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点化万物》 第一章 点化 “仙师,仙师,您,您还好吧?” 耳边传来一个陌生中年男子焦急中透着关心的询问声,典华的意识慢慢苏醒。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梦中我成为了一个古代下九流捞偏门的小骗子,前面虽然过得很苦却挺有意思的,只是最后的结果不太好,刚刚出师,就假冒仙师去一户姓齐的大户人家做法事除恶灵,结果……竟然真的遇到了恶灵,被恶灵杀死了!明明是普通的古代背景,最后来一个恶灵杀的结局?梦就是梦,一点逻辑都没有!” 典华的视线慢慢的从模糊变得清晰。 “眼前的这个场景,好眼熟啊!这,这不就是刚才梦中恶灵杀时最后的场景吗?” 视线里的家具摆设,这是梦中最后做法事时的那间客厅,身旁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询问自己有没有事,穿着绛紫色鹰纹长袍的美鬓中年男子,是齐府的当家老爷。 而窗户前面月光下站着一个由灰黑色的半透明雾气组成的“人”,一头长发遮着脸庞,双脚离地一尺悬浮的…… 这怎么可能是人? 这不就是刚才的梦境中“恶灵杀”结局中的大boss,杀害“自己”的“凶手”吗? 这个场景,就是梦中“恶灵杀”最后的场景啊! 自己……现在……还在梦里?! “嘶……头,好痛!”随着一股钻心的头痛,让典华明白,自己并不是在梦里,因为……梦里是感知不到痛的。 资深读者的经验告诉典华,他,穿越了! 刚才的梦,就是原主的生平记忆! 虽然典华现在很想爆发一下情绪,吼一曲《忐忑》以寄托乡愁,但是……在恶灵的虎视眈眈之下,典华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停止考虑那些没用的念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危局上。 “仙师,仙师……您没事吧?” 齐老爷看到仙师的双眼恢复焦距,暗暗的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关心的又问了一句。 典华认为,齐老爷并不见得真的关心他这个才见了几面的“仙师”,他关心的是他自己。 若是自己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仙师”也解决不了那只恶灵,他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我没事!”典华心中这样想,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普通话,而是陌生的语言,而且很有古意,声音似有禅韵,语气冷漠超然:“无碍!” 这是原主的看家本事,扮演起仙师来惟妙惟肖,气质超然,尤其是原主还精通口技,嗓音带有禅韵,扮像十分符合人们对仙师的幻想。 可以说原主真的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得到了师傅的认可让他出师了! 看刚才的反应,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自己”依然还沉浸在“仙师”这个角色中没有出来呢。 本来典华想做出改变的,不过想到若是自己“出戏”了,骗子的身份就被揭穿,那么被恶灵再次害死和被齐老爷乱棍打死,还不知道哪个会先发生呢? 原主的记忆中,齐老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为了小命,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了。继续伪装成‘仙师’,先避开齐老爷的‘乱棍杀’,再想办法避开眼前的‘恶灵杀’,我就安全了!” 还好恶灵似乎对典华没有死亡甚至受伤,而产生了一些实力上的误会,对他颇为忌惮,不敢再次随意进行攻击了,现在双方处于对峙阶段。 但是这样对峙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自己就是一个样子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越过来后拥有了可以看到恶灵的“阴阳眼”,但是自己依然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体里面没有法力,不会法术也没有法器,没有一点对付恶灵的手段啊! 若是恶灵再次攻击他,他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极大的可能会步原主的后尘,再打出一个“恶灵杀”的结局。 典华心中有预感,若是自己再次被恶灵杀死了,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穿越重生的机会了,那就真的死了! “我都穿越了,不应该没有金手指啊?这不‘起点’啊?” 刚刚想到金手指,典华的意识再次一阵恍惚,似乎进入了一片灰色的空间中。 四周是灰色的雾气,脚下是灰色的土地,站在一棵两米左右,有着灰色树皮,长满灰色树叶的怪树前面。 这个空间中唯一不是灰色的,十分惹人眼球的,就是密密麻麻的灰色树叶间挂着的两颗枣子大小的黄色果实。 黄色果实散发着一股难以让人拒绝的诱人气息,引诱着典华上前摘取它,当典华恢复意识的时候,右手食指已经接触到了其中的一颗黄色果实。 刚一接触,黄色果实就从树上消散融入了典华的手指,将他的右手食指染成了黄色。 同时一股传承记忆在他的心头流转,让典华明白了它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点化?!” 用典华的理解,它的作用就是点化万物。 最简单的应用就是将普通物品变化成为拥有器灵和超凡力量的宝物。 典华呆呆的看着变成黄色的那根手指,一阵无语:“看起来还真是一根金手指啊!” 怎么离开这个地方?根据穿越小说的经验…… 心中想着离开,意识果然离开了灰雾空间,回到了现实。 典华伸出右手,看着和原来没有任何变化的食指,典华心中有些迟疑,将信将疑的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点在了背后的桃木剑上,然后心中选择点化成自己认知中的仙侠影视作品中仙剑的设定,可以根据主人的命令,自动攻击敌人,斩妖除魔。 确定点化的一瞬间,让典华产生了瞬间万年的错觉。 好像一柄普通的桃木剑经过“自己”万年的炼制,终于产生质变,诞生器灵,拥有了自己设定的超凡力量,真的成为了典华心中所想的“仙剑”。 典华再次回过神来,看着现在的场景,理性的分析和强烈直觉,都指向现实中只过了一瞬间而已,刚才的“万年”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但是,真的只是错觉吗? 不,并不是错觉,因为…… “仙剑”真的诞生了。 第二章 仙剑 点化的一瞬间,仅仅一瞬间,一柄普通桃木剑变成了一把只存在于文娱作品中的“仙剑”。 典华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仙剑”的剑灵,似乎两者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线连接在一起,让对他们可以通过意识进行沟通。 “既然有了传说中‘仙剑’,那么……有些事情解决起来就简单了!” 典华右手点向恶灵,心意相通的仙剑立刻做出回应,从典华的背后飞了出来,如离弦之箭一样,黄色光芒一闪,刺穿了恶灵,恶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黄色光芒之中消散了。 在恶灵消散时,恶灵的身影终于不受控制的在所有人面前显露了出来。 就算是没有阴阳眼的齐老爷,也可以清晰的看到,恶灵被仙剑刺中后,在仙剑散发的黄色光芒中被净化的全过程。 齐老爷从桃木剑自动飞起时,双眼就已经呆住了。 仙剑射向窗户,然后悬浮在窗前的半空中,看到剑身闪烁着的让人深感自身渺小的黄色光芒时,已经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在黄色光芒中一个被刺穿的半透明鬼影显现出来,第一次亲眼看到了这几天害死了自己卧室几个值夜的仆人,把自己折磨的夜不能寐的恶灵,齐老爷还没来不及看清楚恶灵的样貌,就看到恶灵在黄色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无论是看到仙剑御风还是亲眼看到恶灵净化,一切都好像刹那之间发生了。 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刚刚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结束了。 当仙剑慢慢悠悠的飞回典华的身前,邀功似的在典华身前转了几圈才回到典华的背后原来的位置,安静不动后,齐老爷才惊醒过来。 “这,这,刚才那个是,是仙剑?鬼祟就这样被仙剑消灭了?!”齐老爷不敢置信的询问道。 典华自已也被仙剑的表现惊呆了,虽然这些都是典华自己弄出来的,但是心中所想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典华被齐老爷的询问声惊醒后,没好气的回答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虽然心中这样回答道,但是身体却依然还在角色中,做出了另外的回应…… 齐老爷询问之后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不过他心中还是存有疑影儿,充满了不真实感,渴望“仙师”给予自己肯定的答案,帮自己再确认一下。 果然仙师听了他询问的这个愚蠢的问题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更添几分冷漠,用其特有的充满禅韵的声音回答道:“如君所见!” 第一次时典华还以为身体还沉浸在角色中,心中想的和身体表达出来的有些差异是自己没有注意,是下意识的结果,但是这次自己明明已经注意了,结果还是如此,那么…… 绝对有问题! 典华思考后认为这应该是穿越后遗症的一种,表现出来的就是身心不协调,表达有差异的症状。 “不过这也正常,坐车、坐船、坐飞机还有晕车之类的症状,更何况穿越异界了!” “另外,听说移植了他人器官的人有改变生活习惯的事发生,更何况还是夺舍重生这样除了灵魂整个身体都‘移植’的事了!” 以前典华看穿越小说的时候就经常想着穿越后有没有后遗症之类的副作用,现在到了他亲身来穿越,事实证明,穿越这种事,果然有类似于后遗症这样的副作用存在。 典华对此虽然十分无奈,但是也可以理解。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既然自已有幸成为穿越者的一员,在另一个世界成为另一个人开启另一段新的人生,就应该有承受这方面副作用的心理准备。 典华暂时没有任何解决这个问题办法,只能暂时维持现状,尽量不发生恶化,慢慢寻找治疗的办法了。 齐老爷得到“仙师”的确认之后,终于消除了心中最后的疑惑,接受了“鬼祟已除”这个美好的结果,激动的笑道:“多谢仙师的救命之恩!多谢仙师!” 向仙师道谢之后,大声的对门外喊道:“青竹,青荷。” 随着齐老爷大声叫喊,一男一女两个十六七岁,长相清秀,气质干净,统一穿着青色棉布制作的男女款式的男式衣衫和女式衣裙的侍从侍女,走路无声,仪态端方肃然的托着方形木盘,走进了客厅。 典华虽然梦中已经见过了类似的场景,但是依然被这样的古代大户人家的这些细节所震撼。 还好有穿越后遗症,身心不协调,身体没有因为心灵的震撼立刻做出反应而出丑。 青竹、青荷两人的木托上盖着红色绸布,绸布下面微微鼓起,显示着里面有东西存在,而且很可能是十分贵重的东西。 但是面对这些东西“仙师”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表现的真真是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双眼中尽是冷漠,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凡俗事物都不屑一顾。 ‘看这架式,这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齐老爷对他这个“仙师”,还真有信心。在除灵之前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除灵成功的谢仪了。’ 齐老爷笑着掀开青竹托盘上的红色绸布,里面露出了十个银元宝。 齐老爷对典华歉意的说道:“鄙人知道这些阿堵之物不入仙师的法眼,不过仙师偶尔在俗世中行走,没有这些阿堵之物总是会有不便之处。这些银两是鄙人的一番心意,请仙师务必收下。” “仙师”漫不经心的扫了这些元宝一眼,对着齐老爷缓缓点了点头道:“下不为例。” 齐老爷看仙师受了自己奉上的银两,十分高兴的呵呵笑道:“是,是,下不为例。” 对于齐老爷来说,帮了自己的忙解决了自己的疑难却不收银子,反而会让他感觉不放心。 只有看到对方收下了自己准备的银子,他才放下心来。 有了这样的“礼上往来”,齐老爷才感觉和仙师有了交情。 有了交情,他就有了机会…… 齐老爷看向典华的眼神中闪烁着强烈的渴望。 “仙……人……” 第三章 仙师 齐老爷连忙低头掩饰住了眼神的波动,动作没有任何一丝不协调,好像他本来就是要掀开青荷托盘上的红色绸布一样,只有青荷惊鸿一瞥间看出了齐老爷的那一丝异样。 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块金色的令牌。 齐老爷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正常,神情自然的用自豪的语气说道:“这是进出我齐府藏书阁的令牌,仙师之前提过想借阅我齐府的藏书,有了这枚令牌,仙师就可以随意借阅藏书阁中的任何书籍了,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还请仙师笑纳。” 听说这齐府的藏书阁不仅仅是济水县,甚至在整个幽山郡都是十分出名的存在,郡里少有其它人家的藏书的质与量可以与齐家相比。 这是济水齐氏最骄傲的地方。 齐老爷不由的想到当初仙师初来之时,对于奉上的订金不屑一顾,只是提出做完法事之后,去齐府的藏书阁中借阅些书籍查找一些资料的场景。 齐老爷一想到自家藏书阁的名声都传到“仙师”这样世外高人的耳中了,心中不由的有些得意。 典华从“梦中客”的视角中自然知道真相,原主虽然初出茅庐却是一个手段十分高明骗子,他早就把齐老爷这个人分析透了,所做所为所言所行都是针对他所设计的。 比如对银两不感兴趣,只对藏书阁感兴趣,让齐老爷认为仙师不是因为银子,而是因为齐府的藏书阁才愿意出手的。 这即符合他所扮演的“仙师”这样世外高人的行为逻辑,也恰到好处的挠到了齐老爷最得意的地方,让其事后乖乖的奉上谢仪,就像现在这样。 当时梦中“沉浸式”体验原主的一生时,典华就深深的被原主的聪慧和意志力所折服,被原主丰富精彩的学习经历和古代生活所痴迷,虽然因为原主心高气傲出师进行第一次行骗就选择齐府这样的高门大户,但是行骗的原理其实是相通的,原主早就在出师之前跟着师傅学习时就看过师傅多次假扮仙师给人算命了。假扮仙师可以说是原主的师门传承。 这些神奇的经历是典华这样的生活在太平盛世的新时代五好青年,一生都不可能经历的。 虽然沉迷,不过典华一直保持着清晰的认识,知道这只是一场梦,类似看一场电影,玩一局游戏,就算再真实,再感动,典华也知道那是假的。 但是当典华真正的穿越成为原主,真正的亲身参与进去之后,做同样的事,典华的想法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典华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让典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是犯罪,这样有违本心的事,让典华心中十分难受,根本体验不出原来作为“梦中客”时的那种惊险刺激的感觉了,现在……只剩下心虚了。 典华现在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于是身体做出了对应的反应。 仙师双眼病惫,面有倦色的点了点头道:“居士有心了。” 齐老爷看“仙师”对这个谢仪十分满意的样子,心中终于踏实了。 看仙师满脸倦色,想到刚才“仙师”动用了“仙剑”,看来动用威力强大到一招可以秒杀了鬼祟的“仙剑”,对“仙师”的消耗很大啊。 “仙师累了吧,天色已晚,现在出府多有不便。鄙人早就为仙师准备好了清修之所,请仙师赏光。” 典华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齐老爷立刻转身对青竹和青荷吩咐道:“带仙师去‘陶然居’休息,留下照顾仙师的起居,不可怠慢!” 青竹和青荷两个训练有素的侍从侍女,自然可以看出齐老爷对“仙师”的敬重,不敢怠慢,立刻伏身行礼道:“是,老爷!” 然后青荷对典华道:“仙师,请,奴婢在前面为您引路。” 说完就往前走,典华紧随之后,青竹跟着典华走在最后。 青竹和青荷的动作一致,速度一致,两人与中间的典华保持的距离也一致,与这建设典雅一步一景的齐府莫名的十分和谐。 走在中间的典华不自觉的与青竹和青荷的节奏保持一致,慢慢的,典华也加入了这个节奏之中,竟然十分神奇的沉浸在这样人与自然和谐的意境中,慢慢的,急躁焦虑的心平静下来。 路过后花园的小路时,典华一怔,从刚才的意境中惊醒,感觉这里四周似乎有些不协调之处,打破了这间府邸整体的意境。 “这里有问题!”典华下意识的这样想道。 典华停下来正想查看究竟,一个身着宝蓝色鹰纹长袍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神态高傲面带不屑的从花园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站在了花园亭子上挂着的油灯照耀出来的橘黄色光晕之下。 典华停下来时,无论是后面跟着的青竹,还是前面引路的青荷,都及时的停了下来,虽然很突然,却没有慌乱之感。 看到现身的少年,青竹、青荷两人立刻曲身行礼道:“见过二少爷。” 少年微微顿首,瞥了典华一眼,如看一件脏东西一样,带着侍从青枫快步的走开了。 青竹和青荷两人也不管少年看不看得到,再次对着二少爷的背景,曲身行礼。 起身后,青荷才向典华轻声行礼问道:“仙师,您停下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做些什么吗?” 典华若有所思的看着齐府二少爷的背影一眼,道:“无事,走吧。” 青荷点了点头,没有再询问,安静的起身,继续在前面引路。 重新上路,路上典华想要再次进入刚才的那种状态,可是一路无果。自从发现不协脱离之后,典华就再也进入不了刚才那种神奇的状态了。 陶然居就在后花园附近的一个雅致小院,院子里种满了黄色的菊花,让小院更显意韵悠然。 小院里有三间数百平左右大型竹屋,青荷引着典华进入左间竹屋,点燃油灯,简单的为典华介绍道:“左屋这间是卧室,中间的是客厅,右边的是书房。” 看到典华盯着卧室门外的两个小房间,青荷解释道:“房间外的这两间耳房,是我们侍从侍女伺候休息的地方。仙师要看客厅和书房吗?” 典华摇了摇头,大晚上去看它们做什么? 典华打量起了眼前的这间卧室。 与另外两间房间不同,这间卧室是今晚他要睡的地方,自然要好好的观察一番了。 虽然是竹屋,里面摆设的物品因为不常住人的原因所以并不多,但是整体来说却十分雅致,摆设的装饰品中多是透明的玉石雕件,每一件看起来栩栩如生,十分传神,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看样子这“陶然居”应该是专门招待贵客的院子。 “贫道需要静修,无事莫扰!” 青竹青荷两人立刻曲身行礼道:“是,奴婢(小人)告退。” 两人将托盘轻轻放在桌子上,离开时还细心的一人扶着一扇门,轻轻将门关好。 两人动作一致,中间却没有任何交流,且动作轻柔,门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就被关上了。 “真是配合默契训练有素啊!”典华心中感叹道, 四下打量片刻,典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这里就是我的临时居所了。” 第四章 父子 看着“仙师”离开,齐老爷回想着刚才的经历,心情依然十分激动。 不时的踱步到恶灵被净化现形时的窗前,靠近之后又担心占染恶灵留下的秽气赶紧离开,但实在紧不住好奇,又踱步过去,如此反复。 “以前听说过的鬼怪志异和民俗怪谈,总是不以为意,认为是无知疯蠢之人的痴枉之语。” 在此之前,就算闹鬼这件事发生在齐府,撞鬼这件事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还害死了几个值夜的仆人,但没有亲眼见过鬼祟的齐老爷心中依然不认为真的有鬼,而是认为有人在装神弄鬼,还在暗中查探那个人倒底是谁呢? 无论是对“鬼祟”的存在,还是对“仙师”的存在,齐老爷以前都不完全相信,这个“仙师”也只是在身边的仆人因闹鬼接连死去,齐府人心慌慌之下,自己找来安慰人心做的秀和引幕后黑手行动的诱饵而已。 直到仙剑净化鬼祟时散发出的黄色光芒的照耀之下,他近距离的亲自感知到了那股超凡力量的存在,齐老爷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通广大的“仙师”。直到净化鬼祟的最后一刻眼见为实,齐老爷才相信了这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祟。 “此时,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才知道我前四十年的人生是多么的虚假!我原以为充实而精彩的生活,现在想来真的是毫无意义啊!” 齐老爷正在因为三观被颠覆而感慨万千时,从花园中赶来的蓝衫少年走进了客厅的门外,听到父亲在客厅的自言自语中说出的荒诞无稽之语,刚刚压下的怒气又向脑门冲来。 冲动之下,忘记了让门外伺候的侍从侍女询问齐老爷之后才进门,而是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在门外伺候的侍从青松和侍女青梅吓得赶紧跟了进来,过了门槛走了两三步立刻就跪在地上,向齐老爷请罪。 “奴婢(小人)该死。” 齐老爷此时正是心怀激荡的时候,看到最看重的二儿子进来,也没在意他的脸色不对劲和礼仪不周,对着犯错的侍从青松和侍女青梅也很宽容:“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青松和青梅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立刻起身,倒着退到门外,一人一扇门,边退边轻轻的将门关上。 齐老爷看着最满意的二儿子笑着与他分享道:“璋儿,你来晚了,刚才仙师做法,除去在府中作祟的鬼物时你没在场,没有一睹仙师的风采,沾些仙气,可惜了……” 齐璋看着平时英明神武智慧果决的父亲竟然这样糊涂,重重的跪下,仰着头,梗着脖子,失礼的打断了父亲的话,大声的劝戒道: “父亲大人,您醒醒吧!那个所谓的仙师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他是在用障眼法骗您呢!父亲,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祟恶灵,不过是人心鬼域,种种阴谋诡计、下作手段罢了,父亲!我们府上发生的事……” 本来一脸笑容的齐府当家老爷,齐轫,看到齐璋的动作,听着齐璋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没等齐天璋把话说完,气的一甩袖子,将旁边桌子上的茶碗,全部扫在了地上。 在茶碗落地,发出一阵脆响,碎成十数片大小不一的碎片声中,被吓了一跳的齐璋赶紧闭上了嘴巴。 门外伺候的侍女青梅和侍从青松,吓得立刻跪坐在地上,以额抵地,把脑袋埋在双臂之中,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混帐!” 齐轫愤怒的冲着齐璋吼道:“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越大越忤逆了!” 齐璋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赶紧以额抵地,连声求饶道:“孩儿不敢,孩儿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是不是真的以为为父已经老糊涂了,不能主事了,需要你替为父作主?你现在还只是齐府二少爷,这个家现在还是我齐轫当家做主,不是你!” 面对父亲这样严厉的怒斥,齐璋此时才真正的惊醒过来,感觉刚才自己真是被蒙了心智,才会做出这样忤逆不孝的举动。 面对暴怒的父亲,现在他能做的不断的嗑头认错:“父亲,孩儿知错了,知错了,父亲息怒,不要气坏了身体。” 齐轫看着好像被吓坏了的齐璋,心中的怒气也渐渐的消了大半。 齐璋可是自己精心教养十几年的继承人,自己对他寄予厚望。 齐璋也没有辜负了自己有期望,小小年纪就允文允武,气度卓然,智慧果决。 在济水县甚至幽山郡中都卓有声望,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以前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齐韧感觉一阵疲惫,颓然的坐了下来,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 齐璋看着怒气隐隐未散的父亲,以自己对父亲的了解,知道若是自己再说一句话,不仅没用反而会火上浇油,只能选择无奈的退下,想着等父亲的气消了,再来向父亲道歉认错,求得父亲的原谅。 齐璋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退到门前才转过身,轻轻的将一扇门打开到仅供一人通行,就快步走出了客厅。 齐璋深深的看了跪在地上前额抵着地板,将头埋在双臂之间的青梅和青松一眼,快步离开了。 等确定齐璋离开后,青梅和青松才悄悄的起身,打开房门,进屋收拾地上破碎的茶碗。 齐韧突然睁开眼睛,双眼幽深的看了青松和青梅一眼,轻声说道:“此事不可外传!” 青松青梅立刻跪下回答道:“是,奴婢(小人)谨记。” 齐璋走出客厅,他的侍从青枫上前关心的问道:“少爷,刚才……” 青枫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了自家公子的神色有些不对,再细看发现衣着也有些不对,蓝衫膝盖部位有些水渍。 于是上前一步,轻声皱眉问道:“少爷,您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齐璋没好气的说道:“回初雪轩。” 客厅附近人来人往的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青枫立刻住嘴不语。 齐璋回到初雪轩的卧室之后,摒退了所有的下人,气的将桌上能看的所有东西都砸了。 “可恶!”齐璋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齐璋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曲? 齐璋不敢怪罪自己的父亲,只能将愤怒的矛头指向此事的起因之人,那个可恶的骗子仙师。 “青枫,进来……” 第五章 陶然居 典华走到桌前,掀开托盘上的红布,拿起金色令牌观察起来。 令牌的正面雕刻着一个阁楼,可以清楚的看到阁楼的大门上挂着的匾额上书写着着:“藏书阁”三个篆体字,大门上刻有一个大大的“令”字。 令牌的背面上半画着一只鹰首,下半部分左边是一个印记:“济水齐氏。”右边底线写着两个小字:“叁伍。” “叁伍?三五?数字?似乎是一个编号。” “这个令牌并不是绝金的,黄金没有这么坚硬,应该是某种合金吧?” 古代有合金吗?典华对金属没有多少研究,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停止了对令牌的研究的 放下令牌,从十锭银元宝中取出一锭银元宝,在烛光下打量片刻,心中啧啧称奇:“这就是古代的元宝?下面这个是官印?” 借着烛光,典华一字一字的读了出来:“济水齐氏窑藏。” “竟然不是官印?而是齐府的私印!”典华回忆着原主关于这次行骗还有齐府与齐老爷的一切记忆。 原主年轻气盛,天赋了得,心高气傲,虽然刚刚出师,却不屑于骗那些泥腿子或普通商贾,希望行骗的对象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大户人家,他需要一场华丽的出师表演。 原主在济水县落脚时正巧看到齐府挂在公示栏的那张召幕奇人异士捉鬼除灵的悬赏令。灵机一动,认为天赐良机,准备调查一下知己知彼后装成仙师进入齐府行骗。 济水齐氏乃济水县的豪族,在此地势力极为强大,可以说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这齐府是济水齐氏的主府,齐府的当家老爷齐轫,是济水齐氏的当代家主。坊间传闻齐轫为人谦和,行事周到,风评很不错。 不过原主从与齐府有过交集的下九流入手调查,发现齐轫的真实性情与外面所传相差甚远,性格狠辣果决,行事严厉霸道,为人肆无忌惮,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儿。若是行骗被齐轫揭穿,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齐府,一定会被乱棍打死的。 原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知道危险依然没有放弃,天真的认为以自己的本事绝对不会被拆穿,没想到竟然真的有鬼!没等到被揭穿,就先被鬼祟所杀,鸽鸽斯米达了。 …… 有着仙剑的帮助,“恶灵杀”的结局算是过了,现在就看怎么骗过齐轫,躲过“乱棍杀”的结局了。 “等等……我现在可不是骗子,我是真的拥有仙剑的仙师,那只鬼祟也真的被我除去了!所以,‘乱棍杀’这个结局已经被我无意中解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没有危险了?”想到这里,典华轻松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突然发感不对:“我的身心不协调的后遗症,好像好了!” 刚才典华的身体就没有进入“仙师”角色中,是典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样的话,想做什么就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这是不药而愈了?还是……”典华想到现在和刚才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他一人独处,而刚才为止一直有外人存在。 “猜测成不成立,实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典华放下元宝,打开门,对门外伺候的青竹,说道:“我要洗澡。” 可是出门之后,面对外人,他的身心再次不协调了。 青竹正站在卧室的门口闭目假寐。 “站着假寐”是他们这些做仆从侍女的首先要练出来的一项本事,若是不能在主人不需要的时候抓紧时间休息,如何能保证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一直保持旺盛的精力?! 突然卧室的房门打开了,青竹被吓了一跳,立刻惊醒,赶紧曲身行礼问道:“仙师,有什么吩咐。” 低着头的青竹在仙师沉默片刻后,听到仙师以独特的嗓音说道:“沐浴。” 青竹立刻回答道:“是,小人这就去准备,请仙师稍侯。” 青竹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再次关上。 青竹看向听到动静从旁边耳房走过来的青荷,说道:“仙师要沐浴。” 青荷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卧室的门口,道:“你去准备吧,这里有我侯着呢。” 青竹走出陶然居,想着:“这位‘仙师’居然不是隔门叫我进屋,然后再吩咐我做事,而是直接开门下达命令,然后又不等我躬身听令就直接关上了门。” 想到对方这样失仪的行为,摇了摇头,“哼”了一声,小声抱怨道:“真是不懂礼数!” 典华关上门后,自言自语道:“看来,后遗症果然不是不药而愈,而是有着触发条件的。” 现在独自一人,小声自言自语就没有后遗症出现,身心十分协调统一,心中想说什么话就说了出来,想做什么就用自己穿越前的习惯动作做了出来。 “有外人在场时才会触发后遗症,独处时完全没有一点儿问题。这个情况比我原以为的要好的多了。” 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面对这些无能为力的无常之事,我们能做的,也只是保持乐观的心态罢了。 也许下一刻这个问题自己就解决了呢?就像“乱棍杀”。 “在想出治愈的办法之前,尽量保持独处就可以了。反正穿越之前,我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读书性子安静的人。” 不久后青竹敲开门,指挥几个身着灰色麻布短衫的壮仆抬着一米五左右高,直径一米左右的装满热水的木桶走了进来。 放好木桶之后,这些壮仆在青竹的指示下立刻离开了典华的卧室。 青竹故意调着嗓子问道:“仙师,需要伺候您沐浴吗?” 站在门外伺侯的青荷听到青竹的询问,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了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假装没有听到,安静的站在那里,静观事态的发展。 典华听出了青竹语气中有些轻视和试探之意,心中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青竹怎么突然间改变了态度? 典华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反正青竹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用。” 说完,典华发现青竹还没有走,当典华诧异的看过去时,青竹微笑着行礼继续询问道:“仙师,还需要什么东西吗?比如浴巾?皂角?” 典华明白了,青竹这是在用他们侍从伺候人时特有的方式在为难他呢。 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相同的招数为难自己。 第一次察觉青竹不对劲儿的时候,自己没有理会他,对方竟然还敢变本加厉再次挑衅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典华平时为人是“待人以宽”,不过若是以为他好欺负,他也会对方知道他不是一个“以德报怨”而是一个“以直抱怨”之人。 典华正想反击时,青荷看不下去了,出声道:“青竹,你去为仙师准备浴巾和皂角,这里我来伺候。” 青竹迟疑了一下,向典华行礼之后,出门准备这些东西去了。 青竹出门经过青荷身边时轻声道:“多管闲事!” 青荷眼神暗了暗,若无其事的走进卧室,道:“奴婢为您更衣。” 第六章 惊觉 典华没有接受青荷的好意,只是冷冷的说道:“抬走。” 青荷愣了一下,看向木桶,再看了典华两眼,神色间有些委曲的点了点头,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出去叫刚刚离去的壮仆回来抬木桶。 典华坐在床前,看着冒着热气的木桶,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我本来就没想要沐浴,刚才只是做的一个关于后遗症的小测试而已,就引起了这么一个小麻烦,这齐府真是‘奴大欺主’啊。哦,我不算主,只是客人,用词不准确,应该是‘店大欺客’。” 《菜根谭》开篇就是“栖守道德,勿依阿权贵”。典华从来没有想过依附齐府甚至在齐府常住。齐府对他来说只是过客,齐府的这些腌臜之事对他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不久,青荷再次叫来壮仆,将木桶抬走了。 典华也不再折腾了:“从穿越过来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经历却十分惊险刺激,注意力需要高度集中,这使得我的精力消耗太大了,现在的精力已经见底了。” 原本一直站着还好,结果刚才一粘床,立刻就变得非常困倦。 典华也没有再坚持,吹了油灯侧着身体躺在床上和衣而睡。不久,典华就睡着了,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月上中天,典华睡意正浓,背后的桃木剑好像手机震动一样突然剧烈的小幅度震动起来,把典华从熟睡中唤醒。 刚刚醒来的典华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突然看到床前站着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由心中大惊,大声质问道:“什么人!” 四更天,青荷正站在门外假寐,突然听到卧室内传来“仙师”声不怒自威的一声大喝:“何人!” 仙师是老爷十分看重的贵客,专门吩咐她和青竹两个青衣卫悉心照顾,青荷可不敢像青竹那么没有规矩的故意为难贵客,更不敢让贵客在她门外值守的时候发生意外。 当下心中一急,运用内劲一掌劈开上了门栓的房门,一步一丈多的跃进门,借着月光看到床前的黑衣人,气的娇喝道:“大胆小贼,安敢在齐府行窃?找死!”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青荷一步一丈,一掌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心有顾忌,先前被典华叫破行踪,就立刻感到不妙,青荷果断的劈门而入,更是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当下做出了决断,转身一步一丈的向窗前跑去,然后跳窗离去。 直到黑衣人离开后,青竹才衣衫不整的跑了进来,一脸焦急的询问道:“出,出什么事了?” 青荷盯着窗子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脸上有些凝重的对青竹说道:“刚才有贼人行窃,我在这里守卫仙师,你速速禀报掌管护卫的赫总管,不能让那贼人逃了。” 青竹听后大惊:“什么?贼人?谁敢在齐府行窃?!” 在济水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无论是官府还是江湖,都在他们齐府的掌控之中。 济水县里头的贼人哪个敢无法无天的跑到齐府来行凶?! 自青竹来到齐府,就没见过齐府遭过贼! “是,我这就去!”青竹惊慌不定的一步一丈跨出门,快步跑去叫人去了。 这些人来了又走,一个个都是一步一丈的拥有武功的高人,都发生在典华刚睡醒短短的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之内,真是让典华迎接不暇。 以“梦中客”的身份体验过原主一生的典华,自然听说过这个世界有拥有武功的高人。 但是这些高人在江湖上也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原主一生也只是一个下九流捞偏门的小人物,不要说练武了,就是拥有武功的江湖大佬,他也没有直接接触过。 拥有现代记忆的典华下意识的对此持怀疑态度,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的江湖传闻呢?! 眼见为实,亲眼所见之后典华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武功存在!再加上恶灵……此时,典华才惊觉,这里是异界,是有武功有鬼怪十分危险的异界,已经不是太平盛世和平安康的华国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刚才自己竟然像在地球一样没有任何防备的就睡着了? 这样做真是太危险了! 此时典华十分没有安全感! 不禁进一步想到他所落脚的齐府……这里的侍从侍女竟然都会武功,那府里的老爷公子呢?护卫家丁呢?他们会不会武功?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在外面十分少见的武者,齐府竟然如此之多!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儿,竟然在齐府为奴为婢!这样强烈的对比,怎么可能不叫典华胡思乱想! “这齐府的水,很深啊!” 这齐府绝对不简单,原主的调查恐怕只是齐府的冰山一角! 典华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原主才好了,原主竟然敢胆大包天的来这样深不可测的齐府来装神弄鬼假扮仙师来行骗,真是不知者无畏! 原主倒好,刚来齐府就被“恶灵杀”一波儿带走了,却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给他收拾。 虽然齐府的水很深,似乎阖府上下许多人都是拥有武功的“江湖大佬”,不过典华倒也不惧,毕竟他是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 典华用右手食指轻轻的,有节奏的敲击着床板,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青竹很快就带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一米九左右的壮汉走了进来,青荷上前曲身行礼道:“赫总管。” 赫总管连忙向青荷回礼作辑:“青荷姑娘。” 赫总管扫了典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只是态度恭敬和言悦色的询问青荷道:“在下已经专门安排了两个护卫守护在两边的窗户外,青荷姑娘不用专门护卫在侧了。青荷姑娘可以详细的述说一遍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青荷详细的说了一遍她的所见所闻,赫总管听完之后,神色凝重的向青荷道了声谢,匆匆带人离开现场,似乎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不敢耽误赶紧着手调查去了。 房门早在几人说话间,有专门的仆人修好了,赫总管离开后,青荷和青竹也规矩的向典华行礼,退出典华的卧室,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很多东西都不需要言语交流,在默契中悄然完成。 典华一直默默的躺在床上,好像局外人一样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第七章 红色果实 典华闭上眼睛,意识再次进入了灰树空间。 “咦,树枝上什么时候长出了一颗枸杞?” 灰树又不是枸杞树,长出的自然不是枸杞,只是一颗大小和颜色很像枸杞的红色果实。 这颗红色果实有什么作用呢? 虽然典华想要马上知道它的作用,不过他很克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先按原计划行事,反正它长在树上又跑不了,等计划完成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它。” 典华摘取了最后一颗枣子大小的黄色果实,离开了灰树空间,点在了道袍上。 “点化!” 点化成可以“保证安康”,“全方位自动防御”的仙袍。 “保证安康”,“安”是安全,“康”是健康。仙袍要实现的目标。 “全方位防御”泛指防御的范围广,没有死角。这是仙袍实现目标要达到的要求。 这次夜袭的事可真是把典华吓坏了,他现在十分需要安全感。 这次是仙剑预警让他提前发现了对方,而且对方似乎也不是真的要害他的性命,所以被喝破行踪之后才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要是换一个本来要暗杀他的人呢?要是喝破对方行踪使对方恼羞成怒要对他下杀手呢?典华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建立在“可能”之上。 典华现在需要全方位的防御,彻底让杜绝一切危险。 如:刀剑,下毒,放火等等暗杀手段。还有导致原主死亡的“恶灵杀”,要是以后还要面对恶灵,要是不能防御,自己不就很危险了吗?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典华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全方位保护”自己安全和健康的仙袍,让自己拥有那种身在地球华夏的安全感。 “自动”,是要求诞生类似ai的器灵,然后完全不用典华费心劳神的“手动”控制,实现“自动化”操作。 典华在现代社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傻瓜式的“半自动化”或“自动化”的电器,也将这个习惯带到了这个世界,点化的每一个仙器都有这个要求。 随着点化开始,典华又进入了一瞬万年的神奇状态,看着道袍被自己不断的炼制,最后完全达到了自己的要求为止。 点化完成,道袍成为仙器的一瞬间,自动防御就被激活了。 道袍表面一毫米处出现了一个散发着黄色光晕的结界,将典华整个人从头到脚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结界里面相关的神通法术开始激活。 比如这一次就一连先后激活解毒术、治疗术、净体术三个法术。 人吃五谷杂粮,身是肉体凡胎,身体里面哪能没一点毒素,没一点小毛病呢? 排除了毒素,治疗了小毛病,再用一个净体术清洁身体。 完美! 等仙袍的黄色光晕消失之后,典华感觉做了一次spa,上身轻松,十分舒服,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好! 典华决定以后一直穿着它,再也不脱下来。 它实在是太实用,太舒适,太有安全感了!穿上之后根本不想将它脱下来。 仙袍上的神通法术因为是作用于穿戴者身上的,比加持自个身上的仙剑在体验上更加直观,给典华的感觉也更加深刻。 在体验了这几个神通法术后,典华才真正认识到了他这个“金手指”有多么的神奇! “只可惜黄色果实只有两个,已经被我用完了!也不知道黄色果实可不可以重新生长出来,生长出来需要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典华有了这一攻一防两个仙器护身,安全终于有了保障,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让他放开手脚好好的了解体验一番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了。 “对了,灰树空间中还有一颗不知道什么作用的红色果实呢。” 典华再次进入灰树空间,有着前面的经验,典华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红色果实上。 红色果实融入右手食指中,将整个手指染成了红色。同时,获得了一股关于红色果实的传承信息。 “原来它的作用也是点化!”灰树上结出的两种果实的作用都是点化,就叫点化果吧,以后灰树就叫它点化树,灰色空间就叫它点化空间好了。 具体了解了一下红色点化果的传承信息之后,发现了它和黄色点化果的不同之处,相比较而言,红色点化果的点化范畴限制很大,点化威力弱化了很多。 因为有限制,所以红色点化果提供的传承信息比黄色点化果给典华的‘点化万物’信息更加明确。 总结起来有四点。 它可以把普通物品点化成凡物极限。 比如普通的金属剑点化成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千年不锈的神兵利器。 它可以把普通生灵点化为智慧生灵。但只有智慧,没有超凡力量。 它可以把技能直接点化到凡人极限。 它可以把凡俗级别的知识点化为初涉超凡力量的程度。 从点化空间出来,典华消化着刚才所得的信息。 从红色点化果得到的信息中,典华发现自己刚开始就中了“知见障”,把“万物”直接与“物品”画了等号。 其实万物代指的是任何东西,不仅有物品,还有植物,动物,甚至人物这些生灵。不仅是实体,也可以没有实体的,比如知识、技能等等。 点化万物,即世间万物皆可点化。 只要你想,你拥有对应的红色点化果和黄色点化果,你就可以完成点化! 典华必须承认,明确了“万物”的真义之后,他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万物的真正含义,我直接点化自己不就好了!” 点化自己拥有神通法术或灵体神体,自己直接就超凡了,还怕这些个武林高手?还怕凡人的暗杀手段?! 投资自己永远是最划算的。 “现在,黄色点化果已经用完了,想再多也没有用了,还是多想一想这颗红色点化果是怎么结出来的?现在这颗要怎么用好它?这才是最实际最重要的事!” 红色点化果的诞生条件,典华认为应该是斩除鬼祟净化恶灵。 至于现在这颗红色点化果应该怎么使用它? 红色点化果的四个目标,前三个都没有涉及到超凡。 第一点,典华拥有一攻一防两个仙器之后,普通的神兵利典华可看不上。 第二点,动植物拥有了智慧,没有超凡力量,暂时来说,对他的帮助有限。 第三点,将技能直接点化到凡人极限,是前三个中相对来说最是划算的一个。 “不过,原主的技能都不值得浪费在珍贵的点化上。所以,最好是现学一个急需的技能,然后点化到凡人极限,最是划算。” 典华首先想到的就是武功。 在这个有武功高手的世界里,点化武功自然是点化技能中最划算的选择。 “正好我有齐府藏书阁的令牌,可以借阅藏书阁中的任何书籍。齐府连侍从侍女都有武功,藏书阁中肯定拥有武功秘籍吧?” 四个目标中只有最后一个涉及到了超凡。 “就算不能直接拥有超凡力量,可以通过超凡知识间接拥有超凡力量,也是十分划算的事。” “最好是风水、算命等方面的知识,原主和我两世都没有相应的知识积累。看来还是需要现学。” 所以最后在武功技能和风水、算命之类的知识中选择一个? “无论哪个,都需要去藏书阁中看书学习才能实现……看来明天的藏书阁之行,事在必行了。” 第八章 夜审 “老爷,醒醒,老爷,醒醒……”青梅轻声的在齐轫的床边一米外轻声喊着。 躺在床上的齐轫突然睁开眼睛,双眼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之意:“什么事?” 青梅连忙退后两步,曲身行礼回答道:“赫总管有急事找您。” “赫总管?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吗?”齐轫喃喃自语片刻,起身道:“请赫总管到客厅,我这就去见他。” “是。”青梅退了下去,青松留下来服侍齐轫穿上衣服。 赫总管刚坐下不久,就看到齐老爷快步走了进来,赫总管立刻起身行礼,齐轫行走的过程中,颔首回礼,坐在了上位,询问道:“什么事?” 赫总管立刻回答道:“陶然居遭了贼人。” ‘果然!’齐轫心中一沉:‘虽然仙师从假的变成了真的,但是我其它的计划都没有变,以最高的礼遇和尊敬对待仙师,果然立刻就有人对仙师动手了!’ 齐轫的原计划就是找一个“仙师”做为诱饵抛出去,然后装作已经解决了鬼祟,稳坐钓鱼台,钓出那只藏在府中搅动风云欲对他不利的幕后黑手。 陶然居坐落在齐府人来人往又便于逃跑隐匿的后花园旁边,它的竹屋防御弱到基本等于没有,很方便别人动手。 只是……现在情况有变,“鬼祟”和“仙师”都从假的变成了真的。 可是那些准备却是早就备好的,一时之间如何更改? 为此自己专门派了两个会武的内府侍卫过去,就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以致于恶了“仙师”。 怀着侥幸心理,希望若是计划成功,可以在惊动“仙师”之前就找到幕后黑手,彻底解决此事,一举两得。 若是计划没有成功,那就是没有幕后黑手,不是人为而是鬼祟在作乱。 “可惊动了仙师?”齐轫询问道。 赫总管愣了一下,虽然他听说过齐老爷对这位“仙师”很看重,不过,以他对齐老爷的了解,怎么可能对那种江湖骗子真的重视? 他一直以为都是齐老爷做的一个局,在谋算什么人。 可是现在,齐老爷不问案情,先问“是否惊动了仙师”,这与他想的可不同,难道,齐老爷真的很看重那位“仙师”? 无论心中如何想,赫总管脸上都很严肃认真的在回答齐老爷的问题:“已经惊动了。” ‘惊动了?!’齐老爷的眉头紧皱,本来想要两全其美的,没想到…… ‘是我太贪心了吗?’ “仙师的态度如何?” 赫总管心下越来越确定,仙师果然很得齐老爷的欢心,竟然不问贼人的事,反而一连三问仙师的事。 赫总管刚才在陶然居哪里关注过那位疑似江湖骗子的仙师在做什么?! 努力的回忆着关于“仙师”的记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仙师从头到尾一直安静的躺在床上,对我等的事漠不关心。” 齐轫点了点头,心中想到仙师的仙剑…… 仙师,那可是真仙师啊! 仙师怎么可能会对我们这些凡人俗事上心呢? 这贼人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只蝼蚁蝇虫,若是不招惹他,他自然不屑一顾,可若是招惹了他,很可能随手一剑就拍死他了。 虽然仙师可能不在意这些,但是明天一定要向仙师致歉,维护好与仙师的关系。 既然已经发生了,齐轫也没有恼恨,只是想着尽量补救。 ‘仙师要在齐府的藏书阁查资料,会在齐府居住一段时间,总有办法弥补的。’ ‘而且,谢意歉意,都是人情往来,有时候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事,不是吗?’ 相通了这些,齐轫也就不再揪着它不放了。 “贼人可当场抓到了?” 齐轫不再询问仙师的事了,开始询问贼人的事了,一问就直接询问重点。 没有当场抓到贼人,这里面涉及到多少人的责!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负责护卫的赫总管。 这可是齐府啊! 济水县的齐府啊! 赫总管立刻起身歉意的躬身道:“没有,属下去的时候,贼人已经逃脱,所以……” 齐轫双眼眯起来,静静的望着赫总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赫总管却吓得冷汗直流,身体不由自主的打着冷颤。 “内贼还是外贼?”齐轫终于开口了,轻声的问道。 这第二问,又是一个十分关键问题! 显然对此事,老爷心中早就有所猜测。 赫总管跟了齐轫十几年了,立刻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回答的不当…… “内贼!”赫总管立刻回答道。 还好赫总管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然……这次就真的惨了。 齐轫听了赫总管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果然!” 然后询问道:“可有嫌疑之人?” 赫总管知道,他这关算是过了一大半了。 “有,我怀疑是从几个从山庄来府里的青字开头的那八个侍从侍女中的一人。” “根据青荷的描述和现场的痕迹,我确认其所使用的轻功步法为《神行步》,虽然《神行步》在江湖上十分常见,但是齐氏的《神行步》做过专门的改良,十分容易辨认。会齐氏独有的《神行步》的,只有从山庄来的八个人。” “再根据青荷的描述和现场的痕迹,可以证实其为男子,这就只剩下四个嫌疑人了。属下带人走访了这四位嫌疑人的行踪之后,发现大少爷的侍从青柏和老爷身边伺候的侍从青松,在案发时都有至少两人证明当时其不在现场。现在的嫌疑人琐定在了二少爷的贴身侍从青枫和陶然居当值的青竹身上。” 说到这里,赫总管有些犹豫的说道:“只是……只是这两人似乎都动机不足。” “属下通过厨房那边的仆人了解到,青竹因为沐浴的事和仙师闹了些不愉快,可是青竹就在陶然居伺候,他想要行窃,随时都可以暗中偷取,没有理由专门挑三更天穿着夜行衣跑去行窃。” 暗中偷取和入室行窃,看似过程和结果都相同,却是一小一大两个截然不同的罪名。而且操作起来的难度,后者明显要远高于前者,青竹没有理由舍弃前者而选择后者啊。 “青枫那里只有二少爷说青枫没有离开过,却没有其它的人证,不过……青枫与仙师没有交集,他没有行窃的动机……” 赫总管不敢说二少爷,只能揪着青枫说事。其实里面的意思是什么,老爷自然清楚。但有些事就得这样,看破不说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所以……”说到这里,赫总管适当的停了下来。 青枫是齐府继承人的贴身侍从,青竹原是老爷身边的贴身侍从。两人都来自神秘的山庄,是齐府真正心腹之人,在老爷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外面招募来的护卫可比的。 青竹和青枫这两个人,赫总管一个也不想得罪,就算迫于老爷的压力,不得不将自己的调查分析合盘脱出,到了最后他也留下了一个话头,没有把话说死,把事做绝,留了余地。 齐轫听后眉头一皱…… 青枫……齐璋?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是齐璋?他可是齐府内定的继承人啊!年初时我就已经开始移交部分势力给他了,他什么也不用做,齐府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他怎么可能是幕后黑手? 想到睡觉之前因为仙师的事齐轫第一次重重的斥责了齐璋,齐璋因此怀恨在心,派青枫去行窃报复,也说的过去。 这么说,今晚幕后黑手是没有动手了?还是,只是鬼祟作祟,是我多疑了,并不存在所谓的幕后黑手?!经历了仙师斩鬼这件事后,齐轫更加倾向于后者。 ‘无论幕后黑手是否存在,现在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仙师!’ 这事既然已经惊动了仙师,那么就不能善了了。只是这样一来,青枫的处罚就不能轻了!至于齐璋的感受,齐轫已经顾不上了,就当是他这段时间行为不当的惩罚吧。 至于青竹,哼——竟然敢怠慢仙师,坏我大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自然要小惩大诫。 “睡前,璋儿因为仙师的事受了我的训斥。” 赫总管听后立刻明白了,若是如此的话,那青枫的动机就足了! 这件事到现在已经明了,内贼是青枫无疑了。 显然齐轫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然不会说出那才那句话。 齐轫甚至连审都不审青枫和青竹二人,也没说再找什么其它的人证物证,来个证据确凿,更没给两人争辩的机会,凭心证直接下了判决。 “青枫,打三十大板,送回山庄。青竹,打十大板,求得仙师的原谅后,可以留下,不然送回山庄。” 送回山庄?!惩罚这么严重?! 虽然赫总管不知道犯了错的青字开头的侍从侍女送回山庄会怎么样,不过他见过数次那些人听到被打板子时眼神仅仅是凝重,但是听到要被送回山庄时眼神中的绝望,就知道回山庄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十分恐怖的惩罚。 走出客厅,赫总管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看来,对待‘仙师’的态度上,要改一改了。这位也是一位不能轻易得罪的主儿啊!” 第九章 早晨 天色大亮,点化之后重新拥有了安全感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的典华,身清气爽精神饱满的从床上起身,随意的把脚塞进布鞋当拖鞋穿,习惯性的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深吸了一大口清晨的空气。 一大口清新自然的空气吸入肺中,自然的清凉从肺部流转全身,打了一个舒爽的冷颤,典华才惊觉这里已经不是地球,自己已经到了异世界,自己不是居住在大学附近城中村的出租屋,而是在古代异世界高门大户齐府里的一间独门小院。 不远外的榕树上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声,空气中弥漫各种鲜花混合起来的香气,真是美丽动人的自然景象啊。 “这在现代社会应该算是花园式别墅吧,这样的空气质量算是天然氧吧,古代大户人家的居住环境真是好啊!” 因为点化了仙袍,安全得到了保障,典华的心态平和了许多,放松了许多,也无所顾忌了许多。 “咕咕噜噜……”肚子传来一阵空鸣声,催促着典华快点出去觅食,让典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刚刚的好心情,都被你这家伙给扫了兴,我还奈何你不得,还得乖乖的将你喂饱了,真是越想越气人啊!” 典华从昨天下午四五点到现在十二三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再加上排毒术和治疗术一通下来,肚子不饿才怪。 典华打开门,有些诧异的看着青荷满脸疲惫的站在门边。 对方这是……一夜未睡? 青荷看到典华出来立刻曲身向他行礼:“仙师。” 典华点了点头,低头看向跪在地上,衣服的屁股位置上还渗着血迹的青竹,心中充满不解。 这个青竹又是一个什么状况? 怎么才一个晚上不见,屁股就受伤了? 他跪在这里做什么? 青竹看到典华出来立刻以额抵地,双臂肘部以上的前半部分接触着地板,重重的磕头认错道:“小人知错了,请仙师原谅。” 典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向青荷,用眼神询问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青荷领会了典华的意思之后,眼色复杂的瞄了跪地认错的青竹一眼,解释道:“青竹昨晚因为沐浴的事怠慢了仙师,被老爷知道后,行了家规,打了他十大板。还说让他向您认错,求得您的原谅,若是仙师不原谅他,就要送他回山庄。” 说到“送回山庄”,青荷不由自主的身体一紧,双瞳一阵收缩,嘴唇抿了抿,喉咙下意识的干咽了一下。跪在地上的青竹更是吓得一阵哆嗦。 看青荷和青竹的反应,典华对山庄有了初步的印象,这是一个让青荷和青竹他们十分害怕的一个地方,被送回山庄可能是很严厉的惩罚。 典华心中不忍。 青竹昨天和他的冲突十分的微小,两人之间甚至没有说过重话,青竹只是给他使了些绊子而已。 这在“待人以宽”的典华看来,真的不算什么。 从小学开始就是住校生的典华,舍友之间比这个更加严重的争执都有过,后来还不是和好如初。 要是因为这么点摩擦就喊打喊杀的,也太小题大做了。仅仅因为这个原因齐老爷就打了青竹十大板子,不由不让典华感叹古今之别! “古代的奴仆都没人权啊!” 看看,青竹的屁股到现在了还在渗着的血水呢,这下手真是狠啊,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青荷看典华一直沉默,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替青竹求情道:“仙师,青竹已经认错了,您看,是否可以愿意留下他,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典华微微颔首道:“留下吧。” 说完之后,典华自己都愣了,自己的身心不协调的症状,似乎被治愈了。 ‘应该是昨晚仙袍初次激活时施展的那次治疗术,将其治愈了!’ ‘没想到这个穿越后遗症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不经意间治愈了,真是意外收获!’ 果然遇到暂时不能解决的事不要急,保持好心态,慢慢的等待,时机到了自然而然的就找到了解决方法,或是无意中自行解决了,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想到自己对道袍仙器的设计理念,这个结果也在情理之中。 典华意识到穿越后遗症被治愈后,立刻又警惕起来,怕自己言语有失,行为不当,与原来的仙师变化太大,平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拥有仙袍和仙剑的典华来说,那些的确是不必要的麻烦。 自己需要做出改变,但是不能胡乱改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恰当的契机,进行改变。还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可以让他彻底的融入这个世界。 现在,亲自上场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想到这里典华心中也有些庆幸,还好刚来因为穿越后遗症在人前身心不协调,才给了他适应这个异世界的时间,不然…… 听说古代对“鬼上身”的人十分凶残,一般都会将其烧死。 美其名曰,用火净化。 现在典华刚刚恢复,还是有些太突然,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所以为了不漏馅儿,典华决定尽量少说话。 于是典华运用口技,以“仙师”特有的嗓音,只对青荷说了两个字:“早餐。” 青荷刚刚惊讶了一下仙师的口音改变了?说的话也人性化了许多,听到仙师的口音又变了回去,暗自摇了摇头,想着,这怎么可能? 看到仙师还在等着她的回应,再想到青竹的下场,青荷赶紧回答:“早餐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准备为您送上。请仙师移步客厅,我马上安排。” 典华跟着青荷去了客厅,青荷安排好了典华在餐桌前坐下之后,出来看到还在跪着的青竹,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送到专属于青竹的耳房,叮嘱道: “仙师已经原谅你了,你不用被送回山庄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当差,不要再这样懈怠了。” 青竹张开干裂的嘴唇轻声道:“不敢了。”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青竹哪里还敢对仙师不敬。 青荷生怕青竹想不开,又劝导了一句:“仙师是世外之人,礼节方面的确不太注重,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恶意……” 说着说着,发现已经过去半盏茶工夫了,时间有些久了,仙师还等着好的早餐呢,于是立刻起身道:“唉呀,我耽误的时间太多了,仙师还在等着我的早餐呢,我先去忙了。你这两天慢慢养伤,不要胡思乱想,仙师这边一切有我。” 青竹感激的对青荷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声音很轻,但是却发自内心,让人听了心底感觉暖暖的。 青荷听到后愣了一下,笑着快步离开了耳房。 第十章 早餐 一刻钟后,青荷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走了进来,将食盒放下,从里面取出一个碗,两个碟子。 一碗粥,一碟藕片,一碟糕点。 青荷知道典华不懂齐府的诸多礼仪,于是赶紧说道:“仙师,粥还有一些烫,菜的温度也过高,现在不是吃早餐的最佳时间。” “吃早餐之前还需要净手,净面,净口。” “仙师请稍候。” 昨天刚刚点化的道袍仙器自带净体术,身体可以始终保持清洁,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本来典华想开口拒绝的,但是青荷没给他这个机会,就已经快步离开了客厅。 看着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的青荷,典华发现,今早和昨晚相比,无论青竹还是青荷,似乎都变了许多,变得更加鲜活,更加生活,变得……更像一个“人”了,而不是一个“工具”。 似乎是因为自己原谅了青竹,让青竹留了下来,青荷对此十分感激,因此对待他也就更加用心了。 想到这里,典华就没有开口叫住青荷,随她的意好了,正好体验一下封建社会上流权贵们腐朽堕落的生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青荷出门不久,很快就引着四个穿着绿色长裙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四个丫鬟分别手中端着一个装满温水的盆子,一个托盘上放着一茶碗和一小碟竹笋,一个端着痰盂,一个托盘上放着几块干的和湿的分开放置的毛巾。 典华对这现在正在发生和即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怀揣着这份儿期待。他就这样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将自己当作一个木偶,听话的任由青荷手把手的教导他。青荷说应该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先用湿毛巾擦一擦双手,然后换另一块湿毛巾先擦一擦脸颊,再在手上和脸上涂些花皂膏,用脸盆里的清水冲洗干净,然后用干毛巾擦干。” “接下是净口,需要先将这根竹笋这样反复嚼半盏茶的工夫,再用盐水漱口,漱口水要吐到痰盂里,然后用清水漱口,要漱两遍。最后再用干毛巾擦干净嘴角,吃饭前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典华这一套洗漱下来,就用了近一刻钟的时间。 青荷挥手让四个小丫鬟下去,说道:“仙师,现在的温度刚刚好,可以享用早餐了。先喝粥,暖暖胃。” 听到可以吃早餐之后,早就饿扁了的典华习惯的听从了青荷的建议,快速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金色的小米粥。 ‘嗯~太好喝了!’典华眯着眼,静静的回味着刚才的味道:‘似乎,有鸡汤的味道这不是简单的小米粥,这里面肯定放了其它的食材,也不知道是什么?’ 典华看了青荷一眼,问道:“食材?” 青荷的理解能力很强,虽然只有一个词,却立刻明白了典华想问的是什么,笑语晏晏的讲解道:“您用的早餐是和老爷相同的菜式。这碗小米粥用的是用文火炖了一整夜的母鸡汤,用纱布过滤了鸡肉、鸡骨、香料、配料等等固体残渣之后,只留下清澈的鸡汤做汤水,加入小米熬制而成的。” 典华心中惊叹,用了一夜时间,做的这么精巧,但看起来却和普通的小米粥一样,若不是亲自喝了一口,真的看不出来和普通小米粥的差别,真是“低调”啊。 再喝了两口粥,青荷接着说道:“仙师,别光喝粥,吃些糕点和小菜。” 典华从善如流的夹起一块浅黄色的糕点,但是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可是从侧面可以看出它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每一层都薄如蝉翼,一层层的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方形糕点。 远看不起眼,近看却是一件艺术品。让典华差点都舍得下嘴了。 糕点放到嘴里,轻轻一嚼,温润可口,甜而不腻。 这个甜味是…… “蜂蜜?” 这个糕点青荷不是很了解,笼统的讲解了一句:“这块糕点只是大米和蜂蜜做成的,并没有用珍贵的食材,只是做法有些精巧而已。” ‘是,它是没用珍贵的食材,但是这下的工夫,用的心思,却比珍贵的食材更显珍贵。’ 典华夹起一块藕片仔细打量了,和糕点一样,藕片远看是普通的藕片,近看也是发现其实它是初切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藕片重新叠加而成的。 藕片的孔洞被其它的蔬菜切成丁给填上了,这些蔬菜自然同藕片是同样的处理方式。 奇巧的是,这些蔬菜明明是由薄片叠加而万的,但是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被紧紧的粘在一起,筷子夹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散,也没有变形。 放在鼻子前轻轻的闻了一下,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典华咬了一口,刚入口的时候味道一般般,只有藕片的清脆加上淡淡的酒香,不过后面越吃越香,其它蔬菜的诸般滋味,还有鸡蛋的味道等等,千般滋味刺激味蕾化为一股名叫美味的愉悦之感涌向心头。 不知不觉吞咽下去之后,依然唇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真是太美味了。 青荷发现仙师似乎很享受吃东西,而且好奇心和求知欲也很强,每吃完一道菜后,对它的作法也感兴趣。 ‘还好,我还擅长厨艺,对府里的这些家传菜肴精通一部分,要不然还真被问住了。’ 随着前面两次的讲解,青荷越来越得心应手,这道菜正是她最擅长做的一道菜之一,这次不用典华开口询问,青荷看到典华看向她,立刻讲解道: “这道菜用料普通,仅取一个鲜字,却十分考验刀功。每个蔬菜要先按正常的大小对藕切片对其它蔬菜配料切小圆丁,将小圆丁纹丝合缝的镶嵌到藕片天然的孔洞之中,将它们紧实的拼接在一起。” “然后再将拼接好的藕片切成薄如蝉翼的薄片,再用鸡蛋清为粘合剂涂在薄片的一面,将它们重新叠加粘合起来。” “再下凉至温热的芝麻油中煎片刻,在未焦黄之前捞出。这道工序的火候十分重要,无论是芝麻油,还是煎炸。稍有不慎,火候不是大了就是小了。差了一点儿火候,这道菜就毁了。” “煎炸好了之后取出,放置竹制的小蒸笼中,用五谷耗时三十年酝酿而成的浊酒为汤进行蒸煮,蒸煮片刻,去了芝麻油的油腻和蛋清的腥气即可。” “这个也很考验火候,火候大了没了藕片的清脆,蔬菜的新鲜,火候小了会有些油腻或腥气影响口感。” 第十一章 交底 典华看着眼前看似普通却非常不普通的早餐,心中感慨万千:“这齐府只是一县之地的豪门就过着这样奢华的生活,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而且更显可怕的是,他们这种“奢华”,并不是暴发户的那种显摆,反而十分底调内敛,不近距离接触,你不会轻易发现。 就好像这顿早餐,看起来和普通人家的差不多,就一粥一菜一碟糕点,但是细节之处,却十分讲究。 再想到他们的侍从侍女的那种气质和礼仪,无形是透露出的武功、厨艺…… ‘这就是这个古代世界一个世家豪门的家族底蕴吧!’ 青荷看着仙师,这才惊觉,和昨晚相比,今早的仙师,话语虽然还是很少,但是表情更生动了,话也多了,身上“仙气”少了,“人气”多了。 