。 “喂,你干嘛去?” “咱们去瞧瞧那阴阳先生在搞什么鬼!”小东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慕雨谣其实也好奇,既然不能正大光明的看,偷偷看总可以吧? “悄悄的走,不要被他们发现……” 慕雨谣配合的点头,对于这种听墙根啊,窥视机密的事,小东是内行。他在学校经常潜入老师办公室去偷被没收的手机、游戏机之类的。 因为这事不知道被小姨痛打过很多次了。 两人刚站定,只听得身后猛然一声巨响! 303.可疑的卦象 慕雨谣和小东猛然转身去看,只见角落里放着的一个花架子倒了下去。 旋即一只黑猫窜到了房顶上。 喵呜一声,它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们。 小东拉着慕雨谣的手,示意她赶紧贴到墙上去。 两人都紧张的要命,万一被发现了,就太没面子了。 屋里面响起二舅舅的声音,“什么声音?好像有东西倒了。” “没事,可能是老黑猫。”大舅舅倒十分的淡定。 两人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小东转身冲着黑猫双手合十,拜了两拜,黑猫一副高冷的模样,依然蹲在房上直勾勾的监视着他们。 透过窗户能看清,阴阳先生正慢慢的打开了一个黄纸包。 慕雨谣赶紧拉了拉小东,让他集中注意力看。 此时,他将手里的黄纸平铺在案桌上。 黄纸上面应该都是易经的卦象。 易术虽懂得不多,但是慕雨谣以前在书上看过,光是起卦方式就多种多样。 只有道行到了一定境界,像老仙一样,就可以断掌为卦。 甚至还有更厉害的就是摘叶便可成数,听风也能起卦。 而阴阳先生选择的却是最常见的“摇卦”。 摇卦对于道行一般的术士来说,能得到最为精确的卦象。 他提笔在黄纸上写好二舅母的生辰八字等信息,然后将几根碎头发放在黄纸包里。 然后在香炉里点燃了一炷香。 这些都是起卦前的准备工作。 他点燃了包有头发的黄纸包,然后便闭上了双眼,嘴中默念卦辞。 两分钟后,猛睁双眼,嘴里低吼一声:“神明在上,敢问吾妻,昨夜失踪,吉凶未卜,具体方位,请慈悲指点开示,卦起!” 说完,他将手里的三枚古钱捂到两手之间,双手举过头顶,摇几下,然后将三枚古币抛到一个干净的桌面上。 接着就记录下古钱中有几个背面朝上的。这便是完成了第一次摇卦。 我看着阴阳先生手上的动作,忽然记起了书上说的摇卦方法。 他做的很标准,一个环节也没有疏漏,重复上面第一次摇卦的动作,又完成第二次摇卦,第三次摇卦,直到完成第六次摇卦,每次都把三枚硬币抛落到桌面后有几个背面记下来。 但随着六次摇卦的结束,他就惊讶的叫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大舅舅和二舅舅赶紧凑过去看。 小东使劲惦着脚,感觉脖子都要抻折了,拼命的往里面瞧。 桌上,阴阳先生记下的六次卦象全是一模一样! 他脸色骤然一变,轻呼一声不好。 但凡相师卦士,都知道,六次卜卦,必有不同,若是相同,卦生大凶。 慕雨谣和小东面面相觑,也知道这并不是偶然,一定是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阴阳先生的脸色阴沉了不少,但还是稳住心神,声音低沉,“否卦,不交不通,中中卦。” 大舅舅和二舅舅点点头,盯着桌上的卦象,一脸的凝重,久久不语。 阴阳先生声音有些发颤,“象曰:虎落陷坑不堪言,进前容易退后难,谋望不遂自己便,疾病口舌事牵连。” 慕雨谣大惊失色,因为曾经在书上看过,这否卦是异卦,也就是下坤上乾相叠,其结构同泰卦相反,系阳气上升,阴气下降,天地不交,万物不通。和泰卦彼此为“综卦”,表明泰极而否,否极泰来,互为因果。 二舅舅的眉头拧成了个结,“看来凤喜这是遇上危险了。” 凤喜是二舅母的名字。 通过卦象,阴阳先生没办法推测出二舅母的位置,但能算出她的吉凶。 阴阳先生擦擦汗,似乎有点不甘心,“把她的照片拿给我。” 二舅舅不敢怠慢,赶紧去翻抽屉,找出了一张二舅母的近照。 阴阳先生接过照片,端详了一阵子之后,指着眼睛与眉毛之间的地方说:“田宅宫,左边为太阳,右边为太阴。凹陷窄薄,瞳浑浊不清,眼皮耷拉运数衰败。” 又指向前额左右眉尾上方,靠着头发的位置,“迁移宫色黑,主道途身亡,谨防出外遭水厄。” 二舅舅一听,脸都绿了,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凤喜她……”二舅舅这个东北大汉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噩耗,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有些轻颤。 小东在一旁拽了拽慕雨谣的衣服,示意她走。 两人绕到了小院子后面。 “你有什么想法,姐?”他的面容严肃。 小姨家是开冥品店的,小东从小耳濡目染,对于玄学之术有一定的钻研。 “我懂的少,你就直接说你看出什么来了?”慕雨谣有点急切。 “卦象显示凶多吉少,而大舅的相术更是昭示了主道途身亡,谨防水厄的谶语,我想我们缺了一个突破口。”他分析了一波。 慕雨谣手扶着下巴颏,“什么突破口?” “昨天来找孩子的那几个村民,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有问题。”小东转着睿智眼珠看着她。 他的话像是一道霹雳,猛地扎中了她像失忆般的大脑,没错,轩绍都说了,那些村民都不是活人! 一拍大腿,慕雨谣猛然站起身来,“没错,那些村民在哪里?这事情一定与他们有关系。” 小东一怔,“你也这么认为?” 慕雨谣疯狂的点头,肯定道:“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她没办法把轩绍的身份说出去,但轩绍肯定的事情,一般不会出错。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村民有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慕雨谣急于把她没参加的过程详细问清楚。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忙着帮我妈收拾行李去了。” “那谁知道后来的事情?” 小东想了一会儿,“胡鹏鹏知道!” 慕雨谣眼前一亮,胡鹏鹏是二舅家的孩子,昨天他一直在忙前跑后的端茶递水,一定知道事情的经过。 “走,我们去找他。” 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胡鹏鹏呆呆的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半天了。 304.里应外合 “鹏鹏?” 鹏鹏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脸色也很不好,非常憔悴。 想也是这样,他妈妈失踪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鹏鹏从小就在他妈妈的溺爱里长大,没离开过妈妈。 “谣谣姐姐,你们能帮我找到妈妈吗?”鹏鹏显得可怜兮兮。 慕雨谣有些惊愕,毕竟这孩子只比小东小了两个月,实际他们是同年的,但看着他那无助的小表情,慕雨谣忽然觉得比小东还要高上一点的胡鹏鹏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赶紧点了点头,女人把手搭在他的肩头,安慰他,“放心吧,姐姐会想办法的。” 他的眼圈通红,看样子应该是哭过很多次了,现在眼眶里又充盈起满满的泪水。 “哎呦,男人啊,别哭哭啼啼的,搞得我好郁闷。”小东眉毛一皱,用另一种方式安慰他。 胡鹏鹏却很难控制自己,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鹏鹏,昨天的那些村民,后来去哪里了?”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慕雨谣赶紧问道。 鹏鹏噘着嘴,红着眼眶,伸手指了指厨房,“他们都不是活人,被阴阳先生他们给收了。” “收了!真的?” 慕雨谣有些震惊,他们昨天就已经动了手。 可是既然动了手,二舅母怎么还会失踪,这又是一个蹊跷的疑点。 鹏鹏点了点头,“就装在几个大缸里面,大妈不叫我看,我就没敢凑过去瞧。” 鹏鹏说的大妈,就是大舅母。 “装缸里了?” 小东惊讶的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走,我们去看看!” 慕雨谣带着这两个半大小子就往鹏鹏说的地方去。 穿过两个小回廊,就是厨房。 白天不开灶台,厨房连门都是紧锁的。 好在鹏鹏手里有钥匙,上前就要开那把硕大的锁头。 可没想到他拿着钥匙呆立了半天,竟抽抽搭搭的又哭了起来。 “又怎么了,老大?” 小东拧着眉头无奈的问道。 “这把钥匙还是昨天我妈给我,让我饿了就进来找东西吃的。”他触景伤情的大哭起来。 慕雨谣走过去拼命捂住他的嘴,“小点声,不然我们会被发现,你还想找你妈吗?” 他半天才镇定下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小东在一旁叹了口气,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个铁丝,俗称开锁神器,伸进锁孔,轻轻一别,锁头咔的一声就被轻松的打开了。 鹏鹏马上就不哭了,一种不明觉厉的表情马上就浮在脸上。 走进厨房,角落里放着七个大缸,上面清一色盖着红纸。 屋里的七口大缸的摆放其实是有一定规律的,应该是遵循阴阳五行摆出的某种阵法。 “这啥意思?” 小东仔细观察着七口大缸,噗嗤一下笑出声:“难道用这七兄弟来腌酸菜?” 他插科打诨的来了这么一句。 噗,慕雨谣真想笑,但是不能。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还这么顽劣! 慕雨谣在心里鄙视了他五秒钟,这小子不能体会一下人家妈妈失踪了的心情么。 “你怎么知道的?这确实是我家盐酸菜的缸。”胡鹏鹏在一旁神补刀。 慕雨谣根本不想笑好吗,可是憋不住。 “废话,这鬼被关进这里面,不得被熏死?亏那阴阳先生想得出来。”小东继续吐槽。 “好了,……只是暂时把这些鬼魂关进里面……”慕雨谣要制止这两个孩子的神对话了。 鹏鹏点了点头,“阴阳先生说了,等着阴差来拘他们的魂。” 小东撇了撇嘴,“阴差?我看要等到明年酸菜腌好了,就可以拿来涮羊肉了。” “小东!”慕雨谣不能再让他多说话了,这家伙简直太不上道。 “等等,鹏鹏,昨天这些村民来的时候,除了要帮忙找孩子,还做了什么?” 鹏鹏想了想,忽然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一定是那个水有问题!” “什么水?” “村民来的时候带了一壶水,后来我妈还喝了一口。没错,只有她一个人喝了。”鹏鹏肯定道。 慕雨谣和小东对视了一下,“走,带我们去看看那个水!” 鹏鹏有些为难,“我爸和大伯他们正在里面布法,恐怕不能让我进去。” 小东狡黠一笑,鬼主意马上就生出一个,“咱俩里应外合怎么样?” 还没等鹏鹏反应过来,小东就冲到祠堂门口大喊一声“着火啦!快来救火!” 大舅舅和二舅舅在祠堂里面听到小东的大喊,果然马上慌了手脚,放下手里的活,慌乱的就冲了出来。 趁势,小东狠狠的推了鹏鹏一把,“快进去!” 鹏鹏吓得满头大汗。跌跌撞撞的溜了进去。 半晌也不见他出来,小东等在门口干着急。 大舅舅和二舅舅冲出来问小东,“哪儿着火了?” 小东尴尬一笑,“嘿嘿,我刚才烧蚂蚁洞烧到衣服了,不过没什么事了。” 他说着把自己的衣角给他们看,上面还真的有一个烧过的窟窿。 二舅舅气急败坏,拧着眉,瞪着眼,“真是胡闹,闹着玩也得多加小心!” 旋即,他狠狠的瞪了慕雨谣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不照看好这些熊孩子。然后甩袖子又回祠堂去了。 慕雨谣这下为熊孩子们捏了一把汗。 心想坏了,这回可要被逮个正着了。 但没想到的是,鹏鹏已经拎着水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喏,就是这个。” 慕雨谣接过水壶,打开木塞,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水,非常浑浊,而且微微有些泛红。 “这么不干净的水,二舅母居然能喝得下去?”她很不解。 鹏鹏也微微的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喝这水?” 慕雨谣又把这水壶,放在鼻子跟前,仔细的嗅了嗅,觉得这味道仿佛似曾相识,可是到底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呢? 想破了脑袋,还是没有回忆起来。 小东一把接过了这个水壶,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哎?”他忽然诧异,“这水里面怎么好像有很多沉淀的泥沙?” 305.活井沉尸 泥沙?沙尘暴! 慕雨谣心头一惊,忽然想起二姨婆出丧的那天,忽然下起了一场暴风雨,泥沙满天,就仿佛是下起了一场沙尘暴。 而更诡异的当然还有村口的那口奇怪的枯井,以及枯井里面的女鬼。 井!没错,就是那口井! “我知道了!” 把水壶上的木塞盖好,小东和鹏鹏马上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盯着慕雨谣。 “这水,是村头那口井里的水!” “可那口井是口枯井,怎么会有水呢?”鹏鹏满腹疑惑。 小东若有所思,半天才说话,“依我看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过去看一看。” 慕雨谣点了点头,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去了村口的枯井处。 如果没有记错,当天这井口上围上了一个花圈,可是今天却不见什么花圈,也许当天刮沙尘暴的时候就可能已经不见了。 “这口井里有古怪!” “那天我亲眼看见里面有一个女鬼。” 小东和鹏鹏听到慕雨谣这样说,都还算比较淡定。 “我妈平时最反对这些东西。”鹏鹏忽然感慨,“没想到今天,还要用法术来占卜她的命运。” 说完,鹏鹏就沉默了,眼神里尽是与他岁数不相符合的忧虑。 大概是这样的吧,人生无常,就像是她的职业,其实解除了很多的人,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不同,追求也不同,很多人发生了心理疾病都是因为求而不得。 但通过这件事之后,鹏鹏或许会更加成熟一些。 看透了命运,看透了成长,看透了同龄人看不透的东西。 说话间,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忽然就攥住了女人的脚踝。 慕雨谣身子一轻,就要一头栽进那深井中去。 小东和鹏鹏赶紧伸手去拉她。 旋即腰上一紧,一只手猛然抱住她,抬眼一看,居然是赵迟!? “赵迟?”慕雨谣很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有些凝重,“你怎么会在这里面?” “我……我是来参加亲戚丧礼的。” 赵迟脸色微微有些泛白,“我是说来话长,本来是想来这儿爬山,结果同行的几个同事和我走散了……” “走散了?”慕雨谣有些难以置信。 二姨婆家这里的确有一座远近闻名的山是旅游胜地。 但是最近赵迟总是突然出现,让慕雨谣有点震惊。 他出现的规律大概就是轩绍不在的时候…… 沉思的时候,赵迟点点头,“已经联系上他们了,不过集团有事,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哦。”慕雨谣点点头。 “姐,你没事吧?” 小东抬头仔细去看赵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这是谁呀?” 慕雨谣赶紧解释,“哦,这是我表弟小东。小东,快叫哥哥。” “慕雨谣,你怎么这么多的男性朋友?我姐夫看了不生气吗?”小东看着赵迟,眼神中莫名出现了敌意。 赵迟笑笑,赶紧解释,“我是你姐姐的同事。” 小东垂了眼睛,泛起嘀咕,“同事会千里迢迢的追到丧礼现场?” “小东!别瞎说!”慕雨谣尴尬的瞪了瞪眼睛。 “小雨,这里非常的危险,你看这口井……” 赵迟欲言又止,似乎知道些什么。 “怎么了?” 赵迟松开手,淡淡看着慕雨谣,“你还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 鹏鹏忍不住问。 赵迟微微垂眸,没有作答。 “赵迟,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你快告诉我,我们家……出了点事情,我的二舅母她失踪了。失踪之前,我怀疑她喝了这口井里面的水。” “喝了井水?你怎么确定?” 赵迟挑着锋眉,满腹疑虑的看着慕雨谣。 “一定是这样!姐,别跟他说了,我们赶紧接着调查!” 小东根本等不及。 赵迟看着小东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忽然就嘴角轻勾,笑了笑,“下雨,你表弟很拽。” 然后他附身,睨着小东,脸上彬彬有礼的表情不复存在了,反而展露出一副经久沙场的优越感,“小家伙,你哥哥我以前也是你这样的,后来不知道挨了多少揍,才学乖了一些。你记着,要是你以后在外面受了欺负,给哥哥打电话,哥哥第一时间帮你出头。” 小东不屑的哼了一声,没说话。 四个人的气氛马上就尴尬了起来,慕雨谣都猜得出小东此刻内心的潜台词一定是:我就不赞同你,你能怎么着? “赵迟,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我真的觉得这口枯井里面肯定有古怪。” 慕雨谣知道里面有个女尸,所以才比较笃定。 赵迟沉思片刻,“你可以报警,但怎么和警察说?说你都是猜的?” 慕雨谣心头一沉,静静的摇了摇头,“不,里面有女尸。” 赵迟眸眼微眯,把他的手机递给了她,“那报警吧!”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警车就来了。 警察马上就封锁了现场。 两个警察找他们了解情况。 剩下的警察全部围到枯井旁边去了,有一个痕检员用长竹竿顺着井口伸了下去。 站在对面的两个警察问了慕雨谣几个问题。 慕雨谣把二舅母失踪的事情简单说了,并且把怀疑她坠井的想法也委婉的叙述了一番。 这时候井旁边的痕检员突然大喊了一句:“有发现!” 几个人迅速围了过去。 “我用长竹竿往下面捅了一下,感觉到里面应该是尸体。”痕检员表情严肃。 鹏鹏马上就崩溃了,瞬间就瘫软在地,情绪失控。 “带他先离开这里。”赵迟紧张的对小东说道。 小东本来还想继续围观,但见鹏鹏这副模样,就只好先带着他离开了。 “井里的人,有可能是我二舅母吗?”慕雨谣沉声问旁边的警察。 他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深井没有传出腐臭味,说明两点原因,第一,尸体尚未腐烂;第二,井水是活水。” 慕雨谣心头一慌,从来没听说这里面是有过水的,不然村民们也不可能把这口井叫做枯井了。 “队长,吊绳准备完毕,请指示。”井边的小警察汇报道。 “开始打捞!” 306.失魂落魄 警察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吊绳捆在了尸体上。 井里有水声,慕雨谣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下面的尸体不是二舅母。 好几个人一起去拉吊绳,才把尸体给拉了上来。 现场有几名痕检员正在用小毛刷刷着一些可疑的物品,也是在收集证据。 尸体被捞上来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恶臭马上就扩散在空气中。 揉了揉鼻子,女人抬眼望去,地面停放着的一具湿漉漉的尸体,因为腐败,已经略显膨胀,长长的头发垫在身体下面,辨不清容貌。 两个法医现场就做了个简单的鉴定。 然后警察把初步的结果对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通知。 死者尸体高度腐烂,死亡时间应该有数月之久,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是失踪的二舅母。 井里捞出来一具女尸,自然也引起村里很大的轰动。 现场被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 警察询问村干部,除了我二舅母之外,还有没有听说失踪人口事件,村干部一时间答不上来,但答应配合警方,做一次人口普查。 确认尸体不是二舅母,每个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那无名的尸体被拉走了,法医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警察走的时候还再三的保证会尽快找到二舅母。 鹏鹏听到结果忽然放声大哭,就好像逃过了一次空难。 所有人的心里其实也都不好过。 二舅母已经失踪了近30个小时,杳无音信。 全家人的神经都处于崩溃的状态。 大舅母甚至连晚饭也没做,谁也都不饿,根本没心思吃饭。 慕雨谣则是一心盼着轩绍回来,也好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赵迟留了下来,理由是担心慕雨谣一个人不安全。 二舅舅的心情很不好,出去找了一天未果,回来就一直拿着二舅母的照片发呆。 慕雨谣能看得出来,虽然平日里二舅母的嘴有些叼,二舅舅也不纵容她,甚至动手打过她,但在这种时候,一个硬汉却显得那么无助。 正想着,大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来了很多人。 农村就是这样的,有一户人家出了什么事情,马上就会轰动全村的。 “凤喜!凤喜你醒醒啊!!”大舅母声音大的几乎要喊破了喉咙。 二舅舅一听,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慕雨谣马上也来了精神头,赶紧出门去看。 只见赵迟身上背着已经昏迷了的二舅母,在众多村民的簇拥之下,一路小跑的就奔了进来。 慕雨谣注意到二舅舅看见二舅母那一瞬间,眼睛通红,马上就要泪奔,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忍住了。 鹏鹏一边哭,一边迈着大步跑出来,还摔了一跤,但此时他就算是跑断了腿也在所不惜了。 二舅母被放在卧室的床上,二姨婆家的小院子里已经人满为患,几乎全村的村民都来围观了。 “在哪里找到的?” 大舅舅说着,伸手翻看了一下二舅母的眼皮。 由于围观的人群太多,赵迟都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只听见他的声音,说是在山脚下的一片草丛湿地里发现的。 阴阳先生用手探了探二舅母的太阳穴,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各少一个。” 二舅舅一听这话,紧紧攥住二舅母的手,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依然没有得到一点反应。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说是二姨婆听见二舅母说了他的恶话,所以把她的魂给带到阴间去了。 慕雨谣当然知道,二姨婆根本没那个时间,她在地府都当了差了,太忙了。 二舅舅也顾不得其他,七尺男儿直接拜倒在自己老妈的牌位前,猛地磕头,“妈,凤喜她都是无心之说,您老人家开开恩,让她快点回来吧,看在鹏鹏的面子上,孩子不能没有妈……” “老二!”大舅舅突然就呵斥了一声。 从来都是软软糯糯的大舅舅忽然嗓门这么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妈是那种死了还要计较你老婆嘴刁的人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不会在他死了两个月以后才发现;如果真是那样,她老人家就早应该报应我们俩!” 大舅舅一边说,一边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二舅舅吓得赶紧抱住大舅舅,终于泪眼婆娑,“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正在里屋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围观的村民突然闪开了一条路,上午来查案的两个警察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然后其中一个警察疏散了现场的围观群众。 两个警察冲着大舅舅二舅舅他们敬了个礼,“我们是来调查一些情况的,有关于上午从井里打捞出来的女尸和你们死去的母亲之间的事情。” 慕雨谣心头一惊,那女尸和二姨婆有关系? 大舅舅的脸都绿了,气氛一时尴尬无比。 大舅母拿了凳子给两位警察,他们严肃认真的把女尸的验尸结果说了一下。 女尸经核实岁数不超过二十岁,而且是个无户籍人员,死因是自杀,跳井溺亡。 经村干部回忆说你们的母亲活着的时候因为收养了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与儿女闹翻。而那个十八岁的姑娘就不是本村人,而且来路不明。 她死去的这段时间,没有人再见过这个姑娘。 警察们已经去过这个姑娘之前租住的房子,房东说已经有数月没见过她了,而且根据其体貌特征,可以确认,那具女尸其实就是这个十八岁姑娘。 “村民回忆说这个姑娘名字叫什么静,对吗?”警察问道。 大舅舅二舅舅都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大舅母皱了皱眉头,缓缓回忆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好像就是叫新静。” 警察赶紧动笔把这个名字记录了下来,点了点头,“由于死者死因明确,我们只要把她的身份确认好了,基本就可以结案了,感谢你们的配合,关于这个事件,有没有牵扯到关于你们的利益损失?” 大舅摇了摇头,“没有。” 警察笑笑:“那就好,请在这里签个字。” 这件事情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在唏嘘一个年轻生命陨落的同时,每个人又依次给二姨婆上了香。 慕雨谣刚把香插好,身后一凉,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 307.不想公开 猛地被人抱在怀里,慕雨谣全身打了个激灵。 果然,轩绍那张如玉般白皙的侧脸慢慢探了过来,尖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那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在夕阳里竟是那般好看。他的唇角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檀香味道钻进了女人的鼻翕。 颈窝忽然一阵发凉,轩绍冰冷滑腻的唇齿居然啮上的慕雨谣的耳朵!清越的在我耳边低吟了一句:“我知道你想我了……” 自恋狂!她的脸马上爆红起来,轩绍此时隐了形,趁大家都看不见他的时候,居然公开对她动手动脚。 一时间尴尬、难堪、羞耻、恐惧,诸多情绪一起涌上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起烧来。 但这还不算完,轩绍缓缓游移着那双修长的指尖,宛如是在摩挲什么珍惜的宝物一样,在光裸的小臂上来回的抚摩…… 慕雨谣的皮肤马上就被激起层层的轻颤,想叫不能叫,想躲也没处可躲! 轩绍那性感的嘴唇就这么斜斜的勾着,看到她任他摆布的样子似乎非常的心满意足。 但是家里别人是看不见轩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东那个熊孩子似乎可以看见他。 果然,那小屁孩就向他们这边投去偷窥的眼神。 然后他马上不好意思了,赶紧把眼神移开。 慕雨谣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轩绍说,“我表弟好像能看见你。” “我知道。”他很淡定。 听我说话,站在身边的我大舅母忽然大声问道:“你说啥,谣儿?”然后她抬头看见慕雨谣,就紧紧的皱上了眉头,惊恐道:“哎呦,谣儿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病了吧?这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她伸手就附在慕雨谣的额头上,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凝重,“这是不是发烧了啊?” 大舅舅和二舅舅他们马上就都担心的围了过来。 轩绍尴尬的站在慕雨谣身后,虽然是隐形的,但是被这么多人包围的感觉,还是让他心情不爽。 “姐!”小东见状忙挤进来救场。 他胡乱摸上慕雨谣的额头,拉着她的手就走,“我姐没事,我带她回卧室躺会就好了,交给我吧。” 小东一边敷衍,一边领着她在众长辈的瞩目之下离开了。 “姐夫,你白天为什么不能和我们在一起?” 没走出多远,小东就问轩绍。 轩绍那双从不睁开很大的凤眼里银色的瞳线微微涌动,“白天我必须去疗伤。” “事情都摆平了?”轩绍看着慕雨谣。 他很少对除了她之外的人和事感兴趣,她有些受宠若惊的赶紧点了点头,“二舅母被找到了,但是人昏迷了。轩绍,我正想问你呢,为什么她会昏迷不醒啊?” 轩绍表情十分平静,“原因……那个神棍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 “神棍?” “就是阴阳先生。”小东忍不住提醒。 慕雨谣的大脑正急速的回忆,小东再次补充,“阴阳先生说失魂落魄,各少一个。” “哦,对!”女人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那怎么办?她怎么能醒过来?” 此时小东也把渴望的眼神落在了轩绍的身上。 他微微垂眸,“时辰还没到,该醒过来的时候,自然会醒过来。” 慕雨谣和小东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说了等于没说嘛。 “可是……”她忽然想起深井女尸,那个叫新静的女孩来。 “我觉得今天警察在深井里打捞上来的尸体,那个叫新静的女孩一定有问题。”慕雨谣大胆的判断道。 轩绍紧紧盯着她,眸光深沉,淡淡一笑,然后忽然附在她耳边,他的气场一来,就让人的耳朵一热,身上也像是过了电。 好听的声音响在耳边,“说来听听,你觉得哪里不对?” 慕雨谣面红耳赤,就这么一句话,用得着趴在我耳边说吗?搞得身上又是一阵的燥热,“我……我可是在井口亲眼看见过女鬼的,所以我怀疑其实她就是井里的女鬼,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鬼。” 轩绍修长的食指贴在了她的唇上,一阵冰凉,“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慕雨谣一阵心悸,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轩绍,光天化日不要耍流氓……” 他一听她这么说,薄唇瞬间一勾,笑容邪气又好看,“那一会儿我们回房间里,偷偷摸摸的耍流氓。” 老脸一红,瞬间语塞,被他逗弄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小东走在前面见他们走的慢吞吞的,忽然有些无奈,“你们真的是太恩爱了,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 慕雨谣赶紧回身要走,轩绍却硬是紧紧的牵上了她的手,语气悠然,“就算是时时刻刻,也觉得不够。” 瞬间一种情愫如四月里的暖阳,一点点的蔓延进女人的心里,手被他牵着的感觉,早已经习惯,她又一次痴心妄想,他们能够永久。 “看不下去了,甜到齁。”小东捂着眼睛又往回跑,“我去找鹏鹏了。” “喂!”刚想嘱咐他几句,就被轩绍给制止了。 “你要干嘛?”轩绍睨着她问。 “我怕他把你的事情告诉鹏鹏!”慕雨谣一脸担忧。 轩绍轻笑一声,“怕什么?我拿不出手?” “怎么会?”这一点,慕雨谣是完全不同意的。 这么帅的老公会拿不出手? 她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在恋爱罢了。 轩绍忽然附身揽住她的腿弯,手上稍微一用力,轻松的将她一个公主抱给揣进了怀里。 慕雨谣对上他的一双如水双眸,轻轻咬住嘴唇,紧张的要命。 “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把俊脸紧紧的贴近她,嘴角扯出一丝坏笑道。 慕雨谣觉得心脏跳得杂乱无章,红着脸小声说:“我怕他们问我你的身份背景,我又不会撒谎……” “我的背景怎么了?”轩绍锋眉微蹙,嘴角挂着笑意。 这家伙的背景说来复杂,慕雨谣沉了口气,她总不能说他以前是弯的,后来被自己掰直了吧? “反正就是很麻烦。” “是吗?……” 凤眸半眯,他仿佛看出了她心里想什么一样。 308.整理遗物 “慕雨谣你刚才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轩绍一脸阴鸷,好像看透了她的思想一样。 “没……没想什么啊。” 女人有点心虚。 “没想什么?” 他睨着她,“那你告诉我,我的身份背景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 慕雨谣一阵局促,这家伙竟然揪着自己不放。 索性扯了个谎,“怕你背景太好,我们家人会认为我高攀。” “哦?” 他的凤眸微眯,再次把小女人拉进了怀里。 慕雨谣松了口气,就这么和他躺在床上。 晚风吹动了窗帘,沙沙作响。一弯月牙斜挂在天上,透过帘动,洒下大片的华辉。 她很享受与轩绍这样躺着拥抱的感觉,虽然难免心跳加速,脸红到爆,但这感觉真好。 轩绍微微阖上眼帘,呼吸均匀。 微微翕动的长睫毛在鼻翼两侧打下大片的阴影,月光把他完美的面庞镂刻的恰到好处。 慕雨谣的心里就好像揣了个小兔子,慌乱的不能自已,忽然想起一首歌来,都是月亮惹的祸…… 好吧,也不能全怪月亮,是自己太过痴迷他了。 “慕雨谣”他仍然阖着眼睛,薄唇微启,“上次教给你的防身之术还记得吗?” “子午诀?” “嗯。” “我……”支吾了半天,慕雨谣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轩绍抬起眼眸,半眯着,银色的瞳线若隐若现,“我只希望你在关键时刻可以暂时保护住自己,等我赶过来救你。” “嗯。”她重重点头。 “你二姨婆等下就会来看你。” “真的!”慕雨谣马上眉开眼笑。 轩绍微微点了点头,伸出长指轻轻理了理慕雨谣的鬓发,“你亲生父母的消息,你不感兴趣吗?” 慕雨谣有些惊讶,亲生父母…… 从小到大,似乎她都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她一直把谣妈当成了亲妈。 现在她知道谣妈其实是养母,但她也没去有意识的想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很奇怪,却也不奇怪。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当初抛弃她,她对这件事都无感。 因为她的童年有谣妈,她的人生有谣妈,谣妈就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亲人。 “我不好奇亲生父母,也不想找他们。”慕雨谣干脆回答。 “我能帮你查到。”轩绍面容平静。 “你能?”慕雨谣一愣。 轩绍近来很多事情都有些奇怪。 他可以轻易的让二姨婆回魂,然后现在还能帮她查到亲生父母的下落。 她想象不到,如果他没有恢复冥王之力,他是怎么做到支配地府势力的? “轩绍……” “怎么了?” 慕雨谣望着他那双星河般灿烂的眼眸,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轩绍薄唇微抿,“老仙不是说过,天机不可泄露……” 老仙…… 是老仙在帮他吗? 不可能,绝壁不能。 老仙和她是一个阵营的,他怕他恢复冥王之力还来不及。 难道轩绍威胁老仙就犯? 慕雨谣陷入了一阵子沉思,很快就想到回去之后要马上联系老仙的事情。 “好吧,那我不问。”慕雨谣小声嘟哝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轩绍伸手敲在她的脑门上,“想说什么就大点声说。” 慕雨谣的脸泛着绿光,嘴上乐呵呵,心里却像吃了翔,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一个谎言必须要一堆谎言来支撑。 “轩绍”她轻轻的玩弄着他衣服上的扣子,挑起眼睛,小心翼翼的问:“明天白天你还要去老仙那儿疗养吗?” “怎么?舍不得我?” 他忽然凑到她面前,眼神暧昧的盯着她。 脸上一阵发烧。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 女人强装镇定。 他微微颔首,下一秒却猛然起身坐在床上,伸手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 “干嘛?” 她吓了一跳。 “白天需要去老仙那里疗伤,晚上就在这里疗伤。”他理所当然的说着,身上便马上露出大片肌肉。 每天都这么性福,慕雨谣觉得自己要肾亏了好吗? 心里打着退堂鼓,可并不能阻止他的动作。 这厮脱完了自己的衣服,就过来褪去她的衣衫,见她不住颤抖,轻声道:“放松!” 慕雨谣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还是败下阵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倒不如求他手下留情。便只得苦着脸,小声求道:“轩绍你轻一点……” “嗯”他应了一声,吻上来时,呼吸略显得有些急促起来。 慕雨谣一度错觉外面的天可能都快要亮了。 折腾下来,她已体力透支,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第二天早上,女人只觉得有人在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耳边马上又响起轩绍的声音,“我走了,你想找到关于枯井女鬼的蛛丝马迹,可以先整理你二姨婆的遗物。记住想我。” 慕雨谣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轩绍早就不在床上了。 心里忽然有点失落,搞不懂为什么,穿好了衣服,她准备按照轩绍说的去做,二姨婆的遗物里一定能找到关于新静的蛛丝马迹。 整理二姨婆遗物,慕雨谣几乎全程是在大舅母的监视下进行的。 她一得知慕雨谣要去二姨婆的房间,就一路小跑跟着进了屋。 慕雨谣蹲在地上整理着二姨婆的旧物件,总觉得有一双狠辣的眼睛在背后盯着她。 大舅母抱着肩膀倚在门边,就这么直勾勾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 慕雨谣知道她是担心拿走二姨婆留下的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即使这样,她也没必要和她解释什么。 “大舅母,你有事吗?”慕雨谣动作没停,但总这么僵持着,感觉怪怪的,便率先开了口。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大舅母语气冰冷。 慕雨谣小时候对大舅母还是有些印象的,她基本还是一个比较贤惠的形象。 但现在看来,大舅母完全是一个市井的大妈,而且还是个更年期大妈。 “大舅母,您放心吧,我今天来整理二姨婆的遗物,只是想看看她生前的一些文字性的东西,仅此而已。” 女人一边翻看着二姨婆的书架,一边说道。 大舅母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别这么说话,我只不过在做一个长辈该做的工作,一来保管好老太太的一针一线,二来你二舅母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这还有一家没到场的呢,万一日后他们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这些道理也是难怪,谁让你也没个爹……” 然后她便是啧啧啧的咋起舌头来。 慕雨谣瞪圆了眼睛,起身面对着她,“大舅母,我尊敬您是长辈才叫您一声舅母。我相信你跟我妈妈关系不错吧?这次她病了才没到现场,您总是揭开我没爸,我妈没老公的事情,有意思吗?您觉得这对我们,不残忍吗?” 309.发现禁术细节 大舅母见慕雨谣反应激烈,显然有些惊讶。 她们之前几乎没有接触,大舅母更不知道慕雨谣其实是个心理医生。 而且就面相来看,大舅母认为慕雨谣是个怕人怕事的小女孩,长得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没想到的是此刻她被反唇相讥了。 “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呢?” 大舅母的脸一红,有些理亏,却还是生扯出强势的模样,横眉立目的看着她质问。 “我说的都是实话。” 慕雨谣也不甘示弱,反正手里的事情依然没停。 大舅母气极,走过来直接拉住我的手,“慕雨谣你仔细你的姓氏,你是外人!别在这里乱翻,还说什么只看文字性的东西,你以为我不懂?古董字画最值钱了!” “大舅母你放手!”慕雨谣低吼了一声。 “哎呦,你小小的孩子,你跟谁瞪眼睛呢?从小到大没人教育你是不是?”大舅母放了狠话,气得脸爆红。 她直勾勾的盯了慕雨谣半天,然后忽然冷笑一声,“我说么,最近家里怎么总是出事,慕雨谣我忘了你的身世了,你可是出生就没人要的,而且经历了多少次的死里逃生啊,你六岁的时候,幼儿园大火,烧死了多少人,单单你没事……这叫不折不扣的恨亲不死,你知道不知道?” 慕雨谣着实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就好像胸口被狠狠的插了几刀子,差点吐血。 “所以你想说,有我的地方准没好事发生,对吗?或者说我是扫把星?”慕雨谣冷笑一声,觉得腿都有些站不稳当。 大舅母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表情有些僵硬,尴尬的皱紧眉头,“我可没这么说。” 然后她高声的喊了一句,“你慢慢的收拾吧,我准备晚饭去了,但是别收拾乱了,乱了可不行。” 慕雨谣知道她说的乱了是什么意思,就是提醒她看着办,反正她这么大声的一喊,所有人都知道慕雨谣在收拾二姨婆屋里面的东西了,到时候有什么不对的,只管找她。 淡淡一笑,别人怎么想都可以。 二姨婆的小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却很井井有条。 一条中式长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 一张八仙桌上摆着八卦阴阳。 一张躺椅,那一定是二姨婆闲暇时间休息的地方。如今已经空空荡荡物是人非。 房间里有一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各类书籍。 慕雨谣佩服我二姨婆惊人的学习能力,最下面的一排书,随手抽出一本来,上面还有鲜红色的书批,时间就是二姨婆死前的几天。 这才叫活到老学到老吧。 书架上的书摆放的十分整齐,只有角落里面的三五本是横着摆的,十分乍眼。 随手拿起一本,准备把它们竖立起来,却发现这几本书好像有些不一样,因为书页都不是印刷体,反而是手写的字迹! 慕雨谣赶紧拿出一本来看,随便翻开一页,字迹潦草,令人震惊。 再把书翻到扉页,上面鲜红的几个大字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尸还魂秘术! 二姨婆的藏书里面怎么会有教邪术的?而且记录的十分详细。 最诡异的还是手抄本! 慕雨谣不禁怀疑,那古墓出口的三尸还魂阵到底是谁布下的? 为什么这么巧合,二姨婆的书上会有记载? 震惊之余,她还是把这几本书给仔细的翻看了一遍。 然后她找到了几本书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每本书的最后一页,都写着一行小字:给胡娟儿。 胡娟儿是谁? 再翻一页,忽然看见书里夹着的一张皮质样东西。 慕雨谣本能的反应,这不会是长生碎片吧? 偷偷放进了怀里,她准备回去用金蛇像照一照。 慕雨谣满脑袋的问号,所有的问题都杂糅在一起,搞得思路混乱。 突然冒出个胡娟儿,她就必须要找到这个人。 或许她是这个问题的关键。 慕雨谣悄悄的把这几本手抄书给藏了起来,然后重新把二姨婆的房间上了锁。 舅母一听这边门响,就赶紧又跑过来问:“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慕雨谣摇了摇头,“我只是帮二姨婆把柜子整理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大舅母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细细打量她一番,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才点了点头。 慕雨谣径直去了祠堂。 大舅舅还跪在地上给二姨婆守灵,一见慕雨谣来了,蜡黄的脸才微微抬了起来。 “怎么了,谣儿?”他声音显得很疲惫。 二姨婆逝世到今天,大舅每天都会以这种方式陪着二姨婆,整个人也是憔悴了不少。 慕雨谣知道他在忏悔自己,但现在做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大舅舅,我很想看看咱们家的族谱。”她直截了当。 大舅舅看着她失了半晌的神,感叹一句,“好吧。” 他轻哼一声,慢慢站起身,转到祠堂后面,从一个隐秘的小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她。 “看看吧。” 慕雨谣接过去一瞧,那上面密密麻麻用毛笔写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人物关系。 这就是胡氏家族的宗谱? 慕雨谣马上就找到了那个叫胡娟儿的名字。 她是小姨的妹妹。 这么说…… 慕雨谣合上了宗谱,递给大舅舅,心里的疑问便越来越多。 看着他那双微微泛黄的瞳仁,慕雨谣开口问,“为什么二姨婆的遗书会交给胡娟儿保管?” 大舅舅有些惊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是吗?” 慕雨谣有点犹豫。 310.跟踪 从祠堂出来之后,慕雨谣就一直静不下心来。 胡娟儿是小东的亲小姨,关系虽然乱了些,但小东搞不好会知道这三尸还魂阵的邪术? 慕雨谣准备去找小东,却在经过赵迟门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只见赵迟神色匆匆的出了门,手里似乎拿着一条红布? 慕雨谣蹑手蹑脚的决定尾随在他身后。 他的身材瘦高,有点像偶像剧里的长腿欧巴。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配一条白色休闲瘦腿裤,看上去清爽利落。 不过帅归帅,现在在慕雨谣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秘。 赵迟步伐很轻快,顶着硕大的太阳前行,慕雨谣刻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便是一路跌跌撞撞,东躲西藏。 他们出了村口,踏过一片树林。 她顾不上鞋子被泥巴弄脏,也加快脚步,紧跟不舍。 树林里的野菊花蒲了满地花香,阳光洒下来,仿似朵朵都嵌着金边。无暇欣赏这美景,但赵迟的身影却和这景致高度的契合,那么阳光,那么真实。 他穿过一条小溪,然后一路往南。 慕雨谣看着前面那一座不算高的光秃秃的荒山,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地方! 没错,就是上次轩绍带她去的那座空墓! 大墓正是依山而建! 难道赵迟是要进入那座古墓里? 赵迟怎么会知道这里?难道真像轩绍说的,赵迟是需要提防的人吗? 一路跟着他爬上了荒山。 上次轩绍带她来的时候,他用了一招画地为门,直接抱着她就进去了,这次慕雨谣想着要看看赵迟要用什么办法进墓。 正想着,慕雨谣抬头,赵迟却也不见了! 她心里登时慌了,一人高的荒草在身侧缓缓的随风摇晃着,空气里都是青草的味道。硕大的空地上面,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赵迟到底去了哪里?慕雨谣在原地踟蹰。 耳边响起呼呼啦啦的风声,好好的又要变天。 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就是黑云压日。 脚底下忽然涌起风沙,慕雨谣慌忙遮住了脸,一阵沙尘在从小腿处盘旋而上。 她的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起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坠入了一个什么无底深穴! 来不及惊叫,鼻子里仿佛被灌入了一阵十分刺鼻的味道,马上就让我昏昏沉沉,手脚发麻,舌头也好像打了结,整个人开始眩晕。 慕雨谣就像是被强行拉入了梦里一样,四肢瘫软,意识不清。 这难道是……中了武侠片里常说的蒙汗药了吗?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清冷,冷的不由自主就打了一个喷嚏,喷嚏打出来,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周围是一片的死寂,眼前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是谁?她在哪里? 等慕雨谣伸手慢慢摸索的时候,才发现,头上空间是那么的矮小,四周围都是木质的板子让她想起一样东西,那就是,棺材!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身边好像躺着什么东西,让她周身泛起阵阵的寒意,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的阴森可怖。 大脑轰的一下子空白一片,到底为什么她会被困进一口棺材里? 一道诡谲的血光仿佛在她眼前一闪而逝,将幽深的空间劈成了两半。 棺木里有了响动,慕雨谣身边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能看见他的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两道幽森的光芒。 “啊!”慕雨谣抱头尖叫起来。 但预想中的“古尸”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她的嗓子仿佛都被喊破了,我悄悄抬起头来,往旁边偷看了一眼,只见旁边的躺的人,身穿一件浅色的衣衫,脸部轮廓似乎很立体,看样子是个帅哥。 可是刚才她明明看到他睁开眼睛了。 难道是错觉? 慕雨谣强装镇定,索性先不去管他,而是伸手使劲去撑棺盖,想从这里逃出去。 但挣扎了半天,也未见成效,反而有一股略有些冰凉的触感忽然沿着指尖蒸腾起来,仿佛隔着皮肤渗进了血脉里,吓得她陡然间打了个机灵。 谁在摸她的手? 不用想,一定是旁边这位“古尸”大哥! 她苦着一张几乎吓得魂飞魄散的脸,闭上眼睛,小声的嘀咕,“古尸大哥!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掉到你旁边来了,这都是误会,我马上就出去,不会打扰你的幽静的。” 可等她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一双冷森空洞的眼睛散发出幽幽的森寒的光就那样盯着她,就好像已经久等了一样。 慕雨谣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身体就将她按压到了身下。 “你有没有觉得很热?”古尸突然开了口。 311.困境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慕雨谣和眼前的这个……人? 他开口的瞬间,让人一时有些恍惚,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赵迟! “赵迟,是你吗?”慕雨谣撑着他的胸口,轻声问。 他听到女人这么问,眼睛里那原本有些森幽的光芒忽然就黯淡了下来。 慕雨谣紧张的不能自已,压在身上的人,如果是赵迟,那他一定是受了伤,或者着了魔,不然怎么会压着她不放? 如果不是他,那就更恐怖了,怎么说她都要尽快离开这里! 他伸手一把将女人揽入怀里。 慕雨谣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这是要……干嘛? “你热吗?”他再次开口。 通过声音,慕雨谣能基本确认他就是赵迟。 但他似乎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一个向来儒雅的人,不仅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还一刻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衣领。 “赵迟,你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从我的身上下去?好重啊。”慕雨谣一边撑着他的胸口一边说道。 “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很热?”他眼神阴鸷,目露精光。 热?慕雨谣摇头。 怎么会热,分明是有些阴冷的好吗? “赵迟,你很热吗?” 她疑惑万分,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恩。” 赵迟点点头,鼻息不停地喘着粗气,手上一直扯着自己的领口,好像真的热到不行。 怎么会这样? 慕雨谣疑窦丛生,触碰到赵迟的手,分明是有几分冰冷的感觉,他怎么会热到受不了? “人都凑齐了,好戏就开始吧。”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像是隔空而来一般。 “谁!” 赵迟忽然大吼一声,眼珠通红,非常可怕。 “哈哈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绝于耳。 慕雨谣吓得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杀了我的孩子,我就让你们现在给我生个孩子!” 那声音听上去像是个女人的,但她也不太确定,毕竟太涩哑,就好像是从五脏六腑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再看赵迟,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徒然从心底蔓延上来。 慕雨谣下意识地把身体继续蜷缩。 难道他…… 中了什么类似迷情药的毒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热?而且听那声音的意思……? 那怎么可以! 赵迟眼珠猩红的盯着慕雨谣,似也想到了这一层,一瞬间无尽的怒气充斥眼球,他猛然抬手砸在棺盖上,吼道:“无耻,快放我出去!” 他猛烈地砸着棺盖,怎奈那棺盖就好似被箍了一层的铁皮,根本不为之所动,一连几下不仅没砸开,反倒加快了他体内药效的发作。 两手撑在慕雨谣身边的空地,赵迟看了她一眼,汗水随着额头滴滴落下。 他却咬着牙喘着粗气,把头转开了。 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慕雨谣能清楚的看见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一定在极力忍耐体内的那股欲火。 女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即便是想开口询问他的情况都不敢。 因为她很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突然扑向她,然后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赵迟似乎看透了女人的想法,冷汗都滴在了她的脑门上,咬紧牙关,“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 是啊,赵迟他怎么会伤害她呢?他从来都是那么儒雅,那么的文质彬彬。 不过再坚强的人,也抗不过药效吧?慕雨谣左思右想,突然又有点不放心。毕竟现在药效是还没完全发作,她怕到时候,他会支撑不了。 他的体内仿佛有热气一波一波在催促着他,慕雨谣能看见他紧抓着衣襟,眼睛越来越红,喘息也越来越急迫,只是却始终不吭一声。 就这般僵持着,直到棺材外面再次响起了那苍老的诡异声音,“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看来定力不错!” 隔着棺材盖子,慕雨谣能听见那人猥琐的笑声,似乎对这场好戏期待已久。 “我知道你是谁,你女儿新静是自杀!你快点放我们出去!不然,等我出去,一定饶不了你!”赵迟冲着棺外一阵怒吼,让那苍老的声音骤然停止。 慕雨谣一愣,外面那个是新静的妈妈? 警察不是说新静是无户籍人员吗?上次她和轩绍在这个古墓里看见的鬼影……不会就是这个女人吧? 而且……慕雨谣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做的那个噩梦! 一个女人在挖几个小孩子的眼珠,然后送给另一个没有眼珠的孩子…… 这一连串的碎片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的思绪很乱。 “如果不生孩子,那你们就死在里面吧!”那苍老的声音再次阴阴的冷笑起来。 慕雨谣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够分析这些事情了,握紧拳头,很想呼唤轩绍来救她,但碍于赵迟,她又怕暴露轩绍的身份。 这时候,赵迟却突然闷哼一声,转而倒在了女人身上! “热……”他皱着眉头,颤颤巍巍地说出这话,手不受控制地扯下了自己衬衫。 “赵迟……”慕雨谣吓了一跳,他已经开始坚持不住了么? 赵迟艰难地抬起头,彼时汗水已浸湿了他的胸膛,看着她,他眼神模糊又迷离,“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我……快要受不了了……” “赵迟,你要坚持住,药效很快就过了!”慕雨谣不知道怎么办,站到一边,尽力远离他,只求他能够多坚持一会儿。 “该死!” 赵迟的手紧抓着他的棺材里的一些棉絮,痛苦的开始呻吟起来,“呃……”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粒粒落下。 他脸色通红,再抬头看慕雨谣时,眼里已铺满了一团火。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指尖忍不住颤抖不停! 慕雨谣心里真的害怕,怕坚持不了这一夜。 “热死了……” 他低吼一声,样子是真的难受。 “赵迟……”慕雨谣叫着他的名字,什么也帮不了他。 “小雨,我……真的很 312.生而无眼 赵迟艰难的看着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慢慢滑在她的脸颊上。 这一刻,慕雨谣的内心是崩溃的,看着他一点点失去理智,眸中猩红似血,她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小雨,我可不可以?” 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就好像在说,救救他。 慕雨谣拼命的摇头,“不可以,不可以!……求求你赵迟……” “小雨……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来到这里?”他的眼神复杂。 就好像一边在埋怨她为什么跟踪他,一边又有一种宿命的可叹。 “因为我在二姨婆的书架里发现了手抄的三尸还魂阵邪术。”她声如蚊蝇小到自己都很难听见,但还是如实相告。 赵迟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你怀疑我。”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本来要去找小东……” “其实……”赵迟沉声,“我也是来调查三尸还魂那种邪术的。” “怎么可能?”慕雨谣有点惊讶。 “嗯……”他又不自觉的呻吟了一声,貌似欲火上升。 “你没事吧?”慕雨谣伸手握住他的小臂,担心道。 赵迟被她这么一抓,就好像被点燃了的炮竹,随时要擦枪走火一般。 “小雨……”他再次叫上她的名字,颤着声音,“等一下,我把棺材盖子打开,你用尽全力跑出去,要拼尽全力的跑,听明白了吗?千万不要回头。” 慕雨谣错愕的点了点头。 但心里犹豫,他真的还有能力打开这棺材盖吗? 赵迟头上滴下来豆大的汗珠,猛然从口袋里抽出了三个尖头的竹简样的东西,然后大指掐在小指根,口中念了一串诀法,慕雨谣只听见这法术唤做竹桎印。 瞬间一道银色的光亮从那三个尖头上猛地发出,赵迟拼尽全力,用力将这竹桎印打在了棺盖上。 “开!” 轰隆一声,棺盖被打开了。 一股猛烈的力量将她推出了棺材! “走!快走!”他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 慕雨谣哭着拼命的跑出去,一直跑,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看不清眼前的方向。 慕雨谣的心里只抱有一个想法,什么时候她见到那两个守墓门的偶人了,就差不多找到方向了。 可是事情却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直到她跑的满头大汗,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冰冷,而再次转身的时候,居然还是那口漆黑的大棺材! 不觉得双腿发软,好像根本挪不开步子。 难道是刚才跑的太急,又绕回来了? 不对啊,慕雨谣记得一直都是跑直线! 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还是那口棺材。 她很有冲动过去看看赵迟怎么样了,可是想起他刚才告诉她,一定要不回头的往前跑,才没有回去。 在这宁静的空墓里,一点点的响动就会显得无比诡异。 而耳边此时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是那种黏腻的拖鞋的发出来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就在她那场诡异的梦中! 慕雨谣浑身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顾不了许多,只有在心里默念轩绍的名字。 “慕雨谣!”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缓缓响在脑海里。 是轩绍! “轩绍,快来救我!”她尽量压低声音,急切的呼叫。 “你要尽你所能去化解这次的危急,放心,我就在你身边。勇敢些!”轩绍的声音很轻。 靠,他真的不出现吗?大哥你下次再让我自己化解不成吗?真的好怕。 “加油!” 行吧,妈的! 慕雨谣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竟冲着那脚步的声音,就跟了过去。 果然,还是那个摆有棺床的墓室。 她缓步来到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 抬脚就走了进去,正好看见一个女人手里举着把尖刀正在挖一个孩子的眼珠! 那场面别提有多血腥了。 事态紧急,慕雨谣脱口而出,“住手!” 但是马上她就意识到自己装逼装大发了,话音刚落,那女人的身体周围就开始弥漫出煞气。 卧槽,她是鬼。 她的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随时要跑出去的准备。 但这个女鬼似乎也没有太过激,她手里握着那孩子的眼珠,慢慢的端详起来,然后坐在一面铜镜前面,缓缓拿起眼珠,比量在自己的眼眶上。 不仅如此,慕雨谣瞬间注意到她的眼角正滴着血,样子恐怖。冰冷苍老的声音响起,“这么快就逃出来了?” 女鬼的突然开口,让她的心不由紧了一下,但也只能强撑着面对。 她死死的盯女鬼,沉声问,“你到底是谁?把我和赵迟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轩绍说过三尸还魂阵与这个墓有关系,那么这个女鬼一定和二姨婆也是有某种联系的。 慕雨谣开门见山的放出狠话,也做好了掐诀的准备。 对付这些害人的阴魂恶鬼,就得武力相向,虽然自己能力衰微,但刚才轩绍说过会在她身边,有了他的撑腰,她还怕个屁啊。 不过那只女鬼却不以为然,依旧在手里摆弄着那一对鲜血淋漓的眼珠。 嘴里还是用着没有一点情感,冰冷到了低谷的声音开口,“我不是说过让你们给我生个孩子吗?我的孩子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忽然就情绪激动起来。 “生孩子……”慕雨谣觉得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个关系,其实女鬼的孩子就是新静?而新静接近我二姨婆,其实要炼三尸还魂阵,帮她的母亲复活! 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 可是……二姨婆怎么会懂那种邪术? 况且看这个女人的样子,她并没有复活成功! “呵呵呵,生孩子不好吗?我的孩子生来无眼……无眼就该死吗?”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只女鬼突然加重的口气,赫然扭过头来。 313.危机重重 她的身子没动,脑袋却直接就这么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吓了慕雨谣一个踉跄。 但她也不是第一次见鬼了,心里还是有些准备的。 这女鬼面色苍白如纸,没有瞳孔。 面露狰狞,脸上到处都挂着伤疤,恶狠狠的盯着她。 慕雨谣吞了口唾沫,身体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不等她开口,女鬼便咬牙切齿,“坏我好事的人,都该死!” 旋即,她愤怒的露出嘴里的尖牙,就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把她撕碎一般。 这个女人生前的怨念一定很深,再加上生前就有点精神不太正常的倾向,才导致死后怨气不散,脑海之中还存有生前最痛苦的记忆,这才会让她化作厉鬼。 现在慕雨谣只想着能赶紧逃出去,不想在这里过多的耽搁时间,想到身后有轩绍做靠山,就狠狠的威胁,“如果你不想魂飞魄散,就快点放我们走!” 说完,慕雨谣掉头就跑。 女鬼忽然变得更加狂暴,嘴里一边嘶吼,“把孩子还给我!我要杀了你!” 她对慕雨谣穷追不舍,她能感觉到一阵猛烈的阴风尾随在身后。 慕雨谣下意识向后扫了一眼,只见那只女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举起手中的利刀就向着她冲了过来。 慕雨谣把心一横,手里掐诀。 “魔雷以命,斡旋造化。法中之要,以我魔力,敕尔挞罚!” 法诀一出,一道细密如远红外的光从指间射出,几米开外之后,忽而变成了千万条红色的细线,绣花针粗细,马上就刺中向她袭来的女鬼。 女鬼也许有些昏了头,虽然见她使用了法诀,但速度却一点不减,迎面而上,嘴里还“嗷嗷”的嘶吼着。 此刻慕雨谣也是急了,必须快点搞定这只女鬼才行,不能与她纠缠。 她的法诀威力还是有限,只能让女鬼微微受了点轻伤,她的身形闪了闪,却没有倒下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狠狠瞪了女鬼一眼,慕雨谣拔腿赶紧跑。 脚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留,急着去找赵迟。 在前行的同时,心里一直默念着,赵迟你可别出事儿。 他可是不止一次救过她,慕雨谣敢肯定,他能有那样超强的定力,人一定不坏。 脚下跑的飞快,现在她终于相信轩绍说的话了,这座空墓论规格一定不是普通人的墓,跑了这么久,肺都要被吐出来了,竟然还没到墓门口。 慕雨谣又回到那放置棺材的墓室之内。 一进来,顾不上缓一口气,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那地上悉悉索索的全都是噬骨虫! 而赵迟正悬在一根光秃秃的横梁上,费力的拉着一条红绳,身体不禁来回摇晃。 “小雨,你快点跑!”他一见她来,马上大喊。 “可是……”她心头一慌,在这种紧要关头,她不能丢下他,必须要救他! 慕雨谣决定再次使用法诀,可是那力量弱到红光乍现,反倒把噬骨虫都吸引到她的方向来了。 一股浓烈的虫腥味道扑鼻而来。 慕雨谣眼看着那些恶心的龇牙咧嘴的东西用潮涌而至,密集恐惧症又犯了。 “快走!” 赵迟趁机猛然跳了下来,腿一下就跪倒在地,却还是一把拉住她的手,狂奔出去。 由于刚才跳下来的时候用力过猛,赵迟的脚似乎崴到了。 虽然这不怎么影响他的速度,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两人跑出去没多久,赵迟忽然转过身朝着那些虫子扔了一张火符,瞬间就把它们烧退了回去。 等他们拼命的跑到了墓道口,两个高大的偶人忽然下陷! 赵迟紧紧拉住慕雨谣,此时地面开始下沉! 女鬼那刺痛耳膜的耳音立即环绕在头顶,“没想到吧?空墓不空!而是因为……有机关!那些宝贝的东西,都已经沉下去了!而你们,也要掉下去,葬身于此!” 慕雨谣和赵迟都惊呆了,脚下的地面马上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这种生死一线之间,赵迟猛地抱住女人,脚下用力一点地,嘴里爆吼一声:“别怕,有我呢。” 随着他的一声炸吼,慕雨谣觉得身体当场凌空跃起,转眼间,赵迟一把就抓住了高处的一个石台。那口巨大的棺材已经陷了下去,望着下面,是一片黑压压的混沌。 慕雨谣死死的拉着赵迟的手臂,只感觉自己的手好像都快要折断了一般。 现在他们是命悬一线,她的心里百感交集,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坚持不下去了。 两人就这么悬着,慕雨谣也能感觉到赵迟很吃力,虽然她身体单薄,但也有近一百斤的体重,现在除了他要坚持住,就没有任何的办法逃脱了。 “赵迟,你还好吗?”她胆怯的问道。 他闷哼了一声,似乎所有的力气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手臂上,仿佛一开口,他们就要掉下去了。 僵持之际,女鬼忽然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 她凭空的飘着,露出一脸阴鸷的怪笑,那张猩红开裂到耳根后面的嘴,忽然开启,声音阴冷道:“你们都给我的孩子陪葬去吧!” 314.虐成渣 刹那间,女鬼抬起一脚,猛地落在了赵迟的手上。 赵迟痛苦的呻吟,身体能承受的力道也到达了极限,随着他手指松开的瞬间,两人马上就直挺挺的就往下坠去。 这一刻,慕雨谣的心绪很乱,怎么也想不到,独自面对厉鬼,真的就能把自己给交代了。 心里满是遗憾和不甘,以前想过万千种死法,就是没有想过,会从高处坠下摔死…… “轩绍!我都要挂了,你怎么还不来?!”慕雨谣大吼了一声,不管他能否听得见。 下一秒,她的身体马上就坠入到一个冰冷的怀抱中,对上了一双俊眸。 看到轩绍的脸,慕雨谣悬着的心,总算是缓缓的放了回去。 “你怎么才来?”她的语气中略带埋怨。 他嘴角轻轻一勾,轻轻抬起手来,眼看就要掉下去的赵迟也被控制住,缓缓的飘在半空中。 “现在来晚吗?”他语气平淡。 旁边的赵迟有点惊讶,但转而忙问:“小雨,你没事吧?” 慕雨谣赶紧点点头,目光没从轩绍的脸上移开。 “没事了,别怕。”轩绍凤眸微眯,嘴角挂上一丝微笑,“耳依我看,以后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因为你的战斗力基本是零。” 慕雨谣脸上一红,她也没办法,怎奈命运总是逼迫她!一次次的被虐成了渣,她也不想的好吗? “赵迟,你没事吧?”慕雨谣转头问赵迟。 轩绍见两人互动频繁,锋眉微微蹙了蹙,随意的挥了一下手,赵迟就像是头上挨了一闷棍,毫无迹象的就晕死了过去。 “喂,轩绍,你这是干什么呀?” 慕雨谣愣了一愣。 “太吵了!”他面露不悦之色,抱着她就飞出了空墓。 落地的一瞬间,身边响起砰的一声,赵迟也重重的落在了旁边。 “轩绍!他这样会摔坏了的!” 慕雨谣大吃一惊,想跑过去查看他有没有事。 但手却始终被轩绍抓着,“若是有事,这也该是他的劫数,你紧张什么?” “什么意思?” 她瞬间觉得眼前这张俊脸实在太过冷漠,对别人的生死居然可以如此淡漠。 “你挺关心他的么?生死有命,难道你不明白?” 他的深眸中已经暗藏怒色,慕雨谣看得出来,这个话题他不打算继续。 慕雨谣硬生生的咽下了这一刻的不愉快。 两人尴尬对视了一会儿,耳边响起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声音,是那个女鬼,她竟从古墓中冲了出来! 这次有了轩绍的撑腰,她显然不那么害怕了。 女鬼貌似神志不清,根本看不出轩绍是何方神圣,像只脱缰的野马,就只顾着冲过来。 轩绍深眸微缩,手中结出一道剑指,直指女鬼的脑袋。 慕雨谣心下一横,轩绍一旦出了手,女鬼一定就会魂飞魄散的。 随着剑指点在女鬼头上的一瞬,那女鬼嘴里“啊”的一声怪叫,当场就被击飞在地,呻吟着爬不起来。 慕雨谣一愣,只有这么简单吗?说好的魂飞魄散呢? 轩绍望着那愤怒狂躁而又痛苦万分的女鬼,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怜悯之情。 女鬼艰难的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拖着那双满是血渍的大腿,朝着他们逼近。 “轩绍!”她见他不采取行动,慌乱的大喊起来。 可轩绍仍然没出手,而是叹了口气。 就在女鬼马上要接触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人影一晃出现。他一掌拍出“啪”的一声击中了女鬼胸口。 这一掌显然震得女鬼元神出窍,嘴里也是“嗷嗷嗷”的惨叫。 慕雨谣愣了一愣,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她虽然年岁已高,却身体强健,慈眉善目,每次见到我都是乐呵呵的。 这不是……二姨婆! “二姨婆!”慕雨谣大喊一声,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之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不及说话,就又去应战女鬼。 “轩绍,你帮帮我二姨婆吧!”慕雨谣赶紧求道。 轩绍的脸上一丝波澜也没有,语气平静,“她蛮烈害的,似乎不用我帮什么忙。” 厉害? 慕雨谣的嘴角微微一抽。 二姨婆迅猛的掏出一道追鬼令,二指黏在手中,身体一跃。对准了女鬼的额头就猛拍下去:“怨念灭!” 女鬼刚才就已经身受重伤,现在又被二姨婆拍了一道追鬼令,她马上就身形虚弱了。 而此时,二姨婆也不给她留一点空隙和逃生的机会,双手迅合十,手印变换,最终结出一道施法剑指印。 同一时刻,嘴里吼一声:“破!” 符咒顷刻之间释放出一道白光,紧接着“轰隆”的一声爆响,符咒瞬间炸开。 而那只女鬼也在爆炸之中出阵阵哀鸣,撕心裂肺,整个身子也被炸飞了出去。随着爆炸声响起,四周也出现了些许白色烟雾。 女鬼霎时奄奄一息,异常虚弱的倒在地上。 轩绍给二姨婆使了一个眼色,二姨婆便朝着女鬼走了过去,淡淡的开口,“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可以告诉我!” 女鬼冷笑两声,脸上尽是不甘,“老天爷从来没有善待我过,我一生颠沛流离,本以为躲进这个空墓里就能与世隔绝,谁知道还是被人给强奸,生了孩子。” 慕雨谣心头一紧,没想到女鬼的身世这般凄惨。 “谁想到孩子生下来却没有眼珠。”说到这里,女鬼竟然一改从前,用着一个轻柔且虚弱的声音开口,“我知道我对不起那些孩子,挖了他们的眼睛,为了救我的孩子。可是……” 她忽然又恶狠狠的看着我二姨婆,“可是村民们也活生生的打死了我,这还不够吗?从此,我的孩子就变成了孤儿,受尽欺凌……死老头,要不是你帮着那些村民算出了我的藏身之所,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究其罪魁,还当是你!” 二姨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后来你的孩子,也就是新静,她都为你做了什么事吗?她为了让你复活,利用我对你们娘俩的愧疚心里,逼着我教她三尸还魂阵,让你复活。迫于压力,我只好让远嫁湘西的外甥女代为抄写,可是最终,你并没有复活,我也过世,新静想不开,最终跳井。” 女鬼一声嘶吼,身体忽然爆裂开来,像一股灰消散在空气中。 二姨婆背对着所有人,久久都没有转身。 315.招魂 “二姨婆……”眼泪夺眶而出。 二姨婆那略弯的脊背在慕雨谣眼前微微颤抖,半晌才转过身来。 “谣儿……”她的声音太过苍老,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印象当中,二姨婆始终都是那个音容笑貌和蔼慈祥的老人,但时隔十年,她已经老的换了一副模样。 “二姨婆,我好想你。”慕雨谣哭着跑过去,拥抱住她。 但二姨婆的身形却是虚无的,让她扑了个空。 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瞳孔由于岁月的洗礼也有些发黄。“谣儿,这几天,让你受苦了。” 说着,他缓缓的目光集中到轩绍身上,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谢谢您的帮助,让我回魂。” 慕雨谣也把感激的目光投向轩绍,这一刻,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 轩绍虽然有时候有些狷狂,可是一个老人家向他道谢,让他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二姨婆露出慈祥的笑容望着慕雨谣,“咱们去给你二舅母招魂怎么样?” “招魂?我吗?” 她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姨婆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走……跟二姨婆走!” 二姨婆不禁又拘谨的把目光投向轩绍,似乎想征得他的同意。 轩绍微微点了点头,表了态。 于是二姨婆带着慕雨谣走在前面,轩绍则是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跟着,有点像个保镖。 走了没多远,二姨婆忽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对慕雨谣说:“谣儿啊,其实你命运不凡,有大运势,也有大歹势。二姨婆只想告诉你,运势不要得意,歹势也不要菲薄。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记恨谁,明白吗?你记住,你的眼睛有的时候都可以欺骗你。” 二姨婆生前就是个玄门中人,死后有在地府得了个差事,自然对生死之间的事情看透彻了。 慕雨谣也知道她说这番话是别用意的,只是个中细节,她不方便多说。 “二姨婆,你知道我为什么天生命大吗?” 关于这件事情,慕雨谣只觉得是古国的宿命使然,但见到二姨婆的时候,她还是想从她的嘴里求证。 二姨婆忽然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二姨婆真的不知道,帮不到你。” 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了顿,“也许等一切都明了的时候,才会水落石出。” 二姨婆现在说的话,完全都是慕雨谣听不懂的。 看着她睿智的眼神,慕雨谣欣慰的笑笑,“我知道了二姨婆。” 她点了点头。 “二姨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要是以后我想你了,还能见到你吗?” 她忽然有些伤感。 二姨婆伸出虚无的手,扶上她的额头,宠溺的看着她,“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所以没办法回答你。” 慕雨谣叹了口气。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村口,二姨婆的眼神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没错,这是一种再回旧地的欣喜和眷恋的感情。 “谣儿,二姨婆没办法亲自为你二舅母招魂,等一会儿,你替二姨婆操练,怎么样?” 慕雨谣心里有些激动,但又怕自己弄砸了,马上就忐忑起来。 二姨婆笑笑,“不怕,二姨婆告诉你怎么做。” 慕雨谣这才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径直朝着二舅母的房间走去。 二舅舅和鹏鹏都守在二舅母的房间里,几天没合眼了。 二姨婆也跟着走进屋,看见自己的儿女,眼里尽是动容的光芒。 二舅舅一看见她,有些诧异,“谣儿,你来了?” 慕雨谣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二舅舅,我是来为二舅母招魂的。” “招魂?”他一听先是震惊,然后眼睛里马上就充满了质疑。 “嗯”慕雨谣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之前……试过学习招魂术,就让我试试吧。” 从二舅舅的表情里她能看得出来,他有点不相信她,毕竟慕雨谣是个心理学硕士的科学身份尽人皆知。 突然之间,她说要替二舅母招魂,任谁也不会相信。 “这……” “让我试试吧。”她目光坚定。 二舅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在拦着,毕竟她也是一片孝心,而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吧,你试试吧。”二舅站起身,和鹏鹏站在了一边。 慕雨谣把二姨婆在路上对她说的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香烛若干,选出上好的引路米。 引路米其实是道术中经常用到的。不比普通的糯米,而是要一粒一粒的优选,米粒必须是长的,而且两头要尖。不能是损坏的。大概需要四两。 再准备往生纸若干,上面印有往生咒。需要裁剪成长七寸宽三寸的长方形才行。 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从找到二舅妈的那片荒地上抓了一把土,放在一个黑色的布里,用红绳捆紧。 并默念:“凤喜魂归”如此三遍。 接着,把黑色布摊开放在二舅母的身旁,静待做完法,她的魂魄就会归来。 一系列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就开始进入招魂术的仪式。 二姨婆让慕雨谣先点燃蜡烛在房间的东南位置点上一支。然后在房间的别的位置再点燃。 房间里不能开灯,是怕魂魄被引回来之后,被光亮吓跑。 然后慕雨谣又点燃供香,在房间里拜拜四方,之后把供香插到香炉里。 接着,便是引路米登场的时候,嘴里面不停的念着祷文,“今我等来此贵地,为寻真灵,若有冒犯,有怪莫怪,惟愿协助,速现真灵,凤喜魂归,莫再耽搁!” 祷文念完,就开始撒引路米,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撒。 二姨婆之前告诉过她,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回头,以免招来别的不干净的东西。 最后就要向四周扔过路钱,二舅舅和鹏鹏作为阳气力量则开始烧往生纸。 大家嘴里都是振振有词,屋里一时间也是火光冲天,那引路米的过道里忽然一闪有恍恍惚惚的人影出现。 慕雨谣看的真切,这就是二舅母丢了的那个魂魄! 嘴上加快了念咒的速度,二舅母的魂魄也看见了自己的肉身,便是迫不及待的就躺了回去! 下一秒,她猛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醒了醒了!” 316.表姐驾到 听说二舅母醒了,跑来看热闹的人把他们家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妈!”鹏鹏大喊一声,猛地扑到了二舅母的怀里。 二舅母刚刚苏醒过来,半晌才恢复意识。 “谣儿谢谢你!谢谢你!”二舅舅一时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舅舅和大舅母,在高兴之余,更多的是狐疑,从他们盯着她看的眼神,慕雨谣能猜到,此刻他们一定不解,她是什么时候学会招魂术的。 二姨婆在一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的冲着她点了点头。 慕雨谣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轩绍,他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并没有对她表示出什么赞赏,当然他一向这样的。 二舅家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围观的眼窝子浅的也跟着掉了泪。 慕雨谣松了一口气,从屋里面走出来,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温暖。 “姐!”身后传来小东的声音。 下一秒钟,他忽然看到了身边的二姨婆,表情僵作一团。 “这……这是?” “是小东吧?”二姨婆慈爱的先开了口。 慕雨谣赶紧点了点头,对小东说:“看见二姨婆了,还不叫人?” “二姨婆……”他的声音又小,又没有底气,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见到二姨婆。 二姨婆欢喜的点了点头,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赞道:“好小子。” 然后二姨婆又看了慕雨谣一眼,有些不舍,“谣儿,小东,二姨婆这就要走了,能看你们一眼,我就放心多了。” 慕雨谣的眼睛里含着泪花,咬着嘴唇点头, 小东倒还坚强,冲着二姨婆摆了摆手,“二姨婆您放心吧,清明节的时候我多给您烧点纸钱。” 慕雨谣:“……” 送走了二姨婆,轩绍也该回去继续疗伤。 慕雨谣心里虽然有点不舍得他走,但却没什么理由去挽留他。 赵迟的假期余额也已经明显不足,他也要回去了。 慕雨谣本来计划着和轩绍一起回去,但听说表姐第二天要回来,所以决定多留一天。 想起小时候她最崇拜的人就是表姐,慕雨谣对于马上就能见面这件事情还是满心期待的。 帮二舅母招回了魂,慕雨谣在二姨婆家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就连大舅母对她的态度也有明显的改善。 晚饭过后,她还欣喜的告诉她说,明天表姐要带着她男朋友一起回来。 慕雨谣听大舅母唠叨了一个晚上,总结起来就是说表姐的男朋友是高富帅,人又贴心,简直是宇宙超级无敌好男友。 她当然更多的是羡慕。 大舅母还有意无意的说道,找男朋友就要找这样的,像那些什么家庭教师啊,在校大学生啊,那都是不靠谱的。 第二天,一辆扎眼的红色宝马就开进了村口。 车门一打开,就是一只穿着某法国大牌的限量美鞋的脚,紧接着就露出了一条修长的大腿。 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的……模特吗? 慕雨谣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的美女虽然穿着价值不菲的大牌连衣裙,但是她表姐胡悦悦没错。 她那张标准的巴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把那一张本就漂亮的脸蛋,粉饰得更加美艳动人。 不过虽然她已经美得变了个人,但慕雨谣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与之前那个记忆中清纯美丽的校花胡悦悦相去甚远。 随即,车上有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个子不高,长得瘦瘦小小的,但是一看就很有钱,八成就是大舅母口中的高富帅吧。 一下车,两个人就牵上了手。 表姐就好像没看见慕雨谣一样,大摇大摆的从她身边经过,径直走进了小院子。 “我回来了!”一进门,表姐就喊了一句。 大舅母兴冲冲的就迎了出来,看见表姐,十分的开心,“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妈,这就是我男朋友,吴涵。” “哦,你好你好!”大舅母满脸殷勤。 而这个吴涵却是一脸的傲慢,根本没把女朋友的妈当一回事,也没叫人,只是点了个头。 大舅母有些尴尬,看了一眼旁边木讷的大舅舅,有些不悦,“我说那个死人,你快过来呀,女儿带着男朋友回来了,你还杵在那里,一声不吭。” 大舅舅无奈,只好过来打了个招呼,点了点头。 然后大舅母就按捺不住,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给这个吴涵介绍一遍,包括慕雨谣。 “这个是谣儿,悦悦的表妹。” “你好!”这个吴涵竟然出奇的冲她打了个招呼。 那双小眼睛,怎么看都有些色眯眯的。 表姐似乎也看出了些不寻常,就赶紧拉着男朋友走开了。 晚饭时分很是尴尬,表姐和吴涵几乎一刻不停的都在打情骂俏,不是你摸摸我的大腿,就是我亲亲你的小嘴,看的人怪不好意思。 晚上照例,还是慕雨谣和表姐一个房间睡,虽然慕雨谣猜大舅母该是十分乐意把女儿送到吴涵的房间里,却还是顾忌着怕别人说闲话。 洗漱好了准备脱衣服躺下,表姐却是还在进行着复杂的护肤程序,然后鄙视的看着慕雨谣吐槽,“谣儿啊,不是姐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皮肤护理也不做吗?这也太不像个女人样了。” 她憨笑了两声,自觉随遇而安,“我只是做一些基础的护理罢了,贴一贴面膜,抹点晚霜,用不着做太过复杂的东西。” 她的无心一句,竟然惹得表姐变了脸,马上误会成炫耀的谈资。 “切”她鄙视了一声,“你以为你现在年轻,用一些廉价的东西无所谓,等你过了25岁你就会懂了。” 慕雨谣呵呵一声轻笑,闭了嘴,不解释。 表姐看她这么不开窍,便是更加生气,“你看你本来长得挺漂亮,却不懂得打扮,你这样子哪有男生会 317.听树根 听着表姐的“逆耳忠言”,慕雨谣发自内心觉得她们二人大概价值观不同。 “姐,你的想法也没错,但是我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是事业,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把濒死体验的业务做起来,然后再考虑后续的事情。” 表姐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你那业务值几个钱?当年你姐我可是学校里的尖子生,这才考上了医科大学的护理系。你再看看你呢?我可是听说,你有正经医院不去,自己开什么诊所,整的那都是邪门歪道。” 慕雨谣老脸一红,虽然有些尴尬被说到了痛点,但她更多的还是气愤。别人不理解她,误解她也就算了,毕竟大人们的思想跟不上时代,可是表姐作为医科大学毕业的同龄人,居然也诋毁她。 “我没必要解释什么,我只需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就够了。” “然后呢?”她看着慕雨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没有什么然后啊。” 慕雨谣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表姐那张漂亮的脸上立即出现了鄙视的神情,“别装了,我都听我妈在电话里告诉我了,说你领回来一个男人,姐劝你可别动了那种心思,什么爱情啊,什么初恋啊,那都是假象,有钱才叫王道,你懂不懂?” 慕雨谣一脸的懵逼,大舅母还真是个大嘴巴,轩绍全程装成局外人的模样都没能逃过花边新闻。 “我不看重钱。”慕雨谣有点不高兴了。 表姐马上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我这次回来啊,首要目的就是给你做个榜样,要是让我看到你那什么男人,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离你远点。”表姐手里摆弄着柠檬眼贴,嘴里却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慕雨谣转身假装睡着了,索性她说什么都不搭茬。 …… 夜凉如水,慕雨谣掖了掖被子,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嗯嗯啊啊的男女混音。 心头霎时一紧,毕竟住在这种几世同堂的大宅院里,顾忌应该是比较多的,而且村子里的人对这种事还没那么开放。 在心里邪恶了一下,难不成是二舅和二舅母,小别胜新婚?想想脸都红了。 不知道表姐有没有听到。 转身一瞧,表姐呢?! 表姐根本没在房间里! 随着那越来越大,慕雨谣恍然大悟,该不会……是表姐晚上偷偷跑出去找吴涵了吧?这也太疯狂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房间的灯忽然亮了。 慕雨谣紧张的要命,隔壁住的是大舅舅和大舅母。 难不成大舅母也听到这声音了吗?她顿时喉咙一紧,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悦悦,谣儿!你们睡了吗?” 果然,下一秒钟就传来大舅母的声音。 慕雨谣吓得连说话都变了声音,“大舅母,我们都睡了。” “悦悦呢?”大舅母很警惕的问道。 “表姐她去卫生间了。”慕雨谣随口扯了个谎。 大舅母沉默片刻,冷声一句,“等她回来,你让她到我房间来。” “啊?这么晚啊……好吧。” 和大舅母隔空对话的这段时间里,那嗯嗯啊啊的声音还是若有似无的根本没停。 慕雨谣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心想表姐你可长点心吧。 无奈,她只好披上了一件衣服,就出门去找表姐了。 晚风吹动着我的睡裙,从裙底灌进些许凉意。 寻着声音,慕雨谣转过小院子,在青石凳后面看见了不远处大槐树上靠着的一男一女。 “啊……,轻点,好痛,你捏疼我了……” 那女人长发垂腰,身材高挑,活生生比身前的男人高出了半头。 不用猜就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就是表姐胡悦悦和她男朋友吴涵。 慕雨谣瞬间捂脸,犹豫着该怎么走过去叫表姐回来。 一时间后悔为什么要接这么烫手的山芋。 “亲爱的……你就怜香惜玉一点嘛……。”表姐不断的求饶。 “闭嘴!老子还没尽兴呢!” 吴涵不顾及表姐的感受,反而更加激烈自己的动作。 声音不绝于耳,慕雨谣的脸热辣辣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胡悦悦的喘息声都似乎带着无法承受的痛苦,跟吴涵的粗喘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有些不堪入目,慕雨谣只好躲在了石凳后面。 “啊……谣儿……”随着吴涵一声痛快,他们也终于停下了。 虽然他那两个字的声音极小,但慕雨谣清楚的听到,他那个时候喊出来的是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尼玛,这感觉就好像吃了苍蝇屎,她竟然成了他臆想的对象! 很显然表姐也听到了,马上就不高兴,声音骤然变得阴冷起来,“你刚才……喊的是谁的名字?” “什么名字?” 吴涵打着马虎眼,满脸的无所谓。 “混蛋!” 表姐一把拉扯住吴涵的衣领破口大骂,“今天才见过第一面的人,竟然也成了你臆想的对象了?” “草,放开老子!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敢管我!” 吴涵狠狠的把表姐的手给扯了下去。 表姐闻言,忽然双眼失神,僵在原地。 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吴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涵冷哼一声,伸手捏住表姐的脸颊,恶狠狠开骂,“你听好婊子,老子就是看上你妹妹了,你必须帮我把她搞到手,不然的话,有你的好看!” 318.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吴涵放完了狠话之后,也不管表姐什么感受,转身就走。 慕雨谣见状赶紧躲了起来,心跳剧烈。 表姐僵在原地,呆愣愣的站了好半天。 见吴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慕雨谣才敢慢慢的朝着大槐树的方向走过去。 “姐!” 在她身后轻声喊了一句。 表姐马上就像只惊弓的鸟,转过身子,脸色苍白,紧张的看着她。 “谣儿?你怎么来了?” 慕雨谣故作镇定,深吸一口气,演戏要演足。 紧紧裹了裹外衣,表情自然的回答,“大舅母忽然要找你,我以为你去卫生间了,但是没找到,就出来转转。” “那……你来了多久了?”她瞳孔紧缩。 “我刚来就看见你站在这里发呆。” 慕雨谣强迫自己要淡定。 表姐盯了她半天,才松了口气,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辛苦你了,大晚上的让你跑出来找我。” “咳,那有什么。” 慕雨谣也总算是放了心,毕竟完成了一项棘手的任务。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姐?” 她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毕竟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出来怎么说都有些诡异。 表姐一听慕雨谣这么问,马上就又紧张起来,目光闪烁,“哦,刚才吴涵约我出来……” 慕雨谣吓了一跳,真怕她把详细过程讲出来。没想到她话锋一转,随口撒谎,“他说是给我看样东西,非要大晚上约我出来。” “哦”慕雨谣点了点头,然后笑嘻嘻的问道:“什么东西啊?不会是要向你求婚吧?” 表姐一听,叹了口气,那一字眉间似乎缠着几许愁怨,“谣儿,你记住,男人啊,有钱的也花心,没钱的也花心,照这么看,我们女人就一定要找个有钱的,反正都一样,咱们也不算吃亏。” 心头一震,表姐这是要破罐子破摔的节奏。 走回房间门口的时候,表姐让慕雨谣先去睡,随后她就敲了敲隔壁大舅母的门。 慕雨谣一进门就吓了一跳,见此刻轩绍正正襟危坐在床上! 隔壁隐隐响起了哭声。 慕雨谣能分辨的出来,是表姐在哭,除此之外,并没有听见大舅母或者大舅舅的声音。 “谁让你大晚上跑出去的?” 轩绍俊颜阴鸷,目露怒色,连语气都微微泛寒。 “我……只是去找我表姐……”每次面对他这般冷面,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心虚。 “你只穿了这个?” 他身形一闪,就把她抱在怀里,用修长遒劲的长指轻轻捻了捻她单薄的裙边,清眸剪水。 一瞬间看的人有些心神摇荡,羞红了脸颊。 他的手落在她被冷风吹得发紫的小腿上,让她心头轻颤。 轩绍看小女人的眼神中忽然生出几分怜爱来,“着凉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穿了外套。”慕雨谣轻轻抬起眼眸,却又不太敢与他直视,身体僵直在他的怀里。 他忽然把她调转了个方向,顺势塞进了被子里,这一举把慕雨谣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轩绍凤眼微眯,有些不悦,躺在她身边,一把将小女人禁锢在他的怀里。 “刚才你出去,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有什么感想?” 他的气息轻轻喷薄在耳畔,让她全身一阵瑟缩。 “我……”那种场面怎么用语言来形容啊?简直难以启齿。 他不做声,煞有介事的等着她继续说。 “就是表姐和她男朋友在大槐树下激情一刻。” 迫于轩绍的压力,她只好如实交代。 “我不是问你那个事”他的声音一沉,“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念着你的名字射的?” 我靠,他这么直白!慕雨谣脑门瞬间一黑。 “我一定要打断他的老二!”轩绍咬牙切齿。 慕雨谣就知道他一定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会气急败坏,以至于大半夜的还特地跑来找她! 不过这家伙从来都是言出必行,吓得她赶紧转身面对着他,“算了,反正他又没真的对我做什么。” 轩绍的双眸怒色满满,搞得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几度,冷的让人全身发抖。 “慕雨谣,那男的让你姐帮他把你搞到手,你难道没听见?”他空寡的盯着她,声音冷厉。 慕雨谣当然听到了,但吴涵和表姐毕竟是两个普通人,只要防范着些,他们也不能怎么样,所以慕雨谣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如果事情闹大了,对表姐影响也不好。 “没……我没听到啊。” 她扯了个谎,低头不敢看轩绍。 下颚马上就被长指给挑了起来,慕雨谣望着他那银色涌动的瞳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幽芒十分的骇人,像一把刀子一样锐利的能刺穿她的心脏。 “没听到?慕雨谣,我看你的耳朵有问题!” 他的声音冷如冰窖,一把放开她的脸,眸光一沉,伸手把她人从被子里给拎了出来。 “干嘛?” 她赶紧抱着肩膀,护在胸口,有点不高兴。 他把她的手给拉开,生生的把它们按在她身体左右两边,命令一句,“不准动!” 然后她只能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张白皙俊朗的脸一点一点朝着我靠近。 他这是要亲上来吗? 慕雨谣不禁心跳加速。 轩绍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慕雨谣紧张的差点就屏住了呼吸,等着他贴上来。 距离似乎只差0.01毫米了,她能感觉到他长长的睫毛已经轻扫在了脸上,痒痒的。 兀然吞了口口水,慕雨谣微微闭上了眼睛。 半晌,他却也没有吻上她的意思,倒是耳朵旁边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慕雨谣睁眼一看,轩绍错过了她的头,正抚在耳边,对着里面轻轻吹气。 这是在干嘛? 难道他是在调情?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慕雨谣一时间有些懵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听力好似提高了不少,就连头脑也清明了些。 “我传了些聪耳真气给你。” 过了好一会儿,轩绍才重新回到她面前,温柔的看着她。 “聪耳真气?” “鉴于你的听力很差,所以我让你以后能够听清楚别人的话,尤其是陷害你的毒计!” 轩绍声音低沉,脸色也晦暗了不少。 “谢谢啊……” 慕雨谣尴尬。 轩绍挑眉,“想听见谁说话,即使十米开外,只要你默念咒语,‘冥王聪耳,有言莫讳。’你的耳朵马上就能变成扩音器。” 冥王…… 慕雨谣心头一震,为什么是冥王? 难不成轩绍…… 她正思索的时候,轩绍开口解释,“这只是一句咒语,你不用太当回事。至于……为什么是冥王……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 慕雨谣轻叹,他当然不知道,他的记忆全部被封锁了! 只是在这种被封锁的情况下,他还能用残存的技能保护她,足以说明他对她的用情至深…… “慕雨谣!” 轩绍叫她的名字,让她回了神。 “这几天,我会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慕雨谣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用去疗伤了吗?” “暂时不用。” “为什么要陪着我?” “保护你。”他顿了顿,“除了你,什么都不重要。” 慕雨谣望着他的深眸,心忽然就软了,她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鬼使神差的,她主动贴上他的脸,吻住了他的粉唇。 319.主动 对于慕雨谣的主动,轩绍先是一怔,然后迅速的将她抱住,伸手抚住她的头,反客为主的吻住了她。 慕雨谣觉得身体里头好像有一团火在烧,这团火促使她伸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轩绍却一把抓住了她“作祟”的手,嘴边勾起一抹笑容,“我来!” 说着,他全身轻轻一抖,一股黑气涌出遮掩了他的身体,然后黑气又悄然散去,这一过程完毕,轩绍的身上已经不着片缕,他那白皙的身体彻底裸露在我面前,那虬实健美的肌肉看得她的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脸上也马上开始发烫。 轩绍这次没有立马压到她身上,却是轻轻的将她的下巴勾起,坏笑,“刚才还着急脱我衣服,现在我脱光了,你反倒害羞了?” “坏……坏蛋……” 她害羞又紧张的捂着脸骂道。 “敢骂你自己的老公是坏蛋,那我得做点坏事来给你看看才信。” 之前他们也有很多亲密的时候,但慕雨谣充其量是半推半就,但这回,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然情动,就好似干柴烈火,大火燎原之势不可阻拦,虽然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但她已经不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任何的排斥。 …… 缠绵过后,慕雨谣趴在他胸膛之上,他那遍布肌肉的臂膀轻轻环着我,指腹在她胸口上来回画着小圈。 她有些羞涩,伸手想去阻止他的动作。 可是轩绍就像保护自己的宝贝一般,摊开手掌覆在那一大朵白肉上,轻笑,“别打扰我。” 他说让她别打扰他!这是她的肉好吗? 可是能怎么办,现在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在他手下挺尸,经受着他的“蹂躏”了。 “轩绍,你真的不用回去疗伤吗?” 她想再次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会陪在自己身边。 轩绍薄唇微启,语气轻柔,“不急,这几天回去再说。” 慕雨谣立即有种负罪感,但心里却是暖意洋洋的。 昨晚接到谣妈的电话,她特意嘱咐慕雨谣在二姨婆这里再待上几天,陪陪表姐。 慕雨谣回绝不了,只好答应多留几天。 只是第二天两人起床的时候,表姐开始打着哈欠敲门,“谣儿,开门!” 慕雨谣吓得心脏都快要飞出去了,惊恐的看着轩绍,强压住声音,“怎么办,轩绍?我表姐回来了。” 他眸光一沉,露出一脸不配合的神色,威胁,“你别想让我藏起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说怎么办?”她急了。 “谣儿!开门!你还睡呢吗?”表姐在门口也急了。 轩绍瞥了慕雨谣一眼,然后就消失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伙还算是迁就。 慕雨谣开了门,表姐迷迷糊糊的走到床边,伸手就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 “姐,你干嘛?” 慕雨谣赶紧伸手拦住她。 要知道,虽然轩绍消失了,但他很有可能只是隐形了,说不定现在他就在她身边。 “睡觉啊,昨天我妈让我在她那屋跪了半宿,我都没合眼。”表姐迷迷糊糊的,也不注意形象了。 “跪了半宿?” 慕雨谣大惊失色,没想到大舅母这么狠。 表姐见自己说露了嘴,有些难为情,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她猛地扑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索性不再和她说话。 慕雨谣穿好了衣服,出门吃早饭。 偏偏正好遇上了吴涵。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暗示在起作用,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尽是一片的淫荡,就好像她在他面前根本是没穿衣服的一样。 “谣儿,早!”他故意贴都很近。 “慕雨谣!” 还没等她说话,身后就响起了阴冷的一声。 是轩绍,他从他们身后出现。 吴涵寻声看去,正好对上轩绍那双如匕首一般锐利的眼神。 “还不过来!” 轩绍一脸的冰冷阴翳,慕雨谣觉得他脸上的神色简直冷的快把空气都凝结成冰晶了! 慕雨谣还能清楚的记得他是怎么虐之前那些妖魔鬼怪的。 不由得心里毛毛的。 她几步跑过去,乖乖的站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别生气了,这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你和他计较还不有失身份?” 轩绍的脸始终阴沉着,慕雨谣以为他会听不进话去,却没想到他破天荒的“嗯”了一声。 吴涵和轩绍第一次见面,以他的性格被这样无理对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她仔细观察,吴涵的面部肌肉在不自觉的抽动,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这是明显的惧怕。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正在这时,大舅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大舅母,我们都是闻到了饭香,出来等着吃饭的。”慕雨谣赶紧上前帮她拿碗筷。 吴涵和轩绍始终保持着距离。 轩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而吴涵却十分忌惮轩绍。 大舅母见吴涵有意无意的与轩绍拉开距离,就悄悄的把慕雨谣叫到一边,“吃完饭,你们去逛逛吧,别招惹你姐姐和吴涵。” “我知道,大舅母,你放心吧。” 慕雨谣尴尬的笑笑,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也在努力做出让步。 “如果你女儿和那个禽兽男不招惹我们,就不会发生任何事,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轩绍忽然走过来,伸手就揽住慕雨谣的肩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冷冷的对视着大舅母。 320.接近 大舅母被轩绍这突如其来的警告给震慑住了,怔然的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轩绍!” 慕雨谣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低低的吼了他一句。 “你这小子也太不懂礼貌了,竟然警告我?”大舅母后知后觉。 轩绍皱起眉头,脸色已经无比阴鸷。慕雨谣见事不好,拉着他就走。 “你们给我站住!”大舅母在后面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 轩绍还想转身,慕雨谣却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扳住他的胳膊,使劲儿拉着他,径直往前走去。 一路出了村口,慕雨谣不高兴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直接对我大舅母说出那些话啊?” 轩绍盛怒未消,那双炯亮幽深的黑眸,还透着丝丝的寒意。 “这还算客气的。”他不想解释什么,直接放了狠话。 “轩绍,算我求你了,忍忍好吗?就让天下太平不好吗?”慕雨谣无力的看着他。 轩绍肃冷倨傲,深如寒潭的眸子好像能把她给吸进去。 “你所谓的天下太平就是用自己的隐忍来换取吗?慕雨谣,你别太天真,有些人只会因为你是隐忍和纵容,而变本加厉的践踏你的尊严。” 他的话震慑了她的心扉,她也许是怂惯了,宁可自己遭受到不平等的待遇,也不愿意给别人下不来台。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轩绍深深叹了口气,“罢了,都随你,反正我在你身边。” 慕雨谣的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息事宁人有时候并不是懦弱的表现。 平复了心情,两人正打算往回走,刚转身就看见表姐气喘吁吁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她一眼看见轩绍,注意力就全部被他吸引,根本移不开眼睛。 她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两只脚居然扭捏的拐成了个内八字,看上去十分的娇羞。 表姐的脸已经完全红了,笑嘻嘻的看着轩绍,“这位……小哥哥,是谁呀?” 小哥哥?慕雨谣被这酸掉牙的称谓搞得一时间有些头晕眼花。 “这是我……” 还没等说完,表姐立即把慕雨谣挤到一边,直接伸手就要和轩绍握手,“你好,我叫胡悦悦。” 轩绍目光空寡,看着慕雨谣问:“这是你表姐?” 她点了点头。 “走吧。”他轻瞥了表姐一眼,然后拉着慕雨谣的手就走。 “等……等一下……姐!走了!” 慕雨谣有点不知所措,转身不忘招呼怔在原地的表姐。 她穿着高跟鞋费力的一路小跑才能赶上他们的步伐。 “你们……等等我……” 悲催的是,任她怎么撒娇博同情,轩绍都好想没听见一样,带着小女人自顾自的往前面走。 好容易挨到家,表姐一屁股坐在小花园里,气哼哼的把鞋脱掉,重重扔在地上,发起脾气来。 慕雨谣想上去劝劝我姐,却被轩绍给拽回房间去了。 “轩绍,因为你的关系,我会跟家里人都闹僵了的。”慕雨谣有点着急。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淡淡一句,“你就不怕和我闹僵吗?” 慕雨谣:“……” “怕,怎么不怕。” “怕就带着老子出去浪。” 慕雨谣望着他,挑挑眉,“好吧。” 轩绍一记摸头杀,“傻瓜。”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谣儿,我给你们送水果来了。” 这甜到发嗲的声音绝壁是表姐。 轩绍颦起剑眉,坐在旁边一语不发。 慕雨谣走过去把门打开,见表姐已经换了身衣服,那领口开的很低,胸脯虽然不大,但皮肤白皙。 “吃点水果吧。”表姐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都没离开过轩绍。 “好,谢谢姐。”放下水果,慕雨谣一头的黑线。 “谣儿啊,待一会儿咱们去泡温泉吧,我已经订好了门票了,带你放松一下。”表姐兴致勃勃的提议。 “啊?不去了吧……”她有些犹豫。 “必须去啊,票可是不退不换的,我一共定了三张,你我还有……小哥哥的。”她那双丹凤眼里含羞的盈盈笑意,不断的对着轩绍放着高电压。 可惜轩绍像是个绝缘体,压根就没看她。 “小哥哥?是……你男朋友吴涵?”慕雨谣故意反问。 表姐慌忙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吴涵回城里办点事,明天回来。我说的小哥哥是他呀。” 轩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着脸回应一句,“不去。” 表姐的脸部肌肉仿佛都僵住了,慕雨谣也尴尬到不行。 “别这样,一起去嘛,不然我和谣儿两个女孩子去山里泡温泉,怕是有危险。”表姐马上就开始发嗲攻势。 “她也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轩绍一副天王老子也不会给面子的样子。 表姐见他如此不买账,气的直跳脚。 “姐,你放心,我来做做他的工作,你先回去。” 慕雨谣为难,不禁压低了声音,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就这样,表姐才从这个房间里走了出去。 轩绍看了慕雨谣一眼,脸上依然挂着老子就是不去的表情,“别想让我去泡什么温泉。” 其实慕雨谣见表姐对轩绍那般暧昧,本来也不想答应去泡什么温泉,但既然她说门票是不能退换的,而且让她一个人去确实不安全,这才软了心。 慕雨谣只好嬉皮笑脸的伏在轩绍宽阔的肩膀上,好声好气的求,“你可以不泡,但你得保护我的安全呀,对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当保镖?” 他得意一笑,“不是你说要保护我嘛……”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差点贴上她的嘴唇,轻声问:“那要看你服侍的怎么样了。” 说着,他猛然把她扑倒在床上。 “轩绍……别……”慕雨谣红着脸勉强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扬起笑容,睨着她。 慕雨谣知道他其实并没想把她怎么样,不然她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逃脱出来。 “晚上,再……”慕雨谣红着脸,低声呢喃。 轩绍轻笑一声,迅速啄上她嘴唇,“昨晚,我很满意。” 321.算计了 一行三人在下午出发。 表姐买了套票,里面还包括车接车送。 慕雨谣不忍心让表姐一个人坐在后面,就只能忍痛让轩绍一个人坐在后面座位上了。 途中表姐一个劲儿的给他献殷勤,慕雨谣看的很是吃味。 还好轩绍全程冷着脸,根本不理人,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不过想来也是她自作自受,也就只能强颜欢笑了。 “谣儿,你的泳衣是什么样的?” 表姐凑过来笑眯眯的问。 “就是专用泳衣,怎么了?” 表姐马上鄙视了慕雨谣一眼,然后拉低了衣领,“喏,姐是穿比基尼来的。” 没来得及仔细看她的比基尼,慕雨谣却被她脖子上戴的一个木制吊坠给吸引了。 这棕红色的吊坠是一把宝剑的造型,看上去古香古色,很是别致。 “姐,你这个吊坠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啊?”慕雨谣好奇的问。 她诡秘一笑,一脸的骄傲,“算你有眼光,这是吴涵送给我的,这可是一把微缩的桃木剑呢,你别看它小,驱邪镇鬼那可是比大的还要更胜一筹。” 慕雨谣点了点头,心生羡慕。 车子没开出多远,表姐突然伸手捂上了肚子,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你怎么了,姐?”慕雨谣赶紧低头去看她。 “肚子疼……”她连说话都变了声音。 慕雨谣瞬间慌了手脚。 “不行,我要下车去……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她龇牙咧嘴道。 “哦!”慕雨谣慌乱的跑到司机的驾驶区,向他说明了情况,让他把车子停一停。 可谁知道那司机就是不肯,说是有时间限制,必须赶到景区。 没办法,慕雨谣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轩绍。 轩绍微微蹙眉,眯了眯凤眸,车子便是咣当一下,自动熄了火。 司机一拍方向盘,“倒霉催的!”骂了一句。 慕雨谣趁势带着表姐就下了车。 周围是一片的荒地,她们往里面走了很远,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表姐蹲下去就要方便,慕雨谣怕她难为情,转身想离开,却被她惊恐的叫住了,“谣儿,你转过身就好,千万别走,我怕……” 她一头黑线,“好,我不走。” 然后表姐就开始一泻千里…… 就在慕雨谣坚守岗位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婴儿咯咯咯的笑声。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没在意。可是不出半分钟,隐隐约约她又听到了婴儿咯咯咯的笑声,若隐若现,忽远忽近,仿佛就在身边,可转头寻望又仿佛在很远的地方。 慕雨谣顿时就打了激灵,这穷乡僻壤,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地里,怎么会有婴儿?分明就是活见鬼了! 环绕四周,除了阴霾的天空和幽黄的草场,到处是一片空旷寂寥,尤其在这里待的久了,居然还会全身发冷,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想什么呢?”表姐解决完内急,就站了起来。 “啊?没什么。”慕雨谣不太想告诉她,因为怕她害怕。 “那我们回去吧。”表姐挽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没走几步,慕雨谣就感觉到什么东西在眼前快速的闪过,但仔细一看,又没有了。 风中传来的婴儿笑声越来越大,但表姐却一点都没听到。 慕雨谣有些害怕,毕竟身边有个表姐,真的遇上什么危险,她自顾不暇,更别说怎么保护她。 为今之计,只能加快了脚步,谁知脚踝上却一阵凉气。 慕雨谣低头望去,只见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满身是血的正抱着表姐的脚,咧嘴笑着,“我妈妈,她不要我了吗?” 慕雨谣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踢开那个孩子带着表姐就往前跑。 “喂,突然跑什么?”表姐有点惊讶。 慕雨谣伸手往前一指,“客车要开动了,我们得快点。” 这时候,身边忽然刮起呼呼的大风,那笑声也变得越来越大,表姐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慕雨谣赶紧伸手去扶她,却突然看见就在她的面前,那个婴儿冲着她爬,全身都是血,七窍满是蛆!一双泛着血红的眼睛正狠狠的瞪着她。 情急之下,慕雨谣掐诀念咒,小鬼这才消失。 表姐抖了抖身上的泥土,骂了一句倒霉,她们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车里。 轩绍一看见她们,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事情,马上扬起锋眉,问:“没事吧?” 慕雨谣摇了摇头,但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坐在车上,轩绍就用意识在她脑海里说话了,“你表姐有问题,易招鬼。” 慕雨谣心头一震,想说刚才都已经见了鬼了,但诡异的是那小婴儿却管她叫妈妈。 “那孩子是之前被她堕胎的,如今投胎不能,就被你姐给招了回来。”轩绍的声音再次响在慕雨谣的头脑当中。 她吓了一跳,表姐……堕胎了? “怎么了?”表姐见慕雨谣盯着她,有些诧异。 “哦,没什么……”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终于抵达目的地了。 表姐去柜台验门票,慕雨谣和轩绍就在休息区等她。 “我姐为什么会招鬼?”她不解的看着轩绍问。 “她不是招鬼体质,但却招鬼。这说明她应该是被人给算计了。”轩绍猜测。 听到这话慕雨谣不禁有些惊悚,忽然想起之前中了降头的事来,“也就是说有人用邪术让我姐招鬼了?” 轩绍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等表姐验好了门票,她们就到更衣室换衣服了。 表姐看着慕雨谣的泳衣,很是鄙视,啧啧的砸着嘴,“谣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居然还会穿这种泳衣?” “这种怎么了?这可是专业运动员的泳衣。”她不以为然。 表姐叹了口气,忽然拿出手机来,对着她照了张相片。 “你干嘛?”她慌忙捂在胸口。 表姐笑笑,“看来就算是再普通不过的泳衣也遮不住你胸前的波涛啊。” 慕雨谣瞬间脸红,再看表姐,虽然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怎奈胸口扁小,没什么看头。 “走吧。”她收好了手机,就拉着慕雨谣出来。 等她们找好了汤池泡进去的时候,表姐就开始期待轩绍的亮相出场了。 可是当轩绍还是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走出来的时候,表姐都快崩溃了。 “怎么还穿着衣服啊?”她一脸的失望。 “我在门外等你们,有事叫我。”轩绍径直掠过她们,留下这一句话,就出门了。 表姐抓狂的直拍水面。 慕雨谣心里一阵窃喜。 虽然也不太忍心他站岗放哨,但只要他不被表姐撩到,慕雨谣还是很开心的。 322.水里面的小孩 和表姐舒服的泡在温泉里,身体下面是一片的波光粼粼。 汤池很大,前面有银光点点,慕雨谣化身好奇宝宝,慢慢移了过去,才渐渐看清了眼前那闪着银光的水面上倒映着半弯月牙。 夜里的这景致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美,望着那明知不深的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害怕会从中窜出来个怪物,瞬间把人给吞没。 然而正在慕雨谣如此幻想的时候,本来平静的湖面突然起了皱,慢慢的竟推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难道,水里面,真的有东西? 她不敢再看,转身就游回去,只听见身后“哗啦”一声,好像有东西拨开了水面。 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妈妈呢?” 下一秒钟,“扑通”一声,眼前的表姐忽然就沉入了水里。 慕雨谣吓坏了,疯狂的游过去,发现她已经被水给紧紧的包裹住,那水流忽然变得凶猛起来,无孔不入的钻入了她的口鼻,表姐被呛得忽上忽下的求救。 慕雨谣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着她游过去,可是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让她不停的原地打转。 低头往水里一看,慕雨谣吓得尖叫,这一汤池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池子的血水,大片的殷红里面竟都是些不腐的尸体! “轩……”刚想大喊,一只脚踝,就传来了一阵彻骨的冰凉,冻得她恨不得砍下这只脚。 慕雨谣看的清楚,那是一个浑身苍白的女尸,她的头发铺散开来,正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脚,诡异的仰起头来看她。 女尸没有眼仁,只有大片的眼白,就这样无神而邪恶的看着慕雨谣,仿佛想要顺着她的身体爬出去,然后再吃掉她。 与此同时,另外几具尸体已经覆上表姐,个个贪心的吮吸在表姐的脸上,身上…… 她尖叫一声,就被他们给拖拽了下去。 “轩绍,救我!”一阵晕眩,慕雨谣就快要没力气了。 下一秒钟,一双大手将她从水里猛地给拎了出来。 轩绍来的很及时。 他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关切问:“没事吧?” 点了点头,她忙指着水里的表姐,“轩绍,快去救我表姐!” 他伸手又把奄奄一息的胡悦悦也给捞了上来。 经过刚才一阵激烈的搏斗,挣扎,表姐身上本来就不多的布料已经破烂不堪,身体几乎全部裸露了出来。 慕雨谣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就要给她裹上。 但此时表姐却被轩绍按倒在了地上,他冲我摆了摆手,“不用!” 随即,他伸手就按在我姐的胸脯上。 此时某人的内心似在滴血…… 虽然她知道他是在救人。 表姐猛地咳出很多的血水,但却还是处于昏迷中。 “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轩绍说着就抱起她,又对着慕雨谣身上画了一个图案,“跟着这个亮光,我们回去!” 他话音一落,慕雨谣觉得自己就好像进入了一条时空隧道,前面只有一盏隐隐的光亮指路,什么也顾不上,就紧紧的追着那个光走,脚下是空空的,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很无力。 不久,等慕雨谣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了二姨婆家。 轩绍把表姐放在床上。 “我姐她……没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慕雨谣有点想哭的感觉。 “明天就好了,放心。”轩绍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她转身匆匆就走出门去。 心里有一万种声音在提醒她,慕雨谣你不该吃醋,轩绍这是在救人,而且你应该感谢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那种酸楚就是越演越烈。 “慕雨谣,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轩绍在后面冷声一句。 他没有发现此刻的她已经轻轻的抽泣起来。 她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搞的,泪水就这样不听话的,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掉落下来。 轩绍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拉住,顺势把她的身体给转了过去。 他忽然看见她脸上的泪珠,怔了怔,语气平和,“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哪有哭?”她不断的抹着脸上的泪水。 明明知道轩绍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表姐,明知道他是逼不得已,可是她的眼泪却还是拼命的止不住的往下掉。 慕雨谣觉得轩绍之前有句话说对了,她现在真的太过于恃宠而骄了,霸道成这个样子…… “你没哭,那脸上的东西是什么?”轩绍冷睨着她,伸出长指揩拭在那张完美的脸颊之上。 躲开他的手,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强装淡定,“我没事,只不过是被风沙迷了眼而已。” 说完她转身就走,害怕自己一会儿再失了态。 “慕雨谣,温泉可是你说要来泡的,人也是你说要我救的。我若是不救你那个表姐,她就会变成个植物人,说不定下半辈子就在床上度过了,这种情况下,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被他这么一控诉,慕雨谣更加悲愤,情绪也激动起来,“为什么我要给她穿上衣服你却不肯?为什么你还要摸她的……胸?” 说出这些话来,她自己都觉得是无理取闹,她是天下第一大醋坛子吗?她分裂的在心里谴责自己。 轩绍目光阴冷,却不说话,静静等着慕雨谣平复下来。 半晌,她才冷静下来,轻轻抽泣,“都是我不好,这一切,只不过是我自作自受罢了,明知道表姐她对你有意思,却还要陪她去温泉,是我傻,是我笨……” 不等她说完,轩绍猛然吻上她的唇,死死地封住,让她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刚刚本来就哭得有些缺氧,被他这么用力的一吻,慕雨谣更加觉得有些窒息。 伸手敲在他的胸口,慕雨谣想挣脱他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可是双手却被他紧紧扣住,轩绍霸道的伸出另一只手来用力揽住她的腰肢,强迫她无缝的贴着他的胸膛。 轩绍每次都不会跟她解释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只会用这一招来解决问题,因为他知道这一招对她来说很受用。 暴风骤雨过后,他才轻轻松开了慕雨谣,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忽闪出一丝温柔,扯开嘴角,“慕雨谣,你刚才也太有失身份了。” “我有什么身份?”她的眼泪还没干。 323.不再奢望 “你说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轩绍的老婆,还有什么身份比这更高贵的?”他轻轻眯着眼,声音清冽好听。 慕雨谣简直被他给气笑了。 这家伙的自我感觉简直超级良好。 “谁是你老婆。”她的脸红了半边。 轩绍若有所思,半晌才捏上她尖尖的下巴,“慕雨谣,我还欠你一个承诺。” 承诺…… 她瞬间有点晃神。 她并不想要什么承诺,或是名分,或是更多的奢望,她只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分一秒。 轩绍轻笑一声,“怎么不说话?真不想做我老婆?” 想!她怎么不想?她做梦都想。 可是……脸一红,别过头去,垂首不语。 他拉住她的手,笑意扬在脸上,“你表姐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你在吃的什么醋?” 慕雨谣见他转了话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那我在你眼里呢?是不是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轩绍轻笑了一声,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慕雨谣见他不语,又不想放过他,便继续追问:“轩绍,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不是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都说了你是我老婆,怎么会只是一副皮囊呢?”他的深眸中闪着说不出的感情。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说的不是一回事嘛,你能经过考虑之后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家伙是在打马虎眼吗?所问非所答。这种答案根本没有达到小女人的满意。 “那你倒是说说,你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轩绍抱着肩膀,煞有介事的看着她。 “我说的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一样?”事到如今她还是在纠结着同一个问题。 所以严肃认真的把她想知道的事情又问了一遍。 轩绍目光狡黠的看着慕雨谣,“之前不是说过了,因为你胸大。” “擦!”她的认真换来他的玩笑,粗话脱口而出。 轩绍睥睨着她,似乎没想到她能出口成脏,抬手拍在我屁股上,“该打!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说话这般粗鲁,看我怎么教训你。” 慕雨谣捂住了嘴巴,一时间不敢说话。 轩绍轻笑一声,“嫉妒也不分对象,你看你表姐的胸到底有多瘪。” 靠,她立马就一头黑线! 难道这家伙界定人的身体在他眼中是不是皮囊的标准,居然取决于胸大胸小? 下流的混蛋!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还有更色的,你想不想见识见识?”轩绍马上就戳穿了她的心思,把脸轻轻凑在她耳边说。 慕雨谣的脸霎时要红到爆,转身想跑,却猛然被他抱在了怀里。 “轩绍,你放我下来!你要干嘛?”她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他却一脸的风轻云淡,“当然是去休息。” 休息两个字被轩绍说的格外的重,慕雨谣觉得这家伙一定又是要图谋不轨。 果然,他缠着她折腾了好久,直到把她累到精疲力尽,感觉身体要散了架子,才放过她。 反观他,居然依然是精力充沛。 “轩绍,上次的伤,你都大好了吗?”她忍着困意,眼神好像都有些涣散了,但还是担心他的伤势。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埋在了慕雨谣的胸口,就像个婴儿一样,贴在母亲的怀里,软软的,她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眼前的轩绍曾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不食人间烟火;他看惯了生死,看淡了风云变幻,却看不懂人情,也学不会世故。他藐视苍生,甚至藐视山河湖泊,但,他也是她的恋人。 真真切切的,她能感觉到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脆弱的像小孩子的时候,比如,靠在她怀里的此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似乎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说不清楚哪里不同,但至少现在,她很依赖他。 但也是这种感情,让她时不时对自己发脾气。 这种依赖长久累计下去就会变成一种奢望。 奢望比希望还要过分,求之不得,会要了人的命。 慕雨谣是心理医生,对于这种心理研究的再明白不过。 “慕雨谣。” 轩绍微微阖着眼帘,嘴里呢喃,“对我……你可以无限奢望,我都能满足你。” 慕雨谣垂首去看他,只见那一双卷长的睫毛细微的颤动了几下,他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这是第一次,他睡在她的怀里。 夜深寒凉,慕雨谣觉得身上有些发冷。轩绍裸着精壮的肌理,睡相好看。淡淡的香味道如雾弥漫,无声无息的萦绕于她的鼻息之间,让人迷醉。 床头书桌茶点文案,屋子似乎处处都拢上了这层香气。 被子厚软,上面细细的描摹着祥云腾龙的纹样,就好像专门为了配合冥王的大驾准备的一样。 慕雨谣伸出手拉起被子,轻轻为他盖上,手却被他拉住,身体猛然掉进他的臂弯里。 他的蜜语很动人……她差一点就要掉入深渊。 轩绍那略有些凉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朦朦胧胧的私语,“不准……” 慕雨谣轻轻一笑,睡着了还这么霸道,不准什么? “不准走……” 他紧紧贴着她的脸颊,缱绻磨蹭在颈窝里,有一种悸动好似七八月里的骄阳,把她从头到脚曝晒了个遍,也让她一夜无眠。 转天,慕雨谣只觉得脚好像被人给踹了一下,这才睁开眼睛,看见轩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睥睨着她。 “多大了还赖床?” 他语气亵慢。 她才睡了几个小时,昨天被他弄的都失眠了好吗。 “为什么这么早起床啊?”她懒洋洋的坐起来,揉着一双惺忪的黑眼圈。 “我要回去一下,但保证会很快回来。”他有几分抱歉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 慕雨谣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你快回去忙吧。” 她很开明的,他有难言之隐,她不必多问,因为都相信他。 轩绍见她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同意了,而且没有丝毫的不开心。似乎很高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 轩绍刚离开,表姐就匆匆的敲起我的房门来。 “谣儿,你快开门,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急,吓得慕雨谣慌乱的穿了件衣服就跑去开门。 324.身陷险境 打开门,慕雨谣对上表姐那张苍白的脸。 “怎么了,姐?”她急忙问道。 表姐却不急着说话,而是往屋里深看了一眼,小声问道:“昨晚,你该不会是和小哥哥……” 话没说完,她伸出两根食指对在一起,暗示的问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超乎寻常的关系。 慕雨谣一头雾水,她刚才敲门的时候不是说出事了吗?现在居然就一点都不着急了? “出什么事情了,姐?”慕雨谣略过她上一个话题追问。 “哦”表姐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急着找她的目的,赶紧拿出手机来给她看。 慕雨谣接过来一看,她手机上正播放着一段小视频,画面很晃,而且十分模糊,看着就是私人拍摄的。 “这是什么?” 表姐指着画面说道:“你看看这里眼熟不?” 慕雨谣仔细一看,才意识到这好像就是昨天他们去过的那个温泉。 视频里有两个人泡在温泉里,忽然有一人大喊,“水里有东西,快看!” 结果画面一转,就看那温泉里的水腥红一片,而水里面隐隐的似乎有人头攒动。 两个泡温泉的人立即吓得慌乱逃窜,连手机也掉进了汤池里。 慕雨谣心头一慌,这段视频和昨晚他们遇上的情况一模一样,难不成表姐已经发现她易招鬼的事情了吗? 正在她狐疑之际,表姐又翻出一个视频来给她看,“你再看看这一段。” 慕雨谣仔细一看,这是一段采访的视频,说话的人是自称见过汤池里东西的目击者。 他对着镜头说道:景区的老板曾经雇了专业的潜水员下到汤池里去守着,过了两天,潜水员都没上来,结果动用机器把他们打捞上来,他们都已经泡肿了,脖子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啃断了。 然后这个目击者信誓旦旦的说那水下的东西是水猴。还说这都是内部消息,老板目前对外都是封锁消息的,而他在景区受了气,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是不会甘心的…… 看完这段视频,慕雨谣是有些半信半疑的,毕竟昨天她亲眼看见了那个池子里全都是死尸,跟水猴子什么的压根就不沾边。 可是表姐却流露出一脸的兴奋,拉住她的手,“谣儿,你知道水猴子吧?它的科研和医用价值几乎是无法估量的。你知道从它的嗉囊里提取出来的寄生原虫,只须经过极简单的加工,就能成为相当强大的抗病毒药物。注射进人体后,能够在5到6天之内,产生令人无法想像的强大免疫力。” 表姐是学护理专业的,对这些生物啊,基因什么的很感兴趣。 “是吗?”慕雨谣淡淡一句,却不敢接着她的话题。 “喂,你不感兴趣吗?你可是名医生啊。”表姐有些质疑她的冷淡。 “我觉得水猴子大概只是传说吧。” 慕雨谣这种怀疑的话一出,表姐立即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就好像她刚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慕雨谣我问你,你知道玄学五术是什么?”表姐挑起一字眉,杏眼圆睁的问。 “山医命相卜,这还用问吗?”她轻松回答。 “这就对了,我对于医术情有独钟,所以啊,我胡悦悦非要另辟蹊径。”她挺直了腰板,说话的语气都硬气了几分。 “我觉得很好啊。”其实慕雨谣有点不敢接着她的话说,毕竟水里那东西十分的危险,现在轩绍又不在,她可不想再惹出什么祸端来。 “我和吴涵商量好了,一会儿要再去一次温泉,调查水猴子的事情。”表姐冷不防的说。 慕雨谣赶紧制止,“你快点打住!姐,那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她疑惑的看着慕雨谣,“没关系的,捉水猴子那也是需要运气的,哪能去了就会遇上的。” 慕雨谣一头黑线,捉水猴子是需要运气,可她招鬼却是分分钟的容易。 “不行,你忘了昨天晚上……” 刚想说昨天的事情,就见表姐表情疑惑的看着她。 慕雨谣有些惊讶,难不成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怎么了?”她果然问道。 “昨晚我们是怎么回来的,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一脸的无辜,“不是坐景区的大巴车回来的吗?” 慕雨谣无奈点头,你开心就好。 果然,她什么也不知道。 又问:“你今天身上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微微蹙眉,“只是觉得头有些痛,脖子也微微有些疼,但是都没事,我是学医的,我心里有数。” 然后她马上就兴致勃勃的问,“怎么样?你和我们一起去温泉探险吧?要是能采集到水猴子的标本,那我在医学界就可能出名了,说不定还会获得个诺贝尔医学奖呢。” 慕雨谣叹了口气,陪她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况且她也不能去,去了真的会发生可怕的危险的。 “不去,姐你们也不能去,太危险了。”她一脸的坚决。 表姐眉头紧皱,真的不高兴了,“你不去算了,我和吴涵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姐,你真的不能去,你相信我。” 慕雨谣下意识的就去拦住她。 但表姐的性格很执拗,她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她想说的话也一定要说,她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你不去就算了,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她的态度更加坚决。 踩着高跟鞋,发出脆响,表姐转身就走。 慕雨谣心里进行着激烈的矛盾斗争,若是她真的再去温泉,一定会发生危险,这都是可以预料的。 如果不去,就等于眼睁睁的坐视不理。如果去,不但会陷入危险的境地,而且可能还有预料不到的危险。最重要的是如果让轩绍知道她犯这种傻,冒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险,他一定会大发脾气。 想到这儿,慕雨谣就寒毛直竖。 这家伙总在关键时刻消失,她暗暗腹诽。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表姐以身犯险。 “姐!我跟你们一起去。” 表姐马上就眉开眼笑,转身问,“真的?” 慕雨谣无奈的点了点头。这绝对是一场作死的探险。 “那……轩绍……大帅哥去不去呀?”表姐羞答答的问。 325.又来一个 这都什么时候了,表姐竟还摆着花痴脸想撩男人! 慕雨谣心里马上就不高兴,表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却还是心猿意马,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坏毛病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不去!”慕雨谣冷冷的回了一句。 “不去就不去呗,那么凶干嘛。” 表姐撇了撇嘴,看出慕雨谣的不悦。 吴涵今天又换了一辆车开,打开车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他身上穿着骚包的明橙色某大品牌套装,头发好像抹了猪油一样,油光锃亮,连带着双颊那突兀的颧骨都显得亮汪汪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超墨镜,仰着脖子,冲她点了点头。 “亲爱的,今天车里换了香水,我太喜欢了。”表姐上车就开始发嗲。 “谣儿呢?她喜欢这香水的味道吗?”他从倒视镜里看过来。 “哦……还好,我对香水没什么研究。”慕雨谣把脸转向车窗外,毕竟上次听到他对表姐说出那种猥琐想法,还是心怀芥蒂的。 “我妹啊,每天就知道学习,都快要学傻了。”表姐在一旁吐槽。 慕雨谣不反驳,反正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无所谓的。 “谣儿的诊所生意好吗?” 吴涵不停的寻找话题。 “还好。”她可不太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你看,像悦悦一样,在医院里当个护士,多好。女人嘛,有个稳定的工作挺好的,为什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女人是需要示弱的,只要自己身后的男人够厉害就好。”他笑得很猥琐,开始长篇大论的变相夸自己。 慕雨谣是从心底反感他,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搭茬。 “你别这么说谣儿,她可有主意了。” 表姐伸出小粉拳,就轻轻砸在吴涵的身上,露出一脸的娇羞。 吴涵笑嘻嘻的抓起表姐的手放在嘴边,吧嗒猛亲了一口。 “悦悦,你穿好比基尼了吧?”他一脸的兴奋,仍然从倒视镜里紧紧盯着慕雨谣。 慕雨谣脸一红,吴涵这哪儿是再问表姐,分明就是想调戏她嘛。 “我说你姐,谣儿你害什么羞啊。”吴涵恶人先告状。 慕雨谣真是被他给恶心到份上了。 表姐回看了她一眼,“我妹还小呢,你别开她玩笑。” 吴涵哈哈一笑,“还小?都自主创业了,还小?明天我那个朋友富二代要在自己家的游轮上办个party,到时候我带谣儿去去见见世面。” 慕雨谣果断说不去,表姐忙在一旁撒娇,“只带谣儿去,那我呢?” 吴涵伸手捏在表姐的桃花脸上,“你当然要去,晚上我们还要……”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会意的阴笑起来,惹得人一阵反胃。 “我要回去了,你们去玩吧。”慕雨谣抓紧时间拒绝。 吴涵看着表姐,满脸的扫兴,“悦悦,你妹妹不给面子啊。” 表姐赶紧安慰吴涵,“放心,我来搞定她。” 不等表姐开口当说客,慕雨谣就抢先说道:“说不去就是不去,明天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他们两人都是一愣。 吴涵的脸上更多情绪是气愤。 他面目可憎的看着表姐,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妹妹居然有男朋友?! 表姐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有男票?” 慕雨谣镇定点点头,“我男朋友是轩绍。” 表姐那那吃瘪的表情差点把下巴惊掉。 “轩……绍……是你男朋友?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慕雨谣有点无奈。 “咳,”吴涵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有男票怎么了,我还有儿子呢。” “儿子?”慕雨谣一愣,看了表姐一眼。 表姐有些尴尬,“啊,吴涵有个四岁的儿子。” 吴涵不以为意,“别看我儿子小,我儿子就喜欢看美女,这一点是完全的遗传了我的基因。” 表姐在一旁窃笑,但慕雨谣却觉得脚下一凉,好像有阴风刮起,低头一看,又是前两天在荒地里撞见的那个鬼婴。 他脸色煞白,眼眶青黑,嘴上都是血渍,正咯咯的笑着,紧紧抱着表姐的大腿,见慕雨谣低头,就笑盈盈的迎上她的目光。 “小姨……”他的声音极度瘆人,其中还含杂着些稚嫩的音色,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慕雨谣狠狠的皱起眉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快点离开。 可谁知那小鬼头竟狡黠一笑,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反而张嘴一口啃在表姐的小腿上。 表姐哎呦一声,抬起腿来。 “姐,你没事吧?” 慕雨谣赶紧去看她,表姐痛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好痛!” 吴涵从倒视镜看了一眼,“怎么了,腿抽筋了?” 她当然知道不是抽筋,那作祟的小鬼头躲在车座下面偷笑,五官狰狞,裂出一口鲜血淋漓的牙齿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疼。” 表姐痛得额头上都冒出汗来,松开手去看,只见小腿被小鬼啃的地方一片黑紫。 “这里怎么会忽然之间青了一大片?”表姐看见伤势大为震惊。 慕雨谣狠狠的瞪着小鬼头,摆好了手势决定掐诀弄走他。 小鬼头见她动真格的了,狡猾的躲进了表姐的车座下面。 慕雨谣伸手正想把他捉出来的时候,车门外面的门把手突然被人拉动的咔哒咔哒的响了起来。 吴涵往窗外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说道:“这破车我回去就把它送废品站,到处都是他妈的毛病。” 不过慕雨谣看的真切,不是车子出了毛病,而是此时窗外正飘着个女人,隔着玻璃,她正不断的拉动着把手,边往车里窥视。 慕雨谣的冷汗都下来了,不是这么倒霉吧,一个小鬼头还没解决了,这又来了个女鬼! 女鬼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长裙,但胸前和裙子下面大部分都已经别血渍和泥巴给染污了,一头黑直的长发,配上一张尖脸,看样子死的时候应该很年轻,而且还是个长得不错的美女。 而她的一口牙齿也早七零八落,口腔里面黑洞洞的,漏着风,含混不清的喊着:“吴涵,畜生!开门!我要杀了你!” 326.冤有头 女鬼在咣当咣当的砸着车窗,慕雨谣真担心一会儿玻璃会忽然间被她砸碎。 不仅如此,她还用她那一双露出了骨头茬子的手,死命扭动着车门的把手,恨不得马上就能进到车里来! 这女鬼似乎和吴涵有什么深仇大恨,盯着他的眼神都好像一把利刃,能直接将他刺穿。 “亲爱的别生气,等回去换一辆车就是了,反正你不是有好几辆车吗?”表姐赶紧安慰他。 “什么好几辆,那都是……”吴涵情急之下好像差点说漏嘴什么话一样,慌忙就闭了嘴,然后一股无名火撒在表姐身上,“我开车的时候别和我说话,没看到前面车那么多,小心撞死你。” 表姐脸一黑,不敢再说话。 “开门!让我进去!” “咚!咚!咚!”女鬼不知疲倦,一下又一下的重重击打在车窗上。 “畜生!我要你血债血偿!” 慕雨谣听着那含混阴森的声音,简直像是催命曲! 吴涵却跟没事人似的,和着音响里的调子,哼起歌来,“妹妹你坐船头哦哦,哥哥内岸上走……恩恩爱爱……” 窗外的女鬼安静了些许,我再去看她,却猛然对上她那双猩红的眼睛! 她知道慕雨谣能看见她! 然后慕雨谣竟觉得自己忽然有些困,脑袋也空白了一片,就好像吃了安眠药一般。 过了一会儿,有一些画面猛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这才意识到,这些都是女鬼生前的记忆。 女鬼名叫朱茜茜,曾经是村里出名的美女,十六岁的时候追求者就排成了长队。 当时吴涵是村里的小流氓,和其余四五个小流氓都看上了朱茜茜。 几个人一商量,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那几个小流氓负责调戏朱茜茜,而吴涵则负责救她,等吴涵把朱茜茜搞到手了之后,再找机会把朱茜茜分享给其他人。 于是吴涵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朱茜茜,可是吴涵不想把她分享给其他几人了。 所以吴涵和那些小流氓就闹掰了,人家追杀他,他就带着朱茜茜私奔出了村子。 到了城里,没有一技之长的两个人穷困潦倒。 朱茜茜找了份夜场的工作,供他们两人的开销。 吴涵每天醉生梦死,身边女人不断,惹得朱茜茜没少和他吵架。 后来吴涵通过狐朋狗友攀上了黑道有名的大哥,大哥当时明确提出如果吴涵愿意让朱茜茜陪睡,就让吴涵入会。 吴涵一咬牙豁出去了,哭着求朱茜茜,就这一次。 朱茜茜当时心已经死了,但还是答应了他。 可是到了地方才知道,当晚她要陪的不只是大哥一个人,而是五个! 朱茜茜不同意,却遭到了这些人的毒打。 彼时吴涵就在隔壁的客厅里,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清二楚。 朱茜茜大喊大叫,鬼哭狼嚎的挣扎,吴涵就像是没听见,给完全自动屏蔽掉了。 她被一群人轮*,又被毒打,过程中有人嫌她太吵,使劲儿掐她的脖子,朱茜茜几度窒息。 最后有一个人喝多了,居然拉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撞到了墙上,朱茜茜脑袋上立刻就撞破了个硕大的血窟窿,霎时血花四溅。 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活不成了,就把她给扔出去,让吴涵处理一下。 结果吴涵怕担人命官司,并没有把朱茜茜送到医院去抢救,而是在僻静的地方又往她的小腹处深扎了几刀,然后把她给埋了。 朱茜茜死的时候,已经不能说话,但却始终狠狠地瞪着吴涵。 吴涵做好了这件事之后,马上就得到了大哥的器重,慢慢的在帮会里有了一席之地。 然后一步步的靠着非法的买卖发了黑心财。 看完女鬼的记忆,慕雨谣简直要气炸了。 吴涵不仅是个渣男,他简直就是个禽兽! 朱茜茜这一生都葬送在他的手里,而且死不瞑目。 怪不得她要缠着他,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 “那个……”慕雨谣定了定心神,冷声问道:“你认识朱茜茜吗?” “谁……?”吴涵那张瘦削的脸皮猛地颤一下起来,连小眼睛旁边的皮肤都有些紧张,瞬间就好像耳背一样,假装听不清楚。 “她二十岁生日那天被五个混混给轮*了,这还不算,她居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残忍的杀害了……” 话没说完,吴涵猛一脚刹车,“吱”的刺耳。 慕雨谣和表姐都猝不及防,往前冲了一下,又重重的落回到座位上,震得身体生疼。 吴涵一把摘下墨镜,猛然回头,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慕雨谣,缓缓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是警方的线人?” 慕雨谣见他误会了我,而且他的眼睛里已经闪出了大片的赤色,若是真动起手来,恐怕没有我和我姐好果子吃。赶紧就硬着头皮说道:“她就在窗户外面,一直抠车门,好像,想进来……” “咕噜……”吴涵猛地吞了口口水,紧张的情绪似乎要一涌而出,却又被他给强行给咽了回去。 他盯着她,眼睛通红。 由于他们的车子突然刹车,导致后面堵红了一排,很多司机都伸长脖子来叫骂。 交警过来的瞬间,吴涵忽然加速,一脚油门差点把交警的帽子掀飞了。 吴涵一脸的阴鸷,却不再说话,也不再和慕雨谣开些低级的玩笑。 表姐觉得气氛尴尬,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谣儿,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吧,都胡言乱语了。” 吴涵始终没说话,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但比车里气氛更尴尬的是,现在车后座上,和她一起并排坐着的依次是小鬼婴还有朱茜茜的鬼魂! 他们仨大眼瞪小眼,慕雨谣觉得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是绿的。 “你怎么进来的?”她压低了声音问。 朱茜茜伸手指了指慕雨谣的脚。 低头一看,慕雨谣的脚上被女鬼和小鬼婴的脚牢牢踩住。 这特么是鬼踩脚,俗称鬼跟脚。 擦,她一时间很难摆脱这两个东西了! “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杀了这个畜生,我就走……”朱茜茜低吟着,声音就好似来自幽冥地府。 327.水中惊魂 就这样,直到吴涵找地方把车停下,这两个货还是这么直勾勾的坐在慕雨谣旁边,踩在她的脚上。 慕雨谣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怕她掐诀对付他们。 因为像她这种法力衰微的小扑街,鬼物们只要踩上了她的脚,即便是结印做法,也无法把他们赶走。 所以他们不达到目的,是不会放过她的,这一点慕雨谣也很清楚。 表姐见她心事重重,就开起她的玩笑,“呦,谣儿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念男票啊?” 慕雨谣一脑袋乱麻,现在哪还有空去想哪门子的男票。试试被两个踩脚鬼缠住,谁能开心的起来? 经过一个橱窗的时候,慕雨谣看见他们仨缠抱在一起的姿势,这画面不要太诡异好吗?怪不得她整个人累得要死。 这两个鬼物一前一后,都是环着她的脖子,一个挂在正面,一个挂在她的后背。 干脆累死算了,慕雨谣在狠狠的心里吐槽! 可是很无奈,谁让她才疏学浅,技不如人,只能背着抱着这两个家伙一步步的走向更加危险的温泉。 表姐兴奋的给视频上那个目击者打电话,还联系了见面的地点。 目击者曾经是这个温泉里的工作人员,说是家里有亲戚在国家保密机构执行特殊任务,最近也正在调查这个火山温泉底下湖里的怪物。 而且还说先前已经核实水里面确实有不明生物的存在,并且大致确定了方位。 表姐一听这话,脸都要乐开花了,激动的拉着慕雨谣一路小跑。 而吴涵则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打电话,没有了刚来时候的得意洋洋,反倒很阴沉。 慕雨谣知道他的反常是因为刚才她说看见了朱茜茜一事。 他们一路跟着这个目击者走,他叫成子,举手投足都显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现在表姐整个人已经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智商几乎不在线,所以慕雨谣也不和她有太多的交流,只想这件事情之后,找个机会好好劝她和吴涵分手,那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成子说景区里没什么东西,而且自从上次出了事故之后,就被警察给封锁了,水猴子主要出没的地界应该是温泉和地下湖相接的地方。 表姐立刻兴奋的说要去,但是吴涵好像一点兴致都没有,索性说回车里等着我们。 虽然他这样让表姐多少有些扫兴,但也不能磨灭探寻未知生物的热情,兴冲冲的催着成子把自己的一辆小面包车开来,带着一众人颠颠地的就进了山里。 他们在山下的林子里看见了成子自己做的一个微型的潜艇,很惊讶,一时间觉得成子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个潜艇构造虽然简单,但却十分的精巧。 成子说说它极其坚固,动力很强,不用担心安全和燃料的问题。 但是潜艇最大的劣势还是行驶速度不够快。 慕雨谣带着那两个鬼物,每走一步都累的喘息半天,还被成子和表姐嘲笑一番,说她作为一名大医生,体质怎么弱成这样,需要加强锻炼。 “喂,朱茜茜,你为什么不现在去报仇?”慕雨谣压低了声音看着身后的朱茜茜。 朱茜茜瞪着一双猩红的血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声音沙哑,“午时阳气最盛,不宜动手。” 靠,慕雨谣汗都下来了好吗,这帮鬼物欺软怕硬,宁愿在她身上休养生息,也不愿意冒险去报仇! 而那个挂在胸前的小鬼婴正把小脑袋蹭进她的柔软…… “喂,你够了!”慕雨谣低喝一声。 小鬼婴无辜的看着她,“怎么没有奶喝?” “……”慕雨谣脸顿时爆红。 你以为谁是奶牛? 表姐以为慕雨谣中暑了,赶紧过来帮她擦汗,怀里的小鬼婴看见她亲妈靠过来,直接抻脖子在表姐胸口咬了一下,她痛的哎呦一声。 那半个呼之欲出的球面上竟是一片的淤青。 成子本来在弄潜艇,此时却是正好看见春光乍泄的瞬间,黑脸一红,别过头去。 “怎么回事啊?”表姐有惊慌失措捂着胸口。 慕雨谣伸手拍在小鬼婴的脑袋上,虽然他是无实体的,但也算是吓吓他。 不久,成子已经把那个小潜艇推下了湖,然后表姐和成子都钻进了舱里,慕雨谣则是在岸上收看他们潜艇里的时时监控,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她就抛救生圈救人,虽然她知道如果真有危险的时候,救生圈什么的,根本就没有用。 那泛着墨绿的湖水,虽然不是很深,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湖底可见有很多高高突起的岩石和树根。水下的鱼比想像中多,还有很大的虾,都是对虾那样的,最大有尺把长。 湖面的尽头远远的倒映着一个赤红色的宝塔。 慕雨谣抬头一看,一尊宝塔矗立在山上,看起来很庄严,却也很阴森。 她又把目光投向监视器,忽然画面一暗,接着水面就平白无故的掀起一股大浪把潜艇卷得东倒西歪,半天,监视器画面才恢复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表姐和成子还对着监视器给她比了个耶的手势。 然后成子把顶盖打开,出来换口气。慕雨谣乍一看他浮头,还以为他出事了,马上就开始准备仍泳圈,结果游泳圈突然撞到一个什么东西,整个弹了回来。 慕雨谣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一个足有公交车头那么宽大的巨型脑袋,正半浮在水里盯着她,此时,她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个脑袋长得点像青蛙,眼睛有汽车的方向盘那么大,突兀的长在头顶,而且向左右分开。 脑袋两边是车盖那么大片的腮,一张一合的。 她有点懵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水里的那个大脑袋也没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慕雨谣。 水里真有怪物?她大脑一片空白。 身上挂着的小鬼婴也看见了这个庞然大物,居然给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谁知这个大脑袋怪物好像害怕听到孩子的哭声,马上转过身去,翻起足有一两米高的浪来,然后一个猛子钻到水下了,浪卷起来打到岸上10多米远。 慕雨谣怔怔的僵在原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328.什么怪物 回头看看监视器,只见潜水艇里面表姐和成子的表情狰狞,不断的捶打着潜水艇的小窗。 慕雨谣心想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但凭着一己之力很难把硕大的潜水艇给怎么样,急的原地发慌。 她赶紧拨通了吴涵的电话,希望他能来救表姐。 可是他的电话始终都是在占线中。 再看监视器中,表姐他们已经面色发白,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死的! “人生无常,世事无常,是吧,陈离?” 这时候,一个熟悉又妖冶的声音响在身边,慕雨谣心头大喜,是黑白无常! “人生无常,世事无常。” 话音一落,黑白无常兀的就出现在面前。 “你们来了,太好了!” 陈离陈和是黑白无常的名字。 慕雨谣脚下忽然一沉,发现刚刚死死蹭在怀里的小鬼婴一看到黑白无常来了,身体整个抖成了个筛子,正扳着她的脚,不让她再往前走一步。 “小丫头,你的样子很逗。”白无常微微挑了挑那双半截的眉毛,眯着三白眼,扯出诡异的微笑。 “快救人。”黑无常严肃催促。 慕雨谣心头一暖,没想到黑白无常还是很人性化。 黑白无常相互对望了一眼,白无常那猩红的嘴角一扬,轻启,“小丫头,你希望我们帮你吗?” 这不废话么?慕雨谣一脸的黑线。 不过她不能把种不满情绪表达出来,勉强挤出来个微笑点了点头。 白无常哈哈大笑,“原来欺负你的感觉的确很好玩。” 欺负…… 慕雨谣有点懵。 白无常忽然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指掩嘴一笑,“听好几位说欺负你有意思了,你是我们冥界上下的红人。” 什么? 慕雨谣抽了抽嘴角。 黑无常本来想重复,但可能白无常刚才说的太多了,他竟犹豫了片刻,然后“嗯”的肯定了一下。 慕雨谣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看来她以为轩绍没生气那是错觉啊,不仅生气了,而且还是盛怒呢。 完了完了,她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好了,我们要把这两个游魂带走,这一路,让你受累了。”白无常一边说,一边嘿嘿的笑着,那肩膀都笑的有些发抖。 “你们能不能帮我把我姐和那个成子从潜水艇里救出来?”慕雨谣有点着急。 白无常摆了摆手,一脸的爱莫能助,“我们只能把他们的灵魂弄出来,肉身啊,没办法。是吧,陈离?” 黑无常看着她,似乎感受到她的焦急心情,略带有安慰的语气,“我们大人一会就会赶来,到时候他们就能出来了,放心他们暂时没有危险。” “你们大人是……?” “你男人啊。”白无常咯咯笑着。 轩绍?! 他什么时候成了黑白无常的大人了? 他体内的冥王之力都被封印了…… 慕雨谣的心脏被吓到砰砰狂跳。 白无常意味深长的看了黑无常一眼,然后伸出惨白的手去,缓缓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都欲言又止,无论慕雨谣怎么追问,他们就是封口不说了。 始终抱着慕雨谣大腿的小鬼婴被吓哭了,本来吓人的小脸已经变了模样,倒有几分的惹人垂怜。 “过来!难不成要你黑爷爷亲手捉你?”白无常的三角眼猛然一瞪,样貌十分骇人。 那小鬼婴被吓得连哭也不敢哭,撇着小嘴看着慕雨谣,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却不敢。 “等等。” 慕雨谣蹲下身去,伸手拍了拍小鬼婴虚无的脸蛋,有些心疼,“宝贝,跟着这两个哥哥走吧,去投个好胎,来世你就会有一个爱你的妈妈了,还会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他委屈的看着她,眼睛里都是盈盈的泪水,“小姨,你也不要我了吗?” “小姨当然要你,但是小姨希望你有个快乐的人生,小姨喜欢你!”慕雨谣对着他微笑。 小鬼婴听她这么一说,才缓缓松开了手,脸上也释然了不少,竟伸出小手来跟她告别。 白无常凭空一抓,小鬼婴就被他抱进了怀里,陈和虽然面目可憎,但看样子还满喜欢小孩子的,不仅看小鬼婴的时候一脸宠溺,就连那白纸一样的脸上都浅浅的浮现出笑意来,那一点猩红的嘴唇轻启道:“你是小丫头的小外甥,缘分不浅,就让你来世投个好胎。” 说着他就抱紧了小鬼婴。 之前轩绍对慕雨谣说过,黑白无常分工有别,一般白无常专管转世投胎,而黑无常则是拘魂捉鬼。 送走小鬼婴,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当无常二人把眼光都定在女鬼朱茜茜身上的时候,气氛马上又陷入了紧张。 朱茜茜虽然也害怕他们,但慕雨谣能感觉到,她环着她的手上突然渐渐加重了力道,下一步,她就要遏住了慕雨谣的喉咙。 “放开她,不然让你魂飞魄散!”黑无常一声怒喝。 白无常见黑无常这般紧张,似乎有些吃惊,转而又会意一笑重复道:“放开她,不然让你魂飞魄散!” 慕雨谣眉头一横,原来复读机的角色是可以互换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攻受皆可…… 下一秒,朱茜茜果然用长长的指甲掐住了慕雨谣的喉咙,嘶哑的声音阴冷的响起,“求你们,让我去报仇,杀了那个畜生,我就会跟你们走!” “放肆!还不放开她,我这就让你化作一滩灰烬!”黑无常说着就要动手,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 “别……”慕雨谣伸手想去阻止黑无常,但呼吸一滞,大脑极度的缺氧,双腿也有些发软。 黑无常身体一跃,猛然打出一个灭魂符,霎时就要贴上朱茜茜的额头。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光闪过,截住了黑无常的符火。 然后慕雨谣的身体重重的落进了一个臂弯之中。 头顶传来一道如炬的目光。 “慕雨谣,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冷厉的声音响在耳边。 329.奇珍异兽 慕雨谣马上就对上轩绍那张白皙朗润的俊脸。 但这张脸上却早已阴云密布,似乎在强压着什么怒火,一双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慕雨谣,你是妖怪吗?”这句话……还有别的什么深意。 “轩绍……”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次冒险之行一定会招来他的反对,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在他心情这么差的时候,她还是乖一点比较好,所以就闭上了嘴巴。 轩绍一把将她扶稳,冷眼看了黑无常一眼,“天下苍生,皆为皮囊,若非有故,或出于无奈,就该一视同仁,这个道理,不论是神祗,亦或是神君,包括幽冥供职,都该知晓,用得着我再次强调吗?动了杂念,罪不可赦!” 慕雨谣大惊失色!轩绍说话的口吻像极了黑无常的上司……也就是…… 他的眼神深邃,到底因为黑无常多看了慕雨谣几眼,多照顾了一下她的情绪而已,轩绍居然怒了,而且不知不觉似乎找到了他作为冥王的身份认知了。 慕雨谣被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此时黑白无常恭恭敬敬的站着,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轩绍,陈离只是好意。” 慕雨谣话没说完,轩绍用那冷如利刃的明眸剜了她一眼,“慕雨谣!你以为你是谁?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能支配幽冥的黑白神君!你以为天上地下都该为你倒戈,你以为所有人神鬼都该为你赴汤蹈火?” 慕雨谣听了他的话,一时间只顾着瞪大了眼睛,却半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他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轩绍最近反常的地方太多,莫名其妙的消失…… 然后说出了极为符合冥王身份的话…… 捍卫地府…… 种种行迹都让慕雨谣怀疑他仿佛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刚才说的话,都让人百口莫辩…… 黑无常忽然沉着脸站了出来。 白无常见事不好,疯狂的伸手偷偷去拉扯他的玄色长袍。 可是黑无常此时就像一把已经上了膛的手枪,非要不吐不快。 轩绍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要放出天雷地火一般,就等着听他要说出什么话来。 “陈离刚才只是在履行自己的使命,与慕雨谣无关。”黑无常脸色铁青。 轩绍眼神阴戾,“当真与她无关?” “是!” 轩绍冷笑一声,“你是黑神君,说什么做什么自然有你的度,但凡事都应该有度,若是超过了这个度,那是罪无可恕。” “谨遵教诲。”黑无常恭恭敬敬。 轩绍看了慕雨谣一眼,压低了声音,“等下回去再教训你。” 慕雨谣被他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差点忘了潜水艇里的表姐和成子。 “轩绍!快救人!”她边喊,边疯狂的跑到潜艇旁边。 “快想办法救救他们!表姐他们就要挺不住了。” 轩绍对着湖面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剑指直指潜艇。 那潜艇就像一叶扁舟,慢慢的浮出了水面,缓缓的,就朝着岸边的方向驶了过来。 慕雨谣长舒了口气,这才安下心来。 就等着表姐他们安全抵达了。 但就在这时,湖面上却猛然掀起了十几米的巨浪。 慕雨谣吓坏了,倒忘了湖里面有水怪的事情了,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以前偶然翻阅书籍时,看过一本异物志,里面讲述的就是各种活灵活现的奇珍异兽,甚至还附有详解。 然而重点并不是那本书里面的内容,而是真实存在着的这些奇珍异兽! 果然,先前出现的大脑袋巨兽再次出落在湖面上。 瞪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岸上的人。 只不过……慕雨谣觉得这东西和刚才想必好像有了些变化,刚才他那一双青蛙一样的眼睛明明是长在头顶上的,现在眼睛不仅正常的长在了两侧,就连脑袋都变成了个鸟头的模样…… 轩绍望着这鬼物不禁愣了一愣,然后忽然间就恍然大悟,“原来各种玄机却是在于此。” 慕雨谣侧目,表示不理解。 “慕雨谣,你知道水里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着急对付它,饶有兴致的给她讲起人与自然。 慕雨谣摇了摇头,哪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所以说你啊,还是对这个世界是知之甚少的,江河里存在的不只有各种普通的鱼类,再恐怖点的就是食人鱼、鲨鱼,但这些也都太过于微不足道,还有很多的异兽在你们的探知之外!比如说这个十头九面。” 神马玩意?十头九面?她还从来都没听说过。 “这么说《山海经》《异物志》记载的都是真的喽?” 轩绍点了点头,“远古时期,那些东西还出来,有数丈高的,有力大无穷的,有迅捷无比的,有刀枪不入的,还有动辄体长百米的,碧眼金睛,生活在深山大泽中的玄甲金星蟒,喜食血肉,能散发致幻花粉然后缠绕上猎物身体释放剧毒融化猎物的妖鬼藤,很多很多……” 靠,听他这么说,真的又刷新了世界观,“那这个十头九面是什么东西?” 轩绍睨了他一眼,笑笑,“想看看它的全貌?” 他马上就迟疑起来,“还是……算了……” 轩绍薄唇一勾,猛地将两手分开,长袖凭空一挥,瞬息刮起一阵的旋风,惊天动地的终究把个湖面的水,给劈成了两半,一个庞然大物赫然显现在眼前。 那十头九面顿时藏无可藏,遁地无门。 慕雨谣看着那个东西,顿时觉得心惊肉跳,震撼心神。 只见他通体是土黄色的,似乎有金色的被毛,一个身体上长了十个脑袋,而每个脑袋却又长得不同,我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两个,剩下的还有狮头、豹头、鹰头、虎头、龙头等等。 这十头九面之所以只有九张面孔,是因为有一个头上居然是个肉疙瘩,完全没有什么生理功能,看上去就好像是先天发育不良。 它这样凭空的暴露在外,心情马上差到极致,那巨大的身体往前挪动了几步,从龙头中猛然喷出一口无名火来。 轩绍随手抛出个红色金藤的葫芦来,瞬间收住了那一股火。 怪物见自己力量不及,转身想跑,轩绍便收回葫芦,用食指在上面画出了些神符,然后又朝着它的头上抛出去。 刹那间,十头九面身上银光大作,浮现了一个个神秘的符文,那葫芦竟变得巨大,直接扣在了它的肉疙瘩头上。 慕雨谣吓了一跳,眼看着从那葫芦里冒出一股股的轻烟,轩绍难不成要杀了这个家伙吗? 轩绍冲着慕雨谣轻松一笑,“放心,我只是在驯服它。” 330.恭敬的原因 随着周围一股热风的消散,怪兽头顶的红葫芦又重新回到了轩绍的手上。 慕雨谣发现那怪兽的第十个头,也就是那个发育不全的肉疙瘩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九个头上面,每个眉心处都形成了个金色的印烫。 异变的怪兽正在欢快地上下翻飞,渐渐的缩小,看到自己的身影后兴奋地飞了过来。 轩绍幻化出九只手来,分别抚在怪兽的头上,并没有开口,却发出了慈悲的声音,“你就是九头青狮。” 慕雨谣有所震撼,连怪物的名字,他都知道,厉害! 有了名字的巨兽张牙舞爪似在狂欢,听到轩绍的话,那十八只眼睛齐刷刷落下泪来。 虽然它也没有张口,但慕雨谣好像能隐隐听到它雷鸣般的咆哮。 九头青狮在轩绍的周围欢脱的跳跃了一会儿,轩绍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这青狮就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狗一样,又回到了那澄澈的湖里。 “轩绍,我们就这样放它走了吗?”慕雨谣非常好奇。 心想你知道把它捉回去,考察价值不可估量。 不过仅限于想想,轩绍腻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牵了牵嘴角,“我只是暂且让它先去湖里面等我。” “等你?” “这个九头青狮啊,其实是冥王殿下的坐骑……”白无常想说什么,却又故意不说破。 轩绍表情如常,“我管它是谁的坐骑,今天我发现了它,它就属于我了。” 呵……真霸气。 慕雨谣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了,看来他的冥王之力还没有觉醒。 但黑白无常尊敬他,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白无常又善于察言观色,洞察领导的心思,脸上立即就露出几分谄媚,“说的是。” “你们回去吧!”轩绍回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黑白无常赶紧拜别,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九头青狮已经用嘴叼着那小潜艇,回到了岸边。 慕雨谣赶紧跑过去,将那潜艇的盖子打开,把表姐和成子都拉了出来。 他们都已经昏迷过去了,躺在岸上半晌也没有清醒,慕雨谣有些担心的看着轩绍问:“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轩绍点了点头,“放心吧,待会儿就会醒过来了。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对于那些未知的、不明的,不要抱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毕竟自己还没能力去驯服它们。” 慕雨谣也发自内心的感慨,人类只是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一个物种,而并不是主人。 “慕雨谣。”他冷冷的注视着女人,语气忽然变得深沉起来,“你到这里来冒险,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尤其我已经告诉过你,你的姐姐是易招鬼的人。” “对不起。”他垂首低语,然后又赶紧把表姐遭遇渣男的事情对轩绍讲了一遍,希望他能帮忙。 可是他却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怎么帮?你没见她对我还有非分之想?你表姐啊,太浪了!” 慕雨谣感慨,说的也是,作为胡悦悦的表妹,她都没能帮上什么忙,轩绍虽然有超自然能力,但又能做什么呢? “你是心理医生,你还是开动你的智慧,想办法救她脱离欲海吧!”轩绍睨了她一眼,轻笑一声。 看他的样子,倒有几分坐等好戏的感觉,慕雨谣扯了扯嘴角,“谢谢提醒,我尽力!” “这就对了。”他伸手拍拍她瘦削的肩膀。 “跟我回去吗?” 慕雨谣满怀期待的注视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谁想到轩绍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灼灼,语气深沉,“老仙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不过我会尽早回来接你的。你要记住,想办法让你姐把她脖子上的东西给摘下来,她以为那是一柄桃木剑,实则是一柄槐木剑,那才是帮助她的关键!” “槐木剑什么意思?”慕雨谣大惊。 “所谓木中有鬼,则是易招鬼之木。佩戴桃木剑是驱邪避鬼,而佩戴槐木剑却是招鬼之法。” 她吓了一大跳,槐木剑是吴涵那个渣男送给表姐的,难不成他想害她? “慕雨谣,”轩绍紧紧的盯着她,“别再遇到危险了,答应我。” 她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紧张的模样,心里面不禁柔软了起来,半天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现在我走了。”看着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你……”慕雨谣半晌说不出话来。 轩绍的银色瞳线隐隐流动,似乎有很多的情愫,是她看不清楚的,但是又很想进一步的去探知。 “轩绍……”慕雨谣按捺不住,所以想试探着问:“黑白无常对你那么恭敬,你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他脸色一沉,似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因为怕我吧。” “怕你?你是虚魂,他们是神君,他们为什么要怕你?” “不知道。”他有些烦躁。 慕雨谣只好换了个话题,“我等你回来接我。”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是云淡风轻的,但心里已经是波澜不定了。 “好。” 慕雨谣也点了点头。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我走了,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 这是他第三次嘱咐她要听话,之后,他就消失了。 忽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不禁让人感叹,他动辄消失,行踪诡秘。或者去了异界空间,要么就凭空的出现。这些常人不得的技能,让人又狐疑,又备受相思之苦。 只能自我催眠,他法力无边,他普度众生,他的工作已经超乎了认知范围…… 两个小时之后,表姐和成子终于醒了过来。 表姐还有些神情恍惚,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悚当中缓过神来。嘴里吵着要回家。 慕雨谣给吴涵打了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可是电话那头马上就传来他嚣张阴冷的声音:“让你姐接电话!” 慕雨谣气愤的把电话递给表姐。 她接过他的电话,偷偷摸摸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去说话。 慕雨谣观察她的脸色,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好看了。 331.劝说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路上,车里的气氛很凝重,表姐和吴涵都是一路无语。 大舅舅已经在村口等很久了。 远远看见他们的车子,才算是放下心,转身往家走。 大舅母更夸张,回去就给表姐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以前慕雨谣从来不知道大舅母是这么彪悍的脾气,听着这一阵的暴风骤雨,她胆战心惊了好半晌。 想起那天夜里表姐被大舅母罚跪了一夜,慕雨谣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敢想象,大舅妈太吓人了,表姐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和大舅母的教育是分不开的,心理医生的职业习惯告诉她,大舅母很可能给表姐造成了心理阴影。 晚饭后,表姐又来找慕雨谣。 “谣儿,你看我穿这两件内衣,哪件好看?”她兴致勃勃的拿着两件胸罩轮换着比量在自己的身上。 慕雨谣指着其中一件粉色波点小清新,“这个好看。”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一猜你就选这个,我要穿低胸礼服呢,当然是这件无肩带黑色诱惑蕾丝好一点吧?” “你既然都有答案了,还问我做什么。”慕雨谣继续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表姐每天的社交场合太多,穿衣风格自然和慕雨谣一个上班族一样的。 “谣儿,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吧?”她笑眯眯的说。 “干嘛去?” “吴涵的富二代朋友今天在自己家游轮上开party啊。”表姐一脸的兴奋,好像拥有游轮那个人是吴涵一样。 “我不去了……” 轩绍说过让她不要陷入危险中,她理应减少室外活动才对。 但表姐现在最大的危险应该就是近在咫尺的吴涵,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混混,朱茜茜就是受害者之一。 她只是单纯的去参加party,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侥幸心里作祟,坚强的意志再次告诉她,应该去! 正在心理挣扎的时候,表姐来敲门。 “走了!” 慕雨谣叹了口气,看来这是命运的安排吧。 出了门,表姐打量了慕雨谣一番,有几分嫌弃,“你这条裙子好像初中生,一点都不女人。” “是吗?”慕雨谣勉强笑笑,然后马上恢复了严肃脸。 我姐皱了皱眉,“好了,咱们快点上车吧。” 然后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和村口的停着的一辆黑色本田车牌号对照了一下,肯定道:“就是这辆。” “吴涵没来接你?”慕雨谣有点奇怪。 表姐无奈笑笑,“他得忙着布置会场,所以脱不开身。” “哦。” “对了,怎么没看见你的男朋友呢?”表姐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其实已经老早就想问为什么没见到轩绍了。 “他……有事先回去了。”慕雨谣只能扯谎。 “回去了?”表姐有些诧异,“坐长途客车吗?” 慕雨谣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肯定不是的。” “不是?那……是怎么回去的?”她更觉诧异的盯着慕雨谣。 慕雨谣茫然的摇了摇头,编不下去了。 表姐冷笑一声,叹了口气。 趁着吴涵不在,慕雨谣打算开导开导表姐。 “姐,你和吴涵是怎么认识的?” 慕雨谣先试探着问道。 她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连笑容也一瞬间收了起来,“我们是……经人介绍的。” 她全身上下都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的开始躲闪慕雨谣的眼光,慕雨谣很清楚,表姐在撒谎。 “姐,找老公,两个人还是有共同语言的好,吴涵嘛……你觉得适合你吗?”