青荷分析总结着“仙师”的种种,思考着如何与其更好相处。 看老爷的意思,她和青竹最近这一段时间,都要跟在“仙师”的身边伺候。 有了青竹的前车之鉴,知道老爷看重“仙师”,青荷对“仙师”更加重视,也更加用心了。 青荷正思考着,齐轫没让人通报就直接笑着走了进来,拱手道:“仙师,早安。” 青荷发现后立刻要向齐轫行礼,齐轫做了一个免礼的动作,青荷就赶紧停止了行礼,静静的站在一旁。 典华也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礼貌的点了点头回了声“早安”算是回礼。 齐轫却是一愣,明显的感知到了“仙师”的变化。 不过齐轫城府极深,很快就调节好,好像没有发现一样,并及时的调整了说话的语气,从原来的敬重,变得稍随意了一些,问道:“仙师,早餐吃的可好?” 齐轫的余光早就看到“仙师”前面桌子上的早餐都已经被吃光了,再加上对自家府上的厨艺的自信,答案显而易见。 显然这是一个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打开话题的一句开场白。 信奉“与其练达,不若朴鲁”的典华可没有齐轫那么精通人情世故,听后根本没多想,直接根据表面的意思,满意点了点头回答道:“很好。” 回答完之后典华才惊觉,自己似乎因为回味刚才的美食而心不在焉,忘记了伪装。 典华心中想着如何补救,难道早餐之前想到的那个故事,现在就要讲出来吗?应该以什么样方式讲出来呢? “仙师”今早的话也随意了许多,口音也变了,不像昨天那么仙风道骨,却更显至情至性。 齐轫想来,这应该是昨日有鬼祟未除,所以“仙师”才那样严肃,现在鬼祟已除,自然就放下了架子,以平常的样子示人。 就像他见外人的时候也是一直捉腔拿调的端着架子,只有在府中,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放下架子,恢复正常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说明仙师感觉宾至如归,已经放下了架子了,这样子才更好沟通啊。 齐轫为此心中一喜。 面对拥有超凡力量的仙师,他可不敢造次,而且……他对仙师心有所求,交流中自然而然的会处于弱势。 “带上来!” 青松将青竹拖了进来,青竹再次跪在地上,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之中,在齐轫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用说开口说话了。 “昨晚府中不宁,竟然出了窃贼,惊扰到了仙师,真不好意思,连夜审讯之下,盗贼已经被捉拿,并进行了严肃的处理。” “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这个贱仆竟然敢怠慢仙师,真是胆大包天,我为此略施薄惩,打了他十个板子,仙师若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再加罚几板子,以儆效尤。” 看着将自己放在如此低的位置,为了讨好他拉青竹出来再次“鞭尸”的齐老爷,典华才反应过来。 自己可不是原主那个骗子“仙师”,而是拥有“仙剑”和“仙袍”的真仙师,根本不用在意崩不崩人设的事。 想通这些,典华整个人为之一松。 不过能不崩人设最好不要崩,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典华决定将等待早餐时编好的故事背景讲出来,并且人前显圣,然后将话说开,自然而然的过度到“平衡点”上,以解除原主留下的“后顾之忧”,彻底的融入这个世界。 “昨日初临贵宝地,对贫道来说一切都十分陌生,充满新鲜感,所以才想着沐浴一番,体验一下凡尘的富贵生活。没想到,竟然引出了这么多的事……” “罢了,贫道在此将话说开吧。其实贫道已经是无垢之身,身体时时刻刻保持着清洁的状态,并不需要沐浴,也不需要吃饭前的净手、净脸、净口这三净,做那些都只是为了体验生活而已。” 说完这句话,典华将手放在桌子上,将茶碗里的茶水倒在上面,然后轻轻的抬起手道:“居士请看,可有茶渍?” 齐轫看了看,仙师的整个手掌果然没有一点茶渍,甚至连水渍都没有。而且观察敏锐的齐轫还发现一个细节,仙师放在桌子上不小心被浸在茶水中的道袍袖口,同样也是滴水不沾。不过心机深沉老于世故的齐轫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只是暗暗记下。 “贫道除了拥有无垢之体,身上这件道袍,也是一件仙家宝物,可以防御一切外来攻击,规避一切危险。” 原来仙师身上这件看似普通的棉布道袍,竟然也是仙家宝物,是仙袍! “怪不得刚才……”听到这里,齐轫才解了刚才道袍不沾水那一幕的疑惑。 因为齐轫已经见过了典华的仙剑,对于仙袍的存在,接受起来要容易许多,不过,心中依然存在些许疑惑,毕竟,那只是仙师的一家之言。 “所以无论他是窃贼也好,是刺客也罢,对贫道来说都无所谓,他们近不了贫道的身,伤害不了贫道半分。” 典华将手再次放在桌子上道:“若是居士不信,可以用利刃刺于贫道的手掌,看一看可否破防。” 齐轫赶紧说道:“仙师这话严重了,鄙人可是一直相信仙师的。” 典华坚持道:“既然齐居士不愿意,那就让你身边的这位侍从来吧。” 青松用余光看到老爷下垂的眼帘,立刻明白这是老爷默认的意思。于是上前抱拳道:“仙师,得罪了。” 说着,手中就翻出了一个匕首,一道残影闪过,运用五成的内劲,快准狠的刺向典华桌子上的手掌。 典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匕首就已经刺下,典华的手掌表面顿时出现着一个黄色光罩,阻挡了匕首的攻击。 青松感觉匕首似乎刺在了金石之上,震得他手麻,匕首几乎脱手而去。 齐轫紧紧的盯着典华,发现典华放在桌子上的手在被匕首刺中前的一刹那突然出现一个黄色光罩,挡住了尖锐的匕首,甚至抵消了它的冲击力。典华的手放在桌面上纹丝不动,甚至连桌子也没有一丝晃动。 这太不合乎常理,太匪夷所思了。 青松看着仙师没有任何事,好像刚才的那一记重刺对仙师来说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连冲击力似乎都没有产生。这样强烈的反差让青松震惊不已。 青松一脸震惊不知所措的扫了老爷一眼,看到老爷的表情,立刻会意,强自镇定的拖着发麻的右手,跪倒在地上,向典华所坐的位置磕头赔罪道:“仙师神通广大,小人冒犯了仙师,请仙师责罚。” 典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过刚才紧张刺激的场景已经过去了,又因为没有危险发生,所以典华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可以一直维持着从容淡定,显得高深莫测。 “是贫道要求的,何来冒犯之说。” 免了青松的责罚,典华接着交底道:“贫道游历红尘,自然有所依仗,凡俗的一切皆不能伤贫道分毫。所以,居士不用为贫道的安全担忧,也不用太在意他们伺候的周不周到。贫道世外之人,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一切随缘就好。” 第十二章 偶遇 典华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尤其是黄色光罩一出,在超凡力量面前,凡俗攻击无效的强烈对比,让在场的武功高手们心头一阵无力。 典华的交底有些突兀,完全打乱了齐轫的节奏,期期艾艾道:“仙,仙师……” 典华一抬手制止了齐轫的话,说道:“贫道,道号:典华。居士可以称呼贫道为典华道长,或道长。” 仙师这个称呼,真的很不符合典华的三观,好像时刻提醒着典华他在行骗一样。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真实姓名以道号的形式说出来。 还好原主与齐老爷的交流中,一直以“仙师”这个称谓进行交流,没有涉及到道号,才给了他这个以真实的姓名示人的机会。 “道长”是这个世界的百姓对道士的尊称,已经延续了数百上千年了。典华也没有标新立异的意思,提议时就随大流的提出以“道长”这个最受大众认可的称呼代替“仙师”这个让典华感到羞耻的称呼。 “典华仙……典华道长……” 看出了齐老爷的不自在,典华说道:“居士有事去忙吧,不用理会贫道。” 齐轫此行已经收获了许多意料之外的消息,的确需要回去消化一番后再做计较,于是起身行礼之后就带着青松青梅离开了陶然居。 陶然居的客厅之中再次只剩下典华和青竹、青荷三人,而青荷、青竹两人依旧还在呆滞之中。 典华心道:“他们两个,不会被我忽悠‘瘸’了吧?”想到这里典华故意轻咳了两声。然后道:“青荷,青竹身上有伤,扶他下去休息去吧。” 青荷这才回过神来,敬畏的瞄了典华一眼,曲身行礼,赶紧的扶着同样刚刚回过神来的青竹离开了客厅。 将青竹送到耳房中,青荷才心有余悸的说道:“‘仙师’,竟然真的是仙师啊!怪不得老爷对仙师那么恭敬礼遇呢。” 他们从小被齐氏精心教养,除了武功,对于江湖之事同样很是清楚,也知道下九流捞偏门的那些路数,所以刚开始还以为“仙师”是一个会障眼法的骗子呢。 结果…… 那种程度,怎么可能是障眼法! 青竹心中懊恼不已。 你说他怎么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方是一个骗子,认为对方必然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根本不需要尊敬。 哪知对方竟然是真仙师!是一位得道高人!自己真是有眼无珠啊! 青荷突然道:“哎呀,我们都在这边,仙师那里就没有人伺候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青竹连连点头,深怕因为自己而怠慢了仙师:“赶快去吧,不要因为仙师说不在意这些俗礼就真的失了礼数。” 青荷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你以为我是你啊!” 青竹看着青荷的背影自嘲一笑,是啊,青荷在这方面很有分寸,哪里需要他的指点啊。 青荷回到客厅,看到典华正在收拾碗筷,赶紧上前抢过道:“仙师,您怎么可以做这些呢?赶紧放下,让奴婢来吧。” 看青荷这样大惊小怪的样子,典华只好放下,在旁边看着青荷收拾,提醒道:“典华、典华道长或道长都可以,不要叫仙师。” 青荷想了想,回答道:“那就叫道长吧。” 只要不是仙师就好。 “青荷,你知道藏书阁怎么走吗?” 青荷一边收拾一边回答道:“就在后花园的前面不远处,处于齐府中心的位置,那个最高的阁楼就是。” 典华心中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里啊!’ 目标这么显眼,就算没有人带路,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路吧。 想到这里,典华就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青荷正在收拾碗筷,瞄了一眼正在向外走的问典华,急忙问道:“仙……道长要去哪儿?!” “藏书阁。” 青荷赶紧放下碗筷,道:“奴婢陪您一起去。” “不用,距离那么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绝对不会迷路的。” 青荷停了脚步,看着典华走出了陶然居,身影在转角处失去了踪影,眼中满是担心:“齐府的路很绕的,若是没人领路的话很容易迷路的。仙师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 “唉——,又是一个死胡同。” 典华走出这条小路,回头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藏书阁,可是就是找不到它大门所在的那条路,总是走进死胡同,无奈只好退回来,重新选择新的路。 你说齐府将府?建的跟迷宫似的,有意思吗? “道长,您这是……”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典华转过来,一个身着月白色鹰纹厚领丝绸长袍,二十岁左右,脸面苍白,身体消瘦,气质儒雅的青年,笑着同他说话。 典华摇头苦笑道:“贫道欲往藏书阁借阅书籍,只是第一次来不认识路,明明藏书阁就在眼前,却找了三四条路都是死路,尽头是藏书阁院子外围的围墙。一墙之隔就是进不了藏书阁,实在是无奈的很啊。” “在下也要去藏书阁,若是不嫌弃,可与我同路。” 典华笑着点头道:“那真是太好了,有劳了,贫道典华,请问公子是?” “在下齐瑜,道长请随我来。” 齐瑜?姓齐…… 典华看到齐瑜的身后跟着一个青衫侍从,和青竹和青松两人的气质很像,对方在府中行走时和齐府二少爷一样都带着一个青衫侍从,心中对齐瑜的身份有了猜测。 “公子和齐府二公子是……”典华禁不住好奇,在路上询问了一句。 “齐璋是我二弟。” 果然,对方是齐府的大少爷。 典华回忆着原主调查齐府的情报中,齐府二少爷的信息有很多,大少爷的信息却很少,只有一句话:齐府大少爷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在府中养病,很少见外人。 典华扫了一眼齐瑜,脸色的确苍白了一些,身形也有些消瘦,但是看这样子也没有到见不得人的地步啊? 这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一直病着不见外人?让齐府内外的人只知齐府二少爷不知齐府大少爷呢?真是奇怪! 不过这些与典华无关,也没有深究的想法。 走了半盏茶的工夫,就到了藏书阁的门口。 “藏书阁已至,暂且别过。”说着冲典华作了一揖,进入了藏书阁的大门。 齐瑜是熟人,门口的侍卫就做了一个形式,略做检查就直接放行。 典华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是陌生人,就算是和齐瑜一起来的,也被门口那位身高马大,长相凶恶的侍卫拦下了下来。 “什么人?” “贫道典华。” “什么事?” “贫道欲进藏书阁中借阅书籍。” “需要检查!先检查有没有携带危险的武器,危险的武器不能带进藏书阁的。再检查令牌,根据令牌的不同,有不同的时间限制。登记好了才能进去。” 看着凶恶的人,没想到人挺好说话的。给我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竟然说的这么仔细明白。 “你身上有没有武器?” “没有。” “你背后背着的是一把剑吧?” “桃木剑也不行吗?”典华抽出背后的仙剑,用意识禁止它乱动保持平凡,递过去疑惑的问道。 那位长相凶恶的侍卫仔细检查了一翻,果然是桃木制作的剑。 ‘木剑又砍不死人,自然不是危险的武器。’ ‘对方和大少爷一起来的,卖大少爷一个面子,让他带木剑进入吧。’ 将桃木剑递了回去道:“没有危险,可以带进去。” 神物自晦,无论是仙剑还是仙袍,未激活的状态依然还是点化之前的形象,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有激活之后,才会显示其仙器的神威。 典华再次背上桃木剑,心道:‘这位侍卫看着凶神恶煞的,其实脾气挺好的嘛。’ “令牌。” 根据侍卫的要求,典华递上了令牌。 “金令!” 这可是无时间限制,无书籍类型限制,无借阅的书籍总数限制的最高等级的令牌啊。 拥有藏书阁金令的,都是齐府最尊贵的客人。 侍卫小心翼翼的接过令牌,核查令牌,等令牌检查无误双手托着送还给了典华,语气也更加小心恭敬了,之后的登记这位好说话的侍卫变得更好说话了,而且一从从简,很快就完成了检查。 典华终于走进了藏书阁,心中不由的感慨:‘这古代的检查可一点不比现代少,而且效率很低,耗时很久。’ 第十三章 如沐春风 典华进门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不像藏书阁反而像是茶馆,大厅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书架,反而有十余套放着茶壶茶碗的桌椅。 这不是藏书阁吗?书呢? 一个侯在大厅门口的侍卫看到手中拿着金色令牌站在门口面带疑惑的典华,见识过许多第一次来藏书阁的人在疑惑什么,不需要典华说出口,就恭敬的上前作揖提醒道:“先生,书籍在内间和楼上。这间大厅是供借阅的人读书饮茶的地方。” 这个设定,真的与典华想象的不同啊!他还以为古代的藏书阁,一进去到处都是书,借阅的人需要站在书架前读书或者登记之后带出去呢!在典华的印象里,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影视剧里也都是这么演的。 从楼上捧着一册竹简走下来的齐瑜正好听到典华与侍卫的对话,走上前道:“道长,我们又见面了。道长第一次来藏书阁?在下为您做一回向导吧,这样也可以更容易找到您想要找的书籍。” 想到大院门口的侍卫检查时叮嘱典华的那些注意事项中有提到,藏书阁中除了借阅者和守护者,其它人如侍从侍女、亲朋好友等等外人是不能进入藏书阁的,最多只能在藏书阁的门外侯着。所以这个向导,还真就齐瑜最合适了。 扫了一眼齐瑜手中的竹简,典华才恍然间想到:对了,这个世界类似于地球的先秦时期,还没有毛笔和纸张问世,只有刀笔和竹简。 这里的书籍是由一册册的竹简组成的。 想到马上要读竹简了,典华有种莫名的新鲜感与期待感。似乎穿越了时间,走进了历史,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那就有劳瑜公子了。” 这位齐大公子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啊。 齐瑜引着典华边走边问道:“道长要看什么类型的书籍?” 典华心中早就有了腹稿,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地理、历史、风水、算命、武功秘籍。” 齐瑜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典华手中的金色令牌,问道:“道长您有金色令牌,可以借阅藏书阁的任何书籍。您要借阅的是专业书籍,而不是诗歌游记、话本故事?” 典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对现在的典华来说,最重要的是详细的资料,能让他更详细的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调剂生活的文娱作品。 这边的文娱作品再厉害,有典华穿越之前的文娱厉害吗? 那可是号称“娱乐至死”的时代啊! 齐瑜听到答案后遗憾的转变了方向,摇了摇头道:“那不用去楼上了,道长要找的书都在里间,道长随我来吧。” 看起来齐瑜以为自己喜欢和他一样喜欢那些文学作品,结果与他想象的不同,所以才感觉遗憾吧。 不过齐瑜的礼仪真的很好,虽然有些遗憾,依然如温和有礼。 一边在前面引路,齐瑜一边继续和刚才一样用温和的声音解说道:“藏书阁的楼上保存的都是市面上流传甚广的文学作品,里间保存的是秘而不宣的秘籍和珍贵的资料。” 典华跟着齐瑜走到里间门口,这里站着两个守护者,一动不动的像一个雕像一样。 齐瑜向守护者行礼后,指了自己的腰间和典华的手上的两个金色令牌道:“我们要进去里间借阅书籍,请长者放行。” 这些守护者的年纪都不小,叫一声长者名副其实。 典华跟着齐瑜一起向守护者行礼,守护者从始至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两边的守护者各自按下身后的一个机关,打开了后面的青铜门。 进入青铜门后,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是另外两个守护者在门口站岗,里面的书架上的格子上放着一卷卷的竹简,还有两个守护者坐中另一边的桌子后面,上面排放着几个散落有竹简。 典华看着眼前占地只有四百来平的里间,十几个书架,和书架上存放的一卷卷竹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就是济水县藏书最丰的齐府?一卷竹简里才能写多少内容,这里面才多少卷竹简?加起来的文字绝对没有百万,都赶不上我以前在起点看的一本小说的字数呢!’ 齐瑜似乎看出了典华眼神中的意思:“这些不是书籍正本,只是书籍的简介。每个简介只占了一枚竹简,几个内容相近的简介编辑成为一册。这里面的书籍看着不多,其实只是目录而已,正文比这个要多的多,只是另有安置。” 原来是自己先入为主的理解错了,看扁了齐府。典华略带歉意的对齐府的大公子齐瑜说道:“多谢瑜公子为贫道为解惑。” 齐瑜温和的笑道:“举手之劳而已。”然后接着介绍道:“内容相似的册又存放在一起成为一篇,内容相近的篇存放在了一个书架,这里面只有十几书架,你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了。” 说到这里,齐瑜就近从书架随手拿起一册竹简,打开道:“道长,请看。” 典华接过这册竹简打开,一看,是关于济水县历史的。 右边第一枚竹简上刻有:“《济水县志》,官府编著,历代济水县官府史官记录。” 第二枚竹简刻有:“《济水摘要》,齐府编著,有关其它地方县志中关于济水县记载的收录摘记。” 这一册后面都是类似的竹简,收录的都是关于济水县历史的书籍简介。 若都是目录的话,那这藏书阁还真不愧是济水县藏书最多的家族! 收藏甚丰啊! “道长要看哪本书,就去书桌那边报上书籍名和作者,守护者记录登记之后就会将正文给你取来了。每次只能借阅一本书,只有还了借阅的那本,才能借阅下一本书。” 以关切温和的语气交待完了注意事项之后,齐瑜不好意思的拱手道:“在下刚刚得了一篇心怡佳作,心痒难耐,不能久陪,还望海涵。” 典华赶紧拱手回礼道:“叨扰瑜公子良久,多谢。” “举手之劳。”齐瑜说了这句话就很干脆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齐瑜消失的背影,典华心中不由感慨道:‘真是大家公子啊!与之相交如沐春风。’ 第十四章 藏书阁 典华放下手中的那册竹简,打量着书架,书架侧壁挂着一个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史”字的木板,书架上的每个格段下面都挂着刻有里面存放的那册竹简关键信息木牌。 比如刚才那册竹简,就存放在“史”字书架的“济水县”隔段里。 谁说古代人的书都是没有逻辑胡乱存放的?他们这不是存放的很有逻辑吗?和现代世界的图书馆差不多嘛。 发现了这个规律,典华开始先看查看这些书架和其上面隔段的名称,有一个大的框架,做到心中有数。 典华发现了自己要寻找的几类书籍的书架。有存放了武功秘籍的“武”字书架,有存放地理相关书籍的“地”字书架,有风水算命的“杂”字书架等等。 有了一个大概框架之后,典华开始按计划的先后顺序寻找相关的书籍。 “首先选择的是武功秘籍。” 典华走到武字书架的前面。 “根据习惯,先看武功的演化史,理论相关,武功秘籍的评价相关的书籍,做到心中有数,再选择具体的武功秘籍。” 心中有数,手里不慌,选择果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看的书籍。 “《演武论》,齐宏著,武道的演化。” 典华发现齐府藏书阁中关于理论研究这方面的书,作者都姓齐,应该都是济水齐氏的族人。考虑到这是一个书籍的记录方式为竹简的年代,这种家学现象的出现十分合理。 典华向书桌后面的守护者报了书名和作者名!两个守护者一个负责刻字记录,一个用机关打开一个幽深的秘道,然后进入其中后又从里面关上了秘道的入口。 在开门的这个过程中,开门的守护者和桌子后面留下记录的守护者,甚至门口的两个守护者,都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典华的反应,直到秘道的入口从里面关上为止。 ‘古代人对知识的保护意识真是超乎想象啊!’ 在等待的过程中,无聊的典华沿着书架之间的过道,四处踱步起来。 墙是石墙,石墙向里凹陷的留出了一个类似立起来的贝壳状的凹槽,里面放着青铜制的雄鹰状油灯。 典华上前仔细观察后才明白了这样设计的好处,一个是防火,一个是聚光。 顺着灯火的烟,典华发现了这间密室的通风系统,一排仅筷子粗细间隔一尺的通风口。 房间的四个角落各放着一个水桶,典华走近之后发现,里面的水十分清流澈,没有异味,看来经常换水,甚至每天都换水。 这个木桶应该也是为了防火的,一旦不小心起火,立刻用木桶里的水灭火用的。 再细看,木桶底部的角落里竟然还躲着一条不到三寸的鱼。 为什么要养一条小鱼? 应该是和勤于换水一样,防止水里生虫用的吧? 竹简除了怕火,也怕虫,所以才有这样的设计吧。 再仔细看书架,才发现他的材质竟然是金属的,外面涂了一层和木材的颜色相似的漆。 “怪不得书架上的标签都要专门的挂上木牌呢,原来书架是金属材质的,刻字太过困难。” 至于为何书架是金属材质的,应该同样是因为防火防虫。 至于为何涂漆,一个是因为防锈,另一个是因为美观吧? 典华拿起竹简仔细观察起来,上面有明显油质层,嗅起来有轻微的刺激性的气味。 ‘竹简一定进行过专业的处理。’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处理,典华不知道,只是可以确定的是,它有一道工序是浸油。 典华只能猜测处理的效果,浸油应该是为了增加保存期限和防潮,刺激性的气味应该是为了防虫。 至于有没有其它的程序,其它的程序有什么作用,典华没有专门的研究过,就不得而知了。 ‘古代人对书籍的保护和保存真是重视啊!’ 这方面可能比现代人还要重视。 毕竟古代人没有电灯,电磁炉,生活大量的运用油灯炉火这样的明火,生活中运用的器具很多都是木质品,房子大多也是土木结构或全是木质结构,都是易燃品。 水火无情,古代世界一旦发生火灾,将是十分严重的灾难! 因为这些经验教训太多了,所以古代人才有这么强的防火意识吧?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甚至整个夜里专门安排了打更人,在巡逻中,高声唱喝着,专门提醒众人夜里要多加小心,注意防火。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要借阅书已经被守护者取来了。 ‘这些守护者还真的好像是木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借阅的书籍从书库里提取出来了也不知道提醒我过去拿一下。’ 典华走过去看了一眼托盘上的十几大卷竹简,托起来有八九斤重。 一本书就十几卷竹简?八九斤重?回想着现代轻薄的纸张,甚至电子书籍,心中充满怀念。 当典华走出里间,来到茶馆似的大厅时,发现齐瑜坐在窗边的茶桌前,双手捧着竹简,面带微笑专注的阅读着,眼神愉悦,似有所得。 典华也喜欢靠窗的位置,还好大厅很宽敞明亮,两侧的墙上开了四个窗户,有四个靠窗的茶桌。 典华对齐瑜挺有好感的,就走到齐瑜这边,坐在了另一张靠窗的桌子前,放下托盘。 可能是放托盘的声音有点儿大了,惊动了专心读书的齐瑜,齐瑜看到坐在对面桌子的典华,提了提桌子中间的茶壶点头致意后问道:“道长,可需要茶水?” 经齐瑜一说,典华还真的有些渴了。 典华看着对方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壶,提起自己茶桌中央空荡荡的茶壶,心下明白,这应该是对方自己事先准备的,不是藏书阁自备的。 齐瑜毕竟不像典华,第一次来藏书阁,知道这里面只提供茶壶茶碗,不提供茶水,要喝只能自己准备茶水。 典华放下手中的空茶壶,一点儿也不知道客气的直接端起刚刚放下的托盘,起身走向齐瑜笑着点头致谢道:“谢谢,瑜公子。” 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齐瑜的对面,左手拿起桌子中央的装满茶水的茶壶,右手拿起桌上一个空着的茶碗,再倒了半碗茶水进去,端起茶碗看了看茶水的颜色,再闻了一下它的味道,然后皱着眉轻轻的抿了一小口,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茶……” 第十五章 演武论 典华穿越至今的二十个小时里,虽然经常看到茶碗,茶碗中也常备着茶水,不过还真的从没喝过一口。 没想到第一次喝,就发现这个茶水与自己认知中的茶水完全不同,竟然不是清茶,而是汤茶。 以前看历史小说得知的泡茶,是到了明朝之后才开始出现,唐宋以前都是以煮茶为主。 煮茶时里面放有葱、姜、蒜等等香料,里面还放有盐、酱油、醋等等调味品,还有甘草、枸杞之类的中药材作为配料,与其说是茶水,不如说是茶汤。所以典华称之为汤茶。 这汤茶也不是说不好喝,只能说,因为和典华认知中的清茶完全不同,现实和认知之间落差太大而引起的厌恶感。 放下厌恶感,有了心理准备之后,再慢慢的品尝,发现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似乎姜味浓了些。 齐瑜看到典华喝茶时皱眉的动作,一脸歉意的道:“道长喝不惯我的茶吧?!我的身体比较虚寒,所以放的姜多了些。” 因为是汤茶,所以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同一种茶因为佐料种类和比例等等原因,煮出的茶水的味道也各不相同。 典华又喝了一口:“姜味的确重了些,不过还好,贫道的口重,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位典华道长,说话真是直接。而且不守礼仪,无所顾忌,自信,超然,洒脱,倒还真有可能不是骗子,而是一位有真本事的得道高人。’ 听说父亲很看重此人,甚至为此下了齐璋的面子,重惩了青枫,甚至将其赶回了山庄。 ‘若是他有真本事,那就怪不得父亲会如此的重视和礼遇此人了。’ 看着典华道长十七八岁左右年纪,唇红赤白,面白无须的样子。 心中又感叹了一句:‘这么年轻的得道高人,真是少见!’ 虽然少见,却不是没有。 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小小年纪就可以达到别人几十年的成就。 这样的天才人物,各行各业,读书练武,历史上屡见不鲜,就算是当代也从来没有缺少过。 齐瑜摇头笑道:“道长喜欢就多喝一些,这里还有一大壶呢。” “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齐瑜不再说话,开始专心的读书。典华又喝了一碗茶,也不再说话,开始读借阅的这本《演武论》。 第一次用竹简读书,还真的有些不习惯。竹简好生重,竖着从上往下,从右往左读好生别扭,字和“纸”同一个颜色,看久了也很容易眼晕…… 用现代社会的囫囵吞枣似的读书习惯,读了一遍之后,典华的感觉就是:好枯燥,好干,流水账似的,看不懂,差评! 和第一次喝汤茶一样,是各种别扭,各种不习惯。 不过,还好,十几卷近十斤重的竹简,其实字数并没有多少, 用以前的阅读习惯,仅用了五六分钟,就通读了一遍,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确定了里面的内容正是自己所求的,武道的演化史方面的论述。 放下竹简,看了一眼,手中只有一册竹简,还在反复阅读的齐瑜,典华焦躁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这可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生活中有些不习惯是很正常的事。’ ‘不能再端着现代人的架子放不下来,不要以为自己穿越前生活在现代社会就充满了优越感,古代人的智慧一点也不比现代人差,他们的这些习俗一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放下架子,入乡随俗,慢慢来!’ 竹简因为“书写”难度的问题,和现代不同,特别精练。 高中学的文言文就是几个字可以通译出很长的一段话,所以,读竹简,需要慢慢的读,慢慢的琢磨,慢慢的……品。 静下心来,慢慢的读,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读完了第二遍,不过和第一遍的不知所云的焦躁不同,却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说的清楚明白一些就是,第一遍只读懂了百之一二,根本不知所云,那么第二遍阅读典华就读懂了十之三四。 可能某些“字”精准的通译有些不精确,只能联系上下文知道出一个大概意思,不过并不影响阅读理解了。 与论述哲学思想的玄之又玄的《道德经》不同,以研究武学记录武功演化为目的《演武论》,用的都是很明确的词语和事例,所以只需要读懂十之三四联系上下文基本上就读通全书。 根据《演武论》中齐宏的研究,他认为,武功的起源是人对大自然中不可战胜的凶禽猛兽的天然崇拜和模仿甚至对抗。 只是随着时代的不断发展,武功越来越契合人类,离初衷越来越远,被改的面目全非了。 这是《演武论》开篇的几句话,算是这本书的主论,接下来就是具体论述和举例考证了。 给人的感觉,和论文的格式很像,只是没有论文那么成熟呆板、格式显明而已。 不过也可以看出著作者的思路清晰,逻辑分明。 用典华的理解就是…… 齐宏将武功的演化和人类的文明紧密的结合起来,将武学的三次大爆发分别对应人类的三个文明形态。 原始社会,以打猎为生的上古时代,为了生存研究的武功全都是模仿凶禽猛兽为主。 奴隶社会,以农耕为主的近古时代,为了生活和生存研究的武功多模仿被人类驯服的动物,如牛、马、猪等等。 当代,自两百年前大一统之后,人类开始高度自信,开始以人为本,以人类自身为研究和模仿对象,武功武技开始以满足人的各种各样的欲望为主。 研究出了大量在民间流传甚广但威力并不大,入门极快,资源消耗相对轻少,却某些效果很不错的武功武技。 比如:男人修炼最多的可以使身体强壮的《强身功》;女人修炼最多的可以使美容养颜的《养颜功》;武技修炼最多的方便快速赶路的武技——《神行步》等等。 看完这本《演武论》,典华对这个世界的武功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不再一无所知。 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事。 对武功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有了武功清晰的概念之后,虽然武功高手还是原来的武功高手,不过典华也不再对这个世界感到不安了。 感觉一切都在“科学”的范畴之内,虽然强大的有些过分,但是可以理解。 第十六章 辟水 花了半个时辰读完第二遍,典华有些累了,将目光从竹简上移开,提起桌子中央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发现里面的茶水竟然依然是热的! 应该是在他专心阅读《演武论》的时候,齐瑜的侍从在茶水变凉之前,又给他煮了一大壶汤茶,送了过来,以保证齐瑜喝的茶水一直都是热的。 这些细节总是让典华感叹这个万恶腐朽的古代社会,这些上等人过的比他在地球时过的现代生活还要舒适啊! 太以“人”为本了! “上等人”的“人”。 在齐府,暂时,因为齐老爷的礼遇,这个“人”里面包括了他。 所以他才能享受到这样的福利,感到这么舒适便捷的古代生活。 换位思考,要是他是提供服务的那些人中的一员呢? 典华不敢想象! 齐瑜不知道典华心中的胡思乱想,看典华解除了读书状态,起身告辞道:“时间不早了,在下要回去了,道长后会有期。” 典华起身道:“后会有期。” 看到齐瑜转身离开的背影,才发现对方的那册竹简早就还了,看来是怕打扰到他的阅读,才又坐了片刻专门等他阅读完,告辞之后才离开。 ‘齐瑜为人处事真是周到妥贴。’典华心中再次的感叹道。 典华看外面的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才恍惚道:“阅读这几千字的《演武论》,我竟然用了这么一上午,这么长的时间?古代人的时间真是不禁用!” 注意力不再高度集中,典华才感觉到了肚子咕咕噜噜的叫唤声。 “唉,天大地大你这家伙最大,放心不会饿坏你的,我这就还了书,回去吃午餐,好好的祭一祭你这座五脏庙。” 典华将十几册竹简放到托盘上,还了之后,开始按原路返回。 才走了一小半路,路过一栋小楼时,突然一盆水从二楼的窗户里泼了出来,正正的浇在了典华的头顶。 与此同时,二楼的窗户后面传来一个小女孩儿兴灾乐祸的拍手叫好声!“青桃,泼的好!泼这个骗子一身水,让他欺负我二哥!嘻嘻……” 虽然典华反应不及时,不过身上仙袍是自动防御,在这水碰到他的一瞬间就自动开启了辟水术,所以典华虽然被泼了一个正着,站在泥水之中,从头发到脚上的鞋却都没有一丝水迹。 无缘无故的被拨了一身水,虽然有仙袍护体没有让他“湿身”,但依然让典华十分恼火。 二楼再次传来一个十几岁少女的惊呼声:“小姐,别爬高啊!赶紧下来,太危险了,难道您忘了一个月前从假山上摔下来的事了吗?” 接着是女童回答的声音:“当然没忘,不过这里又不是假山,不会有危险的。别挡着我看落汤鸡……” 话音刚落,一个小脑袋从窗户探了出来,一脸开心的用类似儿歌的语调喊着:“大骗子,落汤鸡……大骗子,落汤鸡……咦……” 不过等仔细看清典华没有“湿身”时,立刻没了笑脸,皱着小皱头,咬着手指,天真的询问典华道:“咦?大骗子,你怎么没有变成落汤鸡?” 听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典华没有成为落汤鸡反倒是他的不对了。 不过看到冒犯他的人,竟然是一个小女孩儿之后,典华的恼火也不好发作了。 ‘这应该就是古代版的熊孩子吧?’ 听刚才楼上这对主仆的对话,这个小女孩儿应该就是齐府唯一的小姐齐玲了。齐老爷有二子一女,典华才来了不到十二个时辰,两位公子一位小姐,他就都打了个照面了。 除了齐大公子齐瑜,齐二公子齐璋和齐小姐齐玲都对他怀着敌意啊。 虽然齐老爷没有说,不过事后看这些人的反应,猜也能猜出来,昨晚的行窃和齐二公子齐璋脱不了关系。 听刚才的话,今天齐小姐齐玲直接用水泼他,是为了替她二哥出气。 ‘齐二公子什么时候被我欺负了?’ 典华转念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昨天他指使人到陶然居行窃之事被查出来了,然后被齐老爷狠狠的责罚了一顿。’ 典华相信,就算因为家丑不说给他听,但是以齐老爷对他这个真仙师的重视程度,该有的惩罚,一定不会少的,会让他这个真仙师就算事后从其它人或渠道那里知道了,也不会因此恶了他和齐府。 事后诸葛亮的典华相通这些,也不生齐玲的气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直接离开了。 还能怎么办?对方可是一个小孩子啊!别人家的心肝宝贝,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自认倒霉了。 典华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遇到熊孩子,没有急智也怕麻烦的典华,从来都是自认倒霉,赶紧远离这个危险源,保全自己。 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典华真的很怕与熊家长们纠缠,因为根本就讲不通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就像路上遇到了一砣屎,你不避开,难道非要一脚踩上去吗? 至于铲了它,抱歉,典华没有那个工具,做不到。 眼看着大骗子不理会她,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气的齐玲大叫道:“大骗子,有种不要走……” 后面的话快步走开的典华没有听到,不过,齐府这样规矩大的人家,养的小姐竟然这样的……没有规矩,活脱脱的养成了一个熊孩子,真是……事事难料啊。 典华快步走了一会儿,马上就要到达陶然居了,迎面看到青荷从对面行来。 青荷看到典华,脸上扬起了笑容,曲身行礼道:“道长,午餐已经准备好,奴婢正打算去藏书阁叫您回来吃饭呢。” 典华拱手回礼笑着回答道:“不用你来喊,贫道饿了自然就回来吃饭了,贫道还没有达到辟谷的境界呢。” 典华和青荷一起回了陶然居,看到摆在餐桌上的一碗大米饭,四菜一汤,同早餐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都是很家常的菜式,只是已经有了早餐经验的典华,可不会再“上当”了。 第十七章 明晰 知道典华无垢之体后,青荷这次没让典华先“三净”之后再吃饭了,不过在典华吃饭的时候,从他吃第一道菜开始,青荷就一道菜一道菜的开始讲解起来。 和早餐时有详有略不同,这次青荷每道菜肴都讲解的很详细,显然早有准备。 听着青荷小姐姐的讲解,亲口品尝着这些菜肴美好的味道,一顿午餐在身心愉悦中,不知不觉间的花了半个时辰才吃完。 吃完之后,典华习惯性的开始自己收拾碗筷,青荷赶紧上前拦住了他:“道长安坐便是,这些还是奴婢来吧。” 典华无奈的摇了摇头,打算回卧室总结一下今天上午的所得,顺便睡一个午觉。 躺在竹床上,闭着眼睛,回想着今早看过的《演武论》,发现《演武论》竟然“历历在目”,可以回忆出十之八九。 “我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穿越之前,典华就经常被自己的差记性所困扰,很多东西转眼就忘了,所以深信“好记忆不如烂笔头”,总是用备忘录将需要记的东西记下来,以免忘记了。 现在的变化,应该是更换了“硬件”的原因,好记性果然是天生的。 典华想到以“梦中客”的方式接受原主记忆的时候,了解原主就是一个记性特别好,学习能力特别强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得到了是同傅的认可让其出师了。 原主虽然也身为下九流捞偏门的小骗子,但是却心性高傲,要不然刚来到济水县也不会将目标放在了齐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身上。 骄兵必败!古人诚不欺我!原主就这样败了,而且败的很彻底! 想到这里,典华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怕是刚开始齐府所有人都知道原主是一个骗子,只是因为齐老爷相信,才一直没有发作,拆穿他! 典华回忆了一下进入他穿越过来后遇到的所有人,齐二公子齐璋,青竹,青松,护卫总管赫总管,齐小姐齐玲,齐小姐的侍女青桃,都把他当作骗子来看待的。 再进一步分析…… “恐怕,刚开始齐老爷,也未必是相信了原主,但是齐老爷却装作十分相信的样子,尤其是事先准备好了的白银百两、藏书阁的金色令牌,还有事先安排好的陶然居这个住所……” 这样一分析,让典华对齐老爷不禁不寒而栗! 齐老爷的演技,竟然把原主都骗过了…… 想着齐老爷当时的神态、表情、说话、动作等等……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那会是演技! 典华宁愿相信,齐老爷当时连自己都骗了,他当时是真的相信有鬼祟,仙师是真仙师。 “若那只鬼祟果真如齐老爷所说,一直以来只骚扰过齐老爷一人,甚至为此害死了几个在他卧室值夜的仆人,那么……有着外在环境的影响,倒也不是不可能。” 典华用自己浅显的演技和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分析道:“有一丝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祟存在,然后面对原主表演的时侯,将这一丝相信放大展现出来,骗过原主这个阅历浅薄的小骗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齐老爷为何就算明知道原主很可能是骗子的情况下,依然相信原主,敬重原主,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原主所需要的银两和藏书令呢?甚至安排原主在陶然居住下。 再想到昨晚就遭遇了入室行窃的贼人,典华心中有所明悟了。 “原来,原主的作用,是一个放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靶子!有着原主这个靶子在,齐老爷就可以稳坐钓鱼台了!” 只是,事情发生了变化……十分出于齐老爷意料的变化…… “我穿越过来了,还带着金手指穿越过来了!而且真的有鬼祟存在,我为了自保,只好人前显圣了。” 这个变化就是,“假仙师”变成了“真仙师”! 但是,显然,“箭已在弦,不得不发”的齐老爷,一秒钟也没有犹豫,依然按原计划进行…… “呵呵……齐老爷这是想要两全其美吧?即希望用我引出齐府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又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比如,如何修炼成为仙师,能否长生不老之类的吧?” 求仙问道,不就是这么点事么? “可惜,我只有两件仙器,自身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可能要叫齐老爷失望了!”典华心中自嘲的笑道。 因为有着仙袍的保护,典华有恃无恐,所以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一切按部就班的按“穿越前的习惯”睡了一场午觉,睡醒后下午再去藏书阁。 有了《演武论》的理论和指导,这次典华直接选择了武功秘籍。 典华对武功武技的要求很低:只要可以融入这个世界,会这个东西就行! 有金手指,红色果实这个“小点化”在,所以典华选择武功武技的条件就与其它人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红色果实点化技能需要事先拥有技能,所以,最好是入门简单的武功武技。而近两百年出现的以人为本的武功秘籍显然最合适。《演武论》中专门有提到,相比较前面两大类,它的优点是:入门容易,消耗的修炼资源相对最少,满足了人们的迫切需求,某些方面的效果比前两大类更加突出,比如美容养颜、赶路等等;缺点是:战斗方面的威力普遍弱小,修炼所需要的时间普较长等等。”典华心中回忆着《演武论》上的内容,心中一边分析,一边做着选择。 中午午睡前“事后诸葛亮”的分析,典华虽然因为有着仙袍这样的底牌,有恃无恐,但是依然让典华感知到了一丝紧迫感。 典华穿越前只是一个社会底层的普通人,生活平淡的很,对阴谋诡计这方面的事真的接触不多,在这方面真的是一个第一次接触的菜鸟中的菜鸟。 典华也不愿意被齐老爷当作棋子,拖进齐府这滩泥沼之中。 本来打算在齐府多留些时日,慢慢的通过齐府的藏书阁对这个世界进行初期侦察与了解的典华,不得不改变原来这个悠闲的计划了。 ‘一切都要加快脚步,以最快的速度、以最短的时间完成原来最基础的规划,尽早离开齐府。’ 因此,本来典华打算兼听则明,再参考几本武学理论,然后再选择武功秘籍的,现在只能简化到以《演武论》此书为基础,做出选择了。 第十八章 武功秘籍 心中经过深入浅出的分析之后,典华也有了决择。 ‘先选择流传最广的《强身功》、《养颜功》和《神行步》来看看。’ 既然流传最广,就说明入门最简单,典华对于武功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入门简单。 ‘反正我有仙袍和仙剑,不需要攻击和防御,对于武功并没有什么这方面的需求,只需要跟得上这个世界,有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自然就紧着“小点化”这个金手指来了。 只要技能入门,随时可以点化成宗师级别的技能,所以,典华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入门简单的武功。 典华先借出了《强身功》这本武功秘籍。 这本武功秘籍显然不是原秘籍,而是经过济水齐氏专门整理过的,里面不仅有武功的演化史,还有流传民间的简化版本,最后是济水齐氏整理之后的精品版。 《强身功》是由武学第二次大爆发时各大诸候贵族的奴兵修习的《蛮牛劲》改编而成的。 这些奴兵战时为兵,不战时为农奴,继续为主人家耕地干活。 与修炼《蛮牛劲》需要观想的“蛮牛”不同,修炼《强身功》观想的是其它修炼《强身功》有成的武者,也就是说观想的是教他武功的师傅,因此,它才能这么快的流传开来,成为男人修炼最多的武功。 简化版中可以看出来,《强身功》的修炼除了观想方便,对于修炼资源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平时多吃肉就可以了,吃的越多,效果越好,据说牛肉的效果最佳,只是自古以来牛都是珍贵的牲畜,民间是禁止宰杀的。 修炼的方式,也不需要特殊的器具,只需要一个桩功,一个只有八式招式的练法即可。 所以《强身功》无论是观想法、需要的修炼资源还是修炼方式,都十分便于民间推广。 济水齐氏研究整理的精品版,就复杂了。 观想这一步,齐氏研究发现,观想对象修炼《强身功》越高深,观想的效果越强,所以他们安排了修炼《强身功》达到圆满的武者,作为传功长老。 修炼方式,也做了相应的优化,不过变化并不大,变化最大的是修炼资源方面。 齐氏竟然研究出了不同阶段需要食用多少的肉食,什么动物的肉,甚至还专门研究了相对应的中药,配套服食,以求达到最佳的效果。 经过这样的一番操作,可以将《强身功》修炼时间长这样的弱点减少许多,甚至可以让天赋异禀的修炼者十几岁就达到圆满。 当然这些药方并没有收录在这本武功秘籍中,不过提了一句加入济水齐氏自然有机会获得。 典华通过简化版和精华版的对比,再次震惊于济水齐氏的强大,不只是权力还有修炼资源,更多的是,他们的这种“科研”能力。 再加上对这些“科研”成果的保护和利用,他们可以不断的吸收人才,培养人才,强者越强,不断的积累优势。 由此可见推理出普通人和济水齐氏这样家族出来的子弟的巨大差距。 通过这些细节,也可以想象这个世界的阶级固化现象的有多严重! 典华的感叹,也只是感叹。 典华可没有与世界为敌当救世主的觉悟。 感叹一番后,还了《强身功》,借了《养颜功》出来接着研究。 可能是都出自济水齐氏的整编吧,常用词,行文格式和行文逻辑,从《演武论》、《强身功》到《养颜功》都是一脉相承。 经过前两本书研读的经验积累,第三本《养颜功》的研读速度快了许多。 《养颜功》也是由演化史、简化版、齐氏精品版三部分组成。 演化史中记载了《养颜功》的来历。《养颜功》是由一百多年前的踏入邪途、作恶多端的“不老道人”自创的《先天功》残篇改编而成的。 这里不仅记载了“不老道人”的邪恶事迹以惊醒修炼者,还记载了《先天功》的简化版。 真的十分的“简化”,总共不过一句化,十几个字而已。 翻译过来就是:观想自己身在尚未出生时母体之内的形象与意境,这就是《先天功》的观想法。睡觉时身体的姿势与观想的形象与意境相契合,并伴随着观想一真心入睡,这就是《先天功》唯一的桩功——先天桩,然后吃好睡好就可以了,修炼资源连提都没提。 这就是《先天功》的简化版! 当然“不老道人”修炼的完整版并未被收录其中,也不知有没有被齐氏得到? 据此书所述,《先天功》有青春永驻、延年益寿的功效。“不老道人”七十岁时,身体依然还如二三十岁,就是因为修炼此功的原因。 看到这里,典华自然明白了,这“不老道人”是怀璧其罪啊! 想来这“不老道人”自创出了这样神奇的武功秘籍,却没有后台或后台不强,最后没能挡住像济水齐氏这类的武道家族的觊觎,才让“不老道人”成为天下闻名的邪恶之人,然后《先天功》被济水齐氏这类的武道家族收入藏书阁中,成为自己的底蕴。 演化史这部分的最后,写道:“《养颜功》成为各世家大族女性子弟统一修炼的武功。因为修炼简单,简化版在普通人中间广泛传播开,家资千万的或官居高位的家族的女子大多有修习此功。” 因此,它成为了女子修炼最多的武功。 通过这一句话,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的女子,相比男子,修炼的武功种类很少,数量也很少。 也可以间接的推断出,武功被垄断的多厉害,只有家资千万的或官居高位的家族的女子才能接触到《养颜功》这样没有杀伤力的武功,普通人家甚至连《养颜功》这样济水齐氏这样的世家大族特意放出来的武功都根本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接触的渠道,也没有修炼的资源。 典华继续往下看…… 简化版的观想是观想自己十五六岁时的身材和相貌。修炼资源就多吃一些滋阴养颜的东西即可。修炼方式类似于瑜珈,有十二式动作。 精品版的观想法,因为观想对象是自己,所以观想难度与其它功法相比明显下降了许多,甚至不需要近距离接触和仔细观察,只需要一个雕像就可以进行观想了。 因为需要自己十五六岁的相貌为观想图,所以只能十五六岁开始修炼,修炼时间就会太晚了。 所以济水齐氏专门培养有可以凭借五、六岁女童的身形与相貌雕刻出其十五、六岁完美状态的相貌和身材的雕像的雕刻师。 可以提前十年,从小开始修炼《养颜功》。 简化版和精品版的修炼方式差不多,不过修炼资源同《强身功》一样,也是变化最大的部分,除了不同阶段在饮食方面有专门的菜谱,还有专门的药浴药方和内服的药方。 与《强身功》一样,这本武功秘籍这些菜谱和药浴与内服的药方都没有记载。 经过初次《强身功》的惊叹,第二次《养颜功》的惊叹少了许多,理性分析之后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就算在现代社会也十分讲版权,讲专利的,更不用说十分重视家族传承的古代社会了,济水齐氏这样的做法完全合乎情理。 第十九章 选择 这些武功秘籍都是济水齐氏经过数代人的努力,耗费无数的精力和资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研究出来的“科研成果”,是要作为立家之本,家族底蕴的,若是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凭什么让你学了去? 典华完全可以理解。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其实这些药方的封锁对典华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典华又不是普通人需要一步步的修炼上去,拥有“金手指”的典华只需要武功修炼入门之后,点化一下就可以直接跳过了中间的过程一步到位直接技能圆满。 所以对典华来说,这些武功秘籍上的内容,只要能够让他修炼入门的部分就足够了。也就是说,对典华来说只要有简化版就足够。 “济水齐氏最看重的精华版,里面的科研成果,对普通人来说是珍宝,对我来说反而不如简化版的几行字重要!” 夕阳快下山了,藏书阁马上就要关闭了,典华赶紧还了《养颜功》,借出了《神行步》。 这次不再研究细读了,因为时间问题,直接以背诵为主,尤其是简化版的部分,终于在夕阳下山前一刻,藏书阁关闭之前背诵完成了。 有着原主的好记性,再加上研究了三本齐氏家风的书籍,阅读理解快了许多,背诵的难度也小了许多,基本上默读了两遍就将秘籍全部记住了。 当然记住是记住,理解是理解,学会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不过无论如何,藏书阁闭馆之前,典华今天下午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回到陶然居,吃过晚饭,古代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典华就回到卧室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一边回忆着今天看过的书籍的内容,一边思考着自己的选择。 本来典华最初的选择是《强身功》,毕竟它是男子之间流传最广的武功秘籍,想来修炼入门应该最是简单,没想到,竟然需要老师带着才能修炼,而且还要观想师傅才能入门,因为这些原因立刻让典华打消了学习《强身功》的念头。 《养颜功》毕竟是女子修炼最多的功法,典华借阅这本书主要是为了研究对比的作用,根本没有想过要学习它,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先天功》的简化版。 《先天功》的简化版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修炼入门已经足够了。 而且修炼的观想对象不是别人,也不是动物,而是自己!甚至不是成年后的自己,而是还未出生之时的自己! 典华有些精神洁癖,观想动物和观想他人,甚至观想成年后的自己,都让你感觉怪怪的,特别的别扭,观想未出生的自己,却不会有这种感觉,这个观想对象让典华十分满意。 另外就是修炼的方式简单隐蔽,只有一个桩功,还是在睡觉的时候做的。 还有一个优点,它的修炼时间是睡觉的时候,不占据白天清醒的时间,白天他可以忙其它的正事,修炼正事两不耽误,这点让典华非常满意。 最后一点,就不得不提一句《先天功》的作用了——青春永驻,延年益寿! 典华觉得对他来说这个作用最实在,也最让典华十分心动。 至于战斗力低弱这个缺点……对于拥有仙袍和仙剑两件仙器护体的典华来说,这都不叫事儿! 典华修炼武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用它们来战斗的! 它们再厉害也只是凡间武学,难道防御还能有仙袍厉害?攻击还能有仙剑厉害? 肯定没有! 既然如此,攻击或防御为主的武功秘籍自然就不在他的选择条件里了。 这么多条件都契合,让典华十分确定,自己选择的功法就是《先天功》。 至于武技,典华的选择是《神行步》。 典华研究之后发现,《神行步》基本满足了他的所有要求。 武技方面,典华的要求很简单,注重攻击或防御的武技不选择,修炼难度太高的武技不选择,修炼入门太难的不选择,修炼时动静太大的不选择,观想的对象不符合典华的要求的不选择。 《神行步》完全满足以上的要求。 最最重要的是,它的赶路效果非常强,以后典华离开济水县去外面游历的时候,正好用的上它! 虽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不过典华并没有打算在人多嘴杂的齐府修炼。 本来以前典华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的,不过今天中午的分析,让典华决定留一手,保护好自己的隐私,不能让自己的事都暴露在齐老爷面前。 对于玩弄心机典华真的很不在行,但是典华要融入这个世界,就不可能不和人打交道,所以典华决定交友需要谨慎,不能和齐老爷这样心机深沉,老奸巨猾的人打太多交道了,所以…… ‘计划有变,必须尽快搬出齐府了!’ 想明白了这些,典华和衣入眠,很快睡着了。 …… 虽然仙师通报了道名:典华,让他们叫他道长,但是,那位可是真正的仙师啊!没有当着对方的面,齐轫反而因为敬畏依然喊着仙师,或者典华仙师。 确定典华仙师睡着之后,齐老爷才到了晚上的藏书阁:“把典华仙师今天看过的书籍,都给我提出来,按顺序放好。” 作为一府之主,齐老爷自然不用遵守什么一借一还,只能借阅一本书籍的规矩。 ‘规矩从来都是给弱者制定的,越是弱者所需要遵守的规矩就越多。’ 这是齐老爷信奉的信条,也是一直以来这样做的。所以最喜欢讲规矩的齐老爷,在齐府是最无视规矩的人。 “《演武论》、《强身功》、《养颜功》、《神行步》。” “为何是这四本书籍?” “为何是这三本武功秘籍?” 这三本武功秘籍的特点,就是流传最广,流传最广也意味着它们的威力最弱。 藏书阁这里这么多的武功秘籍,仙师为何要选择威力最弱的三本武功秘籍呢? 齐轫仔细的翻看了一遍《演武论》之后,心中有了答案。 “难道……是因为,这三种武功秘籍是大一统之后最近这两三百年才创造出来的武功秘籍中最具代表性的原因?” 第二十章 鹰唳 仙师为何选择最近两三百年最具代表性的三本武功秘籍? “仙师,道名,道长,道士……道士!它可是一个存在十分悠久的职业啊!道士虽然结构松散,但是其潜势力却非常的庞大!当初为了对付‘不老道人’,各大家族联合起来和道门斗了一次,才逼的道门显露出了其可怕的底蕴!” 想到从小在族学中所学的天下形势和势力分布,齐轫不得做出这方面的联想。 “不过最后道门还是败了,现在,道门已经被打压削弱了一百多年了,道门现在极其势微。济水县的道观济水观半年前就没有道士并被我们齐府收购了,现在好像是荒废的状态。” 齐轫突然想到那只鬼祟,想到典华道长的仙剑、仙袍,心中一动自语道:“莫非,传言‘不老道人’临死之前的预言是真的?未来必然是道门的天下?” 若是以后鬼祟这样的东西不断的增多,却只有道门可以消灭它们的话……齐轫心中一紧:“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还真有可能!” “我们济水齐氏,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了!”橘黄色的灯光下,齐轫一脸凝重,双眼深邃的望向灯光未照亮的幽暗之处,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未来。 “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通知山庄,不过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太过匪夷所思了,恐怕很难取信于人……不过……无论如何,都要有所准备了,现在开始就要慢慢的布局……” 布局的关键自然是典华仙师了。 齐轫回到自己的院子,青松上前说道:“老爷,山庄来信了。” 昨天晚上,齐轫借着打发青枫回山庄的契机,向山庄送了一封信,专门说了鬼祟和仙师之事。 “这么快就回信了?”这个回信速度,让齐轫感到意外,同时,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齐轫走进客厅,看到一个陌生的青衫侍从恭敬的站在客厅之中,见到齐轫立刻上前行礼道:“见过府主。” 齐轫点了点头,坐在上位,然后说道:“信呢?” 齐轫接过信,立刻打开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看完之后,脸色发青,语气依然十分平静的问道:“你叫青桐?是新配给璋儿的侍从?” 青桐立刻曲身行礼道:“是,老爷。” “青松,带青桐去初雪轩,交给璋儿,告诉他,他的禁足解除了,让他以后慎言慎行!” 青松青桐离开之后,回到卧室摒退了下人,齐轫才发作出来:“齐辙这个混帐!竟敢如此羞辱于我!真是欺人太甚!” 写信之前齐轫就有所预料。虽然知道信中所述虽然真实,但是太过匪夷所思,未亲身经历的“族老会”可能不信,不过职责所在,为了家族,齐轫必须向山庄写这封信。 只是没有想到,山庄那边的回复竟然是一封齐辙所书写的充满嘲讽的回信! 齐辙可以将这封信发到齐轫的手中,其实已经表明了“族老会”的态度了。 齐轫也知道,“族老会”没有下发惩戒信,只是借他的死对头齐辙之手回了一封嘲讽信,已经给了他体面了。 可是,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 一想到今天从仙师那里得到了那么多的信息,还有从那些信息分析出来的内容,让齐轫对未来形势已经有了更加清晰的推测后,为了家族的未来……齐轫已经决定要提前下注了,没想到,山庄那里竟然这时候出了问题,拖住了自己的后腿。 “一群老顽固!”齐轫轻声咒骂一句。 其实易地相处,换位思考,齐轫作为族老在山庄接到府主这样一封匪夷所思的信件,估计是同样的反应,认为这是府主胡闹,疯癫了,甚至反应会更加强烈,直接不顾府主的体面下一发惩戒信吧。 想到这里,齐轫慢慢的收起了怒意,一切为了宗族,齐轫不得不再次写了一封信,将自已新得到的信息和自己的猜测,写了进去,并为了表示自己对这封信的重视,甚至动用了专门用于危急时刻紧急通信时才能动用的灵鹰。 唤醒灵鹰时的鹰唳之声,惊动了许多知道“灵鹰传信”意味着什么的人。 齐夫人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吩咐心腹侍女道:“竟然动用灵鹰了?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早做准备。” 正在油灯下读书入迷的齐瑜也被这一声鹰唳惊醒了,放下手中的竹简,望着跳动的油灯,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竟然到了动用灵鹰的地步?真是让人意外……”感叹完之后,就摇了摇头,浑不在意的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 齐璋刚刚送走青松,同青桐刚说了两句话,就被这一声鹰唳惊吓到了:“灵鹰传信?!府里最近没有危急之事啊?青枫……” 刚喊完,齐璋才想到跟了自己一年多的青枫因为犯错已经被父亲送回了山庄,齐璋不由愣怔了一下。 青桐赶紧上道:“少爷有何吩咐。” 齐璋略一犹豫,说道:“嗯,青桐,立刻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青桐脸上有些为难之色,道:“少爷,小人刚来府里……” 齐璋一想也是,就从身上取也一个令牌,递给青桐道:“用我的令牌,就算你刚来府里,也可以打听到绝大多数的隐秘之事。” 青桐接过令牌,立刻表忠心道:“是!少爷放心,小人立刻就去打听,保证三天之内,告诉少爷答案。” 说完,青桐就揣着令牌离开了初雪轩。 齐璋望着青桐的背影,脑海中想的却是因他被罚回山庄的青枫,若是青枫还在,打听消息这样的事小事哪里需要动用他的身份令牌? 齐玲好奇的闻道:“青桃,刚才是什么声音?” 青桃刚才还一脸凝重的不过面向齐玲时立刻一脸轻松的笑道:“小姐,没事,可能是什么鸟的鸣叫声吧。” 齐玲立刻道:“这是什么鸟的鸣叫声,真是好听,我也想养一只玩玩儿。” 那可是灵鹰,整个齐府有且仅有一只,只有齐老爷在危急时刻才可以动用,其它人见都没见过,更是碰不得了,怎么可能随便让齐玲养着玩儿? 青桃尴尬的笑道:“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快点睡吧,睡晚了就长不大了。” 齐府之外,济水县城城北的一间小院中,听到那声鹰唳之后,卧室中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灵鹰传信!看来齐府遇到了急难之事,难道,我苦等多年的机会到了?当初步下的几步闲棋,需要动一动了……” 第二十一章 风水算命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典华早早的就来到了藏书阁,按计划开始阅读风水算命相关的书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齐府,似乎弥漫着焦虑不安的气氛,就连青荷都隐隐有些心神恍惚,不在状态。 昨晚早早睡下,睡眠质量很好的典华,自然没有听到鹰唳之声,就算醒着听到了鹰唳之声,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他也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府知道鹰唳意味着什么的人不多,不过知道的人都是府里面的主人或奴仆中的高层,上面焦虑不安,下人和奴仆自然也会受影响,会感到不安。 齐府的焦虑不安的气氛就是这样慢慢的潜移默化的短短一个早上就营造了出来。 ‘齐府的气氛,代表着齐府主人们的气氛。’ ‘是齐府的几位主人在焦虑不安?’ 典华离开齐府的心更加急迫了。 就算再急,其它的书可以不看,风水算命这类型的书,还是要看的,这可是关乎他点化的大事。 典华已经有了经验,很快就找到了讲风水演化史这类理论的书籍。 “《风水论》,齐宏著。风水之术的形成和演化。” ‘又是齐宏?看来这齐宏在济水齐氏中是一位演化理论方面的专家学者啊!’ ‘既然是专家学者的著作,就它吧!’ 选择了借阅的书籍,典华认真的阅读了起来。 和《演武论》的格式一样,常用词也一样,让典华读起来顺畅了许多,看完一遍之后,对这个世界的“风水”有了一定的了解。 说到风水,就不得不提道士了。 道士是什么来历? 用典华的话翻译过来就是,道士是奴隶社会时期士族中的一个支脉。 奴隶社会分为三个阶级,诸侯贵族,士族和奴隶。 士族是为诸侯贵族服务的精英阶层。 士族分为战士、文士两大类,战士包括:剑士、弓士、枪士、骑士、卫士等等。 文士分为辅士、算士、记士、管士等等。 个别特殊的士族因为工作特殊的原因,可以同时归属为战士和文士之列。 道士就是这样一个即是战士又是文士的特殊士族。 道士的工作地点是道观,道观一般建立在城镇附近江河边的山丘之上。 道观类似烽火台,道士的工作类似长驻烽火台的士卒。 只是道观又与烽火台不同,道观预警的不是战争,而是山林大火和江河决堤。 自古以来,水火无情,奴隶社会的诸侯贵族们同样是十分重视这些的,甚至专门设立了道士这一支士族,为其服务,预警山火和洪水。 奴隶社会的士族都是家族传承,所以奴隶社会的前中期道士就这样在道士家族中不断的传承着从未断绝。 文士一类士族都识字,并且大多喜欢不断的记录下生活和工作中的经验和智慧,增加家族传承的底蕴。所以担任不同职能工作的士族的家族传承也特点显明,专业性很强。 随着奴隶社会到达中期,奴隶文明到达鼎盛,各地的道士在上千年的不断提醒山林大火和洪水爆发中,被愚昧的奴隶不断神化,拥有了安宅驱邪防火防水这样带有神化色彩的象征意义。 随着各诸侯地盘的不断开拓,奴隶的人数不断增多,奴隶的地位也在不断提高,出现了农奴,匠奴等等可以自己私人住宅的奴隶。 有些奴隶在建设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住宅时,就会邀请被神化的道士过来,询问哪里适合建住宅,应该怎么建,以求住宅安宁,不会走水。 而没有请道士的人家若是出了问题,就会请道士来看一看哪里出现了问题,以求改正,不再出现这些问题。 道士就这样在潜移默化中拥有了“看风水”这个职能。 士族没有封地,只有职务传承和对应的知识传承,是一个责任心十分重的精英阶层。 职务传承的士族特性,意味着职务范围的扩大,就是权力的扩大,就是家族底蕴的增加,类似贵族封地的扩大,没有士族会不喜欢。 因此当道士被人们赋予了新职能,他们想的不是推卸,而是如何胜任它。为了胜任这个职能,道士们开始从家族传承的观山观水的经验中,分支出了住宅,城建等等相关的风水之术。 齐宏最后总结道:风水之术并不神秘,它只是根据当地的气候、地理和人文环境,对住宅布局进行合理的规划,有效的预防和规避住宅的易生病,易走水等等问题。 “根据齐宏先生的说法,风水就是早期的地理学和建筑学了?” 若是剔除超凡力量,倒是合情合理。 典华还了《风水论》之后,再次借阅了齐宏所著的《算命论》。 算命是继风水之术后,潜移默化中人们赐予道士的第二个被神化的职能。 奴隶多愚昧,认为道士即然可以看出来住宅的命运好不好,可以修改住宅不好的命运,就可以看出人的命运好不好,可以修改人的命运。 于是当人们遇到了命运的转折或是迷茫之时,就会想到道士,去道观向道士求教。 这样认为的人多了,这样做的人多了,道士自然就被人们赋予了第二个被神化的职能,算命。 道士为了胜任新增加的这一职能,从家族传承的风水之术中,专门提取整理了关于人的相关记录,然后总结出相应的几条规律,再在算命的过程中不断的积累经验,慢慢的算命之术成型,成为了道士的第二个拥有神化色彩的传承和职能。 “也就是说,算命算是早期的社会学和心理学了?” 齐宏在最后感叹道:“与诸侯不同的是,一直与山林大火和洪水对抗的道士家族,知道大自然的危险,知道人类的渺小,大多拥有着极其宽广的胸怀,不会敝帚自珍,愿意与其它的道士家族进行家族传承方面的交流学习。” “道观也因此慢慢的成为一个家族为主,其它道士家族子弟来学习交流的家族氏的学院。” “道观转化为学院职能后,使道士得到了快速的成长,无论是武学、风水之术、算命之术还是其专门的文化传承,统一的道家术语、统一的道家制度、道名、道号等等,都是在这一时期诞生的。” “现在让各大家族畏惧的‘天下道士是一家,各地道观同一门。’这样的信念,也是在这个时期建立起来的。” 第二十二章 家宴 看完齐宏的两本《风水论》和《算命论》之后,典华对这个世界的道士、风水、算命都有了一个完整的概念。 “齐宏真不愧是齐氏演化理论方面的专家学者啊!逻辑鲜明,深入浅出,徐徐道来,写的太好了!” 齐宏的著作对典华的帮助很大,尤其是齐宏客观的态度,详细的资料,详实的数据,逻辑明确,有因有果,有始有终,用词朴实精练,很契合典华的读书风格。 同类书籍中有了齐宏的书籍,典华就第一时间选择他的书,而不是其它人的书。 还了齐宏的《算命论》,典华根据齐宏《风水论》中的介绍,借了齐宏参与编纂的众多济水齐氏学者一起整理编纂而成的“本地”“风水之术”集大成书籍——《济幽风水》。 “济”指济水,“幽”指的是幽山,《济幽风水》汇编的是济水和幽山一代的风水案例,尤其是济水县的案例最多最全面。一看就是从济水和幽山一带尤其是济水县的道观中获得了他们的典藏,从中摘取整理汇编而成的。 《济幽风水》专业性太强,一时半会儿看不懂,时间有限,只能死记硬背下来,以后慢慢琢磨。 典华背诵完《济幽风水》之后,看时间已经过了午时,赶紧还了书,打算回去吃午餐。 典华刚走出藏书阁,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青荷。还以为青荷是准备好了午餐来叫他回“陶然居”吃饭的,没想到…… 青荷看到走出来典华立刻上前曲身行礼道:“道长,老爷派人过来请道长过去赴家宴,听说道长在藏书阁看书后,专门叮嘱奴婢不得通禀,什么时候道长出来,什么时候过去就行了。” 典华听后又是感动于齐老爷的礼贤下士,又是深感在齐府的不便之处,心下决定了,最好马上就能离开齐府。 ‘若是我之前的分析是真的……这家宴恐怕又是一个局啊!’ ‘尤其是今天早上的气氛……不能再等了,我还是赶紧离开齐府吧。’ ‘反正最重要的武功秘籍和风水之术已经学到手了,基本目的已经达到,不要再贪心不足了,其它的资料,以后慢慢的寻找就是了。’ “前面带路。”典华无奈的说道。 典华本来要吃美味午餐的好心情立刻被破坏了,宴会上怎么可能吃的好?典华当然不想去,只是身在齐府又不能拒绝齐老爷的邀请,只能去赴宴了。 青荷在前面引路,似乎看出了典华的兴致不高,开口道:“老爷请的是家宴,除了齐老爷和两位少爷,并没有外人。” 对你来说他们自然不是外人了?但是对我来说,他们三个都是外人。 不过从这一句话中,典华也听出了隐藏起来的一个意思:这个世界,女人对家族来说,是外人! 无论是齐夫人还是齐小姐,都没有参加这场家宴的资格。 女人在这个古代异世界身份十分低微。 典华来到了前天晚上除灵的地方,此时已经改成了齐府家宴的宴会厅。 齐老爷带着齐瑜和齐璋站在门口,等着典华的到来,看到典华到了,立刻作揖道:“见过道长。” 齐老爷在前面带队行礼,齐璋就算再不想理会典华,也不得不跟着父亲向典华行礼。 齐瑜倒是很自觉,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和昨天相遇交谈时一样。 典华连忙回礼道:“居士多礼了。” 齐轫起身后恭敬的侧身将典华让进了客厅,要让典华坐在上位,典华自然不肯,最后齐轫只好坐在了上位,典华坐在了左手边,齐瑜坐在了右手边,齐璋只能陪坐末席。 没办法,这是家宴,顺序是按家中排序坐的,就算齐瑜再不受宠,他也要排在右侧第一个座位,谁让他是齐府大少爷呢? 齐璋就算平时再受宠,就算谁都知道他是默认的齐府继承人,他也只能陪坐末席。谁让他是老二,是这里辈分最小的人呢? 桌子上摆着一大桌子的菜,已经在齐府吃了几顿饭的典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伙食,虽然这些菜肴更显精致,不过也不再大惊小怪了。 “前天道长帮了鄙人大忙,救命之恩,不敢或忘,专门准备了两天,才准备好了这一场宴席,正式酬谢道长。” 典华连连摆手道:“居士已经谢过了,给予了贫道足够的酬劳,不必放在心上。” 齐轫寒喧了几句,发现自己的这一套人情世故,在典华道长这里根本没什么用处,于是连忙给两个儿子打了一个眼色,让两个儿子上场,他要先观察观察,重新思考对策。 齐璋装作没看到,齐瑜看到后听话的笑着接过话题道:“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典华笑着道谢道:“昨日多谢瑜公子了。” “举手之劳,其实就算不是道长,换作别人,瑜也会这样做的,难得遇到一爱书之人,让瑜喜不自胜,昨天失态了!” 典华想了想,齐瑜昨天没有失态啊? “瑜公子说笑了,贫道并没有发现公子的失态之处。” 齐璋听了后一愣,嗤笑一声,被齐轫瞪了一眼,赶紧低头吃饭,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齐瑜愣了一下,连忙道:“是我的错,是我记错了。” 这下典华明白了,刚才的话应该是齐瑜自谦的说法,自己竟然当真了,还接了话,闹了笑话。 果然,自己的情商就算穿越到了异界还是这么低,依然不通人情世故,不会与人打交道啊。 这不,宴会刚开始就闹笑话了吧! 不过信奉“与其练达,不若朴鲁”的典华从来没想过因此改变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 前世没有,更何来开了挂的今世了! 齐瑜若无其事的换了一个话题,吸收了经验教训,不再绕弯子,投其所好的另起了一个话题道:“道长也是爱书之人吧?” 典华点了点头道:“嗯,这是贫道唯一的爱好。” 齐瑜听后笑着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在下也是,爱书如命啊!难得遇到同道中人!” 在这个拥有武功传承的齐府里爱书如命?这齐瑜也算是这个世界的非主流了吧? “道长最喜欢哪本书?” “《菜根谭》。” 典华自然不能说的那些网络小说,只能从古典文学中找了。古典文学中,典华最喜欢的就是《菜根谭》了,甚至很多篇章都可以背诵下来。 他的很多为人处世之道,都是学自它。 或者换个说法,他的很多为人处世方面的缺陷,都可以从它的上面找到理论支持。 若是因为“为人处世”方面的事而气不顺的时候,可以背诵一下相关的篇章,以达到自我疏解的目的。 就像刚才闹笑话后,心中安慰自己“与其练达,不若朴鲁”,就是一个新鲜出炉的例子。 齐瑜沉思片刻,遗憾的摇头道:“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此书。不知此书是何人所著?书名可有什么出处?” “《菜根谭》是洪应明先生所著。至于书名的出处……” 书名的出处?典华也不知道啊?不过,典华记得序言中有提到过……似乎可以作为出处。 “先人云:性定菜根香。一位伟人也说过:嚼得菜根者百事可做。” 原文中本来应该是“古人云”的,但是典华想到这里已经有很多“古人”了,甚至自己都穿成“古人”了,就不好再说“古人云”了,就改用“先人云”代替了“古人云”。 仙人云? 齐轫呼吸一紧,抢声问道:“仙师,这是一部讲什么的书?”齐瑜用余光扫了齐轫一眼,配合的点了点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典华。 典华倒是没察觉出齐轫和齐瑜的异常,现代社会中几人吃饭聊天,两个人正在聊一个话题,有人插话很正常,不是吗? “处世智慧。”典华看齐轫似乎有些不信,就多说了一句,截取了一个片断说道:“贫道最喜欢其中的‘心底光明,才华蕴藏’一篇:‘君子之心事天青日白,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华,玉韫珠藏,不可使人易知。’” 齐轫听后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齐瑜听后,却很是喜欢,沉吟半晌,才感叹道:“仅仅听闻其中一篇,见微知著,就可以看出,《菜根谭》真是一部好书啊!可惜无缘一观,真是平生憾事!” 第二十三章 告辞 齐轫自然没有齐瑜那样的“平生憾事”之类的感叹,只是心中有些遗憾,《菜根谭》竟然不是仙家秘籍,不过很快又自嘲一笑,仙家秘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套出来?真是白日做梦,鬼迷心窍了! 齐轫很快收拾好了心情,重新仔细思考着刚才仙师透露的信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尤其是仙师背诵的那个片段,让齐轫听后眼晴一亮。 他倒不是同齐瑜一样喜欢《菜根谭》的这篇文章,而是从典华仙师喜欢的这篇文章中,看出了典华仙师的性格特点:正大光明,至诚至性,低调内敛。 有了这些了解,齐轫以后与典华仙师打交道时,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了。 毕竟,来日方长,越是大事越是急不得,需要慢慢来…… 齐轫向齐瑜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让他再接再厉。 齐瑜接到齐轫的暗示后,面色如常的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道长在藏书阁看了两天书,可找到了要找的资料,可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书?” 典华想了想回复道:“想找的资料基本都已经找到了,至于印象深刻的书……《演武论》、《风水论》、《算命论》……齐宏先生所著的书都让贫道印象深刻……” 齐轫心中暗道:宏叔?或许这是另一个突破口,只是,他可是……若是……可就没我什么事了,还是再等等吧。 齐瑜涉猎极广,竟然也看过齐宏所著的这几本书,和典华讨论了半晌齐宏先生书中的内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与齐瑜交流,如同遇一知己好友!齐瑜的解读角度和他完全不同,尤其是对方是济水齐氏子弟,可能比他的理解更加准确,一番交谈下来让典华感觉收获良多。 这样的交流,实是一件快事啊! 不过,典华可没忘记他这次来的目的。看时间不早了,宴会快结束了,于是这个话题一结束,典华立刻起身对齐轫说道:“贫道正有一事要和居士说。居士,贫道要查的资料已经查到了,打算今天就离开齐府,这两天多有打扰,贫道在此谢过了。” “什么?道长要走?这么突然?这,这……”典华仙师的告辞,完全不在齐轫的计划之中,可以说完全打乱了他后面所有的规划,影响太大了,和昨天典华仙师交底时一样,齐轫又再次失态了。 齐轫有心阻拦,但是瞄了眼典华仙师背后的仙剑,再看了一眼典华仙师身上的仙袍,想到面对超凡力量的无力,让齐轫不得不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被动的接受了典华仙师的告辞。 齐轫叹了口气道:“本来打算多与道长亲近几日,没想到……道长接下来有何打算?” 齐轫毕竟老于世故,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姿态,想到了应对之策,打算打听到典华仙师的落脚之处,继续穷追猛打,绝对不放过这一天大的机遇。 典华也是在听说齐轫要摆家宴时才想要今天尽快离开齐府的,所以并没有想好落脚之处,不过刚才说了半天齐宏,脑海中都是他书籍,再想到自己的道士身份,心中一动想到上午看过的一句话,开口诵道:“天下道士是一家,各地道观同一门。” 齐轫皱眉道:“道长要去济水观落脚?济水观已经没有道士栖身,没落后已然被鄙人收购了。道观送给道长栖身倒也无妨,只是那里有闹鬼的传闻……当然,鬼祟之物对道长来说自然是不足为惧的,只是那里已经荒芜,的确不是一个好的栖身之所啊。” 济水观? 典华在齐轫说出道观名字之前,连济水县的道观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不过,典华仔细想了想,发现济水观,的确是一个好去处。毕竟自己伪装的是一个道士,不住道观说不过去。 典华暂时还没有崩道士这个人设的打算呢。 至于荒芜,那更好啊! 就自己一个人居住,多方便?多自由? 至于闹鬼,若是假的无所谓,若是真的……那更好了! 典华正想再杀一只鬼实验一下“红色果实”的诞生条件呢。 “贫道世外之人,没有居士那么多的讲究,只要有片瓦栖身即可。”心下定了之后,典华回答起来也更加坚定了。 齐轫连连摇头道:“道长这样的仙人,身份高贵,如何使得?正好济水观靠近码头,那边有许多齐府的产业,这样吧,我把济水观还有那个靠近码头生意最好的的齐福酒楼赠予道长,青荷和青竹过去管理酒楼,顺便也可以就近服侍道长。” 典华看齐轫眼中的坚定,想着当下以离开齐府为要,也就没有坚持:“那贫道就多谢居士厚爱了。” 说完之后,典华怕再生波澜,立刻起身趁热打铁的告辞道:“贫道已经吃好了,贫道还要赶往济水观,就不多留了,居士留步。” 齐轫挤出笑脸道:“道长保重。” “居士保重。” 典华离开后,齐璋轻声冷哼道:“真是不知礼数之辈!贪得无厌之徒!” 在齐璋看来,这典华道长根本就一点也不知道礼数,在宴会上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正确的礼仪。 除了礼仪,这人也不会说话,瞧瞧这场宴会中他都说了些什么话啊?连父亲这样擅长应酬交际的人都被顶的无话可说了。 最后更是失礼到不等主人说宴会结束,就擅自提出告辞,简直失礼之极!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礼数的粗鲁无礼之人,父亲竟然被人下了蛊一样,全程恭敬有佳,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甚至有些谄媚,最后甚至还送仆从送道观送铺子! 真的无法理解,父亲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因此,齐璋才会在典华离开之后,在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发几句牢骚,抱怨几句。 本来因为典华仙师的突然告辞离开就心情不好的齐轫,听到齐璋的话,再想到刚才宴会上齐璋的表现,生气的瞪了齐璋一眼,想要开口训斥他几句,可是看到周围有很多人,尤其是看到齐璋身边的齐瑜,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训斥之语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齐轫猛然起身,面带愤然之色的疾步离开了客厅,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看到齐轫起身离开,齐瑜立刻起身礼数周到的恭送父亲,齐璋则是被齐轫临走前的那一瞪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等齐轫已经离开客厅后,才意识到了需要行礼,匆忙的起身行礼。 行完礼后,齐璋瞪了齐瑜一眼冷哼一声道:“哼~谄媚之徒!” 说完之后,冲着齐璋甩了一下袖子,转身离开了客厅,齐瑜行礼后起身,静静的看着齐璋离开的背影直到走过转角消失,才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带着侍从青柏离开了客厅。 这场家宴就这样匆匆散场了。 齐轫回到卧室,对着跟在身后的青松问道:“仙师离开后,给我仔细查一查仙师在齐府去过的所有地方,与任何人的交流,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字也不可差。” 青松立刻应道:“是!老爷!青竹和青荷那里……” 要这样的详细情报绝对绕不开青竹和青荷,但是青竹和青荷是要跟着典华道长一起离开齐府,这就和老爷避开典华道长的初衷相违背了,青松不得不开口多问了一句。 “青荷和青竹那里自然不能放过,尤其是青荷那里,她跟随仙师的时间最长,知道的也应该最多。若是我所料不差,青荷他们应该不会和典华道长一起住在道观,应该是住在齐福酒楼。你可以等仙师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去询问。” “记住,一定不要让仙师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的行踪!明白吗?” 这样的小事,齐轫本来可以不说的,但是若是这事是和仙师有关的话,齐轫就忍不住多叮嘱几句,就怕出现问题。 对现在的齐轫来说,事关仙师的事,没有小事! 第二十四章 离府 说到这里,齐轫想到之前吩咐的话,询问道:“对了,已经两天了,仙师进府之前行踪查到了吗?” 青松摇头回答道:“老爷,仙师在济水县的行踪已经查到了,仙师两天前的中午出现在码头,看到我们挂在告示栏的悬赏榜后,略作打听就来到了齐府,然后的事就是老爷亲身经历了。” 青松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济水县是我们的地盘,情报系统完善,仙师的行踪还好查。关于仙师如何来到码头的,里面涉及到了济水县之外的势力,我们的情报系统就力有不逮了。所以……” “力有不逮?只要派遣的人手足够多,怎么可能会力有不逮?将济水县本地的情报人员都派出去,查找仙师的一切行踪!”齐轫不满的说道。 “老爷,最近因为灵鹰传信的事,济水县这边可能有些不平静,若是再抽调大量的人手离开济水县,情报系统可能出现漏洞,若是出现问题……” 济水县已经被济水齐氏经营上千年,早就像铁桶一样坚固了,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灵鹰传信”可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事关家族千年大计,就算暂时人心不稳,略有波澜,也是可以接受的。 青松这话完全是在质疑他的决策! 齐轫不需要和青松这样的侍卫解释他这样做的原因,他只需要知道,青松在质疑他的决策,他的权威受到了动摇就可以了。 这就触到他的逆鳞了。 齐轫眯着眼,盯着青松,轻轻的勾了勾右手食指,青松见到后立刻上前弯下腰,将耳朵靠近齐轫,齐轫轻轻的拍了拍青松的肩膀,轻声说道:“按我说的去做!” 青松在被拍的一瞬间,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打着寒颤回复道:“是,小人立刻去安排!” …… 典华站在陶然居的院门前,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停着的三辆马车,一辆用料讲究,外形也十分考究,美观大方的马车,两辆用料明显没有前面那一辆好,外观也马马虎虎。 虽然三辆马车有着明显的区别,不过在马车显眼的位置上都刻有齐府的鹰首家徽,显示着它们出自齐府,是齐府的马车。 典华以为离开齐府就像他来齐府时那样直接离开就可以了,没想到竟然和搬家一样需要三辆马车才行。 青荷正在指挥着壮仆往后面的两辆马车上搬着东西。 “把这个放到后面的马车里。” “把这个放到中间的马车上,注意轻拿轻放,它是易碎品。” 趁着空隙,典华询问青荷道:“贫道只有这一身行头,没有多少行礼,怎么需要三辆马车装行礼?” 青荷耐心的解释道:“道长,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济水观基本已经荒废了,那里什么东西都缺,中间这辆马车装的就是这些,是您生活的必需品,后面那辆马车装的是我和青竹的行礼。这些东西,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精简的结果了,一件也不能再少了。” 典华也没有问这样直接从齐府搬东西有没有经过齐老爷的同意?更没有问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在齐府若是没有齐老爷同意,这些东西他们怎么可能搬得了?至于妥不妥当,以齐老爷对他的态度,巴不得他觉得不妥当,好让他欠下更多的人情呢。 “前面这辆马车呢?”典华指着前面这辆精致的马车问道。 “这辆是您乘坐的。是老爷平时出门坐的马车,也是齐府最好几辆马车之一。” 听了青荷的回答,让典华一阵无语,这齐老爷真是……让典华觉得好有负担啊!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看着眼前的这三辆马车:“没想到古代社会出行竟然这样的麻烦!” 想到现代社会经常性的外出,或出差,甚至搬家,那样方便的出行,再对比一下现在:“怪不得古代人都是宅男宅女不愿意出门呢,这出行真是太麻烦了!” 经过一天多的休养,青竹的伤势好了许多,从青荷那里听到新的安排,也没有抱怨,直接就上了中间的那辆马车,慢慢的收拾搬进马车的行礼物品。 一个时辰后,一切才收拾好,才可以出发。 马车在马夫娴熟的驾驭下,缓缓的从后门驶出,离开了齐府。 掀着车窗的布帘,典华看着马车缓缓的从陶然居经过几条宽敞的石子路,穿过了木质的气派的大门,据青荷所说这个门是齐府的后门。 “终于离开齐府了!”在离开齐府的一瞬间,典华感觉心中一阵轻松。 虽然在齐府有仆人服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比穿越前的时候还要舒服,但是,齐府并不是典华的府?,只是客居之所,不是久居之地啊! …… 典华通过车窗,看到外面人的行人看到齐府的马车,立刻条件反射似的低头行礼,退到路的两旁,恭敬的为马车让路。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的阶级有多么的鲜明,是这个世界的社会法则,阶级观念深入人心,普通的百姓理所当然对齐府这样的人家行礼避让,表达着对统治阶级的顺从。 出了齐府所在的这条街,街道两旁的建筑开始渐渐变得占地面积狭小,围墙越来越矮,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但是行人衣着上的补丁同样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差,不过相同的是,看到齐府的马车经过会立刻行礼避让,以示尊敬。 齐府在城南,现在是往城北走,济水县的码头也在城北。若是放在现代社会,那么拥有码头交通便利的城北应该很繁华,房价很高才是,但是古代异世界显然和现代不同,人烟稀少的城南才是齐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所住的地方,繁华热闹的城北却是平民百姓和低贱的商贾所住的地方。 马车行驶到一座占地一亩有着三层楼生意兴隆人来人往的大门前停下,典华看到牌匾上写着:“齐福酒楼”。 青荷说道:“道长,这个就是老爷赠予道长的酒楼了。” 看这占地面积,看这地段,看这人流量,显然这座酒楼十分赚钱,并不是一个赔钱快要倒闭关门的产业。 也对,齐轫送酒楼是为了讨好他,怎么可能送一个赔钱的产业? 无论赚钱也好赔钱也罢,这些东西对拥有金手指的典华来说并不重要。 “你们住在这里……继续走,去济水观。”典华显然没有进去看一看新得的产业的想法,对青荷说了一声,就放下了窗帘。 青荷看典华道长已经闭目养神,明白典华道长主意已定,只好道:“是,道长,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一刻钟后,青荷回来,马车再次起程,这次,就只剩下两辆马车了,存放青荷、青竹两人行礼的马车已经驶进了齐福酒楼,齐竹也没有再跟着了。 马车又行驶了一刻钟,到了县城的西北角,在一座七八丈高的小山丘前停了下来。山丘呈不规则的三角形,一面坡度小,一面坡度大,他们就停在坡度小的这边。此山离北城墙不到两里地,站在山脚下甚至可以看到不远处五六米高的城墙。 第二十五章 济水观 典华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山坡上长满低矮的小树,仅留下一条供人上下山的小路,山路上落满了落叶和灰尘,显然已经荒芜,且少有人来这里走动。 典华望向四周的街道和房子。街道很是宽敞,旁边的房子却大多老旧,只能依稀看出当年建造时的用心和规模,现在这些大宅院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分割成几个单独的小院,出租给了码头工人,成为了一个典型的城北平民区,这里除了多了一座道观,和城北的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典华正打算沿着山路上山,一个摆摊卖卤面的老汉好心的提醒道:“这位道长,那边的道观已经关门了,上面没有道士了。而且上面不安全,最好不要上山。” 典华愣了一下,笑着转身走到老汉的摊位前坐下道:“贫道正好午餐没吃好,来一碗卤面尝尝。” 青荷立刻上前为典华擦桌椅,典华摆了摆手,指了指道袍,青荷才恍然大悟的退下。 “好嘞,道长您慢坐,马上就好。”老汉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边下面,一边说着话。 “贫道典华,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夫姓程,道长叫我程老汉就可以了。” 典华和程老汉开启了聊家常的模式。 “程老先生您在这里干了许多年了吧?” “是啊,从我爷爷开始,我们家就住在这儿,开始在这边摆摊卖卤面了。” “已经住了几十年了啊!您来这里时,这条街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您问这里什么时候改造现在这个样子的吧?这老汉可真不知道,反正老汉一家搬到这里时,这里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道观呢?道观里的道士呢?” “道观啊,我小时候它倒还算有些人烟,里面还住着几个道士,后来道士越来越少,前些年只剩下一老一小两个道士了,大约半年前,老道士死后不久小道士就舍了道观离开了。现在道观里面已经没有道士了。” 说到道观的兴衰,程老汉也是一阵唏嘘。 “刚才您说上山不安全?为什么这样说?” 程老汉将面做好,端了上来,现在已经过了吃饭这个点儿,也没几个客人,程老汉干脆就坐在了典华的对面,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没有人注意这边,才小声说道:“据说道观里闹鬼!” “哦?谁说的?有人看到了?” “谁说的?在道观过夜的人都这么说!道长,我说的可是真话!你不信你去四周打听一下,绝对是真的,程老汉从来不说谎话。” 在道观过夜的人都这样说? “没出人命吧?” 程老汉想了想回答道:“那倒没有,不过,生一场病却是少不了的,反正那地方邪乎的很,道长,您还是不要去那里为好!” 没出过人命?比齐府的那只鬼祟要好的多了。 据典华所知,齐府的那只鬼祟在典华上门之前,就已经害死几个照顾齐老爷的仆人了。 目标明明是齐老爷,齐老爷却没出事,可以坚持几天,一直等到原主到来,现在细细想来,这齐老爷不简单啊! 典华吃了一口面,意外的好吃,几大口吃完卤面,对程老汉竖起了大拇指道:“程老丈的面真不错!” 和齐府的伙食比自然稍逊一筹,却也有齐府没有的味道,很是美味,让人难忘! “哈哈……那是,我们家的卤汤已经熬了近百年了,是真正的百年老汤,那卤味绝对是最纯正的,哈哈……”提到了程老汉的得意之处,程老汉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没有任何心机,纯朴率真的程老汉,典华的心态也为之舒怀。 果然如《菜根谭》“清心去俗,趣味高雅”一篇所言:“交市人不如友山翁,谒朱人不如亲白屋;听街谈巷语不如闻樵歌牧咏,谈今人失德过举不如述古人嘉言懿行。” 与齐府的心机深沉的齐老爷对比,典华更喜欢纯朴爽真的程老汉;与规矩森严的齐府相比,典华更喜欢没有规矩的这片老街;与齐府的众多奴仆相比,典华更喜欢这条街上充满人情味儿的老街坊。 典华起身笑道:“谢谢程老丈的提醒,这间道观现在过户到贫道名下,是贫道的静修之所了,还真不能不住它。” 典华打算付钱,很有眼力劲儿的青荷已经上前为其付了饭钱,让典华一阵无语,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想着以后一定要请回来。 程老汉从青荷手里接过了钱,看这年轻的道士竟然有侍女服侍,很有排场,也很是面善和气,好心的再次提醒道:“这道观可不干净,里面闹鬼,虽说没出过人命,但病上几天也不是好受的,道长何苦受这冤枉罪呢?” 典华感激的回答道:“谢过程老丈的提醒,贫道别的本事没有,但这捉鬼驱邪的本事却是一流的。” 看着程老汉不信的表情,典华想了想只好拿齐府的事来宽程老汉的心:“程老丈可知道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齐府在公示栏里张榜悬赏白银百两招募能人异士捉鬼驱邪这件事吧?贫道前天揭的榜,进的齐府,当天晚上就除了那只鬼祟,贫道今日离开齐府,齐老爷听说贫道没有落脚之处,也知道贫道擅长捉鬼驱邪,想着闲置着也不是一个事儿,就专门将它送给贫道以为静修之所。” “啊?还有这事?道长还有这本事?”程老汉惊讶的看着眼前年轻的道长,语气中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古代人总是这样,讲什么“嘴边没毛,办事不牢”,看人年轻就不相信对方有真本事。 也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没有亲眼所见,只是耳闻,心中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不过显然典华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程老汉也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了,不管相信不相信,不管典华有没有捉鬼的真本事,程老汉都没有再出声提醒了,看着典华带着一个青衣侍女走上了山道。 程老汉踱步到马车边,看到马车上的家徽:“还真是齐府的马车。难道,这位小道士,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真的……那李老汉一家就有救了!” 山坡并不陡峭,山路是由青石铺成的台阶,山路两旁的树枝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修剪而长到山路上,青荷自发的走在前面,用匕首为典华开路,典华注意到,青荷的匕首和青松试探他仙袍的防御力时的匕首是同一款式。 山丘并不高,山路也并不长,两人的体力都不错,半盏茶的工夫就到了山顶道观的大门前。 大门上挂着一个很大的铜琐,这样大的体量典华在现代社会从来没有见过。 大门是木门,看起来依然很结实坚固耐用,没有破损,只是卖相不好,表面看起来有些斑驳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上面原来是刷了一层漆的,但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照料,那层漆在风吹雨打中慢慢的脱落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二十六章 老道士 青荷从怀中掏出一把青铜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青铜大琐。 青铜大琐看起来就很重,不过青荷只用了一只手拿着,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典华自然知道那青铜大琐肯定很重,这么不相符的画面,只能说明一件事,青荷的力气很大。 不愧是身怀武功的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力气特别大,若是没有仙袍护体,估计她一个可以打我十几个不在话下。 青荷另一只手轻轻的推开封闭已久的大门,在木轴“吱呀吱呀”刺耳的声音中,大门缓缓打开。 随着大门打开,一片灰尘扬起,青荷习惯性的挡在了典华身前,典华却将青荷拉到了身后,道:“安心退后,顾着自己就好了。贫道身上的仙袍有避尘术,这些灰尘落不到贫道的身上。” 看到开门后激起的灰尘,不断的落在她的身上,不一会儿身上就满是灰尘,而再看一直和她一起行动的仙师,身上却没有一丝灰尘。心中暗自敬畏道:这真是细节之处显神通啊!果然是神仙中人! 典华透过敞开的大门向道观内望去,微微皱眉道:“里面还真有一只鬼祟。青荷,你在外面稍等片刻,待贫道除了那只鬼祟,你再进去。” 青荷在来之前就专门找府里面的人打听过,自然知道道观里闹鬼的事。以前青荷听到这些都是不屑一顾的,觉得这是下面办事的人的一种推脱的方式,还是最没有可信度最不走心的一种方式,但是,在齐老爷都选择相信和典华道长人前显圣后,由不得她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不过就算相信,但是没有亲眼看到,心中依然存了一个疑影儿。 所以青荷点了点头之后,并没有退开,而是站在门外向里面张望着,想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鬼祟。 看到青荷点头之后,典华走进大门,向着院子中的大槐树走去。这棵大槐树长得非常大,树冠基本上覆盖了道观的半个院子,从阳光下走走到树阴下,顿时感觉十分的阴凉,因为温度没有变化太大,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典华的仙袍没有激活恒温术自动调节体表的温度。 在青荷看来,槐树下什么也没有,但是在典华的阴阳眼看来,那里站着一只黑色的人影,好像散发着黑色微光的雾气组成的人影。 人影详细的相貌不可辨认,不过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老人,身上的衣服也有具现出来,可以看出大致的款式,看起来和他身上的这件道袍很像。 “这个形象,生前是一个道士?” 现在的老道士是低首垂立的形态,好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典华往前走了两步惊动了老道士,老道士似乎发现了典华,抬起头冲着典华不断的吼道:“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典华依仗着仙袍和仙剑,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他,反而有些惊喜:“你会说话?还保留有神智?” 可惜典华注定要失望了,老道士并没有神智,他只会重复的冲着典华喊叫一句话:“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典华失望的摇头道:“原来并没有神智,看来是我想多了,算了尘归尘,土归土,我送你去轮回吧。” 说完,典华轻轻一点仙剑,仙剑从典华的背后飞出来,一道黄色光芒闪过,刺中了老道士,老道士在黄色的光辉中慢慢消散着黑色的雾气,变成了白色的光影,面貌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甚至恢复了神智,双眼清醒的看着眼前穿着道袍的典华。 典华心中一动道:“安心去吧,这间道观由贫道继承了,它不会消失的。” 老道士似乎听到了典华的话,欣慰的笑了,在笑容中,完全消失也在黄色光芒之中。 这是典华第二次净化恶灵,不过第一次因为刚刚穿越过来,刚刚点化出仙剑,有些匆忙,有些紧张,也有些无措,所以并没有仔细的观看整个除灵的详细过程,更不用说这些细节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典华有意识的离得很近,近距离的仔细打量观察了一遍恶灵净化的全过程,还真让他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看黑雾消散的过程,果然是净化!看对方最后黑色完全消失变成了纯净的白色光影,白色光影应该代表着完成了净化。净化到了最后,对方还恢复了一瞬间的神智。” 想到最后老道士欣慰的笑容,典华感觉心中惭愧。 老道士应该就是程老汉口中所说的半年前死去那个老道士了,对方死后变成了鬼祟,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因为小道士将道观卖给了齐府,齐府要将道观被改建成客栈,那样一来道观将会消失,老道士因为这个执念才成为了鬼祟吧。 老道士最后恢复神智时,看到典华身着道袍,听到典华的承诺,才放下了执念,离开了这个世界。 典华不知道这次除灵和上次除灵的最后各自代表了什么,只是当看到老道士恢复神智后看着道观满含眷恋的眼神,为了安慰死者,不觉间说出了这样的话。 说过这句话之后,随着老道士欣慰的消散,典华感到了一股责任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反正典华在这个世界的定位是一个道士,继承济水观假戏真做成为一名真正的道士原本只是“事赶事”做出的决定,心中并不是很在意济水观,有些游戏的心态,现在,因为老道士的临终所托,典华的心态郑重了许多。 青荷站在大门外,向道观里面张望着,看到典华道长走到院子中间的大槐树下,似乎在树下说了一两句话,然后点了一下背后的桃木剑,桃木剑立刻飞了出来,然后黄色光芒一闪,再出现时,仙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刺中了一个黑色的人型光雾,黄色光芒的照耀之下,大量的黑色的光雾不断的冒出来,不断的消散,最后完全消失,然后仙剑变回普通的桃木剑,重新回到了典华的身后。 第二十七章 验证 “那是仙剑?” 让青荷感到震惊的不是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祟存在,而是仙师一直背在身上的桃木剑竟然是仙剑! “仙师除了一件护体的仙袍,还有一柄斩妖除魔的仙剑?” 回想仙剑黄色光芒的照耀之下,自己的渺小而卑微,黄色光芒的浩大与光明,有些明白为何老爷在见过仙师净化鬼祟之后那么敬重仙师了。 在那样的力量面前,她的武功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仅仅是黄色光芒的照耀之下,就让她因为自己的渺小而失去了反抗之心,更不用说战斗了! 至于最后证实鬼祟真的存在,反而并没有让她感到多么的震惊或惊恐,因为仙师就在她的身边,那些鬼祟在仙师的面前,只有被秒杀被净化的份儿,这样的认知让她升不起对鬼祟的一丝惊惧之心。 “青荷,可以进来了。” 听到仙师叫她进去的声音,青荷才惊醒过来,更加恭敬有礼的走进了道观。 “仙……道长。” 典华看到了青荷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什么,说道:“刚才看到了?不要怕,那只鬼祟已经被贫道净化了,它不能伤害你的。” 典华想着青荷不自然的表情,应该是看到鬼祟害怕所导致的,现代社会的女孩儿都比较娇气,怕鬼怕黑怕蟑螂等等各种怕,典华一时之间将青荷当作了现代社会的女孩儿了。 青荷愣了一下,连忙道:“有道长在,奴婢不怕的。” 青荷一开口,典华才知道他又犯了惯性思维的毛病,把这个世界的人和地球上的人划上了等号。 典华摇头笑道:“不怕就好。” 典华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转了圈,仔细打量了一下整座道观,道观的面积并不小,大门有一个两米深的门洞,两边是一排占地面积不大功能不一的茅屋,有柴房,有马厩,最右边是厨房,最左边是侧所。 大门的对面同样是一个排房子,不过建的就比大门这边用心多了,大多用的砖石建造的。 中间是一间大厅,左边是三间卧室,右边是一间巨大的书房,里面有一排书架,占了书房四分之三的面积,应该还兼顾着藏书阁的作用。 道观没有大殿,也没有供奉神像,中间的大厅,应该是道士交流,学习,吃饭甚至招待客人的地方。 道观大门对面的这一排房子的布局和陶然居差不多,再回想了一下齐老爷所居住的院子也是差不多的布局,这样的布局应该是当地的习俗吧。 “太……不像道观了!” 若是没有济水观的牌匾,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居家小院,和典华穿越前认知中的道观差别太大了。 不过想到这是两个世界,有差别才是正常的事,也就不再大惊小怪了。 青荷跟着典华打转了一圈后对典华说道:“道长,道观整体来说保存完好,房子并不需要修缮,只需要打扫干净就可以入住了。奴婢这就安排人上来打扫。” 说完向典华行礼得到典华的认可之后,就雷厉风行的开始执行了。 典华看着青荷消失在大门的身影,无奈的摇头道:“青荷真的变了好多啊!” 才短短两天时间,青荷就完全适应了他这个临时的主人,开始越来越有主观能动性了。 不需要典华多关心,半个时辰后,整个道观就已经收拾好了,窗帘挂上了,被褥铺好了,各种生活用品也都摆放好了,整个道观涣然一新。 青荷遣散壮仆时,典华道:“青荷,你也回去吧,这里是道观,贫道不需要贴身侍候。” 青荷身体僵了一下,立刻曲身行礼不安的说道:“可是,道长,老爷让奴婢服侍您,若是……” 典华看青荷为难的样子,知道若是青荷和青竹他们没有办好齐老爷交待的差事,他们可能会受责罚,想了一下,回复道:“每天过来送一次早餐,就算服侍过贫道了。若齐居士找你们的麻烦,可以推给贫道,让他来找贫道,贫道亲自和他说道说道。” 青荷听典华将话说到这个程度了,知道现在只能这样了,要不然惹得仙师厌烦了她,连早餐也不让她送了,可能就真的完了,会坏了老爷的大事。 青荷只好点头道:“是,道长,奴婢明天早上再来,道长再见。” 青荷曲身行礼之后,和那些壮仆一起关上大门,离开了济水观。 大门已经上油,不再“吱呀吱纽”的响了。 随着道观大门被关上,独自一人时,典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演员,还真不好当。”尤其是骗子这个生活中以他人的视线为镜头的演员,只要有别人在,就必须时刻维持着伪装,需要时终绷着一根弦,太累了,心累! 就算在陶然居的卧室中独处之时,因为入室行窃一事,因为青荷青竹他们就守在门外,他也不敢完全放松。 现在好了,整个道观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可以不用再端着,再装着了,可以好好的放松下来了。 放松下来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当然是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可是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估计不到一个时辰太阳就下山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了晚上睡觉最好,现在……还是不要打破生物钟了。 现在做什么呢? 现在可以做的事很多,有以前就筹划好的,出了齐府之后马上就要做的事——练武,修炼昨天就已经选择好的功武秘籍《先天功》和《神行步》。 还有一件事,就是决定点化风水还是武功技能。 对了,今天遇到了突发事件,在道观里杀了一只鬼祟,还要验证一件事:红色果实的诞生条件,是不是斩杀鬼祟! 这次验证虽然是突发事件,但是事关自己的“金手指”,重要程度自然最高,优先级别自然也最高,典华决定现在马上进入点化空间验证自己的猜测,然后再按计划修炼武功和选择点化的对象。 典华进入卧室,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意识再次进入了点化空间。 点化空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四周依然是灰色的雾气,脚下依然是一块延伸到灰雾中不知大小的土地,大地的中央依然是一棵从树皮到树叶都是灰色的怪树。唯一的一点不同,则是灰树上又长出了一颗枸杞大小的红色果实。 “加上已经储存在右手食指的红色点化果,现在我总共拥有两颗红色点化果。果然,正如我所料,红色点化果的诞生条件是杀鬼除灵!” 这个猜测的证实,让典华面对这个穿越后的危险异常的世界更加有安全感,也更加有底气了。 “原本只有一颗红色点化果,心中还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留下备用,还是事先点化。” “现在有了两颗红色点化果,就不需要做出选择了,一颗红色点化果先点化,事先熟悉点化后的能力,另外一颗留下备用,以备不时之需。”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是两者都要。 第二十八章 选择 典华已经决定这两颗红色点化果,点化一个留下一个。 虽然有了一个“点化”的名额,不过典华并没有迫不及待的马上做出选择。 “最起码要先将《先天功》和《神行步》修炼入门,形成技能,有了选择之后,再进行选择。要不然,连一丝点化的机会也不给技能留,对技能来说太不公平了。” 典华的心中早有倾向,觉得点化风水知识最为划算。不过典华依然选择按计划行事,先练武,等技能入门之后,再根据具体情况做出选择,而不是一厢情愿的按自己的想法和猜测去做。 “给我自己留下一个选择的空间,用事实说话,这也是对自己负责。” 毕竟黄色点化果已经没有了,而红色点化果的数量又太少了,点化的名额有限。 对现在的典华来讲,点化对象的选择很重要,关乎他前期的发展是否顺利。 意识从点化空间出来,典华开始回忆两部武功秘籍,思考着应该选择修炼哪个?因为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所以要做的事,凡事总要有一个先后顺序。 “先主后次,先功法后武技!” 决定了修炼的先后顺序,典华开始思考如何修炼《先天功》,《先天功》的简化版修炼方法只是《养颜功》中的阐述其演化史中为了增加可信度和说服力加的一句话而已。 第一次修炼的典华认为自己知道了,可以很简单的就可以修炼入门了,可是,一时辰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修炼成功,根本没有办法入门。 “果然,就算是简化版的武功,也不是那么容易修炼成功的!” 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失望无奈的典华不得不承认,作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武功,不是那么好修炼的,就算是流传最广的武功,想入门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武功秘籍里的描述看似详细,其实很抽象,需要别人引导着学习,或者有那个文化氛围,对武功秘籍里的所有抽象描述,心中早就有一个详细的概念。” 比如观想,比如心境,大概意思知道,但是怎么做到,却不知道。 典华听说古代的书生转行做中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因为中医里面的描述其理论所用词语,都在四书五经的范畴之内,而且理解起来比四书五经简单多了。 有了这样统一的哲学观和统一的文化传承作为基础,读过一遍就理解医书的内容,知道应该怎么把脉,知道如何“望闻问切”了,学习中医自然很快就可以入门了。 当然,仅仅只是指入门,要是想成为一代名医,就很困难了,需要天赋,需要努力,更需要实践。 中医本来就是经验性很强的一门学科,所以古代人用中医的年龄来大致的判断中医的实力,是很符合逻辑的事,甚至这个结论得到众多古代人的接纳成为一个常识。 典华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原主也只是一个下九流捞偏门的骗子出身,虽然识字,但也仅限于识字。跟着师傅学了一身不错的演技和口技及相关的经验和技巧,但是并没有涉及到武功秘籍。 另外,典华怀疑,济水齐氏编纂的武功秘籍,需要从小在济水齐氏的族学中学习,才能做到看了武功秘籍就知道怎么修炼的程度。 典华甚至怀疑这不是济水齐氏的个别现象,而是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其它世家大族编纂的武功秘籍,应该也有这方面的特性,需要从小在他们家族进行学习,才能真正的看懂他们家族编纂的武功秘籍。 “这也算是一种文化专利,一种垄断的手段吧。” 文化这种无形的东西,看似不起眼,容易让人忽略,其实它才最为关键,不是说认识几个字就有了这方面的文化传承了。 刚刚穿越过来,加上原主两世记忆都没有得到这个世界文化传承的典华,才刚刚开始,就陷入了瓶颈。 “我果然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 不应该小看这个世界,不应该小看一个世界的文化传承,也不应该小看济水齐氏这样拥有武学传承的世家大族。 典华开始思考如何破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点化,直接将《先天功》的知识点化了,成为涉及超凡力量的超凡功法,这个过程中他应该可以不师自通,修炼起来就没有任何理解上的问题了,只是这样一来,就太亏了! 相当于原来只需要技能修炼入门就可以点化到凡俗圆满,现在却需要选点化知识成为超凡知识,再点化技能到凡俗圆满,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等等……让我仔细想想……好好的捋一捋。” 虽然点化技能到凡俗圆满这一步看,的确是亏了,但是,若是再往后看呢?技能凡俗圆满之后就不想着超凡了吗? 当然想了! 想超凡但是没有黄色点化果只有红色点化果,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点化技能相关的知识为超凡知识了,然后根据超凡知识的方法想办法修炼突破了! 也就是说,其实到了想要突破为超凡技能这个阶段,所消耗的红色点化果的数量是一样的。 但是,典华又思考道:“若是先点化技能到凡俗极限,再点化该技能相关的知识为超凡知识,然后再突破,会不会有一个契合度的问题在里面?会增加突破难度?或影响突破后超凡力量的数量的多少、质量的好坏或威力的大小?” 既然最终消耗的红色点化果的数量是一样的,那么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先点化超凡知识,入门之后再点化技能到凡俗圆满,这样一来,一脉相承,就没有契合度的问题了,也没有后面其它的后遗症的问题了。 经过这样一番逻辑分析之后,典华觉得自己这真是因祸得福。使用红色果实最佳的点化顺序,就是“先知识后技能”,而不是自己一开始盲目认为的“先技能后知识”。 “既然如此,那点化的选择,就没有疑问了,只能选择点化知识了。” 因为典华猜测风水知识可能涉及到寻找鬼祟的相关知识传承,可以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鬼祟的位置,找出鬼祟,可以通过不断的杀鬼除灵来增加红色果实的数量,所以优先级别比较高。 “若是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风水相关的知识,显然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最为重要的。所以,红色点化果的第一个点化的对象,确定了!” 第二十九章 风水秘术 典华心中有了决断就没有再犹豫不决,当机立断的使用储存在右手食指的红色点化果进行点化。 典华右手食指点在眉心,然后默念:“点化,风水知识!” 点化开始的瞬间,典华感觉再次进入了“一瞬万年”的状态,这里的万年是虚指,并不是真的过去了一万年,而是指过去了很长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典华不断的根据已经掌握的风水知识对其进行研究和拓展,不断的接触风水中的超凡现象,不断的总结着其中的规律和理论知识。 终于当这些风水中涉及超凡知识被典华研究总结出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后,典华才从“一瞬万年”的状态惊醒过来。 典华刹那之间,自然而然的拥有了风水相关的超凡知识,典华将其直接定义为:“风水秘术”。 典华整理好这些知识之后发现,这个知识并不是万全的,不能让他在点化之后就可以学会有关风水的所有知识,而是在原知识的基础上,拓展出了相应的理论和规律,拥有了风水相关的新的成体系的超凡知识。 有了这些理论和规律,有了这些成体系的知识,就算遇到了没有见过的涉及风水的事物,他也可以运用这些规律和理论知识推导出来。 以数学为例,就是你学会了这些数学分式和公理,然后就可以运用它们解决生活学习中所遇到的问题了。 典华想到的第一个例子就是小时候做的小学应用题,那些应用题很多都是生活中理想状态下的数学问题,好像学会了数学,在生活中可以全知全能了一样。 “记住了知识,并不意味着完全掌握了这些知识,而是有了解决这些风水相关的现实问题的理论依据,要想完全掌握这些理论知识,需要在现实生活中不断的实践和积累经验。” 否则,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有了这些知识,典华想立刻应用它到实际生活中,学以致用,于是迫不及待的走上了院子另一边的观台。 道观的院子里在两个显眼的事物,各自占据了院子的“半壁江山”,一边是槐树,另一边观台。 这个观台是由砖石垒砌而成的梯形体。典华沿着台阶一步步的登上了一丈多高的观台,举目四望,首先入目的是济水河,想来这也是道观为何建造在济水岸边的山丘高地之上的原因,便于时刻观察济水。 这是一千多年来道士的职责所在,也是道观这个道士的工作场所建立的初衷。 因为道士的这个本职工作,才让道士拥有了神秘色彩,才有了后来道士的风水之术。 现在典华用它来看风水,倒也是相得益彰。 拥有阴阳眼之后,典华并没有开发过它,只是在遇到鬼祟的时候被动的运用过它。现在拥有了风水相关的超凡知识,甚至这些超凡知识在“一瞬万年”的状态中就是主要依靠阴阳眼的运用才能成型的。所以典华虽然现实中是第一次主动使用阴阳眼观看风水,但是运用起来一点也陌生,反而是十分熟捻,经常使用的样子。 阴阳眼可以看到阴阳二气,但是并不是开了阴阳眼之后就可以看到所有的阴阳二气。就比如水蒸气,我们肉眼可以看到刚刚成型的白色的水蒸气,但是水蒸气分散融入空气中了,我们就看不到了。 空气中一直存在水蒸气,但是我们也没有时刻可以看到空气中的水蒸气。 这个道理是相通的,空气中肯定存在阴阳二气,但是典华看不到空气中的阴阳二气,就像是看不到“消散到空气中的水蒸气”一样。 不过若是水蒸气遇冷化为云,化为水,甚至化为冰,肉眼就可以很容易的看到了。 阴阳二气也是同样的道理,阴阳二气的其中之一“气”在特定的“地形”中大量的汇聚起来,形成“云气团”,甚至遇到契合的灵魂而有了形体,如形成了“鬼祟”等形态,就可以很容易看到了。 现在典华观察的就是阴阳二气所形成的“云气团”。 根据典华所学的风水知识,水为阴,山为阳。开了阴阳眼的典华看着济水河,可以明显的看到依托在济水河中存在的条形“阴气团”。 转眼南望,济水县城南边不远的幽山支脉就是一个呈山形的“阳气团”了。 再看济水县城,是一团斑驳不纯的“阴阳混合的大气团”,表面看去八成以上为“阳气团”,斑驳处的里面个别地方呈现为一块块分裂各处的“阴气团”。 根据典华所学的风水知识的定义,人的生气为阳,死气为阴。活人以阳气为主,死后才全部转化为死气,以死气为主。 阴阳二气并不是“死的”固定的,而是处于不断的变动之中的,这正好对应“风水秘术”中的“风”“水”二字,即流动,即变动。 有时变化很小,可以忽略不计,比如正常状态下的“济水河”的“阴气团”,“幽山支脉”的“阳气团”,健康之人的“阳气团”等等。 有时变化却很大很剧烈,如济水河出现了汛情,其所代表的“阴气团”大长;“幽山支脉”出现山崩事故,其所代表的“阳气团”就会出现剧烈的波动;比如活人死亡瞬间,“阳气团”就会瞬间发行剧烈变动,转化为“阴气团”,甚至条件适合的情况下,转化为“鬼祟”。 活人聚众而居,本来就应该是“阳气团”的,但是城中不时的有人死亡,再加上以前留下的阴气,特殊地形所形成的风水格局聚集了阴气,好像水蒸气遇冷成为水雾一样,就在局部形成了“阴气团”。 因为视线所碍,典华观看济水县城看的并不真切,只能依稀根据“阴阳气团”推测出“阴气团”大致所在的位置。 “阴气团的所在地,有很大的概率会有鬼祟。”典华精神一震道。 寻找定位鬼祟的位置,为红色点化果不断的寻找“肥料”,不断的催生出新的红色点化果,实现可持续发展战略,是典华优先点化风水知识的初衷。 现在典华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点化风水知识之后,果然可以寻找定位鬼祟的所在地了。 虽然位置比较模糊,而且也不完全确定每一处必然存在鬼祟,但是,有大致位置,那些地方大概率存在鬼祟,已经达成典华的初衷了。 第三十章 闷酒 天然渐晚,太阳西垂,夕阳的余辉落在大地上,典华的目光缓缓的从远处落在了道观上。 “这个道观的风水竟然也出了问题!”典华将目光集中在了不远处的大槐树上。 刚开始道观的风水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还特别的好。毕竟这里可是居住着专门研究风水之术的道士呢。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槐树不断的生长,阴盛而阳衰,破了这个道观原来的风水,反而因为“物极必反”变成了最差的风水,槐树所在的位置聚集成为了一大团的“阴气团”,甚至可以滋养出“老道士”这样的一只鬼祟出来。 虽然有仙袍,不怕阴气侵体,也不怕它再次滋养出鬼祟出来,不过作为一个道观竟然存在风水问题,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正好点化得到了“风水秘术”,学以致用,不用出来总是心痒难耐。 典华当即决定就以自己栖身的济水观为自己的第一次实践。 第一次实践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反正在自己的地盘,反正自己有仙袍护体,也不怕出问题。 出了问题,解决了它们就是了!而且,典华也对点化有信心,对自己在“一瞬万年”状态下长时间的研究成果有信心。 这次实践,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的,就算出问题,也最多是一些小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典华揉了揉肚子道:“要先填饱肚子,美美的睡一觉,其它的事,明天再说。” 拿了一块银锭揣在怀里,典华就下了山,到程老汉的面摊儿吃卤面去了。 程老汉晚饭时看到典华,一脸的担忧的再次劝戒说道:“道长,您真的决定要住在济水观啊!那里真的邪乎的很,道长还是另寻他处居住吧。” 该解释的典华中午的时候已经对程老汉解释过了,再解释也没用,只能用事实说话了。 “谢谢程老儿的关心,放心吧,贫道不会有事的,来碗卤面。”说着从怀里拿出那锭银元宝放在桌子上,程老汉有些惊奇的拿起典华放在桌子上的元宝,观察了一下皇惊呼道:“竟然是齐府的窑藏,真是少见啊。” 说着,就一口咬了下去,确定了银子的真假之后,用剪刀剪下一小块银子,称重后,换算成铜钱,减去面钱,剩下的找回给典华。 典华看着程老汉的这通熟练的操作,心中感叹古代社会的交易真是麻烦,真的好怀念现代社会方便快捷的移动支付啊。 典华收起程老汉话桌子上银子,拿起桌子上的几枚铜钱端祥了越来,正面写着:“大臻通宝。”背面写着:“国祚万年”。 大臻是这个大统一的王朝的名字。 铜钱看起来很脏,上面全是油垢。 仔细打量一番后,典华才将这些铜钱收起来,放到了怀里。放到怀里的一瞬间,仙袍的清洁术激活,自动将怀里的铜钱清洁干净了,以保证其不会污染仙袍结界里面纯净无菌的环境。 吃过晚饭,典华在程老汉担忧的神情中离开了他的面摊儿,回到了道观,锁上门,倒在卧室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此时,齐福酒楼里,齐璋正在和几个好友在他专属的包厢里喝闷酒。在包厢里随身护卫齐璋的,除了青桐这个贴身侍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左右却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此人并不是齐府的护卫,而是济水县卧虎帮的帮主,济水县最大的帮派首领,背靠齐府掌控着整个济水县所有帮派势力的刘磊。 年初的时候齐轫将帮派交给齐璋负责,齐璋选择了卧虎帮。之后无论齐璋何时出府,无论去哪里,刘磊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并留下来护卫其侧,俨然一个齐璋随身护卫的模样。 齐璋一口接一口的灌着齐福酒楼最贵的清泉酒,满脸郁闷之色。酒桌上的几位公子暗中对视几次,眼神交锋数次,才推出由谁出口触这个霉头,询问让齐璋公子如此郁闷烦心的原因。 齐璋的好友,曹县令家的公子曹驽关心的询问道:“璋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齐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郁气了,只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所以不好意思开口吐槽,曹县令的公子曹驽开口之后,齐璋去头掐尾的随口抱怨了一句:“府里遇到了一个自称仙师的骗子,着实可恨!” 齐璋也是知道分寸的,父亲这么看重那个骗子,为了父亲的颜面,他也不会在外面多说的。 只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随身护卫的刘磊听在了耳中,感觉到这又是一次表忠心的机会,他们这些帮派存在的目的,不就是暗中出手为齐璋公子排忧解难的吗? 本来打算直接向齐璋的青衣侍从打听一下的,但是齐璋公子的青衣侍从竟然换人了,他和新来的青桐不熟悉,也就没好意思开口。 不过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就算不找青衣侍从打听,在济水县这一亩三分地儿,作为最大帮派的首领要打听什么事儿,也不是难事。 心中有了决断,刘磊面色如常的继续做着齐璋的随身护卫,想着等这件事解决了,再向齐璋公子邀功,所以并没有告诉齐璋公子他要做什么。 曹驽等齐璋的几位朋友,心思可要深的多了,知道齐府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不敢随意掺和进去,只是在旁边连声安慰劝导了齐璋几句,并都决定回去后告知父亲这件事,无论大事小事,好事坏事,都好让父亲早有准备,提前有所应对。 齐璋醉倒后从齐福酒楼出来时,已经接近子时了,在青桐的搀扶下,才上了马车,在府里一队护卫的守护下,缓缓的离开齐福酒楼,向城南的齐府驶去。 刘磊从齐福酒楼出来,刚回到城西帮派的总部,立刻派人叫来了负责打听消息的心腹——安小乙。 刘磊刚在聚义厅帮主的座位上坐好,安小乙就来了。 “石头哥,您有事找我?” 刘磊听到安小乙的问好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什么石头哥?我早就改名了,叫刘磊,不叫刘石头了。” 安小乙挠挠头笑道:“习惯了,以前叫习惯了,一激动就又忘了,应该叫磊哥的。磊哥,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毕竟是自己的同乡兼亲信,刘磊也没有真的生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找你来当然是有要事。” “磊哥,什么事?” “齐府前些天来了一个自称仙师的骗子,你去打听一下他的消息,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现在落脚的地方。” 刘磊恶狠狠的说道:“这些下九流捞偏门的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敢找上齐府行骗!真是找死!” 第三十一章 解析 天色蒙蒙亮,典华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早睡早起身体好!古人诚不欺我。” 昨天早早睡下,好好的睡了一觉,今天自然可以做到早起,还是自然醒状态下的早起。 来到院子,登上观台,看着天边渐渐变亮,看着朝阳慢慢升起,在阴阳眼的视角中,随着朝阳升起,天边出现一抹紫色,染紫了周边的阴阳二气。 随着紫气升腾,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一片翻腾,当太阳完全升起,紫色消退,它们才慢慢的恢复平静。 此时观察阴阳二气,会发现它们好像做了一次大扫除一样,干净了许多。 “阴气团”中夹杂着的阳气,“阳气团”中夹杂着的阴气,似乎都在紫气东来的潮起潮落中被带走了。 “这就是万象更新啊!” 这才仅仅是“一天之计在于晨”,还有效果更加明显的“一年之计于春”呢! 风水秘术中记载,春节那一天,是一年中最大的一次“万象更新”,比朝阳紫气的规模要浩大的多。 “道长,起床了吗?”门外传来青荷的叫门声,听到后典华从观台上走下来,拨开门栓为青荷开了大门。 门外除了青荷,青竹竟然也来了。 “你的伤势好了?” 这才几天啊?伤势就好了?想到当时青竹屁股后面渗出的血水,可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那是真的下了狠手打的。 青竹赶紧躬身行礼道:“谢谢道长关心,已经大好,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站在门外做什么?快点进来吧。”典华发现在他和青竹说话的时候,青荷也没有进门,陪着他们在门外侯着。 三人到了客厅,青荷将食盒中的早餐取出来,服侍典华吃早饭,两天下来,典华倒也习惯了,也没有反对。 吃饭的时候,青竹就开始打扫院子,很主动,典华想说这些自己来就可以了,但是想到若是什么也不让青竹干,那得知这边情况的齐老爷可能会责怪青竹,甚至责罚青竹,若是如此,还不如让青竹每天少做些活儿应付过去得了。想到这里,典华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吃完早餐,典华就开始轰人了:“好了,贫道要静修,你们快点离去吧。” 青荷和青竹无奈,只好躬身行礼告辞离开。 看着他们把大门关上,典华摇了摇头暗道:“唉,还是不习惯让人伺候,天生没有那个富贵命啊!” 典华虽然不打算当救世主,与整个世界为敌,修改人类社会的基本法则,成为自己的理想乡,但是也没有打算同流合污,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可能有些许妥协,但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与世界同流合污,被这个世界完全同化! 还是那句话,他要找一个平衡点,即可以融入这个世界,也可以保持自我。 “拥有超凡力量的世外高人,可以捉鬼驱邪的神秘道士,即融于世界又超然世界之外,很符合我的要求,恰好就是那个平衡点。” 这也是典华一直以“贫道”自居,精心的维持着“道士”这个人设的原因。 “吃完了早餐,开始解析道观的风水格局,然后以此为基础,建一个风水阵,修复好道观的风水。” “风水阵”是风水秘术中,根据风水师的意识,人为的更改风水格局,建成拥有风水师指定的超凡力量的特殊风水局。 典华虽然知道建“风水阵”的理论和规律,但是只是纸上谈兵,并没有具体的实施过,一切需要他慢慢的在实践中摸索。 要建风水阵,第一步就是解析原本的风水格局。所以典华一个早上都在道观里投入的解析它的风水格局。直到过了午时,肚子提出抗议,才不得不从投入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学以致用,就是这么爽!自从高考之后,真的好久没有这样投入的做一件事了!” 典华感叹一句,就收起了这些杂乱的心思,出门下山,来到程老汉的面摊儿吃午饭。 虽然典华会做饭,但是手艺只是平常,而且典华一个人吃饭时没有开火做饭的习惯。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感觉吃起来没有滋味,用“味同嚼蜡”这个成语一点也不为过。 何苦自己受这份罪呢? 这个世界的食物,也不是很难吃,一切纯天然,而且自有其特色,吃起来真的很不错,最起码比自己做的饭好吃多了。 程老汉看到面色红润的典华,很是吃了一惊:“道长,您真的,没事?” “当然,贫道早就说过,捉鬼驱邪是贫道的强项,道观中的那只鬼祟,昨天搬家时,贫道就已经顺手除了。” 程老汉还是将信将疑,不过今天信的成分明显比疑的成分多了一些。 程老汉心道:“这才一天,再等一两天,再看看,事再准些再与李老汉说这事儿,别空欢喜一场了。” 程老汉虽然不识几个字,也没有多少文化,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但是也拥有小人物的智慧。 在程老汉这边吃过午餐后,典华再次回到道观,继续解析济水观的风水格局。 比如风水秘术中最常见的设定“山为阳,水为阴”,就是山水为一个对照组,彼此对照之后划分的阴阳。 往深里分析,里面还可划分的更加详细,世间万物皆内含阴阴,也可划分阴阳。这些都是相对的,关键是看它们的对照物是什么。 比如,仅以山为例,“山南为阳,山北为阴”;以人为例,“女人为阴,男人为阳”。 以山和山上的树为例,“山为阳,树为阴”;不同的两种树做比较,同样也可划分阴阳,以枣树和槐树为例,“枣树为阳,槐树为阴”。 典华已经通过询问程老汉知道,道观据的山丘上长的是一种酸枣树。这种酸枣核大肉小,还十分酸涩,并不怎么好吃而且还略有毒性,不可大量食用,否则会食物中毒。 不过它也有两大优点,一个就是它的生命十分顽强,可以生长在山丘这样的土质坚硬且少水的石头山上;二则是树枝上长满了荆棘,可以防止大型动物存在,也可以防止闲杂人等上山,用来作为护山的屏障最是合适不过了。 第三十二章 方案 根据典华的分析,正因为山上种了如此多的枣树,两三百年前济水观的道士们才会选择在山顶道观的院子里种下一棵槐树,中和道观里过于强盛的阳气。 什么事都是物极必反,阳气太强盛了也不是好事。 可能是济水观的道士风水之术没有达到涉及超凡力量的风水秘术这样的程度,道观的风水中有几处错误。 后来的道士学艺不精,道观的道士竟然没有一人发现道观的风水的这个问题,或有什么隐情,道观的风水格局两三百年了,没有被一个人动过。 随着年月日久,日积月累,两三百年过去了,这些错误越来越严重了,才造成了阳极生阴,甚至成为了凶地,养出一只鬼祟来。 “尤其是槐树,本来就是天然的养鬼之木,在这相应的极阴之地,养出一只鬼祟出来也就不足为奇,是一件顺利成章的事了。” 风水阵并不是从无到有的创造,而是充分利用原风水格局中的事物,在其基础上进行改造,使阴阳二气重新流动起来,慢慢的稳定下来后形成新的风水格局。 “解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重头戏是改造!” 要想打破济水观“阳极生阴,阴中生煞”的风水格局,典华想到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就是砍了这棵槐树,破了这个风水格局。 作为专业人士的典华自然不屑于使用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方法。 砍了这棵槐树虽然破了“阳极生阴,阴中生煞”的风水格局,但是也坏了济水观养了数百年的风水之气,太可惜了。 建一个风水阵,重新梳理阴阳二气,重新阴阳平衡,才是最好的选择。 典华将目光对上了好像小山的观台。山为阳,观台的山型与山丘天然契合,再加上它的位置和时间的洗礼,是济水观这个风水阵中最佳的“阳极”阵基,正好与槐树的“阴极”阵基相对应。 “若是将山丘上的阳气引入观台之上,再联通槐树,自然就可以做到阴阳相生了。” 有了思路,然后就是根据风水秘术中的理论和规律进行推演,解决如何布阵的问题了。 有了腹稿之后,典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得意,看了看观台,又看了看槐树,位置了十分契合,不需要大改了。 “这么契合,真是好运……”突然心中一动道:“这个观台当时建在这里,是不是有意为之,是专门为了应对今天的局面准备的?” 风水之术虽然没有涉及超凡力量,但是其原理却是相通的。而且,典华的风水秘术,也是在原来的风水之术上点化而成的,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济水观的前辈们想到后面可能出现的风水危局,所以提前做了准备,留下了后手,以供后世的道士度过这场风水危局,甚至化危险为机缘,化凶地为福地……” 等等……典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的风水之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从齐府的藏书阁的《济幽风水》中学来的。《济幽风水》是怎么来的?它是由济水齐氏的众多家族学者汇总编纂而成的。汇总的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济幽风水》中大量的济水县的风水案例,不得不让典华联想到,这些案例资料,是不是从济水观这里得来的? 还真有可能! 济水县传承下来的道观,好像只有济水观这一座!不是从它这里得到的,还能从哪里得到的? “所以,《济幽风水》记载的就是济水观的风水之术!而我根据《济幽风水》的风水知识点化而成的风水秘术,其实就是继承并开拓了济水观的风水之术得来的!” “所以,从风水之术方面来讲,我算是济水观最正统的传承者了!并且算是继往开来,深化开拓成涉及超凡力量的集大成者!” 想到这里,再看观台典华心中已经确定了,这就是济水观的前辈们,专门为后世留下的破此危局的后手,因为如此,它才可以作为风水阵中最契合的“阳极”阵基。 竟然从两三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典华再次无奈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典华已经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后,发出这样的感叹多少次了?他也觉得很烦,但是每次遇到,高中选的理科,词汇贫乏的典华,也只能每次从心底深处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腹稿已定,典华一个下午加上大半个晚上的时间都在推演如何改造和布阵,终于在子夜时分想好了具体的方案,才安心的睡下。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大概五点多的样子,典华被青荷的敲门声唤醒,有些精神不振的给青荷两人开了门,边打着呵欠,边引着他们走进了客厅。 吃完早饭,典华这次没有赶人,而是对青竹道:“可不可以帮贫道购置一些东西?” 青竹愣了一下,立刻躬身行礼道:“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不知道道长需要购置一些什么东西?” 典华从怀中取出一个元宝,递给青竹开口与道:“购置一些砖石,贫道要在大门后面砌一面迎风墙,再购置四个直径半丈大小的水缸,里面最好种有荷花,还有同种类的一深一浅两尾活着的小鱼,鲤鱼最佳。还有八面直径半尺大小的圆形铜镜,半斤朱砂、三两桃胶和一支狼豪毛笔。” 青竹一一记下,记到狼毫毛笔时,疑惑的问道:“道长,请恕小人见识浅薄,从来不曾听说过狼毫毛笔,可否告知小人这狼毫毛笔是什么样子?应该去哪里购买?” 典华被青竹询问后才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还没有毛笔问世呢。 点化的风水秘术,是以《济幽风水》里的风水之术为基础,再加上典华穿越之前的现代记忆中相关信息的补充,在点化时“一瞬万年”的状态下,自行研究创造出来的。 所以里面有超过这个时代的东西并不为奇。 “只是以后再说话时,需要三思而后行了,别又冒出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出来。”典华心中告戒自己道。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毛笔和纸张,若是时机到了,典华一定会研究出来并且发扬光大的。但是不是现在,现在他连融入这个世界都还没有完成呢,更何谈改造这个世界呢? 典华心中暗自思量道:“没有毛笔,怎么办?它是画阵线用的,是风水阵中必不可少的重要工具!” 思考了一番后,典华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更好的替代方案,对青竹道:“那就去除狼毫毛笔,其它的不变。” 第三十三章 阴煞之气 青竹拿着典华给的一锭元宝,看了青荷一眼,青荷微微点头,青竹才将元宝收入怀中,出门离开,采买东西去了。 青竹离开后,典华从背后抽出桃木剑,以右手握着,心中一边与剑灵沟通,一边在半空中轻轻的划动着。 果然可行,而且可能比毛笔的效果更好。 毕竟是仙剑,不是凡俗的毛笔可以比拟的,除非他点化出一支专门用于画阵线的仙器级别的毛笔出来。 “道长,您购置这些东西可是要做什么?”青荷疑惑的问道。 青荷昨晚刚刚见到老爷得到了老爷的指点,让她有不懂的可以直接询问,说:“仙师为人光明磊落且性格洒脱,凡人于他的眼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于之相处时不用太拘泥于身份高低,交流时也可放开手脚随意一些。若是不能于人说的,你问也问不出来,若是能于人说的,仙师自然会告诉你,而且无论你问的是仙师能不能说的,仙师都不会因此打杀了你的。” 这次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就成功了,老爷真是厉害! 典华听到青荷的询问,边做着某些尝试,边回答道:“贫道要布一个风水阵,改造一下济水观的风水格局。” “风水格局?济水观的风水不好吗?” “都养出鬼祟来了,那风水怎么可能会好?养出鬼祟需要很强的阴煞之气。阴气侵体,煞气污魂。人在这样的风水中生活,无论身体还是心智都会受到负面的影响。身体越来越虚弱,心智越来越愚蠢暴虐。” 青荷下意识的扫了院子里大槐树一眼,想到当时在大门外偷偷观望时看到仙剑净化鬼祟时的场景。 当时因为有典华在所以不害怕,但是现在单独回忆着鬼祟,觉得心底莫名发凉,还真的觉得有些害怕了。 不过青荷十分忠心,很快害怕的情绪被担忧覆盖了:“道长,依您的说法,那我们齐府的风水是不是也不好啊?” 青荷想到齐府和济水观一样,都闹过鬼祟,忠心的她立刻开始担忧齐府的坏风水对齐府的负面影响了。 典华愣了一下,他是来到济水观之后才点化得到的风水秘术,开始实践也才一两天而已,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济水观的风水格局,准备第一次布风水阵的事,可能太过投入了,还真的没有从济水观联想到齐府。 