她婉转的把想法说了出来。 “说什么呢?”表姐惊讶的看着慕雨谣,那双美丽的明眸里浸透着疑惑。 “我是说真的,姐你难道不喜欢斯文点的吗?比如说……”我在脑海里疯狂的搜罗打比方的对象,旋即脱口而出,“就像是轩绍……” 话一出口,她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哪有用自己老公来举例子的。 果然,表姐那双杏眼马上就含情脉脉,“喜欢倒是喜欢,可他不是你的人嘛。” “那倒是。”慕雨谣一脸牙酸。 “我只能跟着吴涵的,除非他腻烦了我。”她弯眉舒张,似乎有些释然。 但在慕雨谣听来,表姐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心下惊觉,吴涵那家伙不会是威胁她了? “姐,你在爱情里显得这么卑微是不可以的。” 劝说她的时候,慕雨谣立马变身知性心理医生。 “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表姐打断了慕雨谣的话,态度变得坚决起来。 慕雨谣从她那张瞬间严肃的脸上看出了无奈。 …… 华丽璀璨的夜,灯红酒绿的霓虹,夜晚让人们褪去白日枷锁,开启了放纵的门扉。 城市碧海之上,一艘豪华游轮,在海面上摇摇曳曳,确如同沧海巨龙的眼目一样,闪烁盈动。 表姐带着她通过了乘船前的检票和安检,一路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游轮上,灯光璀璨,霓虹闪烁,音乐如溪水一般流淌。 游轮顶端的露天场地上,满了身着华丽,衣着不菲的俊男靓女,各个都是魔鬼身材,天使容貌的天间尤物。 慕雨谣瞬间觉得自己混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332.你的任务 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裙角,慕雨谣又摸摸连衣裙后面的拉链,确认没有任何的差错,才松了口气。 几束蓝焰从上面打下来,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舞台上音响声音震耳欲聋,一个俏丽的女孩随着音乐的结束登上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party的主办人上台讲话!” 随即,一个矮瘦,长相略有些猥琐的头顶地中海男走上了舞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他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对着麦克风口沫横飞,大致意思是感谢大家光临,祝大家玩得开心,然后着重强调一会儿还有个重头戏。 引得下面一阵的尖叫喝彩。 整个游轮的灯光忽然变得昏黄暧昧,耳边的音乐也变得柔和撩人。 慕雨谣尴尬的差点就拉着表姐下船了,这是什么party啊,简直是百无禁忌! 表姐司空见惯的看着她一笑,“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成年人,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 慕雨谣:“……” 这种事情能正大光明的和这么多人一起欣赏? 刚才那个主持人女孩,穿着一条黑色薄纱小短裙再次登台,借着施加了扩声术的金属话筒,声音嗲到让听者打寒战,“我们今天party的主题是寻找伙伴。通过你的魅力,吸引你的伙伴吧!过一会儿,还会有一位神秘的小伙伴,她的功夫一流,谁出价高,今晚她就是谁的!现在先让我的姐妹们给你们跳一段舞好不好?” “好!”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富人再有钱,也离不开女人,强者再有实力,也离不开女人。 慕雨谣心头一惊,寻找伙伴是什么鬼?这到底是个什么聚会,怎么有种欢爱派对的感觉呢? 在热烈的掌声和呐喊声中,大厅里响起了优雅的音乐,随着音乐响起,人们逐渐安静下来。 两排年轻女子从台后陆续点着脚尖走了出来,众女子全部身穿薄纱长袍,一些重要部位若隐若现,她们走到舞台中央,包围着女主持人,开始跳起舞来。 “那主持人,是叫郝珊珊吧?” “对,外围女。你可千万不要对她有任何想法,会死人的。” “卧槽,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身边美女多的是。就她,爷我真看不上。” “哈哈,你小子吹吧,她后面的那些男人单手就能捏死你。” 坐在身边的几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着。 “美酒在手,美女在前,人生趣味皆足,妙哉,快哉!” “谣儿,你看男人都是这么花心。” 表姐拿起桌子上一串葡萄,边吃边看台上的热舞。 慕雨谣三观要被颠覆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硬着头皮参加完活动,就赶紧回去。 “这个party什么时候结束啊?”她忐忑的问。 终于一舞罢了,台下响起潮水般的掌声,此时郝珊珊抬起左手,接过礼仪小姐事先准备好的红酒,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对着台下说:“下面请大家品尝美酒,能喝出年限的,即获得奖金十万元。” 转眼间,几个礼仪小姐就端着放有酒杯的托盘送到了慕雨谣和表姐的眼皮子底下。 表姐伸出削葱般的美手就拿起两杯,递给慕雨谣一杯。 “不行,我不会喝酒!”慕雨谣赶紧摆手拒绝。 “快点,就喝一杯,没事的,别给我丢人!”她压低声音命令。 怕丢人为什么要让她来?慕雨谣血气直冲面门。 看着人手一杯的红酒,无奈,她只好端起了酒杯。 那些男人刚看完美女,体内的血液流动正快,正好喝一杯美酒压一压火气。 随着台上郝珊珊的一声令下,台下的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雨谣也灌了一杯。 刚想把酒杯放下去,身边忽然走过来几个人,“美女们,想知道这酒是什么年头的吗?” 慕雨谣一抬头,是刚才坐在身后的那三个猥琐男。 “当然想了。”表姐笑呵呵的冲着他们放电。 慕雨谣真的是一脑袋的黑线,不管什么货色,她都是来者不拒。 “这位小姐呢?”其中一个男人色眯眯的看着慕雨谣。 “不想。” 慕雨谣像个木头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那三个人看她这般反应先是一愣,然后其中一个马上就挑了挑眉毛,自以为是,“这位美女是想欲擒故纵,对吧?” “流氓!”慕雨谣瞬间怒了。 “呦,小妞挺横,几个意思?来这种地方,你还装什么清高啊?”男人痞气的横着眼睛,提高了调门。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这次party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随便的女孩。”慕雨谣脸色凝重。 那几个男人嗤笑一声,“这是哪儿来的傻丫头,你还不知道来性趴的女人唯一的任务是什么吗?” 333.豪饮 被这几个猥琐男给一路围攻到了舞台中央,巨大的音乐声震得慕雨谣心烦意乱。 刺眼的灯光更是晃得她有些天旋地转,看不清人脸。 她现在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马上从这条船上下去。 慕雨谣转身就跑。 “谣儿,你去哪里?”表姐在我身后追。 慕雨谣已经顾不上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甚至不知所措,她认为那杯酒好像有问题。 所以现在慕雨谣只能选择夺路而逃。 但是没走多远,胳膊忽然被人抓住。 “怎么了?走的这么急?” 沙哑的声音响起,慕雨谣猛然抬头一看是吴涵。 身上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我要回去。” 她不停的挣扎。 吴涵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表姐,“你没和她说,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吗?” “我再说一次,我要回去!”慕雨谣态度坚决,根本不听他们说话!拼命的挣脱了吴涵的手。 “怎么了?谣儿好像不开心?”吴涵那双细长如刀割的眼睛里似乎闪出寒光来。 “就是那些人……”表姐伸手怯怯的指了指后面那群猥琐男。 吴涵马上就会意了,一把拉住慕雨谣的手,就往回走。 他的力气很大,任她怎么挣扎都没能摆脱。 慕雨谣又被吴涵给拉了回去,几个猥琐男看见吴涵马上就点头哈腰的一口一个涵哥的称呼着。 “刚才谁惹我妹妹不高兴了?”他声音阴冷,语气凶狠。 几个猥琐男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敢开口。 “我问你们话呢,刚才不都笑得很开心吗?怎么,现都哑巴了?”他随手接过礼仪小姐递过来的红酒,压低了声音说道。 “涵哥,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个美眉是你的人……所以才说了几句重话,给美女赔不是了。我们嘴欠!”刚才领头的那个男人一边说,一边假意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怎么样?妹妹,你肯不肯原谅他们?要是不肯,我这就仍他们去喂鱼!”吴涵猛然瞪圆了眼睛,那表情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慕雨谣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来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毕竟她知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这几个猥琐男一听这话也怕了,慌忙求饶,“涵哥,饶了我们吧!美女,你快帮我们说说情……” “算了。”慕雨谣心下一软,也想快点结束这件事情。 吴涵这才微微勾了勾嘴角,把手里的一杯酒塞给慕雨谣,“好,既然我妹妹说算了,就是你们今天走运,咱们来喝一杯!” 说着,他一饮而尽。 慕雨谣拿着酒杯有些犹豫,毕竟这种酒她是第一次喝,喝了之后还非常的上头。 “对不起,我不喝……” 她想拒绝,可是吴涵已经拿起第二杯来与她撞杯了。 “你不喝,就是不原谅他们,我马上就把他们扔下去!来人!” “好,我喝!” 这杯酒一下肚,慕雨谣就立马觉得脸上热热的,头有些发晕,整个人都好像轻飘飘的。 不好,这酒绝对有问题! 正想着,吴涵便俯下身来,对她说:“妹妹,今天玩的开心,咱们等一会儿再见。” 然后他冲着表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姐……” 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慕雨谣晕的厉害。 “怎么了?”表姐走过来扶着她。 “我要回……” 心心念念赶紧离开这里,可是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总是左右摇晃。 表姐笑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她拉着慕雨谣的手就下了楼。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原来楼下是个酒窖,而且坐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好酒,不亏为陈酿,入口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来,干杯!” 觥筹交错的声音不绝于耳。 表姐带着慕雨谣坐在了吧台对面,然后又要了两杯酒。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环境里,她仿佛忘记了紧张不安和害怕,忽然开心起来,端起酒杯,一仰脖,便又是一杯。 舞台上的dj将现场气氛调动到最嗨。 “这杯酒,让我们献给酒窖里最美的女人!”dj举着麦克高喊一句,然后冲调酒师做了个手势。 调酒师马上用材料和一个巨打的酒杯忙了起来。 台下的众人议论纷纷,“最美的女人?不过是个噱头吧?” “不是噱头,内部消息,谁获得这一杯酒就会获得意外的福利。” “福利?什么福利?” “就是开场的时候郝珊珊说的那个重头戏呗。” 慕雨谣的意识越来越不清,周围人影晃动,声音嘈杂。 调酒师长相帅气,就站在她和表姐的面前,用铲子把冰块加入到巨大的酒杯中,倒入三分之一葡萄酒,再分别倒入一些白酒,然后用搅拌棒搅拌均匀。 看着调酒师摇酒,慕雨谣莫名的觉得身后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她。可是转身去看,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调酒师把酒摇匀,又用水果夹取了一颗橄榄放入酒杯内。拍拍手停止了动作。侍应把酒杯里的酒倒入一个大酒壶里,给dj倒了第一杯酒。 dj对着酒杯深嗅了了一口,赞道:“好酒!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美酒,虽然混合着三种酒,但味道却没有混合,三种酒的香气能同时闻得到。” “好,现在,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把这杯酒送给酒窖里最美的女人。”说着,他忽然走到慕雨谣的对面,把酒稳稳的交在她的手中。 慕雨谣以为他搞错了,匆忙把酒杯往回送。 但是dj此时就像是完成了使命,号召众人一起起哄,劝她喝下这杯酒。 慕雨谣赶紧用视线寻找表姐,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喝掉!喝掉!喝掉!”较小的声音响彻空间内外。 慕雨谣的耳朵几乎都要被震聋了,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再饮一杯。 一股凉意直接钻到肚子里,虽然暂时身心舒畅,但下一秒钟,胃里马上就翻江倒海,捂住嘴巴,快速的冲去卫生间。 终于吐干净了之后,她忽然眼前一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套住了脑袋! 334.什么都知道 “谁呀,放开我!”任她拼命的挣扎,却还是改变不了被抓走的命运。 仿佛一阵海风吹过,慕雨谣觉得露在裙子外面的小腿有些发冷。 “今晚我们的蜂王终于被选出来了,下面,谁出价高,就可以和她共度良宵!”郝珊珊的声音响在耳边。 慕雨谣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这是在说谁?什么蜂王?她有几分清醒了。 台下众人唏嘘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张罗着让人摘掉慕雨谣脸上的面罩,有人让她露点料来验验货,场面一度失控。 “我郝珊珊以我自己担保,今晚的蜂王,绝对是此次party上的尤物!”郝珊珊的一句话,让台下的人都闭了嘴。 “我出价三十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慕雨谣被两个人给牢牢地控制住,动弹不得。 音箱的声音巨大,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酒精再次对她起了作用,她甚至要这两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着。 最后,慕雨谣被以一百二十万的竞拍价格成交,然后被人带去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朦朦胧胧中,她听到隐约传来呼救的声音。 “救命,救命!杀……杀人了!” 她仿佛看见走廊那边跑过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救救我……” 慕雨谣看清女人的脸,竟然是郝珊珊! 可是还没等她跑到面前的时候,就一下倒在了地上。 后面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慢慢的靠近。 慕雨谣屏住呼吸抬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袍子,手拿这个骷髅三棱刺的人,赫然站在她的对面。 光是看到他的造型,慕雨谣已经觉得很恐怖了,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已经让人的心忽然就崩溃。 没等反应过来,黑袍人举起三棱刺残忍的扎进郝珊珊的胸膛里,郝珊珊猛地吐出一大口的血沫子来,双眼里满是不甘与绝望,嘴巴张着,仿佛听到她在拼命的喊着:“救我……” 慕雨谣被眼前的画面吓得惊住,直到有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孔,才让她反应过来。 “杀……人了……” 慕雨谣猛地睁开眼睛,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她朦看清楚周遭的一切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是做了个噩梦。 但马上,慕雨谣就又意识到不对了,她的双手和双脚正被紧紧的捆绑住,动弹不得! “救命!”慕雨谣有意在嘴里发出低鸣。可是声音很小,即便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去嘶吼,最终却还是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身上的衣服被脱得只剩内衣裤。 慕雨谣正躺在一张硕大的床上,房间空空,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烟草气息和发霉的味道。 慕雨谣觉得她瞬间就醒了酒,渐渐听清了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而随着那水声的戛然而止,一个身影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身影瘦瘦小小,裸着上身,下身仅围着一条浴巾,慕雨谣渐渐看清楚他的脸,居然是吴涵! 他阴测测的看着她,脸上岁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把人吓得浑身打起冷颤。 “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慕雨谣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费力,而且喉咙也只发出很小的声音来。 他走回来,缓缓的坐在她身边,慢慢伸手拿起毛巾擦在她的额头上,眼神很平淡,慕雨谣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她想要挣脱,却浑身无力,不知道这是喝醉了酒的自然反应,还是酒里面被人下了药。 就是那种使人浑身无力,没有意识的药。 他为慕雨谣擦了额头,就把毛巾缓缓的往下移动,撩拨在她的脖子上,又滑落在胸口。 “不要!你放开我。”慕雨谣拼命的挣扎。 “慕雨谣,刚才我花了重金拍下你,而且我迷恋你美丽的身体已经好久了,你是唯一个能挑起我欲望的女人。”吴涵一边帮慕雨谣擦拭着身体,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那表情极为变态,看的人浑身毛骨悚然。 “放我走,求你了!”慕雨谣哭着恳求他。 “听话!”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来,然后用脚踹了踹床下的什么东西,“要是不听我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慕雨谣深看了一眼床下的空地,焦糖色的地毯已经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殷红,而这血泊中躺着的人,正是死去的郝珊珊! 难道说,刚才并不是做梦! 慕雨谣瞬间觉得瞳孔失焦。 吴涵轻轻一笑,忽然,从手边拿出一柄匕首,比量在她的脸颊、颈窝、胸口、大腿内侧…… 这一路划过,让他的笑容变得极为淫荡。 “她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因为我现在有了你……只有你能让我欲罢不能!让我好好享受你的肉体吧!我知道你怕我,我知道你已经知道我之前做过的事情了,对不对?”说着,吴涵那一双饿狼一般的眼睛忽然凛凛的瞪了起来。 慕雨谣心头大惊,他怎么知道我的想法?难道她已经表露的太过明显,被他发现了吗? 而不管怎么说,她能见鬼这件事情,也不是他一个普通的人能察觉到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慕雨谣一边摇着头,一边求饶,“放我走,求你了。” 他用匕首挑开她的一双肩带,猥琐的眯起三角眼,“乖乖的听哥哥的话,不想死的就配合一点,你也知道的,不听话的下场会很惨的。” 慕雨谣的身体就好像被放了慢动作一样,四肢软如棉花,根本使不上力气。 吴涵终于失去了耐心,忽然露出一副阴冷表情喝道:“别挣扎了,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慕雨谣看了一张照片。 当她看见照片里的人竟是自己的时候,就傻了眼。 照片上,她正在换衣服,关键部位都没有遮住。 这显然是在更衣室里偷拍到的。 她怎么会被偷拍了这种照片?反复回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天去泡温泉,在更衣室里,表姐为我拍了一张照片。 胡悦悦……她心头一震,她……是不是也出事了? 吴涵阴冷的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不想让这张照片外泄的话,等下服侍完我,就好好的去服侍我的兄弟们,听明白了吗?” 不要!不要!慕雨谣疯狂的摇着头,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但眼泪已经飞溅到四处。 “怎么?不想被我们玷污了身子,是怕你的那个男朋友会责怪你吗?”吴涵忽然表情一滞。 慕雨谣喉咙发紧,眼前的这个吴涵,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而且,”他慢慢凑到她的耳边,低语,“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被我们上完之后,你和他之间的什么鬼人肉关系,就结束了!” 335.沉重的打击 人肉关系? 慕雨谣这次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私密的事情,吴涵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慕雨谣反应过来,吴涵已经开始动手拉她的衣裳。 慕雨谣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悲鸣。 声声如梦魇般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刺耳,这让本来很兴奋的吴涵拧紧了眉头,大叫一声:“胡悦悦出来!” 他是在叫表姐,慕雨谣立即定睛去看。 从窗帘后面慢慢的走出来的人确实是表姐! 令人震惊的是,她的那一双美眸此时已经像是死鱼肚一样全部剩了眼白,而那张美丽的笑脸惨白的吓人,唇色猩红,嘴角挂着血渍,顺着脖子拉出细细的长丝,看上去又恶心,又可怕。 她难道? 她现在已经不是个正常的人了吗? 她飘飘忽忽的走过来,脖子上全都是一条条恐怖的黑色的血痕,像一朵朵妖冶而暗黑的有毒藤蔓,不断的蔓延,扩散。看上去十分诡异。 表姐是被鬼上身了? “姐……”慕雨谣一声声缓慢缓慢的哀嚎响在嘴里。 “哈哈哈……”吴涵放声大笑,“她已经不是你姐了,她是谁,我现在就告诉你! 吴涵一手搂住了变异的表姐,忽然有几分亲昵的贴在她耳边,“胡悦悦,你来跟你的好妹妹说说,她和轩辕凌天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慕雨谣瞳孔放大,眼前这个人,他连古国的事情都知道! 不过慕雨谣此时却没有底气,她不想听到有关古国的任何事情。 “我不听,你快点放了我姐!这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慌乱的吼道。 “放了她?你可知道,你姐和我是什么关系?”吴涵一脸得意的问。 说着,他便把手机往慕雨谣面前一摔,望着手机屏幕上闪过了一张一张暴露的照片,慕雨谣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胡悦悦在我这儿裸贷了很多钱,你不知道吗?你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狗屁!她就是个鸡,每次不是累瘫在我兄弟们的床上,她就走不出这个门。” 慕雨谣听到这一切,深深的叹了口气,想到了表姐的堕落,但没想到她竟然会堕落于此。 但怎么说,她还是表姐,不论有多不堪,不论她现在已经怎样的深陷泥沼,慕雨谣还是必须要拯救她,马上要带她离开这里,离开吴涵。 “要怎么样才能放我姐走?”盯着吴涵,语气冷厉。 吴涵哈哈大笑,“你姐的身体被别人占了,即使我放她走,她也不会走,这都是因为她找到了你。我说的对吧,小觅?” 吴涵对着表姐喊出了个陌生的名字。 “蚩谣!”表姐忽然开口,瞪着那双死鱼眼,紧紧的盯着慕雨谣,“你这个骗子!为了和轩辕凌天在一起,不惜隐瞒事实,还要封印他体内的冥王之力?”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那般低沉,阴狠。 慕雨谣惊得直冒冷汗。 “你……你到底是谁?” 慕雨谣缓缓开口的时候,回想刚才吴涵叫她小觅…… 一个名字迅速划过她的脑海——娅觅! 那个轩辕凌天不顾生死,甘愿放弃江山的女人! 那个被蚩谣恨之入骨的女人!? “你现在不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女魔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我呢?拜你所赐,永世不死,永远残留!” 她的目光如刀,似乎一刀扎进慕雨谣的胸膛,让她心头猛地一疼。 “对……对不起。”慕雨谣下意识的说了句抱歉。 可是一句抱歉能解决问题吗? 蚩谣害了轩绍世世短命,又害了娅觅不人不鬼的永远游荡于人间…… 而她自己,虽然经历了轮回,却每一世都要背负这种自责。 “对不起?”娅觅看她的表情好像吃了一颗苍蝇屎,又恶心,又嫌弃。 “我知道……道歉没有用!”慕雨谣的声音细若蚊足。 “当然没用!”娅觅厉声叫嚣。 “还有我要告诉的你是,轩绍他不爱你,他只不过被你一时蒙蔽了心智。古国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最后选择了我!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轩绍是怎么样找到你的?” 当然是为了融神…… 那时候对慕雨谣来说大都是不好的回忆,他那时候除了霸道之外,并不讨喜。 娅觅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是有点记性的,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健忘。我告诉你,轩绍虽然没了记忆,但融神就是他的一丝怨念,他努力找回融神,不是为了复原身体,因为现在他所使用的身体根本生来就是等着被冥王召唤,并且使用的!他最根本的目的是,找回融神,才能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是被害死的!而且是被你,蚩谣!” 慕雨谣已经站不稳当。 眼泪已经决了堤,但嘴上却还是倔强的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名字叫慕雨谣,不叫蚩谣!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娅觅冷笑,“活了几辈子了,蚩谣,你这样选择逃避就没意思了。” 转而她一脸阴鸷,“你还要我告诉你什么你才肯相信我?告诉你曾经轩辕凌天他为什么选择我而抛弃你吗?或者告诉你一些,我们之间亲热的细节?” 随即,她一脸的骄傲,“那些细节,我想你在大墓的壁画上已经看到过了吧?一整面墙都是我们亲热的细节……” “我不听!”慕雨谣捂着耳朵大吼。 她心里仿佛有什么的东西在燃烧,烧的她五脏六腑生疼。 那些壁画历历在目,他们各种姿势…… 蚩谣当年为何发疯?还不是那些壁画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慕雨谣的声音从头发下面闷闷的传了出来。 娅觅冷笑,“你痛苦,我才能快乐!顺便告诉你,慕雨谣,别以为你能瞒得了轩绍,他体内的冥王之力正在一点点苏醒,势不可挡!” 慕雨谣觉得瞬间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黯然了,就好像世界末日,头痛欲裂,想哭,却欲哭无泪,只能从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娅觅见她的一番话起作用了,便猛然哈哈大笑,“你等着我,他早晚会再一次抛弃你的。” 慕雨谣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 她曾经的担心没错,她的想法也没错,她确实早就应该抽身离开他。 就连这一段时间,他所有的甜言蜜语和陪伴,也在一瞬间都化成一道道天雷地火,劈的她无处遁形。 “慕雨谣,你以为轩绍这段时间动辄去养伤,是真的养伤吗?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在黑白无常面前态度那么不客气?你那么聪明,一定想过这些吧?可是你不知道答案!” 啊——慕雨谣终于还是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了哀鸣。 她叫的声音越大,胡悦悦肆无忌惮的笑声就越大。 “你们想怎么样都行,我这条命你们拿去吧。”忽然间,天都塌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虚空。 慕雨谣用眼眶子盯着吴涵手里的那把匕首,猛地把身子迎了上去…… “砰砰砰……” 顷刻,明晃晃的匕首被人打落在地。 高大的身影一闪而现,轩绍来了。 336.说不出口 他的指尖仿佛有些发颤抖,红着眼睛紧盯着慕雨谣。 慕雨谣低首垂眸,此时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轩绍。 轩绍似乎没有了以往的霸道。 慕雨谣此时多希望他能霸道的说一句,别听他们瞎说,我们走! 可是他没有,他仿佛一个木头人,僵在了原地。 慕雨谣拼命的想转头就走,离开这里,谁也不见。 此时,吴涵和表姐他们两个人的模样都发生了改变。 准确的说是这个空间里又多出了两个人来,一男一女。 表姐和吴涵已经昏死在了地上。 男人脸上画着犹如鬼魅一般的浓妆,红眉倒竖,眼眶青紫,相貌狰狞,头发凌乱。身穿一裘赤黑猎袍,发根卷着红绳,阴冷的望着慕雨谣和轩绍。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穿着古装衣服的美女,脸上也画着极为妖媚的浓妆,那猩红色的指甲足有二寸长短。 “等你好久了,轩绍,你怎么才来?”吴涵双眼空寡,声音沙哑,就好似天外来客。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挑拨离间?”轩绍眸光凌厉,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霎时让空间内的温度骤降。 “我挑拨离间?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吴涵从嘴里啧啧啧的发出怪声之后,便放肆的大笑起来。 他那张本来就狰狞的脸显得更加阴狠歹毒。 “你说的是事实?谁是冥王?什么轩辕凌天,什么古国?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 他满眼猩红,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身体中最可怕的能量来。 吴涵笑得乖张,“想知道?你好好问问她,她可是什么都知道!” 下一秒,慕雨谣猛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拖了起来,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从床上飘了起来。 吴涵身体一颤,刹那间涌出来大量黑气,一下将慕雨谣直接给包裹了进去,慕雨谣喉咙一紧,被他厄住了脖子,然后从这股黑气中忽然悬浮出把把利箭,唰的一下朝轩绍的方向暴射而去。 “你找死!”轩绍双眼一凝,猛然拍出一掌,掌心扑出一闪金光,瞬间化作一尺大小的掌印,冲向那些羽箭。 只一瞬,掌印与那些利箭撞到了一起,发出砰砰之声,掌印忽然如炸裂的玻璃杯,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纹路,而那把把的利箭则黯淡下来,往地面掉落。 慕雨谣的身体一颤,忽然就又落回在床上。 轩绍伸出两只长臂交叠幻化,一个硕大的透明结界便在他的掌心生了出来,把她牢牢的罩在里面。 吴涵阴森森的开口,“轩绍,我知道你的厉害,我不跟你硬拼,但我觉得你可怜。” “你快说,到底你们知道些什么?不然老子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轩绍并不着急收拾眼前这个吴涵,便怒怼了他一句。 吴涵冷笑一声,“想知道?” 然后他冷冷的看着慕雨谣,“但有些人好像并不想让你想起来。” “你真的想不来以前的事情?也想不起我来了吗?”站在一边的女鬼久未发声,一说话,就连骨头都要被她酥麻掉了。 结果话音一落,轩绍身体一抖,一股磅礴霸道又极具威严的气势轰的一下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搅起一阵大风,冲击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上,仿佛就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雕,让人从心底胆寒。 慕雨谣知道,这是娅觅。 她的笑容顿时僵住:“你……” 她刚说出这一个字,轩绍突兀的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只手直接从她心口处钻了出来。 “说话不明不白,你存在也没什么意义了。” 娅觅缓缓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 她还要说什么,轩绍就抽回了手去,然后她的身体砰的一下爆开来,至死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到这一幕,吴涵的表情马上就阴郁起来,似乎轩绍的法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轩绍居高临下的看着吴涵,声音冷漠,“你要是还不说,就跟她一个下场。” 轩绍急了。 冷酷,霸气,甚至有些残忍,没错,这才是轩绍。 慕雨谣最初了解的那个人,他曾让人心肝乱颤,可是今天,却心如死灰。 吴涵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还想做垂死的挣扎,便阴测测的看着慕雨谣说:“小美人,你别傻了,他的能力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趁早逃命要紧!你以为他恢复记忆,还会和你在一起?” 轩绍瞳孔一缩,冷喝:“拿命来!” “轩绍!”慕雨谣从嘴里发出了一声吼叫,这声音大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轩绍停止了动作,把目光集中在慕雨谣身上。 “你爱我吗?只要你说,我就信!”她缓缓开口。 虽然心已经死掉了大半,但她还想自欺欺人的听听他把爱字说出口,就当做爱他没有底线的最后一次软弱。 轩绍为难的看着慕雨谣,俊秀的五官一时间簇拥起来,分不清该去的方向。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比等着被宣布死刑还要煎熬。 “对不起,慕雨谣……”他艰难开口。 慕雨谣注视着他轻启的朱唇,天,真的塌了…… “哈哈哈……”吴涵猛然放声大笑,“我说什么来着?他连句爱你都不肯说,就是因为他不爱你,都是在利用你……” 轩绍瞬间从原来的位置消失,再一次出现时,却已经到了吴涵的身后,动作没有再迟疑,瞬间就洞穿了吴涵的心口。 慕雨谣看着眼前的结界缓缓落了下来,心也跟着跌进了谷底。 任由着轩绍把她抱在怀里,带我飞离这嚣闹的环境。 “带我去哪儿?” “去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抱着慕雨谣在半空中飘着,面无表情,语气冰凉。 轩绍低头看了慕雨谣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落寞。 “既然如此,就回家吧。”说着,他猛然加快了速度,让她出现了瞬间的眩晕感。 “我不想看到你,再也不想,永远也不想……” 轩绍充耳不闻,执意把她带了回去。 337.我信你的 轩绍把慕雨谣放在他卧室的床上,然后他坐在她身边,脸色苍白,少有的流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来。 可是此刻她却不想看到他,只愣愣的看着床幔上垂下来的红绒穗子。 “你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情等你醒了再说。”轩绍淡淡的说道。 旋即,他起身要走。 淡淡的檀木香随风清浅,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光来,淡淡的洒在了地上。 西墙边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墙上当中挂着一幅秀帘图,左右各挂着一副对联,应该是轩绍的亲笔,词云:尺寸生息,囊中日月。 慕雨谣不禁哑然,是吧?这是在记录他的心声?世世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等我醒来?醒来你有什么好对我说的?”慕雨谣冷笑一声,“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轩绍定在原地,转身,清眸如水,沉声一句:“慕雨谣,你不能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眸底深处竟似有一丝无可奈何。 慕雨谣扯开嘴角,自嘲一句:“我不走,你要干什么?你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但却不敢问。轩绍,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什么也不知道!” 轩绍深邃的眸子忽然一闪,仿佛有什么紧张的情绪猛然的化解了,瞬间就松懈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突然抱住慕雨谣,声音十分欣喜,“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不关你的事……” 慕雨谣躲开了,但眼里隐藏不住的轻颤,他果然开始怀疑,甚至不相信她了! 而她说什么都不知道,那只是她不想承认自己就是蚩谣转世云云等鬼话。 实际情况是她撒了谎。 更可怕的是,轩绍很介意她和这事情有关! 所以…… 她该坦白吗? 可是蚩谣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是她给自己的长期自我催眠。 她该马上离开轩绍吗? 答案是非常肯定的! 因为就像老仙说的那样,冥王之力一旦恢复,轩绍将非常的可怕! “你不能走,我爱你,慕雨谣。”他深情的凝望着她。 慕雨谣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轩绍,我们分手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 她盯着他,语气阴冷,继续说道:“我们之间明明就是不可能,你看,我们人鬼殊途,而且等你活到二十五了挂了,我呢?” 男人的深眸微荡,掀起暴风,“你说什么?” 慕雨谣知道,活不过二十五岁这个梗就是个炸掉,能瞬间引爆轩绍心里嘴柔软的神经。 “怎么了?我说的是最现实的问题。”她说的理所当然。 轩绍眼里差点冒出火来,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寻找长生的,也说过……” “我是说过!可我现在不想了!” 她瞪着眼,打断他,大声吼道。 既然真相就是这么的赤裸裸,这么的具有功利性,那慕雨谣也该毫不保留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免得大家互相伤害。 轩绍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微微阖了眼帘,狠狠咬牙,“睡吧。” 旋即转身就离开了。 慕雨谣扯出一丝惨笑,她真得好困,好累。 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最终还是辗转难眠。 她该怎么逃开他,逃开跟他有关的一切? 可是记忆里处处都有他的影子,所有关于开心的、难过的,都与他有关,逃开他就等于逃开她自己…… 慕雨谣穿上鞋子,准备出去走走。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这片别墅区,处处是一派生机盎然。 花朵绿叶的上面都有他们曾经相爱的影子。 花园里的月影横斜,慕雨谣坐在清凉如水的石阶上面,摆弄着池塘里面的荷花。 这景致或许太过美艳动人,反倒衬的她内心更加感伤。 也许是石阶太凉了。不由得小腹一阵一阵的抽痛。 霎时间头晕眼花,又是一阵的恶心。 慕雨谣起身想走,身后响起一串匆忙的脚步声。 “窑姐,你等我一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果然是轩雪来了。 她的消息还真灵通,他们才回来没多久,她就来串门了。 轩雪一跑过来就仔细的打量着慕雨谣,“你没事吧?我哥打电话催我赶紧过来,说是你生病了,心情也不好,你俩吵架了?” 虽然很久没见到轩雪,慕雨谣很想念,可是想到伤心事,她眼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抑郁。 “我们分手了。” “分……你开什么玩笑?”轩雪一脸的难以置信。 “真的!” 慕雨谣表情严肃,一副不容置疑的神色。 轩雪看她这副模样多少有些懵逼,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停的看了看手表,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窑姐,你差不多就得了,上哪儿找我哥这么好的男人啊?你可是他第一个女人,他长得又帅,活也好,你还挑什么?!” 慕雨谣转身就走。 她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我去,窑姐!”轩绍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拉着她的手腕,煞有介事的把脉,“你不是怀孕了吧?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之前我劝你分你都不分的,爱我哥爱的死去活来……” “开玩笑,怀什么孕。” “还说没有!”轩雪坏笑一下。 说到这个问题,慕雨谣的确有点心虚,距离上次月经,已经过了日子了…… 啊!不会吧? 轩雪显然看出了她的尴尬,继续笑着问:“你敢说你这个月那个准么?” 慕雨谣略迟疑。 轩雪戏谑的看着她,“行了,都要当爹妈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分手。” 当……妈?!慕雨谣一瞬间瞠目结舌。 轩雪叹口气,摇摇头,“行了啊,等会我让我哥给你赔个礼道个歉,这事过去得了,等会我去告诉他,你怀孕了,他肯定乐疯了。” “轩雪!你别去!” 慕雨谣想拦住她,可是说什么都没用了,她是警察啊,体力相当的好,一溜烟的功夫就跑进去了。 飞廉欲言又止,最终闭上了嘴巴。 慕雨谣默默数算着日子,再结合自己近日很困,又容易饿,而且喜怒无常这些症状来看,真的很像是怀孕了。 不可能吧?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她可不想生个鬼娃娃出来。 她整个人都僵了在原地,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面对轩绍。 不久,轩绍和轩雪一起出来。 轩雪对着慕雨谣贼笑,“行了我都跟我哥说了,我也批评他了,自己媳妇怀孕了都不知道,我局里还有一堆事呢,你俩慢慢卿卿我我把。我先回去了。” 轩绍站在对面,慕雨谣只觉得额头上的头发被人轻轻抚弄,抬起头,正对上了轩绍的那双清眸。 他静静的盯着她,轻轻抬起她的手背,想要啄吻在上面。 “别信轩雪的!”她使劲儿把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 轩绍的凤眼微眯,“好,我信你的。” 338.甩了你 “反正我没怀孕,你放我回家!”她的态度强硬。 “不行。”他只有淡淡的两个字。 望着他那深如岩浆一般的眼神,慕雨谣轻扯出一丝讪笑,“怎么?还要我再说几遍!我不要再看见你!不要看见你!” 话一说完,她逃也一般离开了床上,想要冲出他的牢笼。 轩绍伸手轻松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沉声,“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下次……” 她眉头一紧,看着他问:“下次怎么样?我还有多少时光能送的起给你?” 轩绍沉默不语,但抓住她胳膊的手,却始终不肯松开。 “我只不过是命如草芥的一个凡人,我求你放过我好吗?”她哭喊道。 轩绍的双眸忽然暗藏赤红,似乎有意强压怒火,语气威严,“离开我,你是不行的。” “呵呵,你不用顾忌我的死活,反正我对你来说什么也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不是也有办法善后吗?”慕雨谣不计任何的后果,一股脑把想法全部都倒了出来。 他的清眸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那银色的瞳线隐隐流动,仿佛一池血红的沼泽,似乎要将人吸进去,让她眩晕。 但即使慕雨谣已经吓得双腿打颤,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所以,听着,轩绍,我不想看到你,永远也不想!今天,此刻即使你马上就要了我的命,我也是这么说。”她语气冰冷。 “这么说,我永远都不能在你面前现身了?” 慕雨谣冷哼一声,“你搞错了,是我不见你,是……我要甩了你!” 话一说出来,慕雨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她说了什么? 不过管不了许多,她就是不想再纠缠下去。 轩绍果然瞠目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微微叹了口气,沉声,“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做吧。” “好,那现在,你就让我回去。” 听到他的答案,慕雨谣的眼泪唰的流下来,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忽然走近她,脸上带着无限的柔情,“闭上眼睛。” 慕雨谣虽然一秒钟阖上了眼皮,但瞬间泪流满面。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 …… 当她从一个黑暗的隧道里穿过去之后,慕雨谣回到了诊所里。 终于回来了,小鹿,小禹,我回来了! 擦干脸上的泪水,慕雨谣大口大口的吞咽了咸滋滋的伤心。 走出诊室的门,发现导诊台空空如也,洪天禹也不在他的诊室里。 慕雨谣心头一慌,赶紧快步走了处置室。 诊所里一片狼藉,针管、医用物品被扔得到处都是。 “小鹿?小禹?”一边大喊,她一边快步走进去。 通过处置室的那一条小缝,慕雨谣猛然看见小鹿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一把推开门,冲过去把小鹿的头轻轻扶了起来,上面没有血渍,“小鹿,小鹿!” 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半天才缓过来,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慕雨谣,丹凤眼都睡出了双眼皮来。 “慕医生?”她看到慕雨谣,仿佛有几分惊奇。 “小鹿,出什么事了?小禹呢?”慕雨谣万分的紧张。 小鹿的眉头一紧,双目瞪得老大,抓着她的胳膊大喊,“谣谣!小禹被带走了!几个医闹来闹事,他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慕雨谣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医闹也一并抓走了吗?”慕雨谣难以置信的看着小鹿。 “嗯,”她重重点头,“小禹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声誉,不卑不亢,真的是太难为他了。” 慕雨谣心头一暖,这就是之前朝着她放过狠话,说就算她死也要是在他手里的洪天禹。 “怎么办,谣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鹿有些慌了神。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天前了。” “这么说你昏睡了有两天?” “嗯,他们走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昏过去了。” “联系轩雪了吗?”慕雨谣仔细一想,不对劲,半小时前她刚见过轩雪,轩雪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时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问轩雪。”小鹿现在想起当天的事情来,还心有余悸。 “你没受伤吧?”慕雨谣关切的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你快让轩雪想想办法吧。” “好,等下我给她打电话。” “轩绍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小鹿习惯性询问。 慢慢松开了小鹿的手,慕雨谣转过身去,叹了口气,“以后他都不会来了。” “什么?你们吵架了?”小鹿试探着问道。 慕雨谣摇了摇头。 “那是……你别告诉我,你们动手了?”她一副居委会大妈的表情。 慕雨谣真是哭笑不得,吵架不成还要动手,这么逻辑? “那家伙要是敢动你一个手指头,我绝对不放过他!”小鹿顿时义愤填膺。 慕雨谣心里暖暖的,干什么那么想不开,爱情没了,还有友情。 “我跟他分手了。”她瞬间平静。 小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十分的惊讶,“你把他那么个帅爆炸的男人……给甩了?” “嗯。”慕雨谣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小鹿手里摆弄着一支笔,来回的踱步,半天才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你想找个啥样的?轩绍你都看不上?你眼光也别太高,等你步入社会,知心人就越来越少,到时候你就成了圣斗士,再然后啊就到更年期了……” “小鹿!”慕雨谣目光深沉的盯着她。 “哦,我的意思是慕雨谣你做的好,管他什么帅哥小鲜肉,招你不高兴了,就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她一秒钟转换画风。 所以说和轩绍分手,要是像小鹿说的那般简单,慕雨谣也就不用这样痛苦了吧? “我觉得这里挺凉快!”轩绍的声音忽然响在周围。 慕雨谣和小鹿吓了一跳,对望了一眼。 “咱俩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小鹿马上就像是小偷被抓了脏,秒怂。 “你掩护,我先撤了!”说着,她居然真的就走了。 339.冷静想想 小鹿刚刚跑出门去,诊室的门就啪的一声反锁上了。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仿佛冬天来了一般。 轩绍的声音凭空响了起来,“小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轩雪她会处理好的。” 他是来安慰她的。 慕雨谣态度冷淡,“我知道。” “还生气吗?” “不会呀,我生的你什么气?” 不等他再开口,慕雨谣反问,“不是说了不要再见面了,你怎么食言了?” “你说不见面,那我就没有现身,只是让你听到声音而已,我食言了吗?”轩绍态度嚣张。 “你!”慕雨谣一时语塞,瞪了瞪眼睛,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冷笑一声,慕雨谣忽然觉得脊背处有些发凉,如果猜得没错,他一定是用手抚上了她的后背。 赶紧闪身到别处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再说,我听到你的声音也不行,我们不要有任何的瓜葛,不见面,声音也不听,连想起你都不行。” 话音刚一落,他居然就笑出了声,而且笑了好一阵儿,才说:“我偏让你把这一段记忆记的死死的,我轩绍在你心里是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轩绍!”慕雨谣一字一句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着空气干瞪眼,“你这死皮赖脸的气质能不能改一改?” “不能。” 他顽劣的回应。 慕雨谣已经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所以不为所动。 “轩绍,我说的已经很明确了,我们分开吧。” 房间里静的异常。 半天都没听见轩绍再说一句话,慕雨谣叹了口气,眼睛酸涩,坐在床边冥想了片刻,准备给轩雪打电话。 轩绍他生气了吧? 手里握着电话,慕雨谣心里想的却是轩绍。 “你考虑清楚了?”轩绍的声音忽然又凭空的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紧紧皱上眉头,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魂不散吧? “喂,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懂?不是说过了吗,不再见面,听声音也不行,连想起你也不行!” 慕雨谣这下真的急了,一时间有些情绪失控。 原来分手是这么难的吗? 正常人分手,想不接听电话就直接拉黑。可是她慕雨谣却用什么招数都不灵,轩绍不仅会穿墙术,还无处不在!更可怕的是,他好像已经深深住在她的心里一样。 让她的心难受的仿佛被脱掉了一层皮。 “慕雨谣,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的语气仿佛鬼魅。 “轩绍。”慕雨谣的眼圈含着泪,但态度坚决。 她盯着对面的墙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希望你能考虑我的分手提议,不要对我说的话一点也不介意,就当你最后一次尊重我。” 轩绍沉默了,空气中的气温忽然又冷了几度,慕雨谣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她知道,他此刻一定也在沉思。 “我走!”轩绍留下这一句话之后,真的就消失了,他的声音也再也没有响起过。 慕雨谣伸手抹去眼里一泡泪水。 对不起,轩绍。 从始至终,真的对不起。 或许只有远离,才是慕雨谣唯一能为他做的。 轩雪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慕雨谣叹了口气,左思右想,这时候还有谁能帮忙。 结果有人敲门。 “请进。” 她应了一声,随即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赵迟?” 这个时候看见赵迟,无疑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我是来和你商量医闹事件的。” 赵迟说话间就坐在了慕雨谣对面的沙发上。 自从上次古镇一别,慕雨谣还没来得及问他后续事情,古镇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有点目不暇接。 “你都知道了?” 赵迟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比你早回来几天,小鹿说你电话打不通,只好联系我帮忙处理了医闹家属。” “谢谢你,赵迟,从始至终你一直都在帮我。” 说话间慕雨谣的眼泪已经制止不住。 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向来自制能力很强的,怎么就在面对赵迟的时候,突然失控了。 赵迟见她哭了,赶紧走过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温柔的安慰,“小雨,别这样,都会过去的,有我在。” 有他…… 还好有他…… “小禹怎么办?” 慕雨谣抽泣了两下,情绪舒缓了一些。 赵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已经让程昱霄去接人了。” “真的?”慕雨谣喜出望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积极的神色来。 “当然,我骗过你吗?”他笑笑,脸上的神色柔和。 慕雨谣摇摇头,“对不起,我只是担心小禹。” 赵迟看了慕雨谣一会儿,“这么担心他?” “嗯。”她点点头。 “说真的,我有点嫉妒。” “啊?” 慕雨谣抬眸看着他。 赵迟弯弯唇角,“看你那么担心小禹,我有点嫉妒。我发现最近我嫉妒的人越来越多了……我是不是有心理问题了?” 慕雨谣当然听懂了他的意外的表白,但是她现在真的没办法接受。 “对不起赵迟。” “不用对不起。”赵迟起身,语气洒脱,“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抱歉。” 慕雨谣这次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吧,我们去接小禹。” 路上,两人很久都没说话。 慕雨谣紧紧握着手里的电话,心里想着刚才自己到底对轩绍说了多么致命的狠话。 “怎么,在等电话?”赵迟问。 慕雨谣把手机放进包包里,故作轻松,“没有。” 赵迟淡淡勾唇,“和轩绍吵架了?” 慕雨谣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这男人冷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你怎么……知道?” 赵迟笑出了声,“你的脸上到处都写着吵架两个字,我怎么看不出来?” “真的?”慕雨谣伸手狠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不出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看守所。 还没进门,慕雨谣一眼就看见轩绍高大的身影。 他冷着脸紧盯着他们,那眼神仿佛能杀人! 340.看守所的二楼 赵迟下车之后,也看见了远处的轩绍,遂把目光定在了慕雨谣的身上。 慕雨谣迟疑片刻,转身和赵迟一起走进看守所。 以轩绍的性格,他应该会马上就追上来,拉着慕雨谣就走的,可是今天,他没有那么做。 慕雨谣走路很快,好像生怕轩绍会追上来一样。 赵迟几步跟上来,语气柔和,“在躲他?” 慕雨谣摇摇头。 赵迟便不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警察同志,请问洪天禹现在在哪里?我是他同事。”慕雨谣主动上前询问服务窗口的警察。 “二楼,205。” 从楼梯上二楼,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楼梯扶手和楼下的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阴森的气息随之袭来。 慕雨谣和赵迟对视了一眼。 两人马上就察觉出了异样。 看守所的二楼,似乎变得很不一样。 赵迟朝慕雨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悄悄地往里走,突然听到从一扇门里传出女人的呜咽声。 慕雨谣心头一颤,朝里面看了看,发现几个男人正按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强行做那事。 瞬间,慕雨谣心头火起,直接就想踹门进去救人。 这是什么地方? 看守所啊! 居然有歹人这么大胆在这里作奸犯科? 活腻歪了?! 赵迟却一把拉住了她,压低声音,“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救人啊,那女孩就快要被他们糟蹋了!” 赵迟奇怪的看着慕雨谣。 “怎么了?”慕雨谣反问。 “你……能看见一个女孩?” “什么意思?你看不到?”慕雨谣有几分紧张。 赵迟抽了口冷气,“我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他们在跟空气折腾。” 慕雨谣悚然一惊,头皮一阵发麻,再次看去,那个女孩正缓缓地回过头来,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 女孩皮肤发青,眼睛一片白色,没有瞳孔,最恐怖的是,她脸上居然还有一道深深的刀口。 慕雨谣吓得立刻缩了回来,紧紧贴着墙壁,赵迟居然看不见? 不过想来也是,他再怎么学了法术,也是普通人。 这个二楼显然已经不是看守所了,而是发生了位移。 或者说他们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异空间。 房间里的几个男人应该是人,而那个女孩应该是个…… 没等慕雨谣判断完,耳边传来“哒哒”的清脆响声,听起来就像是老年人的拐杖杵在地上的声音。 朝赵迟使了个眼色,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眼前一个瘦小的老头从楼上走下来,杵着一根龙头拐杖,停在了那个房间门前。 慕雨谣低声问赵迟:“你能看见吗,一个老头?” 赵迟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 老头的眼神阴森,冷冷地笑了两声,那个趴在女孩身上的男人忽然朝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脑袋撞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立刻就不动了。 “大虾!”另外三个男人连忙冲过去,其中一个探了探他的鼻息,惊道:“他……他死了。” 这时,又一个男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废弃的钢丝床上,钢丝正好从他的后脑勺插了进去,当场死亡。 鲜血流淌,如同一朵朵开得妖艳的花。 另外两个男人如梦初醒,惊叫一声,不要命地往外跑,出门的时候穿过了瘦小老头的身体,瘦小老头转过头来,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轰。 安全出口那扇大门轰然关上,两个男人不停地拍门尖叫,瘦小老头杵着拐杖,缓缓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慕雨谣吓得屏住呼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忽然,老头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过头,朝着慕雨谣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发现了! 瘦小老头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朝男人们走去,慕雨谣正要松一口气,忽然一抬头,赫然看见那个女孩站在面前,直勾勾地瞪着慕雨谣。 慕雨谣头皮一麻,女孩抬起青白的双手,朝着慕雨谣的脸插了过去。 慕雨谣大叫一声,手上就掐出了法诀。 女孩发出一声尖叫,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了,慕雨谣咬牙对赵迟说:“他们发现我们了,乘那个瘦小老头攻击那些男人,我们赶紧动手,不然待会儿死的就是我们了。” 赵迟脸色有些发白,慌忙从口袋里拿出了罗盘,指针在剧烈的颤动。 慕雨谣惊奇的发现,指针停留的位置,正是老头所在的位置! 这东西对于鬼物的定位还是非常准确的。 接着,他又从脖子上解下桃木剑吊坠来,“放心吧,交给我。” 他一脸凝重。 慕雨谣看见他斯文的面孔里面似乎藏着她意想不到的冷毅。 就在那瘦小老头将一个男人凌空吊起之时,慕雨谣手上掐诀,几步便冲了出去,朝着老头的脑袋劈砍而下。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爆发出的能力会这么大,瘦小老头猛地转过头来,慕雨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落在乱石堆里,胸口的肋骨剧痛。 赵迟马上也杀到了,他手中的桃木剑浮在上空,发出耀眼的光,把桃木剑瞬间放大成百上千倍,朝着瘦小老头打了下去,正好打在他的手臂上,老头的手臂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阵阵黑烟。 他充满怨毒地瞪了赵迟一眼,准备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赵迟一把拉住慕雨谣的手,“快走!” 这时候大门应声而开,可是赵迟却并没拉着她走进去,转而却进入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赵迟捧了水在手心里,递给慕雨谣,“喝一口含在嘴里,千万别咽下去。” 慕雨谣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赵迟自有道理。 “喝吧,快点!” 慕雨谣吸了一口水,含在嘴里,脸上全是冷汗。 “我带你逃出去!别怕!” 赵迟的声音沉着冷静,似乎对外面的瘦老头一点都不忌惮。 慕雨谣点点头。 随后,赵迟动作爽利的伸手拿起旁边的莲蓬头,打开开关,水直接就冲着他自己的头就浇了下去。然后,他也在嘴里含了一口水,伸手用紧紧的抓住慕雨谣的手。 不出五秒,这些水现在已经不是水,而是电流。 通过两人浑身上下,麻酥酥的,眼前也开始冒起金星。 慕雨谣这才明白赵迟的手段,“天灵润泽,口含辛渍,脚踏舟泠,”连在一起就是天地人通灵。 没来得及深入去想,一股力量猛然把她从这里拉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341.异空间 周围雾蒙蒙的一片,没有阳光,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慕雨谣的身体很轻,动作迟缓,连转头看一眼赵迟,都要用去好几秒钟的时间。 他的笑容就好像僵在了脸上,但动作却并未受到影响。 慕雨谣知道,这是生魂离体,灵魂已经到了异空间。 他们走进一个黑砖墙,飞檐斜瓦的府衙里,一张古香古色的棕红案桌上放着一本《户籍册》,大抵记载着本地的山川河流、人口牲畜、人员多少等等。 这地方…… 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努力回忆,这地方她是在别人的濒死体验里来过?还是她自己真的曾经来过? “这里是土神庙。”赵迟给慕雨谣介绍。 “我们这是来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异空间,你认为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 他轻松一笑。 慕雨谣有点懵,异空间……是一个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的空间? “所以土神庙是你认定的?”慕雨谣反问。 赵迟点头笑笑,“小雨真聪明。” “土神虽然神位低微,但却是家喻户晓的正神,人人不敢冲撞。他是天下各路堂口和神界沟通的一个重要使者,上到表文的传送,下到拜金的焚化,都离不开土地老头。” 他好像对地府的事情特别了解。 地府…… 没错! 这里的确像是地府! 她曾经来过的,唯一一次的地府之旅! 但这有些不可思议,慕雨谣知道,这里其实是赵迟臆想出来的异空间。 赵迟为什么会对地府的构造和流程如此熟悉? 慕雨谣知道地狱的实际景象,为什么赵迟的臆想会与地狱不谋而合,或者说是一模一样? 没来得及多想,慕雨谣见土地神门外摆着一排类似耳麦的东西,赵迟拿起一个递给她,“戴上!” “鬼语翻译器?”慕雨谣脱口而出,但也有些难以置信。 赵迟点点头,“看来你很懂行情。” 慕雨谣心口乱跳,这话应该她说才是吧? 赵迟给自己也戴上了一个。 深厚的天色像是一朵绽放的黑色郁金香,繁星闪烁,那光芒像是凝固千年的泪水,闪烁着琉璃的光泽。曼珠沙华与夜色一起连绵着,直达天际。 当初慕雨谣从大墓掉进地狱的时候,经历了四个地狱,分别是贪婪地狱、梦魇地狱、复仇地狱和毁灭者地狱。 后两个尤其可怕,她可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 如果赵迟连这几个地狱都可以虚构的出来,就说明他真的像轩绍说的那样,不是一个普通人。 也许,也是来自地狱的人。 “赵迟,这里是你臆想中地狱的模样,还是你真的来过?”慕雨谣抬眸,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不止一次的来过。”他的语气很轻,儒雅的脸色没有一丝表情。 “你怎么会来过?” “别问了。”说着,他拉起她无骨的小手,“我想你一定没去过地狱最深的地方,我带你去转转……” 话音刚落,赵迟慢慢挥了一下手,从旁边召唤过来过来一朵五彩云,慕雨谣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是不等她反应,赵迟抱起她就悠然的坐在云彩上。 这云彩好像穿了一条透明的水色长裙,既曼妙又高雅。 这时候慕雨谣回头去看赵迟,只见他卸下了眼镜,那双狭眸就像两汪清湖,飘逸而有神。 在慕雨谣的固有思维里,地狱是阴森冰冷,而且极其恐怖的地方。 赵迟带着她所到之处,显然没有半点的可怕,然而是很有生命力的地方。 “这是你想象中地狱的样子吗?”她不禁发问。 赵迟摇摇头,“不。地狱本该就是这幅模样。” “真的吗?”她有一丝难以置信。 又仿佛是在听一个笑话。 赵迟很笃定的望着慕雨谣,“你之前到过的地方是改造地狱。我带你来的这里,是原生地狱,这里是地狱主宰者和使者们的栖息地。” “主宰者?”她抬眸望着他。 赵迟望着她,面色淡然,话语掷地有声,“主宰者,就是地狱之神,冥王。” “冥……王” 慕雨谣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赵迟拉着她从云彩上跳了下来,走进了一个房间里。 “这里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 赵迟点点头,“走吧,我带你进去参观参观。” 慕雨谣一脸懵。 想象中,这房间一定是最阴冷或者压抑的要命,可是当她走进了这间房以后,看见房间的天空上闪烁着五彩斑斓的星星图案,地板上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盒子,里面全都是一簇簇的绿草和鲜花。 赵迟的房间里一尘不染,他用白色的墙光把整个房子照亮,如同白天的人间一样。他这里有床,一个宽大、舒适的床,他这里有钟表,以便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时间。 不知不觉,慕雨谣真的很困,赵迟淡淡勾唇,拍拍床边,“过来睡一会?” 慕雨谣见到这张床,又让她想起自己的那张又温暖又洁白的床,鬼使神差的就真的舒服的趴在上面睡着了。 在梦里,她仿佛回到了人间,又或者不是,总之,她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哪里。在一条满是鲜花的长廊上走了很久,太阳似乎久久的照在这里,不远处,是一池碧蓝色的水,既清爽又透明的天气。 “我这是在哪?在……天堂?”她欢快的摆动着裙裾。 “等等!我的衣服!”她惊讶极了,因为她正像一个公主一样的穿着镶着满身钻石的礼服。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在等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看见了他的笑,他急切看她的眼神。 “轩绍,是你吗?”她兴奋极了,拖起长裙飞奔过去。 男人身材挺拔,与她近在咫尺。 出乎她的意料,当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时,激动的与他紧紧相拥,然后热吻…… 突然间,她醒了,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听到有人在耳畔叹息。 猛然睁开眼睛,她看见疲惫不堪坐在对面沙发里的赵迟。 他的身上到处是火烧过的破洞,脸上也有被烟熏过的斑驳黑渍。 慕雨谣慌忙坐起身来,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保证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小雨,你终于醒过来了。”赵迟一见她醒过来,脸上焦急的表情松解了几分。 “怎么回事?” 刚才他不是正带着她去参观地狱吗?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发现赵迟受伤了? 而且现在他们正在她的诊所里! “小雨,你刚才昏过去了,你知道吗?” 赵迟走过来,轻轻坐在她的身边。 “什么时候?”慕雨谣好像完全失忆了。 “就是刚才我们到看守所门前的时候,你看见轩绍了,之后你就昏过去了。” 轩绍…… 没错,她有印象,那个时候,轩绍出现在不远处。 “可是你怎么受伤了?”慕雨谣关切看着他的伤痕。 “我没关系,只不过都是小伤。” 见他不直接回答,慕雨谣急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受伤了?” 赵迟沉默一会,“是轩绍,他想带你走,我阻止他……” 轩绍?伤了赵迟? 慕雨谣瞪大了美眸。 赵迟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慕雨谣心口涌上酸楚,都是因为她。 “小雨,我不知道你和轩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要告诉你,他现在非常的危险!”赵迟提高声音引起她的注意。 “危险?” “嗯,他有点不对头。” “嘶——”赵迟捂住胳膊,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慕雨谣心头一惊,他一定受伤很重! 所以刚才地狱里那些见闻都是什么呢?不是赵迟的臆想,反而是她自己的? 这太荒唐了。 慕雨谣慌忙穿上鞋,仔细瞧他的一条胳膊,衣服已经完全被烧没了,而健壮的小臂上也是血肉模糊。 慕雨谣禁不住叫了一声,赵迟下意识的捂住了她的嘴。 可是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别出声,等下把小鹿惊醒了,就不好办了。”赵迟语气轻轻。 慕雨谣缓缓点了点头,他才松开手。 “呃……”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现在怎么办?” “没事,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这是炼狱之火,虽然邪性,但是我会法术对付它,放心吧。”赵迟勉强勾起一丝笑意。 “真的能行吗?”慕雨谣说话轻悄悄的,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似乎还是显得格外具有重量。 赵迟点了点头,故作轻松,“我现在法力大增,这种事情处理的多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再说我可是练家子,什么事能难过我!” “可是……” “别可是了,你自己好好保重,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赵迟绅士的起身,冲慕雨谣露出灿烂的微笑之后,就离开了。 天色渐亮,慕雨谣发了一会儿呆。 轩绍一定很痛苦,才会忍不住伤害了赵迟。 从此,她开始愧对两个人。 342.正面冲突 凌晨四点钟,天空就像是神祗微微张开的一条眼帘,惺忪空濛。 慕雨谣游荡在江畔大桥的人行道上,思绪万千。 这事情注定是要扯上轩绍的,无论她多么的想绕开他,都是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她不禁讪笑,天地茫茫,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他,她不行的…… 慕雨谣大概游荡了一会儿,看见前面的路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的门型旋涡,里面是未知的世界。 不过说是未知,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扇门会带她去见轩绍。 一脚踏进去,摊开双手,没有害怕,任凭着一股引力把她慢慢的包裹起来。 在漩涡里度过的时间并不长,一种金碧辉煌的光马上晃得女孩睁不开眼睛。 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宫殿的时候,立即又觉得有种非常不切实际的华丽感觉,整个空间里的仙气缭绕,让她有种脚下会踩空了的错觉。 这是什么地方? “慕小姐,主人等您好久了!” 穿着黑衣的保镖,正一脸严肃的迎了出来。 慕雨谣看见他,就放心多了,看来没走错路。 但有所不同的是,这个莫名的地方,她着实第一次来。 “轩绍在哪里?”慕雨谣开门见山。 保镖带着慕雨谣径直进去,没有回答。 慕雨谣也有些习惯了,毕竟他的保镖从来都是只要没有他的吩咐,多一句话都不会说。 保镖直接把慕雨谣带进了一个奢华的大殿里,高大的金色廊柱底下,那张巨大的黑色卧榻,显得很小。 轩绍正踞傲地坐在上面,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卷书简,狭长的眸子里闪出深不可测的光来。 慕雨谣一时间抬起头来,气势上不能输。 明明刚才一路上,她一直给自己心里建设要冷静,可是面对着他那有几分慵懒的眸子,始终无法镇定。 “舍得回来了?”他瞟了她一眼,声音凉薄。 慕雨谣所有的准备都在瞬间沦陷,只冷冷的开口道:“你说过我可以随时找你的。” “哦?”他把手里的书简放在旁边的案几上,一本正经的望着她,“所以你是有求于我?” 慕雨谣深吸了一口气,来都来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便一咬牙,“你为什么伤害赵迟?” 轩绍眸中精光一闪,紧紧的盯着慕雨谣,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保镖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挡在她面前,“主人,饭菜已经为慕小姐准备好了。……” “下去!” 轩绍低沉的嗓音,具有十足的威慑,保镖毫不犹豫地点头,弯腰地退远了一点。 轩绍漆黑的眸子,再次盯到了慕雨谣的脸上,“看来你来找我,是因为他?” “你伤人就是不对。……”慕雨谣被他的话给咽住了。 “你确定是我伤寒了他?” 轩绍表情凝重,一脸的恐怖。 “若不是呢?我后来走进了异空间又如何解释呢?”慕雨谣气势凶凶。 轩绍俊脸阴黑了下来,“你走进了哪里,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或者你也可以去问问赵迟,或许他知道的更加清楚。” “到底是不是你伤了他?”慕雨谣壮着胆子,持续追问。 “想知道?”他眸子一眯,露出危险的光来。 话毕,他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然后步步向她紧逼过来。 “你干嘛?别过来!”慕雨谣下意识的往后退。 “告诉我,你信不信老子?” 他居高临走地看着她,步步向前。 慕雨谣仰起头,在他的逼迫下拼命地后退着。 一直退到了墙壁上,轩绍伸出长长的手臂,将她笼在了墙壁上。 他漆黑的眸子,像利剑一直盯着眼前的猎物。 “可事实是……”慕雨谣努力只想要个说法,却也不肯马上相信轩绍。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我要你远离赵迟,你偏不听,而且还听他的鬼话,反而过来质问我!” 他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句句伤人…… 慕雨谣痛苦地摇头,她也不想当面质问他,她只是觉得对不起赵迟。 嘴角扯出一丝痛笑,“所以,到底是不是你伤害了赵迟?” 慕雨谣的尾音几乎沙哑。 轩绍凤眸一眯,冷傲地勾唇,冰冷无情地吐出了几个字,“慕雨谣!你有种!” 慕雨谣不语。 轩绍用拳头砸在慕雨谣头旁边的墙上。 “告诉你也行,我要看你的表现!” 表现?慕雨谣觉得自己的睫毛都好像轻颤了几下。 “轩绍,我想你搞错了,我现在不是求你,我是来问你……” “看你表现我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那你要我怎么表现?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他语气一转,眸眼恣意地在她起伏的身体曲线上扫了一圈。 “我?”慕雨谣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却无处遁形。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能做那个……” 慕雨谣当然不肯同意。 “分手了?”他笑道:“那是你的决定,我可没决定。反而在这个时候,你更需要我的滋养。” 轩绍将滋养二字说的尤其诡谲,让人禁不住在心里打鼓。 “过来,把爷服侍好了,爷就告诉你。”他凉薄地唇轻启,吐出霸王条款。 可慕雨谣却如遭雷击一般,震惊地看着他,整个人差点要晕过去。 “怎么?不愿意?” 慕雨谣嘴角掀起一丝冷笑,“所以刚才那个异空间,其实是你制造的?” 可是面对他如狼似虎的眸光,慕雨谣虽然心里在打鼓,却绝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慕雨谣,老子为你是不是做了太多了?可是你看看你自己呢?” 说话的时候,轩绍的表情有些痛苦。 痛苦的泪水滑下了慕雨谣的眼眶,她把手攥得紧紧的。 “过来!”轩绍漆黑的双眸里,涌起了浓浓的情欲。 慕雨谣茫然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轩绍有些恼怒,“要我帮忙吗?脱衣服,过来!” 慕雨谣就努力地深呼吸,慢慢地向着轩绍靠近,伸手放在衬衣的扣子上,有些机械地解动着…… 轩绍漆黑的眸子,散发着狼一样的光芒。 她无法忍受这种直白露骨的目光,便有些耻辱地闭上了眼睛,颤抖的小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慢慢拉开…… 343.鱼骨与长生的秘密 慕雨谣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了出来,给了轩绍一些强烈的视觉刺激。 他不等慕雨谣脱下一件,大手便用力地将她搂到了怀里,然后压到了床榻之上…… 轩绍灼热的吻,沿着她粉嫩的脸颊,慢慢落在唇瓣上。 这恣意而粗野的激吻,迫使他粗暴地撬开她的唇,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攫夺着口腔的内部空间。 他浓浓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霸道地占据了慕雨谣全部的感官。 轩绍粗重的喘息,喷薄在耳际。 慕雨谣能感受到,这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但她仍旧紧闭着双眸,努力地抗拒着他的入侵…… 不要睁眼,慕雨谣在心里拼命地催眠自己。 他灼热的吻,有些滚烫的舌尖,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停在了锁骨处,轻轻地啃噬,一双大手游刃有余地在胸前扇风点火…… 慕雨谣虽然情动,但仍全身崩得紧紧的…… 良久,轩绍停了下来。 慕雨谣睁开眼睛,看见他那双眸喷火似的盯着。 “你这样,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轩绍拧着眉头,噙着嘴角,威胁的话仿佛锐利的尖刀,直刺进慕雨谣的心窝。 慕雨谣就是不要配合他,毫无知觉地像一具尸体似的躺着不动,再深的热情也被浇灭了。 “轩绍,我们分手了……”她的喉咙有些沙哑,表情冷硬。 轩绍瞬间好像被劈头浇了一桶冷水,放手坐了起来,整理好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片,甩在慕雨谣面前。 “长生地图的碎片集齐了。” 慕雨谣眼睛一亮,地图……集齐了!? 她慌乱的把这些地图拼凑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长生地图是完整的四句话。 “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 慕雨谣反复念了两遍,还是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轩绍坐在对面,嘴角微扬,“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说的是个上古凶兽,相柳。” 相柳? 慕雨谣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打开了度娘。 一张张画着九个脑袋的大蛇图片出现在慕雨谣的眼前。 “这个相柳看着有点眼熟……”她想不出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但是这感觉…… “在石墓的壁画上见过,而且,你看金蛇像的造型。”轩绍说着就把金蛇像拿了出来。 慕雨谣仔细去看,还真的觉得这金蛇造型确实和图片上的相柳很接近。 “这些联系和长生有什么关系?”慕雨谣还是想不明白。 轩绍的眼波微转,半晌开口,“我猜测,那些鱼骨才是破解长生的关键。” 鱼骨? 轩绍说的是那些写有特殊古字的不明大型兽骨?! 那些兽骨其实与慕雨谣濒死体验的咒语有关联,可是它们和长生之间又存在着怎样的关系? 轩绍知道她不理解,所以淡淡开口,“那些鱼骨,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相柳的骨头!而长生地图提示我们的就是相柳!所以说鱼骨就是长生的关键!” 虽然这一猜测十分大胆,先不说是否真的存在相柳这种凶兽,单说那些大型兽骨的由来,就是扑朔迷离。 而轩绍的猜测又显得合情合理,慕雨谣也在鱼骨的身上发现了与濒死体验相关联的地方,这不能不叫人怀疑。 “目前为止,我们只发现了三块鱼骨,根据长生地图的四句话判断,至少有四块鱼骨需要我们去找。”轩绍握着金蛇像,表情淡定。 “找到了之后呢?我们就能知道长生的秘密吗?”慕雨谣追问。 轩绍摇摇头,“不好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些剩余的地图碎片?”慕雨谣忍不住问。 轩绍起身,睨了她一眼,“在你二姨婆家,你忙着处理大小事的时候,我陆续发现了这些。” 说起二姨婆的家务事,慕雨谣就头大,表姐的恶劣行径,以及那个无所不知的神秘男友…… “想什么呢?”轩绍见她出神,深眸蒙上一层狐疑的郁色。 “没想什么。”她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下决心找时间再回去,给表姐一家做一次家庭心理治疗。 “慕雨谣,你气消了没?” 轩绍那高大的身躯突然凑近她,魅惑的眼角微微上扬,剥削的嘴唇轻启,语气越发的柔和,与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完美融合。 慕雨谣心口微微一动,是那种不忍心拒绝的感觉。 他那么完美,几乎让她欲罢不能,可是…… 不等慕雨谣做出反应,男人的长臂已经伸了过来,深情的环住了慕雨谣柔软的腰肢,狭长的眸子与她的紫眸对视着。 电光火石般,两双眸子的星芒交汇在一起,炙热而又缠绵。 良久无言。 慕雨谣倏而将男人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转身就走。 手腕一紧,男人执拗的不肯放开。 “轩绍,对不起。” “告诉我为什么。” 他这次没恼,反而好像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想耐心的跟她好好聊聊。 “我们真的不合适。” “之前怎么不说?” 慕雨谣背对着他,不肯转身,脸色已经惨白,“试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 “所以你当我是什么?当你自己是什么?” 他的眸子里满载怒气,周身的温度都跟着冷了下来。 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她此时此刻仅有的语言。 在一起这么久了,慕雨谣的脾气轩绍很了解,此时如果硬是让她有所转变,也不可能。 “真的不要在一起了吗?” 轩绍第一次有些无助的看着她。 慕雨谣咬了咬嘴唇,压抑住心底最后一丝躁动。 “既然如此,我愿意帮最后一个事情,把看守所里的洪天禹解救出来。” 慕雨谣抬眸,对上他恢复了冷鸷的眼眸。 “谢谢。” 低声道谢,她转身要走却又被他抱紧在了怀里。 慕雨谣刚想挣脱,耳边就想起轩绍的低语,“别动!就抱一下,一会就好……” 344.哪一个才是真的? 轩绍带着慕雨谣再次回到看守所的时候,慕雨谣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楼房。 不知道刚来的时候慕雨谣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进去了。 “赵迟是有些法力的,为什么他也没看出这是个鬼屋?”慕雨谣好奇发问。 轩绍紧抿薄唇,“所以我早说过他有问题。” 慕雨谣不争辩,心里却也不完全认同。 跟在男人高大的身后,慕雨谣的心里十分踏实。 “楼上就是异空间。”慕雨谣的声音极低。 轩绍点点头,“我上去,你就不要去了。” “我也上去。” 慕雨谣觉得把她一个人留在楼下仿佛是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上了楼之后,果然,异空间马上就展示在眼前,轩绍左右观望一眼,见到处是灰尘和蛛网。 慕雨谣来了第二次,心里稍微做好了一些准备,所以不像之前那样的惊慌了。 不过她也不敢大意,也许什么鬼魂会躲在某处也说不定。 慕雨谣一转头,轩绍不见了。 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身边保护的吗? 不过好他应该不会走远,慕雨谣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轩绍就回来了,而且是飘回来的! 这场面跟见鬼了也差不多,这么一间老房子里本来就光线不明,再加上一个满屋乱飘的人…… “吓我一跳,有发现吗?” “转了两个房间,没发现什么。我再去旁边看看。”交代一句,轩绍再次飘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慕雨谣有点想笑,轩绍啊绝壁是异空间里一道最特立独行的鬼魂。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轩绍说没什么情况,而且慕雨谣连一点鬼气也没有闻到,和上次来这里的感觉不太一样啊。 慕雨谣曾经读过几本风水书,上面把这种晦暗又让人感到不适的房子统称为凶宅。 凶宅也就是鬼宅,或者是风水宅。 而鬼宅就不多解释,也就是闹鬼的宅子。这类宅子好办,除掉了恶灵便可以入住。 但这风水宅却有些不同,动手起来也难办。 风水讲究天地人三才,三才聚了才可以住人。但要是缺了某一种,活人入住,多少都会有些影响。 而一般受影响的,便是气运。运势会出现衰败,再者就是克命克人,这一类的风水就必须加以改善。 现在他们所在的异空间到底是属于哪一类,慕雨谣还有些说不清楚。 正在出神之际,她忽然开始闻到有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是臭还是腥,时有时无,毕竟天热,难不成房间里太久没人住,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慕雨谣留意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个冰箱,便慢慢踱了过去。 冰箱是双开门的,还是某知名大品牌的。 她观察这房间里基本没什么家具了,更别说是家电,貌似除了冰箱之外,房东就并没有留下其他的大件了。 伸手搭在冰箱的把手上,心都在颤抖,里面不会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可是正在犹豫的时候,臭味越来越浓,似乎是从她头顶上传来的。 慌乱间,她猛然抬头一看,胃差点没吐出来,上面的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一个男人吊在吊灯上面,已经没有人形了,整个脱了水,前胸都贴了后背。 地上全部都是肠子肚子,绿的黄的都有,漫出来流了满地…… 这人的死相惨烈,但慕雨谣依稀能看出这是上次她在这异空间里见过的其中一个混混。 此时他正瞪着两颗突兀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慕雨谣! “轩绍!”她突兀地大叫了一声。 等他瞬间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上面吊着的房东就不见了…… “我刚才看见一个人,他就吊在这上面!”慕雨谣不敢再看上面,只伸手朝着吊灯指了指。 轩绍面色阴鸷,“别怕,听我说,里屋有发现!” “什么发现?” “跟我来!” 两人走进了第三个房间。 那屋子是个冷山,所以大夏天的还是阴森森的,进去就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他们一走进去,轩绍便打开了一个柜子。 柜子被拉开的瞬间,轩绍低语,“果然如此。” 慕雨谣不由得有些好奇,便问他什么果然如此? 轩绍指着柜子里的某种东西,然后开口,“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慕雨谣只好带着一脸的疑惑,走了上去,可当她来到柜子前的时候,也是神色一震。 原来这柜子之中,竟然供奉有两个小金人! 这种小金人就是东南亚的小鬼罐子。 小金人里面其实一具已经成型,却意外流产的婴孩儿。 泰国把这东西叫做古曼童,是一种可以改变运势的供鬼术。 难道这里曾经养小鬼? 轩绍倒还冷静,“这里曾经是个戒毒所。必是有人想靠这种养小人的术法帮忙转运,谁知道这东西是需要细心供养的,做不到的话必是要招来反噬的。这两个小鬼,遇上我,算他们好命!” 说话间,轩绍伸手覆在两个小金人的头顶,从他的掌心里升腾起一股金色的光芒来,他的额间再次放出了异样强烈的白毫相光来,慕雨谣见状大吃一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轩绍竟掌握了超度的本领。 果然,那小罐子里的两个小金人瞬间就化成了灰烬,头顶出现两个婴儿虚幻的轮廓,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消失了。 慕雨谣正想问问轩绍,他怎么会超度的本领的时候,肚子忽然一阵的绞痛。 不好!难不成是吃坏东西了吗? 怎么办,要是再不上厕所解决一下,恐怕就要排出某种气体了…… 这太尴尬了。 慕雨谣没来的及知会轩绍,就匆匆忙忙的去了卫生间。 这真的是出于无奈,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借凶宅的厕所,也是醉了。 在胆战心惊中,终于方便完了,肚子也好受了许多。 慕雨谣站起来整理好了衣服,准备出去,可就在此时,忽然感觉一只手突然间便搭在了她的肩上。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她的身体不由的一颤。 一股寒意隐约出现在了背后,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头皮有些麻。 “轩绍,是你吗?”她颤声问道。 可脑海里却闪过“鬼搭肩”一词。 这鬼搭肩莫回头,只要回头便会被厉鬼也咬了脖子。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奇怪的是,此时慕雨谣却没有感觉到鬼气。而且通过眼角的余光发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还有些熟悉。 就在心跳加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低微,却又熟悉声音:“你怎么了?” 听到这里,慕雨谣当场便松了口气。 吓了一跳,还真的是轩绍。 她转过身去,轻松开口,“人家上厕所,你也跟来……” 可是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轩绍竟猛的张大了嘴,对准她的脖子就是猛的咬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都快把人给吓尿了,慕雨谣顿时大喊一声,身子猛的往后一跳,与他拉开距离。 慕雨谣作势就要掐诀,教训教学他!但见他的模样和轩绍一般无二,身上也没有阴煞的鬼气,这一般人的鬼也上不了冥王的身吧? 可是轩绍也不会要咬她的脖子啊,慕雨谣整个被搞糊涂了。 轩绍对着她冷笑,慕雨谣眉头一挑,声音森冷,“你不是轩绍,你是谁?” 随着她的一声问,轩绍竟再次露出一丝诡笑。 旋即,他便开口,“慕雨谣,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轩绍的?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认得?” 说完,他竟然开始解上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赫然便露出他那白玉一般的肌理和精壮遒劲的胸膛。 见到这儿,慕雨谣心头猛的一震。 轩绍这厮确实也干得出来这种事,上次在古墓他都想…… “慕雨谣,你干嘛呢?”门外,突然响起轩绍的声音! 再看看眼前这个人? 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轩绍! 345.没有你,我怎么办? 两个轩绍?这断然是不可能的。 眼前这个一定是假的! 慕雨谣怒了,该死的,以为老娘真的是好欺负的,竟然敢扮成轩绍的样子来迷惑她? 脑海之中闪现出这个想法,慕雨谣当场便对着对面的轩绍爆吼一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脚下一蹬,她便对着他冲了过去。 慕雨谣也学了几招法术,再也不是之前一无所知的小白人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赵迟之前给的限速符,冲着眼前的鬼物箭步而上。 赵迟说过,这个符的作用就是限制鬼物的行动速度。 这鬼物见她没被他蒙骗,嘴角露出一丝笑来,随即开口,“慕雨谣,老子是你老公,看不出来!” 慕雨谣也勾起一丝笑来,“你的口气是像他,可惜他从来不是你这幅嘴脸。” 说完,慕雨谣径直冲了过去。 就此,他们直接就打了起来。 当她把那限速符贴到鬼物身上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赵迟的法力到底如何,这符居然一点卵用都没有,那鬼还是行动自如的。 而且他呲出牙来对着慕雨谣一阵的嘲笑,口沫飞了一脸,要不是他挂着轩绍的脸,慕雨谣真的要恶心死了。 这只鬼的道行不怎么高,都能被她贴得上限速符,应该很渣渣。 结果呢,打了不到十多分钟,慕雨谣先开始感觉体力不支了。 而这个鬼物,虽然穿了帮,居然还在无耻的用轩绍的身体挑逗她。 尼玛,真以为老娘那么花痴? 慕雨谣气急败坏,可是缠斗并没停止,她马上就要累屁了,必须要提早结束战斗了。 慕雨谣会的那几招已经反复使用了,可是对他来说都没啥大作用。 这家伙真的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以慕雨谣的能力是很难把他干掉了。 “轩绍,你快来呀!”她不得不呼唤外援了。 “你再和他多打一会儿,让我看看你的身手。”轩绍抱着肩膀饶有兴致。 慕雨谣快累吐血了,这个狠心的家伙,居然袖手旁观。 她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继续攻击。脚下一蹬,身体直接跃起,手中拧符,对准了鬼物胸前的肌肉就拍了下去。 这壮硕的手感和轩绍还真是无异。 驱鬼其实可以从两个位置下手,第一个是鬼门,也就是额头眉心的位置。 但重创这个位置,却很容易伤被附身的活人,毕竟这里也是印堂,容易伤到脑部。 还有一个位置是胸口,胸口又称人窍。鬼气大都集中在这里,只要打中这个位置,便能打出附身在体内中的厉鬼。 这个位置相对于印堂鬼门来说,较为好一点,但效果却又差一些。 不过现在来看,眼前的鬼物应该不是附身的鬼,所以也不用担心伤不伤到轩绍这类的问题了。 可是悲催的是,打他的胸口处,却没能解决一丝一毫的问题。 慕雨谣一只手迅速结出法诀,打在鬼物的眉间。 此诀一出,顷刻间闪烁出了一道白光。紧接着只听“轰”的就是一声炸响,随着炸响的传出巨大的震动来。 一股阴气瞬间出现在了屋子之内,本来站立的鬼物这一刻也“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慕雨谣自己都被这波炫目的术法吓了一跳,威力啥时候变得这么大? 房间里的这股阴气很浓,从阴气的浓度上看,这只鬼也不是什么善茬。 感到阴气,想来这鬼物是被震得收不住自身的气息了。 旋即再看鬼物,他一脸的惨白,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嘴里流出绿色的胆汁,是那个男人的死相! 慕雨谣正不知所措,轩绍猛然出现在她身旁,脸色并不好看,阴沉的说道:“看来你进步神速。” “不然呢?反正你也见死不救,我只能自救喽。”慕雨谣心怀怨气。 轩绍伸手对着男人的尸体一晃,男人立即就像是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束被关掉了一样,消失了?! “怎么回事?”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吸毒,而罂粟是制取毒品的主要原料,罂粟的致幻和麻痹效果显著,长久被毒品侵蚀的房子也有致幻的效果,会麻痹人的大脑神经,出现你心里想象的事物……” 轩绍一边说,一边阴沉的看着慕雨谣,“这些事物主要是你害怕的,还有你的潜在欲望……” 这么说,她害怕的是各种鬼物,还有……轩绍喽? 那潜在欲望呢? 慕雨谣尴尬的不禁捂上嘴巴,不会是对轩绍的花痴心理吧? “所以我刚才决斗的鬼物,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都是幻觉?”慕雨谣瞬间脸红脖子粗。 轩绍轻轻的点了点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她。 “怎么样?是不是和你的濒死体验差不多?” 尼玛,什么法力大增,原来这特么都是她的意淫? “你很怕我吗慕雨谣?”轩绍忽然伸手抱住慕雨谣的腰,将她整个人贴近他。 “我……”望着他清水剪眸,慕雨谣真的说不出话来。 “而且……”他的声音清冽好听,“很怕我出事,对吗?” 呃……你开心就好…… 慕雨谣露出尴尬的笑容来,想把这事打个岔过去,“那个,所以说这屋子里没什么问题吧?” “慕雨谣,其实你很沉迷于我,对吧?”轩绍一本正经的问。 “沉迷你个大头!”瞬间,某人的脸变成了番茄,像被人点燃了火的爆竹,整个人都要窜了起来。 他轻笑一声,“心里的戏还真多,我要不是在门外看完了你的幻想,还真的以为你不喜欢我强迫你做那事,但事实好像并不是那样。” “什么那样……你说什么呢?”她的脸烫到好像火烙,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变态,干嘛要偷窥我的幻想。”她实在无法反驳,只能抱怨他偷窥了她。 “行了,这里问题不大,通风七七四十九天,半年之内空屋不住人,致幻的东西就会消散了。”轩绍一边说,慕雨谣一边默默记了下来。 “可是……小禹他怎么办?”慕雨谣有些担忧。 轩绍转身翘翘嘴角,“别担心了,你倒是该为我好好担心担心。” “为你担心什么?”女人不解。 男人忽然凑近,“担心,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注视着他深沉的眸子,良久,慕雨谣不知所措…… 等他们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346.闺蜜补位 一个星期没见轩绍,慕雨谣独自在家里显得有些颓废。 轩雪听说了自家亲哥和闺蜜恋情告急,几番调节未果。 自从她把洪天禹带回之后,轩雪和慕雨谣就再也没见过面。 关于自己亲哥和慕雨谣的恋情,真的很让轩雪头疼,更多的还伴有一定的焦虑。 加上老妈经常催促她把轩绍和慕雨谣领回家吃饭,轩雪不堪重负,终于决定要主动出击,帮老哥搞定亲闺蜜。 慕雨谣的电话关机,轩雪只好把电话打到了她的诊所里。 接电话的是小鹿。 “慕医生休假了。”小鹿在电话中不是很热情,因为诊所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由她打理的。 放下电话,轩雪干脆直奔慕雨谣家。 敲了半天门,慕雨谣才慢吞吞的出来开门。 轩雪看见慕雨谣的颓废模样,马上就担心起来。 “病了吗?” 她坐在慕雨谣对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慕雨谣长发卷曲,披在肩膀上的样子显得有些凌乱。 “没病。” “怎么突然休假了?患者怎么办?” 慕雨谣拿了个苹果递给轩雪,“不是有小禹么。” 轩雪瞠目结舌,“窑姐,你可是诊所的扛把子外加老板,自己的买卖都不关心了?” 慕雨谣暴瘦,锁骨突出,两腮略有些下陷,“不想关心……” 话没说完,她就直接又躺到了床上。 “不行!你再这样非要窝出病来!”轩雪直接上手去拉她。 慕雨谣干脆挺尸,说什么也不动弹。 轩雪一使劲儿,干脆来了招擒拿,慕雨谣不敌,终于还是屈服于她的暴力。 “轩雪!你用抓小偷的手法抓我,你良心不会痛吗?”慕雨谣手腕疼的直咬牙。 轩雪咯咯一笑,“我不痛,你痛就好。” “放开!”慕雨谣痛的要命。 轩雪反手一拉,慕雨谣直接被她给拽起来了。 “你到底要干嘛?”慕雨谣急了。 “收拾行李去!” 边说,轩雪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机票甩在床上。 慕雨谣把机票拿起来一看,是自己的名字! “你干嘛?” “怎么,你不想和我一起旅行?”轩雪尖尖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慕雨谣有点惊喜,但更多的还是惊吓。 自从轩雪当了警察,她几乎就没休过假,更绝的是即便有年假,她从来都没休满过。 轩雪也看出慕雨谣很惊讶,淡淡勾唇,“上次的大案结了之后,我们队长特批假期,正好咱俩都单身,你该不会拒绝我吧?” 慕雨谣无言以对,轩雪有假期?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 因为太了解她,慕雨谣心里知道,对面的这个美妞一定是为了她,故意休假的,只是为了陪伴她,或者试图调解她和轩绍。 一瞬间,她突然想上前抱抱轩雪,可是她又怕她嫌弃。 淡定的收下了机票,慕雨谣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轩雪忙问。 “收拾行李。” 四字一出,轩雪嘴角上翘。 …… 慕雨谣和轩雪去了华东地区,地理位置其实离她们的城市坐标并不是很远,坐飞机飞上两个半小时就到。 “慕雨谣,你最想去哪个景点玩啊?”轩雪兴致很高,像是个刚从动物园里放出的动物一样。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可是什么功课都没做,当然也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景点。” 轩雪一听这话,刷的从口袋里拿出电子书来。 “我科室同事给我传授的攻略经验。” 慕雨谣接过来一看,这攻略做得井井有条,几乎连一日三餐的饭馆都写的特别详细,这次的旅游可以说一点儿都不用操心了。 “厉害啊。” 轩雪得以,“那当然,这是个技术型男,人也很帅的。” “哦?这么说,是你的菜喽?” 轩雪一秒泄气,“菜什么菜啊,人家孩子都六岁了。” 慕雨谣这才忽然有了一丝的笑意,“那就别惦记了。” “切,你无不无聊啊,我一直也没惦记好么。”轩雪把眼睛望向窗外,不再理慕雨谣。 窗外都是连绵的大片的云朵,像极了棉花糖,再往上一看,大概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轩绍他算是神仙吗? 轩绍……干嘛好端端又想起他来! 慕雨谣心里涌起酸涩,轩绍两个字好似禁区一样,只要一碰,整个人都会陷入绝望之中。 慕雨谣默默叹了口气。 下了飞机,轩雪已经事先定好了车,两人先是去了住的地方安顿好了行李,然后就出门开始了愉快的玩耍啦。 “我们去哪儿。”坐在车上,慕雨谣问。 “轮回庙。”轩雪一脸神秘。 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慕雨谣一脸懵。 抬手一看表,现在时分已经是下午5点半了。 慕雨谣有些担心,“这么晚去庙里,人家不关门吗?” “这类5a级的景点,下班都晚。”轩雪不以为然。 “我怎么没听过这样的歪理学说?”慕雨谣小声嘀咕了一句。 再者说,大晚上的去庙这种地方,其实讲究还挺多的。 很多人会以为寺庙是供奉神佛的地方,怎么晚上不能去? 而细心的人都会发现,寺庙一般都有围墙。那是因为冤魂太多,上访也多,围墙是用来阻挡它们的。 入夜之后,在寺庙周围可能会冲撞到那些凄惨的冤魂。 慕雨谣之前去过地狱,心理留下了些阴影,所以对于晚上去庙里,发自心底的很抵触。 “喂,轩雪!我们去庙里,你干吗还要拿相机呀?那些庙里的神像是不能拍照片?。”慕雨谣忍不住提醒。 “窑姐你笨死了,我是要去拍神像的吗?我是要拍景物的。” 好吧,就料到和轩雪一起出来旅游就是这样的结果,因为她们两个很难有意见统一的时候,伴嘴仗那是家常便饭,不动手就算是烧高香了。 到了目的地,司机告诉她们,轮回庙的大门在小山坡上,所以只能步行爬些山路,车子是不允许开进去的。 沿途一路都是卖纸花、香油的,还有大批算卦的。 他们见有客人来了,就像是苍蝇见了血,蜂拥而上,不断的往怀里塞这些东西,就为了让两个姑娘买他们的商品。 还有一些道士、道姑什么的,上前来给她们算卦,嘴里说的是免费抽签,其实他们的签都是下下签,需要花钱破解。 慕雨谣放眼望去,场面实在壮观。 一条不太宽的路上,居然乌泱泱的全都是推销的人,把游客吓的没地方躲没地方藏。最狗血的是,这算卦的大军当中,居然还混进了三个和尚和两个尼姑! 慕雨谣一脸的尴尬,轮回庙是道教圣地呀,这些和尚尼姑在人家门口抢饭碗,真的好吗? “窑姐,快跑!”轩雪拉着她的手,蒙着头,一溜烟儿的就从推销的人潮当中猛的冲了出去。 虽然慕雨谣觉得这么横冲直撞似乎很没有礼貌,但如果不这么做,她们可能真的会淹死在人群里了。 347.相柳像 轮回庙气势恢宏,就如帝王宫城一般。 那双扇漆红大门华丽雄伟。上布纵九横九共八十一个门钉,寓意神权的至高无上,门钉外镀一层鎏金,光彩夺目。 慕雨谣和轩雪取好了票,便跟着人流从偏门走了进去。 这轮回庙的客流量非常的大,但是好在这是一个道教圣地,所以院子里还算是清幽。 两个漂亮的女孩在门口仔细看了一下轮回庙的地形图。 轮回庙采用了以三条纵轴线为主,两条横轴线为辅,均衡对称,向纵横双方扩展的组群布局形式。 南起泰城南门,北至天门中轴线。 她们撑着太阳伞,沿着南向一直走,会路过索所有的主体建筑。 随后,轩雪拍了一张地形图的照片。 “慕雨谣,一会儿要是你找不到我,我们就打电话联系,反正就是从头逛到尾,总会汇合的,明白了吗?” 轩雪的职业病又犯了,不忘嘱咐慕雨谣。 好吧,慕雨谣也承认,自己确实是个路痴,于是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反正你要是把我弄丢了,会很麻烦的。” “威胁我?”轩雪细眉上翘,表情有点屌。 慕雨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威胁你了,怎样?” 两人直视对方飙了一会眼神之后,轩雪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快走!” 两人没走两步,就发现祝天门的红墙上贴了一张告示,旁边还站着一个小道士。 告示上写着:寻高人斗法,胜者免门票,并赠送东岳庙门票两张。 轩雪眼睛一亮,好像看出什么端倪。 慕雨谣知道轩雪心里认定这小道士在装神弄鬼的糊弄游客,估计是想拆穿他,绳之以法。 可是她又没办法告诉她,其实世界上也存在所谓的超自然现象。 来不及去拦轩雪,她已经过去问小道士了。 “这告示上写的都是真的?” 小道士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没见这下面的落款还印有轮回庙的logo吗? “我去,现在什么社会啊,连庙都有logo啦?”轩雪马上就开始吐槽。 “那怎么了?这叫与时俱进!”那小道士挑了挑眉毛。 慕雨谣看着他的样子,应该岁数不大,应该还未成年。 这小小年纪居然就做了小道士,还真是有思想境界。 “那我想试试!”轩雪故意跃跃欲试。 “好啊,试试就试试!你都会点什么呀?”小道士一副傲娇脸。 “我跟谁斗啊?跟你呀?” 慕雨谣心尖一颤,轩雪来真的了。 “当然是跟我,怎么着?你还想跟我们的道长比试比试啊?” 轩雪一听就是跟这个小道士斗法,显然没放在眼里,轻笑一声,“别麻烦了,那就你吧。” 慕雨谣听着这俩人说话,真的很想笑,但又不能笑,最终还是憋住了。 “那你说说你都会点啥呀?”小道士一脸亵慢。 “我先问问你会啥,然后我再告诉你,我会啥。”轩雪这关子卖的,怕是只有慕雨谣知道,她其实啥也不会,只是想套话而已。 慕雨谣忍不住上前去劝她,使劲拽了拽她的衣角,“别闹了,轩雪,我们走吧。” 这个节骨眼,轩雪当然不能放弃,所以压根没听慕雨谣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隔空取物你会吗?” 慕雨谣又是一阵恐慌,心想轩雪是街上变戏法的看多了吧?隔空取物……亏她想得出来。 那小道士倒是嘿嘿一笑,“我当是什么高深的法术,原来是隔空取物。” “怎么,隔空取物你瞧不起啊?”轩雪顿时拧眉瞪眼。 “好,两米开外的那个香炉你看到了吗?我们站在这里,把它举起来,谁的时间长,谁就赢!”小道士简单的讲了一下比赛规则。 慕雨谣当时真是替轩雪捏了一把汗,看来真是撞枪口上了! 可是轩雪却一脸的不以为然,满口答应下来,煽风点火,“你可是个道士,如果真的比不过我啊,可真要被今天看热闹的大叔大妈大爷大娘们,嘲笑了吧?” 慕雨谣一脸的黑线,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一句话来,“轩雪,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果然,现场慢慢围了好多的吃瓜群众。 然后,小道士先开始诵经打坐,掐诀作法,费了好大的功夫开始折腾起来。 轩雪见状也赶紧模仿他。 虽然说大费周章,但是这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实在无聊,简直就像是两个老头在打太极拳,我按耐不住无聊的气氛,就打算先去到处转一转。 旁边就是遥参亭大殿。 里面灯光昏暗,静悄悄的,下午来参观的人少,所以大殿内有一股阴森寒冷的感觉。 大殿气势恢宏,牌匾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九首冥河煞君相柳邪臣。 邪臣…… 这两个字对于慕雨谣来说,十分熟悉。 她的濒死体验咒谕,正是以这两个字开头的。 慕雨谣猛地抬头去看那尊十分高大的神像,却发现,神像用金色的布料盖住,遮的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里面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慕雨谣非常的好奇,相柳到底是不是和度娘上面的图片一样,蛇身九头呢? 鬼使神差之间,她居然伸手想去掀开金布的一角。 一层厚重的灰开始悉悉索索的滚落下来,慕雨谣屏住呼吸,逼近了嘴巴,又眯了眼睛……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并没放弃打开金布的决心。 金布慢慢被掀起一角,就差一点了,她就能看见底座上面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厉喝。 慕雨谣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吓晕过去。 一个老道士几步过来,紧紧凝着眉头,十分愤怒的看着慕雨谣。 “对……对不起……”她下意识的就到了歉。 这老道士虽然长得慈眉善目,但身上却有一种深寒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让慕雨谣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不及多想,慕雨谣转身就走。 只是经过旁边一尊娘娘像的时候,本来睁眼的神像,突然就闭上了眼睛!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可能! 难道是她眼花吗? 不对不对,她慌忙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看神像,确实是半眯着眼睛,就好像闭上了一样。 慕雨谣又不禁想起了某著名室外大佛景观,据传说祂曾三次闭眼,专家还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科学分析。 难不成眼前这娘娘像,也是这种情况?她有点懵。 可是左思右想,觉得刚才应该不是出现幻觉,她记得这尊娘娘像刚才分明是睁着眼睛的,怎么会…… 太不可思议了,慕雨谣加快了脚步,她打算去问问那个小道士。 可是等她出去了,见小道士还在表演法术! 香炉还举着呢。 围观群众都啧啧称奇,有人议论说,哎哟,这道士,可是了不得了,看他香炉子,举了有半个多小时了。 慕雨谣看了一眼旁边说话的这个大爷,我刚从这里离开不到五分钟吧,哪有半个小时那么夸张。 不过很快,小道士就有点儿坚持不住了,那香炉,也是一阵的颤抖,最终坚持不住,咣当掉在香案上。 轩雪一看专业,立即站起身爬了两下手。 “小道士你又两下子,虽然我不信你有什么法术,但是至少今天你没有被我看穿什么破绽。” 小道士很得意,把桌上两张东岳庙的门票递给轩雪,“谢谢你参与。” 然后围观的群众们立即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多大爷大妈都围上来看轩雪。 还有很多人上来琢磨刚才小道士是不是在变魔术。 总之,大家基本上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奇人来看待,而小道士还很享受这种感觉。 “窑姐,你把门票收好!”轩雪忽然把这两张意外得来的门票塞到慕雨谣手里,一副土大款的样子,就好像她甩的是两张钱一样。 慕雨谣看着她这样子就很想笑。 然后又忽然想起轮回庙里面的事情,便把小道士叫到一旁问道:“大殿里那尊娘娘像,她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的?” 小道士紧张的看了慕雨谣一眼问:“难道你刚才看到娘娘闭眼了吗?” 慕雨谣心头一紧,这话什么意思? 348.疑窦丛生 小道士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把慕雨谣和轩雪请进旁边的一个房间里。 小道士法号常名,给她们两人倒了两杯女儿茶,叹了口气,“其实这次我师傅安排招高人斗法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 他欲言又止,又起身出门望望。 “什么目的?”轩雪有些等不及便追问。 小道士干脆伸手关上了门,轻悄悄的说道:“轮回庙里出了好多的怪事。” 慕雨谣和轩雪一听这话,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他。 “娘娘像每天一到下午,就会自动闭眼。”他一边说着,就播放了一段视频给她们看。 视频上显示,神像闭眼是一瞬间的,肉眼几乎看不到她的眼皮有什么活动,但眨眼间,她的眼睛就合上了。 慕雨谣和轩雪对视了一眼,侧了侧头,觉得这事情非常蹊跷。 小道士摇了摇头,接着说:“还有更奇怪的事,前几天我们打扫的时候,发现娘娘像的神阙穴被人为破坏了,而且不止一次,里面都掉漆了。” 慕雨谣翘了翘嘴角,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神阙穴就是肚脐,神像的肚脐被人给抠了? “亵渎神灵,简直是大逆不道!”小道士悲愤道。 这确实有些过分了,可再者说,神像那么高,一般人也很难爬到那个位置上去。 “一定是你们庙里内部人做的吧?这种事,监守自盗呗。”轩雪挑着眉毛,轻轻吹凉那茶水。 小道士不置可否,摊了摊手说:“师傅为了这事,整日吃不好,睡不好,专门派了几个人蹲坑据点,也是白费周章。” “我看是那娘娘对于亵渎这事已经不堪入目,才闭上眼睛的吧?”轩雪又神补刀。 慕雨谣正想让她少说点风凉话的时候,小道士却出其不意的点了点头赞同,“我师傅也是那么说的。” “所以你想找人帮忙吗?”慕雨谣狐疑。 小道士一脸愁苦,压低了声音回应,“不是,其实师傅不让我们把这事情宣扬出去,我也是病急乱投医。” “你们硕大的道观,而且个个都是精通法术,居然还需要外人来帮忙吗?”轩雪诧异。 小道士一脸的为难,“师傅说只有能亲眼看见娘娘像闭眼的,那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位女施主就能看得见,我想,你一定是个高手。” “她?”轩雪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看着慕雨谣。 慕雨谣也被吓出一头冷汗来,她算是什么高手?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慕雨谣的喉咙一阵的发紧。 冲着小道士苦笑了一下,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小道士也看出两人的局促,打算送她们出去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常名,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小道士在里面一听,立马就从凳子上蹿了起来,指着门,小声说:“是我师傅!” 没等慕雨谣她们反应过来,大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跨过门槛走进来,小道士喊了一声师傅。 这道长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下巴瘦削,眼睛很小,身上少了些修道人的仙风道骨,说不上哪里不对,反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有些猥琐。 不过这都是慕雨谣的主观想法,毕竟没接触过的人,只凭第一眼的感觉是不可信的。 “这两位是……”道长马上就把目光落在这两个美女的身上。 “她们是游客,刚才这位女客有些头晕,我就让她们进来休息。”小道士急中生智。 道长上下打量了慕雨谣一会儿,埋怨小道士,“既然是不舒服,怎么带到我那儿给好好看看。” “师傅,我一着急,给忘了。”小道士忙稽首。 慕雨谣斜眼看了这道长一眼,难道他还会治病? “女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可能冲到了庙外的煞物……” 这道长还想继续说,就被轩雪给打断了,“哎我说,师傅道长,我们不要护身符!” 慕雨谣和小道士听到轩雪这么说话,脸都绿了。 那道长一笑,似乎不介意轩雪的无礼。 反而从怀里拿出两个红绒布袋送给她们,“这是轮回庙的纪念品,限量版的。” 轩雪一听是纪念品才没拒绝。 回去的路上,轩雪打开了小布袋,结果一脸失望的从里面取出个卜卦的木签子。 “换汤不换药。”她嘟哝了一句。 “什么意思?”慕雨谣不解。 “但凡宗教景区的纪念品护身符,无非就是辟邪的什么木头啊,竹子之类的,毫无新意。”她解释道。 “上面写啥了?”慕雨谣有些好奇。 轩雪把木签反过来一看,嘴张成了个o型,“不但汤换了,药也换了。” 签子上面不是常规的卜卦内容,反而是一个微信二维码,写着“扫我有惊喜。” 她们俩对视一眼,轩雪突发奇想,“窑姐,我觉得你应该给你的患者也发放礼品,后面也写着扫码有惊喜,这算是感恩回馈吧。” “亏你想的出来。”慕雨谣干笑一声。 晚上,慕雨谣和轩雪躺在床上挺尸,手里摆弄着道长给的木签子,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用手机真的就去扫了一下码。 结果她忽然进了一个旅游的群里。 慕雨谣一头黑线,旅游旺季,处处商机…… 群里正在进行著名景点某山的一天免费游推送,结果她一点进去,居然中了奖。 随后轩雪也开始大声嚷嚷,“窑姐!我中奖了,我中奖了!” 她们俩一核对,果然,双双中奖。 不久,她们就收到了第二天集合的地址和注意事项的信息。 可是慕雨谣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就好像这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轩雪说是她想多了,再说,以她的身手和胆识,有她在,慕雨谣只管享受美景,什么也不用怕! 这倒是真的。 结果第二天她们到了集合的地点一看,所有中了免费游大奖的游客,无一例外全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个个年轻靓丽。 “哇,红色娘子军?”轩雪调侃一句。 不久,她们就出发了。 当大巴车开到盘山路上的时候,车载电视里却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349.不能买 大巴车本来开的好好的,没想到到了盘山路上,那车载电视里原本播放的乡村爱情,居然变成了动作爱情! 车上突兀的响起一道娇媚的女音,如一道闷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一开始慕雨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结果定睛一看,用不用这么大尺度,居然在大巴车上公然播放那种片子? 轩雪早就把眼睛瞪得有铜铃大小了,“现在正是扫黄打非的紧要关头,居然敢顶风作案?!” “啊……”一个丰乳肥臀的嗲妹子叫得人心里麻酥酥的。 慕雨谣一抬头,电视里白花花的一男一女,舌头纠缠在一起。 粗喘声喋喋不休,让人脸红心跳。 慕雨谣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孔都颤栗了起来,还从来没在公共场合见过公开欣赏这种艺术作品的。 电视里男女的运动越来越激烈,姿势难度也越来越高,这女人开始尖叫,慕雨谣觉得我冷汗都下来了。 坐在前排的几个女孩都已经把脸都捂上了,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难堪的神色。 轩雪急了,直接起身朝着导游走过去。 慕雨谣想要拦她,却没拦住。 慕雨谣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淫乱的声音不堪入耳,画面不堪入目。 轩雪已经走到了前排,大声的呵斥司机把车载电视关上,这样太有伤风化。 可是司机和导游两个,就像没看见一样,居然还这淡定自若的坐着。 慕雨谣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喂!再不关掉电视,小心我报警了!”轩雪急了,义正言辞的警告。 慕雨谣摇了摇头,只能把耳朵堵上,真是不了解这地方的风俗习惯,也不了解这大巴车上司机和导游的独特审美。 导游这才立马站起身来,板着个脸,用麦克风冲轩雪喊,“你不爱看,不代表别人也不爱看。其他人都不说话,就你事儿多。” 轩雪哪里受过这种叫嚣,握紧了拳头,差点想动手,“那我现在问问大家,你们都爱看这种片子吗?” “不爱!”慕雨谣带头说。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那导游冷哼一声,“你竟然都这么说了,别人还好意思说爱看吗?行了啊,坐下吧!你们竟然都是免费参加这个旅游团的,当然有些事情都就身不由己了,再说,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咱们的车子现在开上盘山道了,如果你们情绪激动或者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那可是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你们还是想想清楚。” 轩雪拧着眉头不甘示弱,“这么说你们看这种片子就不会激动,反倒因为我们不看,才会激动喽?” 导游不搭茬,轩雪还想说话,但是这车子上的其他人听导游这样威胁人身安全,便都想息事宁人,就劝这个女孩,算了,只不过是一个片子,大家捂住耳朵,不听不看好了,自己干点自己的事儿吧。 轩雪顿时无奈,虽然她身为警察,怎奈势单力薄,而且为了大众的安全着想,便只得作罢。 车上大多数人都已经戴上了耳机,慕雨谣和轩雪低语,目的是劝劝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便串到后排和她并排坐着。 “真的是山高皇帝远,太猖狂了!”轩雪吐槽。 慕雨谣点点头,“好了,别气了。” 电视里还嗯嗯啊啊的越演越激烈,她们俩只能相视苦笑了。 好容易一路熬到了大巴车停下。 但下车才发现,这辆大巴并没有把她们带到任何旅游景点,而是停在了一个古玩市场门口。 导游拿着大喇叭喊,“所有人都听我说,我们现在就要先去购物,找到一件你们心仪的物品带走,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我们才可以安心的去旅游,去散心,去玩儿。” 导游刚想放下话筒,便又想起了什么,举着话筒继续说道:“记住,每一个人都必须要选择一件!不选的,你一会儿就别上车了,既然参加了这种免费的旅游团,你们也该有些良心,做些回报,也当是把你们的车费交一下。” 慕雨谣和轩雪听着她说这话,真想上前抽她一顿。 轩雪已经偷偷的开始录导游的话了。 游客们排着队,就好像犯人一样,走进了那个古玩市场。 刚一迈进去,她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这也算是古玩市场?还没有假货市场里面的东西多呢。 而且看看货架上货品的档次、成色,多数还不如地摊货。 再仔细一看价格没吓死人,每一件基本没有低于一千块钱的。 “喂,不用听他们的,这些东西啊……”慕雨谣刚想劝说金星子别盲目购买,结果一低头,看她正专心致志的在看铜钱。 “我是真的想买。”她的眼睛没离开过柜台里的铜钱,对慕雨谣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开始听导购员的介绍了。 “这枚铜钱是明朝道教捉鬼用的,主要的作用是驱邪挡煞。”导购员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从柜台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枚铜钱介绍起来。 铜钱的外圆内方,是应了天圆地方说。 铜钱上有的不是帝王年号,更多的是辟邪图案,如北斗或是五岳真形图,也有的是神灵名讳。更传过万人手,得万人阳气以应人,具天地人三才之德。 这枚铜钱材质本身吸气化煞,能阻妖邪。 正面上之图案能让妖邪惧怕,而且是经过道教法师开光后的,具有很强的辟邪能力! 导购员说着这一套台词,已经熟练到不能在熟练,有些字被她要在嘴里像是一条油滑的泥鳅鱼,一带而过。 慕雨谣不知道别人听不听得懂,但从轩雪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是肯定要买的了。 果然不出慕雨谣所料,轩雪当即就要交钱了。 “喂!”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能买!” 350.逃不出手掌心 “为什么?”轩雪看慕雨谣表情凝重,有几分意外。 “不能买,等回去我再和你详说。”慕雨谣见导购员和导游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要活剐了她一般,充满了敌意。 “你把话说明白呀,到底怎么回事?”轩雪有点着急了。 “古代方术占卜中龟壳和铜钱是最有效的灵媒工具。尤其是明代道教盛行的年代流传下来的铜钱,受相师熏染已久,所以往往可以聚灵,也就是招鬼。如果你想家里多一个鬼吃饭同住的话,那就买着吧。”慕雨谣低声说道。 轩雪果然就被吓了一跳,开始犹豫起来。 导购员一把夺过铜钱,变了脸色,“哪来的土包子,不懂就别瞎说,这俩人是哪个导游领过来的?赶紧领走!” 导游气冲冲的走过来,轩雪仿佛变了个人,赶紧说:“我买了,我买!” 慕雨谣一脑袋大包,真的买了? 怎么会这样? 轩雪没了之前的傲娇了,凡是开始息事宁人起来。 回来的路上,两个人便没有太多的交流,慕雨谣主动和她说话,轩雪也不怎么理睬慕雨谣。 慕雨谣有点头疼,不知道轩雪是不是真的中了那枚铜钱的什么毒。 结果更悲剧的是,慕雨谣因为在古董店里说错了话,得罪了导游,加上又什么也没买,所以被司机给扔到了回来的大空地上。 这回可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一块大空地上,都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实在没办法了,她才拿出手机来,想着给轩雪打了个电话。 慕雨谣被扔下车的时候,轩雪居然冷漠的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回她确定了,轩雪就是被铜钱给控制了。 糟了。 山区里面,根本没有信号!手机也打不通。 这回可完蛋了,不过好在现在是中午时分,若是一会再过,太阳下了山,岂不是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慕雨谣把心一横,干脆,顺着小路就往山下走。 这山陡的很,也没有什么过路的,连来往的车都很少,慕雨谣站在路边走走停停,就希望能够拦上一辆车。 可是照着这半小时能路过一辆车的频率,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在这种为难的关头,慕雨谣想到的只有轩绍。 慕雨谣无奈咬了咬牙,顶着大太阳,往山下走。 走了好一会儿,她真的觉得身上都没什么力气了,皮肤火辣辣的,好像已经晒伤了。 低头一看到那通红爆皮的肩膀,眼泪唰一下就下流了下来。 就在累的快晕过去的时候,后面突然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滴滴…… 回头一看,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向她疾驰而来。 这么好的车,慕雨谣心下犹豫要不要冲他招手? 可是正在踟蹰之际,一个漂亮的漂移外加一声刺耳的急刹车,让这辆跑车轰然停在了她旁边。 慕雨谣往车窗里偷瞄了一眼,居然看见轩绍那张英俊冷酷的脸!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是累迷糊了? 狠狠眨了眨眼睛,还真是他! 他一脸不屑的看着她,薄唇轻启,“躲我一时,你真以为能躲老子一世?” 慕雨谣垂头丧气,整个人都快要脱水了一样。 眼前的事物有点飘荡,只看见轩绍修长的身影走下车,轻轻托住了她的肩膀,然后打开车门把她扶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慕雨谣有气无力的问道,嘴唇都已经干到爆皮。 “我再不来,你就要曝尸荒野了吧?”他睥睨着她,语气凉薄,又伸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慕雨谣把嘴一撅,心里暗暗吐槽,这么就不见,嘴巴却那么歹毒。 “谢谢。”慕雨谣喃喃着却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貌似是中暑了,便把头无力的靠在靠背上。 轩绍见她虚弱,忽然关心了一句:“你还好吗?” “嗯”她轻哼了一声。 他见女人这样懒洋洋的,便伸出两根长指,并拢,猛然点在她的眉间中心。 霎时间,慕雨谣觉得额头上忽然荡起一层小小的气波,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头脑也好似清明了一些,整个人都舒爽了。 “这回好点了吗?”轩绍有些紧张。 “嗯”慕雨谣再次轻哼一声。 他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我只回答了一个嗯,你就知道我好了?”慕雨谣翘起眼帘,依然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听过一句诗吗?”他眸光深邃。 “什么?”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慕雨谣脸上羞红,弱弱问道:“这不是李商隐的无题吗?” 轩绍淡淡勾唇,没说话。 慕雨谣心里暖暖的,有他在身边,真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着他,慕雨谣有些出神。 “你以为你逃走,我就找不到你?”他睨着她反问,大有种你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的感觉。 慕雨谣眨了眨眼睛,有些语塞。 “是我让轩雪把你们的旅行地点定在这的。”轩绍开诚布公道。 慕雨谣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个人串通好了! “轩雪……” “她没事。” “没事?” 看着一脸淡定的轩绍,慕雨谣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合着有可能刚才的铜钱事件也是个坑,说不定也是他们事前串通好的。 沉了口气,她忽然想起在轮回庙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便忍不住要对他说。 “嗯?” “这地方有个轮回庙,庙里发生了古怪的事情。”她把眉毛一蹙,表情凝重。 他忽然沉了脸,“我知道了,你要做的就是别趟这浑水,远离危险,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听明白了吗?” 慕雨谣听他这么一说,猛地吞了口口水,果不其然,庙里有问题。 “明白了。”她乖乖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后天你和轩雪来岳庙,穿的隆重一点。”他侧着头,那张朗润如玉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来就来。”他霸道一句,一脚刹车,就把车子停了下来。 然后那张俊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 “干嘛?”慕雨谣顿时就紧张起来。 “慕雨谣,我想你了。” 他的笑容略有些阴险。 351.暗处 男人的身体压了过来,慕雨谣来不及闪躲。 “轩绍,你别闹……”推着他精壮的胸口,她红了脸。 他轻笑一声,用长指宠溺的刮了小鼻子一下,“今天放了你,快去找轩雪吧。” “那……你呢?” 轩绍见她担心自己,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这边有单大生意,谈好了我就回来找你们。” 生意…… 印度神油? “生意最近……好吗?” 慕雨谣其实对他什么事情都非常的关心,只是犹豫该不该问出口。 轩绍笑笑,“晚上我跟你细说。” 晚上…… 瞥见男人眼里那意味深长的感觉,慕雨谣心头猛地一颤。 把慕雨谣送回酒店门口。 “连我们住哪儿你都知道?”慕雨谣有些惊讶。 “当然,这总套还是我帮你们定的呢。” 慕雨谣:“……” “还不走?难道你真想车震?”他的眼神放荡不羁,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才不是呢。”慕雨谣打开车门,马上就溜了。 …… 一回到酒店,慕雨谣马上给轩雪打电话。 她接了电话说是在轮回庙呢,而且遇到了些麻烦。 慕雨谣刚才听轩绍说那个庙有问题,就马上就担心的不得了。 让轩雪原地别动,她马上就到。 没出十分钟,她就到了轮回庙,找到了轩雪和常名,见她安然无事,才松了口气说:“你吓死我了。” 轩雪紧紧皱眉,有些嫌弃,“你怎么没和我哥小别胜新婚一下,又跑过来粘着我。” 慕雨谣被气的杏眼圆瞪,“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轩雪腻着她,抱怨,“跟我算账,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挡住我们的镜头了!” 慕雨谣转身一看,他们俩人正支着三角架子,摆弄着相机,镜头对准了娘娘像,这……是大不敬吧?而且拍神佛也是运势大忌。 “避讳不了那么多了,我和雪姐在拍娘娘闭眼的瞬间呢。”小道士常名专心致志。 “窑姐,你先到别处逛逛吧,别打扰我们干活。” 慕雨谣:“……” 还好是虚惊一场,慕雨谣松了口气,转身就从大殿里出来,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前一天她和轩雪几乎把这轮回庙里的主要景观全部逛了一遍,只剩下后殿的一些地方还没去过了,想到这儿,她迈步就往那边走。 不远处名曰修心殿。 慕雨谣几步走过去,发现大殿是不对外开放的。 绕过大殿外面的两根漆红大柱,就是一个叫镶钦阁的房间,大门也是紧闭着。 从镶钦阁门口走过,忽然从里面传来一阵暧昧的嗯啊声音,其中还夹带着喘息声。 心头一震,难道是在大巴车上中了爱情动作片的毒而产生错觉了? 镶钦阁的窗缝有光透出来,慕雨谣慌张不安的往里面一瞧,见一男一女正赤条条的扭缠在床上。 地上是两人的衣物,最显眼的还是一件青灰色的道袍! 吓了一大跳,慕雨谣转身就想走,可是一眼认出,床上那男人不就是小道士的师傅吗? 昨天他还送给她们每人一个桃木签呢。 慕雨谣看不清他身下的女孩是谁,但她的叫声仿佛很痛苦,又好像很愉悦,总之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此时,她只想赶紧转过身,靠在旁边的墙上,努力定了定心神,虽说道教是有男女双修这回事,可是在庙里明目张胆的做……还是有伤风化吧。 这时候,从镶钦阁里断断续续的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了这个东西,你就听话多了。”说话的是那个道长。 “可是,我忘记谁和我说过……这东西……是不祥之物……啊……”女人一边经受着男人的暴风骤雨,一边压低嗓子说道。 “谁说的?”道长又问。 “忘了……嗯……” 慕雨谣忍不住好奇心,往里面看了一眼,想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结果忽然看见女人手里拿着的一枚清代道教铜钱! 这不是刚才轩雪买的那枚铜钱吗? 怎么会在这女人的手里? 正在晃神的时候,忽然看见在房间的角落里摆这个ipad,里面正放着不堪入目的色青表演,而那个正在自嗨的主播,居然就是床上的女人! 刚才慕雨谣只顾着看床上这两个人,而忽视了ipad里播放的内容,现在这么一看,内容完全就是色青表演,而且还被录了屏。 慕雨谣心下一沉,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样的清明之地,居然有人做这样龌龊的事情。 正想着,道长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啪的一声轻响,屋子里面顿时就安静了。 女人愣愣的趴着没动,嘴巴里面像是要流出口水一样。 道长伏在她耳边轻声问:“想要吗?” 女人迷迷糊糊的疯狂点头。 道长猛然趴了下来,紧贴着她的后背,慢慢的律动着,“那你叫我什么?” 女人表情好像很痛苦,同时又充满了渴望的说:“主人!” 慕雨谣惊讶的瞳孔扩大,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女人是道长的奴隶吗? 道长猥琐一笑,“我还想得到一个女孩,可暂时得不到,怎么办?” “主人,让我帮您。”她意乱情迷的胡乱叫道。 道长满意一笑,骤然就加快了动作,女人尖叫连连,整个人都像是失魂落魄了一样。 道长在心满意足的发泄过后,一脸不屑的对她说:“舔干净!” “窑姐,你在这里干嘛呢?”身后突然响起轩雪的声音。 慕雨谣吓得魂都快飞了,快步跑过去,一把捂住轩雪的嘴,嘘了一声,“别说话!” 轩雪秒懂,轻轻点了点头。 她们回去的路上,轩雪一直追问慕雨谣,镶钦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雨谣只说少儿不宜,一笔带过。 和轩雪吃过饭,慕雨谣严肃的警告她不要再去轮回庙,轩雪一副老司机见怪不怪的模样,有些不以为然。 慕雨谣被她这莫名的自信给打败了。 晚上回到酒店的房间里,慕雨谣打开了浴室的花洒,伸手调试水温。 脚边刮起一阵莫名的凉风,旋即身上一冷,衣服居然全都不见了! 她抱着胸口,吓得一阵慌张。 下一秒钟,轩绍猛然出现,荡在半空中,眼神暧昧的看着她,分分钟要饿虎扑食的感觉。 “你干嘛?我衣服呢?”她拧紧了眉头,冲他大喊。 他伸手按在自己的耳孔上,好似她的声音太大了。 “你不是要洗澡吗?洗澡还穿什么衣服?”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也不用你……帮我……”慕雨谣估计自己的脸已经红成个紫茄子。 “慕雨谣,你忘了,我说过,看到你的每一分钟,都想要你……”说着,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352.周密布置 “轩绍,别这样,我们已经……”她咬着嘴唇,不忍心说出分手两个字来。 他对她的句话深恶痛绝,眯了眯眼睛,将俊脸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沿着她的耳廓倾吐,“你是我的女人,记住了,慕雨谣……” 慕雨谣全身打了个激灵,他想怎么样? 看来她所谓的分手,对轩绍来说都没有什么约束的效力。 轩绍伸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眼神里着了火,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你让我恶念丛生,你知道吗?” 他的嗓音有几分沙哑。 看着他可怕的目光,慕雨谣轻轻伸出手,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颗颗都包藏着昏黄暧昧的浴灯光芒,犹如她的心,悱恻纠结,浑浊缠绵。 手轻轻触碰到他的侧脸,那滑嫩如婴儿般的肌肤让她万分诧异,这哪像是个活了那么久的老妖怪…… 轩绍看慕雨谣的眼神焦灼的犹如一炬火焰,她觉得胸口好似被那锋芒给灼伤了。 缓缓低下头,轩绍伸手覆在她的手上,一手轻捏起她的下巴,“还分手吗?” 慕雨谣愣愣的看着他,分手? 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一万个理由都在阻止她靠向他,只有她的心,在怂恿她,日日想着他。 “……”她没说话。 他的面容有些沉郁,缓缓放开了她的手,“明天是东方玉宝皇上天尊诞辰之日,你和轩雪都要盛装出席,而且也要参与斋醮科仪的一些法式。” 慕雨谣一脸懵逼,斋醮科仪俗称道场,她是知道的,一般是道教在特殊日子举办的一些法事。 但这东方玉宝皇上天尊诞辰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参与法事呢? 轩绍脸一黑,“还记得我对你说过鱼骨的事情吗?” “嗯,记得。”她点点头。 “我已经查到有一个鱼骨遗失在这座庙里,明日的东方玉宝皇上天尊诞辰,很有可能奉为圣物拿出来供奉。”轩绍解释。 慕雨谣大吃一惊,“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轩绍有些犹豫,“这个你别问。” 慕雨谣:“……” 他伸手揉了揉小女人的头发,像哄小狗一样,“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慕雨谣便不追问,反正以轩绍现在的能力,有很多事情是他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 “慕雨谣,等集齐了鱼骨之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永远不分开。”他的目光灼灼。 四目相对,慕雨谣怎么忍心否定他。 即便她的身体想要做出反对的反应来,但她的心却是在滴血。 轩绍轻轻的为她披上外衣,眼神格外的温柔。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轩雪来了,是轩绍刚才通知的。 三人商量起明天的法事来。 慕雨谣困得打了个哈欠,得,今天晚上的觉不用睡了。 “明天的斋醮科仪上,你们去帮忙做侍经” 说话间,轩绍负手一握,手里忽然多出了一卷画轴,然后谨慎的交给轩雪,“明天一早,就把它挂在大殿里。” 轩雪接过画轴,紧紧握在手里,好像要把纸给捏碎了一样,看起来略显紧张。 别看她平时精明能干,但这种场面的,她毕竟是头一次经历。 “哥,我能打开来看看吗?”轩雪马上提出这么个不尴不尬的问题。 轩绍勉强的点了点头,其实慕雨谣也蛮好奇的。 结果这幅画一打开,可用一个气势磅礴来形容。 画作题曰:冥王寿辰图。 只见上面画的是冥界上下张灯结彩,各层级和地方官员都来进献寿礼。 金殿里挂满寿幛,寿幛上写着赞美和贺词,另有仙女歌舞台,身段袅娜的仙女翩跹起舞。 沿途百官分队而列,远远望见冥王的驾銮到了,无不磕头祝寿。 不过慕雨谣的关注点和轩雪却不一样,轩雪注意的是上面画了多少奇珍异宝。 而我则是关注轩绍的身后画着多少的仙女随驾…… 不由自主的用眼神数了起来。 轩绍在她耳边轻笑一声,“看什么呢?那么小的人头,你能数的清?” 慕雨谣被看穿了,却还强装淡定,“我没数什么呀。” 轩绍笑而不语,可是一秒钟之后,这画上的人却忽然都活了,跳舞的、祝寿的、随驾侍候的…… 然后,画里挡在銮驾四周的珠帘忽然被金童玉女拉开了一条缝隙,轩绍的俊颜马上显露出来,微微眯着凤眼,问:“慕雨谣,这回,你数清楚了?” 慕雨谣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什么魔幻片一样,转头再看一眼货真价实的轩绍,再看看画里的…… 好吧,你体内有冥王之力,你喜欢怎么玩都好。 轩雪看不到这一切,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画而已。 玩笑开够了,轩绍让轩雪收好画,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去轮回庙的太极殿准备。 “轩绍,你说的盛装是什么啊?” “等去了轮回庙,自然有人为你们打扮一番。” 嘱咐好了,他才站起身,抱着慕雨谣的脸,好像想亲上一口,但却因为慕雨谣微微拒绝的颜色,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走了。 轩雪一副失望的表情看着慕雨谣,“为什么不让我哥亲?” “什么?” 轩雪不停地鄙视着慕雨谣,“我哥那么帅的你都嫌弃,你是不是正常女人?” 慕雨谣心理好笑,但是脸上并没表现出来。 “我说,我哥到底哪不好?你非要和他分手不可?” 慕雨谣困得打了个呵欠,“你哥很好,你哥哪哪都好,你哥简直完美,行吗?让我睡觉吧,大小姐。” “搞不懂你。”轩雪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 慕雨谣已经困到缺氧,而轩雪却依然精力充沛。 拿起手表一看,凌晨三点! 刚想睡上一个小时,轩雪就拼命摇着她的手说:“慕雨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轮回庙吧!” “不不不,睡一个小时大姐,我求你了。”她困到迷离。 “喂,慕雨谣你能不能长点心?我哥交代事情你不紧张吗?你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慕雨谣有些无奈的看着轩雪,她自然不知道轩绍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寻找鱼骨,但作为自家老哥的忠粉,轩雪是无条件服从轩绍交代的所有事情。 “轩雪”慕雨谣睨着她问,“待会要参加什么鬼仪式,你一点都不奇怪?” 轩雪噗嗤一笑,“你自己都说是鬼仪式了,我有什么好奇怪?” 慕雨谣还没来得反应,轩雪又解释一句,“我哥说他怀疑这个庙有问题,我也是为了来调查。” 知道了真相的慕雨谣只好僵尸一样猛然站起来,拉着轩雪的衣服,直勾勾的说:“行,咱们这就出发。” 353.来搞笑的 凌晨三点,俩人就开始敲轮回庙的大门。 等了好半天,才有道士出来开门。 他出乎意料的看着两个女孩,但并没有因为来的太早而感到不高兴,反而一见她们两个立马恭恭敬敬的问:“请问二位是?” “道长您好,我的名字叫慕雨谣,她的名字是轩雪,我们要来为明天的斋醮科仪做准备的,来的稍微早了点,有冒犯之处,请您见谅。”慕雨谣赶紧解释。 这边小道士一听两人的名字,立马更加的恭敬,满脸堆笑,“快里面请,庙里上下都恭候你们二位的大驾呢。” 庙里上下都恭候?! 慕雨谣心里一紧,不知道轩绍给他们施了什么迷魂术了,让他们中毒如此之深,真的把她们都当成了“自己人”。 小道士把她们请进了一个寝殿,是专门让人休息的地方。 小道士指着旁边的柜子说:“这里面有明天二位的服饰,你们现在可以穿上试试,也可以睡上一个小时之后再起来梳洗。” 慕雨谣有点慌乱,轩绍不是说有专人为她们穿戴吗?这么繁琐的服饰,慕雨谣真怕她们自己弄不来。 他刚转身要走,慕雨谣就叫住他问:“我们自己梳洗穿戴吗?” 小道士一听,立刻明白,“哦,再过两个小时会有专人来帮助你们的,但今天太晚了,他们都休息了。” “那就好,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慕雨谣看见这小道士的眼圈都熬红了,就有些不忍心。 小道士笑了笑,稽首便走了。 “我说什么来着?咱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慕雨谣打着哈欠问轩雪。 “早什么呀,我发现你心真的很大,我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居然还想着睡觉。”轩雪句句不忘吐槽。 “就你心细,你考虑的周全,行了吧?你最棒。”慕雨谣漫不经心的说着,“所以我们来这么早干嘛啊?不还是等着吗?” “你就不能先打扮打扮,然后给我哥一个全新的你,都不是我说你,你得学会诱惑他。” 慕雨谣被她这么一说,脸瞬间红了三分,“分都分了,还诱惑个屁。” “分什么手,你看我哥那眼神,那么淫荡,根本不可能离开他。”轩雪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也不失真。 只是慕雨谣没想到自己居然演示的那么差,把所有的感情都写在脸上了。 “开什么玩笑,我看你是妄想症。”慕雨谣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反驳她,竟然草率的给她诊断出个疾病来。 “我说你可是市里的心理科名医,你居然不经过诊断就说我是妄想症?”轩雪也不是吃素的,医疗鉴定的官司她可是经受过不少的。 慕雨谣一脸黑,竟无言以对。 …… 轩雪把衣柜一打开,她们两个人全傻了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她拿出来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慕雨谣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一块布头吗?怎么穿的出去? 轩雪把那布头左一层又一层的裹在身上,慕雨谣再一看,简直要笑喷了,这和楼下卖馒头大妈穿的围裙简直没两样。 “喂,窑姐你不厚道,不过来帮我,还在一旁嘲笑我?” 慕雨谣走过去和她一起研究这几块布头到底怎么穿,可是最后还是没研究明白,怎么看怎么别扭。 结果轩雪嫌弃慕雨谣笨手笨脚,居然拿着画轴,说要出去找人。 “喂,你把画轴放下再出去。”慕雨谣喊了一声。 结果她把那画轴捧在手心怕化了,一刻不离身。 过不了多久,轩雪拿着画轴,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垂头丧气的杵在门口。 “你这是怎么了?”慕雨谣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看她。 “外面忽然下起大雨,我来不及避雨,就被浇湿了。” “那还傻站着干嘛?快进来!” 慕雨谣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轩雪一下躲开,“别动我,我怕画湿掉。” “快进来看看里面有没有湿。”慕雨谣赶紧接过她手里的画。 结果一打开,俩人就都傻了眼,上面斑斑点点的被淋上了水渍。 轩雪一溜烟儿的跑到洗手间取来了吹风机递给慕雨谣,“快吹干吧!” 慕雨谣叹了口气。 轩雪见她面色凝重问:“窑姐,我哥不会杀了我吧?” “放心,没那么严重。”慕雨谣只能尽力安慰。 说实在的,虽然这幅画上面画的是冥王出巡图,但其实轩绍对这个画面是无感的,他只当这幅画是个道具而已。 经过一番的“抢救”,这幅画总算没受到太大的损害,她们都想松一口气的时候,还是发现了致命的问题。 冥王的脑袋整个浸湿过去,完全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了。 慕雨谣和轩雪对望了一眼,现在脑海里唯一一个想法就是卷铺盖,马上就跑路。 可是事已至此,她看了看手表,离凌晨四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对不起,都怪我……”轩雪在不停的自责。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慕雨谣拍了拍他肩膀,“我们应该赶紧想出补救的办法才行,还有不到半小时时间,开动头脑风暴,看看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安全度过这一次劫难?” “要不然我们给这个冥王的脑袋动个手术吧?”轩雪一脸的愧疚。 “什么意思?” “把他原来的脑袋给抠掉,然后重新给画上一个脑袋贴上去。” 虽然这是个馊主意,但慕雨谣一咬牙,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可是,谁会画画呢? “放心交给我吧,我以前在小学参加绘画比赛,还拿过最佳作品奖呢。” 慕雨谣回想了一下,问:“你参加那个绘画比赛,好像最次也有最佳作品奖吧?” 此时,慕雨谣的心已经凉半截儿了,不知道这位姐们,是不是猴子派来搞笑的。 不过这还不算,终于靠到四点钟,负责帮她们梳洗打扮的道长敲响了她们的房门。 轩雪从柜子里取出那几块破布头,拼一拼,缠一缠,就真的就成了两件造型奇特的道袍。 这两件衣服怎么看都有一种怀神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大品牌的在走秀产品。 衣服穿上,倒还真是挺带感,如果忽略她们两个头上那两坨发髻假发,怎么说也是街头潮人。 可一旦戴上头顶的一团发髻假发,马上就变成土味古装剧里的龙套。 慕雨谣和轩雪互相嘲笑了一番,但想起那副画还是惴惴不安,便问:“画解决了吗?” 她非常有信心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妥妥的了。” 俩人穿戴好,就出门了。 拉着长袍迈出门槛的时候,轩雪因为从来没穿过这么长的东西,忽然被高高的门槛子绊了一下。 她头顶上的发髻愣是飞了起来,被一股风直接给挂在了树杈子上,发髻上别着的钗子就那么傻愣愣地荡在树枝上。 来往的人都傻了眼,慕雨谣有些忍俊不禁,什么情况?人家都是见过风筝挂树上,还没见过假发也能挂在树上的。 354.入戏太深 几个跟在身后的小道士看到这一幕,都已经哈哈笑到直不起腰来。 轩雪干着急,一边蹦跳去够他那一团假发,一边骂,“你们几个小道士,袖手旁观看着我取笑,也不过来帮忙。” 那几个人一边笑着一边跑过去,一边也去帮忙。 慕雨谣看着也好笑,一团圆乎乎的黑色发髻,安安稳稳的,夹在了两根树杈之间,似乎得意洋洋的看着轩雪,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一团假发取了下来。两个小道士重新把这一团黑发髻,别在了轩雪的头上,同时又加固了两个发夹,把她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慕雨谣看着她这副样子是既心疼,又好笑,“这位道友,请问你的头皮疼吗?” 她狠狠的瞪了慕雨谣一眼,“老娘我现在才发现,做道士,真特么难。” “道家胜地,你竟然爆粗口!” 轩雪不回话,现在是一肚子气不顺。 俩人跟着两个小道士来到了大殿门口,看到了侍经的道长。 昨天轩绍交代她们来做侍经道长的助理。 侍经道长看到慕雨谣马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恭迎二位。” 看见轩雪手里的卷轴,他又立即吩咐,“快把冥王寿辰图挂上去。” 轩雪似乎有点不情愿,只能低声唠叨两句,“窑姐,要是让他们看出来不对了,咱们两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不会的,快去干活吧!” 两人做贼心虚,纷纷压低了声音。 慕雨谣又问侍经道长,“那我呢?我做点什么?” “等一下就拿着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鲜花,你站在大殿之上就可以了。” “我只需要站着吗?”慕雨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工作也太轻松了。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正是。” 侍经道长让轩雪把画交给他就可以了,但轩雪哪肯,说什么也要自己去挂。 道长见执拗不过,抬手指了指大殿旁边的空墙上,“就挂在那里。” 慕雨谣实在不放心,便跟着他一块儿去挂那幅画。 结果在轩雪打开那幅画的一瞬间,慕雨谣差点气的吐血。 冥王的脑袋已经完完全全的被轩雪画成了个猪头。 “轩雪,你是在开玩笑吗?待会儿所有人都看出不对,你猜会怎么样?” “不好看吗?我觉得我画的不错。”她居然还对自己的画作很满意。 慕雨谣满脸黑线,不知道轩雪的自信从哪儿来。 大概五点半,一切准备就绪,一众道士排着队走进了大殿里。 慕雨谣和轩雪分别站在不同的法坛旁边。 两侧分列醮坛执事,其中低位最高的是高功,他位居各执事之首。 一般都是住持道长。要道德内充,威仪外备,天人归向,鬼神具瞻才能胜任。 高功宣布祝将科仪,也就是先进行恭迎神真登临坛场。 没有开眼的人一般认为这一步做法只是象征性的,但是今天在高功宣布完祝将科仪之后,轩绍突然驾临那一刻,慕雨谣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刷新了三观。 他身着霞衣,端坐在九色莲花宝座上,身下一九头青狮口吐焰,簇拥宝座。天尊天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众多仙真、力士、金刚、神王、金童、玉女侍卫身旁。也有手持水盂、杨枝,足蹑莲花,圆光照耀等相显现。 慕雨谣差点被精光给晃迷了眼,但怎么也不能再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一分一毫。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些道士为什么着了魔一样的听轩绍的话,敢情他们把他当成神仙下凡了! 轩绍这一招,比她的濒死幻觉来的还要有效! 不过大殿中除了慕雨谣之外,别人一律看不到轩绍,有几个得道的道长可以看到神龛里有光晕。 灯仪之后,执事们就纷纷手持各异的法器,吟唱着古老的曲调,有祈福谢恩,赞颂宝诰。 意思都是赞颂冥王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寻声赴感,救苦救难,人类在危难之时,只要念诵天尊圣号,天尊即随声赴感,前往解救。 高高在上的轩绍只看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 他的身姿飘渺,墨发三千,流泻在肩头,微微闪着光泽。面如冠玉,却透着疏离,黑眸深邃如一潭古泉,生出一股清冷卓然,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慕雨谣只能卑微的仰视他,如同仰视明月般。 她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扮演冥王,还是他已经恢复了意识,自己就是冥王了。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忽然对上他那双如剜刀一般的眸子,身上还是泛出一丝的冷汗。 在这一刻,慕雨谣似乎有坚定了一个想法,她真的不能强求,强求彼此都逾越过这一望无际的巨大鸿沟…… 执事们介绍说仪式要进行三天三夜。 慕雨谣无精打采,所有人都要这样呆坐上三天三夜吗? 这样想着,她忽然被执事叫出了大殿。 “请您稍微休息一下。”执事毕恭毕敬。 慕雨谣点了点头,转身从轮回庙出去透一口气。 轮回庙的后面是一大片的空地,看上去有些荒凉。 她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一只小白狗,长得很可爱,就悄悄跟了上去。 跑近了才发现,那小狗的脖子上挂着一枚明晃晃的东西,看上去很眼熟! 于是再跑的近一点,她这才猛然看清,那东西居然是明代道教捉鬼铜钱! 正在发呆的时候,耳边响起嘤嘤的哭声来。 慕雨谣一步迈出,忽然发现自己踢到了东西。 连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踢翻了一根白色蜡烛。 而围成一圈的白色蜡烛被她踢翻了一个,出现了一个缺口!仿佛忽然袭来一阵风,吹得那些蜡烛的火苗不住颤抖。 慕雨谣被吓傻了,刚才怎么没看见这里有个白蜡烛围着的火圈? “姑娘,你认识我们星子?” 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响在她的身后…… 355.神秘的香味 慕雨谣转过身去,见一个瘦小的婆婆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混黄的眼珠死死盯着她。 慕雨谣被她看的有些惊悚,连说了几声抱歉,转身忙往回走。 可没几步,身后却忽然响起那婆婆那粗嘎沙哑的声音来。 “我孙女死了。你要小心……” “你说什么?谁死了?”慕雨谣顿时惊呆了。 “我孙女……” 慕雨谣看着老太婆手里那枚铜钱,想起昨天听窗根的事情,难道和道长做那事的女孩就是她孙女吗? “你是什么人?”慕雨谣追问。 那个老婆婆的眼神很呆滞,慕雨谣看她手里抱着个东西,方方正正的,上面还贴有一个女孩的照片,像是个骨灰盒! 果然是那个女孩!原来她叫芬妮。 “他们都以为我老婆子疯了,谁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的芬妮真的去了,永远离开我了……”婆婆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呜咽着。 慕雨谣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禁疑窦丛生,便问,“婆婆,您怀里抱着的,是芬妮的骨灰盒吗?” 老婆婆见慕雨谣这么问,昏黄的眼珠又沉着了几分,“这是一个空的骨灰盒。”她叹了口气,“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慕雨谣大吃一惊,没见到尸体就判断人已经死了?又低头看了看这白蜡烛围成的阵,貌似好像是一种邪术。 “我这是在招魂,芬妮的尸体找不到,说明灵魂也被锁住了,所以,我要让这可怜的孩子回来。”婆婆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慕雨谣突然发现,这个婆婆的身后,居然没有影子! 她是人吗?想到这儿,她的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小姑娘啊,你别怕我,实在我老婆子,只有这么一个命根子,芬妮她身世可怜,从小无父无母,老婆子我把她带到大也不容易。所以呀,我给她算了一卦,就把自己的灵魂,和那个阴曹地府做了个交换,希望他们能把芬妮的灵魂给换回来。” 老婆婆这么一说,慕雨谣真的很惊讶,她一定是惹上了什么鬼界的邪灵,据她所知地狱是不会允许做这种灵魂交易的事情的。 “那……所以您现在,是人还是鬼?”慕雨谣小心的问道。 婆婆苦着脸,“只能说我现在是将死之人。而将死之人往往也会知道一些天机,比如说,我知道小姑娘你能帮我。” “我?我怎么帮?” 婆婆叹了口气,“小姑娘,你不知道,我们华东地区,其实有一种宝物名叫女香。” 女香,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老婆子我这也是听老辈子说的。传说女香,是泰山玉女天仙碧霞元君身上的一种奇香。能迷惑人的心智,而且有剧毒,人一旦被这种香给控制住,就等于失了心智,会完完全全乖乖的听话,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老婆婆说着,取下小狗脖子上的那枚铜钱,递给慕雨谣看,“这上面有一种奇怪的香味,我是怀疑芬妮就是中了这种女香,被人给拐了。” “拐了?”她有点不敢相信。 “芬妮她已经失踪了几天了。”婆婆非常肯定。 可是慕雨谣想到昨天还在轮回庙里见过她和道长在做那种事情,这老婆婆怎么说她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呢? “婆婆,您确定吗?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吗?” 婆婆连连点头,“我知道你能帮我,你一定能帮我的,对吧姑娘?” “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我能帮你的?”慕雨谣有些戒备。 婆婆也不隐瞒,直接说和她交换灵魂的那个人告诉她,让她在轮回庙后面用白蜡烛摆一个圈儿,如若有一个人,踢掉其中一个,就说明这个人能帮她。 而慕雨谣恰巧就是这个踢了蜡烛的人。 慕雨谣心道不好,这一定是背后有人操纵! 在这种时候,万全之策就是回去找轩绍商量,可是看婆婆这可怜的样子,慕雨谣又不能拒绝他,一时间陷入两难。 思前想后,慕雨谣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和轮回庙里的那个道长脱不开干系!而且她努力回忆起当天两个人的说话,道长确实说,芬妮戴着铜钱之后就变得比较听话了,我大胆猜测,会不会芬妮被铜钱上面的女香给迷失了心智。 “婆婆,这枚铜钱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轮回庙。” “婆婆您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你!”没错,就是轮回庙,我一定要把这事情搞清楚。 老婆婆的眼中好像有了一次希望,反复跟她确认的是不是真的。 慕雨谣点了点头,告诉她回家去,等待好消息,最好能想办法,把自己的灵魂给换回来。 她心想,如果现在回轮回庙,恐怕轩绍也无暇顾及她,倒不如她自己先去轮回庙,找那个小道士打探一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再去那个偏殿仔细探查一番。 虽然慕雨谣能感受到来自轮回庙的诡异和危险,但她现在也不是小白人了,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应该能够招架的来。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老婆婆说的那个女香,说不定和鱼骨有关系。 想到这儿,慕雨谣便一点儿都不迟疑,马上回宾馆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就去了轮回庙。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在庙里见到小道士常名,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偏殿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股奇香,那味道说浓不浓,说淡不淡,不似任何一种香水,宛如一种奇异花香。 只是轻轻地一嗅,就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上天去一样,又如同中了罂粟的毒,意识跟着渐渐变得淡漠。 她努力伸手,掐在自己手掌上的子午线上,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可那香味实在太浓,让她无力招架,便重重地一头,栽倒了地上。 等有了意识,她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这屋子很小,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似乎是长久都没有通风过了,环顾四周,除了一道紧锁着的铁门外,居然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空间内十分潮湿,四周都是赤红色的砖墙,斑斑驳驳。 房间里摆了两张硕大的沙发,沙发中间则是摆放着四台电脑。 那破旧的沙发靠背上,零零散散的扔了一些十分露骨的情趣用品。 356.带来个新的小野猫 慕雨谣被无情的扔在这个地下室的角落里。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腥臊的味道,还夹杂着地下室独有的发霉的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她心里这么想着,忽然就看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亮了。 而刚刚还空荡荡的两张沙发上忽然就坐满了四个女孩子。 她们个个身上都穿着暴露的内衣,在电脑面前做着露骨而羞涩的动作。 电脑屏幕上,不断有人在疯狂的刷着页面,并给这些女孩子送礼物,慕雨谣脑海里马上就生出一个意识,她们这是在做有色直播! 后脊泛凉的同时,她有点担心自己,难不成被一个色情组织给骗来做这种直播了? 几个女孩为了刷礼物是无所不用其极,女孩子们则随着会震动的东西而全身痉挛颤抖,嘴里嗯啊的乱叫。 慕雨谣赶紧闭上眼睛,耳边的声音渐渐微弱,然后消失。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眼前的女孩儿和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都消失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前面忽然飘着八个脸色煞白,披头散发的女鬼,她们都阴恻恻的盯着她。 “啊!”慕雨谣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你们要干什么?”她警惕的问,手上已经摆好了姿势,准备随时启用法诀。 不过这几个女鬼虽然长相恐怖,但似乎对她没有什么恶意。 其中一个女鬼张开它那黑洞洞的嘴,用砂纸般的声音低吟道:“刚才,你看到的,正是我们的生前遭遇……” 慕雨谣眉头一皱,原来刚才看到那一幕,是这几个女鬼给我使用的幻术。 “既然你们都死了,为什么不去往生,还要在此流连?” 那几个女鬼听她这么一问,纷纷垂头丧气。 还是那个女鬼,声音沙哑的开口,“我们走不掉的,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谁?你们说的他们是谁?”慕雨谣瞪圆了美眸。 正在这个时候,大铁门哗啦一声响了,门口有人! 她有些震惊,而眼前的这八个女鬼也霎时消失了。 慕雨谣的精神紧绷起来,等着看门口将会走进来什么人。 当门外的人走进来的时候,既出乎她的意料,又在意料之中,来人正是轮回庙里的那个道长。 他一看到慕雨谣,脸上立马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给你的那个桃木签子,你有没有好好利用啊?”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慕雨谣大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他笑呵呵的说。 “别跟我绕圈子!我问你,芬妮呢?” 他听我说芬妮的名字,先是骤然一冷,然后马上恢复了一脸的猥琐,“怎么,你认识她?” “少装蒜!那天在偏殿里,你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看到了,很明显,你是在强迫她做你的奴隶!” 那道长哈哈大笑,“小丫头,眼光倒是不错,事实的真相都被你看透了。怎么?既然那天的事都被看到了,你想不想也试试?” “做梦!你休想对我怎么样!”慕雨谣怒喝。 “嘿哟,没想到你个小野猫,在旅行团的时候,不是很怂的嘛,可现在倒还有几分脾气。” 慕雨谣心头一惊,果然,那个诡异的旅行团也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就是为了寻找女性目标。 “实话告诉你,你要是不听话,就得像刚才那八个一样,他们现在就在你脚底下呢,你自己看看!”他凶相毕露,用脚使劲儿的跺了跺地面。 慕雨谣低头一看,那土都是新番的,不用说,这几个女孩子的尸体,都已经被他埋在了下面。 “你这个变态!居然还有脸装成慈悲出家人的样子,用女香来迷惑女孩子,不要脸!”慕雨谣骂道。 这道长听她说这话,脸色骤然一沉问:“这么说……你知道女香和那个娘娘像的秘密喽?” 慕雨谣恍然大悟,原来上次轩雪那无心的一句监守自盗竟说对了。 那娘娘像的肚脐被破坏,或许和女香有关!也就是说没准娘娘像的肚脐就是女香的产地? 可是现在慕雨谣想再多也没有用了,这臭道士已经拿出了一个香炉,一股奇香飘进她的鼻子,她知道这里面装的就是女香。 “你把女孩子们都绑了来,然后让她们充当你的奴隶,强迫她们在网上进行直播,这一切都是犯法的!况且你还杀了人……简直十恶不赦……”慕雨谣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意识模糊起来。 “那又怎么样?日子久了,你就会离不开我了……”他邪恶的笑着。 慕雨谣浑身无力,只觉得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脱她的衣服。 那一张瘦消的猥琐的脸,距离很近,她觉得非常恶心。 他解开了她的衬衫扣子之后,忽然说:“这里阴气重,死人太多,扫了我的兴致。我这就带你去一个人多热闹的地方,也正好让你那几个姐姐,教教你,怎么服侍我。” 听他在耳边唠叨着,慕雨谣就失去了意识。 …… 等我被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之后,才渐渐的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不到五米宽的空间里,竟然被他藏着六个女孩! 她们个个骨瘦如柴,身上脏兮兮的,只穿着内衣和短裤。 看她们样子,吃喝拉撒都在这里面解决,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道比刚才那个有色直播间里的更加的难闻。 她们看见新人来,脸上都出现了嫉妒的神色。 不过一看见道长,却马上就像一只宠物狗看见主人般,赶紧上前来讨好的摇着尾巴,搔首弄姿。 “主人,你可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一个女孩嗲声嗲气的说。 慕雨谣心头一紧,这是关久了,奴化了吗? 这道长显然已经成了她们的国王,他来,她们就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这不是来了吗?还给你们带来一只小野猫。”那道长把慕雨谣往她们的面前一推说道。 几个女孩看她的眼睛,幽怨的仿佛要分分钟把她吞噬入腹。 道士冲着几个女孩勾了勾手指,“过来让我爽爽,顺便教教那个小野猫!” 357.解锁新技能 空气混浊的地下室,与世隔绝的地下王国。 被捉到这里来,几乎会让人为了生存,放弃一切的尊严,甚至反抗。 女孩子们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之后,马上就乖顺的开始讨好他。 两个女孩拿起道长的双手,分别按在她们的胸口上。 另外那几个女孩也不闲着,为他们的主人脱去了衣服,就开始摩挲爱抚…… 慕雨谣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看他们。 然而一个女人忽然从后面用胳膊夹住慕雨谣的脖子,然后伸手扒着她的眼睛,强迫她看眼前的一切。 慕雨谣使劲去拉她的胳膊,不想反被她制衡,那女孩又瘦又小,没有我力气大,眼看着就把她拉开的时候,旁边又跑过来一个女孩帮她。 三个人推推搡搡,几乎是扭打在了一起,她们的身材都不高,操着不同地区的方言,看人的眼神十分阴狠。 那正在旁边享受的道士见慕雨谣占了上风,又拍了拍手边一个女孩的屁股,让她也过去支援那些女孩。 这下,慕雨谣的头发被那女孩猛然抓住,她死死的盯着慕雨谣,用力甩在她脸上一巴掌,骂道:“婊子,再不听话,就宰了你。” 慕雨谣被她这个耳光给扇懵了,她们不也是受害者吗?她们难道不想获得自由,从这里逃出去吗? “你们难道不想逃吗?” 慕雨谣已经被这几个女孩反手给勒住了手臂。 “我们当然不想逃,主人对我们这么好,为什么要逃?反倒是你,别来搅局!看我们不打死你!” 女孩叫嚣着,一脚就踩在慕雨谣的后脊上,让她顿时一声闷哼。 下一秒钟,嘴巴、踢踹、拳头就像是雨点一样,砸在她的身上和头上。 慕雨谣甚至有种错觉,她们似乎把我当成了敌人,将所有的压抑和愤怒都发泄到了她身上。 “别下手太重!我要她!”道士忽然发话了。 而那些女孩听到这句话之后,仿佛更生气,一人一脚狠狠踹到慕雨谣的身上,才收了手。 慕雨谣觉得眼眶欲裂,浑身上下疼痛难忍。 瞬间的头晕耳鸣,嘴里仿佛有热辣腥甜的东西流出来,是血! 道长看见她这副模样,一步窜过来,抬手打在那三个女孩身上,骂道:“草,打死你们这些臭婊子,我告诉你们轻点,现在这野猫的脸都他妈的花了,扫了老子的兴致!” 既然是人,当然也可以对他进行濒死催眠! 慕雨谣沉心静气,心里默念咒谕:“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这是开启濒死体验的密码,能让她迅速进入濒死状态。 肉体的生命体征逐渐变得微弱,窒息感让人飘飘然腾空。 “看看你的周围!” 慕雨谣一声令下,道长瞬间有了意识。 慕雨谣见他真的被自己代入进濒死幻觉中来,便怒目圆瞪,大喝一声,“现在,你能看见三个我!” 霎时间,穿黑衣的慕雨谣和穿蓝衣的慕雨谣手持武器,轰然出现。 道士一看这情形,脸色一变,但马上就不屑一顾的大笑起来:“我当你有多厉害,结果变出两个分身来。” “待会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黑衣分身突然高声厉喝,扬起他手中的双头魔杖,直接挥向道士。 蓝衣分身见慕雨谣受了伤,立即跑过来救她。 “别伤害她们,她们也是迫不得已!”慕雨谣嘱咐蓝衣分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别人?”蓝衣分身闪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冷剜了慕雨谣一眼。 自己跟自己的分身说话,竟然是这种感觉。 而且这个分身,还挺泼辣。 有意思。 另一边,黑衣分身和道长的交手并不占上风,眼看着她的双头魔杖在道长的法术下,就要变成一块废铁,蓝衣分身便过去帮她。 但蓝衣分身武力衰微,更不是这淫道士的对手。 而慕雨谣,虽然学了点一印两诀的皮毛功夫,但两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那道士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们,扯着嘴大笑,“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如果你们认输,正好,就都加入进来,咱们一起享受享受。” “呸!你做梦!”蓝衣分身大骂。 这时候,空间里忽然飘出了八个女人的鬼魂,她们直勾勾的瞪着这个道士。 “你们也来了?”道士大喝一声。 那几个女鬼张牙舞爪的开始撕咬道士和其他六个女孩。 可惜,淫道士只打出了两掌火符,就将那八个女鬼全部打的消散在空气里。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道士本事不小。 “慕雨谣别怕,有我们呢。”黑衣分身的头上青筋暴起,嘴里还在不断的安慰着她。 “你们快回去!”慕雨谣眉头一皱,命令道。 “不行!”蓝衣分身的态度十分坚决。 “你们还听我调遣吗?”慕雨谣厉声问。 她俩瞬间沉默。 淫道士哈哈大笑,“你们谁也跑不了!” 下一秒钟,他抛过来两根闪着红光的绳子,看上去就像是远红外线一样,猝不及防,慕雨谣伸手推开蓝衣分身他们,一招法诀打将出去,金黄色的火光对上那红外线的一瞬间,绳子被劈成了无数段,掉在地上。 道士骤然一愣,似乎并没想到慕雨谣能出招制衡他,转而脸上出现尴尬的笑容,“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少废话!看招!”慕雨谣想乘胜追击,再打出一招来,结果刚才用力太猛,这次显然就弱了许多。 那道士身体一晃,竟从原地消失,然后猛地出现在慕雨谣眼前,厄住慕雨谣的脖子,阴森森的说道:“我不想再耽误工夫了,现在,你就跟我走!” 蓝衣分身和黑衣分身见状要上前帮她,却被淫道士贴了两道符,给定在了原地。 霎时,慕雨谣从现实中醒过来,她的濒死幻觉被破坏掉了! 慕雨谣被道士紧紧的掐着脖子,从七八米深得地底下给拖了出去,极度的窒息让她思维不清,嘴角口水都流了出来。 被他重重的给摔到床上,她意识尚不清楚,只从两个眼皮的缝隙中看到他正脱衣服,而且也开始伸手脱她的裙子。 慕雨谣胡乱的伸手挣扎,却好像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的脸慢慢变了模样,黑森森的脑袋上长了个黑粗的犄角,十分丑陋。 他是地狱里的鬼…… 358.可爱又可怕 慕雨谣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去掐诀,可是眼前天旋地转,看什么东西都是好几个影子,根本完成不了动作。 这色鬼哈哈大笑,一边扯着她的衣服。 “你放开我……”慕雨谣低吼的时候已经花尽了所有的力气。 “别白费力气了,现在你中了女香的毒,就算喊炸了肺都发不出多大的音量来。”他伸手就要脱她的裤子! 慕雨谣一刻不停挣扎着,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乏力。 “不要……” 轩绍,如果你再不来……我真的坚持不住,就要……阖上眼睛了。 慕雨谣意识混沌之际,只觉得床猛然一震,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忽然掉落。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霎时结了冰晶,亮光全无,好似黑天一样。 轩绍的墨发无风而荡,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是这一片黑暗中唯一的亮光,却足以吓破看客的胆。 慕雨谣猛然看见他的身后赫然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旋涡,里面似乎还闪着火光,两条通体烧红的金龙猛然从中窜了出来,瞬间缠在色鬼的双臂上。 色鬼看见这一场景愣住了,他那双胳膊已经变成了焦炭,可他都忘记了疼痛,只颤抖着身体,紧紧盯着在他面前放大了几倍的轩绍。 “你是……” 他刚想说话,轩绍伸手对准他的脊椎中段,用力的一撕,他那一身黑黝黝的鬼皮肤,瞬间和他的肉身分了家! 