经青荷这么一说,典华才惊觉,还真是,齐府与济水观还真像,既然都养出了鬼祟,那么说明齐府的风水应该也出了问题,长时间生活在阴煞之气之中,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齐府与自己有些来往,对自己穿越之后适应这个世界提供了许多帮助,既然知道了齐府的风水出了问题,还真不好意思不管,只是…… “齐府既然出了鬼祟,那风水肯定是出问题了,只是……要改动风水,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仅需要齐府上下众人的全力配合,还需要改动齐府的布局,建一些东西或拆除一些东西。动土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改建或装修什么的对一个家庭来说依然是一件大事,更不用说异世界这样的古代社会了。 青荷听典华的分析,自然明白典华道长的难处了,于是曲身行礼道:“是奴婢僭越了,这的确是一件大事,需要慎重对待。请道长允许奴婢回去后同老爷转述一下道长的分析,好让老爷知晓其中厉害之后,再做决定。” 得了老爷的指点,青荷现在做事很光明磊落,就算要和齐府通风报信,也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这也算是青荷的又一次试探了。 典华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什么阴谋阳谋的,没有想到里面蕴含的那些弯弯道道,直接就着青荷的话回答道:“嗯,这是应该的。” 典华对此事倒是并不很热衷,他刚刚学会风水秘术不久,连济水观的风水阵都还没布好,没有多少经验,也没有多少底气,所以这事就算齐老爷同意了,也要看他这边的具体情况。 最起码要等他完成了济水观的风水阵,有了一定的经验了,再处理。若是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完成了,就无所谓了。若是不顺利的话……时间只能压后了。 反正没有人为干预的自然状态下,短时间内齐府的阴煞之气也不会再孕育出另一只鬼祟出来,齐府那么多人分散这些阴煞之气的话,也不会短时间内对人产生重大的影响。 除非这个风水阵有风水师在主持,产生人为的影响,再引来一只鬼祟,或将分散的阴煞之气集中起来专门针对某个人,量变引起质变才会出问题。 但是这怎么可能? 风水秘术典华点化得来的,其它人怎么可能会这些? 典华和青荷谈话的工夫,青竹就已经带着壮仆大包小包的采购回来了。 不得不承认,就算放到现代社会,齐府的人做事效率也是极高的。 青荷立刻询问道:“道长,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贫道自己来就可以了,怎么好意思继续麻烦你们?” 青荷坚持道:“道长,您负责设计就可以了,这些粗活儿累活儿自然是我们来做的,而且,这也是为了齐府,若是老爷答应了,若大一个齐府,您亲自动手改建,需要多长时间啊?” 现代社会,工程师和建筑队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青荷说的有道理啊! 他太过形式主义了,就算在现代社会,就算再讲自由独立,也是分工明确的,不可能什么事都非要自己亲自来做,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事都包圆才是自由独立。 自己这是魔障了!怎么会有“不麻烦任何人,一人完成所有事,才是自由独立”这样奇怪的想法? 典华有错就改,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嗯,青荷说的有道理。好,就按青荷说的办,贫道会付你们工钱的。” 青竹想要开口拒绝,他们是齐府的下人,怎么能要典华仙师的工钱呢?这不合规矩啊! 不过不等表示竹说的,青荷已经笑着开口应下了:“那就谢谢道长了。” 青荷这样做,实在是太僭越了! 青竹诧异的看了青荷一眼,再看了一眼满意点了点头的典华仙师,一时之间不明所以,想着回去之后,仔细询问一下青荷,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两人离开齐府的时候,老爷可是专门派青松过来叮嘱过他们,这是安排给他们的很重要的任务,要他们在齐府外面依然要像在齐府时一样,尽心尽力的为道长办事,而且不得向典华仙师索要打赏。 他们若是做的好了,该有的赏赐齐老爷自然一分不会少的。 青荷这样做,与老爷临行之前的叮嘱完全相违背啊? 老爷知道后若是怪罪下来…… 青竹想着到时就自己出来认罪好了,以偿还青荷的恩情。 第三十四章 推演 因为想着自己是付过工钱的,典华指挥起青竹和一众壮仆来就理直气壮的多了。 经过推算之后,典华先在道观大门后半丈处,画了一条线,对青荷青竹一众人道:“在这里砌一面风水墙,长约一丈,宽约一尺,高的话……与大门差不多高就可以了。” 典华担心古代人为技术不过关,精度达不到,所以就用了“约”和“差不多”两个字眼。 青荷听后,叮嘱青竹和一众壮仆的时候,自然是将其去了,提出了极为精确的要求:“一丈长,一尺宽,齐门高”。 在青竹和一众壮仆忙碌起来后,典华不放心的问道:“这个要求太精确了,他们可以做到吗?” 青荷无奈苦笑道:“道长,你太看低我们了,这些都是小事,我们自然做的到的。而且,我们下人做事最怕就是接到不精确的命令,这会让我们做起事来心里没底,且束手束脚的,反而做不好。” 典华听后,再联想到自己前世的经历和见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说的有道理。” 做人做事果然不能太想当然了。 人生处处皆学问啊! 典华知道自己的性格,也不想拗着自己的心性费那个心思,不是有“分工明确和责任制”嘛,自己也可以找一个在中间专门做沟通的助手啊!这样一来这个问题不是就完美的解决了吗? “以后再做类似的工作,贫道就找你……”典华突然想到这里不是现代社会而是古代社会,古代社会再开放,男女之间的大妨也比现代社会要多的多,孤男寡女一起工作,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对青荷总是不好,出于对朋友着想的心思,改口道:“就找你……和青竹了,放心吧,贫道会付给你们足够的工钱的!” 典华说完,青荷就笑着应下了。 工钱不工钱的对青荷和青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典华可以放心大胆且心安理得的使唤他们,可以让他们呆在典华身边服侍,完成老爷交待下来的任务。 青荷心中不禁感叹道:“听了老爷的话改变了策略之后,果然有奇效啊!” “老爷对仙师的认知和分析,真是透彻啊!不愧是老爷!” 青荷打心眼儿里对老爷敬佩万分。 当然,对典华,她也十分敬重。无论是典华的神通法术,还是典华的人品性情,都是世间罕见的,值得所有人的敬重。 与典华相处的时间越长,越会被其身上的魅力所感染。 让青荷感触最深的是,明明典华仙师神通广大,可以为所欲为,却十分自制自律,重视自己的德行修养,没有一丝恃强凌弱的意识,并不在意人的身份地位、高低贵贱,交流中自然而然的以平等友好的态度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就算是奴仆,也会给以其应得的尊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人敬重呢? 典华看这边没他什么事了,就一边在院子里转着,心中不断根据风水秘术中的理论和规律推演着接下来具体的布局。 在心中推演的同时,典华面色严肃庄穆,右手不自觉的掐算起来,看起来还真的神神叨叨的很能唬人,最起码把青荷给唬住了。 青荷看典华在忙,抽空对青竹轻声叮嘱道:“仙师在费心推算,施工的时候小声一些。” 青竹这才转头看向典华,看到典华投入推演的样子,心中也是肃然起敬,轻声回复道:“嗯,我会注意的。” 呃~连青竹也被唬住了。 青竹对一众壮仆连声吩咐下去后,壮仆看向典华仙师的神情了变得肃穆起来。动作幅度,说话的声音刻意的小了许多。 好吧,典华此时的形象的确挺唬人的,在场的这些人都被他给唬住了。 其实越是见识浅薄的底层民众,对道士这类从事神秘职业的人士越是相信。这一众壮仆可能是最单纯的相信典华仙师拥有神奇力量的人了。 尤其是在齐老爷相信并敬重典华仙师这样的行为为其做了背书之后,他们的信念变得越加纯粹越加坚定了。 因为《济幽风水》中关于济水县的风水案例最多,济水观的案例虽然不知为何没在其中,但是却一脉相承,所以典华解析和推演起来的速度要比预计快很多。 青竹那边还没做好,典华这边关于四个水缸的具体方位就已经算出来了。 布风水阵的第一步是解析原风水格局;第二步是确定风水阵的腹稿,改造哪些地方;第三步,改造的具体方法和具体方位等这些具体的数据了。 越是往后面推演计算,数据的精度要求越高,推演起来就越是费劲,甚至让典华不自觉的运用右手的掐指来辅助计算。 青荷看到典华仙师停住了脚步,右手掐算的动作也停止了,就知道典华仙师这次的推演完成了,再说话不会打扰到他了,于是上前问道:“道长可是推演下步的规划了?” “嗯,贫道推演出这四个水缸的具体方位了。” 青荷听后转身冲青竹喊道:“青竹,道长计算出四个水缸的具体方位了,你安排两个人过来安置水缸。” 典华想了想,同时进行也可行,也就没有在意这些小事,直接冲青竹挑出来的两个壮仆道:“把这个水缸,放到这边的墙角,离围墙一尺,离厨房五尺的地方。” 等两个壮仆把这只水缸安置好了,典华确认可行之后,开始安排另一个:“把这只水缸放置在围离墙一尺,离卧室的墙三尺的地方。” 安置好了观台这边,又带着壮仆安置槐树这边的两个水缸:“这边的两只水缸要与观台那边的两个水缸对称。分别是离墙一尺,离茅房五尺;离围墙一尺,离书房三尺。” 槐树这边的两个水缸也安置好了之后,典华看着水缸的事暂时忙完了,就围着观台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推演。青荷看典华仙师又掐算起来了,在两个壮仆请示接下来做什么活儿时,就让他们回去继续砌墙了。 第三十五章 东风来了 典华左手拿着铜镜,右手不断的掐算着,低垂着头围着观台转着圈儿走着,转了五六圈,典华突然停了下来,笑道:“完成了!”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济水观两三百年前的前辈已经完成了许多前期的准备工作,典华只需要在此基础上进行轻微的改造一下就可以了。 工作量比自己原来预计的要少很多,演算的时间也比预计中的少了许多。 典华亲自动手,将八面铜镜对应八方呈八卦形放置在了观台的四周。 看青竹他们的风水墙还没有砌好,“开始准备阵墨,接下来的风水墙和风水镜还有阵线都需要它。” 青荷看到典华仙师停止围着观台转圈,起身走到了院子里青竹放置采买之物的地方,开始翻找东西,于是上前关心的问道:“道长,您找什么东西?” 典华从拿出两个小布包,道:“找到了。” 青荷看到是典华手中拿着的是朱砂和桃胶。 “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面对青荷的询问,典华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坦诚的回答道:“做阵墨。先把桃胶放入清水中,一边加热一边搅拌,直至桃胶化开,熄火后,然后不断的放入研成粉末的朱砂,搅拌均匀呈温润的稀糊状即可。” 青荷对典华这样坦诚相待真的是感动又无奈,不过想到道观的现状:“道长,您到了道观之后又没有开过火,道观里有木炭吗?有锅吗?您会烧水吗?” 看典华的表情青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摇了摇头用无奈的语气说道:“您还是休息一下,这些交给奴婢来做吧。” 青荷抢过典华手中的两个布包,就离开了,典华愣了一下,想着“术业有专攻”,青荷说的也有道理,也就没有反对,只是在青荷的背后叮嘱道:“朱砂有毒,小心一些。记得熄火之后再放入朱砂,朱砂冒烟时也要注意屏气,不要吸入那些烟尘。” 青荷转身曲身行礼道:“谢谢道长提醒,奴婢记住了,会小心的。” 青荷离开后,典华沿着风水阵的阵线走了一圈,心中模拟着画阵线的场景,思考着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一段时间后,典华想的差不多了,就顺道走到了厨房,看到炉火已经熄了,青荷用一块布蒙上了口鼻,一边放朱砂一边搅拌。 因为有仙袍护体,所以典华并不怕朱砂的毒素,于是上前想接替青荷,青荷却表示她很快就做好了,只让他在边上看着就行,等朱砂放的量足够了,阵墨制成了,喊停就可以了。 “停,阵墨已经制好了。” 鲜红温润的阵墨,和小时候的墨水很像,不同的是散发着不是墨香,而是一股桃甜味的清香。 典华轻轻的抽出桃木剑,放在阵墨中,意识沟通剑灵,下达了汲取阵墨的指令。 剑身的表面发出黄色的光芒,红色的阵墨在黄色光芒的引导下慢慢的逆流而上,化为一条红线汇聚成河,流淌在黄色光芒之中。 感觉仙剑化为了一支在汲取红色墨水的特殊的“钢笔”。 果然,拥有剑灵的仙剑就是与众不同,灵性很足,其上蕴含的超凡力量也很神奇,完美的实现了他的设想。 伸手握着仙剑,典华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只要等风水墙建好之后,他就可以开始画阵线了。 青荷站在炉边,双眼中透着惊奇的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虽然她早就知道典华仙师身怀仙法、仙剑和仙袍,也见识过仙袍护体和仙剑除灵的场景,但是每次看到它们展显超凡力量,依然让她倍感神异。 典华仙师真是低调内敛,虚怀若谷,明明就是拥有仙法仙器的真仙师,却不让他们称呼他为仙师,只让他们唤作“道长”。 这样的称呼与他的伟力比起来,显得太普通了!完全不相配! 只有“仙师”这样的称呼,才名副其实啊! 可惜,典华道长只在刚开始没有显露仙法的时候让他们喊了半天,当时他们喊的是“仙师”,心中想的却是“骗子”,等典华道长在他们面前“人前显圣”了,反而不让他们喊他“仙师”了,只让他们改称“道长”,可是这个时候情况却是反过来了,他们口不对心的喊着“道长”,心中唤的却是“仙师”。 青竹站在厨房的门边,对着厨房的典华曲身行礼后说道:“道长,风水墙已经按您的要求砌好了,请您验收一下,看是否合格?” 典华笑道:“东风来了!” “来的正好!贫道的阵墨刚刚完成,一切准备停当之后,你这边正好完成了!青竹,做的不错。” 这个时机真巧,典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的话音刚落,青竹就来报告道风水墙砌好,让典华这个不习惯夸人的人也忍不住称赞了青竹一句。 青竹同样是受宠若惊,立刻曲身行礼道:“这是小人应该做的,道长谬赞了。” 典华微微摇头,没有理会青竹,走出了厨房,来到了风水墙前,仔细打量一番,右手微微掐算了几下,就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赞道:“建的不错!” 用风水秘术的测算之法,误差竟然在一寸之内,做为风水墙,完全合格。 风水墙建好了,接下来就是画阵线了。 青荷从厨房出来,立刻就感知到道观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原来就算是大白天院子里也感到一股阴冷之感,现在,它消失了,空气中反而流淌着一丝暖意,让人感觉很舒服。 “道长,风水阵已经建好了吗?” 典华看青荷的反应,就知道她感知到了其中细微的变化,不得不感叹会武功的人就是感知敏锐。 其实风水墙建好、水缸和铜镜安置好了之后,对传统的没有涉及超凡力量的风水之术来说,道观的风水已经改好了。 道观之内的阴阳二气开始缓缓流动,已经破了原来的风水格局,不会出现孤阴或孤阳这样对身体有害的极端情况了。 不过对于风水秘术来说,这才刚刚开始,重头戏在于阵线绘制的阵图和结合阵图布置的阵基有机组合后形成的风水阵上。 布下了风水阵,才能在超凡层面更加高效的调动风水格局中的阴阳二气,使其量变引发质变,诞生风水师需要的超凡力量。 第三十六章 风水阵 阵图的线路十分复杂,两世记忆中典华都没有学习过画画或画图纸。 虽然在“一瞬万年”的状态下典华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画风水阵的阵图了,但是现实中实际绘制却是第一次。 典华心中十分的紧张,担心自己出错,为了降低画阵图的难度,典华开动脑筋灵活的运用起了仙剑剑灵的灵性,专门通过意识沟通剑灵,将风水阵的详细画法和设计图传送给了剑灵,让剑灵辅助他绘制阵图。 绘制阵图之前,看了一眼院子里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青荷、青竹和一众壮仆,他们站在院子里很妨碍他绘制阵图。 人刚刚帮了自己,就这样赶人走,真的很不好意思,有种过河拆桥的嫌疑。 “道长,我们妨碍到您了吗?需要我们回避吗?我们这就离开……”看到典华的眼神,青荷善解人意的问道。 典华扫了一眼四周,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道:“不用离开,你们进入大厅等着吧,只要不出大厅,就不会妨碍到贫道。” 客厅正好是阵线的一个盲区,画阵线时不会画到,典华在画阵线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呆在客厅里面。 人家忙碌了半天,不让看一看他们的劳动成果,说不过去啊! 再说,典华做的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需要回避的? 青荷他们进入大厅,青荷和青竹站在门口通过大厅的门看向典华仙师。一众壮仆聚在一起缩在后面,通过缝隙一边看向外面,一边小声的讨论起来。 “我的眼睛没有花吧?道长的桃木剑是不是在发着黄色光晕啊?” “不是眼花,我也看到了,剑身上面似乎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动,竟然没有掉下来,感觉好神奇啊!” “听说这位道长可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仙师,连我们老爷都奉为上宾呢!” “仙师?那我们岂不是在给仙师干活?那我们可算是有福气了。占一占仙师的仙气,以后肯定百病不生。” 青荷和青竹专注的看着典华道长的每一个动作,没有注意到这些壮仆私底下的讨论。 典华没有关注大厅里的众人,而是右手握着桃木剑走到了槐树下,以剑为笔,开始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慢慢刻画起来,刚开始典华就感觉不对了,似乎不是自己在控制剑,而是剑在引导自己。 难道…… 想到这种可能,典华轻轻的松开了紧握着桃木剑的手,随后典华的松开,桃木剑定定的站在那里,剑尖不动的情况下,上半身摇晃了起来,同时典华的意识中传来剑灵的疑惑的情绪。 典华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直接用意识给剑灵下指令,让它按自己的要求自行刻画阵图。 仙剑点了点头,开始慢慢的自行动了起来,地上的红色的阵线随着它的运动,不断的延伸着。 典华站在原地,心念极转,右手不断的掐算,发现仙剑自行刻画的阵图,竟然比自己前面那一小段还要标准,没有一丝偏差。 “被一柄仙剑给比下去了。”典华自嘲的笑了一句,心中却是十分高兴。 接纳了青荷的提议之后,典华已经明确了自己“设计师”的定位,这些动手的机械枯燥却十分讲究熟能生巧的工作,能让别人来替自己完成最好。 仙剑现在的工作,就是替他完成了青荷等普通人不能完成的最后那份机械枯燥的工作。让典华完全从这些机械枯燥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了。 仙剑似乎也有学习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的丰富,刻画阵图的速度越来越快,典华的检验已经跟不上它了。 一刻多钟后,仙剑转了几圈之后,最后在槐树下起始的位置停了下来,起点和终点汇合为一,风水秘术中称之为:元点,完成了风水阵图的刻画工作。 仙剑的剑尖钉在元点,剑身不断的摇晃,剑灵通过意识连接传来炫耀的情绪,让典华苦笑不得,不禁伸出右手轻轻的拍了拍剑柄,道:“知道你最厉害了,回来吧。” 仙剑从地上飞起,又快又稳的啾的一下就飞回典华背后的剑套里。 “完工了!有了仙剑的代工,比预计快了半个时辰。” 典华走向大厅,看到大厅门张着嘴巴,眼神呆呆的众人。 “你们这是……” 青荷与典华相处的时间最多,见识也最多,随着典华的询问,回过神来,语气中依然还残留着震惊的回答道:“仙师,您就是这样画风水阵的吗?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典华看着大厅一众围观的普通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无意间装了一个逼,展现了超凡力量,吓到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的普通人了。 其实典华刚开始是想自己握着剑柄慢慢画来着,没想过这么惊世骇俗,只是没想到无意中发现了仙剑的新功能,一时太过专注,一时忘了道观中还有一群观众呢。 这事闹的,应该怎么解决呢? 典华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自己拥有金手指,可以不断的点化,以后拥有的超凡力量会越来越多,这样藏着掖着肯定不是事儿,还不如自然而然展现出来呢。 现在,他可不是刚穿越过来没有发现金手指的时候了,拥有了仙袍护体,仙剑防身,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一切顺其自然吧! 典华想通了,也就不再为这些事浪费脑筋了,不过青荷却想的很多,一个是为了仙师,一个是为了老爷,主动的接过了这件事,于是严厉的对一众壮仆吩咐道:“今天发生的事,不要乱讲,齐府的家规森严,你们可是知道的。不想挨板子,就管住你们的嘴。” 已经想通,打算顺其自然的典华,看到青荷的所作所为,就没有管青荷。青荷的这些行为,也被典华划归到了自然而然的范畴之内。 现在青荷防的住就让她防吧,等以后防不住了就任由它们传吧,反正心中有了定议之后的典华对此完全一副任其自然的态度,并不打算在这方面费心劳神。 虽然典华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其它人却不一定这样认为。 青荷看仙师没有任何表示,认为这是仙师默认她刚才说的话的意思。 显然其它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一众壮仆因为齐府的家规森严,还有仙师的默认态度,立刻连忙点头,表示不会乱讲,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第三十七章 青果初现 典华想请青荷他们吃饭,没想到青荷他们一脸慌恐,表示不敢同桌而食,坚定的拒绝了。 两世文化的差异,总是让典华无所适从。 青荷一众人离开了,典华下山去程老汉的面摊儿吃了一顿午餐,然后回了道观,继续研究刚刚建成的风水阵。因为心里想着风水阵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程老汉迟疑的表情。 程老汉望着典华的背影,暗自思量道:“这位典华道长已经在这座闹鬼的济水观居住了两天了,却一点儿生病的迹象都没有,和以前在济水观过夜后第二天必然生病的人完全不同。难道,典华道长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很擅长捉鬼除灵?” 若是对方真的擅长的话…… 想到李老汉一家的惨状,程老汉决定回去之后顺道告诉老街坊李老汉自己的发现,至于李老汉的决定,就不是他可以管的事儿了。 程老汉五十多岁了,自然总结出了自己的生活智慧,知道有些事,就算是好心帮忙,也要适可而止,最好只述说客观事实,将决定权交给对方。 不然,好事可能变成坏事,好心可能招来恶果,无论是对想要帮助的人,还是对自己,都是如此。 典华回去之后,继续研究风水阵。 风水秘术中所言,朱砂凝聚日月精华,是最好的阳属性风水材料,拥有安神,定惊,解毒,明目的功效。 桃胶是桃树的精华,拥有极强的辟邪作用,可以消除阴煞之气。 水是最温和的阴属性材量,可融解万物,可滋养万物,是最佳的调和剂之一。 三者汇合制成的阵墨,是专门针对形成阴煞之气的风水格局而建造的风水阵绘制阵图所用的阵墨。 阳煞之气的风水格局人类活动的区域极为少见,阴煞之气却极为常见。因此典华点化的风水秘术中的风水阵相关的知识,九成都是针对的阴煞之气。 “以后要常备一些朱砂阵墨了。” 开启阴阳眼看着阴阳二气在风水阵的运行畅通无阻,阴煞之气慢慢的从槐树中引出来,进入了特定的区域,形成了一个环型的防护带。 “这个防护带一旦心怀恶意的人闯入,风水阵中的阴煞之气会自动做出反应,阴气攻击人的身体,煞气直接攻击人的灵魂,并且煞气攻击天然带有幻术效果。” 心中的恶意越大,承受的阴煞之气就越多,身体和灵魂受到的攻击力度就越大,甚至大到可以泯灭一个人的灵魂。 在阴煞之气中诞生的鬼祟天生就可以运用阴煞之气,其手段虽然大致相同,但是细节技巧方面却各有不同。像风水阵中这种的应用方式,是鬼祟对阴煞之气最简单粗暴的运用方式,现在回想起来,齐府的那只害人性命的鬼祟,就是擅长这个手段。 原主应该就是被那只鬼祟用压缩的阴煞之气攻击灵魂而亡的。 “居安思危!” 有了这个风水阵的防护,济水观算安全了。不用担心济水观会闯入行窃的小贼,更不用担心杀手了。闯入风水阵的窃贼还好,还可能留下性命,杀手的话,心怀杀意而来,肯定自食恶果,丢了性命! “安全第一!” 自从典华穿越到了这个危险的异界之后,就算有了仙袍全方位的守护,典华依然觉得不够,总是想着尽可能多的建立更多的防护机制。 研究了风水阵本体之后,典华开始研究仙剑与风水阵的关系了。 “用仙剑代替毛笔绘制的风水阵,似乎产生了一些,有趣变化!” “仙剑与它所绘制的风水阵之间似乎建立了一个奇特的联系,仙剑成为了风水阵的bug,可以在任何一个位置开启风水阵的一个门户,避开危险的防护带,让持剑人安全通过风水阵。” “它们之间……似乎还有更深的联系……” 这个发现有什么用呢?典华总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但是一时之间又没有头绪,暂时搁置吧。 “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它的作用了。” 最后一项……检查点化空间的变化。 因为杀鬼这样的超凡事件,会影响到点化空间,点化树上会结出红色点化果,那么,建造风水阵这样的超凡事件,会不会对点化空间产生影响呢? 严格说来,不断生成阴煞之气的凶地,可是鬼祟诞生的温床啊,从根源处消除了鬼祟的诞生,理论上来说,不应该没有影响的。 最起码,也应该能结出红色点化果吧? 怀着期待之情,典华躺在床上,再次进入了点化空间,进入之后,典华就迫不及待的看向点化树,果然,产生了新的变化! “这是……苹果大小的青色果实?不过,似乎不是实体,而是一个虚拟投影!这是什么情况?” 典华凑上前,仔细的观察青色果实,发现它并不完全是虚拟投影,里面还是有一部分实体部分的,只是,它所占的比例十分小,大约千分之一左右。 实在太小了,若不是事关金手指,典华观察的很仔细,可能还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呢。 这块千分之一大小的实体的发现,让典华有了一个猜测:“是不是,毁掉一个不断生成阴煞之气催生鬼祟的凶地,并不足够结出一整个青色点化果?只够结出青色点化果的千分之一?” 若是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不是要毁掉一千个这样的风水凶地,才能诞生一个青色点化果? “果然,点化果的个头越大,诞生的条件越高,完成的难度也越大。” 像是个头最小只有枸杞大小的红色点化果,诞生的条件就十分简单,只要杀鬼除灵就可以了。 黄色点化果虽然被他使用了两个了,但是似乎是新手大礼包,是穿越过来自带的,到现在为止,典华还是没有搞明白它的诞生条件是什么呢。 因为黄色点化果诞生条件未知没办法比较,只能从已知的青色点化果与红色点化果进行比较,前者比后者结果的难度增加了近万倍。 另外,从已知的黄色点化果和红色点化果的点化效果进行对比,就可以推演出:“与诞生难度相对应的,个头越大,点化限制越小,点化的上限越高,点化之后的效果越厉害!” 青色点化果比黄色点化果的个头还要大,那岂不是说,它的点化效果比黄色点化果还要厉害? 黄色点化果点化的仙剑仙袍已经够无敌的了,青色点化果点化的效果,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第三十八章 青荷回府 青荷等人下山回到齐福酒楼后,青荷让一众壮仆先在马车旁边等着,避开他们对青竹说道:“事关重大,我打算现在马上回齐府一趟,向老爷详细禀报风水之事,青竹,你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齐福酒楼?” 青竹没有立刻回答青荷的问题,而是有些担忧的说道:“青荷,你今天在仙师面前的表现有些僭越了。而且,刚刚下山就回齐府通风报信,这样仙师知道后会生气的。仙师虽然脾气好,但是不是没有脾气,若是……” 青荷心中还在想着齐府的风水,按仙师所言,齐府现在可谓是凶地了,长期居住对身体和心智都有影响,一想到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一家五口现在还居住在这样的凶地之上,她就心急如焚,听了青竹的话,明白他是在担忧她,但是根本没有仔细听青竹话里的内容,不愿意浪费时间多听这些没用担忧之言,直接打断青竹道:“你的担忧我明白,不过我心中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不愿意再和青竹啰嗦了,不再询问青竹的意见直接安排起了青竹道:“你还是留在齐福酒楼吧。我们刚刚接管齐福酒楼,千头万绪的,最好早点熟悉了,完成老爷交待的任务。” 说完青荷就雷厉风行的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在背后担忧的眼神望着她的青竹了。青荷只是心中暗自为青竹可惜,当日的那一顿板子,把青竹的灵气和傲气都打没了,变成了现在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个样子,还是我心中的那个青竹哥吗?”青荷心中闪过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念头,一闪而逝,就被心忧齐府的焦虑所覆盖,带着一众壮仆,一起分别上了两辆马车,离开了齐福酒楼向齐府驶去。 青荷求见的时候,齐轫正在书房翻阅典华借阅过的几策书籍,以期冀从其中发现隐藏在书中的能令仙师感兴趣的东西,是否是仙法神通,他可否修炼使用。 从齐轫发黑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齐轫并没有从中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所以现在他的心情十分差。 听到青荷求见,齐轫先是心中一怒,自己专门叮嘱青荷,让青荷他们小心行事,不要因为某些不当的行为恶了仙师,没想到青荷竟然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大中午的就正大光明的跑回齐府了,因为这个让仙师厌弃了她,齐轫非打她三十大板,把她罚回山庄不可! 虽然心中有气,不过齐轫心机深沉,并没有表现于人前,收拾一下自己,让自己脸色变得好一些,气势威严,神情亲和的去客厅见了青荷。 见齐轫进来,已经在客厅等待的青荷立刻上前曲身行礼道:“见过老爷!” 齐轫明显的从青荷的身上感知到了焦虑的情绪,看来青荷回来有急事,什么急事呢?第一个想法是难道仙师出了什么事了?转念一想,以仙师的实力,再加上仙剑和仙袍,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仙师出事吧! 若不是仙师出事了,能让青荷这样焦虑的,那就只能是齐府了! 虽然齐轫刚一见面,短短时间内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不过依然表现的一无所知的样子,表现的如往常一样,对待青荷他们这些青衣卫威严里透着亲和:“青荷,你怎么回来了?仙师可知道?” 青荷起身后站在客厅的中央回答道:“老爷,奴婢已经向仙师禀报过了,仙师同意了,奴婢才回来的。” 听了这句话,齐轫对青荷擅自回府的怒气消了许多,但是一想到自己心中猜测,若是仙师让青荷回来的,再看青荷难以掩饰的焦虑神情,怕是齐府出的事不是一件小事,更不会是什么好事!也不知是什么事? 齐轫心中也焦虑起来了,不过面上不显,依然面色如常道:“哦,那仙师可是让你带了什么话回来?” 青荷先是将今天典华做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尤其是典华驾驭仙剑自动绘制风水阵图时的场景,描述的绘声绘色、栩栩如生,让齐轫虽只是耳闻,却仿佛和青荷一同亲临现场亲眼所见一样。心中别提多么的向往,渴望自己也拥有这样的仙剑,拥有这样的神通伟力。 不过听完之后,回过神的齐轫心中的猜测已经呼之欲出了,不过还是没有显露出来,而是表现的很是向往的说道:“果然是仙师!真是神通广大啊!” 青荷说完这些,立刻说道:“老爷,奴婢询问仙师为何要改造风水,建立风水阵,仙师说:出过鬼祟的地方,一定是可以孕育阴煞之气的凶地。阴煞之气对仙师倒是没有危害,不过对凡俗之人却是大害,仙师言说:阴气侵体,煞气污魂。阴气削弱人的身体,使人体弱多病,煞气污染人的心智,让人愚蠢暴虐,渐失理智。老爷,我们齐府……” 齐轫听到这里,哪里不明白青荷焦虑的是什么呢?他们齐府也出过鬼祟,那一定是一个可以孕育阴煞之气的凶地了,阴气和煞气这些不好的东西弥漫在齐府,时时刻刻的在消弱着他和家人的身体,污染着他们和心智,想到这里,他哪里还能坐的住! 好像屁股下面着了火一起,立刻弹坐起来,打断了青荷的话怒吼道:“竟有此事!” 说完齐轫站起来来回踱步,心中念头百转,思考着最近一段时间齐府的变化,以前以为其它原因不以为意的事,现在想来很可能都是受了阴煞之气的影响! 想的越多,心中越是笃定,齐府的风水出问题了,齐府现在变成了一块凶地了。 正好,这几天他在研读典华借阅的几策书籍,以齐轫的记忆力,这些书籍上的内容早就已经记在心里,现在他开始回忆那几本书中关于风水的书。 这时齐轫才惊觉,仙师借阅的书中,最后阅读的正是风水相关的书籍:《济幽风水》。 一边踱步一边回忆着那本书的内容,越想越觉得齐府的风水和书上的凶地很像,齐轫停下脚步,询问青荷道:“仙师可有什么话要交待?” 第三十九章 齐轫的决断 青荷被老爷打断话后,看了一眼老爷失态的模样,赶紧低下了头,不过心中却想着,似乎遇到仙师后,老爷经常失态,一点也不像平时的老爷了。 听到老爷的询问,青荷立刻抬头回答道:“仙师说动风水是一件大事,需要府里上下所有人的配合,还可能会动土,改造或修建一些建筑物,这件事需要老爷心里有数并且下定决心后,仙师才好开始。” 齐轫听后,回想着青荷描述的仙师改造济水观的风水的场景,里面的确动了土,建了一个风水墙,还有增添了一些水缸铜镜之类的摆设等等。 这会变动整个齐府的建筑布局! 这座齐府可是七八十年前由宗族里有名的建筑大师设计建造的。不仅一步一景,意境悠然,据说也蕴含了风水之术,汇聚了整个济水县的风水于一地,形成了一块风水宝地。 那位建造大师虽然死了,但是其后人却是族老会的重要成员之一,而且资历极老,说话的分量很重,他们那一脉在山庄很有势力,动齐府的格局这样的大事,可是直接触动了他们那一支的利益,还真的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 需要族老会同意才行! “灵鹰传信已经过去三天了,为何这次没有一点动静?”齐轫想到这件事,心中也是不安。 “族老会”若是不支持他,他能做的事就很有限了,甚至可能因为这个过程中不断的损耗家族的资源讨好仙师而受到攻讦,甚至可能影响到他的府主之位! 不过齐轫是果决之人,知道事情紧急,也没有拘泥于形式,眼神闪烁几下后,心中有了定计。 “山庄没有回我的灵鹰传信就是默认了。既然默认,那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齐轫突然开口说道。 难道齐轫真的不知道“族老会”不回信不放回灵鹰是什么意思吗?心思缜密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事情紧急,他不得不抛开“族老会”,自行行动,又为“族老会”找了一个台阶下,留下了一个回旋的余地罢了。 他为何在客厅中当着青松青荷等青衣卫的面大声说出口?自然是要这些从山庄里出来的青衣卫给他做一个见证,证明他心中依然认可“族老会”的统治,只是理解错了“族老会”的意图而已。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齐轫回书房,拿起刻笔,运笔如刀,刻字时好像没有阻力一样,写字的速度比毛笔字还要快,将风水之事大致说了一遍,只用了五枚竹简,不到两三百字,很快就刻完了一封信,封装好了信之后,回到客厅交给青梅道:“青梅,你亲自回山庄一趟,将这封信上交给族老会。” 青梅自然知道这封信的重要性,郑重的接过信,表了一个“信在人在,信亡人亡”的决心,就领命出发了。 该做的戏做全了,他开始放开手脚了:“青荷,立刻回去,告诉仙师,就说我同意了,询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来府上改风水,越快越好。” “是,奴婢告退。”青荷应是正打算离开,齐轫突然说道:“等等!” 齐轫眯着眼缓缓的说道:“不要说越快越好,不要催促仙师,只说我同意了,具体时间,按仙师的意思来。” 青荷抬头扫了老爷一眼,赶紧低头告退离开了。 青松从头听到尾,面有忧色,无论是山庄的事,还是齐府的事,都让他忧心忡忡。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青松却是不敢再提出异议了,面对齐轫时立刻收起忧色,面色如常的顺着齐轫的意思问道:“老爷,既然齐府的风水出了问题,已经变成了凶地,是否搬离齐府,去别院居住一段时间?” 齐轫正有此意,本来要开口答应的,突然心念一转,若有所思的说道:“仙师既然没有交待青荷让我们离府别居,还是留在齐府吧。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外传!” “是!”青松连声应是道。看到齐轫挥手,青松立刻曲身行礼告退离开了客厅。 齐轫坐在客厅平时他坐的主位上,思考着一个早就被他放下的念头。 “以前认为没有鬼祟存在,一直在查在齐府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甚至张榜悬赏,欲设诱饵,钓出那人,但是发现真的是鬼祟在作祟,又一直没有人上钩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并没有幕后黑手存在。但是若鬼祟是因为风水而存在的,那么,会不会真的有一个幕后黑手,只是与我原来所想的不同,对方是一个懂风水的人,他搅动风云依仗的不是阴谋诡计和人,而是风水和鬼祟?” “若真是如此,说不定仙师这次出手改风水,可以帮我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一直让齐轫寝食难安!若是能找出这个隐患,他绝对愿意付出一些可以承受的代价。 “反正自从闹鬼之后,也没有想过搬离齐府,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一家人也没有出现问题,而且仙师也没有开口说让我离开齐府,不如以静制动,避免打草惊蛇!” 青荷回到酒楼,梳洗一番,洗去身上的灰尘和疲惫,又马不停蹄的再次上了济水观,替齐老爷给仙师回复改风水的事,以便早些确定好时间。 典华刚刚解析完了风水,正要睡个午觉,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的青荷又回来求见了。典华不解的开了济水观的大门,看着神态之间难掩疲惫的青荷,一边引着她进入道观的客厅,一边询问道:“为何去而复返?有何急事?” 青荷一边走一边回复道:“道长,中午奴婢回了一趟齐府,将风水之事告知了老爷,老爷听后立刻同意道长的提议,并让奴婢代他询问道长,什么时间去齐府改动风水,以解齐府的危局?” 典华没想到青荷做事这样雷厉风行,中午就回了一趟齐府,看样子,连午饭都没吃,就又跑来回传话,真是一个忠仆啊! 齐老爷还是这样相信他,看青荷来回的时间,应该是听了之后,立刻下了决断,同意了此事。 “既然齐居士同意了,那就明天吧。” 青荷立刻道:“好,奴婢这就回齐府报信。”说完就又雷厉风行的离开了,看来她吃午饭的事又延后了。 第四十章 卧虎帮 青荷替齐老爷和典华跑腿的时候,在卧虎帮的聚义厅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刘磊,迎来了消失了两天的安小乙。 刘磊看到安小乙来了,立刻想到前两天让安小乙做的事,一手拿着一块带肉的排骨,一手拿着一碗酒,满脸惊喜的站起来迎了上去。 “小乙来了?可是有消息了?” 安小乙盯着刘磊手中的肉,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口中不走心叫了一声:“石头哥,有消息了。” 刘磊看着安小乙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嫌弃道:“小乙,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出去好意思说是跟我混的?没吃过肉是怎么的?快,坐下吃些肉,喝些酒,吃饱喝足了,再说也不迟。” 安小乙不好意思的坐在餐桌前,挠了挠头道:“我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打听消息,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突然看到酒肉,真是馋死我了。” 这就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心腹,对待他交待的事,就是最要紧的事,绝对不含糊。 “吃,快吃,说的好像我虐待你似的?”安小乙也不和刘磊客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安小乙正吃着,一个满脸刀疤身体精壮个子矮小衣服上沾染了好多血的青年走了进来,喊了一声:“石头哥。” 然后不等刘磊招呼,就开始直接坐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吃了起来。 刘磊不得不纠正道:“是磊哥!我有大名了!” 这安小乙和虎子真是的,每次见面都要他纠正后才能叫对,然后下次见面又叫错了,还得让他再纠正他们。 他现在可是齐府二公子齐璋的人,可是济水县最大帮派卧虎帮的帮主! 在济水县那也是有派面儿的人,整天被手下叫小名,叫“石头哥”,他还哪来的派面啊! 若是其它人,刘磊早就动手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可是面对安小乙和虎子,他的两个同乡兼亲信,亲兄弟一样的存在,还真的下不去手,只能无奈的每次见面都要纠正一次了。 听到刘磊的纠正,虎子一边吃着酒嚼着肉,头也没抬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磊哥。” 刘磊看着他衣服上的血,皱着眉问道:“黑鳞帮又闹事了?” 虎子依然低头吃着肉喝着酒,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虎子这人就是话少,刘磊知道他的为人,也没生气,只是皱眉道:“黑鳞帮最近几天怎么总是在闹事?这半年来他们可是一直很老实的啊,真是奇了怪了!” 卧虎帮、黑鳞帮都是济水县的唯二的两个大帮派,两帮都有机会得到齐府的支持成为济水县最大的帮派,因此两个帮派慢慢的也有了默契,当一个帮派得到齐府支持时,另一个帮派低调蛰伏,为另一个帮派让路。 半年前齐璋接管济水县的帮派势力,抛弃了黑鳞帮,选择了卧虎帮,让刚刚接过规模较小行事低调的卧虎帮帮主之位不到三年的的刘磊,一跃成为济水县最大帮派帮主。 一时之间风光无量,直接走上了人生的巅峰。齐璋对他来说有知遇之恩,所以刘磊才会那么用心的护卫齐璋,用心的为齐璋办事。 与之相对的,黑鳞帮就惨了点,失去了齐府的支持之后,帮主当晚就被人杀了,然后黑鳞帮进入了动荡之中,大多黑鳞帮的帮众都跑到了卧虎帮谋生,直到半个月后才安定了下来,只是黑鳞帮从帮主到堂主已经换了一茬儿人了。 因为最大帮派变换或帮派交接而引起的动荡,是济水县地下世界的保留节目了,所以这算是很正常的事。 后来这半年黑鳞帮一直很低调,直到前几天,低调的黑鳞帮突然动了起来,到处打听消息,甚至为此与卧虎帮发生冲突也在所不惜,完全不管两帮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了,着实让刘磊气愤,也让刘磊感到奇怪! “没有齐府的支持,他跳的再欢实,又有什么用?那个独眼龙真是脑子有病!”独眼龙是黑鳞帮现任的帮主,刘磊见过几次,看起很正常,但是总感觉这人不太对劲,刘磊就是喜欢不起来这个人。 刘磊报怨了一句,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反正有齐府支持,他有恃无恐,他就看看那只独眼龙要怎么闹腾?还能翻了天不成? 安小乙吃好了之后,开口说道:“石头哥,你要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个在齐府假装仙师行骗的骗子,现在他已经离开齐府,住进了济水观。不过,齐府似乎对他十分重视,我查到济水观半年前就已经是齐府的产业了,这两天却过户到了那个骗子的名下,除了济水观,还有齐福酒楼,同一时期过户到了那个骗子的名下,而且虽然那个骗子已经离开了齐府,但是却派了府主身边的两个青衣侍从侍女过去服侍。石头哥,这次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刘磊听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骗子的手段高超,竟然可以把齐府的府主骗得团团转! 齐府的府主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济水县的土皇帝,济水县这一亩三分地,无论是官府还是他们江湖帮派,都是指望着齐府讨生活的。 “这怕是来了一个骗子里的祖宗吧?查到那个骗子的来历了吗?” 安小乙摇了摇头道:“没有,不是济水县本地人,听说是坐船来的,码头那里是黑鳞帮的地盘,这几天两帮的关系紧张,我的人在码头什么也没打听不出来。” 知道了这些消息,刘磊有些犹豫不决了,想了半晌,才郑重的问安小乙道:“打听出来公子和那个骗子有什么恩怨了没?” 这里的公子自然指的就是齐璋齐公子了。 安小乙回答道:“最近公子因为这个骗子,和府主起了很大的冲突,并且一直都是公子吃亏,听说因为这个骗子,公子被训斥,被禁足,贴身侍从被逐,公子因为这个大失府主的欢心,现在在府中已经举步维艰了。” 第四十一章 刘磊的选择 刘磊听完安小乙打听来的消息,青筋暴起,气怒之极吼道:“主辱臣死!竟敢如此欺辱我主!该死!” 看着暴怒的刘磊,安小乙就知道刘磊的选择了。 安小乙并不是很赞成刘磊的选择,这样意气行事,他担心刘磊会没有好下场。 虽然璋公子是主,但是璋公子毕竟只是齐府的公子,还没有继位成为府主,因为公子而和府主对上,刘磊可能会因此受到责难,甚至…… 若刘磊做了决定,就算后果严重,甚至自己有性命之攸,安小乙也会支持的。 只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磊自寻死路啊!若是可以,他还想再努力一下! “石头哥,你要选择做,我来执行吧!”安小乙提议道。 安小乙想接过这差事,在执行的过程中,放些水,留下回转的余地,防止把事给做绝了。 有时候,事做绝了,路也就绝了。 虎子一个骨头棒子砸了过来,安小乙闪身躲过,还没等安小乙发飙,虎子就一字一顿的神情严肃的对刘磊说道:“磊哥,杀人的活儿,一直是我干的。” 然后对着安小乙厉声道:“安小乙,不要越界!” 安小乙争辩道:“石头哥又没说要杀人……” 虎子冷笑一声,刘磊刚才那句话里的杀意,他不相信安小乙听不出来,安小乙又要自做主张了。 刘磊打断了安小乙的话:“小乙,你这两天打听消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后边的事,我们来处理。” 安小乙想再劝说一句:“石头哥,有些事,还是留些回旋的余地为好……” 刘磊再次打断了安小乙的话道:“小乙,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安小乙知道刘磊没有听进他的劝戒,但是刘磊已经做了决定,表明了态度,安小乙只能一脸无奈的退出了聚义厅。 虎子在安小乙离开后嗤笑一声道:“进卧虎帮这么些年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心软,妇人之仁!” 刘磊摇了摇头有感而发道:“小乙这样不是挺好吗?” 虎子听后沉默了,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安小乙的话题了。 刘磊沉默片刻,对虎子说道:“这事儿,可能里外不讨好,你就算成功了,也没有功劳,可能还有责罚,甚至有性命之攸,虎子,确定还要做?” 虎子盯着刘磊道:“若是我不做,你应该打算亲自动手的吧?” 刘磊被虎子道破了心思,也没否认,点了点头道:“这事,涉及到了齐府的府主和公子,必须要保密,要做到滴水不漏,除了我们三人,我谁也信不过。” 所以,只能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人动手了。 虎子咧着嘴笑道:“当初我和安小乙跟着你离开家乡进入卧虎帮时,我们就说好了,我是你的打手,小乙是你的耳目,我们一起保着你坐稳卧虎帮帮主的位子,现在这事轮到我这个打手出手了,不是吗?” 刘磊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接你们过来,是因为小时候的誓言,三人有福同享。我当时接手了义父的帮主之位,我认为我混出了头,才接你们来济水县,加入卧虎帮是要你们跟着我享福的。” 虎子咧着嘴开心的笑道:“我们知道,正因为如此,我和小乙才这么努力的练武做事,就是希望能帮到你……有福同享,后面不是还有一句‘有难同当’吗?福同享了,现在到了难同当的时候了。” “虎子……”刘磊叹了口气道:“事不可为,不要硬来,以保全自己为重!” 虎子又大口吃了一块肉,大口喝了一口酒,起身道:“我现在回去休息,子夜出发,磊哥好好休息,离开的时候,我自会离开,就不来打扰你睡觉了。若是出了事,磊哥同样以保全自己为重,不用管我!我烂命一条,自有天收!哈哈……”说完,哈哈大笑着,转身大步离开了聚义厅。 虎子走后,刘磊重重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虎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想着安小乙的话,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的选择,错了?” 刚说完就很快被自己否决了,坚定的摇头道:“不,我没错!义父教导我,忠心侍主,义气为先,这是我们卧虎帮安身立命的根本。” “即然公子有了难,就算有性命之攸,我也要替公子分忧解难。” “不然,我愧对义父对我的教导,愧对公子对我的知遇之恩!” …… 晚上七点多,街上的行人已经十分稀少了,程老汉才吩咐着他的一儿两孙收摊儿回家。 回家的途中路过李老汉家门口时,正好听到隔壁一条街传来了弹琴的声音,程老汉停下脚步,暗道:“杜琴师又开始弹琴了!现在正是寻找李老汉说话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程老汉对儿子道:“你们先回去,我有事与李老汉说。” 程老汉的儿子担忧加惊惧的看了一眼李老汉家的大门一眼,劝说道:“父亲,李老汉一家招了不干净的东西,就算是老街坊……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好。” 程老汉甩手在儿子的肩膀上打了一巴掌,道:“你爹我做事自有分寸,还需要你来教?让你回去就回去,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程老汉积威已久,程老汉的儿子根本不敢反对,只好满面担忧的和两个儿子推着面摊儿离开了。 程老汉虽然训斥了儿子一顿,甚至还动手打了儿子一下肩膀,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看着儿子一行人推着面摊儿离开的背影,慈善的笑着报怨道:“这臭小子,就算长的再大,就算人到中年,有了两个十几岁的儿子了,你依然是我儿子!还想做老子的主儿?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程老汉人老成精,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应该什么时候做,应该怎么做,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李老汉曾和他提过,这杜琴师的琴声似乎有些神异之处,每次它响起时,他的儿子的情况就会有所好转,可以暂时摆脱那东西的骚扰,有一段休养的时间,要不是有这一丝喘息之机存在,他儿子怕是早就受不了那东西的折磨精神崩溃了。 在琴声中,程老汉敲响李老汉家的大门。 第四十二章 老街坊 李老汉听到杜琴师的琴声响起,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儿子恢复焦距的眼睛,红着眼睛一边给儿子松绑,一边说道:“儿子,杜琴师开始抚琴了,我们有两刻钟的时间吃饭休息,时间有限,赶紧抓紧时间吧。” 刚刚松好绑,大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李老汉疲惫的说道:“谁这个时候上门啊?” 李孝脸色苍白,双眼发青,双耳发红,双唇发紫,身体发冷,不时的哆嗦一下,面对李老汉时,却强颜欢笑,乐观的劝慰道:“父亲,我没事。我要洗漱了,您快去打开门看看是谁来了吧,应该是您的老街坊来看您了。” 李孝知道现在来人绝对不是找他的,他的人脉关系不在济水县城,而是在幽山郡城和济水县的邻县海口县。 因为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跟着师傅离家到幽山郡城学艺,后来又在海口县任职两年,是最近两个月才调到了济水县城工作,他出了事后,已经下了严令不得来家里探望他了,所以这个时间不会有他的熟人来家里探望他。 自从他们家的事传开之后,家里已经很少人过来串门了,李孝知道父亲照顾自己很累,只有这两刻钟的休息时间,就想让父亲和朋友聊聊天儿,过的舒怀一些。 李老汉知道儿子的性格,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就擦了擦眼睛,离开了儿子的卧室。 李孝看着父亲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一定得坚持住,若是我倒下了,下一个就轮到父亲了。因为我的过错已经害死了秀娘,不能再害死父亲。我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 李老汉站在门口听了儿子的自言自语,双眼更加通红了。 他其实很想跟儿子说,父亲不怕,父亲宁愿现在受苦的是自己,也不愿是他。但是他又怕,说了这些,儿子更加难受,也怕儿子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活着就有希望,李老汉知道,儿子现在受的苦痛可能让他生不如死,但是李老汉又存了一丝希望,希望可以遇到奇人异士,可以拯救自己的儿子。 “就像杜琴师,就是这样的奇人异士!他的琴声竟然可以暂时压制住那个鬼祟,既然有了一个杜琴师,那么一定还有其它更加厉害的奇人异士,可以消灭这只鬼祟,拯救我的儿!”李老汉一直这样坚信着,坚持着,期待着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李老汉走到了大门口,没有直接开门,隔着大门大声询问道:“谁啊?” “我,程老汉。” “原来是程老哥啊!我这就给你开门。” 随着李老汉家的大门在“吱扭吱扭”和声响中缓缓打开,程老汉抱怨道:“李老汉,你家的大门多长时间没料理了,都开始吱扭作响了……” 还没说完,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明明比自己年轻十岁,看起来却比自己年长十岁的李老汉。 对方头发已经完全白了,满脸倦色,皱纹横生,衣服邋遢,好像很长时间没到换洗了,身上臭轰轰的,和前段时间简直判若两人。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不过半个月吧?鬼祟这玩意儿真是折磨人啊!看,把原本好好的一个李老汉,给折磨成啥样儿了? 唉……造孽啊! 因为程老汉的表情,李老汉才想到,自己因为家里没人来串门,又要衣不解体的照顾儿子,他的形象…… 不过已经这样了,李老汉也只能硬着头皮让开门,请程老汉进来,强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强颜欢笑的询问道:“程老哥有事?” 这事儿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长时间站在李家大门口说话也不是一个事儿,程老汉点了点头道:“有事儿,我们进去说。” 李老汉没想到程老汉竟然真的敢进他们家的大门,在程老汉进门后关上了门,引着程老汉在客厅坐下。 程老哥有事找他?他家的情况程老哥也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来他家能有什么事?除非,是他拜托的事有眉目了! 想到这里,程老汉刚刚坐下,李老汉神情激动迫不及待的问道:“程老哥来有什么事?可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程老汉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他也知道时间有限,杜琴师每天只抚两刻钟的琴,若是杜琴师的琴停了,他也不敢在李老汉家多呆,于是赶紧简单的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李老弟你拜托我帮你留心着能捉鬼除灵的奇人异士,出现了!” “什么?真的?”听了程老汉的话,李老汉激动的叫道。 隔了半个院子正在洗漱的李孝都听到了,怕父亲出事,赶紧洗潄好出来,赶到了客厅门口,正想进去,听里面的人说道:“这人是一个道士,现在就住在济水观。济水观你知道吧?半年前开始闹鬼,凡是在道观过夜的,都会大病一场,而他能在济水观居住两天都没有出事,想来是一个有本真事的。” “另外,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齐府张榜捉鬼这件事,你知道吧?那个榜就是被他揭了去的!据说当天晚上就进了齐府,将齐府的鬼祟除去了。” “虽然只是他一家之言,不过后来齐府再也没有传出闹鬼之事却是真的,他来济水观时坐的是齐府的马车也是真的,齐府的下人这两日经常进出济水观,对他颇为恭敬也是真的。” “我认为这位道长应该是有些真本事的,不然齐府不会这样礼遇一个人。只是,这些都是间接证据,并没有实证,所以,我也不完全确定,至于要不要请他来捉鬼,就看李老弟自己的意思了!” 程老汉把所有的话都讲开了,没有半点隐瞒,也没有半点夸张,连提议都没有,把决定权交给了李老汉,至于李老汉最后的选择,就不关他什么事了。 “这事儿就是这么一个事儿,李老弟,你拜托我的事我已经完成了,不管有用没用,我已经尽了心。这事儿成了,你记得我的好儿就行,若是这事儿没成,你也别怨我。我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不用送了,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我走的时候顺手把门给你带上。” 程老汉最后直接将这话挑明,就怕好心办了坏事,最后没有恩,反而招来了怨恨。 第四十三章 上门求助 程老汉走出客厅的大门时,看到一个骨瘦如柴,面无人色的青年扶着墙站在门边向他吃力的行礼问好。 程老汉差点没认出来这青年是谁!回想着对方两个月前学艺有成,功成名就,意气风发的样子…… 唉——,这鬼祟,造孽啊! 希望那位居住在济水观的道长真的拥有捉鬼驱邪的本事,可以帮到李老汉一家吧。 想到这里,程老汉叹了口气,对着李孝点了点头,离开了李老汉家。 李孝进入客厅,看到在客厅中间的空地来回踱步,脸上忽喜忽忧的李老汉。 “父亲。” 听到李孝的声音,李老汉停下了脚步,赶紧快步走上前扶着他坐下,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出门了?你的身体太虚了,大夫说最好不要见风。” 李孝摇了摇头道:“我的身体我知道,父亲不用担心。” 李老汉在李孝的旁边坐下,兴奋的说道:“刚才你程伯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济水观住进了一个擅长捉鬼驱邪的道长,我一会儿就去将他请来,为你驱除了那个可恶的鬼祟!” 李孝知道父亲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这一个月间找来了几个据说拥有捉鬼驱邪本事的仙师道长?有哪个有用?不过是骗他们家的钱财罢了。 父亲心里应该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行,一直患得患失,不过在面对他时,却这样肯定,自然是为了安他的心。 父亲用心良苦,李孝自然不会辜负父亲的一片好意,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在家等着父亲的好消息。” 李老汉和李孝说了一声后,立刻动身,去卧室收拾了一下自己,拿出了家里剩下的所有银两就出门了,刚走出门看到外面太黑根本看不到路,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回去又点燃了火把,举着火把一路小跑着消失在了济水观的方向。 李孝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不再坚持,虚脱的靠在椅子上,脸上虚汗直流,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微微摇头道:“能遇上杜琴师这样一个能暂时镇压鬼祟的奇人异士已经很幸运了,怎么可能那么好运的遇到第二个?我不能抱有希望,有了希望就会失望,失望会让我崩溃,我崩溃自决后,下一个就轮到父亲了!我不能崩溃!我要坚持住!” “可惜杜琴师的琴音只能暂时镇压不能消灭鬼祟,不然事情就简单了。不过杜琴师说在想办法……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坚持到杜琴师想到办法,坚持住!”这是李存孝坚持到现在精神还没有崩溃的另一个理由! 李老汉深一脚浅一脚的,凭借着从小居住在道观坊,对这里的熟悉,愣是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亮,摸着黑一路小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济水观。 典华此时正躺在床上感叹:“古代没有电话手机电脑,没有mp3甚至连纸质的书籍都没有,天一黑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睡觉。” 怪不得古代社会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是社会环境逼的啊!普通人家想来一个通宵达旦,他也没有这个条件啊。 不仅仅是夜里照明需要消耗多少灯油这样的问题,他也没有对应的娱乐活动啊。 典华正打算睡觉,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奇怪,大晚上的,谁不睡觉来敲我家大门啊?”典华觉得奇怪,一时之间不明所以。 至于是否是坏人,身在济水观,有着风水阵的保护,典华表示:我就在道观里站着不动,你先进入道观再说。 就算你进了道观,或者典华不在道观的风水阵之内,有仙袍的无敌防御护体,典华表示:我站着不动,让你打,你能破防吗? 艺高人胆大的典华根本没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直接大大咧咧的开了大门,看着眼前形象憔悴的老大爷,受敬老爱幼这条中华传统美德的影响,典华用敬重的语气询问道:“老先生,您大晚上的来济水观?可有什么急事?” 借着火把,李老汉看到开门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道士。 “小道士,老汉找济水观的道长……有要事!” “济水观就贫道一个道士。” 听了典华的回答,李老汉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本来打算先拿出的银子就没有急着拿出来。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李老汉还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哽咽着道:“我儿子招了鬼祟,有性命之攸,听说道长擅长捉鬼驱邪,恳请道长救我儿子一命!” 虽然心下凉了半截,但是李老汉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依然以最大的诚意恳求典华。 典华没当过医生,从没想过求他救命的事会被他给遇上! 不过既然遇到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典华自然不会拒绝,看情况十分危急也不敢耽误,立刻扶起李老汉道:“老先生快快请起,贫道应下了,老先生请前面带路。” 李老汉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主见,自然是典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于是顺着典华扶他起来的手就起了身,然后在典华的催促中转身带路。 走了几步了,才想到什么,回头一看,这位济水观的小道士竟然连道观的大门都不关,连捉鬼驱邪的工具都没拿就这样跟着他过去,怎么作法? 李老汉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心提醒道:“道长,您道观的大门没关。” 典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没事儿,有风水阵保护,道观安全的很,关不关门都没事儿。” 李老汉听后,暗自摇头,这小道士明明粗心大意忘了关门,自己好心提醒,对方的谎话竟然长口就来,果然,这次又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仙师吗? 事关拯救儿子,李老汉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道长,您是不是忘了拿做法事的道具啊?” 典华不明所以的摇头问道:“没忘啊?贫道的仙剑和仙袍一直没有离身啊?捉鬼驱邪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道具?” 李老汉脸都快黑了,捉鬼驱邪是你的本事,连需要什么道具都不知道,竟然问他这个门外汉?有没有搞错? 还仙剑、仙袍,你还真当自己是传说中的仙师啊! 李老汉越发觉得,这小道士太不靠谱了。 第四十四章 终见鬼祟 虽然小道士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李老汉的心已经凉了九成,基本不抱希望了,不过即然已经请下山了,李老汉想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死马当活马医吧,也就没有立刻将小道士送回去,只是路上不再说话了。 李老汉家就在道观坊,离济水观并不远,只经过了两条街,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典华拐进这条街就听到了轻微的琴声,越靠近李老汉家琴声越大,敏锐的感知力让他自然而然的听出了其中的奥秘:“这个琴声……有些门道,似乎有安神静心、驱邪正气的功效。” 虽然典华并不精通音乐,也听不出琴声的好坏来,不过典华发现穿越之后,他的感知十分敏锐,很容易引起共鸣,从共鸣中直取其本质。 就像在齐府时,仅仅是因为和青荷与青竹的节奏保持一致,就很容易与整个齐府所蕴含的意境产生共鸣。 后来点化“风水秘术”时,在“一瞬万年”的研发状态下,所仪仗的天赋中,除了阴阳眼,他的这个锐敏的感知力,也是功不可没。 经过“一瞬万年”状态下的淬炼,他的感知力产生了从业余到专业的蜕变,不会再像齐府那样,产生共鸣只能靠偶然了,只要条件达到,他随时随地可以主动与之产生共鸣,也可以主动断开共鸣。 虽然琴声有些门道,典华很希望亲自见一见这位不一般的琴师,不过典华知道他来这里的正事是什么,所以并没有行动,一切等做完正事再说。 典华看到李老汉进了大门,确认了这是李老汉家后便停了下来,开启阴阳眼,看向李老汉的家宅。 阴阳眼有一点不好,对视线十分依赖。像是这样的能见度很低的夜晚,除非离得很近,否则阴阳眼根本看不到阴阳气团。 李老汉进门后发现小道士没有跟着进来,而是站在大门外摸黑打量着它的宅院,这个时候了,小道士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打量他家的意思是估量他家里有多少钱?站在门口的意思是不给钱就不进来?想到对方没有在道观要他的钱,心下还觉得奇怪,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他这是要趁火打劫吗? 虽然一瞬间李老汉想到了很多,不过有求于人,心中依然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假笑着回身上前不解的问道:“道长,你这是……” “看你们家的风水,一般来说,家宅里出了鬼祟的,家里的风水一般情况下都不好,往往蕴含有滋养鬼祟的阴煞之气,在风水中可称之为凶地。” 李老汉心想着,来了!接下来就是要钱了吧? 李老汉紧了紧怀里的钱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求于人,他必须得顺着对方,假装惊惧的问道:“我家宅院是凶地?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老汉想着,接下来应该提钱的事了吧?没想到对方却疑惑的摇了摇头道:“你们家虽然不是风水宝地,却也不是凶地,只是普通的风水罢了,奇怪……”说到这里,典华顿了一下,一边回忆着风水秘术中的知识,一边喃喃自语道: “哦,对了,那只是一般情况,还有几种比较少见的特殊情况,是不需要凶地也可以诞生鬼祟,或让鬼祟长时间停驻在某地的。只是不知道,这家是哪种特殊情况?还是……根本就不是闹鬼?” 有些人得了病,表现的和闹了鬼祟差不多,就以为是闹了鬼祟,这事在古代还真不少,最常见的就是癔症这种疯病。 在没有超凡力量的地球古代就有很多这方面的传说,就算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这样的民间传说、未解之谜也没有断过,更何况是这个科技不发达、百姓识字率极低的古代异世界了! 果然理论需要实践啊!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算是长见识了,以后有了这方面的经验,再遇到类似的问题,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头雾水了,可以根据经验当场得出一个大概的结果,有的放矢。 “你家风水没有问题,我们进去吧。”典华说完,就直接进了李老汉家的大门。 咦?这是啥意思?情况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怎么没有要钱就进去了呢? 典华进门后,发现李老汉愣愣的站着原地不动,上前关心的问道:“老先生,老先生?您没事吧?” 李老汉一下子回过神来了,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 李老汉心下想道:“小道士不要钱不是更好吗?我怎么会有些失望?这说明小道士不是一个贪钱的人,不是更加靠谱了吗?可是,为何小道士不要钱,我还是觉得他不靠谱,怀疑是不是对方心里没有底气的原因才不敢要钱?” 虽然李老汉依然觉得小道士不靠谱,不过因为仅有的一丝丝希望支持,李老汉旧表现得很是恭敬的前面带路,到了儿子的卧室门口,道:“这是我儿子的房间。” 典华停在门口,开启阴阳眼张望了一圈,还是摇了摇头道:“依然没有阴煞之气,看来又排除了一项。” 有一些特殊的风水凶地,并不是宅院为基础的,而是以某个屋子为基础的,它的影响范围只有一间屋子大小,显然这个特殊情况也被排除了。 李老汉现在已经习惯了典华在门前停留一会儿的怪癖了。 看到典华抬腿上前,李老汉知道可以进门了,于是上前敲了敲门:“儿子,济水观的道长我请来,我们方便进来吗。” “请进。”一个清明虚弱却又坚定打声音从门里传来。 李老汉听到这个声音,眼睛就变红了,不过没有忘记正事,赶紧为典华打开了门:“道长请进。” 典华进入卧室的门,里面的味道并不很好味,似乎有些……的味道,看到屋子角落摆放的夜壶,典华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能心下暗自感叹了一句:“对方是病人,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只是通风没有做好,味道有些大而已。” 橘黄色的灯光,典华看到了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坐在一张特殊的椅子上。这张椅子十分突兀的摆在了卧室的中央的位置,扶手和两个前脚各有一条沾染了血迹的粗壮结实的麻绳。 典华看到这里不由想道:“这个椅子的作用显而易见,是捆绑限制此人自由的,是为了防止对方在失控的情况下出现自残的情况伤到了自己,怎么越来越像是疯病了?” 点化了风水秘术,典华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阴阳眼的开启和关闭状态了。根据点化风水秘术一瞬万年中养成的习惯,典华很专业的只在看风水时开启阴阳眼,其它日常生活中,是不开启阴阳眼的,就算是在工作中,也是需要的时候,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因为阴阳眼处于开启状态,会不断的消耗人的精神力,开启时间长了,容易困倦,精神力不集中,甚至对身体产生很严重的负担,影响身体健康。 没有相应法门的情况下一般只能通过睡觉来被充精神力。 显然风水秘术中并没有记载恢复精神力的法门,所以才需要熟练的掌控阴阳眼的开启和并闭,以减少不必要的消耗,不致于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虽然觉得很像是疯病,但是典华并没有武断的立刻下判断,任何判断,都需要阴阳眼的观察之后,再结合风水秘术中的理论和规律,才能下判断。 典华再次开启阴阳眼,看向卧室中间坐在特殊椅子上的青年,这次,他终于看到了阴煞之气,也终于见到了那只作恶的鬼祟! 鬼祟呈婴儿形态,此时好像是普通的婴儿害怕的样子,低着头缩在青年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青年,似乎是在向青年寻求安慰,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给它带来安全感。 第四十五章 血亲咒鬼 典华用阴阳眼将这间卧室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蕴含阴煞之气的物品,又排除了一个特殊情况。 “那么,就只剩下有限的几种了。其中,最符合当下情况,民间最常见的,只有咒鬼了。” 咒鬼,典华也只是在从风水秘术中知道相关的知识和概念,现实生活中,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咒鬼也是一大分类,里面还有许多不同类型的咒鬼。婴儿形态的咒鬼,风水秘术中有提到过,它的这个形象和表现,应该是血亲咒鬼。” 做出了判断,典华仔细回忆着风水秘术中关于“血亲咒鬼”的相关知识。 “血亲咒鬼:刚出生不到一月的婴儿在阴煞之地被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这六人其中一人所杀,有大概率诞生血亲咒鬼。” “血亲咒鬼诞生之后,即拥有了鬼祟的天赋,又保留了婴儿的本能,会本能的依附到杀死他的亲人的身上,靠汲取血亲活人的阳气生存。因此,它可以脱离风水地理的限制,离开蕴含阴煞之气的凶地或灵物,依附于人生存。” “不过大多数被血亲咒鬼依附者不是因为汲取阳气而死的,血亲咒鬼每天汲取的阳气有限,汲取足够的阳气后,血亲咒鬼大多数的时间会消弱依附者现实中的五感,关依附者小黑屋然后以幻术不断的折磨依附者。大多数被依附者是被血亲咒鬼的幻术折磨的自决身亡的。” “被依附者死后,它会转移到下一个三代至亲身上,不受距离限制,不受人数限制,直到父母、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六人全部死绝,血亲咒鬼才会因为得不到阳气的补充而自然消亡。” 明晰了血亲咒鬼的来历和特点,典华看向椅子上的青年的眼光,就有些变了,皱着眉问道:“你亲手杀死了你不满月的孩子?” 李孝的眼神一变,脸中出现痛苦之色,闭上眼睛,好像闭上眼睛之后,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痛苦的回忆了一样。不过不久脸上就恢复了平静,眼睛定定的看着典华,好像要将对方看穿一样。 “此事隐秘,道长从哪里听说这个消息的?”李孝的声音很轻,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好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一样,不过身上的气势却很强。 “自然是看到了这只鬼祟,然后结合现实情况推测出来了鬼祟的来历,贫道才有此问。”典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看到?你也能看到它?没想到在这偏远的济水县,我竟然可以遇到第二个能看到鬼祟的奇人异士。而且能一眼断定鬼祟的来历,我李孝真是何其幸运啊!”李孝神情激动,连身体都颤抖起来,他的身体哪经得住你这样的大喜大悲,说完之后,就昏死了过去。 李老汉立刻上前,紧张的检查了一下李孝的情况,发现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可是现在可不是昏迷的时候,赶紧掐了一下李孝的人中,李孝才慢慢的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李孝的神智恢复之后,先是安慰了一番受了惊吓的父亲,然后才对典华谦意的一笑道:“在下的身体……让道长见笑了。” 典华理解的点了点头,面对病弱之人,健康之人总是比较宽容,只是看到李孝怀中的婴儿形态的鬼祟,典华就有些宽容不起来,直接开口道:“居士还没回答贫道的问题呢。” 李老汉对典华这样的行为有些生气,你没看我儿子刚刚从昏迷中苏醒吗?没看到我儿子身体弱经不住刺激吗?你还问? 李孝对典华的反应也有些诧异,暗道,这位小道长,竟然如此不通人情事故? 不过想到对方小小年纪就可以出师,独自进行捉鬼驱邪,心中也就了然了。要学会这一身捉鬼驱邪的本事,小道长天赋异禀是必然的,但是同样也需要刻苦努力,专心的投入。 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业”上,自然就为人单纯,不通人情世故了。 想到这些,李孝对典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生出了一丝敬意。只是……这个问题……唉,罢了,不能讳疾忌医啊,也许,这是道长捉鬼驱邪的必然过程呢,就像大夫的“望闻问切”中的“问”一样。 李孝让李老汉出去,再三保证自己没事,没有了李老汉的支撑,李孝瘫坐在了椅子上,他混不在意,调整了一个坐姿,直到感觉让自己最舒服的坐姿才停止活动,整理了一下心情,用低沉的声音道:“在下两个月前接到紧急调令,从海口县调到济水县刑侦司任捕头,由于妻子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在下不得不独自一人先行来到了济水县,等妻子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再考虑将她们接来的事。大约半个月前,在下就突然撞了鬼祟,几天后收到的消息,知道了海口县的家中出了事,本来母女平安,但是不久,女儿夭折,妻子病死,知道这个消息后,饱受鬼祟折磨本来已经快要撑不下的我,悲痛欲绝之下选择了自决,还好父亲发现的早,及时将我救了回来。险死还生之时,与鬼祟有了更加紧密的接触,甚至可以与其进行短暂的交流,得到了关于对方的许多信息,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它就是我那夭折的女儿,而她竟然不是自然夭折的,而是妻子听信了一个稳婆的歪理邪说:长女克男!若是长女活着,我李家可能要绝后。为了我李家的家族传承,才痛下杀手,在济水河中溺死才出生不久的女儿。没想到……” 典华点了点头,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一个是神情真切,不像撒谎,另外,这些东西很好查的,对方没有必要在这方面撒谎,这样很容易被揭穿。 而且这些与他从风水秘术中了解到的关于血亲咒鬼的相关知识相吻合。 知道李孝不是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典华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抛开了偏见,典华对李孝的观感很不错。 在血亲咒鬼依附后,在汲取阳气和施加幻术,身体和心灵双重折磨之下,竟然能坚持到现在,意志力方面着实让人敬佩! 风水秘术中专门的提到“血亲咒鬼的依附者几乎都是因幻术折磨自决而死”就间接说明了其幻术折磨的恐怖,李孝能在这样的幻术折磨下坚持这么长时间,而且到了现在,与他面对面的交流时竟然还能保持这样清醒理智的状态,真的难能可贵! 第四十六章 净化 听了李孝的回答,解开了对李孝的误会后,典华便将风水秘术中有关“血亲咒鬼”的相关知识告知了李孝。 他和李孝的定位,对标的是医生和病人。在典华的认知中,医生有义务向病人阐述他的病情,让病人对自己的病情有一个清晰的了解。典华心中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做起这些来也显得十分自然。 这点倒是无意间和李孝达成了共识,李孝刚才也将典华当成了医治特殊疾病的“大夫”,将典华的询问当成了“望闻问切”中的“问”,为了捉鬼驱邪,才向典华吐露了这段心事,曝光了自己隐藏最深的一段隐秘。 李孝听了典华普及的知识,对血亲咒鬼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再结合他险死还生之时从血亲咒鬼那里得到的信息,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它会说我死了之后,下一个会是我的父亲呢!” 他的岳父就是他的师傅,岳母早逝,师傅在两年前工作中出了意外去逝了,自己的母亲也在他小时候去逝了。 血亲咒鬼的依附对象是父母、祖父母和外祖父母这六个人,而在他的妻子秀娘死后,六个至亲中就只剩下他和父亲两个人了,若是他死了,下一个必然是他的父亲。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李老汉焦急的声音紧随其后,从门外传来:“道长,琴声马上就要停了,请您快点为孝儿捉鬼驱邪吧!” “琴声?”典华疑惑间,琴声戛然而止,李孝的面色一变,面有惊恐之色,双眼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嘴巴快速的张合着,却没有付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阴沉了。 典华的阴阳眼下,看到随着琴声的停止,李孝怀中的血亲咒鬼一改刚才胆小无害的模样,嘴中发着怪异的嘶鸣声,一跃跳到了李孝的头顶,双手捂着李孝的眼睛,双脚堵住李孝的耳朵,肚脐对着李孝的百会穴,嘴巴对着李孝的眉心,不断的通过嘶鸣声,从口中喷出一团团的黑气,融入李孝的眉心。 “原来,血亲咒鬼,竟然是这样削弱依附者的五感,折磨它所依附的人的?用鬼体封闭人的感知,然后通过鬼鸣之声,在依附者的眉心处施放幻术!”典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观察分析道。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理论还是需要结合实践,才能真正的理解它并掌握它。风水秘术的知识中,就没有血亲咒鬼折磨其依附者的具体描述,这方面的了解就需要通过实践获得了。 看到李孝痛苦的全身痉挛,甚至要开始自残的样子,典华才明白了这个椅子和上面的麻绳的确是如对待疯病之人一样,限制其行动,防止其自残的。 该观察的已经观察到了,该消灭这只鬼祟了,典华想到这里,意识连接仙剑,心念一动传达了自己的要指令,听了典华的指令之后,仙剑立刻从剑套中飞出来,剑身上黄色光芒一闪,剑尖在离李孝的头顶百会穴上方一寸处停止,静静的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黄色的光晕,开始净化血亲咒鬼。 在典华的有意控制之下,仙剑的施放的净化光芒达到了极低的水平,使这次净化的过程得到了尽可能的得到了延长。 典华给仙剑下达这样的指令,主要还是为了观察,仔细观察鬼祟的全过程增加自己的见识。同时,理论结合实际情况,尝试着运用风水秘术,解析仙剑的这个净化这程,以求近一步的为自己解惑,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李老汉听到琴声,十分担心李孝的状况,哪里还顾得上其它,用力的拉开了门,闯进了李孝的卧室。 开门之后,就看到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一柄散发着黄色光晕的桃木剑,悬浮在李孝的头顶,剑身上刺穿了一个黑色光体的婴儿的背部,婴儿在黄色光晕的照耀下,不断的冒出黑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身体慢慢的从黑色变成透明。 李孝的脸上虽然还有痛苦之色,但是与原来的那种折磨的痛苦不同,这时的痛苦反而像是不忍舍弃至亲至爱之人的痛苦。 李老汉呆呆的站在卧室的门口,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玄幻的一幕,双眼满是不敢置信,身体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像雕像一样定定的站在那里。 典华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双眼一直盯着净化的过程。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减少黄色光芒的量了,但是净化的速度依然很快,大约十几秒后,婴儿身体变成了月白色的半透明状,在仙剑黄色光芒的照耀下被染成了浅黄色。 婴儿已经完全变成了生前的模样,身体和五官都显得十分清晰。 婴儿此时也恢复了神智,不过可能因为它是婴儿的缘故,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是它并不会说话,只是爬在李孝的头顶,挥着双手,发出婴儿特有的“咯咯咯……”的笑声。 笑声听起来欢乐而纯净,不染凡尘。 “囡囡,囡囡……”李孝此时已经从血亲咒鬼的幻境中挣扎出来,听着耳边的“咯咯咯……”的笑声,就算没有亲眼看到,父女连心之下也有所感应,不由的泪流满面的痛苦呢喃着。 婴儿在被仙剑净化的最后时刻,向李孝的眉心吐出一大团月白色的半透明的小气团,典华阴阳眼看到小气团十分纯净,且是阳气属性,对李孝应该有益无害,就没有让仙剑做出反应进行拦截,任由小气团进入李孝的眉心。 随着这团小气团进入李孝的眉心,李孝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脸色变得红润,眼神变得更加深遂明亮。 婴儿吐出小气团后,明显变得更加透明了,然后在黄色光晕中,骤然消失了。 十分突兀,一刹那之间就消失了。 典华心诧异,对方的突然消失,似乎并不是因为仙剑的黄色光芒消灭了,而更像是,被传送走了? 倒底是量变引起质变被仙剑净化了,还是被传送走了?典华没有一点办法进行求证,只好将这些发现和疑惑暂且放下,看向眼前精气神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李孝。 “对方这是,因祸得福了?”典华心中猜测道。 第四十七章 度过劫难 李孝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似乎眼前就是他那夭折的女儿,眼神中蕴含着浓烈的不舍,嘴里轻轻的张合之间喃喃自语着:“囡囡,囡囡……秀娘……女儿……” 看李孝的这个样子,真的很爱自己的妻儿,很爱自己的家庭啊,只是造化弄人,他最爱的妻儿却都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唉,这就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无情,它总是喜欢夺走人们最珍贵的东西,甚是让人讨厌。 李老汉愣愣的看着仙剑直到鬼祟被净化后,才停止散发黄色光晕,然后回到道长的身边炫耀似围差典华的转了两圈,得到了典华的几句夸奖后,才又回到了道长背后的剑套之中,如之前见到道长时候的装扮。 这时李老汉才突然间想到道长给他说过的话,捉鬼驱邪,他有仙剑和仙袍就足够了,不需要其它的工具。 原来,道长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道长所言的风水之事……应该也是真的了,不是故弄玄虚。 这位道长,是一位有真本事的得道高人,真仙师啊! 看到鬼祟已除,儿子的神色大好,李老汉知道儿子没事了,终于度过了这场劫难,得救了。 想到这里,李老汉激动的跪倒在典华的面前,一边流泪,一边磕头,哽咽着语无伦次的感谢道:“多谢道长仗义出手,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 正在心中整理今晚所得的典华,被李老汉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又跪上了?还磕上头了? 对于拥有现代记忆的典华来说,这样的大礼,真的很有负担。 本来还想打听一下那位可以用琴声镇压鬼祟的琴师的事呢,现在,典华只想尽快离开李老汉家。 典华连忙避开李老汉的大礼,摆手道:“老先生多礼了,贫道这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罢了。” 看李老汉依然充耳不闻的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典华无奈的找了一个借口赶紧离开:“鬼祟已除,贫道还有晚课要做,告辞了。” 说完,不等李老汉反应过来,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老汉连忙起身去追,想要挽留典华,可是典华走的很快,加上晚上能见度低,才一会儿的工夫,就看不到典华的人影了。 李老汉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怔的儿子,想到反正知道道长所居住的道观,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就没有去追了。 毕竟,对于李老汉来说,与典华道长相比,还是儿子更重要!甚至对典华道长的敬意,也是因为对方拯救了他的儿子而引发的。 李孝从痛苦回忆和情绪中回过神来时,典华早就离开李老汉家,回到道观接着睡觉了。 “道长呢?” “消灭了……” “是净化!囡囡没有消失,她和秀娘一定会有一个好去处的!”李孝听到第一个词就一脸严肃的打断父亲的话,纠正着父亲的错误。 看着度过劫难神色大好的儿子,李老汉也不和李孝争辩,顺着李的话,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对,对,是净化,净化了鬼祟之后,道长就离开了。” 说到这里,李老汉才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大声嚎道:“唉呀,我刚才太激动了,竟然忘了给道长银两了!我真是老糊涂了,不行,我这就上道观给道长送过去……” 李孝看着父亲的样子,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制止了李老汉的嚎叫,说道:“算了,父亲,现在道长可能已经睡下了,还是不要打扰道长休息了,这银两明天再给吧,到时候带着厚礼亲自登门拜谢道长。” “好,按你说的办。”李老汉听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李孝想站起身,刚刚起身就一阵玄晕,差点再次晕倒,李老汉吓得立刻上前扶住了李孝道:“你刚刚好,身体还虚的很,有什么事给我说,动作不要太急,慢慢来。” 李孝这才意识到,身体的确虚的厉害,最后的那个反哺,对“神”和“气”的方面立杆见影,但是对于“精”的方面,效果并不明显,不会立刻康复,似乎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才能弥补亏空。 “身体果然亏空的十分厉害,就算有……看来还真的需要再休养几天身体才能完全恢复。”李孝叹了口气道:“是我心急了。” 李老汉看着依然虚弱但是却很“精神”的儿子,想到半个时辰前更加虚弱似乎随时死去的儿子,李老汉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慢慢来,不急。” 李孝在李老汉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知道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有见识又有主见的儿子有许多话要说,专门在李孝的背后放了一床被子,好让他更加舒服的躺着说话。 知子莫若父,李孝躺下后,果然开始说起话来:“这次可以度过难关,真的要好好的感谢杜琴师和道长了。除了感谢道长,杜琴师那里,礼也不能废。” 李老汉为难的张了张嘴,似有苦难言,李孝看到后,摇了摇头笑笑道:“父亲可是为银两的事担心?不用担心,父亲没有银两,儿子这里有。” 李老汉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你还有,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李孝叹了口气道:“这是我特意留下来的,给自己的丧葬钱,还有给您养老的钱。虽然您的木工活儿是一把好手,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没有了力气,也没有那个精力了,我若是死了,没有人为您养老送终……有些事情,总是要考虑在前头的。” 听到这话,李老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摇了摇头道:“我才四十多岁,再干十年没有一点问题,你不用为我考虑那么多,多顾好你自己就好。” 李孝又絮絮叨叨的说些话,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倒在床上睡着了。 李老汉轻轻的将李孝背后的被子收了,然后将李孝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放平,掖好了身上的被子,确认李孝没有问题后,看着儿子呼吸平稳有力面色安宁的睡颜,欣慰的笑了,泪水也不知不觉淌了下来,怕自己情绪失控,弄出太大的声响,吵醒了儿子,李老汉赶紧起身,吹灭了油灯,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离开了李孝的卧室。 站在院子里,任由泪水淌下来,但是依然不敢大声哭出来,过了好久,泪水才止住,拿着一盏油灯重新进入李孝的卧室,站在床边,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李孝睡的很安稳,才安心的回了自己的卧室,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第四十八章 宝藏仙器 典华从李老汉家回来之后,可能因为走了一段路的原因,有些累了,躺下后不久就睡着了。 半夜三更睡的正香时,仙剑又像手机震动一样将典华唤醒,典华无奈的通过意识询问道:“又怎么了?” 还以为这次和前几次一样,剑灵反馈的只是清晰的情绪,没有想到,这次却出现了意外,仙灵直接反馈给了典华一个现场直播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贴着墙倒在道观的围墙外,脸上充满痛苦之色,显然正在承受阴煞之气的攻击。 “这个阴煞之气的量……此人怀着杀意而来?” 看着倒地昏迷陷入阴煞之气的攻击中快要死去的杀手,从来没有杀过人,甚至连打架都很少,一向“以和为贵”的典华,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再这样下去,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死的!” 虽然杀手怀着杀意而来,但是典华并不想杀人,现代社会抓到了杀人犯也要审判之后才会判刑,就算是死刑,也要在审判之后才执行啊! “杀人?” 典华心中慌乱之下,没有多想,就直接询问正在交流的仙灵道:“可不可以停止攻击,我不想让他死!” 仙灵听后立刻反馈了一个很自信的情绪信息,似乎在说:“这个简单,很容易就可以做到,交给我了”。 然后典华就看到仙剑身上散发出一股黄色光芒,通过意识连接,通过剑灵的感知,风水阵似乎与之产生共鸣,从而根据剑灵的意志在杀手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开辟了一个临时安全区,隔绝了里面的阴煞之气。 杀手的至死原因就是大量阴煞之气的攻击,随着阴煞之气被隔绝,杀手自然没有了性命之攸,只是原来阴煞之气的攻击对他造成的损伤,却不可能那么快恢复。 现在的杀手,已经因为阴气侵体而身体虚弱,就算不死也要大病一场了,因为煞气污魂,现在依然还在昏睡之中,且眉头紧皱,似乎还在深陷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这个杀手,应该怎么处理呢?” 典华可没有处理这些的经验,他习惯性的想到了青荷和青竹他们。 “他们作为土著,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吧?” 可是现在是子夜时分,现在黑灯瞎火的大晚上的出门,典华心中发懒,有些不愿意出门。 “而且,这个时间吵醒别人,请人帮忙,不大好吧?” 本来应该放弃的,但是想到杀手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不管不顾的放一夜,很可能真的会死。 已经让风水阵放过杀手了,再因为这个“发懒”和“扰人清梦”的原因导致杀手死了,说不过去啊。 这明显和典华不愿意杀人的意愿相违背,两相比较之下,典华还是觉得,扰人清梦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大不了,到时候多给青荷他们些工钱,算是加班费或是打赏的小费了。 只是现在起床赶夜路…… “要是有人可以替我跑腿就好了。”典华心中感叹道。 没想到一时没注意,与仙灵的意识连接还没有断开,典华心中说的话,相当于说给剑灵听的,剑灵听后立刻给出了反馈,那个情绪信息似乎是在说:“主人请放心,交给我,小意思。” 然后不等典华反应过来,仙剑就已经闪电般的御空离开了。 “这,也行?” 典华这时才发觉,对于仙剑的用途,他的认知太单一狭隘了。 原来仙剑不仅可以斩妖除魔,净化鬼祟,还可以做很多事,比如画风水阵图,比如控制风水阵,比如跑腿送信…… 这样一想,仙剑真的好全能啊! 真是一个潜力无穷的“宝藏男孩”,哦,不,是“宝藏仙器”。 以后一定要多开发一些仙剑新的用途,让它成为全场景多用途的名副其实的全能仙剑! 仙剑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认知体系和追踪体系,根本不需要典华多余的操作,就自动琐定了青荷的气息,定位到了她的位置。 仙剑的速度很快,不过两三秒钟,就避开了许多障碍物,飞到了青荷所在卧室的门口。 这个速度应该并不是仙剑的最高速度,典华见过仙剑攻击时的速度,要比这个快的多了。 仙剑停下来后,悬浮在青荷门外,通过意识连接询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毕竟,典华的跑腿是以人为前提的,仙剑又不能开口说话,自然做不到跑腿带口信。 “这么远了意识竟然还连接在一起?这个意思是……我竟然可以远程控制仙剑?”典华第一次认知到这些,倍感新奇。 仙剑虽然是他点化出来的,而且经过“一瞬万年”的过程,十分熟悉仙剑。但是典华熟悉的是仙剑的炼制过程,熟悉的是仙剑的本身,并不是应用。 就像是铸剑师并不见得会高明剑法一样。 所以制造和应用,理论和实践,这本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大领域。 仙剑又给了典华新的惊喜,竟然可以远程控制!这样一来,仙剑的用途就更加广大了。 比如现在,典华控制着仙剑,用剑柄轻轻的敲响了青荷的房门。 “咚咚咚……”青荷听到敲门声,立刻惊醒过来,和衣而睡的她,立刻起身,点燃油灯,走到门的旁边,没有马上开门,而是侧着身体,隔着门慎重的询问道:“谁?” 门外没有人回复她,只是再次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青荷没有听到门外的呼吸声,也没有感知到门外来人的气息,这让青荷感觉十分惊奇。 敲门声不断响起,青荷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敲门本来就代表了没有恶意,青荷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打开门,看一下是谁,竟然搞的这么神秘? 这也是青荷身怀武艺,艺高人胆大,若是青荷没有武艺傍身,她绝对不敢大晚上的给神秘陌生人开门的。 青荷快速的重重的打开门,同时做出了闪避防御的姿势,慎重的看向门外。 随着门户大开,借着卧室的灯光,青荷终于看到了门外的场景。 门外并没有人,但是,却有一柄悬浮在半空的桃木剑,这柄剑的样式,青荷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仙师的…… “仙剑!” 第四十九章 青荷的反应 脱口而出:“仙剑”二字后,青荷看到仙剑竟然向她点了点头! 剑柄没动,以剑柄为支点,剑尖上下十度左右的上下晃动了几下,那个动作十分像是“点头”。 看到仙剑点头,让青荷确认了仙剑有灵这件事,便把仙剑当作一个人看待,而且还是大人物,于是青荷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仙剑大人深夜到访,可是仙师有事吩咐?” 仙剑再次点了点头。 青荷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了,仙师大晚上的有事寻她过去,肯定是有急事了。是什么事呢?青荷心中十分不解。 摇控仙剑的典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意识连接着传送了一个更加复杂的指令,控制着仙剑做出了一系列的行动。 仙剑似乎看出青荷的不解,进入卧室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书桌上空。桌子上还放着几枚青荷睡觉前没有收拾的竹简,仙剑停在其中一枚竹简上,竖起来,剑尖朝下,停放在竹简上,然后在青荷惊讶的目光中,剑尖散发着黄色光晕开始刻起了字。 “有刺客,已制伏,帮处理,给工钱。” 想到仙师刻画风水阵图时,仙剑可以绘制出那么复杂的图案,更何况在竹简上刻写现在这十二个字了。 这个信的口吻,明显是仙师的,看来仙剑这是在为仙师传递口信呢。 想到府里的灵鹰传信,这算是……仙剑传信?仙师之间都是这样传递信息的?想到济水齐氏的灵鹰传信,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青荷被“嗡嗡嗡……”声音打断了发散出去的思维,寻着声音看到仙剑在轻微的震动,似乎在提醒她赶快出发一样。 青荷微笑着躬身行礼道:“仙剑大人,仙师的口信奴婢已经收到,奴婢这就去安排,马上就出发。” 仙剑待青荷说完之后,再次点了点头,然后一闪而过,飞出了青荷的卧室,消失在了夜空中。 青荷看着仙剑消失的方向,一边心中感叹仙师的神奇,一边拿起书桌上的仙剑所书的竹简,走出了卧室,在走廊转角处青竹的卧室门前停下,收拾了一下思绪,敲响了青竹的房门。 青荷才敲了两下门,青竹就将门打开了。 青荷念头急转道:‘刚才我房门外的动静恐怕早就惊动了青竹,只是青竹为人谨慎,一直没有现身,打算观察具体情况之后再做打算吧?这样一来,我与仙剑交流的一幕,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窥视之下吧?’ 这些念头在青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并不妨碍她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反正无论青竹知不知道,看没看到,她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青竹,仙师派仙剑传信,说了些事。这是仙剑所书写的书信,你立刻拿着竹简回齐府,告知老爷此事,好早做准备。我会引着仙师,压着刺客,一起回齐府,这次怕是又要来一次夜审了。” 青竹听后并没有惊奇之色,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一样,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看青竹这样的表现,青荷就知道她的猜测是对的,她和仙剑的互动早就被青竹看到了。 顿了顿,青荷接着说道:“毕竟,济水县是我们齐府的地盘,仙师在济水县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齐府的确需要给仙师一个交待,不然说不过去。” 青竹从头到尾一直保持沉默,表情严肃,听完了青荷的话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认同她说的话,然后就拿着青荷递来的那枚竹简,快步下楼,离开了齐福酒楼,运用《神行步》以最快的速度向齐府的方向赶去了。 青荷则叫醒了马夫,坐在马车上,慢慢悠悠的来到了济水观。 来到济水观大门前,观察力很强的青荷,很快就发现了大门不远处的围墙下躺着的一个人影,青荷心道:这应该就是被仙师制伏的那个刺客了? 青荷没有急着敲门,打算先去看了一眼刺客,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毕竟济水县就这么大,能有多少人会武功?能有多少人敢动手杀人? 青荷作为老爷的贴身侍卫,自然需要清楚的掌握这方面信息,需要心中明确的知道济水县的危险人物有哪些人,都是谁? 青荷心道:对方可能还是一个熟人呢,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熟人? 当青荷借着月光,看清刺客的样貌时,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这人是……卧虎帮饿虎堂的堂主,他可是卧虎帮帮主的亲信,而卧虎帮帮主可是二少爷的亲信,这,这怎么兜兜转转的,又到了二少爷这里? 难道二少爷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老爷对仙师有多看重吗?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老爷为何那么看重仙师吗?难道到现在二少爷还没有发现仙师的神异之处吗?上次青枫的事还没有让二少爷长教训吗?二少爷怎么还敢再次针对仙师?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上次是行窃,这次竟然是行刺! 上次老爷为他兜了底,冒着得罪仙师的风险替他将事隐瞒了下来,这次…… 典华听到了青荷的脚步声,却没听到敲门声,于是好奇的打开大门,想看看青荷在做什么,没想到竟然看到青荷对着刺客在发呆。 看青荷的这个样子,似乎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 “青荷,你认识这个刺客?” 青荷听到典华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立刻转身,习惯性的行礼问安,在行礼问安的过程中平复了她受惊吓的心绪,短短时间之内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考之后,青荷还是决定如实的回答仙师的问题:“奴婢认识,他是卧虎帮饿虎堂的堂主。” 若是仙师没问,她自然不会多嘴。但是仙师既然问了,为了不失去仙师的信任,她只能如实的回答了。 不过,虽然是实话,青荷在不知道老爷的决定之前,本能的在维护二少爷,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只告诉了刺客的一重身份,没有告知仙师此人还是二少爷亲信的亲信这件事。 典华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心道:果然应该叫青荷他们这些土著来处理,你看,青荷连这人是谁都认识,这下就好处理多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刺客的身份特殊,这件事又与二少爷有关,所以青荷决定临时改变计划,不引仙师回齐府了,于是开口说道:“道长,奴婢这就将此人押回齐府。请道长放心,道长在我们齐府统治的济水县遇刺,老爷知道后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的。” 第五十章 青荷的汇报 听了青荷的话,典华愣了一下,心中暗惊:齐府统治的济水县?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不是已经大一统了吗?现在的王朝应该是大臻朝吧?这济水县不是应该由官府统治吗?怎么到青荷的嘴里变成了齐府统治的了?这置大臻王朝的官府于何地? 虽然早就知道齐府的水很深,知道其在济水县属于统治阶层,但是典华从来没有想过它会是济水县的统治者! 青荷在骗我?应该不可能! 典华想到齐府拥有那么多的武功高手,还有济水齐氏,以济水县的“济水”二字为他家族的前缀。 再想到齐府藏书阁名扬整个幽山郡,想到在藏书阁中看到冰山一角中体现出的文化底蕴等等。 这些其实都在说明一个问题:‘济水齐氏的实力和势力十分强大,底蕴深厚,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古代社会,济水齐氏才是济水县的实际统治者。’ 原主,你可真会挑选行骗的对象啊!你这个出师的舞台可真够华丽的!用一个实际统治一县之地的世家大族做你出师的舞台! 你倒好,早早的死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唉——,穿越此方世界,夺舍了你的身体,可以重活一世,这样算来,还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仙师又走神了……’青荷无奈的想道。 青荷早就习惯了仙师时不时的走神,或时不时的口出惊人之语,或时不时的做出惊人的举动,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仙师嘛,总是会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有不一样的地方。就像他们这些武者和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之间就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是一个道理,可以理解。 等典华回过神时,青荷立刻上前行礼告辞,见典华点头回礼后,就提着地上的刺客,下山上了马车离开了济水观前往齐府。 典华站在道观的大门前,看着山路上的灯光中一个娇小的女孩儿,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提着刺客,双手都很轻松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动画片《十万个冷笑话》里“哪吒”的错觉。 “拥有武功的世界……这画风,真是……时不时的刷新我的三观啊!” 不过刺客总算有人帮忙处理了。 对于刺客接下来是死是活,典华并不在意,只要不死在他手里,死在他的眼前就好。 这一点,典华倒是颇得“君子远庖厨”的精髓。 刺客的事,对典华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反正他在道观有风水阵和仙袍,仙剑三重保护,来的刺客再多也白搭,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问题解决了,典华又回了道观继续睡他的大觉去了。 …… 典华继续回去睡他的大觉去了,齐府却因为这个刺客的到来而变得灯光通明,人仰马翻。 随着青荷的马车渐渐接近齐府,齐轫带着齐璋在侧门口恭迎着,没想到马车在大门外百米的转角处停了下来,青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门前,向齐轫行礼后,扫了齐璋一眼,说道:“老爷,仙师没来。” “没来?”齐轫没有追问仙师为什么没来,而是问道:“仙师可有什么话交待?” 青荷摇了摇头道:“没有,仙师只是将刺客移交给了奴婢,让奴婢来处理。” 说到这里,又不动声色的扫了齐璋一眼,道:“仙师心善,没有要了刺客的命,想来没有在意此事。” 齐轫心道:心善?心善会一句“留下此人性命”的吩咐都没有留下?不在意此事,倒可能是真的,但那可不是善心,而是冷漠! 仙人对凡人的那种冷漠!刺客这样的凡俗之人,于他而言如蝼虫鼠蚁,根本伤不得他分毫。 没打扰到他还好,若是打扰到了他,随手就可以捏死对方。 之所以留下刺客的性命,恐怕是因为怕脏了自己的手,所以才交给我们齐府来处理,让我们去做这些他不屑于做的脏活儿吧。 齐轫以己度人,这样想道:这和齐府豢养帮派为我们做脏活儿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刺客是什么人?” 青荷扫视了一圈,轻声回禀道:“老爷,这里人多眼杂,还是进府后,奴婢再细细向老爷私下禀报吧。” 齐轫注意到了青荷的暗示,知道可能另有隐情。 “好。” 来到客厅,打发了仆人去休息,留下青松、青桐两人看守门户,客厅里只留下了青荷、青竹、齐璋和被黑布包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样貌身份的刺客。 青荷看齐璋被留了下来,暗道:果然,老爷是绝对不会放弃二少爷的,这不,老爷终于想通了,开始亲自带着一直没有开窍的二少爷接触仙师相关的事务了。 这说明她临时改变计划的选择是对的,没有仙师的参与,二少爷才有台阶下,老爷才能像第一次那样,在仙师那里再次瞒下二少爷的事。 齐轫坐下后,双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仙剑刻写后留下的那枚竹简,和言悦色的询问青荷道:“青竹说仙师传信手段很玄奇,问他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仙师是传信给你,他为了避嫌所以一直躲在卧室里,并没有亲眼所见,看来,只有等你来述说了。” 青荷知道这是青竹不愿抢她的功劳才这样说的,以青竹的耳力,当时的场景,就算不能说出全部,说出一个七八成是没问题的。 青荷心怀感激,冲青竹感激的笑了笑,在场的不是她的战友,就是她的主子,都是自己人,也就没有谦虚推拖的意思,直接开口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 “当时奴婢正在睡觉,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将奴婢唤醒,奴婢开门一看,竟然是有一只仙剑悬浮在门外的半空之中,奴婢吓得惊呼一声‘仙剑’,没想到仙剑竟然通灵,听到我在叫它,它竟然对我点了点头,就像这样……”说着用右臂惟妙惟肖的模仿着仙剑的动作。 齐轫看着青荷活泼跳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才放出去几天,就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无论心中想着什么,齐轫的脸上满是欣赏之色对青荷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认可,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青荷看到老爷点头微笑之后,继续说道:“奴婢恭敬的开口问道:‘仙剑大人深夜到访,可是仙师有事要吩咐?’仙剑再次点了点头,奴婢正想着仙师找奴婢有什么事呢,仙剑好像猜到了我的疑惑,飞进了奴婢的卧室,在书桌上的一枚竹简上刻下了:‘有刺客,已制伏,帮处理,给工钱。’这句仙师的口信,仙剑写完这十二个字,确认我看到了之后,就没有久留,‘啾——’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然后奴婢就和青竹商量着让他先回齐府报信,奴婢就立刻坐马车去了济水观,求见仙师。” 第五十一章 冤枉 说到这里,青荷扫了一眼面带不信之色紧皱眉头的齐璋一眼,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劲儿,声音也变小了许多,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奴婢本来想要请仙师一起来齐府参与审理的,只是,奴婢看到了刺客的样貌,认出了刺客的身份,就没有再提了。” 齐轫坐在上位将青荷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看到青荷小动作的目标竟然是齐璋,心下一沉,心中暗道:难道这次的事,又是璋儿做的?上次冒着得罪仙师的风险已经为他隐瞒过去了,也重重惩罚了他,他怎么还是不开窍,还是不长记性啊! 虽然齐轫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过齐轫面上不显,扫了一眼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刺客,微微笑道:“哦?那刺客是谁?竟让你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青荷这才想到计划早就被青竹传回齐府,更是惊动了老爷,而她竟然自作主张改变了原计划,确实有些僭越了,想到老爷的种种事迹,吓得她立刻跪倒在地,请罪道:“奴婢该死。” 齐轫依然微笑着询问青荷道:“哦?青荷,你为何该死啊?”和刚才欣赏与鼓励青荷时的表情和语气完全一模一样。 “奴婢惊动老爷后,却自做主张,擅自改变计划,奴婢罪该万死。”青荷立刻大声道。 齐轫眼神深沉的盯着青荷看了许久,才道了一句:“下不为例!” “是!”青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谢过了老爷的恩典,却没有起身,依然跪在那里。 显然齐轫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就是要治一治她,好好回忆一下齐府的规矩:“接着说,为何冒着‘罪该万死’的风险,也要改变原计划?” “因为,奴婢认出来了,那个刺客就是卧虎帮饿虎堂的堂主,此人,是刘磊的亲信!”青荷说完之后,没再敢看齐璋一眼,再次低下头,以额触地,不敢再言语了。 “青竹,掀开黑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听到了青荷的话,还是让他盛怒不已。 青竹上前掀开黑布,齐轫看清了刺客的样貌,确认了他的身份,果然是卧虎帮饿虎堂的堂主,刘磊的亲信。 济水县的帮派势力,在年初的时候齐轫就交给了齐璋来管理,卧虎帮是齐璋选择扶持的帮派,刘磊是他选择扶持的帮主,因齐璋对他有知遇之恩,刘磊自此成为了齐璋的心腹! 刘磊的心腹做的事,你说是谁安排的?怪不得青荷要擅自作主,更改计划,若是让仙师知道了,他会怎么看待齐府?怎么看待济水齐氏?齐轫这些天费尽心力才谋划出的大好局面岂不是一下子就打了水漂了? 想到这里,齐轫真的很想废了齐璋,但是,他只有齐璋一个继承人,若是齐璋不能继承齐府,府主之位就很可能被他们府主一脉的其它人接手。比如他的三弟,齐辙,就一直对他的府主之位虎视眈眈,肯定万分愿意接手。这是齐轫绝对不允许的! 没有办法,心算心中气极,齐轫也只能继续为齐璋擦屁股。 齐轫心中暗道:“这次的事,不能再纵容璋儿了,璋儿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尤其是在仙师的问题上,一错再错,而且越来越严重。” 想到仙师的仙剑和仙袍…… “若是仙师怪罪下来,连我都保不住他!还会破坏我所有的布置,甚至连累整个齐府,乃至整个济水齐氏!” 就算儿子重要,但是和府主一脉所有人的利益比起来,也要靠边儿站!就算府主一脉的利益再重要,但是和宗族整体的利益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儿,为了宗族,若真的需要他大义灭亲,放弃齐璋,他不会有丝毫犹豫。 齐轫暗自下定决心道:“不能再姑息了!必须严惩!” 齐璋站在客厅中,好像身处虚幻荒诞的梦中一样,感觉今晚的事真是太荒唐可笑了。 青荷她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父亲几人在一脸认真的听着她胡说八道,好像她所说的是真的一样。 这个场景,简直太疯狂了! 疯了,疯了,都疯了! 随着时间过去,这样激烈的想法过后,平静下来,齐璋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因为父亲相信,青衣卫相信,他必须相信!就算不相信,也要装作相信的样子。 本来他打算装装样子,作一个背景板,反正这事与他无关,青枫出事后,他已经学乖了,决定与仙师有关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再碰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听到最后,竟然,又绕到了他的身上! 一大口黑锅正正的扣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这是一场阴谋!是针对我的阴谋!这是别人布的局!父亲,孩儿绝对没有让刘磊做过这样的事!请父亲明查!”齐璋跪在地上万分委曲的哽咽着向齐轫喊起冤来。 齐轫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璋儿的表情,难道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齐轫将目光集中到了青荷身上,青荷立刻道:“奴婢只是据实陈述,没有半分虚假,请老爷明查。” 明查?自然要明查!这可是事关他选定的继承人是否被人算计的事!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齐轫扫视了一圈客厅的众人,这些此事件的相关人员,皆不可信任,于是冲着门口道:“青松。” 青松开门进入客厅,看到跪倒在地的青荷和二少爷,心中诧异,跪倒在地这是只有在拜见大人物或犯错的情况下才行的大礼,现在的情况自然不是拜见大人物,只能是犯错了。 今晚的什么错能把青荷和二少爷联系在一起?今晚的突发事件只有一个……想到仙师送来的刺客……难道,这件事,牵扯到了二少爷? 这二少爷真是……你闲着没事,揪着仙师不放做什么?那位可是真仙师,而且还是老爷的重点攻略对象,你找仙师的麻烦,不就是和老爷作对吗?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上次的事才过去多久,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青松开门看到客厅场景的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却面上不动声色,没有表现一丝异样,躬身行礼道:“老爷,有何吩咐?” “传刘磊来。”齐轫冷冷的开口说道。 在青松离开之前,特意叮嘱了一句:“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有些事情,若是不问清楚,齐轫心里这关过不去。 若是瑜儿的身体没有问题,可以修习武功就好了…… 这样一来,他就有两个继承人可以选择了,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只有齐璋一个人继承人,齐璋一旦出了事,只能死保他! 可惜,这只是他的奢望罢了,他们齐府的嫡长子一系似乎受了诅咒,数代以来都是体弱多病,寿元不过半甲子的命数。 否则,以喻儿的智慧谋略…… 第五十二章 最后的安排 卧虎帮的聚义厅,半夜三更,子夜时分,一排排的油灯点燃着,将聚义厅照得十分明亮。 灯火通明的聚义厅中,最上首帮主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帮主刘磊双眼紧闭,双手紧紧的握着椅子把手,眉头紧皱,面带焦虑之色的端坐在大厅的帮主大座之上。 聚义厅的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刘磊没有睁开眼睛,就开口说道:“小乙,你怎么来了?” 安小乙从院子里的黑暗处走出来,从聚义厅的大门走了进去,站在刘磊的下首,沉默的看着刘磊。 在安小乙注视下,刘磊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安小乙,低下头,眼睛通红的道:“虎子已经去了半个多时辰,到现在了都还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是我害了虎子!” 安小乙没有说话,眼睛也跟着通红起来。 刘磊接着用沉重的语气说道:“小乙,你可能是对的,我的这次行动真的太冒险了,我不应该主动卷入公子与府主的斗争之中。” 安小乙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刘磊也没有在意安小乙的回答,只是猛然站起身来,转过身去抬头望着帮主座位上方的一个卧虎旗,喃喃自语道:“我十岁离开家乡,跟着父亲来县城讨生活,不久父亲就出意外去世了,我轮为了一个小乞丐,若不是义父收留我,教导我,待我如亲子,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义父曾经教导我,帮派,忠义为先!确认了效忠的对象,就要一心一意为其办事,忠贞不渝,致死方休!” “义父临死之前感到最遗憾的事,就是他等了一生,也没遇到那个让他效忠的人。我很幸运,我才接过帮主之位三年,刚刚坐稳帮主之位,就遇到了!” “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璋公子站在聚义厅,笑着对我说:‘还是你这小子看着顺眼,就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之后,璋公子对我说道:‘刘石头这个名字太难听了,石头石头,三石为磊,以后你就叫刘磊吧!’我谢恩之后,璋公子就对我说:‘以后,卧虎帮就是济水县最大的帮派了。以后济水县的帮派就由你来辅助我进行管理了。’” 刘磊喃喃自语,一边回忆一边说着这些话,好像时光倒流,回来了当初的时光。 安小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呆在一旁,看着刘磊自言自语,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将刘磊惊醒,刘磊双眼恢复焦距,转身对安小乙道:“这人武功极强,应该是府主派人来捉拿我的人,小乙,我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我若是……我和虎子的尸首,只能拜托你来收敛了……别让我和虎子……暴尸荒野。” 然后靠近安小乙,一把抱住了他,附耳过去,轻声叮嘱道:“最后,安小乙,你自由了!我知道你来历不凡,身手也极强,但是心性却有缺点!你的心太软了!以后没有我和虎子在你身边看护着你,你要自己多注意点,不要因为心软吃了大亏!面对敌人,不要仁慈,对敌人仁慈,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切记!” 刘磊扫了一眼一身青衣的青松,进门后站在门口一副等着他交待后事的模样,心下一沉,看其态度,就知道自己此行绝无生还的可能。 于是又轻声的叮嘱道:“不要为我和虎子报仇,这是我和虎子自己的选择,我们死得其所!不要和齐府对敌!齐府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不是你能对付的!不要意气用事,好好活下去!你要带着我和虎子的那份儿期待,继续活下去吧!” 青松的身影出现在聚义厅,看着眼前似乎早有预料的刘磊,看着他轻声的对他的另一个亲信安小乙做着安排,想来是安排后事吧。 显然刘磊已经猜到他这一去的下场了,所以才有这样的一幕吧。 青松还没有不尽人情到不让人留下遗言安排后事的地步,只要时间不要太久,耽误了他办差就好。 刘磊说完之后,松开安小乙,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好像把他和虎子两个人的重量放在了安小乙的肩膀上了。 拍完安小乙的肩膀之后,刘磊决绝的转身就走,走向青松,从容的说道:“是府主的侍从青松先生来了,看来我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我们走吧!” 青松看着从容赴死的刘磊,也不由肃然起敬,侧身行一个请礼道:“刘帮主,府主有请。” 安小乙身体动了一下,想上前做什么,通过灯光的影子发现了端倪的刘磊,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大声道:“小乙,我们的后事就拜托你了!听石头哥的话,好好活下去!替我和虎子活下去!拜托了!” 刘磊的话,打断了安小乙的动作,安小乙双拳紧握,身体紧绷,双唇紧抿,牙齿紧咬,脸上青筋不断的跳动着,通红的双眼似乎要冒出火焰,却因为刘磊的话,身体好像被生生定在了原地。 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呆呆的看着刘磊跟着青松离开了聚义厅,刘磊离开许久,依然呆呆的望着聚义厅的大门。 青松直到离开聚义厅,才松了一口气,颇有深义的道:“安小乙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卧虎帮真正的第一高手,竟然不是刘帮主,而是存在感最低的安小乙。看来刘帮主是打算把卧虎帮传给安小乙了,依他的武功,卧虎帮应该可以平安过度,不会元气大伤,刘帮主深谋远虑啊!” 刘磊听了青松的话,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卧虎帮?若不是为了义父,他才不愿当这劳什子卧虎帮的帮主!若不是为了璋公子,他才不愿意成为济水县最大的帮派帮主!若是没有这些……他和安小乙和虎子,一定会离开济水县,出去闯荡江湖,留下属于他们自己的传说! 可惜,为了他,虎子和安小乙一直被绑在了卧虎帮,困在了济水县。 现在,虎子和安小乙,终于都自由了! 全了忠义,他也自由了! 只是愧对虎子……他不该就这样死了! 他也愧对义父! 他没有安排好卧虎帮,卧虎帮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会不会存在都不知道? 青松看着安静从容的跟着他回齐府的刘磊,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若不是…… 以他对老爷的了解,刘磊绝无生还的道理。 若是刘磊一直活着,在济水县绝对能做出一番事业,成为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可惜了! 第五十三章 最后的舞台 青松带着刘磊进入客厅,青松曲身向齐轫行礼,刘磊却没有行礼,扫视一圈,只在齐璋的身上停顿了片刻,不过看到齐璋看向他愤怒凶狠的眼神,刘磊自嘲一笑继续扫视。 最后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到了躺在地上的虎子身上,快步走上前去,在这个过程中,青竹和青松想要阻止刘磊,齐璋想要训斥刘磊,不过都被齐轫挥了挥手阻止了。 人已经到了齐府,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齐轫最喜欢看人临死前挣扎求存的样子了,这是他们人生最后的表演,是最璀璨的时刻,会爆发出全部的潜力,奉献给他最高水准的演出! 齐轫静静的看着刘磊最后的表演。 刘磊蹲下身体,伸出右手,有些擅抖的放在了脖子上,确认了一下虎子是否还活着。 没想到,虎子,竟然还活着?看样子也没有任何皮外伤,只是身体虚弱,昏迷不醒,双眉紧皱,似乎陷入了噩梦之中。 这是什么武功造成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罡气! 传说齐府只是济水齐氏的外府,是冰山一角,传说济水齐氏拥有传说中的可以修炼罡气的武功传承,可以刀枪不入,伤人于无形,比他们这些江湖上的武功高出了一个层次!江湖高手们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济水齐氏的罡气武者出手了? 罡气武者,在场的,只有齐府的府主齐轫,符合这个条件! 刘磊站起身看向齐轫,双眼直视着齐轫询问道:“虎子是被您的罡气所伤?” 齐轫挑了一下眉,笑问道:“你知道罡气的存在?” 刘磊嗤笑一声道:“我卧虎帮在济水县落户百五十年,历任九代帮主,四次得到齐府支持成为济水县最大的帮派。我卧虎帮虽然只是济水齐氏的外围势力成员,不过有些蛛丝马迹,总会留下来,前面的帮主为了我们后来的帮主着想,都会留下一些记录,好让我们这些后来的帮主心中有数,别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老老实实的效忠于齐府,任劳任怨的为齐府做事,好让我卧虎帮始终屹立不倒,继续延续属于我们卧虎帮的辉煌。” 齐轫第一次遇到一个帮派的帮主这样跟他说话,第一次听一个帮主这样坦诚的述说他们的帮派秘事,也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帮派的帮主竟然有这样强大的气势! 齐轫心道:果然,人只有在最后的一刻,站在最后的舞台上,才能激发出他全部的潜能,奉献出他最华丽的表演! 齐轫不忍这么早处理了刘磊,就没有问这次刺杀的事,而是饶有兴致的接过刘磊的话说道:“哦?说来听听,罡气的事,你知道多少?” “若是我说了,可否放过虎子!” 齐轫扫了地上的刺客一眼,笑道:“可以考虑。” 刘磊闭上眼睛片刻,开口说道:“卧虎帮第二任帮主,第一次被齐府认可,获得齐府的支持,成为济水县第一大帮派,他留下的记载中,清楚的记录着,亲眼看到府主出手杀敌,事后说道:‘能死在罡气之下,你也死得其所了。’。 “卧虎帮第四任帮主,第二次获得齐府的支持,再次成为济水县第一帮派,遇到了山庄派来齐府的使者,知道了山庄的存在,也知道了齐府只是济水齐氏的真正势力的冰山一角,山庄才是你们的大本营!山庄来的使者办事时需要用到帮派的力量,第四任帮主随侍左右,没想到山庄来使与府主不对付,说了许多府主的坏话,都被第四任帮主听到了。任务结束后,第四任帮主怕有麻烦,赶紧离开回到了总部。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夜记录下这些东西,留下一些安排,第二天,就被齐府的人秋后算帐,赐死在了聚义厅。 “第七任帮主时,卧虎帮第三次得到齐府支持,有了第四任帮主的前车之鉴,第七任帮主行事小心,一生忠心耿耿小心翼翼的为齐府办事,最后终于得了善终,不过他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济水齐氏和齐府的记载,只是留下了忠义为先的帮规祖训,以期望后面的帮主像他一样,一生忠心耿耿小心翼翼的为齐府办事,最后可以得到善终。 “我为卧虎帮第九任帮主,第四次得了齐府的认可,卧虎帮第四次成为济水县最大的帮派,我被义父教养长大,义父作为第八任帮主一生谨记第七任帮主定下的忠义为先的帮规祖训,我受义父的影响,同样如此,既然选择了效忠对象,自然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为他办事,替他分忧。 “府主,可惜,我效忠的对象不是您,而是璋公子,璋公子两天前和曹公子等人喝酒时,无意中抱怨了一句:因为仙师的事与您交恶而十分忧心。做属下的不知道就算了,即然知道了自然要为璋公子铲除仙师这个障碍!璋公子并不知道这件事,都是我自做主张做的,请府主莫冤枉了璋公子,让璋公子受不白之冤!” 璋公子,这是刘磊最后唯一能为您做的事了! 齐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不说到刺客的事,我还想多留你一段时间呢,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死了可惜了。” 刘磊哈哈大笑着坦然接受了齐轫的夸奖,拱手道:“多谢府主的褒奖!以前没有与您多接触,接触之后才发现,璋公子与您相比,真是太稚嫩了,只敢醉酒之后背地里发些没用的牢骚,连重话都不敢说,更不用说下达取人性命的命令!此生不能追随在您的左右,真是平生憾事啊!” 齐轫深深了看了刘磊一眼,没想到此人果真忠义,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贬低璋儿,为璋儿开脱。 璋儿有他效忠,真是一大幸事,可惜了。成也忠义,败也忠义。 齐璋被忠义所坑,刘磊也死在了忠义之上。 这忠义,真是害人不浅的东西啊! 不过对于这样效忠他齐府忠义无双的人,齐轫难得的给予了他应得的体面,开口道:“那真是可惜了!想要什么样的死法?可有什么遗言吗?” 第五十四章 山庄来人 “不知府主可否饶过虎子,留他一条贱命?”刘磊抓住机会,躬身作揖恳求道。 齐轫叹了口气道:“若这事我能作主,饶他一命也无妨,可惜了,他得罪了连我都得罪不起的人,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刘磊起身后,看着齐轫的表情,无奈的说道:“没想到,竟然如此!看来我猜错了,虎子身上的伤并不是府主所伤!唉!看来那位仙师,来历不简单啊!虎子败的不冤,仙师当时留着一命,可见仙师的仁慈了。” 看齐轫没有接话的意思,刘磊知道虎子最后的生机,没有了。 齐轫这是要借虎子的命来交好那位仙师啊! 虎子,我已经努力过了,对不起了!最后还是没能救了你。 刘磊叹了口气道:“刚才府主问我想要的死法,这算是府主给刘某最后的恩赐了吧?刘某请求您亲自出手,用罡气将在下击毙,让刘某临死之前,感受一下,让历代帮主心生恐惧的罡气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厉害,这样,刘某也死而无憾了!” 齐轫点了点头,道:“如你所愿!” 齐轫的右手出现一个青色的罡气层。 刘磊看到后立刻高度警惕,运用了全身的内劲进行防御,只觉眼前一花,齐轫就到了他的身前,刘磊还没来得及反应,齐轫就一掌印在了他的左胸,刘磊感觉一股暴烈的能量进入他的心脏,在他的心脏中心爆炸开来,将他的心脏炸成了碎片。 “好,厉害!”刘磊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倒了下去,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地上的虎子这时突然爆起,大吼着:“石头哥!”匕首刺向齐轫,齐轫后发而先动,在虎子起身刺向的一刹那,就身影一动到了他的身侧,覆盖青色罡气的右手,一掌印在了他的头顶。 虎子七窃流血,倒地而亡。 齐轫身影一闪,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对青松道:“把尸体拎出去处理了。联系黑鳞帮,抹去卧虎帮!管理层,一个不留!历代帮主留下的记录,销毁!” 青松听后立刻领命,上前提着刘磊和虎子两人的尸体离开了。 齐轫看着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刘磊死后留下的血泊发呆,眼神中有惋惜,痛恨,自责等等复杂神色的齐璋。 齐轫脸上神色更冷了几分:“怎么?在责怪为父杀了你忠心耿耿的属下?” 先是青枫,后是刘磊,再是他的卧虎帮,他年初从父亲手中争取的势力一下子,全部失去了!他的亲信手下因为父亲一个个的或贬或死的离开了他! 尤其是刘磊,这个当初只是看着顺眼随意的一个选择,今日才发现竟然如此忠心,甚至为了忠义不顾惜自身性命!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忠心耿耿的手下呢! 那种刚得到就被毁掉的感觉,怎么可能让他不难过! 挟着使用罡气之威连毙刘磊二人的父亲似乎比以往更加威严了,齐璋不敢有丝毫怠慢,面对父亲的问询,立刻收拾好心情回礼答复道:“孩儿不敢。” 不敢,就是有了! 齐轫心中失望之极,但是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他能怎么办? “哼!此事虽然是你的无心之失,不过此事已经发生了,仙师那里就不能没有一个交待!为父就罚你和青荷、青竹他们一起,服侍仙师吧!” 青荷、青竹两人悄悄对视一眼,明白老爷并没有放弃二少爷,依然十分重视他。 若是二少爷和仙师多接触之后,有了几分香火之情,以仙师的能耐,对二少爷得有多大的好处啊! 这样做不仅可以化解二少爷与仙师的恶劣的关系,还可以让仙师成为二少爷的仪仗,真是一举两得啊! 老爷为了二少爷真是煞费苦心啊。 青荷看着跪在旁边的二少爷听到老爷都惩罚后,梗着脖子,盯着老爷,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如受尽了屈辱的样子,心中感叹道:‘也不知道二少爷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老爷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父亲,孩儿倒底做错了什么?竟让父亲如此狠心!父亲,您果真要如此作贱孩儿吗?若真是如此,请父亲恩准,让孩儿自决吧!给孩儿保留最后的体面!” 齐轫听后气得右手冒出青色罡气,一掌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之上,桌子上印出了一个掌印,沿着掌印,一条条的裂痕开始漫延,须臾之间,桌子“哄”的一声散架了。 “混账!”伴随桌子的散架声,压抑之极的怒吼声从齐轫的胸中吐出。 齐轫双眼赤红,面带盛怒之色的盯着齐璋,好似择人而噬的猛虎,身上气势磅礴,吓的客厅一众人等齐齐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中,当起了鸵鸟。 在客厅的空气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哥,好大的威风啊!” 这一声戏谑,立时让齐轫的气势收敛,面带不渝之色的看向门口:“齐辙!你怎么来了?” 一个身着绿色鹰纹长袍的三十岁左右放浪不羁的中年男子,嘻皮笑脸的从门外走进门,对着齐轫行礼后说道:“你都发灵鹰传信了,族老会能不派人下来吗?不仅是我,还有宏叔和燑叔公,两位族老也跟着一起过来了。我年轻,腿脚快,先来了一步,他们后脚就到!” 青荷、青竹等在场的青衣卫,立刻保持着跪姿转身向齐辙行礼:“见过三老爷!” 齐璋立刻起身,向齐辙行礼:“见过三叔!” 齐辙随意的点头回礼后,看着齐璋,用怜悯的语气摇了摇头说道:“我若是不来了,还真看不到这一出好戏啊!璋儿,三叔今天才知道,你在山下竟然过的这么难!璋儿,说真的,不仅是你,我现在也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二哥的亲生儿子!不仅你没见过这样作贱自己儿子的人,我也没见过啊!真是长见识了!” 突然,齐辙好像有什么惊人发现一样,大呼小叫着来回指着齐璋和他的脸,惊呼道:“呀——,璋儿,你看,咱俩长的这么像,这事还真的有可能是真的!你不会真的不是二哥的孩子,而是我的孩子吧!” 第五十五章 三人 虽然早就知道三叔为人不正经,爱开玩笑,但是从来没想过三叔竟然会开这不着边际的玩笑!面对齐辙的玩笑话,齐璋尴尬的要死。 若是换其它人这样污蔑他的出身,他早就拨刀相向,拼命死斗,以洗刷这样的污名! 可是对方是他的三叔,亲三叔,是他的长辈!这就让他无可奈何了! 齐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齐轫气的脸色通红,咬牙切齿的道:“齐……辙……” 齐轫的怒火还没发作出来,门外传来一声训斥声:“小辙,有些玩笑,开不得!还不快向齐轫道歉?” 这样恶劣的玩笑话,成本低,效果好,可以同时打击齐轫这个府主和齐璋这个府主继承人的名声,只需要不要脸就可以了。 不就是道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齐撤听后马上很光棍的向齐轫道歉,没有一丝迟疑,当然也没有一丝真情实意。 齐辙刚刚道完歉,一个头发有些花白,但身上书卷气很浓的老者走了进来,嘴里虽然说着训斥的话,但是,是一个人都可以听出他对齐辙的回护之意。 进客厅后,习惯性的开始开口教导起齐辙来,齐辙立刻收起刚才不正经的样子,老老实实的聆听着齐宏的训斥,不时的点头,做悔不当初状。 后面跟着进来的是一个头发雪白,面色红润,一直笑呵呵,看起来胖呼呼,大圆脸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本找不到的挺着一个大肚腩的胖老头儿:“你们这些小辈,就是喜欢瞎胡闹!” 青梅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进来,向齐轫行了一个礼,齐轫哪里顾得上青梅,随着两个老者的到来,齐轫立刻从座子上起来,走上前,跃过齐辙,向两个老者行礼:“见过宏叔,见过燑叔公。” 两个老者颔首回礼,齐轫起身后扫了一眼两位老者后面行完礼还没起身的青梅,扫了一眼客厅的其它青衣卫,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 青荷、青竹、青梅等人立刻起身行礼离开了客厅。 看到齐璋想要跟着青衣卫一起离开,齐轫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让他留下,毕竟再过两年就要传位给他了,招待山庄使者这样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他也应该跟着学了。 可是还不等齐轫开口,齐辙却抢先说道:“二哥,连璋儿也要一起回避吗?这不太好吧!” 齐轫到嘴边的话,立刻变了,习惯性的怼了齐辙一句道:“璋儿还小,还需要历练。” 齐璋听到齐辙的话,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但是听完齐轫的话后,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脸上的表情更是伤心极了,觉得十分丢脸,头也不回的加快速度离开了客厅。 