旋即,那长着奇怪犄角的头,便咕噜噜的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 慕雨谣被眼前这血腥的场面给惊呆了。 那头上的两颗眼珠子正死死的盯着她看! 她忽然想起在后山撞鬼的瞬间,一个女鬼要吃掉她,然后轩绍救了她,当时,那女鬼的头也是被人给生生的拧掉了…… 慕雨谣呆呆的看着轩绍,身上的衣服残缺不全。 他身后的两条金龙缠着色鬼的残肢断臂给拖进了那片黑色的漩涡里。 然后,旋涡一点点的消失。 轩绍急不可待的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嘴里不停说着:“慕雨谣,对不起……” 慕雨谣惊得瞳孔放大,这是第一次,他如此的紧张和……难过。 慕雨谣下意识的想去摇头,却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别说话,也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轩绍清越的声音就好似山泉,响在她耳畔,却漾在她心尖。 身体一轻,慕雨谣被他给抱了出去,依偎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很安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上一觉了,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忧虑,很满足。 待睁开眼睛,慕雨谣忽觉有一道水光潋滟在面前。 两个浅绯色的绣罗裙,削肩细腰的小仙女,手里捧着她的之前穿过的衣服。 慕雨谣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发现已经被穿上一件浅紫绣折枝梅花上襦,下面是一条白色百褶裙。 那小仙女手捧赤龙琉璃镜,对着慕雨谣笑眯眯,“今天的发饰还合你的心意吗?” 慕雨谣往镜子里一瞧,看见自己头上挽着的双罗髻,中间簪着粉色碎花琉璃带细小碎钻流苏钗,行动的时候,这流苏会细细的洒动。 “这是什么装扮?”慕雨谣看着她们那张镌着细眉杏目的桃花脸问道。 她们笑嘻嘻不说话。 “醒了?” 轩绍突兀的出现,身形一闪,就到了慕雨谣面前。 两个小仙女马上识相的退下了。 轩绍眼眸紧缩,摄人心魄,伸出长指轻捻起挡在她耳边的流苏,万般柔情似都隐匿在他的眉黛青山和双瞳剪水里。 “轩绍,这是哪里?”慕雨谣轻声问。 “地狱。”他薄唇轻扯,手指还流连在她的脸颊上。 慕雨谣有点惊讶,他怎么可能会在地狱出入自由,而且还带着她这个拖油瓶。 “不用惊讶,这段时间往来这里,和这里的使者们都很熟悉。”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略有些闪躲。 慕雨谣从微表情观察,他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轩绍……你最近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轩绍睨着她,表情一滞,“哪有,我哪有什么秘密。” 他的手指骤然一顿,眸色一沉,猛然环住慕雨谣的后颈,瞬间封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让她失魂落魄,马上就呼吸费力,她能感觉到轩绍的用力,恨不能把她整个吸进肚子里去。 他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温热的舌尖紧紧纠缠在她的口腔里,慕雨谣心跳加速,感觉血都涌上了头顶,一时间嘴里的津液都渗了出来,在潋滟的波光里显得有几分闪亮。 慕雨谣看到他那双凛凛的眼睛里泛出淡红的光芒,便趁机从他的长吻中逃了出来,用力的喘息。 轩绍伸手抚在她的脸颊上,忽然柔声说:“没有你,我一秒钟也忍受不了,就算我长生了,却没有你,我轩绍定要与这天地为敌!” 慕雨谣被他这番霸道的告白给惊呆了。 不过,这告白里为什么听上去有些许凄美? “慕雨谣,你听好,我爱你,超过你所想……” 他话没说完,女人便探起身子,紧紧拥吻上他的嘴。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太傻,还是太幼稚,居然为了这一句话,苦苦纠结,给本来就坎坷的感情上又加了一道枷锁。 “轩绍,我不要你与天地为敌,我要你做你自己。”她微微笑道。 轩绍揽她入怀,轻声道:“傻瓜,我居然连自己的女人也顾及不到,还怎么做自己?” “轩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听你的话,背着你去了轮回庙,你不要自责,都是我的错。”慕雨谣赶紧劝慰他,这事情本来也是因她而起。 “慕雨谣,我今天才发现你的可爱,也发现了你的可怕!”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什么可爱,什么可怕?”慕雨谣歪着头,有点听不懂他的话。 “善良耿直的可爱,却让我担心、愧疚、怜爱的可怕……” 359.霸气表白 慕雨谣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他真的会为了她而感到愧疚吗? “轩绍,我问你,我们还有人肉关系吗?”慕雨谣眨了两下眼睛,态度严肃认真的问。 玉石上有细泉缓缓流下,一丝一丝,不绝如缕,清风静静的吹着,偶尔有潋滟的水光折射过来,照在轩绍的俊朗的脸上。 轩绍静静的拥着她,身上的檀香味道轻轻的在四周环绕,像是夏日飞起的裙角,声音也是潮湿而舒和的,“当然。” “那我问你,人肉关系的主要用途是做什么的?”女人伏在他肩膀上软言细语。 轩绍端着她的肩膀,有几分紧张的看着她,脸色也阴沉了起来,“慕雨谣,你现在不会还以为我仅仅把你当成一种工具吗?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慕雨谣轻松一笑,赶紧说:“我知道,我已经消除对你的误会了,我只是想问,爱我和爱你自己,难道不能两存吗?你为什么要把这两种搞得这么对立呢?” 轩绍那张菱角分明的俊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在你发生危险的时候,我都没能及时出现,而是忙着我自己的事情……”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要你为了你自己而忙碌,而不是只为爱一个卑微的我。”慕雨谣一脸严肃。 谁想到他凤眼微眯,语气凝重,“如果非要我选择,那爱你,就是我的选择。” 虽然他这么说,有些任性。但是此刻,女人却被深深的感动,含着眼泪笑得灿烂,“说傻话!好啦,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回去吧,那边的仪式没结束呢,我也要回去。” 说完慕雨谣起身要走,却被轩绍一把拉住了手腕。 对上他的黑眸。他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拉回去坐好。 “回哪儿去?”他忽然把脸凑得很近。 那一双清眸深沉而冷厉,那浅红色的薄唇正一点一点的将要贴上女人的嘴唇。 她本不想排斥他的吻,但是,在这期间,他是真的不能在做出格的事情了,毕竟前一秒钟他还高高在上,神祗下凡;后一秒钟又化身反骨俗胎,和她缱绻缠绵,简直不成体统了,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说些说不过去。 更何况那些善男信女,要是知道自己祭拜的神圣的偶像,竟然翘班偷偷溜出来和我做这种事情,恐怕心都要凉半截。 慕雨谣慌忙伸手捂上自己的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提醒他,不要过来。 轩绍哪容分说,一把拉开她的嘴,直接吻上她的唇。 慕雨谣还在挣扎,“轩绍……不可以!等过了这几天……” 他忽然放开她的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嘴角忽然扬起一丝笑意问:“过了这几天,要干什么?” 慕雨谣心头骤然一紧,完了,她又着了这家伙的道,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你说做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而且关键是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他见慕雨谣表情僵硬,便笑得更加夸张,“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亲亲你,又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你大爷,慕雨谣在心里低咒一句。 “慕雨谣,什么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你这种类型的。”他厉声一句,把手抬得老高,好像要打她,慕雨谣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可是半天,都不觉得他的手碰到身上,于是悄悄的把眼睛撬开了一条小缝,发现他已经站起身睥睨着她,得意洋洋的说道:“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慕雨谣心里隐隐觉得他似乎又要把她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别问,去了就知道啦。” “可是我现在有点饿了”慕雨谣的肚子正咕噜咕噜的和她抗议。 “饿了?那我让仙婢拿点糕点来。”轩绍说着就要召唤小仙女们过来服侍。 慕雨谣摇了摇头,一脸撒娇的看着他,“我想让你抱我下去。” “你是被我抱上瘾了吗?”说着,他一把揽着她的腰,就把她扛在了肩头上。 “喂,我不是要这样被你扛着,我想要公主抱。”慕雨谣踢着双腿抗议。 轩绍也是无奈,轻松的把她转了个圈,直接变成了个公主抱,慕雨谣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一脸心满意足的笑着。平生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 “轩绍……”慕雨谣把手指放在他长长卷曲的睫毛上,问道:“轩绍,你为什么选我?” 轩绍的眼波微转,“没有什么理由。” 他横着眼睛斜了她一眼。 慕雨谣立即噘嘴,有几分不甘心的问:“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渊源?” 慕雨谣想要提醒他看看,结果轩绍却根本没开窍。 “你有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 “可是那么多的人都进了通灵棺,为什么只有我吸走了你的融神。” “首先,因为你重,直接砸进我怀里了,第二,你自投罗网不说,还强吻我,融神才被吸走了。”他振振有词。 “自投罗网。”慕雨谣努了努嘴。 “掉进我这个圈套你不满意?”他眸光深沉的看着她,仿佛要掉进他的深邃中,喘息不得。只好摇了摇头。 “我当时也是想找到我天生命大的秘密而已。”慕雨谣说不下去,只能认栽。 轩绍悠然一句,“所以你也不亏吧?至少结束你的单身生活了。” 靠!慕雨谣无语了。 “我救赎了你,你是不是该感谢我?”男人一脸的优越感。 慕雨谣持续的无语。 “慕雨谣,你在偷笑吗?” “我哪有?” “我都看到了。” “轩绍,”慕雨谣把脑袋拱进他的胸膛轻轻开口,“等我们找到鱼骨,可不可以过普通情侣的日子?” “我们现在不是普通情侣?”他有点诧异。 “我是不想再这样整天见鬼,或者飞来飞去了。我累了。我只是很羡慕别人都有谈恋爱的过程,也有柴米油盐的时光,可是我都没有。之前和你见面也有不愉快的经历,谁让你总是用强的……而且都不讲道理,不考虑我的感受,也不说爱我……”慕雨谣唠唠叨叨的说了他一大通的缺点。 “好,我答应你。”他听不下去了,就分分钟答应了她的要求。 慕雨谣满意的笑了,看来有的时候撒个娇,吹个枕边风,对男人而言,确实是很好的杀手锏,比和他吵闹,要来的更容易,怪不得轩雪常说她不了解男人。 “把眼睛闭起来。”轩绍吩咐。 这时候,他们头顶上的青天好似被扯开了一个泛白色的裂口,而那裂口的里面,却是看不清的另外一个天地。 “我们要去那里吗?”慕雨谣伸手指了指。 “嗯”他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睛。” 360.大开眼界 慕雨谣看到头上不时有羽翼漂亮鸟儿飞过,鸣叫犹如管乐。 她从来没见过这些鸟儿,美艳的好似凤凰鸟。 她努力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仙山。这里是人间仙境吗?仙山楼阁堪称惊艳绝伦。 款款仙气环绕在山腰,隐隐氤氲这日月星辰。 山中有缎带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以银河落九天的奔腾气势倾泻而下倾流入海,气势豪迈,在夕阳残照下,唯美得犹如幻象。 而远处的空中,还散布着大大小小零星的仙岛和仙山。有的秀奇,有的逶迤,在一片海色天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灵动。 “这是世外桃源吗?”慕雨谣惊呼一句,似乎被眼前的美景摄了魂魄,移不开眼睛。 “差不多吧。”轩绍轻语。 没走多久,白色的雾气忽然缥缈出一道大门,轩绍牵着慕雨谣的手,便迈步走了进去。 脚下都是一个个石墩样式的腾空路阶,虽然看上去壮观万千,却怕自己一脚踩空,落入进这茫茫山崖。 “别怕!”说着,他便抱着她飞过了崇山峻岭。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慕雨谣有点慌了。 “带你去拜会一个隐仙。”他薄唇一勾,淡然一笑,便加快了速度。 直到两人真的到了一个亭台楼阁处,停住了脚。 轩绍推开珊瑚门扉,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夏日风情,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好美……”慕雨谣由衷赞叹。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隐仙阁”,正是有平岸小桥千嶂抱,柔蓝一水萦花草。楼阁数间窗窈窕,尘不到,时时自有春风扫的风雅。 两个头上绑着发髻的小仙童蹦跳跳的迎了出来,双手合十拜道:“恭迎二位!我家神仙久等了。” 轩绍一笑,“你家神仙醒着吗?” 小仙童一愣,“醒着。” 他便不再言语,带着慕雨谣,跟着两个小仙童一路进了大殿。 慕雨谣整个看傻眼了。 这里仿佛古代山水画里的仙境。 唯一不同的就是所有的人、事、物此时都变成活的了。 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轩绍给的那副画里的场景吗? 她瞪大了眼睛环顾着大殿,然后把目光落在轩绍的身上,难以置信的问:“我们来到画里了吗?” 轩绍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他牵着她在离龙椅最近的地方站定。 旋即,一个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身材高大的男人忽然降临。 慕雨谣看见他宽大的墨色长麾萦绕着银色仙气,便知来人身份尊贵。 最重要的是,这人的脸和轩绍……居然还有几分相似! “等你们很久了。”他说话的声音有几分空灵。 轩绍在慕雨谣耳边低语,“人物场景模式是不是都很逼真?” “你怎么做到的?” 慕雨谣压低声音小声问。 轩绍勾唇,“都是电脑程序。” 然后他抬头回答男人的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慕雨谣,我老婆,心理医生。” 这位器宇不凡的神仙忽然挥动了一下身后的长麾,便坐在那熠熠发光的龙座上,点了点头。 “你们家是做什么的?”这家伙居然刨根问底。 慕雨谣看他的岁数,似乎也不是轩绍的长辈吧? “你问那么多干嘛?”轩绍有点不满意了。 随即把这男人介绍给慕雨谣认识。 “这位是传说中的东岳大帝,真名东方岳。” 靠,毁三观! 慕雨谣倒是知道有位泰山神叫东岳大帝的。 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的,真是大开眼界。 “这次过来,只是来散散心?” 这东岳帝君和轩绍说话语气简直是如出一辙,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两个如此相像气场的人凑到一起,还真是让人感觉到空气里的低气压。 “当然不是。”轩绍得意一笑,“你老婆呢?” “我老婆?”东岳尴尬,“我哪有老婆?” 轩绍邪魅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天底下谁不知道?” “你们可真是够八卦的,我一个画里的人居然还被你们知道了花边新闻。” “怎么,只有你做不到的,就没有我们想不到的。”慕雨谣心想。 不过想来也是,人的娱乐八卦心里一向很有市场,不仅是八卦明星的,还八卦古人的,现在,连画里的神仙也不放过了。 “说之前能不能让你这个凡人老婆,先出去回避一下?”东岳瞥了慕雨谣一眼。 “什么叫烦人老婆?她很招人喜欢的好不好?”轩绍少有的说了个冷笑话。 “快说,到底要问我什么?”东岳忽然有些不耐烦,轻轻皱眉道。 “我刚才都说了,碧霞元君最近的行踪你知道吗?”轩绍开诚布公的直接问。 慕雨谣有点儿惊讶,碧霞元君不是娘娘庙里面供的那尊娘娘吗?难不成她居然是眼前这位东岳帝君的……老婆? “你说霞儿?”东岳紧紧皱眉,“她云游去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出什么事了?”东岳的话语里透露着几分紧张。 轩绍轻笑一声,一脸不屑,“我以为你老婆什么事情你都知道,结果你倒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帝君大人,你天天不会就躲在你这东岳宫里,真的就不问世事了?这一方百姓的安居乐业,你也都管不着了?我都来化号了,你也不闻不问?” “轩绍,你能不能等一会儿再教训我!我问你,我妹子霞儿怎么了?”东岳的语气急迫。 不过这关系和这称谓,怎么感觉很混乱,一会老婆,一会妹子,一会霞儿,这俩人什么关系?慕雨谣一头的雾水。 “你老婆轮回娘娘,出去云游,鬼界趁此机会,遮了她的眼障,盗了她的女香,而且用玉女香迷惑女孩子。那些女孩子被人当成奴隶,囚困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室里,甚至死去。” 轩绍这些话的时候,表情痛苦无比,慕雨谣看在眼里,却也疼在心里,感同身受。 东岳一听这话,表情有些僵硬,目光也有些涣散。 “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早就说过,就算你和天帝老头生气,也不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闭塞了,就算你不顾及黎民苍生,你老婆你也不管了?” 慕雨谣满脸黑线,这不是之前在之前,她对他说的话吗? 居然被他拿来原原本本的教育了一遍东岳帝君! 361.画中故事 东岳的眉头紧锁,脸上也出现了痛苦的表情,掐指一算,低咒一声:“可恶!这些鬼物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东岳帝君的身上!他们竟敢对付霞儿,我定饶不了他们!” 东岳帝君忽然震怒,让这岱山好像都晃了一晃。 旋即,他伸出手来,凭空从他的手掌中间生成出一面晶光闪烁的琉璃宝镜。 慕雨谣惊讶的发现这宝镜的镜面上居然是一片坞色。 镜子本是用来照人的,可坞色的镜子怎么用啊? 心里正泛起嘀咕的时候,忽然白光一闪,有款款的仙气氤氲在镜子周围。 霎时,宝镜忽然快速的旋转起来,那速度,简直比一颗陀螺的旋转速度还要更快,让人一时间有些炫目。 轩绍伸手在她眼前一挡,估计是怕我被晃晕。 “这是岱山镜,会把你的阴阳眼刺痛的。” 他轻声说了一句,待镜子施法完毕,才把手缓缓放下来。 岱山镜停在原地,淡坞色的镜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仙女。 只见镜中的人,皓齿内鲜,明眸善睐,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璀粲罗衣,戴金翠首饰,曳雾绡之轻裾。 慕雨谣被她的美貌所惊艳,天仙玉女今天我才是第一回见到。 “哥哥,你为什么突然把我唤来?”仙女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倒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般,活泼可爱。 “今天有贵客迎门。”随着东岳帝君的一句话,那镜子立即就照到了轩绍和慕雨谣的身上。 “她是碧霞元君本尊。”轩绍轻声在慕雨谣耳边说。 慕雨谣惊得舌桥不下,她是轮回庙里的娘娘像,碧霞元君! 果然人手所造的泥塑和本尊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这碧霞元君一看到轩绍,便喜笑颜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轩绍来了,哎?你旁边的小女孩是谁呀?”她很好奇的看着慕雨谣。 “是轩绍的凡人老婆。”东岳不忘在一旁插入画外音解说。 “老婆?长得真好看!哥哥眼光不错。”碧霞元君那一双桃花大眼仿佛会说话的样子。 “我刚才还批评你老公,后院起火了都没察觉,你到底怎么调教的老公?”轩绍这是第一次和除慕雨谣以外的女人开起了玩笑。 碧霞元君一听老公这个词,立即尴尬了几分,嘴角扯开一丝僵硬的笑容,“我们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啦?” “什么事儿能瞒过我?”轩绍锋眉微挑。 慕雨谣在旁边憋笑,可不是瞒不过你么,你给人家设计的故事程序。 “那你说说我家后院到底怎么了?”碧霞元君弯眉颦起,有些急了。 “你低头看看你的女香还在不在?还剩多少?”轩绍提醒。 她一听,转身就回去查看。 此刻东岳帝君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不久,镜子一闪,碧霞元君直接从里面飞了出来,猛然落在慕雨谣的面前。 慕雨谣被她这突然起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她脸色一沉,镜子周围缠绕的那团白雾忽然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遏住慕雨谣的脖子,“你到底是谁?” 她看着我瞪圆了双眼,没有了刚才那一副温婉仙人的模样。 慕雨谣被吓傻了,僵在原地。 轩绍马上就发了火,厉喝一声:“霞儿,你疯了吗?马上给我放手!”? 轩绍把长袖一挥,那碧霞元君好似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抓在慕雨谣脖子上的手也忽然就松开了?。? “轩绍,你别太过分!你再动霞儿一下,我马上和你翻脸。”?东岳帝君在一旁也不高兴了。? 刚才被抓的喉咙有些生疼,慕雨谣禁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怎么样?”轩绍柔声问。? 慕雨谣摇了摇头,没想到电脑程序也能这么跳脱。? “霞儿,你到底怎么了?”东岳担心的看着碧霞。? “这女孩儿身上带着我的女香!而我这种香,别说是带着,就是普通人闻上一闻,都要昏迷上三天三夜。”碧霞看着慕雨谣的眼神里尽是疑惑,语气严厉。? “你说的是这个吗?”拿出金星子的遗物,正是那枚被染上玉女香的铜钱。? 碧霞元君眉头紧锁,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铜钱,“你从哪里弄到这个东西?” 东岳帝君的眼神也凝重起来。 慕雨谣马上呼吸一滞,觉得空气好像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 她便把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大家,也说这铜钱是她参加一个免费旅游团时,一个朋友所购买的,她带着它,实则留作纪念。? “所以,那个滋事的道人,已经被你收拾了?”东岳看着轩绍问。 轩绍点了点头。? 东岳帝君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怪我。先前我已经将其镇压,没想到这次他又被鬼界利用,伤人无数……”? “到底怎么回事?”轩绍追问。? “我来说吧!”碧霞元君的丰额上闪着神祗特有的金光。 据碧霞元君说,那个道人以前是娘娘庙里的道长,后来得了道,成了气候,却因心术不正被她和东岳出面镇压。? 将他锁入深山十余年,但由于东岳和碧霞心向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便疏忽了,让他有机会被鬼界就出来,并且得以利用。? “还好被轩绍给处理了,若不然,我和东岳哥哥,将是罪孽深重。”碧霞元君的脸色惨白,眸底闪出愧疚的光泽来。? 她缓缓走到慕雨谣的面前,垂首低眸,朱唇微启,“刚才是本君失态了,我以为姑娘你已经被那个邪道给利用了。却不知,姑娘你为了这件事情,以身犯险,功高胆大,请受碧霞一拜!”? 说着,她便是弯腰就拜,慕雨谣赶紧去扶她,“不不,我其实没做什么。”? “轩绍,你这个烦人老婆,还真是不简单。”东岳勾唇一笑,欣慰。 “我也慢慢发现,她很不简单……”轩绍看着慕雨谣的眼神很有深意,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碧霞元君叹了口气,拉着慕雨谣的手说:“看来我与女香的缘分尽了,而你,才是真正能保护它的人。所以我要把它赠与你。” “这……我不能要!”慕雨谣赶紧摆手拒绝,那可是仙女的宝贝,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保护的好。? “女香是上古通灵宝器。”碧霞元君看着她,笃定的说道。? 362.琴瑟和鸣 慕雨谣的心头一紧,这种宝贝,她必须留下! “收下吧!娘娘给的礼物。”轩绍倒是毫不客气。 碧霞元君灿然一笑,“玉女香是霞儿生而就有,天帝授予其通灵宝器气化,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说宝器是天帝授予的气化?”轩绍沉思片刻,面色沉郁。 “气化是什么意思啊?”慕雨谣悄悄问他。 “回去再和你解释。”轩绍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说:“先去谢过娘娘吧。” 慕雨谣这才赶紧谢谢碧霞元君。? 她淡淡勾起唇瓣,将手指弯成个兰花指,对着她的神阙穴轻轻一点,肚脐旁边猛然一阵的刺痛,旋即一个红色的印记便被刻在了上边。 慕雨谣低头一看,一颗豆沙色的脐钉样的东西被牢牢钉在了上面。? “女香已经在你身上,你想拿下来,就念咒。”碧霞元君笑着告诉她了几句法诀。? “可是我毕竟是一个凡人,寿数终有定时,我又怎么能守护好这女香呢?”慕雨谣不无担忧道。 碧霞元君轻笑一声,看了轩绍一眼,神情安定的说:“有他在,你不用担心这些。” 彼时花园里的桂花清香透过轩窗洒进来。 帘外一团花影,婀娜娉婷,让人一瞬间忘却了身边的逶迤连绵,似光年只在弹指间。 东岳帝君忽然伸手,拍在轩绍的肩头,淡淡勾唇,“我以为你能逃过情劫,还不是彼此彼此。” 轩绍盯着慕雨谣,目光炯炯。 慕雨谣不明白他这目光里的深意,但是心里似乎有某种坚定的东西,让她相信他定会护她周全。 碧霞元君向她交代了这玉女香的用途和诸多事宜,慕雨谣便再次谢过她。 “东岳,你和霞儿真的要一直隐匿在这岱山中?”轩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 东岳的脸上挂着笑意,“我没什么挂牵,在这里多好啊,能和自己爱的人作对神仙眷侣。” “羡慕你们。”慕雨谣由衷的感慨。 “羡慕?我们也这样过,怎么样?”轩绍睨着身边的小女人。 慕雨谣对上他的深眸,能和他一起过上这样琴瑟和鸣的日子,她当然开心,只是…… 她不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逍遥快活。 可是轩绍的态度,却是狂傲不羁,制霸天下。 “我们走!让我看看你的功力有什么长进!”东岳一边说,一边从原地消失。 轩绍也来了兴致,唇角一扬,腾跃而起,“好,正好我也想和你比试一番。” 慕雨谣呆呆的仰头看着两个消失不见了的神仙,从心底羡慕他们,可以来无影去无踪。 “谣儿,我带你去仙山深处逛逛,可好?”碧霞元君看着慕雨谣,笑眯眯的问。 “太好了。”慕雨谣心头大喜。一天中见到俩神仙不说,还有神仙姐姐亲自带着她游山玩水。 碧霞眸光熠熠,嘴角挂着笑容,红唇翕动,“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啊?”面对女神这般闺蜜的聊天内容,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和轩绍。”她笑道。 慕雨谣便原原本本的把她和轩绍的初识告诉给了她。 碧霞轻挽着我的手腕,微微颤动一下,似乎有些哽咽,“谣儿,没想到你的命运竟是这般凄惨。轩绍当初想必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要怪他。” “怎么会?如果他不主动来找我,我没有任何办法能见上他一面。我本来就不能过多的要求他为我付出……”慕雨谣释然笑道。 不知不觉,她被碧霞带到连片的荷花景观旁边。 碧霞元君那双眼睛清如潭水,她们坐在荷花池旁边,望着那田田荷叶边的两只鸳鸯,她忽然出神。 “我本是鲁国公主,在岱山修行,结识了东岳哥哥,一朝得道,飞升成仙,便被封为岱山娘娘,与东岳哥哥成了兄妹,也要斩断所有情丝……可是终究我们还是要逆天而行。”她浅浅笑着。 看得出来,她那浅笑中透着太多的无奈。 “逆天而行,真的可以吗?”慕雨谣语气中透露着担心,想必他们的感情也有诸多坎坷。 “如果能重来,我宁愿不成仙,只与东岳哥哥做一对鸳鸯……”她晃动着纤长的手腕,扬起一丝的水纹。 随即,她又看了慕雨谣一眼,“你要好好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莫要辜负。” 363.羡慕神仙 想到和轩绍在一起的时光,慕雨谣也开始莫名感伤。 “碧霞娘娘,你带我回去吧。” 碧霞元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笑问:“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一些事情……”其实此刻她的真实想法是,忽然好想见轩绍。 “他们两个应该还没比试完。她们现在回去,未必能见到人。”仙女瞳眸静丽轻轻眨动。 被她一语中的,慕雨谣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回去也不是要找他……” 碧霞会意一笑,“可以理解,毕竟你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很不够用,不比我和东岳哥哥,可以朝夕相对。” 这是慕雨谣今天第二次羡慕做神仙。 “行,咱们这就去找他们。”说着,碧霞一手拉住慕雨谣的手腕,飞身穿梭于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中。 好吧,她承认这是我今天第三次羡慕神仙。 仙女带着她腾云驾雾,往下一望,只见白色的云层里,带着一点点墨绿色,旁边有一个大瀑布,中间的一块巨石,把大瀑布分成两条小瀑布,水花四溅,飞起一团团的水雾。 慕雨谣特别初级的想起了李白的诗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是隐居的好去处。看着眼前的美景,她不禁感慨。 碧霞元君带着她落在山顶,原地大喊一声,“东岳哥哥,你们回来吧,她已经着急了。” “着急啦?” 碧霞元君的话音刚落,轩绍就秒出现在慕雨谣身边,附在耳边轻声问。 旋即东岳帝君也出现了,脸上带着些不高兴,“这次没分出高下,既然你的烦人老婆着急了,那我们就下次再比试。” “既然我老婆着急了,那就恕我们不奉陪啦。”轩绍说着便俯身将她抱起来,长袖一挥,他们就原地消失了。 “喂,我还来得及和他们道别呢。”慕雨谣在他耳边大声呼喊,因为有一半的声音都淹没在风里。 “画中人,无需告别,你想什么时候见他们,我就带你来。”他薄唇一勾,加快了速度。 不久,他们就回到宾馆的房间里。 不知不觉,房间里的气氛马上就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轩绍低首浅笑,坐在白色床单上面。 慕雨谣则是尴尬的去倒了杯水,放在嘴边,却没急着喝下去。 “慕雨谣,你在磨蹭什么?”轩绍在卧室唤了一声。 “哦,我喝水呢。” “快点过来!” 他的命令已下,慕雨谣也只好走进卧室里去了。 一推门,就见他胸口衣襟慵懒的敞开,露出他微凸的锁骨和白皙健朗的胸膛。 这一视觉冲击,令人心跳加快,色……诱吗? “赏心悦目吗?” 呃……自恋…… 他磁雅低沉的嗓音宛若醇醇美酒,带动感官的同时,又勾勒着隐藏的蠢动。她兀然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 浓郁深邃的星眸在灯光的耀射下闪烁着宛若星辰的璀璨,却偏偏无法忽视最深处的倒影。 她看到自己在他眼中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却脚下一个趔趄,朝后仰去。 轩绍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一拉,慕雨谣又朝前跌入了他的怀抱。 温热的怀抱此刻化作一股炎热,她本能的要后缩,却被他紧紧的相拥。 “轩……绍” 慕雨谣想要躲闪,可他紧拉不放,冰凉的气息宛如羽毛轻抚,擦过耳畔,撩起她阵阵颤栗,“回答我,是否赏心悦目,嗯?” 近在咫尺的嗓音充满了魅惑,我脸颊迅速变得灼热,却偏偏离不开他的钳制,“说出来,我不是成了花痴?” 轩绍自恋的轻笑一声,“那你喜欢吗?” “……” 轩绍仍旧笑盈盈的看着她,不死心的继续问,“告诉我你喜欢吗?否则我绝对不放过你。” 心砰砰直跳,快要跳出嗓子口,轩绍单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冰凉的气息随时都触手可及。 慕雨谣脑子一热,咬了咬牙,移过了眼,低声的说,“喜欢。” “那,想要吗?” “……” 这种事她怎么说的出口! 慕雨谣心头有些微怒,这家伙步步紧逼,都是故意设计。下意识的挣扎,却感觉到轩绍的身子轻颤,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 好吧,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配合配合他也无所谓,就当是满足他的自尊心了。 不过此刻要是有面镜子放在她的面前,我一定脸红如番茄。 想到这儿,慕雨谣深深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细如蚊足,“嗯。” “没听清楚,是要还是不要?” 靠,她咬了咬牙,提高了声音说,“想要!”说完更羞愧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如你所愿。” 轩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慕雨谣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唯有一颗心的跳动如雷声阵阵,下意识的抓住了床单,微微发颤。 轩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慕雨谣感觉到一抹冰凉的触感覆在右手腕上,然后额头就被轻弹了一下,“好了。” “嘎?” 她狐疑的张开眼睛,看到的是被他抬起的右手腕上,挂着的血玉手镯被加上了七条玉龙吊坠,姿态各异,活灵活现,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之光,十分炫目。 “本来想你生日的时候再给你的,结果给你看到了,既然你喜欢,就提早给你好了。” 慕雨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略带错愕的问,“你刚才说的就是这个?” 轩绍那双英气逼人的深眸闪动了两下,反问,“你以为是什么?” “我……” 她现在就想挖一个地洞钻下去,把自己给埋了最好。刚才真的是羞死了! “好美……”慕雨谣不忘红着脸,赞美那七条小龙吊坠。 轩绍剑眉入鬓,淡淡勾唇,拉着我的手问,“你想的事情,待我告诉你这七条真龙的作用之后,再做!” “哈?不用着急……”她一脸尴尬。 “这七条龙,是我收养的,现在放在你那里,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会保护你的。” 轩绍一边说,一边几欲吻上她的唇。 364.重回信心 “轩绍,你的伤都已经……好了吗?” 慕雨谣气喘吁吁的伸手撑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红着脸问道。 轩绍的眼神暧昧,但又透着一种嫌弃她说了扫兴话的感觉,“不用担心。” 慕雨谣眼珠一转,又推了推他,“我当然担心了,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还是你最重要。” 他焦灼的吻已经开始不安分的沿着她的颈脖一路亲吻起来,慕雨谣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渐渐习惯了他的主动,心里不再有那种强烈的抵触情绪。 轩绍猛地将她抱起来径直朝着餐桌走过去,慕雨谣心头一惊,不待反应,便被他封了唇。 “唔……”她低声的嘤咛。 他近乎贪婪舔品在她的唇齿之间,一遍又一遍地纠缠着,直到她气喘吁吁,心跳得狂乱。 突然他停了下来,邪魅地勾唇而笑。 此时,慕雨谣有些过火地骑坐在餐桌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两个雪白肩头,锁骨上面已经布满了他的吻痕,雪白的肌肤泛起了红潮。 慕雨谣脸上火辣辣的,瞳眸半睁,眼神开始迷离,唇瓣好似已经被他给吻得肿了,似乎还残流着他的气息。 轩绍那精壮的肌理,在她眼里简直成了勾火的催化剂,让人心里小鹿乱撞,全身瘫软如泥。 慕雨谣呼吸加重,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只是一个吻,就可以让她意乱情迷。 “慕雨谣,你让我欲罢不能,是我的无价之宝……” 他声音性感低沉,带着粗重的喘息,轻抚上她的下巴,将我她脸托了起来。 慕雨谣身上的衣服瞬间被他脱了个一干二净,他邪魅地望着她,下一瞬间,那激烈的吻,带着粗野的味道,在她的身体上开始游走。 虽然羞耻感作祟,但慕雨谣还是无法遏制的快感像潮水一样的涌来,渐渐地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轩绍正宠溺的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便是微微一笑,沉声,“醒啦?” “嗯。” “你刚才做了个美梦哦。”他扬起锋眉。 “啊?”慕雨谣大吃一惊,“你,刚刚进入我的梦里去了吗?” “嗯。”轩绍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想看看你平时都做什么样的梦。” “那……我梦里有什么?”慕雨谣不禁有一丝紧张。 “你呀……”他得意一笑,“在梦里吃了五个鸡腿,你快变成鸡腿了。” “什么?怎么可能!”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谎话,她怎么可能相信? 轩绍忽然出神的看着她,眸子里的银色瞳线隐隐闪动,英挺的鼻梁和花瓣一样的粉唇,让她瞬间看醉了。 “看来我需要利用你的睡眠时间,帮助你多加练习法术才行,不能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做梦吃鸡腿上。”他的薄唇突然吐露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搞得慕雨谣一脸尴尬。 起床吃了个早饭,手机上忽然收到轩雪发来的信息,她一个人先回去了,还祝他们玩的愉快。 轩绍马上薄唇一勾,夸赞有加,“我妹真懂事。” 慕雨谣嗤之以鼻,妹? “轩绍,之后打算做什么?”慕雨谣有点憧憬。 “上次你不是说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情侣生活吗?正好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就打算陪你体会一下。”他淡淡开口。 慕雨谣心头一暖,没想到之前这句话,他竟然还记得。 “那我们是不是就该离开这个地方了呢?”慕雨谣闪着大眼睛问。 “怎么,你还有什么留恋的?我们确实也该回去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慕雨谣起身就要去收拾行李,却被他抓住了手。 轩绍轻松地揽她入怀,把尖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很轻。“我还没问你,昨天霞儿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慕雨谣回答的很诚实。 轩绍凤眼微眯,那眸子当中流出洞察一切的光芒来,“真的?难道她没给讲述她和东岳帝君的风流韵事?” “讲了一些,”慕雨谣轻轻点了点头。 轩绍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对他说些什么的样子,他们两个人尴尬了好一会儿。 慕雨谣被他看得脸上火辣辣的。半晌才定了定心神,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轩绍,你想说什么?” “还绕什么弯子?我只要你说一句,不再生我的气,也能像他们那样,永远的和我在一起。”他说着,便缓缓的伸出长指轻轻挑着住她的下巴,慢慢的啄上了她的唇瓣。 慕雨谣陶醉在他的气息当中,坚定的点了点头。 轩绍的嘴角马上就扬起高高的一抹弧度来。 阳光中,一抹清风吹起了窗帘的一角,合着他们这浓烈的吻,旖旎一室的浪漫。 “你也有罪业吗?轩绍?”慕雨谣看着他,忽然发问。 “认识你之前没有,认识你之后,很多。”他沉声说道。 “这话怎么说?”她刨根问底。 他眸光闪烁,反问:“非要把话说清楚?” “嗯,非要把话说清楚。”她很肯定。 “我为你徇私太多,而且,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合作应有的样子。” 他的眼眸当中似乎能闪出火星,把她的心烧成一片灰烬。但是慕雨谣心甘情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她觉得似乎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再把他们分开。 除非,他反悔了…… 365.柔情蜜意 “慕雨谣,你答应我了?还是老子的魅力太大了?不舍得离开吧?”他锋眉微挑,一脸的得意。 “自恋。”慕雨谣沉声说道,只想脱离他的怀抱。 可轩绍却将她禁锢得更紧,轻笑,“老实说,你现在是不是舍不得离开我?” “轩绍,你今天怎么有点贱贱的?” 慕雨谣一边说,一边转身看向他,却看见一脸严肃认真的他。 她缓缓叹了口气,“轩绍,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伤心了,你会离开我吗?” 她闪着大眼睛问他,等着他的答案就像等着末日审判一样。 轩绍忽然目光一沉,俊脸上蒙了一层阴郁的颜色,压低声音说道:“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放心吧。” 心头一紧,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确切的答案。似乎只是他给她的一个心理安慰。 而官方的答案又是什么?慕雨谣作为一个普通人,却不得而知。 大概杞人忧天说的就是她吧? 他们都不再说这个话题,他盯着女人问:“慕雨谣,你说说你有没有罪业?” 她反复思量,她的罪业?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歹毒的计划?应该没有吧。 思来想去,慕雨谣怯怯的问:“怂算不算是罪业?” 轩绍看着她骤然一楞,然后马上就哈哈大笑,就连肩膀都跟着轻轻的颤动起来,他似乎被她逗得笑的肚子疼。 “笑什么?”她埋怨着。 “怂绝对不算是罪业。”他一边笑一边说道。 “真的吗?”慕雨谣不知道当她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她在高兴啥。 “嗯,真的!因为怂有怂的好处。” 怂也有好处?慕雨谣咋听着像是在挖苦她的话? “那你也有好处。”她把头昂得高高的,准备反驳。 轩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等着看能从她嘴里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你的好处就是直、男、癌!”慕雨谣一字一顿的把这个词说的很重。 轩绍的喉咙微微滑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却没说出口。 慕雨谣哑然失笑,皮一下很有趣。 “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直男。” 他红唇微弯,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慕雨谣感觉到他俯身在她的背上,但是却又没有直接压在上面,而是两手撑在了她的身侧,把她圈困在他的怀抱里。 心底滑过一丝异样,她的身子忍不住敏感的战栗了起来,脸也发烫的很。 “别……”她开始求饶起来。 耳边是他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慕雨谣瑟缩了下肩膀,心脏像是要承受不住这刺激而要跳了出来一般。 “我们,再来一次……” 极其露骨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无比的挑逗,她羞涩不已,昨天晚上已经很多次了,好吗? 他忽然张嘴咬住她的耳朵,随即那冰凉的长舌窜进了她的耳洞,肆意的挑逗吮吸了起来。 慕雨谣呼吸变得难受了起来,肺部像抽空了一般,急需新鲜的空气。 她微微侧头,顿时躲开了他的挑逗,随即新鲜的空气撞进她的胸囊。 薄凉的湿意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那白皙的长指轻轻的扭过她的脸颊,对上了他跳跃着炽热火苗的眸底。 薄唇落下,肆意的流窜,一股强烈的酥麻从脑门散开,她的身子越发的敏感,情不自禁的扬起脖子。 “我爱你!”他灼灼的看着她,嘴角上扬。 这句话……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已经说了无数次,就好像他忽然get到了她的某个点,让她无时无刻的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轩绍手上动作开始却略显急促,撩起她的睡裙,一声裂帛声响起,随即他打开了她的双腿……俯压了下来,附在她的背上。 浪漫的宾馆卧房,响起了暧昧的响声,空气中交织着迷人的花香,慕雨谣有些晃不过神来,昏昏沉沉的。 “谣儿……”轩绍温柔的啄吻着她的肩胛,慕雨谣颤抖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整个人趴在他健硕的身躯上,脑袋附在他的颈窝处,微微喘息着。 整个人都被他快榨干了…… 随着他脑袋的下移,薄凉的触感越发的浓烈,慕雨谣心悸的出声阻止,“……不要了!” 听到自己娇滴滴的嗓音,撒娇一般的要求着,她的脸颊又不禁发烫了起来。 她继续当鸵鸟状,靠在他的肩颈处。 慕雨谣能清晰强烈无比的感受到他的肌理分明,尤其是那里很是明显,心底荡漾着一股波动,身子下意识的微微颤抖着。 可是,此刻她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真的不想再来了。 “轩绍……我们下午的飞机,我可不想耽误了!”她不停求饶着。 他欣然一笑,“也好,那你再睡上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起床。” “真的?”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 “嗯。”他靠在她的耳边亲昵无比的诉说着,双手则霸占性的抱住她的腰,直接让她躺在他身上睡觉。 “好……”慕雨谣虚应了一声,在他的怀抱里,便渐渐沉入了梦乡。 366.迷魂森林 中午,轩绍叫慕雨谣起床,还陪着她一起吃了午餐。 慕雨谣注意到他的嘴唇似乎不像往常那样般红润,显得却有几分惨白。 她心下一沉,坏了,他不会纵欲无度,旧伤复发? 可是慕雨谣自己现在也还腰酸背痛的。 “轩绍,你不舒服吗?”她很担心。 “怎么会?快吃饭吧。”他微微勾唇。 慕雨谣还是不放心,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帮他检查一番。 大雨天气,机场人满为患,滞留旅客很多。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机场广播通知飞机晚点,要推迟到明天才能起飞。 此时慕雨谣的心却早已飞回了家,怎么说她还是担心自己的诊所,包括洪天禹他们,最近有没有遇到医闹之类的。 轩绍也知道她的担心,开口问:“我用空间转移带你过去,怎么样?” “空间转移吗?”慕雨谣有些迟疑,毕竟这两地的距离有些远,印象中,他好像没带她穿梭过这么远的距离。 “信不过我?”轩绍说话的声音很沉重,而且似乎很没什么精神头。 慕雨谣恍然,她怎么会信不过他?她只是担心他而已。 “轩绍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不舒服?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症状?”。 “说了多少次,没有。”他有点不耐烦了,轻瞥了她一眼。 明明不舒服,还强装? 慕雨谣把嘴撅得老高,轩绍伸出长指,轻捏在她的脸颊上,“走,跟我出去,我带你飞。” 结果他们来到空地上的时候,轩绍抱起她的瞬间,她居然看到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有些吃力,这哪是他的体力啊?慕雨谣真的有一点担心他。 当耳边疾驰起凛冽的风声的时候,慕雨谣猛然发现,他们早就不在原地了,应该已经飞出很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雨谣只觉得身下一疼,就重重地落到了地上,耳边响起闷哼一声,轩绍居然摔在她旁边。 他似乎摔伤了胳膊,手捂住胳膊,神色痛苦。 “轩绍你怎么了?”慕雨谣焦急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一时间觉得他并不是水土不服那么简单了。 “放心,我没大碍。”他摇摇头。 “你别再安慰我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慕雨谣担心得几乎要哭出来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轻抚在他身边,却束手无策。 “别哭。”他伸出长指轻轻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小伤,一会就就会好的。” “小伤?严重吗?”慕雨谣心里全是后悔,刚刚就应该阻止他才是。 轩绍轻笑一声,“还是上次的小伤,没事。” 慕雨谣的眼圈又红了,“下次……我们还是别做了……” “不做?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他一双炯亮且幽深如潭的黑眸,眸底隐约透着一丝寒意。 “轩绍,我求别再让我担心了。”慕雨谣伸手挡在他的嘴上,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会儿慕雨谣没有心思玩笑。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嘴边轻啄一下,浅浅勾起唇瓣,轻声道:“不说了,都藏在心里,咱们回家。” 慕雨谣这才点了点头,慢慢的扶起他来。 “坏了,刚才体力不支,居然把你带到了荒郊野外。” 他不说她还没注意到,刚才就只顾着为他担心,现在再环顾四周,这地界还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尽是一片的密林丛生。 “看来我们走出这一片树林才能找到出路。”轩绍淡淡说道。 森林里光线阴暗,笔直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使得这里的气氛格外地神秘诡异。 不远处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耳边忽然响起急促的沙沙声音,慕雨谣以为是风声,但细细听来,又像是有人快速的跑在树叶上而发出的声响。 “有人?”她警觉的看着轩绍。 他将长指挡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慕雨谣也不敢出声,只能跟着他慢慢的往前走。 就算他现在身体虚弱,但想到他在她身边,慕雨谣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即便是前方有最凶恶的厉鬼,他都能够被他分分钟搞定。 没走多远,前面树林忽然变得稀疏起来。 不久就露出一大片的草场来。 刚才还是密林丛生,怎么忽然就露出的草场?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大片的空地上,诡异又凶险。 慕雨谣和轩绍背靠着背站在一起,向着不同的方向警觉的观望着。可那密林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怪物,却不得而知。 啪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一棵树上掉了下来,砸在树叶上面,发出闷闷的响声来。 慕雨谣心头一惊,随着轩绍上前去看。 眼前的东西,乍一看,差点儿吓得她叫出声来。 只见轩绍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竟是一只死人穿的绣花鞋! 而最恐怖的是,从鞋尖的地方居然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 “这里……怎么有只带血的死人鞋?”慕雨谣惊呼道。 “嘘!”轩绍对我使了个眼色,不叫她说话。 慕雨谣强忍着恐惧,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但眼神却始终离不开那只滴着血的绣花鞋,感觉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哒哒哒……耳边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好像有什么人从密林中跑过去。 “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抓你去见阎王!”轩绍霸气的喊道。 下一秒钟,不知道从什么方位,传来一阵阴森刺骨的女人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森林里,挥之不去…… 367.误入千镜阵 “呵哈哈哈……” 一时间,这女人的笑声不仅从密林深处传来,好像散步了各个角落,就连树叶上都沾染了这笑声。 慕雨谣头皮发麻,精神崩溃,蹲在地上紧紧捂住了耳朵,拼命的摇着头,不想听见这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轩绍看到她这么难受,俯身焦急的问道。 慕雨谣心头一惊,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难道你没听到?” “听到什么?”他一脸无辜。 这声音,由远及近,好似从她的耳孔中发出来的一样,那笑好像一把利剑一样刺透她的心脏,让她面临崩溃。 “求求你……不要再笑了!不要再笑了!”慕雨谣近乎抓狂,抱着头躲在树荫里,一瞬间耳鸣,听不清轩绍说什么。 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伸手轻点在她的眉间。 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那个女人的笑声在她脑海里似乎也有所减弱。 慕雨谣这才缓了缓精神开口:“我听到一个女人在笑,笑的很恐怖。” “不知死活!”轩绍低咒一句,屈起手指,朝着上方用力一弹,一股强大的戾气,猛地打在树叶上面,那笑容立即戛然而止。 “好点了吗?”他关切的问她。 慢慢放开了捂在耳朵上的双手,果然,耳畔除了沙沙的风声,便再也没有了笑声。 慕雨谣点了点头,问他,“这里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轩绍微微皱眉,问:“你的直觉是什么?” “我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阴气和鬼气。”如实回答。 他马上点了点头,“即便是隐藏了鬼气,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这密林当中一定有古怪。” 见他面色凝重,慕雨谣又问:“刚才你是打中了什么东西吗?为什么声音会停下来了?” “这只是敲山震虎,类似于在这密林中放了一声枪响,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她突然想到刚才轩绍同样是敲山震虎这一招,威胁鬼物,说是要直接带他们去见阎王? 轩绍晴瞟了她一眼,看透我的心思,说道:“我看十殿阎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出来唬人。” 他薄唇浅勾。 “好吧,那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啊?”慕雨谣看他的嘴唇貌似还有些发白,未免很担心。 “已经好多了,放心吧。” 正在说话间,从树上飞下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大鸟来。 呼呼啦啦,落了一地褐色的羽毛,慕雨谣伸手一挡,脚下忽然踩空,一个瞬间,那地面下陷,她和轩绍,就直直掉落下去。 慕雨谣吓得想喊,轩绍一把捂住她的嘴,猛的揽住她的腰肢,动作利落的旋转了一圈。 他的长衣随风舞动,姿势很帅。 “别出声,我们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附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嗯!”慕雨谣点了点头。 从陷阱掉下去,里面是一片黑洞洞的空间,她真的很害怕会有毒蛇猛兽,但还好有轩绍在身边,她认为自己可能得了依赖癌,还是晚期。 “怕吗?”他眸眼闪着光芒,轻声问。 慕雨谣努力的摇了摇头。 此时,她感觉到从脚边窜起了一阵阴森森的旋风,瞬间周身泛寒,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 轩绍紧紧环着她的肩膀,她只觉得双腿已经着了地。 眼睛还需要适应一下空间里面的幽暗,一时间竟恍惚惚,什么都看不清楚。 轩绍几乎是把慕雨谣夹在他的怀里,一步一蹭的往前挪动。 女人跟着他,心脏跳得杂乱无章,直到一道寒光闪在她的视线当中,将她的眼睛刺得生疼,她才猛然注意到身边突然多了一面落地镜子。 镜子里的她正在畏畏缩缩的往前踱着步。 慕雨谣头皮一麻,轩绍呢?镜子里,她的旁边根本不见轩绍的身影! 赶紧转头一看,他确实不见了。 同时,慕雨谣猛然发现,就在她的四面八方,居然摆着上千面的落地大镜子。 慕雨谣似乎闯入了一个由镜子铺成的迷宫里,再也找不到方向! “轩绍!”慕雨谣轻声的呼喊他的名字,却没得到回答。 这些镜子里面全是她的影像,一个个焦头烂额的,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嘿嘿……呵呵呵”突兀的笑声响起,转而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变化为狂笑。强行钻进她的耳孔,她的大脑……这不是之前在树林里听到的那个阴森的女人的笑声吗? 而此时,这笑声环绕在她的耳边越发的肆虐起来。 “你到底是谁?给我出来!”慕雨谣大喝一声,忽然发现镜子当中的自己正不受控制的发出狂笑,面色非常的阴森,看起来诡异之极。 可……慕雨谣用力摸摸自己的脸颊和嘴巴,她真的并没有笑! 慕雨谣以为这也许是她平生遇到的最荒诞的事情了,上千面照着她的镜子里居然个个动作表情都不同,但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青面紫牙,伸出枯槁的手臂,一点一点的好像往前抓挠着什么,似乎就要把她拉进镜子当中去。 “别过来!你们到底是谁?”她手上掐诀,嘴里念的咒语。 金黄色的火光乍现,一记琉璃印打出,顷刻间,有好几面镜子瞬间炸裂,而那炸裂玻璃碎片马上就反弹的飞溅到她身上来。 慌乱间,她一边逃窜,一边赶紧护住了脸,但最终还是躲闪不及,被那些碎玻璃扎在了胳膊、后背,还有脚踝上…… 鲜血马上浸透了慕雨谣的衣衫,疼痛让她顷刻有些站不稳当。 慕雨谣不敢再动用法术,这些镜子非但不会被她损毁,反而已经具备了防御的功能,最终反弹给她。 慕雨谣咬紧牙关,小心翼翼的穿梭于这些镜子当中。 被她的琉璃决震碎的镜子上都出现了裂缝儿,忽而变成了两面、三面……甚至更多。 它们把她的脸照的越加恐怖扭曲。 慕雨谣觉得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可一转身,却发现到处都是一人来高的镜子。 “轩绍,你在哪儿?”她放声呼救。 “嘿嘿嘿……好久啦,我们这儿好久都没来人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了……哈哈……”一个死寂的声音,忽然想起在耳边。 慕雨谣汗毛直竖,猛地用余光扫了一眼镜子里,头皮一炸,只见镜子里的自己,旁边居然站着一个头发稀疏,形容枯槁,全身血渍的女人。 她正用那双死人般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她! 368.尸油装 她倒吸一口凉气,转身一看,竟然没人? 果然,再看镜子当中,那女人居然也不见了。 慕雨谣拖着沉重的步子,通过了最后一面镜子。 用力的一推,那镜子居然是一扇门。 而这扇门里面,又是一个硕大的房间,闪着幽幽的亮光。 寻着那迷乱的亮,找到了光源,正是从门口摆着的一盏油灯发出的。 慕雨谣缓缓蹲下身体,壮着胆子慢慢拿起了这盏油灯。 咬紧了牙关,虽然此刻还是满腹疑虑,这空间内想必一定是有人居住,不然怎么会有油灯这种照明工具呢?但退无可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处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似乎是一股潮湿的味道,混杂着某种油,很刺鼻。 慕雨谣举着油灯,游荡在这个房间当中,想看看这房子里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房屋四壁都是用旧报纸糊上的,而那报纸上的字迹和图案早已模糊不清,看来是年代久远。 她不敢把油灯靠的太近,生怕会点燃了墙上的报纸。 借着油灯那微弱的亮光,环顾四周,慕雨谣猛然照到了一张铁青的脸! 吓了她一跳,连手都跟着轻颤一下,可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尊佛像,正瞪着眼睛紧紧盯着她看。 不禁松了口气,见佛像的前面摆着个案桌,上面是香茶瓜果之类的供品。 她注意到那水果还是新鲜的,这说明,也许就在刚才,还有人过来祭拜过。 想到这里,她便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拿着油灯,她几乎环顾了一圈,却也没有什么发现,刚想开门出去,可脚步就僵在了门口。 就在门的旁边,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瘦如纸片,穿着一身黑色寿衣的男人。他双眼失焦,目视前方。 在他的脚底下有一个盛满了黄腻油脂液体的大盆,慕雨谣一阵的恶心,大概这房间里的油味就是这东西发出的? 如若不是他慢慢将头转向了她,还龇出了他那一口黑色的牙齿,她还真的以为他就是一个被人摆放在这里的纸人。 “啊——”慕雨谣大喊一声,推门就往外狂奔。 可是还没跑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个女人。 她趁慕雨谣不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又把她给拽回了那间屋子。 抬头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镜子里出现的那个女人吗? 此时她正阴恻恻的冲着慕雨谣大笑起来,没错!这声音就是一直幻听在耳边的那个笑声。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慕雨谣伸手就去拉她的手,拼命的挣扎着。 可这女人的力量很大,一直自顾自的狂笑,根本不回答她的话。 她一边拿着麻绳子把慕雨谣的手脚都捆了起来,一边盯着她,有点疯疯癫癫的,言语含混不清,“你下来陪我……你下来……要不,你就去死!” 慕雨谣一眼看到油灯下面晃着她的影子,看来她应该不是鬼,而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轩绍你到底在哪里呀?怎么还不来? 慕雨谣心里干着急,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一时间束手无策。 这疯女人一边逼着她留下来陪她,一边在房间里的一个发了霉的柜子里面疯狂的翻找起东西来。 慕雨谣不知道她要干嘛,总觉得后脊发凉,猛然脑补,她该不会是在找凶器,想杀了她吧? 没想到她就要英年早逝,并不是死在鬼怪手里,反而死在一个疯子手里了?而且疯子杀人还不用负什么刑事责任,死了也是白死……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不行,作为一名精神心理科医生,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感化这女人,没准她能饶她小命一条呢。看她头发虽然稀疏,但脸面年轻,多说也就三十岁出头。 “大姐……” 慕雨谣刚想说话,就见她从那个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木匣子。 她把那木匣子哐当一声放在慕雨谣面前。 慕雨谣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完了,来不及了,这里面装的该不会是扳子、锤子、剪刀之类的作案凶器吧? 她觉得自己目光都涣散了,结果她打开之后,噌的从里面跑出一只硕大的肥老鼠,差点把她恶心吐了。 可疯女人却不以为然,仿佛觉得那老鼠就像是稀松平常来串门子的一样,眼睁睁看它从眼前溜走。 木匣子里发出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似乎还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油味,哦,就和这房间里的油味一样! 等慕雨谣再往里看上一眼,她就真心差点吐了。 那里面,虽然是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但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散布着或大或小的老鼠屎。 这太恶心了,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可是这疯女人,居然就像没看见老鼠屎一样,把那些化妆品如数家珍般的一盒一盒从里面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排列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兀的抬起头来,阴狠狠的看着慕雨谣,大喝道:“你!帮我化妆……” 啥??帮她化妆! 慕雨谣觉得我三观尽毁,大姐你看清楚,那上面可都是老鼠屎啊,你也不怕毁容? “你要小心一点……因为这些化妆品都是用我男人的尸油滋养的……” 她这句话差点让慕雨谣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我……”慕雨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大姐太变态了,居然用尸油养颜?不过,她毁了容,总比她把慕雨谣毁容强吧? 慕雨谣疯狂的点着头,表示同意帮她化妆,旋即又把双手举得老高,意思是让她帮我把的手上的麻绳子解开。 疯女人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警觉的说:“别给我耍花样,要么,你会死的很惨。” “大姐,我保证把你化成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其实慕雨谣也不忍心骗她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但是她实在不想在这里陪她吃老鼠屎啊。 疯女人用刀子猛地划开了慕雨谣手上的麻绳,吓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不偏不倚的在割伤了她的手,虽然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够多了。 然后她坐在梳妆台前面,看着慕雨谣为她化妆。 打开那些化妆品的瓶瓶罐罐,真心下不去手啊,上面那老鼠屎,已经渗进了粉饼当中。 这东西擦在脸上,真的比玻尿酸效果还好?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你还磨蹭什么呢?别忘了三年前,你说过的话!”这女人阴狠的从镜子里面看着慕雨谣。 “三年前……你确定,我认识你吗?”苦笑。 “怎么不认识?三年前你说要把我画成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的眼里忽然流一丝柔媚。 不过,此刻是她说什么,慕雨谣就听什么,想象不到,是谁在三年前对她说了这种话,让她到现在也忘记不了。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疯癫成了这副模样,也不得而知也。 慕雨谣忍着心里的恶心,伸手蘸着掺了老鼠屎和尸油的面霜,作势就要给她擦在脸上。 “慕雨谣!”门外忽然响起了轩绍的声音。 369.执念 “轩……” 还没等慕雨谣发出声音来,疯女人猛然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然后重重的塞进了一个铁皮箱子里。 任凭她再怎么喊叫,都被这隔音效果极强的箱子给挡住了。 “大姐,你放了我吧,不然门口那个人可是会伤害你的。”慕雨谣干着急,使劲敲打这口硕大的箱子,却无济于事。 箱子里面的空气稀薄,慕雨谣马上就觉得胸闷难耐。 慕雨谣蜷缩着身体,里面空间有限,腿是伸不直的,脑袋上豆大的汗珠掉下来,她觉得衣服下面都湿了,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 不对!这冰凉的东西怎么还有些硌得慌? 她伸手一摸,居然摸到了一根腿骨?! 她觉得喉咙发紧,干咽了一口,仔细去摸索身体下面那些冰凉的东西…… 这一摸,她的手就好像受了炮烙一般,瞬间又被她抽了回来。 她顿时把身体往旁边缩了缩,腾出了些地方,拿着手机这么一照,只见下面竟都是些白花花的人骨! 慕雨谣手脚并用,疯狂的开始踢打敲击这个铁箱子,却一丝一毫也没撼动的了它的坚固。 这些白骨是同一个人的吗?她猛然看到了散在角落里的人头! 不好了,由于她刚才情绪激动,本来摆放整齐的一具人骨,居然被她弄得七零八落。 但面对这么吓人的东西,要她勤劳些,按照原型给重新摆回去,还不如杀了她。 正想着,手腕上忽然一凉,好像有东西扣住了她! 慕雨谣屏住呼吸,拿着手机一照,一只人的手骨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那力量不轻不重,却让她颤抖不已。 “啊——放开!你放开我!” 她用拼命甩那只手,而那手就好像被101胶水粘在她身上一样,根本没有掉下去的意思。 慕雨谣伸手去掰那手骨,却冷不防被另一只手骨掐住了脸! “呃……轩绍,快点救救我!”慕雨谣胸口憋闷,快要不能呼吸了。 “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心里默念一句咒谕,慕雨谣恍然进入了女人的濒死体验里。 …… 月光下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肩靠肩的坐在草地里。 那女人面容清丽,细眉弯眼,薄唇皓齿。 “金良,你放心去上学吧,小玉就交给我来照顾。”女孩声音清脆。 男孩看样子十八九岁,瘦瘦高高,眉头紧拧,伸手将女孩的鬓发轻轻捋到了耳后,语气很轻,“巧儿,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你种田换来的,我一走,你还要帮我照顾眼睛看不见的妹妹小玉……我真是没用!” “金良,别这么说,你说过要给那些鸟儿一个舒服的窝,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情。”女孩笑了。 “巧儿”金良握住了她的手,眼泪含在眼圈里,“我不仅要给鸟儿舒服的窝,还要给你一片净山清水,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慕雨谣瞬间看呆了,这女孩……就是那个疯女人! 再仔细看看这个男孩! 没错,他正是被疯女人放在门口的那个男尸! 月光渐渐被乌云晕染上一层铅尘,眼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巧儿坐在家门口喂鸟,这些鸟都长着漂亮的长尾巴,叽叽喳喳,巧儿正在对着它们说些什么。 这女孩懂鸟语,可以和鸟儿沟通! 一个矮小的盲女从房间里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嫂子!” “小玉,你怎么出来了?”巧儿看见那小女孩,赶紧上去扶住她。 金良提着行李回来,那几只鸟儿就欢脱的停在他的肩膀上。 此时金良学成归来,成了这片树林的守林人,为了保护这片森林,金良设计了不少的机关暗道,包括这硕大的地下住宅。 林子弄的差不多了,他与巧儿的婚期也近了。 但小玉的病情却更为严重,眼看就时日无多了。 有一天,小玉拉住巧儿的手说,嫂子,你结婚那天,我要帮你化妆,把你变成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但没想到,三天之后,小玉就咽了气。 巧儿和金良商量,要把小玉就葬在这片树林里。 可还没等到小玉下葬那天,一伙施工队就进了树林,说是他们的老板已经买下了这片地,用来建生态旅游区。 金良上过大学懂得法律,像这种破坏生态的买卖,国家是明令禁止的,他们一定是通过非法手段才得到这片地的。 金良和巧儿商量要去城里举报,可在当天夜里,一伙人强行闯进他们的家,当场就打死了金良,又打中了巧儿的脑袋。 巧儿虽然被村民给救了,可是醒过来的时候,就疯了,住进暗室里,再也不出来。 她把自己男人做成了个蜡像摆在门口,每日看着,想他。 又把小玉的尸体珍藏在了铁皮箱子里,直到她只剩下一堆白骨。 慕雨谣浑身过电一般,猛然抖了个激灵,从幻觉中惊醒。 眼前还是漆黑的铁皮箱子,身下是那一堆凉飕飕的白骨…… 慕雨谣知道,小玉需要帮助! “小玉……” 眼前,一个面色惨白的瘦弱女孩的鬼魂,若有似无的出现。 相比恐惧感,慕雨谣这次更多的则是心痛。 她很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小脸,一个可怜的孩子。 “咔!”铁皮箱子的盖子被大力打开。 小玉转身想跑,却被一个冰冷的锁链勒住了脖子。 “人生无常,世事无常,生死定时,勿再留恋,是吧,陈离?”阴森尖细的声音一响起,慕雨谣就知道是白无常来了。 “人生无常,世事无常,生死定时,勿再留恋。”黑无常收紧了锁魂链,那女孩的脸兀的化成青紫色。 “住手,陈离!”慕雨谣大喊一声。 黑白无常这才注意到原来这箱子里居然还藏着个人,黑无常的手一松,赶紧向慕雨谣见礼。 “陈离,你见到小丫头,手滑个什么劲儿?小心放走了小鬼,阎王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白无常一边眨着三角眼,一边冲着慕雨谣笑嘻嘻的说。 “轩绍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慕雨谣赶紧从铁箱子里跳了出去,只见巧儿已经被绑住了手脚,而轩绍正凛然的荡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别伤害她们!”慕雨谣跑到轩绍面前扯开嗓门喊道。 370.反复隐痛 “轩绍,你们不能伤害她们两个!这女人叫巧儿,她是个人,她不是鬼。”慕雨谣急得舌头好似都打了结。 轩绍锋眉微蹙,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被绑着手脚的巧儿。然后转头面向慕雨谣说道:“我知道她是人。” “你竟然知道,怎么还绑着她?”慕雨谣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只是看到你手上抓过老鼠屎,很恶心。”他嫌弃的看着慕雨谣。 慕雨谣尴尬到一脸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在意的是这些…… 轩绍见她不在意老鼠屎,有些不满意,凤眼横斜道:“我轩绍的女人怎么能手上沾着老鼠屎去给别人化妆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雨谣看着他的表情,不禁觉得有点可笑,轩绍这家伙以前可是惜字如金的,出了名的不食人间烟火。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也变得喜欢碎碎念,到处嫌东嫌西。 慕雨谣挠头,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处女男?洁癖不说,还喜欢叨逼叨? “好,这些细节我会注意的,现在快把她放开吧,巧儿很无辜,脑袋又受了伤,多可怜。”慕雨谣忙着对他说明情况。 轩绍对着巧儿的手脚轻轻吹了口气,结果捆在她身上的绳子马上就断开了。 慕雨谣跑过去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巧儿见她过来,畏畏缩缩的又疯癫起来,嘴里胡乱地念叨着,“你别过来……不要杀我!” 她显然是被吓坏了,慕雨谣狠狠的瞥了轩绍一眼,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的捆她,又把她吓得不清。 轩绍见慕雨谣不高兴,便走过来。 巧儿一看他靠近,身体立即吓得蜷缩在一起,浑身不住的颤抖,那豆大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的就掉在了床上。 “轩绍,你没看到她怕你怕得紧,就不要过来了。”她不高兴的说。 轩绍不解释,反而伸出长袖一挥,露出他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来,并拢两指,猛的点在了巧儿的眉间处。 巧儿被他这么一点,立即就昏死了过去。 “她这是……怎么啦?”慕雨谣惊讶道。 “她得了失心疯,我也是帮她恢复正常的状态。不然,等我们走了,难道真让她在这里孤独终老?陪着这么个假人,还有那一具执念不消不愿去往生的白骨?”轩绍那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深邃的眸光里闪着桀骜的光芒。 慕雨谣手里扶着巧儿,回眸看向那女鬼小玉,她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毫无血色的小嘴微微上扬,轻轻启唇道:“谢谢你愿意帮我们这样一些异类。” 慕雨谣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小玉,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他感到难过。“小玉,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请您告诉我嫂子,我和我哥都已经放下仇恨,往该去的地方去了,希望她在人间能够长寿。”小玉有气无力的交代说。 慕雨谣看了黑白无常一眼,他们马上就会意了,“放心,我们会将这小丫头,安排一个不错的往生,让她有一个善终的。” 慕雨谣看着他们,不禁心头一颤,真是自从认识他,人生开了挂。 空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奇异的鸟叫,有两只长着大尾巴的鸟儿忽的落在了巧儿的身边,啪嗒啪嗒的挥动着翅膀,似乎是想要叫醒她。 不出一会儿工夫,巧儿果然就睁开了眼睛。 慕雨谣喜出望外的惊呼:“你醒了!太好了!” 巧儿看着她,那双眼睛好像有了焦距,“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家里?” “巧儿……”慕雨谣一瞬间居然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要慕雨谣马上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告诉给她,她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踟蹰间,轩绍把巧儿带到她的蜡像老公面前。 慕雨谣心头一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现在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轩绍认真的看着她说:“金良,还有他妹妹小玉,都已经放下执念,去往更好的下一个路口,你信吗?” 轩绍竟开诚布公的就把实情告诉给了巧儿! 巧儿马上就有如晴天霹雳一般,跪倒在那尊蜡像的面前失声嚎啕。 她几乎要把自己给哭晕过去。 慕雨谣已经看不见她脸上的泪水,她的哭,仿佛已经成了机械的动作。 “轩绍,你这是在干什么?” 慕雨谣非常的生气,刚想跑过去劝巧儿,可是没成想居然从那蜡像里恍惚走出来个人形的轮廓。 慕雨谣仔细一看,这人是金良! 巧儿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慕雨谣知道她是想叫金良的名字,可怎么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金良缓缓的朝着巧儿走过来,俯下身子,伸手轻轻地将巧儿那凌乱的头发贴在耳后。 他还是十八九岁那年的样子,宛如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巧儿,你不该为了我,把自己作贱成这个样子。我金良这一辈子愧对了你,来世我愿做你的一只鸟,每天逗你开心。”金良丰额宽颊,脸色很好,看样子是放弃了仇恨而变得释然了。 “我不要,金良我要你做我的丈夫。”巧儿失声痛哭,眼泪簌簌滑落在脸颊。 “好,只要巧儿不哭,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你这一世要健健康康,长寿的活到老。来世等我娶你,可好?”金良目光灼灼的望着巧儿,在等待着她的一个答案。 这一个答案漫长的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慕雨谣和轩绍,好像都屏住了呼吸,想要见证这世界上平凡而难能可贵的生死爱恋。 “好,我答应你。” 巧儿轻声一句,一行清泪默默滑落脸颊。 慕雨谣心头一酸。这最普通爱恋,虽然平淡,但却如一缕丝针,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心脏,即使不至于让人死去,心底却反复隐痛,再也不能抹去。 371.绣花鞋的诅咒 当金良的魂魄渐渐的消失的时候,巧儿便不像之前那般的狂躁,反而是得到了什么心灵的洗涤一般,安静了下来。 慕雨谣这才明白轩绍的良苦用心,他也是在帮他们了却一桩心事,放下一个执念。 轩绍面无表情的冲着黑白无常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现在马上带女鬼小玉的鬼魂离开。 慕雨谣虽然还对小玉有些恋恋不舍,但她的离开将会是个全新的开始,于是也没有什么好留恋了。 黑白无常向慕雨谣作了个揖就要离开,忽然间门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音,似乎还有铁锹摩擦而发出的刺耳声音。 “黑白,你们带着小玉的鬼魂,先稍安勿躁,我和慕雨谣出去查看一番。” 两人恭恭敬敬的再拜。 轩绍迅速的伸手揽住慕雨谣,一挺腰杆儿,腾空而起。 慕雨谣靠在他的胸膛上,鼻孔飘进了他身上独有的淡淡檀香味道,心猿意马。 慕雨谣有时候真不知道,轩绍到底有什么邪魅的手段,只要轻轻的贴近他,就能让她欲罢不能,飞蛾扑火。 这种心情,就像她小时候喜欢追星,隔着电视机,想着要是能嫁给男主角,就算她为他赴汤蹈火,也甘之若饴。 可现在分明不是在追星,轩绍他是她老公,如果她再这样沉迷在他的美色当中,真怕以后会万劫不复。 她的思绪很乱,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太过于迷恋他,可是思想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根本拉不回来了。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说道:“慕雨谣,你小时候看的什么电视剧?要嫁给那个男主角?” 呃…… 他会……读心术? 他显然是在调侃她的,轻轻撇了撇嘴,“要你管。” 当他们两个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晚。 一众村民举着火把,表情凶狠的站在对面,明显,刚才这一阵的喧哗便是他们发出来的。 村民们看样子是来者不善,个个手里或拿着铲锹,或拿着锄头,都带着一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你们是谁?是不是那个巫婆的帮凶?”其中一个领头的大胡子对他们质问道。 “我们是过路的,听到这边声音大,才过来看一看发生什么事了。”轩绍淡定自若的回道。 “过路的?”大胡子的冷笑一声,“骗谁呢?不可能!这地方根本是无路可过的,你们不掉到那密室里,就算是你们命大!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我们手里面的铲锹和锄头,那可不长眼睛,伤了谁,都不好。”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找密室里的那个女人喽?”轩绍表情阴翳的看着他们问。 慕雨谣心头一慌,他怎么把巧儿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想来他竟然这么说了,就是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包括大胡子在内的所有村民,一听轩绍说起密室里的疯女人,个个都炸了庙,拿着锄头和铁锹,喊天喊地的就要冲进去,说是要宰了她。 “你们知道那密室里的女人是谁吗?”轩绍横眉立目,狠狠的大喝了一声。 村民们立即都安静了下来,瞬间鸦雀无声。 半天,那个领头的大胡子才突然说“她是巫婆,把好几家村民的女儿都给杀了。而且巫婆能跟鸟说话,守着这么大片林子,待在密室里养尸,就是为了害人。” 大胡子的话音刚落,村民们立即叽叽喳喳的炸了锅,大家议论纷纷,说这女人确实该死,扰得他们村子不得安宁。 “没错,”轩绍又是一声厉喝,“她确实不是一般人,而是,神!” “她是个菩萨,隐居在此,专门洞悉你们这些村民的善恶,一桩桩,一件件都会如实记载,等你们死了那一天,她会详实的禀报给阎王爷,按律处罚。” 轩绍显然是在胡诌八扯,这是判官干的活,巧儿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但是这种荒诞的话却马上就奏效了,那村民们都惶惶不安,生怕自己的什么丑事会在死的时候被揭露出来,然后下十八层地狱。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胡说!她哪是什么菩萨?她就是个扫把星!难道我们村的那些女孩都要白死了吗?”大胡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绣花鞋来。 慕雨谣看着那鞋,喉咙一紧,这鞋子……和森林里看到的那只滴血的鞋一模一样! 轩绍凤眼微眯,透露着不易察觉的光芒,慕雨谣想他心里一定是有了答案。 果然,他的声音里透着阴冷,“鞋子能说明什么问题?” 大胡子拿着鞋子,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只绣花鞋,想必很多人都认识,那巫婆嫁给金良的当天晚上死了,她脚上穿的就是这双绣花鞋。从此以后,这双绣花鞋就受了诅咒。现在它又出现在这片森林里面,就是为了引诱女孩的,谁家的女孩穿上这双鞋子马上也会死。” “不信,你们问问村民,多少女孩中了这绣花鞋的诅咒?”这大胡子在人群当中立马就引起了恐慌。 有好几个村民表示自家的女孩就是在林子里捡到了绣花鞋,没几天就暴毙而亡。 这太过诡异,慕雨谣的汗毛直竖。 难道是……小玉的阴魂? 不不不,这绝不可能,小玉还那么小,那么善良,她没有理由要滥杀无辜的。 “好,既然你们都说她是一个巫婆,而我却说她是个菩萨,咱们不妨打个赌,谁说对了就必须乖乖听话,怎么样?”轩绍不急不缓的说道。 大胡子的眸光一闪,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没问题,我就不信巫婆最后还能变成菩萨了?” “你们都跪下,磕三个响头,大喊一声恭迎菩萨屈尊驾临,如若她来,就算我赢,如若她不来,那就你赢。”轩绍说道。 “这还不简单!”大胡子跪在地上,带着那些村民,马上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照着轩绍说的,大喊了一声:恭迎菩萨,屈尊驾临。 倏而,天边金光一闪,好似有什么穿破了云霄。 那朵朵的白雾,恰如圣洁的白莲,团团快速的聚拢过来,迅速的幻化成了一个人形。 在场的人全部都看傻了眼,包括慕雨谣。 372.对付情敌 大片的白色雾气氤氲化为一朵冉冉的白莲。 缓缓从白莲的花蕊处,散射出金光道道。 村民们全部看傻了眼,纷纷倒地就磕头。 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但拿起来一看,录好的画面上却又什么都没有。 白莲上面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女,她肃冷倨傲,那粉黛未施的面容上嵌着一双凤眸,好似透出云雾般的光彩,整个人纤尘不染,让人瞬间觉得高不可攀。 “恭迎菩萨屈尊驾临……”村民们纷纷磕头祈祷。 是白莲判官,她隔着云层看了轩绍一眼。 只这一眼,虽是风轻云淡,却百转千回;虽是轻鸿一瞥,却千情万意…… 慕雨谣心凉如水,白莲又来了?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白莲看轩绍的眼神充满了爱慕,而轩绍呢,微微扬起嘴角,看不透他的心神。 “大家……”领头的大胡子被白莲吓坏了,但还是不忘了栽赃陷害,大喊一声:“大家不要被这个幻象给骗了,一定是这两个人使用了妖术,才让我们看见上面的异象。我们这就杀进密室,铲除那个扫把星,给枉死的女孩们一个交代!” 说着,他情绪激动,手里握着铁锹就要带人往里面冲。 “王小三,外号胡子王,年三十五,未婚配,曾访仙山学道,不成,上个月与李武媳妇通奸……”云层里的白莲手持一本白玉做成的阴司簿,朱唇微启,照本宣科。 大胡子一听自己的丑事暴露,脸都绿了。 旋即旁边一个村民情绪失控的冲到他面前,举手就打,想必这人就是李武。 “李武,年近四十才娶上媳妇,媳妇是花了两万块钱买的,夫妻生活不协调,妻子每日想着逃跑,王小三称可以帮助她,所以两人有了奸情……” “大慈大悲的菩萨,求求您……别说了!”李武一时间精神崩溃,整个人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轩绍给白莲使了个眼色,白莲仙女忽然从莲花上面款步而出,白衣蹁跹,正是仙女下凡。 “本白莲判官已将你们的事情全部记下了,还有谁不信服我的?”她挑高眉头,尖锐的声音细薄如刀,容不得人们有半点的怀疑。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头紧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了,谁还敢说不信服? “本判官知晓你们女儿的冤情,特命这位……”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轩绍,差一点就说漏了嘴,却话锋一转,“请轩绍彻查此事,你们可有异议?” 轩绍面无表情,村民们马上表示并无异议。 “既然如此,你们便不可再来打扰我。”白莲表情严肃。 村民又赶紧把脑袋捣蒜一般的点着。 待村民们都散去,几个人一起又回到了密室里面。 巧儿感恩的看着慕雨谣,她既然能精通鸟语,也不是一般普通的女孩子,所以对于轩绍和白莲的存在,并没有过于惊奇。 “轩绍,你的伤都大好了?”这朵白莲花对轩绍说话的时候,眼神不时飘向慕雨谣。 慕雨谣虽然觉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保持淡定。 密室地方狭窄,白莲的身体往轩绍的位置靠了靠,一个不小心,差点撞进轩绍的怀里去。 轩绍伸手扶了她一下,回答道:“没关系,好多了。” 慕雨谣心里不高兴,但也没办法。 “如果又不舒服,你可以找我。”她抿唇一笑,脸颊染上两片桃红。 慕雨谣心里更加不舒服,这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对她老公眉目传情,而且还当她不存在,这是要把人虐成渣的节奏! 轩绍一听白莲花的话,脸色忽然沉郁几分,“不必了,你还是早点回去。” “不急,正巧我这会儿比较清闲。”她杏眼含情,微微一弯,勾起无限笑意。 靠,这也太美了,就算是个女人,都看呆了好吗? 轩绍却无心留恋眼前的“美景”,回头看见黑白无常还站在那里,白无常整个看白莲花都看呆了。 眼神直勾勾的,好似掉进了沼泽地,拔不出来了。 “陈和陈离,你们怎么还没带魂魄回去?”轩绍冷喝一声。 黑白无常两人顿时抖了个激灵,白无常低眉顺眼的赶紧再拜,“我们这就回去,是吧,陈离?” “这就回去。”黑无常冷声一句,看了慕雨谣一眼。 慕雨谣礼貌性的冲着他笑了一下,陈离马上羞涩的低下了头。 “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轩绍见黑无常喜欢看慕雨谣,气不打一出来,爆喝一声,吓得黑白两个神君马上就闪了人。 站在身边的这朵娇羞的白莲花见状,掩嘴偷笑起来。 轩绍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失了态,忙拉住慕雨谣的手,让她安心。 白莲看着慕雨谣,眼神寡淡,但当着轩绍的面,她又极力的表现出友好的样子,“好久不见。” “恩。”慕雨谣不想和她多费口舌,挑明了的情敌,她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白莲花看着慕雨谣,那表情就好似含着笑意,却又不是那么友善的,似乎带着些吃瓜群众的嘲笑。 慕雨谣心里可无所谓,这样的事情她曾帮助过病人解决不少。 手撕情人,虐小三,她在行。 “有空去我那儿坐坐,我送你几样强身健体的物件。”她笑眯眯的说。 慕雨谣没反应过来,只谢了她一句,却也没想明白她为啥要送东西,她又不是体弱多病的老人…… “白莲,你能看透她的命数?”轩绍剑眉一皱,眸光一紧,语气急迫。 白莲花清浅勾唇,意味深长的看着轩绍,“有空来白莲宫品茗。” 她这一笑,让人想起一句诗来,回眸一笑百媚生。 但现在在慕雨谣看来,这句来白莲宫品茗,是纯纯的找理由撩汉的手段,气得她七窍冲烟,一瞬间反应过来,她说要送她强身健体的物件,明显说她是个凡人,根本配不上轩绍! 373.聚煞之地 “轩绍,我问你,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她!” “当然要你,你是我的最爱……” “什么白莲判官,根本就是一朵特大号的白莲花!” …… 慕雨谣血往头上冲,轩绍伸手晃在她眼前奇怪的问,“慕雨谣,你想什么呢?” 我靠,气得她都出现幻觉了。 这才回过神来,正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眸子。 “……没想什么……”这种糗事她可不想说破。 轩绍走到巧儿面前问她,知不知道有关绣花鞋的事情。 巧儿想了想说:“当时施工队在改造树林的时候,确实出了件怪事。”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慕雨谣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说施工队跑去西面的断河附近动工,但没几天,就死了两个人,而且都是意外死亡,死的很惨。”巧儿眉头紧皱,似乎心有余悸。 慕雨谣看着轩绍,点了点头,“难道是足跟水?从风水看来,住宅地基或墓地太靠近水,如同水切割房屋一般,会犯割脚煞。” 轩绍面色平静的否定了她的说法,“表面看来很像割脚煞,实则另有隐情。” “不是割脚煞?”慕雨谣很诧异。 “走,带你去看看,顺便给你上一课!”轩绍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慕雨谣赶紧又给巧儿留了联系方式才走。 从密林深处一直往西面走,轩绍的脸色便是越加阴郁起来。 处理村民和巧儿的事情折腾了一个晚上,森林里晨霭凄清,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在慕雨谣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轻颤。 轩绍把慕雨谣搂在怀里,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虽然他身上没有体温,但壮硕的身体可以帮她挡风蔽雾。 “谢谢你,轩绍……”紧贴着他胸膛的肌理上,从心里甜到脸上。 “怎么谢?”他低下头来,眼神中闪出几丝暧昧的光芒。 “你说怎么谢?”她微微皱眉,迎上他的眼眸。 “肉偿吧。”他直接而露骨的三个字顿时就让她红了脸。 “稍微为我挡下风,就要肉偿,也太霸道了……”慕雨谣低头小声抗议起来。 他忽然伸手轻捏起慕雨谣的下巴,紧紧封住她的嘴。 一直到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他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笑道:“昨天已经耽误了一天,今晚必须要补回来。” 慕雨谣一头黑线,这家伙每天的小本本都记着呢,哪一天偷懒旷工…… 又走了没多远,耳边忽然响起了水流的声音。 “看来前面就是断河了。”轩绍判断道。 断河……听着名字,水流可不怎么丰沛,没想到见到真容的时候,慕雨谣真的很吃惊。 只见绝崖峭壁上,一条喧声浩大的悬泉从上面倾泻而下,直注入断河之中。 “断河的名字,怕是根据两山夹水而取的。”轩绍看着眼前的景观有些出神。 听他这么说,还真是有道理,水断了山,因此河断…… “这么看,还不是割脚煞吗?”慕雨谣越看眼前的景物,越像是风水里的割脚煞,便向轩绍求证。 他摇了摇头,说:“应该是独阴煞。” 慕雨谣大吃一惊,要是独阴煞,那可就太厉害了! 所谓独阴煞是指住宅太接近坟场、殡仪馆等阴煞之地,近者多病、晦运、破财,严重的甚至有血光之灾。 “你是说,这里有……”慕雨谣立即就意识到这方山水的诡异之处。 轩绍点了点头,“而且此地独阴煞不比一般的煞,这里两山夹水,又有凹风,白虎空缺,无倚无靠,也就是所谓的煞风。” “煞风?”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轩绍点点头接着说:“煞风会把阴气聚拢在凹风里,也就是说,这两山夹水的地势就像是个容器,不仅聚拢了大量的阴气,而且还会把这种阴气放大开来。” 慕雨谣立即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独阴煞的厉害之处,但独阴煞又遇煞风的,还是第一次耳闻。 又走不远,慕雨谣忽然看见路边停靠着两辆破旧的大货车,还有几台大型挖掘机。 看样子是施工对留下的,看来施工队撤离的匆忙,连设备都没带走。 “人类啊,真是贪得无厌!”轩绍眸光紧眯,低咒一声。 慕雨谣不明所以然的看着他,他马上皱着眉头,指着这些重工设备,说:“他们一定是施工遇阻,暂且把东西放在这里,日后问题解决,还要继续回来动工的。” 叹了口气,他说的很有道理,经济利益的驱使下,人命变得越来越不值钱了。 “坟在前面!”轩绍往前指了指。 慕雨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那里的地形成倒八字入口,外宽内窄,左右都是一些石山和土坡。 一见这种风水形势,慕雨谣心中开始有些打鼓,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轩绍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带着她往前面走去。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才到那个坟地。 慕雨谣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还真是看出了些端倪,就像是轩绍之前判断的那样,这里背水面山,山口狭窄,聚风纳气,如果单单是这几条,其风水格局到也算得上上层,叫做“水龙匐卧观山脉”。 可偏偏两山夹水,出现了一个倒八字。本聚风纳气的好风水,却又成了“断水势”。 “看出什么了?”轩绍面容平静,沉声问道。 慕雨谣皱了皱眉,嘴里开口道:“嗯!确实断水势,如果单看一半,是好地。可看全了,却又成了败地。但你说败地吧!这孤阴煞撞上煞风却又聚风纳气。” 轩绍听完慕雨谣的叙述之后,似乎有些满意,剑眉一挑,开口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地下这东西,怎么处理?” 慕雨谣拧紧了眉头,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阴宅在这里的年头应该不短了,为了建阳物打扰阴宅也是不明智之举。但是如果此地成了聚煞之地,那阴宅就非拔不可了…… “不用犹豫了,这墓里埋的是不是人。”轩绍的眸光一沉,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374.水龙遇困 慕雨谣有些惊恐,赶紧问他:“墓埋的不是人,那埋得是什么?” 轩绍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山坡,然后沉声开口,“应该是蛇骨头!” “蛇……蛇骨头?”她更震惊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坟里埋的不是死人而是死蛇! 慕雨谣睁大了双眼,满脸疑惑,“轩绍,怎么会是蛇骨头呢?” 他指了指身后的倒八字山谷口,沉声,“你看这里的地形,前窄后宽,外看成倒八字,内视却是一处葫芦口。同时谷口的对面就是长江水脉,风水学上叫做水龙。本是一处水龙匐卧观山脉的风水格局,却被这葫芦口和倒八字的说山势给毁了,直接就变成了一处谷底困龙境,出不去也进不来,但凡这种风水格局,不适合人住,却能成为一处上好的蛇坟。” “蛇坟?”慕雨谣心里着急,想赶紧知道答案。 轩绍示意她别急,听他慢慢说。 随后,他便给她讲解什么叫做“困龙境”。 这所谓的困龙境,大致意思是水龙遇势,不得进出,散气化土,却有升变。 也就是说水龙化作困龙后,便成了一条死龙。一身水龙气也会消失,但只要能找到消失的水龙气,同时加以改变,依旧能得到福泽。 如今这个水龙气的风水“势点”,恰巧就位于坟的位置。 如今这一方人都安居乐业,就说明困龙境并没有影响到活人的生活。 由此推断,这条水龙气肯定被截断、封困。只要水龙气不离开这里,这里依旧不会成为废地。 因为这是上好的蛇葬地,要想改变这里的格局,封住水龙气,最终住上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风水势点上修建一座蛇坟。 然后在再蛇坟上修建一栋活人住的房子或者是庙宇,从而形成阴墓阳宅,就好似太极般的风水格局。 只要地脉形成了阴墓阳宅,这一处败地便可以转向。不仅可以住人、埋尸,甚至局部地区还能形成“压水脉”的好风水。 由此判断,这地下,肯定还有一座蛇坟。 说到这儿,她已经听明白了,这种风水局,也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但就算是有个蛇坟,那有和绣花鞋杀死女孩有什么关系呢?”她很难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是施工的时候,惊动了下面的墓主人,这也怨不得谁!”轩绍淡淡开口。 心下一沉,虽然如此,但那些女孩是无辜的,便又问,“这地方已经成了聚煞之地,阴宅按理说,非拔不可,而且,那些女孩子是无辜的。” 轩绍微微皱眉,“或许该把墓主人请出来问问,便知道事由了。” “哈?请……出来?”慕雨谣吓得有些腿软,一言不合就又要见鬼……还是个蛇鬼! “嗯,问问吧。”轩绍不犹豫,在周围巡视了一翻。 然后在几个老树的栽种位置处,画出了一个五行八卦的方位。 时至上午八九点钟,理论上阳气应是渐渐有所提升,可这里却依然阴风阵阵,没见一点阳光。 慕雨谣和轩绍正筹备着请蛇墓主人出来的时候,远处忽然慢悠悠的走过来一个老大爷。 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他没什么反应。 那老大爷样子醇厚朴实,由于岁数大,目光显得有些浑浊,见到他们,开口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可不敢惊动了蛇仙娘娘啊。” 听他这么一说,轩绍马上抬头看了他一眼,问:“您是知道这地方有东西?” 老爷子见他们还算礼貌,便点燃旱烟,抽了一口,回答道:“祖宗传下来的,告诉我们这里有蛇仙,每逢初一十五要来上香磕头,她才能保佑这一方水土呢。” 轩绍忽然警觉的问道:“老爷子,您怎么确定是蛇仙娘娘?” 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用着浑浊的双眼望着他们,“我小时候在河边玩,掉进水里差点淹死,是一条大白蛇救了我。回家之后发烧烧了两个月没好,后来一个女人到我家给我送了药,告诉我是蛇仙娘娘救了我,现在想起来,那个送药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蛇仙娘娘幻化的。” 听完老爷子的这些叙述,慕雨谣倒觉得这坟下面的蛇,应该不是害人的妖孽,倒像是保家仙一类的存在。 可是那些无辜女孩的死,却又说不通。 “您老人家回避一下吧,我们这边要处理一件大事。”轩绍面容严肃。 老爷子见执拗不过,嘴里不停的叨咕着,不要惊扰蛇仙娘娘,才肯慢悠悠的往回去。 轩绍用术法摆开了一个虚空的神坛,就准备招魂请鬼。 而这一次请魂不同与往常,因为这一次请的是蛇魂,也就是畜生魂。 慕雨谣依稀的从轩绍的口里听出很多以前根本没有听过的法令。 此刻,他手掐黄符,往烛火上一点,随即洒向半空。 那带火的黄符在半空之中缓缓坠落,轩绍迅结出一道剑指,然后嘴里紧跟着喊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敕!” 说完,轩绍剑指猛往神坛上一指,那烛火竟如同遇到强风一般,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同时出“吱吱吱”的火苗之声。 霎时间阴风大作,本来不太晴明的天,便是又黯淡了几分。 此时神坛上的烛火,也在此时变得诡异起来,竟然变得墨绿墨绿的,如同鬼火一般。 而且随着天气的变化,烛火的变化,气温也在这一刻骤降。 一切变故出现之际,神坛前的轩绍马上对慕雨谣开口道:“做好准备,正主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很是沙哑的老太婆声音突然传出来,“有劳主上来请,老婆子现身就是!” 这突如其来的老妪声,着实让慕雨谣心头一紧。 这种蛇仙到底属不属于轩绍的管辖范围,还不得而知,但蛇魂通灵,早有传言,现在就要亲眼见到,心中还出现了一丝忐忑。 375.蛇仙 就在这个时候,借助幽暗的烛火,慕雨谣看见正前方隐约的出现了一个白影。 那白影越来越浓,最后渐渐凝实。 不到五秒钟,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太太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老太太满脸的褶皱,身材佝偻,手里拿着一条蛇头拐杖,一身白衣,紧紧的盯着他们。 慕雨谣有点惊讶,虽然不是见到神怪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造型如此别致的还是第一次。 随着老太的出现,空气中充斥了大量的腥味,不知道的以为来了海鲜批发市场。 轩绍紧紧皱眉,嫌弃的看着老太说:“你几百年没洗澡了?” “主上,老身洗澡也没用,老骨头一把了,况且现在也不方便见礼了,您多担待吧。”她的声音很嘶哑,听得人耳膜生疼。 “你千万别给本王见礼,不然你身上会发出来更大的腥味。”轩绍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慕雨谣看着轩绍一脸嫌弃的模样,有点想笑,但话说回来,她并没有感觉到这蛇老太身上有煞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害人的妖物。 “我问你,那些穿了绣花鞋的少女,可都是你杀的?”轩绍开门见山。 蛇老太面色青紫,听轩绍直接问她这话,便是又黑了几分,“主上因何推断出是老身杀了那些女娃?” 轩绍嘴角轻勾,冷声开口,“你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我找你出来,不是要和你商量,而是要告知你,有人在利用你,你不要执迷不悟。” 蛇老太一听轩绍如此说,差点没站稳,手指微微颤动了几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轩绍接着说:“如今此地风水已乱,你再住下去,只会坏你修行,我给你指个明路,不如去紫清山安心修道为好。” “紫清山!”老太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这么说老身的修为可以进阶了?” 轩绍点了点头,“你保护这方人这么久,本应进阶明显,谁想到你后来中了圈套,又间接地害死那么多的女孩,所以只能到紫清山继续修炼。” “那……我这就动身!”她激动的赶紧弯腰拜谢,行动处便又是一股腥气扑鼻。 轩绍摆了摆手,“停停停,你不要有大动作,我受不了这种味道。” 蛇老太叹了口气,手指一勾,桌上祭奠用的白酒杯就飞到她手里去了,然后她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轩绍见状,冲她使了个眼色,“去,给她倒酒。” “我?哦!”她走过去,拿着酒壶又给她斟了一杯酒。 蛇老太看着慕雨谣笑了笑,“主上夫人长得标志,只是这心里啊有个秘密不愿说破。” 慕雨谣心头一惊,这蛇老太能看出她的秘密?这是比彩超还厉害的眼睛。 “你说什么呢?”慕雨谣有点心虚。 蛇老太嘿嘿一笑,看了轩绍一眼,“既然是秘密,自然不能说破。” 轩绍面无表情,只是瞥了慕雨谣一眼。 “好了,快说说绣花鞋的事情。”轩绍说着,就坐在一张虚无的宝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慕雨谣走过去,又给蛇老太斟满了一杯酒,老太依然是一口饮尽。 “老身在此修行多年,受此地百姓供奉已经十九代。我的责任便是庇护这方村民。可是前阵子有个施工队来,破了此次阴煞,让我得不到阴气滋养,毁我大半修为。后来施工队方面找了个道士与我谈,说他是鬼王的手下,送我一只绣花鞋,帮我聚来打量的阴气,等我聚阴齐全,便是能还我清修之地,不过……” 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了顿。 “不过什么?”慕雨谣迫不及待的问。 “不过,我不知道,这只绣花鞋上面被施了咒术,而聚阴气的方法就是让穿过绣花鞋的女娃子死去,然后她们身上的阴气就会尽数的被吸纳。” 老太婆说完,表情有几分痛苦和悔恨,端起酒杯又是一口白酒。 “说到底,还是老身对不起那些女娃子了。”她沉沉的说道。 听到这儿,轩绍的脸色微微的一变。 看来这趟他们是来对了,这其中还真有内情。 “你就按我说的吧,去紫清山还需清修,才能还了这些孽债。”轩绍眉头紧蹙。 “谢谢主上。”蛇老太起身再拜。 “可是……我们怎么向村民交代呢?”慕雨谣心下犹豫,毕竟那朵白莲花把这个事情的烂尾都交给轩绍了。 “这件事情,还是要有人来买单。”轩绍的眼神少有的露出凶狠的光。 “有人?……”慕雨谣隐约觉得事情不对,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心脏都在颤抖。 “这次,我要新账老账一起算!”轩绍的声音冷厉,让人心头一记轻颤。 此时蛇老太已经喝了好几杯白酒下肚,身形略略有些摇晃,脸上却是乐开了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久,老太的身体开始扭曲,最后“唰”的一声,变成一串白色的烟雾,乍看之下如同一条白蟒。 随着这阵白色烟雾的出现,本来还站在面前的老太太,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似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老太太消失之后,墨绿色的烛火再次变成明亮的红光。头顶天也变得亮起来,一丝阳光透过树叶射下来,让轩绍的脸色更加的朗润起来。 他的俊脸在阳光下好似闪闪发光,那如雕琢般的五官是天人才有的独特样貌,精壮颀长的身材让慕雨谣瞬间看的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子世无双吧…… “好帅……”这两个字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轩绍骤然一愣,然后面容平静的开口,“谁不知道。” 慕雨谣尴尬的红了脸,意识到自己太过花痴,半晌才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轩绍态度明确,就是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眼下第一件事情是要先找到施工队请的那个道士,因为他是鬼王的手下。 376.不可思议的组合 如今周围再次回复了平静,阴气散去,阳光都出来了。 轩绍向村民打听到了施工队所属开发商的名称和地址。 …… 慕雨谣先一步回家,轩绍要去老仙那处理事情。 刚一进门,她就听见里面一阵慌乱的声音。 是轩雪和洪天禹俩人正坐在电脑跟前,两人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轩雪?你们怎么……”慕雨谣一脸懵逼。 “窑姐……你回来了?”轩雪马上就万分尴尬起来。 “姐……”洪天禹更尴尬,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慕雨谣看了轩雪一眼,她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你过来!”慕雨谣把轩雪拉近隔壁房间,小声问:“你不会是和小禹……?” “哎呦,你别那么夸张,大家都是成年人么……”轩雪故意打马虎眼。 慕雨谣简直惊呆了,愕然看着轩雪,嘴都翘成了o型,“什么成年人?你知道你比人家大多少吗?” 轩雪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慕雨谣,“你没事吧,大姐,我和小禹姐弟恋,关你什么事?你是他妈?就算是他妈,也没权利干涉吧?” “姐……弟恋?!” 颠覆了认知不说,轩雪竟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好好好,你们的事我不管,可是你俩大白天的窝在我家看簧片什么操作?” 轩雪脸一阵红一阵白,声音冷漠,“那不是簧片,只是禁片而已……” “解释一下。” “小禹说对他的职业有帮助,哄小男朋友,我是认真的!” 慕雨谣根本听不进去,“为什么在我家?” 轩雪……“难道在我家?” “信不信我抽你?!” 见主人回来了,轩雪和洪天禹也没多留。 晚饭过后,慕雨谣刚洗了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忽然觉得脚边刮起一阵无名风,轩绍来了。 “轩绍,你稍等我一下,我刚洗了个澡。” 结果话音刚落,卧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女人嗯嗯啊啊,男人呼吸粗重的声音。 那声音里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日语…… 怎么回事!慕雨谣心里一惊,抓起浴巾裹在身上,一脚踹开浴室的门。 看见轩绍正拿着她的手机,坐在床上…… “轩绍,快点给我!”她一把上去夺过他手里的手机,慌乱的关上了那个视频。 轩绍的眸色深沉,白皙的喉咙猛地滑动了一下,睥睨着慕雨谣,似乎在等着她给他解释一下。 “你听我说,这都是轩雪……” 可是还没等说完,他忽然轻笑一下,“说你自己,别说别人。” 他以为是她看了这种片子! “我的账号和电脑上的是关联的,所以别人的浏览记录,在我这里也是可以显示出来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从他看她的那诧异的眼神,就知道,这种高难的现代技术,他是不会马上就明白的。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知道这些天你一定是有生理需求的,别浪费时间,这就开始吧!” 说着,慕雨谣还没冲到床上,就被一股子力道卷向了后头,继而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腰部被一股子凉意袭上之时,耳际也传来略显得有些轻佻的男音。 紧接着,他的唇便落于她的颈部,准备蚕食理智。 “你看种东西,当真是为了排解寂寞,还是取悦我?”长臂一收就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对着他。 尼玛,这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要是寻常,慕雨谣肯定直接翻身走人。 但考虑到还需要他的帮忙呢,就只能厚着老脸继续坐着。 “都说了是轩雪看的……” 慕雨谣说话的时候,轩绍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的解开她的浴巾了,继而将她压在了下面。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她当然也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慕雨谣赶忙将他已经探进衣物中的大掌拦截下来,“先说完,再动手动脚!” “说什么都不重要,先做!”欺压在她身上的色鬼反驳。 最后,还是这只色鬼得逞了! 谁让他的力气那么大,根本不容置疑。 还不等她把事情说出口,已经结束了一场耐力战的轩绍马上卷土重来,又要一次。 于是,一直到后半夜,轩绍一直在她的耳际重复着这两个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有生理需要了?” “或者单纯是为了取悦我?” 一开始,她以为她的回答不顺从他的心意,他才会逼她作出那些奇怪的动作,供他玩乐。 所以在接下来他的追问中,慕雨谣又换了一种回答。 只是,换了一种回答,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待遇。 重复了好几次之后,她才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关于以上的那两个问题,不管她怎么回答都是错。因为,他无非就是找借口,想要让她配合他罢了…… 到后来,慕雨谣干脆什么话都不说,直接配合他。只愿他能够尽快满足,放她入睡…… 于是,这一夜她又累得疲惫不堪。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撑着那张好看的脸,心满意足的看着她薄唇浅勾。 慕雨谣险些都直不起腰来,他却在那边盛气凌人,简直是令人发指啊,惨绝人寰啊…… “说说吧,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绍像是一副吃饱了才有心情理她的样子问。 呃……你开心就好。 慕雨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轩绍讲了一遍。 轩绍的长指还没离开她的胸口。 让她酥痒,又有几分刺痛,总之有些难受。 “满意了吗?”他凤眸一眯,轻掐住女人的下巴,对上她滚烫的眼眸。 靠,慕雨谣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真的以为是她欲壑难填?! “还要我怎么谢……”慕雨谣现在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这家伙的还想怎么撩。 “肉偿!” 话音一落,她马上又被色鬼压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377.达成共识 翌日。 “施工队说的开发商有眉目了吗?”轩绍紧盯着慕雨谣问道。 慕雨谣嘴角一僵,“还没来得及查呢。” 轩绍伸手揽住她的腰,“那你去查查,我和轩雪还有点儿事儿。” “神神秘秘的。” “乖,你先去好好查查。”他哄着女人就往书房去。 慕雨谣的确很着急知道那开发商的名字,所以也就顺从的走了。 根据施工队所属开发商的名称和地址,在网上很快就找到了线索。 推广页面做的很好,看样子,这家开发商还是颇具实力的。 不过当看到法人的名字是王默炎的时候,慕雨谣心头一记轻颤,这该不会是她的一个患者吧? 话说回来,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家那么有钱,他又是一个富二代,开个公司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可如果真的是他…… 这家伙难不成又轻信巫术,让人给利用了?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他是一位双向情感障碍患者。 也就是躁郁症。 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很难收场。 记好了联系方式,慕雨谣大概也了解了这家公司的情况,便关掉了电脑,准备去和轩绍他们商量商量。 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他们不见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这几个人去哪里了? 在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轩雪打来的电话,她偷偷摸摸的问:“窑姐,你给我哥准备的礼物怎么样啦?我已经悄悄的把他给支开了。” 慕雨谣灿然一笑,“你把他支哪儿去啦?” “我就说你大姨妈光顾,让他帮你去买卫生棉了。”轩雪在电话一旁胡言乱语。 慕雨谣瞬间怒从心中起,但还是强压住,继续听她说。 “我哥一开始还不愿意,看样子是不好意思,后来心理斗争了好一会儿,才屁颠儿屁颠儿的去给你买。” “神经。”慕雨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轩雪在那边嘿嘿的坏笑了两声,“我哥他真的很爱你。” “我还没说你呢,你真的打算和小禹交往吗?” 轩雪叹了口气,“不是已经交往了么,你真的是他吗?要不就是他姐?管的太多了!” 慕雨谣:“……” “我就想问问你的礼物准备怎么样了?”她又回归正题。 “当然没问题了。” “那就好,我这就带着我哥回去了。” “好。” 放下电话,我有点想笑,轩绍帮买姨妈巾……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太尴尬。 慕雨谣身边忽然一冷,一只手猛然钳住她的下巴,阴沉的声音响在耳畔,“慕雨谣,你在搞什么鬼?” 轩绍这么快就回来了?慕雨谣一脸的尴尬,瞬间迎上他深邃的眸子。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和轩雪合起伙来骗我,是什么意思?” “嘿嘿,”慕雨谣尴尬一笑,“是轩雪,跟我无关!” 装模作样的咒骂了一声,转身就想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但马上就被他的手,再一次的握住了慕雨谣的下巴。长指一挑,迫使她的眼光不能游离,只能紧紧的看着他。 轩绍薄唇轻勾,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慕雨谣,你是不是很会骗人?” 慕雨谣看着他眼睛里那忽然有些黯淡的光芒,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意味深长? 那句话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不敢多想,慕雨谣只能强装淡定,摇了摇头,“怎样?厉害吧?” “厉害。”他一边说,一边把略有凉意的唇紧贴在她的脸颊边,环绕在脖颈,长指也沿着我的腰腹慢慢的游移起来。 “轩绍”慕雨谣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他的气息还流连在她的耳侧。 “纪念日快乐!”说着,她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物盒子,放在他的眼前。 他眼神跃动,似乎一点也没有想到她会送给他礼物。 “截至今天为止,我们认识满了一年的时间!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慕雨谣有些羞涩的打开了盒子,拿出了一只手机来,递给轩绍。 他接过手机的时候,外面霎时烟火漫天,十分绚烂。 “你……。”轩绍的笑容非常好看,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场面略显尴尬,慕雨谣之前也没送过男朋友礼物,不知道在这种情境下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就红着脸,试图表白,“轩绍,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也知道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我也没什么钱,就送你一个通讯工具吧,也方便我们两个联系。” 话还没说完,就被轩绍封了唇,他的吻从轻柔变得狂野。 越靠近他的胸膛,慕雨谣越觉得,她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慕雨谣,其实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他缓缓的放开她,清越的声音好似雨后房檐上,轻轻滴落的水珠,那么悦耳,那么轻柔。那么惬意。 “轩绍,我知道我有些贪心,但是我真的好想和你永远的在一起。”慕雨谣靠在他的怀里呢喃,终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坦白的感觉,远比想象中的要轻松的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半晌,才开口,“信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头顶上那朵烟花,开的最绚烂,时间也最长。 这算是她从他嘴里听到的诺言了吧?慕雨谣的心里也该有了底了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承诺,却会像烟花一样,虽然绚烂,也易消逝即散。 轩绍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响在耳畔,“为什么要送手机?” “这样方便我们的联系啊,我可不想还像远古人一样,通讯靠吼。”慕雨谣举起手臂上的手镯调皮的晃在他的眼前。 “那……这么说,我们也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了?”他把她搂得紧紧的,宠溺的问。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两人温存了一阵子之后,轩雪和洪天禹才进了房间里。 慕雨谣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挣脱了轩绍的怀抱。 “哥,本来我也该送你礼物,可惜啊,窑姐不让我破费,所以给你下载了一个王者荣耀,送你一套装备。”轩雪说着就冲轩绍眨眼睛。 送装备?慕雨谣心里不爽。 轩绍马上宠溺的看着轩雪,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轩雪趁热打铁,鬼马精灵的开口,“哥,你的通讯录里我存了几个人的电话,那个赵迟,你务必要多多留意。” 慕雨谣脸色一沉,“干嘛把赵迟的号码存到轩绍的电话里?” 轩绍瞥了她一眼,直接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口气亵慢:“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什么跟什么呀?” “还是我妹想的周全。” 话说完,轩绍和轩雪神同步的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两人达成共识,统一口径,哥哥妹妹,叫得好不亲热。 慕雨谣不跟他们狡辩,转身就走,轩绍拉住她的手问:“你干嘛去?” “去开发公司。”慕雨谣沉声。 “看在你送我礼物的面子上,我做你司机。”他目露喜色。 “不用劳烦您大驾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轩绍一把将她扛在肩头,霸道一句,“你可真够别扭的,咱们走!” 身体瞬间腾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被他一路扛上了车。 按照导航找到了那家公司的地址。 “要不……我自己进去吧?”慕雨谣试探着问道。 轩绍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进去。” 这家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两人一路上楼,轩绍引来一票男男女女的目光,尤其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笑嘻嘻的望着他窃窃私语。 有个颜值高的老公,经常会有这种烦脑吧,慕雨谣一头黑线。 走进那家公司,前台的两个小姐姐说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总经理的。 没办法,只好自报家门说我叫慕雨谣,是王默炎的心理医生,让小姐姐帮忙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轩绍有点不高兴,低声问:“我直接带着你时空转移,出现在他面前算了,麻烦。” “那怎么行?”慕雨谣压低声音,脸上还要尽量的保持镇定。 “慕医生?你来了!”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378.敌意 身后站在一个西服革履的商务型男,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王默炎!” 他几步朝慕雨谣走过来,看见我身边的轩绍,脸上的笑容便渐渐的浅了许多。 “好久不见,慕医生,”他望着慕雨谣,又看了看轩绍,“这位是?” “这是……” “我是他老公。”轩绍直接把话抢过来,就像是在宣布主权一样。 慕雨谣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 王默炎却不淡定了,干干的眨了眨眼睛,“你……结婚了?” “啊,对,我结婚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着轩绍的话茬继续。 王默炎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便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王默炎,我们找你有件事情。”赶紧把来意说明。 他这才反应过来,“哦,好,快里面请!” 两人跟着他走进公司,发现规模不小,各种部门一应俱全。 “我以为你去美国了。”慕雨谣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 王默炎看着她,缓和了许多,脸上又挂上淡淡的微笑,“是去了一段时间,陪我妹妹看病。后来我爸病了,这边刚好开了个小公司,就让我来练练手。” “那你的……病情稳定了吗?” 想起当时给王默炎看病的情景,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我按时服药,情况已经好了很多。”王默炎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慰藉。 “那就好。”慕雨谣舒了口气。 “对了,我和我的女朋友也复合了。”王默炎的语气轻松,仿佛忘了之前的种种过节。 说起来,王默炎之所以能成为慕雨谣的患者都是因为他女朋友安溪。 安溪曾经和慕雨谣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可是后来在慕雨谣给王默炎治疗的过程中发现,安溪已经和上下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和王默炎在一起只是为了钱,而且还同时出轨很多人。 也可以说王默炎的病,是安溪一手造成的。 王默炎因为安溪,整夜睡不着觉,病情越来越严重。 慕雨谣给王默炎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提出了一个问题,后来两人就分了手。 因为这件事情,慕雨谣和安溪也闹掰了,而且关系很僵。 思绪转回来,慕雨谣慢慢低下了头。 “哦,她要回来了吗?”她又用余光扫视了轩绍一眼。 他表情沉着,没什么神色变化。 王默炎忽然轻笑一声,点了支烟,然后礼貌性的谦让了一下轩绍,马上就遭到了拒绝。 “不抽烟好。”王默炎尴尬一句,独自点了一根。 “慕医生,我以为你会找个同行的男朋友,毕竟你在业内很受瞩目。”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是在提醒她,在业内存在什么样的压力。 “关你屁事!”轩绍目光空寡的望着王默炎,狠狠一句,把空间里的温度瞬间调低了。 王默炎的脸颊泛起一层颤栗,对他的秘书吩咐,“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然后又努力的恢复之前的笑容,“慕医生啊,你老公怎么称呼?” “轩绍。”慕雨谣有些尴尬。 “哦,轩绍,好名字……”他几乎不敢直视轩绍,语气又柔和了几分,“这位兄弟说话很豪爽,性格也很好。” “他……”慕雨谣想缓和一下气氛。 轩绍凤眼微眯,语气沉冷,“多管闲事的人,死后会被投到地狱的十三层,血池地狱受苦,身上的肌骨都要寸寸被侵蚀,最后溃烂而终。” 任王默炎就是再有涵养,听到轩绍这般警告都变了脸色,眼神里都充斥着隐隐的怒火。 “我老公……以前是个术士,道法很高。” 慕雨谣尴尬解围,似乎也没起到什么效果。 轩绍不以为意,接着问:“我问你,伐林建旅游景区的工程是你们开发的吧?” 王默炎隐忍的点了点头,语气冷漠,“有什么问题吗?” “施工过程遇到问题,请了个道士做法,那道士的来历是什么?” 轩绍的话音一落,王默炎本来气愤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几丝诧异的神色,似乎没想到他们来找他竟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沉思了半天才开口,“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轩绍态度强硬,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气氛再次降到冰点,王默炎看了慕雨谣一眼,“这件事情目前正在处理,非常棘手,至于那个道士我可以告诉你们,是我们从台湾请来的高人,你们可以向我的秘书要他的联系方式。就是这些,你们走吧。” 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他得到了想知道的事情,当然是立即要走的,但是看王默炎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又不忍心不把实情告诉给他。 “王默炎,你请的那个道士,给你们本来就不顺畅的工程又添危机,我和轩绍已经把里的大危机帮你解除掉了,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处理。”她坦然的告知给他。 王默炎定定地看着慕雨谣,有些出乎意料,“真的?你们去过那儿了?” 慕雨谣坚定点了点头。 王默炎叹了口气,“我也是刚刚接手这个项目,我爸就是因为这个项目病倒的,施工队之前和当地护林人起了冲突,还闹出了人命。我们就把项目往西挪动了位置,结果动工没几天,死了好几个工人,又在下面挖出个墓来,就这样,才找了个道士做法。可是谁想到,那墓主人还是不依不饶,把当地扰的人心惶惶,即便我们的项目建成,怕是也没人敢去旅游了。” 慕雨谣和轩绍对视了一眼,便简要的把蛇老太的事情对他讲了。 “其他事情我们都解决好了,项目你们也可以继续动工,只是那些无辜女孩的家属,你们要好好的慰问,妥善安置。” 王默炎大喜过望,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可以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你们放心,那些女孩子,我们一定会给赔偿的,而且也会好好的安慰她们的家属!”王默炎一遍遍的向两人保证着,额头的青筋都微微的突起。 “好,记住你的话,我们走。” 轩绍起身拉着慕雨谣的手,就要走。 “等等!” 379.动动手指 王默炎站在身后叫住了他们,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慕雨谣和轩绍转过身去,见他一脸为难。 “怎么了,王默炎,还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情,我想请你们帮忙可以吗?”王默炎紧紧皱着眉头,我看他的表情貌似很痛苦。 便看了轩绍一眼,他没什么表情,但慕雨谣脑海里却响起他的声音,“不行。” 完了,轩绍不愿意帮他。 可是看王默炎无助的样子,她又不好拒绝。 “什么事啊?”慕雨谣怯怯的开口,一时间不敢看轩绍。 “慕医生,你们愿意帮我?”他高兴坏了,眉头也松开了。 “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她有点焦急,因为不可预料轩绍会不会马上拉着她就走。 “我开了家夜店,不知道是风水不好,还是闹鬼。开业半年以来,但凡去那里消遣过的男人,都病了……”他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便没把话继续说下去。 “什么病?”慕雨谣傻乎乎的问。 “就是男性病……不举啊什么的。”他尴尬道。 慕雨谣立即会意,偷偷晲了轩绍一眼,正对上他犀利的目光。 吓得她赶紧收回了目光。 “只有不举?”轩绍冷冷一句,充满了怀疑。 “还有一些是性病……”王默炎的眉头再次皱了回去,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指,看上去十分忐忑。 慕雨谣有点惊讶,“那些人生病和你的店有什么关系?也许他们不懂得洁身自好……”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还没等问,轩绍就先开口问道:“你做的是干净的买卖吗?” “我保证!”王默炎掐住两指举过耳侧就发誓,“我开的那家夜店绝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多就是有陪客人唱唱歌的公关而已,出了事之后,我找了家大医院,带她们去体检了,都没什么问题。” 轩绍不言语。 王默炎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慕雨谣,“慕医生,你相信我,我虽然有双相障碍,但是我做事是光明磊落的。” 慕雨谣叹了口气,“这件事嘛,我只尽自己所能去帮你看看,能不能解决,不好说。” 轩绍剑眉微蹙,似乎她的决定在他意料之中,却实在不苟同。 “没问题,慕医生。只要你们答应帮帮我,我都心满意足了。”王默炎说着便把他的秘书给叫过去。 “慕医生,你学会自作主张了。”轩绍低声说。 慕雨谣看着他的眼波如水,似乎没生大气,便大着胆子说道:“让我自作主张一回嘛,好歹他也是我的患者。” “好啊,这次我不插手,看你怎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轩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拿人钱财了?” 话没说完,王默炎手里一张金卡递到她面前,“慕医生,这是十五万,就当我给你的辛苦费,等事情解决,我再好好感谢你。” 轩绍锋眉一挑,被他说中了! “不行,我不要钱!”慕雨谣皱了皱眉,果断拒绝。 “不要钱?”王默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赶紧说道:“哦,好,那我把名下的一处房产送给你。” 啥? 她被这种有钱人压得真是喘不上气,一言不合又是巨款又是送房子。 “别客气,我们也是医患关系,帮你去看看风水,没什么的。”她尽量淡定的说。 王默炎一脸的严肃,“慕医生,我知道你们这行是非常辛苦的,不给你报酬,我是损阴德的。” 呃……慕雨谣一脸黑线,这也能损阴德。 “这样吧,等你夜店的事情解决了,送我张卡就行。”慕雨谣开玩笑。 王默炎表情一僵,似乎觉得这礼物太轻了。 “就这么办,不然我可不帮你了。”她故意吓唬他。 王默炎暂时答应了,但我觉得他一定还在谋划着后期怎么报酬的事情。 “那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我店里看看,怎么样?”王默炎有些心急。 “好。” 轩绍开着车子,跟在王默炎的车后面。 这家伙一路抿唇不语,似乎对她的决定很不满。 “轩绍,你不高兴了?”慕雨谣轻轻拉了拉他的小指,想要讨好他。 结果他的喉咙轻轻滑动一下,没理她,依然冷着脸。 “好了,我下次不会再自作主张了,还不行吗?”慕雨谣放开他的手,扁了嘴。 轩绍紧紧盯着前面王默炎的车子,半晌才开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便会更加无所顾忌的,怕是就连刀山也敢闯一闯,从来不会考虑危险的后果。” 慕雨谣心头一记轻颤,轩绍对她的关心,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这么不自觉的从嘴边溜了出去。 轩绍睥睨了她一眼之后,轻轻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你缺的那一柱命格到底是什么?又偏执又柔软,又怯懦又坚强,慕医生你是个矛盾体。” “连你都不知道我缺的那一个是什么,我一个普通人,就更不知道了。” 轩绍轻哼一声,“你确定你是普通人?” 她哑然。 “那小子之前喜欢你?”轩绍没头没脑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骤然一愣,“哪个小子?” “装傻!” 慕雨谣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王默炎?” 轩绍不语,脸上阴郁一片。 这家伙最近几天动不动就在吃醋啊,噗的笑了一声,“你在吃醋啊?” 他斜眼瞟了她一眼,狠狠咬牙,“再笑,我就让那些觊觎你的人,每人减十年阳寿。” 她收起笑容,“你这可是滥用职权。” “慕医生,那不叫滥用职权,那只需要我动动手指。”他睨着我,盛气凌人。 “你!”慕雨谣干瞪眼,说不出话来。 380.夜店奇遇 轩绍直接跟着王默炎的后面把车子停在夜店的门口。 一座现代时尚的楼宇映入眼帘。 水晶宫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夜店顾名思义都是晚上营业的,即使在白天,里面也只开着幽暗的灯,一进去就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过后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舞池、巨幕、钢管、舞台,虽然此刻闲置,但只望上一眼,就能马上联想起它们在灯光下躁动的暧昧和激荡的氛围。 慕雨谣故意指着那根光管问他,“轩绍,你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么?” 他对她的问题嗤之以鼻,“钢管舞,挺性感的。” 什么?老色魔,他说挺性感! “慕医生,怎么样,我这里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王默炎走在她旁边迫不及待的问。 慕雨谣鼓了鼓腮帮子,还真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趁机瞄了轩绍一眼,这家伙果然抱着肩膀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惬意的看着她。 慕雨谣脸一红,“你这里光线太暗了,我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王默炎听她这么一说,赶紧让服务员把窗户都打开,窗帘拉开,所有的彩灯关掉,打开最亮的灯光,然后把音乐关掉。 果然,这么一番下来,她心情大好,室内的布置陈设都清清楚楚的看了一遍,发现西北边的房间是曼圆形的,也就说缺了一个角。 慕雨谣心头一紧,这怕是书上说的缺角煞。 风水学上一般认为天圆地方房间四方最佳,房间缺西北角东北角不利男人事业和身体,而房间缺东南角西南角不利女主人。 “这个叫缺角煞,把这个曼圆形的改成直角。”指了指那个角落慕雨谣说道。 王默炎赶紧让人记下来,即刻动工。 到了楼上的包间,发现厕所的门正好和这些包间相对。 这又是中了污口煞,厕所是污秽之源泉,若对着卧室门、厨房门就会影响人的消化系统或者肠胃健康。 “厕所为什么会正对着包间的门?” “客人们尿急或者喝多了想吐,厕所在对面比较方便。有什么问题吗?”王默炎很自然。 “这是污口煞,悬挂桃木兽头可制止厕所水煞所形成的污口煞。最好的方位是挂在马桶上方或东墙可解煞。”慕雨谣将解煞方式脱口而出。 顺便看了轩绍一眼,他冲她微微一笑,看来还比较认同她说的。 心头一喜,看来进步还是蛮快的。 从四楼穿过去便来到阳光大厅,装修的十分小资,也是一个露天的咖啡店。 慕雨谣趴在栏杆上,向外面一望,忽然发现这大楼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火车铁轨。 “这个铁道还走火车吗?”她紧张的问道。 王默炎点点头,“很少走火车,但有时候也会有送货的车从这里通过。” 看了轩绍一眼,因为慕雨谣不敢确定她想的是不是正确的。 轩绍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说说想法。 “我觉得,这里又形成了一个穿心煞,虽然你的楼宇和铁道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差,但穿心煞有时候正是阴差阳错的不一定搭在了某个点上。而一般说来,一些建在地下铁道上或隧道上盖的楼宇,因行车会由楼宇的下面穿过,所以形成穿心煞。”她小心翼翼的说着。 “穿心煞有什么影响呢?”王默炎焦急的问。 “此煞对较低层数的单位影响较大,致使宅运不稳,财运差,且住客身体健康较差及易生血光之灾。”慕雨谣一板一眼的按照书上的说法告诉给王默炎。 “我这个小楼一共才四层,所以一定是受影响大的单位了。”王默炎一脸的忧愁。 见他这副模样,慕雨谣不由得安慰,“不一定是穿心煞,你看铁轨和你的楼宇还有一段的距离。” 王默炎摆了摆手,“你们不知道,我当时买这个楼的时候,看见过户型图,这下面原本还有一道铁轨,被填平了。” “这……”她看了看轩绍,这个穿心煞似乎要超过她的能力所及了,对她来说,很棘手。 轩绍收到了她的想法,眸光深邃,“想破穿心煞,需在旺气或吉方安放铜葫芦和五帝明咒,能避免地底穿心煞所造成的运气反复。而地面穿心煞的化解则是大门安放八白玉,五帝古钱及一对文昌塔。” 说完,他便淡定的往回去走。 王默炎不停地询问手下人都记住了没有。 慕雨谣笑嘻嘻的跟在轩绍屁股后面,恭维道:“轩绍亲自帮我患者看风水,我实在受宠若惊。” 轩绍冷剜了她一眼,沉声,“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干这事了。” …… 也是哈? 被他一语中的,她有些不自然,半天才又屁颠屁颠的讨好他,轩绍好厉害,轩绍好帅…… 轩绍没理她,但似乎这招对他很受用。 终于又被她戳到他的一个软肋。 王默炎安排手下都行动起来,半天才追上他们,气喘吁吁的问,“怎么样,慕医生?还有别的问题吗?” “这里如今已是三煞合一,虽然能一一化解,但是三煞合一日久,必须休养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使用。”她嘱咐他道。 王默炎也是无奈,双眼短暂的失神之后,只能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嗯,其余的就没什么了。”她解开额间的凝眉说。 “谢谢你,慕医生!只要不是凶宅啊,怎么都好。”王默炎也放心的终于松了口气。 “慕医生,这就是你对这幢楼宇的判断?”轩绍的脸上好似被寒风辙过,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她问。 慕雨谣顿觉冷锋过境,心里又紧张又无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你快告诉我,我这小楼,还有什么问题?不会……真是凶宅吧?”王默炎的脸色大变,手都有些颤抖,那本来就有些浮肿的脸像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381.冤魂 正在慕雨谣和王默炎都陷入了焦灼的时候,轩绍平静的开口,“把楼上那个房间的贵宾卡给我们一张,然后给我们开个包间。” 慕雨谣怔然,心道轩绍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开包间,不会还想着做那种事吧? 不过下一秒钟,她马上就对上轩绍那双清冷的眸光,便赶紧低下了头。 王默炎闻言有些不自然,然后让轩绍随便挑选一个房间。 轩绍伸手指了指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就那间。” 王默炎嘴角微不可见的颤抖了几下,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拒绝的神色,“那间房……一直不对外开放。” 慕雨谣仰着头,仔细去看那房间,除了它地处阴面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不对外开放?”她马上就开始狐疑起来。 王默炎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马上涂满了疲倦和阴郁的忧伤,开口道:“就是那间房频频出事,得了重病的男客人一般都是在那个房里通宵过的。” 慕雨谣紧紧皱眉,心里迷雾重重,看来那房间里一定有什么隐藏的危机。 “开门。”轩绍的声音沉冷,一点也不犹豫的就上楼了。 慕雨谣紧随其后,也跟着他上了楼。 结果那房间一被打开,立即有股清洁剂的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陈设和别的屋子并无两样,而且一尘不染,很干净。 只不过因为地处阴面的关系,终日不怎么见阳光,这房子多少有些阴冷。 轩绍走到茶几旁边,眉头猛然深锁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慕雨谣警觉的问。 轩绍点了点头,声音一冷,“房间里有个冤魂。” 慕雨谣头皮一炸,有些难以置信,不管是冤魂还是恶鬼,她没道理看不见的,可环顾四周,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她遁形了,所以你看不见她。”轩绍淡淡的说。 “遁形了?遁在哪里?不会就在我身后吧?”慕雨谣吓得赶紧向轩绍靠近,恨不得一下就塞进他的怀里了。 轩绍见她这副模样,忽然不以为然的轻笑了一声,“见这么多鬼物了,你难道还害怕不成?” 被他这么一说,慕雨谣尴尬的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哪有害怕。” 轩绍当然也不追究,一伸手,一个小瓶子就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这是什么?” “显血液。” 轩绍拿着那个小瓶子,对着茶几下面喷了几喷之后,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上,忽然大片出现暗红色的血渍。 惊讶之余,她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词:鲁米诺,又叫发光氨,是现代犯罪现场经常使用的一种刑侦手段,利用这种东西,便可将已经洗净的液体显现出来,哪怕只有一滴血…… 但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那一大滩的血泊里面慢慢就生出一个身形轮廓来,一个长发粘腻,全身是血的女人,正大敞着两条腿,痛苦的坐在那里,舌头已经被拔掉。 而她的下身和大腿根处已经血肉模糊。 看上一眼,我马上就后悔了,胃里一阵猛烈的翻江倒海。 “她……就是那个冤魂吗?”慕雨谣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开口问轩绍。 轩绍点了点头,“想来当时一定是她惨死之后,被人马上处理了,而且血渍擦得极干净,加之这房间阴极,所以魂魄没来得及从身体里出来,就被遁形于血泊中,导致地狱的人都忽视了这里还有个冤魂。” “那……这也算是地狱工作的疏漏喽?” 慕雨谣弯眉一挑,本想开个玩笑。 结果轩绍态度认真的点了点头,表情中带着些许沉重,“的确!我们来渡她吧。” “我们吗?”慕雨谣有点惊讶。 轩绍凝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那俊逸的脸,一时间忍不住为他担心,甚至想安慰他不要自责。 轩绍看着那个女人,表情沉重,压低声音,“既然逃不掉,就该乖乖等着地狱来人,为何还要害人?” 那女人的舌头被拔掉,不能说话,把两个绿莹莹的浑浊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的迅速。 看她这表情,似乎很着急想对他们说什么的样子。 轩绍凭空画了一个慕雨谣看不懂的图案,似乎在空间里生生的打开了一道门,慕雨谣和他一脚踏进去,便是这女人的生前世界。 一年前,这个四层小楼是个会所。 而这个女人是个小姐,名叫小倩,长得细眼弯眉,身材瘦小,经常陪客人出台。 一个月几乎每天都陪客人,大姨妈来了也不停工,外号拼命三娘。 有天,领班告诉她外面来了几个老外,有些变态,之前来过,把一个小姐玩得死去活来,后来所有的小姐谁都不敢接待。 不过他们给钱很多。 小倩听说给钱多,一点都没犹豫,就要独自挑战这四个长枪大炮。 结果那四个欧美的壮汉一见娇柔的小倩就纷纷摇头,说再怎么说,也得给他们找三两个才能满足他们。 领班哪还能再找来别人,而这四个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活脱脱的四尊财神爷,也不甘心就这么送走。 所以就一个劲儿的说小倩很厉害,会的活也多,一个人能顶上四个人。 这四个变态老外一听这话,乐坏了,十分满意。 当天晚上,小倩确实不负众望,对待国际友人那是不卑不亢,热情之至。 这四个老外相视淫笑,决定就给这小倩增加些戏码。 几个人把她的手脚都绑上,先把桌上的水果往小倩的下身里面塞,一个,两个…… 小倩痛不欲生,不断的嘶吼求救,但那些老外便是更加的兴奋,哪管她的死活。 小倩开始出虚汗如雨,直至媚眼翻白,但是这些男人根本不放过她,不停地对她进行着轮番的蹂躏攻击。 她开始出血,老外们一见血,反而更加兴奋。 382.替死鬼 小倩的叫声凄惨,不绝于耳,一个老外吸了大麻,出现幻觉,生生把小倩的舌头给扯断。 多番惨烈的肉搏之后,小倩终于当场晕倒人事不醒,同时子宫大破裂、大出血。 几个人见闹出了人命,就赶紧处理现场。 后来小倩被送进医院,却救治无效,直至死亡。 慕雨谣轩绍从这扇虚无的门里走了出来。 看到小倩生前的惨死,慕雨谣真的不忍心再多看她的冤魂一眼。 “你虽生前淫邪过重,但却惨糟毒手,我现在将你超度,你可以选择来世为人,或者为动物。” 轩绍猛然幻化成他的冥王造型,身披霞光,环绕九色,放射万丈锋芒。 小倩的冤魂见到这些光芒,身体忽然变得越加透明。 她的舌头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下身也干净起来了。 她慢慢的跪下去,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来,瞬间泪眼婆娑。 “来世愿意化成一只鸟儿,再不为人。”小倩声音微弱。 轩绍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小倩似乎心满意足,身形也慢慢的消失了。 “她去冥界了吗?”慕雨谣好奇的问。 “我把她装进袖子里了。”轩绍举起衬衫的袖子来展示。 慕雨谣从来不知道轩绍还有这么一招。 “以后,你也能用袖子装我吗?”慕雨谣不无天真的问他。 轩绍脸一黑,似乎有些几分晦气道:“呸呸,我的袖子不装活人。” 呃…… 慕雨谣也是尴尬了一脸,半晌才笑着无所谓的看着他,“反正我总有死的那一天么,不然都成了老妖怪了……” 话没说完,他俯身下来,鼻息若有似无的喷到了她的脸上,两片薄薄的唇,清泌的啄在她的嘴上。 慕雨谣以为他只是小吻一下,却没想,之后便是那两片薄唇带着倔强,就那么用力的压下来。 她有点慌,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 就这样被他吻了好久,半晌,才听到他在她耳边呢喃,“慕雨谣,我去送魂,会很快回来的……” 他一边说话,嘴唇依然把吻送上她的鼻尖、脸颊各处。 慕雨谣低眉敛目,心里尽是不愿他离开一分一秒。 堪堪的松了一口气,慕雨谣勉强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知道了,你回去吧。” 轩绍又恋恋不舍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嘱咐,“一会儿出去,让那个王默炎把你安全的送回家,然后给我打通电话。” 慕雨谣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问:“冥界有信号?联通还是移动?是4g吗?” 他伸出长指宠溺的刮在她的鼻子上,笑笑,“笨,我想和你煲电话粥,哪还用什么网络?” 慕雨谣微微扬眉,好吧,你说宇宙是你的私人物品,我都没意见。 “结束之后,你会马上回家吧?”轩绍似乎有点不放心,再次确认。 慕雨谣点了点头,不回家似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王默炎听她说轩绍临时有事先走了,似乎放松多了,送她回去的路上也开始有说有笑的。 不过更多的还是向她打听轩绍的来历,以及为什么这么急着结婚。 慕雨谣一路尴尬,不能向他透露太多,只能适时的打着马虎眼。 “慕医生,过几天安溪回来,咱们一起聚聚吧?”王默炎兴高采烈。 慕雨谣有些惊讶,但也无奈的点了点头,眼看就要到家了,王默炎忽然接了通电话。 “小溪,你身体好些了吗?” 慕雨谣心头一震,是安溪打来的。 两人嘘寒问暖了一阵子之后,王默炎看了慕雨谣一眼,然后对着电话说:“你猜我和谁在一起?” 那边没猜出来,王默炎就宣布了谜底:“我和慕医生在一起呢,慕雨谣医生。” 对方似乎沉默了一阵子。 王默炎又问:“要不要通话?” 慕雨谣内心是一万点的拒绝,实在不知道应该对安溪说点什么。 但是无奈,王默炎的电话已经递了过来,她只好就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 “喂!” 嘟嘟……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慕雨谣尴尬的马上就红了脸。 王默炎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车子便停了下来。 “哦,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慕雨谣打开车门就下车了。 慕雨谣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遇到这种事,自己身上倒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牵起嘴角,她苦笑一下,这是在干嘛? 一边想着这事,一边过马路,旁边跑过一个蹦跳跳的小男孩,慕雨谣突然身上猛然一痛,和小男孩一起被人推出了老远。 她转身抱住小男孩,自己的头猛地撞到了路沿石上。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刺耳的急刹车响在身后。 慕雨谣努力控制了些力道,除了头皮痛之外,没有受伤。 但当她回头看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她傻了眼,僵在原地。 马路中央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倒在了血泊中,对面停着一辆机器盖破损严重的轿车。 玻璃碎了一地,慕雨谣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大脑一片的空白,刚刚…… 这个男人为了救她和小男孩,而猛力的推开了他们,但他自己……却出了车祸吗? 慕雨谣的手指麻木,僵直用力的拨通了120。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很大,她行尸走肉一般疯狂的跟着医护人员的急救车一路跑到手术室的门口。 坐在排椅上等待的心情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慕雨谣不知道该怎么办,小男孩的奶奶已经把小孩领走。 轩绍……她脑海里反复念着他的名字,慌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给他打电话。 结果一只手伸过来猛地将她的电话抢过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一个面黄肌瘦,哭得不成人形的大妈疯狂抓着我的衣服,狠狠的摇晃着我,“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害死他……你为什么害死他……” 慕雨谣的眼泪好似不要钱一般,凶猛的砸下来,木讷的只会不停的说对不起。 “你是谁呀?你是妖精啊?我儿子为什么要救你?他还那么年轻啊……” 大妈哭的歇斯底里,已经抓不住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要一口气上不来,就哭晕过去了。 慕雨谣赶紧过去扶她,她再次狠狠的推搡着,不停地咒骂着,为什么我不去死?她的儿子做了我的替死鬼之类难听的话。 “慕医生!” 一个磁性的嗓音在慕雨谣身后响起。 383.尴尬见面 慕雨谣转身去看,赵迟出现在身后,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赵迟……”慕雨谣看见他,似乎是看见了一点希望,但马上又被无尽的自责给拉了回去。 他朝她走过来,慕雨谣一眼看见了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心里马上就沉重起来。 那些人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这么说,救她的那个人…… 果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摇了摇头,宣布了死亡时间。 那个大妈哇的一声就哭晕了过去,医生又马上开始抢救她。 慕雨谣双腿发软,忽然觉得身体站不稳当,精神也有些恍恍惚惚的。 赵迟一把扶住了慕雨谣,“小雨,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赵迟回答,慕雨谣突然猛地用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别管我,我是……扫把星,会连累你们每一个人的……” 眼泪又咸又苦,被吞进肚子里,就好像能中毒,让人立即毒发身亡。 “这不能怪你!不能怪你!”他心疼的盯着慕雨谣,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慕雨谣挣脱不得,能闻到来自赵迟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没错,这味道就是认识他第一天嗅到的那种温暖的阳光的味道。 “我怎么办?赵迟……”慕雨谣觉得我无助的马上就要精神崩溃。 “别怕,有我在!”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她坐在旁边。 伸手抚顺慕雨谣脸颊旁边的乱发,他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语气轻柔,“但愿他好人有好报,转世投个好人家。” 慕雨谣苦笑一声,哭得更加绝望,“好人有好报?都是假的!全是假的!好人……已经死了!” 她的叫喊声音回荡在走廊里面,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自己给撕裂开来。 “为什么这世间从未有过公平?”绝望之余,慕雨谣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问道。 赵迟看了她一眼,“公平?公平算个毛!从天上到地下从来没有过公平!” 从天上到地下…… 没错,包括冥界……可怜的人都没有善终,没有…… “赵总,有人找您!” 赵迟的助理走过来低声说。 他担心的看着慕雨谣问:“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去哪里?” 赵迟的眼神落寞,“里面的人……是我的员工。” “什么?” “我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就在这里,我还要等他的家属来……”慕雨谣把双手狠狠的插进头发里,痛苦的低着头说。 赵迟叹了口气,“有事你就大声的喊,我先进去。” 慕雨谣点了点头。 他这才离开。 轩绍,我已经厌恶了这尘世,好似也对冥界灰了心…… “你是慕雨谣吗?”空灵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来。 慕雨谣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浑身闪着银光的男人。 他身形缥缈,看样子是个魂体。 女人点了点头。 他忽然微微一笑,“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 慕雨谣心头一震,仔细一看他,身材瘦高,这不就是刚才救她的那个青年男人么。 “刚刚是你救了我!”慕雨谣急声惊呼,眼如雨下。 “别哭,其实是你救了我!”他笑得坦然。 慕雨谣已经哭到说不出话来,听这男人继续说:“其实我得了白血病,已经病入膏肓了,我刚刚想在大街上自杀,结果遇上你和那个小男孩,一辆车疾驰过来,我愿意牺牲我,拯救你。” “……”慕雨谣抽泣的不能自已。 “别哭了,我会去我妈的梦里,把这一切对她说明白,你放心吧。也不要有负罪感,我很开心能为你做这些。”他虽然脸色苍白,但始终表情安然。 慕雨谣心头阴郁,眼泪根本不受控制,不停顿的涌出来。 直到这个男人消失了,她被一个人猛地拥入了怀抱里。 淡淡的檀香味道旋即飘进她的鼻息,阳刚的气质马上就把她紧紧的包裹住。 “轩绍!”慕雨谣哭得更加厉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慕雨谣……”他声音不大,但却在走廊里形成了回音。 “我该怎么办?为什么离开你,我就有状况?”慕雨谣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他附身搂住她的腿弯,将她抱在怀里。 慕雨谣以为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应该是在家里,结果出乎意料的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头上贴着纱布,轩绍第一个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是赵迟,他正站在轩绍的旁边,满脸的担心表情。 再往旁边就是医生护士了。 慕雨谣心头一晃。 “慕雨谣家属!”护士走过来喊了一声。 “我是!” “我是!” 两个人同时过去“认亲”。 护士一愣,“到底谁是?” 赵迟瞥了轩绍一眼,还是那样谦和的表情。 轩绍眸光一沉,“我是他老公。” 现场气氛立即就尴尬到死,护士一愣,赶紧看了看病例,用疑问的语气问:“老公?” “他是……我男朋友!”女人赶紧帮轩绍解围。 赵迟听到来自她的“官方”认证,脸色猛然暗淡,那双眼睛里似乎充斥了两团火,赤红赤红的,却只能强压下来。 护士权衡了一下,又看了看赵迟,“你是她亲哥哥?” “你!”轩绍马上眼含飓风般,语气极阴冷,“有什么事和我说,这个女人是我负责的,听不懂话吗?” 在场的所有医务人员都吓得僵在原地,包括这个护士,连拿着病例的手指都在轻颤。 她的脸上马上就爬上一丝尴尬而惧怕的笑容,“好……慕雨谣的情况很稳定,没大碍了,去医生那边开药吧。” 轩绍睨了她一眼,“不用了,过一会儿,我就带她走。” “好……你们自便……”护士吓得慌忙的退到了一边。 “不行,她必须住院观察几天才能离开。”赵迟忽然上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轩绍开口说道。 慕雨谣心头一惊,这个不怕死的,果然是赵迟的性格,连轩绍都敢顶撞! 轩绍那双炯亮且幽深如潭的黑眸,透着无限霸道及与生俱来的冷傲,那眸底隐藏的寒意,任谁看上一眼,都会打了冷颤。 可是赵迟却丝毫并未受其影响,慕雨谣不知道是他真的心理素质好,还是有特异功能,可以抵挡轩绍的阴冷攻势。 这两个人对视的目光中似有电流涌过。 “我……” “慕雨谣,你闭嘴!” 还没等她说话,轩绍厉喝道。 384.我们俩的事 “轩绍!”赵迟眼睛里闪着凶光,咬紧牙关,低吼一句,“我只警告你一次,不准你对小雨大呼小叫!” 他一改温文尔雅的形象,这样发怒,慕雨谣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但轩绍却无法容忍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脸上像抹了一层严霜,眼里要喷出火来,众人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凭什么警告我?”他强压住怒火,声音森冷。 “凭我是……”赵迟理所当然的语气忽然顿了一顿,“凭我是她的好朋友!” 轩绍的眼神就好似两道利剑,直刺中赵迟的心脏,厉声质问:“哪门子的朋友?” “我……”赵迟有些词穷,瞪大了眼睛,看了慕雨谣一眼,“我们的事情,你不必了解。” 病房里的医护人员见火药味太过浓重,便都识时务的退出去了。 “你们别吵了!轩绍,赵迟!求你们……”慕雨谣有些无力。 她真的有些累了。 轩绍凤眼微眯,疑惑的打量着赵迟。 赵迟面色微怔,本能想躲开轩绍的眼神,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去。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轩绍沉着脸看着赵迟。 “出事的人是我员工……” “知道!后事我们都会妥善处理的。” 轩绍斩钉截铁,仿佛一分钟也不愿意和赵迟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赵迟微微挑眉,点了点头,看向慕雨谣,“小雨,那我先回去了,有事记得打电话。” “好!谢谢你……” 慕雨谣回应。 赵迟转身出门。 “嘿嘿……” 此时,房间里响起一个孩子的轻笑声,清脆而又诡异。 一时间,慕雨谣和轩绍都听到了,但轩绍却好像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 慕雨谣回头向后看去,见窗外站这个小孩,他脸色惨白,眼圈乌黑,嘴上青紫一片。 吓得打了个寒战,这孩子活脱脱《咒怨》小孩的既视感。 见她看到他了,他也不怕,举起青白的小手捂在嘴上偷笑。 这小孩是个小鬼,慕雨谣的病房在六楼,他能站在六楼的窗外往里面看,不是小鬼还能是什么。 “嘿嘿嘿”他又阴森森的笑了几声。 慕雨谣紧紧盯着轩绍,他却好像没能察觉一样。 这小鬼孩忽然抬脚,从窗外直接就穿了进来,一股冷飕飕的风霎时绕在她的周围。 “姐姐,跟我玩,好吗?”他伸出青白的小手就要抓上她的手腕。 “我……我不玩……”慕雨谣缩在墙上,用生命再拒绝他。 轩绍看了小鬼孩一眼,然后意识到慕雨谣和小孩正在说话,所以没有马上动手。 小鬼孩被轩绍看了一眼之后,已经伸出来的小手颤颤的有些犹豫了,“姐姐,那个叔叔好可怕。” “死了还出来缠着活人?你是不是想魂飞魄散!”轩绍狠狠注视着小鬼孩说。 小鬼孩差点给他吓哭,扁着小嘴,嘟着小脸蛋怯怯的看着慕雨谣。 “轩绍,你别吓他了,他都快哭了。”慕雨谣把小鬼孩挡在了身后。 “你还护着他?刚才是谁吓得都缩到角落里去了?”轩绍睨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姐姐,叔叔好凶啊……”小鬼孩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缩着脖子躲进了慕雨谣的身后,虽然慕雨谣还是很怕他,可是看到小鬼孩惊恐的样子,忽然就有了一种保护欲。 “别怕……” 慕雨谣安慰着他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开了,一个透明的魂体幽幽的飘了进来。 小鬼孩一看见他就大声的喊着爸爸,然后急急忙忙的朝着他奔跑了过去。 进来的魂体是今天救慕雨谣身亡的男人! 他牵上那小鬼娃的手,飘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你们……”慕雨谣很惊讶,他们居然是父子! “他是我和我妻子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当时年轻,怀了孕,做掉了,可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他都长这么大了。”男人平静而又欣喜的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慕雨谣现在刚刚有了些底气,对这个为了救她而丢了性命的男人道谢。 他淡然一笑,紧紧牵着手里面的小鬼孩,“或许我这叫绝地逢生,死,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解脱,是全新的开始,所以我真的要谢谢你。” 慕雨谣都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任他再怎么说要谢谢,也很难平复内心的愧疚感。 “别哭,他说的对,他绝处逢生,将在地府任职,再不必承受轮回的痛苦。”轩绍的眼神忽然柔软下来,一把将慕雨谣拥进了他的怀抱。 他抱着她,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脊,慕雨谣心头的不安和愧疚感便少了几分。 男人牵着小鬼孩站在面前。 他们表情安然,小鬼孩的小手晃在眼前,“姐姐再见!” 抬头再去看那对父子,他们已经慢慢的消失掉了。 385.我在你身边 “慕雨谣”轩绍睨着她。 “嗯?” “你可以走吗?” 小女人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离开这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去哪儿?”她有点惊慌失措。 轩绍笑而不语。 “医生不是要我留院观察吗?” 轩绍陡然回头,眼眸中那银色的瞳线微微流动,好似聚拢了波涛一般,闪烁不定。 “所以呢?你想留在这里?” 慕雨谣叹了口气,牵起嘴角,“听你的。” 轩绍听这话,马上得意的问:“我是谁?” “轩绍。”讨厌,他又开始了。 “再说!”他声音扬高,锋眉也高冷的擎了起来。 “我老公。”慕雨谣马上怂了。 他这才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心满意足的拉住她的手,作势要从这里离开。 女人只觉身体一轻。眼看着周围的场景都发生了变化。 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轩绍那张俊脸扬起满满的得意,好像打了胜仗一般。 慕雨谣腹诽,这家伙有时候也是幼稚的可爱。 …… 不出两分钟,两人到了家。 只是轩绍刚凑过来,不要脸的要和某女亲热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慕雨谣坐起身来,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王默炎的号码。 轩绍眉头一皱,便接起了电话。 慕雨谣下意识去抢,却来不及了。 显然,王默炎那边听到轩绍的声音也是一愣,半天才说话。 轩绍在这边爱搭不惜理的嗯了几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是王默炎?”慕雨谣皱了皱眉头。 他我瞟了她一眼,“你不是看见了吗?” “……”好吧,“那他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说是安溪回来了,晚上约你吃饭。” 什么?吃饭……慕雨谣心里马上就有些抵触。 半晌才问:“那你答应了?” “你的事情我没有帮你做主。”轩绍冷着脸。 “那我给王默炎回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有事就不去了。”慕雨谣心里轻松许多,伸手就要去拿电话。 可是轩绍马上抓住了她的手,“今天明明就没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去?” 慕雨谣心头犹豫,其实就是不想见到安溪,更不知道见到她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毕竟之前的那些误会在彼此心里已经形成了个死结。 “你在怕吗?慕雨谣?”轩绍眸光深沉的注视着她,仿佛她是一张白纸,都被他看穿了一样。 慕雨谣没有马上回答他,因为她心里也不确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怕?怕见到她?也怕对她的恨意表露的过于明显。 “别犹豫了,去找一件最漂亮的衣服穿上,我陪你一起去。”轩绍拉着她的手说。 “可是……” “别可是了,有我在你还怕什么?”他冲着她淡淡一笑,就像是雨过天晴的骄阳晒在湿漉漉的树叶上,扫清了心头的阴郁。 慕雨谣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很漂亮的连衣裙。 裙子刚好没过膝盖,腰间软软地系着一个丝质蝴蝶结,既可爱俏皮,又有一丝的性感。 她把平时高扎的马尾放下来,用乳白色的绸缎编了两个蓬松的辫子,绕过耳朵,垂到前面,轩绍看见我这般变身,不由得双眸出神的有些看痴了。 “怎么样?”她握着裙角转了个圈。 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仿佛她在他的眼睛里是发光体的存在,慕雨谣被他这火热的目光注视的脸上有些发烫。 “刚才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轩绍轻声道。 “什么?”她闪着大眼睛问。 “在劫难逃。” 慕雨谣和他若不是阴差阳错,或许也能一见钟情吧,就现在这样,她望他入眼,他也望她入眼,顷刻间,眼中只余彼此。 “那就不要逃好了。”女人踮起脚尖轻轻的贴上他朱红色的薄唇。 …… 慕雨谣和轩绍驱车来到王默炎在郊外的一座别墅。 别墅外面也装点的灯火辉光,寓意着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舞会。 慕雨谣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他们的单独相约,因为舞会还未开始,已有不少豪车陆陆续续在这座宅邸外驻足。 走下来的人也个个身着华衣,无一不是身份显赫之人,他们略微向其他车上的贵族点头致意后,便径直向别墅中走去。 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他马上拉住她的手,微微皱了皱眉,“若不是怕吓到这些人,我们俩真该穿上龙袍来走秀。” 慕雨谣笑笑心情马上就轻松不少,“轩绍,一会儿,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 386.曾经 慕雨谣和轩绍在侍者的指引下走进了别墅。 大厅里的人声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舞会还没有开始。 有工作人员递来酒水,他们一人一杯拿在手里装装样子。 轩绍身上天生的王者风范和一身贵气,在人群中显格外耀眼。那些白富美和贵妇们纷纷将爱慕的眼光电光火石一般的投射过来。 王默炎远远看见他们,便走过来迎接。 今天他穿得西装革履,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慕医生,你们来啦!” “嗯。” “小溪也马上就下来了。” “好。” 他们的对话简单,而轩绍根本就不插言。 只要有轩绍站在她的身边,王默炎就非常拘谨,而且也不那么善谈了。 当现场主持人宣布舞会即将开始的时候,音响的声音忽然加大,欧式吊顶上一束追光灯猛地闪下来,照在楼梯上。 那魅惑如一道极光般的绛紫色光晕撒在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孩身上,就好像一朵开在荼蘼的曼陀罗花,既神秘至极,又好像有种说不出的边缘气息。 她上戴着一顶闪耀的小皇冠,身形款款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安溪是今晚当之无愧的公主,她拥有着一张绝美的侧面,鼻骨高挺,睫毛纤长,那一双眼睛闪着灵动的光泽。 一身剪裁优美的晚礼服紧紧的贴在她纤细的身体上,优雅而又不失性感。衣领和裙子下摆上装点的手工钻石闪耀着光芒,宛如这舞会繁星中最耀眼一颗。 她的脸上没有过分的微笑,还是挂着几分桀骜和清冷。 她一走出来,马上有一群恭候多时的人簇拥而上,举杯的举杯,寒暄的寒暄,身后还排着长长的想要介绍认识的队伍。 如果慕雨谣不过去,她根本无暇分身过来同她打招呼。 一旁的王默炎见这架势,有些尴尬的冲着慕雨谣笑笑,“这是她的回国首秀,好多朋友都是许久未见,太忙了,过一会儿我带她过来。” 慕雨谣点了点头。 王默炎又走过去和轩绍攀谈,大致意思就是多谢他上次救了他的买卖,为了这事,今天才要好好感激一番。 这时候,安溪终于从一群人中脱身出来,步态摇曳。 她面无表情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小溪,你终于过来了,慕医生他们已经等你很久了。”王默炎赶紧伸手拉住了安溪的手。 安溪把目光紧紧的盯在轩绍的脸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又看了慕雨谣一眼说:“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慕雨谣看着她,以同样的表情也淡淡的只说了这四个字。 王默炎有些尴尬,赶紧介绍,“这位是慕医生的男朋友……” “我是她老公。”轩绍冷漠开口。 安溪有点不自然的收紧了目光。 安溪想开口,又被旁边的人给拉过去寒暄。 慕雨谣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转过身去。 轩绍轻轻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慕雨谣抬头看着他,有些吃味,“你太引人注意了。” “吃醋了吧?”他薄唇一勾,故意问道。 慕雨谣擎着眉毛,“是啊,吃醋。” 轩绍俯下身,笑道:“那你信任我吗?” “我……” 话没说完,慕雨谣和轩绍就被人拉过去跳舞。 “等一下,我不会跳……” 她的声音早被淹没在音乐里。 她以为可以挽着轩绍的胳膊,结果一到人群里,他们就被冲散了,轩绍就像是个块美味的蛋糕,已经被好多人惦记了,这下她们有了机会,个个上去抢着和他共舞。 轩绍冲着慕雨谣耸了耸肩,她始终皱着眉头不曾开解。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对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安溪小姐请您过去。” 慕雨谣转身去看轩绍,他却不见了。 轩绍呢?转身的工夫去哪儿了? “慕小姐,请您跟我来!”工作人员催促道。 她只好无奈的跟在他身后。 他带着从安全通道上了楼,她有些奇怪,“怎么不坐电梯?” 工作人员没有转身,只顾着上楼,回答,“那两部电梯都被这次舞会给占用了,委屈慕小姐受累走楼梯了。” “安溪现在在哪里?” “她在化妆间等你。” 直接上了三楼,到了化妆间的门口,工作人员打开门示意慕雨谣就直接进去。 安溪的化妆间很豪华,简直比她的卧室要大上两倍,只是硕大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很想你。”安溪的声音从一扇宽大的帘子后面传出来。 原来她房间里有人,怪不得没见人影,慕雨谣转身想走,打算过一会儿再来。 可是马上,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有什么目的?” 是轩绍! 心脏扑通扑通的马上加速了跳动,脚好像也粘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非要问的这么明显吗?”安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娇嗔。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出想我的话来。”轩绍声音清冷。 “你是冥王!”安溪娇媚一笑,“你的读心术,对我来说,不好用啊,我的冥王大人!” 慕雨谣惊呆了,安溪她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轩绍的真实身份! 而重点是……轩绍……他自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吗? 慕雨谣伸手扶住了墙,不然她觉得她要昏过去了。 透过帘子的缝隙,她看见了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是啊,对你是不好用,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轩绍的眼神阴沉,声音凌厉。 安溪的表情骤然一僵,慕雨谣还能看见她脖子上曾经换过头的浅浅痕迹,那一圈粉红色的细肉和周围的肤色不同。 “哈哈哈……”安溪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刺耳,差点直不起腰来。 “你笑什么?”轩绍怒火中烧。 “我笑什么?”安溪看着轩绍,笑声没停,“我笑您太健忘,我笑我自己太痴情,我笑我为了你成了无心的人,可是你却辜负了我!” 387.她是谁? 慕雨谣的心脏犹如被击打了一记重锤,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帘子后面的轩绍眼睛里好似有一团赤红色的风暴在涌动着。 安溪表情淡然,浅浅的挂着笑容。 “你在说什么胡话?”轩绍压低了声音,嗓音有些沙哑。 安溪咧开嘴唇,干笑一声,那殷红的唇色就好像血浸般氤氲在她的脸上。 “看来你不是健忘,而是失忆。我们的前世之约你已经全部都不记得了。”