齐轫习惯性的怼了齐辙一句后就后悔了,想到璋儿还在这里呢,这样说对璋儿是一种伤害,关键是,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想要再开口,可是齐璋已经快步离开了客厅,他只看到了齐璋离开的背影!而且,这世上哪有父亲向儿子服软的道理?尤其是在他的死对头齐辙的面前! 于是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齐辙一脸奸计得成的表情,宏叔一脸无奈的摇着头,燑叔公只是站一旁捋着长长的胡须笑呵呵的看着。 齐轫让着燑叔公坐在了上位,宏叔坐在了左下首的位置,他坐在了右下首的位置,齐辙在齐宏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燑叔公笑呵呵的说道:“齐轫,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吧?” 齐轫冷着脸道:“知道,灵鹰传信。” 燑叔公和言悦色的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说道:“因为你的灵鹰传信,整个族老会整整吵了三天,都是在吵你报告的这件事。直到青梅回山庄送信,我们知道不能再置之不理了,所以就派了我们三个作为代表,来调查一下这件事!验证一下这位仙师的真伪!” 哼,青梅上了山庄,看到我要脱离族老会自行其事了,就开始着急了?就马上下山了?早知道这么简单,两天前就该这样做。 齐轫皱着眉头询问道:“你们打算怎么调查?怎么验证?章程是什么?” 面对齐轫的连声质问,燑叔公沉默了片刻,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有章程。你作为府主既然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的意思是,你既然说了他有仙剑、仙袍,会捉鬼驱邪,那么,我们就让他捉鬼驱邪,在这个过程中验证真伪。小轫,你不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验证了他是真仙师吗?我们复制一下,总没错吧?” “有次数限制吧?”齐轫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燑叔公伸出三根手指:“我们来了三个人,一个人安排一次,最多只有三次机会。” 齐轫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整个过程中注意保持对仙师的敬重,不要得罪了仙师,不然,我前面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燑叔公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若你书信上所写全是真的,他是一位真仙师,代表着未来大势,我们自然不敢得罪,只会比你还要敬重他,助我们济水齐氏更近一步。” 说到这里,轻声的喃喃自语了一句:“休养生息二百余载,足够了!” 虽然燑叔公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场的都是罡气境的武道高手,自然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在场的四人,都没有做出什么诧异的反应,显然这是在场四人的一个共识。 而且,随着燑叔公的这一句话落地,齐轫表现出来的敌意明显减轻了许多。 毕竟,大家都是同族,无论个人诉求是什么,所作所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一切为了宗族! 齐轫起身道:“燑叔公,宏叔,大晚上的,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我这就安排你们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燑叔公点了点头道:“嗯,有心了。” …… 燑叔公的所居小院的客厅,齐宏和齐辙坐在左右下首,三人在一起谈事。 齐辙看了燑叔公一眼,道:“燑叔公,齐轫表现的很强势啊!完全把自己摆在了主人,把我们摆在了客人的位置上,太目中无人了。燑叔公,齐轫会不会暗中做什么手脚阻扰我们的调查啊?” 燑叔公转头询问齐宏道:“齐宏,你怎么看?” 齐宏摇了摇头道:“看今天的样子,齐轫也是一心为宗族的着想,应该不会这样做的。至于齐轫强势,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在这济水县城里,已经做了近二十年的府主了,当了二十年的土皇帝了,对我们这些常年呆在山庄的人来说,齐府之内齐轫是主,我们是客,这是事实,无可否认。” 第五十六章 无间 燑叔公点了点头,适时的止住了这个话题。毕竟身在齐府,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有什么话在这里讲,放不开,说不透,还不如不讲。 燑叔公转移话题道:“仙师的真伪,你们现在的看法呢,还是坚持原来的主张?” 齐宏点了点头道:“我坚持原来的立场:中立。在没有绝对的证据,甚至亲眼见证之前,我不下判断,定真伪。” 齐辙皱着眉,迟疑片刻说道:“我倒是有所改变。” 燑叔公眉毛一挑,笑道:“哦?什么改变?” 齐辙回答道:“叔公,我来之前一直以为这是齐轫布的局,用这个荒唐的事来试探族老会对他的容忍程度,不过我赶到后没有现身,躲在暗中听了一出大戏,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最后齐轫竟然要惩罚齐璋去给仙师做侍从。” 齐撤眼神认真严肃的盯着齐燑说道:“叔公,齐轫只有齐璋一个继承人!若是仙师是假的,齐璋作了仙师的侍从,拥有了这么大的污点,他怎么继承府主之位?族老会不会同意的,府主一脉的人也不会同意的!那么府主一脉的嫡支就要异主了!齐轫他不可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的!” 齐辙不甘心的说道:“现在,我倒觉得,我之前的判断是错的,这次的事,并不是齐轫在试探族老会,而是真的!最起码,齐轫坚信,那位仙师,是真的!” 燑叔公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道:“嗯,齐撤,这次下山,果然让你成熟了许多。现在看问题客观多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人坚持,这是齐轫在试探族老会,是齐轫的一个局,我们没有一个人附和你,怎么样,打脸了吧?知错了吧?呵呵……” 齐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的笑道:“叔公,在您面前,丢次脸算什么事?我有多少丢脸的事,是你不知道的?嘿嘿……” 燑叔公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齐辙的头点了点,没好气的说道:“你啊!” 齐宏也是一脸无奈的笑了笑,不过笑过之后,还是开口询问正事道:“燑叔,您呢?您改变想法了吗?” 齐燑笑呵呵的道:“我?我是一个老顽固,不像你们年轻人,想法多变,一会儿一个主意。我一直坚持原来的主张,坚定的认为,仙师是真的!” 说到这里,齐燑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放大,目无焦距,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齐宏看到之后,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也没有说什么。 齐辙看到后,心中暗哂,面上不显:‘燑叔公对青春永驻,长生不老这种事……真的很上心啊!都快走火入魔了!’ 齐燑很快恢复焦距,打了一个呵欠,道:“好了,今天的事说完了。我的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容易累。尤其是跑了那么远的路,甚至还赶了一场夜路,唉……不服老不行了……老头子我要休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齐宏和齐辙连忙起身告辞,行礼之后两人一前一后错着一个身位,离开了齐燑的院子。 齐辙又向齐宏行礼辞别,齐宏回礼之后,两人这才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 齐辙打开院子的大门,迈步向卧室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脚步,转身走到院子的角落,看着缩在角落的黑影,语气严肃而冷酷的质问道:“你怎么选这个时间?不怕暴露吗?” 黑暗中的人跪倒在地,用变声后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小声回禀道:“主人,今天发生了许多事,让齐府上下心神交悴,尤其是齐轫和齐璋,回去之后不久就睡过去了,青荷、青竹、青松都有事在身,离开了齐府,青梅刚刚回来累的不行,已经回去休息了。现在的齐府,齐轫的掌握力度最低,反而是最安全的时间。” 之所以变声,倒不是故作玄虚,而是因为声音的传播最难控制,怕他们的对话一不小心被人听到,以声音辨认出他隐藏的身份。 齐辙听后,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道:“逻辑清晰,行事大胆,继续努力。” “谢谢主人的夸奖!主人,您刚来齐府,对这里的情况多有不明,小人在齐府这段时间,搜索了许多的情报,若您有什么疑问,正好可以为您解惑。” 齐辙沉默片刻开口道:“齐璋和齐轫的关系。” “齐璋和齐轫的关系以前非常好,年初的时候,就开始进行府主相关权力和势力的交接了。不过……自从仙师出现之后,两人的关系急速下降。甚至已经动摇了齐璋在府里的威信和势力,尤其是今晚的事,更是被齐轫一举收回了他的卧虎帮,甚至要完全抹除!齐轫更是要惩罚他去做仙师的侍从,让他的威信扫地。齐璋对齐轫已经不满到了极点!父子两人已经离心了!要不要小人加一把火……” 齐辙沉默片刻,摇头道:“莫要轻举妄动!” 父子亲情,血脉相连,哪会那么容易父子离心?外人看到的只是表象,不足为信。就算是真的,以齐轫的手段,这些都是小问题,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不足为持。 而且,这样做,很容易留下把柄,致使好不容易安插的间谍暴露。 在这样的小事上暴露,太不值得了。 “仙师的情报。” “仙师这个人,的确有些邪乎!小人询问了其它的青衣卫,尤其是青荷和青竹,两人言语间对仙师十分敬畏!仙剑、仙袍、风水阵这些他们更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两人坚信对方是真仙师。因为小人没有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只是听闻,所以并不能确定其真伪!” “仙师的来历。” 齐轫这么重视,不可能不查的。 “这件事是青松在负责,我们并不亲近,为了不暴露,小人并没有深入查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目前为止,青松并没有查到仙师的根脚,调查依然在持续进行,没有停止。” 没有找到仙师的根脚?这仙师应该不是济水县的人,应该是外地人士,要不然早就被齐轫找到他的根脚了。 也对,若是找到了仙师的根脚,自然就掌握了仙师的弱点,齐轫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调查没有停止?去外地搜集情报,只能抽调济水县本地的情报力量了!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济水县的情报力量将会被削弱不少啊! 或许,是一个机会…… “这些情报很有用,做的不错。”想知道的询问完了之后,齐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多谢主人夸奖!” 最后时刻,齐辙例行严肃的警告道:“忠于我,忠于齐氏!否则……” 齐辙还没说完,跪在地上的黑影就急忙表忠心道:“小人万万不敢!小人的一切都是您和齐氏给的,小人绝对忠于您,忠于齐氏,绝不敢有异心!” “嗯,下去吧!” …… 那黑影离开后,齐辙站在院子里良久,喃喃自语道:“多方求证之下,看来仙师这件事,果真不是齐轫布的局!” 沉默良久,齐辙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仙师的出现,真是一个变数啊!”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第五十七章 漫长的一夜 济水县的乱葬岗,青松放下手中的两具尸体,掏出匕首,道:“阁下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青松听到身后十丈外传来一个声音道:“我来为我的两个好兄弟收尸。” “安小乙?是你?你倒是有情有义!”想到刘磊与虎子还有安小乙之间的兄弟之情,青松心中一软,叹了口气道:“安小乙,刘磊和虎堂主的尸身可以给你,你为他们安葬之后,就快些离开济水县吧!在下言尽于此,告辞了!” 说完,运用《神行步》,快步离开了乱葬岗。 青松离开后,安小乙跪坐在地上,哽咽着道:“石头哥,虎子哥!不要离开我!不要!呜呜……” 一个黑影从安小乙的身后浮现出来,跪地拜,用吵哑打声音道:“少主,请节哀!” “你当时为何没有按照约定动手救他们?” “少主,当时除了齐轫,还有另外一个练就罡气的高手潜伏在侧,看其武功路数,同样来自济水齐氏,老奴身上的伤还没好,从齐轫手中救人已经很勉强了,再加上一个不弱于齐轫的高手,老奴没有一丝胜算,对不起少主,有负少主的所托,老奴罪该万死!” 安小乙沉默半晌,问道:“石头哥和虎子,他们是怎么死的?” “刘磊临死之前请求死于罡气之下,虎子为了替刘磊报仇,明知不敌依然出手,两人都是被齐轫用罡气亲手击毙的。” “齐轫!好,好!我知道了!”安小乙咬牙切齿的说道。 “少主,刚才济水齐氏又有两个练就罡气的武者进入了齐府,济水县现在已经很不安全了,请少主以自身安全为重,尽早离开济水县!” “石头哥和虎子已经死了,我已经没有留在济水县的理由了,我答应过石头哥,会离开济水县,会好好的活着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安小乙用带着的草席,一边小心翼翼的收敛两人的尸身,一边说道:“准备上好的棺椁,等安葬了石头哥和虎子,我们就离开济水县,回……家……” “是,老奴这就安排!主上知道了,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 乘着夜色,青松来到了济水县的码头。这里是黑鳞帮的总部所在之地,之前黑鳞帮作为老爷亲点的最大帮派,作为贴身侍从的青松与其帮主联络过多次。 不过自从二少爷接手帮派势力,另外确定了卧虎帮作为他的扶持对象之后,青松已经大半年没有与之联络,没有来过这里了。 “听说原来的帮主死了,继位的是他的一个义子,也不知道,认不认识我,知不知道济水县的规矩?” 若是知道规矩,自然最好,省了他一番口舌和手脚,若是不知道,那他可就要受累了! 那样的话,为了完成老爷交待下来的任务,他可能要连夜镇压黑鳞帮,并且坐镇黑鳞帮,亲自调度了。 青松没有隐藏身影,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黑鳞帮总部,立刻被值夜的帮众发现:“什么人?” 青松脚下一动,跃到对方的身前半米,冷冷的盯着对方的眼睛道:“我不是你可以过问的人,唤你们帮主来,就说齐府的青松来访。” 这是武功高手?江湖上的大佬?有了这个认知,刚才呵斥青松的帮众立刻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连连点头道:“是,是,小的这就去通知帮主!大侠您稍候。” 不多时,整个总部变得灯火通明,一个皮肤黝黑却气势惊人,身材矮小却十分壮实的独眼龙,在一众帮众的拥护之下走上前,似乎认出了青松的身份,行了一个大礼道:“见过青松大人!” “你是韩帮主的第几义子?可知道规矩?” “小人是义父的第三义子,韩烈。知道规矩,有什么事,请青松大人说明,小人能办至的一定竭尽全力办到!”独眼龙低头哈腰的说道,刚才的气势早就一扫而空了,只剩下副典型的奴才相。 听了韩烈的话,青松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最坏的状况。这样一来,他就轻松多了,只需要对韩烈下达任务,并监督任务完成即可。 青松扫了一圈围观的帮众,韩烈立刻明白,转身冲着四周的帮众大叫道:“都散了,都散了,青松大人有事吩咐,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听的?啊?散了!都散了!” 哄散了周围的帮众后,韩烈引着青松两人进入了聚义厅,没有外人后,青松说了接下来要黑鳞帮做的事,最后叮嘱道:“这是老爷的吩咐,若是做的好了,你们黑鳞帮将重新获得齐府的支持,成为济水县最大的帮派,你可明白?” 韩烈的独眼瞪的溜圆,一脸惊喜表情,大喜道:“请大人放心!小人这就去办!这就去办!您老儿听好吧!哈哈……” 韩烈出了聚义厅,看到帮派的高层都来了,哈哈大笑着走上前与他们说了要覆灭卧虎帮的事,并且小声说了些什么,帮派高层立刻气势如虹的吼了起来:“覆灭卧虎帮!覆灭卧虎帮!” 青松看着气势如虹的黑鳞帮,满意的点了点头。 卧虎帮的八成帮众是原来的黑鳞帮人,面对黑鳞帮的高喊着刘磊和虎子等人已死,安小乙已逃这样的口号,气势大降。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厮杀,黑鳞帮终于完全覆灭了卧虎帮,青松确认了卧虎帮除了安小乙所有高层全部被处死,也确定了历任帮主留下的记录被一把火全部烧毁,才松了一口气。 “韩帮主,安小乙在逃,一定不能放过,让手下的人都警醒着些,一旦发现他,立刻杀了他!明白吗!”青松叮嘱道。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保证安小乙若是敢回来,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青松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离开回了齐府。 韩烈躬着腰恭送着青松,用余光盯着青松离开的背影,独眼中凶光闪过,轻声自语道:“变数,果然发生了!” 第五十八章 灵胎功 黎明时分,典华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虽然昨晚睡觉前又是出了一个‘急诊’,三更半夜的又有一个‘不速之客’扰人清梦,还好我心理素质好,身体素质也好,没有受到影响,这一觉睡的依然很舒服!” 其实,关键还是仙袍给力,典华竟然抢了仙袍的功劳将一切归功到自己的身上,真是厚颜无耻! 仙袍委曲,仙袍不哭。 典华习惯性的起床后登上观台,准备在日出时分万象更新之时,观看并解析济水县的阴阳二气的变化,继续消化点化的风水秘术。 东方的天空渐渐变红,天地为之一清,典华开启阴阳眼,看向济水县城,然后突然盯着城西惊讶的感叹道:“咦?好浓的血煞之气!昨天城西倒底死了多少人才有这样的血煞之气啊!” 典华右手掐算了片刻,计算了一个大概数值:“二三百人左右!” 血煞之气,即是刀兵之灾,所以:“咋天一夜时间,竟然有二三百人受了刀兵之灾而死?嘶——,这个古代异世界的治安……” 在地球华夏,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 这属于大规模械斗吧? 死了二三百人,昨天晚上难道打仗了? 应该不能吧,若是打仗了,今天济水县不会这么平静,那就是帮派械斗了? 这个古代异世界的帮派行业,这么危险吗?动不动就械斗,动不动就死上两三百人吗? 真是野蛮而危险的世界啊! 典华只是感叹了几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像地球上,早上习惯性的在手机的浏览器刷出来的一篇国外发生的战争之类的新闻报道,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件相当恶劣的事件,嘴里感叹两句,评论几句,但是觉得离自己很遥远,并不会真正的放在心上。 道观的大门被敲响,这个时间,应该是青荷他们来了。 典华下了观台,打开了门,果然看到了青荷和青竹两人,两人神色之间有些疲惫,昨晚应该没有休息好。不过可能是修炼有武功的原因吧,身体不错,表现的并没有像地球上的人熬夜那样的严重。 典华吃早餐的时候,青荷犹豫了一下,说道:“道长,齐府这两天有些私事要忙,看风水的事,怕是要缓两天了。” 典华听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道:“嗯,可以理解,有时间通知贫道就可以了,贫道最近都有时间。” 青荷听后,不由一叹:仙师对齐府看风水这件事,真是浑不在意啊! 明知道齐府的风水不好,在府里的时候没有提醒,还是她在仙师为道观布置风水阵时主动询问,才回答了她。 对于去齐府看风水的事,也并不上心。 仙师为人看似和气,实则十分冷漠。 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超然于世俗之外! 齐府这样的礼遇,依然不能让仙师有丝毫的上心和在意! 吃完了早餐,典华想到早上观看到的血煞之气,开口询问道:“对了青荷,昨天夜里,济水县的帮派之间是不是发生了械斗啊?” 青荷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回答道:“是的,昨晚,济水县最大的帮派卧虎帮被墨鳞帮覆灭了。”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奴婢正想禀报这些呢,道长,您是怎么知道的?” 典华早就忘记了昨天那个刺客的身份了,并不知道这事与他有关,也似乎忘了这里涉及到两三百条人命,心中因为运用风水秘术猜测正确而感动高兴:‘哈哈……果然如此!’。 “贫道是通过日出之时观看济水县城的风水变化,发现城西那里一夜之间诞生了许多的血煞之气,才做出这样的推断!” 自己的推测得到了验证,风水秘术实践中的效果十分惊人,让典华十分开心,不由得多说了两句。 青荷听后对仙师更加敬畏了。 这就是仙师的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手段吧?真是仙家手段啊! 今天没有什么活儿,所以典华没像昨天一样留下青荷和青竹二人,两人似乎也有事要做,很干脆的离开了。 吃完早餐,典华一时之间没事干了。 本来今天是要去齐府看风水的,所以今天没有安排其它的计划。 齐府取消了今天看风水的事,他就没有了行程。 仙剑的事经过昨天晚上的探索,典华也过了热乎劲儿了。 “正好,昨天杀了一个鬼祟,得了一个红色点化果,多了一个‘小点化’的名额,可以点化一直心心念念的《先天功》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武功,典华心中十分向往。 哪个华夏男儿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典华自然也有,只是穿越之前,梦始终是梦罢了,而穿越之后,来到了这个有着武功高手的古代异世界,再加上金手指……武侠梦,就不仅仅只是一个梦了! 它有了实现的可能! 甚至更近一步……武侠变到仙侠…… 想一想,还真的有点儿小激动呢! 典华是一个果断的人,决定之后,就立刻开始展开行动。 摘了红色点化果,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心中默念:“点化:《先天功》!” 典华再次进入“一瞬万年”的状态,先是研究透了《先天功》,运用阴阳眼,超强感知,结合地球上的杂七杂八的知识,然后经过长时间的研究,终于研究出了《先天功》进阶功法,可以初步修炼出超凡力量的超凡功法。 典华根据其特性,命名为《灵胎功》! 从“一瞬万年”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心中感叹万千! “原来,武功是这样修炼的?原来观想是这么做的!原来心境是这样进入的!原来武功的本质竟然是这样的!” 之前研究《先天功》以为很简单,没想到因为没有这个世界的文化传承,竟然不得门而入,只能望洋兴叹。 “点化果然是神奇,竟然一下子就悟通了,知道怎么修炼了,甚至更进一步,推演出了其进阶的超凡功法《灵胎功》!” 《灵胎功》里面蕴含了《先天功》,并对原来《先天功》修炼的部分进行了一定的修改,使其更加契合突破到超凡力量的修炼部分。 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吻合!“点化”的正确顺序果然应该是“先知识后技能”,“先理论后实践”。 风水越好的地方,修炼《灵胎功》的效果越好。 典华迫不及待的登上了观台,盘坐下来,在晨光中,开始观想打坐,修炼《灵胎功》。 “打坐的姿势好难啊!有些痛,不过可以坚持……观想自己是天地孕育的灵胎……有了有了……可惜只是一瞬间,又从观想的状态出来了!” 方法正确,不过太不熟练了,需要多加练习才能做到“一瞬万年”中的修炼状态,才能算入门。 “对我来说,只要入门了,就可以了!” 可以点化了。 “按现在的这个程度,估计就算努力练习打坐,《灵胎功》想要入门,怎么也要三四天的时间。” 不着急,慢慢来! 第五十九章 关于鬼祟 青荷进入客厅行礼之后,向齐轫禀报了今天早上得知看风水延迟后典华的一言一行。 青荷可以轻易推演到的事,齐轫自然也可以轻易推演出来,虽然早有预料,不过还是让齐轫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不过齐轫并没有在青荷面前表现出来,反而立刻遮掩着转移话题询问道:“璋儿没去?” 青荷跪倒在地,低声回禀道:“奴婢去请了,只是,二少爷回复说,他病了,所以……” “去唤璋儿过来,我有要事与他说。” 青荷离开不久,又独自回来回禀道:“二少爷回复说……他病了……不能出门……请老爷见谅!” 齐轫闭上双眼,沉默良久,才道:“算了,病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养病吧!机会给了,他不去,是他与仙师无缘!让他过来参与宗族中事,他不来,是他自己放弃的!唉——,随他去吧!” 青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或许,二少爷真的病了……” “守好自己的本分,闲事莫理!闲话莫言!明白?”齐轫的声音冷漠而冰冷,似乎没有一丝温度。 “是,奴婢明白!”青荷吓得立刻住口,跪地行礼回答道。 “退下!” 青荷立刻起身退出客厅。 青荷退下后不久,青梅进门禀报说三位老爷已经吃过早餐,正在向这边走来。 齐轫的声音一肃,暗道一声:“来了!” 青梅刚刚禀报完,齐辙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二哥,你架子还真大啊!我们过来你这里,竟然还需要通传?” 齐轫身边的青衣卫人手紧张,青荷和青竹被他派去了仙师那里,青松昨天忙了一夜,刚刚回去休息,他的身边只有青梅一个青衣卫了,昨天刚回来,休息了一夜,才刚刚上岗,看到齐辙三人的身影立刻前来禀报,齐辙他们就到了。 门口没有青衣卫值守,并不认得齐辙三人的身份,所以才没有一边通传一边引他们进门,才有了刚才齐辙叫嚷的这一出闹剧。 齐轫没有接齐辙的话,没有理会他挑衅似的叫嚷,无视了齐辙的上窜下跳,只是态度恭敬的亲自出门,对两位长辈行礼之后将三人请到了客厅坐下,四人的座次依然是昨夜的座次。 齐轫扫了自己下首的座位一眼,心中暗道:若是璋儿过来了,他应该坐在这个座位上旁听的,可惜…… 齐燑开口询问道:“书信的篇幅有限,所以才有我们作为使者下山与你对峙,给你争辩的机会,你现在可以当场向我们解释说明,并说服我们了。” 齐轫知道,第一个流程开始了。若是连这个流程都过不去,后面的流程自然不用想了,甚至连他的府主之位都有可能出现波折。 齐轫自然早有准备,站起身来,铿锵有力的道:“我想说的主要有两点:鬼祟是真实存在的,仙师也是真仙师!” 齐轫先转身对门外的青梅吩咐道:“青梅,将乙-六-二书架上的卷宗取来。” 然后转过身对着齐燑和齐宏行礼后说道:“燑叔公,宏叔,我开篇想说的是,这个世界悄然之间已经发生了一场剧变!从年初开始,鬼祟之事越来越多,甚至连我的齐府都诞生了鬼祟!” 一开场,齐轫抛出了世界发生剧变这个判断,真是起到了一个震慑全场的效果! 齐燑、齐宏和齐辙三人俱是眼神一凝,神色认真了许多! 齐轫现身说法,以自己的亲身经历,用感叹的语气说道:“燑叔公,宏叔,鬼祟不可视,不可闻,无视砖石可自由通行,攻击手段诡异,防不胜防,鬼祟之事是我亲身经历的,但是在仙师除去鬼祟之前的几日里,鬼祟已经杀了我身边几个值夜的仆人了,我用尽手段也阻止不了它杀人!” 这句话一出,反而让齐燑三人有些不信了,齐轫接着感同身受的说道:“我知道我所说的这些让人难以置信,好像天方夜谭。燑叔公,宏叔,说实话,在仙师使出仙剑诛杀鬼祟时让鬼祟显形之前,我始终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祟,也不相信有真仙师!认为都是愚昧之人的痴言妄语!认为这些死去的仆人是死于一种奇毒,这样的场景是某个幕后黑手祸乱人心的阴谋诡计!” 说到这里,齐轫开始说出结论,也是开场那段话:“因为,这和我们的教育,这和我们所认知的世界完全不同!我们以前的世界,经过数千年的探索总结,自然是真实的!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巨大差异,或者说是巨大的变化?所以,我认为,我们的世界,在我们意识到之前已经悄然开始了一场剧变,大量鬼祟开始诞生了,真正的仙师也现世了!” 看到青梅来了,齐轫让她把托盘放下,指着这些托盘上卷宗道:“知道鬼祟真正的存在,知道仙师真正的存在后,我专门着人去官府抄录并查正了近十年来所有可能涉及鬼祟的卷宗。在前九年,数量并不多,且大多证明是人为,只有极少数是未解之谜。而今年从年初开始,据查证,鬼祟伤人害人的案件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加,到了现在,仅济水县城内,鬼祟伤人害人事件,就不下三十起,其中,甚至有刑侦司的捕头,甚至,上一任济水县刑侦司的捕头就是被鬼祟所害!” 齐撤听后惊呼道:“什么?刑侦司的捕头两个月前被鬼祟所害?!这样的大事,我们怎么没有得到消息……”惊呼之后,恍然大悟道:“二哥的意思是说,刑侦司早有察觉,有意对我们封琐了消息?!” 齐轫点了点头道:“不错,齐辙的推断和我一致!刑侦司直属大臻皇族,专司天下刑侦之事!有重大伤人害人事件,必须由他们主导审理侦察,官府也只是辅助,仅有知情权。” 齐轫掷地有声的说道:“他们就是专管这些事的,必然早就有所发现,最起码两个月前济水县的捕头死于鬼祟,就足以让他们惊觉鬼祟是真实存在的。这只是济水县,刑侦司是全国性的机构,消息的流通比我们要快的多,他们惊觉的时间可能比这个时间更早。” 齐轫眼神中闪烁着凶光,冷笑一声,恶狠狠的说道:“若是我的分析没有错的话,刑侦司早在几个月前就有所察觉,然后对我们进行了信息的封锁,直到现在鬼祟太多,甚至涉及到了我们齐府这样的世家大族,封锁不住了,他们才放开封琐。” 第六十章 关于仙师 齐宏凝重的点了点头同意了齐轫的说法:“齐轫的分析,很有可能!刑侦司作为皇族的爪牙,面对这场涉及世界的剧变,第一个想法就是封锁消息,自己尝试解决,试着从中获得好处,然后等封锁不住了,损失惨重了,才不得不放开封锁,想来借助我们的力量,解决问题!” 齐宏认为这样说没有力量,难以让人信服,于是举例道:“就像当年的‘不老道人’一样,他们先罗织罪名将其囚禁,试图得到《先天功》,独吞《先天功》。没想到道门的反应那么激烈,而且潜在的势力太过庞大,他们掌控不住了,才放开了封锁,让我们知道‘不老道人’和《先天功》的存在。” 齐辙兴宰乐祸的说道:“因为道门的抗击,皇族当年可是损失惨重啊!” 齐宏摇了摇头道:“皇族的确有些损失,但是损失惨重还够不上!后来我们加入之后反而成为了战场的主力,皇族反而退出了战场,转变了立场做起了和事佬。最后,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损失可能比皇族还要重些,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这么平静了。” 齐辙眼神明亮,道:“上次是‘不老道人’,这次是‘仙师’……啧啧……这道门的底蕴,真是让人可敬可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传说当年‘不老道人’临死之前,大声预言:未来必将是道门的天下!是有这回事儿吧?” 齐宏点了点头道:“的确有这件事,家族中当年参加那一战的先祖留下了详细的记录。也正是因为‘不老道人’的这一句预言,所以我们所有世家大族一直默契的打压了道门一百多年,反而是皇族在保着道门,要不然道观和道士早就在边州各地绝迹了!我记得,半年前济水观已经没有了道士,被我们齐氏收购之后荒废在了那里吧?” 齐轫点了点头道:“宏叔博闻强识。齐府的确在半年前收购了济水观,原来打算改建客栈的,但是没想到传出闹鬼的传言,刑侦司也出手干预,想到道门拥有的潜在势力,这事的确不应该做的太绝,就没有再动改建的念头,只是荒废在了那里。前两天我做主赠送给了仙师,作为其静修之所。” 齐辙抓到了关键点,眼神透着寒光,冷笑着开口说道:“我记得你的来信中记载,济水观真的有鬼吧?半年前济水观闹鬼,刑侦司干涉了济水观的事,这么说,半年前济水县的刑侦司就已经知道鬼祟的存在了,就开始有意的对我们封锁消息了!” 齐轫叹了口气道:“刚开始我还以为还是以前皇族保全道观恶心我们的老戏码呢,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连闹鬼也是,只是以为刑侦司为了阻止我们耍的小手段呢,我知道之后并没有在意,反而笑他们的手段越来越低下了,连这样荒唐的理由都用。我也是最近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祟,知道济水观真的有鬼祟存在,查阅了这些卷宗,才分析出来的!这是我的失职,我认错,也认罚!唉——,刑侦司有意封锁消息,还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齐燑开口询问道:“错与罚的事,以后再说。你前面解释说明了鬼祟的事,开始说仙师的事吧?” 齐轫先转身对门口伺候的青梅吩咐道:“青梅,去书房,将甲-三-五书架上的卷宗取来。” 青梅离开后,齐轫先向齐燑行礼道:“是,燑叔公,我这就开始说明。” 齐轫继续开口说道:“说实话,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仙师竟然是真仙师。前段时间,府里闹鬼祟之事,我夜不能寐,噩梦不断,值夜的仆人连续几晚离奇死亡,那时府里闹鬼一说开始传开。 “我当时认为是府里有一个幕后黑手存在,是他在搅动府里的风云,但是连续几天,没有查到一点线索,反而因为闹鬼传说弄得阖府上下人心惶惶。甚至波及到了整个济水县的局势,都有些不稳。 “无奈之下,我用出了张榜悬赏一招,打算招募一个假仙师来府里捉鬼驱邪。这样做的目的有三,一是为了安抚人心;二是为了引来变数好破局;三是为了设下诱饵,引幕后黑手上钩。 “只是,没想到……” 齐辙抢先说道:“没想到,假仙师变成了真仙师!你别直接说结论啊,我们需要知道详细的过程!越详细越好!最好表演出来。” 本来齐轫想无视齐撤的提议的,只是没想到,燑叔公笑着点头附和了齐辙的建议,齐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齐轫明白,这是族老会对他的一种打压。齐府和山庄也一直存在隔阂,齐辙能够进族老会,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死对头,族老会需要一个与自己做对的马前卒。 族老会一直借助齐辙来敲打他。 这次也是同理,是老生常谈了。 齐辙?他嫡亲的三弟! 从小一起长大,齐轫太了解了! 其手段并不足为惧,只是让人十分恶心! 这也是齐辙被族老会选中的原因吧! 族老会即要打压他,又不能让他完全离心,好继续当好他的府主,为山庄兢兢业业的办事。 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就算到了齐府,还是这老一套,也不嫌烦! 齐轫无奈,虽然没有理会表演这样羞辱性的提议,但是齐轫还是一五一十详细的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两次显圣事件:仙剑斩鬼和仙袍护体;以及齐玲青桃经历的辟水事件;仙师离开齐府住进济水观,青荷亲自经历的三次显圣事件:槐下斩鬼,刻画风水阵和仙剑传信;和昨晚没人见证的风水阵防护伤人事件。 齐轫讲述完了之后,青梅也将卷宗送了进来,齐轫指着这些卷宗道:“这些卷宗是详细的书面记录,里面收录有相关人员的证词。” 齐轫最后总结道:“仙剑的速度极快,威力极大,若是攻击我,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会被其击杀,就算反应过来,运用罡气护体,我也没信心可以防御的住。仙袍的防护力量极强,虽然没有使用罡气出手攻击过仙袍,但我不认为我的罡气可以攻破仙袍的防御。风水阵同样不容小觑,卧虎帮最强的打手在风水阵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无论是仙剑,仙袍还是风水阵,都不像是野路子,更像有一个传承久远的完整传承!这个传承,这股力量,比罡气还要高一个等级!更加神奇!这次比上次的‘不老道人’和《先天功》,更值得我们出手!不过我不赞同用强制性的手段,上次‘不老道人’和《先天功》的事,应该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教训了吧,我认为,仙师,完全可以用和平的手段争取,为我们所用。” 第六十一章 解说结束 齐轫说完,大厅里一时无人言语,安静了下来。 齐辙嗤笑一声开口道:“你说了半天,还是胆小的很,没有用罡气试探过一次,都是你的直觉,不足为凭!” “齐辙!一个罡气武者的直觉,还是值得相信的!”齐燑作为此地辈分最大的人训斥了齐辙一句,没有再揪着它不放,而是转头询问齐宏道:“齐宏,你有什么看法?” 齐宏沉默片刻,开口道:“仙师,我们之前早就经过研究有了明确的定义,是下九流捞偏门中专司装神弄鬼的职业骗子。 “仙师的仙剑和仙袍,甚至其它的仙器,仙师与妖魔鬼怪等等民间传说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在民间兴起了,直到一百多年前仙师这些人活跃起来后,开始变得家喻户晓了而已。 “这些民间传说给人的感觉,一听就是假的,并不足为信,甚至已经被我们证实了,就是这些骗子仙师们在广为传播,所以更不会有人相信这些民间传说的真实性了。 “仙师是下九流捞偏门的职业骗子这件事,许多在族学里学习过的人都知道,不过少有人追根溯源的知道仙师的来历,仙师和道士还真的很有渊源。 “一百多年前,道门失败之后,众道士在各世家大族的联合打压之下,开始四散开来,各有出路。部分道士心灰意冷,归隐山林或孤岛,隐世不出;部分道士坚守道观,艰难度日;部分道士进入刑侦司,被招安,强化了刑侦司的力量,成为了打压我们世家大族的主要力量;部分道士脱离道籍,进入市井之间,靠着风水之术或算命之术装神弄鬼化为‘仙师’,成为下九流捞偏门的骗子行列中的一员。 “仙师这个骗子职业,的确传承久远,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百多年前道门失败之后诞生的一个分支流派。但是拥有神通伟力的仙师与骗子仙师是何种关系?是否是当年道门隐藏的力量?我依然坚持我中立的立场,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轻易表态。” 齐宏最后转身冲齐燑拱手道:“至于风水阵……我虽然有过研究,却并不在行,这方面应该询问燑叔,您这一脉,可是专研建筑与风水的,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齐燑笑呵呵的接过齐宏丢来的话茬儿,道:“比起我的祖父和父亲,我差的远呢,并没有做过什么大工程,只是懂些理论罢了。” 齐燑这个作派,真是太熟悉了,这是在拿乔啊!谁让齐燑的辈分最高呢?没办法…… 齐宏只好无奈配合的起身拜道:“还请燑叔为我等解惑。” 齐轫和齐辙辈分更小,更没有办法了,也只能紧随其后的拜请道:“还请燑叔公为我等解惑。” 齐燑犹豫半天,这才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开口道:“罢了,既然你们这些小辈诚心求教,我就说两句罢。风水建筑这一领域,我们济水齐氏研究的人很少,现存的就我们这一脉了。” 齐燑唏嘘半晌,才接着道:“其实很多人都有误解,认为道士是风水一脉的祖师爷。其实不然,世家大族其实早在道士研究之前就已经对风水之术研究许多年了,和武道传承一样久远,只是仅在家族内部秘而不宣的进行传承,道门的风水之术兴起之前,就算是同族之人也鲜少有人知道罢了。让道门得了风水之术的创造者、祖师爷这一称号,真是历史的一大冤案。对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中研究风水建筑一脉的人而言,真是一大憾事啊!” 齐宏、齐轫、齐辙三人俱是低头聆听状,没有接这个话茬儿。 齐燑看没人附和他,也是无趣,就接着说道:“其实风水阵一说,我们族中早就有记载,不过不是人为布置的,而是自然界天然存在的风水阵。你们也见到过甚至还进入过这样的风水阵!” 齐辙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惊讶呼道:“燑叔公莫非说的是……” 齐燑连连摇头,打断了齐辙的话道:“隔墙有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们心中明白是哪里就好!” 看着齐宏三人脸上惊讶的表情,齐燑眼神中有些得意之色,接着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我们这一脉对此研究多年,也只得了皮毛,到现在为止也做不到人为的布置出风水阵来,若是典华仙师的风水阵真的有齐轫描述的那么神奇,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在布置天然风水阵领域方面,典华仙师已经超过我们济水齐氏了!” 齐宏三人显然也明白这些高端传承的利害关系,心头都是一紧。 齐燑倒是慢慢的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恢复了他平时笑呵呵的模样,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风水阵真的如齐轫描述的那样神奇,拥有自动攻击和防护等威能!” 齐辙询问道:“若是真的呢?燑叔公?” 燑叔公脸上再次严肃起来,收起了笑容回答道:“若是真的,那这位典华仙师,还真的有可能拥有久远的传承!这样的研究,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研究出来的!” 齐辙皱眉道:“这么说,我们验证的除了仙剑斩鬼,仙袍护体,还多了一个风水阵?” 齐燑摇了摇头道:“只需要验证仙剑斩鬼即可,其它两个看情况而定吧,能验证最好,不能验证也无所谓。毕竟剩下的两个,涉及到仙师的人身安全,若是验证,就是要翻脸的节奏!若对方真的如齐轫调查的那样强大,到时候,恐怕不仅我们会有危险,甚至会祸及全族!一切为了宗族,一切以谨慎为先!这一点齐轫就做的很好,我想他也想用罡气验证一下仙袍的防御力,却从来没有冲动的付诸行动!” 齐宏点头同意齐燑的话,补充道:“从刚才齐轫的描述来看,只要近距离观看过仙师用仙剑斩鬼,就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仙剑上散发的那股凌驾于罡气的神奇力量,就可以断定其仙剑的真伪了!若是还是不能判断,再考虑进行另外两个方面的尝试就是了!” 齐轫认同的点了点头,双眼迷离,似乎陷入回忆中初次感知到仙剑散发的黄色光芒时的那个时空,感叹道:“不错!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要亲自近距离感知过的人都会明白,那不可能是障眼法,那是一股超脱罡气的强大的力量!纯粹而浩然的力量!伟大而不可力敌的力量!用匮乏的语言根本不足以形容它的伟力!” 齐燑认真的听完之后,笑着说道:“好了,齐轫,你的解释说明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要安排验证事宜,希望府上给予全力支持。” “这是自然!”齐轫自然点头同意,没有任何异议。 这说明,他已经度过第一个流程,进入第二个流程了。 “这些卷宗我们需要收起来慢慢看。”齐宏说道。 “宏叔请便。”这些卷宗本来就是给他们三人准备的。齐轫早就留下了副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些卷宗要回来。 齐轫站在宅厅门口,看着齐燑、齐宏、齐辙三人离开的背影,心中起伏不定,激动难安! “终于,要开始了!” 第六十二章 光头大汉吴魁 晨光中,一个背着包袱的光头大汉,一脸疲惫,满身风尘,裤底和布鞋上沾满了露水和尘土,走到了李老汉家的大门前,面色沉重的举起了手,停了半晌,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敲响了李老汉家的大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了李老汉,李老汉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天色已经大亮,披上外衣穿上木屐起床打开卧室的门,一边奇怪的这大早上的是谁来串门,一连打开门栓,拉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身高近一米九左右,肌肉发达,满脸凶相的光头大汉,吓得赶紧又把大门给关上了,隔着门喊道:“好汉,您,您有什么事?” 门外的一脸沉重的光头大汉立刻破了功,满脸的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隔着门喊道:“我找李孝,我是他的同僚!” 李孝的声音也及时从卧室中传来:“父亲,他的确是我同僚,让他进来吧。”显然,李孝也被这一通敲门声吵醒了,没有出门,呆在卧室里就听到光头大汉的大嗓门了。 李老汉听了这句之后,才又打开了大门,满脸不好意思的将人请了进来:“不好意思,老汉我刚睡醒,反应有些过激了。” 光头大汉能说什么,而且这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处理起来也有经验,浑不在意的哈哈大笑道:“没事,您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做的人。以后接触多了,您就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这间是李孝的卧室吧?” “是的,直接进卧室不好吧,您先到客厅,我叫他起来……”李老汉还没说完,就看到光头大汉已经迈步过去了:“没事,我们之间的交情,进个卧室算什么?”说完就推门进去了,根本没有给李老汉反应的时间。 “勺子,你怎么来了?”李孝躺在床上,看着光头大汉激动的问道。 光头大汉坐在床边,沉重的说道:“狗子,你都发来绝笔信了,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来呢?还有,不要叫我的小名,叫我大名:吴魁!” 李孝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狗子,我从来没有狗子这样的小名!” 光头大汉吴魁立刻反驳道:“我们当然知道,你这人小气吧啦的从来不告诉我们你的小名叫什么……我们也说很多次了,这不是小名,是外号,和小名类似的外号!” 李孝无语了半晌:“外号也不行!叫我大名:李孝!” 大臻朝混元一统之后,要求天下子民必须有名有姓,李孝吴魁这样出身底层民众的人,这才有了大名。 虽然大臻朝庭有这样的规定,不过民间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大名,只有小名,只有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或进入官府工作,才需要起一个大名。 对于大名,李孝、吴魁、刘磊等出身社会底层的人都十分看重,这算是他们身份发生重大改变,出人头地的一个重要象征。 吴魁没再给他胡扯了,犹豫了一下,担忧的询问道:“看你这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的样子……你现在这是……回光返照?你……快……不行了吗?” 李孝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才不行了!我好的很,昨晚遇到一个能人将鬼祟给净化了,我没事了!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来接我的班的?” 吴魁愣了一下,神情瞬间变得很失望,用夸张的表情语无伦次低吼道:“什么?也就是说,你没事了,好了?那,那,我不是还要回去?我,我不要回去啊!那个,狗子,要不,你给那个能人说一声,再把那个鬼祟招回来,行不?” 李孝脸都黑了,盯着吴魁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滚!” 李孝卧室的门外传来敲门声,李老汉的声音随之传来:“孝儿,我给你们送了些茶水过来。” 李孝赶紧道:“父亲请进。” 李老汉进门后,吴魁立刻收起原来不正经的模样,坐的板正,神情严肃郑重而深情意重的对着李孝说道:“总铺头自从前天夜里收到你的来信,就十分担心,头儿有要紧事走不开,就让我星夜兼程的赶过来看望你。” 听了这话,李老汉看向光头大汉吴魁的眼神立刻温和了许多,暗道这位果真的是李孝的好同僚啊! 送了茶水之后,李老汉也知道他们同僚之间会有一些事关工作的私密话题要谈,就立刻离开了。 李老汉离开后,李孝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好了,我爹走了,不用演了!” 吴魁用他的大光头悄悄的回头扫了一眼,果然李老汉已经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松垮下来,看着李孝没好气的样子,哂哂笑道:“我这不是,为了维护我们刑侦司捕快的形象吗?” “好了,别玩了,说正事吧,我正有要事要汇报,汇报的东西太多了,送信不方便,正好你来了,再跑一趟,将我的汇报给带回去,让头儿决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李孝收起了玩笑之态,开口说道。 吴魁也变得正经了许多,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的问道:“你说的是帮你除了鬼祟的那位能人?” 椰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除了那位能人,还有一个人,没有那个人,我根本坚持不到遇到那位能人!” “哦?两个人?啧啧……狗子,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吴魁羡慕的说道。 “若是运气真的好,秀娘和囡囡也不会……”听了吴魁的话,李孝却脸色一痛,道。 吴魁也叹了口气道:“秀娘和侄女的事,请节哀……唉……” 吴魁想要安慰李孝几句,但是这个时候却又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不知道如何开口,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叹了口气,默默的坐在一旁,陪着李孝叹了口气。 李孝眼神有些犀利的询问道:“我拜托你们帮我调查一下这件事背后有没有蹊跷,可有结果?” 吴魁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答道:“暂时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狗子,可能,这次真的是意外,并不是世家大族在背后捣鬼!” 李孝望向窗外,幽幽的说道:“我这两年在海口县刑侦司任职,行事有些激进,狠狠的得罪了那边世家大族海口燕氏的外府,燕府。因为刑侦司的保密制度,他们暂时不知道我的家乡在哪里,不知道我父亲的存在,不过却知道秀娘的存在,她就住在海口县,太容易被查到了。我来济水县属于临危受命,调令来的急,走的时候也有些急,秀娘身子太重,已经八个月的身孕,快要临盆了,没办法一起过来,就留在了那里,想着等出了月子再过来团聚,结果……就出事了!母女双亡!甚至还将我女儿变成了鬼祟来害我!这绝对不是巧合!我依然坚持我的判断,这绝对是谋杀!” 吴魁拍了拍他的大光头,无奈的说道:“这事,没有实证,只是你的猜测,我们不好插手啊!” 虽然刑侦司对家人的保护很严密,但是总有意外发生,一旦发生意外,若有实证证明是世家大族做的,那刑侦司绝对要替他们找回公道的,但是相对的,若是找不到证据,只有心证,那刑侦司就没有办法为他们出头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李孝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的说道:“我知道,这事不急,我一个人慢慢查,我相信,只要做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总会被我查出来了的!” 第六十三章 李孝的汇报 说完前面的话,李孝深吸一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这些私事先放下,我们继续说正事!我说的两个人,一个是每天帮我镇压鬼祟两刻钟的杜琴师,另一个是帮我净化鬼祟的能人。” 听到李孝说正事,吴魁立刻正襟危坐,侧耳倾听,集中注意力,他要尽可能的记住李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语气和表情,越详细,汇报给头儿时的信息越多越全,头儿根据这些汇报做出的判断才能越精准。 李孝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说道:“杜琴师的本名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职业是一名琴师。人也不是我找来的,是我爹找来的,据我爹所说,杜琴师无意中看到他和一个在家里做过法事却没有起到作用的骗子在大街上纠缠,主动上前说要帮忙的! “后来,我让父亲打听了一下,杜琴师不是济水县本地人,是三个月前到济水县,在知音阁挂单的一个琴师。本名并没有打听到,只知道姓杜!” 吴魁听到这里,也神色奇怪:“姓杜的琴师,还在知音阁挂单?这,这,杜琴师不会是出身幽山杜氏的琴师一脉吧?” 李孝挑了挑眉道:“和我的判断一致,我想,杜琴师应该就是幽山杜氏的琴师一脉出身。幽山杜氏,可是我们幽山郡刑侦司的老对头了!” 吴魁拍了一下他的光头道:“狗子,你的意思是,杜琴师是有预谋的接近你的?” 李孝心中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道:“不好说!我与杜琴师接触过,感觉对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不像是个玩阴谋诡计的人,而且他是杜氏中的琴师一脉,他们这一脉的人大多都很纯粹,专注于音乐琴艺,很少参与到宗族与刑侦司的争斗之中,所以……我也说不准!” 吴魁摇着他的大光头道:“无论如何,他都姓杜,出身幽山杜氏,和我们幽山郡刑侦司可是宿敌!你最好与他少接触,甚至不要接触!接触多了,对你对他都没好处!” 李孝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当初我就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的帮助,不过,他很执着,我可以感知的到,他不是对我很执着,是对镇压和对抗鬼祟很执着!就算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份,出身刑侦司,他也没有动摇!” 吴魁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道:“你和他之间,不会有什么……” 吴魁还没说话,就被李孝一个眼刀子吓得将话咽了回去。 “我前面汇报的内容你记住了吗?不会让我再复述一遍吧?” “记住了,我你还不放心吧?刚才的状态,正是我投入记忆你的话时的最佳状态。” 李孝真想回一句,我信了你的邪! 不过吴魁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出于对老队友的信任,他没有再质疑吴魁的能力,继续说道:“杜琴师,我会继续试探着接触几次,他的事以后再说,接下来说一下帮我除去鬼祟的那位道长吧!” 吴魁神色奇怪的道:“道长?真是哪里都有道长!” 李孝挑了一下眉,笑着询问道:“怎么,勺子,找玄光道长兑换丹药时,他又刁难你了?” 吴魁立刻大倒苦水道:“是啊,是啊,你说,我也不是强抢,是正常的兑换,他怎么可以公报私仇的刁难我,真是太欺负人了……” 李孝抬手打了吴魁一下,一脸嫌弃的打断了他的表演,道:“不要做委曲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形象,做这个……真的让人……受不了!” 至于吴魁和玄光道长这段公案是他们之间的私事,他这个外人还真的没办法插话!更没有立场管!只能,当一个笑话看,平时用这个打趣一下吴魁。 看吴魁的反应,显然也不在意,反而自得其乐,装作委曲配合他们的打趣,也算是吴魁和朋友之间的一个保留节目了。 打闹了一会儿后,李孝再次开口说起了正事:“这位道长这里,也有一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 “据我初步得到的信息,这位道长几天前揭了齐府的悬赏榜进入齐府捉鬼驱邪,之后又从齐府搬出来住进了济水观。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济水观现在应该是齐府的产业。所以……” 吴魁抢过话头往下说道:“所以……这位道长已经和济水齐氏事先有了接触,而且,相处的还算不错。另外,即然齐府都闹鬼了,看来济水齐氏这边,也意识到天地剧变了!所以不用再白费力气对他们封锁消息了,是吧?” 李孝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嗯,这就是我所担心的!而且,这位道长的本事,可真是非同一般啊!”说到这里,李孝一边回忆,一边详细的为吴魁讲述了昨天典华为他除灵时的每一个细节,风水的事以及普及的血亲咒鬼的那些知识,尤其着重讲述的是仙剑御空飞行斩杀鬼祟的事。 “面对仙剑散发出的黄色光芒的那种渺小无力的感觉,比面对头儿的罡气时还要强烈!但那绝对不是罡气,而是另外一种比罡气更加神奇的力量!可以对付鬼祟的力量!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吴魁听后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了:“明白!没有人比我们刑侦司更加明白在天地剧变的当下,这意味着什么了!所以,这位道长,是我们必须争取的人!” 李孝点了点头道:“不错!从年初开始,诞生的鬼祟就越来越多了!到了现在,连封锁消息我们都封锁不住了!为此我们牺牲了多少同僚,才得到了一丝先机!但是,那位道长给我的感觉,是有一套完整的传承的,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若是真的,那么,这位道长对我们刑侦司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了吧!” 吴魁抚摸着大光头,赞同这点头应是道:“明白!明白!现在,麻烦就麻烦在,济水齐氏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位道长,是吧?不是说世家大族对道门十分敌视,一直在打压道门吗?这济水齐氏怎么反其道而行之啊!真是麻烦!” 李孝轻笑一声开口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世家大族如此,我们刑侦司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六十四章 杜琴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李孝轻笑道:“怎么做?做我们刑侦司的老本行啊?还能怎么做?” 吴魁听后,立刻明白了李孝的打算,用手指点了点李孝,失笑道:“你这个这家伙,济水齐氏,这下有难了!那位道长,啧啧……怕是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若是这次你成功了,就可以积功晋级银捕了吧?啧啧……你这晋级速度……” 吴魁用艳羡的口吻一一列举道:“我刚刚晋级铜捕的时候,你才刚加入刑侦司成为铁捕,只用了一年就积功升到了铜捕,就和我平起平坐了,两年前外调海口县做捕头独当一面,立下不少功勋。这次又是临危受命转到了济水县当捕头,结果又遇到这么一个机遇,啧啧……你这官路真是亨通啊!” 李孝却没有一丝娇傲得意的神情,反而有些落寞:“这功劳和机遇,我倒宁愿不要!功劳和苦难同行,机遇与危险并存!为了这些功劳,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个机遇之前,我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与苦难!失去了……如果有的选择,我倒宁愿不要这些功劳,不要这些机遇!只要……可惜,没有如果!” 吴魁拍了拍李孝的肩膀,想要安慰李孝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力按在李孝的肩膀上,不断的加大力度。 “嘶~痛!你谋杀啊!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再用力,我的肩膀就要断了!” 吴魁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大光头,道:“还有其它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要走了!” “走?不休息一两天再走吗?” “不了,你这汇报的内容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是马上起程吧!” “怎么也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路上边走边吃吧!对了,你父亲的事已经暴露了,你要早做准备!不要让秀娘的事,再发生了!” “我明白!谢谢!” “跟我你客气什么?走了!” 说完,吴魁干脆利落的起身离开,根本不给李孝煽情的机会。李孝只能在卧室里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吴魁和父亲告辞的声音。 “什么,你这就要走了?我的饭刚做好,吃完饭再走呗?” “不了,李叔,我还有要事,必须要走了,不用送了。” 关上大门后,李老汉感叹道:“这孩子看起来凶恶,却真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对李老汉而言,和儿子李孝同辈儿的吴魁的确算是孩子,这样说并不算过分。 李孝在卧室听后,摇了摇头暗自吐槽道:“勺子这家伙,真是厉害!就这短短的两三次接触,就扭转父亲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愧是‘无间’那一脉出来的佼佼者!” 吃过早餐,李孝起来院子里走了一圈,发现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现在已经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不过武功的恢复李孝估计应该还需要些时间。 “这次身体真是亏损的太厉害了,差点把我的武功给废了!”现在这个状况已经很好了,最起码武功还可以恢复,若不是……最后的反馈,就算现在没有了鬼祟纠缠,他的身体也要基本上垮了,武功更不用说肯定废了,甚至寿元可能都不会很长,到时候可能连他的工作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李孝从十岁开始跟着师傅学艺,从小在刑侦司里厮混,早就确定了刑侦司作为他毕生的事业,若是事业因此中断,他就算身体好了,寿元无碍,也会生不如死! 李老汉刚刚准备好礼物和谢仪,准备上济水观拜昨天救了李孝一命的道长,大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却十分好听的青年男子的声音:“李老先生在家吗?” 李老汉一听,立刻一边去给人开门,一边回答道:“在家,杜琴师?怎么今天早上有时间过来?”李老汉的动作一气呵成,且没有在意李孝的意见,根本不给李孝反对的机会,就将大门打开了。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月白色桑纹(桑树纹绣)长袍的二十五六岁的高瘦青年,青年的眼晴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绸布,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琴盒。 这不是李孝第一次见杜琴师了,不过上次见面时,他被鬼祟纠缠,命不久矣,状态并不好,所以观察的并不仔细,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杜琴师的身体,也出了问题,似乎和他一样,身体亏损的厉害,到了此时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让李孝不知为何想到了“同病相怜”这个词,再想到杜琴师拥有的神奇的可以镇压鬼祟的琴曲,以及对镇压鬼祟的执着,心中一动,推测道:杜琴师,不会和我一样,都是经历过鬼祟之后,险死还生之人吧? “李老先生,我这几天试着又创作了一首曲子,因为原来的曲子威力始终不足以消除鬼祟,所以我换了一个思路,改为驱逐,这次的曲子还是一个半成品,或许不可以驱逐这只鬼祟,但效果应该比原来的琴曲效果会强很多。我知道李孝先生不愿意见我,没关系,您可以把门打开,我坐院子里,就在门外弹给他听!李老先生,什么时候我们开始?” 杜琴师因为眼上蒙着黑布,并没有看到李老汉尴尬的样子,李老汉越听,越觉得对不住杜琴师,脸上满是愧疚,等杜琴师说完之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杜琴师,谢谢你的好意,真的,太感谢你了,为我们一家的事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不过……” 杜琴师以为是李孝不愿意所以才让李老汉这样为难,于是劝戒道:“李孝先生对我可能有些误解,在下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单纯的想帮忙而已,帮人也是帮己。我早就说过,我帮李孝只是为了实验我创作的专门针对鬼祟的琴曲的具体效果,并不是单纯的好意!所以,李孝先生并不需要回避我的帮助,也不必承我的情!我们是在互帮互助而已。至于立场问题,那个再重要,也比不上李孝先生的性命重要吧?李老先生,您多劝劝李孝先生,且不可因为立场问题,因为对我的偏见而自暴自弃啊!” 第六十五章 期待 李老汉听了杜琴师的话,更是心中愧疚不矣,虽然杜琴师一直说是互帮互助,但是李老汉明白,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是他们承了杜琴师的恩,这个恩情,他们家无论如何都是要还的! “杜琴师,您误会了,其实,昨天,老汉请了济水观的道长来家里,已经帮孝儿把身上的鬼祟给除了!” 在李老汉这句话开口之前,李孝其实有数次可以打断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机会,最后都没有采取行动。 除了杜琴师是这件事的主要参与者,对他们家有恩义之外,还有一点,经过李孝的思量之后发现,济水观道长的存在,对杜琴师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首先,济水观的道长并不是通过刑侦司的渠道秘密找来的,而是通过父亲的老街坊寻来的,说明济水观道长擅长捉鬼驱邪的名声早就在民间传开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济水观的道长,事先已经去齐府除过鬼祟,已经和济水齐氏有了牵扯,济水齐氏一定已经注意到了鬼祟的真实存在,一定注意到了这位道长的真正本事,也一定明白了现在这个世道,捉鬼驱邪是多么重要的本事! 济水观的道长,就像迷雾中的灯塔,太过显眼了,根本隐瞒不住,幽山杜氏早晚也会知道的。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济水县的刑侦司破破案子,封锁封锁消息,背后玩些阴谋诡计还行,让他们直接怼上本地的世家大族,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怼上了就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所以,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若是只有他们济水县刑侦司和济水齐氏争取济水观的道长,他们的胜算很小很小,但是,若是加上幽山杜氏的话…… 济水县虽然不是幽山杜氏的地盘,但是幽山杜氏管辖着幽山郡城和周边三四个县城,实力冠绝幽山郡,是幽山郡真正的霸主级别的存在。 在济水县,若说济水齐氏是坐山虎,那幽山杜氏绝对算得上过江龙了! 龙虎相争,把水搅浑了,他们刑侦司才有发挥的余地和操作的空间,不是吗? 想明白这些之后,李孝就没有阻拦父亲开口道出他被济水观道长所救这件事! 果然,杜琴师听后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之色:“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消除鬼祟?不会作假吧?” 李老汉立刻为典华辩解道:“不是,绝对不是!杜琴师,请您不要将济水观的道长和其它的骗子相提并论,济水观的道长那是有真本事,有大本事的能人,齐府前段时间闹鬼你知道吧?他们还张榜悬赏来着,结果这几天还有齐府闹鬼这事吗?听说了吧? “我给您说,这齐府的鬼祟也是被济水观的道长给除的。为此,齐府专门将已经荒废的济水观收拾出来送给了道长栖身。 “还有济水观闹鬼的事,你知道吧?任何人只要在济水观过上一夜,就会大病一场,结果道长住了几天了,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看那,济水观里的那只的鬼祟绝对已经被道长给除了。” “我闭关这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杜琴师这几天一直闭关忙着编新曲的事,除了每天抽空弹两刻钟的琴曲帮李孝镇压鬼祟之外,他基本上排除了其它的一切干扰。所以,这些八卦消息,他并没有留意到。 李老汉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道:“本来我们打算今天早上先去济水观拜谢道长,下午再去拜谢您的!没成想……” 杜琴师点了点头道:“可以理解,至于下午的拜谢就不用了,我一直说过,这是互帮互助,你们不欠我什么!不过,杜某有一个不请之请,不知,你们今天早上去济水观的这次拜谢,可否加上杜某?杜某对济水观的这位有真本事的道长,十分感兴趣!” 这还真是一个不请之请,李老汉为难的看向站在他们三四丈外的李孝。 李孝暗道:这杜琴师不愧是幽山杜氏琴师一脉的人,说话做事,真是,率性而为啊! 李孝在幽山郡城当差的时候,就听说过幽山杜氏琴师一脉的这些琴师,有多么的随心所欲率性而为。 当然,这个随心所欲不是欺男霸女,而是不通人情世故,不知世态炎凉。他们兴至而行,兴尽而归,灵感来了当街坐地抚琴,不高兴了即使再重要的宴会抚琴到一半就起身离开,根本不管不顾,而在幽山郡这块地方,幽山杜氏那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还真的是没有人能管的住他们! 不过琴师大多品性高洁,很少做恶,更不用说伤人杀人了!所以幽山杜氏的琴师一脉并不是刑侦司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们刑侦司对琴师一脉,只限于基础的情报收集,与只有间接的接触,因此李孝对幽山杜氏琴师一脉的人并不熟悉,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的直接接触过他们。 这次出事,算是第一次直接接触他们,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不过,抛开礼仪啊之类的规矩和习俗不谈,杜琴师和他们一起拜谢济水观的道长,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以在眼皮子底下,近距离观察杜琴师和济水观道长的初次接触。 根据李孝的经验,陌生的两个人的初次接触中,蕴含的信息量往往是最大的,也通常是最关键的,尤其是杜琴师这样,爽性而为的人。 对了,昨天短时间接触下来,济水观的道长,似乎也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爽性而为的性子,再加上他们的本事……那样一来,杜琴师和济水观道长的初次接触……信息量肯定比普通人要多的多,甚至,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孝对着李老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可以,杜琴师高兴就好。” 杜琴师这才发现,李孝竟然一直在院子里站着,而且听起来,声音宏亮了许多,虽然依然有些虚弱无力,但是比上次听他说话时强多了! 杜琴师转身而向李孝发声的位置,说道:“李孝先生竟然可以出屋吹风了,而且声音听起来宏亮了许多,看来真的好了!我对这次济水观之行,更加期待了!” 李孝意有所指的笑着回答道:“我也是!” 第六十六章 时代的序幕 齐府,葳蕤轩,齐燑临时的居所,客厅中,齐燑坐在上首,齐宏和齐辙两人各在左右下首坐下,客厅中间的桌子上散落着许多卷竹简。 三人一直翻着竹简,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大致翻阅了一遍,做到了心中有数,三人才默契的停下,开始展开新一轮的讨论。 齐燑扫了一眼蠢蠢欲动,很想说话的齐辙,开口道:“好了,这些资料我们都翻了一遍了,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答案,可以展开进一步的讨论了,小辙,就从你开始吧,不然,我真的怕一不小心憋坏了你。呵呵……” 这里就他的辈分最小,被打趣很正常,而且在山庄里他早就被打趣惯了,所以齐辙一点也不在意,得了燑叔公的允许,急切的开口说道: “燑叔公,宏叔,首先是鬼祟的事情,从这些卷宗中可以推断出来,齐轫的分析完全正确,鬼祟真的可能存在,而且是在今年年初开始,不断的呈几何式增加的,燑叔公,宏叔,我们的世界,正在发生剧变!我是我们的机遇!千载难逢的机遇,我们必须要抓住!” 说到这里,齐辙激动的站了起来,右手握拳重重一捶,接着说道:“仙师的档案中,我没有发现疑点,很真实!尤其是里面涉及到了一众青衣卫,他们的证词完全一致,没有逻辑问题!虽然很荒唐,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从眼前这些卷宗中,我已经被齐轫说服了,这位仙师,很有可能是一位,真仙师!” 说到最后“真仙师”这三个字,齐辙神情异常激动,咬字很重,甚至说完之后离开了座位,开始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关键是,这位真仙师有没有师承?他和道门是什么关系?最后,这一切,倒底是不是道门早就开始布的局?我们冒然接触,会不会入局?” 齐燑诧异的看着齐辙,眼中若有深意的用满意的口吻笑着说道:“不错,小辙比我想象的,要靠谱的多,想的竟然这么全面?难得,难得啊!” 齐辙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立刻跑回座位,讨好似的对齐燑笑道:“燑叔公,难道在您的心里我一直是一个不靠谱的人吗?我明明一直都很聪明很优秀的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成为族老会里最年轻的成员啊?您说是不是?” 齐燑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儿,而是转头询问齐宏道:“齐宏,你是演化理论方面的专家,说一说你的看法?” 齐宏看完了这次卷宗之后,一直在沉默,眼神飘渺,似乎在回忆或憧憬着什么,听齐辙的说话,也只是本能的点头附和,现在问到了他,他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 “我刚才看完这些卷宗之后,有一种身处史诗中的感觉。你们知道,刚才我想到了什么吗?” 不用齐燑和齐辙回答,略一停顿。就直接自问自答道:“我想到了五千年前的历史中,也发生过类似的一幕,当我们的祖先,各部落的精英们,发现了世界的真相,聚集起来,运用整个人类的智慧,研究出了第一部最原始的武功,因此掀开了武道时代的序幕!那也是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起源!武道演化的起源!而现在,可能是仙道时代的起源!我们正在掀开仙道时代的序幕!我们恰逢此时,参与了其中!何其幸哉!” 齐宏说了这么多,和齐辙说的差不多的意思,只是站的角度不同,表达方式有异罢了。 齐燑和齐辙对视一眼,一同附和的点了点头。 齐宏平抚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接着说道:“至于典华仙师是否有师承,和道门有没有关系?这是不是一个局,我也不知道,我只能从我的专业解说一下。 “自从齐轫的灵鹰传信送到山庄之后,我就一直在家族的藏书馆中查阅鬼祟和道门相关方面的史料记载,鬼祟最早出现文字记载是在千年之前,而道士被赋予神秘的职能,开始研发风水之术,也是在千年之前。 “我认为无风不起浪,既然当时出现了鬼祟的传闻,说明鬼祟当时就可能出现了。道士在民间一直是解决各种各样的神秘事件的不二人选,若真的存在鬼祟,道士遇到的概率,要比我们世家大族遇到的概率要大的多!” 齐辙皱眉道:“还是解释不通啊?若真的从千年前开始就存在鬼祟,那么,我们千年前作为诸候掌控天下的我们,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呢?” 不用齐燑点名,齐宏就直接的回答道:“其实,也说的通!我研究武道演化史时发现,早在五千年之前的许多年,早就一直存在关于灵兽的各种传说,但是直到五千年前,才开始大规模的爆发出来,才有了武道时代。 “和现在是不是很相似?千年前民间就开始流传鬼祟的传说,但是到了今年才集中爆发出来,真正的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我推断,一千年前的确存在鬼祟,只是数量十分稀少,且存在的时间也很短,时间一到就消失了,所以造成的影响力只局限在了直接接触鬼祟的民间,而我们世家大族作为一方诸侯派人调查时,已经消失了,并没有留下实证,所以查到的都是传说,传闻,未解之谜!” 听到这里,齐辙惊呼道:“嘶……这么说,道门真的存在久远的传承,甚至有超过千年的时间?” 齐宏点了点头道:“我只是根据现有的资料和逻辑,得到了这样的推论。具体是否如此,还未可知。不过,我认为若真的存在与鬼祟有关的传承,道门的可能性最大,其次,就是……皇族!” 听到皇族,齐燑和齐辙气息都是一顿,眼神有些凝重,齐辙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因为历史原因,道门最容易接触到,所以他们最有可能!另外,皇族深不可测,也有可能存在相关的传承!” 想到族学中关于皇族的记载,齐辙就感到一阵压抑!皇族的崛起,太过传奇了!而且直到现在,二百多年过去了,不仅没有衰弱,反而更加强大了! 齐辙心中暗道:‘皇族,倒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第六十七章 考验的题目 齐燑干咳了两声,道:“齐宏,齐辙,这里不是山庄,不是研究讨论的地方,尤其是事关皇族这样敏感的话题,现在开始,全部停止讨论这些!” 齐宏和齐辙这才意犹未尽的止住了话头,不过眼神更加明亮,显然,通过这次讨论,所得极多,讨论的结果,他们心中也比较认同!这次下山,仅仅这次讨论所得,就不虚此行啊! 看到齐宏和齐辙平静下来了,齐燑才接着说道:“通过刚才的讨论,我已经明白了,你们都认同齐轫的观点!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不然没法回山庄向族老会其实成员交待!” 看到齐宏和齐辙认同的点了点头,都把心思收回来了,才接着道:“按流程,验证的过程,少则一次,多则三次,按原计划,仅验证其仙剑斩鬼即可!现在,开始说一说你们的想法!” 齐辙推了推身前桌子上堆积着的一卷卷竹简道:“这里面不是有今年发生的鬼祟事件相关的卷宗吗?这不是有现成的案例吗?随便找三个可能性最大的,不就可以了吗?” 齐宏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齐燑也是这么想的,看齐宏齐辙两人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于是笑着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开始寻找具体的案例,然后马上开始进行安排,尽快开始验证,好早些回山庄复命!” 说到回山庄,齐宏也是有些心痒难耐!他很不喜欢离开山庄,很不喜欢齐府,很想立刻抛开所有的杂事,回山庄继续他的研究。 齐宏看着齐辙也有一些坐不住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心中以己度人的暗自想道:齐撤这是第一次这么渴望回山庄吧?真是难得! 齐辙一直不想呆在山庄,想坐镇齐府的心思,很明显,就连他这个有名的不思进取,只知道研究演化理论和历史真相的中立派都将他的小心思看得很清楚,更何况族老会中其它成了精似的人物了! 齐辙在他们面前,还是太嫩了! 族老会选择齐辙入会,虽然有他从小聪慧是有名的神童,是正宗的嫡系一脉出身,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他的野心和立场!他渴望府主之位,现任的府主自然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了! 在府主一脉越来强大,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今天,选择扶持齐辙分化府主一脉的势力,可以说是族老会的共识! 齐辙能在三十岁入族老会,创下入族老会年龄最小的记录,还真是时也命也运也,多方面的结果造成的! 不过,齐宏倒是挺看好齐辙的,虽然有野心,却有原则,也有坚持,一心一意一切为了宗族。 而且齐辙年纪虽小,但是智慧非常,小小年纪,才研究了不过五六年,就已经是研究刑侦司这个领域专家了。 这次下山,之所以会选择他们三个,自然是有原因的。 验证仙师涉及到风水,而齐燑是风水学和《先天功》方面的专家;验证仙师需要看其传承,他齐宏是演化理论和历史方面的专家;验证仙师需要出山庄,就免不了和刑侦司打交道,而齐辙是研究刑侦司方面的专家。 他们三个人交叉领域中都有道门,典华仙师无论是自称道士,还是仙师这个职业,肯定都涉及到了道门,他们三个也正好合适,选择验证的题目时才可以做到有的放矢,在验证中出现涉及到道门的问题时才不会抓瞎。 齐辙的声音打断了齐宏的思绪:“我刚才翻阅时就有这个想法,专门挑出来了三个最看好的案例。里面都涉及到了鬼祟或风水相关的问题,甚至出过人命!燑叔公,宏叔,你们看一下,是否合适?” 齐燑和齐宏接过之后,看了一下,都点了点头,却没有明说只从齐辙挑选的三个里面选择这样的话,齐辙只当是两人默认了。 齐辙激动的站起来道:“这里我的辈分最小,第一个,我来吧!” 齐宏无所谓,齐燑笑呵呵的询问道:“小辙想选择哪个?” 齐辙早有准备,自信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卷宗说道:“就是它!葛家的百年诅咒!中间死了六个葛家人,这些年夭折的孩子更是在这个数字上翻了几倍!现在都快绝户了。这里面一定有鬼,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存在百年之久的老鬼!” 齐撤的心思,齐燑一眼就看出来了,依然是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第一个题目就用了他挑选的三个案例中最难的一个题目,且时间跨度有百年之久,也有试探仙师道行的意思在里面! 毕竟越难才越容易逼出对方的真实实力嘛! 当然,这还是这位验证对象是一位“真仙师”的情况下。 若是假的,自然一切休提,就算是他们之前的讨论结果,也要打一个折扣,甚至画上一个问号,是否继续研究都可能变成未知数。 现在,经过刚才的讨论,恐怕不只是他,齐宏和齐辙了都改变了想法,希望这位仙师真的! 若是真的,那真是皆大欢喜了。 齐轫满意了,管理世俗事务的齐府的地位将变得更加重要,尤其是与仙师第一个接触的府主一脉,将获得先机。 齐宏也满意了,若是真的,那么他们的讨论结果是真的概率大增,他又可以开始新的研究,出几本有分量的书了。 齐辙也满意,因为一旦是真的,就说明大争之势的到来,山庄必然选择入世,齐辙就算不做府主,也有了另一条入世的通道,他们这些入世派可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了。 齐燑他,自然也很满意,他最在意是仙道传承,青春永驻,长生不老,这些将不再是梦,或将变成真的! 齐燑感知着越来越衰老的身体,心中越加急迫了! 只是,想到仙师竟然同样精通风水,甚至比他更加精通,其中又有些弊端……不过,为了宗族,齐燑可以承受它。 齐燑沉默良久,才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就马上开始吧!” 齐宏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齐辙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开始,于是,验证,终于开始了! “我这就去找齐府帮忙,联系葛家,争取在一个时辰搞定,尽快开始!” 第六十八章 登门拜谢 “砰砰砰……”的敲门声让观台上的典华停止了打坐。 典华缓慢的从打坐的姿势站起来,“呼,好痛!”一边起身,一边连声呼痛,还好仙袍的治疗术自动激活生效,只痛了一下,就在仙袍的治疗术下感觉一阵清凉的气息流转,等这股清凉的气息转瞬即逝,身体已经被治疗好了,也就不痛了。 典华一边下观台,一边疑惑的自语道:“奇怪,一瞬万年状态下,研究成功之后我尝试修行时,感觉十分舒服,飘飘欲仙啊?没有这种痛苦的感觉啊?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入门的原因吗?” 想来是这个原因了。 任何运动刚开始锻炼的时候都是有些痛的,锻炼一段时间,身体自动适合了之后,就好了。 想明白了这些,典华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有仙袍在,不会留下后遗症,身体不适的疼痛也只是转瞬即逝,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也就没有太在意了。 下了观台,一边走向大门,一边奇怪的自语道:“我才搬来这里几天,竟然就连续有人找过来了!” 尤其是昨晚,一个找他捉鬼驱邪,一个找他麻烦似乎想要他的命的。 典华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出名了,会有人上道门请去家里捉鬼驱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招人恨,竟然有人要来刺杀他?! ‘唉,我明明这么低调,不是呆在齐府就是呆在道观里,典型的宅男一枚,怎么就这么多人找上我了呢?’ “算了,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吧!” 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我有金手指,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我的存在,就算有,接着点化,总会被金手指摆平的…… 就像刚穿越过来时,鬼祟还有武功高手的威胁,不都被他点化的仙剑和仙袍给解决了吗? 就算以后再出现各种问题和困难,只要有金手指在,有点化的名额在,这些都不叫事儿! 自己只要随心所欲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 “会是谁呢?” …… 为了表示尊重,上山之前杜琴师将蒙在眼上的黑色绸布摘了,这时,李老汉和李孝两人才发现,原来杜琴师的眼睛并没有问题! 杜琴师的眼睛明明没有问题却用黑色绸布蒙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孝只能把它归结于艺术家的怪癖。 “就是这里?”跟在李老汉后面,一边沿着山路登山,一边好奇的四处打量询问道。 李老汉对杜琴师那是真心感激,是没有任何杂质的那种。不像李孝,因为身份立场问题多有疏远,就像现在,走在山路上,李老汉带路走在最前面,杜琴师走在中间,而李孝为了避嫌,离杜琴师一丈开外,远看还以为杜琴师和李老汉关系比他与李老汉还要亲密呢。 “这地方,真是普通啊!”杜琴师四处打量着感叹道。 李孝小声嘀咕道:“这里是道观,当然比不上你们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的祖地别府了!” 道士们称自己是贫道,还真的是如些,传承上千年的势力,少有像道门这样清贫的。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道士都是如此,仅他所认识的道士在世俗中的权力钱财武力等等方面的追求比其它人普遍要低很多。 这些道士就算有了许多本事,想的也不是权力钱财武力,而是帮助世俗百姓,这点似乎与道门的一些道士守则和理念有关,至于守则和理念具体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道观的大门外,李老汉看着眼前的大门感叹道:“昨晚我夜里连夜赶来,敲开大门,看到道长竟然那样年轻,就有些不信任,以为又遇到了一个骗子,没有当场给酬金,道长也不在意,听了老汉我的来意之后,什么工具也没准备立刻就出发了,连大门都没关,我询问了一个句,道长说:捉鬼驱邪有仙剑和仙袍就可以了,至于道观,有风水阵保护,就算不关门也不会有事!当时认为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没想到……” ‘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真本事!’杜琴师笑着想着李老汉的未尽之言。 听了李老汉的话,李孝心中思考着:‘若是仙剑是真的话,那么,仙袍呢?风水阵呢?是不是真的?’ 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未经确认罢了。 一个拥有大本事的道士必然是道门高士,没有必要在这些方面撒谎骗人。 李老汉感叹了一句,就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顺便收拾了一下自己衣冠,整理了一下手中提前的拜谢之礼,以示郑重的在门前站好之后,才抬起右手,轻轻的敲响了道观的大门。 …… 打开门典华一眼看到了李老汉,看着对方提着礼品来的,才想到,昨天鬼祟的手中救了他的儿子,他这应该是来道谢的罢,哦,对了,还有酬金或叫谢仪什么的,就是来给劳务费的。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背着一个大琴盒,身着月白色桑纹长袍的二十岁左右的消瘦青年,他的衣服材质比齐府的齐老爷都好,衣服的款式也很精巧别致。 气质也十分出众,观之如清泉,让人心中一净。 典华敏锐的感知,似乎产生了片刻共鸣,如清澈泉水从手边流淌,让典华心生好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副水墨画一样! 典华看向门外的第三个人,这人是李老汉的儿子吧? 这形象和昨晚比,差别很大啊! 简单天差地别! 感觉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才一个晚上,竟然就恢复了这么多? 想到才两天就行动无碍的青竹,再看到眼前的这位,典华只能感叹一句:这个世界的人的体质,可真是好啊! 最神奇的,还是气质方面的变化! 昨晚见到的时候,气质阴郁却刚毅,身体虚弱却意志坚定,双眼如同要上战场的角斗士一样,战意凛然中,透着一股疯狂。 但是今天早上再次望去,疯狂早就没有了,双眼中的战意也不见了踪影,但是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隐在眼底,双眼中更多的是透着智慧通达,胸有成竹! 第六十九章 进道观 杜琴师看着大门前站着的典华,心中不由感叹了两句。 ‘这位就是那位擅长捉鬼驱邪救了李孝的道长?’ ‘真的好年轻啊!’ 在典华打量李孝和杜琴师的时候,李杜两人也在打量典华,尤其是与典华第一次见面的杜琴师,打量的最是仔细。 眼前开门的道长看起来十分年轻,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身上的道袍,背后的桃木剑,看起来无论是材质还是款式,都很普通,和自称仙师的骗子差不多一模一样,若非李老汉确认,李孝亲历,杜琴师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的小道士,竟然拥有那么大的本领! 发现李老汉要行大礼拜下,典华立刻上前扶起了对方,让其没有全礼。 李孝行礼时略晚一步,看到典华的动作,李孝心中立刻明白了什么,随即更改了要行的谢礼,神态严肃的躬身行礼拜谢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对于这个礼,典华收的倒也坦然,毕竟自己的确是救了他一命,对救命之恩人鞠一个躬,典华觉得自己还是受的起的。 李孝起身之后,看到典华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杜琴师,于是上前介绍道:“道长,这位是杜琴师,昨夜为我镇压鬼祟的琴声,正是出自这位杜琴师之手,算起来,也是李某的救命恩人。杜琴师听说李某的鬼祟被道长除去之后,希望能有幸认识道长,听说我和父亲今天早上要来拜谢道长,就冒昧的跟着一起过来了,若有打扰之处,还请道长见谅。” 听到杜琴师这个称呼典华心中就有所猜测,认为对方可能和昨晚那神奇的琴声有关,李孝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典华心中道了一句:果然,这位就是那位可以弹出让鬼祟害怕,可以暂时镇压鬼祟的琴音的琴师? 典华正想找机会拜访一下对方呢,没想到对方竟然先行找来了,有机会一定要请教一番,其琴声镇压鬼祟的原理和技巧,真是神乎其技啊! 典华回礼之后,让开门,请他们走了进来。 三人是第一次进入济水县的道观,全部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李孝汉觉得这地方和他的院子差不多,除了门后多了一面墙,面积大了些,地势高了些,并没有多神秘的样子,哦,这里的通风好,空气也好,温度也刚刚好等等,反正就是呆着挺舒服的,身体上的一些风湿痛之类的老毛病似乎缓解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李孝对这面门后的墙也觉得十分突兀,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人的家里有这样的设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布局的确很难让人感觉不突兀。 绕过这面墙后,入目的是一左一右两个醒目的部置,一棵大槐树和一个观台。 观台是道观的必备设施,并不足为奇,这么大的槐树倒是少见,却也并不稀奇,整体来说,道观很普通的样子。 杜琴师看到济水观和其它院落也差不多,除了门后多了一道突兀的短墙和道观常见的观台之外。他对四个水缸的布置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一点也不认生的走近观看,看到里面竟然种着荷花,荷叶下面隐隐约约有两条三四寸长的小鱼游动。 “这鱼似乎是鲤鱼,这颜色倒是神奇,一个发黑一个发白。”杜琴师站在水缸前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李孝在旁边尴尬的很,想要帮杜琴师辩解一下,毕竟杜琴师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这个情他还是要承的。 只是……没想到,他的话还没开口,仙师就浑不在意的走了过去,看着里面打两尾鲤鱼道:“咦,还真是,这才一天不见,不成想就开始改变颜色了,这道观积储了两三百年的风水之力果然强盛。” 杜琴师不解的询问道:“道长,您说这两尾鲤鱼原本和其它鲤鱼是一样的颜色?是经过一天之后改变颜色的?是因为道观的风水之力的影响?这里面可有什么讲究?” 李孝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是道家的风水之术,是核心传承,你问一句,人家就告诉你啊?杜琴师这人真是不通人情世故! 典华却只当这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说道:“这里面的讲究就大了,说简单点儿,这两尾鲤鱼生活在风水阵的一个交汇点,分别承担了阴阳二气,因此它们受到阴阳二气的影响,开始分别向黑白两色转变。当两尾鲤鱼一只变成纯黑一只变成纯白,才算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蜕变,成为真正的风水鱼了。” 没想到……典华道长竟然直接说了!有没有搞错? 杜琴师打量着两尾仅仅是有些发黑和发白的鲤鱼,感叹道:“风水之术,真是神奇!” 典华摇着头笑着说道:“风水之术的确神奇,不过杜琴师的琴音竟然可以镇压鬼祟,贫道也觉得十分神奇。贫道正想找机会拜会先生,不成想到先生竟然先寻到了道观,倒是省了贫道一番寻找。” 杜琴师抚掌笑道:“太好了,道长所言,正合我的心意!自从三个月前大难不死后,我就拥有了一双能看到鬼祟的眼睛,发现了这个世界拥有如此之多的鬼祟之后,就开始自行摸索研究,没想到还真让我研究出了一些门道! “不过和道长一比,就差远了,听说李孝先生的鬼祟就是被道长消灭的?我研究了许久,也只能镇压一时,驱逐之法才刚刚研究出一个半成品,远远比不上道长!” 典华愣了一下道:“杜先生竟然也觉醒了‘阴阳眼’?” “‘阴阳眼’?洞察阴阳的眼睛吗?倒是一个好名字。”杜琴师先是对“阴阳眼”这个名称给予了肯定,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这‘阴阳眼’虽然能看到鬼祟,但是总是不受控制的自动开启,想关也关不上,长时间开启除了可以见到鬼祟,有些吓人之外,我发现对我的心神消耗也很大,无奈之下,只好用黑布蒙上眼睛,强制关闭‘阴阳眼’,这样才好了许多。” 第七十章 教与学 李孝一脸呆滞的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开始讨论起他最关心的鬼祟之事,真是,被两人的这波操作惊呆了。 虽然知道两人都是随心所欲率性而为的人,两人之间的交流可能会让他得到许多意想不到的珍贵消息,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的……猛啊! 还有能看到鬼祟的眼睛,道长所定义的“阴阳眼”! 听到两人说到了“阴阳眼”,李孝立刻收起杂念,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睁大眼睛,认真的观察了起来,争取记忆住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表情和语气,这里面可能都有重要的情报。 “阴阳眼”,幽山郡的刑侦司有两个捕快在遇到鬼祟险死还生后觉醒了它,但是同杜琴师一样,存在很多困扰,现在,“阴阳眼”可是刑侦司最紧要的研究项目了! 若是里面的信息可以帮刑侦司解决“阴阳眼”这个问题,绝对是大功一件! 典华理解的点了点头道:“刚刚觉醒‘阴阳眼’,没有掌控它之前,时常处于自动开启状态,的确会消耗人的精神力,你的这个办法,倒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杜琴师一听就知道典华也觉醒了阴阳眼,而且早就熟练掌控的样子,立刻躬身行了一个弟子礼,拜求道:“杜某深受其害,只能蒙眼度日,甚是不便,恳请道长教导学生如何掌控阴阳眼,以解我忧。” 在一旁看着的李孝,只觉得杜琴师这一通操作,真的好猛!上来就拜师学艺,你连拜师的束脩都不准备,直接空着手就拜师学艺?而且还是一位拥有捉鬼驱邪这样神奇本事的道门高士?你不是还在做梦,没有睡醒吧? 典华上前扶起杜琴师,道:“说什么拜师学艺,杜琴师言重了,你若是想学,贫道自没有不教的道理,杜琴师就不用行此大礼,走,我们到客厅,坐下说话。” 说着两人就一前一后进入了客厅,而作为登门拜谢主力的李老汉父子,却成了背景板,没有人理会。 李孝真是被这一通操作整蒙了,李老汉倒是没有蒙,只是感叹道:“杜琴师和道长果然都是世外高人,为人处世皆异于常人,奇人啊!” 说完之后,李老汉知道没人招待,就自行走进了客厅,坐在了杜琴师下首的位置,顺便将礼品和谢仪放在了桌上,静静的听着两位奇人交谈,这也算是一个谈资吧。 李孝看到李老汉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老老实实的坐下,静静的看着听着记忆着仙师的讲解。 典华等杜琴师坐下之后,开口说道:“贫道这‘阴阳眼’是通过研究风水秘术才完全掌握好,所以贫道只能从这方面的经验,给予你指导,至于对你有没有帮助,有多大的帮助,贫道并不知晓,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实践了。” 刚刚坐下的杜琴师起身行了一个弟子礼再拜道:“学生谢过道长。” 这次典华受了这一礼,才开口道:“眼是心之门,心是眼之根!人的心灵力量是十分强大的,只要心灵力量足够强大,理论上来说,心灵是完全可以随时随地的控制‘阴阳眼’的开启或关闭的 “贫道通过不断的运用‘阴阳眼’研究学习风水之中的阴阳二气,在实践中有意识的练习掌控,才慢慢的做到了完全的掌控。 “风水太过博大精深,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若是你以后有兴趣,我们再慢慢的探讨,贫道就只说‘阴阳眼’吧!” “在完全掌控‘阴阳眼’的过程中,贫道同样也在不断的分析总结,倒也让贫道发现了‘阴阳眼’开启或关闭的一些窍门……” 典华好为人师的性格和他穿越之前学习和生活的经历有关。穿越之前,典华还在华夏师范大学读书,是一名大三的学生,立志做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上学期间典华已经做了两年多的家教了,再加上学校的气氛和自己的志向,早就让典华习惯了老师这个角色,杜琴师这一自称学生,立刻就激活了他好为人师的一面。 典华关于知识保密的标准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他认为“风水秘术”中鬼祟相关的知识和“阴阳眼”的技巧或经验,很容易就总结归纳出来,属于常识性的内容,并不需要保密,反而十分乐意与人分享,这样也可以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面对鬼祟时可以增加存活下来的几率。 典华认为,鬼祟和瘟疫一样,是人类共同的敌人。拥有“阴阳眼”和超级感知的人,就是未来的医生,需要给予指点和帮助,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 当然,这也有典华的这些知识得来的太过容易有关。 典华用一颗红色点化果点化后得到的知识和经验,世家大族耗费无数的时间、心力和精力,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才能研究出来。 而典华选择拿出来分享的,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而且,还是其中最容易分析总结的经验和技巧或世家大族已经从道门中得到的知识传承。 知识这东西,一旦有许多人知道了,也就没有保密的必要性了。而且,知识和其它一次性的资源不一样,它是可以无限重复,且让教与学两者双赢的资源。 这一讲解就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典华讲的很用心,杜琴师听着也很用心,甚至遇到不会的还会直接提问,典华也会停下来做出解答,两人在这一讲一听,一问一答之间,完成了这次教学。 典华讲完之后,杜琴师闭上眼睛片刻,睁开眼睛笑道:“多谢道长,学生已经掌握了相关的技巧,只要多加练习即可完全掌握了!” 典华遇到这样耐心而聪慧的学生也是十分满意,感觉比穿越前遇到的那些学生好教多了。 若是穿越之前家教时遇到的学生有杜琴师一半的求学态度和聪慧,他的工作就轻松多了,也舒心多了! 李孝也是收获良多,这些经验之谈和应用技巧,真是太实在了,一点虚的都没有! 看来典华道长是真的在用心的教啊!完全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面对杜琴师的求教,一点藏私都没有的直接教给了对方,甚至对他们父子两人的旁听也没有丝毫在意。 杜琴师也是一个妙人,竟然同样没有在意他们父子二人在场,在询问典华道长的过程中,也在不断的透露着他遇到的问题和经验教训,让李孝同样收获匪浅。 不过,这样专注和记忆,似乎对现在的李孝也是一个极大考验,尤其是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这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脸色已经重新变得苍白,精神不振,头脑发晕,困意涌动,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镇着,才没有当场昏睡过去。 李老汉没有李孝想的那么多,更没有刻意去记忆,只是当一个新鲜事儿听了一阵,后来觉得太复杂了,完全听不懂,也就不听了,在座位上打起了盹。 第七十一章 齐辙上门 当典华和杜琴师的声音停止,李老汉从打盹的状态中苏醒,习惯性的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整理了一下衣冠,正想起身将礼品和谢仪送上充分的表达自己的谢意,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这一系列的动作。 李老汉只能无奈的停止,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道长,奴婢青荷,有事求见道长。” 典华愣了一下,道:“青荷,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说完和杜睿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起身出了客厅。 道观的大门并没有关,青荷对道观也已经很熟悉了,但是青荷并没有失礼的自行进门,而是在大门外保持着一个登门求见的礼仪,恭敬的等着。 看到典华到了,赶紧又换了个礼仪道:“见过道长,打扰道长了。” 已经有人打扰他一个多小时了,顺便让他重温了一下穿越之前给人当家教的旧梦,也不差你们几个的打扰。 “这个时候来?有事?”典华询问道。 说着,看向青荷身后的青竹和几个陌生男子。 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着绿色鹰纹长袍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子,鹤立鸡群的站在人群中间,十分显眼。 青竹和青荷都下意识的对他侧身相让,不敢站在对方的正前方背对着对方,显然此人身份地位十分显赫,应该和齐老爷的身份地位差不多。 青荷发现了典华的目光之后,立刻上前恭敬的介绍道:“这位是老爷的三弟,齐辙老爷。” 齐辙双眼炯炯有神的打量着典华,虽然早就听说了仙师很年轻,但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让他十分震惊! 太年轻了,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样子,面红齿白,精气神饱满,气质超然,却又有一种随心所欲,天下任我纵横的洒脱之感! 只是这打扮,与齐辙族学中学习时提到的骗子仙师真的太相似了! 同样款式的桃木剑,同样款式的道袍,同样是自称仙师。 虽然对方的打扮和下九流捞偏门的仙师一脉的骗子真的很像相似,但是……相同的东西穿在对方的身上,却立刻就显出了超然与飘渺之感! 类似于正品与赝品的区别,赝品就算再像,也没有蕴含正品的特有的那种神韵! 这才是真正的道门隐士,世外高人! 再想到“不老道人”的前例,对于仙师的年纪,齐辙也产生了怀疑。 有“不老道人”修行《先天功》七八十岁却有二三十岁的身体这样的前车之鉴,世家大族都知道,道门中人擅长养生,拥有青春永驻和延年益寿的功法,“不老道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拥有超凡伟力的真仙师了! 对方真的只有十七岁? 第一次接触,齐辙就清楚的感知到了,对方并没有十几岁的暴躁之气,也没有三四十岁的沧桑之感,对方的实际年龄应该是二十几岁。 典华听了青荷的介绍,明白了,怪不得齐老爷停止了今天早上看风水这件事,原来济水齐氏来人了。 齐府里只住着齐老爷一家五口人,肯定不是济水齐氏的所有人! 对于济水齐氏这样的大宗族来说,他们齐府可能只是众多支脉中的一个小小的支脉。 来到这个世界几天了,典华渐渐的明白了,济水齐氏在济水县的分量倒底有多重! 典华将其和古代的汉末三国时期的世家大族相提并论,是一个拥有独立的传承,且官府和地方都拥有极强大的影响力的家族。 既然是齐老爷的三弟,那就是同样来自济水齐氏了,扫了一眼对方身上的鹰纹长袍,心中更加确定了那个猜测。 济水齐氏的族人,身上的长袍应该都会绣上老鹰图纹,这样一来,即是显示他们身份的不同,也是为了向外人表明他们出身济水齐氏。 知道这个纹绣什么意思的就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与其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不知道这个纹绣是什么意思的,那层次根本达不到让他们出手的条件,自然的人替他们代劳,处理那些人,那些人同样影响不到他们。 想到前两天坐着齐府的马车穿街而过时,民众对齐府马车的恭敬退让,想来,济水县的民众,已经被训化的都认识这个纹绣和族徽所代表的权威和地位了吧? 典华向齐辙拱了拱手:“见过居士。” 齐辙连忙礼貌的回礼:“见过道长。” 青荷向典华介绍后面穿着大蓝色丝绸长袍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双眼发青的中年男子道:“这位是葛氏银铺的葛老板。” 葛老板眼神有些飘,笑容也有一些勉强的向典华行礼道:“见过道长” 语气中似乎很是不情愿。 典华随意的点头回礼之后,看向后面的两个中年男子。 两人看起来是仆人!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礼盒,看来这是来给我送礼的? 为何要给我送礼? 而且看样子不是齐府的礼,是葛老板的礼。 有齐辙、青荷和青竹他们在,想来这里面有济水齐氏的因素在其中了。 想到这里,也就明白了,葛老板看来是被逼着来的了。 至于为何要逼着葛老板他们过来,典华心中有了猜测:‘应该是我要动齐府风水的事,被济水齐氏宗族的人知道了,所以从宗族过来了一个齐辙要来阻止或考验我的本事,然后才能决定是否改动风水吧?’ 想了一下,典华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算现代社会,要请一个装修队过来,也要通过网上的评价和通过知道内幕的熟人的充分了解后,权衡一番,甚至要实地考察过后,才能做出决定,更何况是更加重视家宅风水,不愿轻易动土的古代社会了。 至于怎么考验,典华也不在意,反正对齐府风水的事他并不在意,对于考验的事,通不通的过他也无所谓。 不过,考验这事本身,倒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想来可以增加他风水秘术的实践,若是遇到新的鬼祟,倒是省了他四处寻找了。 典华让了一下,引着他们进了道观。 第七十二章 碰面 典华离开客厅的这段时间,李老汉看着旁边坐在座位上,嘴里念念有词,眼睛夸张的一开一闭的杜琴师,看着对方这旁若无人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这杜琴师行事真是……异于常人! 李老汉转过头看向李孝,突然发现李孝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李孝此时看起来脸色苍白,头上冒着虚汗,眼皮不时的打架,似乎几天没有睡觉一样,困意根本掩饰不住。 看到李孝的这个样子,李老汉一下子紧张起来了,焦急的询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子,你没事吧?” 李孝立刻摇了摇头安慰李老汉道:“没事,只是坐的久了,身体乏了,有些困倦而已。” 李老汉自然最紧要李孝的身体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失礼不失礼啊,立刻点头道:“好,好,等会儿道长来了,我们就起身告辞,回去好好睡一觉。” 李孝其实还想再呆会儿,甚至一直赖在典华的身边,就近观察记典华的一切,可惜身体不允许啊。 杜琴师也被李老汉大呼小叫吸引了注意力,看了一眼李孝的状态,十分诧异,这个状态杜琴师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前段时间一直困扰他的那个状态,于是开口询问道:“李孝先生的这个状态,似乎是心神消耗过度的样子,你,你不会也觉醒‘阴阳眼’了吧?”说到最后杜睿指着李孝吃惊的说道。 李孝本能的想要摇头否认,不过,想到刚才强行记下的内容对应着那些内容,想到自己的症状,还有先前认为是幻觉的一些画面,李孝突然间停顿了下来,迟疑不定。 杜琴师摇了摇头道:“你们刑侦司的人就是阴暗,你觉醒‘阴阳眼’了就正大光明的说不出来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老汉听杜琴师的意思是知道李孝的状况,赶紧询问道:“杜琴师,李孝他……” 杜琴师摇了摇头道:“李孝先生他没事,只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了,以后用眼注意一点,若是不能完全掌控‘阴阳眼’,最好学学我,用一块黑布蒙起来,等完全掌控了‘阴阳眼’,可以随时开启和关闭了,再摘下黑布。” 李老汉听到有办法解决,心下一松,有办法解决就好,就怕没有办法解决,就像之前的鬼祟一样,在遇到济水观的道长之前,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让他深深的感到了无能为力的恐怖! 李孝安慰的拍了拍李老汉的手:“父亲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正在这时,典华引着齐辙一行人走进了客厅,典华还没开口,李老汉就歉意的上前行礼开口道:“道长,真是不好意思,李孝他的身体不好,需要回去休息,我们要先行告辞了。” 典华赶紧点头道:“那快些回去吧,他的身体亏空的厉害,本来就应该静养的。” 杜琴师起身向典华行了一个师弟子礼禀报道:“道长,他就是刚刚觉醒了‘阴阳眼’,没办法控制,心神消耗过度罢了,并不碍事。刚才您教导我时,他一直在旁听,他应该已经学会了一个七七八八了,过几天控制好了,就没事了。” 典华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孝,没想到李孝竟然也觉醒了“阴阳眼”,真是巧啊! 难道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典华想到给杜琴师讲解之时,杜琴师说出的他觉醒“阴阳眼”的情景,再结合李孝和自己的情况,典华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不会是每个人经历了鬼祟的迫害,却大难不死,险死还生之后,都可以觉醒“阴阳眼”吧?! 原主被鬼祟害死了,他穿越过来,身体就又活了,符合这个条件。杜琴师同样是九死一生从鬼祟手中侥幸逃脱,李孝更是马上就要被鬼祟害死了,被他所救。而他们三人都在之后觉醒了“阴阳眼”。 典华仔细分析道:若是原理是这个,倒也在情理之中。得了某种病好了之后,人的身体就会对该病产生相应的抗体,再得这个病的几率将大减,这也是疫苗的原理。 人在经历了鬼祟的迫害,险死还生之后,产生相应的抗体,比如觉醒“阴阳眼”,拥有超级感知,可以感知到鬼祟,让鬼祟无所遁形,很“科学”,很符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这个猜测解决了一直困扰典华的,穿越之后为何突然拥有“阴阳眼”这个问题。 为何原主明明没有,他一穿越过来就有了?显然,这并不是穿越的福利。 他并不是个例,而是这个世界一个普遍的现象,任何人只要条件达到都可以觉醒“阴阳眼”。 若“阴阳眼”不是穿越的福利,那么那两颗黄色点化果呢?它们真的只是穿越的福利,没有其它客观存在的理由吗? 点化空间的存在是自己穿越的依仗,但是它的存在的本身太过高深了,暂时不是他可以揣度的。 但是两颗黄色点化果…… 若是参照红色点化果和青色点化果,它的形成一定同样存在一个特定的条件,是不是他的穿越符合了这个条件,而且效果惊人,所以才会一下子诞生了两颗黄色点化果呢? 还真有可能! 现在就是要寻找黄色点化果产生的条件是什么了,然后进行验证。 李老汉焦急的喊道:“道长……” 典华从出神是回过神来,定了定神,点了点头道:“贫道在呢,李老先生还有事?” 李老汉请求道:“没事,李孝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告辞了!” 典华点了点头道:“贫道有客在,就不远送了。” 李老汉连连点头,扶着李孝离开了道观。 杜琴师看了一眼齐辙,眉头一皱,道:“道长,他们是济水齐氏的人吧?可是来寻您麻烦的?” 典华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们应该是来找贫道帮忙的。” 杜琴师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道长,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请去知音阁捎个口信,若是需要学生帮忙的地方,学生一定义不容辞。” 典华点了点头,将这当成了朋友之间的关系好的证明,一句客套话而已,并没有多想。 第七十三章 齐辙的担忧 杜琴师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眼力劲儿的,再次行了一个弟子礼道:“既然道长有客在,那学生就不打扰了,告辞。” 典华笑着点了点头道:“贫道这里还有客人在,就不送你了。” 虽然觉得杜琴师这几次行的礼和他前面以及其它人略略有些不同,但是对于世俗礼仪并不是很熟悉的典华也没有多想。 杜琴师离开后,典华才对刚才一直当背景板的齐辙一行人道:“诸位请坐,有事坐下来慢慢说。” 齐辙依言坐下,葛老板恭敬的坐在了齐辙的下首。 两人仆人站在了葛老板后面,青竹站在了齐辙的后面,青荷却直接站在了典华的旁边。 坐下之后,齐辙的心思不断的翻滚:刚才那个杜琴师,身着桑纹长袍,背着琴盒,应该是幽山杜氏琴师一脉的族人吧?他竟然对仙师行的是弟子礼?难道幽山杜氏已经注意到了仙师,并且安排一位琴师过来拜师学艺了?而且,看仙师的样子,似乎已经认可了他这个弟子! 幽山杜氏可是一个庞然大物,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那个李孝,这人应该是刑侦司出身吧?虽然李孝没穿公服,还大病未愈的样子,但是在山庄上专门研究刑侦司的齐辙,一眼就认出了李孝的出身。 连刑侦司也注意到了仙师?刑侦司可是皇族直辖的部门,这不就意味着皇族也注意到了仙师了吗? 皇族可是一个比幽山杜氏更加强大的存在啊! 该死! 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仙师竟然已经暴露在了幽山杜氏和刑侦司甚至皇族的眼前了! 不过,还好,这里是济水县,仙师就在济水县!济水县可是他们济水齐氏的地盘!而且看样子刑侦司和幽山杜氏才刚刚发现,还有一段缓冲的时间。 他们现在就要争取这个时间差,做到近水楼台先得月! 齐辙的心里更加焦急了。验证的速度要加快了,族老会那边也要尽快通过,不然,真的可能失去先机,那他们这些人就是家族的罪人了! 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也不敢担啊! 另外,他们说的“阴阳眼”是什么意思? 这个也要查出来! 不能刑侦司和幽山杜氏的人知道,而作为济水县之主的济水齐氏却不知道吧?这说不过去啊。 想到这里,齐辙将目光集中到了青荷的身上,青荷若有所感的和齐辙对视一眼,心有领悟的开口提议道:“道长,您刚才会客,怎么没有准备茶水?” 典华愣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准备,一个是他不会煮茶,还有一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层。 青荷接着说道:“道长,奴婢看您这里以后客人会越来越多,没有人伺候可不行啊!要不我和青竹在送完早餐之后留下来,帮您招待客人吧?放心吧,奴婢知道不是道士不能住在道观,我们只是白天在道观,晚上回去睡。” 典华心中一动,想着青荷这话有理,轻轻点头答应道:“可以,不过不用两个人一起来,你们来一个人就可以了,交替着来,一个来这里,另一个休息。贫道会按上次的标准给你们工钱的,每人每天五十文钱,对吧?” 昨天青荷和青竹他们带着一众壮仆来替他打工,帮忙布置风水阵,完事之后结算的时候青荷告诉他说:“她和青竹一人一天五十文钱,壮仆一人一天十文钱。” 当时典华都听在了耳中,想着自己有近一百两银子,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千文,可以雇佣青荷或青竹一人二十天。一百两银子就是二千天,这样一算,完全在他接受的范围之内啊!完全可以长时间雇佣。 在青荷提议之前,典华就有想过长时间雇佣他们的念头,所以在青荷提出意见之后,他才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青荷笑着点头道:“对,那奴婢现在就开始上岗吧!奴婢这就去准备茶水。” 说完青荷就下去了,齐辙在一旁都看的呆了,直到青竹向齐辙请示出去帮忙,齐辙心中一动用密语轻声交待了几句,青竹点头之后赶紧追着青荷出去帮忙了。 青荷和青竹离开之后,齐辙久久不能回过神儿来。 虽然卷宗中有青荷与仙师相处的相关记载,昨天关于“打工”的那段卷宗上也有详细的记录,但是文字记录是文字记录,现场亲历是现场亲历啊! 就算是他面对仙师时,也做不到青荷那样轻松自然,尤其是在得知幽山杜氏和刑侦司找上了仙师之后,齐辙在仙师面前说话做事更加恭敬拘谨了,而青荷依然与仙师谈笑风生,据理力争,这青荷,真是一个人才啊! 有她在,让齐辙顿感放心了不少! 尤其是刚才青荷争取在道观当差,这手段真是高明啊!不仅仅是这次的问题解决了,以后所有类似的问题都解决了,相当于在道观正大光明的安插了一个眼线,可以随时记录道观中发生的一切事。 比如像今天仙师会客的事,会客的人都是谁?谈论了哪些话题,甚至具体谈话的内容等等,都可以详细的记录下来。 这样一来,他们济水齐氏才能消息灵通,占尽先机! 至于工钱的事……青荷或青竹他们才一天一人五十文?齐辙只当是仙师说的一个玩笑话,并没有当真! 虽然青荷刚刚下去还没有上茶,典华却也不在意,直接开口询问道:“两位居士找贫道有事?” 齐辙点了点头道:“正是,辙今日来齐府,听闻道长神通广大,正巧辙的友人家里饱受这百年诅咒之苦,就过来一求,希望道长可以大发慈悲,解了辙的友人这一难。” 诅咒?难道又是咒鬼在作祟? 有了咋晚李孝的血亲咒鬼的例子在前,典华可是对咒鬼正是最感兴趣的时候,若是再有几个相似的案例,典华对风水秘术中咒鬼的理论将解析的更加透彻。 而且净化了咒鬼还可以为他增加一个红色点化果。 他现在正是缺少红色点化果的时候,若是再得一颗红色点化果,只要《灵胎功》入门,他就可以直接点化到凡俗圆满,甚至可以考虑突破凡人极限,晋级超凡的事了! 第七十四章 百年诅咒 齐辙转身喝茶,隐秘的扫了一眼葛老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葛老板吓得一抖,无奈的站了起身道:“道长,救我!” 典华点头同意了之后,询问道:“你们葛家的百年诅咒,具体是一个什么情况?” 葛老板虽然不愿意多说,但是有齐辙在,没有办法,只好开口,自曝家丑道:“其实,说是百年,也就是六七十年罢了,从六七十年前,也就是我祖父开始,我们家族的人一到三四十岁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没有原由的呕吐腹泻,甚至噩梦连连,而且家族里出生的孩子大多畸形或夭折,甚至后来,子嗣艰难,邻居知道了我家的情况之后,就传闻说我家里闹鬼,遭了诅咒,唉,我家银铺的生意也因此一落千丈,只能勉强度日罢了。” 典华听后眉头一皱,听起来,不像是的鬼物作祟啊!鬼物作祟一般不会这样钝刀子割肉,它们发作起来可是都很凶猛的。 比如齐府的鬼祟,一夜杀一人;比如济水观的鬼祟,无论是谁,无数多少人,一旦在济水观过夜第二天就大病一场;比如李孝的血亲咒鬼,发作也是极为迅猛,若不是李孝身体强壮,意志坚定,又有杜琴师帮忙镇压,普通人早就坚持不住自决身亡了。 咒鬼虽然相对其它鬼祟发作相对较慢,但是也没有慢到持续经年,甚至六七十年的地步! 像李孝的遭遇,历时半个多月算是其中耗时最长的特例了。 咒鬼的诅咒时间大多会及时发作,几天内就可以见效。 这个百年诅咒,不像是的鬼祟在作祟,听起来很熟悉,感觉像是…… 青荷和青竹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分别为典华,齐辙和葛老板上了茶。 看到茶水,典华还真的有些渴了,放下心中的猜测,端起茶杯,轻轻的泯了一口,愣了一下,好像泡的清茶!再次细品之后,发现还是汤茶。 不过也不知道青荷是如何调制的,竟然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其它配料的气味也很轻,将茶味突显了出现,典华初品之下,还以为是泡的清茶呢! 典华称赞道:“青荷,这茶煎制的不错!” 青荷服侍典华多日,自己又精通厨艺,早就将典华的口味摸的差不多了,这次的茶水是专门按典华的口味煎制的,自然很符合典华的口味了。 青荷行礼回复道:“道长喜欢就好,以后奴婢每天给您煎制几壶。” 典华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青荷姑娘了。”然后对着齐辙和葛老板说道:“从刚才葛老板的叙述来看,贫道并不能判断是否为鬼物作祟,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去葛老板的家宅看一看风水,或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典华点化了风水秘术之后,对地理的依赖很重,若是对方的身边没有跟着鬼祟,判断是否存在鬼祟,需要去家宅中看过风水之后,才能下判断。 典华早在大门前就用阴阳眼看过了,来人身边都没有鬼祟的存在。所以现在只能去葛老板家看过风水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齐辙无所谓,自然点头同意了,葛老板有些不情愿,不过他的意见并不重要,也被迫同意了,于是一行人离开了济水观,一起乘坐马车向着城西葛老板家赶去。 一路上典华都在打坐,虽然马车不是风水宝地,按理来说很难入门,但是典华因地制宜的改变了训练方向,主要训练的是肢体动作,增加肌肉记忆,不进行观想,这就对风水之地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了。 青荷和典华共乘一车,几次想开口询问什么,看到典华在打坐,看出这可能是典华在修炼某种武功,哪里敢打扰,就没开口。 一路无话的到了城西葛老板家,从马车上下来,站在葛老板家大门口,开启“阴阳眼”,望向葛家的住宅,虽然看到了一丝浊煞之气,但是并没有达到形成鬼祟的程度。 “浊煞之气?难道……”典华心中的猜测更加明确了,不过不到最后关头,完全确认之前,典华并没有开口说出来的打算。 “进去看看!” 葛老板不情愿的打开了大门,礼让着典华等人进了家门。 葛老板家还挺殷实的,宅子的占地面积可不小,而且还分了前堂后院,家里仆人也不少,男女老少仆人加起来有二三十人左右。 典华一边右手掐算着,一边在葛老板家里转悠,沿着浊煞之气的流向,逆着向其源头走去,一路穿过前堂,来到了后院。 停在了后院一处废井边,指着废井道:“下去看看。” 青竹应是,正要上前,葛老板脸色大变道:“不可!万万不可!” 葛老板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齐辙的威胁了,如疯了一样的扑在废井的盖子上面,阻拦着青竹的查看。 “你们这些仆人还愣着干什么?我葛家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还不快拦着!”葛老板疯了似对围观的一众仆人吼道。众仆人愣了一下,立刻上前组成一个人墙,将典华齐辙一行人挡在了外面。 齐辙眼睛眯了起来了,眼神变得犀利,冷笑两声道:“没想到,在济水县,我济水齐氏会有说话不顶用的一天?!真是好胆!” 葛老板吓得一抖,不过还是没有选择从井盖上下来,哭丧着脸道:“齐大人,我,我葛家真的没有鬼祟,还是请道长回去吧!” 葛家是齐辙选的三个最可能存在鬼祟的题目之一,而齐辙选择葛家的百年诅咒一案为题目,也是认为葛家最可能存在鬼祟,而且还是很厉害的积年老鬼,若是能对仙师产生一些困扰,可以逼出仙师更多的底牌就更好了。 可是,没想到…… 从仙师的态度,还有葛老板的表现,齐辙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有猫腻,葛家所谓的百年诅咒,可能根本不是鬼物作祟! 葛老板隐藏着什么秘密,其实齐辙根本不关心,只是葛老板家没鬼祟,就证明他的选择错了,闹了一个大乌龙! 这让他情何以堪?怎么面对宏叔和燑叔公?怎么面对齐轫?本来打算露脸的,结果被打了脸! 发生了这样的事,如何不让他恼羞成怒! 就算原来不在意葛老板家隐藏着什么,现在齐辙也变得十分在意了。 就算输,他也要输一个明白! “青竹,动手!” 第七十五章 乌龙 青竹领命,身影连动,双手挥舞,进入众仆人中,如狼入羊群,仆人触之即倒,典华看得仔细,这些仆人被青竹一掌打在脖子上的要害部位,轻轻一击,就将其打昏,顿时失去了反抗之力。 这样的轻松写意,让典华看得赏心悦目,别有一种暴力美学之感! 同时,典华这一刻也清晰的认识到了,青竹之类的武功高手,在面对这些普通人时,是多么无敌的存在! 以一敌十,真的不要太轻松了! 不到一分钟,前面组成人墙的一众仆人已经悉数被击倒在地。葛老板一脸惊恐的爬在井盖之上,都这个时候了,就算十分害怕,也不愿意挪开。 青竹上前就要动手,典华开口道:“葛老板,都这个时候了,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还是让开吧,里面的东西虽然对你来说是立家之本,却也是害家之源,对你们葛家来说,弊大于利!” 葛老板听了,犹豫片刻之后,终于满脸痛苦的从井盖上爬了下来,跪地拜求道:“道长,我也早就不想干了,但是,他们不让我停手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道长,您大慈大悲,救救我葛家吧,我葛家,快要绝后了!” 典华这次没有让开这个大礼,却一点也不同情这个葛老板!绝情的摇了摇头道:“‘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葛家以此发了家,因果报应,也因此要绝后,皆是定数!” 齐辙听了半天,发现仙师和葛老板都在打哑谜,他根本听不明白两人具体说的是什么。于是气呼呼的对青竹喊道:“还不下去查看一下?” 青竹听后,立刻打开井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不久后再次跳了上来,回禀道:“三老爷,下面有一个地下空间,是一个制作假银的小作坊!” 制作假银?齐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典华却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被我猜中了!’ 葛家人的表现症状就是铅中毒! 再联想到葛家做的银子生意,自然就联想到穿越之前看到过的一部历史小说中提到了用渡铅之法制作假银子这件事。 虽然典华有所猜测,但是依然不能完全肯定,所以在与葛老板对话时,依然没有言明,用的是打哑谜的方式,就是为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怕自己猜错了,那就尴尬了,那自己这个得道高人的人设就崩了。 亲身经历之后,典华算是明白,为何那些算命总是喜欢说模棱两可的话或打哑谜了。 猜测这种事,就属于概率学,概率再大,也存在小概率事件。万一碰到了小概率事件,那不砸自己招牌吗? 青竹递上了一枚银元宝,上面竟然印有“济水齐府窑藏”的字样,看到这个,齐辙更是大怒:“好胆,竟然敢假借我济水齐氏的名义制造假银,青竹,将他带回去,交给府主处置!” 葛老板想要叫喊,被青竹一击打昏,给拖走了。 典华心中暗叹这些商人的可怕,真是为了赚钱,什么都不顾了。 不只是古代的商人,现代的商人同样如此,就算有市场监管,也免不了做出各种各样的弄虚作假,屯积居奇等等违法乱纪之事。 现代社会尚且如此,更何况信息不发达,通讯不即时,交通不便利的古代社会了,他们就是想监管都力不从心。这也是为何古代社会总是在抑商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虽然齐辙现在就想马上处置了葛老板这个败类,但是这毕竟是济水县的事,属于齐轫这个府主的管辖范围,他也不好直接插手。 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乌龙事件,让他出了一个大洋相,更是让他行事谨慎了许多,不敢再给齐轫留下更多话柄了。 齐辙转身对着典华躬身谢道:“多谢道长,若不是您,辙还在被这恶人蒙蔽。” “举手之劳!”典华摆了摆手道:“没事的话,贫道要回去静修了。” 齐辙连忙询问道:“不知道长可否为辙解惑?告知辙,您是如何得知此贼竟然在制作假银,而且准确的指出制作假银的位置的?” 典华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测,心中一动,以风水的角度,详细认真的解说道:“自无不可!贫道以风水秘术中的望气之法,识别出了葛老板家宅上的风水之气为浊煞之气,风水秘术中言:‘风水浊,煞气生,浅而延绵,不吉。’ “但是此宅浊煞之气的浓度只达到初等程度,远远达不到孕育出鬼祟的程度。这个程度的浊煞之气在风水秘术中言:‘浊煞微,藏有毒,不利于人,不吉。’ “所以贫道根据风水秘术:‘起于乾末,交于坤中……汇于兑上。又有……曲而有风,直而遇水,有恙,趋水逆行,无咎。’推演了其源头所在之地。” 风水秘术由齐府藏书阁的《济幽风水》点化而来,刚才典华所讲的这些,虽然有所改进,却并没有超过《济幽风水》的范畴。 听完典华的讲解,齐辙不禁对其博大的胸怀充满了敬意。仙师竟然没有全部用那些“玄之又玄”的风水术语来讲解,而是先是用的大白话概括了一下,然后又用风水之术中的术语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虽然道门的“风水之术”和“算命之术”和武功秘籍,在一百多年前就因为战败,早就被他们世家大族收录到宗族的藏书馆中,被各大世家大族研究百年,早就不是什么道门之内的隐秘传承了。 齐辙向典华道谢道:“多谢道长。” 典华摇了摇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若是无事,贫道要回道观静修了。” 齐辙这次没有再阻拦了,恭敬的将典华送上马车,看着其马车远去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虽然没有验证出其仙剑是否真的拥有御空飞行,斩杀鬼祟的神威,不过仙师的风水之术,的确超凡脱俗,神乎其技!这也是一大收获,不虚此行了!” 第七十六章 这就是生活 坐马车回到济水观已经中午时分,典华在程老汉这里吃了一顿午饭。 程老汉趁着典华吃饭的间隙,向典华道谢道:“多谢道长解了李老汉一家的急难,我今天见过李老汉了,这老小子终于活过来了。” 典华这才知道,原来昨晚李老汉来济水观找他求救,竟然是程老汉的手笔,真是没想到啊。 典华摇了摇头道:“有事您直接给贫道说就是了,还让李老汉大晚上的亲自跑道观一趟……” 程老汉却坚定的打断典华道:“道长,您这就有所不知了,作为他的老街坊,我为他留意到您的消息,并告知于他,已经做到了我的本分,再多就有些僭越了,到时候可能会好心办坏事,里外不是人。 “而李老汉既然要请您救他儿子的命,自然要表现出他的诚意,若是他没有这样做,或诚意不够,您不应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救人是您的本事,并不是您的本分,不是吗?道长,程老汉虚长您些岁数,所以说道了几句,希望您不要见意。” 典华自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程老汉为人真诚热心,乐于助人,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至于说教他,其实是为他好。这其中的人情世故,没有人教典华,从没出门校门口进入社会的典华,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悟到,甚至一辈子也悟不到。 典华向程老汉拱手作揖道:“哪里,应该是贫道多谢您才是,此事让贫道受益良多,多谢程老先生了。” 吃过饭,付了钱,回济水观的路上,青荷好奇的询问道:“道长,刚才你们在说的是什么事啊?” 典华随意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昨晚有人求到了道观,出门净化了一只的鬼祟而已,哦,今天早上你们来时不是遇上了吗?就是他们。” 青荷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道长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典华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道:“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于贫道何干?呵呵……” 典华这时反应过来了,青荷在套他的话呢!这事真是让典华有些生气,也有些新奇。 因为穿越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被人小心翼翼的套话这样的事。 因此初次遇到,既觉得新鲜,又觉得自己的受到了愚弄和冒犯,心中有些生气。 不过好在典华不是那种“因怒兴兵”的性子,虽然有些生气,不过也没有怎么青荷,只是敷衍了她一句,同时也提高了警惕,心中暗自告戒自己道:‘自己已经不是穿越之前的小透明了,穿越之后,拥有金手指的自己,现在也算是一个人物了,有些事的确需要注意了!’ 典华想到了程老汉的提醒,不由感叹程老汉的智慧。若不是刚刚得了程老汉的提醒,提醒了典华,典华还真没那么快反应过来,他的身份地位的巨大转变呢! 思维惯性,要不得! 典华心中分析着这次的事,吸收经验教训,争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典华想到马车上青荷似乎有过数次想要开口询问他什么事的样子,只是自己有心抓紧时间修炼《灵胎功》,不想浪费时间在与人聊天上就忽略了,现在想来,当时青荷应该就是想要询问这方面的事情吧? 这次表现的有些急切,应该也是自己之前数次一直没给她机会询问,让她急了! 至于青荷代谁询问的,那还用猜吗?自然是今天唯一到场的那位出身济水齐氏的齐辙老爷了! 想到这里,典华有些无奈。 凡事总是有利有弊,你要用青荷和青竹为你打工,就不得不包容他们的一些缺陷。 这是现实世界,事情不可能那么理想,不是黑就是白,而没有灰色存在。 现实生活中的人或事,总是有些缺憾或不如意夹杂其中,这就是生活。 典华想到看过的宫斗剧,里面的皇帝真的不知道后宫里妃嫔之间的争斗吗?不见得,只是难得糊涂,假装不知道而已。想到看过的权谋小说中,难道皇帝真的不知道哪些是忠臣,哪些是奸臣吗?不知道大臣在猜着他的心思行事吗?不见得,同样的道理,难得糊涂,皇帝要治理天下,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总要用这些官员去治理天下,要用他们,自然就要包容他们的一些缺陷,这点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典华之所以举皇帝这个极端的例子,是因为典华穿越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生活很简单,对这方面的事从来没有经历过,只能通过电视剧和小说中的事例来进行对比和分析。 另外一个作用,也是为了开解自己,让自己看开一些。 瞧,比起皇帝来,你只需要应付青竹和青荷两个人,已经很少了! 到了道观,典华直接上了观台打坐修炼,至于青荷自然不用他管,以青荷的主观能动性,她自然会找到她应该做的事的。 看到典华开始打坐了,青荷先给自己做了些吃的,吃过午饭,然后开始整理典华这些天收到的礼品,一一登记在册,然后放入早就整理出来的一个库房之中。 一个多小时后,当典华结束打坐,走下观台,青荷已经差不多整理好了,正在做最后的登记造册。 典华走过去,看着青荷运用刻笔在竹简上运笔如飞,似乎没有丝毫阻力的样子,一时之间看呆了。 ‘这应该就是武侠小说中所说的举重若轻的境界吧!’ 刻笔在青荷的手中好像羽毛一样轻盈,而刻刀顺着竹简的纹路又用巧劲好像没有阻力一样,流畅自然,观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 只是…… 看到这里,典华算是明白,为何这个世界没有毛笔和纸张了。 作为统治阶级的人都有武功,对他们来说运用刻笔在竹简刻字并不吃力。再加上武者的都是大力士,对于竹简的重量也不在意,他们怎么可能有动力、有需求,去研发更加轻便的毛笔和纸张呢? 统治阶级没有需求,就算它们被人无意中发明出来,也得不到统治者的支持,不会得到普及。 第七十七章 齐辙的汇报 青荷抬头看到典华,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行礼道:“见过道长。” 典华点头回礼之后,扫了一眼青荷收拾出来的这间库房,库房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只是里面的东西并不多,架子上摆的东西有限,空的地方有很多。 对于这些东西,典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典华还是心中有数的,只要有金手指在,这些凡俗之物,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过这些东西的确应该归置归置了,不然乱七八糟的太不像话,典华还是喜欢一切东西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样看着也顺眼,用着也顺手。 回头望着青荷一脸期待表扬的表情,典华轻轻的笑道:“做的不错。” 青荷听到典华的夸奖后,脸上像盛开的玫瑰,十分鲜活而耀眼。 这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应该有的表情,原来的侍女模式、探子模式,感觉太压抑和太假了,简直是在摧毁祖国的花朵啊。 若是在现代社会,青荷青竹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高中,快要高考了吧?现在正是努力刷题,刻苦背书,最苦逼的时候吧? 但是,现代社会最苦逼的时候,对于这个世界同龄人来说,却是如天堂一样美好,像乌托邦一样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生活吧? 青荷询问道:“道长修炼完了?” 这是切换到探子模式了? 典华点了点头道:“嗯,下来休息一下。” 典华既然已经知道青荷是一个小探子了,有些本来没有必要隐藏的事,典华反而不愿意多说了,不愿意让青荷那么简单的从他这里探知到那些情报。 典华与青荷聊了一会儿天,并没有透露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之后,就又回观台继续打坐去了。 青荷望着观台上的典华,眼神中透着凝重,喃喃自语道:“奇怪,这是什么武功?一个桩功?桩功的双脚可以离地吗?竟然双脚离地盘坐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桩功呢?” 青荷想到了什么摇头否定了自己刚才的结论:“不对,有一个武功的桩功同样奇怪——《养颜功》!传说《养颜功》改编自道门功法,看来是真的了,一脉相承,和我们学习武功时必须遵循的‘双脚扎根大地’这个常识完全相悖!” 虽然觉得道门的武功很奇怪,但是青荷认还是真的记下了有关典华修炼的一切细节。 …… 齐辙回了齐府,其它三人已经坐在齐燑的客厅等他了。齐辙走进来,想到自己闹的那个乌龙,不由的想退回去了,不过齐轫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说道: “齐辙回来了,那就快点开始分析总结吧!我那儿还有一大摊子的事儿呢!” 虽然说的话很正常,但是,齐辙分明从齐轫的语气中听出了幸灾乐祸的语气。 齐辙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冷哼了一声,就昂首挺胸大步走到了客厅中间,向齐燑和齐宏两人行礼之后,若无其事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齐燑好像没有看到齐轫与齐辙的“交锋”一样,笑呵呵的询问道:“小辙,这次考验,怎么样?” 齐辙一听这个,脸上的表情就垮下来了:“燑叔公,青竹不是押着姓葛的贼人先行一步回来了吗?您不会不知道吧?我被这姓葛的贼人给骗了,他们家根本不是诅咒,只是他们制作假银引起的慢性中毒而已!” 齐轫冷笑一声道:“我就说你的本事都长在了嘴上,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一塌糊涂!听说你专门从众多卷宗中挑出了三个最有可能有鬼祟的案子,然后又从三个里面挑出了一个鬼祟最厉害的去考验仙师,结果呢?哼——竟然根本没有鬼祟!真是典型的眼高手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咳咳……” 看齐轫没完没了了,齐燑干咳一声,道:“好了,齐轫,你少说两句,小辙,你这次考验虽然失败了,不过该有的分析总结还是要有的,你随便说两句吧。” 