她开始声声的控诉起来。 “我与你有什么前世之约?”轩绍的目光中仿佛要溢出血来。 安溪冷哼一声,“好,我问你,之前在地狱里的全部记忆,你都想不起来是吗?” 轩绍不语。 “你原本是被封印的戴罪之身,到头来是如何保全肉身的?不用我提醒你,你也该去问问慕雨谣啊!而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轩绍,你最好想清楚!”安溪忽然发起狠来,眼神里隐隐藏着恨意。 “你到底是谁?”轩绍厉声问道。 “我是才是你的妻子!我们前世就早有婚约!而她,什么都不是!”安溪一把扯开了慕雨谣面前的帘子。 轩绍看到慕雨谣的时候十分吃惊。 慕雨谣只觉指尖发麻,看到安溪眼睛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 “慕雨谣,今天叫你来,就是奉劝你放手吧,他是属于我的,我以前警告你多少遍了,你怎么会这么恬不知耻的一直赖在他的身边!” “啪!”轩绍抬手间,风擎电鸣,安溪的脸上随即惊现一道红痕。 彼时他一个转身,流星赶月般,致使她另一侧的脸上也掌痕深陷,血花从她的嘴里飞溅而出,她不支倒地,重重的跌坐下,便伸手捂在嘴上,森然的目光狠狠盯着他们。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安溪白皙整齐的牙缝里溢出血来。 “这是你应得的!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动慕雨谣一根头发,我绝饶不了你!至于你胡言乱语的那些事情,我会查清楚。”说完,轩绍拉住慕雨谣的手,就在原地闪身消失。 轩绍驱车在高速公路上,两个人纷纷沉默不语,其实慕雨谣的心里已经像是扁舟沉翻在惊涛骇浪中,窒息而又波澜万千。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无从开口。 轩绍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就像一头即将暴怒的野兽。 “让我下车。”她压低声音说。 轩绍非但没照她的意思去做,反而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慕雨谣眼见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树木全部都一扫而过,她觉得额头上都出现了密密的汗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停车!” “吱——”急刹车的声音划破天际。 他们俩的身体都猛地前倾了一下,然后又重重的摔回到靠背上,她拉住车门就要下车。 可车门却死死的锁上,怎么也打不开。 轩绍伸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眸光幽深如狼,“你怎么了?” “让我下车……” 她几乎是在求他。 “她都是在胡说,我……” 慕雨谣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眼眶,“对不起轩绍,让我下车!” 轩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慕雨谣,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 “好,你去吧,放我下车!”慕雨谣试图挣脱他的双手。 “慕雨谣,你听话!”他用力一转她的肩关节,慕雨谣只觉骨缝中嘎吱作响。 看见他咬紧了牙关,慕雨谣强撑着坚持到回家。 他一直目送她进了门,才急切的回去了。 慕雨谣的心情很差,又是一头的雾水,轩绍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慕雨谣一时间觉得自己像个大傻瓜,脑袋里反复纠缠的都是别人嘲笑的嘴脸,她以为能骗的了冥王,结果呢?到头来是一场笑话? 她没回家,像个游魂一样的徘徊在大街上。 王默炎给她打了许多通电话,她都没接。 她不知道他预备要跟她说些什么,也许安溪又和他告状说欺负了她。 所有的伤心事几乎都杂糅到一起,前尘往事,还有那些为了救她而牺牲了自己性命的路人…… 一滴眼泪落在她的裙子上晕染开来,然后一滴一滴…… 慕雨谣抬起头,张开两手,这不是她的眼泪,是上天的眼泪! 下雨了,而且来势凶猛。 她拖着裙子躲在车站旁边的小亭子里。 雨点重重的打在上面简易的伞棚上,犹如一柄柄利箭,好似能将其射穿,然后直刺心口。 降雨马上就拉低了气温,加之裙子都已经湿了,她瑟缩起来,不停的发抖。 慕雨谣想打电话给老仙,却不由自主的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不出半小时,一辆车停在小亭子旁边。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他看见她蹲在小亭子里避雨,那眼神似乎充满了疼惜,“小雨,我来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 “赵迟,谢谢你……我出门没带雨具,所以……”慕雨谣故作淡定的对他解释。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似乎看穿了慕雨谣的掩饰,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走,上车吧。” 赵迟把车速控制的很慢,马路上没什么车,而他的车子看起来就好像在散步一样。 “我不想回家。”慕雨谣靠在座椅上轻轻说。 他并没有看她,眉心都皱成了个川字,“和轩绍吵架了?” 被他这么一问,慕雨谣的眼泪马上就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 “别哭。”他急了,把车停在了路边。 慕雨谣慌忙用手去抹脸上的眼泪,可是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 她并没有想在赵迟面前装柔弱,但这种委屈的感觉只让她好想把所有的秘密全都向他倾诉。 “对不起……”慕雨谣抽泣着,把头转向窗外。 赵迟缓缓靠近她,伸手轻柔的把她揽入他的怀里。 388.骑在背上的女人 他轻轻拍着慕雨谣的后脊,略带有安抚的感觉,“小雨,事到如今,你还是执着于轩绍吗?” 赵迟的表情虽然好似在开玩笑一样,但慕雨谣能真切的听到他的心脏跳的很快,便觉得他是三分玩笑七分真。 她慢慢把头抬了起来,与他保持距离,“赵迟,麻烦你把我送回去吧。” “你心情好了?”他狭长的眸子一弯,洒脱的问道。 慕雨谣点了点头。 他不羁一笑,“既然心情好了,就更不该这么早回去了,我陪你兜兜风,雨后的空气很治愈,也许你一下就想通了,觉得我不错,就甩了那棵脑残树。” 脑残树? 什么鬼? 慕雨谣噗的笑出了声,赵迟是治愈系暖男,还真是一点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情究其根本,好像也能不怪轩绍。 “去哪里?” 慕雨谣身体一倾,他便加大油门,让车子奔驰了起来。 “去海边吧。”他薄唇一勾。 打开车窗,星星点点还有雨丝如雾般的扑洒在脸上,许是因为心情平复了一些,所以稍微感觉到惬意。 车子驶进了一个地道桥里,这条路是通往海滨的必经之路。 但还没开进一半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红彤彤的一片车灯,看来堵车严重。 他们被夹在其中,举步维艰。 “什么时间还特么堵车!”赵迟一拍方向盘,爆了个粗口。 “是不是出了交通事故,心急也没办法了。”慕雨谣试图安慰他一句。 次次…… 忽然,地道桥上面的灯泡冒出了电压不稳的声音,连续几排的灯泡开始一闪一闪的,使得空间内的光线变得明暗不定。 慕雨谣有些紧张的盯着这些照明的灯泡,生怕会突然灭了,到时候这里面就是乌七八黑的,势必会造成大家的恐慌。 “这个时候供电系统可千万别再出问题了,不然我们都要变成睁眼瞎。”赵迟默默吐槽。 好在灯泡闪了几秒钟后,光线就恢复了稳定,两人不由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她用余光猛然瞥到人群后面似乎有道红影,定神看清楚时心脏差点蹦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宽大红衣,头发披散将脸面遮起来的女鬼正飘在一辆白车后面,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小雨?”赵迟见慕雨谣神色慌张,疑问道。 慕雨谣吞了口口水,悄声道:“你看那辆白车后面。” 他当即疑惑看了过去,却是又扭头看着她,说:“那里怎么了?” 慕雨谣顿时一怔,不可能赵迟看不见的,怎么会……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赵迟皱眉警觉的问。 慕雨谣没回话,只是又看向后面,却发现那女鬼不见了。 去哪儿了? 次次…… 她又仔细看了看,也没再找到。 难道刚才我看错了? 这时候,车子开动了有一米多远,就又停了下来。 “这车开的好累。”赵迟一边说,一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慕雨谣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结果这一眼看得不要紧,骇然看到刚才那个女鬼此时正缠在他背上! 他背着这么个高大的女人,不累才怪了! “咋了,小雨,怎么这么看着我?”他古怪的问。 这话一出,他背上的女人似乎是察觉到慕雨谣能看见她,动了动脑袋,被头发遮住的面门对向了她。 慕雨谣分明感受到一道阴森的目光从头发后面看向了自己,令得浑身一抖。 慕雨谣下意识的想对着她掐诀,结果这女鬼似乎也识趣,忽然就消失了。 不知道这红衣女鬼是从哪里来的?是这一片的坐地户,还是过路的野鬼?但现在能够肯定的是,她已经盯上他们了。 怕是想从她眼皮底下离开这里,不会那么的容易。 慕雨谣抬头看了看那闪烁不定的灯泡,或许赵迟看不见她是和光线有关系。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空间里只有慕雨谣一个人能看见女鬼,这样一来,想摆脱她,或者除掉她的难度系数便是大大增加了。 “啊!” “死……死人啦!” …… 突然,从后面传来阵阵的惊呼。 慕雨谣猛然转身看去,后面有很多人都下了车,大家不知道围着什么看。 她心头一慌,肯定是女鬼在作怪,随即也下了车。 赵迟见没拦住她,也只好把车子熄了火,下车了。 扒开围观群众,只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七窍流血,浑身的皮肤也黑青黑青的! 慕雨谣瞳孔一缩,跟赵迟对视一眼,走到了死去的男人旁边,仔细看了看,然后竟是发现它后颈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仿佛是被指甲深钳进去的感觉! 没错,一定是刚才那个女鬼!她害死了这个男人,并且还留下了这个血痕! “这……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死了?” “是啊,死状……很不正常!” “老公啊,老公!你睁开眼睛!快救救他!帮我打120!” …… 众人还在冷漠的窃窃私语,这个突然暴毙的男人的老婆情绪已经失控。 赵迟赶紧拨通120的电话,顺便也拨通了他单位的电话…… “我觉得有古怪。”赵迟谨慎的看了慕雨谣一眼,把她拉到了旁边,小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看来他也已经有所察觉,慕雨谣点了点头,把红衣女人出现,甚至缠在他背上的事情都小声的说了出来。 “什么!她敢缠到我背上?我说我脖子那么沉呢,你当时要是马上告诉我,我早就打折她的狗腿了。”赵迟气的大骂。 那女人刚才好像站在死去的男人身后了,然后那男人就死了,而且她缠过赵迟,岂不是说…… “怎么了?忽然又不说话了。”赵迟见慕雨谣一脸惊惶的盯着他,不由问道。 “没……没什么。”慕雨谣连忙摇头。 现在告诉他的话,他八成会更加紧张,甚至造成不必要的混乱,于事无补,而且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因此还是先别告诉他的好。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离开这里。 389.谁也逃不掉 “大家都从车上下来吧,等一下120和殡仪馆的车来了都进不来了。”慕雨谣大声喊道,想要疏散人群。 结果响应她的人并不多,只有四五个人下了车,跟着她和赵迟往外面走。 可他们刚上没几步,头顶上的照明灯忽然又闪烁了起来,并且发出更为剧烈的次次的电火花爆裂的响声。 这让她紧张不安,直觉告诉她这灯光闪烁的状况并不正常,隐隐和女鬼有关系。 慕雨谣下意识的往前后各处看去,最终,果然在车辆的中间看到了再次出现的女鬼,而她正站在一个女人的身后! 慕雨谣顿时间头皮发麻。 赵迟直接捕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却是眉头一皱,小声问道:“那东西是不是就在那里?” 慕雨谣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怎么看不见她?”他诧异着,脸色惨白。 “赵迟,我想试试用术法去控制住她。”慕雨谣微微牵起嘴唇,但并没看赵迟。 “不行,你的那些术法的伤害力很大,会波及到周围的人。”赵迟赶紧阻止她。 慕雨谣的伤害力很大?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于此同时,女鬼倏地再次消失不见,而她旁边的那辆车的车门猛地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掉出来,倒在地上死了,死状跟刚才死去的男人是一模一样,女鬼刚才就站在这个女人身后!头顶上的照明灯霎时再次恢复了正常。 “又死了一个!”一个女人惊叫道。 这时候,车里面的人都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弃车而逃,大叫救命。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因为在车子里的关系,所以才会死人。 慕雨谣跟赵迟对视一眼,小心的走到死去的女人身边,发现与先前死去的男人一样,她后颈上同样有一个鲜红的血痕! “啊!怎么会有血痕!”这时,一个男人也发现了这一异样,惊叫出声。 结果这话在人群中顿时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纷纷猜测这里有鬼,是鬼害死了这个女人跟先前的男人,恐惧被彻底引爆。 “大家别慌,慌也不是办法。”关键时刻,还是赵迟稳了下来,大声喊道。 众人这才安定了些,但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们此刻异常惶恐,毕竟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死亡说不定就会在下一刻降临到他们自己身上。 “大家尽量聚得紧一些,别太散,以前我听老人提过,人聚起来汇聚成的阳气是能震慑那些玩意儿的。”赵迟又高声道。 闻言,所有人连忙在慕雨谣跟赵迟身边聚成了一团。 “无论怎样,还是要先出去,大家就这样挤在一起慢慢挪动,任何人都别独自走开。”赵迟说。 众人纷纷点头。 慕雨谣定了定神,再度领着众人在地道桥里行走起来,只不过此时的速度慢得可怜。 其实,她有些奇怪,刚才女鬼在赵迟的背上待过,怎么他到现在都没事,而那一男一女,只被女鬼在身后站了一下,就死了? 慕雨谣下意识的往他后颈上瞥了一眼,一个鲜红色的血痕竟蓦然浮现。 见到血痕,她瞳孔顿时一缩,想到那男人跟女人死时脖子上都有的血痕,不难猜测到赵迟也即将…… “怎么了?”赵迟发觉她异样的目光,忽然惊惶道。 可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身后的一个女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紧接着猛然后退,撞到了她身后没有防备的几个人,她指着赵迟的后颈:“血……血痕!他要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猛然散开来,全都害怕的看着赵迟,似乎就在这样的等待他暴毙。 这一刻,人性完全体现了出来。 赵迟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更加苍白无比。 慕雨谣也是怔怔的站在他身旁,“赵迟……” “想救他么?”突然,一道略显虚幻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开。 慕雨谣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怎么回事? 幻听? “我在给你传音,其他人听不见。”这声音又在她耳畔响了起来。 轩绍也时常能用这一招,用意念直接把话传到她脑海里,顿时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想救他的话,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身体让给我!”她对慕雨谣说。 慕雨谣瞳孔一缩,鬼上身吗? 据说,鬼要上人身的话就得先想办法吹灭人体两侧肩头跟头顶上三团看不见的阳火,采取的办法通常就是在半夜喊人,让人回头掀起一阵风将阳火吹弱,然后再补吹一口气阳火就能灭掉,这样就能上人身了。 不过,这仅限于没什么能耐的小鬼,这女鬼连人都能轻易杀了,根本就不属于这样的小鬼吧,她要上人身的话应该是挺简单的事情,怎么还要用赵迟的性命来威胁? 除非,她并不是想鬼上身,而是真正的彻底占有! 慕雨谣顿时遍体生寒。 “你出来,我们聊聊!”慕雨谣也努力想用意念和她交流。 “你好像并不愿意呢,好啊,既然如此,我就先让你看着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掉再做决定好了。”女鬼接着慕雨谣的话茬说。 她心头一颤,这个女鬼到底为什么要如此的残忍? 次次…… 忽然,头顶上的照明灯明灭不定的闪烁起来。 “啊!她……来了!” 众人纷纷惊慌失措的叫喊起来。 他们明显也已经发现灯光闪烁时,便是有什么东西过来的征兆,预示着要死人! “快,聚集起来!”赵迟立马喊道。 闻言,众人纷纷反应了过来,连忙在地道桥里聚集成紧密的一团,他们也招呼慕雨谣过去,但当她再招呼赵迟的时候,其他人却不干了! 他们在害怕赵迟,要任他自生自灭。 慕雨谣突然感受到了这些人的冷漠,眉头一皱便走开,与赵迟站在了一起,毕竟她虽然害怕,但知道女鬼暂时不会害她,赵迟也不会有事,因为她还打算用他来威胁她。 啪…… 忽然,众人头顶上的一盏灯爆了开来。 390.百鬼夜行 紧接着他们当中一声惊呼炸响:“啊!死……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散了开来,然后慕雨谣便见到了倒在地上死去了的一男一女,模样都跟先前死去的两人一样,而且女鬼就站在他们旁边。 看来,聚集在一起汇聚成的阳气也震慑不了她了。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先让他们都死掉,再让你旁边的那个男人死掉,最后……让你也死掉。”女鬼的森冷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响。 说完,她就飘走了,头顶上的照明灯便不再闪烁。 慕雨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命在她眼皮底下被夺走。 照明灯恢复正常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恐怖的东西暂时走了,他们也暂时平静了下来。 慕雨谣则是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突然,一个男人指着赵迟问道。 “对啊,他怎么不死?”另一个男人附和。 慕雨谣眉头一皱,冷着脸问道:“你们想让他死?” 他们顿时意识到说错话了,都没回答她。 本来对于用她去救他们的性命,慕雨谣心里已经有了一丝动摇,但现在她完全不想那么干了。 她是个感性的人,她不想做了就不做了。 不过,女鬼也放话了,她会杀光所有人,最后来杀赵迟和慕雨谣,因此他们必须要离开这,到外面去才有可能逃脱她。 赵迟虽然看不见那女鬼,但怎么说他法力也不低,一把拽起慕雨谣就往出口方向跑去,其他人见他们好像要撇下他们,连忙跟了上来。 跑了大概十分钟,才看到出口。 “快逃!快逃……” 其他人猛然把他们推到了旁边,一窝蜂蹿了出去。 慕雨谣跟赵迟也跑了出去。 站在空地上,看着头顶上的月亮,众人纷纷大喜。 可就在这时,一股冷风却从洞内涌了出来,紧接着女鬼猛然出现,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冲到一个男人身后,脑袋往这男人后颈上一靠,这男人突然就瞪大了双眼,眼耳口鼻中涌出鲜血,皮肤也迅速变黑变青,最后噗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啊!那东西跟着我们出来了!” 所有人顿时间惊恐的散开,往空地边上的石桥跑去。 慕雨谣悲哀的看着他们,心头再次涌出了一丝不忍,石桥那么高,徒手根本爬不上去,慕雨谣就算不救他们,最后也会死在这,倒还不如做件好事了。 想到这里,慕雨谣猛然转头对站在空地上不动的女鬼喊道:“我答应你!” “早答应不就好了,还能多救三条人命呢。”女鬼的声音中带着得意和讥讽。 赵迟警觉地看着她,“你答应她什么了?” 慕雨谣暂时没理他,只是深吸了口气,大着胆子,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好似革命烈士一般颤抖着走到了女鬼身前,问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偏偏要我的身子?” “因为你体内的能量超乎想象。”她贪婪的说道。 慕雨谣顿时一震,体内的能量?难道她指的是融神! 不行!她绝不能让融神受到一点伤害,坚决不能! “你要怎么做?”慕雨谣暗暗酝酿着自己的力量,问道。 “跟我来!”她说。 慕雨谣看见一道隐隐约约的红影朝着地道桥里面飘去,她眉头一紧,必须要找准时机动手了。 回头看了赵迟一眼,他顺势就来拉她的胳膊,予以阻止她。 可慕雨谣却挣脱了他,虽然不知道女鬼要对她怎样,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有慕雨谣一人能看见她,听见她,所以她必须要灭了女鬼! 不过就在慕雨谣恍恍惚惚的跟着女鬼即将走进去时,一股接着一股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然后一道颀长的身影突兀的从里面蹿出,竟是一脚踹在女鬼的身上,让她高高的飞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在墙上。 慕雨谣瞠目结舌,眼前这个英雄一般的人……是赵迟! 他刚才还站在外面,而且他不是看不见女鬼吗?这什么情况? 霎时,一道接着一道的人影从洞口里头飘了出来,之后又是一具具棺材飞了出来。 片刻间,这片空地上空就悬浮了不下百具棺材,飘着上百道鬼影。 每具棺材上都流转着诡异的黑气,汇聚起来在这空地上形成了一片淡淡的黑雾,遮掩了月光。 而每道鬼影身上都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令得这整片空地的温度骤然下降。 众人看不见鬼影,但他们却能看见棺材,个个吓得屁滚尿流。 “丑婆鬼,你胆子挺大,竟敢抢鬼后的身子,你不知她是鬼王选定的人吗?”赵迟幽幽开口道。 慕雨谣傻了眼,什么跟什么?鬼王,鬼后?那都是谁? 女鬼踉跄着站了起来,道:“那是你们的王,不是我的王,我管它呢。” “哈哈,很好。”赵迟冷笑。 然后他便从原地消失,猛然出现在女鬼的面前,右掌一掌拍出,女鬼即刻飘退闪躲,避开了这一掌。 旋即,赵迟左掌拍出,一团网球大小的黑气从掌心透出,飞快的打在了女鬼的肚子上,这女鬼一声惨叫便重重的砸落在地。 慕雨谣怔了一下,女鬼不是赵迟的对手? 不过这想法刚刚出现,赵迟却一副你别把我当傻逼的表情看着落地的女鬼说:“别装了,这样的一击对你根本造不成伤害,别他妈跟我装死。” 话刚说完,女鬼果然是轻松写意的站了起来,接着就用手撩开了遮面的长发,露出一张长满了脓包的脸,吓得我心头就是一紧,心想怪不得她叫丑婆鬼,需要用长发遮面,这张脸人见了人怕,鬼见了鬼避啊。 “毛头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女鬼阴森的说。 “等下鬼王麾下无数悍将一到,你就不嫌你爷爷岁数小了。”赵迟嘲笑道。 说着,其它鬼物都飘到了赵迟身旁,冷冷的盯着女鬼。 慕雨谣顿觉周身阴冷,肚子里一跳一跳的,好像有个东西在里面上下翻腾。 心道不好,一定是那个融神似乎感受到大量的鬼气和煞气,兴奋起来了,搅得五脏六腑都有些疼痛。 一瞬间,有一道银光紧紧环绕在她的肚子周围,众人看着她惊呼。 赵迟正带着小弟们与女鬼叫板,见我这幅模样,也陡然愣住了。 慕雨谣瞬间好想哭,不是因为腹痛,而是……让赵迟知道她有了异样。 391.公开 那女鬼与赵迟一方这么多鬼相比较起来,单枪匹马,明显是落在了下风,她断然是不可能同时对抗这么多鬼物的。 不过,她看起来倒也不是很怕,反倒笑了,“若是你们的那位鬼王看到他手底下这么鬼物合起伙来打压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不知该作何感想,想必会觉得很没面子的吧?” “哼,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把人给老子留下,滚回你的洞里去。”赵迟笑道。 “帅哥,你说这到嘴的肥肉,我会这样轻易的放弃吗?”女鬼冷笑道。 “你敢!”赵迟面色一凝。 但女鬼已经动了,飞快的飘到慕雨谣面前,当着赵迟的面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拽着她升空,往空地边缘的石壁之外逃去。 “追!” 赵迟带着其它鬼物全都紧紧的追来,只有那上百具棺材仍旧是静静漂浮在空地上空。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慕雨谣浑身绷得紧紧的,只希望女鬼悠着点,不要让她掉下去了,不然可就会摔成一滩肉泥。 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女鬼会带着她玩这么一出。 实在不明白赵迟从哪儿弄来那么多的鬼帮手,而且之前死了那么多的人,他为什么都装作什么也看不见呢?反而一直到她有事的时候,他才出手了? 最奇怪的是他说的什么鬼王和鬼后! 这些全新的称谓还是慕雨谣第一次听到。 慕雨谣现在顾不得许多,就希望他能追上他们,然后完虐这丑婆鬼。 “丑婆鬼,要是你还不放下鬼后,你定然魂飞魄散!”赵迟在身后喝道。 但女鬼却是根本不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黑影蓦然从远处的天空当中乍现,如离弦的利箭一般直冲而来。 那是……轩绍! 轩绍浑身黑气翻涌,炫黑色的风衣随风飘舞,脸色冷酷,从看见他到他冲到女鬼面前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女鬼似乎根本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大人物来,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轩绍就进一步冲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便是化掌成刀,狠狠的切在了女鬼抓着慕雨谣的那只手上,她啊的一声惨叫就松开了手里的人。 接着慕雨谣就被轩绍一把揽入了怀中。 这一刻她有点慌神,不敢相信真是轩绍来了,毕竟刚刚她还对着他发脾气来着。 因此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再看,发现真是在轩绍怀里才放了心。 “慕雨谣,你就这么不听话?”轩绍看着她,眸色深如寒潭。 “你凭什么说我?刚才的事情,我还没消气呢。”慕雨谣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他轻轻捏住她尖细的下巴,“你在瞪谁?胆子肥了!” 慕雨谣别过头去,把下巴生生的从他的手里挣脱,倔强的说:“我想好了,以后谁欺负我都不行,包括你!” 他听她这么说,怔了一怔,轻笑一声,“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你终于来了!”赵迟飘在半空冷冷的看着轩绍,面色不善的问道。 慕雨谣心头一晃,刚才她还和赵迟委屈的又是掉眼泪又是诉苦的,结果轩绍一来,她立马就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分分钟把赵迟抛到脑后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看见轩绍就什么都忘了。 “看来……你的身份很不简单。”轩绍凤眼微眯,冷冷的注视着赵迟说。 赵迟的脸上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笑容马上就又回去了,“是啊,我身份不简单,生意买卖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小雨经常出事,那是你的责任,我还要伪装一下鬼王的手下,发现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轩绍冷哼一声,“鬼帝被封印,鬼界已经很久没有鬼王了,你不知道?” “哦?”赵迟笑笑,“鬼界还挺乱套的。” 轩绍继续冷笑,但却没再回话。 “行,看你嚣张的样子,应该也用不上我了。”赵迟说着就慢慢的落了下来。 轩绍也带着慕雨谣缓缓的降了下来,落在平地。 赵迟猛然上前一步,与轩绍的距离极近,眉头紧锁,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隐藏着凶光,冷声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是你再让慕雨谣伤心,我不管你是谁,我非要让你不得安生!” 赵迟的话一说完,慕雨谣遍体生寒,觉得自己都能因为这几句话病上一阵子。 果不其然,轩绍却目光一寒,浑身上下骤然间涌出无数黑气,瞬间淹没了周围几米的范围,紧接着这些黑气自动分开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并且全都蠕动起来,最终却是形成了一个个黑色人影。 这些人影的体态大小甚至五官都跟轩绍一模一样! 赵迟的面色当场就变了:“你用分身术?!” 轩绍根本不容分说,分出来的这些人影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进了赵迟和那些小鬼之中,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顿拳打脚踢,赵迟跟它的同伴们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见此,旁边那还飘在半空当中,似乎想等待机会再度把慕雨谣抢走的女鬼顿时露出了一脸恐慌的神情,清楚的明白到轩绍根本就不是它能应付的对象,撒丫子就逃走了。 慕雨谣顿时惊呆了,轩绍真的生气了,赵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当在他的身前劝阻,“住手轩绍!” 他怒火未消,身上散发出大量的煞气。 此时,她腹痛难耐,“呃……”捂着肚子就坐在地上。 “慕雨谣,你怎么了?” 轩绍见她痛苦万分,也便放过了赵迟他们。 赵迟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但被轩绍放过的一刹那,却第一时间就跑过去看慕雨谣,“小雨你没事吧?” “……”慕雨谣痛的说不出话来。 392.她体内的不明力量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轩绍眸光沉冷,一把将慕雨谣抱起来,声音沉闷。 赵迟锋眉入鬓,依然过来拉慕雨谣的手,十分关切,“小雨,你没事吧?” “手拿开!”轩绍身形一晃,懒得再废话。 赵迟略尴尬。 慕雨谣被轩绍带走的时候,耳边还隐约能听见赵迟嘱咐的声音,“小雨你要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轩绍沉着脸,冷然启唇。 “什么叫我认识的是什么人?好心人,热心人!”她努了努嘴,极力的维护着朋友的形象。 轩绍低头看了她一眼,“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了解赵迟吗?” 慕雨谣当然对赵迟身份起疑,但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事的时候。 见她欲言又止,轩绍忽然把她放在一段山路上。 “这是哪里?”她惊呼一句。 脚下的山路很崎岖,路是用泥土修的,很滑,稍不留意就会摔跤,对面尖刀似的小山,挑着几缕乳白色的雾,雾霭里,隐约可见一根细长的线。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后山! “我们怎么到后山来了?”她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从那个地道桥出来,就是这边。”轩绍平静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慕雨谣刚才还明确的意识到从地道桥出来是海滨,怎么会阴差阳错的就到了后山呢? 轩绍锐利的眸子一眯,声音森然,“所以你知道赵迟是什么人了吗?”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要带我来这里?”她狐疑的问。 轩绍不言语。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慕雨谣觉得事情很荒唐。 “你不明白。”轩绍眼神落寞,仿佛在掩饰什么。 慕雨谣也不追问,因为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 “我想回去。” 轩绍冷眼回视着她,“你就不想知道他是从哪里调遣出百棺的?你觉得海滨有这么多的棺材和鬼物吗?” 慕雨谣心头一震,要说这棺材的来历确实诡异,而且刚才赵迟的举动也有些怪异,“那你觉得他是什么身份?” “他是鬼界的人,而且来头不小。”轩绍的双眸愈加的幽深了,宛如寒夜黑潭,阴戾摄人。 “鬼界的……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慕雨谣晃着脑袋不敢相信轩绍的说法。 “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但是你答应我,要小心他,听懂了吗?”轩绍灼灼的盯着她。 慕雨谣看他那么紧张,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们离开这里吧?”慕雨谣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他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走,我们回家,闭上眼睛。” 不出一会儿的时间,当慕雨谣再睁开眼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家里的卧室。 轩绍拉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慕雨谣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眼前这个高冷的家伙做什么事情会和她商量? “慕雨谣,”轩绍沉声一句。 “啊?” “你还记得刚才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说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包括我。”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她问道。 她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那你会这么做吗?”他扬起唇瓣问道。 “当然会。”慕雨谣笃定的点了点头说。 轩绍收起了笑意,严肃道:“如果我说想把这个融神拿走,算是欺负你吗?” 慕雨谣的心脏一沉,觉得好像有一道闪电正中头顶,凄声问他,“轩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面色凝重,“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知道我在说什么。” 泪花马上就涌上了眼眶,慕雨谣觉得内心犹如刀割一般,“拿走……是什么意思?” 轩绍低下头,把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她的脸颊上,幽声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慕雨谣忽然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打算和我分开吗?” 轩绍放开手,清眸闪烁,“不是!慕雨谣,你听我说……” “我不听!”慕雨谣厉声吼道,泪如泉涌。 “好啊,你说拿走,就拿走好了……”盯着轩绍,慕雨谣体内似乎有一种燥热,烤的五脏六腑都十分的难受。 “你……”轩绍看她出现异样,赶紧过来想要抱她。 慕雨谣心里猛地一痛,一颗滚圆的血珠忽然就滴落在她的衬衣上面,好似晕染出一朵妖冶的梅花。 轩绍一把捧住她的两腮,长指似乎微微的抖动,而那张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如冰晶一般的眼睛里,仿佛能射出冷冷的光,嘴唇翕动着,却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怎么流血了?”刚才体内的那一股躁动忽然间被压制住了。 “你的眉间破了。”轩绍挥手凭空画了个圈,旋即空气中出现了一面镜子,把她照的真切。 只见镜子里的人面容惨白,眉间出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创面,那伤口已经完全没有了皮肤,赫然露出了红肉,虽然不大,但很痛。 “怎么会这样?”慕雨谣仔细观察那伤口的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个花瓣的模样。 “你体内有种不明的力量,慕雨谣!”轩绍郑重其事的看着她说。 慕雨谣一惊,之前那个女鬼也说想要她体内的能量,但她以为是融神的关系…… “不是融神,而是你自己本身!”轩绍接着说。 “这怎么可能?”她有点懵,一个踉跄便坐在沙发里。 轩绍关切的看着她,“目前这个力量还不能兴风作浪,所以……我要取走融神……”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慕雨谣的眼泪朦胧。 轩绍表情也很难过,“尽快。” 说着他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说:“现在,可以吗?” 393.告白 不等慕雨谣反应,轩绍拉着她的手,扬起唇瓣 翌日,慕雨谣回了诊所。 客人不多。 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困得哈欠连天。 和护士站里的小鹿相互对视,她马上诡谲一笑,“昨天晚上你有情况吧?” 慕雨谣心虚,小声说:“我能有什么情况,给我看看今天心理咨询预约的情况。” “好吧,给你。”她把登记簿递给她。 慕雨谣接过来一看,上面有一个名字极为扎眼。 程昱霄?! 她抬头惊讶的看着小鹿。 小鹿马上会意,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程昱霄。” “他自己就是心理医生,他找我干嘛?”慕雨谣不解。 小鹿不置可否。 “小禹呢?”环顾一圈,没看见洪天禹人影。 小鹿走过来,伸手摸摸慕雨谣的头,“没发烧啊。” “怎么了?” “你是有多久没来诊所了?连洪医生休长假的事情都忘了?” 小鹿这么一说,慕雨谣才想起来。 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太忙,为了轩绍的事情花费精力太多了,忽略了这边的情况。 小鹿瞥了她一眼,“行啊,反正有一天关门大吉的时候,我也回家当全职太太去了。” 慕雨谣见小鹿不高兴,赶紧走过去安抚,“对不起嘛,小鹿。” 小鹿不执拗,毕竟她和慕雨谣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朋友。 给慕雨谣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小鹿有几分八卦的问:“说实话,昨晚你是不和谁激战来着?” 慕雨谣好似被雷劈中了一样,感觉脸爆红,头发都烧焦了一样,僵在那里。 见她这幅表情,小鹿马上会意一笑,“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鹿,你什么时候变得和轩雪一样?动不动就飙车!” “慕医生,预约患者到了。” 此时,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程昱霄斜勾着唇瓣,盯着慕雨谣,作登记。 慕雨谣全身一冷,顿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小鹿用胳膊肘怼了怼她,小声说:“这家伙觊觎你的心里真是不能再明显了。” “别瞎说!”慕雨谣低喝一句。 “我才没瞎说呢,我跟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昨天晚上跟别人激战,鼻子可能要气歪。” “你再说一句话,咱俩就绝交!”慕雨谣瞪着她,放了狠话。 小鹿扁了扁嘴,伸手在嘴上比了一个贴封条的动作,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双手合十,求我网开一面。 “真是拿你没办法。”慕雨谣笑道。 “慕医生!” 转过头,是程昱霄在旁边叫她的名字。 “可以开始治疗了吗?” 我心里纳闷,却也只能点点头,带他去诊室。 “这家伙不是要对你表白吧?”小鹿皱着眉头,沉浸在思考当中。 “别胡说。”慕雨谣表情淡定。 小鹿摇摇头,继续查看患者预约登记簿了。 其实慕雨谣也有这种预感,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心理咨询室有些阴冷。 慕雨谣被电暖风打开了。 “程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开诚布公。 “我最近心烦意乱。” “说来听听。” 程昱霄拧着眉头,严肃的看着慕雨谣,“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关于什么方面的情绪?” “我的心。”程昱霄直直的盯着慕雨谣。 见他奇怪,慕雨谣故意装作不明白。 “我喜欢性格倔强的女人。”他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慕雨谣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那很好。” “而你就是这个倔强的女人。”见慕雨谣避重就轻,他直接点破。 …… “我想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我……” “你听我说完,”程昱霄打断她,目光深沉,“我家里逼着我结婚,因为只有尽快结婚,我本来很抗拒,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但是老天果然对我还不错,让我遇见了你,慕雨谣,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慕雨谣嘴角一僵,啥嘛命中注定? “你没事吧?”慕雨谣想起身走掉。 394.亮出真身 “别走,慕雨谣……” 慕雨谣拿他没办法,看他目光呆滞,真的以为他陷入了什么大麻烦一样。 突然,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直接套在她的中指上,“我知道我这样可能有些仓促,但是你慢慢就会习惯我的。” “喂程昱霄,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呢!”慕雨谣马上就不高兴了,直接把手上的戒指给摘了下来,推在他的怀里,“你知道我有未婚夫。” 程昱霄的眼睛里似乎聚集了飓风一般,暗流涌动,久久不能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你回去吧。”她态度坚决。 脚下一阵风起,程昱霄身形一闪,慕雨谣只觉得头昏昏的。 他在给她催眠吗? 他什么水平,慕雨谣一清二楚。 如果是他想催眠她,慕雨谣一定有办法控制局面。 但现在看起来,他的催眠术上升了一个阶段,而且是她所不能控制的了的。 “我说过,我要你跟我走。”他阴冷的看着她。 慕雨谣吓了一跳,发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程昱霄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身上原本穿着的休闲衬衣和牛仔裤,已经变成了一件玄色绣蟒长袍。 “你是谁!” 慕雨谣心头一惊,单从他的穿着来看,程昱霄一定不是普通人。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森冷一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慕雨谣刚想挣扎,忽然觉得肩背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觉得身上很冷,好似掉入了个冰窖里面,森寒的打了个哆嗦,她猛然睁开眼睛。 “呃……”肩头一阵剧痛,让她咬紧牙关。 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黑乎乎的,仿佛有紫色和蓝色的光环绕其中,看起来就是像是盘丝洞……盘丝洞!难道这里是程昱霄的台球室吗? 可是等她看清楚空间里的布景之后,就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 慕雨谣坐的椅子是用白森森的骷髅头做成的,桌子也是用一颗颗的骷髅头串联而成,在她对面那一条长长的甬道,也是用骷髅头铺就而成。 “慕雨谣!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戴着面具的程昱霄好像一只夜行的蝙蝠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飞到她面前。 慕雨谣手脚都被绑着,想要用什么法术也是不行。 “你要干什么?”她警觉的盯着他,冷声问道。 “我要你和我成婚。”他嘴角扬起笑意。 “为什么是我?” 程昱霄直起身来,背对着她,“都说了我喜欢倔强的女人。” “倔强的女人很多,为什么是我?”她怒声喝道。 他再次俯下身来,盯着她说:“因为我要通过你,让我的冥王找回记忆!” 慕雨谣心头一沉,觉得脑海里仿佛有一记惊雷,震得她有些头昏。 “你说什么?” 程昱霄忽然冷笑一声,顺手就摘掉了面具,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嘴角一牵,“慕雨谣,你看我是谁?” 这张本该儒雅翩翩的脸,换上这样一幅阴冷的表情,让慕雨谣全身打了个寒颤。 是…… 赵迟! “赵迟……” “没错,就是我。” “告诉我你是谁?”慕雨谣瞪大了眼睛。 程昱霄挑起嘴角,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不羁,“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我知道你和轩绍,哦不,是轩辕凌天,所有的前世纠葛!” 慕雨谣一怔,三观尽毁。 果然,赵迟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但他为什么要用程昱霄的身份来骗她? 慕雨谣在心里冷笑一声,嘲笑自己。 他当然要化作外人,不然,就会马上被人找到的。 笨! 不等慕雨谣说话,他忽然用眼神瞟了瞟她周身上下,若有所思道:“冥王下手很快,融神不在了。” “你……”慕雨谣难以置信的慢慢抬起头来,拧紧了眉毛,厉声问:“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老公是冥王,居然还这么大胆把我绑到这里来,难不成你比冥王的本事还要大?” 赵迟听罢,哈哈大笑,“你不必用他来吓我,我可是用你来救人的,即便是做的有些过分,终究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你用我来救人,救谁?”慕雨谣语气冷然,怒从心底起,还没见过这种事儿。 程昱霄那双狭长的眸子忽然一弯,语气顽劣,“救我。” “救你?”慕雨谣忍不住冷哼一声,“你怎么啦?有问题你应该去看大夫,用这种邪道救人,愚不愚昧啊你?” 他拿起一盏茶来,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大夫我是去看过了,是大夫告诉我说,让我找个倔强的少女,要了她的身子,长此以往,我的病便好了。” 慕雨谣嘴角一牵,怒冲冲的嘲讽一句,“这是哪门子的大夫啊,我看你害的是色痨病。” 赵迟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听我这么说他,也不发怒,也不生气,反而把她嘴边也递了一盏茶,轻轻说道:“说起来这大夫你肯定认识,就是天医飞廉。” 她有些晃神,他认识飞廉? 但慕雨谣绝不相信这么愚昧恶毒的方法是飞廉告诉给他的。 “胡说八道!飞廉不可能告诉给你这么无耻下流的方法!”她笃定道。 赵迟一笑,“医生天上地下都一样,有钱有权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你不懂?” “你的意思是飞廉屈尊于你?”慕雨谣挑着眉头,根本难以置信,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飞廉会向他低头。 他拿起茶盏放在嘴巴轻轻吹了吹,“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我再说还有什么意义呢?来,喝一口吧,说了半天的话,嗓子该干了吧?” “我不喝!你快点放开我!我已经有老公了,我是不可能再喜欢别人的,更不可能嫁给别人,也不可能和你……”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别到一边。 赵迟笑呵呵的把手里那盏茶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她说:“别生气呀,我知道你的老公是冥王,我也知道你不一定能这么快就接受我,我也没说现在就要把你怎么样。我是希望咱俩还是先培养感情,但是你要是实在不允许我,那我只好用强的了,虽然我不希望那样。” 这家伙说出一连串这么多不要脸的话,居然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语气平淡,表情还柔和。 “不要脸!”慕雨谣低咒了一句。 他笑着站起身来,俯视着她说:“你就好好想一想吧,反正我一天得不到你的身体,那你就只能在这里呆着,日子久了,我相信你能想通。” “你做梦!不出两天,轩绍就会发现我不见了,会来找我的。”慕雨谣朝着他大吼道。 程昱霄微微将眉毛皱了一皱,似乎嫌弃她的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伸出长指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用我的人幻化成你的模样,替你去上班。而你的轩绍呢,其实情况也不是很妙,这也难怪,你年轻气盛嘛,勾引出了一场春梦,轩绍坏了真气,他旧疾复发,回去养伤了。” 什么?慕雨谣心头一震,“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哈哈一笑,从空间里消失,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都是实情,你爱信不信。” 瞬间,这阴曹地府一般的空间里就剩下慕雨谣一个人,她的手脚被捆着,根本无法行动,想逃走也是不可能的。 “听我调遣!”她低吟了一句,心里没有一丝的把握,毕竟反骨吊坠是必须拿在手里,对着它喊才能够奏效的。 果然半晌也没见吊坠有什么反应。 轩绍,轩绍!慕雨谣低声的呼叫着,希望他能够听见她的呼唤。 心里的愧疚被无限的放大,昨天真心不应该玩的那么过分,害得他泄了真气。 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现在也是后悔莫及。 “主子,主子!”耳边响起轻呼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好耳熟!好像是墓鬼。 果然,我低头一看,看见床底下獐头鼠目藏着的那个人就是他。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戴了一顶小帽子,脸上画着诡异的油彩,两片唇瓣上各点着一点朱红。 “原来我不用金蛇像也能把你弄出来!”慕雨谣心里大喜。 墓鬼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主子唤我来的,是主上。” 轩绍?“那他人呢?”慕雨谣焦急的问道。 墓鬼居然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他……”话没说完他就面露难色,竟不想把实情告诉她。 “你快说呀!”她更着急了。 “不是我不说,”墓鬼皱着眉头,“是主上他不让我告诉您。” 慕雨谣马上不高兴的问道:“我是你主人,那你是听轩绍的,还是听我的?” 他站起身,一边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一边说道:“当然是听主子您的,您可是我们的直系领导。” 慕雨谣冷哼一声,“怕是你当着轩绍的面上也是这么说的吧?” “主子,您别开玩笑了,主上这回遇上了个大麻烦。他怕您担心,便把我提前召唤了出来,让我一路跟着你,保护你。”虽然墓鬼还是没有明说轩绍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最起码也把他的来意说明了。 “他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慕雨谣快要被他这半截话给逼疯了。 “出去再说,主子!刚才我来的时候,一路做了标记,主子切记要跟住我!”他极为认真道。 慕雨谣点了点头,墓鬼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咱们走。” 这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个山洞,旁边林立的全是怪石嶙峋。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的。 慕雨谣总觉得这是条泥巴土路,因为脚底下会经常粘上些东西,让整个鞋子沉沉的。 差一点滑倒,她便赶紧伸手扶在旁边的墙壁上,居然摸了一手的湿滑,就好像面膜里的精华液,有一点恶心。 “墓鬼,我手上沾上东西了。”她在后面小声的说道。 “不妨事主子,我们快走两步,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 “好。” 他们走的很急,她似乎能看到有一丝光亮透过一颗硕大的石头照了进来,看上去似乎就是出口。 “你们要去哪儿?”沉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慕雨谣心头一惊,对墓鬼大声的喊道:“快跑!” 395.威胁升级 他们没命的往出口跑去,可是马上又被一股力量给拽了回来。 墓鬼手持双头魔棒,劈首就对着那股莫名的力量主动出击。 兵戎相接之际,一道道刺眼的火花炸在眼前,并发出巨大的响动,空间里一阵阵的忽明忽暗,气氛非常诡异。 慕雨谣忽然想到上一次自己落入女鬼的鬼障中的时候,是用了一招玄女压煞诀,才能把这鬼障给打开。 没错,她要再次试一下! 心下集中念力,口里念着咒语,手上掐诀,顺势就要打出一记。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手腕猛然一痛,手骨好像断裂一般,她整个人从原地被一股猛力给震飞出去,嘴里立时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痛……”她只觉得浑身摔得好像要散了架子。 此时墓鬼和那个莫名力量的打斗也没讨到好处,在双头魔棒被那股力量给震飞出去的同时,他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到地上。 霎时劈空一道金光,一个人影缓缓的降落下来,正是赵迟! 他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啧舌道:“都怪我刚才没和你说明白,你要是跑啊,我就要对你使用暴力了,看看,你都流血了……” 他和她之间距离不算近,但当他伸出手来的时候,她居然同时感受到有一双幻化而成的大手,正抚过她的脸颊。 没错,这一招隔空幻化,就是上次她在对付那四个轿夫的时候使用过的。只是她还没有练就到他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慕雨谣的隔空幻化只能用作武力,而他的却可以为所欲为。 他轻轻的勾动了一下大拇指,旋即,在她脸上幻化而成的那只手马上也挑动着大拇指揩拭在她嘴角上。 慕雨谣看到赵迟的眸眼里居然有些动容,嘴角一牵,“小雨,我怎么舍得你受伤呢?我是真的爱你。你看,你这漂亮的小脸蛋上,总是带着倔强的表情,你可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啊。”说着,他顺势将手抬了起来。 原本抚在她脸上擦血的那只手也抬起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跑不掉的,还是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吧。” “呸!”慕雨谣吐了一口嘴里的血。 捏在她下巴上的那只手砰的一下像玻璃般碎掉。 赵迟缓缓的抬起眼眸,似乎被她这一举动给激怒了,猛然间再次抬手,转移了目标,去紧紧扼住了小色魔的脖子。 “我不打算给你那么长时间去考虑了,你让我失掉耐心了。”赵迟忽然目露精光,瞪圆了桃花眼,狠狠说道:“我数一二三,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让他魂飞魄散!” “一!”说罢,他马上就开始冷声数了起来。 “等一下!”慕雨谣厉喝一声。 他顿了顿,缓缓看着她,“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你休想威胁我!你要是敢对他怎么样,我现在就自杀。”她也威胁道。 结果赵迟冷笑一声说道:“好啊,就算你死了,身体还是慕雨谣的,只要你不魂飞魄散,生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你无耻!”慕雨谣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占有我的身体不可?” “都跟你说过了,飞廉告诉我的治病偏方,我必须照做。”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赵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生了什么病?你给我说清楚!”慕雨谣大吼一声。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冥王死卫,你知道什么叫死卫吗?” 赵迟脸上表情淡然,“就是誓死要追随他的人。” “死卫?”慕雨谣冷笑,“你不要假装大公无私。” “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在毁掉轩绍,你敢说你做的事情还是衷心保护他的吗?” 面对慕雨谣的质问,赵迟竟然嗤之以鼻,“我是在保护真正的冥王!轩辕凌天!他才是冥王!而轩绍……那只是个肉体凡胎的家伙!” “可是你为什么要捉我?为什么要……”慕雨谣话没说完。 赵迟的脸色都变了,变得有些痛苦,“冥王之所以被贬下界,之所以失去记忆,完全都是因为你!无论你是蚩谣,还是慕雨谣!我要捉你,就是要用你换回冥王的记忆!这样,冥界才会再次辉煌起来。” “原来……”慕雨谣心口一沉。 她突然没什么可说的了。 毕竟…… 曾经的她,确实毁了轩辕凌天。 而且毁的彻彻底底。 “所以……你用这种办法,是都是为了轩辕凌天?” “废话。” “那……轩绍怎么办?” “轩绍?” 赵迟不屑一顾。 “你别忘了,轩绍他很爱我……”当务之急,慕雨谣还是决定先把轩绍搬出来吓唬一番。 赵迟扁了扁嘴,耸耸肩膀,“理论上来讲是的。可是你知道什么叫山高皇帝远吗?轩绍他重伤,一时是不可能找到你的。况且,你真的是太不了解他了!他要是想起过往的一切,就不会再爱你了!所以你换个角度想想,你献身给我,那也为冥界做一份贡献,轩绍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毕竟,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他知道一切时候,就不会再爱你了…… 不会再爱了…… 这句话,好像一个魔咒,从此就一直萦绕在慕雨谣的脑海里。 他振振有词的把这一大套的歪理邪说讲完,然后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相信我,这不仅是对于幽冥界而言天大的好处,就算是对你慕雨谣个人而言,也绝对就是最好的选择。” “别说了,我不可能屈服的。”她无力的说道。 他终于失落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告诉你慕雨谣,我不喜欢用强的,但是你真的是冥顽不灵啊,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条件作为交换,洪天禹现在在鬼界……” “什么?!”慕雨谣大喊一声,相当震惊。 赵迟如愿以偿的笑笑,伸手拍在脑门上,故做为难道:“所以,你愿不愿意……” “是谁捉了洪天禹?”慕雨谣厉声问道。 “洪天禹和你一样,是古国来的!而且,他也是不死人!” “你们为什么要捉她?”慕雨谣心里已经积蓄了太久怒火,所觉得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太多的人。 “你不用心急,那就是他的命数。” 慕雨谣点了点头,声音略略有些颤抖,“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帮我救出小禹?” 赵迟冷笑一声,“我想你是误会了,无论你怎么做,我也没能力帮你把他从鬼界给解救出来,我能做的是让你们见上一面。” 慕雨谣犹豫了几秒钟,说:“好。” 赵迟一拍手,“很好,只要你现在就把身体交给我,我马上让你见他!” “不行,你先让我见小禹!”她强硬的说道。 396.小鬼头 “可以,但是你必须先跟我走!”赵迟退了一步,但也提出了新的条件。 “好。”慕雨谣也不多做犹豫,眼下小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赵迟把他们带到另一个地方,并且把他们分开来。 这是郊外的一个大宅,看样子像是清代的建筑,风水宝地,环境清幽。一走进去,就像是穿越时空回到清代了一样。 “我最喜欢这个老宅,这是清朝时期我派专人修建的,里面的佣人也都是当时佣人的后代。” 赵迟把慕雨谣安顿到宅子的深处,望着满院子的花草,有意无意的说道。 她无意于他是否满意自己的宅院,只是觉得这宅子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小禹?” “别急啊,我肚子饿了,你先陪我吃个午饭吧。” 慕雨谣无奈,但也没办法。 赵迟一笑,“走吧。” 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其实慕雨谣也饿坏了,摆出一副要吃黄他的架势。 厨师手艺很棒,饭菜入口即化,满齿留香。 赵迟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吃饭很优雅,和他一比,慕雨谣就显得很粗俗了,站在一旁伺候的两个女佣人时不时地用鄙夷的目光看她。 吃完饭,赵迟让人拿来一面镜子,伸手对着上面画了个圈,镜子里马上就出现了图像。 他在使用圆光术。 慕雨谣凑过去看,只觉得这面银色的镜子寒气逼人。 看到镜子里的图像,她顿时就吓了一大跳。 小禹此时正躺在一个冰棺里面,而诡异的是,这个冰棺的四周竟是燃烧着熊熊的烈火,除此之外,画面里并没有再多的提示了。 她还想看个仔细,却发现镜子里的画面忽然就变成了她的脸。 慕雨谣回头看了赵迟一眼,但镜子里她的脸忽然转动脖子,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阴森森地看着慕雨谣笑。 她并没有慌乱,知道一定又是赵迟在旁边恶作剧了,转身就往外走,可是一双青紫干枯的手猛然从镜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慕雨谣咬了一口舌尖血吐在那双手上,镜子里的影子忽然惨叫了一声,手上冒起青烟,立刻缩了回去,一切才恢复了原样。 慕雨谣狠狠的瞪着旁边窃笑的赵迟,低咒一声,“幼稚的白痴。” 赵迟无所谓的一笑,“真是一点也不好玩。好了,已经给你看过你爸的现状了,那……不如今晚,我们就做吧?” 做? “不行!”慕雨谣一脸的尴尬,“你给我看的内容太少了,根本看不清那冰棺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小禹。” “当然是小禹,你以为鬼界没事会随便收留一个凡人!”赵迟一听就急了。 “那不好说,除非你告诉我,小禹给关在哪里了?”慕雨谣翻了个白眼问。 赵迟皱了皱眉,伸手挠了挠头,“慕雨谣你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鬼界的人,这是鬼界的机密啊,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那你晚上休想……”慕雨谣有些说不下去,这事情也不好摆在明面上来说。 他马上一笑,“我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晚上洗干净等着我。” 他安排了几个人,在慕雨谣门外守着,然后又吩咐几个女人进来帮她化妆,沐浴更衣,颇有种新娘上轿的感觉。 慕雨谣这才反应过来,那天那四个轿夫根本就是赵迟的人,亏她当时还怕他有事,在拼命的保护他。现在想起来我真是蠢得可以。 经过一番的折腾,已经是晚上了,那些女佣们完成了任务终于能走出她房间的大门。 慕雨谣想要从这里逃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门外守门的都是普通人,而且全是壮汉。 她刚一打开外门,守在门外的两个人马上就凶神恶煞的盯着她,那目光中带了几分轻蔑,一副看她怎么跑的意味。 慕雨谣只好无奈的又缩回到了房间里,拿出金蛇像,心里盘算着墓鬼已经被赵迟给控住了,轩绍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再找到她。 正想做做实验,却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森然的鬼气,好像从床底下飘了上来,丝丝的环绕升腾,让人浑身一冷。 下一秒钟,一只手猛地从床底下伸出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强势的就把她往底下拉去。 慕雨谣的反应还算是迅速,一记琉璃诀打出去,直接打中了那只手背。 旋即,那只手抖了两下,化作一团黑色烟雾消失了。 但是,鬼气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郁,慕雨谣想乘胜追击打出玄女押煞诀,可是鬼气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子。 他的脸很白,虽然脸蛋肉嘟嘟的,但由于眼眶铁青,满脸淤伤,便显得一点都不可爱,反倒十分可怕。 “咯咯咯……”他看着她,那张紫黑色的嘴忽然裂开,一点点的竟开裂道耳根,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来。 刺耳的笑声久久的回荡在这间房间里,这孩子也许是踮起了脚尖,身体晃悠悠的站不稳当,两只紫萝卜一般的小手使劲儿的扒着她的床边,猩红带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吓得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冷声威胁道:“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这孩子并不被她说的话吓走,却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死死盯着她不放,雪白的床单被他抓出了颗颗的血手印来,触目惊心。 “你到底要怎么样?”慕雨谣看这小鬼头还这么小,有些不忍心让他就这样魂飞魄散,所以先吓唬他。 “这是我的床……你起来!”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着极为阴邪的光芒,狠狠的开口。 “你的床?你是什么鬼?” “我是幼稚鬼!” 幼稚鬼?好吧,是挺幼稚的。 慕雨谣一头黑线,尝试着问他:“你不知道这里有个可怕的哥哥叫赵迟吗?” 慕雨谣一提赵迟的名字,眼前的小鬼头差点哭了,那幼稚的眉间忽然一蹙,“他是坏哥哥,占了我家的房子,还把我给关起来,呜呜呜……” 小鬼头哭了,声音更刺耳,比笑还可怕,让人周身一阵阵的发冷。 “别哭了!这个给你,怎么样?”慕雨谣从口袋里拿出彩虹糖来,递给他一颗。 小鬼头直接张嘴就吞,那鲜红的大嘴吓得她把手赶紧一缩,真怕他会直接把她手指给咬断了。 结果他吃到糖果之后开心的只拍手,然后眼睛就再也移不开那盒彩虹糖了。 慕雨谣看着他这样,忽然,心生一计,拿着糖果问他,“想吃吗?” 他流着口水点头。 “那你帮姐姐一个忙,糖就给你好不好?”慕雨谣唇角一勾问道。 397.绿血咒 慕雨谣用糖果引诱小鬼头,他马上就舔着口水点头。 “等下你出门帮姐姐引开门口那些叔叔,好吗?”她又给了他一颗糖。 小鬼头吃了糖,就拼命的点头。 慕雨谣把整个一盒糖果都给他,他抱着糖盒兴冲冲的转身就走。 这么一转身,她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竟然是清朝的款式,脑袋后面还扎着个清朝特有的小辫子。 这小鬼头是来自清朝的孩子? 那少说死了也有百十来年了!怎么会还留在这里? 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听到响动,也都冲了进来,她脸色一变,说:“出去,别进来!” 话音未落,地下又伸出了两只手,各抓了一个保镖的脚,然后用力一拉,他们身体半截都进了土里。 “幼稚鬼,下手轻点!”慕雨谣见那小鬼头下手没轻没重,赶紧嘱咐一句。 结果小鬼头躲在旁边的角落里吃彩虹糖,根本没理她。 “我跟你说话呢,小鬼!”她招呼他。 小鬼头这才抬起头,无辜的看了慕雨谣一眼,“不是我弄的,姐姐!” 什么?!她心头一惊。 那两个保镖几乎要被那两只手给拽进地底下去了。 “里面的手是谁的?”她大吼一声。 小鬼头嘟了嘟嘴,“是妈妈。” “你妈妈?”慕雨谣心里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赵迟的声音凭空响起,“出来了?”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条黑色的鞭子往二人面前的土地一甩,那鞭子居然钻进了地下,似乎打中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收了回来。 地面却没有任何破损。 但那两个保镖没有再往下掉,有半截的身体在外面,鲜血从他们身下涌了出来,他们凄厉地惨叫着,求我们赶快救救他们。 赵迟摇了摇头,说:“给你们个痛快吧,你们从腰部以下全都碎了,救不活了。” 慕雨谣心头大惊,只见赵迟再挥黑鞭,对着二人的脑袋一人一下,两人的脑袋软软地耷拉下来,断了生机。 她有些不敢置信,近距离爆头,实在太可怕了!这家伙杀人不眨眼的。 赵迟缓缓走到慕雨谣面前,蹙了蹙眉头,问:“你没事吧?” 她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刚才还鲜活的两条人命就这么眼睁睁的死了,赵迟根本不把凡人放在眼里。 他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缓缓开口,“这房子下面有东西,不过你不用怕,有我在。” 慕雨谣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也不说话。 赵迟缓缓叹了口气说:“本来我把他们镇在底下,大家相安无事,没想到这些东西刚刚闻到了你的舌尖血,就活跃起来了,什么东西都想和我抢!今天,我非把他们挖出来,挫骨扬灰不成!” 赵迟咬了咬牙,叫来了管家,他对管家吩咐了几句,管家很快便叫了几个专业的工人来。 房子虽然是明清建筑,但经过重新改造和装修,房间里的地板都用水泥筑过一次,然后铺上了实木地板。 几个工人把地板敲开,破开水泥,然后往下挖,一直挖到地下五米,没有挖到任何东西,工人们问还挖吗,赵迟点头道:“继续挖。” 又往下挖了几米,忽然一个工人喊道:“挖到东西了。” “好像是具尸体!” “换个扫帚过来。” 慕雨谣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一堆人挖土,而赵迟则是喝着茶,好似在欣赏一出大戏一般的,笑盈盈的看着。 工人们用扫帚扫开泥土,露出一具白骨来,那尸体看起来至少上百年了,脑袋上碎了一块,应该是被人打死的。 “你知道吗?”他看着她,缓缓说道:“唐朝的时候,有人喝醉了酒,睡在床上,一只手垂在床边,结果地下伸出一只手,将他抓入地底。家人挖开地面,发现下面有一具尸体,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突然,慕雨谣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那白骨的眼眶里冒出了一股黑气,她贴在房门上的窗棂抖动了两下,哗啦一声烧了起来。 “找死!”赵迟的眼睛里闪过凶光,手持黑鞭厉喝一声,“被我压在这里有上百年了,战斗力竟还是这么强,很好!” 慕雨谣咬了咬牙,见整个屋子里已经被黑气完全弥漫,一副骨架从黑气之中走了出来,双眼闪着黑色的光。 全身发冷。 这个老鬼,是绿血冤鬼,拥有绿血咒! 传说,穿着红衫而死的人,其灵魂会化成厉鬼,向他仇人报仇。所以通常人们说红衣鬼最可怕。但其实,还有一种鬼比红衣鬼更可怕,它就是绿血怨鬼。 相传,若有深仇大恨,而又不能报的人,可以躺在棺材中,卧在尸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而修练成鬼的半人半鬼,叫摄青鬼。 摄青鬼是因为怨气太重,血脉在死时的一瞬逆行,血会在死后七七四十九天变绿,因此又叫绿血冤鬼。 摄青鬼身体死而不僵!有能力的话还可以重生,变成妖尸。如果有人被别人以非人手段迫害到奄奄一息,将死却又不死,再被丢到乱葬岗一类的阴气之地,最后抱着怨恨求生无门,撑了好多天才断气的话,就有可能变成这种绿血怨鬼。 所以这种鬼撑的天数越长,怨气越重,能尸变成妖力大无穷,也能鬼魂离体杀仇人千里之外。 慕雨谣第一次看见这种绿血怨鬼,真的只看这么一眼,都让她全身冷,连手都不停地颤抖。 赵迟面上没有一丝忌惮,忽然脊背挺直,身上突然迸出惊人的气势。 现在应该是逃出去的好机会了!她心下一横,决定脚底抹油,马上开溜。 但赵迟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举动,居然不忘伸手给她布下鬼障,让她出不去! 尼玛,阴魂不散!慕雨谣咬了咬牙,集中念力,一招玄女押煞诀打通了这鬼障。 拼命的跑,却迷失在这硕大的宅子里。 坏了,慕雨谣心道不好,这宅子下面有绿血怨鬼这样的鬼煞,赵迟本身又是鬼界的人,一定已经想办法在这个宅子里布局了,为的就是镇压住它。 慕雨谣想从这个宅子里出去,就先要找出镇压鬼煞的东西才行。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她皱了皱眉头。 仔细把前后逻辑捋顺了一下,先前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镇压着绿血怨鬼,而今天因为某种原因,这东西不在了,所以才放出了绿血怨鬼。 对了,赵迟说,是舌尖血! 没错,没错,就是舌尖血放出了绿血怨鬼! 398.遗漏的角落 转了一圈,慕雨谣往大门口走去。 大门进来的天井里立着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里种了一株荷花,养了两条鲤鱼。 这有个讲究,一般古代的深宅大院里,都会有这么一个水缸,专门用来养鲤鱼。 古人建宅子,讲究风水,四大镇宅神兽,是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所以家养的宠物,白猫对应白虎,乌龟对应玄武,公鸡对应朱雀,鲤鱼对应的就是青龙,这些都是镇宅的宠物,因为鲤鱼跃龙门,一旦鲤鱼跳过龙门,就是龙,因此鲤鱼也算是半条龙了。 再往这水缸里看去的时候,慕雨谣心头咯噔了一下,那水缸之中的荷花竟是黑色的!一股强烈的阴气在水中缠绕着。 她捡了个树枝伸进去搅动一番,从水缸中忽然冒起一颗人头,它在水中咕噜一滚,泡得胀的苍白脸庞正对着她,然后张开嘴,口中发出一声尖啸。 声音极其恐怖,慕雨谣猛地捂住了耳朵,蜷缩下去,迅速结出琉璃决,冲着水缸打过去。 此诀一出,顷刻间闪烁出了一道白光,紧接着只听“轰”的就是一声炸响,水混合着煞气猛然涌了出来。 水缸里的鬼被我打中,那颗头像慢撒气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可是他的身体却猛然暴涨,手里还拿一柄年代久远的锄头,眼中露出无限凶光,似乎在怪我打扰了他的清幽。 他尖叫一声,挥着锄头朝她劈头砸来。 “魔雷以命,斡旋造化。法中之要,以我魔力,敕尔挞罚!”慕雨谣不自觉的竟然掐上了魔雷诀,口中大喝一声。 一道细密如远红外的光从指间射出,然后迅速变成了千万条红色的细线,绣花针粗细,穿过这厉鬼的四肢各处。 厉鬼被魔雷诀打得不轻,那张白的吓人的脸像是被处理过的三文鱼,褪了一层皮下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还滑润的抖了三抖。 慕雨谣看了看那层鬼皮,这是因为长期泡在水缸里,保湿效果好的缘故吗,居然还这么滑嫩,不过终究还是败类了年代久远,在落地不久之后,还是化成了一滩尘埃。 没了皮的厉鬼,身体也慢慢开始消失,这股鬼气呛得我鼻子发酸,不等他完全消失,慕雨谣就极不专业的转身想走。 结果后脑上猝然一阵剧痛,她觉得眼前发黑,视物模糊,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有些站不稳当,缓缓伸手去摸后脑勺那湿漉漉的一片…… 好多血! 她已经坚持不住,身体就要重重的倒下去,眼前一袭白衣翩跹,没有想象中身体摔在地面上的疼痛,她仿佛落入进一个怀抱中,鼻息间是淡淡的药香…… 男子低下头来,一双剑眉皱了起来。 刺啦一声,他撕掉白衣的一角,又几下撕成了布条,给她简单包扎在头上。 “丫头,坚持住。” 男子声音清越,我听出来了,是飞廉! “我帮你疗伤……” 慕雨谣被他抱起来,后脑勺痛得不行,昏昏沉沉的好想睡觉,我抓着他的衣服,有气无力地说:“好困……” “困就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耳边呢喃着飞廉的声音,慕雨谣不知不觉好似走进了梦境。 身上好冷,她抬头看看高高的日头,风里似乎有菊花清冷的气息,那看不清楚字迹的池塘里,荷花早已惨败,梧桐叶子落满湖堤。 这么快就到秋天了吗?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很轻。 这地方她好像没来过,却又很熟悉。 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慕雨谣想要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宫门大开,就好像正准备迎接她一样。 她慢慢的走上去,赫然发现,玉阶之下,肃立着造型奇怪的文武官员和万千将帅,天际一轮红日高升,照彻朗朗乾坤,她不明所以,却只知道一步一步走上白玉御道。 万岁之声响彻宫阙,初升的太阳带着淡淡的金色,洒在她身上那件玄墨色的衣襟上,旁边伫立着两排旗子,上面隐隐有字,却也看不清楚是什么。 长风吹来,天地间空旷寂寥,一片苍苍。 她转过身去,文武百官和所有将士一时间齐齐拜倒,万岁之声响彻耳际,惊散了天上的重重飞鸟。 慕雨谣不知道他们此刻所拜何人,但台阶下面正急匆匆的跑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开口道:“姐,等等我!” “是小禹”她见到花小东,又惊又喜。 大殿上静的仿若一湖透明无波的秋水,洪天禹的声音像是紫铜鎏金大鼎里的袅袅余香,静静的飘荡在殿上,越发显得空荡无寂。 他不说话,缓缓的低首垂眸,慕雨谣马上意识到他的反常,也低头去看,只见那冰凉青白的御道上骇然拖出了长长的血渍。 他看着她,嘴角也缓缓的溢出鲜血来,气息衰微。 “小禹!小禹!——” 慕雨谣歇斯底里的大吼着,从梦中惊醒。 原来真的是做了场支离破碎,却又痛彻心扉的梦…… 缓缓回神,见飞廉合上药箱坐在她对面,正忧心忡忡的望着她。 “飞廉……”慕雨谣刚一开口,就觉后脑猛然阵痛。 “疼吗?头不要动!”飞廉伸出白皙的手来帮她把头再次摆正在枕头上。 他那宽大的云袖散发出清幽的味道,沁入心脾,好似一缕山泉缓缓流入心田,让人的精神瞬间为之飒爽。 “主子,你怎么样,好些了吗?”我看见飞廉身后的墓鬼,他的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刚才为她担心的哭过了。 “没事了。”慕雨谣勉强露出一丝的微笑。 “少说话,丫头,恢复两个时辰左右,你后面的伤才能一点点愈合。”飞廉又坐在我对面,温润的嗓音犹如空谷山涧的溪流,丝丝清凉,阵阵悦耳。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那边。” 慕雨谣朝着飞廉说的方向一看,见黑白无常立在那里,一人手里领着一个孩子,而他们的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排列了几层的孤魂! 这场面极为壮观,慕雨谣忽然注意到白无常手里牵的小孩,居然是那个拿着我彩虹糖的幼稚鬼。 飞廉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看样子这座老宅,是被冥界遗漏的角落。” 399.冰山一角 被冥界遗漏的角落? 慕雨谣不太能理解飞廉这话的意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鬼魂。 黑白无常手里牵着孩子,白无常翻着三白眼,扯了扯手里的幼稚小鬼,牵起自己猩红的嘴角说:“这位姐姐的糖你也敢吃,我看你这清朝来的小鬼头胆子倒是不小。是吧,陈离?” “是姐姐给我的,我当然敢吃。”幼稚鬼初生牛犊不怕虎,在白无常的淫威下竟是临危不惧。 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穿着清朝服饰的女人却吓得面露紧张的神色,慕雨谣看出这女人一定是幼稚小鬼的妈妈。 “呦,小馋鬼,你还挺理直气壮的。是吧,陈离?”白无常尖细的声音又上扬了个八度,说真的有点刺耳。 “安静,陈和。”黑无常面无表情的制止了白无常。 白无常脸上那两道半截眉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好像两只不谙世事的毛虫,似乎在脸上迷路了,就像他心里也十分迷茫一样。 “丫头,你认识他是谁吗?”飞廉将黑无常手里领着的孩子拉到慕雨谣面前。 “不认识。” “你仔细看看。” 眼前这个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和那个幼稚小鬼年岁相当,个头也差不多,要不是飞廉单独把他拉出来,我以为他也是这间老宅里遗留的清朝小鬼呢。 但显然他身上穿的衣服又不是清朝的专属款式,而且这孩子长了一双桃花大眼,虽然小小一只,但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小男子汉气概,我想或许是因为他眉眼间流露出了一股子英气的关系吧。 孩子手里拿着一张……那是一张人皮面具。 慕雨谣有些吃惊的看着这孩子,这怎么回事? “告诉姐姐你是谁!”飞廉对孩子说道。 那孩子看慕雨谣的眼前似乎有些愧疚,并没有抬头,只是单纯的把眼皮挑了挑,说:“孝儿。” 飞廉点了点头,“这是鬼界二王子,被人给下了药,得了一种永远也长不大的病,后来鬼界大乱,他就流亡在人间。” “可是……” 慕雨谣觉得三观尽毁。 “那赵迟……” 飞廉一听赵迟的名字就连连摇头,然后平静了一下说:“这孝儿就是他困在人间的诱饵罢了。” “那……赵迟呢?” 飞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个治病的方法,真的是你告诉他的?” 飞廉忽然有些尴尬,“这事怪我,孝儿以前上过童子学院,正赶上当时我犯了点事,被罚去童子学院当先生。你都不知道那些神祇仙童有多难搞,其中的罪魁就是程昱霄。我当时和他们打赌输了,就要答应他们一个请求,他就是那时候找我要的治病方子。其实他的病,就是要找到下药的人要解药才行,但他不信,我就随口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了?” “我就说找个姑娘,你就长大了。结果他当了真,还追问我,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我当时就想让他碰碰钉子,就说倔强的姑娘。”飞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很是尴尬。 慕雨谣更是一脑袋黑线,这家伙骗小孩的本事倒是不小,“孝儿的实际年龄是多大呀?”我问。 “十八。”孝儿开口。 慕雨谣再一次尴尬,这才刚刚成年嘛。 “我也是刚刚知道原来天医之前说的都是骗小孩的……”孝儿嘟起了小嘴,还挺可爱。 “傻小子!”飞廉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 “不过我有怀疑的对象,我知道当初是谁给我下的药。”孝儿抬起头,目光迥然的看着飞廉说。 “谁?” “肯定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他笃定道。 “那他人呢?”飞廉问。 孝儿摇了摇头,“冥界大乱之后,就下落不明了,我也在找他呢。” “你怎么就不觉得给你下药的人是赵迟呢?”飞廉耸了耸眉头说。 孝儿差点把头摇成个小拨浪鼓,“不可能是我叔叔的,我叔叔对我最好了。” 慕雨谣心下一紧,十有八九,还真是有可能就是赵迟。 结果慕雨谣和飞廉马上就目光一撞,看来他要是这么认定的。 “可是这一屋子的鬼魂到底是怎么回事?”慕雨谣看着站在黑白无常身后的那些怨鬼们,怎么看也像与孝儿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黑无常冷着脸,站了出来,“这些冤魂的家主是清朝的国师,当时大兴文字狱,受到牵连,家里百十来号子人全部被处死。由于怨气极大,再加上他们受国师的指点纷纷掌握了变成慑青鬼的方法,所以半人半鬼就逃过了阴司的收魂和审判,一直在这个老宅子住着,也不曾害人。直到后来孝儿流落至此地,也被这里巨大的阴气给吸引,终究还是孝儿的力量更为强大,这才把他们镇压住了还把他们当做奴仆来使唤。” 黑无常讲述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慕雨谣才想明白为什么之前赵迟说这座老宅的仆人都是清朝仆人的后代,感情不是什么后人,就是当时的原班人马。 “既然如此,你们赶紧带着这些冤魂回地府吧。”飞廉吩咐了一句。 “姑娘您一定要多加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黑无常骤然看了慕雨谣一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心。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陈离!”她勾起一丝笑意。 黑白无常刚要带着一票的鬼魂离开。 “等一下!”飞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他。 飞廉拿起那包彩虹糖,对着那幼稚小鬼说:“你愿意去童子学院学习吗?” 白无常一听,赶紧上前一步进言道:“天医大人。这使不得,童子学院招收的可是神祇后裔,这幼稚鬼恐怕不符合条件。” 飞廉缓缓把目光从幼稚鬼的身上转移到白无常,眸中泛寒,吓得白无常赶紧闭上嘴巴,不敢说话。 “谁说神祇都是繁衍而来的?谁说神祇就不能是凡人修炼飞升的?谁又规定童子学院就必须是神祇的后裔!” 飞廉眉黛青山,双瞳剪水,款款有力的辞藻仿若他身上的飘飘白衣,好似从天地生而有他之时,便是心不曾染尘,情不曾染殇,高高在上,令人望而生畏。 400.窥探真相 飞廉的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众人听得一阵沉默,白无常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慕雨谣欣慰一笑,问幼稚小鬼说:“告诉姐姐,你愿意去童子学院吗?” “愿意。”他点着头,胖嘟嘟的脸蛋微微颤了颤。 他妈妈在黑无常身后露出笑脸,似乎见儿子做出这样的决定感觉到很满意。 “童子学院有寒暑假吗?”慕雨谣问飞廉。 “当然有。”飞廉一把将幼稚小鬼也给拉了过来,和孝儿站在一起。 “你们俩等下都跟我去童子学院,不要打架,尤其是孝儿,你若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幼稚鬼,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他看了黑白无常一眼,摆了摆手,“带鬼魂们会地府去吧。” “是!” 等黑白无常他们都离开了之后,宅子渐渐变得有些热,这就是因为阴气散的差不多,阳光才得以照进来的关系。 “你们两个小鬼去花园等我。”飞廉对两个鬼小孩说道。 他们听话的蹦蹦跳跳的出去玩了。 慕雨谣看着飞廉,知道他有话要对我说。 “轩绍的事……你知道多少?”他欲言又止。 慕雨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知道一些。” 飞廉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希望你不要太挂怀,毕竟那都是前缘。” 前缘吗? “都是我不好。”慕雨谣愧疚的小声说道。 飞廉摇了摇头,“前世……那不是你。” “什么?”慕雨谣惊呼一声,有点难以置信。 “嗯,”飞廉连连点头,“真相我想你会慢慢知道的,劝你想开。” 慕雨谣叹了口气,“我明白。谢谢你,飞廉。” 飞廉这才放心的勾唇一笑,“丫头啊,你不仅可爱的要命,还那么懂事,怪不得轩绍会专情于你。”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慕雨谣笑笑,又觉得头好像没那么痛了。 “想见见面瘫脸吗?”飞廉忽然问她。 幸福来的太突然,慕雨谣差点以为我听错了,“可以吗?我能见他吗?” 飞廉点点头,挥手间,我觉得云袖携风,好像有星星点点的小颗粒撒在她的脸上,可是到了眼前,却又化作袅袅的青烟,慢慢消失不见。 “起来吧,丫头,你无碍了。” 慕雨谣顺着飞廉伸出的手势,慢慢的起身,头确实不痛了。 她伸手想去摸摸伤口,飞廉马上就开口,“伤口不能碰,也不能让普通人碰,听到吗?不然你会马上疼死的。” “这么说,我的伤还没完全好?” 飞廉点了点头,“当然,你这伤不是普通的,而是沾染了慑青鬼尸毒的,很邪性,需要调养。” “所以其实你只是我为暂时镇痛了吗?”慕雨谣有点明白了。 飞廉伸手抚摸在她的伤口上,“可以这么说,一边镇痛,一边治疗。你只要记住我说的,不能碰伤口,不出五日,就全好了。” “哦,那好吧。” 昆山陡峭,山的三分之一都隐入云雾之中,只有真正到了上面,才能看清这山的真貌。 但这对于凡人来说,还是很困难的。 穿过地广门,也过了冥安门,巍峨壮丽的冥王殿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象征至高王权的建筑,一砖一瓦都浸透着权倾天下的意味。 看见它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君王面南而坐,群臣面北而跪,其威风岂是人间皇城可以比拟? 慕雨谣仿佛做梦一样,看见了幻象中的轩绍。 他一身金龙暗纹玄色大氅,头戴金龙金冠,腰配八宝玉带,笔直的站在大殿之上。 慕雨谣昂着头看着他,仿佛穿越千万年,看尽铅华凡尘,心中纵有云海滔天,却也只从眼波中流转一脉。 他目光凛凛的看着对面的女神,伸手将落在她头上的一颗花瓣拈起,旁边有几个仙娥款步而来。 轩绍薄唇悠然一勾,“跟她们去吧!” 慕雨谣定睛一看,那女神是谁?! 是白莲?! “去哪里?”白莲面带笑容。 “去了就知道了。”轩绍依然笑着,伸手推了她一把。 白莲随后跟着仙娥们往后宫走去。 穿过一条曲径通幽的花亭小路,来到飞檐斗角,琉璃瓦红屋顶的浴房门口。 踏进高高的门槛,一幅匾额高悬曰“浣珏轩”,左右各提有看不懂的对联,仔细看了好几遍,隐约看清“美人妆”三个字。 仙娥带白莲走进浴房,香烟缭绕,红罗素帐。 奢华典雅的屏风后面是一池用暖玉堆成的汤泉,袅袅生烟,碧玉澄澈,有各色花瓣轻荡在波面,四个穿着薄纱的仙娥手捧着润玉珍珠粉一类的浴兰物品,垂首浅笑,细汗让她们额前的美人尖散发出柔媚的风情。 两个仙娥伸出白嫩的如新生笋尖般的玉指,款步上前,就要解开我衣服上的纽扣。 “我自己来。”不知不觉,她竟红了脸颊。 “不劳判官娘娘动手。”小仙娥笑起来甜甜的,但始终垂着眼帘。 此时作为旁观者的慕雨谣,已经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轩绍不是重伤吗? 他不是休养中吗? 为什么白莲会在这里? 而且很明显,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此时,白莲身上的轻纱被退了下去,然后宫娥在她身上又涂了一层层的东西,折腾了一阵子之后才泡进了汤池里。 沐浴之后,仙娥为她穿了一身玄色嫣红刺绣交领三重曲裾,露出里面白色的领口,那暗色的大氅上绣着娇艳立体的曼陀罗花,红烈的裙摆长可曳地,既如春色潋滟,又加增霸气万千。 看着出水芙蓉,慕雨谣惊呆了。 白莲的脸上好似荷花般娇艳中挂着红晕,眼中仿佛含着水光,一身华服削肩细腰,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好看。 “白莲娘娘您真要把天仙都要给比下去了。”几个仙娥声音娇美的夸赞道。 她莞尔一笑,这是活脱脱的女汉子也有春天的节奏。 穿戴打扮了一番,天色渐晚,大殿内外火光盈盈,十分庄严壮观。 一众仙娥簇拥着白莲走进了大殿,轩绍笔直的站在殿前似乎等了她好久。 他看见她走进来的时候,眸光一转,灼灼的定在她身上,移不开目光。 白莲红了脸颊,毕竟这种仪式感让人心跳加快。 直等到她走到他的面前,轩绍便轻轻牵起她的手来,扬起唇瓣,轻语:“白莲……” 她定定的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礼官捧着一个金托盘,上面摆放一块金黄色的彩凤锦缎,锦缎上是代表着冥界之母的凤印,周身闪动着迷离璀璨的光辉。 轩绍脸上的笑容,明媚,闪耀,与冥界极不相称,却让人炫目晃神。 而此时她不知道的是,他其实从来也没有这样笑过,站在他身边的一众官臣将领无一不震惊侧目。 月上窗棂,宫灯摇曳,轰轰烈烈的仪式过后,白莲被轩绍牵着去了颐花园,这里不同于之前轩绍带慕雨谣去过的秘密花园那般幽辟静谧,反而是万般的奢华秀美,大概相当于皇宫里的御花园。 奇花异草遍栽,不远处亭台楼阁林立,石子画为路,涓流潺瀑为乐。白莲默默仰首,轩绍那琉璃般的眼神里尽是涛生云灭,变幻万千。 一道绚烂炸裂在天际,看着那梦幻的烟花海洋,仿佛能透过那烟花,望向更远的方向。 夜空被烟花晕染铺陈,白莲和轩绍含着笑倚栏同观。 烟花明辉千里,斑斓的色彩映在他们的脸上,轩绍垂眸望着她,眼底是无尽流转的神光。 “轩绍,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白莲的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轩绍伸出长指轻拈她的鬓发,又轻轻抚摸在她的脸颊上,牵起唇瓣,柔声说道:“今天我第一次看清楚你,白莲。” 白莲蹙了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不急,缓缓开口解释,“你和我本来就是一对神仙璧人,应该行走于香风彩辉间,云蒸霞蔚上,任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到这里,他忽然沉下眼眸,将她揽入怀里。 慕雨谣看到眼前的一切,心一下就沉浸了万年冰窟。 轩绍差点就要把白莲揉进他的身体里。 “白莲,我不想欠你一次缺席。”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动容,但却让我全身无力,心情愈加沉甸甸的。 眼角蜿蜒出两行泪来,不知是喜是悲,却努力将这种朦胧转为笑意,安慰自己,也安慰轩绍,仿佛他人已经在她面前,可我还是想念他。 思念就这样的纤丝万缕,让人全然不能自已。 慕雨谣觉得头昏脑胀,恨不能死在这万丈深渊之中。 …… 再次醒来,她却不见了飞廉。 幻象也不在。 到底是…… 轩绍,你到底怎么样了? 慕雨谣心绪不宁。 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亲自去看看。 没错! 她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经过一条长廊,忽然听见拐角处有说话的声音。 本来并没在意,可是当听到“轩绍”两个字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 说话的人语气有几分急切,“你说的是真的?轩绍在青云山?” “小的不敢妄言。”对面一个侍卫坦然道。 “现在可有危险?”她沉沉问道。 慕雨谣心头大惊。 侍卫便答:“暂时无碍,但冥王伤势较重,所以难说……” 他们后来说的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 她拼命的跑出去,就是为了去青云山。 管不了她自己是肉体凡胎,管不了任何的艰难险阻,她好似着了魔,一定要见到他,无论付出什么。 脚下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她心头好似被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 暖阳斜射,慕雨谣却觉得如此刺眼,微风拂面,她也觉得非常割脸。 心境跌入谷底,仿佛周围的环境都和她作对。 五脏六腑好似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似乎有百十个蜜蜂,在里面甩着毒尾巴刺,呼呼乱扎。 有一瞬间,她差点站不稳当,想将身体倒下去,再也不起来,也许就不用再受煎熬。 可是轩绍虚弱的脸盘旋在她脑海中的时候,她几乎疯狂的想要一步就跨过万仞险阻。 摇摇晃晃的,再次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后面传来一个老人家的声音。 慕雨谣转身去看,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站在自己的身后,面容慈祥,这是……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正常人的衣服,倒像是寿衣。 再看看地上,他没有影子! 果然,又遇上了鬼了。 可是老人似乎没有恶意,也有意和她保持着距离。 最重要的是,他的面容和常人无异,并没有露出骇人的样子。 “老伯伯,您……不是活人,对吗?”她小心的问,额头上冒着虚汗。 他看着我,弯了弯眼睛,“老伯我故去好久了,久的自己都忘了时间,有的时候甚至还觉得自己就是个活人呢。” “老伯伯,你怎么不去轮回?”她好奇的问。 他轻轻摆了摆手,表情安然,“无味,轮回也是受尽生的苦难,没有现在这般自在。” “那,您不怕地府阴差会来捉你吗?”她忧心忡忡的问道。 他淡淡笑道:“之前不怕,因为这地方啊,太偏僻,阴差都不来的,你看我死了那么久都没人来。现在呢,就更不怕了。” “为什么?”慕雨谣没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因为啊,只要你不把我的事情告诉给你那位大人物,谁会知道呢?”老伯伯眯了眯眼睛,狡黠一笑。 我这才明白,他说的那位大人物,是轩绍啊。 可是…… 说起轩绍她心情就沉痛万分啊。 老伯伯看出了她的心事,忽然淡淡说道:“别相信耳朵,别相信眼睛,只需要相信你念着的那个人。” “老伯伯……” 慕雨谣忽然晃神。 可是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 耳边还回荡着他的声音,“青云山后山,方圆上千里,山高路险,峰耸林密,顺着此条小路攀上去便可到达。但道路极其难行,到处是侧立千尺的刀峰和深不见底的深谷,还有许多猛兽,瘴气。姑娘,你要倍加小心。” “谢谢你,老伯!”慕雨谣沉心静气,誓要登顶。 此时夕阳已经坠下了山头,只留下了半个红彤彤的影子,好似一滩凝固了的血迹,粘在昏黄的天幕上。 这里几乎没有多少平坦的大路。都是一些采药人走出来的羊肠小道,慕雨谣艰难的跋涉着,走了不多时,脚就有些痛了,而且,最终要的是可能由于刚刚受伤的关系,两条腿总是软绵绵的,有些酥骨的感觉。 后来实在太累,感觉将要虚脱,才坐在了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一会儿。 正靠着石壁小憩着呢,忽而两三个黑影从我面前飘然而过,而且旋转起来,从四面八方盯着她看。 很明显,这几个鬼魂对她有所企图。 如若在以前,见到这么多鬼魂,慕雨谣可能还有些害怕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就呵呵呵了,老娘就是一个破釜沉舟之人,还怕你们不成? 这几个鬼魂在她周围游荡着,好像不想离去。 慕雨谣怒目而视,指着一个鬼,开口道:“看什么看!” 这鬼被她喝的一惊,转而发出了一声咯咯咯的怪笑,伸出那两只黑漆漆的咸猪手,似乎就要摸我胸! 此时她拈出一张黄符纸,向外一甩,“灭!” 符纸瞬间腾出一股蓝色火焰,把伸出咸猪手的这个孤魂焚为了灰烬。 其余二鬼见状,跑的比猴子还快,嗖的一下子溜没影了。 “艹,老娘打不过白莲花,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小瘪三!妈蛋哒!” 慕雨谣在心里吼道。 捶了捶绵软的大长腿,敲了敲酸麻的肩胛骨,准备继续上路。 此时,忽而见不远处,一个窈窕美娇娘挎着一个紫竹编制的篮子慢慢走将而来。 401.深山劫色 此时,日头已隐,明月初升。流光如水,洒地如霜。 眼前这古装扮相的美女,黑发束起,高髻堆青,一支光灿灿的玉凤钗横垂其间。 朱唇皓,面如桃花,锦绣峨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宛如碧波之水,三秋之月,楚楚动人,紫衣小衫罩体,下摆短短湘裙,足踏一双红色小弓鞋。 确实的水灵可爱,娇羞可人。但却在这朦胧的月光里显得倍加诡异。 想不到这青云山鬼物众多,此时慕雨谣的意识才渐渐恢复过来,搞不清楚青云山所属六界何处管辖。 不用说,眼前的大美女也是个女鬼,而且是个俊秀的女鬼。 这荒凉的青云山,哪会有夜间出来活动的女孩,除了她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是哪个朝代的红粉佳人,但可以明确一点,她应该是死了好久了。 美女似乎还轻哼着小曲,随手折了路旁的一支含香红蔷薇,放在鼻息间嗅了嗅,而后欢快的婀娜而来,看样子还挺高兴的,莫不是与那个俏鬼帅哥约会去吧? 现在慕雨谣看见鬼,已经不那么害怕了,毕竟我的术法也不低了,对付一般的鬼怪是不在话下的。 索性坐在石头上没动,正好被一大树遮挡,所以,女鬼起初并未看见到慕雨谣,直到近了才发现石头上原来还坐着一个人。 看到慕雨谣,她倒是吓得嘤咛一声娇叫,丢了蔷薇花,向前疾跑了几步,三寸金莲上的绣花鞋差点没掉了。 慕雨谣:…… “我有那么可怕?” 不过转念一想,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出现个鬼倒是不算奇怪,反倒是出现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才诡异无比呢。 大概此时此景,如活人见鬼。 想想可笑,人把鬼吓着了。 慕雨谣赶紧站起身来,“别怕,我不是坏人,没吓着你吧?” 听闻慕雨谣开口,她才缓过神来,扶了扶头上的凤钗,看了她两眼,弯眉颦颦一笑,颇有礼貌道:“哦……无妨,只是天色已晚,姑娘一人来此荒郊野地,恐遇山上虎豹豺狼,不如早归。” 慕雨谣知道她在提醒她山上危险,没想到这女鬼心地很善良。 她点了点头,问:“那姑娘怎么也这么晚自己来了?” 女鬼咬唇道:“小女子家住山里。” 汗,估计她的坟墓就在这山里吧?所以家也就在这里。 慕雨谣转而道:“姑娘眉梢含笑,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喜事呀?” 她忽然抬起明眸看着她,勾起唇角道:“爹爹说山中有一具上好皮囊让我出门来寻。” 慕雨谣一愣,上好皮囊?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女鬼定定的看着慕雨谣,眼神里闪出一丝寒芒,嘴角轻轻牵起,她眯了眯眼睛道:“不知姑娘可曾见过此副皮囊?” 慕雨谣皱了皱眉,语气冷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转身要走,身后响起噔噔瞪的脚步声,慕雨谣以为女鬼是要袭击她,可等她再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刚才站着的地方竟空空如也。 那美女鬼居然不见了。 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赶路要紧。 刚才出门慌乱,忘了通知无逸,此刻不知道他找不到她是不是很着急。 山里气温低,天一擦黑,凉意更重。 慕雨谣心里微微有些泛寒,想到这山里且不说豺狼凶兽,那就那些恶鬼怨灵是随处可见的。 山高林密,鸦躁蝉鸣。 正走着,忽而从茂密的树林之中窜出来了两个人影,起初她以为又是什么鬼物呢,时刻准备掐诀。 可没想到眼前蹦出来的这两个人居然不是鬼,而是人! 两个壮汉,敞胸露怀的看上去十分粗野彪悍。他们脚上都穿着大皮靴子,背上背着一杆猎枪。 有一个还负着几只五颜六色的珍稀鸟类,这俩人八成是打猎的吧。 慕雨谣扫了一眼,没理他们,想继续走。 可是这二人鬼头鬼脑的瞧了瞧四周,见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嗖”的一下子,一前一后拦住了她的退路。 慕雨谣心中一凛,从那两双淫光大放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想要干什么。 转而她想逃,可是这就一条小道,两边不是密布的荆棘,就是嶙峋的山石,根本无路可逃。 前后退路又被堵死,这下坏了。 她一个瘦弱女孩,再怎么说也打不过这两个壮汉,看着他们,瞬间冷汗直冒。 慕雨谣四下里一扫,随手捡起一个带着尖尖棱角的石块,冷冷喝道:“你们别过来!” 他们两个贱贱的笑着,目光无限贪婪,就像是饿了多日,而后突然看见肉骨头的两条死狗,其中一人狞笑道:“小妞,你觉得凭着一块石头,能打得过我们手中的朴刀火枪吗?” 慕雨谣咬着牙嗔怒道:“我不是打你们,你们再迈一步,我就自杀!” 他们相视一眼,那个年龄小一些持刀人淫笑的更灿烂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守身如玉,九贞七烈的阳刚女子呀。” 另一个也舔着舌头道:“嗯,是啊,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兄弟,这女的,这么刚烈,一定没和男人胡搞过,那里一定紧紧的,没准还是个雏呢,哇哈哈哈哈。” 慕雨谣冷笑一声,声音阴鸷,打定了主意宁死不屈,“你们打错了算盘,老娘不仅不是雏,孩子都好几个了。” 随后二人同时道:“只要你是个女的就行,我们不挑。别用自杀来威胁我们,我们今天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自杀!” 旋即这两个人再次淫邪的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空山里,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慕雨谣一闭眼,含泪喊道:“轩绍,要是我死了,或许就能和你长久的在一起了。” 转而用石头的尖角角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狠狠的凿了下去。 显而易见,这石头就像一把刀,要是被扎到,必死无疑。 可是那人猛的一甩掌中黑色朴刀,速度非常快,两米的距离,瞬间就到了,“当啷”一声,将她手中石块击飞。 紧接着,一个饿虎扑食,将她压倒在地。 不出几秒钟,两人就将慕雨谣手脚用随身携带的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而且是在了两树之间,绑成了一个“大”字型。 慕雨谣挣扎了两下,可是,那绳索都要勒进肉里了,根本不顶用,身子几乎丝毫动不了。 想不到,她要被这俩畜生侮辱了。 她瞪着凤目,破口怒骂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转而,就想咬舌自尽! 哪知道这两个畜生像是有防备似的,一个人急忙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嘿嘿,小妞,这么死了岂不便宜你,再说了,等会被我们玩爽了,没准你就不想死了呢。” 而后胡乱暴力的从她上衣上撕扯下一块大布,大力的塞在了她的嘴里,还使尽捅了捅。 转而他看着慕雨谣,阴鸷而淫贱的笑道:“小浪蹄子,这次,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想死也死不成了吧?” 402.有人欺负你? 慕雨谣双目燃着无尽的怒火,拼命的把眼睛瞪到了最大程度,那两个人渣被她吓的一怔,其中一人道:“大哥,咱们把她脸蒙上吧,这样跟个鬼似的,都没兴趣做了。” “好!妈的,真想一下捅瞎了,不过又怕她痛死,那样就不好玩了。” 然后,这两个人间恶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块纯白色的手帕,直接蒙在了她脸上,又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二人淫贱无比的笑道:“嘿嘿,这下咱们兄弟二人可以好好爽了,大哥,你在前还是在后?“ “我一定要让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额头上的三处伤口痛的剧烈,似乎流了血,浸透了手帕。 一个人吓了一跳,道:“大哥,你快看!这怎么流血了?” 正在这时候,隔着薄薄的手帕,慕雨谣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一个身影飘然而至。 那个人影,身着一袭白衣,衣袂飘飘,潇洒俊逸。 慕雨谣猛猛的眨了几下眼睛,那个人好像飞廉,可是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但他身上还是有种神祗下凡的气势。 慕雨谣想大声呼救,可是口中被杂物堵得死死的,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她不知道来人是不是来救自己的,心里祈求着肯定的答案。 但转念一想,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他会插手么? 而且,轩绍说过,人间自有人间的道,神仙不好介入,如果他也是个死教条,不救我,也无可厚非。 他从相隔二十多米外的另一条山道小径快步掠过,而后下意识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此时,有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猛地揪了我头发一下,痛的她嗓子里发出一声尖叫,虽然嘴被堵着,可是隐隐传出了一些涟漪之音。 那人眼眉一怔,身子斜飞而至,双臂一推,瞬间将这人渣生掀翻到了五六米外荆棘丛生的灌木丛之中,扎的他们是嗷嗷乱叫,如投入沸水中的游鱼,蹦蹦乱翻。 旋即,一双灿若朗星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她,伸手来摘那方纯白丝帕。 她眼中滚烫的泪水早已经将这手帕浸湿了,甚至都从下面滑落了几滴。 此时,慕雨谣只想快点逃离这两个畜生的魔爪,顾不得许多,焦急的对着他呜呜的叫着。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到手帕的一刹那,一道闪电般的影子蓦地从树梢急速跃下,快的难以置信,砰的一下,击打在了他的颈部。 后者颤抖了一下,那双黑色眸子慢慢的闭上了,而指尖也从丝巾上缓缓滑落。 慕雨谣瞪目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黑影居然是刚才那个美女鬼! 她笑盈盈的飘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昏迷的白衣美男,柔声道:“好俊秀的公子,可惜了……” “你要干什么?”慕雨谣努力想挣脱手上的束缚,大吼道。 女鬼阴测测的笑着,“姑娘,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这青云山凶险至极,应早些回去,你为何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呢?” 随后,她慢慢的走到了两个壮汉中间,眼神迷离的对着那两个淫贼抛着媚眼。 “娇娘,你咋才来呢?我们哥俩都快寂寞出鸟来了。”其中一个壮汉一把握住美女鬼娇小的下巴,粗糙的脸凑上去就猛然亲了个嘴。 娇娘一点都不反抗,反而十分的受用,那一双眼睛似乎要把他们的魂都给勾走了,旋即又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色胚样子,马上让两个淫贼脚软手软,垂涎三尺。 “这不是给你们准备了个大美女吗?谁让你们慢吞吞的半天都没享受上。”她看着慕雨谣,朱唇轻启。 靠,她就算是长得再美,现在在慕雨谣眼睛里就是一个淫荡无比的贱人! “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情急之下,我居然想用轩绍的身份吓唬她。 可没想到的是,美女鬼冷笑一声,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小女子不想知道你是谁,因为现在都不受用了,冥王神命攸关,若是他大限将到,你便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倒不如把这幅皮囊给了我。” 慕雨谣心头一惊,她知道她想说什么?! 而且轩绍果然出了大事,鬼物都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大言不惭。 极度愤怒和悲伤直充头上,慕雨谣瞬间觉得眼前一黑,脚下有点站不稳当。 美女鬼双目寒光炯炯道:“你挣扎没用的,这青云山在六界之外,这里的游魂和生人,都是被放逐的,任谁也管不了。”说完,她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慕雨谣从她的笑涡里,似乎看到了白莲花的影子。 或许,轩绍压根就不在这里。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他会看着她受到欺辱,而不现身吗! 但她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就跑到这个地方来?也许…… 答案只有一个!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白莲花在设计! 梦魇般的厉笑之声震的山谷回荡,星月隐没。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慕雨谣沉沉开口。 美女鬼忽然停止了笑声,盯着她。 “青云山,还有灵溪,不是超越六界的管辖,其实是白莲判官管辖的,对吗?”她缓缓开口,眼神坚定。 美女鬼闻言表情一滞,半晌才道:“白莲判官也是你叫得的?” 旋即,她伸出利爪就到了慕雨谣身边,那利剑一般的指甲抵在她的喉咙上,她阴鸷一笑,说道:“我从这里慢慢的把你的皮囊扒开,相信里面一定积蓄着不小的力量。” 说着,她猛然啧了啧舌。 慕雨谣深呼了一口气,看来命运真的是要我不好过了。 “把这幅绝美的皮囊交给我,你去死吧!”她阴冷一句,长指甲瞬间就插进了她的喉咙。 下一秒钟我的世界好像是黑暗的,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濒死体验来了…… 身体好轻! “小雨……” 耳边忽然环绕着一个儒雅的声音。 是赵迟!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有人欺负你?” 403.亲眼看见 “我不要你来救我……” 慕雨谣想起轩绍说赵迟的那些话,便在心里拼命的抗拒。 “你怎么那么傻?”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为什么就放不下轩绍?他就要和白莲成亲了。” 慕雨谣的心头一震,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或许这一切都是赵迟计划的!目的就是让她死心! “我一定要亲眼看见!”慕雨谣咬牙切齿。 下一秒钟,当她意识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看见美女鬼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摔在对面的一块巨石旁边,双手十指都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嘴里喷出乌黑色的液体。 她惊恐的看着她,包括那两个壮汉,此刻都吓得连连后退,手里握紧了各自的武器。 “这……都是你干的?赵迟?”慕雨谣低声说道。 声音再也没有回复她,而是从天边射出一道红光,在她身前形成一个宽厚的红盾将我牢牢护住,同一时间,这冲天的红光好似太阳大气一般,向外辐射出巨大的光和热,几十里以外被波及到的一切魂体都会受其影响。 被波及的自然少不了美女鬼和壮汉们,就连那昏过去的神祗,此刻都渐渐睁开了惺忪的眼帘。 美女鬼和壮汉的叫声冲天,表情痛苦。 慕雨谣看到他们的身体慢慢化成了焦黑的颜色。 手上掐出一道琉璃诀,鬼物们瞬间灰飞烟灭。 那两个淫贼瞬时灵魂出了窍,也被我魂灭,于此同时,两副枯槁的身躯便是僵直的倒在了密林里。 她全身燥热难耐,尤其是眼睛灼热。 此时,身穿白衣的神祗缓缓起身,注视着她的双眼,表情讶异。 “你……你到底是谁?”他语气惊悚。 慕雨谣只觉得气血上涌,全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量,一开口,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空灵而低沉,“我是来寻人的。” 那神祗穆然挑眉,眼神中夹杂着一些怀疑,问道:“寻亲?” “嗯。”慕雨谣点了点头,整理一下衣服,转身继续赶路。 他飘飘然忽然挡在她的身前,眸光沉静,“不能继续前行了。” “闪开!”慕雨谣淡淡两个字,心里下定了决心,任什么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止她去找轩绍。 “青云山上恐怕没有你要找的人。”他沉声一句。 “你怎么知道?”慕雨谣紧蹙着眉头,看着他问。 “我是元梦上仙,监理青云山山貌,这座山上的一草一木我都一清二楚,魑魅魍魉,更是统统记录在册,如果真的平白无故的来了个外人,我不会不知道。” 白衣神祇似乎是兼职的山神,慕雨谣在心底重新对他定位了一下。 再仔细想想,或许他说的对,而白莲花说轩绍在青云山这件事,本来就有可能是她想故意设计我的,根本不可信。 叹了口气,眼下她确实应该先回去,还是想办法从无逸的口中问出轩绍的真实情况最靠谱。 “嗯,那我回去好了。”慕雨谣掉头就打算往回走。 “姑娘回哪儿去?我送你。”他并列的走在她身边,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不牢上仙费心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淡然说道。 元梦上仙便没再说话,而且静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会儿,慕雨谣觉得总这么被人跟着,心里反倒有种不安。 “这位道友,你真的要一直跟着我吗?”她忍不住转身问道。 他也许没想到她会忽然回头,所以表情一怔,点了点头,“我护送你去回去。” “你知道我去哪里啊,就要护送我回去?”慕雨谣有点无奈。 “那你去哪儿?”他的表情有些萌萌哒。 慕雨谣苦笑一声,“被你打败了,我去白莲宫。” “哦?”他一挑眉毛,忽然笑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意,反倒把她弄得一愣。 轻笑一声,他继续说道:“白莲是我堂妹。” 啥? 慕雨谣一头黑线,原来这俩人是亲戚?怪不得我见他的眉宇间有几分眼熟。 “哦。”她竭力想表现的淡定些。 “白莲说这几天她府上来客人了,原来就是你呀。”他打开了话匣子。 慕雨谣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他继续说道:“你是过来帮她准备婚事的吧?” 我有点惊讶,“白莲她……要成婚了?” 元梦上仙点了点头,“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呢,她一个月后要大婚。” 慕雨谣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因为心头总是有些不祥的预感。 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谁能有这种荣幸,可以娶到白莲判官。” 元梦上仙忽然蹙了蹙眉头,叹了口气,说:“这桩婚事,我本不十分的看好,毕竟那冥王已经有了王妃,而且已经大张旗鼓的将两人的婚事举办了三天三夜,盛况空前……” 他后面说的什么,慕雨谣已经听不到了,迟愣了半晌,她只觉得双目有些失神。 这怎么可能? 白莲花要嫁的人……是轩绍吗? 两眼一黑,她昏死了过去。 混混沌沌中,她做了无数噩梦,梦见轩绍真的和白莲成婚,新郎新娘,执手相随,你侬我侬,分外多情。 她跑过去,想挽回他,却被白莲一巴掌扇翻在地,轩绍表情淡漠,高冷的看着她,就如同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漠不关心的眼神。 一阵撕心裂肺的惊悸,猛然在泪水洗面中醒了过来,这才发现是个梦,可怕至极的梦。 胡乱的擦了两把泪痕,慕雨谣四处观瞧窥望,发现已经躺在了白莲宫里,两旁有侍女立在左右照看。 她仰望窗棂,喃喃念想,轩绍和白莲……要大婚? 莫不是他重伤到失忆了吗?忘了她?忘了他的说过要来找她的誓言吗? 404.阳奉阴违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音,慕雨谣隐约听见白莲在说话。 “她只是一个凡人,经受不了太大的打击和刺激,也不知道元梦上仙到底对她说了什么,让她直接就昏了过去。” “回来的路上只是有点尴尬,我就是想打发些无聊时光罢了。”元梦的声音也一时间响起。 门从外面被推开。 白莲和元梦上仙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看见慕雨谣睁着眼睛,便赶紧快步上前来查看她的情况。 白莲的脸上依然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但微笑当中又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慕雨谣把它解读为失望。 这是第六感吗?还是单纯的对白莲有偏见。总之,总是有意无意的就把她当成她最有力的劲敌,亦或是假想敌。 不禁幻想起要是这时候轩雪能在我身边的话,说不定会破口大骂一声卧操,然后拍着胸脯说,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等着老娘帮你一起摘掉这朵大莲花! “你没事吧?”白莲柔声细语的问道。 “嗯,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头好痛。”慕雨谣伸手摸了摸额头。那本来愈合了的伤口忽然又渗出血来。 白莲仔细打量她的额头,出神半晌,又看了元梦上仙一眼。 元梦上仙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白莲用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随后,她便把话题接了过来,开口,“慕雨谣,我劝你遇事千万不要动气呀,不然不利于你的伤口愈合。” “嗯,谢谢你。”慕雨谣回答的很冷淡。 没办法,慕雨谣就是那种会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让她像白莲一样的阴奉阳违,那根本是做不到的。 “而且我还要提醒你,在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让别人牵肠挂肚。”白莲花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人…… 她说的别人,是指轩绍吗? 慕雨谣马上又出现了被害恐惧症,忽然觉得她那阴森的表情,就好像要对她下手一样。 “白莲判官,”慕雨谣缓缓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太巧了,我去灵溪摘草,差点死掉。这次去青云山,又遇到了很多危险,若不是有元梦大仙,我可能已经死翘翘了。” 这句话说完,慕雨谣把目光又移在了元梦上仙的脸上。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白莲花却十分的淡定,脸上的微笑一分都没减,依然柔声细语的说道:“很好,你也不用客气,毕竟你是一介凡人,能活着爬过来已经不容易了,是不是表哥?” 闻到了战火的硝烟,元梦根本不敢说话了。 慕雨谣冷笑一声,牵起嘴角说道:“多谢你夸奖了,听说,你要大婚了?” 白莲花忽然红了脸,戏足道:“你听谁说的?那都是瞎掰,没有的事儿。” 她看了元梦上仙一眼,那上仙倒是十分实在,赶紧想要去问白莲花,可是白莲花马上又给了他个眼神儿,让他自己体会,他便下意识的封住了嘴巴,不再说话。 可慕雨谣哪肯饶了他们,轩绍是她老公好吗?他们还想要去抢,那不是逼着轩绍犯重婚罪吗? “我说,这天上地下一共有几个冥王啊?”慕雨谣皱着眉头,阴阳怪气。 元梦上仙扑哧一笑,“当然是……” 不等他说完,白莲花赶紧接到话茬说道:“当然不止轩绍一个了。” “哦”慕雨谣点了点头,“那便好。” “你别想的太多了,就在我这里安心住下,等着轩绍来接你。”她笑容很甜,但在慕雨谣心里却苦的要死。 慕雨谣哪敢在白莲这里安心住下,她不把她算计的死去活来,就算是祖上烧了高香。 “谢谢白莲判官,你大婚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慕雨谣只是客套。 “你们说什么呢?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她再次羞红了脸颊。惹得那旁边的元梦上仙,一阵哈哈大笑。 可在慕雨谣心里却是莫名的恶心,白莲花太做作了。 “你可不知道,刚才啊,你忽然昏倒了,给我哥吓坏了,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满头大汗,你要知道,他可是上神,什么时候会急成这副模样?”然后她又瞪圆了杏眼,对着旁边的元梦上仙嗔怒道:“我之前病了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着急上火的,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对这个大美女,心怀不轨?” 这元梦上仙马上就红了半边脸,冷声道:“胡说。” 白莲花继续玩命的打趣,“还说没有,脸都红了。我可告诉你,你可别胡思乱想,人家老公是冥王,法力无边呢。” “你再胡说,小心我点了你的哑穴。”元梦上仙斥责了他一句,甩袖而去。 房间里马上就剩下慕雨谣和白莲花两个人,她立马收起了微笑,转而平平的说道:“看见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 旋即有一个小侍卫跑过来通报了一声,说是天帝驾临白莲宫。 “慕雨谣,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父神呢吧?” 慕雨谣心头一颤,这所谓的天帝,或许和传说中的上帝差不多?只不过圣经当中的上帝,没听说有儿女啊。 这朵白莲花出身显赫。单拿他老爸来说,那是天上地下所有神仙的头儿。 “啊……嗯,没见过。”她沉声说。 她抿唇一笑,轻声细语道:“正好我带你去见见我父神。” “不了,我就不去了,我想你们一定有隐私的话要说吧。”慕雨谣推脱道。 “哎,走吧走吧!”她不容分说,拉着慕雨谣就走。 她被带到了大殿里。 一个优雅、尊贵的帝王高高的坐在大殿上,他头戴缀有银色璎珞流苏的头盔,腰佩长剑,那剑鞘以银蓝色为主,上面泛着银白如玉的光芒,光芒熠熠,肩罩玉色绣龙披风,用金丝线绣着的青龙眸光闪烁。 下面分列两侧的是随行的仙官仙卫,个个英姿雄发。 “父神,您怎么来了?”白莲蹦蹦跳跳的高兴成了个小女孩,直接就跑到了天帝面前撒起娇来。 那天帝马上一脸宠溺的说道:“父神不来找你,也不见你去天宫看我。自从你做了判官,好像比我这个天帝还要忙呢。” 这父女两人的对话方式,简直超乎了想象。 “哎?这是谁呀?你的小伙伴?”天帝忽然把目光一转,落在了慕雨谣的身上。 405.露出马脚 “我这就想给您介绍呢,她叫慕雨谣,是一个凡人。”白莲拉着慕雨谣的手,来到天帝面前说道。 天帝一听说慕雨谣是个凡人,便没有太过仔细的打量她,而是慈爱的笑了笑说:“凡人为何能与你结上梁子?” “您女儿交友广呗,这还用问。”白莲骄傲的嘟了嘟小嘴说道。 “你是个鬼精灵。”天帝笑了笑,伸手点在了白莲的鼻子上。 “父神,您别跟我提鬼了,我每天面对的都是鬼,现在提起鬼来,我头都大了。”她微微皱起娥眉,露出了少有的埋怨的神色。 天帝先是微微一愣,稍后便放声大笑起来,“你这是在我面前邀功呢?当初可不是你主动要求去冥界工作吗?现在却又来抱怨了。” “我当初是年龄小,哪知道冥界这么辛苦啊,也不知道冥王冥帝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小声嘀咕着。 “说到冥王,我才想起来,你这丫头,喜欢谁不好,偏偏就是看上那个小子,再说他不是有妻室吗?你真要等到他渡劫之后,下嫁于他?天宫里有那么多尚未婚配的神祇,为什么是他?”天帝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白莲。 慕雨谣两眼放空,已经说不出心中是怎么样难受的滋味,总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多余的人,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为了那个简单的目的,为轩绍渡劫,将来助他飞升成为冥帝。 而情劫过后,她便像一只旧报纸一样,可以随便扔在垃圾桶里,也无人问津。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做他们路上的绊脚石呢? 可是,虽然她心里万千的委屈,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幻想,觉得轩绍一定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困难才没有来及时找她,因为他说过的,他会来找她的,让她一定相信他的。 没错他说过的,她应该相信他。 “这个丫头,多大啦?”天帝看着慕雨谣问道。 “二十五岁。” 他点了点头,露出慈祥的微笑来,“这是好年华啊,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人生啊,难得能有几个年轻岁月呀。” 白莲花看着慕雨谣,抿嘴笑道:“我父神啊,可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次的转世为人了,所以呀,他对凡人的人生十分了解。不仅十分了解,还十分体恤呢。” 天帝宠溺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就你会拍马屁。” 白莲斜着眼睛,看着他老爸,笑道:“你的马屁还用拍吗?就算我不拍你的马屁,你不也是把我宠上天吗?” 天帝皱着眉头,苦笑着摇摇头,“那可不一定,你若是给我闯了天大的祸,我还哪敢饶了你?” “我能跟你闯什么天大的祸呀?我只能帮你摆平天大的祸。”这白莲花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慕雨谣一眼,笑着说道。 她这个表情好像在说,那个天大的祸就是她一样。 现在即便是有天大的委屈,慕雨谣也咬着牙忍,直到等到轩绍来。 “莲儿啊,”天帝忽然严肃起来。郑重其事的问白莲花,“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你正在筹备和轩绍的婚事,可有此事啊?” 白莲一愣,紧紧的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这么说,你没有这么做喽?”天地皱紧了眉头问。 白莲花非常的尴尬,嘴角一僵,“当……当然。” “那你可不要出尔反尔。虽然你想在他飞升之后下嫁给他,但是毕竟,现在他还在渡情劫,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人间还有妻子。” “哎哟好啦,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白莲撒娇的说道。 天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低喝了一声,“放肆!跟你父神就是这么说话的吗?” 白莲花皱了皱眉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无奈的开口,“莲儿知错了,请父神息怒。 “好啦,知道你不会做错事我就放心多了,天宫还有事,为父的就先回去了。” “父神好不容易才来一次,真的不多呆一些时日了?白莲恋恋不舍的问道。 “不了,你和你的小伙伴玩吧。” 旋即,空间内的所有人,都对着天地拜了再摆,慕雨谣自然也不例外,学着他们的样子脚笨手笨的,摆了半晌的样子,才勉强行了个礼。 那天帝冲慕雨谣一笑,便带着一众官员侍卫从这里消失了。 白莲一屁股坐在大殿之上,怒气冲冲的狠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问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我要嫁给冥王的事情,怎么传到我父神的耳朵里去了?” 慕雨谣一脸黑线,她还在呢好吗?公开说要嫁给她老公?! 此时,天宫里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跪在原地不敢出声。 她清楚的看到后排的那几个小宫女竟吓得瑟瑟发抖,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今天你们若是不把这走漏风声的人给我揪出来,所有人都必须受罚!”白莲花冷喝一声。 慕雨谣看着她原形毕露的样子,心头一紧,终于还是装不住了。 看来谁胆敢破坏她的计划,她就要发起狠来,凶相毕露。 白莲宫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住了,连呼吸声音都没有。下人们纷纷不敢抬头,更没有人敢出声。 白莲花用阴冷的眼神从左至右四处扫视了一圈,厉声道:“如若再没有人肯站出来承认,我便把你们全都放逐到青云山,让你们永世不得重见天日。” 白莲花的两个贴身侍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开口,“启禀宫主,此番定是不知情的人走露了风声,宫内的人是不会把公主您还未实施计划给泄露出去的,请公主明察。” 慕雨谣心头一惊,什么叫不知情的人?这府中,怕是只有她这一个外人吧?而且还是个凡人。 果然,众人都把目光齐刷刷的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仿佛想让她快点儿替他们承认了才好。 406.想索你的命 白莲慢慢的把目光转移到了慕雨谣的身上。 她目光一滞,“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吧?” “为什么不呢?”白莲轻挑眉梢,语气极富挑衅。 慕雨谣冷笑一声,“我只是个凡人,有什么机会去走路风声呢?” 慕雨谣还以一个冷笑,“你要是个普通的凡人,你觉得有资格来我这白莲宫里舒舒服服的过着神仙生活吗?” “你少不要脸!我是来找轩绍的。”慕雨谣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骂道。 她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十分生气,“慕雨谣,你给我听好了,轩绍一定是我的,终究我们是同道中人,而你,只是个微尘。” “好啊,不过,我要他亲口对我说。”慕雨谣不屑道。 白莲冷笑道:“想的倒美,你以为你擅闯我的地盘,我能让你顺利的见到他吗?” 她眉毛紧皱,猛地挥动了一下长袖,慕雨谣瞬间就觉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等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关押在一个洞穴当中,脚踝被一根长长的铁链牢牢拴住,另一端系在一个粗粗的岩柱上。 想要逃跑,是绝无可能的了,除非把脚给弄断了。 更崩溃的是,慕雨谣发现在洞穴口处,似乎还有一双幽幽泛着绿光的眼睛,定神儿一看,居然是一只体型如牛的巨大黑狼! 它伏卧在地,尖似匕首的雪白獠牙凸出嘴角,凶残狰狞,鼻孔喘着白气,那爪子,比人的大腿还粗,就算我弄断铁链,如果硬闯,也会瞬间被这只饿狼撕扯成碎片。 洞穴之内,寒风阵阵,温度低的像三九天,吹得慕雨谣一阵打颤,连连打了四五个喷嚏,最后找了一个避风的小角落,藏坐在那里,双臂环抱着身子,如一只受了伤的可怜小白兔。 头顶上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外面月光投射进来,形成一道浅浅的白色光柱。 阴晴不定的光线,明明暗暗,迷离如以前的苦中含甜的涩涩往事。与轩绍的种种过往,那些细碎好梦再次浮现心头,两颗心,多少事,怎般情? 慕雨谣被那只长着绿眼睛的巨大黑狼盯得紧,它的口水已经流出老长,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地蜷缩着。 可是她的畏缩并没有有力的阻止黑狼的贪念,它正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眼睛里满满的杀意。 “你……你别过来!”慕雨谣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冒了一头的冷汗。 黑狼慢慢朝着她慢慢裂开了鲜红大口,这时候,她忽然看见它的身后隐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暗影,极为可怖,黑狼还不曾洞察,只顾着想要吃掉她。 万不得已之时,慕雨谣只好在心里默念咒谕,邪臣戾风行,环卷万物摧。自在死中见,新生幻象里。 平地起风,脚底骤凉。 幻境里,一条通体鎏金的的大蛇从左脑贯穿入右脑,在电波间循环游弋。呼吸减弱,窒息感让人飘飘然腾空,穿过黑暗的幽谷,就通往光明的彼岸。 下一秒钟,巨影忽然一口咬在黑狼的尾巴上,用力一甩,把黑狼直接摔死到巨石上。 然后,那黑影现了身,它那九个金光闪闪的额前烫印和威风凛凛的鬃毛,让人瞬间认出,这是金蛇像幻化出来的! 巨兽看着慕雨谣,威风凛凛。 “谢谢……”慕雨谣慢慢伸手,想摸摸他的鬃毛。 可是它看见她得救了,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你要去哪儿?”慕雨谣急得大叫起来。 可是它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好像来了就是为了帮她把那头黑狼干掉一样。 “轩绍……” 慕雨谣无助的站起身来,哭着寻找出路。 这洞穴是越走越深,不见出口,只是飘出来一股怪味,说不出是什么,但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拳头。 异样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慕雨谣皱紧眉头,抬眉扫向光线昏暗的空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山洞里面是一个屋子,那房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人的残肢,猩红的血液一滴一滴从上面滴落下来,每一滴都滴在一个放置好的瓷碗里,丝丝雾气蔓延四处蔓延,隔远了看,根本看不到有什么。 这么浓重的鲜血,奇怪的是,站在这屋子里都闻不到一丝血腥味,有的只是像尘土一样的怪味。 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白莲竟然如此血腥残忍,这么多人的残肢好似是用来做某种邪术或者祭祀的。 还是说她有什么癖好,喜欢观赏这些东西? 慕雨谣觉得难以置信,更觉得头皮发麻。 “呃……” 一声微弱的低低吟从昏暗的角落里传来。 慕雨谣吓了一跳,但又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 难不成还有活人? 她思量着,忽然听见那声音再次响起,“姐……你快走,这里凶险!” 是小禹!? 慕雨谣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小禹,是你吗?” 快速的跑过去看,只见真的是他!他和那些人体的残肢被吊在一处,他身上受了伤,嘴唇白的吓人。 慕雨谣赶紧动手为他解开了绳子。 “小禹,你怎么样?” 洪天禹摇了摇头,“没事,放心吧。” 说完,他跳回到地上,有些惊讶道:“你可以解开这绳索?” “这绳子怎么了?”慕雨谣望着那焦黑的绳子,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锋眉微皱道:“这是白莲的捆锁绳,神仙都无法挣脱,凡人更是碰不到的……” 没等他说完,慕雨谣不由一惊:“你没听到什么声音么?” “什么声音?”他眉头一皱。 小禹话音刚落,又有一道飘渺虚幻的声音响起:“蚩谣……” 那声音隐隐约约,却难分位置,也听不出是男女。 慕雨谣噌的一下左右环顾,但黑暗中什么都没看到。 “是在喊蚩谣!”洪天禹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声音也冰冷的要命! 慕雨谣看着他的变化,愣了愣。 “看来想索你命的人,还真多!”洪天禹皱着眉头,说道。 407.冥王之眼的遗失 “小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慕雨谣谨慎的问道。 洪天禹有那么几秒钟是恍神的状态,眼神空洞,很明显的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半晌才看着她,镇定缓和了一下,“算了,您别问了,我不能说。” 慕雨谣叹了口,紧紧皱着眉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咬了咬牙,锐利的眸子猛地一眯,镇定道:“因为你前世就是蚩谣,你知道整个古国时代都是你的时代,而你也亲手毁了它。” …… 所以,到现在,洪天禹还是想要跟她索命的吗? “你为什么不动手?”慕雨谣冷笑。 洪天禹看着她微微一愣,“因为我说过了,有轩绍在的时候,我会放弃仇恨,可是现在……” 他欲言又止,那双俊眼显得有些发红。 “你知道他不见了?”慕雨谣冷笑。 这次,洪天禹比刚才表现的要坦然的多,压低了声音道:“当然。” “所以,你并不是像赵迟说的那样,是被鬼界俘虏了?”慕雨谣后知后觉。 “他的话,你也信。” 洪天禹不屑,显然,他也知道赵迟的真实身份了。 就在我们他们的时候,白莲正站在门口,眯眼盯着,露出丝丝诡笑。 洪天禹突然拉着慕雨谣往后退,她这才隐隐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哈哈哈!”白莲立在小屋门口,仰天长啸几声。“慕雨谣,我就知道你不简单,连我的捆锁绳都解得开!” “你快出去!”洪天禹眉头紧蹙,猛地将慕雨谣推出门外,几乎同一时间,门‘哐当’一声关了,她倒在地上。 慕雨谣望着突然紧闭的房门,一时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周围狂风四起,地上尘土飞扬,迷人眼目。 揉了揉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的眼,她爬起来去敲打房门:“洪天禹,洪天禹,你回答我!” 可是不管她如何敲打推撞房门,里面都没有丝毫动静,而房门也似一堵铁墙般,坚硬无比。 “小禹……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你快出来啊!”听不到一点声响,慕雨谣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白莲的法力深不可测。 凭他又怎么能对付得了她? 而且谁也不知道她心里装着什么恶毒的诡计,慕雨谣刚刚寻到洪天禹,应该想办法和他一起离开这里的,若是他又出事,该怎么办? 正想着,那白莲突然跳了出来! 旋即,她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洪天禹没能走出来! 慕雨谣倏尔退后两步,指上掐诀:“小禹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不自量力,你紧张他,还不如紧张你自己!”白莲觉得有些好笑,轻瞥了她一眼,“慕雨谣,你是真的不听话,我让你乖乖的呆着,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呢?” “想得美!放我走!” 慕雨谣冷喝一声,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把洪天禹怎么样了?” “怎么样?”白莲将十指攥紧在手里,笑得春风得意,“不过是让他尝尝我的噬魂咒罢了。不过啊……怎么说他和你不一样,他死不了,放心,没什么大不了!” 她说得轻巧,可却把慕雨谣吓得半死! 噬魂咒,光听名字都让人不寒而栗! 白莲睨着她,又阴阳怪气道:“如果轩绍追究起来,我只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好了,他会相信我的。” 慕雨谣赫然一怔,惊疑地盯着她:“他会信你?” “怎么?你不信?”她呵呵一笑,负手立在一边,视线眺向远方,眸色迷离,似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半晌没说话。 慕雨谣以为她理亏,便冷声说道:“你根本不了解轩绍就口口声声说他会相信你,别做梦了。” “慕雨谣,你别痴心妄想,轩绍必须跟我在一起!”白莲花也怒了,恶狠狠的瞪着慕雨谣,语气阴森瘆人。 “这句话我劝你才是,不要痴心妄想。”慕雨谣看着她瞳孔紧缩道,一步也不肯退让。 白莲花不屑的挑起嘴角,冷哼了一声,用眼睛睨着她,仿佛想,上下眼皮将她夹死,把嘴角一翘:“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你根本帮不了他,只会不停的给他添乱!你已经杀了他几次?好好的冥王做不成,搞得冥界大乱,你觉得你害他害得还不够惨吗?” “你说什么?”慕雨谣犹如晴天霹雳般紧紧的盯着她问道。 “我说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把轩绍给害惨了,他为了救你,失去了一切!而你,现在能为他做的,就是把他让给我。因为我是天帝的女儿,我可以天帝去求情,让轩绍找回失去的一切。” 白莲花那红彤彤的嘴一开一合之间,慕雨谣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失聪了。 不去听她在说什么,思绪当中都是轩绍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雨谣,你别不自量力。你以为是你的功力大增,才能逃得过我的灵犀百鬼?你也不看看,轩绍给你那颗如意到底是什么东西?”白莲花凄厉一声。 这忽然让她寒毛直竖。 慕雨谣颤抖着手,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紫水晶,放在手心里,紧紧的盯着…… 这…… 这是几天前,轩绍给她的,而且这东西,救过她,还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没错,那光芒似曾相识。 慕雨谣瞬间有些眩晕,忽然想起这似曾相识的光芒是在哪里见过! 白莲花冷哼一声,“我猜你已经有答案了!” 这是……! “这是冥王之眼!” 慕雨谣大惊失色,好像被雷劈中了的人,只觉得眼前发黑,两脚发软。 “你知道冥王失明了,意味着什么吗?”白莲花凄厉的问道。 408.情燃尽,念成灰 慕雨谣已经无法想象事情的严重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放我走……我要去找飞廉……” 白莲花冷哼一声,瞬间火冒三丈,“说到飞廉,我就更加的生气!他因为去帮轩绍求情,已经被软禁了起来,我就纳闷,慕雨谣,你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人物都和你扯上关系?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哈?” 慕雨谣也不想,她甚至不想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身份,而自己曾经的身份又为什么能左右现在? “来人!把这个扫把星给我关起来,严加保守!若是再让她逃脱,我拿你们试问!” 说罢,白莲拂袖而去。 慕雨谣又被锁回那暗无天日的洞穴当中,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麻木的,思维也好像冰块一样,死死的冻结。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光。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看守的侍卫变少了,往常都是两人一岗,过几个时辰便是轮岗一回。 可是今天,大概不太对劲,只有一班岗不说,这两个人还经常叫出去忙活其他事务。 大概机会来了,她一定要逃出去,对,出去才有希望! 慕雨谣偷偷的借助玉女香的迷幻作用,把几个侍卫给至了幻,然后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逃出去,他们大概还以为我老老实实的被关在里面。 从洞穴里面走出来,慕雨谣才发现关押我的地方是白莲宫的地宫。 顺着楼梯一路上去,隐约能听见琴瑟鼓乐的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就好似古代宫廷里的礼乐,庄严中带着几分喜庆。 办喜事吗?她的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 此时,已经有许多鬼怪精灵聚集到白莲宫的殿前,应该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些个鬼怪,一个个穿红挂绿,披袍戴帽,皮帽子,草帽子,还有古代那种官员的鸭翅帽子,整个一个古今交织的大杂烩。 “是白莲公主大婚了!”两个鬼物窃窃私语。 却刚刚好的被慕雨谣听得真切。 果然还是……该来的真的要来了。 不多时,礼乐的声音再次响起,极为隆重。 “新郎来啦!”有些顽劣鬼魂起哄道,众鬼齐刷刷的回头。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百余人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正好这边行进着,那些伴侍在左右的小鬼们是蹦来跳去,哇哇乱叫,也算是一种奇怪的音乐吧。 混杂在队伍中的,还有吹唢呐的鬼物,他们腮帮子鼓鼓着,跟一群蛤蟆似的,吹得是相当欢畅。 随着迎亲队伍如潮水般的推进,那新郎也渐渐的进入了慕雨谣的视线。 他一身鲜红喜袍,披挂着一袭两丈长的紫色斗篷,随风飘逸,煞是威风,漆黑的头发上束着金冠,旁边两朵红缨随风摇动,身姿俊秀挺拔,剑眉灿灿,面容带着一丝清隽儒雅。 如此丰神俊朗,卓尔不凡,不是轩绍还有何人?! 慕雨谣脸颊上两行清泪蜿蜒而下,直散在风里。 起初,她还心存幻想,想了一万种可能性,但偏偏就是没想到轩绍会完好无损的跑过来迎亲! 或许……这这个假冒的? 她还不肯死心。 可是那眉眼、神韵、气质,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虽然,他看上去说不出哪里有些怪怪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慕雨谣指认,这是轩绍,如假包换! 这张面孔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她心底最深处,熟悉的她惊醒过多少辗转反侧的梦寐。 见到这张脸的一刹那,心脏“咯噔”一下,眼前忽的一黑,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泼了一盆冰川冷水,由头到脚,都冻了了一个结结实实。 虽然还未迎娶新娘入洞房,可是慕雨谣的心俨然已经碎了一半,另一半不是没碎,也已经裂的满是纹道,只是想强撑着,等到轩绍给我一个回答的时候,再彻底炸裂。 不过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差不多崩溃了,她忽而又有了一种想法,莫不是轩绍重伤到失忆了吧?一定是白莲搞的鬼,轩绍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的! 慕雨谣的精神似乎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明明知道是,却偏偏不愿意相信这真的是轩绍,心肝就像是一片深秋的落叶,即将坠入泥土之前,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凄婉挣扎。 她甚至想扭过头去,掩耳盗铃的不去看,但是,现在身子不是我的,她不能扭头,只能闭眼。 待离得更近些,她缓缓的睁开眸子,看清了,清得不能再清,那张绝美的脸,是轩绍无疑。 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眸,就如同他们的初见。 没有了凄悲、泪漩,有的只是哀莫,大于心死。 慕雨谣如一个失去了意识的行尸走肉,机械的欣赏着一切。 一顶大大的红色花轿落地。 轩绍也下马来到白莲殿前,而后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恭迎着那位未来的娇妻。 不多时,只见一位红妆女子,蒙着镶金红盖头,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踱着小小的莲步,走出了府门。 礼官高声喊了一嗓子,“新郎掀轿帘!” 轩绍将那大红帘子用手抹到一旁,而后将新娘子扶了进去。 随后,起轿,吹吹打打的向着白莲宫大殿走去。 一众鬼魂也竞相跟随。 慕雨谣仿佛看见那红顶花轿的较帘被掀起一角,白莲花忽然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蔑视、睥睨、戏谑,似乎在讽刺她的自作多情。 慕雨谣在轩绍旁侧走着,时而近,时而远,也时而瞥见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那微微抿起的嘴角,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大概是欣喜的吧? 就在这时候,慕雨谣忽然加快的了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轩绍,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便不经意的迎上了她的目光! 这一刻对他来说是电光火石,可是对于轩绍,便是云淡风轻。 他好像不认识她一样,把眼神轻松的移开了,面无表情! 慕雨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刚才真的看见她了吗? 百转千回,心思九曲,情已燃尽,念亦成灰。 409.过眼云烟 白莲宫殿前燃放在了一阵的喜炮。 轩绍下马亲自从那顶红轿子中搀扶出了新娘子。 白莲体态婀娜,修长玲珑,在一身娇艳喜服的映衬下,愈发的娇艳可人。 给旁观者一种纵使没揭去盖头,也知道她一定长得倾国倾城的感觉。 果然,四周围观的众鬼发出一阵阵啧啧啧的赞叹之声,“白莲判官好美呀!” “那是,白莲判官是圣女,能不美吗?” 但与此同时,讨论中也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新郎不是冥王吗?他好像刚刚举办了盛世大婚,而且新娘还是个凡人,这怎么又……” “哎呀,一介凡人,不过是给冥王消遣解闷的,短短几十年的过眼云烟,怎么会当真啊。”赤发青面的鬼物皱着眉头说道。 过眼云烟吗?慕雨谣对他来说,真的只是消遣? 此时,慕雨谣忽而觉得,自己是个小丑,新娘的头上蒙着一方红盖头,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昭之若揭,而她,却可怜的要命,心里比办丧事还要沮丧。 慕雨谣和白莲花正是一红一白,一喜一悲。 她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白莲花设计好的,她能轻易的就彻底毁灭她,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白莲成功了,只需轻轻一捏,慕雨谣的身子,连同一颗业已成灰的心,便会化作烟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婚礼继续着,热热闹闹的继续着。 一众百鬼,无不额手称庆,无不欢天喜地。 众仙官也都是笑容满面,荡漾如花。 恐怕空间里只有慕雨谣一个人是伤心的,巴巴的期望冥王能瞧她一眼,哪怕是不经意的,她也要把这个眼神深深的刻在心中。 然后她再来确定,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他偏偏不往这个方向看一眼,连一个眼神的施舍都不给她。 婚礼仍在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无尽的欢呼声与喝彩声中,在众鬼的簇拥之下,一对燕尔新人并肩走入喜堂正中。 此时,或许是为了再刺激刺激慕雨谣,白莲竟冲着她一笑,继续折磨她的心灵,直到一点点残渣都不剩下。 她要她近距离的观察,清清楚楚的看着,听着,自己这个所爱的冥夫是如何与别的女人共结连理,海誓山盟的。 其实,她这么做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了。 杀心一次。和杀心一千次,一万次,还有区别么? 不过她可能觉得,还是有区别的,为了防止那碎了的心死灰复燃,还是有必要让我欣赏婚礼的全程的,抑或,可能还会欣赏新人入洞房,甚至,欣赏新人如何在床上娇昵温存的也说不定。 她要一路为慕雨谣开绿灯,给她最特殊的待遇,让她观摩,让她睁大眼睛看着,只为抹杀她在世间的最后几缕残思。 慕雨谣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不过已经不是为了欣赏婚礼了,而是生理反应,机械的开开合合。 就像一台没有生命与感情的摄像机,只是拍摄一下这个画面而已。 只见在高堂之上,左边的椅子上挂着一幅画像,一幅中年女子的画像,文雅端庄,头戴凤冠,皇后打扮,这八成是白莲的母亲吧。 在右侧的椅子上,则坐着一个男子,此男子,头戴赤色金冠,身披五爪龙袍,是一身古代皇帝的装束。 他蚕眉朗目,不怒自威,一双眸子,精光四射,锐利无比,扫到哪个鬼身上,哪个鬼都不禁一颤。 慕雨谣有点惊讶,白莲的老爸不是天帝吗?那上座的男人又是谁?怎么也穿着龙袍呢? 但是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无所谓了,她沉浸在深深的伤心里不能自拔。 俗话说,心疼,心疼,心已经不在了,还会感觉到疼吗? 只听得唱礼官朗声喊道:“一拜天地!” 然而,还没等轩绍和白莲二人下跪,忽而有人上前阻拦道:“这一步可以省去了,主人不必拜天,更不必拜地。” 众鬼对于不让轩绍拜天地的事情有所不解,小声议论着,“怎么能不拜天地呢?这可是古之礼法呀。” 上座的男人,一拍桌子,暴喝一声:“放肆,天是什么,地又是什么,不拜天地,冥王是要造反了!” 轩绍看了下人一眼,示意他退下。 白莲见轩绍尴尬,便赶紧解围,隔着盖头道:“我和帝君都是位高权重,神祇无需跪拜礼,只要见礼。” 唱礼官一听此话,立刻颤道:“是是是,不跪拜,只见礼。” 二拜高堂和夫妻对拜也接着一一见过礼。 走完全部程序之后,白莲忽然道:“帝君大人,我们喝一双交杯酒吧,百年好合。” 随后,她又看向慕雨谣,她在想尽一起办法让她多一分痛苦,这样她就多一分快乐。 其实按照礼法来说,本应该到入洞房后才掀起新娘的大红盖头,但是既然白莲要求,所以轩绍现在就轻轻的揭开了这方红纱。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新娘子的话,那就是美,两个字形容,就是太美,三个字形容就是美到家,四个字形容,就是美到极致。 一般的新娘子,总要化妆的,比如,描眉,勾眼线,涂胭脂,敷白粉,点朱唇和贴花钿等等。 而她,却未画,一丁点未画,因为,已经足够美。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稀稀疏疏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她脸上,宛若梦幻。 那些本来小声议论的众鬼,此时也安静了下来,瞪大了眼睛,有的哈喇子已经不自觉的流了一身。 此时,他们心中或是在想,此生能有这么一个新娘子,已经死而无憾了,不,哪怕与这样的新娘子能共度一夜春宵,便死而无憾了!甚至,能亲一下也死而无憾了! 白莲拿过了两个晶莹的水晶杯子,而后,从一精致的凤尾壶之中倒出两杯鲜红色的液体,“轩绍,我们喝了这交杯酒,寓意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410.心灰意冷 白莲一句话说完,众鬼居然没有应和着,因为全是男鬼,此时已经看呆了,白莲的容貌好似一块威力无穷的强力磁石,把这些鬼灵的目光全部牢牢吸住了,根本挪移不开。 白莲冷哼了一声,整个屋子似乎颤动了一下,像是轻微地震,众鬼这才从梦幻之中缓过神儿来,继续欢呼,“新郎新娘喝交杯酒!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嘴上虽然喊着洪亮的口号,可是眼睛依旧停留在白莲那张绝世容姿的脸上。 慕雨谣的眼睛继续木呆呆的记录着这一切,无喜无悲,无怒无怨 七情六欲都是心之所使,心已不再,何来尘世间的诸般感觉呢? 从前方在书上看过,贪嗔痴等等欲念,无不是心魔衍生,此时,心以成灰,所以种种魔障已经随风远去,荡然无存了。 唱礼官继续用那洪钟般的声音喊道:“三礼已毕,新郎新郎,共入洞房!” 此时有许多鬼呜呜喊叫着洒下了漫天红花,如同璀璨无比的烟火,笼罩在二人头上。 景色真的很美。 慕雨谣失神片刻,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朝着一对新人走过去,轩绍那张俊朗飘逸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他身上的礼服和几天前幻象中的一模一样,果然…… 他还是那么高冷孤傲,他风神玉朗。 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神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这,就是她愿意放下一切,为他九死一生也无所谓的人吗? 这,就是她愿意抛弃生命而念念不忘的心爱之人吗? 一大滴眼泪突然从睁得大大的眼睛中滑了出来,慕雨谣周身满是黄泥鲜血,脸上污血纵横,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身体也到处是伤,手臂上至今还在向外渗着血丝,身上的衣衫破碎的不成样子,整个人像是从血池中爬出来的饿鬼。累得几乎双腿都在打颤。 可是她仍旧看着他,牢牢的看着,死死的看着,那些前尘往事,那些往昔岁月,那些只要一睁眼就要面对的点点滴滴,像是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从始到终的牵牵绊绊,斩不断理还乱的莫名心意,一次次的逃跑,一次次的重逢,一次次的携手共渡难关,还有他站在自己面前那句渗着无尽鲜血,在这些日子里反复回荡在心里的话语。 “慕雨谣,你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冥约已立,你是跑不掉的。” 冥约……难道他都忘了? 为了能找到长生的秘密,她为了他做出了最大的改变,她以为他们能等来最好的结果,可是,最终到底等来了什么。 恐怕只等来了变心的人而已! 慕雨谣冷笑,怪只怪她太傻,居然相信鬼物也是有感情的,精通心理学的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相信太过廉价。 轩绍,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们差一点就要同生共死,差一点,她甘心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全部! 可是至始至终,他想得到不过是一个长生的秘籍而已。 一切,仿佛都是徒劳。 慕雨谣哑然失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缓缓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慕雨谣冷冷仰起头来,慢慢开口说道:“这一滴泪,不是为你而流,是为了我的心,我瞎了眼睛,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 轩绍站在她面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她浑身污血遍体鳞伤的样子,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怜惜,但他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却吐不出一个字。 好啊,又是不解释,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他也选择不解释,慕雨谣好比垃圾一样,被人扔进垃圾桶,无需解释什么 “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吗?”她沉声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轩绍缓缓开口,眼神回避,“既然逃出来了,就开走,在这里只会尴尬。” “你说什么?”慕雨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的皱起眉头,忍不住大声说道:“轩绍,你说过让我等你,你说过你会想办法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你说过你只有我,你……” “好了!”轩绍眸光一沉,打断了她的话,紧紧的看着她,缓缓的说道:“你说的那些,我都能为你实现,但是前提是我必须娶白莲。” 慕雨谣不可置信的扬起眉稍,他真的是轩绍吗?他失忆了?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娶她的理由很简单,是处于神祇的联姻,而我跟你在一起的理由更简单,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所以慕雨谣,你要认清楚这些,明白我现在对你说这些,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喜欢去哪儿都可以,我绝不再拦着你。” 她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他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意。 无尽的悲戚和绝望潮水一般的在她胸口升起,慕雨谣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举起两手抓向轩绍的胸口。 411.决绝 慕雨谣紧紧的抓住了轩绍的衣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对他进行催眠,让她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慕雨谣,你干什么?住手!”轩绍惊讶的冷喝了一声。 “跟着我,闭上眼……”她愤怒,但声音很轻。 “慕雨谣,你太放肆了!”白莲大喊一声,抬手就要对她施法,却被轩绍一手握住了手腕。 “轩绍!你……”白莲目光凛凛,似乎没想到轩绍会阻止她。 “慕雨谣,听话,回去等我,你认得路。”他眸子一沉,压低了声音说道。 慕雨谣冷笑一声,慢慢放开了手,目光里尽含嘲讽,“听话?你要我听话?” “哈哈哈哈……”她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白莲宫,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阵疯颠,虽然笑着,但心里却是滴血的状态,轰的一声,眼前瞬时间一片漆黑,为了逃出去,她的体力已经严重的透支,勉强支撑着身体,想要平息胸腔里的怒意,谁知突然一阵气血翻涌,一大口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洒在华贵的地毯上。 “慕雨谣!”轩绍惊恐叫道,就要冲上前来。 “别过来!”她厉吼一声,小腹忽然闪出巨大的红盾。 所有人都惊呆了,慕雨谣体内的融神明明是没有了,怎么会?! 或许也是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抗议。 “我不过去,慕雨谣你不要激动。”轩绍连忙说道,对着门外的侍卫大喊道:“叫飞廉,快叫飞廉来!” “轩绍,你忘了飞廉已经被禁足了吗?”白莲阴阳怪气的提醒道。 轩绍一愣,随即对着她说道:“跟我回冥王府,慕雨谣,我一定要找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你。” 最好的大夫?慕雨谣闻言心如刀绞,冷冷的看着这个风神玉朗的男子,轻轻地冷笑一声:“轩绍,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会跟你去?” 轩绍大惊,急忙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会等我来接你。” 慕雨谣冷声一笑,眼露讥笑之意,可是已经再也不愿意对这男人说一句话,从来没想过,他来接我的方式会是这样的。 拖着沉重的步子,她身体各处都几乎在微微颤抖,但是却还是坚定的一点一点的向着白莲宫大门外走去,脚步的声音好似带着尖若生铁般的冷酷。 “轩绍,你要知道,从今往后,慕雨谣和你再无任何关系,以后我是死是活你不必理会,而你做了天王老子也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你我二人再无瓜葛,他日若是相见,不是路人,便是仇人!” “慕雨谣!”轩绍猛然追出来。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会死在你面前!”慕雨谣怒喝一声,头也不回,手上掐诀,红光所到之处,唰的一声,在轩绍的身前划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 就在这时,狂风倒卷而起,漫天狂沙席卷,无数的飞沙在他们二人之间隔成一道昏黄的线条,让他们看不到对方的脸孔。 她背对着他厉声说道:“话说的够明白了,别再纠缠!” 漆黑的夜色下,慕雨谣听到白莲对着轩绍娇嗔的说:“走了便好,你也别舍不得。别忘了你的使命!” 慕雨谣不屑一顾,整个人渐渐隐没在浓密的黑夜之中,凄冷的风,冷冷的扫在慌草尖上,即使前路未卜,她也要走,走到没有轩绍的地方。 终于远离了白莲宫,她的脚步极其沉重,整个人跌跌撞撞的,这附近荒凉,身上的伤口干了,却因为道路颠簸,而再次裂开。 找到一块硕大的青石,她挣扎着坐上去休息一下,才缓缓想到如何回去绝对是个大难题。 肚子在咕咕乱叫,几天都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再这样下去,身体恐怕会撑不下去的。 慕雨谣勉强打起精神来,不顾周身无力,挣扎着往前走去。 草丛的深处似乎露出了一点白色,一闪而过。 她的第一反应那是一只兔子! 心里想着,便马上付出了行动。 几步窜到草丛里,她忽然看见一双红彤彤的小眼睛在盯着她,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欣慰,是个小兔子,没错! 它无辜的看着她,那弱小的身体在微微打着颤,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让她心生怜悯。 它这般模样倒和她现在的处境有几分相似,这叫她怎么忍心对它下手呢? 正在反复思量,那兔子猛然将后腿一蹬,矫健的从她眼皮底下逃走。 慕雨谣赶紧跟上它,追出好远,耳边猛然响起了水声。 水是万物之源,她不再去管那只兔子,便一步一步循声而去。 穿过了一丛茂密的树林,很快就找到了水源,原来这里有一条河,河水一望无垠。 不远处立着个石头,上面写着红色的大字:无望河。 慕雨谣讪笑一声,无望河立无望石,确实无望,毫无希望。 河水碧绿,却一点也不清澈,根本看不清河里的景象。 这整条河岸,一眼望去只有一条渡船,船上坐着戴斗笠的渡河人,他低头坐在渡船上,斗笠压得极低,差不多将整张脸都遮住了。 不知是不是从前遇到的渡河人都不怀好意,以至于她再看到这样的摆渡人,都有种不祥之感。 特别是眼前这个人,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身形却觉得特别熟悉,只是一时间脑子有点短路,慕雨谣想不清楚他是谁。 但是眼看他就要将船摆走,才呼叫了一句,“老伯,等等我。” 412.无望河遇险 摆渡人回头看向慕雨谣,缓缓开口,声音刺耳,“老翁我不摆了,今天的摆渡时辰到了。” “时辰到了?”她大吃一惊,摆渡还要定时定点的,况且就这么一条船,若是他不摆,她就过不去了。 “老伯,求求您了,载我过去吧。”慕雨谣虽然也注意到了他若有似无的异常,但和被困在这里相比,她还是希望赌上一把。 摆渡人沉默了一阵子,半晌才沉沉的说道:“好吧,那就再摆你一个。” 说完,他二话不说就将她拉上了船,似怕她中途反悔,死死抓着她的手腕,疼得慕雨谣只咧嘴。 一跳上船,她就奋力甩开他的手,揉着青紫的手腕,真的是疼死了。 马上就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摆渡人开始划桨,头也不回的说道:“自古无望河只有去时路,没有回头船,姑娘,你可坐好了!” 说完,他站起身,顺着水流,渡船缓缓向河中央驶去…… 阴风吹来,河水荡漾,慕雨谣坐在船头,目光紧盯着撑船的老者,随时警惕着他,谨防他趁他们不注意干什么坏事。 而他背对着她,只默默撑着船,一直未曾开口。 若是他开口还好,至少我能以他的话语来感知他将要做什么,但他越是不说话,我就有种处境越危险的感觉。 慕雨谣悄悄站起身,打算绕到船尾,去看看他表情,但刚刚起身,那船便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她站不稳当,险些就跌进河里去。 摆渡人赶紧把手里的船桨横过来拦在她的身前,声音有些森冷,“姑娘坐稳当了,掉进河里喂了鬼,我可顾不得。” “鬼?这河里有水鬼?”慕雨谣有点惊讶。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道:“不是水鬼,而是怨鬼。” 慕雨谣心头一震,以为这些鬼物理所应当的是待在冥界才对,不晓得这白莲宫附近居然也有这些东西。 近来遇上的这些事情完全可以颠覆了她的固有思想。 “不知姑娘想要在哪个渡口下船?”摆渡人突然开口,沉沉的问道。 慕雨谣当然不知道应当在哪里下船,便仔细问道:“不知道各渡口都是通往哪里的?” “姑娘,你在和我老翁我说笑话呢!各渡口间相差的可是天壤只别,你不说清楚,我们恐怕是要南辕北辙了。”老者说话的声音极其阴森,让人听得头皮直发麻。 他一直未回头,视线紧随着眼前,但身上的丝丝阴煞之气,却隐隐从他背后透了出来。 慕雨谣缩紧瞳孔,正欲细看个究竟,却听得他沙哑着声音阴阴说道:“更何况,要是不问清楚,我怕待会儿来给你收尸的人,找错了地方!” 身躯猛地一颤,慕雨谣惊异地瞪大眼,猛然跳将起来,大声问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慕雨谣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眸中杀气倏而升了上来。 “白莲判官要我在这里等你,所以我等你好久了!”老者的声音突然变了,原先是沙哑低沉的声音,这一转,倒是逐渐清冽起来,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慕雨谣听到他说这话,忽然就明白了过来,看来到底白莲花还是不肯放过她,就算是她人都已经和轩绍站在一起成亲了,但是她却要斩草除根,杀了她,歹毒至此的白莲判官,竟是金枝玉叶的神祇!而我,真的就是命贱如草芥吗? 慕雨谣额头剧痛,想必又要裂开一道伤口,莫名的,她竟有些期待,也有些欣喜,这意味着随之而来的,她的术法大增,这样,她不但能消灭眼前的鬼物,说不定还有希望可以自己回去! 摆渡人头顶上的斗笠霎时掉落,刺骨的冷气在那一刻如洪水般奔涌而来,慕雨谣颤抖着指尖,看着他陡然侧过眉。 不用说,看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就知道,这是白莲身边的鬼物,而且法力很高!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白莲判官抢男人,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吗?”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慕雨谣,眸眼中杀气肆虐,连周围的河水都掀起了巨浪波澜。 慕雨谣站在船头,冷冷盯着他,恨得牙根痒痒,但开口的时候,我的声音再次发生了变化,很空明,好像从别的时空传出来的一样。 “狗奴才也配来说我吗!”她脚尖一点,身体轻轻的落在了船舷上,小船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安稳的飘在河面上。 这黑衣鬼眉目一凛,衣诀随风翻飞,眸中杀气暴涨,长剑一出,冷声开口道:“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配不配说你!”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破天之势的剑光便舞了过来! 慕雨谣注意到他的剑光,便微垫着脚尖猛地一跃而起,手上掐诀,脚底与水面正好程平行状态,坚持片刻,但终究没保持好力度,整个身体开始不停往下掉。 但好歹,也算是顺利躲过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剑。 “三脚猫的功夫,还不束手就擒?”他将眉头忽然紧紧拧成了一团。 彼时慕雨谣整个膝盖骨已没入冰寒刺骨的无望河里,忽然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拉她的脚!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下沉,她用另一只脚使劲的踹着下面的鬼物,但很快,这只脚也被控制住。 只要下面再一用力,她可能瞬间就要被拉进去。 “去死吧!”那黑衣鬼物站在岸上面目阴冷的望着她,嘴角勾起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显然,他很轻松,以为漂亮的完成了白莲花交给他的任务。 就在慕雨谣快要被下面的东西给拉下去的时候,水面轰然就炸开了一道光波,让整池的河水都上下翻涌了起来。 滔天的河水有一半都洒向了河岸,好似下了一场暴风雨一般,无望河水因此少了三分之二。 低头一看,仿似要露出河床来。 那黑衣鬼物连同那条小木船都被甩在岸上,他捂着胸口,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嘴里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413.登峰造极 “我是要将你魂灭的人!”慕雨谣爆喝一声心里默念法诀。 眼下琉璃请火诀和玄女押煞诀我已经都会了,还差一个最具有杀伤力金魔印。 指诀配合着咒语使将出来,将会威力无穷,道行低末的妖魔鬼怪,遇上此印,必定难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慕雨谣在书上看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以使用,因为威力不可估量。 眼下正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慕雨谣被一众的鬼物给包围的死死的,插翅难飞。 他们个个躲在一望无际的无望河阴测测的盯着她,分分钟都要将她吞吃入腹。 脑海中闪过轩绍的愤怒,当时他得知她学了一印两诀,极为恼怒,还说这是魔道,并非正道,可是关键时刻正道哪里还能救得了她? 去他妈的正邪!如果成功了,就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 慕雨谣差点就有些神经质的喃喃出声,双手颤抖着,慢慢掐上诀,意念一沉,额头的伤口忽然全部爆开,左手涌上丝丝凉意,慢慢变冷;而右手却热的发烫,似要冒火。 她把两手伸出来,端平,忽然有一团青色火焰从左手生出,一团红黄色火焰缓缓的从右手生出。 两手的感觉折磨着她的心智,她觉得自己快要挂了,索性将两手的火焰缓缓开始了接触。 “轰!” 火苗刚刚接触的瞬间,一道闷雷般的声响,便是从掌心中爆发而出,顿时,双手便是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慕雨谣吓了一跳,强忍着手掌上传来的剧痛,直直盯着左边缭绕着青色火焰,右边缭绕着红黄色火焰,青红交替,显得极为诡异与阴森。 咬着牙,她不去管那因为两种异火的碰撞所散发出来的恐怖能量而导致开始扭曲的空间,双手死死的对着中间合十。 双掌间的距离,不过半公分而已,可这半公分,却是让得她将体内细胞中的每一丝力量都完全的调动了出来。 空间里的鬼物们死死的盯着犹如疯子一般的慕雨谣,虽然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留在这里有些不妥,不过好奇心大过了一切,况且他们觉得她是在玩火自焚,要亲眼见证我到底是怎么样尸骨无存的! 鲜血从掌间不断溢流而下,青红两色火焰,开始逐渐的压缩,不过显然在压缩的同时,慕雨谣也是在承受着两股异火的反噬,在某一刻,她终于还是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落进火焰之中,顷刻间便是被焚烧成虚无。 咬着牙,她执着倔强的望着两股互相缠绕的异火,慕雨谣心中清楚,如果不尝试一次,就真的要葬身在这无望河里,目前不能指望谁来救她,只能自救。慕雨谣的心中,毕竟有着属于自己的执念。 轩绍说过,执着对于一个人来说,不是好事,何况她不仅仅是执着,而是一种偏执。 在这种状态下,她很想试试,凭自己的能力,能否炼造出即使是轩绍也为之侧目的恐怖力量。 鬼物们不总是想要她的身体吗?说她的身体里有强大的力量,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好好的利用一番,说不定真的是有潜力的…… 青红两色火焰在彼此接触到每一个临界点之时,却是无论如何压缩,都不肯再融合下去,并且,随着不甘心的狠狠压迫,两团火焰之中的能量,也是开始逐渐的狂暴了起来。 “嘭!” 又是一道闷雷炸响,慕雨谣的虎口,直接被蹦得裂了开来,低头望着那犹如一个电球一般不断的闪烁着青白两色电芒的火焰团,她瞳孔微微紧缩,这……难道能量狂暴得即将爆炸的前兆? “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着她如此这般,黑衣鬼物竟得意的开始大笑起来。 慕雨谣对此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狂暴的青红火焰团,随着精神的极度聚中,在某一刻,天地似乎骤然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声,也是消失了下去。 在这一瞬间,她眼瞳之中,忽然突兀的涌上一团茫然,而指尖却在此刻变得犹如穿叶摘花一般灵活了起来,十指在火焰团中急速点动着,一丝丝由琉璃诀和玄女押煞诀运转出来的气流,灌注其中…… 随着气流的灌入,狂暴的火焰团,竟然是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两色火焰微微蠕动,最后在黑衣鬼物震撼的目光中,缓缓的凝聚成了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圆形光珠,它通体闪着金光,看起来好像是一颗小太阳。 小太阳成形的霎那,慕雨谣浑身一颤,低头凝望着它,低声喃喃道:“成功了么?金魔印!” 话音落下,她的脸庞急速惨白,眼中的那股茫然,骤然消退,与此同时,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手中的金魔印,狠狠的甩向了远处那处于震撼中的无望河里的鬼物们。 那小太阳一般的金魔印,悄无声息的划过虚空,沿途连一点点风声都未曾带起,然而,就是这般轻飘飘的姿态,却是让那一河的鬼物扑通扑通的钻进河里,不敢出来,仿佛怕自己会变成第一个靶子一般。 金魔印急射向无望河,在接近目标的时候,猛然变膨胀开来,霎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虚空之上炸响开来。 “轰!” 毁灭般的能量,从虚空扩散而出,虚无的空间,在此刻泛起了阵阵涟漪,不远处的一处高耸入云山峰,涟漪扩散而过,山峰轰然爆裂,断裂之处,光滑如镜。 在树林顶端,两道闪掠的光影,猛然停顿天空,低头俯视着这一切,那两张绝美的脸上都遍布着震撼与难以置信…… 光影一闪,树林顶端就仅剩下了一个,而另一个,已经光速一般的落了地,就站在她的面前,表情阴鸷。 “慕雨谣,终于还是等到了你练会金魔印的时刻了!” 414.突如其来的一吻 一阵阴森刺耳的笑声充斥着的耳膜,也回荡在无望河的上空。 白莲花那张绝美的脸上因为大笑而显得格外狰狞。 “怎么?婚还没结完,你这朵白莲花就亲自追过来了?”慕雨谣佞笑一声,继续挑衅,“或者,是我用过的老公也不要你了?” 她听闻慕雨谣这般的狂傲,瞪圆了杏眼,怒不可遏,厉吼道:“你胡说!轩绍的心里只有我!” “好啊,那就祝你们幸福吧,你还来追我这个可怜人干什么?”慕雨谣把眼睛一眯,不屑的说道。 “少废话,我就是要你死!”说着她就冲了过来。 “要我死,你何必待我炼成金魔印?”慕雨谣赶紧掐诀。 她冷笑一声,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自然是你练成了金魔印之后,是身体最虚弱,却能量巨大的时刻,给我调整气息你是最好的补品!” 慕雨谣迎着白莲阴冷的目光,冷笑一声,“我当白莲判官是圣女神祇,其实不过是个吃人的妖怪!” 这句话说完,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更加生气,手指个个变成了利爪,指甲瞬间长出很长一大截。 而她有一句话说对了,慕雨谣使用过一次金魔印之后,确实虚弱很多,几乎没有力气再次使用任何的法术。 慕雨谣刚转过身,白莲花就一剑杀了过来,一道剑气刺到她面前,她的脚下霎时出现了一个巨坑! 地面一阵剧烈的抖动,慕雨谣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底一阵撕裂般的麻木,原本就不好的身体一下跌坐在地。 白莲花移形换影,速度之快,慕雨谣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光闪闪,刺得她睁不开眼。 这一刻,慕雨谣觉得自己真的就要挂掉了,或许她也要成为人参鹿茸一般的补品,被进贡给这朵白莲花补身体。虽然不甘心,但她却没什么依恋了。 霎时,一个人影冲过来将她一把提起来,就像拎小鸡一样,往岸边飞去,而背后冷意袭人,应该是白莲花追来了。 还没到岸边,他直接将她扔到了岸上,整个身体重重掉落在石板地上,慕雨谣只觉我五脏都移位了,浑身像散架了似的,半天爬不起来! 看到赵迟的脸,慕雨谣惊呆了。 这算是…… 刚出虎穴犹如狼口? 但事情不算完,白莲花紧追不舍,赵迟看了慕雨谣一眼,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眼里闪出怜惜之情,轻声道:“我今天一定要活扒了他们的皮!” 下一秒钟,赵迟突然冷喝一声:“我从来不打女人,识相的就赶紧滚!” “我当是谁,这不是赵迟吗?我这里不是阴,也不是阳,敢问你是怎么来的?”白莲花挑着眉毛调戏着赵迟道。 “少废话,我再不来,你都要反天了。”他突然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随着几句咒语缓缓从嘴里吐出,冰冷的河水开始剧烈沸腾…… 慕雨谣和白莲花都惊愕地瞪大眼,眼看着河里那些相貌丑陋的阴灵怨鬼缓缓从河里爬起来,一个个就像是从粪坑里钻出来的蛆虫,恐怖的模样让人浑身直颤。 这些鬼物……刚刚不是都被慕雨谣魂灭了吗? 此刻怎么会复生的? 难道这河里还有鬼物! 只一瞬,那些东西就齐齐扑向白莲花,她倒是临危不惧,眼看那些恶鬼排山倒海的涌向她,在清冷的月光下,她被包围在其中。 白莲花挥动手中的寒刀长剑,忽然闪出万道剑光如闪电般齐齐射向那些鬼灵。 一阵凄厉的鬼哭声穿过耳朵,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只听得一声闷哼,赵迟忽然坠入湖底,不见了踪影! “赵迟!”慕雨谣大叫一声,举步要跑到河边去看,手突然就被人拉了一把,回头正对上轩绍清冽却又带了几丝阴沉的目光。 他,来了! 慕雨谣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他来了就代表着她此次潜逃失败了,可是这家伙的眼神中不见了刚才和白莲花成亲时的漠然,却满满的都是愤怒和杀气。 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的清冷颜色,素的简直不符合应有的喜庆气氛。 “怎么?还没去入洞房?新娘子可是等的花都谢了,你……” 没等说完,他一手揽住慕雨谣的腰,猛然封住她的唇。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愤怒至极,凭什么!她想要咬在他的嘴唇上,却不想被他施了什么法术,就是咬不到。 但终究还是因为不配合,他松开了手,沉沉的看着她。 慕雨谣猛然擦了擦嘴巴,立起眼睛,大喊道:“你凭什么吻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傻了还是失忆了,我刚才说的清清楚楚,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见面不是路人就是仇人!想做路人还是仇人,你自己选!” 轩绍望着她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将她拉至身后,伸手在河面上缓缓的画起了圈。 他的样子格外地专注,慕雨谣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微眯的眸眼,棱角分明的侧颜,每一寸,都妖冶得醉人。 只是在看到河中的阴灵成百上千地钻回到泥垢里去,她冰凉的指尖就禁不住颤了起来。 这个男人,他再美,现在跟她都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慕雨谣转身想走的时候,只觉得白莲花看见轩绍好像十分惊讶,又想努力保持自己应有的神祇仪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慕雨谣从她面前走掉。 硬着头皮,她红了眼睛,将手里的剑一抛,那锋利的剑尖就像是长了眼睛,直直的朝着慕雨谣刺了过来。 轩绍徒手将那飞剑给攥住,鲜血瞬间从他的手上滴落下来,他顺势一挥,锐利的剑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向白莲花…… 白莲花忙双手交叉,抵挡住这股强烈的剑气,两股势力在空中相撞,‘嘭’地一声,白莲花被击出几丈开外,而轩绍的身子也摇摇欲坠,猛地咳嗽了两声。 几个回合下来,白莲花已是尽占下风,阴冷的看着他们,声音沉沉的,“轩绍,你太让我失望了!” 旋即,仓惶逃窜。 立在原地,慕雨谣看着白莲花远去的身影,一脸懵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轩绍转身默然看向她。 415.狡辩 轩绍的目光淡漠如水,除了一冽清泉,慕雨谣看不到其他东西。 说是他受伤了,可我在他身上除了看到一脸的淡然之外,好像没什么异常。 刚这般想着,他突然就栽倒在她的身上,慕雨谣刚刚被赵迟扔上岸,身体本就像散架了般,眼下被他这一压,重心不稳,直接往后倒去。 瞬间慌张,这么倒下去,就算是不摔残也得脑震荡! 情急之下,轩绍抬手护住了她的头和腰,整个人倒下去,除了身子抖动了一下之外,没什么不好。 唯一的异样就是,他正压在她身上。 “滚开!”慕雨谣冷着脸,推着趴在自己肩上的人,低喝一声。 闻言,他微微抬起了头,看她的眸眼没了之前的冰冷,双手拂过她布满伤痕的脸颊,他轻扬了唇角:“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滚开!”慕雨谣目光坚定的了一遍。 他紧紧的盯着她,目光凛然,被他这么一盯,慕雨谣不自然居然又开始犯起了怂,眼神几乎想要躲闪,却又强壮淡定,以至于她看他的眼神,都游离不定。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埋头就是一吻。 这一吻很轻,也很快,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再次盯在她的脸上,咬着牙,目光灼灼的道:“慕雨谣,你让我恨得牙根痒痒。” 慕雨谣冷笑一声,把脸用力的一转,挣脱开他的手,倔强道:“那正好,咱们不做路人,就做仇人!” 他的眸光闪出危险的光芒,喉咙咕噜的滑动了一下,狠狠牵起嘴角,吐出一句话来,“慕雨谣,你再说一句过激的话,信不信,我马上就地正法了你!” 一股冷汗徒然窜上心来,看着他微低的唇角,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轩绍他忘了刚才是怎么对她的吗?想利用这不清不明的暧昧来蒙混过关的糊弄她吗? 她大喊了一句:“你去死!” 抬脚就要踢上他的命根,不想他早有防备,紧紧夹住了她的大腿。 他捏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慕雨谣觉得手腕差点被他给捏碎了,疼的大喊了一声。 轩绍就这么阴沉的看着她,眼睛里的寒芒冷如冰窖,他什么也不说,凝视了她好久,似乎想从她眼睛里找到什么答案来。 “你放开我!”慕雨谣再次挣扎起来。 谁稀罕和他这么亲密的搂抱在一起?既然决定了和他分开,她绝不留恋! 他没有理她,倾身就要吻上来。 慕雨谣别过头,牙齿紧咬着双唇,不让他有靠近的机会。 “好,慕雨谣你的傻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他轻笑一声,转眼就站了起来,欣长的身影在昏暗的光影下愈发的俊逸挺拔。 慕雨谣赶紧起身,掸掉一身的土,转身就要去救赵迟。 轩绍一把就拉住她的胳膊,厉声问道:“干什么去?” “你放开!我要去救人!”慕雨谣瞪着眼睛大声的说道。 他眉眼一挑,露出几分的不屑,“你确定你救得是人?” “这不用你管!你放开!”她挣扎着想要挣脱。 “慕雨谣,你总说这三个字,腻不腻歪?” “你管我!”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脸上轻松又得意道:“今天你只会说两句话,一句是你放开,一句是不用你管。” 她看着他这副好似什么都发生过的表情,心里更加生气,刚才明明已经对这个人心如死灰到绝望了,可是为什么他的一颦一笑,还能轻松的在她心头掀起涟漪! 慕雨谣真恨自己,便把怒火转嫁与他,冷冷的低语:“不要脸!” 他表情一顿,冷冷的看着她,严肃的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不要脸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想起曾经,轩绍搞不明白现代的网络用语,比如说尼玛是什么意思,她开玩笑的告诉他是好棒…… 那些玩笑,那些日常还历历在目,可是眼下,却完全变了味道,她一字一句的解释给他听,“你当着我的面,娶了别的女人,还对我说什么山盟海誓,到现在你还没事人一样的在我面前招摇,这就是不要脸!” 他看着她,嘴角蓦然一僵,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慕雨谣,娶白莲的那个,不是我!” “不是你?这怎么可能?”慕雨谣十分惊讶,心里一万种声音她我相信他,每颗细胞都叫嚣着他说的没错。 可是,她终究不能相信他,毕竟他骗她的次数太多,而且刚刚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真实。 “如果那个不是你,那你在哪里?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来冒充你?”慕雨谣眸光一沉,冷冷的问道。 轩绍张了张口,却终于没回答上来她的问话,只沉沉一句,“这个你不必知道。” “好啊,”她眼里涌出一颗硕大的泪珠,抽了抽鼻子,她就知道他会这样,“我本来就不想知道,所以,我们不要反复纠缠,你做你的鬼,我当我的人,就这样!”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再次拉住她的手腕。 慕雨谣拼命的一甩自己的手,森冷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追问你不想说的,即便是你想说的,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再也不是那个受你控制的人,你给我听好了!”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 慕雨谣没在回头,耳边却传来轩绍的声音,“你走多远我都不追,因为我会一直在远处看着你,等着你回到我的怀抱。” “我警告你,你若再在我耳边传音,我就割掉自己的耳朵,我说到做到!”她厉声说着,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此时,空间里下起了一阵急雨,硕大的雨点直敲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砸的她有些麻木。 脚下一滑,她猛然跌倒,无望河水慢慢的涨了起来。 眼前一片朦胧,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只觉得水让她难以呼吸。 “小雨,地上凉,咱们回家吧!”洪天禹一身泥巴,脸上挂了彩,一瘸一拐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416.伤心地 “小禹?!”慕雨谣见到他是又惊又喜。 “你怎么出来的?” 洪天禹揉了揉额头,“幻象碎了,我就逃出来了……” 幻象……碎了…… 这是什么操作? 几乎超出了慕雨谣的认知。 洪天禹也不追究,唇角一弯,拉住她的手腕,“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里?我要回去了!”慕雨谣被他拉起来,不情愿的说道。 洪天禹不容分说,拉着她就走,“你还不知道白莲宫这地方什么有个出名的土特产吧?” “土特产?喂!” 她的步伐差点就跟不上他的节奏,现在她还哪有心情去看什么土特产啊,再说,这地方对她来说是个伤心之地,多留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洪天禹拉住她沿着南山脚下一路往下走,秋高气爽,路边的小草和野花上挂着露珠,空气中弥散着泥土的芬芳。 慕雨谣惊讶的发现,他的腿伤貌似并无大碍,走起路来并不怎么吃力。 “到底是什么土特产啊?”她无奈的问道。 他神秘的冲着她一笑,“白莲谷中的龙谷莲。” “龙谷莲?干嘛用的?”慕雨谣有几分好奇。 “龙谷莲可以解这世上三分之二的毒,即便是吸了大麻的人,只要服下这种莲,立即就可排毒。”洪天禹侃侃而谈。 “真的假的?”她有点不相信。 洪天禹笑笑,没回答。 没走多远,他们已经进入了山地,随着山势逐渐变高,树林也更加茂密起来。 “前面应该就是白莲谷了。”洪天禹指着那树林深处说道。 慕雨谣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曾经来过这里吗?” 洪天禹摇了摇头,“刚才在结界里面看见的,所以就依稀还记得谷口的那棵老樟树。” 走过了一座又一座浮桥,他们终于来到了洪天禹说的天然山谷里。 山谷中的小溪很清澈,偶尔还能发现几条小鱼在水里游动着。 越往深处走去,樟树林越发茂密,绕过一片林子,一个草屋出现在了眼前,那间简陋的土坯草房,屋顶铺着茅草,屋外该是山人自己开垦的一小片绿油油的菜地,屋子上炊烟袅袅。 他们站在远处,望着那静谧的田园景色,未免心内一阵激动,从没想过,这白莲宫境内,还有这样惬意的地方。 洪天禹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动作轻一点。” 慕雨谣哦了一声,跟他蹑手蹑脚的朝屋子摸去。 灶间里,一个瘦高清癯的背影正在锅灶周围忙着做饭,但这人也很警觉,马上就转过身来,发现了他们。 慕雨谣看到他的面貌,不免还是有些吃惊,只见他脸色发青,蓄着小胡子,身聚阴气,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我白莲谷禁地?”这老头开口问道。 洪天禹翘了翘嘴角,“我姐姐被蛇咬伤了,来这里找些龙谷莲解毒。” 老头一听,大惊失色,眉毛里面紧拧成了个川字型,厉声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那龙谷莲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得到的?” 洪天禹根本不在乎他在说什么,脸上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长指几乎要划过她的额头,说道:“那我管不了,总之我姐姐的伤口可等不了了。” 那老头注意到慕雨谣额头上梅花瓣状的伤口的时候,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惧色,然后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仔细端详了她一番。 洪天禹轻轻碰了她一下,低声道:“说句话呀。” “说什么?”慕雨谣皱着眉头看着他,谁想要什么龙谷莲啊? 结果她刚一张嘴,那老头看见到她的牙齿,更是吓得后退了两步,慕雨谣慌忙捂手嘴巴,就算是我那一口牙长得不好看,也不至于把他吓成这副模样吧。 老头似乎有些敬畏,半晌才说:“小可是守陵人,想得龙谷莲必须由我带路。” 慕雨谣一愣,哪又出来个陵墓?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洪天禹对于这个说法,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有座陵墓?”洪天禹反应道。 老头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那是我们先人的陵墓,年代久远了。你们说的龙谷莲就是开在那座陵的周围。” “原来如此。”洪天禹点了点头,又问道:“敢问老先生的先人和白莲判官可有关系?怎么敢把陵墓建在白莲宫这一带?再说了,既然可以称之为陵,那怎么说规模也是帝王将相之类的了。” “先人不仅和那白莲无关,反倒有仇。”老头的脸上忽然怒色满满。 “既然如此,白莲却没来找你们的麻烦吗?”洪天禹有些不敢置信。 “她不是不动,而是动不得。”老头眸光一沉道。 慕雨谣和洪天禹对视一眼,这世间还有白莲花动不得的地方。 “那不知,你先人的这座陵墓为什么等级如此高贵呢?”慕雨谣好奇问道。 老头看着她有些出神,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她本来就很高贵。” “是皇亲国戚?” 守陵人摇了摇头道:“她不是人,而是神!” 慕雨谣一愣,好吧,反正这个地方本来也不是人住的地方,便不再追问。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龙谷莲。”说着,守陵人就带着他们走出了小屋。 茂密的樟树林里蜿蜒着一条小路,仅能容纳两个人同时行走,守陵人在前面带路,慕雨谣和洪天禹则是跟在他的后面。 她搞不懂为什么洪天禹一定要去找什么龙谷莲,那东西对她真是没什么吸引力啊。 “嘎嘎……”两只硕大的乌鸦抖动着羽毛怪叫着向山谷深处飞去。 她一面走一面观察,见白莲谷植被茂盛,白云出岫,溪水潺潺,成片的樟树林郁郁葱葱,心想着,要是能隐居在这种世外桃园之地,想必定是化外之士,大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但美中不足的是如此静谧去处,竟有乌鸦为伴,却是不太祥和啊。 又走了不远,一座硕大的石门就出现在眼前。 石门的后面有什么却是不得而知,慕雨谣只觉得周身泛寒,说明此地是致阴之地。 “我们要从这里进去。”守陵人缓缓开口,旋即再次回头看了慕雨谣一眼,那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些的不舍之情。 说罢,守陵人伸手推开了大石门,一道亮眼的白光从里面直射过来,同时伴随着一股黑色的雾气扑面而来。 不知不觉间,慕雨谣看到身旁的洪天禹居然慢慢的倒了下去…… 417.阴龙宝地 等慕雨谣和洪天禹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回荡着有人离去的脚步声,之后是关闭石门的嘎吱声,接下来是一片寂静,间断着有滴水的叮咚声响。 慕雨谣坐了起来,借着石壁之上微弱摇曳的油灯光,眼睛慢慢的适应,这才看清楚原来我们正身处在一个石室内。 这是什么地方?她想起守陵人推开石门的刹那,从里面窜起一团黑雾把他们给迷晕了,然后被关在了这个石室里。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身边响起,洪天禹在这个时候,居然睡得还挺沉。 “洪天禹,快醒醒!”她摇晃着他。 可是洪天禹依旧没醒,慕雨谣索性不叫他,翻身下了石床,开始观察石室内的情况。 这个石室是天然形成的,屋顶上垂下一些石钟乳,乳尖上渗出水滴,然后落在地面上的石笋上。 不知哪儿有风吹来,油灯芯火焰在轻微的抖动着。 她又回头看了洪天禹一眼,他依然没有醒来的意思,于是叹了口气,走到石壁上查看,却又找到了一个石门。 可是她试了半天,连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了,石门仍是纹丝不动。 慕雨谣无奈的又回到了床边,看来还是要先叫醒洪天禹才行,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从这里走出去的。 “小禹!小禹!洪天禹!你快点醒醒……”慕雨谣一边摇晃他,一边在他耳边大喊,最后连捏鼻子这一招都用上了。 他才慢慢张开迷离的眼睛,把涣散的目光一点点的聚焦在她的脸上。 “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坐起身来,表情很痛苦。 “小禹,你没事吧?”她赶紧扶着他的胳膊问道。 他紧紧皱眉,牵起嘴角道:“头疼,好像宿醉一般的感觉,你没有吗?” ? 说来奇怪,慕雨谣没有一丁点的不适感,甚至觉得有些舒服。 不过这话不能对洪天禹说出来,他要是知道她感觉良好,而他却一副衰弱的样子,一定很扎心。 “我还好……”慕雨谣缓缓说道。 洪天禹环视一周,心中大概已经明白了目前的境遇,开口道:“我们被困在石室之中了,那个守陵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嗯,而且这里有两道石门,你看!”慕雨谣指着黑暗中一个不太起眼的石门说道。 洪天禹敏锐的目光一眼就发现了石壁上的痕迹,上前两步,来到了石门的前面。 他轻轻的试了几下,最后“嘎吱”一声,石门应声而开。 石甬道内漆黑一团,洪天禹返身从石壁上取下那盏微弱的油灯,甬道内有了一丝光亮,随后他拉住慕雨谣就走了进去。 慕雨谣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的一愣,这娴熟的劲头,就好像他从前就来过一样。 前面是洞连着洞,天然的石甬道也是纵横交错,别生支岔,分不清究竟是哪一条路才能出得去。 慕雨谣望着洪天禹,可是他似乎也没有了主意。 “跟着油灯走。”洪天禹手捧着油灯说道。 大概是因为石灰岩的洞中有着人不太感觉得到的微风,而油灯上的火苗会朝向有风有新鲜空气的方向倾斜。 洪天禹举油灯走在了前面,慕雨谣则是被他牵在身后,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这溶洞忽然变得越来越宽阔。 “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头。”洪天禹紧蹙着剑眉,开口说道。 然后她应声也止住了脚步,跟着他的目光,四下里打量其起来。 这是一个长条形状的溶洞,宽约十余丈,长则不见尽头。石壁上的孔隙中渗出来像血液般暗红色的液体,连石笋也被染红。 洪天禹伸出手指沾了少许,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似乎有一种淡淡的腥气。 “这是什么?”慕雨谣吓了一跳,颤声问道。 “别怕,也许是某种矿物质,被含有碳酸的水所溶解,渗出了石隙。”洪天禹分析道。 “可是,油不多啦。”慕雨谣看见那油灯里面只剩下一层油底子了,不禁惊呼一声。 “抓紧走,不然我们都会困死在这地下迷宫里了。”洪天禹手持油灯,紧紧拉着她,快步往前走。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血……”洪天禹喃喃道。 “你说什么?”慕雨谣突然止住了脚步。 “是龙血,”洪天禹把染红了的手指,放在我鼻子下面让她嗅嗅,“龙谷莲也许就长在前面。” “这是什么意思?”慕雨谣更加不明白了。 洪天禹表情凝重,沉声说道:“我以前在书上看过,说是龙谷莲长在龙腹之中,我们现在可能正处于龙脉的腹内,而且是黄山东南而行的阴龙的腹内。” “阴龙腹内?”那是什么鬼?慕雨谣瞪大了眼睛。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啦。”洪天禹拉着她,催促道。 “小禹,你看那是什么!”慕雨谣顺着微弱的亮光,一只手指向了溶洞的顶部。 摇曳不定的油灯光下,溶洞的顶部有好多岩梁,凸起在顶壁上,一条一条的,像极了人的肋骨。 “真是奇景。”洪天禹忽然赞叹了一句,说道:“此阴龙腹内洞如重屋,层层叠叠,龙身之上樟树林草茂树高,绝佳的风水宝地,陵墓建在此处,绝对是上上选。” “所以所谓的阴龙,是天然形成的龙脉之地喽?”慕雨谣顺水推舟的问道。 他点了点头,“当然,不然是人造的?” 慕雨谣瞪了瞪眼,“我可没有你那么渊博的知识,浅薄的要命。” “姐,你也很棒!”他斜斜的勾起一抹微笑。 “好吧,我们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吧。”慕雨谣看着那所剩无几的灯油说道。 “哎呦卧槽,这玩意烧的挺快呀!”他回头一看,说一句话的功夫,又烧掉了好多的油。 “快走吧!”慕雨谣反手拉住他就跑。 可是没跑几步,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瞪着他们! 418.拈花成灰 “啊!”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拽了拽洪天禹的衣角。 他显然也看见了对面黑暗中的人影。 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按兵不动,想看看对面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也不见对面的人有动作。 再仔细看看那人的样子,只见他双眼黑洞洞的,表情僵硬,低着头一动不动。 “走!我们过去看看。”洪天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 慕雨谣点了点头,大着胆子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场面着实蔚为壮观! 只见甬道两侧的墙上居然满满当当吊着一排的尸体! 他们多数都变成了一具骷髅,仅有少数是类似木乃伊的干尸,个个面目狰狞,肢体扭曲,脑袋耷拉下去,就好像死前是被人割断了脖子一样。 慕雨谣忽然觉得空气中仿佛满是腐臭的恶心味道。 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还都算是完整,但看不出年代和性别,他们好像是来自外太空的人,因为穿衣风格显然和陆地上的人类不一样! 虽说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的,却又存在很大的出处。 慕雨谣正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洪天禹已经凑过去仔细的查看那些尸体了。 小禹曾经是个外科医生,看尸体似乎成了职业病。 “有什么发现吗,小禹?”慕雨谣有点好奇,毕竟这尸体的队伍太过于庞大。 保不齐这陵墓的主人也许是嗜杀成性的,亦或者这些尸体就是下来陪葬的,反正墓主人在她的心里的印象马上就大打折扣。 “姐,你快过来!”洪天禹叫了一声,显然是有所发现。 慕雨谣赶紧跑了过去。 他指着那用来吊着尸体的钉子,“你看这是什么?” 慕雨谣仔细一看,只见那长钉通体泛黑,隐隐约约的好像还写着什么字,只是字迹太小,她实在看不清楚。 “上面写了什么?”她把眼睛眯起来,也还是看不清楚。 洪天禹表情凝重,“是伏魂咒。” “伏魂咒?”慕雨谣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咒术,听上去应该是某种镇魂的法术。 “这些尸体是应该来自冥界、鬼界和魔界三界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都死在了这里,而墓主人又用了伏魂咒,把他们的灵魂和身体永远困在这里,为自己服务。”洪天禹缓缓说道。 慕雨谣很惊讶,这些尸体果然不是人类的尸体。 但实在没想到这伏魂咒居然还能让他们在死后为墓主人服务。 “怎么服务?” 洪天禹的眸光闪烁,轻轻开口道:“如果有一天墓主人可以复活,那么他们,也会随之复活,到时候,他们就是墓主人的傀儡。” “这么可怕!”慕雨谣感叹一句,随即异想天开的说道:“为以绝后患,不然我们现在破了这伏魂咒吧?” 洪天禹皱着眉,赶紧摇头,“不行,如果破了伏魂咒,这些东西现在就会被放出去作乱人间的,绝对不可以。” “怎么会这样!”慕雨谣感叹了一句,“想必这陵墓的主人一定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了。” 慕雨谣的推断马上也得到了洪天禹的认可,他点了点头,说:“你看这里整个一条甬道上吊着的都是尸体,他们也许是墓主人的战俘,也许是墓主人的仇人。” 她望着那些惨死的尸体,勉强定了定心神说道:“墓主人一定是个变态杀人狂,太可怕了。” “走吧,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洪天禹拉着她的手,打算从这些尸林中快速的穿过。 眼瞅着灯油越来越少,洪天禹急了,干脆一手持油灯,一只手臂挟起我,运足真气,疾速向前方奔去。 慕雨谣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声,没想到洪天禹居然还有这种绝技。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油灯熄灭的时候,前方洞穴透出一丝亮光,终于到达出口了。 “龙谷莲!”洪天禹惊讶的说道。 慕雨谣站稳脚跟,揉了揉眼睛,见眼前是一片冰蓝色的花海。 原来刚才的亮光是从这里发散出来的。 这冷冽的色彩混着莹白色的剔透,就好像是浸在冰泉里一般纯净的冰蓝,又好像是来自恶魔的温柔。 这绝对是一种病态而又梦幻的美感,但骨子里却透着难以名状的诡异和让人颤栗的距离感。 “这就是……龙谷莲?”慕雨谣喃喃开口。 慕雨谣望着这些花,忽然有一丝的晃神,它们的美丽她仿佛见过,但在哪里遇见了,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慢慢的靠近那些龙谷莲,心里想着怎么把它们从这里带出去。 “姐,小心,别靠近!”洪天禹顺势就要拉她。 可是她已经到了那龙谷莲的面前,瞳仁里满满的都是冰蓝色的花,它美得让人陶醉。 “千万别碰,小心花刺有毒!”洪天禹大吼的朝她冲过来。 慕雨谣慢慢出了手,想摸摸它,可当我触碰到它的时候,龙谷莲忽然在她手心化成了一滩灰烬,飘散在空气里。 她惊异万分,又去摸旁边的那朵,结果还是一样的,那朵花也很快就化成了灰…… 洪天禹看见眼前这一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见过这花……”慕雨谣淡淡说道。 “姐,你没事吧?”洪天禹蹲在她身边,炯炯的盯着她。 “是在……”她头有些痛,但记忆的碎片却一点点拼凑出一个地方,那里是…… “是鬼集!”她惊呼道。 洪天禹一怔,紧紧盯着我,表情都僵滞住了。 可是到底我为什么在鬼集见过这花,慕雨谣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再想下去,便是头痛欲裂。 “姐不要再想了!” 梦幻的冰蓝色映照他的脸上,慕雨谣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在用尽全力平息她的思想。 “你的手碰到那些花,它们也会化成灰吗?”慕雨谣平静的问道。 洪天禹呼吸一滞,半晌才道:“或许也会。” “那你还要摘吗?” 洪天禹点了点头,慢慢放开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胶手套戴在手上,慢慢探下身子,伸手掐了一枝花。 那冰蓝色的花朵没发生什么变化,安安稳稳的待在他的手中。 可是当她也尝试着戴上手套去摘花的时候,那花儿却再次化成了灰烬…… 419.陶罐藏头 月色迷离,慕雨谣和洪天禹都以为已经走出了石室,但其实他们却是进入了一个露天的祭祀庙堂。 “这里是龙口。”洪天禹环顾四周说道。 慕雨谣仰着头看着这通透的祭祀庙堂里,除了四根大石柱子之外,空空如也。 “这里面积很大。”洪天禹忽然面色沉重起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慕雨谣对上他凛凛的目光,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洪天禹拧了拧唇角,缓缓道:“这里虽然是祭祀场所,但阴气极重,很有可能是个大型的屠杀场。” 她心下一紧,月光之下,那四根柱子上的确环绕着青黑的烟雾,看起来阴气森森。 慕雨谣和洪天禹走到大石柱子下面,借着隐隐的光,能看见厚厚的浮尘下面,是一个个圆圆的突起,巴掌大小,一个挨一个,布满了石室底部。 “这什么东西?怎么会凸起来?”她觉得这东西新鲜。 洪天禹皱着眉头,俯下身拿起了个圆突物,伸手抹去上面的一层浮土之后,一个圆滑灰黄之物显露出来。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龟壳?”慕雨谣看着露出来的东西有些犹豫的说道。 洪天禹看了她一眼,语气淡定,“再仔细看看,是乌龟壳吗?” 听他这么一说,她蹲下身盯着那突起仔细观察了一番,猛的站起身,瞪着眼倒吸口冷气,大惊失色,“这……这是颗死人头!” 这次没看错,地上铺埋的确实是人头,确切的说是骷髅。 这些骷髅埋进地下三分之二,只留眉骨以上露在上面。 洪天禹这才点了点头。 慕雨谣慌乱的问道:“为什么这里会种一地的人脑袋?” 洪天禹噗一笑,把眉毛一挑道:“听说过种韭菜,种地瓜的,还没听种脑袋的,是吧?” “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慕雨谣嗔怪了他一句。 洪天禹唇角一勾,“你不觉得被困在这里还挺好的吗,至少没人打扰我们。” “好什么呀。”慕雨谣努了努嘴。 他轻笑一声,“看你这意思,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慕雨谣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是不愿意和你在这里。” 他笑的更明朗,悠哉道:“我就说嘛,怎么说我也算是小鲜肉一枚……怎么可能就一丁半点都打动不了你,除非你是石头做的。” 慕雨谣对着他撇了撇嘴,不说话。 洪天禹继续去挖那些人头骨,似乎是想挖出来几个看看究竟。 这家伙对人骨啊,尸体啊,真是有解不开的情结,简直是酷爱。 洪天禹挖了半天,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些人头并不是直接埋在土里,而是装在个大肚陶罐里埋在地下,只留出眉骨上的三分之一在外面,看上去像是给陶罐盖上了个盖子。 洪天禹小心的从土里捧出这么个陶罐来,举到耳边晃着听了听,转头对慕雨谣道:“这里面好像有东西!要不敲开看看?” 这个建议听上去既疯狂又可怕,但谁让好奇心能战胜一切恐惧呢,她还是点了点头。 洪天禹直接把陶罐放在地上,举起拳头敲了下去,陶罐应声而碎,旋即他们探头过去看,一看之下同时倒退几步! “好恐怖!”慕雨谣瞪大了眼睛,吓得心跳加速。 洪天禹似乎也被那陶罐中滚出的人头惊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陶罐里的人头是相当的怪异恐怖! 从人头的大张的嘴里盘根错乱的伸出团触角一样的东西,有些触角被敲碎的陶片给斩断了,从中往外溢出些黄呼呼的粘液。可怖的是每根触角的末端都长着一颗怪眼。 “人头……嘴里长出花生来了?”慕雨谣看着那长在触角上的一颗颗怪眼,是真的像是花生。 洪天禹听她这么一说,想笑,却憋住了。 此时,慕雨谣已定下神来,这些怪眼也就是初见有点恐怖,现在看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 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细细打量起这些怪眼来,原来它们并不是什么眼睛,看起来倒像是河边常见的田螺,只不过,这田螺壳上的花纹不知怎样长的,竟然和人眼有些相似,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一只只的怪眼。 看出怪眼端倪,我站起身,正要和洪天禹说,却发现洪天禹的身后居然有两个他的影子!赶紧揉了揉眼睛。 他看我这样,有些纳闷的问道:“怎么了姐?” “小禹,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我看到你身后,有两个影子!” 他听的一楞,下意识的转身去看,果然也看见他的身后除了地上的一个影子外,不远的石壁上还有个淡淡的人影。 他正纳闷,又往她身后一看,慌忙伸出手指来数,两个、三个、四个…… “卧槽!这老些!”洪天禹爆了个粗口,慕雨谣心里一慌。 “这他妈的也太刺激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怪眼田螺还没弄明白呢,哪又跑出来这么多影子?”洪天禹把我啊拉过来说道。 结果戏剧性的是,当他们再次把手电往石壁上一照的时候才发现,那哪是什么影子,而是一幅幅的壁画。 慕雨谣暗道奇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发现这上面有壁画,怎么就凭空出现了呢? 不过,刚才的光线确实更加黑暗,没留意到这些壁画,也是有可能的。 说不定这些壁画可以解释那些怪眼田螺倒底是些什么东西。 想到此,慕雨谣忙上前查看起这些壁画来! 壁画大概十多幅,石室四壁都有,彼此各不相连,每幅壁画上都单独的描绘出同一个女人日常生活的场景,或对镜梳妆,或抚琴低吟。 画这些壁画的人肯定是个丹青妙手,把这女人日常的繁杂琐事,喜怒哀乐刻画的可谓是淋淋尽致。 这画上的女人是谁?会不会就是这个陵墓的主人? 正胡乱琢磨,她就听见洪天禹在身后喊道:“姐,你快过来看看这画!这上面好像画了怪眼!” 慕雨谣听到他发现了怪眼田螺的线索,赶忙跑了过去,毕竟那怪眼田螺看起来比壁画上的女人危险的多。 420.暗室怪虫 洪天禹看的这幅壁画和其它的并不同,画风凌乱,看着不像出自同一个绘画者之手,而且画中所绘的也不再是那女人的生活所居了,而是描绘的一种祭祀场景,最重要的是,这种祭祀看着好像还真跟那人头嘴里长的怪眼田螺有关! 洪天禹皱着眉盯着壁画看了半天才开口回道:“这上面所绘的大概是一种祭祀场面,祭司砍下敌人的首级,连同那些怪眼田螺一起装进陶罐里向太阳朝拜。” 没错,他说的和慕雨谣想的大致相同。 她马上点了点头,开始和洪天禹一起专心研究起这幅另类的壁画来。 这幅壁画描绘了三个场景,有激烈的战争,有虐杀俘虏,还有用装着人头和怪眼田螺的陶罐向太阳献祭,其中最显眼的当属献祭的过程。 壁画上描述着在献祭的最后,接受了祭品的太阳变化成为了一颗巨大的怪眼!祭司率领着众人俯身朝拜着这颗巨大的怪眼。 这巨眼在整个壁画中显的极其突兀,慕雨谣不由仔细打量起巨眼来,细看之下,她发现了其中怪异之处,这巨眼的瞳孔位置竟然比石壁突出了几公分。伸手轻触,还能微微活动! 发现这一情况,慕雨谣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招呼洪天禹过来看。 洪天禹看见那眼球竟然能活动,一阵狂喜道:“这八成是开启暗室的机关啊!” “真的?”慕雨谣一高兴就要探手按那眼球。 洪天禹赶忙伸手制止,“别动!这机关后面不知道是密室还是杀人利器,必须好好研究一下再说。” “可是这石室看着有些年头了,要真有什么伤人的暗箭毒弩的话,怕是也锈成渣了吧?”慕雨谣猜测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非要动手,也是我来!”洪天禹一笑,挥手示意她退开些,伸手握住怪眼眼球,用力的按了下去…… 顿时,石室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巨颤,慕雨谣心中大骇,紧贴着墙壁不敢动弹。 不过这震动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停止了。 震动过后,她才看见,从那幅巨眼壁画前一米处的地面下顶起个石碑! 慕雨谣和洪天禹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被顶起的石碑又是什么来路! 停了一会儿,慕雨谣见那石碑并无危险,方才挪步上前查看,只见石碑厚四指,高半米,造型古朴,正面竖刻一行小篆:空空如冢。 看到这行字,慕雨谣不由得诧异万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是个空冢?空冢到底为什么要弄的这么炫酷?防盗系统也不是闹着玩的。 一连串的问号在脑中浮现出来。 洪天禹紧紧蹙眉看着她,问道:“有什么想法吗?” 慕雨谣只摇了摇头,“没有。” 说话间,洪天禹拿手电照着石碑背面,发现那上面也有一行字,仔细看去,见上面刻着:横三竖八,左四右十! 洪天禹忽然一笑,道:“石碑上刻的这行小字就是入室方法!只是这三八啊,四十,应该是一种排列顺序,石室中除了四壁上的壁画,就是一地的死人头,壁画数量就那么十几幅,而且,刚才都已查看过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唯一可疑的就是地里埋的这些人头了!” 想到此,慕雨谣按着石碑上所刻的方位,找到了那颗位于横三左四的人头,这人头表面看着和其它的无异,挖出来才看明白,人头并不像其它的那样装在陶罐里,而且口中也没有长出团状的怪眼田螺,在人头底下是个绣蚀不很严重的铁环,铁环连接着条手腕粗细的铁链。 看到铁环,慕雨谣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依法又挖出了位于竖八右十的人头,人头下面同样是连着铁链的铁环。 洪天禹冲她点了点头,马上就看出这就是用来开启密室的机关,当即上前抓起其中一个铁环就要往上拉,慕雨谣示意他先别动,这两条铁链怕是必须同时拉动才能开启暗室,但铁链埋在地下不知多深,我这小身板怕是拉不动它。 “我喊一二三,咱俩一起使劲儿!” “一、二、二!起!”慕雨谣大喊一声,和洪天禹同时用力向上拽起铁链来。 铁链被拽起半米多长,就听一阵“喀…喀…”闷响,那面绘着巨眼的壁画竟然缓缓翻转起来。 壁画转了九十度后不动了,再举着手电照去,只见壁画后的确是个暗室,由于壁画竖在中间,遮挡了视线,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依稀看出在暗室正中似乎摆放着个硕大的物体! 暗室被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尘土弥散在空间之内,不知道滋生了多少年的细菌也没头没脑的就直奔他们的口鼻而来。 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慕雨谣和洪天禹忙着往暗室走,结果没成想,她忙不迭的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 洪天禹拿手电朝我脚下照去,见绊她的原来是一颗长着怪眼田螺的人头。 而且不止这一颗,石室地下埋的人头都好像都从土里顶高了许多,还在不断的往上顶! 慕雨谣心中大惊,看样子是人头嘴里长的那些怪眼田螺要破土而出了!瞧这架式,就不是好对付的主! 正琢磨呢,就瞧见一只怪眼不知何时悄悄的爬到了她小腿上! 慕雨谣吓得腿肚子打颤,拿着手电一看,这是那门子的田螺? 怪眼中的东西扁平油黑,腹下八肢,头部长着怪嘴,嘴角还生着对螯牙,看着就跟半截毒蜈蚣似的! 慕雨谣天生惧怕蜈蚣,蜘蛛,蚰蜒这类毒虫!见那怪眼中竟然生出个这样的怪主!顿时慌了神,嘴里尖叫着,踢着腿想把那怪虫甩下去! 这一踢腿,那怪虫没从我腿上甩掉,反而倒像是受了刺激!只见那怪虫张开螯牙,狠狠的咬在她小腿上向后一扯,生生撕下块肉来! 剧痛传来,疼的她是龇牙咧嘴,洪天禹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手电照腿上使劲砸去,把那怪虫砸了个稀烂! 421.双雄棺 怪虫一死,洪天禹把慕雨谣扶起来,“没事了姐,别怕!我们赶紧躲进暗室里!地里的人头马上就要出来了,到时候石室中到处都会有这种怪虫,咱俩怕是还不够这些傻逼虫子分的!” 慕雨谣吓得头皮发麻,本来就有密集恐惧症,这么一闹,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仓皇逃窜进了暗室里,又合力把暗室门的关上,石室地下的人头已经全部被人眼怪虫顶出了土,成堆的怪虫挤在暗室门外,螯牙敲在石门上“铮铮”作响。 有一瞬间,她真怕那大门会被洪天禹所谓的傻逼虫子给咬坏了。 冷汗都下来了,可是现在不是闲着的时候,他们赶紧举着手电在暗室中四下里照,就怕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会突然袭击他们! 暗室比外面的石室还要大上一些,正中摆放着一具硕大的棺材,棺材后面是一扇汉白玉做的屏风,手电照到屏风上时,慕雨谣不由睁大了眼睛,只见屏风左边还真的有个脸色惨白,头戴凤冠,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诡笑的女子…… 那白衣女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屏风旁,面带诡笑,直盯着他们俩,墓室外人眼怪虫越聚越多,螯牙磕门的声响分外刺耳。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古墓里诡异,却没想到在这儿就狭路相逢了个女鬼,而且还站那儿当起了门迎…… 她向洪天禹打了个眼色,讯问是不是先下手为强,给她点厉害尝尝。 结果他冲她摇摇头,暗示不妥。 慕雨谣也理解,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咱们先礼后兵。到近处问明白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化解。实在要是女人油盐不进,好赖不分,再动手也不迟。 怎么说现在以她的法力,对付个把鬼物是不在话下的。 洪天禹许是见她已经心领神会了,便拿着手电绕过当中的棺材小心的向白衣女子摸去。 可是到了近前,看清了女人的模样,他俩却笑了,对着长出口气,原来又是虚惊一场。 这女人哪里是鬼,她就是个人形木偶,跟外面商场里摆着的塑料模特差不多。 “吓死老子了!”洪天禹一边伸手抹着脑门上的汗,一边骂道。 “小禹,你是老眼昏花了。”慕雨谣打趣。 “姐,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反唇相讥。 两人看了看这木偶,她身披银丝白袍,头带金冠!而且估计是经过防虫防腐的处理,保存的十分完好,再加上脸上眉眼刻画的很是生动,不仔细瞅,还真容易误当成个真人。 慕雨谣的思维有些跳跃,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洪天禹,他往一个女尸身体里填充棉花的事情了。 便开口戏谑一句,“这女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你馆里收拾出来的?看着像是你的手艺。” 洪天禹讪笑一声道:“我要是能把手艺都露到这儿来了,那我早就发财了。” 他们在这种紧张慌乱的环境里居然还能扯了一会儿闲。 “走,去看看那具棺材!”洪天禹站起身,伸手扫了扫她身上的土说道。 等他们围到棺材周围的时候,才发现棺材大的异常。 说起来奇怪,一般的大棺漆红的多,可是眼前这具却是黑漆的,形制也很怪异,长宽竟然差不多,都近三米,就像个巨大的方盒子。 这种长宽比例的棺材明显不合常理,要不就是里面陪葬着大量的冥器,要不就是有什么特殊的害命机关,我一时间有些发蒙。 “这棺材好奇怪。”慕雨谣低声对洪天禹说道。 他点了点头,“确实奇怪,你看这里!” 他伸手一指那侧面的棺板,她仔细一看,只见上面描着一只英姿熠熠的神龙。 慕雨谣大惊,棺上描龙,那可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能配得起的,在古代那叫僭越。 顺势,她又看了看对面的那扇棺板,简直了不得了,上面居然描的是一只精美绝伦的凤凰! 这太诡异了,在常规意识当中,描龙代表墓主是王,描凤代表墓主是妃,这一具棺椁上既有龙又有凤是什么鬼?雌雄同体? 洪天禹也看不明白了。 “会不会是并骨合葬?”慕雨谣大吃一惊。 所谓并骨合葬是指夫妻合葬,但共用一棺的却也少见,尤其是像帝王将相这种奢华式的殡葬排场。 此时墓室外面的怪虫似乎退去了,“铮铮”的啃食声已经听不见了,四周一下子变的静谧了很多,但这种安静似乎让人心里更不安。 慕雨谣和洪天禹半晌没说话,虽然对棺材里的墓主人充满了好奇,可是毕竟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员,开了棺,发生什么禁忌就大事不妙了。 “要不我们撤吧?”慕雨谣有些怯懦的提议道。 洪天禹犹豫了半天,似乎有点舍不得走,毕竟他对尸体啊什么的,真的是情有独钟。 慕雨谣咬了咬牙,想拽着他离开这里。 结果他指着棺材惊呼一声,“你看这里!” 棺材尾部有一大部分已经烂掉了。里面的东西好像都露出来了。 他慢慢蹲下身子,用撬棍慢慢推着棺盖,那棺盖也不知什么木头做成,很沉,但因为有些地方腐烂掉了,所以也容易打开。 等棺盖落了地,洪天禹拉着她在旁边蹲了半天,见棺材中并无机关射出,尸气也散的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探头小心的向棺内望去。 一望之下,慕雨谣是又惊又喜,原来他们刚才撬开的是椁,而椁里面的才是真正的棺。 而且这棺椁里装的棺材是两具!难怪外面的椁会是那样另类形制! 这种一椁两棺的葬法还真不多见,而且里面的这两具棺材极其精美,遍体朱漆,上绘精花彩纹,不用说,里面一定是王公贵族无异。 “守陵人说了,墓主人不是人,而是神,你信吗?”慕雨谣问洪天禹道。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葬在这地界的,人肯定不是了,是不是神,不好说。” “可是那棺材上又有龙又有凤,难不成是雌雄同体?”慕雨谣顿时脑洞大开。 洪天禹一本正经,“应该是双雄棺。” “什么是双雄棺啊?”慕雨谣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你知道武则天和李治合葬的乾陵为什么两个石狮子不分雌雄吗?”洪天禹闪动着桃花大眼,问道。 “大概女皇帝想表达她和李治间不存在雌雄,巾帼不让须眉吧?”慕雨谣臆想道。 洪天禹居然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同理。” 422.不翼而飞的墓主人 听洪天禹说这里面的两个棺材是双雄棺,而这双雄棺的大致意思就是棺材里面的人彼此不分伯仲。 这不免又提起了慕雨谣的好奇心。 “要不,我们把这两个棺材打开来看看吧?”她看着洪天禹的侧脸说道。 “开!都到这时候了!当然要开!不过,这回要更加小心,真有夺命机关的话,那就应该在这里面呢。”他显然比她还要心急。 “等等!”慕雨谣忽然又发现了些问题。 只见这两个棺材盖上都绘着一副卦。 左边的棺盖上画的是乾卦,而右边的,则是坤卦。 这很明显,乾为天,坤为地。 “墓主人也是个术家?”她不禁狐疑起来。 洪天禹定了定眸光,缓缓分析道:“有这种可能,但也有用易卦来镇墓的,用途不定。”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又问:“那……咱们先开哪个?” “这具。”洪天禹拍了拍左边的彩棺说道。 思维惯性里,古代的丧葬习俗一般是男尊女卑右为大,正常来说这左边的棺材里躺着的该是个女人。 可是这诡异的大墓不能用正常人类的思维去定义,说不定又会有什么出乎我们意料的情况发生。 结果当洪天禹把左边的彩棺撬开了以后,他们蹲下身体,在棺材后面躲了一阵子,见彩棺中仍然没有什么机关射出,才有些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向棺内望去。 待看清了棺内景象的时候,他们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彩棺里并没有尸体,摆放的仍是一具保存十分完好的女性人偶。 “怎么还是木头人?墓主人该不是个变态吧?喜欢木偶娃娃。” 洪天禹看了慕雨谣一眼,压低了声音,“别瞎说,墓主人怎么会是变态,依我看,分明是个木匠。” 她白他一眼,没有搭话,仔细观察起这具人偶。 这彩棺中的人偶和屏风旁的并无两样,同样身着华服,不过却没戴金冠,棺内再没什么其他陪葬物品。 “没有陪葬品?”洪天禹有点诧异。 慕雨谣也犯起嘀咕,热情瞬间就被磨灭掉了一半。 “神仙墓也许本来就是没有陪葬品的吧?”她狐疑着说道。 转头的时候,慕雨谣发现身旁的洪天禹忽然矮了一截,他居然附身向着那木头人的身下去摸索起来。 果然是长时间和尸体打交道的人,区区木偶人对洪天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结果这么一探,还真给他探出点东西来。 洪天禹慢慢扯出来个东西,看样子十分厚重。 他把那东西捧在手里,那闪闪发光用铁叶攒成的是一件重重的铠甲战袍。 战袍上还系着一条金兽面束带,铠甲上面有两面摄人眼球的护心镜,虽然此物尘封已久,但还能隐约看出当年的威武英姿。 可以想象,当初穿上它的人是何等的骁勇非常,率领着千军万马上阵杀敌,虽然也曾受过伤,但最终还是用敌人的鲜血祭奠了死去的兄弟们。 不知不觉,慕雨谣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这样的画面来。 “发什么呆呢,姐?”洪天禹晃了晃我的胳膊说道。 “我只是在想这战袍是墓主人的吗?”慕雨谣紧紧盯着那件珍贵的战甲出神。 洪天禹轻轻的捧在手上,说:“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穿着这件战袍的应该是个巾帼英雄。” “女的?”慕雨谣有点惊讶。 洪天禹点了点头,“作为一个遗体美容师,从女人的身材比例和衣服的尺码对照来看,我可以确定这件衣服是属于一个女人的。” 慕雨谣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墓主人愈加神秘了。 “不出意外的话,旁边的这个彩棺里躺着的就该是墓主人了。”洪天禹说道。 慕雨谣屏住呼吸,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终于要揭开墓主人神秘的面纱了吗? 洪天禹把那件炫酷的战袍递了给她,让她拿好,然后他就准备去开旁边的棺盖。 慕雨谣只觉得既紧张又期待,心跳都好像要停止了一般。 这次,洪天禹似乎放松了下来,不似刚才那般的警觉了。 也许是因为开之前那几个棺材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所以这个棺材里面有机关的几率也会变得很小。 “洪天禹,小心点。”慕雨谣还是不忘记提醒他一句。 不久,他便轻松的就打开了右边的墓。 旋即他们纷纷叹了口气,什么鬼?这个棺里面躺着的居然还是一个木偶人! 木偶人与左边那个形态无异,只是略大。 左边那个木偶的头发是用白丝线织成的,而眼前这个词是用黑丝线织成的。 “怎么会这样?”慕雨谣看着洪天禹,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也是一脸的懵逼,毕竟他们都以为这个棺材里面装的就应该是墓主人了。结果这两个棺材被打开之后,发现装着的居然还是个木偶人,这不是开了天大的玩笑了。 “这个墓的墓主人到底在哪里?”慕雨谣嘀咕起来。 最诡异的是他为什么要用这两个木偶人作为自己的肉身,而代替自己下葬了? 手里捧着那件战袍,慕雨谣和洪天禹都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这个时候,整个墓室里忽然阴风大作。 这股无名的大风把整个墓室当中的尘土全都席卷了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隔着那层砂雾,慕雨谣突然看见了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和洪天禹! 下一秒,左边棺材里的木偶人猛然蹿了起来,动作之迅猛,简直容不得她半点的反应。 她直接腾身而起,用两只手臂唰的一下,将那条用于打开墓室门的锁链给直接给抽了出来。 慕雨谣清楚的看见那锁链上还挂着三颗人头! 可是木偶人却并不在意那些,居然把锁链从中间对折,朝着他们就抛了过来。 锁链抛出的一霎那,好似一条银蛇,周身闪着雷电一般的光亮,噼噼啪啪,火星四溅。 “洪天禹,你小心!”慕雨谣大吼一声,这才发现,洪天禹还在专心致志的研究右边的木人下面有什么东西,根本没察觉左边的木偶人成精的现实。 这……这怎么可能?洪天禹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思维整整脱线了这么久?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锁链已经到了他的近前,她想都没想,手上掐诀,猛的使出了玄女押煞诀。 但效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那锁链上面只是被轻轻的擦出了一点火星而已,连力道都没有被减弱多少,分头强劲的朝着洪天禹打将过去…… 423.魔天剑 那锁链的力度之大,速度之快,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反应能力。 眼看它以冷霆万钧之势就甩在洪天禹的身上了,洪天禹还是在听到慕雨谣的大吼之后,猛地侧了身,才能幸免。 可是木偶人根本不放弃,反手一甩,那锁链又折了回来,再次向着洪天禹发起了进攻。 慕雨谣瞪大了眼睛,心头咯噔一震,以为洪天禹这次一定八九不离十的就要受伤了。 可是他忽然从右面棺材底下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类似古代红缨枪一般的东西来,直接就挡住了锁链的攻击。 锁链霎时好像一只受了伤的银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但它周身散发出的闪电气势,却还是伤到了洪天禹,凶残的把他衣服生生的烧了一个洞。 他紧紧皱着眉头,咬了咬牙,面前支撑着那柄只比他矮一个头的长枪,才能勉强站住。 “小禹!”慕雨谣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轻轻扒开那个烧焦的洞往里面一看,只见红肉的周围也已经焦黑,好在伤得不深,但一定是极疼的。 “怎么样?”慕雨谣看着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他勉强冲着她拧了拧嘴角,道:“没事,能撑住。” “真的吗?”慕雨谣看着他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心头颤的厉害。 “没事,这点小伤还死不了,别怕。”他又扯出了一丝的微笑安慰她。 虽然慕雨谣还是不放心,但眼前也没什么办法能帮他,就只能站在他的身旁,摆开架势要和那个木偶人一战到底。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自从洪天禹把这个“长枪”立在手里,那木偶人好像怕了,不敢再贸然进攻。 但慕雨谣能感觉到洪天禹全身在颤抖,好似拿着这个东西很吃力的样子,身子开始摇摇晃晃的。 “怎么了?”慕雨谣看着他,小声问道。 “这东西……”话没说完,他猛地喷出了一口血,瞬间就扔掉了手里的东西。 慕雨谣手疾眼快,直接接住那柄“长枪”,顺便架住洪天禹,把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说起来很奇怪,刚才洪天禹拿着这个“长枪”的时候,那么吃力,可是她却很轻松,难道是因为他受伤的关系? 他看着她也十分的震惊,艰难的开口问道:“你能拿得动那个魔天剑?” 魔天剑什么鬼?慕雨谣撅了噘嘴,有点搞不懂。 他扯了扯下巴,指了指她手里的“长枪。” “这东西叫……魔天剑?”慕雨谣很是吃惊。 洪天禹点了点头,费劲的说:“镰柄上写着……” 慕雨谣低头一看,果然,那杆闪着银光的刀柄上缠着一龙一凤,深深的刻着三个字,魔天剑。 她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把“长枪”,只见齐人高的魔天剑通体闪着幽深,好像能吞噬一切的光明。 那闪着寒光的镰锋好似多年未曾吸收天地精华,已经寂寞难耐,虽然年代久远,但它身上的戾气和魔性却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所有人,它的锐利不可复制,也难再超越,它生,则日月无光;它葬,则生灵陨灭。 天黑的一丝光亮也没有,身披战袍的少女手里紧握着这把魔天剑,寒光从滴血的刀锋后面闪出,凛凛的落在她的脸上,那锋眉下面的眸子里射出森芒的精光。 她的身下全都是尸体,满山偏野,家国破碎…… “姐……”洪天禹的声音把她的思绪从幻觉里给拉了回来。 慕雨谣心头一晃,赶紧去看他。 “快……他们……” 他伸手一指,慕雨谣抬头顺势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 右边棺材里的黑头发木偶人也活了! 这两个木偶人正一人牵着锁链的一头,阴测测的站在他们对面,已经摆开了架势,那两双咕噜噜的眼睛晃来晃去的时候,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似磨皮挫骨,十分瘆人。 慕雨谣猛的咽了口唾沫,这两个家伙还哪里是木偶人,虽然他们的身体看起来还很僵硬,但却都有了表情。 “哈……”两个木偶人呲牙咧嘴自带音效。 “啊……”从他们的嘴里吐出了黑色的烟雾。 “啊个屁啊!”慕雨谣大怒,挥动手里的魔天剑冲着那两个木偶就砍了过去。 慕雨谣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能把这么一把看似极重的大刀耍得那么漂亮,一团极亮的气团环绕在刀刃之间。 咕嘟咕嘟…… 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的怪虫来。 它们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阴森森的光,它们爬过的地方都流下黄色的黏腻液体,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 她大喊一声,算是鼓舞士气,将手里的魔天剑用力一挥,刀锋灵气所到之处,怪虫霎时化作一滩黄色的粘液,片角不留。 她想要对着那两个木偶人结出金魔印,却忽然被洪天禹给制止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姐……不要用金魔印……” “为什么?”她觉得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她躁动难安,只想快点发泄出去,不然她会疯掉的。 洪天禹望着她的表情忽然一愣,额头的汗水更加细密,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线,半晌才道:“你的眼睛……” “我眼睛怎么了?” “很红……非常的红……”洪天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慕雨谣差一点就听不清他再说些什么,只能通过他的嘴唇来判断他在说些什么。 现在她根本就顾不得自己的眼睛到底是否通红,她只想快点消灭这些古怪的东西,然后和洪天禹全身而退。 “用了金魔印,你的战斗力会瞬间就归零……”他提醒她。 慕雨谣这才想起来,确实如此,金魔印的力量虽然巨大,但是以她目前的实力来说,只可以短暂时间内使用一次,显然,这很冒险。 就在她和洪天禹商量御敌之术的同时,他们都以为那两个木偶不敢轻举妄动,结果还是轻敌了。 他们居然顶着葬身魔天剑之下的危险,在后面偷袭她。 慕雨谣猛然被他们用锁链给勒住了喉咙。 “呃……”她觉得大脑一阵的缺氧,伸手疯狂的去抓那锁链。 可是那锁链是什么东西?那是具备雷霆神力的魔物,被它绑住了是很难挣脱的。 很快,她的手上就被锁链给烧伤了。 痛得她心脏好似都要麻痹了一样。 一口鲜血忽然喷溅出来,瞬间洒在魔天剑上,一道紫色的光团从刀锋顶上炸裂开来。 424.怎么躲着我? 怪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时间充斥了整个墓室。 “姐……你要小心……”洪天禹实在太过虚弱,看样子分分钟都要昏过去了一样。 “小禹,相信我,我一定要带你平安的出去。”慕雨谣长舒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 洪天禹嘴角挂笑,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慕雨谣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勇气,只觉得拿着魔天剑的手上一阵阵的发热,躁动难耐的感觉让她疯狂。 尤其被她喷了血之后的魔天剑就好像自己本身都有了意识,不仅砍碎了木偶人的锁链,就连同那些怪虫,即使一波波的冲过来,但只要一旦碰到这刀刃发出来的紫色气团就会化为黄色的液体,丝丝拉拉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和恶心的气味。 与此同时,墓室里居然复活了大量的干尸。 他们就是那些挂在甬道墙上的干尸! 慕雨谣沉沉的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东西,他们大多是一具骷髅,但也有半长脸上贴着干褶的皮肤的,那露出的半边牙齿尴尬的上下咬动,虽然怎么看都是恐怖的样子,但不经意间居然还透着一股子的亲切感。 慕雨谣手里那魔天剑的光线似乎弱了一些。 趁她心软的时候,几只怪虫已经把洪天禹给团团围住了。 有一只甚至就要钻进他的胸膛里面去了。 慕雨谣心头一怒,将魔天剑瞬间划出了一道瑰丽的弧度。 耳边一声巨响,那炫紫色的气团瞬间炸裂开来,魔天剑的周身一下就散发出七条绚丽的色带,每一个色带都是用气团组成,无论有生命还是无生命的东西,只要遇上一丝一毫,都要灰飞烟灭。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环绕在脑海里,“如果所有人都因你而死,你愿意放下你手里的屠刀吗?” 慕雨谣心头一颤,缓缓低头看着魔天剑,这……是我的屠刀吗? 画面一闪,见刀刃上面正滴滴答答的淌着血! “你是谁?”她朝着那苍老的声音惊恐的问道。 可是手上却根本控制不住那把镰刀,它所向披靡,慕雨谣从来没有像这样酣畅淋漓的去报过仇,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得罪过她的,都像是气球一般,任她砍杀…… “这些都将成为你的罪业……”那声音再度响起。 慕雨谣瞪大了双眼,她的罪业? 慕雨谣只不过是杀了几个气球,几个看似像是那些恶人的幻境罢了。 当天下人都负她的时候…… 当她没做错任何事情,却要遭受厄运的时候…… 当她最爱的人,背叛的时候…… 当她最后的一丝信仰,也不能被保护的时候…… 她为什么还要隐忍? 不不不!“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慕雨谣怒吼一声,杀红了眼睛。 一道巨大的寒光猛然闪在她的眼睛上,让她瞬间就失了神,赶紧闭上了眼睛。 手上的魔天剑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阻拦了,她的虎口剧痛无比,低头一看,居然完全的被震裂了,鲜血直流。 但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更恐怖的事情是,原来她一直用自己的血液在供养着这魔天剑! 小臂上已经青紫一片,而魔天剑的刀刃上确实殷红点点! 这……是一把魔性十足的武器,它会扰乱她的心智,挑起她的心魔! 背脊传来一股寒意,这股寒意在提醒着她,是什么力量阻止了那魔天剑吞噬她的血! 慕雨谣能感受到,强大的肃杀之气正从四面汇聚而来,那般渗人可怖,那般熟悉无比。 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刺人的寒意涌上心来,霎时包裹了她的全身。 缓缓转过身去,慕雨谣看到轩绍布满杀意的眸子,就像眸眼里燃起了两道烈火,灼热的火焰似要将她整个吞没。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场,是谁都装不出来的。 只有……轩绍! 心中本有千言万语,可是如今看到他,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来!”他向她伸出手,霸道强势地命令。 颤了颤身子,慕雨谣想过去,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迈都迈不开。 他怎么会出现的? 他应该不会再顾虑她了,他们都结束了不是吗? 他和白莲花成亲那一幕成了她心里的一个死结,会一直堵在那里,让她心慌难安。 “姐……”洪天禹看见轩绍出现,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轩绍给封住了哑穴。 可恶!慕雨谣暗道一声。 她只静静看着轩绍,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般对峙着,她手上流出的血还在滴滴答答的作响。 墓顶似乎飘下了雨点? 很细,很密地雨点打在脸上,又冷又刺。 回过神来,慕雨谣转过眸光。 侧身想走,轩绍却上前一把抓住她,紧紧将她锢在怀中,他冷声问道:“你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哪有躲你?不劳烦帝君大人,这种小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慕雨谣矢口否认,她为什么要躲,本来就没什么可躲的。 “既然没躲我,那为何不敢看我?”他沉着眉眼,话语中尽是渗人的冷意。 慕雨谣冷哼一声,她不敢看他?她那是不屑于,好吗? 肩膀被他锢得生疼,慕雨谣不得已抬头看向他,他幽深的眸眼里,有璀璨耀眼的星光,那样醉人眼目。 慕雨谣朦胧着双眼,静静凝视着他,忽然就忍不住就泪流满面。 “是你当着我的面娶了别人,不是吗?如果我死皮赖脸的去找你,岂不是扰了你的好事?”慕雨谣抽泣着声音,每说出一个字,心就像是在被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刮蹭着。 “傻瓜!若我真的背叛你,会为了阻止你被魔化,连我自己也被反噬吗?”他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背脊,幽幽叹道:“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我怎么会不陪在你身边,死缠烂打的对你解释清楚。” 反噬? 轩绍他,受伤了吗? 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一个踉跄,忽然就重心不稳,紧紧抱住了她。 425.在一起就好 虽然慕雨谣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支撑着轩绍,但还是本能的把脸扭了过去,不肯与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他的声音沉沉的洒在她的后脊,很轻。 “相不相信你,现在都不重要了。”她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重要!”他低喝一声,语气急迫,但依然很轻,“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 慕雨谣冷笑一声,“所以你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你认为应该怎么做,我就要配合你。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以后都不会了!我再也不是你的附属品!” 慕雨谣的态度十分决绝,一个反复被蛇咬过的人,即便是再入蛇窟,也多少掌握了些自我保护的方法,才不至于让那本来就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次爆裂开来。 他听她这么说,着实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她肩头的重量忽然一轻,他慢慢放开了她,站直了身体,眼眸深眯,唇角轻扯,“不管谁是谁的附属品,只要在一起就好。” 慕雨谣心头一荡,这话虽然被他说得霸气,可是怎么听都有点耍赖的嫌疑。 “你!” 没等她说完话,轩绍忽然一把将女人推开,化掌为刀,对着她身后突袭的木偶人们凭空劈了两下,银色的戾气幻化成两道明亮刺眼的弯月形剑光,直接砍劈掉了两个木偶人的脑袋! 慕雨谣喉咙一紧,轩绍的术法果然深不可测,在受伤至此的情况之下,仅一招就能制敌。 如此想着,那两个断了头的木偶忽然又重新站了起来,它们的头顷刻间再次重新的飞回到身体上。 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十分顽强,为了守住主人的墓,他们真是太拼了。 “找死!” 轩绍沉声一句,做了个手势放在面前,微微垂下眼帘,眼角满溢着神祗的慈悲和威凛。 从他的手指尖端赫然冒出一缕神火,升腾开来,火光冲天。 不好!慕雨谣心头一震,轩绍一定是要动用冥界之火烧死这这两个木偶人,到时候不要说它们身上还残存着的灵气会烟消云散,就连身形都要化成灰烬。 他们进入这座古墓,本来就打扰了墓主的清幽,不仅如此,还私自拿出了里面的东西,这已经是大不敬了。 现在如果连人家的守墓木偶都给烧干净了,就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轩绍,放过他们吧!”她竖起魔天剑,一道紫色的光晕缓缓攀在刀刃四周。 那两个木偶人再次看见这把魔天剑,行动又开始迟缓起来,然后慢慢的就停止了活动,僵在原地,好像受到了剑的召唤一样。 “看来这把剑真的是墓主人生前使用的兵器。”慕雨谣感慨了一句。 轩绍见那两个木偶人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便也将神火熄灭,暂时休战。 “我们走吧。”他上前一步,过来拉她的手说。 慕雨谣赶紧把手缩了回去,转身去看郎峰。 他伤得很重,似乎意识淡漠。 “你能带我们飞出去吗?”慕雨谣沉声问轩绍道。 他诧异的看着她和洪天禹,“你说你们?包括他?” 慕雨谣叹息一声,冷冷的说道:“算了,我搀着他出去,你不必管我们。” 话音一落,她只觉的身体一轻,已经被轩绍抱在怀里,飞在墓室的上空。 她抬眼看他的时候,正好对上他俯视她的眼神。 那双黑夜般的剪瞳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亮,睫毛轻轻抖动着,好似想透过那漆黑,向我传递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但因为她的注视,他马上就将要暴露他的眸光给掩藏了起来。 “你放我下去!”慕雨谣不禁蹬了蹬腿,挣扎了两下。 他伸手轻轻的拍了她屁股一下,柔声喝道:“老实点。” “放开我,我要去救小禹!”慕雨谣继续挣扎。 轩绍眸光一沉冷冷的看着她,“他在后面,魔天剑载着他飞呢。” 闻言,她往后方一看,郎峰的造型绝对是要逆天了,简直堪比哈利波特。 “他意识不清,可能会掉下去的。” 轩绍冷剜了她一眼,“你对他还挺上心的,放心吧,他能照顾好他自己。” 切。 她不再说话,任由轩绍抱着飞行。 淡淡的檀香味道环绕在她的鼻息之间,这是轩绍身上特有的味道,也是她午夜梦回经常会想起而整夜无眠的味道。 慕雨谣以为我再见到他一定会仇人一般的形同陌路,多一句话也不会讲,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会的时候,她的身体和心灵就全部都叛变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竟发现轩绍的嘴角忽然弯起一抹弧度,看上去尤为得意。 她竟忘了他可以使用读心术! 不知道飞了多远,我只听到轩绍在她耳边说了句“睡吧。” 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一直到她听到几声重重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 “您好客人,我是服务员!请开门!” 随后便是咣当咣当,一声比一声更响亮的敲门声音。 慕雨谣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的猛然坐起身来。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窗外的天都已经黑了,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个酒店的套房! “你好,客人!我是服务员,请您配合警察临检!”叫门的声音一直没停。 服务员? 轩绍呢?他去哪儿了? 旋即,慕雨谣听见门外的人在讨论,“里面有问题!直接开门!” 这声音粗犷有力,应该是警察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就抽身躲进了旁边的衣柜当中。 然后门便被服务员给打开了。 直到她藏好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可是直到她转头对上轩绍那张白皙的俊脸,才发现,躲起来是多么的必要。 426.挣扎 外面似乎来了两个警察,慕雨谣并不知道他们临检是要查什么的。 但房间里一男一女,又没有结婚证明,怎么说也解释不清楚。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轩绍对着她淡淡一笑。 慕雨谣则是一脸的黑线,把头转了回去。 柜子里空间狭小,她和轩绍一动也不敢动。 柜门外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我啊屏住了呼吸,怕是下一秒钟柜门就要被人给拉开。 轩绍感知到她的紧张,转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她的手,不见了! 柜子马上就被打开了。 警察里里外外的翻找了一番,什么也没发现。 慕雨谣这才松了一口气,轩绍用了隐身术,连同她一起,都被隐形了。 柜门又被重新关好。 她起身想出去,却被轩绍紧紧的压在身下。 下一秒钟,慕雨谣竟然慢慢的看到他现了形,我自己也开始恢复了原状。 她瞪了瞪眼睛,想问他为什么不继续隐形,出去还能自由一点,不用两个人挤在这两个狭小的空间里。 轩绍用意念在她耳边说话,“我受了伤,法力坚持不了太久。” 原来如此,而且估计刚才他把她抱回来的时候,已经耗费了不少的仙力,此时肯定需要修整一番的。 两人再一次不敢动弹,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柜子很长,慕雨谣趴在轩绍的身上,刚才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还没感觉怎样,可是现在静了下来,彼此对视,气氛登时就尴尬了起来。 气温越来越高,空间里也越来越闷,额头微微渗出汗珠,顺着脖颈缓缓的滑了下去。 他再次勾起嘴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慕雨谣半仰着头,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警惕的像是一只猫。 轩绍的气息忽然渐渐变得很危险,仿佛有两团火从她的手中不断的传到他的胸膛之中,引体内的清火,一同积压喷薄出一场难以抑制的冲动。 耳畔传来的呼吸越发粗重。 她仿佛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某些昭然若揭的东西来。 但她只能假装不在意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呼吸浅浅,强自忍耐这难言的尴尬。 轩绍那本来没什么的体温的身躯也渐渐火热了起来,慕雨谣努力去去压抑自己的情绪,一时间就不太过注意自已被汗水打湿的衣衫,还有软软的贴在轩绍健硕的胸膛上的胸脯了。 直到胸口不自觉的感觉到他心跳的加剧。 外面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仿佛能听到两颗心脏擂鼓一般的急跳动。 慕雨谣的头发垂在轩绍的脸上,丝丝缕缕勾画着轩绍的肌肤,像是调皮的孩子。 她的手死死的撑住身子,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手臂又酸又麻,汗水渐渐划下,滑过脸颊,流过鼻尖,滴在轩绍的面孔上,显然就要坚持不住了。 轩绍皱着眉,坚韧的手掌突然上移,紧紧的扣住了她的腰肢,修长的五根手指紧紧的揉搓在弹性十足的腰上。 她眉头紧锁,想要挣扎,却又害怕被外面的人现,只能别扭的扭过头去,不愿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警察还在外面翻找。 大概服务员说是这个房间的客人昨天办理的入住,今天没有退房,也不见出去。 警察就决定守株待兔的等着。 这就不太妙了。 黑漆漆的柜子里,燥热一片中两具火热的身躯交叠在一起,尴尬暧昧的气氛缓缓升腾。 轩绍注视着她,再也按捺不住,突然缓缓的抬起头来,一个温热的吻就落在她的耳垂上。 好似一阵电流登时涌过全身,慕雨谣全身上下一阵战栗,猛地转过头来,眼珠漆黑,对上轩绍的凤眸。 可是刚刚转过头来,嘴唇马上就被轩绍猛地含住,狂野猛烈的气息瞬间涌进她的身体,霸道的舌头探进她的樱唇之中,被阻挡在贝齿之外,霸烈的汲取着口中的芬芳,就像是一场暴风雨一般,肆虐天地,带着毁灭一切的黑暗之气。 慕雨谣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整个人僵硬犹如石像。 轩绍大手上移,滑过我的背脊,将我整个人紧紧的压向他,也许是感觉到她有些僵硬,王者的心底怒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转而更加碰烈的索取着她,探索着她的一切美好。 然而就在这时,轩绍和白莲花成亲的画面陡然出现在眼前,白莲宫里,轩绍那冷漠的眼神和如刀般薄情的话语,霎时间几乎将她击穿。 她现在怎么能任由他这样? 在她痛苦的万箭穿心之时,他在哪里? 在她差点一次次死在白莲花设计的毒计里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魂飞天外的神智瞬间回笼,她一把按住轩绍的大手,挣扎着就要从他的束缚中离开。 然而她的挣扎,更加刺激了轩绍的怒火。 席卷天地的痛苦登时冲进心房,柜子里空间狭小,她的身手完全施展不出来,哪里挣得开轩绍的力量。 激烈的长吻带着毁天灭地的温度,炙热的就像是火山喷发出的岩浆,她彻底迷失在一片黑暗的梦魇之中,此时真的有些怕他,不似最初的惧怕,而是怕自己会再次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427.意念幻化 慕雨谣一瞬间就有些动摇了,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何不可以决绝的粉碎全部遐想,反而牵牵绊绊,拉拉扯扯,不肯快刀斩乱麻的断送这一段感情? 她真怕因为这种心软,再次把自己推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一滴眼泪突然从她的眼内滑落,滴在轩绍的脸庞上,冰冷的液体瞬间惊回了轩绍的全部神智。 他缓缓的放开了她,微微的撑起我的身子,看着她衣衫凌乱泪眼滂沱的样子,眼睛里有些动容,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她的。 轻柔的伸出手来,他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又用手掌抹过她带泪的脸颊,终于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晚点我再收拾你吧。”他不忘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好像慕雨谣对他的单方面分手,都是儿戏一样,或者他忽然得上了失忆症,竟一点也不记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的警察终于走了。 慕雨谣和轩绍这才从柜子里出来,透了一口气。 轩绍一头栽倒在床上,看起来十分的疲累。 慕雨谣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轩绍一向以暴君硬汉的形象示人,除非在她面前他才可以卸下一切,充分的表现出厚脸皮和极度脆弱的一面。 现在他这么的虚弱,一定是受了不轻的伤。 慕雨谣望着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把手伸了出来,就那么高高的擎着,似乎在等着她过去安慰他。 “你怎么了?”慕雨谣这才问了一句,但并没有靠近他。 轩绍缓缓睁开眼睛,锋眉微蹙,拧了拧嘴角,“慕雨谣,你太狠心了。” 她一怔,有点摸不清头脑。 他淡淡勾唇道:“你老公为你受了伤,你都不过来安慰一下吗?” 她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道:“你应该没问题的。” 轩绍一听她这么说,眼帘垂得更低了,无精打采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我现在连回冥界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呆在人间调养。” 慕雨谣大惊,怎么会这么严重? 再看他一眼,这家伙的脸确实白的吓人,嘴唇也没有什么颜色。 想到这里,慕雨谣不禁移动了脚步走过去,问道:“你伤到哪里了?” 轩绍慢慢张开眼睛,猛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带进他的怀里。 慕雨谣惊呼一声,倒在他的身边,脸红一阵一白阵,想挣扎却被他禁锢的紧紧的。 “我就伤这儿了。”他邪魅的看着她,呼吸喷薄在她的脖颈上,握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一股燥热在她手下涌动,那遒劲的肌理清晰性感的蜿蜒开来,她全身如同过电一般,好像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从某个地方窜起,一下子就冲到头顶,让她猛地咽了口口水。 “这里……怎么了?”慕雨谣勉强压抑着自己,小声问道。 轩绍的声音略带几分沙哑,低沉道:“墓室里那把魔天剑是魔界圣物,见血开刃,势必要与使用者合为一体。但如果使用者法力微弱,就会被它反吸了阳气,随后注入魔性,最终将此人魔化,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你及时出现制止了这一情况的发生?”她顺势问道。 他嗯了一声,道:“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把剑的威力竟如此巨大,我阻止它将你魔化的时候,也被反噬,有一半的魔力被魔天剑收回,而另一半就直接袭入我的腹中。” 慕雨谣大惊,赶紧问道:“那怎么办?吸了魔力你会怎么样?” 他目光深邃,唇角轻扯道:“魔力进入腹内,会扰乱我的气运,必须把它消化殆尽,我才可以恢复。” 慕雨谣听得有点迷糊,但他说的话,说白了就像是个得了急性肠炎的人,吃坏了东西,必须先排干净之后,才可以慢慢的好转。 不过这家伙如此虚弱,她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任。”他轻轻拉扯着她的手说道。 “我怎么负责?”慕雨谣瞬间没了底气。 他轻笑一声,“我回不去冥界的日子,你要负责养我、照顾我和……陪伴我!” “你的要求太多了。”慕雨谣压低了声音,挣脱他的手就想起身。 轩绍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我会马上离开,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你又要从我怀里逃走?慕雨谣,你怎么那么淘气?” “我淘气?”她冷笑一声,心底撒上一层暗淡。 “这些时日没有你,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紧紧的环着她,好像六月里的暖阳,也好像永不会沉寂的高盐度死海,踏实又温暖。 慕雨谣不语。 轩绍继续喃喃,“白莲用灵念幻化了一个我,你还就真的傻到掉进她设计好的一个又一个圈套里。” 慕雨谣心头一紧,和白莲花成亲的果然是假的轩绍? 可是为什么她确认了好多次,就认为是真的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 “傻瓜。”轩绍继续说道:“白莲花是用了你的意念,造了假的轩绍,对于你而言,当然就会认定了那个就是轩绍,是你了解的轩绍!因为那是你的记忆!” 慕雨谣瞠目结舌,还特么有种操作! 我靠,怪不得无论我确认多少次都觉得那就是轩绍呢。 轩绍叹了口气,“你还是不够信任我,所以才会生了这么大的气。” “可是这也有可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啊,你是神祇,想说什么都可以。”她还在强撑,其实也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轩绍轻轻捏起她的下巴,认真的看她说道:“你自己的意识不是一直很挣扎吗?” “什么意思?”她眨巴着眼睛问道。 轩绍微微勾唇,“我们俩成婚的阵仗你忘记了吗?我堂堂的冥王会去白莲宫倒插门吗?无逸是我的贴身冥卫,我会不带他?还有,她白莲要嫁人,只随随便便安排在小小的白莲宫里面吗?她老爸是天帝。” 慕雨谣一头冷汗,内心有些动摇,这些问题我曾经确实考虑过,只不过当时太过气愤,就没有去深究。 “可是当天,她老爸确实去参加婚礼了。”她红着脸嘟着嘴说。 轩绍冷笑一声,“那个天帝也是用你的意念造了假,之前,白莲花是不是带你去见了真正的天帝?” 428.世间最珍贵 没错,之前白莲花是带慕雨谣去见她老爸,天帝还对他们的婚事很是满意。 这么说,轩绍和白莲花的婚事,都是白莲花自娱自乐编造出来的喽? 来不及过多思考,已经被轩绍紧紧的抱住。 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这次慕雨谣没有抵触,慢慢放下了心里的重负。 半晌,轩绍的声音才低沉的响在耳边,“是我错了,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她的心忽然就软了。 “是我太傻……”女孩喃喃道。 他缓缓放开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深沉的看着她,好像十几二十年没见面一样的紧盯着。 慕雨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像是着了魔一样,直愣愣地看着轩绍,竟然就此挪不开眼睛。 轩绍的眼睛十分明亮,好似天边星辰,慕雨谣可以在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脸。 轩绍的目光柔和得几乎要将她溺死在那一片早春的湖水之中。四下里一片寂静,窗外,夜已经深了。 她和轩绍对坐在床上,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和柔和的面容,慕雨谣只觉得似乎无法呼吸了。 淡淡的檀香将她整个人围绕了起来,那是属于轩绍的味道,阳刚却有神祗的疏离,暖意间带有一点苦涩,但更多的是温和的醇厚。 没错,这只是属于轩绍的气度,这是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完全忽视的味道,那个假的轩绍,他没有让她云淡云舒的闲适感。 慕雨谣几乎忘记了是该闭眼的,唇瓣就被一阵温暖的触感覆盖,初时只是轻轻的碰触,小心地试探一般,而后,轩绍见她并没有躲闪,辗转轻啄,温柔地缠绵了起来。 轩绍的手勾住了她的腰身,另一手扣住了后脑,使她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也许是他怕她还不肯原谅他,也许是见她近来戾气大增,轩绍竟是那么温柔,温柔的让人难以置信。 慕雨谣真不敢相信,轩绍也会如此的温柔,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切实际,像是行走的云端一般。 她傻傻的睁大眼睛,就像是一个从未经历过的处子,傻乎乎地任对方采摘。 霎时间仿佛体会到了一个女孩为了喜欢的人,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第一次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终于,她放下心头所有的怨堵,伸出略显笨拙的双手环抱住轩绍的腰,轻轻地回应了起来。 感觉到她的回应,轩绍似乎微微一愣,随即手上的力量顿时增大,将她抱在怀里,更加温和地缠绵了起来,细吻一路落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又在狭长的锁骨上轻轻地徘徊,然后抱着她的手慢慢地向后倒去。 慕雨谣能感觉到脸上、身上,一定到处去晕出了片片的红霞来,人也仿佛是浸在温泉里,身子一寸寸地软了下去,小声地唔咽道:“轩绍……” 轩绍半撑着身子,嘴角轻笑,带着温和如朝阳般的光芒凝视着她,面容柔和有着恍非人世的绝美。 慕雨谣睁开双眼,迷蒙地望着轩绍俊美的脸孔,仿佛觉得自己在做一场真实的梦。 “谣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动情的微微波动,深深的凝视着她的脸孔,轻声地问道:“不生我气了?我可以……吗?” 慕雨谣浑身酥软,定定地看着轩绍的眉眼,看见他周身散发出的淡若云雾般的光华。 既然那个娶白莲花的是假的,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从口袋里缓缓拿出那颗被轩绍叫做如意,寓意为如意郎君的白毫相光,忽然泪眼婆娑。 他看见她拿出这个东西来,先是一怔,然后温暖的看着她,不做声。 “这是你的白毫相光。”她深情的望着他,眼泪就要溢出眼眶。 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这也是你的如意郎君。” “既然是如意郎君,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慕雨谣用双肘支撑起身子,猛地迎上前,一个湿热的吻,温柔的印在轩绍的唇角,如同花瓣雨雾,清爽地洒下了满天的芬芳。 轩绍终于长叹一声,就好似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吻住她的唇,整个人压了上来,温暖的气息摩挲着她的思绪,渐渐地搅乱了一池春水。 慕雨谣伸出藕臂环住轩绍的腰身,热烈地回应着。 再也不去想什么身份的差距,什么白莲花,什么时间空间,这一刻,她只有他。 将一切隐隐的不安都压下去,贪婪地吸允着轩绍的温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紧紧的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样。 “慕雨谣,我说过,从此以后,我都会温柔的和你商量着来做,不会强迫你……”他在失去理智之前,红着眼睛柔声说道。 慕雨谣心好像被他给揉碎了一般,生平第一次,这么想去抓住一样东西。生平第一次,这样罔顾理智的想去争取一个人。 轩绍是她对爱情的信仰,不知道今后还会怎么样,但就让她得意忘形的、全然不顾的爱他吧。 慕雨谣不去想什么明天,不去想什么冥界人间,也不去想你是冥王,即使她是草芥,也可以毫无条件,就算有一天走火入魔也不必害怕,他是神祇,神祇一定可以救赎她的,也能拯救她吧?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衣襟上的布扣被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肌肤在暖暖的空气中仿佛闪着珍珠般璀璨的光芒。 轩绍温柔的眼神像是大海,将一切的波涛和巨浪都压了下去,缓缓的,一寸一寸的贴上前来,轻吻在她的胸口上,慕雨谣嘤咛一声,这感觉既羞涩又期待。 修长的双手小心地抱住她的肩,就像是抱住世上最最珍贵的珍宝一般,唇齿只见有着压抑的低沉的呼吸。 429.如何脱身 轩绍突然抬起了慕雨谣的头,一点一点地吻去她的泪,怜惜地抚平她紧皱的眉头,轻叹一声,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好似要勒进血肉中一样。 “轩绍……” 慕雨谣终于大脑中一片空白,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前途有什么,未来有什么,再也不想去想了,就沉沦在他的温柔里,永远也不再醒来,永远地睡下去。 一整晚,她似乎都在做一个梦,轩绍一直在我耳边轻唤,“慕雨谣,我爱你……我命令你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等一觉醒来的时候,忽然对上一双俊俏的眼眸,轩绍用手撑着头,歪在她的身边,紧紧盯着她的脸,十分深情。 慕雨谣有点儿紧张,瞬间红了脸,慌忙想用被子盖住头。 结果被轩绍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朱唇浅勾,笑道:“害羞?你身体的哪一处是我没见过的? 慕雨谣的脸一定红爆了,心脏在扑通扑通拼命的跳,甚至有一丝后悔,为什么这么早就醒来。 但这还不算完,轩绍马上变本加厉的欺身压上来,不容分说的就把那张俊脸凑过来要吻她的嘴。 “别……我要起床了。”她有几分为难的说道。 轩绍淡淡一笑,并不勉强她,而是放开了我的手,说道:“起床要去哪里呢?” 慕雨谣翻了个白眼儿,这家伙果然是没良心,他是神仙,不用吃饭,她可是个大活人呢,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啊,不吃饭哪来的力气,不吃饭又怎么照顾他? 她动了动眼珠,有些不悦道:“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喽。” 轩绍扑哧一笑,“我没有妈。” 好吧,慕雨谣脸一黑。 他伸手轻轻捏在她的下巴上,眸光中闪过几丝的诡谲,轻轻道:“我还没问你,才离开我多久,就把我的话全都当成了耳旁风?说过让你离那个家伙远一点,你居然天天跟他混在一起。” 慕雨谣心头一惊,立即想起赵迟来,伸手猛的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这叫什么事儿?简直真是应了那句重色轻友的话来。 “我问你,小禹呢?你到底有没有救他出来?”慕雨谣赶紧问道。 轩绍眸光一紧,拧着眉头,一副不配合的表情道:“救了怎么样,没救又怎么样?” 她现在才想起着急来,顾不得羞,一下就坐起身来,要去穿衣服。 轩绍伸出长臂来揽在她的胸口,把脸紧紧贴上来,声音暧昧,“为了那个家伙,竟不怕羞了吗?”…… 他轻笑一声,柔声说道:“那家伙昨天就回家休养生息去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终归是在我无法脱身的时候,救了你。” 慕雨谣心头一喜,转而又疑窦丛生的问道:“轩绍,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无法脱身?” 430.旧事重提 慕雨谣很想知道轩绍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联想起上次惜别的时候,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便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 果然,他听她这么一问,眼神黯淡了些许,然后沉声说道:“这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明白,至于详细的来龙去脉,等以后我再对你慢慢讲清楚。” “为什么要以后说清楚?现在有大把时间,我可以听你说。”慕雨谣有点不高兴,他是冥王不假,但现在他们不是夫妻吗?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都要一个人承载那么多,就好像把她当成局外人一样。 轩绍叹了一口气,半晌才说话:“你相信我吗?” 慕雨谣傻愣愣的看着他,不由得点了点头,“相信啊。” “那你就给我些时间,让我日后慢慢给你解释,如何?”他的眼眸当中闪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光芒,容不得她去拒绝。 “那好吧,但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因为我是可以和你共患难的,也可以帮你分担忧愁。”慕雨谣定定的看着他说。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来,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你知道,冥界之中,还分有三界吗?”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 “我知道啊,冥界、魔界,还有鬼界。”这种分类,轩绍早就跟我说过了,现在忽然又重复一遍。 “三界曾经发生过一场浩劫之战。”他目露幽芒,沉沉的说道。 慕雨谣把目光转移在他的脸上,说起这场浩劫之战,她好像曾经听洪天禹提起过。 不过毕竟洪天禹也没有亲身经历过,估计都是走阴的时候道听途说的,没想到今天会从轩绍的嘴里听到关于这场战事的细枝末节,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 这大概是因为慕雨谣总说他把她当成局外人,对他奏了效,他也愿意和她分享一些事情了吧? “没听过。”慕雨谣直接摇了摇头,没把洪天禹对她说过的事情对轩绍提起。 因为她知道轩绍很不喜欢赵迟,若她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提起他,轩绍一定不高兴。 轩绍微微叹了口气说:“冥界的这次浩劫之战,一共打了一百多个年头。从地府打到冥界,又从冥界打到了天上,而最后差一点就打到了人间。不过最终,鬼帝还是被封印了,这才幸免了人间的生灵涂炭。” “鬼帝被封印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有鬼物恒生呢?” “鬼界一向混乱,除了有一位鬼帝之外,剩下的几个首领就一概都是鬼王。这其中包括鬼帝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弟弟,其中那个弟弟名叫孤天行,此人一直狼子野心,想要篡权谋位,正好鬼帝被封印了,他便公开出来挑起鬼界的大旗,并将鬼帝的三个儿子全部打压。”轩绍沉声的叙述道。 “怎么打压的?”慕雨谣好奇的问道。 “鬼帝的大儿子名叫亡命,应该已经被孤天行给魂灭了。二儿子叫戾风,现在下落不明。三儿子叫尚冥,年纪很小,不知道被孤天行给囚禁在哪里。” 慕雨谣长舒了一口气,原来鬼界竟然如此混乱。 “你还记得我刚找到你的时候,有一次你拿了一尊鬼帝神像来砸我的事情了吗?”轩绍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 说起那件事情,她当然记得。 当时她还不知道轩绍是冥王,只以为他是个阴婚不散的孤魂野鬼,想找老仙来镇住轩绍。 可是谁知道凶神恶煞的鬼帝神像一看见轩绍,本来瞪大如铜铃的眼睛猛然阖上,最后,它竟生生的从手里消失了! 慕雨谣脸一黑,“怎么?又拿往事来找我生气,对吧?你现在有伤在身,打不过我,小心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轩绍见她气的龇牙咧嘴,轻笑一声,“心眼真够小的,之前不是对你赔过罪了吗?” “谁让你又提起来。”她气哼哼的说。 轩绍的眼角依然挂着笑意,开口说道:“鬼帝早就被封印了,你还傻兮兮的去买他的像,想要镇我?” 慕雨谣翻了个白眼,扯着嘴角道:“谁知道冥界那么乱套。” 轩绍呵呵一笑,把她抱在怀里,宠溺道:“我的傻媳妇。” 慕雨谣不甘示弱,伸手捏在他的鼻子上,“你才是我的傻老公。” 轩绍微微一怔,紧紧的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慕雨谣以为我玩笑开过头了,他又要发怒,结果这家伙呆呆开口道:“我是挺傻的。”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慕雨谣一头雾水,慢慢的从他的怀里面钻出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你的十方化号还差几个了?” 被她这么一问,轩绍微微垂下眸子,脸上划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道:“要暂缓一阵子。” “暂缓?”慕雨谣有点惊讶,这种事情还能暂缓?真的有那么随意? 他点了点头,似乎不以为意,“再说我有伤在身,就连冥界都暂时回不去了。” 这家伙还是她认识的轩绍吗?博爱天下都不着急了,每天在她面前装虚弱? “那你要修整多久?” 轩绍把眉毛一挑,牵起唇角道:“自然是修整到痊愈。” 慕雨谣把眼睛一垂,联想起他昨天晚上那一副生龙活虎精力无限的模样,很难把病人这两个字合在一起。 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也不过多追究了。 不过此时,慕雨谣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便赶紧去问他,“轩绍,大墓里的战袍和魔陨镰是怎么处理的?” “带出来了,放在你家冥品店里了。” “带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轩绍轻声道:“没关系。” 慕雨谣见他这般肯定,心里有几分狐疑,便又问:“轩绍,你知道那大墓的主人是谁吗?” 话问出口,她忽然觉得轩绍的目光似乎微微凝重了几分。 431.不负责任 “应该是魔界的人。”轩绍的声音低沉。 “难道和那次浩劫之战有关系吗?”慕雨谣心头莫名其妙的忽然涌上一种酸涩的感觉。 “也许吧。”轩绍的眸光闪烁。 “可是为什么大墓会在白莲宫?”慕雨谣继续深究。 轩绍抿唇不语,面无表情。 他们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对视了几分钟之后,手机忽然响了。 是谣妈的号码,不过说话的却不是谣妈! 而是护士。 谣妈自从上次做了手术之后,身体恢复的一直不好,目前是旧病复发了,护士通知慕雨谣去医院。 顿时,慕雨谣的天都塌了,她觉得腿有些打颤,瞬间就站不稳当了。 轩绍见状一把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轩绍关切的问。 慕雨谣含着眼泪把谣妈的事对他说了。 “别哭!我陪你回去!”轩绍伸手帮她拭干了眼泪。 两人连夜就出发。 不过白天的时候,轩绍不能在外面停留的时间过久,他必须要藏身于慕雨谣手镯里,借着手镯中的灵力恢复他的法力。 但是他可以随时随地指引她。 轩绍以前在她意念里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太过阴戾了,现在声音小些,反倒更阳光,而且阴差阳错的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你能听得见吗,慕雨谣?”他见她半天没反应,不禁有些急了。 “当然。”她赶紧回答,坐在出租车上,自言自语,司机还以为她神经了。 于是一边开车一边偷偷从倒视镜里看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打电话都对着耳机讲,远处一看啊,还以为在自言自语呢。” 慕雨谣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车窗外。 司机见她没反应,又说:“姑娘,你用的是蓝牙耳机吗?” 慕雨谣这才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我没打电话。” 司机一听,瞥了她一眼,大概以为她真的是疯癫了,便再也没对她说话。 满脑子想的都是谣妈,这唯一的亲人真是让慕雨谣牵肠挂肚的要命。 同时也自责,都怪慕雨谣太过粗心,她回家的时间真是太少了,忽视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女强人了。 自责之后,还是自责。 “别自责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之前没有那么多事情,或许你早就回到人间,伯母也不会出事了。”轩绍也开始隔着手镯自责。 “别说了,这也不能怪你。”慕雨谣突然说道。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从倒视镜里紧张的盯着人,颤巍巍的开口:“我……我没说话呀,姑娘是不是幻听啊?” 慕雨谣没搭理他,也不想解释什么。 司机一脚油门,猛地就把车子飙出老远去,不一会就到了客车站。 她刚想给钱,司机却头也不回的开车就走了。 “喂!” 慕雨谣想叫住他,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要坐两个小时的客车,漫长的好像过了两个礼拜一样。 所有人都在睡觉,只有她,心里长了草,哪里还睡得着。 慕雨谣旁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因为轩绍施了法,不准别人坐过来。 这家伙即便只能藏在她的手镯里,也要给自己留一个专属的座位。 车子已经开进了乡间的小路,车速很快,因为这条路上根本就没有人。 慕雨谣始终把目光望向窗外,好像一眼要望到家里,然后看见谣妈平安无事的窝在沙发里玩游戏。 车子的左右两侧全是茂密的树林,小路很窄,只能通过一辆客车。 不远处似乎有些白雾匆匆,慕雨谣微微皱了皱眉毛,听见司机在自言自语,“妈的怎么就突然起了雾霾了?” 慕雨谣心头一紧,是雾霾! 能见度越来越低,大部分的乘客都睡着了,没有几个人发现他们正如于困境当中。 她本想站起身去前排找司机商量商量,结果车子猛然开进了那一片的白雾当中,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这里不似城市中,若是前方有车辆开了双闪灯,也勉强可以跟着走。 前面显然是空荡荡的,没有车辆,所以司机就不敢开了,只得把车子熄了火,停在路边,然后打开了双闪灯,以便让后面的车辆看见他们。 其实这样停车了是十分危险的,若是后面来的车没有看见他们,说不定就会撞上。 想想,慕雨谣不寒而栗。 而车上熟睡的乘客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身处险境了。 司机回头一看,叹了口气,便是听天由命的缩在驾驶室里,也睡起觉来。 慕雨谣有点生气,这一车人的生命都掌握在司机的手里,他居然选择什么也不做。 拿出手机,她打算报警,但令人崩溃的是,手机根本没信号。 正在这时候,旁边的车窗咣当一声,好像从外面被人给猛地拍了一下。 慕雨谣吓了一跳,赶紧顺着窗户往下去看,但外面雾蒙蒙的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再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大家还在睡,似乎一点未受影响。 慕雨谣心想不对,打算叫轩绍出来,结果旁边的窗户又被猛拍了一下。 这一次,她更加确信,他们是遇到了邪祟。 霎时,窗户上赫然印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随着那只枯槁带血的手缓缓的移开,那手印上面的鲜血正一点点的往下流淌,看的人毛骨悚然。 “轩绍!快点出来!”她冲着手镯低喊了一声。 他忽然就出现在她身边的空座椅上,还十分合适宜的伸了个懒腰。 慕雨谣一头黑线,大哥刚才也睡着了吗? “这里有问题!”她表情凝重。 轩绍颦起剑眉,轻声问道:“你能收拾的了这里的东西吗?” 她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我刚才查看过了,这里有几个调皮的孩子,不肯轮回,所以就徘徊在这里,似乎在找人。”轩绍说道。 “那……我用你的白毫相光?”她问。 轩绍摇了摇头,“不行,他们法力衰微,见到白毫相光马上就会魂灭。” “那怎么办?” 犹豫不决的时候,车子前面的白雾忽然一点一点的散开了。 转头去看旁边的那扇窗户,上面的血手印也不见了! “小鬼们跑了,别担心,我们也快到了。”轩绍安慰了她一句之后,就回到血玉手镯里面去了。 慕雨谣刚想缓口气,忽然看见司机急匆匆的冲着她就走了过来。 432.要好处 司机走到慕雨谣的位置上,扒着窗户就往下看。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来,便奇怪的问:“刚才,你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慕雨谣缓缓摇头。 他又问:“你刚才睡着了吗?” 她赶紧点了点头。 这司机一听,方才做罢。在乘客的催促声里回到驾驶室开车去了。 司机刚才也看到那只血手印了,慕雨谣心里想着。 轩绍的声音响起来,“开长途车的司机经常会游走于阴阳交界,他们身上有一种灵气,会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开了天眼,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慕雨谣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保护他们吗?她要是长途司机,就祈祷不要这种灵气,有时候看不到比看到更好。 轩绍感知到了她的思想,便没再说话。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地方。 慕雨谣脚步很快,不出十分钟就进了村庄。 她家所在的村子虽然不是贫困村,但靠着大山,还是略显偏僻闭塞,平房遍地,到现在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村民都是生火做饭,取暖。 回到家,意料之中的是门口的一块铁锁头。 谣妈在医院里,家里怎么可能有人。 “走,去医院。”轩绍在耳边说道。 慕雨谣能看见他微弱的身形飘在身边。 不由得心头一慌,问道:“怎么不好好在手镯里呆着,出来干嘛?” 轩绍的声音略有几分空灵飘渺,“山里阴气重,比手镯里凉快。而且本王之前也曾在此处渡劫修炼,习惯了。” 没错,她脸一黑,万恶的后山! “我回去了。”他见她仿佛回忆起不好的往事,赶紧识趣的回到了手镯里。 现在慕雨谣没空和他贫,不犹豫,她立即动身去镇子上医院。 医院离村子很近,经过土地改造重新划分了区域,才把医院所在的一片地都划给了镇里。 一走医院,四下的阴气还是让人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找遍了整个医院,也没见谣妈的影子。 这事有蹊跷啊,慕雨谣的心里开始泛起嘀咕来。 “当!当!当……”一声声有力的巨响回荡在后门外面的小花园里。 慕雨谣心中惴惴,霎时就紧张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港片里那些变态的杀人分尸凶案现场的画面来。 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脚也有点不听使唤,要真是给她遇上那样的血腥场面,这一个月都别想睡着觉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有轩绍在,啊应当不会在意什么危险吧? 想到这儿,她堪堪松了口气,死就死吧,还有什么恐怖是她没见过的。 推开后门,见一个打着赤膊的男人正举着斧头,手起刀落的砍柴! 慕雨谣嘴角一僵,怔然万分。 这里是医院啊,怎么还有人在这里劈柴的? 他听见后门给推开,也抬起头来,结果当四目相对的时候,都傻了半天。 眼前这男人个头不高,但身体还算是结实,一身的皮皮虾和脸上那几道骇然的刀疤都在不断的提醒慕雨谣,这人是王春虎,他们之间过节还不少。 没错,他马上也认出了她,他们是高中同学,那时候,他是个小混混,没少欺负班级里的女生,也包括慕雨谣。 “怎么是你?”他先开了口。 慕雨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故作淡定的仰起头来,睨着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王春虎露出了个危险的笑容,里面似乎还夹带着些许的猥琐,“你来这儿又是干什么的?你现在是城里的名医,怎么有空回这个穷山沟里?” 说着,他见四下无人,便大起胆子就朝着慕雨谣挪动起脚步来,慕雨谣则是下意识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就一个箭步窜过来,挡在她面前,笑道:“老同学这么久没见了,不叙叙旧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慕雨谣瞪圆了眼睛怒道。 “怎么会呢?上学的时候,咱俩可还是同桌呢,你忘了吗?”他阴测测的笑道。 慕雨谣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个时候,他不但恶作剧的往她抽屉里放蟑螂鼠蚁,而且还给她水瓶里下药,想要害她,不仅如此,当时欺负她最凶的人,就是他们那一群不良学生…… 这一切,都给慕雨谣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可是慕雨谣实在不愿与他纠缠,周围没人,保不齐他又会做出什么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情来。 “我最后说一遍,请你让开。”慕雨谣义正言辞道。 王春虎见慕雨谣油盐不进,忽然冷笑一声,把身体闪到一边。 她没犹豫,直接就去拉门把手。 “你走吧,走了,就不可能知道你妈的消息了。”他那一道既慵懒又诡谲的声音响起。 慕雨谣心头大惊,转身对他怒目而视,厉声问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原来…… 那个电话是王春虎让人打给慕雨谣的?! 王春虎走过来,忽然想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慕雨谣赶紧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冷声喝道:“放尊重些!” 王春虎微微眯了眯眼,手里摆弄着那把刀刃卷曲的斧子,表情阴森道:“晚上同学聚会,我说要带我女朋友参加,可是我女朋友上周就让我给甩了,你冒充我女朋友吧,到时候,我就告诉你妈的事情,怎么样?” “不行!”慕雨谣马上就否决了他。 王春虎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脸上的横肉马上就凸起来,叫嚣了一句,“我他妈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告诉你妈的消息,你他妈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老子,让老子白费功夫!” 433.非常珍稀 “先答应他,说不定伯母真的在他的手里。”轩绍的声音在慕雨谣耳边响起。 她看着眼前阴测测的王春虎,心头怒意油然而生。 这家伙从几年前就跟她作对,现在居然还动了谣妈的主意!简直是太可恶了!欺负她可以勉强忍耐,但是欺负她最亲近的人,他想都不要想。 正好她要借机会把前几年的仇一并给报回来。 想到这儿,慕雨谣爽快的说道:“好啊,我答应你。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一定会把我妈的消息告诉我呢?” 对于这种人,慕雨谣还是心存谨慎的。 王春虎一听她答应冒充他的女伴陪他出去玩,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巴巴的说道:“事成之后,我自然是会告诉你的。只要你能配合我把这个角色扮演的明明白白的,咱们都是老同学了,还是同桌,我会那么忘恩负义吗?” 慕雨谣一脸的尴尬,心想,你可不就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吗?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同意了。时间地点告诉我,我会准时参加的。” “我问你,村里没发生什么吧?”慕雨谣打探道。 王春虎见她问题这么多,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慕雨谣心里有种预感,村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谣妈才会被牵连的,毕竟谣妈是那么正义的人民警察,打抱不平,是她毕生的事业。 慕雨谣赶紧欲盖弥彰的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小时候经常到附近的古董店转一转,日子这么久了,我都不是很熟悉了。” “不熟悉?”王春虎冷笑一声,半信半疑的望着我说道:“不熟悉,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慕雨谣语气当中透露着一些不悦。 王春虎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说:“你和高中时期比起来,好像变的不太一样了。” 这家伙一定觉得她高中时候怂爆了,现在居然也敢顶撞他,所以才吃惊。 慕雨谣懒得和他废话,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他再约,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 轩绍从手镯里出来透口气,由于白天阳气太盛,他的身形极为虚闪。 “晚上我去陪王春虎吃喝玩乐,你放心吗?”慕雨谣坐在沙发上,试探着问他。 轩绍一脸的坦然,面色平静道:“你没问题的,就权当是报仇了,再说,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报仇? 这两个字听上去就那么爽。 轩绍睨了她一眼,一指窗帘,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来,“拉上!” 拉上?大白天的……拉窗帘干什么? 她有点心虚,后脊都有些泛凉。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谣妈都失踪了,当务之急是研究对策找到她!而他想要做什么吗?不会是……她一时间就想歪了。 眼前黯然几分,刷的一声,窗帘被他给快速的合拢。 轩绍那颀长挺拔的身姿在暗影中显得格外潇洒出尘,又透着神秘而不可侵犯的王者姿态,让她一时间看的呆了。 “这样,本王便可以面对面的看着你的脸说话了。”他薄唇轻启道。 慕雨谣心头陡然暖意上升,看着轩绍清水一般的瞳眸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缓缓飘到她对面,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尖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畔呢喃,“谣儿,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本王有多想你……” 慕雨谣鼻子一酸,委屈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当然。”他淡淡说道。 简单的两个字好像两块沉甸甸的金子一般砸在她的心里,虽然她还不清楚他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轩绍绝没有背叛她,更没有忘了她。 “走,我们去你房间看看。”轩绍放开她,轻轻拉着她的手说道。 “别去!”慕雨谣有些拒绝。 “走吧,去看看。”轩绍邪魅一笑。 慕雨谣之所以不想让轩绍去自己的房间,主要是因为她从小就在房间里攒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是东西都不是女孩子喜欢的,反而是一些风水秘术,玄学之类的东西。 轩绍不容分说,推开门,就拉慕雨谣进去了。 慕雨谣房间布置的很古朴,家具摆设都是中式风格。 棕色的书架上面摆了满满当当的书籍和数术用品。 慕雨谣看着这些东西,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 轩绍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盘子。 是大六壬占卜盘! “你的天地盘十分珍贵。”轩绍出神的看着木盘子,沉声道。 “是吗?”慕雨谣喜欢收集这些,可不会使用,更不知道它们的珍惜之处。 轩绍用指腹轻磨在天盘的刻度上,说:“这些是用魔界凶兽虎蛟的骨头打磨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 “而这里……”他又拨弄了一下小盘子上的穗子,说道:“是用猾褢的硬毛制成的……” 他眸光幽然,忽然默不作声。 慕雨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感觉轩绍一定觉察出了什么古怪。 434.气冲鬼门关 “有什么问题吗?”慕雨谣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 轩绍眸光一沉,欲言又止,“没什么,开始找人。” 说着,他便展开两手的拇指和食指,并快速合在一起,霎时有一团红焰从食指贴合的位置升腾喷发出来,冉冉的火光将轩绍的眼眸衬托的既威严又有几分恐怖。 他布法的方式极其炫酷,看上去眼花缭乱。 轩绍两指中间那团红焰时而如火花炸裂,散在天盘和地盘之间,时而犹如一条火蛇,缠绕在天盘上,让那极为珍贵的二十八宿飞快的转动起来。 慕雨谣只能看见天盘在轩绍的掌控中左右旋转,金光闪烁,凭空闪出金色的古字来,一个个浮在半空中,好似烟花。 等所有的字都浮现出来之后,连起来看,便是“西山洛亭边”五个大字。 轩绍目露精光,随手一挥,大字散尽。 天盘忽然落在他的手心里,停止了转动。 “走,我们去西山。”他收起大六壬盘说道。 慕雨谣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西山不在村里,但距离不算远,坐车不出半小时就会到。 出了门,慕雨谣发现轩绍居然可以现身了,便十分惊喜的问道:“不用去手镯里吸收灵力了吗?” 他点了点头,走在她身边,紧紧牵住她的手,“这会儿太阳下山了,阳气逐渐退散,我出来也无碍的。” 轩绍现在成了见光死,她憋不住笑了笑。 见慕雨谣这么不正经,他也放松了些,玩笑道:“刚才见你垂头丧气,有些担心你,现在好多了?” 慕雨谣眸光一沉,压低声音道:“我相信谣妈,他一定能随机应变,逢凶化吉的。” 轩绍伸手宠溺的揉在她的头顶,“你想明白就好,谣妈吉人天相,什么人能伤到他?” “你也叫谣妈?”她讪笑一声,“跟我抢妈。” “怎么?不行吗?”他回以匿笑。 坐上车,慕雨谣还在想着刚才轩绍使用大六壬找人的招数,便好奇的问他,“轩绍,你刚才用天地盘找人的方法是不是很先进?” 他转头看着她,微微勾唇道:“我用的是天地盘,一般人,比如老仙,用的是大六壬盘,有本质的区别,没办法比较哪种更高级。” “可是大六壬盘不就是天地盘吗?”慕雨谣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轩绍眉眼一弯,耐心解释道:“大六壬盘虽然有天地盘,但都是象征。而本王刚才使用的是真正的天、地盘。”他伸手指指天,又指了指地。 她这才明白过来,在轩绍这样的神祇眼里,人类的数术道具就好像手机模型一般,只能算是个玩具,而他刚才则是真正的使用了天和地作为参照标准了。 慕雨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老仙的术法和轩绍的仙术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 那她这些三脚猫功夫恐怕就更登不上台面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道:“瞎想什么呢?你发起怒来,神仙都要发抖,论最高级的术法,当属我媳妇慕雨谣的脾气。” 靠,他言外之意不会是在暗示她是只河东狮吧? 很快,他们到了西山,又在村民的指引下找到了洛亭。 因为洛亭这里有一条小溪,所以阻断了两边的住户。 沿途打听,他们才得知谣妈的所在地就在小溪的对岸。 这小溪对岸只有三个住户,而且因为地势的原因,相隔都比较远。 慕雨谣和轩绍到了门外的时候,见一个外卖小哥正站在那儿骂骂咧咧的。 轩绍伸手敲了敲门,良久不见里面有人回应。 外卖小哥站在旁边一看他们是来找这家人的,就气冲冲的上前来问:“你们认识这家人?” “我们也是来找人的,有什么问题吗?”轩绍回答一声,又反问了一句。 外卖小哥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出一叠钱来展示给他们看,似乎气的手都在打颤,“你们看看,有没有这样的?点个外卖,给的钱居然是一叠冥币,是穷不起了吗?多晦气!” 慕雨谣定睛一看,见有几张上面印着玉皇大帝的,还有几张则是印着阎王的。 轩绍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这是哪个殿的阎罗?太失真了。” 慕雨谣一头黑线,这个问题可以忽略,毕竟没人在活见鬼,呃……当然除了她之外。 “你确定是里面的人给你的这叠钱吗?”慕雨谣问道。 外卖小哥笃定的点了点头说:“昨天我亲自来给送的餐,里面的人让我把外卖放在门外,然后有人从门缝下面给我塞出来一叠钱,我接过来就发现是冥币了。” “那当时你没有叫门吗?”慕雨谣追问。 他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叫了,可是从昨天开始里面就一直没个动静,这门都快让我给敲碎了,依然没半个人出来开门。” “外卖有一共多少钱?”轩绍沉声问道。 “二百四十六块。” 轩绍直接给了他三百块,说道:“回去吧。” 打发走了外卖小哥,轩绍表情稍显凝重道:“里面可能出事了……” “什么?”慕雨谣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这里面朝东北,气冲鬼门关,阴气极重。如果猜得没错,里面死人了。”轩绍沉声说道。 慕雨谣冷汗都下来了,死人了?到底是谁死了!不敢想象…… 她急忙过去撞门。 轩绍将她拉到身后,伸手凭空一推,那门锁直接从里面打开了。 一缕阴气缓缓的从门缝里面飘了出来。 慕雨谣心头一紧,大事不好了,里面的阴气果然很重。 “我进去,你留在这里!”轩绍说着就往里面走。 我怎么可能在原地留的住?抬腿跟着他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慕雨谣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老旧家具的味道。 木质的地板,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嘎嘎吱吱的声响,瘆得人头皮发麻。 经过一面落地镜的时候,慕雨谣忽然看见里面有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影一闪而过。 “谁!”大喊一声,她仔细一看,却见镜子里只有自己的影子而已。 “怎么了,谣儿?”轩绍回头看了她一眼,担心的问道。 与此同时,她看到轩绍的身后…… 不禁猛然就屏住了呼吸! 435.中邪 一个全身绿莹莹的老人幽幽的飘在那里! 慕雨谣震惊的伸出手来指着轩绍的身后。 他显然已经感觉到后方的阴气了,猛地转身过去,将那老人本来虚弱的魂形,震慑的忽闪了一下。 这老婆婆全身上下好像一棵菠菜一样翠绿翠绿的,乍一看,还挺恐怖的。 她那张老态龙钟的脸上钳着两只浑浊的眼珠,怒意冲冲的紧盯着慕雨谣和轩绍,看样子是在气他们擅自闯入了她精心布置的阴煞局一样。 “她是在生气我们叨扰了她的清净吗?”慕雨谣低声说道。 轩绍摇了摇头,微微蹙起锋眉,“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啊?”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死亡之时就是冲煞之时,所以绝魂没有离开,以为自己尚在人间,继续生活。”轩绍看着那绿菠菜老婆婆说道。 慕雨谣有点惊讶,这婆婆到底是谁呀? 老婆婆脸色阴沉,脸上那些苍老的皱纹如刀刻一般,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狰狞。 不过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却并没有对他们发起什么进攻。 慕雨谣以为她是因为忌惮轩绍才不敢贸然动手。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不到声音,但是轩绍可以看懂她的唇语。 “她问我们是什么人。”轩绍看了婆婆一眼,对慕雨谣解释道。 “原来婆婆她不知道你的身份!”慕雨谣有点惊讶。 轩绍点了点头,平静道:“我真身受损,她看不到也是正常。” 那老婆婆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脸上渐渐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来。慕雨谣以为她是要哭了,可是却没有眼泪掉下。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轩绍沉声道。 慕雨谣叹了口气。 半晌,老婆婆才渐渐平复了情绪,看他们的眼神也平静了不少,不似刚才那般充满敌意了,她缓慢的转过身去,然后朝着楼梯往下走去。 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他伸手拉住她说:“走,去看看!” 通过木质的简易楼梯,他们跟着老婆婆到了地下室里。 下面空间不大,有一扇小门,老婆婆看着他们,伸手指了指门,张了张嘴,意思是让他们进去。 两人也不犹豫,直接就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很阴凉,细闻还有种潮湿的味道。 里面有张小木床,上面赫然的躺着老婆婆死去多时的尸体! 慕雨谣转头看向轩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转角里的电脑前面坐着个瘦弱的人,从背影能判断出来,这是个小孩子! 而且通过老婆婆的意念可知,着小孩子是她的孙子,名字叫小然。 诡异的是,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慕雨谣和轩绍进来了,反而还在专心致志的打游戏。 “怎么会这样?”慕雨谣越发觉得怪异,抬脚就要过去叫小然。 轩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等等!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走过去,在小然的眼前站定,沉沉的看着他,而小然却仍然没看到轩绍。 慕雨谣看的瞠目结舌,这也太诡异了吧? 最后轩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慕雨谣转身看了李奶奶一眼,发现她正无限慈祥的看着小然,绝魂一点一点开始变得透明。 “轩绍,你快看!”看到眼前的一幕,她不禁叫道。 婆婆开口对轩绍说道:“我孙子中了邪,现在整个人就好像活死人一样,他爸爸不知道情况,把他狠揍了一顿。昨天他跑到我这里来,我以为我可以照顾他,没想到其实……老婆子我三天前就已经病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感叹了一句,“这都是命啊。” “放心吧,奶奶,我们会把他带回去的照顾的。”慕雨谣的语气极为肯定,只是不晓得婆婆听不听得到。 轩绍又把慕雨谣的话向她转述了一遍,她的绝魂便快速的透明,直到消失。 她看着轩绍,奇怪道:“黑白无常他们,不来吗?” 闻言,他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家伙着实该整顿一番。” 见轩绍这么说,慕雨谣马上一头的黑线,无意中她竟然参了他们一本。 “呃……那小然怎么办?”她赶紧岔开话题。 “他确实中了某种不明邪术,先带回去再说。”轩绍说道。 连轩绍都说是不明邪术了的,这事情似乎不太好办。 点了点头,她又要朝着小然的方向走过去,却再次被轩绍制止,“别靠近,他的脸上很恐怖。” “我不怕,终究还是要同行的。”慕雨谣抬腿就要往前走。 “不同行。趁着夜色,我送他回古董店去。你先行自己去赴约,我随后就去找你。”轩绍眸光一沉,脸上好似蒙了一层的清霜。 “好吧。”慕雨谣低头看了看表,“确实也快到时间了,我自己先赶过去。” “一定要小心,知道吗?”他柔声嘱咐道。 慕雨谣点了点头,转身先走了。 到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夜店,王春虎缩着肩膀,一手插兜,一手捏着个烟头在门口踱着步,嘬着烟等她。 一看到她,他立即就扔了手里那小段烟屁股,踩了两脚,伸手就要过来拉她的手。 慕雨谣下意识的躲开了。 他见她拒绝了他,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笑,扯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害什么羞啊,里面都等着急了,赶紧进去吧。” 慕雨谣跟在他身后,闻到从他嘴里散发出的浓浓的酒气,把手按在身前的包包上,定了定心神。 他似乎很开心,带着她从包间的走廊一路走过去,服务员个个毕恭毕敬的说着晚上好。 夜店里各色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与王春虎的春风得意不同,慕雨谣的主要目的就是从他嘴里打探出谣妈的下落。 王春虎带着她走进了一间豪华包间。 房间里烟雾弥漫,大电视里播放的mv尺度很大,长长的沙发上坐着的一色男男女女的眼睛里个个带着不同寻常的欲望。 “看我带谁来了?”王春虎忽然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站在门口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众人把目光齐刷刷的投到慕雨谣身上。 “慕雨谣!” “这不是慕雨谣吗?” …… 这些人看到我的时候,表现出了异常的惊讶,当然,慕雨谣也很快就认出了沙发上的人们,他们是她的高中同学。 最重要的是,他们曾经都欺负过她! 436.拼酒 “呦,还真是慕雨谣啊。” 一个瘦高的男人站起来,慕雨谣一眼便认出,他叫刘笑,当时坐在她后排,上课的时候经常揪她头发,而且经常把一些胶水、贴纸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贴在她的后背上,下课的时候就会被同学们取笑。 “哎我去,我记得她高中时候的外号叫什么来着?扫把星!是不是?”他大声说道。 同一时间,包间里的众人便像是捡了个大乐子,纷纷放纵大笑起来。 看着灯光中,他们一张张扭曲的嘴脸,高中时期被他们欺辱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慕雨谣的脑海里。 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到现在为止,他们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王春虎,你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居然和倒霉蛋谈起恋爱来了?”刘笑笑嘻嘻的说道。 王春虎的笑容更加猥琐,喊了一声:“你们懂什么?正常的玩腻了,当然要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哈哈哈哈……” “对!对!果然虎哥的品味就是异于常人!”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对慕雨谣来说好似芒刺般扎在心头。 “王春虎!” 这时候,从人群里站起来个晃晃悠悠的女孩,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的酒。 慕雨谣看清楚了她的脸,这是班长尤莉,和她考入了同一所大学,但是不同系。 慕雨谣一直以为她是个乖乖女,却没料到居然能和王春虎这群人玩在一起了。 她目光涣散的看着慕雨谣,伸手一指,吼道:“王春虎,卧槽,你他妈的想让我们都倒霉吗?居然把这个婊子给带来了!” 尤莉一张嘴,就满嘴飙脏字,听的慕雨谣耳朵都受了些污染。 “怎么着?合着我们只能和你这婊子玩,就不能带其他的婊子来了吗?”王春虎笑嘻嘻的看了慕雨谣一眼,伸手就要拍她屁股。 慕雨谣一皱眉头,从身后狠狠的捏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再敢不规矩,小心我废了你的手!” 王春虎不知道慕雨谣现在什么底细,但从力道上,他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赶紧拧着眉头点头说:“知道了……疼、疼……” “王春虎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尤莉还在那里絮絮叨叨。 在慕雨谣放开王春虎的同时,尤莉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起身把尤莉给按回到沙发里,然后他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这个人长有几分帅气,当时是学校里有名的校草之一,有一票的女生疯狂的追求过他。 那时候有男同学嫉妒他,就盗用慕雨谣的名义恶作剧的给他送过饭,结果被他极度厌恶的扔在她身上,恶狠狠的警告她别痴心妄想。 如果说之前慕雨谣还觉得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帅气,那么通过那次的事件之后,他在她眼里从此连一只苍蝇都不如。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一起喝一杯吧!”校草举杯就要喝,众人纷纷呼应。 “大家先别急着喝酒啊,慕雨谣才刚来,我们可是已经喝多了,不公平!”尤莉双手交叉,一副极不配合的样子说道。 她这一嗓子马上就获得了在座的众人赞同,见势校草只好也放下了酒杯,坐下了。 “喂,你们别太过分啊”王春虎刚想发火,结果那个贱男刘笑一个箭步就窜过来低低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马上就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慕雨谣,开始默许这帮人起哄。 “来,小扫把,干了!”贱男拿起旁边玻璃桌上的啤酒递给慕雨谣说。 慕雨谣看了王春虎一眼,他笑的眼睛都没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心里却有些忐忑…… 正犹豫,尤莉被几个女人搀扶着站在贱男的身后,眼神戏谑,“喝呀,我还等着敬你酒呢,你该不会是和上学的时候一样的怂吧?” 说完,她们几个人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大笑起来。 这个画面太过于深刻,即便是现在,慕雨谣经常会因为晚上做了这个噩梦而惊醒,这些曾经的同学个个都像是恶魔一样,变着花样的欺负她,就连那些未曾动手的旁观者,他们冷如利刃的眼神都能生生的将她凌迟,若她表现出一丝的痛苦,他们就会笑的很开心……像现在这样! 想到这儿,慕雨谣接过酒瓶,一仰头,一饮而尽。 沙发里的观众竟兴奋的吹起了口哨,然后又是一波的起哄: “不错啊,没想到小扫把有酒量啊,上学的时候怎么没把她灌醉然后在教室里撒酒疯呢?” “这馊主意亏你们想的出来!人家慕雨谣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天天欺负人家,不觉得很阴损吗?要我说咱们就趁今天,让她多喝点!看看她撒酒疯是什么样,好不好?” “好!好!这个好!” 喝彩声此起彼伏,慕雨谣已经一口气喝了五瓶啤酒了,打了几个嗝,眼前这些人的嘴脸一点点在她眼前放大,她瞪大了眼睛,厉声道:“好啊,今天谁能把我喝多了,我慕雨谣愿意被他随便欺负!” 话一说完,慕雨谣直接徒手开了一瓶瓶酒,仰头间,一瓶下肚。 众人一愣,半晌,贱男才猥琐的拍上王春虎的肩膀,使了个眼色,“虎哥那你可得加油多喝点,晚上才能玩的尽兴!”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充斥着慕雨谣的耳孔,我一怒,拍案而起,指着贱男说:“你!陪我喝!” 他听她这么一说,以为她喝多了,一个清醒的男人,对付一个喝多了的女人,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所以他连想都没想,伸手就举起一瓶啤酒,“好,那我先干为敬。” 这贱男滑头得很,这一瓶啤酒被他猛地一倒,顿时就出了不少的泡沫,这样一来他和下去的酒就会大打折扣。 “你喝这瓶!”慕雨谣不容分说,直接抢下他手里的酒,然后她慢慢的一倒,直接就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么一来二去,贱男已经和她连续干了五瓶啤酒,他有点支撑不住,连连的摆手。 引得看热闹的众人嘘声一片。 慕雨谣狠狠的瞪着他,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贱男眼看着就要醉倒在她面前的时候,人群里忽然又走过来一个人,是校草,他仿佛是来营救贱男的。 当他在她面前的站定的时候,一只带血的手,忽然慢慢的从他的肩膀上伸了出来! 437.白衣男孩 那只手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灰色的指甲似乎要嵌进了肉里。 这显然不是一只正常人的手,而是一只鬼爪! 慕雨谣集中念力用手指结成了个法印,猛地覆盖在酒瓶口,然后把酒狂撒在那只鬼爪上面。 当酒液接触到鬼爪的刹那,嗞拉一声,发出烤肉般的声响,它被灼伤了,便迅速的抽离回去。 她还想上前与鬼爪抗衡,可是校草却以为她是在有意针对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说:“跟我出去。” “你放开我!”慕雨谣大声说道。 可是校草被她泼的似乎有几分糊涂,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直接就把慕雨谣拽倒了洗手间的门口。  他皱紧了眉头,翘起嘴角质问道:“你是不是还因为高中的那些事情,对我怀恨在心?” 慕雨谣讪笑一声,“别太自以为是,我哪那么多闲工夫记着你那些事情。” 他立刻就露出一副阴冷的表情,盯着她说:“看样子到现在为止,只要提起这件事情,你还是很生气呀,说明你对我还是耿耿于怀。我跟高中时期比起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现在是很博爱的,像你这种漂亮的女孩,我可是来者不拒的。高中的时候太傻,不懂得男欢女爱,现在不同了。”他一边说一边就伸出手来就要抚上慕雨谣的脸颊。 慕雨谣躲开他的手,冷声说道:“你放尊重些!” 他冷笑一声,“我放尊重些?你要是喜欢尊重的怎么会和王春虎在一起?别装了,其实呀,你就喜欢这样的,对吧?” 慕雨谣语气一滞,瞪着大眼睛说:“你再说些有的没的,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就在他的身后,缓缓的飘荡着白色的衣料。 慕雨谣蹙起眉头仔细看去,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孩正一点点的显出了身形。 白衣男孩的脸色铁青,双眼里漆白一片,似乎没有瞳孔,他的两眉之间有一个黑森森的空洞,看起来像是被钉状器物所伤,受伤的右手垂在胸前,那是刚刚被她伤到的。 他阴冷的从后面死死的盯着校草。 慕雨谣看着白衣男孩这副模样,心口犹如惊雷重击,他一直缠着校草,莫不是有什么仇恨? 正想着,白衣男孩猛然伸出利爪来,想要靠近校草,可校草胸口上似乎不知道带着什么法器,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来,直接挡住了白衣男孩。 白衣男孩再次受了伤,但表情愤恨。 他见慕雨谣能看到他,缓缓张着嘴巴,一字一顿,循环往复的做出几个字的嘴型来,她慢慢看出了端倪,确定他说的是,“请帮我报仇……” 慕雨谣大惊,果然猜的没错! 再次抬眼看着校草那张长得不错,但面目狰狞的脸。 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鬼,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色胚的表情。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慕雨谣沉声问道。 他伸手挑在她的下巴上,眼神挑逗道:“都是成年人,我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 慕雨谣挣脱他的手,稳了稳心神,“你别忘了我可是扫把星,和我在一起会有厄运的。” “我有神器,不怕你。”他眼睛里立即就放出一副贪婪的光芒来,笑容也十分卑鄙,一手直接揽住女人的后背,用力将她往他面前一带,顺势就要凑过来亲她。 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慕雨谣能看清他其实佩戴了一个桃木剑,这把剑通身成黑褐色,应该是高手用至阳之火醇烧炼制,辟邪挡煞功用极强。 慕雨谣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拽他的桃木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表情阴鸷,“你干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慕雨谣还要继续去抢。 校草把她推开,紧紧护住了他胸口的桃木剑,果断的说:“这不是闹着玩的,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那么小气?怎么,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她故意试探他说。 “当然重要。”他冷声说道。 “那……”慕雨谣抬眼朝着他身后的白衣男孩看过去,说:“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孩啊?” “白衣服?”他的脸立即就变得惨白起来,眼神也在努力的回避着我,低低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雨谣咯咯一笑,“告诉你个秘密,我看到有一个额头有洞的白衣男孩,整天跟着你!” 他身体晃了两晃,差点吓得倒仰过去,低咒了一声,“神经病!”转身就跑了。 白衣男孩看了慕雨谣一眼之后,继续跟在他的身后,也飘走了。 慕雨谣刚才一共喝了十几瓶啤酒,头稍微有些晕晕的,走路也略显颠簸,深呼吸了一下,我平静了几分,强压下醉意,再次回到了包间里。 前脚刚踏进门,咔嚓的一声,门马上就被人给反锁上了。 王春虎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只酒杯,说:“你出去的也太久了,而且和那个小白脸一起失踪的,好在你们没有一起回来,不然我真以为你们在搞破鞋了。” 他看了慕雨谣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坐在沙发里惊魂未定的校草。 此时校草根本无心顾全大局,看样子是被慕雨谣刚才的话给吓得不轻了。 慕雨谣笑道:“喝了太多的酒,上厕所自然要麻烦一些。” 王春虎一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尤莉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张牙舞爪的说道:“废什么话?快喝酒吧!” 在一众人的起哄声里,慕雨谣倒头干了一杯,但这一杯下了肚之后,那酒液从喉咙流进胃里的时候,好像带着一团火一般,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出声。 “这酒……”她端着酒杯,一时间觉得头昏眼花,眼前的人和事物全都变得模糊起来,一阵阵的反胃让她恨不能立即呕吐出来。 可王春虎却挡在门前,阴沉的看着她,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开口说道:“你酒量这么好,不来点烈酒,根本喝不多呀。” “你让开!”慕雨谣捂着嘴,想要冲出去。 王春虎哈哈大笑,“别挣扎了,今天晚上让我好好疼疼你。” 沙发上的众人一时间都站起身来慢慢朝他们这里聚拢,显然,他们是想要近距离的看热闹。 那一张张狰狞的脸,阴森的笑,仿佛再次让她回到了不堪的学生时代,那些被人欺凌的日日夜夜。 438.酒壮怂人胆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响在慕雨谣的脑海之中。 她伸手敲了敲脑袋,提醒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那清脆的声音没停,居然还哼起歌来,“妈妈……” 坏了,半醉半醒之间慕雨谣意识到声音是来自肚子里! 她莫不是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也醉了?或者不舒服了? “宝宝,你怎么了?”她轻呼而出。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转而大笑起来。 “扫把星疯了,自言自语的问谁叫宝宝呢?” “王春虎,原来人家私下里叫你是宝宝啊?” …… 打趣起哄的声音在慕雨谣耳边回荡。 额头处忽然一阵的刺痛,看着他们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模样,慕雨谣握紧了拳头,冷喝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此时,恶念从心中冉冉升腾,眼睛里都是仇恨,慕雨谣不自觉的掐上了金魔印,这一印打下去,不要说是眼前的几个人,就是这一层楼都要颤上一颤。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打开了。 “谣儿!”门外传来一个清冽好听的男声。 来人走过来,强势的抓住她的手腕。 慕雨谣抬头的瞬间,看见轩绍的脸上阴云密布,他睨着她,凤眼微垂,里面尽是怒意冲冲。 被他这么一抓,慕雨谣瞬间清醒了不少,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如果他刚才不及时出现,说不定她已经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轩绍……”她喃喃。 “酒气冲天!”他蹙起锋眉,叹了口气,手上用了几分力道捏在她的胳膊上。 “你他妈谁啊?敢跑到这里来搅局?活腻歪了!”王春虎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嚷嚷道。 轩绍凤眼一眯,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猛地插进王春虎的嘴里,“让你长了这满口的牙,着实没用,只会喷粪!” 说罢,他抓着王春虎的下颚使劲往上一抬,刺耳的声音响起,王春虎声嘶力竭的大喊出声,旋即,鲜血顺着瓶子的边缘缓缓流出来。 众人被这暴力的场面吓傻了。 轩绍伸手指了指校草身边的白衣男孩,说:“你,跟我走!” 白衣男孩看见轩绍身上的戾气极重,不敢忤逆,只好快步走过来,悄悄躲在慕雨谣身后。 校草不明情况,以为轩绍指的人是他,慌了神,差一点就给他跪下了,求道:“帅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对谣儿做,你相信我!” 轩绍闻言,狠狠的剜了慕雨谣一眼,薄唇一牵,冷冷道:“当真什么都没做?” “当真!当真!”冷汗顺着他的脸淌下去。 “看见你这副怂样,居然还有本事欺负我老婆!”他忽然就动了气,包间里的气氛似乎同时低了几度。 众人都清醒了几分,只有尤莉,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还是迷迷糊糊的,看见轩绍,笑嘻嘻的上来想要抱他,“哪来的大帅哥啊?比校草还要帅啊!帅哥啊,今天晚上,陪我好吗?” 旋即撅起嘴来,就没羞没臊的垫着脚想要亲上轩绍。 轩绍皱了皱眉,掌中带风,随意一挥,尤莉就被扇飞在沙发上。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个个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一时间,众人都乱了阵脚,抱头鼠窜。 “当年,都谁欺负过我媳妇的,过来!”轩绍厉吼一声,带着不可违抗的权柄。 慕雨谣怕他做的太过分,又要为自己增加业障,于是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算了,我喝多了,想回去了。” “算了?”轩绍怒她不争的盯着我问。 “嗯!算了!”慕雨谣觉得连睁开眼,都像是件困难的事情,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后面的事情,她都记不太清了,但印象中,轩绍似乎消除了他们的记忆,然后又让他们每个人都醉上三天三夜,最后把她给扛回了家。 一晚上慕雨谣被折腾惨了,吐了三次,身体好似橡皮泥一样软的不成形,嘴里唠唠叨叨吵着要喝水。 迷迷瞪瞪的死死抱着轩绍,让他给她讲故事…… 刚躺在床上,脑袋里就忽然又开始天旋地转,反胃的感觉瞬间飙升,轩绍一把抱住她,对着她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让她马上就舒服了不少。 慕雨谣看着他,横着眼睛嗔怪道:“你刚才怎么不帮我?害我难受这么久。” 他睨着她,俊脸上似蒙了一层的清霜,声音冷厉,“难受了下次才会知道节制。” “都怪你,谁让你来的这么晚!害我喝多了……”喝醉了的眼泪就好像不要钱一样,说流就流出来。 “你和那个小白脸在洗手间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他看着她,目光忽然阴冷起来。 慕雨谣心头一紧,这家伙他一定是误会我了。 “不是你想象那样。”她赶紧解释。 可是肩膀上的力道却还是消失了。 慕雨谣茫然地抬起头,只见轩绍已经站了起来:“你睡吧,我出去。” “你去哪?”她下意识问。 轩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慕雨谣,你以为我轩绍是那种看着你和别人暧昧,还能默默忍耐的男人吗?” 眸光一紧,她喊着他的名字,“轩绍。”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慕雨谣赶紧伸手拉住他的手。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轩绍,你不相信我吗?”她喃喃的问。 “今天不说这个,你喝多了。”他沉声说道。 “那,你爱我吗?”她又追问。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轩绍更爱你了。所以慕雨谣,你的心里眼里,灵魂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说完,伸手一点点将她的手掰开。 看着轩绍的背影,慕雨谣突然有一种快要被海水淹没的感觉,那种强烈的,汹涌的窒息感逼得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关系,对轩绍的依恋忽然好需要他。 就在轩绍快要走出卧室的时候,她突鬼使神差地冲了过去,一把搂住轩绍的腰。 “你在干什么!不怕着凉?”轩绍转头问道。 慕雨谣不说话,手中的力道又收紧了些。 “放手!乖乖回去睡觉!”轩绍的声音满是隐忍的怒气,整个人犹如即将爆发的狮子。 他越这么说,她越是想要故意想要激怒他,惨笑出声:“轩绍,你的强势霸道呢?你都拿出来啊。我就这么站在你的面前,却还不动容,算什么男人!” 说话间,她已经伸手解开了胸前几颗纽扣。 439.耍赖的日常 他蓦然回头,一把抓住慕雨谣的手,几乎要将她的手硬生生地掐断。 他双眼通红如血,声音嘶哑:“那你要我怎样?” 慕雨谣仰着头看着他,豁了出去,“要我。” 轩绍英俊的面庞布满了戾气。 “轩绍,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别踏出这个门!” 他突然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表情狰狞,“慕雨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慕雨谣望着他,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喉咙变得干涩,借着酒劲,伸手主动地攀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的身子猛地压了下来,狠狠撕碎她身上的衣服,含着滔天怒火的吻汹汹而来,仿佛要将她拆皮卸骨,吞入腹中。 这一刻,慕雨谣放弃了所有的矜持。 …… 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拆卸了一样,稍稍一动,就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那些疯狂的的记忆接踵而至,慕雨谣的脸色变了又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一双大手拥着她,收力地将她搂入怀里,凉凉的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暗哑而透着蛊惑:“怎么,清醒过来了?” “嗯。”慕雨谣轻哼一声,把头紧紧扎进他的怀里。 “现在才知道害羞?”他把好看的凤眼微微一弯,故意逗弄她。 慕雨谣不做声,脸上火辣辣的。 “谣儿,如果你每次都这么疯狂,我会很开心的。”轩绍说着,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慕雨谣喉咙一僵,酒后误事,老话果然说的没错,于是尴尬一笑,赶紧又把头埋下去。 但接近着,下巴被人给轻轻捏住,脸又被迫抬了起来,对上他的清眸。 “昨晚尽兴了没有?要不要再来一次?”他嘴角一勾,扬起一抹坏笑。 她一巴掌轻轻拍在他的胸膛上,气道:“你是禽兽吗?一言不合就要再来一次……” 轩绍轻笑出声,他的手抚摸在她的脸上。 “放开!”她气极败坏地说。 他就权当没听到,直接封住她的唇舌,半晌才松开。 一大早上,慕雨谣就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慕雨谣看了一眼表,时间还早,就这么躺在轩绍的怀里,舒适又安心。 “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想起昨天的事情,她伸手在轩绍精壮的胸膛上轻轻的画着圈。 他轻轻抓着她的手说道:“我赶到那里正好看到他要亲你,你说换做是你,会不生气?” 慕雨谣撇了撇嘴,当初她看到那个假的轩绍要亲白莲花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你们那可是真刀实枪,而她呢?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心里这么想着,轩绍忽然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说道:“怎么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谁让你一直不对我解释清楚的。”慕雨谣白了他一眼,打算起床了。 “这么早,你要去哪里?”他伸手抱住她的腰肢。 慕雨谣双手抱肩,挡在胸口。 他轻笑一声,“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袭你胸。” 气氛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暧昧。 轩绍直勾勾的盯在她的胸口上,瞬间化身一只饿虎立即将她扑倒在床上。 望着他灼灼的眸子,此刻他的想法是昭然若揭。 “嗯……” 他的唇角再次得意的扬起,眼神却愈加迷离。 慕雨谣只觉得全身好似散了架,头发都粘腻在一起。 轩绍转身宠溺的看着她道:“该起床了。” 说着,便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啄一下。 她委屈的看着他,伸出手臂,耍赖,“要你抱我起床。” 他微微勾唇,伸手抱住她的腰,直接来了个熊抱。 慕雨谣顺势把腿盘在他身上,整个人就像个树懒一样,瞪着大眼睛看他,一刻都不想松手。 “轩绍,我尿急。”她小声说道。 他把她抱进洗手间,放在马桶上,见我还不放开盘在他身上的手脚,便有些无奈道:“不放手,你打算怎么解决?” “哦。”她这才松开手,提醒自己要适可而止了,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洗漱了一番,从洗手间出来以后,看见轩绍站在窗帘旁边的阴影下面。 “你要回到手镯里去了吗?”她有点失落。 他点了点头,“我回到手镯里不是也很好吗,至少能每天和你在一起。” “可是……” 慕雨谣知道自己这阵子确实太过贪心,甚至发展到时时刻刻都想把他占为己有,半天没说话。 轩绍轻笑一声,“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 “嗯。”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轩绍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说:“那等我伤势复原,你和我回冥界好不好?” 回冥界?永久的……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要死掉? “不急着给我答复,你好好考虑。”轩绍看透了她的心事,轻声说道。 慕雨谣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轩绍,昨天那个白衣男孩后来怎么处理的?” “趁乱跑了。”他微微皱眉,沉声道:“那个小白脸有问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和那个流氓王春虎是一伙的。” 440.惩治 “校草和王春虎是一伙的?”慕雨谣难掩惊讶。 “那个白衣男孩是来复仇的。”轩绍沉默片刻,又轻启唇瓣道:“这是少见的离魂咒。” 闻言,慕雨谣也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白衣男孩的眉间那个空洞。 “无魂的躯体还记得回来复仇,可见生前的仇恨是何其深。”轩绍蹙着眉头,紧紧的望着她说道。 慕雨谣头一颤,生前的仇恨……让无魂的身体还留有复仇记忆? “看来,这又是一个专门囚禁童男用于某些邪术的组织。”轩绍的声音略略拔高。 他的话让人惊讶又犹疑,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小然他……”她的尾音都在颤抖,眸光炯炯的望着轩绍。 “放心,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且谣妈也没有危险。”他笃定的说道。 “真的吗?” 慕雨谣这才堪堪的松了口气。 “去找王春虎吧,从他的口中应该能找到那个邪恶组织的落脚点。”轩绍说完,旋即化作一缕白雾钻进了手镯之中。 慕雨谣叹了口气,好,这就出发。 再次踏进古董店的时候,发现老板李叔已经回来了。 “谣儿来了?”李叔见到她的时候,很是惊讶。 “是啊,李叔。”慕雨谣见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他经历一番的奔波劳碌。 “然然多亏了你们。”李叔的声音略有些低沉。 慕雨谣松了一口气,看来轩绍已经把李再然带回来安顿好了。 “没事,然然还好吗?”她赶紧询问道。 李叔皱着眉头,缓缓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啊,好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时候轩绍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浮响起来,“我处理过了,告诉他休养十五日就会痊愈。” 慕雨谣点了点头道:“李叔您放心吧,然然再休养上十五日,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听她这么说,他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没等她再开口,就听从后面柜台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来。 是王春虎,他重重在的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瞪起眼睛,道:“慕雨谣,我还没去找你,你他妈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春虎!你发的什么疯?怎么跟谣儿说话呢?”李叔瞪圆了眼睛,怒喝一句。 “师傅,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丫头片子和我有仇!你闪一边呆着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王春虎忽然满脸横肉,左手缠着绷带,一瘸一拐的从柜台里走出来,朝着慕雨谣的方向走过来。 李叔急忙冲她说道:“谣儿,你先回去吧,今天不做生意了,王春虎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他犯起混来,控制不住。” “没事,李叔,我就是来找他的。”慕雨谣淡然一笑,向王春虎的方向迎了上去。 王春虎见她如此不屑,忽然就凶相毕露,嚷道:“臭娘们,昨天你他妈竟然敢骗老子!今天老子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倒是自投罗网啊!看我今天不卸了你!” “春虎!你疯了!给我滚回后院去!”李叔一边说,一边挡在慕雨谣身前。 王春虎伸手一把揪住李叔的衣领子,寒声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子说了今天谁都他妈不好使!我就是要办了这个臭娘们!你他妈给我滚后院去!” 说着,他拽着李叔就往后院去。 王春虎那只手用力揪住李叔的衣领子,攥的很紧,他胳膊上有伤,但李叔依然扛不起他这种力道,脖子上都被勒的有些发青,脸被憋的通红,剧烈咳嗽了起来。 见状,慕雨谣暴喝一声,“王春虎,有什么你冲着我来!放开李叔!他快喘不上气来了。” 闻言,他狠狠瞪着她,冷声道:“别着急啊,你们一个一个来!等我处理完这个老家伙,就轮到你了!” 此时王春虎已经失去了理智,慕雨谣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掷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王春虎的腿上,而后快速冲过去,将李叔给拉了起来。 “谣儿,你快走吧,这个畜生疯了!”李叔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怯怯的叫道,他眼睛通红,衣服上满是灰尘。 慕雨谣霎时有种怒发冲冠的感觉,体内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烧,怒道:“王春虎,这可是你师傅,连他你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王春虎的脸阴沉无比,骂道:“挡我者死,天王老子,我也不饶他!” 说话间,他抡起巴掌对着她就抽了过来。 “小心啊,谣儿!”李叔大喊一声。 下一秒,慕雨谣抢先出手,捏住了他那只打着绷带的胳膊,李叔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还以为是他被触碰了伤口才如此撕心裂肺的惨叫。 “啪” 慕雨谣趁势一巴掌抡了出去,直接将王春虎横着抽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在身后的那张八仙桌上,口中喷出的一串血花划过三四米远,他费力的爬了起来,张嘴吐出七八颗大牙。 “妈的,臭婊子,我要宰了你!”王春虎愤怒到了极点,一张黄脸近乎扭曲,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慕雨谣一时间目光寒冷,又在他缠有绷带的伤口上捏了一把,顿时传来一阵惨叫声。 “啪……啪……啪!” 紧接着,十几记耳光接连响起,慕雨谣左右手分别抡起,狠狠的对着他抽大嘴巴。 “你这个畜生,连自己师傅都忍心下手欺负,真是该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劲力何其大,如果不是有意控制了力道的话,她能够直接将他的头颅抽裂。 尽管如此,王春虎还是被她打的后槽牙乱飞,口鼻喷血,牙齿脱落,满地打滚。 “啊——” “臭婊子给我住手!竟敢打我!” “痛死我了,我的伤口!” 王春虎被慕雨谣这一阵的大嘴巴抽的满地滚,惨叫连连。 “对不住李叔,我忘记了,这是在小店中,一会儿又得劳烦您老打扫卫生了,我现在马上将他给扔出去。”说着,慕雨谣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直接给他扔到了街上去。 441.开天斧 慕雨谣把王春虎扔到大街上之后,抓住他的衣领,问道:“我妈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 王春虎已经领教过她的厉害了,竟吓得哭喊声连连,把脑袋摇晃成了个拨浪鼓一般,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妈……” “胡说!说!你和校草那个小白脸是不是一伙的?”慕雨谣冷眼望着他,逼问道。 王春虎此时脸颊浮肿,不知道挨了她多少个嘴巴,满嘴的牙齿几乎全都被抽飞了出来。 “是是是,坏事都是他们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开她的手,往街对面爬去。 “救命啊——” 他的惨叫和大声呼救,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但是没有一个人相劝,甚至还不少人的跃跃欲试,想要过去踹上几脚。 背后甚至响起了一阵议论的声音来,“王春虎这小流氓整天嚣张跋扈,早就该有人整治整治这兔崽子!” …… “我量你也不敢撒谎!小白脸在哪里?”慕雨谣垂眼质问道。 “在……” 王春虎刚想开口的时候,突然从古董店后院发出来一片的耀眼的金光来。 霎时间,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了那里,然后整个空间里好像突然地震了一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抱头四蹿。 王春虎正好借机会就跑掉了。 “快去看看!”轩绍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听到他的语后,慕雨谣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朝着古董店的后院跑去。 不久,震动停止了,后院里那燃烧的金色神焰凝固在了一个点上!李叔正站在那里发呆。 慕雨谣看到光源的出处,竟是王春虎平时用来砍柴的斧头。 “谣儿,你赶紧离开这里,这东西有古怪!”李叔回头望她,急切的说道。 “开天斧!”手镯忽然飘出一缕白雾,轩绍陡然出现。 但他没有幻化实体,所以除了慕雨谣,没有别人能看得见他。 “开天斧是上古魔神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所用,威力无边,可斩杀神魔。”轩绍表情凝重的说道。 慕雨谣吓了一跳,这么神奇而又具有魔性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古董店的后院里? “李叔,这斧头可有来历吗?”慕雨谣问正在发呆的李叔道。 他叹了口气,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半天才说:“是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 “谁?”慕雨谣有点惊讶。 “老仙。” “老仙?”慕雨谣更惊讶了,李叔会认识老仙? 李叔点了点头,接着说:“是啊,当时我去泰山寻宝,有幸认识了老仙,他把这东西交给我说,日后让我交给你。” 李叔连连叹息,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那把斧头,“即使用了这么久,这把斧头还是和新的一样啊。” 从他的眼神中,慕雨谣感受到李叔似乎把老仙奉若神灵一般。 慕雨谣愣愣的朝着那把发光的斧头走了过去。 李叔上前要拦她,“别过去,那斧头有古怪,看着危险!” “没事,李叔,既然是老仙让你交给我的东西,就一定不会伤害我的!”她毅然决然的要上前去看个究竟。 “别去,谣儿!开天斧见血开刃,之后便会大开杀戒!”轩绍也站在她身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可是为时已晚,她竟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想去触碰它。 谁知道当她的一根手指刚碰到开天斧的时候,马上被它给伤到了,顿时鲜血汩汩而流。 “慕雨谣,你听话!”轩绍上前来拉她的手。 就在此时,眼前的场景忽然发生了变化,没有轩绍,没有李叔,也没有见血开刃的开天斧。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和血腥的空地,满山遍野都是死尸,到处都是汩汩流淌的鲜血。 生离死别听上去很容易,但是亲身经历,就会感觉无比的苦涩。 战士们甚至连句遗言都未能说出口就死掉了,让人难以接受。 他们的亲人都近乎崩溃,悲号的声音仿佛能刺透人的耳膜。 慕雨谣站在尸体的正中央,心口钝痛,这样的场面虽是次见,却好像之前经历过很多很多次…… “快走!” 此时,忽然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年过半百的老将军拉着她的手,从这里逃脱。 他们快速向着对面的破庙冲去,终于逃离了那片废墟。 跑出去很远,可回头观望,那些断壁残垣如狰狞的恶魔,在夜空下影影绰绰,让人心悸。 还没喘匀了气,眼前出现三个人,上来就和老将军交锋半晌,接连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三个人先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伤口都在额头,三个一模一样的血洞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 鲜血染红了地面,刚才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惨死了,他们双目暴突,表情恐惧。 慕雨谣颤抖着双手,不知道此刻还该不该和旁边的老将军一起逃亡了。 这老将军慈眉善目,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他看慕雨谣的眼神里充满了怜爱,见我如此的恐惧,便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我杀了他们,就该轮到他们杀了我们。这就是战争啊,我们的族人已经全部被他们给杀害了,不论男女老少,孕妇还是小孩……” 慕雨谣听到他这一番话,整个人忽然难受的不能自已。 “老将军,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我这么难受?”她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眼前的这个老将军对她来说,好像是很多年前心里就一直思念的一个人,如今见了,忍不住想大哭出声。 “孩子,”他伸手慈爱的抚摸在慕雨谣的头顶上,缓缓说道:“你要记住,不要重蹈覆辙,我相信你!” 说着,他将一枚造型是一把小斧子的金吊坠交在她手中,道:“这个要收好,以后用得上!” 慕雨谣把这东西拿在手里一看,见上面微雕了三个字:开天斧。 442.杀戮 “这,这是开天斧!”慕雨谣极为震惊的望着老将军。 他点了点头,攥紧了她的拳头。 “为什么要把它给我?”此时,她的头脑里闪出一万点的疑问。 两人说话间,又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不少的敌军。个个面目狰狞。 他们迫不及待的冲过来,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想抢这把开天斧,要据为己有。 “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老将军当时就瞪起了双眼,大喝道:“想从我手里抢圣物,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他体格魁梧,块头很大,这样一瞪眼发怒自然有一个骇然的威势,那几人顿时停了下来,讪讪的上前,踟蹰着不敢贸然行动。 众人虽然停在原地,但不安分的情绪正在蔓延,他们的眼中散发出贪婪的热量,想要抢夺开天斧。 慕雨谣和老将军则是充满了戒备之心,一旦他们上前,老将军就要出手。 僵持之际,敌军中一个为首的将领站出来叫嚣道:“老家伙,你们已经族灭,你作为族长岂能苟活?快把开天斧交出来,我们也好帮你好好保存宝物。” 说罢,众人大笑。 “轰” 就在这一刻,老将军身上突然爆发出成百上千道雷电,电芒飞舞,他犹如雷神降世一般。 闪电密布,将他的身躯完全覆盖住了,那里电光烁烁,将周围照耀的一片通明,而他手中一柄变大了的开天斧更是光芒璀璨,慕雨谣张开手掌一看,微缩的金吊坠已经不见。 老将军像是穿上了一身由闪电交织成的战衣,整个人透发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一道道电芒缭绕在身,简直就像是一尊雷电战神一般。 “我要你们为我族人陪葬!”这话一出,他凌厉的眼神扫过敌军的阵仗。 霎时天崩地裂,乌云蔽日,慕雨谣被这海啸一般的吞天的气势给惊呆了。 老将军的脸上似乎闪出银色的寒霜。 他手中挥舞着开天斧,让敌军不战而溃,纷纷开始逃窜。 可现在才想起逃窜哪里还来得急,开天斧一旦见了血,就停止不了杀戮。 殷红的鲜血如曼陀罗花一样喷溅出了妖冶的障雾,残肢断臂在腥风血雨的半空中被高高的抛起,又如烂泥般的坠落。 慕雨谣僵在了原地,满目都是杀伐屠戮,心里震撼到无以复加。 只觉得连发根和手指尖都在轻颤,喉咙发紧,瞬间就失了声。 须臾,一阵冷风刮过,鲜血的浓重腥气弥漫开来,老将军终于停止了开天斧的杀戮,他的整条手臂上,裹着厚厚的血渍,开天斧的刀刃上蜿蜒的也全都是血,不久就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血泊。 片刻之后,他身上的电芒才渐渐敛去,他手中的开天斧也变得暗淡无光了。 这把斧,不愧为神祗持有的宝器,它所具有的威能,想起来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姑娘,别怕……” 老将军缓缓转身,那把沾满了鲜血的斧头再次幻化为一个金色的吊坠,乖乖的躺在他宽大的手掌之中。 慕雨谣出神的望着它,下意识的后退,缓缓的摇着头,她不要接受这大开杀戒的魔物。 老将军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必须拿着它,相信我的话,有一天你会用到它!” 老将军的眼睛里好像藏着某种风暴,让人募然被卷入其中,便再难逃脱。 等她再次被轩绍唤醒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金色的开天斧吊坠! “啊——” 心头猛地一慌,她随即快速的想扔掉它,但没成想,它好像有生命的蛊虫一般,竟钻进她的手掌里,再也不见了踪影。 慕雨谣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金吊坠自己钻进她的手掌里了?! 轩绍并拢两指放在她掌心用力一按,虽然被按的地方有隐隐发热的感觉,但吊坠却没出来! “坠金难求”轩绍沉声说道。 “什么意思?”慕雨谣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看来这开天斧愿意跟着你,一定是有渊源的。”他看她的眼神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轩绍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用这种眼神来看她,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转而又变成了怜爱,让我醉在他的宠爱之中,变得无药可救。 “我刚才……” 慕雨谣正想对他说我的经历,轩绍忽然勾唇浅笑了一下,柔声道:“那都是梦境,不要当真。” “梦?”她环顾四周,发现她竟是自己在的床上! 窗外星月灿然。 慕雨谣吓了一跳,好像自己发生了时空穿越一样,刚才还青天白日的大闹了古董店,怎么这一下又在家里?而且时间已晚! “古董店里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做梦?”她一时间差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轩绍轻笑,“是真的。” “那王春虎劈柴的斧子真是开天斧?”她再次追问。 轩绍点点头,“没错。” “这么说,我刚才看见的什么老将军,杀戮,全是在做梦?” “嗯。” 那梦里的场景也太过真实,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从脚底开始泛寒,整个人心悸难耐。 “可是……明明有个金吊坠啊,而且还钻进我的手掌里去了。”慕雨谣惊道。 轩绍略有迟疑,但也只是一个瞬间,马上便开口道:“开天斧和你的魔天剑器质接近,不启用的时候,它们就会化作金吊坠,与你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意思?”慕雨谣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轩绍伸出长指,用指腹轻柔的压在她的喉咙上,说:“你的魔天剑,在这里……” “啥?咳……”慕雨谣忍不住咳嗽起来,“那我现在成了什么人了?吞金子的女孩?” 此刻她很难平静下来,恨不能马上到医院去拍个彩超,看看那两个金子的准确位置。 正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轩绍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来给她照,慕雨谣才发现她的额头上居然又多了两朵花瓣形的伤口! 443.天台怨灵 慕雨谣惊恐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花瓣伤口,惊悚中透着妖冶的美感。 “这些伤口,总在你暴怒之后绽开……”轩绍语气一滞,仿佛若有所思。 “怎么会这样?”她转头紧紧的盯着他问道。 轩绍沉默片刻之后,缓缓道:“看来,我们都注定摆脱不掉十的化物。” 他眼波微沉的解释道:“如果……你额头上的花瓣遇到十,可能也要发生变故。” 慕雨谣这才明白过来,也陷入沉思。 如果按照轩绍的说法,十朵花瓣聚在一起若是好事便好,如果会发生坏事的话…… “好了,别想了,我们快去找那个小白脸,看看他背后邪恶组织和谣妈有什么关系。”轩绍锋眉如刀,语气略显急迫。 “嗯。” 穿好了外套,他们就按照王春虎之前告诉的地址,找到了校草小白脸的家。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有种发霉的老房子的味道,垃圾被摆放在楼梯的拐角处。 小白脸家住在顶层,他们刚想破门而入的时候,忽然听见天台上传来说话的声音。 再仔细一听,又好像是男人的求救声。 “我们上去!”轩绍轻声说道,拉着她的手就往上面走。 他们登上天台的时候,天空中的明月已经彻底被乌云所覆盖。 整个天台,黑漆漆的异常阴森。 慕雨谣跟在轩绍的身后,使劲的将手往他的掌心里塞。 这古怪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回头看了她一眼。 慕雨谣故意逗弄他道:“别怕,有我保护你呢。别太感动,举手之劳!” 轩绍那好看的凤眸一挑,冷哼一声,没说话。 不过,眼下他们确实没有多少闲工夫扯皮。 因为,就在我们的不远处,小白脸出现了。 此时,他正被一个白衣男孩掐着脖子,双脚悬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露出半点恐惧表情,反而嘴角含笑。 小白脸看上去好像是已经被这只白衣男孩给折磨得快要崩溃,恨不得早点解脱。 “住手!放下他!”慕雨谣上前大喝一声。 白衣男孩听到她喊他,头颅忽然转了一百八十度。 原本背着他们的脸,现在正面对着他们。 那张泛着蓝白光,还高度腐烂的脸,正对着慕雨谣诡异的笑着。 今天,他休想再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 “小鬼头,你把个人恩怨暂且放一放,等我们处理完他,本王保证让你得以转世,你不要心存执念,一错再错。”轩绍凌厉的话响彻这冷寂的夜空。 可是白衣男孩似乎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折磨小白脸成了他还存在的唯一意义。 白衣男孩忽然将手上的小白脸朝着他们丢了过来。 慕雨谣本能的想要接住他,却被轩绍拉到一旁,小白脸猛地就摔在了地上。 白衣男孩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这期间,他那腐烂得快要掉下来的嘴,还一直着一句:“他死不足惜……” 慕雨谣不知道这小白脸到底对白衣男孩做了什么事情,让这可怜的孩子在灵魂离体的情况下,躯体还存有报仇的记忆。 眼看,他就要到他们的跟前了。 那双拥有着无比尖锐红色指甲的手,朝着她伸了过来。 “谣儿,用符纸!”轩绍提醒道。 慕雨谣知道轩绍让她用符纸去对付白衣男孩的目的是不要伤他太重,毕竟她的一印两诀都极具杀伤力。 “嗯!”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从中拿出一张黄色符纸,迅速往白衣男孩的脸上打去。 他被符纸贴中的一瞬间,发出了瘆人的嚎叫,连同他的身体,也一起颤抖起来,尤其是被符纸贴中的那一块,更是霎时间火光四溅。 见白衣男孩被我伤到了,慕雨谣竟不禁有点担心的问轩绍,“轩绍,怎么办?我伤到他了!” “无碍。”轩绍薄唇微启道:“小心点!” 结果白衣男孩被她打中之后,竟越发丧心病狂起来。 说话间,他便以眨眼的速度就到了她的面前。 慕雨谣急忙掏出符纸,准备再贴在他的身上。 可谁知道,尝过了一次符纸的厉害的白衣男孩却有了防备。 在她准备将这张符纸贴在他身上的那一瞬,他忽然扼住了她拿着符纸的手,并将其掰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疼得慕雨谣直接把符纸散落在地上。 继而,他的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脖子,牢牢的掐住。 “大胆!”轩绍见状,一挥手,将他直接打翻在地。 慕雨谣能看见他动手的时候,戾气极大,这么看来,他的伤应该恢复的很不错了。 白衣男孩见对付不了他们,便再次转向小白脸。 轩绍看出他的苗头,再次挥手间,将白衣男孩打翻在地,他不甘心的趴在地上大吼,虽然与他们而言他的大喊大叫都是无声的,但能想象得到,他的痛苦程度。 小白脸见状就要逃跑,却被轩绍从身后凭空的一抓,也给摔在了地上。 他惊恐的看着慕雨谣和轩绍,瞬间将要发了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道:“放了我吧,不关我的事……” “说!白衣男孩为什么会缠着你不放!”轩绍冷声喝道。 空旷的天台上,冷风愈加的紧了,慕雨谣下意识的裹了裹外套。 小白脸张开冻得发紫的嘴唇颤声道:“我也是被迫加入了一个娈童组织。” 娈童组织?慕雨谣以为这娈童二字似乎只存在于我国古代,没想到当代社会还有这种组织! 所谓娈童不言而喻。而“娈”字其实本意是相貌美丽的女子。但却在南北朝开始,此字与童搭配,意指被达官贵人当作女性玩弄的美少年了。 可即便白衣男孩只作为娈童被他们玩弄的话,总不至于这般的凄惨,况且还到了灵魂离体还不忘复仇的程度啊。 慕雨谣再次望向男孩,他表情极为痛苦,惨白的嘴唇皲裂的可怕,开开合合,仿佛在说着什么,但旁人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444.帅女婿 “少避重就轻,再不交代清楚,我就把你从天台上给扔下去!”轩绍厉喝道。 小白脸一听这话,嘴角抽动了两下,赶紧交代。 原来他们的娈童组织窝点在一处同gay吧里,起初几个人的目的就是骗小男孩来满足自己需求的,但是一来二去,随着酒吧里新加入了一个方士之后,每个人都欲望都在疯长。 小白脸说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了个男女通吃的怪物,而且最可怕的是不仅在性欲上,就连食欲、贪欲,各种欲望都让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认为这一切的根源在于那个方士给每个人吃的一颗“仙丹”所致。 在药效的威逼利诱下,他们开始听命于方士,并且通过各种手段骗取年龄是九岁和十九岁的男孩,并提取其醇阳魂给某位大人物续命! 而这个白衣男孩也是受害者之一。 据小白脸说,这提取醇阳魂工序很复杂,需要经过诸多步骤。 首先,需要把醇阳男孩饿上三天,清空体内的浊物。然后拔去男孩的舌头,因为怕他去阴阳路的时候对阴差告状。 接下来就是用穿有红线的引魂针刺穿男孩眉心处,取走醇阳魂魄。 但这还不算完,最后一步就是要把男孩尸体中的血全部放干净。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的灵魂跟着血腥味,去到大人物的生命里继续过日子,而不至于有所偏差。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白衣男孩灵魂离体,躯体还记着复仇这件事情。 “那些小孩子们的尸体呢?”轩绍眸光凛凛的看着他,逼问道。 “尸体被一个女警察……” 听着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慕雨谣觉得头皮都要炸裂开来了,女警察?他说的难道是谣妈? “在……在酒吧后院的小山包后面。”他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有些失神。 慕雨谣这才看见,就在不远处,竟飘过来好多个鬼男孩,他们个个面目狰狞。 看来这些都是被他们残害的男孩子了。 “我妈在哪里?”慕雨谣厉声询问。 可是,小白脸马上就神经错乱,嘴里开始吐起白沫来,全身都开始抽搐,那些鬼男孩把他围在一处,疯狂的开始啃食他,折磨他。 轩绍眸光一沉,转过身去,不再插手。 慕雨谣心上一紧,轩绍他竟然放任小鬼们对小白脸下手了,罪业恐怕又要加增一层了。 “走,我们去找谣妈!”说话间,轩绍忽然抱着她腾空而起。 慕雨谣望着他俊逸的脸,心里虽有一时的安稳,却始终担心谣妈已经遭遇了什么危险。 “放心,谣妈没事。”轩绍深瞳犹如剪水一般,在宁静的夜空里,俨然超越了星辰的璀璨。 “嗯。”慕雨谣点着头,无条件的相信他。 等两人到了小白脸说的小山包之后,轩绍换了一个法术,将地面的新土给翻了起来,几具高度腐烂的小孩尸体叠在最上面,而下面的则是一具一具的白骨…… 这场面残忍的极为不堪,上面那几具尸体的惨状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他们的眼珠颗颗掉落出来,嘴巴大张,里面黑漆漆,早已没了牙齿,更没有舌头,嘴角开裂的很大,这有可能是他们割舌头的时候造成,也有可能是孩子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到死还一直的嘶喊着,直到嘴角开裂。 慕雨谣慢慢的靠近那里,忽然觉得那些孩子看见她和轩绍的时候,好像笑了,是那种癫狂的笑。 这笑声,似乎要冲破云霄,诡异阴森。 随着笑声起,风大作。 本来慕雨谣备有不时之需的符纸,此时也散落一地,被大风吹得断了半截。 “谣儿……”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山包后面响起来。 慕雨谣激动的泪如泉涌,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是谣妈! 她看见慕雨谣他们之后,便快步的想要跑过来,却突然就摔倒在地。 轩绍此时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去扶她起来,慕雨谣也趔趔趄趄的跑了过去。 谣妈的脸上被荒草割出了道道伤痕,憔悴的脸上明显的瘦了几圈,全身上下满是泥巴,有气无力的看着慕雨谣,“谣儿,妈妈没事,你别哭……” “对不起,对不起,妈,我来晚了……”慕雨谣抱着谣妈开始大哭。 谣妈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别哭了,妈妈……你再勒紧点,妈就要窒息了……” 慕雨谣赶紧放开了谣妈,然后仔细查看她身上的伤,好像真的没什么大碍。 “妈,你到这里来,是为了办案?”慕雨谣有点不解。 谣妈点了点头,“那些小子们,太可怜了……” 轩绍看着慕雨谣,“你照顾好谣妈,我让无常来收拾残局。” “好。” 慕雨谣转身对谣妈说:“妈,咱们回去再说。” “谣儿,我帅女婿也来了!”谣妈刚才就注意到轩绍了,只因为慕雨谣哭得凶,她还没来及的和轩绍说话。 “伯母,谣儿很惦记你,所以我陪她一起来了。” 轩绍难得如此有礼貌。 谣妈咧嘴一笑,“来得好!正好伯母也挺想你们的。” 后来,谣妈和慕雨谣原地退了几米,就守在那儿等轩绍。 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轩绍始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慕雨谣并没有看到无常的影子。 往常只要他一个响指,再不济也是一句咒语,那两个神君就要你一言无一语的出现。 说实话她此时满脑子都是白无常那句,人生无常,世事无常,是吧陈离? 结果等了快半个小时,仍然不见无常的影子。 谣妈更是一脸懵逼的观众,不知道轩绍在干啥。 “妈,你累了,我们先回去吧?”慕雨谣心里没底。 谣妈立即就一脸的愤然,“不行,不能把我帅女婿丢在这里。” 慕雨谣无语,好吧。 半晌,轩绍仍然在专心致志的呼唤无常,可是他们始终没来。 445.事情原委 此时轩绍正伸出双臂,交叉在胸前,缓缓的画着一个圆圈,那圆圈由正中发出一道昏黄的气晕,弥散开来,在他的胸口处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 此刻,躺在深沟里的最上面的一具尸体便缓缓的飘了起来,慢慢的进入到他胸前的那个金色的漩涡里面,一点一点的,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拖拽进了某个空间。 随即,尸体便是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轩绍的嘴里念念有词,他是在超度这个没有魂魄,只有躯体的尸体。 慕雨谣心里不免为之一动,这什么情况? 轩绍没有叫来黑白无常,堂堂的冥王居然自己在度运亡灵?这就有些尴尬了。 如果是她,面子上一定会挂不住的。 轩绍将一个个尸体搬运进旋涡中,真的连尴尬癌都犯了。 她老公居然干起了黑白无常的活!关键这个活儿对于他来说放到当前,也算是很耗费体力的。毕竟他连回冥界的力量都没有了。 谣妈诧异的看着慕雨谣,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没有说。 “妈,”慕雨谣看着他尴尬的笑了一声,说道:“咱们要不然先回去吧,不要打扰轩绍,他会分心的。” 谣妈看了看轩绍,又仔细看了看慕雨谣,仍然想说什么,却忍住了没说。 慕雨谣挽着谣妈的手准备走,但谣妈就是不动地方,慕雨谣也不好强拉着她走,所以就尴尬的杵在这里,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轩绍眼看着就把所有的尸体都给度化完了。 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精疲力尽。 “女婿啊,你还好吧?”谣妈对轩绍十分的上心。 轩绍的表情有些沮丧,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事。” 然后他转头对慕雨谣低声说:“看来就连黑白无常,也召唤不来了。” 慕雨谣见到这副模样,忽然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但是为了安慰他,便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说道:“或许你还要静养些时日,养伤这种事情急不来,放心吧,我呀,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轩绍不做声。 不久,他们乘车回了家。 轩绍还是露出一副疲惫的模样,慕雨谣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这也难怪,任谁落到他这幅田地,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晚饭后,谣妈说了她到底是怎么发现了那些尸体,又如何藏匿到了小山包后面的。 原来,娈童组织的那个方士曾经在古董店买过一个引魂针,而打那之后,隔壁小然就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就是一个白衣男孩,头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找他来索魂的。 从那里以后,谣妈也发现小然整个人开始变得神经兮兮的,好似鬼缠身一般。 谣妈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同性恋酒吧,看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白衣男孩的怨气极重,他神志不很健全,甚至觉得引魂针才是杀死他罪魁。 小然偷走了方士的引魂针。 后来的事情就是方士手下的打手们去小然的学校对他围追堵截,大打出手,谣妈几天不见小然,所以又去了同性恋酒吧。 谣妈暗中发现,原来小然不符合年龄的界限,既不是九岁,也不是十九岁,所以方士让人给他直接带去小山包后面埋了。 不过正当几个壮汉把小然带到了小山包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谣妈同事间被几个人给发现了,就把他们一大一小给统统绑了手脚,其中俩人就开始挖坑准备把他给活埋了,谁知道这个时候居然天生异象,狂风卷地,明明是漆黑一片的无星之夜,谣妈却生生的在天边看见了一道亮光。 谣妈的手脚都被绳子给捆住了,费了半天的劲,才使自己的身体保持直立。 这时候那道光便更加耀眼,谣妈看见从那道光里面竟走出一个威风凛凛的人来,神祇驾临一般的,走出来,帮他解开了绳子,领着他们,走进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慕雨谣听到谣妈的这番话,实在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她在古董店的时候不也走入了一个满是杀戮的神秘空间吗? “后来怎么样了?”她问道。 “一个老人家,他让我在这里躲着,等着你来找我,”谣妈的眼里闪着光。 “那个老人家长得什么模样?”不知道什么原因,慕雨谣只觉得她和谣妈遇到的这种幻境一定有某种关联。 她点了点头,“当然看清了,距离很近的。” “那他长得什么样子?” 慕雨谣赶紧追问道。 “他身穿铠甲,手握一把金灿灿的斧刃,长得慈眉善目,很和蔼……” 谣妈后面说了什么,慕雨谣已经不太清晰了,她看到的人正是自己走入幻境时遇到的那个老将军! 怎么会这样?轩绍不是说她当时是在做梦吗? 如今老将军又救了谣妈,这到底该怎么解释! 慕雨谣望着轩绍,但他却默不作声。 见状,她只好开口道啊:“轩绍,你不觉得这事情很奇怪吗? 他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有这么奇怪,不觉得。” “喂!”慕雨谣急了,“我也见过那位老将军,怎么会这么巧?” “什么?你也见过那老人家?” 轩绍沉声道:“你那是做梦,再说你们母女会心灵相通也是很正常的。” 慕雨谣对他的说法还是疑窦丛生,但其中真假现在却是无从考证。 “谣儿。”谣妈担忧的望着慕雨谣。 “怎么了妈?” “妈知道你从小体质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慕雨谣知道谣妈想说什么。 她天生命大,小时候遇到过多少次的艰难险阻,三岁掉进了冰窟,五岁一个人掉进山坳里不吃不喝过了七天七夜…… 这些死里逃生的事情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天方夜谭,可是她慕雨谣,却总能化险为夷。 再说她的准女婿,这小子虽然长得帅,可是怎么看,他都像是会点法术的,谣妈也说不出是什么,反正不是普通人。 “妈,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慕雨谣只能如此安慰她。 谣妈点了点头说:“妈决定要去你外婆家住上一阵子,正好养一养身体。” “外婆家?”慕雨谣有点惊讶。 没等她说话,轩绍开了口,“伯母,跟我们回去吧,在城里住,我们都能照顾您,谣儿也就不用牵肠挂肚了。” “对呀,妈。”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很感激他能说出这么暖心的话来。 谣妈笑着摆了摆手,“不了,谢谢女婿!伯母是想谣儿外婆家的人了。” 最后执拗不过,慕雨谣也只能同意谣妈去外婆家短住。 晚饭后,谣妈先去睡了。 轩绍坐在窗边韬光养晦,吐纳月光精华。 慕雨谣看着他那白皙的脸在夜空中略闪出了钻石般晶莹的光芒,联想起刚才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普度尸体的事情,心头忽然一痛,轩绍一定经历了她所不知道责难,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她左右思量,心里有种他是为我而受伤的预感。 “谣儿,如果你困了就先去睡吧。”他闭着眼睛享受月光的滋润,轻柔的说道。 “哦,好。” 第一次,这家伙说啊可以先去睡了。 以他每晚做新郎的种马型男主标配模式,居然能说出让她先睡的话,难道真的给谣妈说中?肾虚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慕雨谣正胡思乱想着,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在心里偷偷消遣一下冥王,还挺有乐趣的。 “慕雨谣!”身后幽幽的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 没等她转身,就被人从后面给抱住。 “谁肾虚?谁有难言之隐?嗯?”轩绍暧昧的把脸抵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心头一颤。 “你又私自读取我的思想!” “那又怎么样?”他的语气有些无赖,粗壮的手臂已经交叉在她的胸口。 “今天太累了,不要了……”感受到他的意图,慕雨谣马上就放弃了强硬的态度,开始示弱。 轩绍长臂擎起,轻捏在她的下巴上,转过她的头,让对上他那双梦幻般的深眸,邪魅的说道:“是你累了,本王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累!” “是是是,你最棒,你不累,是我累了,我都要累死了。”慕雨谣赶紧顺坡下驴。 轩绍见她敷衍他,眸光一沉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累到不能动了?” “不,我不想试!放过我吧,大王!”慕雨谣说话就开始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扭动挣扎起来。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床边走去。 轩绍低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言而喻的欲望…… “不要……” 她的求饶马上就被淹没在粗重的喘息声里…… 446.深山老庙 轩绍驾车载着慕雨谣和谣妈向外婆家进发。 车子在郊外开了一大段的时候,轩绍侧头看了看她们,“前面转弯的地方,找个地方停下休息一下。” “嗯嗯。”娘俩纷纷点头。 坐了一天的车,着实很累,全身酸痛。 车子停在公路下面,后面是一片森林。 慕雨谣放眼一望,这里除了有山之外,这片森林大概属于未开发过的原始森林。 这里人迹罕至,看上去幽深莫测。 山里的雨很常见,雾气氤氲,给这趟旅程又增添了神秘色彩。 不过这样一来,路就很难走了,雨越下越大,前方的道路被雨雾所遮挡,灰蒙蒙一片,她们决定把车子停在原地等待雨停了再走。 可是一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 “我们还是走吧,不然这么大的雨要是把路冲坏了那就糟了。”轩绍担心的说道。 “嗯,那一定要小心些。”慕雨谣不免内心忐忑。 “别担心,谣儿,你要相信轩绍。”谣妈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她的准女婿。 此时,慕雨谣可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一刻不停的帮轩绍左右前后的瞭望。 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开在公路上。 没开出多久,路前方隐隐约约显现出一条岔路。 也许是大雨影响了信号,手机里的导航居然不管用了,这就难办了,一时间她们就陷入僵局。 不过路总是要走的,不能耽误时间。 轩绍看着慕雨谣,眸光一沉道:“你选一条路。” “我?” 无奈,情况紧迫,还是赌一把吧,于是她伸手指了指右边那条路,“这条吧。” 轩绍把方向盘一转,直接就朝着右边的路开进去。 慕雨谣呼吸一凛,还真相信她?! “你的话,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了?” 这条路比刚才的公路要窄很多,地面类似那种土路,很不好走。 轩绍的表情有些凝重,慕雨谣心里更隐隐的不安。 但这时已经不能掉头了,因为路太窄了。倒车也不行,这是下坡,路也不好走,倒车很危险。没别的办法,先开着吧,先找到能掉头的地方再说。 就这样又开了一个小时,这路似乎没有尽头,一直那么窄,掉头根本不可能,慕雨谣心里凉半截,这样开要开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慕雨谣看见前方树林中忽然显现出房屋的一角。 “轩绍!”她慌忙指着那房子,“你看那边!” 轩绍眸光一闪,瞟了那房子一眼,说:“深山老林哪来的房子?” “是有人住在这里吗?”她有点好奇。 轩绍把车子继续向前开了一会,房屋渐渐从树木的遮掩下显露出来,这不是一间普通的房子,好像是一座……庙宇! 这时候,似有敲钟的声音从庙里传了出来! “庙里是不是有人?如果有人,我们就可以去问路了!”她有几分激动。 轩绍面露迟疑的神色。 谣妈一听这话,有兴奋,烧香拜佛一直是她的喜好,“好啊,正好我们下车走动走动,光是这么坐着,都要累死了。” 慕雨谣见轩绍不十分支持她的提议,但眼下她们迷了路,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所以不久,她们还是下了车。 轩绍低声提示,“车子开不进去,实际那庙距我们还有很远的一段路程,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慕雨谣和谣妈连连点头。 慕雨谣抬头望了望那座庙宇,它掩藏在树林深处,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路通向那里。 穿梭在树林之中,有一种远离文明烦恼的感觉。 周围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艳,长满青苔的古树参天,林子深处也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清脆,这一切都让我们感觉到了属于自然的那种纯净之美。 虽然他们已经走了好远的路,但却是也没觉得怎么累。 谣妈心情也大好,虽然天色渐晚,但是一道白月斜在天边,仿佛在提醒他们,即便天黑了也不用怕。 又走了一会儿,谣妈忽然站在前边不动了,并且回头把食指伸到嘴唇边,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 慕雨谣和轩绍正好奇,谣妈就用手指向前边远处的一个方向。 他们打远望去,原来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敏捷的从一棵古树后闪出,一点也不怕人,正在悠闲的吃着草。 谣妈来了兴致,小孩子一样悄咪咪的绕到树后面去,轻手轻脚的就想给这只兔子来个突然袭击,但两只脚的真能跑过四只脚的去?慕雨谣对此持保留意见。 结果真的不出意料,偏偏不凑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正悄声的在靠近时一脚踩在了一节枯树枝上。 咔嚓一声,兔子惊了,见自己有危险,它便是一个撒丫子就跑掉了。 慕雨谣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谣妈捶胸顿足,一脸的不高兴。 苦中作乐,谣妈并没有因为慕雨谣指错路而不开心,反而做出一些事情来安慰两个“小孩”。 这是多年之后,慕雨谣回忆起来才领悟出来的。 不知不觉,为了追个兔子,他们已经渐渐的进入了森林的深处。 “你们快过来看!”轩绍一脸严肃的指着前方。 慕雨谣抬头一看,只见一棵老树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棵树可真是有年头了,歪歪曲曲的树枝上长着零零星星的树叶,树干部位早已经被青苔扑满,有趣的是这棵大树竟然是两棵树长着一起的,就想连体婴儿一般。 “这树长得很奇怪!”她感叹了一句。 “你们看!”谣妈惊讶的看着那树的根部,伸出手指惊呼了一句:“这树后面有座庙?” 慕雨谣探过身子一看,还真是! 刚才他们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到这个庙,没成想近距离一看,居然还依傍着这么一棵老树呢! 三个人费了好大劲,才从荒草里面越过去,得以能进入这座古庙。 这是一座不小的庙宇,建筑考究,屋顶的黄瓦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非常齐整。 他们走进庙门,忽然发现门后的老树竟还有一条旁枝深深扎根在庙里,占据了大半个庙,如果没看见这庙里的神像,还以为这庙里供着的是树神呢。 这小庙里空间不大,到处已经布满了尘土,看来是许久没有人打扫了。 神位上只供奉了一尊神像,四周还有木鱼、鼓、坐垫这些摆设,但也全是灰尘。应该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少有人来祭拜吧? 慕雨谣看着这里满目疮痍的样子忽然想起后山里轩绍用于渡劫的那间古庙,虽然也是荒废许久,但那巍峨瑰丽的气派却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想到这里,她偷瞄了轩绍一眼,见他表情正有几分凝重,四处打量着这间小庙。 不久,他就把眼神定在那樽神像的身上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也开始仔细打量起那神像来。 神像不算高大,目测有三十厘米左右,再看底部的轮廓好像是坐佛像,却坐的不是莲花,而是一块大石头。 最奇怪的是这座像竟然还被人用红布给盖住了头,打眼一看就跟古时候新娘子出嫁带的红盖头一般。只是好像时间很久远了,那块红盖头已经退了大半的颜色。 “哎?这供的是哪路神仙?”谣妈好奇,伸手就打算去摘那红盖头。 慕雨谣大惊道:“别动!” 这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的,哪有人会在这里供奉神像的? 再说,慕雨谣也曾听说过有人认古树当干妈的,但最诡异的还是用红布盖住神像,乍一看上去,还真像是镇煞的感觉。 再说出门在外,还是少招惹这些东西为妙。 谣妈也深知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悻悻的放下手去,却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把它拍了下来。 慕雨谣一脸黑线,用手机拍神像那也不好啊,这东西又不是吉祥物。 怎奈,她的手极快,直接就把手机又塞回口袋里去了。 看来这做庙宇是已经荒废了多年的,想找个人打听路,是不可能了,慕雨谣转头看着轩绍,等着他拿一个主意。 谁想他一把就将那块儿盖在神像上的红布给扯了下! 看着被取下红布后暴露在眼前的一座怪异神像,慕雨谣和谣妈都傻了眼。 这神像实在太诡异了,只见它非男非女,非人非兽,长着人身、蛇颈,尖脸似狐狸,眼睛像是老鼠,猪一般的鼻子撅的老高。 它那一张鲶鱼一般的大嘴正邪邪的笑着。 它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做工粗糙简陋,但是慕雨谣感觉到石像上却隐隐的透着邪气。 她看着轩绍,发现不只有她和谣妈看的愣了,就连轩绍都有点发蒙。 “轩绍,这……”她犹豫着开口问他。 轩绍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上古圣神,本王从未见过,难道是乡野邪祟?” “邪祟!”谣妈见轩绍这般评价,便开始马上就左右端详起来,然后肯定的点着头说:“没错,我看也是邪祟,轩绍说的不会错。” 慕雨谣瞥了谣妈一眼,自从有了轩绍这个帅女婿,她在谣妈的心理位置急剧下降。 轩绍得意的看着慕雨谣,挑了挑嘴角,伸出双臂分别搭在慕雨谣的后背上,稍微一用力,“走,我们出去吧。” 正要往外走,谣妈忽然想到什么,又跑了回去。 447.顺风车 半晌都没见谣妈出来,慕雨谣有点急了,转身也进去看个究竟。 结果看见她正双手合十嘴里用开玩笑的口气拜那樽石像道:“神仙神仙,保佑我女儿和我女婿早点结婚吧,我在这儿谢谢你啦,哦对了还有那只兔子……” “妈,你在这儿干嘛呢?”慕雨谣杏眸一斜,抽了抽嘴角。 “呃……”谣妈尴尬一笑。 慕雨谣上前挽住谣妈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走吧。” 她这才起身跟着女儿回去。 慕雨谣则先把那块红布又给石像盖了回去,然后轻声的说了几句:“见怪莫怪。”之类的话之后,才带着谣妈离开。 结果快出树林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一个白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吓了慕雨谣一跳,低头一看,这不是谣妈刚才追的那只野兔吗? 只见那只兔子从他们身前闪过,然后以极快的度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死掉了。这一系列的动作绝对不过五秒。 他们望到死去的兔子后,面面相觑,脑海里迅速的蹦出来个成语,守株待兔。 “神了!”谣妈感叹了一句,伸手就要去碰那只死掉的兔子。 轩绍伸手挡了她一下,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说道:“伯母,别动!” 慕雨谣见他这幅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回到车上,轩绍一直保持沉默,谣妈很识时务,也收起了笑容不说话。 慕雨谣本来想要找点话题来缓解尴尬,但发现轩绍表情有些阴鸷,舌头就好似打了结,没敢开口。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十分诡异,车外月黑风高,公路上一辆来往的车都没有,轩绍把车开得飞快,路边的树林匆匆的飞到后面去。 但成想在这种高压气氛之下,慕雨谣还睡着了。 结果却被轩绍一个忽如其来的刹车给惊醒。 张开迷离的双眼,她看见轩绍的表情微微有些惊恐。 她几乎从来没见过他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再往前一看,差点吓得叫妈。 只见车灯前面站着个长发女孩,她的脸上都是血,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如鬼魅一般。 “这哪里来的姑娘啊?”谣妈也是惊恐万分,吓得脸色发白。 慕雨谣颤声对轩绍说道:“你该不会是……撞到她了?” “没撞到,但差一点,她是突然从树林里出来的。”轩绍的声音倒还镇定。 慕雨谣仔细打量车灯前面站的女孩,并没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煞气鬼气来,莫不是个活脱脱的人?! 的确,只有她是人,轩绍才会有点后怕的,如果是鬼,他才不会怕呢。 “我下去看看。”说着慕雨谣就去开车门。 “小心!”轩绍蹙着眉头嘱咐道。 “小心呐,谣儿!”谣妈也不忘补充了一句,把身体贴在前排椅背上,紧紧盯着那女孩。 慕雨谣下了车,一步步走进那女孩,发现她好高,慕雨谣自认为自己身高168公分不算矮,可是和眼前这女孩站在一起,便是矮了大半头。 她不仅高挑,身材也是前凸后翘极为完美。 这女孩该不会是模特吧? 如此想着,慕雨谣便走进了她。 女孩看见她就走了过去,仍旧站着不动,但眼神开始渐渐转移到她的脸上。 由于女孩的脸上都是血渍,黑灯瞎火的慕雨谣也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样子,但能问道她身上一股子浓浓的大牌香水味道。 “美女,需要帮忙吗?”慕雨谣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女孩不假思索,马上就点了点头说:“能让我搭个顺风车吗?” 慕雨谣一听她确实需要帮忙,心里便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碰瓷儿的。 “可是……”慕雨谣缓缓问道:“你要去哪里呢?” 结果这个美女报出目的地的名称之后,居然和他们要去的地点一致,连村子都是同一个! 这也太巧了。 慕雨谣没有理由拒绝她,再说大晚上的,他们也不可能拒绝她。 把她带上车子,安排她坐在后排。 轩绍和谣妈见我把这女孩带上车,显然都很惊讶。 但是慕雨谣很快就把她要搭顺风车的事情说了,想打消大家认为女孩碰瓷儿的顾虑。 车子继续行驶,慕雨谣递给女孩一包湿巾,让她擦擦脸。 “谢谢。”她声音很柔和。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深山里面?”慕雨谣问。 女孩拿着湿巾一边擦脸一边说道:“咳,别提了。我今天本来是和朋友到这边做直播的,结果一个不小心就顺着山坡摔下来了,我估计我朋友啊可能已经回去了。” “这么说来,你的脸是因为从山坡上摔下来弄的?”慕雨谣微微侧过头说。 女孩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来这边做什么直播啊?”谣妈见着美女也是喜欢的紧,但见这荒山野岭。她又一个人出没,不禁担心起来。 “我是个模特,闲暇的时候搞搞直播赚点钱,主要就是探险这一类的。” 此时,她已经把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了,慕雨谣转身这么一看,发现这女孩漂亮的堪比明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上身穿了一件大牌一字肩上衣,下面配一条格子超短裙,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性感又可爱。 超过一米七五的身高,高挑自然不用说,两条小腿纤细光滑,肩膀骨感非常,锁骨纤长而圆润,再配上泛着雾的脖颈,让她的气质更加出尘。 “我叫金蜜蜜,谢谢你们让我打顺风车。” “金蜜蜜!小姑娘的名字可真好听,你爸爸妈妈可真会取名字!”谣妈不忘夸赞一波。 448.怪病 嫩模听了一波夸赞,笑的更开心了,“谢谢阿姨夸我!” 不久,嫩模见轩绍的车子在岔路口转了弯,马上就开口说道:“司机帅哥,我们走错路了。” 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看来这美女认得路,所以说好人有好报,在路上捡了个美女,可以帮他们走出迷局了。 轩绍按照嫩模的指引将车子开了一会儿。 过了一个收费站,嫩模说前面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到了。 慕雨谣心里一阵高兴,从倒视镜里看了谣妈一眼,发现她皱着眉头整个人蜷缩进座椅里面,表情竟有些痛苦。 “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慕雨谣担心起来。 她不说话,皱紧了眉头,挡在额头前面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来。 “美女,你帮我摸摸我妈发烧吗?”慕雨谣心急如焚,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嫩模赶紧把手放在谣妈的额头上一试,惊呼一声:“好烫啊。” “怎么办?”慕雨谣看着轩绍,方寸大乱。 “我口袋里有一颗药丸,给他吃下去。”他一手握着方向盘,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慕雨谣。 “呀,那是什么药啊?中药吗?”嫩模好奇的问道。 “嗯。” 慕雨谣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药丸,所以也不多对她解释什么。 嫩模帮忙扶着谣妈,慕雨谣近前一摸谣妈的额头,果然很烫。赶紧往他的嘴里喂了药丸,希望他能好起来。 “我妈这是怎么了?”喂了药,慕雨谣还是不太安心,便问急着问轩绍。 没等他回话,谣妈忽然猛地睁开眼睛,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只不过她说的话,他们竟一句也听不懂,那不像是人在说话,就好像是某种动物在嚎叫! “妈!你怎么了?” 轩绍赶紧把车子停在路边,他们匆忙的下车去后面看她。 谣妈整个瞳孔呈赤红色,嘴里止不住的发出奇怪的声音来,轩绍伸手按在她的脖子上,皱起眉头道:“他这是被上了身。” “被上身了?是谁?鬼吗?”慕雨谣快急哭了。 轩绍摇了摇头,“不是,这东西看起来不是冥界三界之内的。” 慕雨谣心头一震,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怪庙里的神像来。 “难道是那樽石像?”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轩绍,他竟沉沉的点了点头,说道:“极有可能。” 此时,轩绍的指尖上忽然绕上一团金光,他抬起指尖轻轻点在小东的两眉之间,谣妈即昏厥过去,算是暂时的镇定下来。 “还是先到你外婆家,然后再想办法。”轩绍沉声说道。 慕雨谣点了点头,和嫩模换了个位置,坐在后排照顾谣妈。 嫩模似乎很高兴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轩绍的眼神里都透着柔波。 可是这时候,管她什么想法,慕雨谣都不在意了,谣妈的异常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她把她的头放在大腿上,忙不迭的伸手帮她不停的擦汗。 “帅哥司机,你们去村子是投奔亲戚吗?”嫩模轻声的挑起了话题来。 “嗯。”轩绍礼貌而保持冷漠的态度,只嗯了一声。 但是嫩模锲而不舍,便笑着又说:“好巧,我也是去找人的。” 轩绍没接下茬,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慕雨谣心里虽然不十分自在,但还是随便搭了一句,“你找的是谁啊?” “胡悦悦,我闺蜜。”金蜜蜜说道。 靠,这真叫无巧不成书! “胡悦悦……那是我表姐!”慕雨谣说道。 金蜜蜜也十分的惊讶,转身看着她,半晌才说:“哦,是吗,好巧。” 不过话说表姐自从上次被鬼王利用的事情之后,听舅舅说,一直在家养病,精神也是时好时坏的。 “那你也是当地人吗?不可能是第一次来吧?”慕雨谣心下狐疑。 嫩模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来这里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开始的时候是来看病的。” 哦,慕雨谣点了点头,不太方便问她得了什么病,毕竟女孩子的隐私蛮多的。 但是金蜜蜜马上就自报家门,问我们道:“你们刚刚去山林里的古庙拜过大仙了?” 慕雨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赶紧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妈妈发病的状态就知道了,我之前就是和她得了一种病。”她转身看着谣妈说道。 “这么说,现在治好了吗?”慕雨谣抑制不住的一阵欣喜。 可是没想到嫩模居然摇了摇头说:“还没完全治好,时好时坏,所以还要继续去找高人治疗。” “高人也在村子里吗?”慕雨谣面露焦急的神色。 金蜜蜜摇摇头说:“不一定,但是你不用着急,你姐她应该知道,她是高人的徒弟。” 我姐?金悦悦拜师了? 慕雨谣好久没回来,消息也太闭塞了些。 正想着,轩绍忽然开口问金蜜蜜道:“你胸前佩戴的是什么东西?” 金蜜蜜和慕雨谣不约而同的怔了怔,而慕雨谣更多的则是不高兴,他有事没事啊,看人家哪里? 金蜜蜜转而把眼睛眯成月牙,把手贴在胸前,半晌才从那两团硕大的丰软里拿出一个吊坠来。 慕雨谣也好奇,见那吊坠有一个啤酒瓶盖大小,是菱形的,边缘虎牙交错,那是一块皮质的物件。 449.高人 金蜜蜜脖子上戴的皮质吊坠慕雨谣仿佛有些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皮的?”轩绍问道。 金蜜蜜听见轩绍问她关于皮质的问题,脸色马上就变得不自然,抓起吊坠往衣服领口里塞,冷着脸说这是她家传的东西,从小就戴在脖子上,具体这皮子吊坠代表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 慕雨谣一看金蜜蜜的表情,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车子又开出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目的地。 金蜜蜜下车之后径直走向慕雨谣外婆家,差点比她还认得路。 轩绍和慕雨谣一起架着谣妈,低声道:“她脖子上的东西,是人皮!” 慕雨谣吓了一跳,仔细回想,确实那块皮极为细腻,而且纹理清晰的难以置信! “可是她有意回避谈论人皮吊坠,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慕雨谣眨着眼睛看轩绍道。 他眸光一沉,简短说道:“静观其变。” 金蜜蜜率先进了屋,所以屋里人听闻我们回来了,都出门迎接。 慕雨谣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出来迎接他们的人竟然是二舅母。 二舅母的气色不错,一改印象中的刁钻跋扈,竟有几分可亲,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说:“谣谣你们回来了?咋没提前打电话告诉,舅母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不好意思二舅母,我们这次回来的紧急。”慕雨谣赶紧礼貌的回答她。 说话间,大舅从里屋走出来,看着轩绍手里抱着的谣妈,眸光紧缩了一下,几步走过来便查看。 慕雨谣没来得及问他好,他就先把目光递给她,问道:“你们去拜山仙了?” 山仙? 想来大舅说的一定就是那个诡异的石像了,慕雨谣点了点头说:“不是故意拜的……” “唉,你们呀……”大舅闻言暴跳如雷,慕雨谣还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着实还蛮吓人的。 轩绍见他对着她发了火,马上沉了脸,冷声道:“闪开,我这就救他!” 然后,比她大舅高出快两个头去的轩绍抱着谣妈横冲直闯的就进了里屋。 大舅的胡子都要气飞了,怔怔的看了慕雨谣半天,指着轩绍的背影,问:“这小子不是你的家庭教师吗?” 家庭教师…… 那都是什么世纪的谎言了! 慕雨谣脸一黑,小声说:“我男朋友。” “你!”他又是一副怒她不争的表情。 慕雨谣也在心里偷偷的叹了口气,果然和长辈交流,她还是欠缺经验。 结果表姐从里屋出来,看见慕雨谣,倒是有几分的喜出望外。 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胡悦悦笑眯眯的说:“谣儿,快进来,怎么和我爸在门外站着。” 慕雨谣这才被她拉进里屋,看着她身体虽然孱弱,但精神头倒还挺好的。 “小哥哥抱着姑姑去旁边鹏鹏的屋子了。”她弱弱的伸手指了指最里边的房间说。 没错,表姐确实给轩绍取了个小鲜肉的名字,小哥哥…… “哦,”慕雨谣知晓了一下,又问道:“刚才搭我们车的金蜜蜜是你闺蜜?” 她连忙笑嘻嘻的说道:“是啊,怎么会那么巧。而且你别叫人家名字,她和我一般大,怎么也要叫声蜜蜜姐姐。” 正说着,金蜜蜜就走了出来,和表姐保持同款笑容,这俩人往这儿一站,还真是最美姐妹花。 两人的脸都是尖尖的,典型的网红长相。 “谣儿妹妹啊,你们不该拿山仙开玩笑的,很邪门的。”金蜜蜜一脸神秘的说道。 表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的确,你们啊,太顽皮了,那山仙已经超出了六界,先不说是天界,单单冥界就无权管辖于他,很厉害的,被他附身的人,正是姑姑的症状。” “那怎么办?”慕雨谣急了。 表姐摇了摇头,“我师父近些日子不在村里,估计要过一周左右才回来。” “我们能去找他吗?或者……你帮忙打个电话。”慕雨谣急得团团转,表姐却哭笑不得。 “我师父那是世外高人,根本没有佩戴手机的习惯,再说他行踪不定,咱们根本就联系不到他人。” 慕雨谣一怔,这世外高人不会是穿越来的吧?连手机都不带。 目前只有指望着轩绍能把他救回来了。 慕雨谣悻悻地独自去找轩绍,表姐和金蜜蜜转身去了她的房间。 推开门,屋里金光灿然,轩绍一手按在谣妈的额头上,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的手指间缠绕着一团黑雾,这是被附身的表象。 可是黑雾看上去法力高强,即便轩绍已经将之拉出大半却也久久僵持。 慕雨谣闭目,集中念力玄女押煞诀即将打出,轩绍皱紧了眉头大喊一声“住手,谣儿!” 慕雨谣搞不清楚状况,只好收了手,结果那团黑雾趁机就缩了回去。 轩绍气到咬牙切齿,暂时收了数法,坐在谣妈旁边,居然爆了句粗口“妈的!” “对不起…”她扁着嘴为自己的轻举妄动道歉。 “不用道歉,只不过你刚才要是真的用了数法会被反噬的,凡人之躯,你是承受不住两个灵力的抗衡的。”轩绍沉声道。 原来他是在为她担心,心头一暖,但看着那邪灵再次得意的钻回进谣妈的身体,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再来一次?”慕雨谣看着轩绍道。 他摇了摇头,“不行,间隔时间太短了,谣妈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这下可如何是好,谣妈虽然勉强被轩绍封住了穴道,让那个附身的山先暂时不能兴风作浪,可长此以往,谣妈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看来,只能召唤飞廉来才行了!”轩绍将凤眼轻眯。 此时慕雨谣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出现轩绍唤不来黑白无常的囧事,所以开始担心飞廉是否能收到他的信息。 而且,她记得白莲花说飞廉因为轩绍受了牵连,被禁了足,他真的能来救人吗? 咚咚! 有人敲门。 “谣儿!” 是二舅舅! 慕雨谣看了轩绍一眼,示意她去开门。 “二舅。”她赶紧开了门,叫了人。 二舅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也看了轩绍一眼,说:“你们快带着你妈去厅堂,悦悦的师傅回来了!” 慕雨谣差点高兴的要飞起来,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回去帮轩绍抬人。 但是轩绍却一点没开心的反应,表情却很迟疑。 “快点过去啊!”二舅交代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好!” “不能去!” 轩绍的三个字好似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下,让人不仅懵逼也震怒…… 450.心生嫌隙 “为什么不能去?现在能救谣妈性命的人就在外面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此刻,谁的话,慕雨谣都已经听不进去,径直走到床边去扶谣妈起来。 “慕雨谣,你不准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轩绍提高了音量,用冷冷的目光盯着她,霎时,她又想起了最初的那个他,冷漠、孤傲,而又专制。 “轩绍,”慕雨谣眯了眯眼,沉声说:“我什么都能听你的,但是谣妈的命对我来说比任何都重要,你让开。”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推开他,扶着谣妈就往门外走。 轩绍面露惊讶之色,停在原地,没有过来帮忙,也没有阻止她。 慕雨谣叹了口气,管不了许多,带着谣妈就往厅堂去。 厅堂里面灯火辉煌,家族上上下下的人,也都到场了。 表姐胡悦悦见他们进门,就立即过来帮慕雨谣扶着谣妈,眼神还不停的环视,小声问:“你那小哥哥呢?怎么没来帮忙?” “他没空。”慕雨谣简短回答。 表姐一看她这幅爱搭不惜理的模样,也就没多问,帮忙把谣妈抬到法坛旁边的床上。 慕雨谣伸手把一旁的毯子往谣妈身上盖了盖。 大舅从后面走过来摇了摇头,说:“不要盖这个东西,一会全听阴阳师安排即可。” 慕雨谣点了点头,又环顾了一圈,问:“大舅,那个大师人来了吗?” “阴阳师正在里间祈天,礼成之后直接过来诊病,别着急,小西。”大舅伸手拍了拍肩膀,对她表示安慰。 慕雨谣也稳了稳心神,此时见表姐站在不远的地方在拜法坛上供奉的一些物件,便忍不住问大舅,说:“大舅,我姐她……身体好些了吧?” 大舅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本来不好,这不是得了高人相救,所以大好了。” “哦,这次回来怎么不见大舅母?” “你大舅母回娘家了,家里有人病了。” 大舅说完,厅堂门外便是一阵的吵嚷,所有人都意识到高人将要摄法救人了。 按照大舅的指示,慕雨谣规规矩矩的站好。 不久,一个身穿明黄色道袍的高人守职三块明晃晃的金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小道士,看起来是护法。 高人直奔法坛径直走来,剑指一指法坛上的香烛,那香烛马上自动燃烧起来。 众人在下面啧啧称奇。 此时慕雨谣也有几分放心,看来高人的名号并不是浪得虚名。 点燃了香烛,高人便开始诵经,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些她从来没听过的经文,听上去像是道经,但内容却又不像…… 慕雨谣正琢磨这事,高人忽然睁开眼睛,就在这时,她猛然看见法坛上虚影一晃,像是一只狐狸,或者什么猛兽的样子,就那么一闪而过! 这高人…… “此坛法事完毕。”高人忽然提高音量宣布道。 完了? 众人哗然。 慕雨谣更糊涂,他还没开始施法救谣妈,怎么能说完毕呢? 刚想开口,就听表姐讲话了,只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请师傅明示。” “有异女叨扰,此坛不开。”高人又道。 慕雨谣大惊,这异女,岂不是在说她吗? 眼下还没人知道她的隐私,而这个节骨眼,她也不准备告诉他们,所以找个理由,她从厅堂里出来了。 果然,不久之后,那高人便又开始摄法。 慕雨谣站在门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观望着里面的动静。 只见那高人将那三章金简往空中一抛,那三个就像是得了命令一般,整整齐齐的立在半空中,排成了一个横队。 旋即,高人将手指朝着第一块金简一点,道:“天官赐福。” 接着便是第二块,第三块,分别道:“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慕雨谣马上明白过来,这是三官除罪法,道家治病讲究除罪降福。 正想着,忽然间,一道目光投在慕雨谣的身上,她抬头一看,正是那高人在看她! 她吓了一跳,转身就走。 怕再不走,一会他又该说是异女叨扰他摄法了。 索性在外婆的小院里转一转,却在表姐隔壁的房间转角处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音。 难道是二舅和二舅母在做那事? 不可能啊,二舅明明在厅堂里面!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噬骨柔媚的女声:“帅哥,没想到你人长得帅,这方面还这么强,我真是要爱死你了!” 这声音不是……金蜜蜜吗? 慕雨谣大惊,她和谁在做这种事情? 莫名其妙的,她的心头涌上一股怒火,往窗户里面一看,正好看到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由于那男人是背对着她的,所以我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但是,那遒劲的肌肉、白皙的皮肤、修长伟岸的身躯,不是轩绍,还能是谁呢! 眼泪马上就一涌而出,她转身就走! 大脑一片空白,从来没想过轩绍会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东北的夜里,风冷的紧,院子里静悄悄的,天上也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农村本来地广人稀,天一擦黑,各家各户就没了动静。 慕雨谣哭得出了声,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等我走到墙根的暗角,突然伸出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掌,一把就将我死死的拽住。 “谁!” 她正一肚子的火气,抬手就要施展我的防狼术,结果另一只手也被死死的捉住。 她便不管不顾的抬腿就要飞踢,可当脚一着地方,那触感,跟踢到铁板似的,脚丫子隔着拖鞋都疼。 而这个人,居然还顺势钳制了她的脚。 下一刻,慕雨谣整个人就被黑暗中的这个家伙,死死的抵到了身后的墙上。 手动,他便按她的手。 脚踢,他便钳她的腿。 短短一秒,她就成大字形,被按在了墙上。 一抹冰凉的唇,死死的封住了她的对,这吻,来的火辣而不失温柔。 451.残梦寻踪 慕雨谣这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肚子里还满是火气,但被他这么一吻,就想狠狠的吻回去!想到这里,在他的唇舌长驱直入之后,她便顺势攀上了他的颈项,热情的痴缠起他来。 许久,她才气喘吁吁的放开他。 轩绍有些恼恨的看着她,质问:“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就不怕我是坏人?” 然后他又仔细的看着慕雨谣的脸,问:“你这是怎么了?哭了?” 她怪眼一翻,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说:“你是不是坏人,有什么重要的?再说,要钱没有,劫色还不一定是谁劫谁呢。” 轩绍被她说的越发磨牙了:“慕雨谣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别以为……” 他咬紧了牙关欲言又止。 “别以为什么?”慕雨谣瞪圆了杏眼,故意激他。 轩绍凤眼微眯,目光有些危险,“别以为我暂时回不了冥界,就没办法整治你!” 她冷笑,“你当然有办法,而且办法还挺多,我问你!” 她正要向他兴师问罪,但也觉得确实是自己疑神疑鬼,如果刚才屋里和金蜜蜜做那种的男人真的轩绍,他哪还有这空闲出门来调戏我? “你想什么呢?”他深眯了眼,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慕雨谣竟一时间不敢对视他的双眼。 “没什么……我要去看谣妈结束了没有。”她慌慌张张的说道。 轩绍一手攥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不把这事儿说清楚,你哪儿都别想去!” 慕雨谣看着他一脸的跋扈,刚才的火气竟全消了,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轩绍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刚才……从那边的墙底下经过,听见有动静。”她只好小心翼翼的从实招来。 “什么动静?”他那墨染的眸子好像能看到我心灵的深处一般。 “就是男欢女爱的动静嘛,”她撇了撇嘴,死就死,“我以为那个男的是你,所以生气。” 一口气说完,慕雨谣是痛快不少,轩绍愣了半晌,就像是从某户人家窗户下过,被人莫名泼了一脑袋洗脚水一般。 他皱紧了眉头,盯得人直发毛,半晌才缓缓质问她,“慕雨谣,我在你眼里是那么不堪的?” “不……不是的……”她不住的摆手晃头,心里已经骂了自己千百万遍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来就没信任过我?”他的清眸在夜空下闪烁的如钻石一般,凛凛好看,却也似一把寒霜做成的剑戟,能直刺她的心坎。 “我……对不起!”慕雨谣不想再为自己开解,她确实不够信任他,整天疑心病太重,患得患失,她也很讨厌自己这样。 慕雨谣蹲在台阶上,抱着脑袋哭,夜风从她身边溜走,凉飕飕的。 一只温柔的手抚在她的头顶,接着便是响起一声好听的声音来,“你这个样子,今后怎么做我的妻子?” 慕雨谣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那你还要吗?” 他唇角一勾,忽然露出一抹微笑来,“我若是不要你,普天之下,谁还敢要你?” 慕雨谣顿时破涕而笑,跳起来就搂上他的脖子,“多谢你了。” “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轩绍炯炯的看着她,问道。 “踹你那一脚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她嘟囔着道。 “那你还反抗?”轩绍不高兴了。 “谁让你吓唬我,不声不响的。”慕雨谣皱眉瞪他,“刚才在里屋没执拗过,就想着出来劫她的道,真是个心机boy。” “什么包?”他表示不明白。 慕雨谣嘿嘿一笑,什么包?小笼包…… “对了,咱们得赶快回去。”轩绍眸光一闪,拉着她就往回走。 “怎么了?慢点,我还要去厅堂看谣妈呢。”她上气不接下去的嚷道。 “谣妈不在厅堂。”轩绍不由分说,几步就带她朝里间卧房走。 直到跟着他进了里间,见到穿着夜行衣也掩不住一身仙气的飞廉,慕雨谣才知道,原来谣妈已经被轩绍换了地方。 而飞廉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飞廉!”慕雨谣喜出望外。 他正在给谣妈治病,见慕雨谣和轩绍回来,方舒了口气,说:“快过来,丫头,就缺你了。” “缺我?干嘛?”慕雨谣有点意外。 “你干嘛?”轩绍也有些意外,将她挡在身后,冷着脸问他。 飞廉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面瘫脸你给我闪开,性命攸关,救人要紧!我要带你媳妇入谣妈的梦境。” “入梦?” 轩绍一晃神,飞廉一把将慕雨谣给拉了过去,然后环住她的肩膀,对轩绍笑道:“放心吧,兄弟的媳妇,我自然当自己媳妇一样的对待,用用就回!” “臭郎中你!” 轩绍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可眼前顿时就变了一幅颜色,脚底下到处都是火海,凶险非常。 慕雨谣看了看一手环住她肩膀的飞廉,心里算是有了些安慰,便开口问他,“这里是谣妈的梦境?” 他点了点头,忽然蹙着眉头说:“本来不该让你涉险,可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飞廉,谢谢你,无论怎么样我也要救谣妈。”慕雨谣笃定的说道。 “知道。” 飞廉带着她从一片火海穿过,慕雨谣觉得好热,整个人都好像要缺氧了一般。 “谣妈的梦怎么会这么可怕?”慕雨谣禁不住吐槽。 “这是他的残梦,残梦里也许还残存着前世的记忆。”飞廉变出一把扇子来,轻轻一扇,便没有刚才那么热了。 慕雨谣得了畅快,还不忘刚才飞廉的话题,“残梦就是前世记忆吗?” “不一定,有些人的残梦里也可以是过往的大喜大悲之事,总之这残梦是此人的经历就是了。”飞廉一边说一边帮她扇着风。 这倒有些有趣了,如果这个残梦是谣妈的过往经历,那她一定要好好记住,讲给她听。 452.兴风作浪 飞廉带着慕雨谣飞过一片火海之后,来到了一片荒地上。 硕大的一片地上连一根草都没有,土地已经开裂。 谣妈的梦好极端,特别像慕雨谣的患者们。 正想着,又看到不远处有人在烧东西。 飞廉看了慕雨谣一眼,说:“走,去看看!” 他们到了近前一看,荒地上燃烧着一个硕大的火圈,火圈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太! 她的脸色铁青,老态龙钟,露出的皮肤上都长满了老年斑,一看模样就是死去多年的人。 她没有察觉他们走去去,或许她根本就看不见来人。 老太太嘴里念念有词,手上忙着烧纸钱。 “这是谁呀?”慕雨谣印象中没有见过这个老人。 飞廉叹了口气,用法术将老人的声音给扩放了出来,“宣丽啊,一路走好……这些纸钱,在阴曹地府好好孝敬阴差……” 宣丽是谣妈的名字。 这苍老的声音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这老太是在给谣妈烧纸? 可谣妈明明还活着! 飞廉带着慕雨谣想继续往前走,可过了这荒地之后就再也没有路。 飞廉的脸也开始变得有几分凝重起来,“这梦怪异,除了火海,就是荒山,却不见你妈的影子?她会去哪里呢?” 慕雨谣心头一沉,就连他们入了谣妈的梦,都没寻见她,这不符合正常逻辑啊。 “坏了!”飞廉忽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了这么两个字。 “怎么了?”慕雨谣赶紧问。 “谣妈没在自己的梦里,说明她的元神已经出窍,去做别的事情了,丫头,我们这就回去!” 说着,一阵狂风,眼前便是换回了原来的样子。 轩绍蹙着眉头看着他们,等待着消息。 不过看他们这一筹莫展的模样,他马上就猜到了几分,所以根本没问。 飞廉让轩绍把谣妈扶住,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子。 “什么东西?”轩绍挑着眉毛,打量着那只瓶子说。 “谣妈印堂处有团若有若无的黑气,这是典型的邪祟附身的表现。” 轩绍冷嗤衣一声,“这还用你说。” 飞廉回瞪了他一眼之后,把瓶子交到慕雨谣手里,“丫头,把里面的乌鸦泪点在你的眼睛上,你便能看到是什么邪祟附了她的身。” “乌鸦泪?你从哪里搞到的?”轩绍十分稀奇的看着慕雨谣从瓶子里滴出来的一滴亮晶晶的液体。 “从我老娘那里求来的。”飞廉说道。 轩绍不语。 慕雨谣平生第一次见过乌鸦泪,伸手抹在眼皮上,不久就觉得眼皮隐隐发热,慕雨谣用力张开眼睛去看谣妈,却没什么变化,并没有像飞廉说的那样,看见什么邪祟。 飞廉抓过小瓶子,扭开盖,倒了一滴药水在掌心,然后轻轻的摇晃着手掌,让乌鸦泪均匀的在掌心里散开。 等散开得差不多,挥发到只剩下浅浅一层半透明的膜时候,他让她闭上眼睛,用手掌在眼皮上一阵揉搓。 这时候,慕雨谣不但觉得眼皮隐隐发热,而且有一种刺痛感,迫使我张开眼睛。 那一刹那,她看见谣妈的肩膀那儿,多了一个狐狸脑袋。 狐狸像是趴在他的背上,探出头,冲她妩媚的笑着。 慕雨谣立马将头转过去看了轩绍一眼,只见他后脊处有一双宽大的翅膀隐藏起来,但上面黝黑的羽毛却支离破碎!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翅膀该是冥王的象征,而羽翼稀疏,怕就是导致他回不去冥界的缘由了。 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飞廉冲她眨了眨眼,提醒她要控制情绪。 慕雨谣看到飞廉的额头上有一个隐隐的七星环绕图阵,既威严又尊贵,顿时觉得飞廉的身份一定十分不得了。 谣妈身上的那只狐狸看上去很狡猾,慕雨谣闭上眼睛,也不知道那邪祟有没有发现她。 一直等到眼皮的热意消失之后,慕雨谣才缓缓张开了眼睛。 “是狐狸。”慕雨谣开口说道。 “果然。”轩绍沉声一句,若有所思。 “这类妖物自冥界大战的时候就被鬼界拉拢的反了,后来干脆就逃出了冥界的管辖范围。”飞廉一边说,一边看着轩绍叹了口气,“当初我们新晋的冥王啊,看这些妖物都是蛇虫鼠蚁,不会兴风作浪,就放它们去了,可现在呢?还是一样,反受其乱了。” 慕雨谣连忙点了点头,说:“我从小在东北长大的,这边很多人都信奉这些小动物,狐仙啊、蛇仙啊、黄大仙等等,还说很灵验呢。” “可是一旦他们出来害人了,就天理难容了。” 飞廉话音一落,将一根阴针直刺进谣妈的印堂。 慕雨谣吓了一跳,谣妈冷汗直流,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在与那根银针抗争着,嘴里发出类似狐狸的叫声,很痛苦,又很愤怒。 银针周围缠绕着缓缓的煞气,应该就是那个狐狸的元神。 慕雨谣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恨不能伸手帮忙,轩绍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说:“臭郎中正和那只狐狸斗法,别添乱。” “原来是斗法……那郎中胜算有多大?”慕雨谣问。 轩绍摇了摇头,故意讽刺一番,“怕是不大,百无一用是郎中,说的不就是他嘛。” “那叫百无一用是书生,大哥!”飞廉说着,便将谣妈眉心处的银针取了下来。 他们一看那银针已经通体发黑,完全变了模样! 谣妈虽然还处于昏迷状态,但却平稳了许多。 “老狐狸,你该亮个相了!”飞廉大喝一声。 从银针上绕起两条黑雾,黑雾慢慢幻化成了一只硕大的狐狸。 慕雨谣刚才只看到他的脑袋,现在一看身体,才发现,原来他这么大一只。 “打扰老夫睡觉,你们该当何罪?”狐狸突然开口说话了! 453.野仙害人 一只硕大的火狐被飞廉从谣妈的身体里给揪了出来,此刻,这大狐狸正眯着一双绿哇哇的狐狸眼紧紧的盯着他们。 嘴里居然还讲出了人话! “你这只狐狸胆子不小,居然敢附在人身上,祸害人!今天我就要用拆了你的心肝,做药引!” 飞廉大喝一声,掌心中生出一条金色长绳,用力一抛,便如行蛇一般冲着火狐而去。 但那狐狸也不是善茬,估计是修炼了多年的,一闪身,让那根绳子扑了个空。 “畜生!”飞廉咬紧牙关便又是一挥。 绳子的所到之处辐射出蓝色的气焰把狐狸的尾巴给伤到了,灰黄色的毛下面露出一个黑森森的血洞。 那火狐嗷的一声惨叫,忽然一头穿墙而逃。 诡异的是,狐狸虽然消失了,但墙上还留有一个清晰的狐狸头印。 轩绍和飞廉相视一笑,好像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飞廉轻声对轩绍说道:“你别插手,这狐狸必须是我亲手逮到的,做成的药引才算上乘。” 慕雨谣一头黑线,原来飞廉捉妖,只为药引。 结果他又故技重施,拿出银针来,只不过这次是用了三根! 将银针整齐的并拢在手指缝中,迅速的打将在狐狸头印处,霎时一股殷红的鲜血从落针处汩汩流出。 飞廉伸手一拽,火狐缩小了一半的体积,两只耳朵正好被他掐在手里。 狐狸虽然没死,但依然是奄奄一息。 正在这时候,大门猛地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是刚才给谣妈治病的阴阳先生! 他一看到飞廉手里的火狐,气得涨红了脸,大叫:“你们杀了我的灵狐!” “你的?”飞廉举起手里的家伙仔细看了看,又问:“你养的?” “当然是我养的,我可怜的孩子!”那阴阳师居然哭了,上前就要去抢飞廉手里的火狐。 飞廉当然是不肯给他的,转手扔给了轩绍,说:“你可别瞎说,这只狐狸是害人不浅的野仙,所谓野仙,那就是自己修炼得道的,怎么可能是你饲养的。” “有什么不可能?它就是我养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杀了我的灵狐?”阴阳师瞪大了双眼,额头青筋暴起,一看就是濒临崩溃的状态。 “大师。”慕雨谣站了出来,看着他问道:“我弟弟的病情想必您已经了解?” 大师见她开口,不由得一愣,半晌才说:“那我也明说了吧,你老娘的病,我不是不能治,而是有你这样一个异女在场,实在扰乱了我的术法。” 慕雨谣冷哼一声,“恐怕大师是知道我妈到底为什么生病,才拖着病情故意找借口吧?” 阴阳师看着慕雨谣,气得嘴唇颤抖,“你!今天我要是不看在悦悦的面子上,断然不可能来给你老娘治病的。” “所以,我们只好亲自动手了。”慕雨谣皱了眉头继续说道:“说来,谣妈是在拜完了一尊不知名的神像之后才病了,我不知道神像和这只狐狸有什么关系。如果这只狐狸就是石像上的野仙,我们今天就权当是为民除害,不要供奉假神;如果这只狐狸像您说的那样,是您饲养的,那我们倒要向你来问问,怎么补偿!” 这大师听完了慕雨谣的话,半晌都没说话,只气得牙齿打了颤。 “丫头说的对,我们没找你讨个说法,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飞廉赞同道。 “放屁!东北这边谁没听过我的名号?况且是你们辱没野仙在先,才会激怒灵狐,灵狐这才降下惩罚的。如此,你们反倒杀了我的灵狐!天下哪有这种道理!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大师有点狗急跳墙,泼妇骂街的架势,恨不能跳高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呦,这家伙的名号是什么呀?我怎么就没听过呢?”飞廉斜着眼睛,一副不屑的表情说道。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怎么会认得我?我得道的时候,你们还都穿着开裆裤和泥呢,气死我了!竟然杀了我的灵狐!”大师一边吹牛,一边竟跪下来大哭。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么个大师,也不知道真正的是有几斤几两道行,也不动手,专门开启骂战,骂够了还坐地上歇会…… 在骂人这件事情上,慕雨谣最佩服的应该是轩雪,可惜她不在这里。 飞廉仿佛最后也有点听不下去了,把狐狸往他面前一抛,嫌弃道:“还给你,破玩意!还没死呢,抓了我一手的骚气!” 大师看见眼睛半睁,嘴里不断呻吟的火狐,立即像见了亲儿子一般,抱在怀里就跑了,根本顾不得什么颜面。 慕雨谣这才明白过来,闹了半天,这大师跟我们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为了要回这狐狸。 “狐狸还能活吗?”她拄着下巴,有些担忧的问飞廉。 他摇了摇头,“天医都救不了它。” 天医?“天医不就是你吗?” 飞廉无公害的点点头,“是啊,本天医这次打算见死不救。” “既然救不活,为什么那阴阳先生还要把狐狸拿回去?” “拿去做狐狸皮大衣?”飞廉看着她,桃花大眼一闪,笑眯眯的说道。 慕雨谣:…… 转而来看谣妈,飞廉往他嘴里送了一颗药丸,说是十二个小时之后,他就会醒过来,慕雨谣这才算安心。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他们三个人终于坐下来稍事休息,喝杯茶聊天。 “飞廉,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慕雨谣举起茶杯,就要和他碰杯。 轩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沉声吐槽:“又不是喝酒,还碰什么杯。” “以茶代酒。”慕雨谣说着就一饮而尽。 飞廉很配合,笑呵呵的跟慕雨谣碰了个杯,说道:“不必谢我,谢谢你老公吧。” 慕雨谣目光一闪,喜出望外的问轩绍,“飞廉是你召唤来的?” 轩绍摇了摇头,“我才没叫他来呢。” 飞廉尴尬一笑,“是心灵感应。这家伙受刑之后就失去联系了,想也知道他一定遇上麻烦了,就来看看他。” “受刑?”慕雨谣心头一震。 轩绍马上就给飞廉使了个眼色,飞廉秒会意,尴尬的拿起茶杯放在嘴边不语。 “受什么刑?”慕雨谣心里觉得不妙,便赶紧追问。 但飞廉已经不再开口,只顾着垂眸喝茶。 454.心事 慕雨谣又把目光转到轩绍身上,他更淡定,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事情,更是比登天还难。 看来轩绍受伤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可能是极为惨烈的,轩绍他不想让我知道,或许是不想让她为他伤心难过。 想问出个什么来,还得等轩绍不在的时候,她这么想着,便转移了话题。 “今天这只狐狸就是山上那樽石像本尊吗?”她忍不住问道。 飞廉一笑,“这可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轩绍轻啄了一口,沉声道:“别胡说!” 飞廉一头雾水,没搞清楚状况,但我知道轩绍的意思是怕一声对号入座,伤心难过。 “没关系的,我不避讳。”慕雨谣傻笑了一下。 飞廉方才反应过来,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说:“我忘了丫头的身世了,看我这记性。” “没事的,飞廉,你接着说。”慕雨谣来了兴致,开始催促起他来。 飞廉也摆开要讲故事的架势,一桌一椅三人三盏茶,晚风微凉,却也惬意。 好久没这样安静下来,仿佛是在天医宫,又恍若置身地狱里。 后来她才想明白,只要身边的人是对的,无论在哪里都觉得舒服。 不久,飞廉便开始了“晚间故事会”。 他说,起初,妖物精灵都属冥界所管辖的范围之内的,但自从冥界大战以来,妖就被鬼所利用,自然是与冥界对立,最终分崩离析,妖物精灵都脱离了冥界的管辖,成了游侠散仙。 但冥界迟迟没对它们进行讨伐,实在是因为轩绍大发善心。那时恰缝轩绍刚登上冥王之位,也奉行休养生息的政策,便是不再与小妖灵物为难,任凭它们逍遥炼道。 所以现在这些灵物附在人的身体里,就连轩绍都看不出它的元神是什么动物。 单在东北这个地界里,各洞修炼就达到七十七路野仙。 而狐狸其实是很邪性的一种动物,排在七十七路野仙之首。 它们心眼窄小,睚眦必报,若是惹上了这类野仙,普通人想要将其根除却不容易。 这野仙说白了就是“动物精怪”。 在七十七路野仙里面,又分成了七十二路小野仙和五路大野仙。 这五路大野仙是“胡黄白柳灰”。 胡说的是狐狸,黄就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就是老鼠。 这些小动物们想修炼成精并不容易,而且需要度过漫长的时光。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它们和人类的矛盾积怨很深,经常看到同伴惨死于人类的手里,在不同程度上都加深了它们对于人类的憎恶之情。 所以一旦有朝一日,小动物成了精,它们就会想方设法的祸害人类,意为先为自己的亲戚朋友报报仇再说。 慕雨谣眨眨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飞廉问道:“这么说,要是动物心智通明,也会成仙喽?” “成仙的倒是不多,成妖成精灵的不少。”飞廉认真的回答。 轩绍露出一副不屑脸,“慕雨谣终于找到个异界百科全书。” 飞廉冷冷看着他,吐槽道:“你懂得什么!院子里凉,走,我们进去聊。” “你慢着,你要进屋?”轩绍这才反应过来,挡在飞廉的面前。 飞廉一脸无辜,“啊,不然呢?”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轩绍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是一副冷脸。 飞廉把锋眉微微扬了扬,嘴角略微抽动了两下,“轩绍现如今遇到的困难不少,真不用我出手相助?” 轩绍把眉头皱紧了,“我有何难处需要你个郎中相助的,废话少说!” 慕雨谣伸手抻了抻他的衣角,低声道:“谣妈的病不是飞廉医的么……” 他不理她,只对飞廉说:“你捉狐狸我管,我在人间,你也少插手。” 飞廉嘴角一僵,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好”字。 然后转身间,他随意挥了一下手,轩绍瞬间被他用什么迷魂术给迷晕了,直接倒在他怀里。 “好你个大头,死要面子!”飞廉一边骂着轩绍,一边对她说:“把他扶进去。” “你把他怎么了?”慕雨谣有点急了。 他勾了勾唇角,“我带你入他的梦,怎么样?” 慕雨谣看着飞廉闪烁的星眸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虽然未经轩绍允许就窥探人家的梦境好像不那么道德,但是要他亲自告诉她,实在不易。 “来,坐那里!” 飞廉让她坐下,又做了一系列的前期准备工作,最后在她眉心一点,眼前立即就换了一个世界。 不过,这个世界怎么这么黑啊?她在哪里? 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幽暗。 这是轩绍的梦境,为何漆黑一片? “飞廉……飞廉你在吗?”慕雨谣有点抓狂,关键时刻却喊出了飞廉的名字来。 “谣儿……” 耳边忽然想起喃喃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好听的男音很熟悉,正是轩绍。 不久,黑暗渐渐消散,亮光一点点的升起来。 慕雨谣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轩绍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似乎被关进去了很久,久到晕厥,这是他刚刚醒来,嘴里喃喃着她的名字。 一个洪亮而又麻木的声音忽然冲破万仞高天,强势灌入所有人的耳膜中。 “冥王,你反省的如何?” 慕雨谣抬头往上面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轩绍虚弱的垂着头,但脸上却无比的坚毅,“天帝,为了能和慕雨谣永久的在一起,我愿放弃冥王,去人间只做轩绍。” 慕雨谣瞬间瞳孔放大,震惊到无以复加。为了她,他居然说不做冥王了…… 那个声音马上就震怒,“想做人类绝不可能,但是冥界可以让你去体验做个普通人!在此之前,你必须承受天雷地火加身,你也愿意?” “我愿意!”轩绍沉声说。 455.懂了 眼看着轩绍被人拉到万丈高台之上,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直刺到他的身上伤痕累累,又有从深渊跃出的数不清的火苗,如雨点般打在他的身上,霎时,雷电与红焰交射而发,仿佛在天地间炸裂的烟火,但于慕雨谣,却似世界末日。 慕雨谣声嘶力竭的哀嚎,但没人听得见,也没人看的见,因为这里是轩绍的梦…… 即使被天雷地火加身,他却不哼一声,她只看到他狰狞的表情和全身上下不断喷发的鲜血。 雷电和火焰的声音响彻空间,仿若鬼哭狼嚎,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天降大雨,让她分不清泪水和雨水,也将轩绍身上的血也一遍遍的冲刷干净。 “慕雨谣!快醒醒!” 她是在一阵疾呼中醒来的,眼前是轩绍关切的脸,她紧紧抱住了他大哭起来。 轩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就是这个男人,他把她带到冥界,为她准备了一场万世瞩目的婚礼,带给她太多的惊喜和留恋之后,便消失了。 在她落入白莲花手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出现,所以白莲花肆无忌惮的变出了个假的来,虐我,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又激发了她无限的潜能。 直到后来他再出现,什么也不解释,只让她相信他,重要的是,他不仅失去神祇的资格,连冥界都回不去了,在白天阳气旺盛之时,只能藏在她的手镯里汲取精气,她知道他受了伤,却从来不能想象,竟然伤到体无完肤! 额头霎时剧痛,轩绍惊恐的看着她,皱紧了眉头。 “我头上又生出花瓣来了?”她脸上的泪还没消,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轩绍抱着她,点着头,“已经开了八朵……” 她隐隐觉得,对于她头上这花瓣形伤口的来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是她现在无暇去探究这件事情,用力抱着轩绍的腰,眼泪像是决了堤,根本不受控制,“轩绍,你怎么那么傻?为了我受了这么多苦,还憋着不对我说!” “你才傻,那些天雷地火看起来很厉害,其实一点也伤不到我,我可是不坏不死之身。”他柔声安慰道。 “伤不到你?你连冥界都回不去了,还说伤不到!”她的眼泪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所减少。 轩绍顺势想放开她,帮她擦擦眼泪,却被她死死抱着,就是不撒手。 他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说:“我不是回不去,而是想多跟你在一起,这都没想明白,心思比个糙老爷们还粗!” 这家伙在人间学了不乡里熟语,吐槽起她来,都会不重样。 慕雨谣切了一声,“飞廉说的一点没错,就是死要面子!” “别提那个郎中了,让我打发走了。” 一听这话,慕雨谣才慢慢放开他,问:“飞廉走了?” 轩绍点了点头,宠溺的吻在她的嘴角,“走了,留他有何用啊?就会添乱,还带你入本王梦中!看本王今晚怎么罚你!” 他迅速拉住了她的双手,顺势就要拽进他的怀里。 慕雨谣稍微挣扎了一下,嘟了嘟嘴,“轩绍,以后……可不可以别再为了我做傻事了?” “不能!”他的话、他的眼神,无一不透露着霸道专权,斩钉截铁,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慕雨谣被他拉倒在床上,旋即就迎上他身体的重量。 “可是你是冥王……我微不足道的只是白驹过隙……” 他的吻轻轻浅浅的拂过她的脖颈,没有一丝的犹豫,双手也由脊背一路游走于胸前,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要去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她呼吸急促,脸上布满羞涩,虽然和轩绍的亲密接触已然成了每日不止一次的性福时刻,但是每一次都能没脸的羞成个茄子。 “啊——救命,救命!快来人啊!!” 外面忽然传来瘆人的喊叫声音,慕雨谣和轩绍立即起身。 她赶紧系上扣子,对轩绍说道:“听声音好像是从金蜜蜜房间传出来的。” “金蜜蜜?”他有几分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搭咱们顺风车一起回来的女孩。”慕雨谣赶紧说。 “带人皮吊坠的女孩。”轩绍这才想起来这金蜜蜜是何许人。 她心里堪堪一松,刚才居然还以为和金蜜蜜做那事的人是轩绍,我真是猪脑子! 想到这儿,她跑到轩绍前头去了,看见表姐正在门口拿钥匙开门。 “姐,到底发生什么事?”她跑过去,见表姐一脸的慌张。 “进去再说吧,别让我爸他们知道了,让小哥哥在外面搪塞搪塞。”表姐说道。 靠,轩绍那金口玉言的傲娇模样,哪可能去搪塞人?她可真会安排。 跟着她进了屋,眼前的画面堪称辣眼…… 慕雨谣第一反应是赶紧跑出去,阻止所有人踏进这个房间,尤其是轩绍! “不能进!里面很不方便!”慕雨谣伸开两臂,大喊一声。 闻声赶来的大舅二舅他们个个傻了眼,脸带倦意,“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夜里见了老鼠也说不定……” 谁想到这老鼠两个字刚说出口,里屋又传来金蜜蜜大喊大叫的声音,“啊——救命啊!” 慕雨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看吧,不能提这个词都。你们先回去睡吧。” 众人这才左顾右盼的竞相散去。 轩绍看着她问:“怎么回事?” 慕雨谣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进去看,你,负责站在这里等我!” 他乖乖的点了点头,转身看月亮。 不对呀,她刚才明明十分享受,万分销魂,怎么一转眼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456.喜欢看你吃醋的模样 床上的金蜜蜜是泣不成声,整个哭成了个泪人。 表姐忙着在旁边给她端茶递水,好像知道什么内情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光哭啊。”慕雨谣有点急躁。 表姐见她哭成这样,话都说不出来,才对慕雨谣说道:“刚才蜜蜜被山仙给强了。” “什么?” 慕雨谣三观要重新被刷新了,山仙不就是飞廉说的那些野仙吗?也就是那些狐狸、黄鼠狼、蛇之类的小动物? 它们竟然还有这种嗜好? “山仙怎么会这么做?”慕雨谣惊讶的问。 表姐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那是一只黄仙……就是黄鼠狼!蜜蜜她不能听见鼠这个字,一听见,整个人就会癫狂。” 慕雨谣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金蜜蜜,她被黄鼠狼给强爆了? 表姐见慕雨谣没声张,适才恢复正常,说:“山仙幻化成蜜蜜意中人的模样,对她做了那种事,没想到结束之后才露出本来面目。” 意中人? 慕雨谣这才想明白,原来金蜜蜜这个狐狸精,心里的意中人就是她家轩绍! 不然为什么黄鼠狼竟会化成类似轩绍的模样让她误会,想到这儿,慕雨谣竟一点都不怜惜她了。 “为什么山仙偏偏强暴了她?”慕雨谣冷声问。 表姐瞥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话,不是说了蜜蜜之前就生过和姑姑一样的病吗?而且病还没完全好,容易招这些东西。” “他……还拿走了我的吊坠!”金蜜蜜捂着胸口大哭。 慕雨谣一头黑线,保不齐就是那人皮的东西招了黄鼠狼来也不一定,又见是个美女,起了色心,就更不用说。 “那,你的腿这是怎么了?”慕雨谣问。 金蜜蜜听她这么问,便哭的更凶了,“他威胁我!” “怎么回事?”慕雨谣看着表姐。 表姐叹了口气,说是山仙和她做完了那事,在她身体里留下了很多恶露。 “恶露是什么?”慕雨谣仿佛觉得这是某种医学用语,但根本没有概念。 金蜜蜜摇着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也不知道,他说他要异女,也就是长期和鬼物在一起的女子,三日之内若不给他送去,这些恶露就会让我全身溃烂而死。我去哪儿给他找一个去!” 慕雨谣大惊,这话说的的是她? 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 “他说让你把东西怎么交给他?”慕雨谣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 金蜜蜜看着她,以为有了一线生机,马上问:“怎么,你有办法化解?” “我问你怎么找他!”慕雨谣又重复一遍。 金蜜蜜吓了一跳,表姐也是一愣,半天才数落她的态度不好,金蜜蜜本来就受到了惊吓,不应该这样对她。 “快说,不说我帮不了你。”慕雨谣再次强调。 表姐一听,急了,“你快告诉她,我妹妹她特别厉害……” 说到这里,慕雨谣心里有些忐忑,上次她和表姐一起被抓起来的事情,她的记忆应该被轩绍消除了才对,此时她要是能想起什么来,还不把慕雨谣和轩绍都当成怪物。 不过显然,她的回忆受了阻,一想到之前的事情,似乎头痛难当。 “好了,我会帮你的,毕竟我和轩绍对这些山仙有些研究。”为了提早结束这个话题,慕雨谣只好说的夸张了一些。 金蜜蜜马上像是得了救命稻草,赶紧说那东西让把孕妇直接送到古庙里的石像前面。 慕雨谣眸光一紧,“放心吧,不用等到三天,我们今晚就去。” “真的?你真能帮我?”金蜜蜜眉开眼笑,一时间找到生活的希望了。 “帮我照顾我妈。”慕雨谣交代表姐。 “放心吧。” 表姐看着她露出了笑脸,这和她上次回来看到她,完全不同了。 这对慕雨谣来说也算是一种心理慰藉,上次的事情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表姐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这么想着,她出了门,看到轩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了?”他抚在她耳边柔声问道。 慕雨谣环着他的脖子,笑着扁了扁嘴,“有人要吃了我。” “什么!”轩绍闻言大惊。 “是真的,山里的那个石像化成金蜜蜜意中人的模样和她做了那种事情……”慕雨谣一五一十的把整个事情对轩绍说了。 他听了之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说:“你该不会以为那黄鼠狼化作了我的模样去干她吧?” 慕雨谣一把捂上他的嘴巴,这家伙到了人间之后,说话变得异常粗俗露骨。 “你小点声。”她压低了声音。 此时他们还在人家的窗根底下呢。 不过,轩绍太了解她了,她真的就是那么认为的。便偷笑了一下,看着他说:“重点不在这个,重点是我们得再去次古庙!” “为什么?那些山仙不是你姐的师傅饲养的吗?怎么不去找他帮忙?”轩绍少有的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慕雨谣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人家说要吃我,说明什么?” “冲着你来的。”轩绍沉声道。 “为什么?”慕雨谣又问。 “动物的嗅觉比较灵敏。”轩绍回答。 “错,这事一定跟那个阴阳先生有关系,他给谣妈治病的时候就说有异女坏了他的术法,便是知道是冲着我来的了。” “那又怎么样?”轩绍对她的理由还是无动于衷。 慕雨谣摇了摇头,这家伙最近太过叛逆了,不但嘴上粗俗,连心眼都变小了,甚至遇事都要考虑再三,有些退缩了,这哪里还有一点英雄气概了? “这不叫英雄气概,是三思后行。”轩绍沉声说。 慕雨谣一愣,轩绍居然还能用读心术? 便翻了个白眼,“既然能读心,还能千里传音,为什么让我口干舌燥的又给你讲了一遍?” 他坏坏一笑,“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模样。” 靠! 457.野仙蛊 变态,真是欠揍,慕雨谣垂头丧气的往前走,不理他。 轩绍邪魅一笑,抱着她就飞了起来,她被他这举动给吓了一跳,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你恢复了!” “恢复了一些。”他依然勾着唇角,看起来也很开心。 “是不是飞廉帮你的?”她笑盈盈的看着他问。 轩绍点了点头,“郎中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 “那,你就可以回冥界了吧?”她心里忽然有些酸涩,是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他忽然伸出食指挡在她唇边,“嘘!”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轩绍的眼眸里荡着清波,长长的睫毛上洒下大片的月光。 “轩绍……”她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嗯?” “我抹了乌鸦泪之后,看到你背后有一双翅膀,但已经千疮百孔,是因为天雷地火的关系吗?”鼻子一酸,我的眼泪又不自觉的冒出来。 轩绍低头看着她,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半晌才说:“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慕雨谣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那么傻?”她抹了一把眼泪,忍不住问他。 他淡淡笑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轩绍飞行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比开车便捷了不少。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深夜的古庙在密林深处被掩映的格外阴森恐怖。 慕雨谣被轩绍牵着手,在庙里转了几圈,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但很快他们也发现了些端倪,那用来盖石像的红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她记得当时他们离开之前,是她把红布给重新盖好了,可是现在,它怎么会掉下来了? 难不成是被风刮掉了? “用乌鸦泪来看看。”轩绍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装有乌鸦泪的小瓶子递给她。 慕雨谣按照飞廉之前的做法,将乌鸦泪摊开在掌心,等液体散开得差不多,挥发到只剩下浅浅一层半透明的膜时候,便揉搓在眼皮上。 不久,一阵热涨促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但奇怪的是,这石像在她眼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什么都没有。”慕雨谣茫然发的对轩绍说。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难道是金蜜蜜在说谎? “呲呲……”森冷的蛇吐信子的声音凭空响起。 “小心!”轩绍一把拉她入怀,躲过了盘在房梁上的一条巨蟒的攻击。 一股剧烈的腥气铺天盖地而来,慕雨谣和轩绍迅速分开,开始正面应敌。 这是一条全身蓝白相间的巨蟒,正张着血盆大口对他们发起进攻。 但一连向他们进攻了两次都扑了空,它便昂起头,静静的看着他们。 看着他盆口粗细的脑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它的两个绿油油的瞳孔由于愤怒紧缩成了一条慕雨谣直线,那光滑的蛇皮冷冷的向他们昭示着冷血无情。 “畜生!看来当初本王饶过你们,着实对尔等太过怜悯!”轩绍锋眉高擎,一股杀气猛然自他的体内喷薄而出,迅速把周围几米范围全部震慑,慕雨谣受到波及,差点没站稳当。 那条巨蟒身形晃了几晃,倏而幻化成一道狭长的光,穿越在庙堂中,上上下下,行动极为迅捷。 “谣儿,快用白毫相光!”轩绍大喝一声。 慕雨谣闭上双眼凝神聚力,以一印两诀之念力,催动白毫相光从我身体中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毫相光的威力在她手中明显弱了不少,但打在那巨蟒光影上也立即让它现了原形,受伤不轻。 巨蟒全力一跃,紧紧盘踞在石像上,一时间,从嘴里忽然吐出无数条小蛇来,犹如利剑一般,朝着他们疯狂的射来。 轩绍瞬间挡在她面前,挥手间,蛇神血光四溅。 慕雨谣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巨蟒被轩绍斩杀了,慢慢化作一缕黑灰消散,地上那些小蛇也跟着消失。 但此刻她的脚踝却猛然一疼,低头一看才发现上面有两个黑森森的压印。 轩绍蹲下来,紧紧皱着眉,沉声问:“你受伤了?” 慕雨谣点了点头看见伤口周围已经出现紫黑的颜色,而且一点点的往上蔓延,煞是恐怖。 “这不是一般的蛇,我必须先封住你的穴道。”说着,他两指并拢用力点在她的小腿上。 慕雨谣觉得她的牙根都要被自己咬碎了,脚踝的痛感成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两个太阳穴痛到要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轩绍一把将她抱起来夺门而出。 刚从古庙上空跃起,她便猛然看见一个黑影在夜空中闪没不见。 “别看了,我们先回去,你的伤要紧。”轩绍抱紧她,柔声道。 “可是那个黑影……”慕雨谣有些不甘心。 “迄今为止,我们已经遇上了三路野仙,这说明背后一定是有阴谋操控,但是你的伤要紧,我们快回去!紧紧闭上眼睛!” 轩绍话音一落,慕雨谣只觉风起尘扬。 等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就已经回去了。 天边已微微露出鱼肚白,院子里十分安静,连鸡鸣狗吠也没有。 轩绍把慕雨谣放在床上。 白光一闪,飞廉突然闪身出现。 “丫头受伤了?”飞廉快步上前来看她。 “你不是走了吗?”看见他,慕雨谣有点意外。 “是走了,但是冥王唤我,我就回来了。”他仔细看着她的伤口,慢慢皱紧了眉头。 “怎么样?严重吗?”轩绍焦急的问道。 “我先被她处理伤口。” 说着,飞廉马上用红布带将她的伤口扎紧,以防缓解毒素扩散。又冰敷半晌,此时我忽然想起飞廉常说的那句,“医生天上地下都一样”,果不其然。 当他把她伤口的皮肤切成了十字形的时候,慕雨谣竟然一点也没感到疼痛。 不久,毒液被吸出来,飞廉伸手在伤口上面画了个圆,金光一闪,伤口便自动愈合了。 “好了吗?”轩绍的眉间已经拧成了个川字型,慕雨谣能看见他的指尖处在微微轻颤。 慕雨谣知道他一定很担心她。 飞廉擦了擦手,沉声道:“蛇毒是解开了,可是野仙蛊却没能解开。” 458.私下劝诫 飞廉解了慕雨谣身上的蛇毒,但还有一个野仙蛊没有解开。 轩绍急的红了脸,满屋子里转了不止一圈,沉沉的叹了口气又问:“什么叫野仙蛊没解开?野仙蛊是什么东西?” 飞廉拧了拧眉毛,沉声说:“我也是刚才通过丫头伤口的病理推算出来的。野仙蛊类似邪术蛊毒,但不同的是,野仙蛊是野仙的咒语,没有蛊虫也能根植于人身,受此蛊将长期不定时发作。” “什么?不定时发作!”轩绍把眼睛瞪圆了,赤红的眸光闪着怕人的光芒。 飞廉不得已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发作起来会狂躁,脱衣如蛇般爬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之事,那是必须要想办法帮她释放野仙蛊才能镇定下来。” 轩绍压低了声音,嘴角的肌肉微微跳动,沉声问:“怎么解?” “有法,你别急,你身上有伤,小心急火攻心。” 飞廉向慕雨谣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便也开口劝道:“轩绍,你别急,小心你的伤。” “别管我,你快说!”他催促飞廉说。 飞廉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必须单独和慕雨谣说。” 慕雨谣和轩绍对视一眼,轩绍更是非常忌惮的提醒了飞廉一句,“我是她老公,我不能够听?” 飞廉非常笃定的点了点头。 轩绍要无奈,只好暂时出了房间。 慕雨谣见飞廉要单独和她说话,心想一定有非同小可的事情。 果然,飞廉一脸凝重。 “丫头,你老公是冥王。” 慕雨谣穆然点头,“我知道。” 飞廉也点了点头,故作镇定,“他自己已经知道了。” 慕雨谣又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叫轩辕凌天,不叫轩绍。” 他有点急了。 慕雨谣微微一怔,半晌开口,“我知道,轩绍他……知道吗?” 飞廉摇摇头,“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世世短命,也就是说,他不知道你们前世的羁绊……” 慕雨谣心头一凉,这与她猜测的是一样的,如果轩绍知道了一切,就会离开她的,不会再接纳她。 “听我说!”飞廉压低了音量,眉头紧蹙,“是时候该从他身边离开了。” “什么?”慕雨谣震惊的瞪大了美眸。 “随着轩绍重伤,冥王的元神在一点点的强大恢复,有一天,他完全恢复了,轩绍就会不复存在……那时候冥王就会失去所有的感情,你明白吗?”飞廉紧张的看着慕雨谣。 慕雨谣慌张的看着飞廉,说不出话来。 飞廉叹了口气,“冥王恢复元神之后,你一定性命不保!听我的,现在就找机会离开他!一定要离开!” …… 慕雨谣和轩绍从飞廉处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 轩绍可以读心,但慕雨谣是心理医生,也会伪装自己的心理活动。 “该死的飞廉,他对你说什么了?”轩绍见慕雨谣魂不守舍,气得咬牙切齿。 “没什么,放心吧,轩绍!飞廉告诉我解咒的方法,我们快去吧!”慕雨谣故作淡定。 两人又跑去野仙庙里,轩绍走在最前面,只是到了庙门口,脚步却渐渐停了下来。 慕雨谣感到奇怪,往前走了几步,轩绍举起手来示意她先停一停。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周围阴风阵阵,刺得人骨头发颤。 古庙飞檐上的铃铛一刻不停的摇晃着,发出清冷而幽怨的撞击声,十分瘆人。 慕雨谣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朝着前面一望,只见古庙的庭院里面,竟站着七八只青面獠牙的恶鬼。 它们不断在院落里扫视、飘荡,好似在寻找什么。而且嘴里不断出“哈气”般的低沉吼声,好似此时的他们异常的愤怒。 慕雨谣不知道这古庙里为何会忽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恶鬼,但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想来也是来者不善。 目前形势来看,那几个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因为轩绍在。 慕雨谣缓缓抬起头看着轩绍,他一副处变不惊的表情让她心里一颤,他不会为了隐藏他的身份和实力,选择不出手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刚才的想法就统统作废! 不过,此时,慕雨谣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打算。 “轩绍,飞廉告诉我的解咒方法就是,我必须一个人战胜所有的鬼物!” 慕雨谣心生一计。心中暗想,‘轩绍,这算是我赴死赎罪吧。’ 轩绍一听就发了火,“这是什么鬼解咒方法?!该死的郎中!” 说话间,庙门里的阴气越来越盛,甚至隐约之间已经有煞气从门缝之中渗了出来。 随着煞气的出现,慕雨谣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了轩绍的白毫相光,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但诡异的是,这东西竟然像上次一样,好似失灵了一般,慕雨谣仔细拿到面前瞧了瞧,似乎还不及上一次,这次就是连微弱的光也不出现了。 她大感不好,看来阴气太盛,白毫相光也顶不住了。 沉了沉气,她差一点想要把魔天剑拿出来对付他们了。 慕雨谣轻轻走近大门,通过缝隙往里面一看,见里面除了有之前的七八只白衣恶鬼以外,这会儿竟又多出了一只黄衣女鬼,而地上躺着一个道士! 她心中骇然,躺着的那个道士的脸……那是表姐的师傅! 转身去看轩绍,他忽然有些不对劲,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像是愤怒,但又极力的压制,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轩绍,你还好吗?” 他不回话,脸被憋得通红。 可是…… 下一秒钟,轩绍呢? 他不见了! 慕雨谣屏住呼吸,转头再看向庙门里面,轩绍并不在里面! 此时古庙的大门打开。 瞬间,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突然袭来,刹那间充斥在整个空间。 透过淡淡的阴气薄雾,数道白影晃动,“唰唰唰”的就出现在了慕雨谣面前。 不仅如此,在大门被打开的刹那,门口约三米的位置赫然站在那只黄衣女鬼。 这会儿正面色阴冷,直勾勾的瞪着慕雨谣。 同一时间,她一脸阴冷的开口道:“你几次闯入我黄仙庙来,胆子不小。” 黄仙? 慕雨谣心头一震,又仔细地看了看这黄衣女鬼的面容,獐头鼠目,活像一只黄鼠狼,看来,她是一只黄鼠狼成了妖精吧? 管不了许多,慕雨谣把符咒握在手里,然后对着那只黄衣女鬼开口道:“黄皮子,你别太嚣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果然不识抬举,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虽然她内心是恐惧的,毕竟这么多的鬼,但目前来讲,我也不能犯怂啊,要碎了牙根也要往肚子里咽。 她始终也是练过法术的人,断不可向这些阴煞之物低头,所以佯装出一脸的镇定。 慕雨谣手里偷偷结了个琉璃请火诀,咬紧牙关道:“你们可别怪我下手太重!” 黄衣女鬼也不含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着众鬼开口道:“杀了她!” 此言一出,几只厉鬼当场便露出一脸的狰狞。在“嗷”的嘶吼一声之后,对准了慕雨谣就扑了过来。 她见数只女鬼对着自己冲了过来,心头一紧。暗道该来的始终要来,躲是躲不过的。 虽然敌人众多,她势单力薄。但想让她束手就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死,也得拉下一两只厉鬼垫背。最好的是能重伤黄衣女鬼,或者直接杀了她。 只有这样,就算她死了也是死得值得的! 想到这里,手中掐诀,对准前面的一只厉鬼就拍了上去。 那厉鬼道行比我弱,虽然他们数量多,但也不敢硬抗。所以他本能的出现了闪避,如今我眼里的目标就只要一个,那就是黄衣女鬼。 那只厉鬼刚一躲闪,慕雨谣一脚就踹了上去,当场将其踹退。 随后脚下猛的一蹬,直奔黄衣女鬼。 周围的白衣恶鬼也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大胆,敢独自面对他们的头儿。 所以在这刹那之间让她冲出了重围,直指黄衣女鬼而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黄衣女鬼却对她冷冷的一笑。紧接着,她的身子猛的一闪,竟凭空消失了。 可是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慕雨谣却感觉脖子一凉,一只冰冷的利爪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仅如此,下一瞬,这家伙居然冷笑着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459.冷酷的心 慕雨谣被黄衣女鬼拎起来,吊在半空中,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憋得通红,呼吸困难。 “呃……” 黄衣女鬼看着她咯咯的笑得阴险。 慕雨谣身上中了灭元蛊,和轩绍的恩怨情仇也十分混乱,虽然她多么希望看到他忽然现身来救我,就像是往常一样…… 可是,她却在这一刻释然了,脸上甚至流露出笑容来。 黄衣女鬼看见她笑,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慕雨谣冷笑一声,开口道:“我笑我是个无牵无挂之人,我笑你帮我了解性命,实际也是帮了我。” 她眉头一松,手上的力道了也松了一两分。 不久,一个恶鬼飘过来,在她身边小声说话,但是却被慕雨谣听到了。 那恶鬼说找到了炼妖炉。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物件,但是从黄衣女鬼两眼放光的程度来看,那东西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以至于她马上就松开了慕雨谣,头也不回的带着那一众恶鬼就要走。 等她喘匀了气,再跑出庙门的时候,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可是轩绍究竟又去了哪里? 她沿着刚才那些恶鬼隐隐弥留的一些阴气追去。 那些阴气消散的极快,她不敢放慢脚步。 没走多远,她就已经累的精疲力尽,可是因为担心轩绍,就算是跑断了腿,也要追。 脑海里响起轩绍的声音,“慕雨谣,别追!” “你在哪里?”我赶紧追问。 可是半晌,他的声音也没响起,他只好又问一句:“轩绍,你说句话,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没指望着你非要跟着我,护着我,可是你总这样神出鬼没的,倒不如从来就不曾出现!” 她说话间就有些决绝,也许走的太过劳累,加之身上有伤,一口血猛然咳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难道命不久矣? 不知不觉,慕雨谣又能感到前方出现了大量的阴气,看来我快追上他们了。 一刻也不能延迟,她疾步赶上去,阴气越来越重。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虽然阴气极重,但却不见那些恶鬼和黄鼠狼精! 这怎么回事? 正琢磨着,慕雨谣忽然觉得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些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等她低下头一看,顿觉头皮炸裂,大脑一片空白。 地上有大片的血迹! 而血迹周围是表哥的衣物!还有……他早上为了出远门而特地穿的一双新运动鞋! 轩绍他……这是…… 慕雨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想象是轩绍到底遭遇了什么。 冷汗已经把她全身打湿,眼泪已经不自觉的爬满了整张脸。 顺着这些血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的瓷坛子,看起来不大,但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慕雨谣站起身来,行尸走肉般的朝着坛子走过去。 坛子上盖着圆形的盖子,顶端袅袅升腾着黄色的烟雾,眼泪止不住的哗哗流淌,一瞬间腿软有些站不稳当。 坛子里的阴气极重,好似汇聚了无数厉鬼的魂魄,她想起刚才那个恶鬼对着黄衣女鬼说什么炼妖壶…… 一时间,慕雨谣声嘶力竭,面朝天,大喊一声“轩绍——”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觉得大脑缺氧,好想沉沉睡过去,额头剧痛,眼睛更痛…… 轩绍的帅脸一刻不停歇的旋转在她的脑海里,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可是无数张脸在我眼前旋转的飞快,她觉得我的快要昏过去了。 慕雨谣无力地伸出手去,触摸到了那个血渍斑斑的坛子,剧烈的刺痛感,贯穿了她的全身,她整个人颤抖着,看着那东西消失,然后化作一柱黄色的气流,从她的手指注入到我的手臂,然后一路蔓延。 眼睛如被火灼烧一般,她觉得她似乎就要瞎了,伸手捂住眼睛,只觉得一股粘稠从指缝中流出。 她把手放在眼前,看到上面都是血…… 明明是秋天,天上居然飞起鹅毛大雪,她瑟缩成一团,意识模糊,一会儿是小时候任人欺凌的可怜模样,一会儿,又变成被一众同学嘲笑的可怜虫。直到一只温暖的手,拉住她,把她从冰冷的世界拖拽出来,然后她又莫名的跌入进另一个更加冰冷的旋涡……周而复始。 莫名空间里的铜镜将她的身形映照出来,镜子里的人,表情有些狰狞。 慕雨谣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开口说话,“慕雨谣,事到如今,你该知道你自己到底是谁了。” 慕雨谣一怔,她是谁? 她就是慕雨谣啊。 镜子里的人摇了摇头,“你的心已经冷酷到连自己的使命都忘记了吗?” 她忘了什么? 她看着自己,笑得诡异,她从来没见过自己有着这么一副骇人的面孔。阴测测的开口道:“看看你的这张脸,为什么之前拥有融神也不会死去。” 融神…… 霎时,一个红发魔女出现在她的记忆当中,她的额头上有十片花瓣,脸上极为妖冶,不过身受重伤,似乎就要死去。 这女孩虽有万分不可挡之勇,可是在她看来,却是那么可怜……可怜的让她不经意间泪流满面。 她忍着剧痛掰下了自己的一截小指,化作一颗晶莹如玉的吊坠,只是为了告诉即将失忆的自己,不要忘记未完成的使命! 慕雨谣猛然震撼,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惊道:“你究竟是谁?” 她依然诡异的笑着,“我就是你!” “我有什么为完成的使命?”慕雨谣大喊。 她笑得更加放肆,眼神里充满着慢慢的仇恨,“你会想起来的,我已经等了你,这么久……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就会住在你的身体里!你,将会是两个灵魂的结合体!” 猛吸了一口气,慕雨谣从混沌中惊醒。 眼前映入一张帅脸,但也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脸! 460.双色瞳 慕雨谣和轩绍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她透过他的眼神能看见自己惨白的面孔。 他摇了摇头,魂好像都丢了一样,叹道:“晚了,全都晚了……” 慕雨谣讪笑一声,“是吧?都晚了……” 一颗、两颗、三颗…… 一共九颗! 没错,那就是她额头上花瓣的数量。 “你告诉我,你来有什么意义?非要看着我家破人亡,你才出现?”慕雨谣苦笑,带出泪来。 这人是谁?他是冥王啊,他从来都不会给她开绿灯的。 这都没问题,他明明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却故意要在她的面前掩藏,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她那么痛苦?! 他看着她,良久无言。 慕雨谣更是无语,要知道此刻她大脑一片的空白,一腔的愤恨都差不多要记在轩绍的身上了。 他忽然伸手要扶上她的后脑,她下意识的闪躲,怒气冲天。 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灭了他!” 慕雨谣认识这个声音,她是梦魇深处的另一个自己。 她拼命的甩了甩头,对着轩绍说:“你快走吧,快走!别再来找我!” 可是她只顾着说,轩绍却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顺势就要把她带进他的怀里。 慕雨谣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可是他却牢牢的抱紧她,嘴里喃喃,“谣儿,什么也不要听,什么也不要信,只要听我说话!” “我不!”她坚决的摇着头。 轩绍的眼眸沉沉一定,“你难道忘了老仙对你说过什么吗?” 老仙? 老仙对她说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震惊之余,慕雨谣只觉得轩绍是有意操纵了这一切,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眼睛忽然剧痛,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慕雨谣!”轩绍一步上前,就要查看她的情况。 慕雨谣后退几步躲闪开,钻心的痛,蔓延到整个脑袋。 这种痛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消失,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景物。 唯一熟悉的只有眼前的仇人——轩绍! 她皱紧了眉头,身体百骸都在轻颤,冷声凄然的开口,“把我害成这样,你还嫌不够吗?” 他震惊的望着她,凝眉道:“你是……蚩谣!?” 慕雨谣裂开唇角,邪邪一笑。“没想到你用尽全力去打压我,我还是复活了吧?” “你……”轩绍表情复杂,兀的语塞,缓了几秒才说:“你放过慕雨谣,不然,休怪我……” 慕雨谣讪笑,冷声道:“她也是我啊,怎么?冥王殿下这么快就忘了当初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现在怎么又对一个凡人,用情至深?” “慕雨谣只是一个凡人,该有她自己的人生,不该被混为一谈。”轩绍的话语也极为清冷。 慕雨谣冷哼一声,“她是我的转世,理所当然的要承受这一切!” 下一秒钟,她以极快的速度到了轩绍的面前,一把厄住他的喉咙,“我说过,我和你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冥王殿下的死期!” 轩绍的凤眸微眯,“你现在只是寄居在慕雨谣的身体里,凭着一副凡人的躯体,真的以为能够动得了我?” 慕雨谣心头一颤,的确,以这副娇柔的身体,不要说是伤害轩绍,只要她使用了术法,她就会散了架子。 轩绍趁她陷入深思,忽然反手大力将她手握紧,控制了她的进一步动作,语气一沉,带有几分的温柔,“蚩谣,我求你收手吧,给我个解释的时间,也……放过慕雨谣,放过你自己……” 慕雨谣冷笑,“放过我自己?我看,你是想让我放过你!放过冥界!” 眼前闪过一幕幕的惨死景象,魔界上下都惨死在她的眼前,她的故国、亲人……还有她的战士和将领们…… 这一切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他是她曾经那么热烈深爱的,却又无情的毁了她的所有。 耳边传来轩绍急切的声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躺在他的怀里。 “谣儿!你没事吗?”他眸色如水。 不知不觉,她居然有种宿醉感,可她分明没喝过酒。 “放开我……”慕雨谣挣扎着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转身就走。 她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是属于两个人的,而另一个人就是蚩谣。 她是什么时候会出现,她不知道。 慕雨谣慢慢的挪动着软绵绵的两条大腿,看见胸口的反骨吊坠上下翻腾,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啊…… 慕雨谣下定决心要躲起来,如果蚩谣再次出现,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轩绍在她身后默默的跟着,不做声。 她没有力气和他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就这样吧。 回了家,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洪天禹。 他看见她的时候,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很狼狈,可这他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怪物,也太过夸张了。 慕雨谣现在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半晌过去了,洪天禹的脸越加难看,完全不是和她开玩笑的意思。 “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洪天禹指着镜子,“你自己去看看。” 慕雨谣心下沉了沉,莫不是因为她的九颗花瓣吗? 可是镜子里的人,除了有九颗花瓣之外,仿佛还多了些什么,让她震惊不已。 她的右眼里居然出现了两个瞳孔!而且是双色的! 一黄一黑,十分骇人。 “姐,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洪天禹的语气都颤抖起来。 慕雨谣虽然骇然,但也知道,这或许是因为蚩谣的关系,她住在了慕雨谣的眼睛里! 而且现在黄色的瞳仁较大,代表慕雨谣的出现。什么时候如果黑色的变大,就代表是蚩谣出现了。 “小禹,我们去工作室!”慕雨谣沉声说道。 461.至尊 慕雨谣和洪天禹走在前面,轩绍便是一路跟着。 “姐,我姐夫他……”洪天禹看出端倪,想要调节气氛。 慕雨谣冷声开口:“别管他。”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一番变故,她已经精疲力尽。不想面对轩绍,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她就像是一只软脚虾,没走一步,都用尽全力。 直到跌入进另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眉清目秀的人穿着白衬衫,散发出淡淡清香的气味。 慕雨谣抬头一看,对上赵迟有些惊讶的瞳眸。 “小雨,我来晚了。”他喃喃。 洪天禹看赵迟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送我回去吧……”慕雨谣简短开口,便靠在他身上,软如泥沼。 赵迟叫了一辆车,把她放进了车里。 洪天禹恋恋不舍的转身去找轩绍,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不见了。 几个人一路无语。 回到诊所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洪天禹整个人像被怒气充满了的气球,若不是慕雨谣这样虚弱,或许早就爆炸了。 一进门,他就把自己给关了起来。 赵迟因为不放心慕雨谣,所以要照顾了一下再走。 在之前的认知里,慕雨谣对这个难以捉摸的赵总还是敬而远之的,虽然两人一起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但是总觉得和赵迟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再加上轩绍说过,让她离他远一点,所以慕雨谣对他是有戒心的。 “小雨,蚩谣在你身体里苏醒了,是吗?”他坐下来,沉沉问道。 慕雨谣不惊讶,自从赵迟习得玄术之后,就知道了她的前世今生,于是轻轻点点头。 “蚩谣曾经是珈兰国女主,高高在上,天下人无不称臣……”赵迟顿了一顿,“除了……旷箴国国师罢了……” 慕雨谣心神一荡,露出惊讶表情。 赵迟淡然一笑,“你不用太惊讶,那场大战,我也在场。” “你?” 赵迟点头,“我是裴印。” 裴印?! 就是蚩谣最后开恩,轩辕凌天三个侍卫中唯一一个免于一死的的,直到轩辕凌天生命的最后一刻,都陪在他的身边…… “你是裴印……?” “很意外吧?” 慕雨谣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迟似在安慰,释然而笑,“那场惨烈的战争到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的下场,任谁,到那时候,被夺了挚爱,都会像蚩谣一样。” “什么?”慕雨谣瞳眸一缩,“所以你认为,蚩谣做的是对的?” 赵迟伸手摸了摸慕雨谣的头,“当然,你是对的,别怕,有我在!也别自责,任谁都会那么做的……” 这句‘任谁都会那么做的’久久回荡在慕雨谣的脑海中。 赵迟认真的看着慕雨谣,缓缓说道:“小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我只是为了保护你。”赵迟明媚的笑了,缓解了她不小的压力。 “对不起赵迟,我还不确定能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而且……我的心里恐怕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她看着他那张阳光的眸子说道。 赵迟松了口气,“都说了,别太早拒绝我,我呀,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是什么身份,哥哥、男朋友、老公、孩子他爸……” 慕雨谣被他瞬间给逗笑了,这家伙就是有这种本事,在她心情糟成翔的时候,他都能把她逗笑。 “好了,你回去吧,我没事了,想要休息一下。”慕雨谣笑笑说道。 赵迟也笑笑,点了点头,站起身,轻柔道:“我等你!” 临走,还冲着她来了个飞眼。 慕雨谣真是被他给打败了。 赵迟走后,慕雨谣辗转想了不少事情,首当其冲就是我和轩绍的关系。 他们两个终究会对峙吧?就像是飞廉说的,一旦轩绍想起了所以事情,就一定会牵连她的!所以赶紧远离他也是一个好办法。 至少今天上午在赵迟出现之后,轩绍就消失了。 这在之前,她必须要提醒他,蚩谣报仇心切,慕雨谣能感受到她的野心,所以他必须要小心。 心下想着,她伸出手,对着手镯叫起他的名号。 手镯没有反应,轩绍更没有出现。 慕雨谣有点慌了,最近失灵的物件还真不少,先是白毫相光,这次又是手镯。 无奈,慕雨谣给老仙打了个电话。 “小主,你的眼睛……” 没等慕雨谣开口,老仙已经猜到了。 “老仙,我想让你帮我找到轩绍。”慕雨谣开口道。 老仙一愣,“主子让我帮你找尊上?” 慕雨谣点点头,“嗯。” 老仙喃喃:“那倒是可以,只是……” “你在嘀咕什么呢?”慕雨谣有点着急。 老仙赶紧抬起头,“没什么,你现在出门,跟着我的指示走。” 慕雨谣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觉得右眼似乎在隐隐作痛,便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也许是入夜的缘故,空气中已经飘散出淡淡的阴气,说明这城市里潜藏的鬼物不少。 不知不觉,老仙居然把她带到一家酒吧的门口。 “就在里面。”老仙说道。 慕雨谣对着酒吧门口呆了几秒钟,有些不相信轩绍会出现在酒吧里。 看着进进出出的男女,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素净的衣服。 慕雨谣皱了皱眉头,走进酒吧,好在没人阻拦。 酒吧的大厅里一片喧嚣,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无数打扮得张扬的男女、在舞池中纵情舞蹈,空气里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她四下扫看了一番,目光被角落一个卡座的魂影吸引住了。 462.醉酒 确定是轩绍后,慕雨谣惊得不轻,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借酒浇愁。 而现在,他居然把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 从桌底的空酒瓶来看,他已经喝了不少。 据她所知鬼喝酒是无碍的,只是多少也会受酒精影响。 但轩绍刚刚恢复法力,哪能这样喝?她想冲过去阻止他,却顿住脚步了,一时竟不知该咋面对他。 轩绍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浑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令许多想和他搭讪的女人止步。 也有个别女人胆子比较大,结果,刚靠近轩绍,就被他奉送一个‘滚’字。 他的气势过于骇人,渐渐地没人敢过去自讨没趣。 慕雨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轩绍,心里滋味莫名。 很想过去夺下轩绍手里的酒杯,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 这时,轩绍突然抬起头,他似有所感般、朝她望了过来。 慕雨谣这才看清轩绍醉意熏然的样子,俊美无铸的脸被酒气熏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平日里如寒潭般眸子也多了一层水雾,竟显出几分妖治之感。 轩绍看到tat,怔住了,他表情很复杂,先是面上闪过一抹喜色,很快。又变成愤怒。 他动了动唇,周围太嘈杂了,她根本听不清他在说啥。 轩绍怒瞪她一眼,仰头饮了一大口酒。 见他这样子,她难受至极,他的表情霎时一变。 随即,轩绍把饮进嘴里的酒、混着刺红的血猛喷了出来。 轩绍的容貌、想让人不注意都难,自然被很多人看到他喷血的样子,全吓得惊叫连连。 “轩绍!”慕雨谣惊骇不已,再也顾不了其他,急冲到他身边。 “你不能喝酒,还喝的这么多,你疯了?”慕雨谣又气又急,扶住轩绍摇摇欲坠的魂体。 轩绍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冷傲暴戾的,何曾见过他这一面?如同一个失意的普通人,而非修为高深的冥王。 “你不去陪着赵迟,来做什么?”轩绍怒道,猛地推开她。 这话听着好酸,要不是看到桌上、地下全是空酒瓶,她都怀疑他喝的是醋,而不是酒。 “轩绍,别闹了。快跟我回去!”她无奈极了。 慕雨谣原本就对轩绍有怨,看到他这么消沉,便令她更加郁闷。 可看到轩绍这模样,她再多的气都发不出来。 慕雨谣再度扶住他时,却没看到他眼里一闪而出的笑意。 “闹?那我闹给你看!”轩绍微怔,抬头看着她。 他削薄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如同盛开的曼珠沙华般妖治。 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她怔看着轩绍,似听不到一阵阵倒吸气声。 直到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脸朝她压下来,俘获住她的唇。 “唔唔……”她没想到轩绍会在大庭观众之下吻她。 听到周围响起一阵兴奋的尖叫声、起哄声。她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起来。 轩绍的力气奇大,慕雨谣推都推不开他。 慕雨谣被他吻得天旋地转,脑子晕乎乎的无法正常思考。 突然,不知谁吹起了一道响亮的口哨,惊回了她的理智。 慕雨谣没多想,用力咬了轩绍的唇一口,他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我。 “轩绍,你——”她气恼不已,刚开口,他又凑过来。 轩绍冰冷的气息吹拂在我耳际,他低声道:“谣儿,我们和好吧……” 和好? 不不不,全错了,她不是来和好的,她是来提醒他危险的。 慕雨谣放开他,退了一步,开口道:“轩绍,我知道我的身体里现在住进了另一个人,我想提醒你,她很危险,甚至想要杀死你。” 说完,她转身要走。 轩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我不怕,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慕雨谣甩开他的手:“我也不怕,因为有赵迟保护我。” 轩绍眸光一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刚才说什么?” 慕雨谣沉着冷静道:“我说,我决定和赵迟在一起了。所以,我们结束了,轩绍。对不起!” 他的咬了咬牙,递给她一杯酒,“把它喝了。” 慕雨谣半眯起眼睛,握住他递过来的水杯,心一横,喝了一大口,含在嘴巴里,慢慢的咽下去…… “把这些,全都喝掉。”他指着她旁边的一瓶洋酒说道。 慕雨谣不知道自己是赌气,还是任性,亦或是愧疚,或者别的什么想法,总之想也不想,举起那瓶子酒,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轩绍伸手来抢,“别喝了!” “别管我!” 慕雨谣狠狠说着,疯狂的给自己灌酒。 不久,她觉得胃里翻腾的厉害。 跑去洗手间,哇的一下,全部吐了。 吐完,头更晕了。 轩绍忽然出现,扶住她,他的唇瓣不停的合启,慕雨谣傻傻的笑了,知道他一定是在埋怨她喝的太多了。 不一会,热量从脊椎出发,到处乱窜,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身体软绵绵的。 慕雨谣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浓重的酒味来来回回的环绕在两人之间。 她只觉得不久,就被他带到酒店的房间里了。 慕雨谣半眯着眼睛,热的难受,她扯着v字领,含糊道:“不舒服。” 轩绍低头看着她,眼眸一紧。 慕雨谣歪着脑袋,迷糊的看着轩绍,眼前是很多个重叠的影子。 眼睛很痛,痛的让她抓狂,身体又燥热难受。 她捧着他的脸,深情的望着他,缓缓开口,“今晚,再要我一次好吗?” 463.抵死纠缠 轩绍的脸上微微拧眉,墨莲的眼眸更加深邃,俯视向慕雨谣。 初识记忆涌上心头。 或许他想起第一次时的样子,想起这些日子他对她的感情也覆水难收,所以,就算她说适可而止,他也没有停止,甚至,渴望得到更多。 “你喝醉了。”轩绍移开眼神,冷酷的说道。 慕雨谣不甘心。 嘴唇接触的瞬间,闪烁出流光溢彩。 轩绍背脊僵直着,没有反应,也没有后退。 轩绍的腹部开始紧绷了起来。 慕雨谣觉得喝了酒的自己,更加主动,也更加充满魅惑。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更加成熟了,尤其是在这个方面。 是他让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他的气息一刻不停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让她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叮的一声,似乎是他的手机作响,轩绍别过脸,正好抽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带她回家了。 小巧的舌头划过他的肌肤,寻寻觅觅,到他心口。 轩绍拧起了眉头,紧握住了拳头,理智在挣扎之中。 得不到回应,她非常的难受,水雾弥漫了眼睛,娇柔的说道:“吻我,嗯? ” 轩绍快要在崩溃之中。   她亲吻他的耳垂,委屈的问道:“你怎么了?因为我?还是慕雨谣?” 轩绍眼眸微张,知道慕雨谣身体中显出的,此时是蚩谣! 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凛然的目光带着几分侵略性,呼吸浓重的吐在她的脸上,“你确定想要?” 慕雨谣睨着他,不语。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让她微微有些害怕但是又期待的。 “轩绍……谢谢你……我爱你,但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墨莲般的眼眸紧了一圈,他烦躁的起身。 他快步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从头上淋下来。 慕雨谣也跟着起身,看到浴室里的他的目色更加深邃,幽暗。 或者说,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只有那个凡人女孩! 他走过来,帮她把衣服一件件的穿回去了。 然后坐在床头,凝望着她。 房间中很安静,安静的仿佛刚才的激情四溢,灵魂叠交是一场错觉。 她和他的相爱,或许是一场灵魂交流吧?在冥界,欲望好似个个寡淡。 也或者,只有蚩谣是寡淡的吗? 他看她的眼中流淌过内疚和怜惜。 女孩心头掀起千层浪高,冷声开口:“怎么?对这个凡人女孩充满愧疚感?” 他被她说中,凝视着她,淡淡开口:“蚩谣,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到过去吗?” 蚩谣冷笑,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我和你……回到过去?” 她的笑声让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下一秒,马上就冷了脸,她质问:“如果我们回到过去,那这个慕雨谣呢?” “蚩谣,不要伤害慕雨谣!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轩绍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表情异常痛苦,好似非要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一样。 所以他忍痛割爱的抛下了她。 慕雨谣苦笑,“轩绍,从始至终,你根本就不爱我,承认了吧!无论是古国珈兰的蚩谣,还是住在慕雨谣身体里的蚩谣,你给我的只有毁灭,就像你当时对我绝情一样!” “不一样!”轩绍冷喝一声,气势骇人。 她看他怒气冲冲,转而一笑,“我动不了你,但我可以杀了慕雨谣!这样,你是不是更加痛苦?” 464.沧海一粟 “蚩谣,你别逼我!我再说一次,我们是绝无可能的!”轩绍紧紧攥着拳头,火气上升,有一道暗银色的光晕因怒气而闪动在他头顶上。 “为什么?!为什么无可能?在珈兰,你是国师,禁欲,不可以!那么现在呢?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不可以?”蚩谣大怒。 “因为是你,所以不可以。”轩绍面如寒霜,语气冷的仿佛能把空气凝结成冰。 慕雨谣冷笑,“算了,无所谓,反正刚刚已经在这个女孩的身体上享受过了,蚩谣死而无憾。” 蚩谣没有出声,眼前这个气息强大如斯的男人,此刻很危险,并且极具杀伤力。 轩绍漆黑的眸子里面曾经的温柔和宠溺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冷冽,“如果你再敢做出伤害慕雨谣的事情……我真的动手了。” 蚩谣嘴角一勾,讪笑:“好啊,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蚩谣,你别逼我!我不想看见你死在别人手里。”他拧唇,脸上阴气森森。 旋即,一步迈出,轩绍捏着我的下巴逼她对视,“不要等到仙界也闻风来收你,到时候就晚了!” “少废话!”蚩谣凝眉,脚尖一点,募然跳起。 耳畔呼呼风声,手上的力道极大,掐诀之际,有一道赤红业火之光直刺而出,“金魔印——” 轩绍并不急于行动,而是在他手中蓦然出现一把古拙的铜钱剑,铜钱剑翁的一声飞将而起,下一瞬,便是直刺地面,扎入地底,只剩刀柄。 霎时,她心房处蓦然抽筋,哇得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蚩谣低头一看,原来地上有三滴冥王无名指尖之血,他的刀直刺其中。 这个术法伤到她的解释只有一种,那就是血肉相融。 心头如灼烧一般刺痛,她几乎痛到晕厥。 这如此强大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蚩谣看着轩绍,苦笑道:“没想到我两世都要死在你的手里!很好……” 轩绍眼中闪过寒芒,下一瞬,她便已经被他刷的揽进怀中,不知不觉,他带着她从房间里消失,飞到一个万仞山峰上,头顶凝聚着大片黑金色的云,云中,电闪雷鸣。 蚩谣看见山峰的后面似乎是另一个世界,那里尽是一片的废墟。 不过在残垣断壁之上,还能隐隐看出它昔日的华光…… 没错,那就是她曾经熟悉的城邦,那里是古国,就是珈兰! 她的咆哮声音响彻云霄,黑金云层中轰然便是一道雷电劈了下来,带着雷霆万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轩绍冷哼一声,猛然迎着那道闪电伸出手,顿时,那道闪电便像是被他擒住一般,在他手中噼里啪啦作响,扭动挣扎着。 她带着淡笑,挂着绝望,没错,这就是轩辕凌天,他敢直直对上天雷,力量不可预估。 就在她极近绝望的时候,山的周围渐渐的亮起了一道道金色光芒,蚩谣定睛一看,却是一些发光的木桩! 同一时期,虚无的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湖面,好像圆光术一般成像了古国旧影! 上面的画面显示是珈兰和旷箴大战的末尾,杀红眼的蚩谣在屠城! “凝!”她同声大喝,同时手上动作一顿,结出一个奇怪手印。 下一刻,全称飘摇,天空突然刮起大风,像是有一种力量被阵法给引动了,一道道金色光柱顷刻间从那些木桩上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一下子点亮了整片夜空。 若是从远处看去,这么多金色光束围拢在山的周围,就如同一个金色的鸟笼将整座山给罩住了,场面极为壮观。 紧接着,一道道慌张的喊声从山上的树林烟雾之间传了出来,却是一个个人飘了出来,不,确切的说是被扯出。 这些金色光柱似乎对他们释放了一种强大的吸力,令他们无法抗拒,只能一点点的朝那些金色光柱飘去,任他们在半空中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而当他们靠近金色光柱时,光柱上散射出来的金光对他们似乎有着极强的镇压作用,他们身上全都冒出浓郁的白烟来,慌张的喊声瞬间转变成凄厉的惨叫。 等他们挨到金色光柱上时,身体砰的一下就爆开来,血花四散,极为残忍。 只是几个眨眼的时间,数十上百无辜的人就这样被灭掉了。 蚩谣顿时傻眼了,她也不敢相信,当时自己做了那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知道这山后到底藏着多少百姓,源源不断的有人被吸扯出来,前仆后继的飘向那些金色光柱,使得半空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渐渐的,蚩谣发现有些人能够强行抵抗金色光柱的吸力,硬撑着稳在半空中,虽然无法逃回山中躲藏,但也能不让自己飘向金色光柱。 看样子,实力弱的人会直接被金色光柱弄死,实力强些的就能硬扛了。 可这想法刚刚出现,山周围那些本来没有任何反应的坑里头忽然也亮起了金光,接着一道道只有一尺大小的金色人影从坑里冲了出来,手中都抓着一柄金色长矛。 然后它们迅速冲到那些稳在空中的鬼魂身边,直接将手中的长矛刺向它们的心口。 这些人强抗下金色光柱就已经很不容易,再无法做出躲避或者攻击的事情,因此他们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小金人将长矛刺入自己的心口,最后一个个爆开来,魂飞魄散。 轩绍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因为当时轩辕凌天已经死了。 “蚩谣,你好狠!” 此时,轩绍手上掐诀,已经将天雷引到自己的手里。 蚩谣森冷的注视着他,一声冷哼,猛然发力收手,接着那云层中的天雷正在扭动挣扎着想要摆禁制,可是……却没办法摆脱。 轩绍猛然一把收回手,蚩谣再次发出痛苦的咆哮,这是充满了暴怒之后的惊慌,还有不甘被擒的怨怒。 一道金光从云层中嗖的飞下来,直接落入轩绍掌心,轩绍已然将天雷生生抽出来擒在手中,蚩谣的心里凉意涌起。 她心里已经明白这次的对抗,将会如何收场了! 轩绍冷冷看着她,眼中满满都是阴森寒意。 现在,她以这么狼狈、这么倔强的形象站在他的面前。 她毁了一切,还要残暴的屠城…… 轩绍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没人知道,此时,她的手心满是冷汗。 看着轩绍莫测的目光,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承认,即便是轩绍神情一片阴寒,可是被他搂在怀里,还是依旧控制不住的浮出一丝希望。 虽然这种希望被我完全的压制和忽略掉,只当是慕雨谣那凡人的思想在作祟罢了。 他的身体一震,她能看到他沉入海底一边的表情变化。 蚩谣蓦然跃起,前面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主峰龙脉。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在这里解决自己吧,彻底的忘却所有,化而为沧海之一粟。 轩绍伸手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主峰被撞开一道口子,龙脉上有金光四散开来,有一部分直接打在她身上,轩绍上来救她,可似乎看到我狰狞的表情之后,居然就没有出手,任凭那些金光将她击晕。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她苦笑着看着轩绍。 原来,他为了让她消失,即使牺牲了慕雨谣也是可以的。 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其实那一瞬间,轩绍眼底的挣扎,那翻滚到几乎要将自己理智吞噬的煎熬。 若不是深沉的爱而不能,又哪里来这么多的煎熬。 她冷笑一声,眉梢一挑,虚弱道:“轩绍,我魂飞魄散,就相当于慕雨谣魂飞魄散。” “蚩谣,不要……”轩绍疯狂的大喊着。 再见了轩绍,她觉得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东西,但是嘴角却浅浅的勾起。 轩绍的脸在她的视线里渐渐变得模糊。 最后,眼前忽然漆黑一片,身体里猛的被什么炸开,轰隆一声,气贯如虹。她失去了全部的意识和知觉。 她以前一直以为死亡是一场灵魂的游荡,因为他要不断的去找到归属感。可是,从来没想过,她直接跨过了死亡,灵魂都离她而去。 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她不是不死之身,而是灵魂没有归属,死了就等于永远消失! 所以她更不理解一些冤魂和厉鬼。 如果说还有什么放不下,也许是执念太重,也许是冥顽不灵,也许是满满的不甘心。 465.轩绍殒命 痛。 身体百骸,二百零六块骨头,处处都渗透着疼痛。 而且是抽筋拔骨的痛…… “呃……” 咧开嘴,她重重的把眼皮抬起一条缝隙。 眼前的人已经把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极深,泛着青紫色。 “……”开口,她却发现自己好像失了声,半晌也吐不出半个字。 慕雨谣又重重合上眼帘,不对…… 她心里很清楚,现在她的意识是慕雨谣没错。 而且她也清楚的记得蚩谣已经自杀了,而且把她也拉进了死亡里,那现在,她到底是…… 怎么又活了? 是轩绍……还是赵迟,救了她?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赵迟伸手在他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背过身,又怕我看到他哭了,激动而又憋屈的说:“慕雨谣,你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她使了使劲,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适才转身过来看着她,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来,“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缓缓抬起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手臂来,指着桌上的笔和纸。 赵迟马上就会意了,把东西递给她,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写下个“轩”字来。 赵迟一看见这字,马上就变了脸,她心头一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尴尬的看着她,马上有露出笑容来,“你说轩绍吗?你们分开了,你还想着他?” 她摇了摇头,她是担心他。 于是伸手比了个六放在耳边,意思是让赵迟给轩绍打一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想见见轩绍。 “你刚醒过来,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等你睡一觉醒了,就能看见他了。”赵迟笑得有些敷衍。 慕雨谣瞬间意识到他有事瞒她。 假装闭上眼睛,她听见赵迟一声轻叹,就出了门。 一股幽香,让她的精神有些振奋。 这是玉女香的味道。 自从蚩谣的灵魂住进来之后,身上那些宝器都失灵了,怎么今天玉女香却好用了? 这些宝器都是随着长生地图一点点找到的…… 难道? 她缓缓拿起手机,打开镜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面的双色瞳居然不见了!而是完完全全的属于我自己的眼睛! 心里闪过一丝小激动,瞬间觉得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打开手机,她给轩绍拨了个电话,可是那边却一直没人接,再仔细一听,电话从旁边轩绍的卧室响了起来。 慕雨谣颤颤巍巍的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然后慢慢移到轩绍的房间。 他的房间已经落满了灰尘,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浓郁的烧香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孔里。 慕雨谣顺着香味找到了香炉,而香炉的后面居然赫然的立着一个黑漆漆的牌位! 上面写着轩绍之位…… 她大脑瞬间一阵的空白,头晕目眩,以为自己眼花了。 顾不上全身的疼痛和沉重,她飞快的到桌子前面去看,拿起那块牌位,左看右看都是轩绍几个字! 不可能的……这! 一定是……骗人的! 没错! “轩绍!轩绍——”慕雨谣跌倒在地,撕心裂肺。 赵迟闻声跑进来,一把扶住她,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她看着他的表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人中穴的刺痛,让她不久就醒了。 眼泪好像都已经哭干了,她抱着轩绍的牌位,说什么也不能相信最爱的人,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看着赵迟问道。 赵迟的表情极为沉重,“慕雨谣,冥王已经觉醒,冥王之力也已经恢复了,所以他再也不用寄居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了,你懂了吗?” 对啊,长久以来她都把轩绍、轩辕凌天和冥王混为一谈了! “可是受诅咒的明明是轩辕凌天……” 赵迟苦笑,“轩辕凌天也不过是凡人,是冥王之力的寄居者,和轩绍是一样的!所以你爱上的终究是轩绍而已!轩绍的死,成就了你的重生……” “我不要!我不要重生,我只要轩绍回来——”慕雨谣大哭,歇斯底里,哭到缺氧昏厥,哭到昏天暗地…… 但已经无济于事,轩绍再也回不来了。 “赵迟,你告诉我怎么救轩绍?”她几乎疯魔。 赵迟一脸坚毅,凝重的看着她道:“慕雨谣,只要斩杀冥王的一缕魂魄就能救轩绍!” 冥王的一缕魂魄? ! 冥王,把轩绍还回来! 身侧,有一柄明晃晃的长刀已经闪闪放出了寒光,幽幽的飘在她的旁边,让她忽然恢复了曾经上战场之前的记忆。 没错,这把魔天剑陪着她南征北战,上伐天罪,下诛幽业,莫不是当时冥界耍诈,普天之下,没人能逃得过她的刀! 她看着眼前的赵迟,他的脸上挂上一抹阴沉的笑意。 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 只是她,已经忘了在哪里见过。 眼前红光一闪,出现个人,正是老仙。 “参拜主上!” “你……是预言兽?”慕雨谣一惊。 老仙不敢抬头,恭恭敬敬道:“回主上,正是!魔族尽数复活,我们来请主上回去主持大局!” “你说什么!我能统治魔族?”慕雨谣震惊到无以复加,但更多的是喜悦。 “回主上,正是。珈兰族人正是魔族后裔!”老仙回复了一句之后,抬起头,怯怯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魔族人在何处?”她赶紧问。 “此时正在鬼乐门。”老仙答。 她有些迷惑,又问:“为什么不回魔界,而要在鬼乐门?” “因为……冥界也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现在魔界境内已经被他们占领并且严格把守,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所以只能暂时在鬼乐门这种市井之地隐藏起来……” “欺人太甚!” 紧紧攥着拳头,好了,冥王!等灭了你的冥界!统一了整个地府! 额头一阵的炫光,在场众人看到她无一不变了脸色。 老仙顺势拜倒在她脚下,大呼“女主降世,魔界重生。” 额头上的十瓣花并不是什么伤口,而是魔界至尊的标记。 466.无论你是谁 去鬼乐门的路上,慕雨谣想起之前轩绍看到她额头上一片一片花型伤口出现时的表情。 不禁苦笑,没错,他早就知道她是蚩谣了。 这就是他什么事情都不对她说明的原因! “入鬼乐门!” 慕雨谣冷冷一笑,带着众人气势昂扬的往鬼乐门入口走去。 障雾消散后,她想起了一些过往,没错,鬼乐门曾经是魔界的管辖范围。 因为这里是通往魔界的必经之路,也是连接冥界和魔界的地方。 所以这里其实是魔界的第二战场。 魔界被灭族之后,很多的魔物都被封印在这里。 慕雨谣在心底发誓,既然已经和蚩谣合二为一体,那么以后便要不断的强大。 从此刻起,她要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鬼乐门里不见了往日的市井热闹,反而肃穆静默,复活的魔物自动排成大队,迎接她回来。 而这里的气候和外界不同,寒冷的紧,仿佛刚刚下过一场大雪。 好在她有战袍加身,并不感到寒冷。 呼吸变成白雾,若即若离,她把眼眸如针眯起。 再回首,地平线尽头,似乎又刮起了一道迷离的雪雾,魔殿就在不远处。 越过魔物们的肩头,视线尽头的雪山皑皑白顶在望。 身前有剧烈的喘息声传来,她凝视,看着将士们伤痕斑斑的脸和他们祈求的眼神。 “魔界的将士们,蚩谣来晚了。”她深深的躬下身子,向这些前世为了魔界牺牲,却没来得及享受尊荣的将士们敬拜。 魔群里纷纷推辞说是折煞他们了。 慕雨谣半晌都没有起身,甚至感谢有了这一次的重生和重逢,让她有机会面对面的,对他们致敬。 为了轩绍,还有那些尚未复活之人,她一定要复仇。 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不求成功,只图破誓,不求魔界百年,只求子孙自由。 她仰着头,衣袖飘扬,雪白的宽大裙裾,在碧草之上,远远逶迤开去。 鹤鸣清音,山间素雪纷落,无数白色人影,直泻而下。 她起身,推开魔殿的大门,一招手,一只雪鹤腾空飞起,在苍蓝的天空中转过流丽的轨迹。 珠帘低垂,空气中有种淡淡腐朽的气息。 “预言魔!”慕雨谣坐在大殿之上,对着老仙轻轻招手。 他便赶紧到了近前。 她把炼妖壶和开天斧交给他,慢慢一笑,“把这两个物件,供在殿外,作为我蚩谣斩杀冥王一缕魂的决心!” 有人间姿态,无人间心肠。 脸上泪痕已干,哭过的眼下肌肤紧绷,她慢慢挽发,姿态凝然端庄,如美玉之雕。 她似乎终于渐渐冷静,从帘子里慢慢退了出来。 她要去寝殿稍作休息,毕竟想要干一番大事,必须先练好这一身娇皮嫩骨才行。 卸下战袍铠甲,她穿上一身素服,轩绍的丧期没过,她的消沉一日不少,但复仇之火已经烧的太旺,每当想到要完成这样的使命,便会麻木其中,不能自拔。 或许如她这一生吧?只做一件事,只爱一个人。 哪怕那是南辕北辙的道路,她在其间留下灵魂,人在前行。 慕雨谣推开轩窗望见那魔颜山脚下一地染尽鲜血的紫色小花,开得真好,可惜我已不再是那个赏花之人,只在魔天剑之下,见血色万丈,雄心如许。 她做的,不用掩饰。 她背负着血脉的重任,一个族群的怨恨和期望,蛰伏在她的血液里,永生不得解脱。 “小雨……”温柔的声音响在身后,赵迟不知什么时候来看她了。 她闻声转身,看着他那张不变的暖意融融的脸,叹了口气说:“你不打算问问我现在是蚩谣,还是慕雨谣吗?” 他坦然一笑,“不管是谁,与我而言,你永远是我的小雨。” 她不反驳,或许吧。 虽然她心里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在经历了种种之后,曾经那个慕雨谣,她还能回得去吗? 苦笑间,她将唇角翘起。 赵迟忽然极为严肃的看着她,这表情在他的脸上出现,很是难得。 他这般看着她,叫她很不自然。 “慕雨谣,让我助你复活轩绍!” 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慕雨谣差点吓了一跳。 这种野心,可不像是一个阴阳使者能说出来的话。 “你……怎么助我?”她不禁疑问。 赵迟定了定神,似乎有些尴尬,“山人自有妙计。” 她只当他又在变法的逗她开心。 赵迟见她并没当真,挑了挑眉毛说:“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你要是早跟了我,怎么会那么伤心?早就过上平淡的小日子了。” 慕雨谣不免敛了敛眉,无论我是蚩谣也好,慕雨谣也罢,两辈子都有一件事情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不后悔爱上轩绍这件事情。 她不语,又到伤心处,赵迟话锋一转,伸手揽上我的肩膀,“好了,伤心事不提了,从现在起跟着我也不晚,我保证向供女神一样的宠着你。” “赵迟!”她缓缓把他的手从她的肩头上拿下来,默默注视着他,开口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眼下,我只想复仇。” 赵迟出神的看着她,静默了好久。 慕雨谣从他闪烁的眸子里看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惋惜。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也许她曾对他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只是过眼云烟,变成最美好的记忆罢了。 说话间,只听轰隆一声,雪山天外仿似又道红光炸裂,山摇地动,大风席卷而来。 赵迟看着她,差点喜极而泣。 她则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迟纵身一跃而出,留下一句话给我,“小雨,照顾好自己,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伙竟消失了。 慕雨谣也想跟着他出去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面圆光幻术,上面投影布一般的出现了轩绍的形容。 467.相柳复活 四目相对之时,慕雨谣忍不住浑身一震。 一袭暗秀龙纹玄衣,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仿若初见,猛然砸入眼中。 眼前的人,再也不是轩绍了,而是堂堂冥王!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胆寒的冥王! 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这男人他英朗如昨。 呆愣片刻,慕雨谣起身要走,冥王此时开口了,“本王几世受辱,原来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从中作祟!本王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要来斩我魂魄?” 冥王一开口,仿若雷鸣,他的双眼如电,根本无法直视。 慕雨谣的心中惊慌,这冥王就是个冰冷的机器,根本没有了一点轩绍的影子! “那些前尘往事我不想多说,我只要你把轩绍还给我!” 冥王表情阴鸷,“不自量力!” 慕雨谣冷嗤,“好,那就等着瞧。” “不过我要感谢你,因为你的地图,让我冥河神复活了,‘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枯泽。’说的就是他,相柳!” 旁边,老仙脸色变绿了。 “还有你,预言兽,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回冥界!”冥王的话带着强大的权柄,吓得老仙立即跪地不起。 “冥王!你别吓他,有什么冲着我来!”慕雨谣叫嚣。 “慕雨谣,你可知道相柳复活,天下大乱?你可知道你让地狱门开,有多少穷凶极恶的鬼物都会趁机霍乱人间?你可知道你让鬼王解开了封印,现在鬼界蠢蠢欲动?你又知不知道,一直以来说要爱你护你的赵迟,其实是我的手下无逸? 慕雨谣的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冥王冷笑:“我能步步成长,恢复冥王记忆和身份,都是要靠他……” “别说了!”慕雨谣大吼。 冥王的厉喝声音更大,“我要说!” “还有,你一次次的陷入危险,他都是幕后的推手,是他安排策划,把你牢牢掌控在鬼界的势力范围里,起初他是想利用你,让我飞升的计划落空,后来,他得知你就是蚩谣的转世,便有了新的计划,让蚩谣复活,鬼王解脱,从而渔翁得利,统一冥界。” 慕雨谣的心在疯狂的颤栗着,从来不知道为了复仇而付出的代价会那么大,但那个凄凉的人世,是它抛弃了她在先啊…… 她历尽苦难,恒心已定。一将功成万骨枯,她生而只为复仇,如今轩绍都没有了,她管他人间作甚! “他们和他们的罪孽早就应该下地狱去了!”慕雨谣垂着眼眸,狠狠说道。 “你!”他一时语塞,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半晌才道:“你变了,很好……” 慕雨谣冷笑:“很好?这正是你希望的!” 冥王面无表情,“你只不过一个凡人,曾得到过本王的垂爱已是极大的恩德,不要执迷不悟,更不要不自量力!” 冷哼一声,慕雨谣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极大恩德?我今天正式告诉你,我们,不是决裂那么简单,而是要……你死我活!” 慕雨谣把最后四个字说的非常重,此刻,这确实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就是要他冥王的一缕魂魄!她不要轩绍无辜的死掉! 他面如死灰,沉声道:“都随你吧。” 随着圆光术在她眼前的消散,她看到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身影。 …… 大风呼啦一声呼啸灌入,黑云压顶,树叶翻飞,宏大的魔殿外面,已经架起了高高的火堆。 冷风吹在脸上,慕雨谣托着下巴坐在魔殿内的銮座之上,缓缓望着大殿里的众将士们。 天空黑沉沉的一片,云层压的很低,空气十分沉闷,狂风卷着树叶和石块打着转的在地面上滚过,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树木猛烈的摇晃,好像就要被拦腰吹断了,明明是正午,可是却看不到太阳,只有灰蒙蒙的光笼罩整个鬼乐门。 一场暴风雪,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报——” 殿外侍卫称,冥界大军已到雪山附近。 慕雨谣迅速起身,率领众将士出殿应敌。 …… 马车跑的飞快,赶车的人使劲的吆喝着,士兵们骑在马上,以队形护卫着马车,沿着靠近城墙的车道,快步奔走在偌大的鬼乐门之中。 战马的惨叫声顿时响起,霎时间,冥界的兵马人仰马翻,怒喝惨叫不停,情况极为混乱。而两旁的高树和围墙上,要命的煞星凌空跃下,飞刀箭弩,弯弓利刃,力道准确,无懈可击。 这些刚刚遭逢大变的冥界将士猝不及防之下哪里有机会反抗,一半人受伤坠马,三百多人组成的队伍登时溃不成军! “天助我也!” 慕雨谣心下大喜,蚩谣女战神的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她动作敏捷的从马车上跃下,一道寒芒已逼至眼前,两名黑衣蒙面人左右撑出,银牙一咬,不知死活的东西! 身子一扭,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硬碰硬的对击,看的就是谁比谁更快! “砰砰”两声闷响,我飞起两脚,狠狠的踢在两男的下身,刺耳的惨叫声顿时响起,在这诡异的长街上显得分外狰狞。 没有时间欣赏战果她反倒想给他们个痛快,便将手中的魔天剑一挥,刀刃未到,那刃前的煞气便直接将这二人给杀的片甲不留。 杀气翻腾,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冥界下手极狠,似乎是不打算留活口,后面跟上来的人人手持一把板斧,遇见活人就兜头砸下,遍目所及,无不是惨烈的血污和白花花的脑浆,普通人看上一眼恐怕就会马上呕吐。 下手够狠! 慕雨谣眼睛微微眯起,他们的凶残瞬间就调动起她全身的巨魔力,全力奔跑,速度快的惊人。 她要把他们全部引向她,这样一来,将他们一网打尽也非难事。 不过冥界的人也酒囊饭袋,怎么说也都是经轩绍的手调教出来的。 他们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目的,突然,后面窜上来一条黑影,动作极快,身手灵敏不在她之下,瞬间逼近,与她相距不过五六步远,并肩平行奔跑。一边跑还一边抽出身后弓弩,奔跑中拉弓,嗖的一声就射了过来! 慕雨谣看着那带着白光的飞箭,正朝着她的大腿袭来,她一把抓住墙壁的凸起,整个人借力一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箭头撞在墙上,登时折断,可见那人的力道是如何之大。 好伸手! 慕雨谣斜眼看去,却见对方一击未中却并不气馁,而是又抽出一只利箭。 哪能每次都让他如愿?她冷哼一声,手上掐诀,随即厉声喝道:“请火诀!” 那黑影反应极度敏捷,身形诡异的一个翻腾躲避,但即便如此,请火诀却伤不了他,因为那诀是用来对付鬼物的,对于冥界这类小神祇便是失灵了。 见法诀失灵,慕雨谣只好想再次挥动手里的魔天剑,可是回首之间,那人却溜了。 跑的比兔子还快! 大战之际,将士们死伤无数,她不把这为首的厉害家伙干掉,就会有其他的弟兄受伤流血,死亡。 想到这里,她拔腿奋力的去追那个人。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处偏僻地。 到处是小街小巷,黑影慌不择路,在小巷中左右穿梭着。 不过很快的,慕雨谣开始感觉到不对头,她身后,似乎也尾随了什么人。 结果转身看去,果不其然,来人少说有十几个。 他们的反应都很快。 此刻,她快,他们也快,她慢,他们也慢,她拐弯,对方甚至都不需要短暂的反应时间。 步伐一致,速度一致,动作一致,如影随形,还且由始到终一声不吭! 冥界这些个坑爹的怪物,真特么的难缠! 慕雨谣极为火大,心念电转间,一棵大榕树拦在路中间,她眼睛一眯,迅速奔向榕树,然后猛地一个急停,身影一闪,就整个隐藏在榕树的一侧。 按照正常的推理,任何人都不可能在原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骤然急停,就算他们身手敏捷,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也必然会领先我一步,这样默算着,她一把挥出匕首。 可是,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然后,就感觉榕树的另一边,一阵刀光从她的头皮上刮过,甚至还有几丝头发轻飘飘的从两旁掉落! 靠! 她几乎忍不住想大骂出声,对方竟然好像算准了她会有这一招一样,速度脚步拿捏的恰到好处,在她信誓旦旦的等待算计人家的时候,人家已经做好了后招的安排! 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经调动了脑海中全部的战斗神经,调整姿势,登时做好了最佳的战斗准备。 不干掉他们,简直对不起蚩谣的名号。 可是就在这时,一阵呼啸之声顿时在头顶响起,来势汹汹,夹带着大片的风声。 慕雨谣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背上已经轰然一痛,就被一个东西死命的砸了下来,巨大的疼痛几乎让她一口喷出血来! 468.逃过一劫 紧随其后的,一声高亢的大哭声顿时传来,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骑坐在她的背上,抹着花里胡哨的脸蛋,放声大哭! 原来,在他们跑过来之前,就有一个孩子在这树上玩耍,慕雨谣刚刚太过于专注,竟没注意到树上藏了个人。 而就在打斗的过程中,那孩子吓的手一抖,就这样冲天而降砸在她的身上! 还有比这更让人吐血的事情吗? 慕雨谣一把推开孩子,正抱着侥幸的心理打算绝地反击的时候,一把战刀已经抵上了她的脖颈。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顿时将她团团包围住,几柄战刀随之架上,她恶狠狠的抬起头来瞪了一眼那个还在哭的小孩。就听后面有人小声说道:“没想到战神女魔头也不过如此。” 另一人接口道:“就是说,这也难怪,蚩谣现如今也是肉体凡胎,即便体内有巨魔力,也当不了什么。” 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孙子! 慕雨谣在心里默默的咒骂着。 一匹战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男人跳下马背,也是以黑巾包裹着头脸,几步跑上前来说道:“我们的人还在拖着,还来得及。” 和她对战的黑衣人点了点头,他身旁的另一人说道:“抓住她,去魔殿。” 一名制住她的黑衣人说道:“放下武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话得听。 砰的一声扔下匕首,慕雨谣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再次使用巨魔力把他们全部灭了。这时,那名身手高超的黑衣人突然走上前来,伸出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慕雨谣冷哼一声,狠意顿生,猛的一甩头,张口就狠狠的咬在男人的虎口上! 几乎能听到血肉破碎的声音,鲜血顿时顺着男人受伤的伤口流下,她冷着脸,眼睛大大的瞪着,嘴角蜿蜒着一行鲜血,眼神如狼,恶狠狠的看着男人。 “啊——” 响亮的低呼声同时响起,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对她这个大逆不道胆大妄为的行动有一点半点的反应。 那男人看着她,似乎愣住了,就任由她咬着,不说话,也不动。黑布兜头套在他的头上,只露出一双已经遮住眼型的眼珠,可是他的这双眼睛,除了开始的震惊,竟然慢慢的有了一丝笑意。 慕雨谣也愣住了,这双眼睛太熟悉,她像是傻了一样的缓缓松开嘴,呆呆的仰头望着。 那男人扯下头套,拉起她,然后张开双臂,一把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跟我走!” 慕雨谣的头被他按在胸口上,透过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一声一声有力的心跳,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她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她希望还能再像这样抱着他,享受一次他宽旷的怀抱。 她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任眼泪肆意的流淌而下。 全场鸦雀无声,风卷着大旗,呼呼作响。 所有的人都抬起头仰望着魔殿,前世,这里便是冥魔两界交战的第二战场,在这里牺牲了自己宝贵生命的将士无数。 这里不仅有座魔殿而名于天下,那座高高的铜台上,战死了魔界第一勇士,也是她的魔尊父亲。 他作为魔界最高领导者,背负了太多太多。 慕雨谣体内的巨魔力引起了整个冥界的恐慌,魔尊老爸居然公开与整个冥界为敌。 她这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是他心中的骄傲。 但最后也是因为她,这魔殿上的铜雀台就成了处死魔尊的场所。 她看着那台子,仿似看到一身血污的魔尊被绑在高高的铜台之上,衣衫破碎,墨发飞舞,一张脸上满是血污,完全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 在他的脚下,是大堆的柴,有冥卫举着火把站在一侧。已经过去很久了,刚刚有小规模的骚动,有人试图救人,那些人貌似普通的百姓,但是有心人却嗅觉敏锐的发现,他们这些人,都是暗藏兵器的。 “轰!” 战刀齐齐挥出,被俘的魔界将士们齐刷刷的单膝点地,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齐声喊道:“生死不弃!永无二志!” 他正值壮年,虽然两鬓出现白丝,但星星点点,只会给增加阅历的气度。 魔尊的精神和他的视线,都像是一团火焰一样,只要靠近,就会有无穷的力量散发出来。让人欣悦臣服的跟随,让人心甘情愿的效忠。 所以魔尊就是珈兰的老国王,她伟大的父亲! 那个时候,她全然不知道,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么一种人。 让人忽略掉她的年龄、阅历、身份、我的地位。因为复仇,让她什么都能抛弃! “为什么要救我?”她眨着眼睛,缓过神来,看着眼前沧桑的轩绍问。 他的目光坚韧,表情严肃,缓缓的伸出手来:“跟我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他青白的指尖在微微的颤动。 脸上尽是失望过后再燃起的一丝丝希望。 慕雨谣多想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再也不能了。 抽动了嘴角,我冷声道“我知道你是冥王,谢谢你今天放我一马!但是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平和的见面!下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收回手,突然苦笑,“我是轩绍,不是冥王……” 慕雨谣有一瞬间是慌乱的,但很快转身,任黑发飘散在冷风里。 是轩绍吗? 她为他笑过,也为他哭过…… 为他倾情,甚至甘愿为了他去死! 但从他漠然的眼神里就看出,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她死去的轩绍…… 469.重回地狱 “你不是轩绍,别装了。” 慕雨谣话音一落,男人果然摇身一变,出现了飞廉的模样。 “被你看穿了,丫头。” 飞廉的笑容里藏着苦涩。 慕雨谣摇了摇头,“是他真的回不来了……” 飞廉伸手摸摸她有些凌乱的发,“天下第一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谢谢你飞廉。”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丫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跟我走吧!”飞廉急了。 慕雨谣甩开他的手,态度坚决,“不行!我还没有斩杀冥王的魂魄!” “你做不到的!相信我!”飞廉的眉头似乎要拧成个麻花了。 “不行!我必须要救轩绍!”慕雨谣抛开飞廉转身离开。 飞廉站在原地摇摇头,一个不肯罢休,一个冷漠无情,注定是一场大战! 慕雨谣还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进入地狱的,只是那时候她还是一介凡人,遇到了诸多的艰难险阻。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慕雨谣如今又是身怀绝技,很快就到了石墓,然后通过地下找到了‘鬼门关’。 这次再入地狱,她完全不一样了。 鬼门关的山洞里面,还是那条类似甬道那般悠长的冥路。 一路上,相隔十步可见一具奇形怪状的死尸。 深渊之下,是那条泛着墨绿色泡沫的冥河。 她要在这里等待巨人的小船,将她摆渡过去。 只是等了好久,这次她居然等来一众阴兵! “你是什么人?” 他们大呼一声,将手中的锁链朝着慕雨谣拦腰卷住。 慕雨谣没有内息,下意识去抵挡,却被那锁链上面的力道打得胳膊剧痛宛若断裂,接着便是不受控制,直直落入城中,还没落地,她就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鬼魂具是抬头看着她,接着便是无数鬼爪朝上伸着挥舞着,想要将她抓住…… 她望着高大巍峨的城门杵在她眼前,城楼上面黑气缭绕着直逼天际,呜呜的鬼哭狼嚎声从里面传出来,仿佛能感觉到那城里滔天的怨气…… 落地前一瞬,慕雨谣强行扭转身形,脚尖猛然踩在一鬼魂的头顶,借力向上跃起,接着便是踩着一只只鬼魂的脑袋迅速飞奔起来,避免被哪一个拽住。 眼看着前面有一处地方不像这边黑压压一片全是鬼魂,慕雨谣便是咬牙迅速朝那边奔过去,随着她越来越靠近那一处,下方的鬼魂越来越少,她只好每一步都狠狠踩下去,高高跃起,才能不让自己落地被抓住。 不少鬼魂被她踩倒在地,呜呜哀嚎着。 可是当她靠近那处空地,却猛然发现了不对,而后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绝对是倒霉透顶了。 下方的空地是一处高台,高台上面驾着几口巨大的油锅,油锅中沸腾翻滚的油里……鬼魂在嘶吼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被一个穿着官服的阴差用夹子打了回去,再度浸在油里,没多久,便被炸的焦黄发黑一动不动了。 慕雨谣心里顿时一抽,这地狱和她上次来,不一样了! 上次她渡过了这条冥河之后,就会去地狱的不同层格。 诸如贪婪地狱、梦魇地狱、复仇地狱等等……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 地狱仿佛重新装修了一样。 一股浓烈的恶心感涌出,让她几乎吐出来。 她看到,炸透的鬼魂被一个阴差从油锅里捞出来,然后用大夹子夹着,放到一张桌子上面,紧接着,就有几双手将那鬼魂像是吃烤全羊一般,迅速的分食干净。 几个阴差极为迅速的将那个油炸的鬼魂吃完,接着便是一边抹嘴一边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看着炸鬼魂那个阴差,冷哼一声催促:“还不快点,不是还有只小乳猪呢!” 那名阴差便是连连点头哈腰,接着,夹子竟是从旁边的笼子里夹出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幼童,幼童穿着对襟唐装,眼睛满是惊恐的看着阴差,再看看下面的油锅,想要挣扎,却又不敢,生怕挣扎着下去掉进油锅里面。 周围围观的鬼魂被几十名阴差挡在外围围成一个圈,看着那些阴差当众油炸鬼魂,具是发出愤怒的吼声,拼命想涌过来,却被那些阴差死死挡住。 “叫什么叫,这些都是谋害判官大人的罪犯,已经被阴司判了魂飞魄散,如今就是在执刑,你们谁再叫,一起拉出来炸了,再也别想投胎转世!” 吃完鬼魂的一个五大三粗的阴差大喝一声,话说完,竟是还打了个饱嗝,接着,夹子里的幼童便是被夹着朝油锅里面伸去。 慕雨谣暗暗咬牙,管他什么地狱,她已经闯进来了,不如水来土掩!她骤然转了身形,狠狠一脚踩到一个正在拼命想突破阴差封锁的鬼魂脑袋上,骤然发力跃出去。 内息没了,身手还在。 那阴差用大夹子夹着油桶正要放进油锅里,下一瞬,夹子却空了……接着他才反应上来,连忙朝旁边看去,就看到一个女人抱着那幼童,在地上打了个滚,猛然爬起来,抱着那小鬼便想要冲出去。 慕雨谣拼命想朝外冲去,周围的阴差却是齐刷刷转身,手持武器恶狠狠看着她,青黑的面上满是狰狞。 “哟,还是个小娘子……这模样,炸着吃了可惜,来人,抓回去给本大人捆到床上去。” 吃油炸鬼魂中,看起来像是头头的那个阴差站了起来,看着慕雨谣,笑的满脸狰狞淫荡。 顿时,周围的阴差便是齐刷刷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周围围观的鬼魂后面忽然发生了哄乱,接着就是有鬼魂兴奋喊着:“快,相九爷来了,大家快让开,相九爷要救人了……” 慕雨谣便发现,身边的阴差齐刷刷变了面色,也顾不上理会她,齐刷刷调转枪头指向外边,而后面,刚刚还凶神恶煞要抓她的那个阴差,在一瞬间便钻进了桌子下面,颤抖着怒吼。 “那个恶鬼来了,快,把他给我抓住……杀了,对杀了,谁给我降服他谁就是下一个阴差,快给我上……” 顿时,周围就有平民鬼魂变了面色。 要知道,成为阴差,意味着他们就可以摆脱枉死城内日复一日的地狱生活,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可下一瞬,就有鬼魂一巴掌抽到那跃跃欲试的鬼魂头上:“你丫想什么呢,要不是相九爷,咱们这些人早被那些阴差炸着吃了,还不给相九爷帮忙……” 被打的鬼魂面上一阵羞愧,接着,回头恶狠狠看着前面的阴差,蓦然张开血盆大口,冲了上去。 一时间,这里像是劫法场一般,乱成一团。 慕雨谣瞅了个空隙连忙抱着那幼童超外边钻去,打成一团的恶鬼阴差根本顾不上她,竟是让她很快就钻出了包围圈,可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是一个激灵。 她被人锁定了! 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骤然便是一股阴风袭来,下意识侧身避过在地上滚了一圈,慕雨谣刷的回头,就看到一个手持长枪的颀长身影,冷冷立在那里看着她。 “放下孩子!”秀雅的声音响起,可那人手持长枪的动作却是气势逼人! “爹爹……爹爹!” 慕雨谣怀里的幼童疾呼一声从慕雨谣怀里爬出去朝那男人扑去,男子清秀却冷冽的面上骤然浮出柔软,弯腰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闭眼深呼吸。 慕雨谣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心里有些犹豫,他长得很像她初入地狱时见过的相柳,当时人称九哥。 不过不太可能,这个相九爷有孩子…… 几名健壮的男鬼拿着各种武器,或长剑或短刀,还有个拿了把菜刀,从后面奔跑过来,急急出声。 “公子快走,那些狗日的阴差有埋伏,他们是故意引你出来的!” 慕雨谣抬头朝后面看去,那边,黑压压一片阴戾之气朝这边涌过来,那相九爷俊秀的面上眉头紧皱,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接着便是沉沉开口:“走!” 说罢,一行看起来极有纪律的鬼魂便是越过慕雨谣,跟着他朝前跑去。 “爹爹,是这位阿姨救了我。”那幼童连忙出声,顿时,那相九爷便是停了下来,回头蹙眉看了眼慕雨谣,再度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最后淡淡开口:“不想灰飞烟灭就跟上来。” 说罢,便是率先朝前跑去。 看到身后远处那黑压压一片鬼差,慕雨谣眉头重重跳了跳,便是跟着那群人朝前跑去,跑了很远,七拐八绕,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进一出破庙才终于停了下来。 破庙里面有还有很多看起来像是佣兵一样的鬼魂,见到相九爷进来,便是连忙围上来:“公子,救回当当了。” “我在这里。” 幼童从相九爷身后一人怀里探出头来乖巧开口,众人便是心里一松。 一个男鬼面红怒目宛若罗汉一般,看着那清雅俊秀的相九爷,眼中却满是恭顺:“公子,当当好好的呆在这里,怎么会被阴差抓走了。” 相九爷将长枪靠到一旁的墙上,视线从慕雨谣身上划过,接着便是伸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下次不可以再出去了,知不知道,很危险。” 差点被油炸了,孩子吓得不轻,将头靠在自己父亲腿上软软分辨:“不是当当自己跑出去,孙叔叔抱我出去的,说带我找好吃的,可是我一转身,他就不见了,然后那些官差就来了……” 幼童话音落下,顿时,屋里所有人齐齐愣住,正在这时,一个男鬼从外边跑进来,急急叫道:“不好了王大哥,公子被阴差抓住了,我们快去救……” 那人话没说完,看到屋里的人,视线落到相九爷身上,便是猛然愣住,眼中涌出惊惧,接着便是一咬牙,倏地转身就想逃走。 “抓住他!”相九爷一声冷哼,下一瞬,那姓孙的男鬼便是被门口几个恶鬼抓住,扭送回来。 慕雨谣就那么在一旁看着,顿时也将一切猜了个大概。 这个相九爷应该是和阴差有什么恩怨,那些阴差却一直抓不住他,所以在他身边安插了内鬼,骗走了他儿子继而引他上钩……只是被自己误打误撞打乱了节奏。 相九爷眯眯眼,猛地伸手,那长枪刷飞回他手中,接着便是低到那孙姓男鬼额头。 “为什么背叛我!” 相九爷冷冷咬牙:“我救你们出阴差黑牢,让你们免于刀山油锅之苦,为了整个枉死城,成为所有阴差眼中钉,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呵……”被按住,那孙姓鬼魂竟也露出几分戾气:“救我们,别把你说的那么伟大,要不是你惹火那些阴差,我们枉死城能像如今这么乌烟瘴气吗?” “孙兴,你放屁!”姓王的大汉瓮声瓮气开口:“那些阴差连判官都敢杀,还赖在我们身上,如果不是相九爷护着我们威慑着那些阴差,现在枉死城里的鬼魂估计都要被那些阴差吃光了!” 相九爷抬手制止了那个大汉的话,静静看着孙兴,缓步上前,俊秀的面上意气飞扬:“我以一己之力守卫枉死城一众冤魂,这是我当鬼的傲骨,这……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慕雨谣微微挑眉看向相九爷,暗暗赞叹。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跑进来一个舌头伸得老长的吊死鬼,一边急匆匆说话,舌头在胸前乱飞。 “不好了不好了,阴差朝这边来了!” 470.冤魂的天堂 所有鬼魂都是刷的看向孙兴,孙兴则是冷笑一声:“呵,我就是背叛了又怎么样,等阴差一到,你们这些恶鬼都要下油锅,到时候,我就会成为枉死城的一名阴差,不用再被欺压在这个鬼地方,哈哈……” “想的美!”那王姓大汉爆吼一声,蓦地上前,一手按住孙兴肩膀,另一只手猛然拽住他的脑袋,下一瞬,竟是生生把孙兴的脑袋从身上拽了下来。 孙兴的魂魄缓缓散开,破庙里,一片寂静。 “相九爷,我们怎么办?” 所有鬼魂下意识看向相九爷,把他当成自己的主心骨。 相九爷还没有说话,就有鬼魂啐了一口恨恨道。 “管他呢,出去跟那些阴差拼了,反正在这个地狱一样的鬼地方里面,我们也没有出头之日,等不到投生,总有一天会被那些阴差像猪羊一样吃了!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场痛快!” “对啊公子……我们走出去,和狗日的阴差拼了,城里的鬼魂会帮咱们的,咱干了那些阴差,自己管理枉死城!” 一众恶鬼七嘴八舌,相九爷站在最中央,俊秀的面上一片哀伤,半晌,他抬起头来,“我没想过要造反……”相九爷缓缓开口,慕雨谣便是挑眉,造反,好古老的词! “而且,我们不是那些阴差的对手,即便是和他们拼了,等阴差杀光,我们城里的阴魂们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了……谁都想投胎,我怎么忍心……”相九爷像是下了决心:“我自己出去吧,希望,他们抓到我,不再迁怒于大家!” 说罢,相九爷便是握紧手中长枪,直直朝外走去。 身后一众恶鬼具是满脸悲愤:“相九爷……” “等等!”慕雨谣轻声开口,顿时引得所有人看过来。 “我可能有办法……”慕雨谣淡淡看着相九爷俊秀的面孔温和开口。 相九爷蹙眉,接着便是摇头:“多谢你救当当,我们这里可能护不住你了,你自己保重。” “迂腐……” 看到那相九爷执意要自己出去,慕雨谣便是撇撇嘴,顿时,周围一众恶鬼都是凶神恶煞看着她,那王姓大汉声音如雷上前一步:“小丫头,你以为你是谁,敢对相九爷无礼!” 慕雨谣看着那大汉,缓缓摇头:“不是无礼,只是感叹,明明我有办法解决,他却偏生要出去白白送死,这不是迂腐是什么?” 所有恶鬼都是面上露出激怒,那王姓大汉冷哼着上前一步:“好大的口气,臭丫头,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笑相九爷!” 慕雨谣淡淡勾唇:“好!” 内息不再,可阵法还没忘。 她随手从旁边地上捡起几根竹篾,看似随意的扔到地上,接着便是淡笑看着那大汉,勾勾手指:“来吧!” 相九爷微微蹙眉,一众恶鬼有些错愕看着她的动作,看着扔到地上的竹签。 这就可以了? “不知死活!”那大汉一声暴喝便是朝慕雨谣扑过来,一步迈出……却是骤然呆住,蹙眉不解看向自己脚下,再度发力,依旧没办法迈开步。 那大汉在那里急的目眦尽裂,拼命嘶吼着,却依旧半点不能动弹,周围所有恶鬼都是错愕震惊的看着,相九爷眼里顿时浮出亮光,刷的看向慕雨谣:“原来是高人!” 说罢,相九爷便是几步走到慕雨谣身边拱手:“这位小姐,只要您能救我们于危难,救枉死城一众冤魂于危难,以后,我这里的鬼魂,任凭你差遣!” 而此时,慕雨谣之前到过的阴司衙门里面,一片狼藉。 “启禀冥王……”判官拱手腰弯到九十度,头也不敢抬,余光看着自己被砸成废墟的衙门,眼中一片愁苦。 冥王高坐在庙堂之上,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慕雨谣的魂魄呢?” 慕雨谣…… “她……已经被……送到枉死城了……”判官话音未落,便是倒飞出去,胆战心惊下抬头,便看到眼前的男人眼中瞳孔一片阴郁。 冥王身上气息骤盛,看着判官一字一顿:“你最好想办法立刻给枉死城送话过去,只要枉死城里有恶鬼伤她半分,我就把你送到枉死城去!” “来人,来人啊!”陆判官嘶吼着:“快去想办法给枉死城传话啊,千万不要碰那个女鬼一根汗毛,快去啊……” “里面的恶鬼都给我听着,主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们既往不咎,否则,一旦我们攻进去,你们一个个……都要上刀山下油锅,魂飞魄散!” 外边的阴差喊话已经持续了好久,院门口王大汉和几个恶鬼死死守着,慕雨谣正迅速在那里布阵,因为担心自己听到的只是一面之词,所以,她不光布下了灭神阵,又加了一层幻境! 而这时,外边的阴差也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轰然一声响,破庙被攻陷,外边……黑压压几十近百个阴差,具是满身武装,神态狰狞。 闯入破庙院子,那些阴差却都是有些呆愣。 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些恶鬼穷途末路之下的殊死抵抗,破庙院子里一片空旷。 带头的阴差向后做了个跟上来的手势,接着便是带着一众阴差朝院子后面一排破房子包抄走过去,而那些恶鬼,尽数躲在里面,一动不动。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那名阴差浑身一震,下一瞬,便是扑通一下跪下来,全身瑟瑟发抖……而紧接着,所有的阴差具是扑通扑通跪下,鬼哭狼嚎一片。 他们看到,前方,竟然是十殿阎君,高高坐在宝座上,神情阴森。 “尔等身为阴差,却知法犯法,还不将你们所犯罪状一一供来,不得撒谎,否则,立刻打下拔舌地狱!” 那些阴差顿时磕头如捣米。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是丑牛大人指使我们做的,说我们杀了判官,可以赖给城里的恶鬼,到以后,死的判官多了,就没有官差愿意来枉死城了,枉死城就会是我们的地方,以后我们想吃多少鬼魂,就能有多少鬼魂……” 说到吃鬼魂,那阴差竟是无意识差点流口水。 慕雨谣在一旁开口问着,看到那些阴差的表现,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这些阴差负责管理枉死城,却是将枉死城的冤魂当成了猪狗,阴差吃冤魂,岂不是和人吃人一样……竟是连天道伦常都不顾了。 那个丑牛便是之前说要将她抓回去那个青面阴差,看着他胆战心惊伏在那里,慕雨谣冷哼一声,接着就是示意已经守在门口的恶鬼将庙门打开,外边,黑压压围了不知多少枉死城的冤魂。 他们都是来看,相九爷最后的下场。 可是,庙门大开后,那些冤魂却都是愣住,不敢置信看着院中跪了一地的阴差,而此时,幻境破灭,那些阴差已经恢复清醒,在看到这种场面,迅速起来想要冲出来。 可是……灭神阵已经将他们死死困在里面。 发现了异样,那些阴差愤怒嘶吼着,那个丑牛更是高声辱骂:“你们这群低贱的鬼魂,你们敢把我如何,即使现在困住我们,还不是要放出来,哼,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们统统下油锅……炸的外焦里嫩,哈哈哈哈……” 顿时,周围那些枉死城的冤魂便是发出愤怒的吼声。 慕雨谣缓缓叹息,走出去看着那些横死的冤魂,再看了看身后相九爷一众鬼魂,而后,扬声开口,“大家,大家静一静。” 那些阴魂不明所以,可是,却是奇妙的在她的声音下慢慢安静下来。 慕雨谣环顾一圈,看着这些因为各种原因横死的可怜人,沉声开口。 “我们大家都是喊冤横死……来到这枉死城里等待投生,是因为我们遵守阴司的律法!可是,阴司却不作为,任凭阴差将大家驱若刍狗,不顾天理伦常啖食冤魂,大家……要这么屈从下去吗?” 第一次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将他们心里的话说出来,那些冤魂都是愣住,接着,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大,最后,周围便尽是各种愤怒的嘶吼。 “不要……我们不要屈从……我们要平等……” 波浪一般的吼声从破庙门口朝四周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鬼魂赶往这里,破庙里面,相九爷怔怔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女子,眼中一片惊撼。 只是一席话,便成功点燃了这些冤魂心中的火焰,他以往在努力,也没办法将这些横死冤魂凝聚起来,可是……这女子,只是一席话,便已然让城里的冤魂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慕雨谣看着越聚越多的冤魂,回头看了看被困在阵里那些神情惊慌的阴差,冷笑一声,接着便是再度扬声开口。 “我们枉死城里虽是冤魂,却绝对不是外人所认为,没有理智,不可救药的恶鬼疯子,我们有自己的纪律,有自己的原则,我们只想在这里生活着,等待再次投生为人,枉死城,也是我们的家,对不对!” “对……对!我们的家!” “很好!”慕雨谣笑着点头:“现在,我就将这些罔顾天道伦常,下地狱都不为过的阴差们全部诛杀,大家放心,这算在我慕雨谣一个人头上,即便阴司追究,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我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 慕雨谣顿了顿,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远远传出去:“从今往后,我们枉死城的判官,就是我们的城主,我们枉死城的冤魂们自己担任阴差,为大家服务,替大家维护秩序,我们只是反抗凌虐,不是要造反,我们要做幽冥合法的鬼魂,我们要和别的鬼魂平等,不要再让别人另眼相待。” 看着下方一张张面孔上面茫然和呆滞缓缓褪去,眼力浮出亮光的鬼魂,慕雨谣一字一顿:“从今往后,我们让枉死城,不再是阴司的小地狱,而是我们这些冤死的可怜人,栖身的天堂,大家,有没有信心?” 所有的鬼魂都是骤然愣住,下一瞬,面上便是涌出浓重的狂喜和不敢置信。 他们以前总认为,在这枉死城里苟延残喘着,等待自己投生日子的到来是自己唯一的选择,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枉死城可以不再是地狱一般,而是能成为他们栖身的天堂。 471.公然造反 “你……你这个造反头子,你敢!”看到枉死城的冤魂露出的神情,丑牛顿时惊骇的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你敢碰我们试试,你会成为阴司的凶犯,你会下十八层地狱,你会……” 他的话没说完,慕雨谣将手中的竹签插进地下一处,下一瞬,那些阴差被困的地方骤然刮起一阵黑风,黑风发出狂暴的呜呜声,盘旋着迅速席卷开来,像是龙卷风一般将那些阴差卷进去,周围一众鬼魂发出惊呼,被狂风吹得连忙抬手遮脸。 慕雨谣自己都有些诧异,原来,阵法在阳间和阴司,出现的效果都不一样。 狂风散去,场中只剩下一片空白,那些阴差,在顷刻间啊……魂飞魄散。 “城主……城主!”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慕雨谣诧异回头,就看到相九爷神情专注的看着她,一下一下振臂,有节奏的喊着:“城主……城主……” 紧接着,王大汉那一众恶鬼,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看了眼相九爷,便是跟着一起喊起来,慢慢的,破庙门口,那些冤魂也是死死看着慕雨谣,一道振臂呼喊:“城主!城主!城主!” 声浪越传越远……在慕雨谣一脸呆滞中,看不到尽头的冤魂密密麻麻蔓延到远处,整个枉死城里,都回响着同一个声音。 “城主!城主!” 慕雨谣惊得后退一步,眼前一幕,她根本没想到。 她只是想着,自己肯定会离开这里的,那就在离开前做一件好事吧,枉死城里冤魂数不胜数,她实在看不下去他们像是猪狗一般被奴役,还要被油炸着吃了。 可是,她从未想过要留在这里当城主…… “姑娘!”相九爷上前一步,缓缓拱手:“请你不要推辞,好人做到底,将我们枉死城建设成你所希望的那个样子吧!” 慕雨谣正想拒绝,又听到相九爷急急道:“姑娘,在下空有一副保护大家心,奈何却实在没有你这份魄力,姑娘,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拜托你了!” 相九爷深深鞠躬。 慕雨谣连忙解释:“我要离开的,而且等我走了,阴司要找也是找我,不会再牵连你们,可如果我在这里,那么,杀阴差犯法的事情,你们都逃不了干系。” “我们和姑娘一起承担!”相九爷沉声开口,目露坚毅。 “对……反正再惨也惨不过现在了,姑娘,我们跟着你干!”王大汉一拍胸脯满脸狰狞。 他生性暴躁,却也是有一说一,服谁就是心服口服,绝不会有伪装。 “城主……我们保护你!”前方,黑压压的鬼魂具是满脸希冀。 他们才刚刚看到希望…… 看到那无数双眼睛,慕雨谣心里一滞。 她没想到,只是一次脑热的强出头,却让她这么容易就成为这座城的希望……脑中灵光一闪,慕雨谣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相九爷低声开口。 “相九爷,我肯定要离开的,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本事,让你有能力能保护枉死城!” 下方的一众冤魂都是巴巴看着慕雨谣,相九爷缓缓上前:“我们城主还有要事,会离开,但是大家放心,她还会回来的,以后,夜七一定会替城主将我们大家的枉死城,好好守护!” “城主!城主!城主!” 所有的鬼魂都在欢呼着…… 相九爷面上却是浮出些许担忧,从一众欢呼的鬼魂身上收回视线,看着慕雨谣,试探性开口。 “城主,这枉死城外边守卫无数,而且城门被阎君下了禁制,除非有阴司下令,否则,只能进不能出……您,要怎么离开!” 慕雨谣眼里骤然浮出暖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半分都没有怀疑。 只要她在这里,那无论如何……冥王都会与她相见的! 就在这时,城外远处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枉死城似乎都颤抖起来……接着便是滔天的威压压下,竟是在一瞬间笼罩了整个枉死城,紧跟着,便是响起一道阴冷至极的男声。 “我数三声,三声后,慕雨谣出来,否则,我立刻平了枉死城!” 下一瞬,便是铺天盖地的杀气将整个城池笼罩住,所有鬼魂都感觉到这股极为浓郁的杀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看到相九爷一众人看过来的视线,慕雨谣勾唇:“他来了……” 朝相九爷挥了挥手,慕雨谣便是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跑去,一众阴魂自动给她让开一条通道,她越跑越快,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咧着嘴,周围,那些明白过来的鬼魂们,脸上的惊骇慢慢变成了艳羡,接着就是浓浓的笑意,有鬼魂发出“噢噢……”的欢呼声,欢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在他们的欢呼声中,慕雨谣飞奔着朝城门处跑去…… 可就在这时,轰然一声震天的巨响,枉死城的城门……竟是轰然倒塌! 慕雨谣一个趔趄,嘴角抽了抽……想好的她从城门上面飞身下去投怀送抱的桥段,随着城门倒塌,也烟消云散了。 慕雨谣低叹一声抬头,不远处,冥王满身杀机从倒塌城门的废墟中一步跨进来……眼里的杀机,像是要毁灭整个天地! 视线对上慕雨谣,冥王瞳孔皱缩,接着,眼底浓郁的杀机变成狂风暴雨。 …… 两万阴兵阵列整齐,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只看到,阴兵阵列上方,杀气腾腾,铺天盖地的阴气缭绕,直冲天际,黑色铠甲下面,阴兵乌黑的眼窝没有任何情感,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滔天的阴森萧杀! 排在最前列的是骑兵,骑兵胯下的鬼马都是全身披挂,白骨嶙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站在那里不住刨着蹄子打响鼻,军阵上空,黑色军旗猎猎作响,黑底上面,一个巨大的“冥”字,在夜色中散发着粼粼绿光! 所有的鬼物都大惊失色。 这可不是什么阴兵借道,这几万的阵容,滔天的阴气杀机将月光都遮住了,这是……专门针对枉死城来的。 下一瞬,周围轰然一声热浪袭来,与此同时便是万丈红光,慕雨谣被刺的猛然闭眼,被冥王按在怀里,紧接着她就感觉到四周热浪滚滚朝她涌来。 缓缓睁开眼从冥王怀里出来看向四周,慕雨谣顿时呆住…… 他把她带到了其他的地方! 而慕雨谣看着这张极熟悉又陌生的脸,百感交集。 越是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冥王,她就越是思念轩绍。 “你带我来这是什么地方?” 冥王把她丢在一边,缓缓站直身体,沉声开口。 “地狱十九层!” 听到冥王的话,慕雨谣顿时愣住。 地狱十九层……这里就是十九层地狱? 此时,她与冥王正落脚在一个巨石上面,四周都是滚动翻腾着的赤红熔岩,一眼望不到边……他们的前方,是一条长达数丈的通道,通道两边就是岩浆,翻滚着散发着浓烈滚烫的热浪,只是瞬间,便是热的汗流浃背,慕雨谣不由得朝冥王身边缩去。 这地方,一着不慎跌落下去,连尸骨都找不到……迅速就会被碳化继而消失。 “你敢公然闯入地狱!还带着人造我的反!活得不耐烦了!” 冥王沉声开口。 慕雨谣来不及说什么,飞速朝前面的通道跃去,猛然跃起跨过下方岩浆上面冒出的烈焰,落到通道上,便是一声闷哼。 就在这时,脚下猛然一震,慕雨谣顿时一愣……她感觉,这一处空间仿佛都在晃动,紧接着,一个轰隆的声音从岩浆里面传出来。 “还想跑……!” 慕雨谣身后那滚滚的熔岩中,一个巨大的人形缓缓出现,从熔岩中站了起来……慢慢站直,竟是成为一个差不多两层楼那么高的熔岩鬼,它的五官都是一个个暗红的洞,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直接站在熔岩中,五指像是燃烧着的兽爪! “吼……” 472.二神合一 熔岩鬼一声怒吼,下方的熔岩便是翻滚的更加厉害,越来越高,几乎要漫上通道。 慕雨谣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石门,逃出那石门应该就摆脱熔岩鬼了。 “想走……?” 熔岩鬼一声怒吼,接着慕雨谣便听到锁链声响起,蓦然一个踉跄,竟是直直摔倒在地。 身后响起熔岩鬼吼吼的笑声。 “要走,你的轩绍不要了么?” 轩绍? 慕雨谣大惊回头,几乎瞬间目眦尽裂! 她看到,熔岩鬼手中拖着几根铁索,手臂粗的锁链从岩浆中伸出来,烧的通红到半透明,锁链的另一头……竟然是轩绍,不对……是轩绍的神魂。 而此时,冥王已经不见了,她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轩绍四肢牢牢被锁链锁着,浸在那翻滚的熔岩中,慕雨谣看到,轩绍的神魂在熔岩中不断被烧毁……重生……再烧毁…… 她看到轩绍的神魂满脸的狰狞,无声的嘶吼着,眼中是滔天恨怒。 慕雨谣面色一片阴沉,看着轩绍正在经受地狱之火焚烧的神魂,双手紧紧握拳。 “冥王!把轩绍还给我!”她眼中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恨意,眼中深色翻涌。 “今天,不仅那个轩绍回不来,就是你,也休息想活命!” 慕雨谣刷的回头看去,霎时间便是几乎失去理智。 她看到,熔岩鬼用锁链拖着轩绍的神魂,不断在熔岩中挥舞着,让他的神魂在岩浆中浮沉,另一只手还不断用锁链抽打着轩绍的神魂。 “你找死!” 慕雨谣蓦然咬牙,等她意识到自己竟是发疯了一般直接冲了过去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吼……找死的是你!” 熔岩鬼一声怒吼,扬手便朝慕雨谣拍过来,慕雨谣下意识扬起桃木挥过去,顿时,一道极为阳罡的气息从桃木上迸射出去,直刺熔岩鬼。 熔岩鬼并不在意,可下一瞬,当它发现自己的巨爪竟是被那道气息齐齐割断,顿时大惊,而后又是大怒。 “下来陪我吧……” 看着朝自己扇过来的巨大鬼爪,慕雨谣紧紧抿唇,数道银针飞出去,下一瞬,便是在桃木上刷的划破手掌,用自己的血染红桃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样可以消灭那熔岩鬼。 一声大喝,慕雨谣猛然跃起,手中的桃木直直朝熔岩鬼头上刺去,而与此同时,熔岩鬼巨大的鬼爪也朝她背上拍来。 熔岩鬼一声凄厉的嘶吼,接着,从头部开始,竟是寸寸瓦解,成为一堆赤红的石头……接着轰然散开。 下一瞬,她便是蓦然呆住。 背后是一片焦黑,血肉模糊,散发出皮肉烧焦的味道。 慕雨谣有些发晕,看到的依旧是眼前的熔岩地狱,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轩绍……轩绍被锁链锁着,全身浸在熔岩中,从皮肉到骨骼,尽数一片赤红,他的眼睛也是一片赤红……泛着滔天的恨意,死死看着面前坐在熔岩池边的一个人。 慕雨谣只能看到一个暗红色的背影,悠悠的坐在熔岩边的岩石上,姿态优雅,背对着她看着熔岩中的轩绍。 她看到轩绍咬牙切齿在说什么,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狂怒,那那愤怒似乎要将整个天地尽数毁去才能缓解,接着她就看到那暗红的身影站起来像是要离开,熔岩中的轩绍面色一变,神情里恨意与纠葛交缠,看口型,好像在说不要走…… 慕雨谣看到,轩绍的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中却又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几不可见的希冀和乞求,他死死看着那个暗红身影,一遍一遍说着不要走,可是,那个身影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就在这红色身影转过来的一瞬,慕雨谣蓦然惊醒,她的眼前,是轩绍的面孔。 宛若之前的幻境……他的眼中一片赤红,而后在瞬间恢复如常。 跨过那道大门慕雨谣便是骤然一愣。 这是冰火两重天么? 如果说刚刚是一个火的平原,那么现在就是一个冰的世界。 头顶于脚下都是浅蓝色半透明的寒冰,一步跨进来,慕雨谣便觉得,自己呼出去的气都要结成冰渣了,不禁全身一哆嗦。 慕雨谣往头顶看去,一跟跟锋利的冰刺犬牙交错着从头顶垂下,短的有二三十厘米,长的甚至有一两米的,有些都快要碰到她的脑袋,下一瞬,慕雨谣猛然睁大眼。 她看到了冥王第二个神魂……轩辕凌天!第二神魂被冰封在顶上的冰层中,慕雨谣甚至能看到,连神魂的睫毛都被冰封着,宛若白色的蒲扇,垂在眼脸。 “轩辕凌天……” 就在这时,慕雨谣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幻境。 轩绍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慕雨谣下意识就去拉他,却被他躲过,轩绍给她了个背影,抬头看着被冰封的神魂,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僵硬的收回落空的手,过了好久,慕雨谣都没有说话,只是抿唇看着轩绍的背影。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轩绍为什么忽然对她……是因为他找回的记忆吗? 就在这时,她看到,轩绍忽然动了……飞身而起,朝第二神魂抓去,他五指成爪,猛然刺进冰层……可是,也只是刺了进去,根本没办法打碎整个冰层,将轩辕凌天的神魂放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冰层,而是像刚刚的地狱岩浆一般,这是地狱里面的阴寒之气化成的寒冰,寒冷刺骨,坚不可摧,而且,这里的所有东西上面都有种气息,像是专门为了克制冥王的力量所设。 看到轩绍五指指甲瞬间断裂流出鲜血,慕雨谣心里骤然一抽,就在这是,地面再次开始晃动起来。 “轩绍……”慕雨谣下意识开口,几乎是与此同时,头顶那些锋利的冰人忽然断裂,齐刷刷落下朝两人身上刺来来…… 轩绍倏地转身将慕雨谣抱进怀里,身形如电,一边躲避着上方的冰刺,一边沿着周围的冰壁朝上面掠去,接着便是再次五指刺进顶层的冰层中,将两人吊在顶上。 再次被轩绍抱住,看着冥王鲜血淋漓的手指,慕雨谣失神过后沉吟着小心开口。 “轩绍,你……?” “别说话!” 他淡淡开口,没有看她,眼睛死死看着冰层里面的神魂。 慕雨谣蹙眉咬唇,没有再开口,回头看着那冰层里面冥王的第二神魂,心里忽然微微一动,鬼使神差一般,她缓缓伸出手,触碰上冰层…… 被她的手碰触到的一瞬,她手心下面的冰层竟是缓缓融化了……连轩绍也没办法的冰层,碰触到她的手,便是开始融化,慕雨谣先是一愣,接着就发现,不是她的手……而是她掌心的血。 眼睛一亮,想也不想,慕雨谣噌得在旁边的冰刺上面将手掌再次划破,鲜血涌出的时候,她连忙一把按到冰层上面。 抱着她的轩绍身体微微一僵,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不断在冰层上涂抹,缓缓扭头,盯着她的侧脸,眼力是宛若地狱一般的幽深。 直到手上已经失去知觉,这一处冰层终于融化,神魂缓缓飘了出来,慕雨谣顿时眼睛一亮,下意识转身看向轩绍,却与轩绍幽深的眸子对视。 轩绍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就那么沉沉的看着她,没来由的,慕雨谣便是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些心慌,想要分散自己注意力一般,慕雨谣强自朝轩绍笑着。 “第二神魂……” 下一瞬,冥王忽然松了手,慕雨谣猛不防落地差点摔倒,连忙手掌撑地,撑地的刚好是受伤的那只手,再被寒冰一刺,顿时觉得寒痛入骨,她便是一声惊呼嗖得收回手。 在她惊呼的时候,轩绍下意识转过来迈出一步,接着却是生生停下来…… 慕雨谣站在那里和轩绍对视着,抿抿唇,低声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 轩绍已经收回了视线,没有看慕雨谣,只是看着身边的第二神魂,须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仿佛做了一个需要他无比狠心的决定……而后轩绍再次捏决。 看到轩绍再次招魂,慕雨谣咬唇,心里浮出越来越浓的忐忑。 刚刚……就是在他召回第一神魂后,忽然间就好像变了个人,如果第二神魂召回来,又会发生什么? 慕雨谣看到,轩绍闭着眼,正在和第二神魂融合……紧接着,他的面上便是倏地一片苍白,闭着的眼睛不住颤抖着,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慕雨谣看到,轩绍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轩绍……” 慕雨谣担忧的上前一步,就在这时,轩绍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与那双眼对上,慕雨谣便是浑身一颤,停住身形。 那双眼……让她太过惊骇。 里面的温度仿佛能将人冰冻,一片蚀骨的冷意宛若针芒一样直直刺向她,可同时,那冰寒下面却又像是有着能将天地焚烧的火焰,呼之欲出想要将她焚尽,冰与火交织成地狱,在一瞬间,将两个人同时吞没! “轩辕凌天……?”慕雨谣声音有点颤抖。 轩绍冰寒一片的面上倏然出现一抹笑,接着,那抹笑越来越大……慕雨谣从未在轩绍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阴寒至极,癫狂危险至极,那双眼睛死死看着她,那笑容,竟是让她生出一种错觉:此刻,他满身鲜血淋漓! “竟然……是你!” 轩绍的声音阴测测,看着慕雨谣,笑容血腥。 “竟然是你与我一起到这里,让你见证我的归来……哈哈……竟然是你!” 慕雨谣愣在原地,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下一瞬,就被他一把拽到眼前,居高临下阴戾的俯视着她,开口,字字狠戾。 “怎么……还没折磨够我,又想玩儿什么花招,嗯?” 慕雨谣浑身颤抖看着轩绍,此时的他,真的像是一只恶鬼……从地狱十九层走出的恶鬼! 不对!这是轩辕凌天,不是轩绍! 473.你不配 “轩……” “不准叫我名字!”轩绍蓦然一把掐到她脖子上,眼中满是恨意:“你不配!” 被掐的喘不上气,慕雨谣艰难拍着轩绍的手:“轩绍……你……你到底怎么了,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他一把将慕雨谣抛出去。 砰得摔到阴寒的冰面,慕雨谣忍着手心钻心的疼,爬起来看着他,咬牙:“轩绍,你现在是清醒的么?” 她根本没办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轩绍,那个臭屁别扭没情商,却时时刻刻都将她护在心尖的轩绍,那个自己皮开肉绽,却要先看她有没有受伤的轩绍……她没办法接受,为什么,忽然间,莫名其妙的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轩绍冷冷看着慕雨谣,唇边勾起满是恨意与快意的笑。 “怎么,你竟也转生成人了?这一次又准备怎么骗我,嗯?” 慕雨谣浑身一震,接着就看到对面的轩绍带着笑意狠狠咬牙:“融神?这也是你这一世设计的么?” 慕雨谣猛然呆住。 完了!这下他和轩辕凌天的神魂合为一体,说明记忆也都重合了! “轩绍,你……”慕雨谣上前一步,接着就发现,轩绍的眼神落到了她胸口上,那枚黑色的鱼骨。 下一瞬,慕雨谣便发现自己被轩绍再次擒住,一动也不能动。 慕雨谣觉得胸口先是被火烧,又是因为长时间接触地狱寒冰,满是伤痕,触目惊心……轩绍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什么,可紧接着就是冷冷勾唇。 “这个……你不配!” 冥王字字阴冷,说罢,一把拽住鱼骨吊坠。 慕雨谣目瞪口呆看着他把吊坠拿走,下意识想要去抢。 刚伸出手去,却看到轩绍冷冷抬眸,下一瞬,便是骤然被轩绍一把挥了出去。 跌落地面,慕雨谣怔怔坐在那里看着冷笑站在那里的轩绍,脑中已经陷入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慕雨谣蓦然变了面色:“小心……” 轩绍刷的回头,却因为伤势反应不及,蓦然被一道黑影裹住,直接被包裹成一个茧子模样,下一瞬,便是被蹭得拽了出去。 “轩绍……” 慕雨谣一声疾呼,爬起来不顾一切追了上去。 一步跨出寒冰地狱,眼前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巨大的石洞,看起来好像不大,却又似乎无边无际,洞里满是阴气缭绕,随处都能听到鬼哭狼嚎。 石洞最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材静静躺在那里,轩绍被看不出材质的东西裹着,在里面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没办法挣脱那东西……而棺材旁边,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立在那里看着棺材里的轩绍,接着便是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慕雨谣。 慕雨谣心里蓦然一惊,几乎下意识后退两步。 眼前的“东西”,身形像是一只巨大的黑猩猩,满身的健壮肌肉,身上穿着破败看不出材质和颜色的裙子,头发宛若稻草一般盘在头上,青黑的面孔皮肤宛若树皮,眼睛一大一小,朝天鼻像是牛的鼻子,嘴唇厚的仿佛两根香肠,这是……夜叉! 看到这东西头顶那两根黑色的犄角,慕雨谣便知道,这就是夜叉,传闻中最丑陋的鬼魂。 看到那夜叉胸前两坨巨大,慕雨谣知道,这是一只母夜叉! 果然,下一瞬,夜叉掀开厚厚的嘴唇像是马一样左右磨着牙齿说话:“小丫头,本姑娘刚得了个俊俏郎君,趁着我心情好……你赶紧给我滚!” 慕雨谣顿时一惊,她是要让轩绍当丈夫? 而棺材里面的轩绍明显听到了,挣扎的更加激烈,可包裹着他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以轩绍的手段,竟然挣脱不开。 看到轩绍的挣扎,那夜叉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说不出的得意。 “不用挣扎了小郎君,哈哈……你知道吗,这可是一千只夜叉的皮炼化的,你根本不可能出来的,嘻嘻……小郎君,你放心,等你被夜叉皮削弱到我能制服你了,我就放你出来,我们到时候在……好好欢爱,哈哈哈……” 丑陋的夜叉哈哈大笑起来,下一瞬,数根银针嗖得飞射过来,慕雨谣紧跟着银针手持桃木冲了过来。 “欢爱你老妈!” 这个丑八怪,竟然敢打轩绍的主意! “简直比贰佰还要丑!” 说话间,手中的桃木便刺向夜叉! 不知为何,棺材里的轩绍挣扎的动作忽然一顿。 刺向夜叉的桃木被夜叉一把握住,下一瞬,夜叉的手便是嗤嗤被腐蚀,夜叉顿时大怒,一脚踹出去……慕雨谣便是被踹的咚一声砸到身后的墙上,唇边溢出血迹。 “臭丫头,是你找死的!” 夜叉顿时大怒,刷的一声,竟是直接撕了自己的衣服,接着,就像是一头发怒的大猩猩,咚咚的朝慕雨谣大步走过来。 慕雨谣站起来死死看着夜叉,咬牙切齿:“竟然敢抓他,找死的是你!” 下一瞬,她便是迎着夜叉再次扑了上去。 面对宛若一头大猩猩的夜叉,慕雨谣看起来小的可怜,而夜叉吃了亏学乖了,根本不碰桃木,招招往她身上招呼……慕雨谣再次被踹了出去,狠狠砸到后面的墙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感觉自己的背上骨头都要断了,全身每一处都感觉在抽搐,可是,看到棺材里面被困住的轩绍,慕雨谣强忍着疼痛再次站了起来。 以前,每一次都是他救她,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冥王总是会及时出现,虽然对她冷言冷语,可是,每一次都是救她于危难。 这一次,来换她勇敢…… 慕雨谣握紧桃木咬牙看着丑陋无比的夜叉:“他是我的,你要染指,就得死!” 下一瞬,她再次冲了上去…… 一次次被夜叉打得倒飞出去,慕雨谣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断了,内脏也不知道有没有移位,这些她都不想理会,因为,她看到,棺材里面的轩绍不动了,她顿时满心急慌,担心轩绍会不会出事! 前方,夜叉再次狰狞笑着冲了上来,将躺在地上的慕雨谣拎小鸡一般拎起来,举到眼前前后摇晃着,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得意…… “你再嘴硬啊,臭丫头,再嘴硬啊,你倒是说说,那俊俏小郎君是谁的,说对了就饶你一命。” 被夜叉掐着脖子晃着,慕雨谣浑身是血,缓缓抬起头。 看着眼前奇丑无比的夜叉,她艰难勾唇缓缓伸出手。 “他是……我的!” 手指点上毫无防备的夜叉眉心,夜叉浑身一震,眼睛睁大僵在原地……慕雨谣轰然落到地上,她连忙转身面朝地,下一瞬……身后的夜叉轰然炸开,变成一地黑色的碎片……接着便是迅速消失。 慕雨谣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胸腹间一片空虚没有丝毫力量,只剩下气血翻涌。 顾不上自己全身痛彻心扉,慕雨谣强自撑着爬起来朝棺材走去,轩绍已经不动了,慕雨谣心脏顿时漏跳一拍,她手指颤抖着,看到那黑色的包裹着轩绍的夜叉皮,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猛然想到了什么,慕雨谣连忙将手上的血朝夜叉皮上面抹去,接着便是忐忑的看着。 涂抹上她鲜血的夜叉皮,那一片,像是皮质遇到了硫酸一般开始腐蚀,接着便是腐蚀掉了手掌心大一片……慕雨谣顿时大喜,将自己身上的血朝夜叉皮上抹去,须臾,便打开了一道口子。 正准备伸出手,里面蓦然伸出一只手,慕雨谣呆住,接着就看到,轩绍从里面伸出手,一把将夜叉皮撕开,她怔怔抬头,两人视线相对…… 轩绍的眼中依旧一片冷色,慕雨谣愣在那里,想到自己此时的一身狼狈,忽然就有些局促起来。 她想先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有些不安的低声开口。 “你……没事吧?” 听到慕雨谣的话,冥王眼中异色一闪而过,视线几不可见从慕雨谣满身触目惊心伤痕扫过,瞳孔深处缩了缩,接着看向慕雨谣,眼神便是满满的厌恶冷苛。 “离我远点!” 慕雨谣微微一怔,下意识便是小意后退半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向后倒下。 她以为轩绍会像往常一般,将她接住,然后嘲笑说她是蠢女人……可是,轩绍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眼看着她狼狈摔倒。 慕雨谣咬唇,手忙脚乱想要爬起来,不想在冥王面前太过狼狈,尤其是现在这种境况,可是她越是着急,越是腿脚发软站不起来。 刚刚与夜叉那一战,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每一次,她都能咬牙爬起来,似乎永远也不会趴下,可是这一次,只是不小心摔倒,却让她觉得,好像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忽然就觉得鼻子有些酸,慕雨谣缓缓垂眸咬牙,下一瞬,一双手蓦然出现,将她从地上一把拉起来。 慕雨谣怔怔抬头直直对上轩绍一片漆黑波涛汹涌的眸子,眼眶微热,她想开口,却被轩绍皱眉一脸嫌恶冷冰冰打断。 “收起你那可笑的样子……你不配在我面前流眼泪!” 慕雨谣浑身一震。 474.爱情有毒 冥王冷冷转过身,满身冷气缠绕,他仰头闭上眼全身紧绷……那一幕幕的画面尽数出现在眼前,将他的身心到灵魂,在瞬间,千万次凌迟! 他简直太可笑了,只是一滴泪,却让他差点忘记,自己是被她挫骨扬灰! 下一瞬,蓦然睁眼,轩绍声音冰寒刺骨。 “今天你救了我,我不杀你。” 慕雨谣浑身一抖……杀她? “从今往后,不想死的话,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轩绍身形一闪,迈步朝那道门走去。 慕雨谣浑身一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莫名其妙浮出一股异样的戾气,又好像是有一种什么东西即将要空了一般的轻松。 “轩绍,你要把我扔在这里?”她的声音忽然不再颤抖了,平静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心惊。 轩绍脊背微僵,须臾……便是在慕雨谣静静的注视中……再次迈步。 “轩绍……” 慕雨谣再度开口,声音在瞬间恢复一片温和的平静。 冥王没有停顿,慕雨谣的声音也没停。 “轩绍,以前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冥王身形再度一顿,接着慕雨谣就听到冥王冷笑一声。 “你早就知道了?却一直骗我!下一次如果再见你,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杀了你!” 说罢,他抬脚走出那道门,身形消失。 慕雨谣浑身一震,垂眸站在原地,须臾,竟是轻笑出声。 轩绍恢复了轩辕凌天的记忆! 不!应该说是他们的记忆重合了! 或者…… 飞廉说的没错! 他们根本都是冥王的轮回! 她慕雨谣爱的只不过是一个轩绍…… 难道爱情真的有毒? 缓缓靠着墙根坐下来,慕雨谣面色一片平静……那种麻木的平静。 眼前忽然忽然出现一样东西,慕雨谣有些失神。 鱼骨!应该是轩绍刚刚被夜叉偷袭时落下的,此时,静静躺在她眼前。 慕雨谣缓缓伸手捡起那枚戒指,唇边浮出一丝淡笑,虽然在笑着,眼里却满是冰冷。 她没有把鱼骨戴回身上,而是握在掌心。 也好……就让它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里。 果然是十九层地狱啊,只是静静坐在这里,便能让人的心,像是在被刀刀凌迟,血淋淋的颤抖着……伴随着每一次呼吸! 越来越困,慕雨谣知道,是自己重伤导致的疲惫,她知道不能睡去,因为她听到,周围的鬼哭狼嚎越来越盛,越来越近,可是她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如果就这么睡过去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就在这时,眼前闪过一道银光,下一瞬,慕雨谣就看到老仙焦急的面孔。 只不过老仙现在是人头兽身,满身长满了银色的鳞片,闪闪放光。 “你没事吧,小主?”老仙一脸愁容。 “老仙?……” 老仙为难的点点头,“小主,你……” 他欲言又止。 “轩绍什么都想起来了。”慕雨谣声音低沉,浑身无力。 “小主,尊上他……只不过是神魂归一了。” “什么意思?”慕雨谣大惊。 老仙有些犹豫,但也不能不告诉她。 “就是……现在没有轩绍,也没有轩辕凌天,有的,只是唯一的冥王殿下!” “冥王……” 慕雨谣看着周围的环境,“所以这里也因为他的回归而发生了变化?” 老仙点点头,“确切的说,应该是,从前的地狱就是这个样子,冥王被贬,才发生了之前那些变化。” 冥王因为动了凡心被贬下界,又遭劫数,转世数十次,次次短命,后来冥河守护神相柳造反,被杀,留下鱼骨散落四处。 冥王下界的时候一直由他的侍卫赵迟守护。赵迟在冥界的名字叫无逸。 “赵迟……”慕雨谣大惊,原来轩绍说的都是真的。 “赵迟既然是冥王的贴身侍卫,为什么会次次加害于他?”慕雨谣难以置信。 老仙摇摇头,“赵迟没有加害冥王,他做那些事多数是用来加害于你的,为的就是让冥王尽快离开你,然后恢复他的冥王之力,让冥王尽快想起前尘往事。” 原来都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慕雨谣心痛到无以复加。 “可是……我只要冥王的一缕神魂!我要轩绍回来!” “哎呀,小主,您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老仙急了。 他缓缓起身,叹了口气,“小主,你看看我,本来就是这地狱的预言兽,趁着冥王被贬之际,私自下界,在人间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我回来了,想必也免不了极刑,因为我已经泄露了太多的天机……” “老仙……” 慕雨谣泪眼模糊。 “别难过,小主。”老仙笑得很欣慰。 “小主,你快逃吧!” 说话间,老仙用尽全力打开了一个通道。 “不行!老仙,带我去见冥王!” 慕雨谣态度坚决。 老仙执拗不过,只得按她说的办。 他帮她渡过了冥河,就止步了。 老仙过不去了,慕雨谣渡过那条河之后,便是满身的伤痕泥垢。 她的身体原本就虚弱,渡河之后几乎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她踉踉跄跄的想踏入冥城,却被把守的官兵给赶了出去。 一次次,她冲进去,又被赶了出来。 最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是……赵迟!? “小雨……”他的声音很轻,衣着和面容都发生了一些改变。 “赵迟……” 她非常的虚弱,连说话都提不起力气。 “求你……带我去见冥王!” “别去,听话!” 赵迟的脸上满是忧虑。 “求你!”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慕雨谣听到耳边嘈杂的声音,才睁开了眼睛。 大殿之上,到处是金碧辉煌。 庙堂上端坐着一个高大如雕像的人,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阵阵的寒意。 那人应该就是冥王。 一眼望到立在他身边的赵迟,正担心的看着她。 “跪下!” 殿前弟子便是齐齐一声暴喝:“跪下!” 慕雨谣抹去唇边的血渍,冷冷望着前面:“要我跪可以,……” “还不跪?”不知道什么神君怪物,声音非常难听。 要不是慕雨谣心理素质好,早被他给吓尿了。 无奈,她只好跪下。 “殿下何人?”阴冷的声音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启禀冥王,下面是……慕雨谣。”赵迟回答。 慕雨谣握拳站着脊背笔直,表情淡然,“冥王!我冒死前来,求您赐我一缕神魂!” “什么?!” “放肆!!” “找死……”霎时间,大殿之上,所有神仙鬼怪瞬间暴起。 铺天盖地的威压尽数涌向慕雨谣一个人,她蓦然扑出一口鲜血,身体轰然下坠,可是,却在最后一瞬用桃木撑住……桃木撑地,慕雨谣艰难将即将触地的膝盖抬起来,咬牙半蹲在地上,拼命想要站直身体,可是……冥殿上的数千神仙鬼物的气势尽数压在她一人身上,任凭她牙咬欲碎,气血翻腾,却依旧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桃木支撑着她,另一端已经刺进地里,白绫嗖一声飞出来缠住慕雨谣另一条手臂想要把她拉起来,却没有足够的力量,看到白绫因为力量不够,顶端的铃铛嗡嗡作响,慕雨谣眼中满是寒光。 若她不死,今日之事,她定要冥界百倍偿还…… 看到她蓦然间变得更加桀骜的眼神,冥王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让他更加暴怒,他突然从大殿上走下来,缓缓看着她,毫无感情,“跪下……” 说罢,便是一道力量狠狠朝慕雨谣轰过去。 慕雨谣蓦然吐出一口鲜血,另一只手也撑到地上,可是,依旧没有跪下……任凭气血翻腾,五脏刺痛,脑中尽是嗡嗡的声音……她两手扶着桃木,咬牙想要支撑起来,桃木替她分担了一部分威压,已经深深刺进地下,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就在慕雨谣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的时候,忽然间,一道冰冷刺骨噬人心魂的声音蓦然响起。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慕雨谣只觉得自己身上压着的威压骤然消失,下一瞬,神仙鬼物的气阵猛然一抖,接着,竟是在一瞬间,轰然消散…… 475.煎熬 “我说!”慕雨谣强忍虚弱,站直了身体,决眦欲裂,一字一顿,“把轩绍还给我!” 听到她的话,轩绍的眼中骤然一片冰寒,淡淡勾唇。 “把她拉下去,魂灭!” “冥王!冥王!万万不可!”赵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 冥王凤眼一挑,意味深长的看着赵迟,“你为她求情?” 赵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妥,“赵迟该死!” 冥王有些惊讶,“你竟对她动了凡心?” 赵迟不置可否。 “滚下去!” 冥王不想追究,只把责任都怪在慕雨谣的身上。 “你以为我真的把轩绍放出来,他还会要你?”冥王语气冷硬。 慕雨谣瞳孔剧缩。 “我爱他,我会感化他。” 冥王大笑。 “感化?!” “你没资格笑!你这个没有感情,又冷血的怪物!”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指着鼻子骂冥王! 何况是这样一个低等的凡人! 冥王眼冒红光,好像一团火在烧。 他掌中有一团蓝光,烧的很旺。 不说话,他一掌打出,直奔慕雨谣而去。 这一掌,足以让慕雨谣灰飞烟灭。 慕雨谣甚至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这一次,她就会彻底解脱,再也没有大难不死,再也不会有该死的转世! “小雨!” 霎时,一个身影将她扑倒,然后一口血喷在她身上! “赵迟!赵迟!!” 赵迟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弱起来,但是他笑了,看着慕雨谣的眼神,犹如他们的初见,那么的温暖。 “赵迟!”冥王眼神略有波动。 这时候,从旁边过来两个侍卫,把赵迟扶了起来。 赵迟身形虚弱,就好像马上要消失了那样,慕雨谣含着眼泪,从他的嘴型看出,他正对她说,“再见了,小雨……” “赵迟!赵迟——”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冥王发怒了,一挥手,天地尽变。 慕雨谣一个人,仿佛置身在沙漠中。 她要干渴而死,也要喘不过气来了。 “慕雨谣,这个该死的贱人……” 是白莲,她正狰狞的看着她。 “慕雨谣,你若是要死,只能我被我杀死,给我姐姐偿命!”是洪天禹! “慕雨谣,你骗了我几生几世……” 头昏眼花,她觉得自己正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中。 …… 慕雨谣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但好多人正在折磨她,打她,唾弃她…… 霎时,一道人影缓步走来。 看清来人是轩绍的时候,慕雨谣干裂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轩绍……” “我说过,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慕雨谣以为这次也是幻觉,直到男人伸手将所有欺负她的人都杀死! 一步迈出,轩绍捏着慕雨谣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如果你死,只能是我杀你!” 慕雨谣心房处蓦然抽筋,哇得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轩绍眼中闪过寒芒,下一瞬,慕雨谣便已经被他刷的揽进怀中,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两人罩下,而头顶,已经凝聚了一片黑金色的云,云中,电闪雷鸣。 又是一声龙吟响起,黑金云层中轰然便是一道雷电劈了下来,带着雷霆万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慕雨谣心跳漏了半拍,可下一瞬她就看到,轩绍冷哼一声,猛然迎着那道闪电伸出手,顿时,那道闪电便像是被他擒住一般,在他手中噼里啪啦作响,扭动挣扎着。 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怎么会有人,敢直直对上天雷,而且还是龙脉引出的天雷。 “想跑?” 轩绍一声冷哼,猛然发力收手,接着慕雨谣便感觉到,那云层中,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扭动挣扎着想要摆脱轩绍的禁制,可是……却没办法摆脱。 轩绍猛然一把收回手,半空中便是一声龙吟响起,与之前充满气势的暴怒龙吟不同,这一声龙吟,充满了暴怒之后的惊慌,还有不甘被擒的怨怒。 可是,龙吟声响后,便是一道金光从云层中嗖的飞下来,直接落入轩绍掌心,而此时,所有人,都已然惊呆。 慕雨谣亲眼看着轩绍将龙脉生生抽出来擒在手中,心里是一波接一波的凉意。 轩绍冷冷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一众人,眼中满满都是阴森寒意。 他想到匆忙过来时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那么狼狈,那么倔强,依旧那么轻易就能狠狠撞击他的身心到灵魂。 当初,他是如何宝贝她爱她护她,可是,她又是怎么对他的,现在……连这些不入流的东西都可以轻易欺负她! 轩绍以为自己看到她被欺辱折磨会觉得快意,会觉得解恨,可是现在他发现,并没有,相反,他很想杀人,很想杀死这里所有的人。 即便是恨入骨髓,要将她扒皮拆骨,也只能由他来动手,轮不到别的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 “给我听好了,我收了这里的龙脉,就当是给你们的教训,不该动的人,最好离远点……”轩绍冷冷看着台上一众人,“今天没空收拾你们,以后见了我,最好躲着走!” 说罢,便是一把拉住慕雨谣转身。 后面高台上,原本气势汹汹的众人,一个个都是面色惊疑不定,忽白忽黑,却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看着近在咫尺轩绍的侧脸,慕雨谣心里千回百转的翻涌着,瞬间几乎以为回到了以前他对自己处处维护的时候。 心里又是浮出些许苦笑,她看着轩绍,缓缓开口:“轩绍……我们到古国了,你现在是轩辕凌天?” 没人知道,此时,她的手心满是冷汗。 等着轩绍的回答,慕雨谣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承认,即便是轩绍神情一片阴寒,可是被他搂在怀里,她依旧控制不住的浮出一丝希望。 她希望,她与轩绍还是和以前一样,轩绍来救她,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她被人欺负被人杀死,就这么简单。 迎着慕雨谣死死盯着他的视,轩绍冷冷勾唇:“我记着我说过,你不配叫我名字!无论是轩绍,还是轩辕凌天!” 慕雨谣身体一震,心再次沉入谷底。 似乎没有看到她的样子,轩绍冷冷看了一眼众人,接着便是抱着慕雨谣蓦然跃起,一手狠狠撕向龙虎山的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被撕开一道口子,阵势上的金光四散开来,有一部分直接打在慕雨谣身上,可轩绍根本没有出手,任凭那道金光将慕雨谣骤然击晕。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慕雨谣苦笑着终于相信。 原来,他真的只是不想自己死在别人手中……仅此而已! 她并没看到,那一瞬间,轩绍眼底的挣扎,那翻滚到几乎要将自己理智吞噬的煎熬。 若真的只是恨意滔天,又哪里来这么多的煎熬。 476.相爱相杀 慕雨谣恢复意识的第一瞬,只觉得身边很吵,很聒噪……她眉头紧皱,缓缓睁开眼,入眼就是暗黑色雕刻着花纹的天花顶,水晶吊灯古朴却又带着些奢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 “醒来了?醒来了就起来干活,别装死!” 一件衣服劈头扔到脸上,慕雨谣蹙眉缓缓拿下衣服,看到手里的女佣服饰,她脑中嗡嗡直响。 又是一声尖锐的女声:“快点起来,别装死了,大人交待了,你醒来就去他那里伺候着!” 大人…… 慕雨谣脑中轰然一声响,意识回笼。 是的,轩绍救了她,那她现在是在…… 看看周遭古朴的装饰,熟悉的场景…… 这里是古国!准确的说是旷箴国? 所以她现在是谁?蚩谣?! 看了看手里的女佣服饰,慕雨谣起身将衣服放到一边,坐起来后她才发现魔天剑、桃木枝……全都不在她身边。 慕雨谣急忙起身,一站起来便是唔的一声闷哼,她心里骤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体内丹田处空荡荡的一片,竟然没有半分内劲,紧接着她就察觉到,自己体内阳气极度衰竭。 知道这是阳气枯竭导致的,慕雨谣无奈苦笑。 没有理会身边那几个女佣怪异的眼神,慕雨谣起身礼貌开口:“请问轩绍现在在哪里?” 听到她竟然直呼大人姓名,那几个女佣面面相觑具是有些震惊,但是一想到之前是大人亲自抱着这个女人回来的,那几个女佣也不笨,对视一眼后便是给慕雨谣指路。 “大人现在在泳池游泳。” 道了谢朝外边走去,慕雨谣才发现,外边是晚上,凉风习习……可是,一个身影正在巨大的泳池泳池里飞速游着,在那巨大的泳池中,那道影子迅猛无比,与其说像是一条鱼,不如说像是一条蛟龙更加合适。 轩绍噗的从水中出来,背对着慕雨谣一跃,赤着上身坐到岸边,看到轩绍的背,慕雨谣视线一抖。 那背上还有被烧伤的痕迹,一片片疤痕看起来狰狞无比,慕雨谣知道,那是地狱岩浆造成的伤害,不同于普通烧伤,疤痕估计很难消退。 想到那时轩绍不顾自身安危对她的维护,慕雨谣心中透出一丝暖意。 抿唇垂眸从一旁拿了条浴巾,慕雨谣缓步朝轩绍走去,在他身后蹲下来和他一样高,魔怔一般,她缓缓伸出手,碰触上那些疤痕……入手凹凸狰狞一片。 轩绍的脊背猛然一僵,下一瞬,慕雨谣便是感觉到一阵天翻地覆,扑通一声被轩绍扔进泳池里面,从水里艰难挣扎出来便是直直对上轩绍带着阴冷笑意的眸子。 “谁准你碰我的!” 慕雨谣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自嘲:“抱歉!” 她还是太容易心软,总是在想着别人的好。 不想面对轩绍冰冷的视线,她垂眸错开目光,一低头,她才发现,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有些不雅,下意识抱臂遮挡,就听到轩绍一声冷嗤。 “省省吧,不用跟我来这套,你就是脱光了我也懒得看第二眼。” 说罢,轩绍直接起身上岸冷冰冰扔下一句话:“想拿回你的东西就等我心情好了,现在,把泳池给我清洗干净!” 周身都浸在冰凉的水中,可慕雨谣却觉得自己的心更加冰寒刺骨。 慕雨谣咬牙直接从泳池里面走出来,看到一旁的浴巾,便是拿起来将自己裹上……下一瞬,浴巾却被人一把拽走,慕雨谣怔怔抬头就看到轩绍冷笑的面孔。 “不准碰我的东西!” 慕雨谣咬牙握拳,强逼自己不要开口,扭头朝刚刚醒来的房间走去。 那里虽然看着是女佣住的地方,但是最起码不会这么冷……可就在她迈出一步的时候,轩绍阴冷的声音响起。 “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慕雨谣浑身一僵,就听到轩绍冷笑着开口:“让你干嘛就乖乖去干,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在我面前使性子!” 慕雨谣刷的转身看着轩绍,胸口剧烈起伏,却发现轩绍勾唇满是嘲讽:“我建议你现在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什么可笑的事情!” 说罢,轩绍冷冷转身开口:“盯着她,泳池清理不完不准进屋,午夜十二点之前她没清理完,就把从珈兰抓来的那两个随从给杀了!” 暗中响起一声恭敬的回应,慕雨谣瞬间如坠冰窟,看着轩绍的背影,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轩绍已经不见,岸边出现了一个侍卫,冷冷看了眼慕雨谣,“你有两个时辰!” 说罢,便是扭头不再理会她。 慕雨谣紧紧咬牙,手脚有些僵硬的走到一旁打开阀门,将泳池里面的水尽数放出去,接着便是拿起一旁的水枪,走下泳池开始冲洗。 泳池里面的水已经放的差不多,但是没到小腿的水依旧冰冷,水清里面喷出来的水溅到她身上也是寒意逼人,慕雨谣不发一语,紧抿着嘴唇清洗泳池,任凭腹中痛如刀绞。 离十二点只剩下五分钟的时候,慕雨谣清洗完了,在寒风中走上来静静看着那个侍卫,冷冷点头后示意她可以回去。 慕雨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里的时候,才感受到丝丝暖意。 女佣房间的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慕雨谣缓缓收回手,慢慢在走廊里面寻找洗手间。 能看出来,院子很大,里面更多的是下人,此时,佣人都入睡了,她一个人走在走廊上,除了明处暗处的侍卫,再没有别的人。 终于找到洗手间,慕雨谣咬牙花费半晌将身上的衣服用烘手机烘干,在水龙头洗了把脸,慕雨谣才发现,自己脸色苍白的宛若鬼魅一般。 所有房间的门都紧闭着,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身上还是一片冰寒,慕雨谣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找了半晌,最后只能从外边拿了一条浴巾,然后躺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腹中痛如刀绞,满身直冒寒气,慕雨谣用浴巾把自己紧紧裹起来,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双腿蜷缩,额头顶着膝盖,她弓着背颤抖着,宛若一只瘦小的虾米。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很烫,却又满是蚀骨的寒意,她知道自己可能发烧了,想要起来,却浑身一丝力量也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慕雨谣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都是暖洋洋的,在没有一丝寒意,眼前忽然出现轩绍那张臭屁却时刻带着几不可见的保护欲的面孔,他看着她,不屑撇嘴:“蠢女人!” 慕雨谣心里蓦然一酸,下意识往那个怀里钻去,无意识的伸出手紧紧抱住环着自己的身躯,低声呢喃着。 “轩绍……轩绍……” 抱着她的身体骤然一僵,慕雨谣却是不管不顾,死死搂住不让他离开。 轩绍眼里满是惊涛骇浪,他仿佛正站在浪尖,进一步死无葬身之地,退一步永无出头之日! “为什么……” 轩绍紧紧咬牙,周身都是汹涌的恨意,可是却依旧死死抱着怀里的人。 “为什么你要那么对我!” 想到她的决绝,想到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想到他整个旷箴,却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最后杀的个片甲不留,自己落了个世世短命的诅咒,下界轮回。轩绍周身便是戾气大盛。 他咬牙一把钳住怀里慕雨谣的下巴将她的脸举起来,恶狠狠看着她,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字字森然。 “你不要想轻易死了,我要让你呆在我身边,受尽折磨……” 怀里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迷迷糊糊不住朝他怀里钻,像是一只丢不走的粘人小狗。 清晨的阳光撒到脸上,慕雨谣悠悠睁开眼,竟然发现自己发烧已经好了,一抬头,身边有一个美丽清冷的女人。 她是…… 就那么静静看着她,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冷厉的感觉,就是单纯的没有表情。 “我是缨儿。” 缨儿…… 慕雨谣见她确实眼熟,曾经在古国,她见过的,赵旷、裴印和一个女扮男装的缨儿…… 赵旷被杀,裴印被蚩谣活剐,而这个缨儿…… 慕雨谣陷入深思。 她换回女装的样子还是蛮好看的。 慕雨谣缓缓垂眸:“你好。” “这是给你换的衣服。” 缨儿递过来一叠衣服,不是女佣的服装,而是普通的休闲装,慕雨谣有些疑惑的接过,道了声谢后走去换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她走出来的时候,缨儿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她没有开口,慕雨谣也不开口,两人就那么对视着。 最终还是缨儿先开了口:“想不想知道大人发生了什么?” 慕雨谣浑身一震,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开口。 “你的目的?”慕雨谣淡淡开口。 缨儿微微挑眉勾唇:“你跟传闻中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慕雨谣垂眸浅笑:“人都是会变的。” 缨儿点点头率先朝前走去:“大人现在不在,你想知道的话只有现在,你不用疑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想知道一些事,而我……也想知道一些……” 看着缨儿缓缓朝楼上走去,慕雨谣抿唇,须臾,迈步跟了上去。 缨儿如果想杀她,现在完全可以动手,她体内现在阳气枯竭,如果对方要动手,她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跟着缨儿一直走到三楼,绕过长长的走廊朝最里面走去,一路明里暗里无数侍卫,有普通人,也有修道之人,身上的气息绵长厚重,甚至,慕雨谣还看到了一些鬼魂,鬼仙级别的恶鬼,却跟那些修道者坐在一处,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慕雨谣与缨儿身上。 慕雨谣确信,如果不是看到缨儿,她一步也走不近这里! 两人一直走,直到停在一个雕刻着暗纹的巨大黑门前面,门口站着两个道气强横的侍卫,看到缨儿后便是躬身行礼:“缨儿姑娘。” “我奉大人之命带她过来,开门吧。” “这……”门口那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有些犹豫。 缨儿的声调骤然阴冷下去:“怎么,需要大人亲自来说?” 那两名保镖连道不敢,而后便是闪身让开门……其中一人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个不知什么东西,轻轻嵌进门上的暗槽里面,下一瞬,门上一声轻响,缨儿缓缓伸出手推开门,门被推开的一瞬,慕雨谣便是浑身一震,几乎腿一软。 缨儿挑眉看着她:“没看出,你内息没了,感应倒是敏锐,进来吧。” 缨儿率先走了进去,慕雨谣缓步跟进去,门在背后轰然关上。 刚一进门,慕雨谣便是满心的惊骇,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房间里面是暗黑系列的奢华装修,水晶吊灯的光线很暗,可是也足够让她看到屋子里的情形: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口奢华的巨大棺椁,那些棺椁有大有小,能看出来,里面有大人……还有孩子。 “这是大人的家人……” 缨儿的声音很轻,却轻柔的带着一股戾气。 慕雨谣浑身一哆嗦,仿佛魔怔一般,她缓缓迈步朝那些棺椁走去,一步步走过去,大大小小的棺椁,竟然足足有七十六口。 “这是……”慕雨谣声音干涩回身看着缨儿。 缨儿提了提唇角:“古国的事,我们被灭族了,魂魄不在幽冥地府,也没有转世重生……” 慕雨谣浑身一震,她能想到当时场面的惨烈,但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的想象不到……? “这些都是我们能找到尸首的,你知道还有多少,是尸骨不全,魂飞湮灭的吗?”缨儿一步步走来,手从一口口棺椁上面拂过,眼神满是冷冽:“这是我生死相依的哥们,他叫裴印……” 慕雨谣浑身一震,她想到了轩绍看着她时眼中那蚀骨的恨意和滔天的杀机! 接着缨儿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且连魂魄都不知道在哪里……呵呵,想必你也猜到了,魂魄都找不着,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魂飞魄散了……” 旷箴国子民尽数覆灭,而且……魂飞魄散…… 慕雨谣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她缓缓抬起头:“轩绍……” “你说大人?”缨儿扑哧笑了,笑的眼中满是阴寒:“他啊……旷箴国唯一的希望,被斩首,被诅咒,被活埋……魂魄打入十九层地狱受尽煎熬折磨,永不超生,世世短命永远活不过二十五岁……你说,他能不恨?” 慕雨谣脑袋嗡的一声响,耳边全都是那几个字:世世短命! 慕雨谣的心脏好疼,像在被人紧紧捏着要捏碎一般……。 “唔”一声,慕雨谣跌落在地,她的身后,缨儿眼中满是森然的笑意。 “大人找回神魂后才恢复了大部分记忆,才将族人的尸身找回来,可是,对于当年发生了什么……王族已经全部死去,知道的只有他一人,可是直到如今……他都没说出来,古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缨儿一步步走向慕雨谣,淡淡勾起唇角:“大人说是自己第三神魂还没找到,可能记忆会有缺失,所以不愿意告诉大家真相,可是……我总觉得,他是不愿意说出来,他是在保护什么人……保护灭他全族,将打入十九层地狱的人……” 慕雨谣浑身一震,就被缨儿一把抓到手里:“慕小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慕雨谣全身颤抖着,心里一波接一波满是寒意,她眼前都是轩绍冰寒刺骨的神情,看着她恨意滔天的眼神……还有他眼中锥心的折磨。 咬牙一把将缨儿推开,慕雨谣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在这里套我的话。” 缨儿微怔之后又是笑了:“不知道……有办法可以让你知道,就是不知道,慕小姐你愿不愿意知道真相。” 慕雨谣转身朝外走去,身后是缨儿阴晴不定的声音。 “忘川河上有座桥,名叫蓝桥,在那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慕雨谣脚步一顿,接着就听到缨儿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带你去!” 慕雨谣再度一震,没有回头,咬牙朝外走去……越走越快,直接顺着来时的路奔了出去,一直跑到行宫外边,在花园里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再是之前在缨儿面前的强装镇静,慕雨谣此时抖如筛糠,浑身都在冒着冷汗,阳光正盛,可是她却感觉如坠冰窟。 缨儿的话一句句在她耳边回响。 “灭族……魂飞魄散……世世短命……十九层地狱……” 她看到轩绍的神魂在熔岩地狱里面被折磨的情形,她知道,那也是轩绍的魂魄当初被折磨的情形。 想到轩绍眼中的恨意,慕雨谣浑身一个激灵。 她是罪大恶极的人! 她抱着自己缩在墙角,阳光从她的左边一直走到右边,再到月光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脚步声停在她身边。 雨谣缓缓抬起头,眼前是端着托盘的缨儿,托盘上是饭菜。 “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缨儿淡淡开口。 慕雨谣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差不多两天没吃饭了。 敛了面上所有神色,她起身从缨儿手中接过托盘,低声说了声谢谢,而后便是不发一语坐在原地开始吃东西。 一下一下,如同嚼蜡一般,她将缨儿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下去,好像已经不知道饥饱。 “大人还没吃饭。”缨儿轻声开口。 慕雨谣缓缓抬眼看着缨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缨儿勾唇:“你不想看看大人如今的状况么?” 慕雨谣又是浑身一震。 端着缨儿准备的食物朝二楼轩绍的房间走去,慕雨谣一步一忐忑,刚靠近房间,房门口便是两个人伸手将她拦住。 “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慕雨谣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就在这时,她听到,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是轩绍的声音。 慕雨谣瞬间心就提到了嗓子。 轩绍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在熔岩地狱被烧伤成那样子也不见他出声,可是现在,这种闷哼……他到底怎么了。 “让她进去吧。” 477.不论你如何厌恶我都要靠近你 推门进入,轩绍偌大的卧室像是宫殿一般宽敞,绕过屏风,慕雨谣抬眼便是呆住。 对面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热气腾腾的浴池,轩绍正浸在水中,他分明是浸在水中,可是,身上却燃烧着熊熊火焰,将他整个身体烧的通红,就仿佛他现在还在熔岩地狱中一般,轩绍紧紧闭眼咬紧牙关,双臂紧紧扒着泳池的边缘,全身的肌肉紧绷如铁。 “轩绍……”慕雨谣打翻了托盘,大惊失色上前,就在这时,她又看到,轩绍身上白光一闪,慕雨谣骤然一顿,接着就看到,轩绍身上的火焰尽数熄灭,可不等她松口气,轩绍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出现一层冰霜。 即便他身处温热的浴池水中,那层冰霜依旧是迅速将他覆盖包裹起来,片刻间,便将他整个人都蒙在冰层里面。 慕雨谣看到轩绍在冰层里面颤抖,可是他依旧只是闭着眼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咬牙强撑着。 “轩绍……” 慕雨谣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已经几乎猜到,轩绍在十九层地狱那一千年是怎么过来的,而且,这冰火两重天必定只是十九层地狱的冰山一角。 慕雨谣径直走下浴池朝轩绍走去,周身都是温热的池水,可越靠近轩绍,水温便是迅速下降,等她走到轩绍身边的时候,水温已经几乎是一片冰凉。 看到旁边铜莲花里面不断涌出热气腾腾的热水,慕雨谣咬牙一把抱住轩绍,将他朝热水涌出的地方挪去,她刚刚把轩绍抱住,便是全身一抖。 已经不能用如坠冰窟来形容,慕雨谣不明白,她只是外边抱着都感觉受不住这份刺骨严寒,那被包裹在里面的轩绍……又该有多冷。 想到了什么,慕雨谣蹭得在浴池边缘将自己掌心刺破,鲜血涌出来的时候,她连忙将手掌附上轩绍的胸口……看到轩绍胸口的寒冰迅速褪去,慕雨谣眼睛一亮,连忙抚上轩绍的面孔。 将轩绍冰封的地狱寒冰迅速褪去,慕雨谣自己却在瑟瑟发抖着,她没有放手,紧紧将轩绍抱在怀中。 就在这时,她看到,轩绍缓缓睁开眼。 睁开眼的轩绍似乎还有些不清醒,眼神一片清澈又带着些迷茫,视线落到慕雨谣身上,轩绍的眼中骤然一亮,下一瞬便是蓦然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带着鼻音闷声开口。 “觅儿……我好冷,抱抱我……” 觅儿?慕雨谣浑身一震。 轩绍带着鼻音的声音近在耳边,慕雨谣心里却五味杂陈,他抱着她,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别走……好不好……”轩绍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他的手紧紧抱着慕雨谣的腰身,像是抱着自己最后一丝希望:“我好疼,好难熬,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的心口疼……” 慕雨谣缓缓抬头看着轩绍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史无前例的脆弱模样,她垂眸,缓缓朝他的嘴唇附上去……顿时,胸肺间一片刺骨的冰寒。 慕雨谣眉头紧皱,却依旧手指紧紧捏住轩绍的肩膀,闭眼将轩绍身体中包裹着他气息和血液筋络的刺骨寒意尽数吸了出来,蓦然松开轩绍,慕雨谣抚着胸口剧烈喘息,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寸寸冰封。 轩绍缓缓睁开眼,眼神缓缓恢复一片清明,看到慕雨谣的时候,先是一怔,接着眼中便是涌出浓浓的厌恶。 “谁准你进来,谁准你靠近我的!” 看着轩绍眼中漆黑的风暴,慕雨谣艰难咬牙:“抱歉,我看到你……” “你看到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轩绍狠狠咬牙:“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情!” 被轩绍紧紧捏着肩膀,强压着胸腹间的寒意,慕雨谣咬牙看着轩绍,艰难开口,声音颤抖。 “轩绍,无论你多么厌恶,我都无所谓,我们可不可以……” “不可以!”轩绍冷冰冰将她所有话都堵了回去,附身看着她,眼中的寒芒像是恨不得将她撕碎。 “你真是够狠,心里什么都明白,却装作个没事人,你没有一丝的愧疚吗?” 轩绍一声怒喝,扬手一把挥出,慕雨谣被轩绍的掌风掀飞,砰一声砸到泳池边的地上,蓦然一口鲜血喷出来,落地便是寸寸成冰。 看到慕雨谣的样子,轩绍蓦然愣在原地,想也不想便准备上前,下一瞬,却是生生忍住,握拳站在池中,苍白的面色紧绷着,死死看着慢慢爬起来的慕雨谣,眼力满是被雷电压制的惊涛骇浪。 慕雨谣颤抖着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寒意,艰难支起身体,强自转身背对着轩绍。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她咬牙起身朝外走去,一步一步,落脚生寒。 她没看到,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浴池中,轩绍下意识想要伸出的手,缓缓在身前,手指一根根收紧,紧握成拳。 十九层地狱中,他不知道呐喊多少次,诅咒了多少次,又乞求了多少次,可是,她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就像现在这样,缓慢……却决绝。 “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狠!为什么……一点余地都不留,要让我恨你到恨不得将你扒皮拆骨生吃入腹!” 可是……有多少恨,就有多少爱。 终生皆知,龙族不易动情,一旦动情,便是天崩地裂的至死不渝,可为什么……是她来招惹的他,最后,要走的也是她,将他亲手送进地狱的……还是她! 蚩谣……慕雨谣,他经受了这么多,却又遇见她!这就是命吗?而她,却可以心安理得对一切说不记得…… 刚刚走出房门,慕雨谣便是控制不住蓦然一口鲜血喷出来,落到地上又是寸寸成冰,带着森然寒意,门口两个侍卫都怔住了,奇怪地看着她。 有些尴尬的朝那两人扯了扯嘴角,慕雨谣迈步朝外边走去,刚一转过弯,就看到站在那里的缨儿,静静立在那里看着她。 “忘川蓝桥……要去么?”缨儿淡淡开口。 慕雨谣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看着缨儿:“你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她是陈述句。 缨儿淡淡勾唇没有出声。 慕雨谣深呼吸一口:“你喜欢轩绍?” 缨儿神情微变,面颊急不可见的抽动了下,冷冷开口:“与你无关。” 慕雨谣蓦然笑了:“当然与我有关。” 迎着缨儿看过来的视线,慕雨谣垂眸低笑:“没什么,走吧……去你说的忘川蓝桥。” 缨儿挑眉眯眼:“你确定要看?” 慕雨谣勾唇:“看。” 她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去看,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太清楚了,但是为什么还是要看,她也不明白。 缨儿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缓缓转身:“跟我走吧。” 看到慕雨谣朝行宫外边走去,几名保镖对视一眼准备阻拦,下一瞬看到缨儿,便是狐疑止步,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出门上了车。 行宫里面,轩绍缓步从浴池中走出来,一步迈出却是微微变了面色。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今日他发作完,不像以往那般筋疲力尽浑身脱力。 一步跨上泳池,拿过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下一瞬,轩绍骤然蹙眉,视线落到地上那摊冻成冰渣的血迹。 他知道,那是刚刚他将慕雨谣挥出来时她吐出来的,刚刚他以为……那是因为她旧伤还没好,被他震得气血不稳。 眉头紧皱着朝门口走去,推开门,两名侍卫立刻躬身问好,门口,佣人正在拖地……那摊同样结冰的血迹在干净的地板上面显得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轩绍看着地上的血渣沉声开口。 “是刚刚出来那个女人吐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满身的寒气,吐出来的血直接结冰了,对不起大人,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了……” 侍卫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轩绍砰一声将门关上,下一瞬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边下楼扣扣子,一边扬声喊人。 轩绍一边朝门口走去,面上一片紧绷,眼中有什么汹涌叫嚣着想要撕破一切阻碍喷涌出来。 没有他的允许,她也不准离开,没有他的允许,她哪里都不许去! 监控便被调了出来,轩绍看着监控中慕雨谣跟着缨儿离开的画面,面上一片冰寒。 轩绍回身狠狠一拳砸到控制台上:“去定位她的位置。” 478.妥协 终于,宽阔不知几十丈,波澜不惊的冥河出现在眼前,前面是一座不高的山,山顶,一个巨大的石头立在那里,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慕雨谣知道,那便是三生石了。 敛了全身气息朝山上掠去,感受到几道气息,慕雨谣骤然停下躲在一个巨石后面,调匀了自己的气息确认不会被发现,她才是缓缓探出头看过去,一看之下,便是浑身一震,呆在原地。 轩绍刷的扭头,待看到慕雨谣,骤然眯眼,眼中满是寒芒,他的视线落在慕雨谣满身的伤痕上面,瞳孔缩了缩。 看到慕雨谣唇边的血迹和惨白的面色,轩绍呼吸一滞。 此时,慕雨谣无声用口型说了声“再见!”接着,面上竟是露出一片释然,淡笑转身。 那笑容,在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云淡风轻再没有对他的执念,转身的动作潇洒利落果敢,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轩绍神情骤然紧绷,看到慕雨谣转过身,咬牙,忽然侧脸朝身后侍卫开口:“拦住她……不准她离开!” 他的心里蓦然出现一抹慌乱,让他没办法静下心来,闹中有无数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把她拦住,不能让她离开。 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她这一走,便会是永别! 侍卫得令便是飞掠过去,缨儿眸色微闪,也跟了上去。 慕雨谣看着眼前拦着的侍卫和缨儿,面色清冷:“让开!” “公子现在不让你走。”侍卫眉头微蹙,他也不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想跟着的,现在要走,一直不想被跟的,现在却不让走了,不过他才不管为什么:“公子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缨儿在一旁淡笑着:“你的用处还大得很呢,你现在走了,公子一会儿需要你怎么办。” 慕雨谣蹙眉:“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得落到慕雨谣面前,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飞廉。 飞廉穿着一身阴司官服模样的袍子,看着慕雨谣便是急急开口:“丫头快走,他的第三神魂在这里,他是要用你的鱼骨稳固神魂。” “飞廉……”慕雨谣先是一喜,接着就是紧紧蹙眉:“什么鱼骨,您在说什么?” 飞廉急忙一把拉住她就要离开:“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快走,没了鱼骨,你会魂飞魄散的。” 慕雨谣怔怔被拉着,接着就见缨儿拦在面前。 “既然你知道了,也就不用我多说了,反正你现在休想离开。”缨儿看着慕雨谣,视线阴冷。 侍卫站在一旁对眼前的状况有些不解,他也知道鱼骨,但是…… “公子没说现在要啊,你怎么……”他话没说完就被缨儿咬牙打断:“你给我闭嘴!她现在知道了,肯定以后不会出现在公子面前了,到时候还怎么拿鱼骨,你个蠢货!” 慕雨谣怔怔站在那里,回头看向轩绍,轩绍已经把戒指戴到了白莲的手上,牵着白莲的手,眼神专注。 鱼骨,原来她有鱼骨! 这是他找回第三神魂必须要的东西么? 冷冷看了眼缨儿,慕雨谣淡淡勾唇:“你想让我误会他?好歹毒的心思!” 缨儿微微一怔,接着就是笑开:“误会?随你怎么想吧,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了,而他必须找回自己的第三神魂,那就必须要鱼骨,瞧瞧,这种情况,你说,你还能做什么?” 冷冷瞥了眼缨儿,慕雨谣扶着飞廉垂眸:“飞廉,我们走吧……” 缨儿上前一步,下一瞬却是倒飞出去,不敢置信看着飞廉。 “谁给你胆子挡我的路了?” 飞廉冷哼一声,挥手间,光芒万丈,“丫头,我们走!” 缨儿再次飞回来,正准备阻拦,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刷的掠过来,飞廉与那黑影对了一掌,而后便是倒退几步被慕雨谣扶住,慕雨谣刷的抬头,就看到轩绍愣愣站在面前。 “不让你来你非要来,现在,不让你走,你又偏要走!”轩绍看着慕雨谣冷冷咬牙:“我不允许,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怔怔看着轩绍,慕雨谣蓦然失笑:“你是不想让我走,还是……你需要鱼骨?” 轩绍微微蹙眉,刷的看向缨儿,眼睛眯了眯:“看来,我对你太过宽容了。” 缨儿变了面色却是犹自咬牙:“缨儿绝不能让公子再对她心软,公子,您想一想,古旷箴国将士们的性命,您想一想你自己的遭遇,您……难道不想马上复仇,您……” 缨儿话没说完便被轩绍一把挥出去,在地上挣扎半晌才艰难坐起来。 “怎么,被戳穿心思,恼羞成怒了?” 淡淡瞥了一眼缨儿,慕雨谣噙着笑意看着轩绍,心里被凌迟着,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要什么你早说啊,以你把我骗得团团转的样子,估计你开口,我把自己小命都双手捧给您了……国师大人!” 轩绍蓦然回头看着慕雨谣,被她眼中的嘲讽刺到,他咬牙直直看着她眼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慕雨谣无谓勾唇耸肩:“我也不记得了……” 轩绍冷冷看着慕雨谣,眼中翻涌着的风暴宛若来自地狱,他缓缓咬牙:“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下一瞬,他便是化作一道黑光射来,银光闪过,慕雨谣冷冷看着轩绍,手中一根银针抵在自己喉间,淡淡扬起下颔。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用自己生命威胁别人,这么狗血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慕雨谣从内心深处在嘲笑自己。 然而,更可笑的事情她都做过了,这又算什么。 一次次热脸贴上冷屁股,一无所知的被厌恶被抛弃,她又没皮没脸的一次次扑上去……够了!真的够了! 她淡笑看着轩绍:“如果我死了,你一样得不到鱼骨!” 说完便又是哑然失笑:“差点忘了,你一直都想要杀我,应该这么说,如果我死了,你就不能像一直希望的那样,亲手杀我了……” 看着慕雨谣面上的笑,轩绍眯眼,扬手,一旁的飞廉便被他擒到手中,冷冷看着慕雨谣,轩绍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蕴含了无数的阴戾。 “只要你死,我立刻杀了所有和你有关的人,你的朋友,同事,哪怕是跟你说过一句话的路人,我保证,我一个也不会漏掉!” 慕雨谣的面色越来越白,她看到,轩绍的眼中满是妖异的冷光,将她寸寸吞噬。 “不信,你试试看……” 蓦地笑了,慕雨谣无力放下手看着轩绍:“你赢了,让飞廉走吧,我随你处置。” 她站在那里没有半分支撑,看着轩绍笑的凄然,轩绍薄唇紧绷着,缓缓放开飞廉,朝她走过来。 飞廉想要动作,却被慕雨谣用眼神制止。 “飞廉,你走吧。”慕雨谣笑着,飞廉正想反驳,慕雨谣便是咬牙:“求你……” 她现在从身体到灵魂都太过狼狈,她不想再牵连别人。 飞廉看了眼轩绍,冷哼一声:“如果丫头什么事,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轩绍眯眼握拳一把将慕雨谣拽到眼前:“我看现在谁还能帮你!”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轰然一声响,接着就是一声吼声从地底深处传出,所有人都是一惊,只见,脚下的山峰竟然直接从中间裂开拱起。 所有人转身看去,只见,裂开的巨大山峰刚好列在三生石边,背后一阵疾风袭来,她原本能躲过的,可是就是觉得很累,身心俱疲的疲惫,她一动不动,任凭一个巨大的爪子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朝下拽去。 轩绍瞳孔骤然紧缩,第一次,轩绍的眼中有了恐惧。 看到轩绍拼命飞过来的神色,慕雨谣噙着淡笑,没有丝毫的挣扎,任凭背后的凛冽至极的气息将自己席卷而下。 裂开的山峰骤然合上,最后一瞬,轩绍跃了下来,就像当初他被拖下十九层地狱时,慕雨谣追下去一般……义无反顾! 479.不欠你的了 山腹中空,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光线昏暗,冥河静静从旁边淌过,慕雨谣看到一个影子朝自己扑来,没有丝毫反应,下一瞬便是被轩绍拽进怀中。 一把将慕雨谣搂进怀里,轩绍微微一怔,他的手上……一片腥热的液体。 “吼……” 一声大吼,直到这时,慕雨谣才看到利爪从肩膀将她洞穿的东西是什么。 冥河中的巨兽,长着九个龙头,共用一个巨大的蛇神…… 眼睛里发出邪恶的凶光,轩绍乍一出现,便是死死看着轩绍,发出低沉的吼声,满身暴戾。 这是……传说中冥河的守护神相柳! 轩绍看见相柳的时候,是既激动又有些无奈,情绪相当的复杂。 慕雨谣骤然想起长生地图碎片,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枯泽。 她找到的那些鱼骨其实就是相柳被杀之后,散落的骨头。 这邪恶的巨兽复活了,但显然不认得主人了。 相柳强悍暴戾,极有灵性却生性暴戾,关键,它身上的力量极为邪恶,如果一旦不认得冥王了,就会沦为杀人工具,危害苍生。 慕雨谣刚被它锋利的爪子抓住,甚至连一丝防御都没有,任凭相柳的爪子直至刺进胸口,鲜血打量的涌出来,她却是浑然不觉一般。 光线昏暗,轩绍缓缓举起手看着满手的暗色,瞳孔紧缩,他一把抓住慕雨谣,正要开口,身后却是一道暴戾的气息袭来。 一把将慕雨谣靠着石壁放下,反手便是直直对上相柳,轩绍满身凶戾之气,竟是丝毫不比相柳低。 相柳猛然一跺脚,地动山摇,仰头嘶吼一声,满身鳞片闪着血腥的光芒,直直朝轩绍攻过来,满嘴尖牙,似乎要将轩绍撕碎。 轩绍的攻势落到相柳身上,将相柳打得倒飞出去,相柳猛然撞上石壁,顿时又是震得地动山摇。 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然这么厉害,相柳站起来晃了晃巨大的脑袋,接着便是一声怒吼,再次朝轩绍攻过来。 轩绍冷哼一声迎上去,受伤黑光闪过,竟是直接变成一只龙爪,龙爪一把抓向相柳,相柳的鳞片上便是发出尖锐的声音。 相柳吃痛之下也是大怒,直接飞身而起,直直朝轩绍扑上来要将他按住,山洞虽然宽敞,可是相柳体型过大,几米长的身形牢牢将这一处笼罩住,封的轩绍周身空间狭窄的几乎转不过身。 轩绍爪上的黑光与相柳的爪子猛然撞在一起,便是轰然一声轰到一旁的石壁上面,石壁顿时崩裂,就在这时,露出了另外一处冬天。 巨石崩塌,石壁后面竟然还有一处天地,下一瞬,里面便是传出一声震彻天际的龙印。 相柳蓦然转身冲着那个洞口便是一声怒吼,下一瞬,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洞口,慕雨谣缓缓扭头看去,就见,竟然是一颗硕大的龙首。 黑龙身上的鳞片闪着让人心寒的光芒,龙爪拼命刨着地面,却无法挣脱出来,慕雨谣看到,红色的锁链锁在黑龙爪子上面,将它牢牢禁锢在里面。 再加上有专门镇龙的相柳,那黑龙,被囚禁在里面,半步不得出! 黑龙出现的一瞬,轩绍便是蓦然面色一白,接着便是被相柳一爪子拍飞,直至撞到石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慕雨谣看了眼轩绍,接着便是支撑着起身,一手按住胸口的血洞,缓缓朝那黑龙走去。 她知道,黑龙便是轩绍的第三神魂! 黑龙巨大无比,只是一个脑袋,就像是一辆汽车那么大,此时,黑龙的眼中满是凶光,看着慕雨谣,里面的恨意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看来,你果然很恨我。”慕雨谣回头看了眼轩绍,微微一笑。 她朝黑龙走去,相柳便是一声怒吼,抬起爪子便是朝她直直拍去,轩绍面色大变,想要飞身阻拦,却是被相柳的气息压得动弹不得。 第三神魂一出现,他便受到了牵制,再加上专门镇龙的相柳,他现在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看着相柳的爪子朝慕雨谣拍去,轩绍眼中倏地变成一片漆黑,一声暴戾的龙印从他口中发出,他整个人猛然躬身手脚撑地痛苦抬头,身上黑光闪现……下一瞬,黑光轰然炸开,巨大的黑龙出现在原地,眼中满是阴寒,直直朝相柳撞去。 相柳的爪子拍向慕雨谣,慕雨谣缓缓回头抬头看去,视线直直对上相柳,相柳顿时怔住,愣愣看着慕雨谣,眼里似乎满是迷茫,接着,相柳倏地收回爪子,铜铃一般的眼睛猛然睁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竟是忽然间将庞大的身躯伏地,大脑袋伸向慕雨谣,眼眶里面忽然溢出泪水。 就在这时,轩绍的龙身直直撞了过来,将相柳一把撞到石壁上面,震得整座山都在颤抖,相柳一声痛呼,猛然立起来,而轩绍在没有得到神魂时强行变回原形,瞬间元气枯竭,落到地上变回人形。 身上是一袭黑色软甲长袍,龙鳞所化,衬得轩绍面孔更加苍白,冷冷看着相柳朝他咬过来,轩绍的眼中满是狠戾,没有半分畏惧。 “住手!” 慕雨谣忽然出声。 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那相柳竟是真的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歪歪脑袋,眼中满是不解。 那略显呆萌的模样,跟它身上原本暴戾的气息既然相反,看上去极为不协调,可是,它却偏生做出来了。 看到慕雨谣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里溢出的血迹,相柳忽然收回爪子,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哀伤,竟是缓缓朝慕雨谣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附身到她面前,轻轻用头蹭了蹭她。 看到相柳的眼神,慕雨谣心里竟是蓦然有些心酸,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摸了摸相柳的头柔声开口:“不用内疚,我没事。” 相柳喉间发出呜呜声,迎着慕雨谣的手蹭了蹭她的手心,眼里一片温顺。 慕雨谣拍了拍相柳,接着便是转身,身后,那黑龙巨大的脑袋上面,眼睛死死盯着慕雨谣,满是凶戾。 慕雨谣缓步走向黑龙,看着龙爪上面赤红的锁链,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血迹,她缓缓伸出手抚上锁链,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锁链应声而断。 相柳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半分要阻挡的意思,那黑龙眼中也浮出亮光,待慕雨谣将另一条锁链捏碎,黑龙猛然一声嘶吼,接着,直接撞开山石飞了出来,身上的龙气将慕雨谣直接冲的撞到石壁上,相柳便是猛然暴怒回头冲着黑龙呲牙发出低吼。 “我没事。”慕雨谣强撑着起来,拍了拍相柳。 已经满身是伤了,不在乎多这一点。 回头就看到那黑龙在轩绍身上盘旋着,而后便是猛然朝轩绍俯冲下去。 看到黑龙朝轩绍俯冲下去,慕雨谣挑眉,接着却看到,轩绍忽然咬牙猛然一股力量挥出,竟是要将第三神魂挥走。 可是,第三神魂是龙体,此时又急于回到他体内,根本不是受伤的他所能阻止了,几乎只是一瞬,黑龙便是一个俯冲,猛然撞到轩绍身上,黑光一闪,开始和身体融合。 黑龙骤然钻进轩绍体内,轩绍蓦然咬牙抬头发出一声闷哼,向来皮开肉绽也不变色的他,却发出不可抑制的痛呼,可见,龙魂融合时的痛苦非同一般。 第三神魂回归,很快,轩绍身上黑光不断闪现,嗡嗡的在龙形和人形之间变缓……似乎想要融合,又没办法完全融合,就在这时,轩绍蓦然回头看着慕雨谣,眼中满是凶狠和忍耐,死死盯着慕雨谣,强自咬牙艰难挤出一个字:“滚!” 他在赶她走! 看到轩绍身上的阳气几乎在瞬间便被龙魂吸干,慕雨谣缓缓勾唇,露出了然的笑意,慢慢一步步朝他走去。 “原来,鱼骨就是这个时候起作用的啊。” 看到轩绍骤然紧缩的瞳孔,慕雨谣却浑不介意,继续笑着:“怎么,又开始犹豫纠结了,就像你无数次恨意滔天想杀我却下不了手那样?” 轩绍闷哼着在地上不住颤抖,五指成抓狠狠刺进地面,抬头朝慕雨谣恶狠狠的、艰难的开口:“滚!” 慕雨谣笑着摇头:“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怕你。” 几根银针刺进自己穴位,慕雨谣缓缓俯身附上轩绍嘴唇,睫毛颤抖……一股极为精纯的阳气从她口中缓缓渡进轩绍嘴里,轩绍眼睛蓦然睁大,手指死死扣进地里,拼命想要动弹,却一动也不能动,他的眼睛死死看着慕雨谣,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许久……缓缓直起身体,慕雨谣看到自己眼前飘过一缕白色,怔怔伸出手抓住,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头发。 看到瞬间变得干枯的手背,胳膊……轻轻摸了摸自己皮肤松弛干枯的面孔,慕雨谣勾唇无谓笑着起身。 心都不要了,还管这皮囊做什么。 俯视着轩绍,慕雨谣眼中缓缓归于一片平静。 “轩绍,那些前尘往事……我并未以慕雨谣的身份参与,所以,你对我,不公平……” 看到轩绍骤然紧缩的瞳孔,慕雨谣勾唇轻笑,皱巴巴的面上,一双眼睛却是在瞬间变得异常明亮。 “所以,你的爱而不得,你的恨而不舍,你自己去承受吧,我不愿意再陪你折磨了……你以前对我的情意和维护,算我欠你的,我今日一并还了就是……” 轩绍身上缓缓浮出金光,慕雨谣却是直接转身缓缓朝冥河边走去,潇洒至极,白色的头发在背后飞舞着,她即便已经消瘦干瘪成一个老太太,背却挺得笔直。 软弱可以给亲近的人看,在别人面前,无论再怎么凄惨,也不能露处一丝的狼狈! 看到那个萧索的背影,轩绍眼中骤然涌出浓浓的漆黑墨色,他痛苦的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没办法动弹,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声,他就像是一头暴怒中却无法动弹的野兽,死死看着慕雨谣朝冥河畔走去,眼里的惊惧一波接一波越来越浓郁。 “也许蚩谣对你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可是轩绍,慕雨谣,她对你,从未有过一丝坏心。” 没有回头,一声叹息响起:“轩绍,从现在开始,慕雨谣……再不欠你了。” 冥河畔开着一些红色的不知名小花,慕雨谣俯身轻轻摘了一朵,站起来,看着手里的花,再看看自己皱巴巴的手指。 “这就老了啊……人的一生,好像也不过如此。” 松手,让那朵小花慢慢跌落进冥河,慕雨谣轻笑一声:“真的不过如此……” 一道红光从远处闪电般飞掠而来,身后,轩绍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几乎是同时,慕雨谣闭眼倒向冥河,轰然沉入水中,耳边好像在一瞬响起声嘶力竭的吼声,她缓缓闭上眼,第一次觉得,原来也可以活的如此轻松…… 480.你深爱的是谁 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像是遇到太阳的冰淇淋一般融化。 冥河万物不生,只要进入冥河,所有活物都会被净化,从世间消失。 缓缓抬起手,慕雨谣看到自己的手也在慢慢融化,就那么直接消融在冥河水中,慢慢闭眼,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她没看到,被她摘下的小红花,在冥河之中旋转着,越来越大,花瓣伸长,原本单薄娇柔的花朵,顷刻间生长成妖异的暗红巨型花朵,如果慕雨谣看到,就能认出来,身边盛开的,是一朵巨型地狱花。 下一瞬,花瓣骤然合上,将白发苍苍的慕雨谣包裹进去…… 慕雨谣落进冥河的一瞬,两道身影便是同时扑了过来。 轩绍乍能动弹,便像是疯了一般骤然扑向冥河,毫不犹豫朝下扑去,下一瞬,却是砰一声被打的倒飞回去,蓦然抬头,就看到赵迟冷冷瞥了他一眼,狭长的眸中满是冷色,接着便是一头扎进冥河中。 冥河中不像黄泉水一般满是鬼魅,而是异常干净,无与伦比的干净。 没有生命,也没有灵魂。 赵迟进入冥河的一瞬便是猛然一声闷哼,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停顿,在水中睁着眼寻找着,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边,飞速朝前游去。 轩绍冷冷看了眼赵迟,顾不上再理会他,只是飞速朝前想要寻找慕雨谣。 就在这时,轩绍忽然觉得心口蓦然抽痛,一股剧烈的疼痛仿佛从灵魂深处扯动,他蓦然一声闷哼,眼前出现一幅画面。 香灯冉冉,装饰华丽。 奢华的闺房中一身戾气长相极美的女王坐在高位,房中地上被捆绑的少女嘤嘤抽泣。 “从今天起,咱们换魂!”女王的话语带有权柄。 “不要!”少女抵死反抗。 女王冷抽嘴角,“祭司已经把长生之力注入你的体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而且……轩辕凌天喜欢你!我就要你的魂!” “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你……”少女可怜的眨巴着眼睛。 女王哪容分说,直接拿出鱼骨来就要施法。 蚩谣自从动用了鱼骨之力战胜旷箴国,她就被鱼骨的邪恶力量给反噬了。 为了得到轩辕凌天,她无所不用其极。 再次动用鱼骨之力,她连最后一丝仅存的自我之魂都散了。 此时蚩谣的体内已经完全失去了本我,而变成了另一个人。 索性,地上的少女并没有被她换了魂去。 就在这时,身后门被一脚踹开,另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 轩绍心里猛然一震,后面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因为……站在门口的就是他,他也记着自己当时看到那一幕时的震怒,自己是如何暴怒的…… 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蚩谣其实已经换了个人,他对娅觅的可怜,已经变成了爱意…… 而教唆这一切的都是他的死敌午泰大人! 画面一转,冥河畔,红衣少女赤脚抱着膝盖坐在河边,面色惨白,神态满是惊惶无助,她的身边是开的正艳的地狱花,脚下卧着一头小小的相柳,提溜着眼珠在少女脚边撒欢。 “小柳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女王不会放过我的,但是我舍不得国师大人……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看到那熟悉的面孔,轩绍便是浑身一震,他已经意识到,这应该是娅觅的回忆,可是,为什么……他能看到。 画面一转,冥河边的少女面色惨白,却是一片欢喜。 “我想到办法了……”少女抱起外边人人闻之色变的相柳像是抱着一只温顺的宠物,而那相柳在她手中也的确温顺至极,少女高兴的像是在跳舞。 “妞妞,我可以用自己的本体保护他的神魂,让他的魂魄在地狱中淬炼,等到他不得不死的时候,他的魂魄就能留下来,这样我就能救了他家人,也能救他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接着,少女面上又是露出落寞:“可是他会恨我的,对吧?” 少女看着手里乖巧的相柳,接着就是用袖子抹抹脸露出个无谓的笑:“只有我牺牲了……才能保全他……” 少女惨白的面上满是坚定的亮光,对未来幸福的期待和信心……那亮光让她看起来炫目至极。 而轩绍……心里却已经被惊涛骇浪震得几乎心神俱裂。 所以后来娅觅再次转世,却保留了他最后一丝神魂…… 娅觅的转世就是慕雨谣?!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 这就是为什么他世世短命,却总能遇上她,而她……每一世都在想办法让他魂归本体。 她的生生世世都在为他而活…… 轩绍眼睛赤红几欲出血,这一刻,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将自己千刀万剐! 他们的本质不同,就算他再怎么转世,他的神魂是冥王,永远都不会消失,但慕雨谣一旦死去,面临的就是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世间。 他还记得,当初,在他要遭受天雷的前夕,最后一次见面,她坐在熔岩池边看着自己,轻笑着。 “轩绍,你说过的,无论如何,你都会保护我的,对吧。” 那时候,她抿唇,面上有紧张,也有希望,还有一些淡淡的笑意。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记着自己当时滔天的恨意,对着她一字一顿,恨不得用那些话将她凌迟。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抽筋扒皮,让你知道欺骗我轩绍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记得她当时听到这句话,忽然就笑了,那一笑,能让三界众生尽数失色,她看着他,笑得快意无比:“那我等你来报仇。” 那时,他以为,她的笑是在侮辱戏弄自己……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她之所以笑,是因为看到他满心的恨意,那些恨意也会帮助他承受后面即将到来的雷刑,增大他的生机……所以她在笑,哪怕听到的是他狠绝至极的言语。 周身迸射出黑光,身体表面出现一层闪着黑光的龙鳞,龙鳞被冥河水腐蚀的嗤嗤作响,轩绍面颊肌肉抽动,却是加快速度朝前游去。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错失她,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决不能离开,一定…… 就在这时,轩绍猛然睁眼,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水底,有一团红影。 在空无一物的冥河里,那团红光显眼至极。 481.初见,美人惊鸿 轩绍见水里忽然出现一朵又一朵暗红妖异的地狱花,皆是在冥河中越长越大,从四面八方朝水底那团红光快速聚集,眼神一亮,加速朝水底游去。 慕雨谣感受到自己的全身都在融化,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消失……忽然间,她感觉到剧烈的疼痛,那种疼痛,像是要把她扒皮拆骨剁成碎片一般,她忍不住蓦然一声大喊,接着她就看到,眼前一片暗红…… 缓缓伸出手,她看到素白若玉的手指,在四周暗红的光晕中,宛若透明的一般,纤长,无暇。 睁眼朝前看去,入眼皆是暗红,她能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红色的蛋里。 她看到眼前飞舞着她黑色的长发,浓密宛若黑色海藻,她低头,就看到,一寸寸出现的躯体,瓷白如玉,她还看到,随着一寸寸出现的身体,包裹着她的红色,缓缓枯萎消散,外边,再次包裹上新的暗红……她缓缓伸出手碰触,才发现,原来,这是柔软的花瓣。 忽然间,她就觉得这一幕异常的熟悉,似乎,曾经也有过,她从一片混沌中有了意识,就在这一片暗红中,不知呆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有个人从水中将她捞起,打开那些花瓣,带她出去…… 花瓣蓦然从外边撕开,一张面孔出现,慕雨谣怔怔抬眼,却是顿时神情一变。 轩绍? 看到花瓣里面的人,轩绍也是愣住了。 眼前分明是一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赤果着身子,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胸口,黑发缠绕在周身,怔怔看着他,下一瞬,便是满脸冷意。 看到少女刷的转身,轩绍蓦然咬牙,不容分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水中没办法说话,他只是将少女死死抱着,异常用力。 怀里的少女拼命挣扎着,看着他的眼中满是冷意,下一瞬,他就发现,原本赤果的人身上残留着的最后一层花瓣,缓缓垂下,化作暗红纱衣。 精致无暇的面容,暗红神秘的长裙,这一幕,让他心神一震,蓦然间想起一场初遇。 那时候恍如隔世。 他是新晋冥王,修炼亿万年,渡劫无数,他飞升上仙,日复一日,冥界有条不紊。 某天,冷酷无情的冥王大人回眸发现一张美女图,霎时心动。 只因那一次心动的理由,他被贬下界,成了古旷箴国的国师。 所以…… 轩绍眸光闪闪,慕雨谣…… 他为什么一直看不透她的想法和命数?! 因为…… 她就是那张美女秀帘图上的仙女! 慕雨谣咬牙一把将轩绍挣脱,她踩着水后退几步,冷冷看了眼轩绍,接着便是转身准备朝远处游去,可下一瞬,脚踝又是被一只手拽住,那只手一发力,她再次被轩绍拽进怀里。 看着怀里不住挣扎的人,轩绍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语,也不放松丝毫。 刚刚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满心的歉意爱意,那些消失的记忆和真相造成的误会,还有他一次次对她的冷言冷语……他有无数的话想说,想解释。 可是,当她出现在面前,轩绍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唯一想做的,只是将她狠狠禁锢在怀里,一步也不愿让她远离。 说他蛮横也好,无耻也罢,反正就是不放手,怎么都不放,哪怕是用强行的,他也要先把她留下,占着,不能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 慕雨谣转身就要离开,下一瞬,她就看到轩绍身上龙鳞被腐蚀时不断飘散的气息,接着便是蓦然反应上来,下意识抬手看着自己。 好像自从刚刚……冥河水,对她没有影响了。 就在这时,眼前一闪。 她忽然看到,眼前冥河水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纸船,黑色纸船在冥河中微微摇晃着,透着一股浓浓的怪异。 心里浮出不好的预感,慕雨谣正想向后躲去,就看到,一瞬间,黑光哗然闪现。 再睁眼,慕雨谣便发现,自己站在甲板上,脚下是黑色的大船,黑船正驶在冥河水中,身后,是黑船出现的一瞬就拽住她的轩绍。 “慕雨谣……”轩绍刚一开口就被慕雨谣冷冷打断:“你终于愿意叫我的名字了?” 轩绍站在那里,眸色深邃咬牙:“我都想起来了!” 慕雨谣微微一怔,“所以……你应该恨我吗?” 她嘴角抽出一丝冷笑,有些释然,“无论你是爱是恨,以后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放心,我绝不会再粘着你,甚至靠近你一步,你……” 话还没说完,下一瞬,她却是猝不及防被轩绍一把拽进怀里:“随你说自己是谁,反正无论如何,你再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 轩绍的声音第一次竟是带了些无赖的意味,慕雨谣微怔,接着便是冷冷勾唇一把拽下搂着她的手臂,冷冷后退一步看着轩绍:“我说了,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从今往后,如果你还想杀我,那就凭本事,如果……” “我现在只想杀了我自己!”轩绍无赖至极不容分说再次一把将她拽过去紧紧按进怀里埋头在她颈边,语气僵硬却又带着抑制不住的情绪。 “我发誓再不伤你气你,你现在听我解释,我不知道……” 轩绍话没说完,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有礼貌,上了船,不跟主人打招呼,自己在那里搂搂抱抱……” 慕雨谣刷的回头,下一瞬,便已经被轩绍推到身后,看着轩绍紧紧挡着自己的背影,慕雨谣抿唇咬牙从轩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还没完全抽离,却是再次被轩绍一把拽住。 482.寻根觅源 他们面前,一个穿着古代鎏金黑袍的中年男人静静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满身久居高位的尊贵。 他的身后站着十个或古装或现代装的年轻男子,无一不是满身冷厉,一看就知道绝非凡人。 一个将自己打扮成中欧骑士模样的年轻男子,冲着慕雨谣眨眨眼:“小谣谣,还记不记得我啊……” 慕雨谣紧紧蹙眉,接着她就听到轩绍淡漠的声音。 “原来是阎罗大帝!” 慕雨谣心里蓦然一惊。 这是……阎罗王? “呵……冥王的一缕冥魂!”阎罗王不屑的瞥了一眼轩绍,接着视线却是落到慕雨谣身上:“当初我乘黑船出游,就是在这里捡的你……” 慕雨谣微微蹙眉抿唇,满身戒备却没有开口。 她还不知道自己是秀帘图的事情,所以听到阎罗王这样说,她表现的有点懵。 阎罗王根本无视轩绍的存在,睥睨着慕雨谣,满身冷厉:“既然你被鱼骨的灵力注入了,就成了不死之身,留你不得!” 阎罗王身上骤然迸射出杀意,瞬间,轩绍便是将慕雨谣一把按在自己身后将她牢牢挡住。 “本王和冥王有旧,今日不想追责你,你小子最好给我快点滚回冥王殿去,我要的是她。” 阎罗王遥遥伸手指向慕雨谣,接着就是转身朝船里走去,冷声吩咐:“把她给我带进来。” 那个骑士打扮的年轻男子挑挑眉便是笑嘻嘻朝慕雨谣走来。 “走吧。” 斜地里一道寒风袭来,骑士男的手便被轩绍一把挥开。 “你动她试试。” 轩绍满脸冷厉看着那男人,眼中骤然迸射出杀意。 “呵……你也有今天啊……”另一个男子轻笑戏谑,落进慕雨谣耳中,却宛若一道惊雷。 慕雨谣抬眼一看,对面正好站着十个人,她心里顿时明白……这竟然,真的是冥界十殿阎君! 这是传闻中近乎成神的人物,如今……却齐刷刷出现在她面前,还有……掌管幽冥地府的阎罗大帝! “我杀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就是还没试过斩杀冥王一缕冥魂……”秦广王笑嘻嘻开口,眼中却是骤然透出戾气,下一瞬,一把银色的方天画戟凭空出现。 轩绍则是眯眯眼,上前一步,竟是要主动攻上去。 “住手!”慕雨谣咬牙低喊,那两人顿时微怔看过来,慕雨谣上前一步:“我跟你进去!” 轩绍便是蓦然蹙眉朝她拽过来,却被她直接躲开。 回头看着轩绍,慕雨谣眼神依旧没有温度:“你走吧,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罢,她便是转身直接朝里面走去。 轩绍顿时面色漆黑:“你是我的女人,什么叫没有关系!” 接着便是直接要跟上去,却被秦广王直接横出方天画戟挡住。 睥睨着轩绍,秦广王淡笑出声:“我就说,当年冥王为一张秀帘图动了凡心被贬下界,忍不住为他惋惜,没想到,到现在,倒是变本加厉了,斩了你这缕魂,换冥王六根清净。” 轩绍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动手! 顿时,两人便是化作两团光晕,在一瞬间便是噼里啪啦打了不知多少下,下一瞬,骤然分开,立在甲板两端,两人都是微微喘息。 “难怪有脾气,原来还算有点本事……” 秦广王邪邪勾唇,正要再动手,里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都进来吧。” 秦广王面上的不羁顿时化作无边的恭顺,冷冷瞥了一眼轩绍,转身与其余九人走了进去。 此时,慕雨谣已经站在船里,对面远远地,是高高在上的阎罗大帝。 只是一艘船,现在在里面看起来,却像是宫殿一般看不到边际。 身后,十殿阎君具是走了进来,慕雨谣下意识回身,就看到,轩绍竟然也是跟了进来,紧绷着面色,仿佛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依旧是一身毫不掩饰的冷厉。 “我养你长大,你却将他害成现在这种样子,我原本不打算留你。” 阎罗王的声音冷冷响起,慕雨谣便是抿唇蹙眉。 养她长大?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忘川蓝桥上面看到的画面,红衣的赵迟和红衣的少女,相处的和谐无比,仿佛天生就是在一起的的。 眼中闪过一些疑惑,慕雨谣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似乎还有些悲伤的情绪。 如果不是她,那那些怪异的幻境,那头相柳……还有她心里奇怪的感觉是哪里来的?她又为什么能帮别人体验濒死幻觉? “你根本不是人,你只是一张美人秀帘图。”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阎罗王的声音响起。 慕雨谣蓦然抬眼,秀帘图? “如今冥王飞升,冥界终于恢复了正常,留的你只会扰乱他的心,所以我只能将你灭了。” 阎罗大帝的声音满是冷厉,看着慕雨谣,眼神中一片杀机……接着,好像又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杀机稍稍退去。 “或者……如今相柳复活,我就把你当做一份礼物送给相柳好了,也让他消一消被活活封存千年的怨气!” 礼物? 慕雨谣蓦然抬眼:“我不是礼物!” “哦?”阎罗王凉凉抬眸,接着就是动了动手指,站在后面的轩绍便是蓦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跌落在地。 收回手,阎罗大帝看着慕雨谣凉凉开口:“……那你说你是什么?” 慕雨谣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到身后轩绍的声音满是冷意。 “她是我的女人!” 听到轩绍的声音,阎罗大帝便是一声轻嗤,他视线看向旁边的秦广王。 “教教他如何在本帝面前说话!” “遵命!” 秦广王嘻嘻一笑,银光闪过,下一瞬,他便是直直朝轩绍攻了过去。 轩绍面无表情,一把抹去唇边的血迹,直接迎上。 慕雨谣面无表情看着阎罗大帝,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没有腿脚发软直接跪下去。 “我和他没有关系。” 阎罗大帝便是轻笑一声:“你越是维护他,我越是想看他被欺负!” 慕雨谣蹙眉:“我没有维护,说的只是事实。” “楚江王……你也去!”阎罗大帝再度弹弹手指。 一身汉服的二殿阎君楚江王恭敬的朝阎罗大帝拱手,也不介意是以二敌一,径直加入战局。 十殿阎君是冥界除了阎罗大帝和冥王之外的至强者,如今,以二对一,而轩绍刚刚找回神魂,又在冥河中被腐蚀半晌,再加上阎罗大帝刚刚那一下受了伤,气势被缓缓压了下去。 而秦广王与楚江王眼中却满是亮光。 “好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秦广王眼中满是兴奋,招式越发凌厉! “小子,学会如何在本帝面前说话了么?”阎罗大帝淡淡开口。 轩绍在打斗中朝这边看来,看到慕雨谣无虞,眼里明显松了口气,接着便是看向阎罗大帝,抿唇挑眉沉声开口,丝毫没有要收敛的迹象。 “她是我的女人!” 阎罗大帝冷哼一声,下一瞬,三殿阎君宋帝王也是加入战局。 他们根本不为公平决斗,只为了把轩绍压下去,想将他踩到脚底。 “我说了,我和他没有关系!”没有回头去看轩绍被三人围攻的狼狈,慕雨谣蹙眉看着阎罗大帝! 这老家伙,听不懂人话吗?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轩绍一声闷哼,下意识转身,就看到轩绍一个不防被身后秦广王的偷袭击倒在地。 看了不看反手将偷袭的秦广王击飞,轩绍蓦然起身一把抹去唇边的血迹,眼睛死死看着慕雨谣,面上神情一片狠戾:“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你就是我的女人!” “我也说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慕雨谣面上依旧没有表情。 下一瞬,轩绍再次被击飞,轰然砸到地上,却又是再次猛然跃起。 他一边抵挡着那三人的围攻,一边死死看着慕雨谣咬牙开口。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气你伤你,可是,我心里的话也必须要告诉你,我不想再有任何误会,我不想好不容易熬过来,却因为赌气放弃……” 以前,是她在追着他跑,现在,他也愿意把她找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背后一掌袭来,轩绍蓦然扑出一口鲜血,接着便是回身一把将伤了他的秦广王拽进手里,身上黑光大现,猛然发力,秦广王也是倒飞出去。 回身一把抹去唇边越来越多的血迹,轩绍看着慕雨谣再度开口。 “今天之前,我没有看到你的记忆,你对我来说,有的只有背叛,折磨,欺骗……可是,即便是当初没有记忆,我却依旧第一眼就爱上你,离不开你……” 猛然侧身避过一道拳风,脸上被扫出几道红痕,轩绍的视线依旧死死看着慕雨谣,说着并不擅长的话。 “即便是我记忆中只有这些,却依旧狠不下心对你,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再陷进去,可是我恨我自己,只看到你一滴眼泪,就几乎忘记被你挫骨扬灰……” 慕雨谣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却依旧没有回应。 “我折磨你,何曾不是在折磨自己,我舍不得你,在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你对我有多狠,我有多恨你,一次又一次……可是,我依旧舍不得你!” “慕雨谣!”轩绍咬牙沉声:“我从没说过这么多话,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给我记好了!” 慕雨谣下意识抬头,就和轩绍漆黑的眸子对上。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要你,你也只能属于我,属于我轩绍,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抢你占你,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无论你多气我、恨我、讨厌我,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上碧落下黄泉,无论强取豪夺还是坑蒙拐骗……” 483.都是为了得到你 轩绍死死看着慕雨谣的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反正你给我记好了,无论你怎么躲避,为了得到你……我发誓,我会无所不用其极!” “放屁!”阎罗大帝猛然挥手,那三人连忙避开,轩绍便是瞬间被挥出去,狠狠砸到墙壁上,再度摔落到底。 说完了自己的话,轩绍靠墙坐着喘息,一边抹去唇边血迹,朝慕雨谣露出个蛮横霸气而又无赖的笑容,接着边睡看向阎罗大帝,漏出有些狰狞的笑意。 “你以为你是冥王的一缕魂,就能抢别人老婆么?” 说罢,又是看着慕雨谣:“别怕,我一定能带你离开这里。” 无比熟悉的话让慕雨谣心里微微一颤,蹙眉正想让他收敛点,别在阎罗大帝面前太嚣张,却被轩绍挑眉直接堵回去:“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是跟我有婚约了的。” 说罢,轩绍举起手,手中捏着那个被慕雨谣直接抛进冥河的戒指,轩绍淡淡勾唇面上一片傲然得意:“戒指都在这里,你不承认也没用!” 轩绍看着慕雨谣,深邃的眸子宛若漩涡:“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满身伤出现的时候,我什么感觉!” 慕雨谣缓缓抬眼看着轩绍,接着就看到轩绍眼中一片漆黑:“我想杀人!” 直直看着慕雨谣,不允许她移开视线,轩绍一口气讲话说完:“我当时那么狠的恐吓你威胁你,是因为我那会儿真的慌了,你扔了戒指,我很生气,可是,我又害怕你真的走了,真的离开我,再也不回来,所以我才无所不用其极的恐吓你,慕雨谣,你下次再敢说要离开我,我就弄死你!” 轩绍咬牙切齿看着慕雨谣。 那种恐慌,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是你赶我走!”慕雨谣冷冷看着轩绍:“不止一次!” 轩绍面上一沉,慕雨谣竟是在他眼中看到了害怕那种情绪,害怕过后,则是满眼的凶狠戾气,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凶恶让她瞬间有些恍惚。 接着,她就听到轩绍咬牙:“赶你走你也不能走,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抓回来,然后用你想象不到的办法惩罚你……” 话说到最后,却无端带上一丝旖旎,慕雨谣顿时错愕,接着就看到轩绍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叹息响起。 “我竟然被忽视了……” 阎罗大帝缓缓开口,下一瞬,便是冷冷抬眸看向慕雨谣。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当一份礼物,或者,跟他一起……灰飞烟灭……” 慕雨谣骤然抿唇握拳,缓缓迈出一步:“我不喜欢被人当做礼物……” 阎罗大帝眼中闪过寒芒,接着便是扬起手,慕雨谣死死看着他,眼前一黑,便是被轩绍一把拽进怀里,一声撤天的龙吟响起,下一瞬,慕雨谣便发现,自己落到一头巨大的黑龙背上,黑龙蓦然一声吼,猛然朝阎罗大帝俯冲下去。 “不知死活!” 阎罗大帝冷哼一声,挥手便是一道强悍至极的阴气朝轩绍轰了过去…… 就欲出手,黑光闪过慕雨谣被轩绍一把拽进怀里,又是一声龙吟,轩绍蓦然化作十数丈的黑色巨龙,慕雨谣蓦然变色,连忙一把抓住轩绍的龙角,下一瞬,她就看到,轩绍猛然俯冲下去,周身黑光大现,横冲直撞。 阎罗大帝满眼错愕,意外之下竟是呆住,接着就看到,巨龙猛然俯冲向下,竟是直接将黑船底部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直接冲进冥河之中。 一入冥河,便看到轩绍的龙鳞被冥河水腐蚀,慕雨谣漠然蹙眉,下一瞬,便是一道暗红的柔光将轩绍整个包裹进去,一声震天的龙吟声响起,轩绍在冥河中闪电一般冲过…… 黑船被撞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冥河水便是咕嘟咕嘟直往里冒,里面一众人已经呆住,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在阎罗大帝面前都如此嚣张放肆! “陛下息怒,我回头一定把他二人抓回来,从地狱十八层一层层让他们体会一遍……” 秦广王的话在赵迟似笑非笑的神情中缓缓吞了回去,挑眉露出个无奈的神情,十殿阎君同时躬身:“陛下,该回酆都了。” 484.眼泪的杀伤力 出了冥河直接回到三生石边,轩绍变回人形,慕雨谣转身便欲离开,不料,刚一动,就被轩绍一把拽了回去。 “你再动我就在这里亲你……敢挣扎我就再这里办了你!” 慕雨谣刷的回头,就看到轩绍眼中一片豁出去了的狠戾和……无赖到没脸没皮! 慕雨谣不屑睥睨了一眼,把手背到身后,就看到轩绍猛然蹙眉。 皱眉似乎有些苦恼,下一瞬,轩绍便是忽然蛮横至极的一把拽出慕雨谣的手,不容分说将戒指套了上去。. 慕雨谣正想收回手,却被轩绍紧紧握住,直直看着慕雨谣的眼睛,轩绍咬牙:“你敢摘下来,我就剁了你的手……” 慕雨谣挑眉作势收手,就见轩绍挑眉眯眼:“你敢摘的话,我就……剁我的手!” 慕雨谣嗤笑:“你倒是剁啊!”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来! “现在还不行……剁了没手拽着你!”轩绍一脸理所应当的无赖。 慕雨谣正想嘲讽,就看到轩绍忽然看着她,然后便是抿唇缓缓拿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第一次,慕雨谣在轩绍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邃感情。 那种眼神,像是有些不安,又有些凶狠,就好像他在担心她离开,可是又蛮横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 她心里顿时恶寒……这厮还会撩骚? 慕雨谣想要摆脱轩绍,可是,轩绍却像是一早就预知了她的打算,一把就把她扣进怀里……别说离开,就是稍有间隙都不可以。 慕雨谣咬牙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走,却又的确没他力气大,而这禽兽还真的仗着自己力气大就不松手,把她狠狠禁锢在怀里。 “放手!”慕雨谣咬牙。 “就不放!”轩绍闷声开口,不等慕雨谣再反应,便是一把将她扣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按住,埋头在她耳边,深深呼吸一口。 原本满心的狠戾不安狂躁在闻到那股前世今生都很熟悉的味道后,蓦然平静下来,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浓浓的感恩。 感谢老天,没有让他们走到不可挽回的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轩绍一遍又一遍的低低耳语响在耳边,慕雨谣正想挣扎的动作蓦然一滞,她听到,轩绍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传出的叹息。 那叹息声,满满都是满足,感恩,庆幸……不安,焦虑…… 她也不知道,只是几句对不起,怎么会包含着这么多的情绪。 “我知道是我混蛋,你怎么样都可以……”轩绍的声音先是低沉有些失落,下一瞬,又是忽然扬起,带上浓浓的戾气:“只是,不准离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反正你看着办,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 轩绍话没说完,忽然就是冷住,感应到什么,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轻轻推开扶着慕雨谣看去,接着就是身形猛然一僵。 慕雨谣现在一副萝莉样子,可是,眼中的神色却比之前要坚硬的多,精致绝美的脸蛋上,嘴唇紧抿着,一脸倔强,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恶狠狠看着他,不发一语。 慕雨谣一个字没说,而且是恶狠狠的模样,轩绍却是全身在瞬间僵住,用满身戾气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都说了是我不对,你别哭……该死的你不要哭,你一哭我就……” 之前被他那么混账的欺负着,这个蠢女人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不愿意用柔弱换取他的同情,可是现在……他道歉了,这蠢女人却是红着眼眶要闹哪样。 她不知道,她的眼泪对他来说杀伤力有多大! “你别哭……别哭,该死……都说了别哭你还哭……”轩绍满身的凶狠已经统统消失,剩下的只有满满的焦躁和手足无措,他看着慕雨谣就那么咬着嘴唇站在那里,心慌成一片。 也不敢用力,轩绍笨手笨脚把慕雨谣按到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是我的错,我是混蛋,都怪我,你别哭,别哭……乖,别哭……” 轩绍声音越是温柔,慕雨谣眼泪就刷刷不断往出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初他那么绝情那么混蛋,她都能忍住不哭……可是现在看到他这幅样子,就再也忍不住。 “你……”慕雨谣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抖得厉害,竟是委屈的有些抽噎没办法说话。 听到那委屈的声音,轩绍又是浑身一僵,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那一声颤碎了:“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我混蛋王八蛋……” 只要她别哭,让他怎样都可以。 感受到轩绍笨手笨脚轻拍着她背,慕雨谣狠狠一口咬到他肩膀,轩绍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丝毫躲避和痛呼,依旧轻拍着她,许久,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不再颤抖,他才是缓缓松了口气。 半晌,两人人都没有半点声音,只有轩绍在一下下轻拍着慕雨谣的后背,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许久,慕雨谣才缓缓恢复,从轩绍怀里出来直起身扭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她装模作样咳了一声,还没开口,就被轩绍强行扳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看着眼前抿唇强做冷漠凶悍的人儿,轩绍眼中蓦然一片浓情:“这就被哄好了?” 慕雨谣一愣,还没反应上来,就发现轩绍微凉的唇瓣落在自己额头,接着就是叹息一般的声音:“蠢女人……你怎么就这么……这么蠢!” 这么容易心软,这么让人心疼……被他那么混蛋的欺负,就这么哄一哄心就软了! 还好他是恨不得把自己心挖出来的那种真心,否则……遇到这样的女人,要怎么样才算好好爱她,要怎么样的深情才能和她相配! 慕雨谣还别别扭扭不想理会,又听到轩绍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会对你好……我发誓!”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就那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她心里蓦然一软。 这个时而霸道蛮横,时而阴狠不讲理,时而无耻没底线,时而又痞气不要脸的家伙……就这么,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把她留在了身边。 485.阴罗山 暗骂自己没出息,可是心里那缓缓浮出的感觉却没办法欺骗自己。 她就是喜欢他那种蛮横,炽热激烈,无论爱恨,都能深深的打动人的心弦,他就真的像一头强横的巨龙,没有你拒绝的余地,带着满身的炽热,横冲直撞进你的灵魂里面。 即便她没有再要走,可是轩绍却坚决不愿意放开她,紧紧拉着手不松。 满心无奈又甜蜜,想起了什么,慕雨谣侧眸问他。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轩绍低头看着好奇看着他的慕雨谣,眼中闪过异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就在慕雨谣不明所以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手按到自己后脑,下一瞬,便是被轩绍的气息整个吞噬。 “我想吃了你……小东西!”在她嘴上啃了半晌才放开,轩绍有些急促的带上了一些别的意味。 慕雨谣却是面色一黑:“别叫我小东西!” 她还正苦恼,以后见到认识的人,怎么跟别人解释她忽然间变成这副样子,难道要说她装嫩装的好! 看到她懊恼的深色,轩绍却是蓦然勾唇咬着她的耳朵:“你现在可不就是个小东西!” 慕雨谣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型犬狂啃着,半晌,轩绍才是气息不稳的停下来,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出声:“先回家。” 看到他眼中野兽一般的火焰,傻子也知道他回家想干嘛……慕雨谣嘴角抽了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归山到底怎么了! 轩绍眼中闪过冷色,搂着慕雨谣,将下巴放在她脑袋上面蹭着,缓缓出声:“斩杀冥王的一缕魂魄,保住轩绍肉体。” 慕雨谣一震,“怎么保?” 轩绍语气略沙哑,“我们去阴罗门” 慕雨谣有些不安的眼神落尽轩绍眼里,轩绍便是抿唇按着她的后脑让她紧紧靠进自己怀里,轻吻着慕雨谣的头顶。 慕雨谣心里霎时软了下去,反手抱住轩绍的后背,将头紧紧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从冥界出来后慕雨谣被轩绍直接开车带到了阴罗山下市里的商场。 他们两人,下车进了商场,刚一进去,光着脚的慕雨谣便收到了不少怪异的视线。 暗红的纱裙虽然简洁却明显能看出材质非凡,可是光着的脚就没办法解释了,一进商场,就有无数视线集中到两人身上。 轩绍已经在车上换了一身,墨蓝色休闲西装,里面是黑灰衬衣,面容冷峻,顿时吸引了一大票正在买买买的女性视线,而周围的男性,则是视线都缠在慕雨谣身上。 没办法,她原本就生得好看,如今,一副十七八岁的模样,稚气未脱净,面上却又带着几分妖异,皮肤白嫩光洁到不可思议,踩在地板上面的一双脚,嫩白的比起婴儿的皮肤都毫不逊色半分,那些男人视线落到她的脚上就再也移不开,她甚至看到几个男人瞬间变得面红耳赤,估计是对脚有什么特殊爱好。 顿时一阵鸡皮疙瘩,下一瞬,天旋地转,轩绍已经把她打横抱起,冷冷瞥了一眼周围那些人,顿时,被他眼神扫到的男人,都是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也有不知多少女人心里在哀嚎,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就名花有主了! 再看向慕雨谣,又是无数女性腹诽:那小蹄子一看就是个黄毛丫头,却都学会勾引男人了,看那嫩生生的样子,肯定一直在奶瓶子里泡着,一看就是专门为勾引男人而生的……可恨这世界上,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就喜欢这种空有外貌的小骚狐狸,怎么就发现不了自己这样的心灵美! 进了一家女鞋专柜,轩绍直接把慕雨谣放到沙发上面,完全无视了店里那几个面红耳赤的导购小姐,自己起身就去给慕雨谣挑鞋。 看到轩绍眉头微蹙站在那里,慕雨谣有些好笑,只好出声提醒。 “那边那双,往左……再往左,对……”轩绍在慕雨谣的指示下拿起一双鞋示意问她,慕雨谣点头,轩绍便是直接将那双鞋拎过来,径直走到慕雨谣面前,自然至极的弯腰蹲下。 看到轩绍朝她脚抓过来,慕雨谣有些不好意思,缩回脚连忙开口:“我自己来……” 没缩回去,一只脚被轩绍直接拽住。 入手一片柔腻的触感,轩绍顿时微微蹙眉……怎么这么软嫩,感觉稍微一掐就要破皮了。 直接将慕雨谣的脚拿起,看到脚底因为赤脚走路沾上的灰尘,轩绍微微蹙眉,回头冲身后的导购开口:“有湿巾吗?” 那名导购微微一怔,接着就是面红耳赤连忙点头:“有!” 导购小姐有些手忙脚乱的从吧台拿出两张湿巾走过来,红着脸递给轩绍,轩绍淡淡道了声谢,接着便是拿着湿巾直接给慕雨谣擦脚,那自然至极的模样让慕雨谣又是害羞,又是甜蜜。 看着这边两人,周围一众都是艳羡不已的神色。 男的帅女的美,关键是这一看就是霸道总攻的男人,竟然自然至极的做着如此温柔贴心的事情,这份反差让人不由得觉得受到了万点冲击。 黑色的高跟鞋配着暗红的连衣裙,看起来分外柔媚,轩绍站在那里盯着慕雨谣看了半晌,接着却是蹙眉。 慕雨谣站在那里不明所以看着轩绍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一双鞋而已,有必要看这么久么! 下一瞬,还没反应上来,便被轩绍一把拽进怀里。 “不准勾人!” 慕雨谣微微一怔便是哭笑不得。 大哥,她就安安静静站着,倒是想勾人,你挡着严严实实我也要勾得到啊! 刷卡付了款,轩绍便是揽着慕雨谣往里,接着又从内到外买了几身换洗的衣服,还给两人买了一套情侣装,接着便是拉着慕雨谣朝外走去。 将衣服扔到车后座,慕雨谣正准备上车,忽然便是耳尖一动,身后某辆车后面响起快门的咔嚓声。 轩绍明显也听到了,冷冷朝那个方向看去,微微眯眼,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驶离停车场,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年轻男子松了口气拍着胸口。 太特么吓人了,还以为被他们发现了……不过,收获颇丰啊,看这一对,绝对比什么名模还有视觉冲击力,等他回去卖给公司,说不定,又能成就一对超模。 举起自己相机,男子骤然逮住……相机嗤嗤冒着烟! 刚买没多久的尖儿货啊,这是怎么回事…… 轩绍在旁边开着车,目视前方没有表情,一片冷峻禁欲系,可往下……没有握方向盘的那只手,却是直接停在副驾驶慕雨谣的腿上,仿佛无意识一般揉捏着,自然至极。 这原本有些猥琐的动作,却被他做的理所当然,无比随意。 慕雨谣深呼吸一口不想跟他计较,安静下来驱车朝阴罗山上驶去,而慕雨谣也终于有机会问轩绍,有没有见过墓鬼。 自从上次石墓之别,与墓鬼分开,就与他失去了联系,而后接二连三的事不断,她根本没时间也没头绪去想他。 虽然知道墓鬼机灵,应该不会有问题,可是,她担心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墓鬼之间距离过远,她跟墓鬼之间原本的感应消失的无影无踪。 托福,经过舟车劳顿的一天,他们居然有幸坐在热炕头,吃了一顿农家饭,这让慕雨谣不免有些想家。 486.三山峰 短暂过夜的农户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慕雨谣和轩绍只好分房睡。 慕雨谣和农户的小女儿晓月住在一起。 虽然地方的简陋了一点,但新拿出来的被褥还算干净。 转眼就是夜半,慕雨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换了地方,不适应,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睡着睡着居然醒了过来,还是那种很自然的醒转。 她睁开眼,就见炕前的窗户,不知道什么开了,咯吱咯吱的摇晃着。 隐隐能看到院子里柳树的影子,朦朦胧胧,模模糊糊,还发出一种沙沙的声音。 虽然现在还是夏日,但已经接近尾声,夜里还是很凉的,她以为是因为睡前没关紧,所以想要起身把窗子关上。 却在这个时候。 耳边幽幽传来一个嘿嘿嘿的笑声。 就像是有人趴在她的耳边,不怀好意的笑似的。 慕雨谣没有侧头,而是瞬间摸到了自己枕边的防水包。 不过那个笑声,却在那一刻消失了,屋子里,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难道自己听错了,她懊恼的想了想,但为了防范起见,她还是随手拿出了一张符,才起身要去关窗户。 不过身子刚一动。 她就发觉,脚踝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她一低头去看,登时就吓的倒吸了口凉气,就见脚边的炕沿上,正蹲着一个绿脸的小老头,满嘴留着黑色的不明液体,两只眼,翻着眼白。 嘿嘿嘿的笑着,一只鸡爪似得手掌,还拉着她的脚踝,似乎想要把她拉下炕去。 “啊,鬼呀……” 慕雨谣还没叫,就听睡在一旁的晓月,已经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慕雨谣一张符纸挥出,那老头立刻失去了踪影,但他那嘿嘿嘿的笑声,却像是萦绕耳边。 “怎么回事?” 轩绍听见动静,疯狂砸门,“谣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门本就不结实,三下五除二就被轩绍推开了。 他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还好大家都穿着睡衣,否则一定把他当色狼赶出去。 “谣儿,刚才怎么了?” 轩绍一脸急切的问着她。 慕雨谣稳定了一下心神,才道:“刚才这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把晓月吓到了……” “是个绿脸老头,他还抓着姐姐的脚踝不松,要把她拉下去……”晓月被吓的够呛,语无伦次,磕磕巴巴的叙述道。 轩绍一时脸色也不好了,不禁看向了她的脚踝。 昏黄的灯泡下,慕雨谣白皙的脚踝居然就这么,出现了几根漆黑的指印。 “真有鬼啊,别吓我呀……”晓月白了白脸。 这时,后面隔壁农家的老婆子,满嘴解释道:“不应该呀,不应该呀,以前常有客人在这住,没听过撞邪呀。” “老太太,你就说,这房子以前是谁的?” “这个,以前这房子,是个老光混汉的,他死后,他侄儿买给我们的……虽然住过很多客人,但大姑娘,倒是头一次住……”那老太太越说声音越小了。 得,多半他们是被那光棍汉给惦记上了。 屋子里的姑娘,都吓的缩了一缩,但慕雨谣却知道,只有阳气弱阴气重的人才会容易撞邪,这一屋子姑娘,各个貌比花娇,第一个找上我,也是有原因的。 她悄悄看了轩绍一眼。 轩绍也猜到了,有点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就道:“没事,你们睡吧,我在窗户外面守着,有我在,什么邪祟也进不来。” “不用……”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用睡觉……”轩绍很小声的说。 慕雨谣见他坚持,也没在说什么了,轩绍就那么默不作声的守在了门口。 晓月笑了笑道:“你男朋友可真关心你,不过守这么一晚上肯定着凉……” 鬼物是不会着凉的,相反更喜欢夜里的阴气。 “没事。” 慕雨谣说了一句,晓月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估计觉的她这女朋友真够狠心的。 转眼天明,等公鸡打鸣的时候,慕雨谣才听到轩绍离开,稍后在早饭桌上,众人也默契的没有在提起昨晚的事了。 早饭过后,农户打听他们的去处。 轩绍隐晦的说要去阴罗山转一转。 农户老太吓得脸色煞白。 旁边晓月口无遮拦,“光是三山峰就不好过了……” 三山峰? 三山峰,顾名思义,就是这里有三个山头,正好形成三个峰,每往里一个峰,地处就荒凉一点。 昨晚所住的那个村子,就是三山峰的第一个峰。 第二峰,据说也有个村子,但据说年轻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第三峰,轩绍说他上次来的时候,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村寨,人丁非常的兴旺,也是这三道山弯里最大的寨子。 不过却听当地村里人说,第三道山峰里,根本就没有人烟,而且还闹鬼。 慕雨谣知道,轩绍说上次来,一定是一百年前了,这一百年间,沧海桑田,肯定是会有变化的,不过众人都隐隐听得出来,轩绍的目的地,应该就是那,闹鬼的第三山峰。 不耽搁,他们很快就出发了,开始的两个钟头,开车完全没有问题,可越往里走,道路就越是崎岖,最后只能下车,徒步前行。 穿过了一片高高的草地。 轩绍拿着跟棍子,拉着慕雨谣,一前一后,很快走上了一片高坡,这里的确人迹少有,连条像样的路也没有,她完全是印着轩绍的脚印在走。 “累吗?”轩绍问。 “和你一起,去哪里都不累。”慕雨谣挑了挑眉。 轩绍笑看着看她,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石头,示意让她休息一下,慕雨谣顺势坐了过去。 他们两个肩并着肩,周围草长莺飞,有徐徐的凉风,偶从他们的头顶掠过,慕雨谣还随手捉住了一只,没见过生人的蜻蜓,自得的在轩绍面前,比了比。 “我厉害吧?” “厉害。”轩绍神情的看着她。 487.帅到被人抢走 脚下的路也开始越来越难走。 之前抵达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等他们在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轩绍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食物来给我充饥,慕雨谣咕咚咕咚,吃的狼吞虎咽。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轩绍笑她。 这让慕雨谣突然想起什么,嘴里不假思索的就问:“娅觅的吃相肯定比我斯文多了吧?” 轩绍点了点头,“嗯,她是个大家闺秀,做什么事都很讲究那种。” 咱果然跟人家不是一个段位上的,不知为何,心里又酸酸的,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所以呢?” 慕雨谣望着他。 他眸色一沉,“所以什么,我爱的是你,跟别人比的什么。” 别人…… 慕雨谣心头一暖,她的几世转世,在轩绍眼中被分为了别人,太好了! 周围一片凄凉。 “我们先往里面走,看见旅店宾馆什么的,先歇歇脚,明天一早再往三峰山走。”轩绍说道。 “好吧,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慕雨谣声音软糯。 “我也是。” 轩绍淡淡一句,背起慕雨谣就走,这次他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也许是受伤的缘故。 “我自己走路吧。”慕雨谣有些担心,在轩绍的背上挣扎起来。 轩绍伸手在慕雨谣的屁股上轻轻一拍,“别动。” 慕雨谣尴尬的红了脸颊,不敢再动。 轩绍薄唇浅浅一勾,背着慕雨谣穿过一片树林。 不远处出现了昏黄的灯光。 “是一家旅店。”轩绍道。 “这么远,你都看见了?”慕雨谣惊讶道。 “这也算远吗?”说着,轩绍背着慕雨谣瞬间就到了那旅店的门前。 慕雨谣一阵眩晕,责怪了轩绍两句,就跟着他进了旅店。 开房间的时候,慕雨谣又随口就问前台小姐知不知道三峰山怎么走。 她却礼貌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就在他们拿过门卡,正要上楼时,楼梯口里头忽然走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问道:“你们要去三峰山?” 慕雨谣猛然点头,道:“您知道怎么去?” 她语气低沉道:“不知道。” 慕雨谣瞬间无语。 “但我有事情想拜托你们。”老太太又说。 “什么事情?”慕雨谣问。 “我儿子在三年前去了三峰山,至今未归,你们要是去了那个地方,能不能帮我找找他?”老太太的皱纹很深,说话的时候还会微微的颤抖。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成。” 慕雨谣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们到了之后,一定帮你找他。” “谢谢。” “慢着……”轩绍突然拦道:“你儿子是如何去的三峰山?” 老太太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躲,明显是知道一些隐情。 “如果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能帮你找儿子。”轩绍冷漠道。 “那……”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说:“跟我来。” 轩绍他们跟着老太太上了楼,开了杂物间的门,走了进去。 老太太从一个黑色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制的盒子。 打开盒盖,从一摞陈旧的证件纸张一类的东西里找出了一张地图大小的纸,上面除了图标,便是凌乱的字迹。 “这个地图你们拿去吧,会帮助你们找到三峰山。”老太太将那几乎要折碎了的纸递给慕雨谣他们。 “不用拿走,看一遍就给你。”轩绍道。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很快,轩绍便把地图交还给了老太太。 “你是从三峰山逃出来的?”轩绍眼神犀利。 老太太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表情激动,“不是不是……” 轩绍无意追究,拉着慕雨谣说:“我们走。” 老太太的表情有些落寞,但却不敢再说话。 “你怎么知道老太太是三峰山的人?”回到房间之后,慕雨谣问道。 “地图上对周边的环境很笼统,但内部的很细小的地点,却是标注的十分清晰,怕是只有长期居住过的人才能做到吧。”轩绍淡淡一句。 “可是三峰不是鲜少有人烟吗?”慕雨谣奇怪。 “或许那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轩绍眸色暗沉。 “什么意思?” “有个传说,三峰山的三峰是一群养尸人操控的。” “养尸人?” “总之,三峰山可能隐藏着某些秘密,我们去了那里,一定要倍加小心。”轩绍道。 “既然三峰山也是养尸人操控的,会不会也有僵尸?我们去了,会不会暴露行踪?”慕雨谣有些担忧。 轩绍侧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撑着头,俊秀的一张脸在灯光下更加玉如般白皙,剑眉舒展,缓缓道:“暴露行踪是一定的,就看我们怎么招架了。” 慕雨谣觉得轩绍此刻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虽然隐隐担心,但说明距离他们出去的日子将是要有结果了。 “过来!”轩绍拍了拍床,星目一闪,对着慕雨谣道。 “我……还不困呢……”慕雨谣有些紧张,脸红了半边。 “难道还要我动手?”轩绍锋眉一挑,让人难以抗拒道。 慕雨谣动作迟缓的靠近那张硕大的床,刚一坐到床边,就被轩绍一把拉住手腕,直接抱在怀里。 “轩绍……”慕雨谣惊呼一声,身体倒在床上。 “你想不想……” 轩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雨谣打断:“不想!现在不是时候!” 轩绍抬起头,狭长的凤眼闪出略显慵懒的光芒,“我想说的是,你想不想洗洗睡吧。” 慕雨谣老脸一红,心里骂了句大爷,尴尬道:“睡觉就说睡觉嘛,干嘛那么暧昧?” “你在想什么?”轩绍紧紧盯着慕雨谣,目光灼灼。 慕雨谣赶紧回避他的目光,把脸侧了过去,轻语:“没什么……” “没有什么是我满足不了你的……”轩绍贴着慕雨谣的耳廓轻声道。 “别闹,你起开!”慕雨谣开始挣扎他的怀抱。 无奈身体却被轩绍更紧的缠住,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喉咙也不自觉的干渴难耐,兀的吞了口口水,慕雨谣能清楚的感受到危险的袭来。 轩绍显然把自己压抑的很痛苦,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抬头看脸已经红到爆的慕雨谣。 只是在她耳边喃喃:“让我抱着你就好,我什么也不做……” 这一夜,慕雨谣兴奋的几乎没睡,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整夜轩绍都听到慕雨谣的心跳声,而他自己,更是焦躁难耐。 第二天天一亮,慕雨谣从朦胧中醒来,瞬间对上一张俊脸,轩绍正宠溺的看着她。 “吓我一跳!”慕雨谣的脸又红了。 轩绍邪魅一笑,疯狂的欺到她的身上。 “轩绍,你干嘛?” 慕雨谣大惊,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探入自己的衣物内,本来还有些困意的她,立即就清醒过来,想要将这正忙着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推开。 “我想我们应该互相问个早安。”轩绍唇角轻勾。 面对她的挣扎,轩绍轻而易举的用一手将她的一双手按在她的头顶。 “轩绍,别闹了,我们该走了!”慕雨谣挣扎道。 借着还没散尽的月光,慕雨谣看到他眼眸一片漆黑,又突然被他帅了一脸,一瞬间竟有种任他妄为的冲动。 但眼看着衣物就要被剥光,慕雨谣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想法,紧张道:“不行……” 轩绍抬头和慕雨谣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忽然愣了一下。 连带着,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好了,我知道你没准备好,逗你玩的。”轩绍一笑,放开了慕雨谣。 一个早晨,慕雨谣都紧张兮兮的。 退了房间,轩绍带着慕雨谣从小路穿过,没过多久,一个小山坡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三峰山就在这个小山的后面。” 说完,他便带着慕雨谣一跃而起,直接站到了这座小山上面。 慕雨谣还没站稳,轩绍突然把目光集中到山下。 “怎么了?”慕雨谣问。 “那里有一排穿着白衣服的身体列着队身体,朝着山脚的公路走。”轩绍道。 “什么人?”慕雨谣往山脚下眺望。 突然看见一排白色的衣服,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人好像没有脑袋! “不是人。”轩绍说道。 “他们没有头?” 轩绍点点头,面色凝重,“是一群无头野鬼。” 慕雨谣又见那些无头白衣人已经站在公路上,一字排开。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一辆小轿车正朝着这头驶过来。 看了看那辆车子,又看了看这些无头白衣人,慕雨谣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慕雨谣伸手拽紧了轩绍的手说:“轩绍,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提醒一下那车子里的人?” 慕雨谣随意一数,发现一共有二十几个无头鬼。 而此时那一群鬼物已经将山脚下的那辆车子包围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被这一幕太过惊悚还是怎么了,那辆车子自打停下来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那群无头鬼物,也一直围着那辆车子,半天没有动弹。 “别管他们!”轩绍的表情有些冷漠。 “什么?难道你没有看到,这些鬼物就要害了车上的人?” 慕雨谣觉得他过分冷漠,准备将其他人的生死置之不理,所以怒斥道。 “你怎么就断定他们是要害人?” 被他这么一反驳,慕雨谣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从刚才到现在,她还真的没有亲眼目睹这些无头鬼物准备害死车上的人。 相反,他们整齐的排成一队,恭敬的在这边等候着那辆车子…… “看下去!”轩绍道。 听闻他的话,本来忙着和他疾言厉色的慕雨谣,视线再度回到了山脚下。 只见,此时车门打开了。 那些无头鬼排着整齐的的队形,一个个的都走进了车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一个普通的两厢轿车,居然装了二十多个无头身体! 这太不科学了! 随后,慕雨谣看见从车子周围散发出一团黑雾,虽然很淡,但却被她捕捉到了。 “你看见了吗,轩绍?”慕雨谣慌张道。 “看到了,那辆车子大有问题。” 旋即,包括那辆车子在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那里从来都没出现过什么白衣无头鬼,什么黑色小轿车一样。 慕雨谣瞳孔扩大了两圈,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太鬼扯了。 “看来这三峰山问题不小。”轩绍表情凝重道。 “轩绍,一会儿进了村子,不然你先我的身体吧,我怕你有危险。”慕雨谣担忧道。 “怎么?因为我太帅了,你怕我被人强抢了去?”轩绍不正经道。 慕雨谣翻了个白眼,暗道:“自恋狂。” 这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仔细一听,似乎是从山坡下面的小树林里传来的剧烈的喘息声跟呻吟声。 慕雨谣老脸一红,看向轩绍。 488.没有正常人 慕雨谣顿时一愣,什么个情况? 轩绍伸出修长的食指挡在嘴边,嘘了一声。 下一瞬,刚才听到的喘息跟呻吟居然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慕雨谣心头一惊,猛地回头看去,却是惊骇的看到一对赤身果体的男女在树林里十分投入的做那种事,两人的身体都十分苍白,脸上全都是血污,那男的后脑勺甚至开了个大洞,看起来极为恐怖! 吓得慕雨谣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不用说,这对男女不是人。 怎么会这样,这诡异的三峰山里还有正常人吗? “等他们完事儿了,一定会找我们麻烦。”轩绍低声道。 慕雨谣想问现在该怎么办,但怕惊动这对鬼男女,不敢开口,现在轩绍又受了重伤,没准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他们都很投入,咱们悄悄的离开,不要弄出太大声响,坏了他们兴致的话可就麻烦了。” 慕雨谣定了定心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拉着轩绍的手,憋着一口气,轻轻的踮着脚尖,慢慢挪动着脚步。 此时,慕雨谣心里想的就是祝愿那男鬼是个生猛的,生怕他不持久突然完事儿,那她可就惨了。 结果这么一想,那男鬼突然坐了起来,吓得慕雨谣头皮一炸,不会吧,这男鬼真的不持久? 但马上慕雨谣就看到鬼男女只是换了个姿势,男鬼坐在草丛里,女鬼坐在了在了他身上,然后他们又很投入的做了起来。 慕雨谣这才大松了口气,轩绍看她这幅模样甚是可爱,苦苦憋着笑,伸手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顺利的拉着她的手,走了出来。 慕雨谣见终于走出来了,靠在轩绍肩头虚脱了一般的喘气。 “后面有东西跟来了。”轩绍突然严肃道。 她瞳孔一缩,就想回头看,但被轩绍立马制止:“别看,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别跑,步子自然点,就跟平常走路一样。鬼这东西喜欢藏在暗处,你没发现它一般不会有事,一旦你发现他了反而就有事了。” “是那对男女发现我们了吗?”慕雨谣惶惶不安。 “别说话,按我说的做!”轩绍提醒到。 随即,慕雨谣只好努力定了定神,尽量不急不缓的走动起来,可没走几步她就感觉到后面有人如影随形的跟着她,让她很想拔腿就跑。 “淡定,就当他是周围的空气。”轩绍说道。 卧槽,这话说的轻巧,后面那东西是老僵尸,他当然不怕。 不对!轩绍呢? 慕雨谣转头一看,轩绍正站在后面,看着她傻笑。 “好哇,你耍我!”慕雨谣瞬间噘嘴。 轩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慕雨谣嗔怪道。 “你犯傻的样子很可爱!”轩绍一边笑,一边说。 可是慕雨谣却笑不出来了,因为站在轩绍身后的,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头发很长,遮住了整张脸,慕雨谣表情僵住。 “轩绍……你后面……” “能不能有点新意?骗小孩的手段,我会上当?”轩绍不以为然。 很快,刚才与这女人云雨的男人也飘在了女人身边,阴测测的盯着不远处的轩绍。 “轩绍,你身后!”慕雨谣大喊一声。 随着她的尖叫,那一对鬼男女突然朝着轩绍扑了过去,轩绍唇角一勾,便从原地消失。 那对鬼男女瞬间一愣,轩绍神一般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凌空一掌劈在男鬼的头上。 他瞬间就倒了下去,女鬼发了疯,却嘤嘤的只能守在男鬼身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轩绍和慕雨谣。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轩绍阴冷一句,就要结果他们的鬼生。 “求你……”男鬼突然开口,嘴里吐出死死黑气。 “求你放了……我的女人……”男鬼喃喃道。 轩绍瞬间收了手,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一丝恻隐之情。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野合?”轩绍问。 “我们本来是来这个村子探险的,但是后来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我被村民活活打死了,他们想强暴我女朋友,她自杀了……”男人没说出一句话,便吐出阴森森的黑气来。 女鬼伸出枯槁的手捂上男鬼的嘴,痛苦道:“你别说了,若是你魂灭,我也会陪着你。” 慕雨谣有些动容,这对鬼男女居然这般恩爱。 “为什么袭击我?”轩绍冷冷道。 女鬼冷笑一声,道:“吸了你的灵力,我男人就能功力大增,怎么样?” “真是该死!”轩绍再次被她激怒,抬手就要吞其鬼气。 “求你……放了她……”男鬼苦苦哀求,表情痛苦。 “轩绍……”慕雨谣拉扯着轩绍的衣袖,也暗暗为他们求情。 “滚!”轩绍从牙缝里挤出阴冷的一句。 女鬼扶着那男鬼便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看来,大巴车上那个老头说的对。”轩绍道。 “你是说,男人千万别进这个村子,那句话?”慕雨谣问。 轩绍点点头,说:“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随即,他又担忧的看着慕雨谣说:“我不知道带你来这里,是对是错,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慕雨谣伸手环抱住轩绍的腰。 轩绍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 温存了半晌,两人决定继续往前走。 小山看着不高,但走起来路程却是不短。 慕雨谣有些口渴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水声。 “轩绍,我们去那边吧。”慕雨谣有些兴奋。 “你渴了?” “嗯。” 轩绍背着慕雨谣以极快的速度从树林里穿了过去,看见小山涧里确实有一汪小水池,在日光下泛起倒影。 慕雨谣放眼一看,水的源头,是从旁边石头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渗透出来,不知渗透的多久,才形成了这样一个下水洼。 她走过去,一脸高兴的就伸手拨了拨那清凉的水,似乎要喝的意思。 “喂。”轩绍突然张嘴提醒。 慕雨谣抬头疑惑的看他,问:“怎么了?” “什么水都喝,你也不怕喝了拉肚子。”他一脸嫌弃道。 慕雨谣犹豫着低了低头,心里也是做着极大的挣扎,最后道:“没事吧,山里的水,都是山泉,估计干净,我实在渴的厉害。” 说着,伸手又要去捞那水。 “等一下。” 他又阻止了一声。 虽然他也心疼慕雨谣确实口渴的厉害,但是出于安全着想,他不想她碰那水。 “这死水,就是山泉放久了也不干净了呀,这荒山野岭的,你闹肚子可怎么好,你看,这水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再说,你忘了这个三峰山有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了?”轩绍忧心忡忡。 慕雨谣闻言有些沮丧。 “我们再去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活水,那水肯定会干净多了。”轩绍马上苦口婆心的说道。 慕雨谣终于点了点头,觉得轩绍说的很有道理,便没去碰那个水。 虽然这三峰山异常诡异,但能接触到新鲜空气,对于慕雨谣和轩绍来说,都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谣儿你看,那真的有水!” 慕雨谣一看,果然在不远处,有一片被日光照的格外晃眼的水潭。 那泊泊而流的泉水,的确听着格外的喜人。 但欣喜只是一瞬间,这泉水怎么看都有一种幽幽的感觉。 慕雨谣已经快步走到了水潭边上,轩绍的脚步却有些迟疑。 她伸手捞了把那干净的泉水,却立刻被冰的缩了缩手,却依旧一脸的笑意:“这水是活的,估计下面还有鱼,应该没问题的。” 她像是在征求轩绍的意见。 轩绍沉默,像在深思。 再说这水,看上去真的好干净,最主要是有一种灵气,在静静的夜里,泊泊的流着。 慕雨谣见他没说话,已经捞起一把,尝了一口。 大概真是渴急了,她都顾不得被冻的通红的双手,咕咚咕咚一连喝了好几口才罢休,然后还招呼了轩绍一声。 “轩绍,这水很甜,我从还没喝过这么甜的山泉水,你也来喝两口吧。” “谣儿!”轩绍见她已经喝了水,惊呼一声,问道:“你喝了?” 慕雨谣一脸懵逼,擦了擦嘴上的水,愣愣的点点头,“喝了。” “你怎么那么着急啊。”轩绍锋眉紧皱。 “那我渴了嘛。”慕雨谣心里不开心了,就蹲在水潭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石头的前面,就是清澈见底的水,估计足有一人多深。 轩绍见她不高兴,本来想去安慰,却在低头的瞬间,看见了水下的东西。 慕雨谣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顺着轩绍的目光一望,吓的几乎亡魂皆冒。 一股凉气,蹭的一下窜上了她的背梁,仿佛头发根都跟着立了起来。 慕雨谣被水底的景象惊的甚至连喘息都忘了,眼睛更是惊恐的睁的老大,她知道,她这副样子肯定很狰狞,可在狰狞也狰狞不过此刻水潭底下的东西。 这水潭的确清澈,但清澈的水底,却泡着五六具赤身裸体的男尸,他们个个皮肤惨白,头发像乌黑的烟雾般,在水中飘摇着,一张张脸上,布满了临死前的惊恐。 因为水波荡漾,男尸在水中也跟着轻轻的浮动。 左右大张的手臂,不知道是因为水流的原因,还是别的,好像都在一致的像上滑动。 他们这是想要上来! 但是水底,却有一根链条,捆住了他们的一只脚。 尽管都是死尸,但是他们的年岁似乎都不大。 他们的尸体没有腐烂,而是一直都给泡在这里。 而这水又不是防腐的福尔马林。 那么他们不腐的原因是什么呢? “轩绍……”慕雨谣惊恐的轻呼着轩绍的名字。 “水中有大量的阴气,浓浓的阴气,滋养着……绝对是比尸煞还要恐怖的东西。” 慕雨谣一瞬间很想吐,很难想象,刚才她喝了这个水潭的水。 “轩……” 她想要再和轩绍说话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阴风。 “谁!”轩绍大喝一声,嘱咐慕雨谣道:“照顾好自己,我马上就回来。” 来不及多说,轩绍就追了出去。 但轩绍刚走,慕雨谣猛然觉得背后突然一只手,将她狠狠的一推。 “扑通……” 下一刻,她已经被冰冷的水潭,紧紧的包裹,水流无孔不入的钻入了她的口鼻,慕雨谣先是被呛了一下,但意识很快清醒了过来,她不能呆在这个水潭。 里面都是不腐的诡异男尸。 可她才刚这样想,挣扎着想要往上爬的时候,一只脚踝,就传来了一阵彻骨的冰凉,冻得她恨不得砍下这只脚。 但同时,她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绝望。 慕雨谣的阴阳眼在水下,看的非常清楚。 一个苍白的裸体男尸,正死死的抓着她的一只脚,更诡异的是,他居然没有那个! 他居然仰起头来看她。 原本仅仅闭着的眼皮,这一刻也睁开了,就算在水里,慕雨谣也能感受到,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男尸的眼睛是白色的,只有眼白没有眼仁,就这样无神而邪恶的看着慕雨谣,仿佛想要顺着她爬出去,又想吃了她。 与此同时,她还看到,另外几具男尸,也朝她划拉了过来,伸出他们恶心惨白的胳膊,想要抓住慕雨谣。 其中一个满脸惊恐的男尸,甚至在对着她笑,当然,那笑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水下的世界,是安静的,是缓慢的,同时也是诡异惊恐的,强大的水压与恐惧,让慕雨谣感到了阵阵的晕眩,她一瞬间觉得她死定了…… 489.遇上大麻烦 可是她还年轻啊,她不想死。 慕雨谣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双手胡乱的翻找着她的口袋,登时,魔天剑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慕雨谣伸手,却是没抓住,魔天剑直接滑落进水底。 但不知道魔天剑到水底之后发生了什么,居然有红色的液体涌了上来,将本来清澈的水,染红了一片。 那紧紧抓着她的脚踝,欲想爬上来的男尸,看见魔天剑之后微微后退躲闪。 但是他还死死抓着慕雨谣不放,但这么一来二去,他觉得自己的肺已经坚持不住了,强大的水压,开始让她连连呛水,死亡的恐惧,开始在她的身边弥漫。 慕雨谣的脑海里全都是轩绍的身影,她舍不得他,他们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 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具具恐怖诡异的男尸,一个个的爬向她。 慕雨谣甚至能够听到,下面铁链哗啦啦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传来。 然而现实根本不容她做这些多余的思想,因为阵阵的晕眩,已经让她渐渐丧事了意识。 慕雨谣就这样绝望凄厉的望着那荡漾的水面。 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 一只手,咕咚一声,探入了水中,一把拉住了她下沉的肩膀。 一股股漆黑的鬼气,也拥入了水底,这些诡异的男尸虽然厉害,但似乎也紧紧只是局限在水底的世界,当慕雨谣被那只手拉出水面的瞬间,他们只能不甘的退了回去。 “谣儿!”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急促的唤着她。 “谣儿你醒醒,别吓我……” 是轩绍。 慕雨谣的意识很清醒。 她艰难的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冷,要冻死人了,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没张嘴,浑身就哆嗦了起来。 抱着她的轩绍,飞快的就将他自己的外套拨了下来,给她换上了他的外套,可就算如此,也冻的她浑身发抖。 慕雨谣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结了冰。 但是劫后余生,和重新看到轩绍的喜悦感,还是冲散了这份苦逼。 “谣儿,都是我不好,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快告诉我……” 轩绍急的跟天塌下来似的,一个劲的摇晃她,问她。 慕雨谣还从来没见过轩绍这么着急上火,一双眼似乎要瞪出来似的,她微微有些心疼,又有些安慰的,虚弱一笑:“我没事,就是被冻着了,好冷。” “可你流了好多血!” 轩绍望着她,万分焦急。 慕雨谣侧头看了看水潭,此刻水潭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清澈了,而是通红浑浊。 她立马松了口气笑了,学着轩绍以前安慰我她的口气,说:“傻瓜,你急糊涂了吧,连血腥味都分不清了,那不是我的血,是……我的天那,我的魔天剑还在里面呢!” 慕雨谣一拍脑门,瞪大眼睛,瞬间想起。 轩绍是真急糊涂了,否则以他这么灵敏的感官,怎么可能分不清那红色是不是血。 此刻闹明白了,轩绍看着她心疼哀嚎的样子,登时给气笑了,一把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仿佛如获至宝。 “魔天剑……”慕雨谣在他怀里小声提醒着。 虽然她还冻的哆嗦,但被轩绍搂在怀里,感觉好多了,至少心是暖暖的。 轩绍这才舍不得的放开她,伸手对着那诡异的水潭,道:“上来!” 他手上好像有磁铁一般,将魔天剑给吸引了出来,魔天剑便牢牢的握在了他的手中。 “给!”轩绍将魔天剑递给慕雨谣。 慕雨谣觉得轩绍简直是神仙,还可以有这种操作,羡慕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厉害!”她不忘夸赞。 “之前吞掉的一个鬼术里,有隔空取物。”轩绍平静道。 “对了,我刚才喝了这个水潭里的水,这个水潭……” 轩绍面色一变,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泉,泉水至阴,但却都是男尸,而且全部都没有那话,看样子是被人特意养起来的。”轩绍道。 “用尸体养阴泉?拿这些无性男尸……”慕雨谣心有余悸的问。 轩绍解释道:“这么推断下来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泉是个阴阳泉,这些男尸要给别人提供的是阳气!” “阳气?”慕雨谣倒抽一口凉气,头一次听说过要阳气的。 至少轩绍一直需要的是阴气。 “需要阳气的也是僵尸吗?”慕雨谣吓得脸色惨白。 轩绍一脸凝重,道:“我现在还不清楚。” “现在怎么办?”慕雨谣问。 “我们泄了这口阴阳泉,斩断养尸人的根。”轩绍道。 “我们现在要泄了这个水潭吗?那里面的男尸会不会出来作乱?” “放心,没了阴泉,他们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环境,就算暂时作恶,也伤不了谁,只要天一亮,太阳一出来,一切将化为虚无,”轩绍淡淡的道。 旋即,他嘴里念了一串的咒决,手里沈腾起金色的光团,对慕雨谣道:“退到树林里等我!” 慕雨谣赶紧照做,几分钟过去之后,轩绍紧忙跑到慕雨谣身边,忽然死死抱住了她的头。 下一秒,她耳边就听轰的一声爆破,感觉脚下的地,都跟着震颤了一下,周围的树木,也开始哗哗的作响。 水流开闸声,也紧随而至,想来是那个水潭给泄了。 慕雨谣就这样在轩绍的怀里,静静的伏了三四分钟,感觉一切才变的平静起来,不过刚一平静。 这山上就不平静了。 此时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东方汹涌而来。 炸了这个阴阳泉,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妖魔鬼怪,人家能不急眼嘛。 “轩绍!”慕雨谣大喊了一声。 握紧了手里的魔天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轩绍一把将慕雨谣抱进怀里,体内涌出了一大股汹涌的戾气,飞上天空,与那个从东方而来的鬼气,立刻便缠斗了起来。 虽然慕雨谣不知道他们究竟斗法如何,但周围黑风阵阵,草木皆飞,这股子气势也是非常吓人的。 以轩绍现在的功力,即便身体不动,光他发出的鬼气,也是极为厉害的,但与之缠斗的东西似乎也非常强大。 大约十分钟,那股鬼气才消失了。 “谣儿,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说话间,忽然有一些小虫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到了他们面前,居然一个个噗一声像是炸开一般,身体化为一阵烟气。 轩绍赶紧屏住呼吸,一把捂上慕雨谣的口鼻…… 可是只差那么一小步,两人眼前一黑,好像了梦境一般。 慕雨谣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满脸阴鸷的女孩,齐刘海下,那双眼睛里面满是黑暗的笑意。 她被扔在一个大厅地上,轩绍也被五花大绑着在她旁边,周围是一众女弟子,其中有几人还有些面熟,曾经在耶般若身边见过,最上首,一个白发如雪,面容却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那里,轻抚着手背上一个红色蜥蜴。 大厅四周的装饰,具是各种毒虫怪物,看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次抓来的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女人一开口,声音却是苍老至极,慕雨谣顿时明白,这一定是用了什么驻颜术。 “婆婆,我有眼光吧?”女孩朝上面的白发女人开口,接着便是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慕雨谣。 “哦,那倒是,可是那个女的,你抓来干什么?” 老太婆冷冷看着慕雨谣和轩绍:“不过既然他们都来了,就都处理了吧。” 说罢,她便是一脸不耐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女孩急急喊住:“婆婆……” 老太婆停下来转身:“怎么啦?” “婆婆……这个女人固然是活不得,这个男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老太婆:“你想留着他……” 老太婆挑眉,面上露出了然,接着便是警告:“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操控,钱仙儿,你自己当心点!” 女孩顿时眉开眼笑:“婆婆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老太婆离开,场中便只剩下女孩和一众女弟子。 钱仙儿笑眯眯走向轩绍,慕雨谣冷冷的看着。 就见轩绍冷冷睥睨女孩伸出的手,吐出的话,字字冷冽。 “你碰我一下试试。”轩绍眼神深邃幽暗,被绑着手,坐在地上看着女孩,却依旧像是帝王。 女孩微微一怔,接着眼中便是涌出浓浓的欢喜:“我不碰你、不碰你,你不要生气,嘻嘻……我就喜欢你这样子。” 女孩看着轩绍,眼中涌出痴迷。 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她就看上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不一样,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臭男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她才出手的。 从轩绍身边退开,下一瞬,女孩便是刷的走到慕雨谣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慕雨谣下意识准备反抗,刚一运气,却是蓦然面色一白,闷哼一声。 “嘻嘻,你中了我的蛊虫,现在最好还是不要生气哦,只要一生气,蛊虫就会被唤醒,到时候,受苦的可是自己。” 说罢,女孩眨眨眼:“等到你肚子被蛊虫吃空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慕雨谣冷冷看着女孩:“你到底想干嘛?” “我啊……”女孩笑嘻嘻的吹了吹额前的刘海,回头看了一眼轩绍,有些羞涩的忸怩:“我就是想让他当我的老公,要不,你帮我劝劝他……” “你做梦!”慕雨谣紧紧抿唇。 “非要惹我生气!”女孩娇嗔一声跺跺脚,接着便是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捏住慕雨谣的下巴就要把小瓶子里面的东西灌进去。 “住手!”轩绍咬牙一声低喝。 女孩挑眉转身嗔怪:“讨厌,那么大声,人家胆小,要被你吓坏了。” 话音落下,她眼中狡诈闪过,接着便是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轩绍:“你把这个吃下去。” 女孩刚刚伸出手就被轩绍一把打开:“拿走你的爪子!” 药丸跌落到地,女孩便是挑眉嘟着嘴一脸邪气:“哎呀,你不愿意啊,那我喂给她咯……” 看到轩绍眼中蓦然暗下去,女孩便是莞尔:“所以,你吃呢,还是她……” 轩绍冷冷看着女孩,眼力满是沉郁:“你最好祈求不要落到我手里。” 说罢,轩绍便是冷冷捡起旁边的黑色药丸,喂进自己嘴里。 慕雨谣紧抿着嘴唇看着轩绍,轩绍扭头对上她的视线,冷冷开口:“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慕雨谣不由勾唇,笑着点头。 一旁,女孩眼中闪过幽暗的笑意。 “好了,把人带下去!” 女孩冷冷开口,接着就有两个女人出现,拽起轩绍和慕雨谣朝外走去,将两人推进一个小房间里。 不久,钱仙儿推门而入,笑嘻嘻站在那里。 “你去哪儿了?乱跑什么!”轩绍活动着手腕起身蹙眉看着钱仙儿,慕雨谣顿时愣在那里。 “我错了嘛,轩绍哥哥,人家以后不乱跑了!” 女孩眼中满是笑意上前挽住轩绍的手臂,轩绍吃了那奇怪的药丸之后,完全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轩绍!”慕雨谣蹙眉上前一步,待看到轩绍蹙眉眼中满是厌恶,便是冷冷看向女孩:“你给他吃了什么?” 钱仙儿一改刚才萝莉的表现,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慕雨谣道:“听着,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现在就去死。另一条是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永远离开轩绍的视线范围!” 慕雨谣募地吞了口口水,道:“我滚,祝你们幸福。” …… 钱仙儿房间里面,巨大的浴池里,钱仙儿在花瓣水中满脸娇柔看着站在旁边的轩绍:“轩绍哥哥……你能不能帮人家擦擦背啊……” 轩绍挑眉勾唇露出笑意:“好……” 缓缓上前,蹲到池边看着缓缓从水里起身,带着满满挑逗展示自己身材的钱仙儿,轩绍缓缓伸出手去……蓦然点在钱仙儿眉心,钱仙儿顿时神情一僵,呆滞在原地。 轩绍缓缓走到外间,一只手拎过来一个长得半男不女的女弟子,接着便是将一颗黑色药丸塞进她嘴里。 如果此时钱仙儿清醒着,她就能认出,那颗黑色药丸,正是她当初给轩绍的。 须臾,那人缓缓醒来,晃了晃脑袋,下一瞬,看到浴池里赤身露体的钱仙儿,眼中蓦然迸射出火光,四下里看了看,接着,便是迅速脱了衣服下了浴池…… 490.势均力敌 外面,慕雨谣躲在大树下,琢磨魔天剑,为什么自从掉进那阴阳泉之后,就好像坏掉了一般,怎么弄都没反应。想去解救轩绍,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轩绍则是懒懒坐在钱仙儿的床边修指甲,浴池里那对女人惊天动地的声响恍若未闻,不知在想什么,微微蹙眉有些烦躁,接着眼中便是涌出满满压抑的怒气。 慕雨谣你竟敢撇了我先走!轩绍一瞬间恨得牙根痒痒。 折腾了半天,床上的人才算完事了,钱仙儿惊讶的发现轩绍正坐在床边,而刚才跟自己做那事的居然是个女弟子! 顿时清醒过来的钱仙儿伸手将对面的女人掐死。 “你可真够歹毒,用过了就毁掉。”轩绍嘲讽道。 钱仙儿冷笑:“很好,吃了我的迷春蛊还能全身而退,果然有两下子。” 轩绍冷哼一声,“我难道还会怕你这雕虫小技?” “你是?”钱仙儿脸上的肌肉不禁抽动了一下,眼神里是一片的惊恐。 “把解药交出来!”轩绍冷喝。 钱仙儿愣了一愣,道:“你以为你们能逃脱的了吗?” “不交出来,我现在就让你去死。”说着,轩绍眨眼厄住钱仙儿的喉咙。 僵持中,慕雨谣突然一下子就扑到了门口,外头站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而且清一色的全都是女人。 轩绍一愣。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害我孙女!”老太婆走了进来,满脸的仇恨。 “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跑来找我了?”轩绍目露精光,怒道。 “笑话!现在她在我们的手里,你能奈我们何?”老太婆将慕雨谣木偶一般的提了起来,恐吓道。 轩绍冷笑一声,“她刚才不顾我的死活跑了,难道我还会顾念着她?” 听到这样的对话,慕雨谣顿时慌张的白了轩绍一眼,他居然对刚才的事情心怀芥蒂。 老太婆却是没有那么轻易容易蒙骗的,冷哼一声:“不管怎么说,到了三峰山的外来女人都要死,而男人嘛,当然是用来传续香火的。” 旋即吩咐手下几个身材健壮的女弟子,将慕雨谣带下去处置。 现在两方势力手里都有人质,轩绍全身散发着戾气,瞳孔又变成了血红色,厄着钱仙儿的手稍微一用力,她立即痛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一般。 老太婆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把这个女人的头给我敲破!” “如果你们敢伤她分毫,我理解捏碎她的喉咙!”轩绍那只白皙的手骨骼线条优美,即使在杀人动怒的时候,依然像一只白玉。 老太婆阴笑一声,脸上的横肉丛生,“好啊,反正我有这么多的女弟子,都可以延续香火,不差这一个!” 轩绍和慕雨谣闻言都是一愣,钱仙儿不是这老太婆的孙女吗?她怎么会这么决绝? 而且看老太婆的样子,并不是在用计骗人。 钱仙儿被厄的喘不上气来,满面通红,眼角流出两行眼泪,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好,你放开慕雨谣,我同意跟钱仙儿走。”轩绍放开钱仙儿道。 “很好。”老太婆满意的笑道:“但是你们就在这里做好了,免得你又刷什么诡计。” 慕雨谣惊得合不拢嘴,这老太婆变态的? “不行!我不同意!”慕雨谣大喊。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齐聚到她的身上。 “你不同意?”老太婆语气诧异,表情都写着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对啊,我不同意,我……我是他媳妇,我不同意我老公和别人做……那种事情。”情急之下,慕雨谣有些语无伦次,瞬间红了脸。 老太婆冷哼一声,不屑道:“由不得你。” 但一旁的轩绍嘴角却划过一丝欣喜,清眸也更加有神。 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慕雨谣的脸更红了。 慕雨谣最恨自己的一点就是动不动就脸红,都这时候了,还红屁啊,慕雨谣瞬间心都要碎了。 “死老太婆!”慕雨谣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魔天剑猛地一扔,正好砸中了老太婆的脑袋。 那老太婆的脑袋上生生被砸出了个小血窟窿,鲜血立即就流了下来。 老太婆只是普通的人类,所以魔天剑在她身上只起到了拍板砖的作用,简单粗暴。 众人大惊,轩绍趁机将慕雨谣夺回,一把搂在怀里,眼眸轻闪,暖暖一笑:“媳妇,等出去我好好赏你。” 慕雨谣心里涌起一股洪流,然后,脸又红了。 “都什么时候了,快把她们处理掉。”慕雨谣伸出细嫩的小手撑了撑他精装的胸膛道。 轩绍薄唇浅浅一勾,凭空一抓,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几条金色的线光,迅速在中心汇合一点,竟神奇的组成了一张大网,将中女弟子网罗住。 原来,在场所有的女弟子,包括钱仙儿在内,也是普通人。 钱仙儿借机想跑,结果被轩绍一推,一屁股跌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求你们放了我,我想回家,我想离开三峰山!”钱仙儿声泪俱下,表情惊悚。 “放了你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们,你们是什么人?还有这个三峰山为什么那么奇怪。”轩绍道。 钱仙儿略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是一个苗家女,擅长蛊术,但学艺不精,三年前被骗到这里,就被她给控制了。” “那老太婆是什么人?”慕雨谣问。 “她是三峰山的大家长,没人敢违背她的意愿。” “她凭什么?”轩绍问道。 “因为她在三峰山养了一个怪物……”钱仙儿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脸上的肌肉都颤抖起来,表情非常狰狞。 “怪物?” 钱仙儿拼命的点头,“他以人的脑浆为食,以男根精血为饮,整个村子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所以你们是负责哪个部分?获取男人的精血?”轩绍沉声问道。 钱仙儿默默点点头,“表面上我与老太婆祖孙相称,实际上都是利用我引诱男人,趁机获取。” 慕雨谣自动脑补倩女幽魂。 “所以那条阴阳泉里面的男人都是无性的。”轩绍补充。 钱仙儿默认。 “那吃脑浆是怎么回事?”慕雨谣又问。 “外来人都会被活活砸死,将脑袋敲碎,供尸妖食用。” “尸妖?你说那个怪物是尸妖?”轩绍眉头一皱。 “尸妖是什么?”慕雨谣问。 但正当这时,空间里居然出现一条条长长的鲜红的东西,湿漉漉的,触手一般直接卷在了钱仙儿的身上。 东西上面流出恶心的黏糊糊的液体。 那东西紧紧一卷,钱仙儿的身体瞬间碎了,她的惨叫声也淹没在那东西活动时候发出的巨大声音里。 慕雨谣全身打了个寒战,这鲜红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长长的舌头! “谣儿,小心!”轩绍将慕雨谣藏在一个角落里,冷静道。 慕雨谣手里握紧了魔天剑,对着轩绍凝重的点了点头。 轩绍腾跃而起,对准那舌头就是一掌劈下,谁知道那舌头好像早有预感,居然抢先一秒即收了回去。 而下一刻,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两侧墙壁突然塌了,暴土扬尘的后面,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角落里的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人,宽大的袖口处绣着看不懂的图案,一双眼尾向上斜勾的丹凤眼,用红色的眼线勾勒。红色的胭脂,层层叠加,向发鬓斜扫,犹如妖冶的曼陀罗盛开。而他的唇,则用了血红色的胭脂。这样的红,和他脸上的煞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人除了有点像东方不败之外,倒很是俊俏,会做出那么多变态的事情,还真是出乎慕雨谣所料。 “你是轩绍?”来人突然问道。 “费什么话。”轩绍全身散发着吓人的戾气。 “今天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我的名字叫独隆。”说着,便直接朝轩绍冲了过去。 见此,轩绍眉头一挑,却没有躲避,身影一晃就朝他对冲而去。 当他俩靠近时,独隆直接一拳砸向轩绍心口,要一击毙敌。 但轩绍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在同时间砸出一拳,却是与他的拳头撞到了一起,顿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结果轩绍手臂一震,倒飞而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过独隆也蹭蹭的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下来。 慕雨谣大吃一惊,独隆确实厉害,可以一拳将轩绍放倒的,好像还没出现过。 独隆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雕虫小技还英雄救美?不自量力!” 没等独隆说完,轩绍当即浑身一抖,霸道而极具威严的气势瞬间从他体内喷涌出来,同时他的气质也转变得极其冷酷。 感受到轩绍的变化,独隆忽然皱了皱眉,然后猛地张开嘴巴,咿呀一声发出来很是尖锐刺耳的叫声。 同时,轩绍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却是飘在了独隆身后,猛然出手插在了它背心之处,但没能洞穿他的躯体,只是推得他直接扑飞到了好几米开外。 看样子独隆身体太硬,轩绍这足以能够直接灭掉鬼王的手段都对他却没什么效用。 独隆被他这一击给惹怒了,浑身上下弥漫起如火焰一般的灰色尸气,给人一种相当邪异的感觉,身体两侧还有着另外两支灰箭。 还不等轩绍有所反应,这两支灰箭嗡的一声朝他射了过去,眨眼间就已到了他身前。 轩绍眉头一皱,却是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两支灰箭从他原来所在之处闪掠而过。 下一刻,轩绍再一次出现在独隆身后,猛地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的往地上一摁,伴随着轰的一声震响发出,整个空间都抖了一下。 然后独隆上半截身体都被生生的摁进了地板下面,他周围的地板上浮现无数裂缝。 慕雨谣惊呆了,轩绍的功力增长的可怕,这破坏力也太强了,别打到最后把这石室弄塌活埋了她。 正胡思乱想时,轩绍又站起身来,一脚跺在了独隆身上,整个空间再次抖了一下,独隆的身体已经彻底陷入了地板之下,并且似乎是被卡住了,没见他立马挣脱出来。 尸妖这种东西,不死不灭,对付他的手段基本上只有封印,轩绍的攻击虽猛,但肯定是无法灭掉他的。 轩绍毫不犹豫的瞥了他一眼,猛然扑了下去,一掌压在独隆的心口上,独隆那双妖艳的丹凤眼瞪得老大,整个背部都陷入了地板之下。 “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独隆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轩绍没回话,只是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厚重的地板中揪出,高高的举了起来,独隆的身上满是灰尘,幽幽的涌动着青绿色的煞气,十分可怕。 “谣儿,快用魔天剑封住他!”这时,轩绍扭头猛地对慕雨谣道。 “啊?哦……” 慕雨谣简直是没有一丝丝防备,她还不知道魔天剑有这样的作用,至于怎么操作,更是一头的雾水。 但这不影响慕雨谣朝轩绍奔跑过去的速度。 直接将魔天剑对准独隆,慕雨谣瞬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慕雨谣僵住了,半天才喃喃:“独隆……也是冥王的一缕魂魄……” 轩绍闻言,瞳孔瞬间紧缩。 独隆邪魅一笑,身体瞬间挣脱,电光火石之间,轩绍下意识的松开他往后一闪才躲开了去。 轩绍眉头一皱,身影一晃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到了独隆身前。 而这一回独隆有所准备,竟是在轩绍现身的瞬间一拳砸向他心口,角度不偏不倚。 轩绍完全没料到独隆能看穿自己瞬移一般的动作,一时间没能躲避,砰的一下被砸中,直接倒飞开去,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心口居然凹进去一个坑,气势也一下子暴跌了大半!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独隆,但显然独隆已经知道轩绍也是另一个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冷冷一笑:“我是尸妖,不是愚蠢的人类,亲人什么的,对我来说,也只是猎物而已,比如说你……!” 慕雨谣心头一沉,这独隆看来已经完全变异了,没有一丝的血性,而轩绍呢?心口重重的挨了一拳,那是他最为脆弱和关键的位置,况且轩绍刚才听说独隆也是他的时候,一定是犹豫了。 轩绍则已经站了起来,看了独隆一眼就想再次冲过去,结果刚刚飘起就噗的一下摔在了地上,那霸道威严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隆趁机要出手,瞬间一只庞然大物挡在了轩绍和慕雨谣的身前。 491.你自由了 “墓鬼!” 慕雨谣喊道。 此时,这只神兽可不是之前在石墓中被困的那个墓鬼了,他瞬间生出双头,身上红光团绕。 “主子,我来了!” “找死!”独隆怒喝,从嘴里吐出长长的舌头,上去就要卷住墓鬼的身体。 墓鬼用巨大的尾巴一扫,抽打在独隆的长舌头上,居然没起到什么作用。 “墓鬼,回来!”轩绍大喝一声。 相柳躲闪不及,被那舌头抽打在身上,瞬间变小。 轩绍艰难的想要站起身,加之之前伤势过重,踉踉跄跄的需要慕雨谣的搀扶。 独隆见状大笑道:“哈哈哈,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轩绍想再次发功,奈何已经没有力气,便紧紧护住慕雨谣。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锁链叮当撞击的声音传来。 空间里响起两个人空灵的说话声音。 “大哥,谁说这里只有一个尸妖,这分明是两个呀。” 下一瞬,空间内凭空出现了一扇烟雾缭绕的门,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手持锁链走了出来,看着独隆和轩绍,白无常蹙眉大喝:“尔等放肆,今日阴差来拿你们,还不跟我们走!” 显然,在黑白无常的意识当中,这些冥王之魂是虚无的,不足为惧。 说罢,那黑白无常竟是齐齐举起手中锁链,一时间,阴气四溢,寒意蚀骨。 黑白无常话音落下,便是手持勾魂索攻了上来。 此时,黑白无常心中想的都是快点将他们捉回去,在判官和十殿阎君还没发现的时候塞回去,好免了两人的罪责。也是因此,一出手,这黑白无常便是毫不留手。 这在这时,慕雨谣拿出魔天剑挡在轩绍身前,大喝:“谁也不许伤害他!” 过来捆轩绍的黑无常先是一愣,然后不屑道:“凡人回避,误伤概不负责。” 正常来说,黑无常可以直接从慕雨谣的身体穿过去,因为他是虚无的,但没想到魔天剑挡在这里,就像是给他们画上了一道屏障,黑无常一时间无法靠近。 “大哥救我!”白无常被独隆一顿好打,大声求救。 黑无常两难之下,决定先去帮白无常收拾了独隆再说。 天空黑云压顶,中间还带着隐隐的轰隆声,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慕雨谣死死看着那瞬间打作一团的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骤然分开,只见,独隆面色未变,依旧一片冷然,对面的黑白无常却是气喘吁吁,眼神又惊又怒。 怒的是独隆见了他两人,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真的敢实打实的动手,他二人看得出来,这尸妖是毫不介意会背上个谋杀鬼差的罪名的。 而惊得便是,这尸妖真是有几把刷子的,所以在犹豫,一会儿还要不要对付轩绍了。 天空再次轰然一响,黑白无常交换了个眼神,便是冷笑看着独隆道:“尸妖,虽然你有几分本事,可是,你分明是被养尸人契约桎梏着没办法完全施展,待本差再与你缠斗,用不了多久,就是你的死期,你还不束手就擒?” 独隆冷冷眯眼:“废话真多!” 即便是他境界被缚,可却一副不把阴差放在眼里的架势。 正在黑无常和独隆打的正凶,白无常却是虚晃身形,猛然朝慕雨谣扑过去。 慕雨谣反应上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无常那猩红的舌头已经近在咫尺。 白无常冷哼一声,勾魂索却朝慕雨谣当头套下,瞬间眼前只剩下白无常可怖的惨白面色与长舌头,甚至不知道如何躲避,手中的魔天剑好像对白无常来说,没什么卵用。 而天空黑雾中发出轰隆一声响,接着,那黑雾中竟是轰然劈出一道白光,就像雷电被金属吸引一般,那道光被白无常手中的勾魂索引得直直朝慕雨谣头上劈去。 “小心!” 轩绍猛然扑过去,一把将慕雨谣推开,那道白色光柱,轰然一声劈到了轩绍身上。 慕雨谣惊得瞳孔放大,轩绍利用仅存的力气,手中黑光一闪,一把将白无常的勾魂索捏成碎渣,抱起慕雨谣腾跃而起。 他显然已经虚弱到在利用最后一点功力支撑了。 慕雨谣只觉得自己靠在他身上,瞬间像是被冰封了,五脏六腑都冷得发疼,她看到轩绍的脸,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已经泣不成声。 “别哭……”轩绍的嘴角挂起一丝笑容,脸色惨白。 黑白无常忙着和独隆缠斗,便没有追上来,轩绍飞行速度极快。 “我送你出去。”轩绍喃喃。 “不要!我要你和我一起走!”慕雨谣歇斯底里。 轩绍不回答,加快了速度。 “你放开我,我不走!”慕雨谣不断的挣扎起来。 她做这一动作是十分危险的,而且轩绍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控制她。 “我和你一起走,放心。”轩绍道。 “你怎么走?你能冲破结界了?” “嗯,我找到方法了。” 这样,慕雨谣才放弃了挣扎,虽然还是不放心。 没过多久,慕雨谣只觉得空中莫名的爆发出一股子极其强猛的吸力,扯着她和轩绍往前面去,根本无法抗拒。 “慕雨谣。”轩绍突然道。 “你干什么?”慕雨谣大惊。 轩绍笑笑,“咱们的人肉交易消失了”。 慕雨谣下意识觉得肩膀一疼,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他在她身上留下过的印记,现在那个位置如同被火烧了一样,很痛。 “你疯了吗,轩绍?”慕雨谣问。 轩绍忽然露出了一种泛着些许忧伤的神色,直勾勾的看着慕雨谣,说道:“你自由了,慕雨谣。” 慕雨谣心头猛地一颤,忽然胸闷,“你骗我?说好一起走的。” “你先出去,我会找你的。”轩绍的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你撒谎,你不会的,你出不去!我也不要回去了……我要陪着你。”慕雨谣瞬间崩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会找你的,相信我。”他目光坚定。 但慕雨谣知道,轩绍这次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如果没有她,他真的会消失…… 如果没有她,好不容易找到活的意义的轩绍,今后又该怎么办? 她对他的思念,又该怎么办? “轩绍!我不回去!”慕雨谣死死的抓着轩绍的衣襟,哭喊的嗓子也嘶哑了。 轩绍觉得心脏剧痛,好像要碎掉了。 血泪在他的眼睛里打转。嘴角却挂着笑,“出去了,就别再进来。” 说话间,一股力量将她推进旋涡,慕雨谣双眼已经瞪得不能再大,但还是眼睁睁的被扯了进去。 眼前顿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吸力拖着,急速往下坠落,耳边有呼呼的风声,这让慕雨谣相当的恐慌,但此时更恐慌的却是以后的日子没有轩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方隐约的出现了一抹亮光,似乎是快到底了。 慕雨谣整颗心死了一般,对于下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一点也不在乎。 很快,她靠近了亮光发散之处,却是一个洞口,整体被一层黑气阻隔,只有微弱的白光透过黑气穿过来。 而还未看清这洞口的样子,他们就直接被扯下去,一下子穿过了黑气。 顿时,吸力突兀的消失,并且一片耀眼的白光照射而来,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而在她头顶之上,是一片漆黑,只有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漩涡在缓缓的旋转。 她居然就这样回来了! 眨眼间,头上的旋涡已经闭合。 慕雨谣正站在马路中间。 她有些呆滞,几乎造成了交通拥堵,一辆车甚至撞上了她,一个急刹车停住,司机大骂,“你找死啊?” 接着便是响起此起彼伏刺耳的鸣笛声和叫嚣声。 但慕雨谣好像没听见一样,缓缓离开了大马路,到熟悉的冰淇淋店驻足,盯着一个草莓心形甜筒发呆。 “这不是慕医生吗?好久没看到你了,你回老家了?” 冰淇淋店里,老板娘走了出来,因为以前慕雨谣总会到这儿买甜筒,便熟识了。 “姐,你的冰淇淋,哭了……”慕雨谣失魂落魄道。 老板娘见她这副模样,有些担心,问:“哎呦,慕雨谣啊,你没事吧?遇上什么困难,你跟姐说……” 话没说完,慕雨谣便已经走远了。 神情恍惚,终于到了家门口,看见大门上贴着拖欠房租、水电的各种通知单,慢慢撕下来,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房东已经把锁给换掉了。 无奈,她只好去隔壁找房东。 慕雨谣的房东是个伪娘,三十好几的男人,整天打扮的花里胡哨,见到美女就套近乎叫姐们,结果他能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慕雨谣,这家伙的娘娘腔,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超色的。 敲了敲门,房东就开了门,见到慕雨谣,就好像见到怪物一般,掐着兰花指,细眉一挑,细声细语道:“慕雨谣你还有脸给老娘回来?老娘以为你欠老娘区区两个月的房租,跑路了呢。” “对不起,李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等会儿我就给你送钱来。”慕雨谣赶紧赔不是。 房东一边插着腰上下的打量着慕雨谣,一边从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十分的厌弃。 “我说慕雨谣,你干嘛去了?逃荒去了?怎么弄这么脏?”房东一脸嫌弃道。 “前段时间回了趟老家,回来的时候遇到点麻烦。”慕雨谣也不想解释太多。 “你看你弄的,来,在哥家洗个澡,哥家新买的大浴缸,老舒服了。”说着,房东就伸出那只讨人厌的色抓去抓慕雨谣的手腕。 “不了!”慕雨谣一使劲,挣脱了他的手。 房东有些不高兴,柳叶眉一皱,插着腰道:“你真是要气死老娘啊,好像老娘能吃了你似的。” “谢谢你的好意,李哥,你快把钥匙给我吧。”慕雨谣有气无力道。 也许是房东见一向开朗的慕雨谣今天确实有些不太对劲,所以没做过多的纠缠,翘着兰花指将钥匙捏给了慕雨谣。 “喏!两个小时之后马上来给我交房租,不然,我可就自己开门去你那儿找你了,到时候,哥可是要惩罚你的哦。”房东的眼神里闪出无比淫荡的光芒。 慕雨谣默默点点头,不理他,拿着钥匙去开门。 好久没人住的屋子显得有些冷清,到处都铺满了一层灰尘。 慕雨谣不想去管那些,灯也没开,直接靠在沙发上,就那样呆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但她都没有要接听的意思,直到那电话打了有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终于懒懒的拿起电话。 “喂……” “慕雨谣!谣儿吗?”对方好像没想到她会接电话,先是惊吓,后事惊喜。 “嗯。”她的声音小到差点连自己都听不到。 “谣儿,你在家吗?”打电话来的是慕雨谣的闺蜜轩雪。 “在。”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轩雪迫不及待。 “轩雪……”慕雨谣提高了一个声贝。 “你说,谣儿。” “今天,你就别过来了,明天我会找你。”慕雨谣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道。 轩雪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好,明天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好。”慕雨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委屈的不能自已。 半晌,轩雪道:“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谣儿,我都陪你渡过难关,我等会就买机票,我们出去好好玩几天。” 慕雨谣点点头,在心里默默一句,“谢谢你,轩雪。”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钟,慕雨谣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轩绍走了,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来过那样。 不过她又突然哑然失笑,说好的一起去找冥王之魂,她貌似闯入地狱,那一切,难道都是一场梦吗? 望着天花板,她的脑海里全都是轩绍,冰凉缠绵的感觉仿若在口腔内依旧存在。他冷峻的表情,非礼她时的理所当然,离别时的不动神色,以及她一直坚信不疑的,他会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这一切都结束了。 但那些细枝末节,却不断地在回忆里丰富加深。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动,一条金色的长龙在上面不停飞舞,她惊诧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走近细看时,发现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真的是她眼花出现幻觉。 疑惑地转身回房,摹地胳膊一痛,似被针扎了一下,眼角一道金光闪过。她揉了揉胳膊,察看没有任何伤口痕迹后,不要以为然地趴回床上,慢慢沉入睡眠。 梦中全身似被冰块包围,胳膊隐隐有点刺痛。她挣扎着起来想把屋内空调的温度调上去,却好像有什么压在身上怎么也动不了醒不过来。 一直睡到晚上时,她突然惊醒,手无意中触摸到身旁某件冰凉的物体……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惊起乌鸦无数。 慕雨谣伸出小手颤悠悠地指着大摇大摆躺在她床上的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眼泪簌簌的流下来,整个人好像在做梦。 492.抹去了那段记忆 “慕雨谣,过来!”床上的轩绍笑嘻嘻的拍拍床褥道。 慕雨谣想都不想,一下就扑向轩绍,即便这是一场梦也好,只要能见到他,就好。 捧着他的脸,有斑驳的血污,即便如此,却依然那么英俊,那一双狭长的明眸,就像天边最闪耀的星星一般,如痴如醉的盯着她。 她凑近他,深吻住他的唇,凉凉的感觉是那么熟悉。 轩绍享受而驯服着她的吻,完全让她掌握主动权。 半晌,慕雨谣再次仔细查看他的俊脸,仿佛一件珍宝失而复得一般,泪眼迷离。 “轩绍……” “叫老公!”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强势霸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是暖暖的,好像被很多很多棉花糖塞满了一样,既温柔,又充实。 他说话的时候,薄唇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耳际…… 在她的轻颤中为她解释着:“我说过我回来找你的,你真的觉得我会轻易的就放过了你。” “算你懂事。”慕雨谣的声音发颤。 “媳妇,我好想你……” 慕雨谣一时羞的满脸通红,推开他放在她腰肢上的手,说:“我也想你。” 轩绍干脆用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问:“怎么个想法?” “……”她忽然说不出话来,眼角的眼泪还没干。 轩绍突然收起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轻轻揩拭眼上的泪痕,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心疼道:“你说过要养我的,现在……该换你说话算话了。” 慕雨谣的眼泪又如决堤的海,奔涌了出来。 “嗯……”她的肩膀颤抖着。 平静了一会儿,轩绍才放开了慕雨谣。 慕雨谣仔细一看,轩绍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 “你……被人抢劫了?” 她满面羞红地抓起一角被子就盖上去。 轩绍却不避嫌,吵着说热。 一个鬼怕热,说出去谁信。 “你怎么出来的?”慕雨谣难以置信的问道。 轩绍淡淡一笑,道:“什么事能难得住我?” 慕雨谣一瞬间觉得他又好气又可怜。 再看此时端坐在她床上的人,还真有股天生的王者之气,如果忽略他没穿衣服这点外因。 “但是……”轩绍突然眯了眯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慕雨谣一头雾水。 “跟我成百年之好。”轩绍道。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这种事情?显然不能承认,慕雨谣摆摆手,打开衣柜,道:“我这儿没有男人的衣服,只能把我的睡裙给你穿上。” 见慕雨谣没反应,轩绍突然偷袭,弄的她浑身抖索。 “等下!先别冲动,我们好好谈谈。”慕雨谣虽然确实有以身相许的意思,但是至少这种机械的,目的性太过明显的动机,让尚未开化的她,多多少少有些难以接受。 轩绍甚至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沉声道:“谈什么,我们已经说的够多了,该做了。” “我……”慕雨谣费劲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虽然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但一见面就这样,还是难免尴尬。 “准备什么”他不容分说,又想过去拉她的手。 她慌了神,表情严肃道:“轩绍!你得尊重我的意见!” 轩绍凤眼一眯,强制性地将她抓回怀里。 慕雨谣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得忘记了反抗。 “我很尊重你的意见,因为你的意见就是想要……”他的声音很暧昧,略有些沙哑,却散发出隐藏不住的魅力。 慕雨谣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僵住了。 拒无可拒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巨大的敲门声。 轩绍不理,还想把慕雨谣往床上拉。 “别管,我们进行我们的。” 可是外面的人,那一声:“慕雨谣,你做好肉偿我的准备了吗?” 让轩绍瞬间就震怒了起来,两个眼睛好像要冒出火来。 轩绍浑身散发着戾气,站在门口就要开门。 慕雨谣吓坏了,这要是让人看见,她和一个光溜溜的男人独自在家,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到时候这张老脸就没地方放了。 按着轩绍的胸膛就往他往回推,“你先进屋去,反正你听力好,也都能听得见我们说什么,如果我有危险,等下你再出来就好。” 轩绍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他是鬼,他怕什么,就大步的走了回去。 慕雨谣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把门打开。 “慕雨谣!”门外的人可算等到慕雨谣把门打开,插着腰,阴柔道:“我看你是没钱交房租,躲我呢,是吧?” 说话间,房东居然公然的就开始往屋里面挤。 慕雨谣把手挡在门口,抱歉道:“李哥,房租的事情我给忘了,我这就给你拿钱去,你等我一会儿。” “别,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以防你再把我给锁在外面。”他又要往里进。 “我锁你也没有用,你手里不是有钥匙吗?” 房东一拍脑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刚才居然傻兮兮的敲了半天的门。 “那也不行!我得进去。” “不可以!”慕雨谣大惊失色的叫了一声。 把房东给叫的一愣。 “里面……有……有条恶犬,咬人的。”慕雨谣尴尬的笑笑。 房东一听这话,略有些犹豫,然后狐疑道:“你刚才回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带狗,不会是骗我的吧?” 说着他就往慕雨谣房间里探头探脑起来。 “怎么会呢,它很凶猛的。”说完,慕雨谣一把将门关上,大步流星的走进卧室。 此时轩绍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眼底也出现了红光。 “没事没事,我出去给他送房租。”慕雨谣安抚道。 刚想走,胳膊却被一只大手拉住。 顺势转头,轩绍那张俊脸瞬间在慕雨谣眼前放大一倍。 “你说谁是恶犬?” 面对轩绍的质问,慕雨谣只好敷衍道:“哎呀,权宜之计这叫善意的谎言。再说……我没说你嘛。” “没说我?那你告诉我,这间房间里还有谁?”轩绍如墨的眸子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光。 “我本来就养狗嘛,这间屋子都还留有它的气味呢。”慕雨谣无奈之下,心里盘算起轩雪家的那只金毛犬多多来。实在不行,过几天把多多接过来住几天就是了。 “真的?”轩绍仍有所怀疑。 “我发誓!”她冲他一笑,呲出了四颗整齐白皙的小牙,样子看起来倒还是蛮真诚。 轩绍姑且相信她,才放开手。 慕雨谣抹了抹额头的汗,编瞎话真是够累的。 再次把门打开,房东居然好像在和谁说话。 半晌才注意到慕雨谣开门了。 慕雨谣将房租递给房东。 房东故意趁机摸了慕雨谣的小手,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下个月记得准时交钱,要不就走人。” “好好,我知道了。”慕雨谣连声答应。 送走了房东,慕雨谣松了口气,转身回去。 轩绍摆着一副冷脸,显然还没消气,冷声道:“那个房东,有些不对劲,好像撞上了什么邪物,你离他远点。” “邪物?”慕雨谣刚才也确实看见房东好像不知道再跟谁说话一样,做出很怪异的举动。 但很快,她又把目光定在他光溜溜的身上,这未免大煞风景,让人浮想联翩。 “你别这样光着身子了,快把我的睡裙穿上吧。”慕雨谣说着就把一条粉红色的跳跳虎睡裙地给他。 “让我穿这个?”轩绍不屑的问。 “那怎么办,我们去了次冥界,回来居然一无所有了。”慕雨谣也很无奈,不知道她的诊所还在不在了。 “别管我了,一会儿我自己想办法。”轩绍更坦然。 但慕雨谣不自觉的瞄见他下面,有点眼晕。 他就这么大咧咧地在她房内不知羞耻地遛鸟。 最后慕雨谣的眼神只好停留在仰视层级。 “咚咚!”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慕雨谣以为又是房东来找茬。 “谣儿,在吗?开门!”门外传来轩雪的声音。 慕雨谣一惊,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件粉色的睡裙直接套在轩绍的身上,然后去开门。 下一秒,轩雪抱上慕雨谣,“宝贝,你可担心死我了。” 慕雨谣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我没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半晌,轩雪才放开了慕雨谣,拉着手换了拖鞋,往里面走。 慕雨谣怕轩雪一会儿见了轩绍反倒吓一跳,不如先把轩绍叫出来见见面。 “轩绍,你出来一下,看看谁来了。”慕雨谣对着卧室招呼道。 轩雪有些吃惊,小声问,“这谁呀?” 完蛋了! 轩绍和慕雨谣面面相觑,轩雪不认识他了? 轩绍身穿一件白净的衬衫和干净简约的牛仔裤,站在轩雪面前,轩雪却不认识了? 他的脸部线条很刚毅,面如玉琢,一双剑眉下睿智深沉的鹰眸此时看不出表情。 轩雪立即都看呆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一般。 “行啊,窑姐,金屋藏帅哥?帅哥你好,我是她闺蜜,叫轩雪。” 她主动和轩绍打招呼。 慕雨谣震惊的看着轩雪,试探着问,“轩雪,你是不是有哥哥?” 轩雪一听这话,兀然变了脸色。 “别提他了,说出来咱们都伤心,我哥都走了五年了,你能从阴影中走出来,找到新的感情,我很欣慰,谣儿。” 轩雪一脸痛苦表情。 慕雨谣和轩绍就更震惊了。 这怎么回事? 现在轩绍在除了慕雨谣以外的人眼中,难道是其他人吗?包括长相? 所以轩绍这个凡人,是真的不在了……! “喂,咱们中午想吃点什么?”轩雪怕扫兴,赶紧强打精神转移话题。 轩绍给慕雨谣使了个眼色,附和,“等了,我做饭特别好吃,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嗯。”轩雪看着自家亲哥傻笑。 “那我想吃……”轩雪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有些菜慕雨谣连听都没听说过。 轩绍看着她,笑容宠溺,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似乎真的拿这个小女孩当亲妹妹了。 “轩雪,我们去商场逛逛,回来轩绍就把饭菜做好了。” 临走的时候,慕雨谣特地把轩绍叫到厨房,双手合十拜托道:“辛苦了。” 轩绍满眼的幽怨,对于慕雨谣的做法,恨得牙根痒痒,暗暗决心等下她回来,四下无人的时候,一定要将她正法不可。 轩绍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但许久没做饭,有点手生,把厨房弄的一片狼藉。 利用他超级敏锐的嗅觉,还真的有模有样的把每道菜做出了色香味俱全,临了还要雕个花草做装饰。 轩绍一瞬间成就感爆棚,虽然他不习惯吃人类的饭菜,却也忍不住尝了几口,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直到慕雨谣她们拎着大包小裹的东西回来,两个吃货被眼前的美食惊呆了。 慕雨谣更是怀疑轩绍生前可能是个厨子。 “你男朋友简直不要太优秀好吗?不仅帅的惨绝人寰,还做出了满汉全席的菜,慕雨谣你修了几辈子的福?以前不是个衰神来的吗?”轩雪大大吐槽起来。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慕雨谣嗔怒。 “以后我能常来吗?”轩雪大咧咧的笑问轩绍。 轩绍点了点头,“当然了,一定要常来。想吃什么,对谣儿说。” “你老公可真好!”轩雪一脸色相的看着轩绍道。 轩绍没做声,只低头吃饭。 慕雨谣伸手当在轩雪的眼前,“当心眼珠子掉汤里面。” 轩雪伸手打在她的手背上,不忿道:“看看都不行,又没跟你抢!” “抢也抢不走!”慕雨谣冲她做了个鬼脸。 没错,这就是最佳损友的日常。 轩绍不掺和,吃完饭,默默去洗碗,便又引来轩雪的连连赞叹。 “慕雨谣,你这是妥妥的找到了个大暖男,简直是太阳男,好吗?” “好了,你饱喝足,滚吧。”慕雨谣笑道。 “我会常来的。”轩雪临走,冲着轩绍摆了摆手。 送走了轩雪,房间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慕雨谣去厨房安抚轩绍。 轩绍正安静的洗碗,慕雨谣心里一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轩绍的变化很大,从最开始的冷血、嗜杀,变成现在的暖男,贴心,点滴的变化都被她特别收藏。 “在哪里弄的这身衣服?”慕雨谣走到轩绍后面,伸手抱住他的腰,柔声问。 “房东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我顺手偷的。” 慕雨谣噗的一笑,“偷衣服的老鬼。” 轩绍来不及擦手,转身将手上的泡沫抹了她一脸,道:“谁教你的?说话没大没小。” “我已经很尊敬您了。”她笑笑。 轩绍当然知道她的在取笑自己,便又把手上的泡沫抹在她的脖子上,然后一路向下…… 慕雨谣被他抓的痒,伸手抵抗,两人干脆打起水仗来。 慕雨谣身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泡沫,湿了之后便是一处污浊,轩绍的情况虽然比慕雨谣好一点,但那么帅气的头发上却被慕雨谣的黑手给算计了。 沾了一大块泡沫,把慕雨谣差点没笑岔气。 “好啊,你个小妖精,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把她放在浴室里,抵着墙壁,便开始动手动脚。 “放开!轩绍,你放开……”本能的惧怕就侵袭上来,慕雨谣像碰到了恐怕生物的触手一样,反抗着。 但反抗的猎物只会激起捕猎者更高的兴致。 她挥动的手腕突然被抓住,被禁锢在他高大的身前不动弹。 “非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 慕雨谣惊慌不已,呼吸絮乱着。 轩绍闻着她颈间那种神秘的幽香,闭上了眼,她柔软的发丝拂在他的脸庞,让他情不自已地越陷越深。 只不过下一秒钟,动作骤地一滞,突然停下了! 他慢慢睁开眼,看到慕雨谣正拿着小瓶的色狼喷雾器对着他的眼睛。 这东西本来是慕雨谣买来给房东预备的,放在浴室里一直没有派上用场,放在她手边,正好抓起来。 “谋杀亲夫?”轩绍不屑的瞪着她。 可没等慕雨谣开口,她手里的喷雾器却哐当一声落地! 慕雨谣知道这是轩绍不知道用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法术,才让它自己坠落的,一时间慌了手脚。 “轩绍……” 轩绍不理会。 “我们还是先洗个澡吧……”她喃喃道。 轩绍那双无法自拔的双眸定在她的脸上,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大乱的气息,点了点头,放开了她。 心想反正你都是我的,下一刻,洗完,马上! 现实很骨感,门又被敲响。 “慕雨谣……谣儿,你快开门!”又是房东? 轩绍恨得牙根痒痒,低咒:“我一定要宰了他!” 慕雨谣慌乱的整理好衣服,红着脸去开门。 门一打开,房东便是衣衫不整的,一脸憔悴的抱住慕雨谣,全身颤抖:“谣儿,求求你让我进去,快点让我进去!” 493.惹祸上身 “你怎么了?”慕雨谣伸手撑开他问。 房东满头的虚汗,脸色蜡黄,紧张道:“我家里有鬼!而且我浑身痛,我哪都疼,我感觉我要死了。” 房东似乎连站也站不稳当,晃晃悠悠的几近晕厥。 慕雨谣见他这幅光景,赶紧就把他扶进了自己家里面。 把他靠在沙发上,房东的嘴唇青紫。 轩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房东的的衬衫。 “怎么弄家里来了?” 房东隐约听见男人的声音,本来闭着的眼睛,猛地张开,对上了轩绍的眼神。 “慕雨谣,你果然在家里藏了人。”房东气愤道。 慕雨谣一脑袋黑线,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你是谁?”房东指着轩绍,表情极八婆的问道。 “她老公。”轩绍眼神冷漠,瞬间摄人心魄,让人心底生寒。 房东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好像要死了一般,把头转向慕雨谣,求证道:“他说的是真的?” 慕雨谣真怕他一激动要她搬家,赶紧打马虎眼,“是好朋友。” 也许房东真的没了力气,也不去计较,反正慕雨谣没亲口承认这个比自己长得好看的男人是她男朋友。 干脆又闭了眼睛,痛苦的呻吟起来。 轩绍听慕雨谣这么说,却是不高兴,在心里暗暗后悔刚才有错失良机,没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想不承认,也是不行的。 “快说说你到底怎么了?”慕雨谣问。 房东嘿呦嗨呦的说这儿也疼,那儿也疼,问他具体哪里疼,他还说不明白。 慕雨谣有些困惑的望着轩绍。 轩绍微微眯了眯眼睛,道:“我看他是被人咬了,那地方几乎是要坏死了。” 闻言,房东突然睁开眼睛,不敢置信道:“没想到这哥们是高人,居然看出来我的痛苦了?” “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腐臭味,虽然这味道若有若无,但却越发明显。”轩绍平静道。 “腐臭味?”慕雨谣凑近他,仔细嗅了嗅,好像确实有一股子腥味,但却没闻到什么腐臭味。 “说实话吧,你到底怎么弄的?”轩绍问。 “我……我为什么要说……”房东还有些局促。 “你说吧,我朋友以前跟道士学过点法术,肯定能帮到你的。”慕雨谣急中生智,反正轩绍确实也复制过道士的法术。 “不说算了,自生自灭。”轩绍转身要走。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吧”房东咬着牙,表情痛苦的祈求道。 “那你要说实话。”慕雨谣说。 “好,我说。”房东疼的脸色泛青,“这几天我没事干,在家叫了小姐,结果就在刚才,我们正做的时候,那小姐突然发了狂,把我那里给咬了,咬的特别严重,然后我再看她的脸,却变成了一个死去的人的模样!” 房东的表情极其惊恐,可想当时他是多么害怕。 “变成了什么人?”轩绍问。 “以前的一个哥们,他后来出车祸死了。”房东轻描淡写。 “变成了一张男人的脸?”慕雨谣惊讶。 房东点了点头。 “那人是因你而死吗?”轩绍又问。 此时,房东已经痛苦的要晕厥了,如果再问下去,恐怕他小命不保。 轩绍决定先救人。 “我帮他看看,你闪一边去。”轩绍对慕雨谣道。 慕雨谣虽然好奇,但房东受伤的地方,确实不太方便,就转身去了厨房。 轩绍撩起他的上衣,看见他的腹部,赫然有一张人脸。 那人脸竟然是由一些恐怖的伤口组成的,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拿刀在他肚子上刻了一张脸,伤口很深,血肉模糊。 “怪不得你这么痛,是中蛊了,而且是血面蛊。” 轩绍伸手轻轻在鬼脸上按了一下,那些伤口居然蠕动起来,房东惨叫一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忽然,鬼脸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组成眼睛的那两道伤口张开,变成了两个洞,看起来就像睁开了眼睛一样,往里一看,能够看到里面的内脏。 轩绍又把房东的裤子拉下来,发现他的那里像朽木一般,看不清形状了。 “好痛,快帮帮我。” “谣儿,出去买只活的大公鸡。”轩绍说道。 慕雨谣很快就买了回来。 轩绍取了一小杯公鸡血,让房东平躺下来,脱掉上衣,然后用篾片插进血面蛊的嘴里。 房东惨叫的声音有些刺耳,汗如雨下,可见有多疼。 “忍着点。”轩绍一用力,将血面蛊的嘴巴撬开,他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轩绍将那一小杯鸡血倒进了血面蛊的嘴里,他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那伤口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黑烟。 慕雨谣控制不住,也去观摩,见那血面蛊的嘴里有条黑糊糊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蛊虫出来了! 轩绍连忙将那只大公鸡抓过来,大公鸡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好吃的东西,脑袋一点,就叼住了蛊虫的头。 蛊虫有大半截还在房东的身体里,拼命地挣扎。 到嘴的美味,大公鸡肯定不愿意放弃,死死叼着不松口。 慕雨谣在旁边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大公鸡加油! 足足僵持了两分钟,眼看着那只大公鸡就快不行了。 现在外面卖的公鸡,很少是散养的,长期被关在鸡笼里,就像一个大男人长时间关在屋子里当宅男,阳气不足,力气也远远比不上农村的走地鸡。 如果让蛊虫钻回房东的身体,下次再想把它引出来就难了。 “用魔天剑!”轩绍道。 慕雨谣赶紧把魔天剑拿出来。 “对准那只虫子。”轩绍吩咐。 慕雨谣照做,魔天剑发出一道红光,触到蛊虫身上,蛊虫发出“叽”地一声,一下子就蔫了,公鸡将它扯了出来,几口就吞了下去。 房东已经昏迷了过去,而且发起了高烧。 轩绍给慕雨谣写了个中药的方子,让她去药店买回来,给他那个命根子敷上,总算是保住了。 过了几个钟头,房东稍微有了一些意识,睁开眼,居然真的就不那么痛了。 “谢谢你们。” “你中蛊了。”轩绍说。 房东听到轩绍的话,却也不吃惊,只叹了口气。 “你知道下蛊的人是谁?” 见他并不惊讶,轩绍问道。 房东点点头,“三年前我大学毕业,找了份工作,很受领导的器重,我以为是我自己有能力,结果有一天晚上,他把我带到一家同性恋酒吧,让我跟了他,就提拔我当经理。” “我虽然有些伪娘,但怎么说也不想真的和男人发生点什么,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没想到后来他给我喝了一种什么东西,然后我就和他去了酒店。” 慕雨谣心里一紧,大男人被人下药还迷奸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把我俩的事情给录像了,每次让我跟他做那事,就用录像威胁我。”房东的脸上流露出不齿的表情。 “后来呢?”轩绍问。 “后来他喝多了,酒后驾车,出车祸死了。” “他的死跟你没关系?”轩绍有些狐疑。 “没关系!绝对没关系。”房东态度坚决。 “接着说。”轩绍吩咐。 “但是那个人他有妻子孩子,当初为了安慰家里的老人,他玩命的往家里寄钱,没想到突然出事,家里也失去了顶梁柱。我后来听说,他老家是苗寨的,老婆是当地很出名的草鬼婆,下蛊很厉害,想必这蛊是她下的。”房东道。 草鬼婆在慕雨谣的心目中一般都是守寡的老太婆,或是一辈子没有嫁过人的怨气很深的老太婆,怎么说这次这个草鬼婆岁数应该不会很大。 “走,去你家!”轩绍道。 房东一听,吓得魂差点丢了,赶紧拒绝,“不能去,不能去。” “帮你捉鬼。”轩绍说着就把房东拎了起来。 房东惊得瞳孔扩大,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大力士,自己分明已经是双脚离地了。 吵吵嚷嚷的一路到了对门,房东的家。 一进去,慕雨谣就感受到了森森的阴气。 房东死死的缩在慕雨谣的身后,没想到这丫头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慕雨谣怎么说形形色色的鬼也是见了不少的,对鬼有了免疫力也是自然的。 “小心!”轩绍大叫一声,将慕雨谣往后一拉,只见从浴缸里伸出一双手,差一点就要抓住她的脚踝。 那双手抓了个空,居然一拐弯,抓住了房东的脚,房东身子猛地一歪,被拖向浴缸。 轩绍迅速抓住他的胳膊,那双鬼手力气大得吓人,就连轩绍都被他拽的往前倾了一步。 轩绍猛地用另一手握成个奇怪的姿势,朝着那双鬼手一推,一道金色的光波打出,鬼手被打成了黑烟散开,慕雨谣顺势用力拉过房东,他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然后,慕雨谣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谣儿小心!”轩绍猛然一惊,迅速将房东推开,但已经晚了,慕雨谣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她的鼻孔里钻了进去。 房东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脸色顿时开始发黑。 原来那个鬼草婆好阴险的心思,刚才房东被那双鬼手抓住的时候,她就在他身上下了蛊,通过这种方式,又间接地传给了慕雨谣。 轩绍赶紧从口袋里找出一包药,给他们喂下去,算是能抵挡住着蛊虫。 “别瞎忙活了,你那点东西,根本没用。”一个女人出现在浴缸旁边,她长得还算漂亮,带着浓重的湘西口音。 她的手中,居然拿着一把手枪。 这个女人,就是草鬼婆! 她用仇恨的眼神盯着房东:“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么厉害的角儿来帮你解蛊啊,可是算你们运气差,今天你们全都要死。” 轩绍凤眼微眯,不屑道:“你凭你?” 草鬼婆满脸恨意:“我希望你别插手我们的事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待我把这个死变态杀了,我自会消失。” 轩绍冷哼一声,“你伤了我的女人,还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吗?” 此时,慕雨谣和房东的身上都开始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黑线,那黑线似乎还有继续蔓延的迹象。 “黑蛇蛊。” “这种蛊是用十三种毒蛇和一个冤死女人的头发一起制作而成的,最后炼成的毒虫就像头发丝一样细。进入人体之后会迅速繁殖,最后吃光人的内脏。”草鬼婆阴测测的解说着。 她站在对面,用枪指着轩绍,嘴角挂起了笑容。 “这种雕虫小技,居然还拿出来用,你不嫌丢人?”轩绍将手指点在慕雨谣的身上,那黑线马上就不再疯长,而且颜色也越来越浅。 草鬼婆一惊,咆哮道:“你这是在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的一声巨响,她的手枪发射出了子弹,眨眼间朝着轩绍打了过去。 轩绍马上从原地消失,子弹打进了后面墙壁上,马上出现了个大洞。 轩绍突然出现,一把遏住她的喉咙,眼冒凶光,“你对黑蛇蛊了解多少?” 她皱眉,痛苦的从嗓子眼里吐出一句:“想杀便杀,说什么黑蛇蛊。” “黑蛇蛊,一般来说,都是草鬼婆用来和死敌同归于尽的。”轩绍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继续皱眉。“胡说!” “黑蛇蛊,反噬起来非常厉害。你以为将黑蛇蛊随便下在什么人的身上,都可以的吗?那个女孩,慕雨谣,她之前中过尸毒,你害不了她,反而会被反噬,而且这种反噬,不仅仅是对你一人而言,而是对整个家族。” “什么?”她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仅你要死,你的直系血亲,也会全部死完,这就是黑蛇蛊的恐怖之处。” “不!”她激动地大叫,“你是在骗我,我不信!” “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看看自己的肚脐。”轩绍放开她,朝她肚子上指了指。 她撩开了自己的上衣,果然发现肚脐上有一条红色的线,一直蔓延到裤子下面去。 她惊恐得尖叫起来,“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还有孩子,还有双亲,他们不能死,他们是无辜的!” 下一秒,她便是跪倒在轩绍面前,双手合十,不住的磕着头,“高人,高人,你帮帮我,我死可以,我的家人绝对是无辜的……” 轩绍看了看旁边的慕雨谣,爱心泛滥的她,这次果然也还是老样子,向轩绍投去摆脱了的目光。 “既然如此,我给你一条生路,不过你必须要原谅了房东,把他身上的蛊解了,你的蛊自然也就解开了。”轩绍道。 草鬼婆愣了一愣,看来还是无法逾越那个心结。 房东手捂着伤口,痛苦道:“我叫你一声嫂子,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愿意听吗?” 旋即,房东便一五一十的把前尘往事又说了一遍。 草鬼婆虽然知道丈夫的性取向不太对劲,但却不知道是之前他强迫的这个年轻人,心里充满了归咎,眼神里的恨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难过。 494.希望你能帮我 房东的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轩绍告诉房东回家用中药泡上几个小时,蛊毒便可全消,房东再也不敢觊觎慕雨谣了,毕竟轩绍强大到让他害怕。 至于慕雨谣嘛,当然是轩绍亲自服务。 轩绍特地出去买了个大木桶,将所有的中草药全都泡在木桶里,下面架上小火,一把抱起慕雨谣,轻轻放在水里面,泡上两个小时,蛊毒就解得差不多了。 等她泡完,那木桶里飘着一层厚厚的黑头发,看起来相当瘆人,轩绍将那些东西全部捞出来,烧掉了。 慕雨谣不禁觉得拥有了轩绍,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晚饭,轩绍又是顶级厨师水平的饭菜,自从她帮他解锁了这项技能之后,她真怕被他养成个猪。 吃完饭洗好碗,懒洋洋地在沙发上挺尸,看电视。 电视里一个身穿比基尼的美女,正在帮另一个大波妹推太阳油,显然是个港片,轩绍立马坐直身子,眼冒绿光。下一秒电视里又走出个身材爆好的男人,对那两个美女说:“我来帮你们推。” 慕雨谣顿时从沙发上坐直,眼珠一动不动了。轩绍见状,跳起来一掌劈向电视,兹拉一声黑屏了破碎了。 世界很清静…… 他们两两相望,一个好奇一个呆滞。 突然,凄厉的尖叫撼动整栋大楼,回声久久不绝。 慕雨谣生气之余,在心里反复嘀咕,轩绍这次回归,变化很大…… 心智倒退的感觉。 这电视机可是房东的,哪天被他发现了铁定要赔的,她又要破财了。要知道慕雨谣的见钱眼开那是有目共睹的。 女王不发威,拿她当kitty猫? 踹开卧室的门,气势十足地逼近轩绍,豪迈地呼啦一声掀开被子,顿时鼻血澎湃。几缕长发拂上脸颊,发丝间眼眸水波盈盈……喷血的美男诱惑! “你……干嘛?”慕雨谣赶紧把脸转了过去。 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被人一拽,慕雨谣马上就跌如冰冷的怀里。 耳边是轩绍气息微粗的声音:“开始吧……” 天雷勾动地火一般,慕雨谣几乎喘不上气,没想到这厮跟野兽一样的成天脑袋里想的就是这档子事情。 慕雨谣咬牙一把将他推开,面红耳赤:“不……不行……” 轩绍看着她红的要滴出血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却并没有马上放开她,他想试探她是不是在半推半就,那样的话,也许自己还有机会。 胸口传来湿润的酥麻,慕雨谣咬唇不让自己出声,生怕再刺激到这禽兽让他真的化身为狼。 但她就是怎么着都紧张,一点不配合,搞得轩绍败兴而归,毕竟,他不想勉强她。 “帮帮我……”耳边响起轩绍的喘息,下一瞬,她的手就被轩绍拿着往下面伸去…… 最后,慕雨谣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要折了,轩绍终于放过了她,然后满意的盯着她的纤纤玉指,嘴角牵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无奈,慕雨谣又去洗了个澡,然后发现自己手指都酸得动不了,手臂都有些酸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慕雨谣决定,怎么说明天也得带着他出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虽然她已经是囊中羞涩了,但也不能穿着房东的那么一身,招摇过市,晚上干脆裸睡?接着就是调戏自己…… 想想都觉得噩梦又来了。 第二天一醒来,慕雨谣觉得口渴,本想自己去倒水喝,突然想起,现在不是有个轩绍吗,让他来伺候着岂不是优哉游哉。 “轩绍!”她大喊。 “怎么了?”轩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渴。”她摆成了个大字型,躺在床上。 “哦。” 不到一秒钟,他端着这一杯白开水进来,递给慕雨谣,然后看着她喝完,把被子收走。 慕雨谣躺在床上,心里简直美开了花,还没有人这么伺候过自己,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半天,她才肯从床上下地了。 到客厅一看,轩绍把电视弄坏了,便又开始转战电脑了。 看着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轩绍,她只能感叹,当今社会就是一个培养无数宅男宅女的大温室。 怎么说,她刚认识轩绍的时候,他就是个资深宅男来着 她看了眼轩绍微博的名字,大囧。“谣儿的老公” 这厮……取个网名也要把自己加上,昭告天下? 然后他转头来问慕雨谣,“我们也来直播呀?” “直播?直播什么?”慕雨谣一惊,轩绍难不成相当网红。 “什么东西,我的绝技,拿出一样还不威震四方。”轩绍道。 “那倒是,但下一秒钟,咱们家就会被围个水泄不通,然后全地球人都知道你是千年老鬼,然后抓你去展览,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慕雨谣道。 恰时轩绍正在看电影《金刚》差点触景生情,叹了口气,“是啊,即便金刚这么强大,最后还是被人类给抓了。” 慕雨谣没想到轩绍会这么认真,他似乎好像真的认为与慕雨谣分开就是世界末日了。 “所以我们不能直播。” “对,绝对不能!快把所有的直播软件都卸载!”轩绍坚决道,一边说,一边忙着卸载软件。 慕雨谣又好气又好笑。 轩绍盯着电脑看一档历史节目已经看了好久,最后才感叹道:“大清最后真是国将不国。” 慕雨谣诧异,轩绍在感慨啥,他又不是清朝人。 “轩绍,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带你去买衣服。”慕雨谣说道。 轩绍欣然同意。 两人坐上出租车,司机师傅却不时地从倒视镜看他们,最后终于忍不住问:“这位先生,是明星吧?” “不是。”慕雨谣解释道。 司机摆摆手,“不对,他就是明星,好像是哪个当红的小鲜肉来着。” “确实不是。”慕雨谣摇摇头。 “不行,说什么,也请他帮我签一个名。”说着司机居然就递了纸笔给轩绍。 轩绍无奈,只好签了名字。 下了车,慕雨谣拉着轩绍进了商场。 便是又是一阵的骚乱,售货员小姐们个个伸头侧目,恨不得把轩绍生吞活剥,嘴里叨着:“好帅啊!” 更有甚者,直接过来索要电话号码的。 喂,你们都是瞎的吗,没看见慕雨谣这个大活人吗? 她心里一阵的生气。 “看来你很受欢迎,我真应该送你去当明星。”慕雨谣吃味道。 轩绍淡淡一笑,立即让旁边的店员为之倾倒。 “她们要不要那么夸张?”慕雨谣不屑。 “我的魅力确实无法抵挡,你原谅她们。”轩绍不要脸的得意起来。 慕雨谣翻了个白眼,长得帅能当饭吃?还是得她掏钱买衣服? 不过说话归说话,轩绍实在被这一季琳琅满目衣服,看得目不暇给,目瞪口呆。 最要命的是,他无论穿上什么风格类型的衣服,都帅的那些店的老板马上要签他做代言。 慕雨谣气得胡子直翘,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对他这么好?店家怎么不说白送几套衣服。 一看价格,那衣服贵的要命,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价格签简直比鬼还可怕。 挑好了外套,她决定再给他买几件里面穿的衣服。 轩绍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哪知道为钱担忧。 可以让他这么开心,慕雨谣其实也是高兴的。 千金散尽还复来嘛,她这样安慰自己。 轩绍进到试衣间里面去试衣服了,慕雨谣守在外面,像个小丫鬟似的听命。 “慕雨谣,你进来。”轩绍在里面说道。 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把试衣间的门打开了一点缝隙。 可是下一秒,他竟二话不说,一手将她拉到试衣间里。 店员们对他们的做法惊得目瞪口呆,这是要干嘛…… 成功将慕雨谣高瘦的身子推进试衣间以后,轩绍马上将试衣间的门反锁。 “喂,你要干什么?” 慕雨谣一边睁大清澈的杏眼问他,一边伸手去打开门锁。 眼尖的他察觉以后,马上将她的双手按压着,不容她反抗。 “任慕雨谣,妳除了像泥鳅那样逃跑,还会做些什么呢?” 他以桃花眼霸道地瞪着她,好像隐藏着什么情欲。 慕雨谣倒吸一口凉气,这轩绍试个衣服,居然发情了? “我觉得这种空间,比家里的床上更合适,可是试一试。” 他的薄唇坏笑起来的时候,邪恶又阴森地高翘着,坏得像个恶魔,情不自禁地拨开她的头发,准备去挑逗她贝壳一样灵巧的小耳朵。 “不要!不要!” 她的耳蜗,被他的舌头象灵蛇一样钻了进去,痒得不断挣扎。 可她喊得越是激烈,就让他舔得更起劲。 慕雨谣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某库事件,传上了网,那丢人可是丢大发了。 但他们的这一轮激情,还是使得站在门外等着试衣服的女孩子,都不住发出了或轻视,或批判,或羡慕的笑声,还交头接耳地讨论,到底这对霸占试衣间狗男女,可以胡闹到什么地步。 慕雨谣觉得自己的老脸要丢光了。 慕雨谣真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可是,对于外面的舆论,轩绍却是一副听而不闻,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现在已经将舌头,从耳蜗移到到了她柔软敏感的耳垂,一只手还不规矩地抚摸着她突出的锁骨,然后准备往下滑。 “不……要……” 她睁大清澈的杏眼,认真地哀求着他。 因为痒得厉害,所以她语气颤抖。 更害怕外头的人听到自己说话,所以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轩绍干脆全当了耳旁风。 “轩绍,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真的生气了!”她的脸颊通红,好像真的有点生气。 这一点,轩绍能嗅的出来,她生气的时候,身上的味道不是太好闻,有些苦涩。 “你不喜欢这里?” 他扬起薄薄的嘴唇,笑得很邪恶。 “废话!” “那好吧,我们回家再继续。”他扬起跋扈的剑眉,霸道的说。 休想! 这是慕雨谣腹诽的。 两人从试衣间出来,门外的人马上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们,轩绍拉着慕雨谣的手,很坦然,而慕雨谣却像是做了亏心事,灰溜溜的往外面走。 买了单,她更恨不得能插上翅膀,一路小跑的就出了商场。 从坐上车,到回了家,慕雨谣一路冷脸。 轩绍唇角轻勾,或许这次他真的有点过分? 可是以前比这样更过分的,她都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女人还真是难以捉摸。 慕雨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轩绍怕再惹恼了她,便躺在床上摆弄手机。 慕雨谣见他像个没事人,就更加生气。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等着杏核眼,道:“我要跟你谈谈。” “好啊。”他坐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慕雨谣见他眼底一片清灵,差一点又被他的美貌给迷惑,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告诉你,像商场那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属于公共场所,而在公共场所里面,你不得对我动手动脚,那样会令我很难堪,也是不尊重我的一种表现。”慕雨谣义正言辞。 轩绍侧面,略有所怀疑道:“可是以前在任何地方,我也没少对你动手动脚,你也没这么大反应。” “我说了,商场什么的是公共场所,其他地方是……”慕雨谣还要往下说,却发现轩绍的眼神瞬间黯然。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轩绍好不容易才死里脱险。 “对不起,轩绍……”慕雨谣扁着嘴撒娇。 “没关系,对不起的是我。”轩绍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出了卧室。 他去阳台呼吸点新鲜空气,瞬间吸收些月光精华,自从他和慕雨谣朝夕相处之后,他身体所需的阴气每天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点很爽,但慕雨谣今天特别生气,这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慕雨谣心里有一丝后悔,他不懂现代社会人类生存的法则,她教给他就是了,干嘛要对他发那么大的火呢,况且,他已经很可怜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小脸紧紧贴在他宽厚精壮的背上。 半晌,他们谁也没说话。 “怎么了,谣儿?”轩绍拍了拍她紧紧搂着自己腰肢的小手。 “轩绍,我就是你的家人。”她轻语。 轩绍的眼角闪过一丝暗色,勉强牵起一丝笑容,道:“傻瓜,你想不承认也不行啊,你是我媳妇嘛。” 此时,轩绍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信仰,他要找到家族的秘密,他要把家人救回来,为了慕雨谣,他要复活! 两人就这么依偎了好久。 轩绍今天很乖,抱着慕雨谣,把她放在床上了,只附身轻吻了她的眉眼,便柔声道:“睡吧。” 然后有独自去阳台闭目养神了。 慕雨谣觉得很幸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慕雨谣和轩绍逛街的时候,遇上了贰佰。 他看见轩绍的表情登时僵了一僵。 眼看贰佰一步步的逼近,慕雨谣以为今天少不了一场硝烟了,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了不是贰佰一贯盛气凌人的气场,而是微有些憔悴的脸孔。 虽然脸上补了厚厚的粉底,但走进了,依然还是能看出他微黑的眼圈,像是熬了好几夜的夜猫子似的。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饱满,用心理医生的专业来看,就是她好像失眠好久的样子。 慕雨谣忽然想起上次,她看到他肩膀上一闪而过的鬼脸,当时轩绍让她别多管闲事,因为还忙着别的事,所以她就没有太过在意。 后来也是轩绍告诉的她。 原来之前在工地上,贰佰踩了聚阴地下的镇石,如果平常踩还可以,偏偏他的高跟鞋给踩碎了,有阴气侵入了他的体内。 而活人一旦被阴气侵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会碰上不干净的东西。 难道贰佰属于后者? 慕雨谣没说话,只看着贰佰。 “贰佰……” 轩绍以为贰佰又要语出惊人,正要开口劝阻,就见贰佰有些疲惫的看了他一眼,道:“轩绍,我今天来不是来找茬的,我来跟慕医生有点事情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轩绍的表情有点狐疑。 不过慕雨谣信贰佰,他都这副样子,还能怎么样。 “那我跟贰佰单独呆一会儿。” 轩绍自然也是信任她,便闪人了。 再然后,贰佰让服务生单独另开了一个包房,慕雨谣要了一壶茶,才刚坐定,贰佰望着她就说:“慕雨谣,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看出什么?” 慕雨谣故意装傻看着他。 贰佰闻言,狐疑的看了她一下,但马上露出了几分难看的失笑。 “我承认,以前我是有故意针对你的嫌疑,因为我不喜欢你,有些人,天生就不对眼,大概咱们就属于这种吧,轩绍的问题上,我只能说抱歉,成王败寇,就算没有你,我也留不住他了……但是撇开个人恩怨,我希望你这次能……帮我。” “你先把你的事,说说吧。”慕雨谣沉了口气。 495.凶案 贰佰喝了口茶,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方才缓缓而凝重的道:“大约在一个多星期前,我开始莫名其妙的夜夜梦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特别恐怖……” 说到这里,贰佰露出了几分恐惧之色。 而只有慕雨谣知道,他是因为误踩了聚阴地的镇石,被阴气侵体,才会容易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也分两种。 一种,是人在刚好阳气弱的时候,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算倒霉,碰到点儿上了,而这种也比较好解决,无恩无怨的,想办法超度一下就可以。 第二种就比较麻烦了。 是贰佰本身就有阴债,以前他阳气旺,运势也高,自然百毒不侵,可偏偏自从踩了镇石,阴气侵体,阳气减弱,运势也自然下滑。 那么这个时候,阴债自然会找上他。 这大概就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吧。 只是慕雨谣现在摸不准贰佰是哪种状况。 “后来呢。” 贰佰显得很焦虑:“开始,我一直以为我是精神不好,才会噩梦连连,也问医生拿了药,本来好了一些,但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在家里看到了个那个女孩,我真的看到了,她就那么看着我,我感觉她要杀我……” 似乎试图让她相信,贰佰说的非常激动。 慕雨谣点了点头,淡定的道:“嗯,鬼我见多了,什么血肉模糊,断胳膊断腿,我都见过,你不用这么激动。” 贰佰见她信他,这才安静下来。 “我一刻都不能等了,否则我会疯掉。” “那你之前就没找人看过吗?我是说驱邪师。”她问了一句。 贰佰无奈摇了摇头:“找过,我发现都是一些骗钱的,要么就什么都看不出,所以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 慕雨谣笑了:“我也是坑人的,上次不就坑了你家好多钱,你没少宣传我吧。” “咳咳……” 贰佰立刻面露尴尬,“以前,以前……是我不对,对不起。” 爽! “慕医生,你开个价吧。” 贰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有钱,所以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自信。 “可是我现在不缺钱。” 慕雨谣有点装逼了。 怎么能为了五斗米折腰? “你什么意思?” 贰佰不悦的看着她,听了这么一段话,要是她故意不管,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瞪着她,警惕的道:“慕医生,你见死不救?算什么医者仁心?” 道德绑架吗? “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缺钱,做不做你这单生意,真无所谓,所以你不要总是一副,你施舍我的样子,同学一场,我只能说,我试试,不行你也别怪我。” 慕雨谣一字一顿的提醒着她。 贰佰的脸上,立刻闪过了几分难堪。 “抱歉。” 真难得,今天听了好几声,这个伪娘的道歉。 “没关系。” “那你今晚会跟我去我们家吗?”贰佰转而急切的问。 慕雨谣摇头:“我今天什么都没准备,去了也没用,明天吧,你已经被缠了这么久,说明那个东西,一时半会还不能对你怎么样,耽搁不了什么?” “那不行。”贰佰坚决的摇头。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不行,反正我是不想回家了,不如我今晚跟你去住吧。” 她突然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惊得慕雨谣差点没变脸,贰佰怎么能住到她家去,轩绍还…… “不行,你怎么能去呢?”她沉下了脸。 大概贰佰也有点尴尬,他恐怕发梦也没想到,也会有今天,这样委曲求全的来求她。 不过看贰佰的样子,今天怕是缠定她了,慕雨谣只好建议道:“不嫌弃的话,跟我在员工宿舍凑合一晚吧。” 贰佰这次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出了包房,慕雨谣只得把情况和轩绍讲了。 他一开始很不开心,但后来想到自己也有事要做,就答应了。 慕雨谣很担心的问他是什么事? 他只答是和老仙秘密商量冥王之魂的事情,要她放心。 听说是找老仙,她微微放了心来。 …… 慕雨谣说的员工宿舍是当时她帮诊所里几个年轻的小护士们租住的地方。 因为后来诊所生意惨淡,就不租了。 但是前两天她和轩绍帮房东捉了鬼,所以房东也欣然同意给把另一个集体宿舍暂时借给她住上几天。 只是她和贰佰一进门,感觉身后一阵阴气森森,她下意识的回了回头。 就见一张床上坐着个十分娇艳的女孩。 她给人一种脱颖而出的感觉,十分的精致美丽。 一边言笑殷殷的跟别的女生聊天,一边把目光集中到了慕雨谣他们身上去。 这时慕雨谣还注意到,这个女孩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娃娃,是那种日式的仿真娃娃,全身关节都能动,虽叫不出名字,但也知道,价格不菲。 动辄上万。 就连娃娃身上穿的的礼服,也卖好几百一套。 “看什么呢?” 贰佰推了推她。 “啊?”慕雨谣微愣了一下,赶紧介绍了自己。 同时,他们也得知这女孩叫林冉。 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孩长相平平,叫赵欣。 林冉善谈,很快就让新来的慕雨谣和贰佰加入到了谈话中来。 结果慕雨谣马上就知道了,原来以前的林冉,不说难看吧,也绝称不上漂亮,满脸的痘痘痤疮,人比较内向,据说因为单亲家庭出来的,所以待人接物上,总有点自卑。 所以当初才遇到了个渣男男友,步步忍让。 结果还是拜赵欣所赐,闹的分手。 慕雨谣实在不敢想象,曾近的丑小鸭,居然变成了白天鹅。 据林冉自己说,她的轮廓上,身影上,还真跟以前一模一样,就是那一脸痘痘没了,皮肤也白了,变的吹弹可破,皓白如玉。 “那你是怎么变这么好看呢?”慕雨谣耿直的打听。 “我老家的一个老中医,给开了方子。” 真的是这样吗? 后来双方也没什么话题,就没话找话道。 “咦,那个娃娃真好看,从哪买的,多少钱,回头我也物色一个。”慕雨谣笑着问。 不过诡异的是,林冉在听到娃娃两个字的时候,美丽的面容,突然僵了一僵。 贰佰狐疑的看了慕雨谣一眼,问:“什么娃娃,我怎么没看到……” “是啊……我刚才没有……抱什么娃娃啊,你看错了吧?”林冉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几分,不过这句话,她明显说的几分磕巴。 一个娃娃而已,她干嘛遮遮掩掩的。 慕雨谣当时没太在意。 而林冉说完话之后,就出去了。 洗漱睡觉的时候。 赵欣再次和林冉提起变漂亮的事,心里暗暗羡慕,嘴上也是满满的羡慕。 慕雨谣心里惦记着轩绍,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原本贰佰心里还端端不安,可宿舍里好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到很晚,也没发生什么让她恐怖的事。 倒是慕雨谣。 大约凌晨,将醒未醒的时候,突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 “慕雨谣……” “慕雨谣,你救救我好不好……呜呜呜……” 她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在了她的额头,下意识的醒转,睁开眼,就见光线不明的宿舍里,一个披头散发,满头是血的女人,就趴在她的床前。 而滴在额头上的,居然是她的血。 一滴一滴的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掉。 还混着她的眼泪。 她不停呜呜咽咽的说:“慕雨谣,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我不想死……” 等慕雨谣大脑彻底清醒,看清她的时候。 被惊的登时一声大叫。 “啊……” “叮铃叮铃……”一阵急促的铃铛声,想起。 慕雨谣彷如梦醒,直直的就从床铺上坐了起来,而那铃铛声,自然是她床头的知魂铃,这宿舍里没风没什么的,知魂铃会响,只说明刚才有鬼来过。 “慕雨谣,你叫什么?” 赵欣睡眼朦胧的睁开眼。 她一醒,别人也都醒过来了。 慕雨谣才发现,窗外露出了鱼肚白,应该是快天亮了。 她摇了摇头,道:“做了个梦。” “什么梦?” 贰佰紧张的问她。 “寻常噩梦而已,贰佰你呢?” “我今晚没做梦。” 贰佰笑了笑,居然觉的这是件可喜的事情。 天渐渐亮了,然后大家陆陆续续都醒来,准备去洗漱。 贰佰因为不愿意跟人争厕所,第一个就起来,去上厕所了,可她才刚走出去一会儿,楼道里,瞬间响起了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杀人啦!” “啊……” 伴随着另外几声惨叫,慕雨谣刚穿起衣服,急忙就跟着冲了出去,可才刚冲到厕所外面,就见好几个赶来的女生,已经吓瘫在了地上,嘴里一个劲的念念有词。 “杀人啦,血……” “到处都是血,快报警。” 慕雨谣这才知道,里面死了人,鉴于他们描述的很是恐怖,所以她站在厕所外面,并没有进去,只是把吓瘫了的贰佰,重新拉回了宿舍。 可是看贰佰的状态,几乎跟痴傻了一样,半天神色都是呆呆的。 外面保安很快也赶了过来,也报了警。 大约十几分钟后,警察也赶来了,并且封锁了现场。 “谁是第一个目击证人?”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问。 慕雨谣发现这个小警察,看着挺眼熟的,他也看着她,随后马上一笑,却是认出了她,“咦,是你啊。” 慕雨谣恍然大悟。 这不是之前她帮忙做过濒死体验的小警察吗?叫秦治。 “秦警官,这么巧啊,哦,你问第一证人吧,是我朋友,不过他好像受到了惊吓,你们现在还是别问的好,”慕雨谣建议道。 秦治也发现了贰佰的状态,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而宿舍楼厕所,发生残忍凶杀案的事,也立刻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在所有人猜测,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究竟是谁的时候,警方已经基本确定,死者,居然是……林冉。 所有人听到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 昨晚相谈甚欢,美丽精致的林冉,居然在女厕所被杀了,而且凶手的手段还非常的凶狠,用利器刨开了她的肚子。 取出了她腹中的……胎儿。 是的,可以确定,林冉怀孕了,应该有两个月大了。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人……” 事情闹大了,炸了锅。 慕雨谣脑子里,回回转转,却想起了凌晨的那个梦,那个苦苦哀求,向她求救的梦,那个女鬼……怎么看,怎么像是林冉呢? 她为什么来求她,让她去救她? 慕雨谣想不明白,也没在继续想了,出了一上午的门诊,就匆匆的回家去了,主要是因为答应了贰佰,所以一些准备的东西,必须要准备起来。 “咯吱。” 她轻轻的推开门,跟做贼似的,束手束脚的进了屋。 结果,轩绍并不在家。 她给他打电话,对方一直不在服务区。 给老仙打电话,依然如此。 慕雨谣淡淡抿唇,关机,一向都是老仙的处事风格,不知道两个人在密谋什么事情呢。 慕雨谣到卧室,拉开她的私人大箱子,里面都是她的法宝,林林总总收拾了一袋子。 放进了随身的挎包,就出门了。 果然,才刚一出门,就接到了贰佰的电话。 “慕雨谣,你去哪了?”他似乎生怕她跑了似的。 “我回家拿点东西。” 慕雨谣解释了一句,已经打车回了诊所,老远就看到贰佰在等她。 “下午可以去我家吗?”贰佰问。 慕雨谣之前的准备就是为了她,当即点头就同意了,然后由贰佰开车,一同就去了他家。 当他开着车,进入一片高档住宅小区的时候。 慕雨谣诧异极了,贰佰什么时候发了这么一比横财,居然变得如此有钱了! 496.白色高跟鞋 这里全部都是独栋的别墅,虽然我不清楚确切的房价,但也知道,这里已经是市里最顶尖的小区了,能住进来的,不是富豪,就是官家。 慕雨谣一进来,就有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贰佰也不避嫌,说是这是他新男朋友的房子,他男朋友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产大亨。 他直接将车开进了车库,带慕雨谣进了门。 这房子是那种欧式风格的装修,非常的气派。 慕雨谣正看着,就见保姆已经沏好了茶,贰佰坐在沙发上,憔悴的道:“我男朋友最近不在市里,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我一个人住,家里的两个保姆,都是八点半下班。” 原来这偌大豪华的别墅,只有贰佰一个人住。 慕雨谣这才想明白贰佰为啥就突然放弃轩绍,敢情绑了这么个金主的大粗腿。 慕雨谣不耽误,决定马上步入正题,“你第一次见到那个东西,就是在你家吗?” 贰佰点了点头。 “一共见过几次?” 贰佰脸色一白,似乎不愿意回忆,艰难的道:“两次。”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接下来,贰佰带着慕雨谣,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有些急切的问我:“怎么样?” 慕雨谣无奈摇头,“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怎么会,可是我真的……” 贰佰大概一回家就有种沉重的压力感,一听她这样说,登时想要失控飙泪。 “慕医生,你信我,我家里真的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她缠着我,要害我……要不,你今晚在我家住,你一定能看到她的。”贰佰苦苦哀求。 不知道是因为贰佰现在的状态太可怜了,慕雨谣的确心软了。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今天她带了很多法器,住一晚,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毕竟缠这么多天,都没把贰佰怎么样的鬼,撑死也就孤魂野鬼,就算是厉鬼,她也能抵挡一二的。 只要别碰上那天鬼市上的鬼修,不过要真是鬼修,十个贰佰也不够人家下菜的。 “慕医生,谢谢你。” 贰佰几乎泣不成声,可见这几天她真的是被折磨的够呛。 下午,慕雨谣在秦警官的要求之下又回了一趟宿舍,赵欣被吓得很惨,一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你觉不觉的很诡异啊,谁杀人用那种法子杀人,你说是不是闹鬼啊。” 慕雨谣白了这姑娘一眼:“别瞎操心了,不会的。” 正说着话,走出宿舍楼,远远的,就见一个人迎面走来。 也是个女生,她怀里也抱着的那个娃娃,精致的礼服,美观的外形,越往近看,越能看清,娃娃白皙的五官。 还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关键是,如果慕雨谣没记错的话,这个娃娃,分明是昨晚林冉抱着的那个。 明晃晃的太阳下,慕雨谣瞬间有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可待她在一晃神,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 等再去看那个娃娃,发现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娃娃。 “张媛。” 赵欣是出了名的自来熟,几乎好几个宿舍的人都认识,见面当然熟络的打起了招呼。 那个被叫做张媛的女生,这才看了看他们,笑了笑,道:“赵欣。” “咦,张媛,你瘦了,也变苗条了?” 赵欣一个照面,惊叹了一句。 “有吗?” 张媛不好意思的一笑,解释道:“大概是前几天我爸爸出车祸住院,我妈身体也不好,只好我自己跑前跑后的忙乎,这一忙,可不就瘦了。” “哦,对啊,你爸爸住院了,怎么样,恢复的好吗?”赵欣立刻关心的问。 张媛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开始恢复了,医生也说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聊了两句,就匆匆的分手了。 不过赵欣望着张媛离去的背影,却是唏嘘的砸了砸嘴,说,“前几天她爸爸出事,哭的跟泪人似得,差不多一个月都泡在医院照顾,花了不少钱……” 赵欣不屑一笑:“自己的男朋友,早被她的好闺蜜给撬走了,还不知道,不过这话,咱外人不好说,就是听说,张媛对他那个男朋友付出很多,闺蜜还是从小玩到大的……” 慕雨谣诧异的瞪了瞪眼,真是人生到处撒狗血啊。 “赵欣,你觉不觉她刚才怀里的那个娃娃,很奇怪啊?”她随口问了一句。 却得来赵欣怪异的一眼:“什么娃娃,她刚才怀里有抱娃娃吗?” “她明明,你看不到!” 慕雨谣愕然一语,仿佛瞬间有种莫名的阴森之气,笼罩在头顶。 “什么?”赵欣还完全搞不懂状况。 难道,那个娃娃,只有慕雨谣能看到,因为她是阴阳眼,但阴阳眼看到的东西,一般都不该是阳世的东西。 那个娃娃。 林冉的死。 张媛…… 无形中,慕雨谣好像摸到了什么,但又稍纵即逝。 傍晚的时候,贰佰再次来接她,等抵达他们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保姆还没有下班,所以她进门,就热情的给她递上了拖鞋。 不过慕雨谣在换拖鞋的时候,注意到,鞋柜的一角,还摆放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如果要是平常,她可能不会注意,但贰佰的家,两个保姆,打扫的太干净了,任何东西的摆放,都特别的有规矩,所以突然多出这么一双鞋。 让人有种莫名的突兀感。 不过这毕竟是保姆的工作,慕雨谣也没多说,就坐到了沙发上。 而贰佰一进家,就恢复了一种战战兢兢的状态。 很快,时间八点半了,两个保姆阿姨也开始相继下班了,偌大的华丽客厅里,独剩下了慕雨谣跟贰佰两个人。 百无聊赖的随口问了句:“你男朋友在国外,平时多久回来一次啊?” 贰佰闻言,按着手机,冷冷一笑:“他已经一年没回来过了。” “一年?” 慕雨谣微微有些诧异,主要还是诧异于,门口那双白色高跟鞋。 贰佰是个很奢侈时尚的人,绝对看不上那种款式。 难道是保姆的?也不对,保姆上班穿的是平底鞋。 算了。 “我们什么时候睡觉啊?”贰佰看了慕雨谣一眼,一副为她马首是瞻的样子。 “困了就睡呗。”慕雨谣随口失笑。 “你跟我一块睡。” 贰佰显得没有一点安全感,恨不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就连洗澡也让她在门口守着。 等打点好所有,已经是将近快十点了。 慕雨谣跟贰佰都是手机党,睡觉前不看会儿手机是睡不着的,于是两人各占一个床,各整各的,转眼又折腾到了十一点,才有了点睡意。 “慕医生,你睡了吗?” “没有。” 贰佰在暗处,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其实心里从来没放下过轩绍。” 他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慕雨谣没答话,因为觉的没意思。 大概贰佰也觉出了她的心态,自嘲一笑:“轩绍重新修复了性取向,都是因为你,你真是个好命的女人。” “你也知足吧,贰佰。” “切,谁稀罕……”贰佰不屑一笑,翻了个身。 今晚又留宿在外面,不知道轩绍怎么样了。 含着这样的思想,慕雨谣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是鉴于今晚的任务,一直保持半睡,大概在夜里三点的时候,她隐约被一阵咯噔咯噔的声音吵醒。 可等她睁开眼,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 难道是做梦有幻听。 她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贰佰,他睡的很安逸,慕雨谣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半睡。 可就在她刚沾到枕头上的时候,咯噔咯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很清晰,就像是有人在门口走来走去的样子,咯噔咯噔,只有那么几下。 慕雨谣心中微微升起了几分警惕。 然后缓缓的合衣起身,习惯性的随手拿起她的挎包,从里面抽出两张镇邪符,一张贴在床头,一张贴在门上,她就推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都亮着夜灯。 所以光线一点不暗,相反,正是这种将明未明的昏暗,才给人另外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她恍若未觉的关上门,朝着侧面的洗手间走去,推开洗手间的门,我故意没有关上,就那么轻轻的半开着,自顾自的到脸盆前,打开了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而就在我准备撩起水的时候。 “咯吱。” 她故意半开的洗手间门,就这样无风自动的关上了。 小小的洗手间内,立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哗啦啦……”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流着,她却已经抬手将它关上,心脏,不自觉咚咚跳了起来,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缓缓的拿过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五指。 那么接下来…… “嘿嘿嘿……”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从她耳边划过,像一阵不寒而栗的风。 就这样,慕雨谣眼睁睁的望着眼前镜子,见一个皮肤惨白,满脸是血的女孩子,已经爬上了我的肩膀,她头发很长,混着血水,湿漉漉的披散在身上。 双目没有眼仁,全部都是眼白,透着无尽惊恐的死气。 绕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如果要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估计直接就能吓晕过去。 “终于还是出现了。” 慕雨谣冷冷一语。 前一刻还在她肩膀上恐怖阴笑的女鬼,猛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被她弹飞了出去,化作一团血影,被狠狠的甩在墙壁上。 慕雨谣撩开自己的睡衣,肩膀上的一道镇邪符,正发着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慕雨谣飞快的抓出一把狗血豆子,如雨般就朝那女鬼跌落的方向撒去。 “不……” 女鬼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狗血豆子一沾到她,立刻如硫酸碰到了皮肉,发出一团团青色的烟雾,疼的女鬼满地的打滚。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来路?非要缠着贰佰,如果你肯改过自新,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送你去轮回往生,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慕雨谣冷冷一喝。 毕竟这个女鬼没有害死贰佰,如果慕雨谣贸然打的她魂飞魄散,也是罪孽。 “咯噔咯噔……” 这个时候,慕雨谣听到洗手间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之前的声音一样,但是她知道,这绝不是贰佰的脚步。 “啊,鬼……” 下一刻,伴随着贰佰惊恐的尖叫,她知道出事了。 这栋别墅里的鬼,绝不仅仅这么简单,贰佰肯定有事情隐瞒她。 但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她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冲了出去,当冲进卧室的时候,贰佰的尖叫已经平息了,而她一开门,发现贰佰已经笔直的站在床前。 低着头。 长长的秀发,垂到了胸前。 同时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你不是贰佰!” 鬼上人身这种事情,慕雨谣虽然没有切身遇到过,但贰佰身上的阴气,却瞒不过她。 慕雨谣一声低呼,同时身上已经涌现了一股遍体皆寒的感觉,因为,现在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能俯身的鬼,至少也是厉鬼之上。 只是她不懂,既然是厉鬼,为什么缠了贰佰这么久,都不杀她。 难道是故意折磨她? 慕雨谣想不通,但她却注意到,贰佰的脚上,穿着的,早已不是他的拖鞋,而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正是之前她在门口看到的那双。 现在想想,刚才那个咯噔咯噔的声音,多半是这个高跟鞋发出来的。 试想想,豪宅别墅的深夜,一双白色高跟鞋,独自在地上走来走去……慕雨谣自己都给自己给寒了一下。 “你是谁,跟贰佰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有什么未了心愿,你大可以告诉我。”慕雨谣心中虽惊,但脸上却必须要冷静。 如果她都歇菜了,那今晚她跟贰佰都死定了。 贰佰。 不,应该是那个女鬼,终于抬起了头,她控制着贰佰的身体,表情自然也是呆板的,不过这呆板的面上,突然扬起了一抹诡异阴森的笑。 三分毒辣,七分鬼气。 她先是咯咯咯,难听刺耳的笑了一声,然后恶狠狠的道:“崔家的人都该死……多管闲事……” 说完,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响起,‘贰佰’已经朝慕雨谣冲了过来,还随手拿起了床边的一个摆件,气势汹汹的就往她头上砸。 这要是被砸中了,还不头破血流,而且鬼杀人还不犯法。 慕雨谣急的掉头就跑。 边跑,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几把纸扎的小白伞,撑开约么有碗口那么大,全都放在了地上,一连放了五六把,结成了一个小小的法阵。 “乾坤凌斗,震!” 慕雨谣一声大喝,一把五谷杂粮已经平地洒出。 那几把放在地上的小白伞,瞬间凌空悬浮了起来,阻挡住了‘贰佰’的脚步。 可惜慕雨谣仅仅阻挡了她不到一分钟,五把小纸伞就突的着火,烧没了。 她匆忙又洒出了包里的狗血豆子,但附在贰佰身上的这个女鬼,明显要比洗手间碰到的那个,要厉害,那双白色高跟鞋踩在狗血豆子上。 仅仅冒出了几缕白烟,伤害非常的小。 “臭丫头,没招了吧?” ‘贰佰’阴冷一笑。 慕雨谣心一沉,只好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把心一横,突然不管不顾的冲朝贰佰冲了过去。 这女鬼大概也没想到,慕雨谣突然来这么一手,她控制着贰佰的身体,本就僵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慕雨谣已经冲到了跟前。 手中沾了朱砂,飞快的画了一道掌中符,啪的一下就印在了‘贰佰’的脸上。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人一旦遇到危机的时候,潜力总是无限了,我现在绝对是超额发挥。 “呲呲……”朱砂一沾到‘贰佰’的脸,就冒起了绿色的烟雾。 人不惧朱砂,但鬼却怕。 就趁着这个空挡,慕雨谣突然拿出了藏在怀里的一双红筷子,精准无误的就夹在了‘贰佰’的中指上,这是人的至阳之处,也是鬼类最薄弱之处。 成败在此一举。 “咔……” 空气中一声脆响,慕雨谣不知道是不是用力太大,把贰佰的骨头夹伤了,但这一下,足以把厉鬼给夹出来。 “啊……” “啊……” 两声风格迥异的惨叫骤然响起。 慕雨谣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肤色惨白,还伸着长舌头的女人,突然从贰佰的身上钻了出来,而贰佰也仿佛恢复了自由,身子一个打挺,就瘫软在地上。 她脸上先是有些呆滞。 但马上吓的就是嚎啕大哭,“鬼啊,有鬼,慕医生,救我……” “咯噔咯噔……” 催命似的的高跟鞋跳动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由远至近,慕雨谣登时惊的额头见汗,老实说,经过刚才那一通斗法,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来一发,估计要歇菜了。 她扶着贰佰,正要转身,要死要活,总要拼一拼的。 就在她满心决然的时候,崔家别墅外,忽然亮起了耀眼的车灯,有人来了,只是这个时候,谁会来? 慕雨谣来不及狐疑。 耳边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似乎有几分忌惮,居然停下了,消失了……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 慕雨谣登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门外,有清晰的关车门声音。 “是……是我男朋友回来了……” 贰佰虽说刚才被鬼附了身,吓的够呛,但理智还是有的,他单凭外面的声音,就能辨别出来。 很快,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也亮了。 莫名的,慕雨谣有种从阴鬼地狱,重回人间的感觉。 动弹一下,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侵透,刚才,真的好险。 “宝贝!”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发现了楼梯口跪着的他们,匆匆赶了上来。 贰佰在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后,更是哭的泣不成声,一张脸,惨白的吓人,眼圈也微微的泛黑,简直憔悴的不成样子。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我没有骗你,那个女人回来了,她们回来了……我好怕,她们要杀我,她们要杀我,呜呜呜……” 人在受到极端惊吓的时候,总是容易失控奔溃。 贰佰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而从他说的这几句话里,慕雨谣不难猜出,他之前果然撒谎了,他认识之前的那两个女鬼,应该还是有些渊源的。 如果这样的话,贰佰就是在还阴债,还不是慕雨谣能解决的事情。 “宝贝,别胡说。” 贰佰的男朋友,崔志山,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现在贰佰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一个劲的哭诉:“她们真的回来了,要找我索命,你救救我……呜呜……” “这位是?” “我是贰佰的朋友,因为她说家里闹鬼,害怕,让我来作伴的,他刚才只是受了点惊吓,应该没什么大事。”慕雨谣淡淡一语。 “给小姐倒杯水。” 慕雨谣才发现,崔志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司机。 贰佰很快被安置到了卧室,经过崔志山的好一通安抚,才好了许多。 慕雨谣默默收拾好刚才作法时的东西。 “慕医生。” 这个时候,她听到卧室里的贰佰在叫她。 一进门,就被床上的贰佰,无助的一把拉住,哭诉道:“慕医生,刚才的事,其实我都看到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贰佰你镇定一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慕雨谣试着安慰了一句,可明显贰佰还是有些激动,默默的留着眼泪。 “慕医生,你懂那些?” 倒是崔志山看了慕雨谣一眼。 慕雨谣苦笑:“三脚猫而已,保命都是勉强。” 今晚她就不该来,这明显是崔家的阴债,她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亲爱的,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跟慕医生单独说点事情。”贰佰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崔志山这才凝重的点了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床上,剩下了他们俩人。 贰佰望着慕雨谣,擦了把眼泪,哽咽道:“慕医生,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想帮我了对不对?你怎么才能救我?你开个价,只要我能给的。” 慕雨谣无奈摇头:“贰佰,你现在该问我的,不是我救不救你,而是能不能救,你这是在还阴债,我自问道行浅薄,再说,你从始至终,也没跟我说实话,不是吗?你认识那两个女鬼。” 慕雨谣毫不避讳的直视着贰佰。 其实她心里有点愤怒,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你为了他拼死拼活,他却对你遮遮掩掩,这种走阴阳的活,本就凶险。 为了那点血汗钱,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这点上,贰佰就是不值得帮的。 慕雨谣起身就要离开。 贰佰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慕医生,不是我故意瞒你,我是有苦衷的……” “这世道上,谁又没苦衷呢?有苦衷就能拿着别人的命,往虎口里送吗?贰佰,我不知道你感觉到没有,刚才要不是我们命大,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慕雨谣冷冷一笑。 贰佰的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她在得知慕雨谣不能救她后,又急切的道:“求求你。” “对不起。”慕雨谣淡淡撇过了头。 贰佰短暂的激动后,终于再次平静了些许,他望着慕雨谣,问:“慕医生,那你跟我说句实话……阴债,必须拿命还吗?” 慕雨谣摇头:“这个说不准,看个人气运,如果气运高,自然可逢凶化吉。” 记得,以前看过一则故事,说一个财主老爷,骄横跋扈,视人命如儿戏,手上背了不下百条的枉死人命,却依旧享受了八十高寿,子孙满堂。 好不容易等他寿终正寝那天,死在他手里的枉死冤魂,联名到地府去告这财主老爷的状。 谁知阴间的判官老爷一翻生死薄,判那财主老爷无罪,还客客气气去了轮回,在做一世家财万贯的二世祖。 上百枉死的冤魂不服啊,非要讨个说法才肯轮回。 判官老爷便告诉他们,这财主的前两世,都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其中一世,还是个悬壶济世的高僧,救人无数,这些枉死的冤魂,上一世,都曾受过财主的恩惠。 你向他讨阴债,他还要向你们讨前世的债。 所以这世间因因果果,都是有原因的。 这个故事,虽然充满了传记性,但说的却是这个理,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撞鬼,死的不明不白,但有些人却能得遇贵人,平安无事。 所以贰佰的气运,慕雨谣说不准。 要问得去阴间问。 但这么一折腾,睡觉是不行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崔家的两个保姆重新上班,慕雨谣在崔家,犹如嚼蜡的吃完早饭,就匆匆的回去了。 497.千钧一发 慕雨谣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 大概因为昨晚没睡好觉的原因,坐在沙发,不一会儿就睡意来袭,打着哈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而刚一睡着,她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轩绍站在她的面前,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俯下身,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把她紧紧抱住,双手固定着她的头。 冰凉的双唇就吻上了她,辗转吸允。 慕雨谣有点羞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梦的关顾,她竟没有愤怒,只想着,她两天都没有回家陪他,他有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亲就亲亲吧。 尼玛,做梦的人,可以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就因为她迷迷糊糊抱着这样的念头,居然就这样顺着他了,他也从开始的浅吻,坏笑着,变的越来越放肆,最后居然直接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一只冰凉的手掌,还在她的衣服里游来游去。 更该死的是……她居然被他撩拨的意乱情迷,浑身发软,但嘴里却说不上话来。 不知道这样脸红心跳了多久,轩绍才叹息着,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重新走回了浴室。 慕雨谣也在沙发上,平息了很久。 而就在她平息差不多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 “姐姐……” “嗯?谁?” 她坐了起来,就见我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也就十二三岁大,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她。 “你是谁家的孩子?”她问。 女孩怯怯的看了她一眼,道:“姐姐,我刚才就来了,之前那个哥哥在对你做坏事,我不敢出来……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救救我妈妈……” 说着,女孩漆黑的大眼睛内,忽的流出了两行赤红的血泪。 慕雨谣这才发现,女孩的皮肤,是不正常的死白,在配上这两行血泪,登时让她有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然后下一刻,她眼前的场景就变了,变成了贰佰家高高华丽的楼梯。 慕雨谣知道这是鬼类给我制造的幻境,这个女孩子一定是要告诉她什么,所以她没急着打破这个幻境,而是不自觉静静的看了下去。 “……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男朋友的女儿……”女孩站在那里,小声低怯的说着话,仿佛生怕声音大那么一点,就会惊扰到谁似的。 不过站在她面前的另一个人,却是满脸的不屑的与嘲讽。 仔细一看摸样,竟是贰佰。 他冷冷的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男朋友根本未婚,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滚出去,还让我在重复第二遍吗?” “姐姐……” “都说了,别在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的继女……”贰佰冷笑着,抱着她美丽的小熊,就要离开。 但是红衣女孩,似乎还不想让她走,匆匆拉住了贰佰,可贰佰去意已绝,狠狠的一甩手,因为二人都站在高高的楼梯口,这一失手。 悲剧便发生了。 “啊……” 红衣女孩一声惊慌的尖叫,身子已经如一只不受控制的布娃娃般,倒飞出了楼梯,一路翻滚,磕磕绊绊就滚到了楼下。 一路上,不知道她还撞到了什么。 反正当红衣女孩落地的时候,头部已经被摔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瞬间侵染了贰佰家,淡色的地板,还有女孩惊恐圆睁的大眼,触目惊心。 贰佰吓的,当即就跌坐在了地上。 “兰兰,我的兰兰……” 一个尖叫的声音响起,就见一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女人,咯噔咯噔,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客厅,看到自己死不瞑目的女儿,她几乎瞬间崩溃,险些晕厥过去。 “不,我的兰兰,崔志山,这就是我爱了你十年的结果吗?你还我的兰兰……” 场景再次转换。 是一间高档的办公室,贰佰坐在一副真皮沙发上,望着旁上,始终垂着头的崔志山,冷冷的道:“今天……是柳妈失手把那个孩子退下楼梯的……” 崔志山红着眼圈似乎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按你说的做。” 贰佰站起身,心满意足,“要不是你长久的优柔寡断,又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个女人,我不希望她在出来闹什么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场景在转换。 是那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女人,坐在大街上几乎哭成了泪人,但是没有人可以给她做主,杀她女儿的凶手逍遥法外,只有一个保姆顶了罪。 她的心好疼,却无处诉冤。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女人的面前。 崔志山就这样摇下玻璃,不屑讥讽的看着她,良久才幽幽的道:“闹够了的话,就回去吧,这点钱给你的,就当养老吧。” 说完,一打钱,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啊……” 只留下原地,几乎撕心裂肺,神智癫狂,惨叫着的白色高跟鞋女人。 “我不要你们的臭钱,我要我的兰兰,崔志山……你们都不得好死,我恨你们……” 场景再次转换。 是那个穿白色高跟鞋的女人,回到家中,伤心欲绝之下,直接找了一根绳子,吊死了。 因为她是独居,所以她的尸体,半个月以后才被人发现。 “姐姐,我们不报仇了,我想要妈妈好好的,求求你,我只知道你是好人,求你救救我妈妈吧,呜呜……”女孩泣着血,留着泪的求我。 但声音已经远去。 慕雨谣恍然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之前的沙发上,但心情,却莫名的沉重了起来。 现在她可以肯定,刚才那个女孩,应该是昨晚浴室碰到的那个女鬼。 慕雨谣想这对母女变成的鬼,给她看她们临死前的幻境,不过也是博同情而已。 而事实证明,她果然还是同情她们了,做人的时候那么可怜,做鬼也要被打的魂飞魄散。 慕雨谣想来想去,准备和老仙联手。 老仙答应了她,谈妥价钱,准备去崔家开坛做法了。 慕雨谣想问轩绍的事情,却一直没有机会。 “丫头来啦?” “老仙,那女鬼都求饶了,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慕雨谣一边的疾步进来,一边的解释,但扑鼻而来的香烛味道,她心知,怕是有点晚了。 “姐姐,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呜呜……” 耳边传来小女鬼凄厉的哭喊声,催人泪下。 慕雨谣看到老仙,就在二楼挥舞着他的桃木剑,她皱着眉想冲上去。 “我看你这丫头是给鬼迷了心窍,鬼话鬼话,那鬼话能信吗?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决不能让你一面仁慈的胡来,放心,我有分寸。” 可慕雨谣这心里还是急。 贰佰此刻有些惊魂未定的坐在,崔志山的身旁,听见慕雨谣似乎有意给那女鬼求情,面上不悦的道:“慕医生,你没本事捉鬼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看着我死吗?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对我?” 贰佰瞪着她,大概天生的怕死,让她再次要跟她撕破脸。 “我要想你死,你昨晚就死了……” 慕雨谣气了个没脾气,脑子里回回转转想的都是刚才,那个小女鬼给她的幻境,然后她望向了贰佰的男朋友,崔志山。 “崔先生,上面那个女鬼,她毕竟曾跟您相爱过,也给您孕育过一个孩子,您就真的这样忍心,看着她落的魂飞魄散的下场?” 闻言,崔志山一脸震惊的看着慕雨谣。 包括贰佰,也一脸的不敢置信,还有几分躲闪和惧怕。 “这是我崔家的事,小姐,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崔志山警告一语。 这件事,事关贰佰的一辈子,错杀也好,误杀也好,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毕竟是被贰佰推下楼,而惨死。 这也是为什么,贰佰之前一直遮遮掩掩。 因为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杀过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姐姐,求你救救我妈妈,呜呜……” 小女鬼的哀求,还在慕雨谣耳边响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二楼忽然传来一声惊悚凄厉的惊叫,慕雨谣听得出来,这是那个白色高跟鞋女鬼的叫声,她一定不是老仙的对手,多半要被降服了。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 就见二楼一道血影飞出,慕雨谣却听到一阵清晰,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 眼下明明是青天白日,可崔家别墅里,却是阴风阵阵。 崔志山跟贰佰都不约而同的脸色惨白,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伸着舌头的恐怖女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父母扑了上来。 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掐上崔志山的脖子。 老仙端起一碗,早就准备好了的黑狗血,啪的一下就泼到了那白色高跟鞋女鬼的身上。 立刻就泼的那女鬼,惨叫连连,一双白色高跟鞋不断在地上,咯噔咯噔的跳着,看得人心惊肉跳,心胆皆寒。 “……啊,崔志山,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要跟你同归于尽……啊,我冤啊……崔志山……” “妈妈!” “兰兰快走……” “哪里走!” 老仙一声断喝,已经持着桃木剑,冲下了楼。 而那白色高跟鞋女鬼,居然还是不甘心,就算被泼了黑狗血,也要往崔志山贰佰父女二人身上扑,明显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不过就在她即将扑到崔家父女身上的时候。 老仙,凌空就甩出一根寸许长的钉子。 狠狠的就钉在了地上。 霎时间,女鬼的惨叫哭号就消失了。 阴风阵阵的崔家别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唯有地上,一只有些年头的白色高跟鞋,被一根钉子,死死的钉在地上,鞋跟的位置,还不停的往出渗着赤红的血水,看上去毛骨悚然。 “好个妖孽,贫道给你生路你不走,偏要害人,那就怪不得贫道了。” 老仙,一甩手中的桃木剑,冷冷一语,把势十足。 贰佰刚才就给吓傻了,此刻一松,身子登时就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崔志山经过刚才的事,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是看着地上渗血的高跟鞋,疲惫的摆了摆手道:“道长,可以的话,还是尽早把她超度了吧。” 老仙点了点头,就用黄布,把高跟鞋包了起来。 嘴上叹道:“就是跑了个小的。” “什么?” 贰佰吓的面无人色。 老仙赶忙安抚道:“没事没事,那个道行浅,伤不了人的,贫道给留道符,那鬼祟就进不了崔家了,还有,令爱的阳气太弱,最近多吃点补气的,没什么大碍。” “是是是……道长好本事啊。”崔志山由衷的道。 老仙摇头苦笑,“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放心,之前答应给道长的报酬,一分不少,我立刻让人转到你账上。” “好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事给这么解决了。 慕雨谣在一旁看的,心里却是一片复杂,之前她是真的有心,救救这对可怜的母女,但刚才那个高跟鞋女鬼,的确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 不管怎么样,鬼类害人就是不对的,她不能救。 所以心里很是复杂难受,也就一句话不说了。 “慕医生,我们崔家没事了,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贰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危机解除了,她又微微恢复了昔日几分的姿态。 慕雨谣苦苦一笑:“恭喜你,我没不高兴,只是觉得的那个女孩儿死的有点可怜而已。” 贰佰面色一变,在她不易察觉的时候,冷光一闪,警告道:“慕医生,我念在你昨晚救过我,我不想对付你,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最好都把嘴巴闭紧了,我不会为难你,相反还会给你丰厚的报酬,怎样?” 慕雨谣本来就不想搀和贰佰的破事。 好啊,既然你要跟我谈钱,那咱们就好好的谈谈钱。 “十万,你也说昨晚我救过你的命,你的一条命,总值十万吧?” “你别太过分?” 贰佰不悦的看着她,讨价还价道:“五万,多了我不会给你的。” “随你。” 五万对于慕雨谣来说,也算很高的报酬了,跟贰佰这种人,也就只能谈钱了。 离开崔家后。 他们的手机,几乎同时受到银行的短讯通知。 贰佰果然没有食言,给了五万。 至于老仙收到了多少,她就不清楚了,不过看老仙笑的见牙不见眼,就知道,铁定不少。 于是好笑道:“老仙,您也算半个出家人,之前还做了阑尾手术,不好好养着,怎么也来做了这种买卖?” 您的仙风呢,您的道骨呢。 一般这种大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赶脚咋跟大白菜似的。 谁知老仙,叹了口气,满面气愤的大怒道。 “还不是那些无良奸商害人,之前去我们的道观,说的天花乱坠,还说要免费给我们修缮道观,开发什么旅游区,可谁知道工程进行到一半,无缘无故的就停了,说是还要罚款,那个狗屁开发商,当夜就携款潜逃了,卷走了我们的血汗钱,丫头,也是没法子,现在观里,连水米都没得吃了,贫道我也是临危授命,出来干两票大的,只要不伤及人命,别的也就不计较了。” 听君一席话,慕雨谣是大彻大悟。 敢情这捉鬼的,都不是奸商的对手呀。 这得有多缺良心。 “不过我师兄颇通龟甲之术,已经掐算过了,那个奸商的逃跑路线,上报给公安了,不过多半这次也要血本无归啊。”老仙一脸的惋惜。 “额,好像崔家就搞房地产开发的。”慕雨谣犹豫着插嘴道。 老仙看了她一眼,一怕大腿,“因果呀……早知道多要点了。” 慕雨谣不知道这次的事情,算不算顺利解决了,但只要一想起那个小女鬼的哀求,心里还是有点不忍。 转眼,又过了两天。 员工宿舍,因为命案的事情,搞的人心惶惶,但凡有点条件的,都有心出去合租,不为别的,这上厕所都有心理阴影啊。 所以慕雨谣老早被赵欣拉着出来看房了。 跟她一块合租的,还有宿舍另外一个妹子,李安夏。 可是转了一天,都没什么结果,不是位置不合适,就是价钱不合适,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租金还必须一次性交满一年。 她们都是穷学生,寒暑假都会回家,住不满一年,怎么算怎么亏。 找房子辛苦,眼下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都不想轻易放弃,慕雨谣就建议道:“不如这样吧,我也算一份,算咱们三个合租的,这样房租彼此都可以减轻。” “那怎么行,只有两个卧室,你太亏了……” 大概是累了,慕雨谣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一沾枕头,她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之前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鬼,推门走进了她的房间。 只是跟上次见面不同。 这次她的面目显得非常狰狞,恶毒。 白皙的额头处,破了一个大洞,鲜血顺着流到了她的肩膀上,与她的红色连衣裙蜿蜒交汇,一双没有生机的死鱼眼,冷冷的瞪着慕雨谣。 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你骗我,你答应我的,让我妈妈好好的,你食言了,我恨你,我没有妈妈了……崔家人该死,你也该死……”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慕雨谣急忙辩解。 但辩解的话没说完,慕雨谣猝然就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入目,一片漆黑,耳边隐隐有钟表哒哒的声音,但却远没有慕雨谣心跳的声音来的急促。 身子一动,她发现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她了……”扪心自问。 之前,明明是她凄凄哀哀的来找她,求她,她也没说什么啊,那个小女鬼就自认为答应了她,而鬼就是这种执拗的生物,一旦以为,就死死咬着不放。 慕雨谣当然不会以为,刚才那仅仅只是个梦。 怕是那高跟鞋女鬼被降服后,直接就刺激到了她的女儿,也就是那个红衣小女鬼,这个时候正是怨气冲天的时候。 贰佰怕是有危险了。 收人钱财给人消灾,慕雨谣匆忙拿起手机就给贰佰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也很快传来了贰佰懒洋洋的声音:“慕雨谣,大半夜的你干嘛?” “贰佰,你听着,我告诉你,你现在可能有危险,你一定要保持清醒,我马上帮你联系老仙……”她急促飞快的道。 “你在说什么,不是已经没……啊……鬼啊……” 贰佰不耐烦的话还没说完,电话的另一头,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再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贰佰!” 慕雨谣原本稍稍平息的心脏,瞬间在次呯呯的跳了起来,举着手机的手臂,半天都是僵硬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在此拨通了贰佰的电话,虽然知道,这样的希望几乎渺茫。 但是,手机居然在此接通了。 “贰佰,你怎么样?” “嘿嘿嘿……” 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声,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在这样静静的暗夜里,登时让她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慕雨谣也知道,这已经不是贰佰在接电话了。 她飞快的将电话挂断。 僵硬着身体,几乎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短短半天的时间,张媛死了,贰佰也出事了…… 虽然这些人跟慕雨谣没有最直接的关系,但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的身边,仿佛,下一个就是她。 她大概平静了五六分钟,重新接通了老仙的电话,把刚才贰佰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他。 慕雨谣在家里坐立难安,看看表,时间是凌晨两点,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轩绍,你到底去哪里了? 老仙对她也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也不知道慕雨谣这样呆坐了多久。 她忽然感到后颈子一凉,她对鬼气十分的敏感。 “叮铃铃……” 挂在挎包上的鬼铃铛,一阵急促的响了起来。 慕雨谣猛然抬起头,就发现头顶的灯,明灭不定的闪动了起来,而灯下,就站着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女鬼,她惨白着一张脸,满脸是血,一双没有眼仁的目光。 冷戳戳的望着慕雨谣。 嘴巴就像是刚喝过血似的,长着血盆大口。 慕雨谣也是见过鬼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竟有种腿肚子转筋的感觉。 “你……” “你们害死了我妈妈……崔家的人都该死,你也该死……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救我妈妈的,你为什么食言,我没有妈妈了,都怪你……” 红衣小女鬼,如野兽的嘶吼着。 慕雨谣不怒反笑:“我终于知道,老仙为什么说,鬼就是鬼了,根本听不懂人话,我什么时候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我会救你妈妈?你自以为是,居然还怪我头上……” 鬼类就是这样的偏激,就算他们假装的在楚楚可怜,也没有人性。 “我不管,都怪你,都怪你……” 小女鬼突然不管不顾,嘶吼着朝她冲了上来。 而在刚才说话的时候,慕雨谣早已暗暗准备好了,手中一把狗血豆子,噼里啪啦就被她甩了出去。 但现在的小女鬼,似乎早已不是我那天在浴室,碰到的级别了,她因为失去妈妈,怨气大涨,在慕雨谣的狗血豆子面前,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 身上被打出几缕无关紧要的青烟,就继续朝她扑了上来。 慕雨谣边退边手捏法诀。 不得不从随身的挎包里,祭出了她最厉害的一张咒符。 “阳火咒,起。” 手中的咒符瞬间无火自燃,慕雨谣猛然一甩手势,这火就化作了滔天大火,直扑那小女鬼。 她手里的火,有三种,阴火,道火,阳火。 “啊……” 阳火瞬间攀上了小女鬼的手臂,随着她的惨叫,也连续后退到了角落。 鬼体在没了之前的充盈,变的几分虚无缥缈。 慕雨谣知道阳火咒还是起效的,可惜,她身上只有一道。 于是,嘴上不得不洋装强硬的冷冷道:“兰兰,非让我把你打的魂飞魄散,才算完吗?都说了,你妈妈的事跟我无关,道士是崔家人找的,要找找他们去。” 而那个叫兰兰的小女鬼,亦是满脸的不甘。 她鬼气森森的眼眸,恨不得杀了慕雨谣,把她撕碎,但又忌惮着她。 而就在他们短暂的僵持时,慕雨谣居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门铃的声音。 “叮咚……” “叮咚……” 有人在按门铃? 在这几乎冰点的气氛下,听的清晰无比。 可是她住在这里的事,谁也没有告诉,这大半夜的,会是什么人来她家? 这一疑惑,让本就紧张对峙的她,额头见了冷汗,究竟是谁?想不到。 如果说知道地址的,好像除了轩雪,就是赵迟了,但赵迟没有上来过,应该不知道确切门牌号,难道是邻居…… 小女鬼也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慕雨谣不知道小女鬼是什么心态,但却格外的焦灼,第六感告诉她,今晚她的运气不怎么好。 怕就怕…… “咯吱。” 慕雨谣最坏的想法还没冒出来,她家的防盗门,居然自动打开了,是的,慕雨谣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门居然自动打开了,没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完全是自己打开的。 一瞬间,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弥漫上了她头顶。 来她家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雨谣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脖子,就见打开的防盗门前,没有人影,但往下看,她却看到一个精致的仿真娃娃,正咔吱咔吱的诡异笑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这个仿真娃娃,正是张媛临死前,抱在怀里的那只。 它是活的! 试想一下,一个完全没有生命的木偶,居然大半夜打开你家的防盗门,诡异笑着,走进来,是个什么感觉。 慕雨谣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屋里还有个女鬼呢。 慕雨谣长这么大,都绝壁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件,难道今晚她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咔哧咔哧……” 精美诡异的仿真娃娃,跳动着走了进来,转动着她不怎么灵活的脖子,猩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然后咔哧咔哧的对她笑。 “纯阴之体……咔哧咔哧……阴阳眼……咔哧咔哧……喜欢喜欢……” 尖锐刺耳,犹如机械,却又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仿真娃娃的嘴里冒出,仿佛直接越过她的耳朵,钻进了她的脑子,让她听得格外清晰。 “看上你了,看上你了,咔哧咔哧……” 仿真娃娃在地上,欢快的跳了起来,像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 但她却是如入冰窟。 感觉呼吸都开始变的特别困难,这是一种,仿佛被野兽盯住了的感觉,我无从逃脱,只能心里一遍一遍的呐喊,救我,谁来救我……轩绍…… “咔哧咔哧……小鬼……” 仿真娃娃,继续转动着她,不怎么灵活的机械头颅,望向了角落虚弱的红衣女鬼。 而红衣女鬼,也仿佛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她也不找慕雨谣报仇,不杀她了,转身就要逃走,只可惜她逃不掉了,因为她已经被仿真娃娃看上了。 “咔哧咔哧……” 仿真娃娃,原地跳动了几下,慕雨谣没有看到它有什么特殊动作,那要逃跑的小女鬼,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惊恐凄厉的惨叫一声。 就被拖到了仿真娃娃的面前。 “不要,我不要……” 红衣小女鬼,惊恐的抗拒着。 但慕雨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仿真娃娃,像是吃大餐一样,一把抱过小女鬼的头,一口一口,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这期间,不断传来小女鬼哭号般的惨叫。 当然,这惨叫寻常人是听不到的。 但拥有阴阳眼的慕雨谣,却将这个过程,全部都看了下来。 鬼吃鬼。 慕雨谣瞬间有种眼仁充血的感觉,想要呕吐,但吐不出来,心惊肉跳,但却浑身僵硬,好不容易,才无比艰难的张开了嘴。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林冉,是你杀的对不对……张媛,也是你杀的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最后,她几乎是沙哑的呐喊出来的。 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还是从刚才到现在,压抑的太痛苦。 反正慕雨谣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既然注定要被她宰割,索性大声的把质问说出来。 仿真娃娃,吃完了小女鬼,重新转动着她机械僵硬的头颅,猩红色的眼睛,像是嘲讽似的的看着她,“咔哧咔哧……林冉……魂魄,不好吃……张媛,咔哧咔哧……好好吃,咔哧咔哧……你的,也好好吃,咔哧咔哧……” “纯阴之体,阴阳眼,我要,我要,咔哧咔哧……” 刺耳难听的声音,像是来自末日,充满了嘲讽与玩弄。 一瞬间,慕雨谣仿佛感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凌空捏住了她的脖子,越捏越紧,就要快彻底夺走我的呼吸时,她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离地而起。 寂静的夜里。 忽闪不定的灯光。 她只能听到仿真娃娃,咔哧咔哧欢快的在跳着舞。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屋子里,浴室的门,忽然啪的一下就开了,因为力道过大,她几乎能感觉到,整个房间,都跟着颤着了一颤,然后是一股冰冷的阴气,渗透而出。 将仿真娃娃,事先覆盖的阴森之气,彻底取代。 是轩绍吗? 他终于回来救她了? “咔哧咔哧……” 慕雨谣隐隐听到,那个仿真娃娃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了,似乎也在忌惮着什么,不断发出错乱机械的声音。 “放开她。” 森冷的房间里,徒然响起一声冷喝。 慕雨谣只觉的脖子上一松,整个人如面条似的,一下就软在了地上,难受的捂着脖子,半天爬不起来。 “咔哧咔哧……” 等她抬起头,再去看那个诡异的仿真娃娃时,发现它似乎也乱了阵脚,原地跳动着想要离开。 看来鬼果然跟人一样,都是吃软怕硬的。 这个时候,就见那个仿真娃娃,早就顾不上她,转身就要跑,但它才刚才跑到门口玄关,原本开着的防盗门,突然也啪的一下关上了,再次震的房间,颤了一颤。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498.春秋大梦 轩绍真的回来了,只不过身后还有一个人! 是白莲! 慕雨谣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些日子,无论轩绍有多忙,晚上回来有多晚,都还是会回来和慕雨谣一起睡。 慕雨谣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轩绍带到白莲宫了。 她问轩绍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 轩绍有些闪烁其词,白莲更是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经常秘密谈论一些事宜。 这天,慕雨谣再度转身朝他们的议事厅走去。 厅门紧闭,谁都不见,她也不准进去,白莲却在里面? 心里莫名浮出一股怒火,慕雨谣径直朝议事厅门口走去,那两个人皱眉想要阻拦,慕雨谣眉头一皱,冷冷开口:“让开!” 看到她变了面色,那两人也有些犹豫。 毕竟,轩绍对她的上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拉开,白莲站在门口,看到她,眉梢微挑,接着便是颔首:“慕姑娘。” 慕雨谣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朝里面走去,白莲眼里闪过暗光,柔声开口:“慕姑娘不要误会,我和轩绍只是……” 慕雨谣脚步骤停,眯了眯眼,正要开口,轩绍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什么时候有资格解释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了?” 白莲身体骤然一僵,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和阴狠,就听到轩绍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要忘记我说的话,也不要自掘坟墓。” 白莲身形微僵转过来:“白莲知错了。” 慕雨谣冷笑一声:“总是知错却从不见改错,白莲小姐,你还真有意思。” 白莲眉头微蹙下意识抬头看来,看到慕雨谣眼中的讥讽,心里微微一惊。 她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帝的女儿了…… 没有说话,白莲只是恭敬俯身,然后走了出去。 慕雨谣冷冷勾唇收回视线,转身就对上轩绍略带探究的视线。 看着慕雨谣,轩绍微微挑眉。 他怎么觉得,今日这小女人……看起来竟然像是吃醋了。 眼中闪过笑意,轩绍双手扶着慕雨谣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半蹲到她面前:“怎么啦?” 慕雨谣冷哼一声,原本不想理会,视线落到轩绍泛起青色胡茬的下颔,心里又是蓦然软了。 撇了撇嘴,她淡淡出声:“以后不许跟她单独相处,白天晚上任何地方,都不可以。” 到不是她不放心轩绍,只是太过厌恶那个女人,一想到她和轩绍单独站在一起,偷偷用那种眼神看着轩绍,心里便是满满的不爽。 轩绍眼中出现笑意,上前一把揽住慕雨谣的腰,闷声低笑:“好……都听瑶瑶的。” 蚩姚吗……? 慕雨谣眉眼顿时冷了,蓦然起身倒退两步蹙眉看着轩绍;“我都说了,我是慕雨谣,不是蚩姚,你还是把我当成她吗?” 轩绍有些愣住了,眉头微蹙起来,上前一步声音柔和:“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慕雨谣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瞬为什么那么生气……她知道轩绍不是那个意思,可是…… “我……”慕雨谣蹙眉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接着就是被轩绍揽进怀里。 “我这几天忙,陪你的时间不多,是我不对。” 慕雨谣的心骤然软了,接着就听到轩绍沉沉道:“不要忐忑,你有权利给我发火,不要总那么懂事,知不知道……” 慕雨谣微怔,心里一热,又是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还有教对象不要懂事的啊! 被轩绍温声软语几句就哄得心情好了起来,慕雨谣暗暗感叹,这厮好像越来越会撩人了,看着不觉得,小嘴甜的不行。 一念至此,她便是轻笑着大胆踮起脚去尝尝,那紧抿着的薄唇是不是真的那么甜。 轩绍嘴唇很薄,尤其是抿着的时候,有人说,嘴唇薄的男人都很凉薄……可是这个男人……强横冷厉是一贯作风,却把所有的温柔宠溺都给了她。 慕雨谣少有的主动让轩绍先是一愣,接着眸色就深了,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背,把她的身体紧紧按向自己,原本只是想静静享受这女人的挑逗,可是没多久,他自己却按捺不住,低咒一声俯身一把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避,接着就是一阵气息粗重的攻城略地。 半晌,直到慕雨谣腿脚发软了,轩绍才松开她给她喘息的余地,抬起头就看到轩绍漆黑的眸中叫嚣的火焰,她顿时便是呼吸一滞,整个人被男性荷尔蒙气息笼罩住。 还没反应上来,轩绍再次欺身过来。 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宽大的桌上,轩绍俯身,又是好一统唇齿相缠。 慢慢的,轩绍便是喘息着,越吻越低,粗暴的撕开她领口埋头下去,慕雨谣颤栗着咬紧嘴唇,手指穿插在轩绍发间,不由自主将他的头按向自己……感受到她的热情,轩绍终于按捺不住,伸手将她裙子朝上推去,轩绍靠近桌子,扶住慕雨谣后腰,将她紧紧按向自己。 书房中,一片暧昧至极的气息…… 巅峰到来的一瞬,她听到轩绍同时发出低吼释放在她身体中,可紧接着,慕雨谣就发现,自己再一次飘了起来……然后便是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前一瞬,慕雨谣还在低咒着。 这种情况下晕过去,简直不要太丢脸! 醒来时候的场景很熟悉,刚恢复意识她就听到,那老仙的声音带着些淡淡的尴尬,干咳一声朝轩绍道。 “主上,她应该是承受不住你……以后……还是温柔些,毕竟冥王之力的体力不比别的……” 慕雨谣老脸顿时就红了,睫毛颤抖着没脸醒过来。 好在轩绍很快就发现了,支走了老仙,接着便是轻笑着伸手捏向她脸蛋:“还装?” 慕雨谣睁开眼,面红耳赤低低咬牙:“……禽兽!” 轩绍也不跟她计较,索性也躺到床边抱着她,忽然,轩绍埋头在她脖颈间闻了闻,眸色顿时一变:“好香啊……” 慕雨谣正想诧异,就发现了轩绍眸色的变化,顿时咬牙:“你还能再禽兽一点不?” 轩绍微怔之后面色微黑,一把将她按进怀里不让她看自己的模样,须臾,才是咬牙切齿。 “该死的妖精!” 慕雨谣不由轻笑,毕竟,自己爱的人对自己有强烈的冲动,没有女人会不高兴。 想到自己之前找轩绍的目的就被他一顿收拾给耽误了,慕雨谣老脸一红,而后沉声开口:“轩绍,有些事想给你说下,我觉得,这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轩绍放开她有些诧异。 慕雨谣眉头紧皱着,咬了咬嘴唇,沉吟道:“我说不清,好像是别的不对劲,又好像是我自己有些不对……” 轩绍眉头顿时蹙起,他知道,慕雨谣不会莫名其妙说这些话。 “你看看这个有没有问题。”慕雨谣想到了什么,将金蛇像拿出来递给轩绍。 金蛇像变得小巧如挂件,被轩绍捏进手中,再次金光大盛,嗡嗡挣扎着就要摆脱。 轩绍蹙眉紧紧握着金蛇像,神情专注……半晌,才是缓缓松开,松开后金蛇像安静下来,慕雨谣探究的看着轩绍,轩绍眉头微蹙:“它没有问题。” 这是至阳至灵的上古神器,没人能在它上面动手脚。 慕雨谣沉吟着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那为什么,它在你手中都会挣扎,却莫名其妙愿意认我为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轩绍直直看向她:“其实你说的我想过,也查看过,可是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非要找原因,那就只能是,它自己的意志,只是因为它愿意……” 慕雨谣微怔。 金蛇像没问题,那就没必要再纠结这个,那……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响起老仙的声音。 “主上,招魂仪式准备的差不多了,需要您过去看看。” “知道了。”轩绍应了一声,回头看着慕雨谣:“你还有什么别的感觉不对记得告诉我,现在先好好休息休息。” 慕雨谣抿唇点头:“你先去忙,我没事。” “嗯!” 轩绍起身朝外走去。 慕雨谣仰面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 幽冥大殿里,冥王坐在上首,没有抬眼,淡淡朝下方开口。 “赵迟,如果你反省的差不多,就下去看看那一对苦命鸳鸯。” 下方站着的十殿阎君神情各异,看向赵迟的眼神,有担忧,有促狭的幸灾乐祸。 “殿下,为什么是我?”赵迟耿直开口:“您知道我并不擅长……” 冥王摆手制止了他的话,幽幽温和道:“没有什么擅不擅长,再者,你也可以去找人请教,这是你的特长……好了,都下去吧。” 冥王挥了挥手,赵迟眉头紧皱着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广王拖了出去。 赵迟满脸不解加隐隐的愤怒:“你说,殿下明知道我对慕雨谣有意,偏要我去……” 秦广王无语叹息看着他:“你要不要做的那么明显?” 赵迟怔住:“什么?” 秦广王无语:“谁让你那天动手去伤那个女人的,你不知道她是咱们那位殿下的禁区雷池?” “我?”赵迟摊手一脸坦然:“阎罗陛下让我做的啊,我……” “这不就完了!”秦广王摊摊手:“你现在是谁的部下?” “陛下让我们跟着殿下啊!”赵迟依旧一脸理所应当。 秦广王已经放弃了:“既然跟着殿下,那为什么又要因为阎罗大帝的吩咐去做小动作,你当咱们这位殿下是好糊弄的,你阳奉阴违?” “他们是父子啊,他……” 秦广王已经无语了,摇着头什么也不说了,率先离开:“算了,给你讲不通,你这些日子就好好下届去吧!” 赵迟怔怔站在那里眉头紧锁着,看着其余九人具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他,然后极不仗义的离开。 幽冥殿里,冥王静静坐在那里,眼神一片温和如水,却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在出神。 “帮你保管的东西还给你,你是不是也该把她还给我了……” 视线缓缓落到眼前桌上,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殿中异常的安静,因为,除了他,这里再没有别人。 没有那个陪着他看书练字,在他处理公务时打扰他缠着他的小人儿,没了那个在外边受了欺负就回来找他撑腰的小人儿,那脆生生的声音,灵动的影子……已经在他灵魂深处扎根。 她救他出无边寂寞,却又将他抛回孤独的深渊。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幽冥大殿,袅袅宝贝走过来。 冥王眼都没抬,淡淡出声:“你的手段,确定有用吗?” 下方,一个穿着日本传统和服,艺妓打扮的女人躬身幽幽开口:“殿下放心,晴天娃娃是我倭国皇室不外传的秘术,请您放心,一定能够成功。” “如此……甚好。”冥王缓缓转动着手中一个暗红的珠花,眼神一片温柔如水。 下方,白莲看着神情一片温文尔雅的冥王,眼中闪过痴迷,又有些诧异。 这样的男子,让人心醉神迷…… “记着,你的晴天娃娃一定不能伤到她。”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来,这一次,那温和中透着的森森寒意,让白莲一个激灵。 这种温和中透出来的森森冷厉,竟是比当年,淹死她的大海风暴还要让她心寒。连忙躬身,白莲面上一片温顺恭敬:“请殿下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到您的可人儿。” 与此同时,换了衣服走出大殿的慕雨谣,神情一片平静朝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亲眼确认一下那个白莲宫里的小女孩小龙女手里的娃娃。 她那东西太像害死林冉的仿真娃娃了。 刚转过弯,她忽然就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九公子,九公子……你今天怎么不出来陪我玩儿了呢,九公子……你在不在啊……” 慕雨谣眯了眯眼,探出头看去,花园一处石桌上面,小龙女双手抱着自己的布偶,满眼忐忑摇晃着,呼唤着,就好像,那布偶真的会回应她…… 慕雨谣眯了眯眼,缓缓走出去,走向那小龙女。 看到她,小龙女有些紧张的把手里的娃娃收回去,眼巴巴看着她不说话,慕雨谣眯了眯眼,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小龙女柔声开口。 “小龙女,能不能把你的娃娃给姐姐看看呢?” 小龙女怔怔的将娃娃藏到身后,也不说话,就那么紧张的看着她,就在这时,白莲从旁边走来,看到她,小龙女连忙跑过去扑进白莲怀里,躲到白莲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紧张的看着慕雨谣。 “白莲姐姐,这个姐姐要抢我的娃娃。” “你这是……?”一只手将小龙女搂住,白莲挑眉淡淡开口。 看到白莲,慕雨谣眼中骤然浮出冷厉,勾了勾嘴唇,深深的看着白莲:“又是你……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白莲皱眉冷笑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慕雨谣冷笑:“没关系,把那个娃娃交出来就懂了。” 说罢,她便是冷冷上前一步。 如果只是小龙女,她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一个小孩子。 可是,如今看到白莲,她顿时就没有耐心了,潜意识就觉得,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的,绝对没什么好事! 再加上刚刚小龙女那奇怪的神情,还有那一日她看到娃娃脸上露出来的诡异笑容……今天,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娃娃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一步上前,白莲便是蹭的应上来,眼里浮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慕雨谣你我之间有恩怨是你我的事情,我妹妹还小,何必把矛头指向她,我既然收养了小龙女,便绝对不会任人欺负她!” 原来,小龙女竟然是白莲收养的妹妹。 慕雨谣心里冷笑更甚:“本来跟她没关系,既然你自己都不顾惜你妹妹了,我又何必再想那么多,废话少说,收起你那些肮脏的手段,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来吧!” 下一瞬,便是冷哼直直朝白莲抓去。 她原本想忍耐,可是这一刻,又忽然不想忍耐了。 白莲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看到她攻过来,一把将自己妹妹推到身后,直接就迎了上来,五指成抓,端的是浮出一股狠辣。 “轩绍不准我对你不敬,原本不想跟你在冲突,可是你非要自己找上门来,这就怪不得我了!” 白莲冷笑一声,猛然发出一声啼鸣,下一瞬,手指便是宛若铁钩一般,直直朝慕雨谣手臂抓来。 内息忽然间暴涨,慕雨谣冷哼一声直直对上白莲,轰然一声便将白莲轰的倒飞出去跌落在地……白莲没想到她竟然力道如此之大,狼狈落地后便是恼羞成怒,顾不上旁边小龙女哭哭啼啼阻止,满身戾气大盛,再度飞身而起,朝慕雨谣攻上来。 “找死!”慕雨谣心里忽然间浮出浓郁的戾气,顿时,身上竟是破天荒的带了杀机,直直朝白莲迎上去,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体内内息一顿,下一瞬,哗然消散。 就像上次在桃木旁边那样,莫名其妙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消散了,可是,上一次只是一眨眼,这一次……她忽然从半空坠下,心里低咒。 关键时候掉链子! 白莲猛然愣住,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带着满身戾气掠过来,一把将慕雨谣接进怀里,反手便是一把朝白莲挥过来。 白莲猝不及防,砰一声撞到旁边的石墙上,顿时头破血流,下一瞬,轩绍阴冷的声音响起。 “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么?” 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轩绍临空卡住,白莲拼命挣扎着,面色涨的通红,满眼怨毒看着轩绍怀里闭着眼没有反应的慕雨谣,冷笑嘲讽出声:“慕姑娘,真是好计谋,白莲自叹不如!” 她以为慕雨谣是在用苦肉计,却并不知道,慕雨谣是真的晕了过去。 “呜呜……别打我姐姐,我给你,给你还不行吗,别打我姐姐……”小龙女哇一声哭起来,就在这时,匆匆赶来的老仙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 “主上……手下留情!” 轩绍眼睛眯了眯,猛然一把将白莲扔出去,冷冷开口:“不要再找死!” 紧跟着老仙过来的天神,看到白莲狼狈的模样,具是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 白莲抚着自己脖子,冷冷立在那里看着轩绍抱着慕雨谣离开的背影,眼底深处闪出幽暗的光芒。 老仙在旁边叹息一声拍了拍她:“你这是何苦,怎么就是改不了,你知道主上不允许人伤她的……” 说罢,便是低叹着揉了揉小龙女的脑袋:“乖,劝劝你姐姐。” 小龙女眼中满是忐忑,小心翼翼走过来看着白莲,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应该给她的,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莲强压下眼中的恨意,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强行扯了扯嘴角。 “不怪你,是姐姐连累了你!” 说罢,白莲抬眼看着轩绍抱着慕雨谣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极致的阴暗。 “呵……你最好、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最好不要!” 这一次,慕雨谣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红衣女鬼。 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躺在轩绍寝殿的大床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那红衣女鬼,静静站在床边看着她,眼中满是焦虑,她看到红玉女鬼嘴巴动着,急切的给她说着什么,可是她一个字都听不见,只是茫然的看着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越说越急,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竟是一把双手成爪朝她身上抓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衣襟……慕雨谣骤然惊醒,乍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笑容诡异的布娃娃,近在咫尺,带着那副诡异的笑脸看着她。 一把将那娃娃打了出去,猛然坐起来,几声惊呼响起,慕雨谣这才看到,轩绍坐在床边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地上,小龙女连忙跑过去捡起那娃娃来,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朝她委屈开口。 “你要娃娃,我给你就是了,只求你让主上别惩罚我姐姐了……可是给你了你为什么又要扔掉,娃娃会疼的!” 说罢,小龙女便是小心翼翼捡起娃娃吹了吹:“你把九公子都摔疼啦。” 说着,便是拿着那娃娃一步步朝慕雨谣走过来。 “站住!”慕雨谣一声疾呼,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小龙女。 “把它拿走,不准靠近我……快点,拿出去!”慕雨谣忽然发现自己都有些声嘶力竭,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那个娃娃很可怕,即便是以她现在的境界,她都觉得那个娃娃很可怕。 “乖……没事了,别害怕!”轩绍眉头微蹙,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将她抱进怀里安抚着:“没事了,我在这里,别怕……” 感受到轩绍身上熟悉的气息,慕雨谣才是慢慢安静下来,紧接着,那个诡异的猛和醒来时娃娃脸上诡异的笑脸,再次让她一个激灵,看到小龙女已经要走出去,她连忙又是一声:“等等!” 小龙女战战兢兢瘪着嘴停下来看着她,慕雨谣顾不上许多,看着轩绍认真开口:“轩绍,那个娃娃有问题。” 看到她的神色,轩绍眉头微蹙,转身看着小龙女:“拿过来给我看看。” 小龙女明显有些畏惧轩绍,慢慢走过来,两只手将娃娃递上来,轩绍伸手去接。 慕雨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娃娃。 轩绍接进手里,眉头紧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放在鼻端闻了闻,看向小龙女,眉头微蹙:“这是……九公子给你的?” 小龙女抿唇瘪着嘴点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花:“这是九公子给我的生辰礼物,我一直舍不得拿出来,我好想九公子,才拿出来的……这个姐姐也想要,我不给,她才和我姐姐打架的,公子你相信我,我姐姐没有伤她,是她装受伤的。” 轩绍蹙眉:“这些话是你姐姐给你说的?” 小龙女怔住,须臾,有些害怕的点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慕雨谣:“是姐姐说的,可是我也看到了,她……” “她是没打伤我。”慕雨谣蹙眉开口:“是我自己晕的。” 小龙女诧异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轩绍将娃娃还给小龙女,让她出去玩儿,然后便是转身看着慕雨谣,认真开口:“传说九公子是一条龙,他的一片龙鳞和他换下来的牙……是他给小丫头护身的东西,那娃娃……不可能有问题!” 慕雨谣便是怔住。 龙鳞和龙齿……这绝对都是辟邪的东西,可是…… “我看到那娃娃对我笑。”慕雨谣抿唇看着轩绍:“不止一次!” 看到她的模样,轩绍眼中终于露出了凝重。 她想把连日来在人间的怪事告诉轩绍,但说来话长。 他伸手附上慕雨谣的手腕,然后又放到她的额头,眉头皱了半晌……越皱越深。 他现在真的怀疑是慕雨谣身体出了问题了,可是……他查探不出来任何异样! 但是……一次也就罢了,三番两次无缘无故的晕倒…… 看到轩绍眉头紧皱的神色,慕雨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是满心的暴躁:“我说了,有问题,有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吼出来一句,她自己却都是猛然愣住。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大声吼过别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暴躁,焦虑,她现在想扔东西,砸东西,破坏眼前一切不顺眼的地方。 她呼吸有些急促,接着却是被轩绍一把揽进怀里拍着后背诱哄着。 “别气,别急……慢慢说,乖,慢慢说……有我在,别怕……” 被轩绍一下一下拍着背,听到轩绍近在咫尺的低沉声音,慕雨谣才终是缓缓平静下来,然后心里就是莫名其妙涌出满满的委屈。 她一把抱住轩绍的背,声音闷闷道:“轩绍,我感觉我现在好像是在做梦,很不真实,我感觉自己恍恍惚惚的,我会莫名其妙晕倒,忽然就没了内劲……我看到怪异的东西,轩绍……我有些害怕,我脑袋乱七八糟的,总感觉现在是陷在一场噩梦里……” “乖……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不怕!”轩绍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却柔和,被轩绍哄着,慕雨谣慢慢的平静下来。 斩杀冥王一缕魂魄的招魂仪式即将开始,轩绍忙的分身乏术,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没事了,就催促轩绍去忙自己的。 见她神色恢复如初,也的确察觉不出身体有什么异样,轩绍才是起身离开。 没多久,老仙面色淡漠进来,身后跟着侍女,拿着一套衣服。 “主上交待,慕姑娘醒来后收拾了先去用饭。”老仙淡淡出声。 慕雨谣晃了晃脑袋,发现没什么异样了,朝老仙点了点头:“多谢。” 侍女进来将衣服放到她身边,接着便是跟着老仙一起走出去。 看着老仙带着些淡漠疏离的神色,慕雨谣摇头苦笑。 正是最重要的时刻,自己却事不断,让轩绍跟着分神,也难怪他的下属对她不满。 换好衣服超外边走去,天气很好,慕雨谣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些,虽然心里还是压着一层阴霾,但是……光着急也没用,越是着急可能越是会忽略一些细节,不如先好好吃顿饭养养精神。 这几日,被那奇怪的感觉折磨的她觉得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 一步跨出寝殿大门,外边的阳光直直刺来,慕雨谣眼前一白……意识的最后,就是,自己刚从床上下来……又要晕了。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轩绍低沉的声音:“这么多人都查不出来她到底怎么回事吗……什么时候你们变得这么没用?” 接着就有声音响起:“主上,实在是看不出来问题啊,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精神在迅速变弱,但是找不出来原因,我们……” “滚出去!”轩绍的声音带着森森寒意。 慕雨谣能听到周围的声音,却没有醒过来,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轩绍握着她的手,轻轻亲吻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有早点发现,你一定不要有事……” 慕雨谣听到轩绍在和人生气的吼着什么,然后只听到老仙低沉的声音:“主上,招魂仪式事关重大,您不能带着她啊……” 招魂仪式! 慕雨谣心里一惊,然后就听到轩绍低沉的声音:“现在,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们不用说了,去准备吧!” 外边变得一片安静,慕雨谣听到数声叹息,接着就感觉到轩绍再度回来,握着她的手。 “你安心睡,别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499.傀儡 慕雨谣心里蓦然一片温暖……就在这时,她眼前一花,场景顿时一变。 她看到那个灵魂深处仿佛无比熟悉的幽冥殿,那个冥王和娅觅一起生活的地方,她看到,冥王怔怔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发饰……那发饰很眼熟。 恍恍惚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灵动的身影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翻箱倒柜,终于翻出来这个发饰,然后得意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将发饰再度放回去,拍拍手撇撇嘴:“没新意,我又能猜到生辰礼物了,哈哈……”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一袭红影走进来,慕雨谣顿时大惊,她看到,那红影,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殿下……别写了,陪我出去玩儿嘛……”红影拽着冥王的胳膊摇晃着。 冥王眼中闪过柔和的光芒,面上却是一片严肃:“旁边呆着,我把这件事处理完!” “哦……”看到冥王的面色,那红影悻悻放开他走到旁边乖巧的等候,可是冥王的手却是骤然停了下来。 他眼中的柔和尽数消散,抬头冷冷看着旁边站着的红影,须臾,淡淡开口:“如果是她……她会过来,夺走我手里的东西,然后让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她……” 冥王的视线变得异常悠远,接着就是垂眸浅笑,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想到了自己心上人的模样:“她总是能在我这里得偿所愿……” 慕雨谣心里微微一动,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涌出一丝怪异的情绪,就在这时,她看到,冥王朝那袭红影挥了挥手。 “赝品,再像也只是赝品……” 慕雨谣骤然一惊,她看到,那个和自己面孔一模一样的红影,满眼惊惧,缓缓消散在原地。 冥王放下手中的发饰,缓缓闭上眼靠到后边的椅子上面,一只手揉着眼睛,显得异常疲惫,他长长叹息一声,慕雨谣竟是在他的声音中听出几分落寞……还有脆弱。 “觅儿,殿下哥哥在等着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好冷清,你什么时候回来……” 慕雨谣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下一瞬,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娃娃,就像是她小时候看过的,聪明的一休里面,挂在树上的那个娃娃。 只不过,这个娃娃很大,真人大小,静静站在她对面……朝她走过来,面上带着诡异刻板的笑容。 慕雨谣看到,那个娃娃一碰着她,就朝她身体里面钻……她惊惧连忙后退,却根本无法摆脱,紧接着她就看到,四周,很多穿着日本和服的女人,带着诡异的面具,在那里跳着诡异的动作。 她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布娃娃朝自己身体里面钻,然后自己被一点一点的挤出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正往自己身体里面钻的布娃娃,倏地被弹了出去,接着那布娃娃便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在那里全身发抖。 她看到,那些穿着和服带着鬼面具的女人,跳大神的动作越来越快,可是,那布娃娃再也不敢靠近她一步。 慕雨谣发现自己骤然下跌,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猛然一震,缓缓睁开眼,她就发现,自己正被轩绍搂着倚在他怀里,轩绍的视线紧紧看着前方半空,那里,空中出现一个虚空的空洞,旋转着……一只青鸟啼鸣一声,扇动着翅膀,在所有龙族的注视中,缓缓飞进那个空洞,消失在众人眼前。 慕雨谣这才意识到,招魂已经开始了。 自己刚刚……是做梦? 慕雨谣怔怔抬起头,就发现轩绍刷的低头,眼睛一亮,神情里面掩藏着紧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想到之前迷迷糊糊间听到轩绍说的话,慕雨谣知道,那些不是梦,是真的,因为她身体出了问题,轩绍说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一步,就果真说到做到,直接抱着她来招魂仪式场中。 心里满满都是暖意,慕雨谣无意识间抬头,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视线……蹙眉倏地转过去,直直与老仙对上。 老仙的微微眯眼,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意,他站在和一众人一起站在招魂仪式台子的边缘,面前就是六十七具棺椁。 慕雨谣心里忽然浮出些异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忽然间,她眼前浮现出刚刚梦境中那个巨大的布娃娃。 心里忽然一紧! 那娃娃……很眼熟,不是因为聪明的一休动画,而是……晴天娃娃!对……那是晴天娃娃。 她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可是,无意识间,她看到过关于日本晴天娃娃的传说,这种娃娃……最为邪性,可是……她什么时候着了道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再次响起一声清脆的啼鸣,青鸟回来了…… 所有的人同时倒吸一口气后屏息看向那个招魂的虚空通道,静静等着,眼也不眨…… 紧接着,青鸟扇动着翅膀,缓缓出现在通道里面,先是小小的一个黑点,越来越大,离出口越来越近……然后所有人就看到,青鸟的身后,跟着一行魂魄,那些魂魄看起来有些迷茫,显得浑浑噩噩,可是,每个人都能认出来……那些魂魄,正是古国一众人。 六十七口……竟是一个不少。 慕雨谣看着被青鸟带回来越来越近的王族魂魄,心里忽然松了口气,替轩绍感到欣慰,忽然间,她再次感受到一道视线……扭头看去,又是小龙女手中的娃娃。 在经历了之前的噩梦,这一次,慕雨谣反而镇静了一些,在看到那娃娃诡异的笑时,她强行逼自己压下去心里那抹莫名的畏惧,直直与那娃娃对视……然后,她就慢慢意识到,那娃娃不是在对着她笑……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接着,那娃娃灵动的双眼直直对上她,慕雨谣确定,这一次,那娃娃的确是看着她……而且,这一次,娃娃没有笑,黑色的眼睛里竟是带着浓浓的担忧,接着慕雨谣就吃惊的看到,那娃娃的胳膊动了……动作极小,几乎难以分辨,可是慕雨谣却分明看到,那娃娃的双手,笨拙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眼睛却是死死看着慕雨谣。 而这时候,慕雨谣忽然间不觉得害怕了,相反的,她竟是觉得那娃娃透出几分亲切。 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她忽然听到周围发出阵阵低呼,而揽着她的轩绍也是瞬间绷直身体。 慕雨谣连忙抬头,然后她就看到,那个通道处,青鸟徘徊在通道外边,扇动着翅膀,久久没有飞进来……青鸟没有飞进来,它后面那些王族的魂魄,也是浑浑噩噩的漂浮在通道另一头,没办法进来。 他们不知在哪里,只能靠青鸟引路。 可是青鸟…… 就在这时,青鸟扇动着翅膀发出有些急促的啼鸣,下一瞬,就有青鸟族的族人转身替所有人翻译。 “主上,白莲说,族长他们不愿意回来,因为这里有他们不想见到的人!” 所有的王族都愣住了,不想见到的人,和他们的回魂相比……这根本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啊。 轩绍的身体骤然紧绷,他蓦然眯眼看向通道外边的青鸟,正要开口下令,白莲所化的青鸟再次发出啼鸣。 那个青鸟族人再次翻译。 “主上,白莲说,族长问你,害的王族被伏击残杀殆尽,将幽冥阴兵引入龙谷几乎让龙族有灭族之危的仇人就在眼前,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慕雨谣心里重重一跳,忽然间意识到,今晚的招魂仪式……还有针对她的一道大餐。 古国人话音刚落,站在老仙便是猛然一惊,想时忽然间想起什么。 “幽冥鬼女……她是冥王身边那只幽冥鬼女!” 难怪,难怪他觉得眼熟……他曾经无意间见过一次,那时候,她跟在冥王身边,冥王对她宝贝得不得了。 轩绍眼睛骤然紧眯起来,没有理会骤然炸了锅的古国人民,只是冷冷看着通道那头的白莲,沉声开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给我刷花招……立刻给我进来……不要给你的族人招来灭族之祸!” 在这个时候,白莲竟然当着族人的面以此威胁,用他全家的魂魄威胁……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赵旷站在那里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轩绍,他知道,以主上的性情,白莲此举,绝对触及到了底线,无论她接下来怎么做……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轩绍也知道,所以,他一开口,便是用青鸟一族的灭族之祸来威胁白莲。 白莲的眼中满是畏惧,她不着痕迹看了眼老仙,就看到,老仙好整以暇,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错,这个举动……是老仙教她的,老仙告诉她,这种时候,在族人六十七条性命的对比下,要轩绍做出选择,并不难! 这当然不是什么族长说的,族长他们现在的魂魄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没有清醒的意识。 看到轩绍的眼神,白莲心里忽然涌出浓浓的恐惧。 主上……从来没有这么看过她,用这种眼神。 白莲忽然间就后悔了,她这样的确是太疯狂了,即便是她想要除掉那个女人,可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用王族魂魄威胁公子! 这太疯狂了,自己当时一定是被那个女人装柔弱气的发了疯才会答应老仙的安排,做出这种事情。 白莲眼睛闪了闪……缓缓煽动翅膀,想要朝通道这边飞过来,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前面的通道口……散发出一阵阵光晕。 这个招魂的通道是老仙印打开的,而这个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结界,也是老仙印的杰作,这个结界只能在她这边看到,而在所有人眼中,根本不存在。 白莲心里忽然慌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落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在老仙手中! 白莲焦急的煽动翅膀,倏地看向老仙,她看到,老仙缓缓迈出一步,直直对着轩绍开口。 没有一个人预料到这种情形,看到老仙走出来的一瞬,慕雨谣心里便是蓦然一惊,同时,轩绍也是猛然愣住。 紧接着,老仙扬声开口:“主上,为了族人……还请您能大公无私,手刃这个幽冥鬼女,不要再被她迷惑!” 轩绍身体骤然一僵,深深看着一路辅佐他走来的老仙,眼睛眯了眯:“你背叛我?” “主上,背叛的是您!”一个王族旁系忽然迈出一步,面上带着仿佛忍耐了好久的义愤填膺:“否则,您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又是因为什么,身陷囹圄,最后,让我们整个龙族,我们将领全部战死,族人被关一千多年!” 轩绍看着那王族旁系,面上浮出冷笑:“原来还有你……很好!” 慕雨谣冷冷看着老仙,脑中飞快的回忆着,分析着……到了这种时候,她竟是忽然间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老仙……对,老仙……他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主上,我们不敢忤逆,只是希望您能给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不服!” 又有几个声音跟着响起,慕雨谣跟着轩绍的视线,将那几张面孔一一记住,而后,就听到轩绍冷笑一声嘲讽道:“没从盘龙阵里出来的时候,也没听你们跟我叫不服。” 那几人面色微变,闪过几分不自然的,就在这时,赵旷向前一步。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个时候向主上发问?” 慕雨谣微微一怔。 “老仙,你为什么要背叛公子……?”说话的人是赵旷。 老仙摇头:“我没有背叛,只是不想看到,主上将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随时威胁着族人安危。” 说罢,视线便是直直刺向慕雨谣。 而直到这时,慕雨谣脑中骤然一亮,才将一切事情理清。 她猛地抬眼,直直对上老仙的视线:“原来,从第一次见面,你就……” 的话没说完,眼前景物又是一变。 她再一次回到了幽冥大殿中,又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布娃娃,还有那些在跳大神的白莲。 这一次,已经有了思绪,她再不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她知道,这是晴天娃娃夺魂术,她早就着了道,被人弄成了一个晴天娃娃。 眼前,就是那巨大的娃娃,娃娃身上……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暗红色连衣裙。 而直到刚刚将一切思绪理清,她才想起来,她已经着道了。 晴天娃娃的养成必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首先,就是给晴天娃娃穿上特质的衣服,而那件衣服,就是养娃娃的人和晴天娃娃建立起连通的开始。 从她第一次穿上那件衣服,就已经开始被当娃娃养了,刚开始不觉得,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还有对方计划的一步步推进,直到现在……背后主使要控制她这个娃娃,于是将第一次那件衣服再次想办法让她穿上,等她穿上的时候,就真正成为被对方控制的晴天娃娃了。 她这才意识到,小龙女手中的那个娃娃的确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她会那么惧怕那个娃娃,是因为,那个娃娃是龙族九公子故意做出来辟邪的,而那个娃娃感应到她也是一个娃娃,所以才会对她有反应,而那种害怕的感觉,不是她自己,而是背后将她当娃娃控制的人。 而梦中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红衣女鬼,想提醒她,奈何她已经被养到了一定程度,没办法再和她沟通,所以那个女鬼才会在梦中做出撕她衣服的举动,那就是为了提醒她,不要穿老仙送来的衣服。 可当时她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也是因此,她再次穿上这件连衣裙,完全成为被对方操控的晴天娃娃。 那背后,究竟是谁?冥王? 不对,只是冥王的话……根本做不到这些,他在轩绍身边有人! 那个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慕雨谣的心在一瞬间沉入了谷底,变得一片冰凉。 冥王……这个男人,太可怕……怎么会如此可怕。 如此长的线……他早早就做好了每一步的打算,现在是招魂,他……又想做什么? 慕雨谣又看到那个布娃娃朝自己飞过来,白莲好像也看不到她,但是却能看到那个娃娃。 而现在,她正在被当做娃娃一样操控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布娃娃,便是她们操控她的媒介。 看到巨大的娃娃再次朝她靠过来,慕雨谣心一狠,扬手就去抓它,可是,双手却是从娃娃身上传过去。 她根本没办法碰触到这个娃娃。 她这才明白,自己现在看到这些,只是因为,已经被开始操控,所以她才能看到这里,这个施法操控她的地方。 轰然间,那几个正在跳大神的日本女人中间,一人猛然大动起来,接着慕雨谣就看到,眼前的娃娃身上散发出一股邪气的红光,下一瞬,娃娃便是直至朝她身体里面撞过来,慕雨谣避无可避,一动也不能动,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娃娃带着满身红光朝她身体里挤进来。 她心里忽然浮出一股浓浓的惊惧,因为她知道,一旦这个娃娃完全进入她身体,那她就会真的被那操控娃娃的人,当成傀儡一般操控。 意识迅速剥离着,这时,她听到一个嗲嗲的声音。 “殿下,差不多了,您想让她做什么?” 慕雨谣的心蓦然凉了……接着她就听到冥王的声音淡淡响起。 “嗯,先把轩绍杀了……再让她回家来……” 听到冥王的话,慕雨谣的心骤然一惊,现在,她正在轩绍怀里,而轩绍,是不可能对她有防备的。 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着没办法动弹,慕雨谣眼睁睁看着那布娃娃一点点钻进自己的身体,她牙咬欲碎,却没有一点办法,她尝试调动内息,可是,意识探进去,却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而眼看着……那布娃娃一点点完全挤进了她身体里。 慕雨谣感觉自己开始恍惚了,无论如何想集中注意力,却依旧开始意识变得模糊,她满心的惊骇不甘加愤怒……更多的是因为她害怕,被控制的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就在这时,慕雨谣看到,自己身体里面忽然伸出一双晶莹剔透宛若透明小爪子的小手……非常小非常小的小手,还没有她手指头大。 可就是这双半透明状看起来脆弱娇嫩到让人心惊的小手,却是一把将那布娃娃从她身体里面拽出来,然后……径直撕碎了。 她没有办法对付的布娃娃,被这只透明的小手一把撕的粉碎。 慕雨谣心里重重一跳,接着就听到那几个正在跳大神的日本女人发出惊骇的惨叫,而后就是冥王带着怒意的声音……还没听清楚冥王说了什么,慕雨谣再度觉得自己快速往下坠落,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耳边满是惊呼。 慕雨谣怔怔睁眼,就看到轩绍有些苍白的面孔近在眼前。 看到她视线恢复清明,轩绍连忙柔声开口:“乖,别怕……别怕,我在……” 慕雨谣缓缓低头看去,蓦然呆住。 她看到,自己手中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轩绍的胸口,涌出的血液已经将轩绍黑色的衣袍浸得好像湿了一大片,那暗色朝下迅速蔓延。 慕雨谣蓦然撒开手后退一步,瞬间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霎时,天空中升腾起不一样的色彩来。 轩绍随着一阵晚风,灰飞烟灭…… 白莲黑兰双瞳中闪过妖异冷色,千年前那些被他强行压着不愿意去回想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山风猎猎,广场上面一片诡异的安静,雷劫后,被斩了执念的白莲执刀冷冷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被粗壮的锁链锁住的红衣少女。 慕雨谣看着白莲眼中瞬间变成一片冷漠,面上一片痛苦,接着便是缓缓扭头看向周围那些族人。 疯狂的抓着轩绍化为灰烬的身体,她差点忘记了悲伤的模样。 “轩绍……” 可是这边,白莲却是缓缓朝她举起手中的长剑。 “准备好赴死了么?”白莲缓缓开口:“你我相识一场,可终归殊途,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在慕雨谣骤然变大的瞳孔中,白莲的剑直直劈了下来。 她眼中浮出苦笑和黯淡,没有躲避。 死或者生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区别,看到那长剑朝她劈下来,慕雨谣噙着解脱的笑意闭眼。 她赎罪…… 就在这时,眼前一道银光闪过,慕雨谣蓦然睁眼,下一瞬便是面色大变声嘶力竭朝白莲喊出:“住手!” 白莲的长剑直直劈下来,却没有劈到慕雨谣,慕雨谣身前,一道银白的影子缓缓凝聚。 桃花眼邪魅的男人面色鬼一般惨白,身上血迹斑斑,明显是带着伤来的。 慕雨谣知道,妖族正在被驱逐,他一定生死中走了好几个来回了,可是……他现在,却出现在她面前,替她挡了这一刀。 “赵迟……” 慕雨谣声音颤抖。 他面前,赵迟身上银光大作,背后,是被银光隔绝着不住颤抖的长剑。 赵迟也在颤抖,可是,他没有理会背后的剑,朝慕雨谣眨眨眼,接着便是双手飞速飞舞,去解她身上的降妖锁。 “大胆赵迟……自寻死路!” 顿时,那些族人怒不可遏,竟是齐齐朝这边攻了过来。 “……你走,快走啊……求你……快走……”慕雨谣声音颤抖着。 下一瞬,就是数道道气击在赵迟背后的银光上面,赵迟全身一抖,却是没有停顿,手下依旧飞快动着。 白莲站在那里眉头紧皱着,赵迟啊赵迟……连你也为了这个妖女! 白莲再次举起剑,下一瞬就看到,慕雨谣刷的抬头看着她冷冷咬牙:“放他走!” 白莲微怔,就在这时,那些道士的攻势又一次到了。 赵迟蓦然吐出一口鲜血,慕雨谣身上被禁锢的力量也被他解开大半。 慕雨谣身上的气息骤然便得一片狠戾! 就在这时,轰然一声响,那些人的攻势又到了,赵迟浑身一震,用尽最后一份力量,将自己身上的力量打到降妖锁上,降妖锁轰然断裂的一瞬,赵迟身上银光轰然消散。 他缓缓朝下倒去,慕雨谣一把扑出去接住他,跪在地上将他放在自己怀里。 赵迟躺在她腿上看着她,面色纸一般惨白,却依旧带着狡黠的笑看着慕雨谣。 “对不起……为了爱你,我不惜恢复了冥王的记忆……可是现在,我控制不了时局了……”赵迟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慕雨谣这才发现,他原本就已经是重伤,却拖着重伤的身体来救她,救一个懦弱到只一心求死的人。 慕雨谣嘴唇颤抖着握住赵迟的手:“别离开,求你了……” 慕雨谣呆呆跌坐在地上半晌……直到那些人满眼警惕将她团团围住,才缓缓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对面,是眉头紧蹙的白莲,周围,是一脸警惕看着她的人,她的瞳孔,倏地变得一片暗红。 白莲知道不对了,她想去阻止,可是……却已经不是慕雨谣的对手,她就像发了疯,却疯的异常冷静……而且阴狠决绝! 被她一掌拍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眼睁睁看着她化作一道暗红的残影,就像是地狱里走出的勾魂使,在场中道门众人间穿梭,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慕雨谣……”白莲艰难开口,却根本没办法阻止,她看到,有些人被慕雨谣直接拧断了脖子,然后像是踩死狗一样踩过他们的尸体,紧接着,那些长老们的尸体就像是遇到了火山熔岩,轰然间从里面燃烧起来,瞬间烧的只剩下一堆骨灰……慕雨谣猛然扬手,那些骨灰随风而散。 白莲额头的青筋蹦起来……场中,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一个活人!广场上,尸山血海,断臂残肢间,那个一袭红衣的女人,身上却没有沾到半分血迹,她静静站在那里。 很久,白莲看到慕雨谣缓缓迈步要离开……拼命支撑坐起来,白莲朝慕雨谣的背影咬牙:“慕雨谣……” 慕雨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慕雨谣……你又杀了这么多人!” 慕雨谣回头,面上满满都是冷笑。 “他们……该死!” 白莲冷笑起来,越笑越大,最后竟是变成哈哈大笑。 “你杀了我所有人……我会找你报仇的!” 慕雨谣像是没有听到他言语中的冷意,淡淡开口:“好……我等你……” 看到白莲眼中的蓝光越来越盛,慕雨谣瞳孔皱缩,缓缓开口:“你不是白莲……你只是执念!” “我本来可以是白莲的!”白莲一声低吼,眼睛死死看着慕雨谣:“是你非要逼我成为执念!” 慕雨谣摇头叹息:“没人逼你,一直以来,逼你的都是你自己。” 白莲明显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了,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 “不管是轩绍还是冥王,他们都只选择你!我要让你也尝尝那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痛入骨髓的滋味……” “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 突然,天光炸裂,冥王冷冷出声,将慕雨谣推到自己身后,视线看着白莲,不,应该是执念! 执念忽然笑了,看着轩绍的面孔,倏然间,黑兰双瞳里面光华大盛,下一瞬,那双眼便是变成一双蓝色带着森然寒光的眸子。 白莲宫山顶上空,浓云忽然开始翻腾……浓云深处隐隐的,还夹杂着电闪雷鸣,所有人都是不敢直线看向执念……直到这时,那些人心里才是终于信服。 她果然是白莲,若非已经近乎羽化的亚圣……什么人,能有如此覆雨翻云的本领。 执念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盛,慕雨谣手中握紧了金蛇像,虽然因为刚刚和金佛的对峙,手臂还在隐隐颤抖,可是,她依旧紧紧握住。 骤然间,白莲身上气息在一瞬间尽数收敛……浓云骤然消散,天空在瞬间放晴。 所有人都是呆住了…… 慕雨谣知道,执念已经有了白莲全盛时期的境界,全盛时期的白莲,比起轩绍……绝对不遑多让! 她握紧金蛇像,抿唇咬牙…… 要不要……要不要动手! “我不会再给你先走的机会……”执念缓缓飞起至半空,完全无视地球引力,他一双蓝眸看着慕雨谣,邪邪勾起唇角:“这一次,我先走……” 紧接着,白莲便是笑开来:“准备好,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下一瞬,白莲身形骤然朝远处飞掠而去,慕雨谣握住金蛇像的手骤然松了。 她说不清楚,松手的一瞬,究竟是失望,还是有些许的轻松…… 白莲宫一众人聚集在对面,视线锁定慕雨谣,却没有办法再开口,或者动手! 500.一叶之灵,窥尽全秋(结局) 慕雨谣还不知道,自己被冥王带入了冥界。 她进入幽冥地府的一瞬,便已经恢复成一袭红裙,双足赤裸的模样,看到她,很多见过她的幽魂都是神情怪异。 缓缓走着,看着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景色,慕雨谣心中有些恍惚。 她有些迷茫,她到底算是蚩谣、娅觅还是慕雨谣? 一切都仿佛昨日之事。 冥河畔的地狱花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样,妖艳神秘的盛开着,接引阴阳。 黄泉路上的幽魂,依旧飘渺迷茫,冥界的大多数地方,依旧被淡淡的薄雾笼罩,这里依旧这么清冷没有生机……这里依旧……有那个人! 那个对她来说,原本是最亲密,却又像是一座她无法逾越的大山,永远牢牢压着她的人,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没能翻出他的掌心! 越靠近幽冥殿就越是冷清。 她知道,冥王不喜欢和别人相处,前世,幽冥殿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人一起生活,除了一些来打扫卫生的小鬼和有公事来这里的阴差以外,这里,很少会有别人。 越靠近幽冥殿,她的步伐越慢。 对里面那个人,她的心情太复杂! 那个冷血的,害得她与轩绍劳燕分飞的,但却最终被罚下界十几世的冥王。 他在报复她! 报复她的诅咒,害他世世度不过二十五岁的劫! 她真的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 一步跨入幽冥殿,她就看到,远远的红木桌后面,那一袭暗红衣衫的身影坐在那里,神情一片温淡,看着手里的书。 这副情形,太过熟悉,熟悉的让慕雨谣在瞬间失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她听到那已经熟悉到灵魂深处的声音。 “回来了……” 听到冥王的声音,慕雨谣嗓子有些堵。 对冥王,她恨意有多深,心底深处的委屈就有多少。 这个男人有多少魂魄,为何就不能斩断一缕,救救她的轩绍? 他是轩辕凌天,是轩绍,与她三世情劫,却为什么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到后来,伤害她最深,逼她害她的…… 眼眶有些烫,慕雨谣嘴唇动了动,低低“嗯”了声。 冥王就那么坐在桌前,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模一样,这里是她的家,他是她的亲人,无论她在外边受了什么委屈,只要回到这里,都有一个人能护她无忧。 可是,现在呢…… “你当真都忘了吧?” 冥王抬头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淡淡看着她,眼中深色一闪而过,继而恢复成一片淡漠:“像本王一样。” 慕雨谣心里垂眸不语。 “嗯?”冥王一个单音节上扬,声音柔和清冽,却明显是不允许她蒙混过关。 慕雨谣咬唇抬头,眼眶发红:“轩绍被你杀了,我没有家人,只有你了……。” 冥王身体一僵,眯眼抬头,看着慕雨谣轻笑着:“那你现在是谁呢?蚩谣?娅觅还是慕雨谣?” 慕雨谣吸了吸鼻子,跨过门槛朝里面走去看着冥王:“殿下希望我是谁?” 冥王摊开一副画卷,“你可认得这个人!” 慕雨谣低头不语,然后就听到冥王声音蓦然低了下去。 画布上画着一副…… 美人图。 这是一张美人秀帘图! 慕雨谣的脑海里忽而浮现出一个画面。 年轻的冥王日夜操劳,为苍生,为天下万物。 他不敢懈怠,终于成为一代传奇冥王。 他是寂寞的,也是最为空虚的。 整日陪伴他的,只有那一副美人秀帘图而已。 他以为他是没有感情的,谁知道,他对着画上的女子一见倾心。 他的意念将她幻化而出,下界为人…… 慕雨谣的思绪再次飞回来。 她望着那画上美人的眉眼,弯弯柳叶,嘴巴不点而自红,能通灵,能参悟生死,甚至可以感知别人的濒死之体验…… 这个意念而生的人就是她!? 缓缓抬起头,慕雨谣红着眼眶咬唇看着冥王,声音有些僵硬,有些发颤。 “我……就是这画中人?” 冥王的身形出现在前面,静静看着她。 “所以轩绍的冥王之力苏醒之时,可以看到所有人头上的光环,却唯独看不到你的!因为你,不是生命个体!” 慕雨谣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了关于自己的无数结局,却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所以,你必须要回到我身边啊……”冥王目光闪了闪,须臾,常常吁了口气后幽幽开口:“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天下再大,可能也没有一处能让你安身……希望你永远不要有那种感觉。” 慕雨谣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冥王温和开口:“走吧!” 慕雨谣下意识开口:“去哪里?” “回家。” 冥王的声音很轻很温和,跟在他身后,慕雨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可紧接着,就是满满的坚毅。 她知道冥王不会轻易相信她回来的目的,可是,却没想到,冥王会带她到这里。 被阴差和活鬼看守的牢房里,关着的是相柳。 “前段时间,它作乱复活,因为你和轩绍凑齐了龙骨,又找到了长生地图,所以我不得不把我心爱的冥河之神关了起来,知道吗?这都是为了你。” 相柳这个庞然大物被黑色带着浓郁阴气的骨钉钉在墙上,看到慕雨谣静静站在冥王身边,先是一愣,接着满眼都是不解。 慕雨谣身体一僵!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这时,身边的冥王语气温和开口:“怎么了,不舒服?”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慕雨谣瞬间回过神来,眼中闪过冷色,她抬头看着冥王露出笑容:“有点累了!” 此时,相柳竟是对着慕雨谣一声暴怒的嘶吼,然后作势就朝慕雨谣的方向扑了过来! 那满身的杀气让慕雨谣都不由得心惊。 她能感觉到相柳对她的恨意! 周围隐藏在暗处的阴将瞬间出来,将它围住……慕雨谣和冥王一起朝前走去,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没有回! 慕雨谣回到幽冥殿后,冥王便是将仅存的那些阴差小鬼都打发了,整个大殿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样。 冥王将她揽入怀里,用自己的头摩挲着她的鬓颊,就像是小时候每次哄她那样子,语气轻柔至极。 “本王和你这样在一起,相安静好……” 慕雨谣浑身颤抖着,就听到冥王蓦然第一次柔软到有些脆弱茫然的声音。 “抱紧我好不好……抱紧我……” 慕雨谣怔怔伸手,她自己的身体就在此刻轰然消散…… 一瞬间,她仿佛飞升而起,呆呆看着冥河水,脑中訇然作响,变得一片空白…… 传说,上古时期有一凶兽,蛇身九头,名唤相柳。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万物化为枯泽。相柳被称为海底妖王,后被大禹斩杀,抛入冥河,被冥王所救,允许其食冥河中恶鬼存活,相柳发誓要追随冥王同生共死。 日复一日,相柳看尽天道轮回,阅尽生老病死。 一日生故,冥王被贬转世,相柳不愿苟活,进入一种休生拟死的状态,其骨散落人间各处。 人间,有一得道人名穷,偶然捡到一块相柳之骨,取名鱼骨,穷看出此物来自冥河,奉若神谕,仔细研究参悟。 八百年过去,穷的容颜体貌丝毫未变,而且鱼骨可以不时提供启示,穷认为鱼骨可以使人长生不老。 穷想以此物辅佐明君,开创第一帝国,奈何上古珈兰国王室最后拥立不被看好的女王蚩谣为新君。 穷从此有了二心,想要篡权。 穷说想要得到长生不老之力,普通人需要以簋炼鱼骨,提取灵液注入体内。 终于找到簋,穷偷偷把灵液注给了自己的女儿,女祭司娅觅。 此时冥王转世的轩辕凌天,已经到了珈兰国,阴差阳错的爱上了娅觅。 蚩谣出于嫉妒,偷取了鱼骨,结果遭到鱼骨的反噬,诅咒了娅觅长生,轩辕凌天短命。珈兰也难逃亡国的厄运,从此鱼骨长埋于地下。 鱼骨真正的能力只被穷参悟了十分之一,鱼骨灵液有个神奇的力量,一旦溶于血液,就会在人体及其后裔的身体里种下致幻的磁场,类似于二甲基色胺致幻药物。 这种磁场也会通过梦境影响其他人的脑电波。 慕雨谣是三世转世,体内也有这种磁场,所以她可以使别人濒死体验。 随着慕雨谣寻着地图找寻长生秘术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块又一块的鱼骨,得到的启示也越来越多,最终,她找到了当年炼鱼骨的簋,这个簋是上古神物,高温不坏,内壁有神秘文字,提示想要参透天道轮回,生老病死,消除罪恶根源,还需找到一物,将鱼骨炼化,就是冥王的一缕魂魄。 鱼骨凑齐,冥王咒语也显示出来的时候,相柳复活了,庞然大物恢复了妖性,滥杀无辜。 慕雨谣终于拿到冥王魂魄,相柳臣服,再入冥河不复出。 冥王冷冷清清的坐在冥王之位上,将自己的一缕魂魄输入到鱼骨之中。 他幽幽开口,不知道在像谁诉说:“一叶之灵,窥尽全秋。” …… 待春暖花再开之时。 一个年轻的女孩,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入了一家知名医院做心理医生。 “慕医生,还是前几天那个患者!他又来找您做濒死体验了!”小护士兴冲冲跑过来告诉慕雨谣。 她弯了弯眼,问:“又是那个叫轩绍的?” 小护士点点头,“就是他!” 慕雨谣无奈,只好走进治疗室里。 治疗床上躺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他身材颀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贵气。 慕雨谣闭上眼,刚想念一句咒谕,脑海中忽而就浮现出了一幅画面,竟是她和这男人亲吻的画面! 她努力让自己醒过来,却发现不能够! 幻象里的男人微微邪勾嘴角,眼神极为暧昧。 慕雨谣内心一惊,她被人给反向催眠了! 《濒死体验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