齐辙瞪了齐轫一眼,开口回答道:“燑叔公,虽然没有鬼祟,没办法验证仙剑的事,不过,我却从仙师的口中询问出了一些风水之术的细节,也算侧面验证了仙师的风水方面的本事。” 齐燑愣了一下,风水之术,是他的研究领域啊!对于风水之术他最有发言权了,他可是知道“风水之术”有多么的高深莫测多么的隐晦难懂,所以根本不相信齐辙说的话,不过,虽然不相信,依然笑呵呵的顺着齐辙的话,开口询问道:“哦?那说来听听!” 齐辙的记性相当不错,只听了典华口述了一遍,就完全的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甚至下意识的模仿了出了当时典华的语气和动作。 齐燑刚开始听的有些随意,越听越是认真,等齐辙复述到风水之术的术语,涉及到了他的专业领域之后,齐燑的脸上的笑容更是消失不见了,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齐辙复述完了之后,笑着昂着头询问道:“燑叔公,您是这方面的行家,您来评说一下吧,仙师给我解说的,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齐燑脸色凝重的询问道:“这真是仙师亲口所述?” 齐辙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当时还有青荷在场!” 齐燑摇了摇头道:“真是大师风范啊!面对你的询问,仙师竟然解释的如此透彻明白!” 齐辙询问道:“燑叔公,里面的大白话,我明白什么意思,只是风水之术的术语,我就不明白了,它们应该怎么理解?” 齐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和前面大白话的意思大致上差不多,只是,里面涉及到了许多风水之术的术语和推演过程,你没有系统的学过,给你讲解,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明白,你只要知道一点,仙师的风水之术,比我强的多就是了! “唉!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不得不服输啊!我研究了六七十多年的风水之术,本以为已经登峰造极了,没想到……说来真是惭愧,自愧不如啊!” 这里没有外人,齐燑也到了这个年纪了,许多事也不在意了,再加上有感而发,直接开口承认了自己风水之术比不过仙师,感叹着仙师风水之术的强大! 第七十八章 齐轫发飙 听了齐燑的话,没人会看贬齐燑,齐燑在济水齐氏风水领域的成就和权威,不是一句自叹不如,就能抹杀的。 齐燑的这句自叹不如,只是让齐宏、齐轫、齐辙三人,对仙师的风水之术的程度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了解而已! 齐宏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道:“燑叔,那些风水之术的术语和推演过程,真的有这么深奥吗?” 齐燑点头确认道:“深奥,而且用的是道家术语,我近十年正好在深入的研究道门相关的功法理论,就以道家的风水之术入的手,所以才能勉强听懂。不过,足够了,从这些已经可以判断出,仙师所掌握的风水之术的程度了,深不可测!” 虽然齐宏编纂《风水论》和《济幽风水》的时候,对风水之术也有过研究,但是不求甚解的一遍而过,并没有深入研究,所以对于风水之术,他只懂一些皮毛而已,连入门都算不上。 齐辙复述的风水之术的术语,齐宏只能听懂其中的十分之一二,还是最浅显的概念性的东西,至于理论推演计算等等方面的东西,他就一头雾水,完全不懂。 齐轫比齐宏还不如,他虽然最近研究过两本风水方面的书籍,但是连皮毛都没有搞明白,完全是一个门外汉! 没入门,那就不是一个行当里的人!隔行如隔山,更何况是风水之术这样的涉及天地之秘的了。在齐轫听来完全就是听天书了,根本听不懂! 齐辙早就在葛家第一遍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懂,完全靠自己的好记性一字不落的死记硬背下来的,他回来打路上有了空闲,想着回忆一下,顺便尝试研究一下,没想到完全不懂,而且越是研究越是头痛。 齐辙等三人消化了这段消息之后,立刻表功道:“燑叔公,宏叔,齐府主,仙师风水之术这方面的验证算不算完成了?我这算不算立了一功啊?” 说到这些,齐燑恢复了他一惯的笑呵呵的表情,面对齐辙的询问,齐燑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身笑呵呵的询问齐轫道:“齐轫,你的意思呢?” 齐轫一愣,问我?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让我服软,替齐辙背书吗?有完没完了?真当我是软柿子捏啊!真以为我没脾气不会发飙吗? 齐轫寒着一张脸,冷笑一声说道:“这是仙师大度,怎么就成了某人的功劳了?齐辙,你信不信,当时的场景下换了任何一个人向仙师提问这样的问题,仙师都会耐心细致的给予答复。你还要居功吗?” 齐辙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齐轫早就厌烦透了这些人的套路,开口反击道:“燑叔公,您是风水大家,仙师说我们齐府的风水有问题,您的意见呢?您认为我们齐府的风水倒底有没有问题?” 齐燑笑呵呵的表情一滞,尴尬的笑道:“老了,身子骨真不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先散了吧!” 若是其它时候也就罢了,这次齐轫却没有放过齐燑几人的意思,想到刚才从青竹那里得到的新消息,就气不打一出来:“燑叔公,您就别装病了,现在是装病的时候吗?齐府风水的问题只是事关我齐轫一家的小事,您可以回避,可是事关宗族的大事呢?您还要回避吗? “刚才青竹的汇报,您没听到吗?刑侦司和幽山杜氏今天早上已经找上了济水观,开始接触仙师了!燑叔公,你们族老会整整拖了我三天,灵鹰传信之后第三天晚上你们才过来,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就是这宝贵的三天时间,让我们失去了先机!现在要和刑侦司与幽山杜氏争抢了!呵呵…… “刑侦司后面是大臻皇族,幽山杜氏是幽山郡的霸主,对我们小小的济水齐氏来说,都是庞然大物啊!我们如何与他们争?如何与他们抢?你们说!” 齐轫听了青竹的汇报,就一直憋着一股火呢,原本已经很克制了,没想到齐燑还在用老一套,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他,如此的没有大局观,也就别怪他齐轫不顾大局,将这些问题抛出来了! 随着齐轫的话音落地,齐燑、齐宏、齐辙三人一片沉默,三人眼神交流一阵之后,齐宏无奈的打破了平静,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齐府主心中有气,可以理解。我们也是到了齐府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才明白刻不容缓的局势!今天早上我们已经向山庄发了信函,向族老会报告了此事,族老会会给府主一个交待的!” 齐轫苦笑一声:“交待,我需要的是一个交待吗?我生气是因为这个吗?我主要是为我们济水齐氏错过的机遇而愤怒! “今年,是世界剧变的元年,又恰好有仙师在济水县入世,这是多大的机遇啊。 “但是呢,我们明明是地主,明明占据主场优势,却因为你们猜疑府主一脉,一味的压制府主一脉,不信任我,一心一意的只想着打压我,错失了良机!呵呵…… “我才刚刚四十岁,难道就老糊涂了?就疯了?开始用宗族的前途命运开玩笑了?我数次去信示警,甚至还不畏人言的动用了灵鹰传信,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怎么对待灵鹰传信这个规矩的! “灵鹰传信,无论什么事,山庄必须立刻全力支援齐府! “这是不是我们济水齐氏定下的规矩? “你们遵守这条规矩了吗?第三天晚上才姗姗来迟,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这次济水齐氏若是错过了千年机遇重新崛起的机会,你们,都是宗族的罪人!哼!” 说完,齐轫甩了一下袖子,愤然离开了。 客厅剩下的三人,齐燑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睡着了,齐宏一脸无奈,只是叹气不止,齐辙安静的低着头,不知道盯着手中的茶碗研究,似乎要从茶碗上面研究出朵花来。 最后还是齐宏打破了安静道:“唉,看来,我们这些年把齐府一脉压制的有些狠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齐轫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齐燑眼开眼睛,目光却很坚定:“这是当年定下的百年大策。” 齐宏摇了摇头道:“我没说百年大策不对,当年大臻混元天下,一统九州,我们被迫从诸侯之位下来,按当年的规定,宗族隐世不出,只留下一家人坐阵县城,这是府主一脉的由来。 “府主一脉因为其特殊性,渐渐的就成了我们宗族的咽喉命脉,在宗族的话语权越来越重,直到百年前的那件事…… “因此,对府主一脉打压防备,我没有不赞同!只是……我们似乎做的有些过了,寒了府主一脉的心,这与我们的初衷不符啊!” 第七十九章 齐宏的选择(第一更) 齐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询问齐辙道:“小辙,你的意思呢?” 刚才齐轫发飙开始齐辙就在装死,他是今天这场“战争”的导火索,另外,他的身份尴尬,他即是府主一脉的嫡系,又是族老会的成员,真不好开这个口。 面对齐燑的询问,齐辙立刻摇头推辞道:“燑叔公,这里我的辈分最小,见识也最少,哪里有我说话的份儿啊!” 齐燑却不愿放过他,直接了当的询问道:“族老会和府主一脉的百年恩怨,总要有一个了解的时候!齐辙,若是恩怨了解时,你站在哪一边?” 齐辙立刻表态道:“自然是族老会这边!燑叔公,您是知道的,在府主一脉,我父亲对我的态度!他根本就不是把我当儿子,完全是当仇人看待啊!不仅不给我一点权力,还禁止我接触府主一脉的一切实权人物,禁止我插手府主一脉的任何事务,就是怕我给二哥添乱!燑叔公,您见过这样偏心的父亲吗?有这样偏心的父亲,我不选择族老会,我还能在山庄立足吗?” 齐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还是小辙拎的清,识时务!好了,我和你宏叔有事要商量,你的事忙完了,接下的验证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齐辙皱了一下眉,知道齐燑这话说的好听,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已经开始边缘化他了!而且如此迫不及待,还没回山庄还在齐府呢,就开始排挤他了,将他排挤在了接下来的验证事宜之外! 虽然心知肚明,不过齐辙却好像没有看出来一样,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行礼之后笑着离开了。 齐宏看着齐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小辙深明大义,没有白疼他!” 听了齐宏的话,齐燑差点郁闷死! 齐宏老大不小了,快六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单纯,没有一丝城府心计,被齐辙耍的团团转。 唉,更加可悲的是,齐宏并不是个例,山庄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单纯的性格,也只有几脉因为需要接触的人多,需要担任管理他人或指挥他人的工作,才有了一些城府,才不至于被府主一脉完全掌控宗族! 齐轫总是把府主一脉说的多么委曲,那是他只看到了他自己,他是府主一脉露出的冰山一角,他是府主一脉抛出来的靶子,他自然过的最是辛苦了。 但是,他没有“看到”山庄里的府主一脉潜藏的势力到底有多恐怖! 算了,不想这些了,至于和齐宏说,也说不上,说了他也不懂,懂了他也守不住秘密,反而会坏事。 齐燑叮嘱齐宏道:“齐宏,接下来的工作,避着齐辙一点,你直接向我汇报,只有我们两个讨论即可!” 齐宏愣了一下:“齐辙不是保证了吗?怎么还要……” 齐燑摇了摇头,没有与齐宏多讲,只是道:“照我说的做。” 齐宏知道自己的弱点,也没有强求,听话的点了点头,询问道:“燑叔,接下来怎么办?” 齐燑洒脱的笑了笑,道:“怎么办?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我们接下来定下明天考验的题目。齐宏,这次是你来,还是我来?” 齐宏看了一眼齐燑雪白的头发,肥胖的身躯,无奈的说道:“燑叔,还是我来吧!” 齐燑看着齐宏无奈的表情,笑道:“你来就你来吧,也算你的一桩机缘,你可有选择了?” 齐宏早就有腹案了,开口说道:“济水河,南岸,曹府别院!” 齐燑回想了一下这个卷宗,笑道:“今年年初的案子,而且一连数夜死了十几个仆人,和齐府的闹鬼事件十分相似!呵呵……” 说到这里,齐燑自然明白了为何齐宏会选择这个题目了:“真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啊!” 齐燑无奈的指了指齐宏笑道:“齐宏,你做事还是这么严谨,一板一眼的,真是……” 齐宏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这是我的优点,我自然要保持住!” 齐燑哈哈大笑道:“说的好!的确应该保持住!哈哈……” 齐宏下去为明天的验证去做准备工作了,齐燑低着头神色落寞的轻声细语自语道:“有些事情,恐怕避不开了……” …… 李老汉家,李孝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李老汉布满血丝的眼睛,李孝心中一暖,笑着安慰李老汉道:“父亲,我没事,只是心神消耗过度,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 从道观回来就昏睡了过去,怎么可能不让他担心?李老汉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关心的询问道:“你已经睡了一个天了,可是饿了?饭我都温着呢,我这就给你端饭去。” 李孝很想说他不饿,不用急,想着等父亲端来饭菜了,自己少吃点儿,多劝着一些父亲,让他多吃点儿,看样子,中午父亲为了照顾他根本没有吃饭。 刚刚睡醒过来李孝并不觉得饿,但是当李老汉将饭菜端上来,肚子立刻开始咕咕作响,剧烈的饥饿感袭来,李孝此时被饥饿感控制的李孝,早就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端起饭菜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老汉坐在对面看着李孝这样大口大口的吃饭,比自己吃饭还开心,一脸的欣慰的轻声自语道:“好,好,能吃能睡,就好了!这一难算是度过了!” 李孝吃了一碗饭,吃了一个半饱,才想到父亲,才看到父亲竟然没有动碗筷,不由得自责不已:“父亲,您怎么没有动碗筷?儿子不孝,竟然只顾着自己吃饭,忽略了父亲……” 李老汉打断了李孝的话道:“为父中午吃过了,这本来就是给你留着的。” 李孝不信,坚持让李老汉吃饭,李老汉无奈,只好跟着吃了一些,不过吃的很少,这些饭菜九成以上都到了李孝的肚子里。 李孝要起身收拾碗筷,李老汉把他按回床上道:“你的身体刚刚恢复,多睡会儿觉,多多休息,对身体有好处,这些活儿不用你管,都是我做惯了的。” 说完就回头收拾碗筷去了,李孝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心中有些发堵,自己的名字用的“孝”字,却一点儿也不孝顺,父亲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害他操心受累,真是不孝之极! 第八十章 联系(第二更) 李孝十岁时偶然间遇到师父,被师父发掘,收为弟子,父亲知道后十分高兴,硬逼着他小小年纪就离开家,跟在师父的身边东奔西跑的学习技艺。 师父嫌弃他的小名难听,不久就给了他几字,并告诉他意思这些字的意思,让他选一个作为他的名字,他听了之后,选择了一个“孝”字。 想到师父,李孝心中充满了怀念,回忆着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想着师父生前的种种事迹,心中不由一痛。 想到师父又想到师父的女儿秀娘,想到秀娘和囡囡的死,她们的死因他还没有查清,还有父亲,父亲还需要他的保护……在李孝心思翻涌之时,窗外传来一阵的规律的敲击声,惊醒了李孝。 李孝辨认了一下暗号,心中暗道:“来的好快!时机好巧!” 李孝从来不相信巧合,显然这是吴魁临走之前留下了交待,告诉了刑侦司的人自己“康复”的消息,让本地的刑侦司今天就派人和自己接触,所以他今天在去济水观的路上才一直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所以他刚刚苏醒,吃过饭,就有人来和他秘密接触了。 李孝用手指在床上轻声敲击了几下作为回应,然后窗户被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男子从外面打开,轻轻一跃,落地无声,一步跨出站在了李孝的床边,然后躬身拜道:“头儿,从魁老大那里听到您康复的消息,他们几个立刻让我来秘密联系您,您的身体怎么样了?您不在,许多事我们都放不开手脚,大家正等着您回来呢。” 李孝看着眼前的小个子青年,心道:果然是“猴子”! 他带队的人中能被他感觉到窥视之感,却无法发现其行踪,追踪术这么好的,也只有“猴子”了。 “猴子”所在的小队是李孝从海口县带过来的嫡系。 “猴子,放心吧,我没事了,只是身体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李孝说完,对面的小个子立刻反对道:“头儿,叫我候宇,别叫我猴子,我现在不是以前了,您这样,我没办法在下面的衙役们面前立威的。” 李孝哑然失笑道:“好的猴子,以后在外人面前都叫你侯宇,不会让你失去威严的。” 侯宇这才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突然感觉似乎有些不对,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道:“不是,头儿,是任何时候都要喊我大名,不只是在外人面前。” 李孝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了,长话短说,我有事要向郡城汇报,我来说,你记录下来,然后通过我们刑侦司的专属通信渠道,上报上去。” 侯宇一听正事,立刻严肃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随手从坐着的椅子上削了一片薄木板,准备记录李孝的述说。 突然想到了这是头儿的家,不由的尴尬一笑:“头儿,我,这……”李孝理解的点了点头道:“没事,我理解,我也有这样的习惯,放心吧,我很大度的,记得再赔偿十把相同款式的椅子给我就行。” 说了一句玩笑话,李孝开始一五一十的讲述起来。 侯宇越听越是感觉神奇,虽然字刻的尽可能的小,用的也是刑侦司的一字多意的秘语,还是连续换了三四块木片,才记录下李孝要汇报的内容,确认李孝说完了,侯宇感叹道:“头儿,您这两天的经历,真是一个传奇啊!” 里面涉及到了幽山杜氏,济水齐氏还有一个可能是隐世道门入世传道授业,普度众生的道门高士,在道门高士传道时,有幸旁听,且自己后来发现自己也觉醒了“阴阳眼”,听来的内容,完全可以自己学习使用,感觉好像话本小说似的。 “觉醒了能看到鬼祟的眼睛,‘阴阳眼’啊!头儿,这样一来,我们小队不是和威老大他们一样了吗?头儿,那我们……” 李孝打断了侯宇的话道:“一切自有总捕头定夺,岂是我们可以枉自揣度的?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了!不要多想!” 侯宇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头儿,那我走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李孝想了想道:“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不能去刑侦司上班,白天你们忙,还是晚上过来吧,晚上吃过晚饭,你就过来,用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们之间相互通通气,我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收到你们的消息了,有些事情,可以慢慢的开始做了。” 侯宇眼前一亮,兴奋的道:“头儿,您终于要出手了!哈哈……太好了……” 李孝摇了摇头道:“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在铁捕中也是老资历了,都快晋升铜捕了,稳重点!你不是说要在衙役面前保持威严吗?” 侯宇立刻停止了笑声,连声道:“对,对,对,我刚才一激动给忘了。“ 又说几句话,侯宇离开了,李孝回想着这两天的事,感觉犹如梦中,前后巨大的反差与变化,让他有种浓烈的不真实之感。 “这次事发突然,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没想到……老天垂怜,我又活过来了……” 李老汉走了进来,看着正在凝重的思考着什么问题的李孝,暗自摇头,心道:这刚好,就又开始费心劳神的思考工作上的事了! 刚才侯宇与李孝说了那么多的话,用了那么长时间,而且他们只是刻意避开却没有完全规避李老汉,这是李老汉生活了近一辈子的家宅,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只是,他也知道,李孝的工作有些特殊,没有道破罢了。 但是看到李孝身体刚刚好,就又忙工作的事,这就让李老汉有些火大了,直接大声道:“快些睡觉,有什么事,身体好了再去想!现在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好睡好休息好,养好身体!不要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李孝被李老汉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看到李老汉发怒的样子,立刻乖乖的躺好,闭上眼睛,赔笑道:“是,父亲,我这就睡,您别生气!您也别熬着了,早些休息吧。” 李老汉摇了摇头,怕打扰李孝睡觉,没有说话,轻声的小心翼翼的打扫了一下卫生,就离开了李孝的卧室。 站在院子里,看着一院子需要收拾的东西,摇了摇头道:“这么多活儿要忙呢,怎么也要把这些活儿先忙完了,再说休息的事儿吧!” 第八十一章 杜景来访(第三更) 离李老汉家隔着一条街的一处宅院里,杜琴师同样刚刚睡醒,不过与李孝身体虚弱的昏睡所不同的是,他是练习掌控“阴阳眼”累了,主动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之后接着训练,早上从济水观回来,如此这般已经三四次了。 杜琴师已经开启阴阳眼三个月左右了,本来就已经熟悉了阴阳眼,身体也已经慢慢适应,自然而然的已经拥有了部分掌控力,再加上典华传授的一些技巧和经验,厚积薄发,很快就入了门,几次刻苦的训练之后,终于初步掌握了“阴阳眼”的开启和关闭。 只是每次开启或关闭需要一个几秒的缓冲时间而已,不像典华那样熟练,只要心中一动,立刻就可以开启或关门“阴阳眼”。 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杜琴师十分满意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摆脱黑布蒙眼的困扰,不用像瞎子那样生活了。 杜琴师正在因为初步掌握阴阳眼自得其乐,敲门声响起,杜琴师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来呀?” 杜琴师在济水县根本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再加上最近又在闭关创作琴曲,除了吃饭的时间有知音阁的仆人过来送送饭菜,一连多日再也没有其它人过来了。 他有事儿的话,比如需要什么情报,需要什么东西,或调查什么人等等,会事先写好信,让送饭的仆人把信带给景叔,景叔是济水县“知音阁”的主事,也是幽山杜氏在济水县的主事。 自从出了事,被发配到济水县,他这里平时本来就极少有人来的。就算是景叔也很少过来看望他这个别人眼中的“废物”和“疯子”。 杜琴师打开门,看到竟然是景叔亲自来访?让杜琴师很是惊讶:“景叔,您怎么来了?” 杜景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身着浅黄色桑纹长袍,身形消瘦,双眼炯炯有神,留着一个山羊胡,身体气质卓然,却又温润如玉,给人一种学者和长者的感觉。 杜景仔细打量了一眼杜琴师一眼,道:“小睿,听送午饭的仆人说你摘了眼罩,就过来看看。” 杜琴师,也就是杜睿撇了撇嘴道:“是担心我又发疯,胡言乱语,情绪失控?我早就说了,我没疯……算了,给你们说不通,进来吧!” 杜睿十分无奈的让开门,请杜景进了家门。 杜景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杜睿三个月前来到济水县后一直住在城东知音阁不远的一间精致小院里。 半个月前突然说要换一个地方居住,要在道观坊这里居住,并且让他帮忙查一户人家的信息,安置的新居所最好离这户人家不超过三十米。 说到杜睿为何来济水县?那就说来话长了…… 杜睿一家在幽山杜氏根基深厚,他们琴师那一脉在宗族里本来就地位超然,杜睿的父亲是琴师一脉的核心人物,杜睿也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已经得到家族的认可,马上就要调配资源,安排晋级罡气武者的事了。 三个半月前,为庆祝杜睿将要闭关晋级罡气武者的喜事,杜睿和他的几个族中的好友决定一起出游探险,结果不到两天,仅仅只有杜睿一个人活了下来,其它同行的族人却都离奇死亡。 幸存的杜睿武道根基几乎毁了,晋级的事自然没戏了。 杜睿因此还得了疯病,当时的杜睿神智不清,只会不停的说:“有鬼,有鬼要杀我!”、“是鬼,是鬼杀了他们!”等等这样的疯言疯语。 惨案暂时找不到凶手,甚至受害者的连死因都暂时找不到,此案就成了悬案,引起了族人的广泛议论,甚至许多人怀疑幸存者杜睿就是真凶。 这件事儿闹的太大了,杜睿的父亲也压不住,没有办法,只好将他发配到济水县,来这里避避风头。 杜睿被发配过来之前,杜景就得到了杜睿父亲的信,信中叮嘱他杜睿心智出了问题,得了疯病,让他多加照看。 所以杜睿虽然是被发配到了济水县,但是杜景对杜睿多有照顾,只要杜睿不是提出太过为难的要求,他都会满足杜睿。 比如这样的调查一户人家,在这户人家附近居住这样的小要求,杜景一概没有拒绝的全部答应了。 之前杜睿都是一直宅在家里弹琴或作曲,偶尔出门闲逛一次,也是透透空气,散散心,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疯病的迹象,除了半个月前……还有今天…… 尤其是今天,送饭的仆人报告了杜睿的言行举止出现了异常,杜睿竟然摘了配戴了三个月的眼罩。 这个眼罩自从杜睿来到济水县就一直戴着的,从来没有见他摘下来过的,就连睡觉都带着,不敢摘下来,所以这个摘眼罩的举动十分异常。 因此他决定亲自来看望一下杜睿,没想到开门之后,亲眼看到杜睿,立刻发现杜睿真的变得有所不同了,除了摘了眼罩之外,杜睿变得……更加正常了。 没有了之前的焦虑不安,也没有了原来的茫然无措,好像船只靠了岸,整个人都安定下来了。 想到杜睿的行踪中最关键的两点,除了李老汉一家,就是济水观了。 李老汉一家已经接触半月有余,杜睿要有变化早就有了,以此推理,让杜睿产生这样巨大的变化的,那就只有济水观了。 济水观?道观?真的是一个很让人在意的地方啊!再想到李老汉的儿子出身的刑侦司,同样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注意的一个地方,两个敌对势力的人同时出现在了杜睿的身边,怎能不引起他的关注。 在杜睿生了疯病的状态下,这样频繁的与敌对势力的人接触,让杜景不得不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甚至,阴谋论。 这也是他今天要过来的另一个原因,要探一探杜睿的底儿,看他是不是背叛了宗族。 若真是这样,不管杜睿的父亲多么有权势,他也不会姑息养奸,一定会大义灭亲,拿下杜睿,然后交给宗族执法一脉的人来处置。 任何危害宗族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若这个人是族人的话,他就是叛徒! 叛徒,更加不能原谅! 当然,这是最极端的情况了,杜景现在还在调查之中,还没有下结论,所以,现在,杜睿还是他的好族侄,他还是杜睿的好族叔。 第八十二章 杜景的重视(第四更) 城北属于平民区,这里的房子都不怎么样,道观坊这边倒还算好,毕竟是道观的所在地,曾经兴盛一时。但是道门已经被打压了一百多年了,道观坊这边自然是打压的重灾区。 一百多年过去了,当年居住在这里的大量富裕家庭都被迫迁移出了这里,这边的院落或者早就荒废,或分割之后以极低的价格租给或卖给了在城北谋生的一众平民。 这间院子就是其中荒废的一座院落,被杜景买下来后作为一个落脚点儿存在,虽然已经修缮过了,且只是这里只是偶尔启用,不过比起杜睿原来居住的那间精致小院来说,依然破旧了很多。 杜睿引着杜景来到客厅,让杜景坐在了上位,自己陪坐在左下首的位置,两人坐下后,自然有侍从为他们奉上茶水。 这个侍从是杜睿从宗族带来的,和青衣卫差不多的性质,只是照顾杜睿生活起居,偶尔端茶倒水,不过并不负责做饭,而杜睿又不愿意院里有其它的仆人存在,所以才需要有专门的仆人每天定时定点的送饭到府上。 “我来看望你一下,你的眼罩怎么摘了?你不是说摘了眼罩,对身体不好吗?”杜景坐下后,很自然的用关心的语气询问道。 杜睿没有多想,想到这件喜事可以与人分享,眉开眼笑的回答道:“景叔,您是不知道,原来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我拥有阴阳眼,哦,阴阳眼是典华道长定义的,就是困扰我三个月之久的那双能看见鬼祟的眼睛。” 杜景眉头一挑,这是江湖上骗子常用的伎俩,拥有同样的经历增加认同感,得到信任之后,才好下手行骗! 这典华道长不会是一个骗子吧?还真有可能,自从一百年前道门衰落之后,有许多道士脱离道观,甚至有些自甘堕落,进入民间,深入下九流,自称仙师,成为捞偏门的骗子。 杜睿这样单纯的性格,若是遇到了经验丰富的骗子,估计被人卖了还乐呵呵的帮人数钱呢。 虽然心中存疑,不过杜景并没有打断杜睿,继续做一名听众,打算完整的听完杜睿的叙述,再下判断,有了判断再想办法解决此事。 杜睿一点没有发现杜景的异样,继续举高采烈的说道:“典华道长为人宽宏,没有门户之见,我当场求教,典华道长没有任何藏私的就将‘阴阳眼’的技巧和经验都传授给了我!典华道长真是道门的得道高人啊!” 杜景听到这里,暗自摇头,这杜睿,真是……看样子显然已经入入了那个骗子的套儿了!正想说什么,杜睿接着有些不屑的说道:“那个刑侦司的李孝,明明他也觉醒了‘阴阳眼’,竟然没有与我和道长言明,而是在道长给我讲解的时候偷偷的学习,呵,最后因为强行记忆导致的心神消耗再加上不受控制开启‘阴阳眼’的消耗,把他累的不行,直接在道观就坚持不住,都要当场昏迷过去了。若不是因为这个,我还真的发现不了他也觉醒了‘阴阳眼’!哼!果然如景叔所言,刑侦司的人都是这样阴险狡诈之徒!” 相较于被他们世家大族压制的死死的,被打压的快要绝迹的道门,刑侦司才是他们世家大族最直接面对的敌对势力,事关刑侦司,杜景更加关注了。 没想到,这场骗局刑侦司竟然也有参与?!想到刚刚收到的关于李孝的相关情报,李孝是幽山郡刑侦司体系里面专精于布局谋划的“参谋一脉”中这一代最杰出的代表人物! 此人最擅长因势利导,挑拨离间,在海口县任职的两年,把燕府折腾的不轻,是幽山郡刑侦司这一代人中需要重点关注的危险人物! 听杜睿说到这里,杜景不得不打断他,故作疑惑不解的询问道:“李孝?就是济水县刑侦司的那个捕头?刚来济水县一个多月就生重病,快要病死的那个铜捕?他拖着重病竟然也参与其中了?” 杜睿纠正杜景道:“不是生病,是招惹了鬼祟!不过已经被道长消灭了!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应该就可以康复了,就像我一样。”说到这里,杜睿自然与李孝有同病相怜之感。 不过毕竟对杜睿来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更加让杜睿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我研究了整整三个月,才研究出了镇压鬼祟的琴曲,驱逐鬼祟的琴曲才刚刚完成了一个半成品,消灭鬼祟还差很远呢!而典华道长却可以直接消灭鬼祟!听李老汉的意思,典华道长消灭起来很轻松很简单,一剑秒杀!真是让人羡慕的本事啊!若是我当时有这样的本事,他们也就不会被那只鬼祟害死了!” 说到这里,杜睿想到三个月前的那一场恐怖的遭遇,身体还不由颤抖一下,压抑着对鬼祟的恐惧,还有失去朋友亲人的痛苦! 杜景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心中暗怒道:这刑侦司做事,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杜睿这个受了刺激,得了疯病的人身上!真是太可恶了! 因为刑侦司的参与,杜景对此事越来越重视了,平息了一下怒意,和言询问杜睿道:“你不要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你一五一十的按时间顺序述说,让景叔可以听一个清楚明白才是!” 杜睿听到景叔竟然对他的事这么感兴趣,愿意认真的听他说话,十分感动。三个月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重视了,很久,没有人这样认真的听他说话且不把他的话当成疯言疯语了! 这样不被宗族亲朋认可的感觉,太痛苦了! 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你!好像整个世界都很正常只有自己不正常一样!甚至,有时候连杜睿自己都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疯病,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祟,只是他癔想出来的! 所以,在闲逛时遇到了李老汉的事,他才这么上心,就算后来知道了李孝是刑侦司的捕快,他也愿意无偿帮忙。 第八十三章 杜景的布局(第五更) 杜睿需要认同,需要同样饱受鬼祟折磨的李老汉一家的认同,这种认同可以让他保持清醒,让他清楚的明白,他没有疯,他是正常的,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祟,并不只有他一个人饱受鬼祟的折磨! 也因为李老汉家的鬼祟,才让杜睿重新有了动力,去研究更加强力的琴曲,可以驱逐鬼祟的琴曲! 那个可以驱逐鬼祟的半成品琴曲,就是遇到李老汉一家后的半个月内研究出来的,所以,杜睿一直对李老汉说,他们是互帮互助,李老汉一家并不欠他人情! 在这个过程中,他得到的,一点也不少! 尤其是借此遇到了济水观的典华道长…… 看到等着他讲述今天他的传奇经历的景叔,杜睿收敛心绪,开始从早上到李老汉家开始,一五一十的开始讲述起来。 杜睿讲完之后,杜景紧皱着眉头轻声自语道:“济水齐氏的人,竟然也牵扯其中了?这是打算谋算我们幽山杜氏和济水齐氏两个世家大族吗?刑侦司的这个局布的也太大了吧?李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敢玩这么大?刑侦司也由着他胡闹?” 杜睿看到杜景小声嘀咕,但是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于是开口询问道:“景叔,你刚才说什么呢?” 杜睿的话唤醒了深思的杜景:“哦,没事,小睿,你……” 本来杜景想提醒杜睿注意与李孝和典华道长保持距离,不要被他们给骗了,但是心中念百转间,改变了想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这边好好的就好,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有空再来看你。” 杜睿没有察觉到杜景的一丝异样,理解的点了点头道:“那景叔您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现在可以掌控‘阴阳眼’了,不用蒙着眼罩生活了,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杜景笑着又说了些寒暄的话,就离开了。 杜睿看着杜景的背影,想到刚才杜景认真的听他说了这么久的话,不由欢喜的感叹道:“景叔真是一个好人啊!” 他身边的侍从,皱了一下眉头,几次想开口,因为想到事涉幽山杜氏的另一个老爷,就没有说出口,只能暗自摇了摇头,为自己的主子默哀。 杜景回到知音阁,回想着这件事儿的处理方案。 本来,他打算提醒杜睿,让他跳出这个局的,但是杜景突然想到,这或许是他的一个机会,若是这件事处理的好,不仅破了刑侦司的局,反而还让刑侦司甚至济水齐氏吃一次大亏,他绝对可以进入宗族高层的视线中,得到重用! 至于典华道长,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道门,只是在杜景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道门势微已久,只能在刑侦司的庇护下苟延残喘,早就不被杜景放在眼里了。直接在心中下判断道:“这件事,就算有道门的参与,他们也只是刑侦司的附属,不足为虑!” 杜景坐在那里呆了许久,也想了很多,心中才有了定计。 “不过,我手中的势力还是太弱了,需要宗族的支援!” 杜景想了想,一五一十的将杜睿的讲述记录了下来,做成了卷宗,配上自己的分析和计划,唤来了信使,道:“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们送回宗族。” 信使离开后,杜景立刻开始动用可以动用的所有力量,进行前期的侦查活动。 …… 傍晚时分,典华从观台下来,一边吃着青荷做的晚餐,一边心情十分不错的思考着修炼的事。 ‘没想到,修炼的速度比我早上预计的要快许多,有点类似滚雪球,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往后越快了,可能是量变引起的质变,‘一瞬万年’的积累随着不断的修炼展现出来的吧。’ ‘按这个递增速度,预计明天晚上差不多就可以入门了。’ ‘净化鬼祟的事,应该提上日程了!’ ‘呃——让我想想,好像我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主动寻找过鬼祟,都是别人请我去捉鬼驱邪的!’ 想到今天齐辙闹的那个乌龙,典华想道:‘今天齐辙过来的意思是让我仙剑斩杀鬼祟还有考验我风水知识,但是却闹了一个乌龙。若是齐府还想要我改动风水,考验应该还会有的。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又不用主动寻找,就等着齐府派人找上门来请我去斩杀鬼祟就行了?’ ‘齐府毕竟是土著,是地头蛇,他们直接寻找风水中的凶地可能比不上我,但是消息灵通,人脉广,间接寻找有鬼祟且死了人的凶宅应该很容易,而且有他们的参与会方便许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心中有了定计,典华决定明天再宅在道观修炼一天,争取早日修炼成功。顺便等待齐府接下来的动作,若是明天他们没有动作,就再等一个早上,再没有,他就需要主动出去寻找凶地,斩杀鬼祟了。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主动出击的过程中,需要主动和陌生人打交道,会涉及人情世故,这可是他的一大弱项! 人情世故方面的东西,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桩麻烦。这些麻烦虽然不能怎么样他,但总归是一桩麻烦,这些的麻烦,还是能省则省吧! ‘或许,到时候,可以带上青荷或青竹他们当中的一人,他们作为地头蛇,有着齐府的人脉关系,应该会省不少的麻烦吧?’ 典华正在胡思乱想,青荷收拾好了碗筷之后,状似闲聊的随口询问道:“道长,明天早上是否还有客人过来?是否还是今天早上的客人?需要奴婢做些什么准备工作吗?” 典华收敛思绪,看着又转化为暗探模式的青荷,心中有些不耐烦,不愿意再费这些心思,决定还是点明为好,警醒一下青荷,让她收敛一下。 于是典华直接了当的询问道:“青荷,你想从贫道这里打探消息?” 听了典华的问话,青荷的脸上一下子变得煞白,习惯性的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求饶道:“道长息怒,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再也不敢了!道长恕罪!” 第八十四章 青荷的应对 典华在青荷跪倒时,立刻起身,离开了座位,看着青荷再想到李老汉,心中暗自摇头道:‘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跪啊?’ 典华和这个世界,总是有些格格不入之感,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两个世界的习俗相差太大了。 这样的差异,让典华十分不适应! “青荷,贫道不是你的老爷,不用跪贫道……好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吧,明天应该是青竹当值吧?明天的事,让青竹和贫道说吧!” 青荷忐忑不安的站了起来,道:“道长原谅奴婢了?” 典华摇了摇头道:“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选择,贫道在雇佣你们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算了,说这些做什么,你也听不懂!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下班回去休息吧!” 这是道长第二次说让她回去休息了,青荷不敢再忤逆道长了,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道观。 典华看着青荷的背影,摇了摇头,神情落寞的道:“我这是怎么了?说这么多她永远听不懂的话做什么?真是的……” 与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语言这一点让典华倍感寂寞,想念华夏的日子,虽然平凡琐碎,回忆起来却充满了温馨,令人沉醉…… “呼——不多想了,多想无益,反正目前为止是不可能回去的,过好眼前最重要!” 典华很快就放下了这个杂念,再次登上了观台,开始了今天的最后一次修炼。 …… 青荷一边下山,一边心念翻涌,分析总结着今天发生的事! “道长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低头看了一眼山路,回忆到了相关的记忆后,青荷恍然道:“难道是中午在山路上询问的太过直接和急切了,才让道长察觉到的?” 想到道长说的话,青荷感叹道:“仙师看样子对此很反感啊!甚至都生气了!” 这还是青荷第一次看到仙师生气! “不过,就算生气,仙师也没有打骂于我,最后我跪地求饶,仙师也没有责罚于我,让我情何以堪……” 若是她有仙师这样的本事,发现身边有不忠心的人,竟然是别人家的探子,早就一剑削了他了! “这样的德行修养,真是一位‘得道高士’啊!” 她一个侍卫,与之相比,真是如萤火比之皓月啊! “我只是一个济水齐氏培养的一员青衣卫而已,自然不能和仙师想提并论,我还是想一想,怎么应对这件事吧!” 这件早上齐辙临时吩咐的事,青荷本来想做好了讨齐辙一个好的,没想到竟然办砸了,而且还在仙师那里留下了案底,真是得不偿失啊! 青荷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是什么,不就是与仙师亲近吗?若是把这份亲近丢了,她也就失去了价值,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得到重用了。 “所以,我一定隐瞒这件事!” 青荷思考着对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了想法:“听说,齐轫老爷和齐辙老爷的关系不好,我是否可以在这上面做些文章……” 夕阳的余晖下,青荷下了山路,回头看了一眼济水观,暗自叹了口气,心道:我只是世俗中名利场上的一名俗人,和仙师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青荷猛然回头,登上了马车,对马夫说:“回齐府!” …… 齐轫在客厅接见了青荷,语气中生硬的询问道:“青荷,你怎么又回齐府了?” 齐轫今天下午发了一场飙,脾气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对青衣卫也不像先前那样耐心,面对青荷没有再假装温和,语气中自然而的变得生硬。 青荷发现了这个异常之后,不敢再耍小聪明了,直接进入正题道:“今天齐辙老爷托青竹向奴婢下了一个命令,让奴婢打听今天早上拜访济水观的三个客人的名字和目的。奴婢犹豫了良久,不敢擅自作主,特意回府询问老爷,奴婢应该怎么选择?” 齐轫这时算是听出来了,青荷这是赶着回来表忠心来了,这让齐轫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看青荷也顺眼了许多,和声道:“表现的不错,没有自作主张!” 齐轫面对仙师时,十分谨慎,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生怕恶了仙师,坏了他的大计。 齐轫也想知道早上客人是什么人,是什么目的,甚至想知道他们倒底谈了些话题,具体内容是什么? 不过,齐轫是一个知道取舍,也是一个目光长远的人,尤其是这样重大的决策,也知道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于是询问青荷道:“你在仙师身边服侍良久,说一说你的看法?” 青荷听了齐轫的话,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故作深思良久,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奴婢认为,齐辙老爷的这个作法,不妥!” “哦?有何不妥?”齐轫诧异的询问道。 “从奴婢与仙师相处的这段时间分析,仙师虽然超然物外,不理世俗,不在意我们的一些小动作,但是,若是我们做的过了,很可能会惹到仙师,若是仙师恼了……” 齐辙做事没有分寸,冒然给青荷下了这样的命令,让她行事必然会露了行迹,就像青荷所言,若是因为仙师不在意之前的小动作而举止过分,惹恼了仙师……真是得不偿失啊! 齐轫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理!齐辙那边的事你不用理会,他若因此事找你的麻烦,自有我去为你分辩,安心做好你的事,不要让仙师恶了你,就是你最大的功绩!” “是!奴婢谨记!”青荷恭顺的行礼回答道。 看着这样忠心聪慧的青荷,齐轫越来越满意,想接着鼓励一下,少有的赞扬了青荷一句道:“听说你争取了白天在济水观当差的机会?做的不错,继续努力,有了重大收获,我自有重赏!” 重赏?!难道是…… 青荷激动的道:“谢谢老爷,奴婢一定忠心耿耿的为老爷办事。” 第八十五章 情报 青荷离开后,青松走了进来,汇报道:“老爷,关于仙师的来历,整个幽山郡的初步探访已经完成……” 齐轫挥手打断青松的话,接过卷宗,亲自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失望的道:“这些人只是外貌相似,其它的无论行为举止,性格脾性,还是一身的本领,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这些都不是仙师!” 放下卷宗,齐轫看向南方,若是仙师没有在幽山郡的其它地方出现过,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济水县是仙师入世的第一站了。 而仙师最有可能来自的地方,就是南方的幽山之中了。 家族传闻,幽山之中有道门弟子隐居其中,看来仙师就是道门中隐居幽山的那一脉的隐秘传承者了。 至于为何仙师现身的地方不是城南而是城北的码头,这个还有待考究。 虽然齐轫心中对仙师的来历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是猜测就有错误的可能,齐轫需要更多的佐证:“仙师的来历,继续查,甚至可以扩大范围到幽山郡之外整个安州境内,同时也多留意一些鬼祟和其它有捉鬼驱邪这样真本事的道士的消息,也许会用的到。” 青松立刻点头称是。 齐轫想到刚才青荷说的事,询问青松道:“今天早上出现在济水观的那三个人,有他们的情报吗?” “小人正要禀报,根据三老爷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资料,这三人分别是……” 青松还没说完,齐辙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青松停止了说话,旁若无人的坐在了齐轫的正首,道:“继续说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赶上了,对这些情报我也很感兴趣!继续说!” 青松看到齐轫微微颔首,立刻向齐辙行礼后继续说道:“这三人分别是李老汉、李老汉的儿子李孝还有知音阁的杜琴师。” 齐辙喃喃自语道:“李孝,海口县刑侦司的捕头李孝!原来是他!他什么时候调到济水县来的?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青松扫了齐轫一眼,立刻回答道:“李孝是两个月前被紧急从海口县调到了我们济水县,不过是秘密上任,上任后一直深居简出,很少漏面,刑侦司还是原来的人员在活动,所以,我们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得到相关的情报!这次若不是齐辙老爷的提醒,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呢!这是小人的失误!请老爷责罚!”说到最后,青松向齐轫跪地请罪。 齐轫还没说话,齐辙就好像青松向他请罪一样,回了话:“这不怪你!刑侦司是情报方面的行家,尤其是封锁消息方面,他们绝对是大臻最厉害的势力!我们世家大族在这方面吃的亏还少吗?若是刑侦司有意封锁消息,你察觉不到很正常!” 齐轫好像睡着了,微微闭着眼睛,依然保持着沉默。 青松保持着跪地请罪的姿势,不敢接齐辙的话。 齐辙我自顾自的说道:“竟然是李孝!没想到李孝竟然是我们济水县人!真是意外之喜啊!两个月前就上任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安静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难道,是因为鬼祟?” 青松看了齐轫一眼,回答齐辙道:“据我们从李老汉的邻居里得到的消息,李孝学艺归来,在家休息了一个月然后早出晚归了半个月,然后于半个月前突然招惹了鬼祟,开始在家休养。据李老汉的街坊邻居所言,半个月的时间里,李孝几度险死还生,被鬼祟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情况十分严重,直到昨晚,李老汉请了济水观的道长来,才除去了李孝的鬼祟,今天开始,李孝才可以重新见人!” 齐辙眯着眼睛,用食指敲击着桌面,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仙师和李孝是昨晚刚刚认识的?若是如此,暂时来说,李孝这边就不足为虑了!不过,仙师进入了李孝的视线,就是进入了刑侦司的视线!这次真的是一件麻烦事儿!而且,越往后面越麻烦!看来,仙师这里,真的要速战速决了!” 齐轫询问道:“齐辙,问完了?” 齐辙挑了挑眉,道:“二哥,你知道的,我在山庄是研究刑侦司的专家,好不容易下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活着的刑侦司铜捕,一时心急,抢了你的话,请二哥见谅!” 齐轫点了点头道:“知道是‘我的’就行,只要接下来不明知故犯就好!我要询问了,你可以闭嘴吗?” 齐辙嘻笑着轻轻打打了自己的嘴两下,不再说话了。 齐轫询问青松道:“知音阁的杜琴师?是幽山杜氏琴师一脉的子弟?幽山杜氏的琴师一脉可是幽山杜氏的宝贝疙瘩,怎么会有琴师在我们济水县的地界?你没有得到消息吗?” 青松立刻回答道:“杜琴师的情报小人已经从三个月前的情报中找到了,因为知音阁经常有琴师来知音阁挂单,筛选消息的人并没有对这个情报多加留意,所以……” 齐辙摇了摇头道:“这也正常,幽山杜氏的事,筛选消息的那些人知道多少……” 齐轫冷冷的扫了齐辙一眼,齐辙立刻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闭上嘴巴,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道:“哦,我又忘了,闭嘴,我闭嘴!” 齐轫深吸一口气,当着齐辙的面儿,没有当场追究情报系统的问题,而是继续询问杜琴师的情报:“杜琴师他怎么会和刑侦司的铜捕李孝混在一起,甚至还一齐上了济水观,拜访了仙师?” 青松连忙回答道:“据小人的情报显示,杜琴师是应李老汉所邀,每天为李孝抚琴两刻钟。据李老汉的街坊邻居所说,李老汉盛赞杜琴师是一位品性高洁的琴师,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琴师,他的琴曲可以暂时镇压鬼祟。据说若是没有杜琴师的帮助,李孝坚持不到现在,坚持不到李老汉昨夜上山请仙师出手!” 齐辙惊呼道:“什么?这么说,幽山杜氏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鬼祟!并且他们的琴师一脉已经研究出了可以镇压鬼祟的琴曲?” 齐轫狠狠的瞪了齐辙一眼道:“闭嘴!” 齐辙又轻轻的拍了两下他的嘴巴,讪笑着道:“一时激动,一时激动,二哥继续,二哥继续!” 齐轫沉默了片刻询问道:“杜琴师那边还有什么情报?” 青松想了想回答道:“有消息称,杜琴师似乎得了疯病,来济水县后一直被知音阁的阁主看管着,很少外出!” 齐轫听到这里,笑了:“明白了,原来如此!我说幽山杜氏有了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放到我们家门口……”然后没有再往下说了,接着询问青松道:“他们在济水观里面谈了什么?可打听出来了?” 青松笑道:“他们同仙师说话的时候,李老汉全程在旁听,而且李老汉并没有很强的保密意识,很简单的就被我们安排的人套出了话。” 齐辙惊呼道:“哦?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快说,他们与仙师倒底谈了些什么?” 齐轫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微微颔首,青松立刻回答道:“李老汉表示他也听不懂,只知道一个大概,仙师在向杜琴师讲解可以看到鬼祟的阴阳眼的技巧和经验!” 齐辙听后,凝重的重复了一句:“阴阳眼?可以看到鬼祟的阴阳眼?” 齐轫的表情也不好看,同样十分凝重,显然通过这句话联想到了许多东西。 第八十六章 兄弟 青松退下后,客厅里只剩下齐轫和齐辙两兄弟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客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夕阳的余晖越来越暗淡,青梅敲响了客厅的门,在门外询问道:“老爷,天色渐晚,光线愈暗,是否上灯?” 齐轫点了点头,青梅小心翼翼的将客厅的油灯全部点亮后行礼离开。 齐轫冷冷的笑了两声,询问道:“三弟,怎么有兴致来拜访我?真是少见啊!” 齐辙笑着回答道:“听说青荷来了,一来就来你这里了,我吩咐她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就过来询问一下,不成想……青荷没堵到,到是堵到青松了,他汇报的情报正是我需要的,真是赶巧了!” 齐轫听出来了,齐辙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我不是来拜访你的,你别自做多情了。 齐轫心中冷笑一声:这种话骗鬼呢!都亲自上门了,还不愿服软?你不服软,我就逼着你服软!不把你压服了,我怎么整合府主一脉,为将来的千年大计做准备! “青松汇报完了,你想得到的情报也得到了,你可以走了,我绝不挽留你!” 听了齐轫这样毫不留情的话,齐辙的瞳孔紧缩,脸色僵了一下,然后才恢复正常,改变了表情,语气中有些惆怅的说道:“二哥,怎么说,我们都是嫡亲的亲兄弟啊!何至于像生死仇寇一样呢?兄弟同心,才能齐力断金啊!” 齐轫终于听到了他想听到的话,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说道:“兄弟同心,齐力断金!这句话,我也赞同!只是兄在前,弟在后,你可认同?” 齐辙笑道:“二哥,你说笑了,从出生开始,你就一直都在前,我一直都在后,不是吗?” 齐辙心中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是事发突然,又不在我经营日久的山庄,我怎么可能暂时向你这个死对头低头?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齐辙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做些什么来化解齐轫的疑虑了,不然这次低头没有任何意义。 齐辙叹了口气,语气无中透着绝望的说道:“二哥,你以为我想加入族老会吗?你成为府主之后,父亲在山庄全力支持你,我除了进族老会,还能怎么办?就算明知道是一个坑,我也要跳进去!说实话!二哥,我不服!为何继承府主之位的是你!明明当初父亲询问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志愿分明是我要做府主,而你要回山庄跟着宏叔研究演化理论的,为何最后父亲选择了你,而抛弃了我?我不服!不服!” 齐轫随着齐辙的话,回想着十八年前的父亲在这间客厅中询问他和齐辙的那一幕,说实话,齐轫刚开始对府主之位真的不在意,但是父亲选择了他之后,和他语重心长的交谈了一次,才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接过了府主之位! 齐轫这府主一当就是十八年,他终于解脱了,眼看着就要卸任府主之位,将其传给他的儿子齐璋了,没想到十八年过去了,齐辙竟然对这个府主之位依然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真是讽刺啊! 齐轫叹了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到现在为止,我依然对这府主之位没有任何留恋,你应该知道,我早早的就开始培养璋儿了,等二十年这个最低期限一到,我就卸任府主之位,将其传给璋儿就回山庄了!” 齐辙睁大眼睛用不信任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若是如此,你为何还在费心劳神的谋划什么宗族的千年大计?” 齐轫奇怪的回答道:“就算我不是府主了,我依然是济水齐氏的一员,一切为了宗族,竭尽全力为宗族谋划,有什么问题吗?” 说的像真的似的?若是真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转变吧! 齐辙皱着眉,紧紧的盯着齐轫,看了他半晌,才又叹了口气道:“我分不清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若你说的是假话,我承认,你的城府太深了,我完全看不出来你说假话的痕迹。若你说的是真话,那对我来说,真是一个若大的讽刺! “你这样的不情愿的心态做府主,竟然可以做的这么好!甚至不得不让我承认,父亲当年的选择果然没有错,你真的是做府主最佳的人选! “你让我情何以堪? “你让我活的像一个笑话!” 齐轫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 齐辙沉默了片刻,恢复了平静,再次开口道:“无论如何,你我都是嫡亲的兄弟,都是府主一脉的嫡系,都是济水齐氏的嫡系一脉!我无论和你怎么争,从没有想过损害宗族的利益!这次的事也一样,也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齐轫点了点头道:“这个,我信!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品性,我自然相信!” 听了齐轫的这句话,让齐辙心中一热!以前他和二哥的关系多么要好啊!父亲忙碌,大哥体弱多病,一直宅在自己的院子里静养,一直是二哥带着他玩耍,教导他,他对二哥的感情是最深的!直到…… 齐辙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好像将这些回忆摇去一样,接着正事道:“我在族老会混的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对于族老会的那些族老都十分熟悉,我离开后,越想越不对劲儿!” 齐轫对山庄的事虽然清楚,但是毕竟没有居住在山庄,对应到山庄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就不太清楚了,这点和山庄混了十八年的齐辙不能比! “怎么个不对劲儿法?” 告知齐轫这些话本来是齐辙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他所说的自然是真的,假的可骗不了齐轫。齐辙从这个里面,看到了一丝更近一步的机会,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最好是…… 齐辙没有卖官司的意思,很干脆的说道:“燑叔公的举动很奇怪!你发飙离开后,他逼我表态的时机不对!燑叔公最擅长把控时机,对时机的把控已经深入他的骨髓,根本改不了的!燑叔公今天中午的这个举动,太奇怪了,完全不像是燑叔公的作风!” 齐轫还真不知道这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燑叔公的行为很反常?” “对!以我对燑叔公的了解,应该是,他认为时机到了,才会这样逼我表态!是只有他知道,而我们却不知道的时机!” “时机?我知道了!谢谢三弟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十分重要!你来见我,族老会那边……” 齐辙摆了摆手道:“那边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 齐轫点了点头,这和他预计的差不多,齐辙这小子看着是一个混不吝,其实做事谨慎的很,那个乌龙事件,齐轫都怀疑是不是齐辙故意那么做的! 齐辙说完这些,就告辞离开了,若大的客厅只留下齐轫一个人坐在主位上,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时机……时机……难道是……” 第八十七章 意外收获 青荷离开后,典华又在观台练习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回到了卧室,准备睡觉,不过临睡之前,典华习惯性的进入了点化空间,查看有没有变化! 对于点化空间,这个最大的仪仗,典华到现在依然有许多不解之处,需要时不时的进入其中,查看其变化,然后总结经验,慢慢的找出其中的规律。 今天闹了一个大乌龙,没有斩杀鬼祟,典华认为点化空间中应该是没有变化的,不过,事实再次打了典华的脸! “咦?竟然有了新的变化?黄色点化果竟然出现了!” 虽然和青色点化果一样,主要是虚拟投影,并不是实体,但是,它的出现,就是对典华最大的惊喜! 典华先是仔细的观察了黄色点化果的实体部分占据了整体的多少。 黄色点化果本来就小,只有枣子大小,而典华仔细观察时,发现实体部分更加小,只有针尖儿大小的一丁点儿,不过数量却有两个,似乎还有一些微不可见,类似灰尘大小的实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这些实体部分加起来所占的比例,大概万分之三左右吧?” 太小了!竟然比青色点化果刚出现时实体所占比例还要小! 所占比例典华预计的要小许多,典华的心情有些沮丧。 不过很典华开解自己道:“不管大和小,最重要的是有和无!” 有就说明他无意间触发了黄色点化果产生的条件,通过它,典华完全可以推演出黄色点化果产生的条件是什么? 只要知道了这个条件是什么,他就可以积少成多,将整个点化果由虚化实,成为真正的点化果! “今天,我做了什么涉及超凡的事呢?” 典华根据以前的经验,总结出只要他在现实世界中做了涉及超凡的事,点化空间一般都给出对应的反馈。 比如净化鬼祟,得到红色点化果;比如修改风水中的凶地,消除鬼祟的诞生地,从根源上消除鬼祟,他可以诞生千分之一左右的青色点化果。 这次呢!他在现实世界做了什么涉及超凡的事呢? 典华仔细回忆着,他今天没有遇到鬼祟净化鬼祟,也没有遇到凶地更改风水,没有涉及超凡的事啊! “等等……若硬要说有涉及超凡的事,那就只有教导杜琴师‘阴阳眼’的使用技巧和应用经验了!” “哦,对了,当时李孝也在,李孝也觉醒了阴阳眼,杜琴师和李孝两人正好对应两个针尖大小的实体颗粒。” “那些灰尘大小的实体部分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为齐辙讲述风水知识时,当时有不少人在场,数量好像还不够,难道是他们又把这些知识传播出去了?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只有以上这些涉及到的超凡,只不过,涉及到的不是超凡力量,而是超凡知识! 典华福至心灵:“难道……超凡知识的传播,是黄色点化果的产生条件?” 这是典华的猜测,是不是这样,需要验证!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再传授杜琴师或其它人新的超凡知识,然后再观察一下黄色点化果的变化情况就可以了! 典华对黄色点化果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毕竟是他刚穿越过来就有两颗黄色点化果,典华现在最为仪仗的仙剑和仙袍,就是使用这两颗黄色点化果点化而来的。 刚开始一直以为它们和“阴阳眼”和“超级感知”一样,都是穿越的福利。后来证明后者不是穿越福利,觉醒它们是此方世界的天地法则。 现在黄色点化果的产生条件又有了新的猜测,若是得到验证,或许可以,以此为基础,解开当初为何刚穿越就有两颗黄色点化果之谜了。 “明天就验证一下!”虽然觉得自己的推演结果离事实八九不离十,但是还是需要验证的。 从点化空间中出来后,典华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黎明时分,典华睡到自然醒,习惯的起床后上了观台,在日出中观看济水县的风水,继续消化风水秘术的知识,然后典华在观台上盘坐下来,在晨光中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刚刚修炼不久,道观的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典华只好停止练习,从观台下来,打开门看到青竹拿着餐盒规矩的站在门前。 ‘早餐的时间到了。’ 典华吃完早餐,就又上了观台修炼,争取早日将《灵胎功》修炼入门,大约早上八点左右,又有人敲响了济水齐的大门。 青竹询问清楚之后,来到观台下禀报道:“道长,幽山杜氏杜睿,济水县刑侦司捕头李孝和济水齐氏齐宏,来访。” 杜睿,应该就是杜琴师的名字了。 “他们三人怎么一起过来了?” 青竹以为典华在询问他,他也知道典华不懂世俗的这些繁文缛节,于是回答道:“这个时辰是拜访的礼仪中上午开始的时间,大多人都是这个时间段开始拜访的,越重视的拜访,时间会越靠前。三人同时这个时辰来拜访道长,说明他们三人都十分重视道长。三人同时来访,并不足为奇,齐府过年过节时,有过数百人同时拜访的先例呢!” 典华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同世界的习俗果然不同,原来这个世界登门拜访的礼仪中竟然还有时间规定,真长见识了。 典华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拜访时间,李老汉三人也是上午八点左右过来的,齐辙好像是上午九点半左右过来的。 今天,他们倒是同时过来了。 典华从观台下来,道:“开门迎客。” …… 大门外的人明明同时拜访,并且李孝和杜睿还是认识的关系,三人之间却好像陌生人一样并没有多余的交流,反而彼此间隔两三米,彼此戒备着另外两伙人。 看到济水观的大门打开了,三人为表示重视,同时整理了一下衣冠,看到门后迎接他们的典华,立刻行礼问道:“见过道长。” 齐宏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散发着学者特有的儒雅气质,给典华的第一印象十分好。 典华回礼之后,将三伙人迎了进来。李孝是带着礼物独自拜访的,杜睿身边跟着一个侍从,齐宏带着的人最多,除了一个十六七岁华衣青年,还有两个抬着礼物的仆人。 第八十八章 来意 典华请他们在客厅坐下,齐宏坐在了右下首的位置,杜睿坐在了左下首的位置,李孝坐在了左边第二个位置,那个跟着齐宏过来的华衣少年坐在了齐宏的下首,右边第二个座位。 两人仆人放下礼物之后就离开了道观,去大门外等侯了,杜睿的侍从却进了客厅,站在了杜睿的椅子后面,显然这就是贴身侍从和仆人的区别了。 四人坐定之后,杜睿率先起身行了一个弟子礼开口道:“昨天多谢道长授艺之恩,经过道长的指点和昨天一天的练习,学生已经初步掌握了,现在已经不用再戴眼罩了。这些是谢礼,请道长务必收下。” 典华也不知道客气,送的礼品,只要言之有理,他都来者不拒,示意青竹收下了杜琴师的礼品。 看到典华点了点头收下了礼物,杜睿松了一口气,本来想再说些什么话的,但是看到这么多外人在,有了上次李孝偷学的事,他这次学乖了,也就没有开口了,重新坐下,想着等没外人了,再向道长请教捉鬼驱邪方面的事。 杜睿坐下后,齐宏起身道:“昨日多谢道长为我济水县剔除了一个害群之马。” 典华点了点头道:“机缘巧合,居士多礼了。” 看到济水齐氏又有族人带人上门来了,典华就知道他之前的猜测完全正确。 ‘下一个红色点化果,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心情十分不错。 心情不错,就容易胡思乱想,听着齐宏这个名字很耳熟,再想到对方来自济水齐氏:“齐宏,齐宏,您不会就是《武道论》《风水论》《算命论》等书籍的著作者吧?” 齐宏查看关于仙师的卷宗时,倒是看到了典华去藏书阁借阅书籍的相关记载,只是齐轫比较鬼,对这方面的记载很简单,一笔带过,所以齐宏并不知道典华十分欣赏他的作品,十分推崇他的学识。 齐宏意外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老夫。” 典华笑道:“贫道在齐府藏书阁阅读了两天,读了五六本书,其中有一多半是先生箸作的书籍,贫道对先生可是神交已久啊!” 齐宏没想到仙师竟然这样可以准确的说出他的几本著作的名字,且直言欣赏他,让他受宠若惊,连忙再次行礼道:“多谢道长厚爱,道长抬举宏了。” 典华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学问的时间,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道:“先生这次来,可是有事?” 齐宏点了点头,直接了当的说道:“的确有事,我下首坐着的是县令之子,曹驽曹公子,他……” 曹驽立刻站起来,连连摆手道:“在诸位大人面前,不敢枉称公子,不敢不敢!” 这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啊?身边坐着一个济水齐氏的大人物,一个是幽山杜氏的大人物,一个济水县刑侦司的捕头,同样是大人物,还有坐在上首,被幽山杜氏的大人物执弟子之礼,被济水齐氏的大人物恭敬对待的神秘道长。 他在这里是地位最低的存在,就算他父亲来了,也是如此,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他哪里敢称什么公子啊! ‘来自济水齐氏的这位大人物,我们之间没仇啊!您不能这么害我啊!’ 所以他也顾不得失礼了,赶紧在别人叫出公子之前,起身行礼失口否认,不然,这些大人物的这句公子一叫出口,他就死定了! 齐宏愣了一下,才想到这里不是山庄,他可能真的搞错了称呼,公子这个称谓,的确不是一个县令的儿子可以享用的。 齐宏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当场改正道:“是我老糊涂了,应该叫曹驽曹……” 齐宏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曹驽立刻道:“叫在下的名字曹驽即可,叫曹衙内也行。” 这些称呼对曹驽来说很重要,可能关系他的身家性命,但是对齐宏等人来说并不在意。 齐宏点了点头,纠正了曹驽的称呼,接着说道:“……曹衙内,他们家的一处别院从年初开始闹鬼,知道齐府的鬼祟被道长除了之后,就找到了齐府,想我们代为引见,好除了那处别院的鬼祟,顺便看看风水,若是风水的问题,还希望道长可以改动一下它的风水,好让它接着住人,不使它荒废了。” 典华暗道:来了!果然如此! 典华仔细询问了一句:“具体有什么表现呢?” 曹驽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再次起身行礼,恭敬的回答道:“年初的时候,刚过完年不久,我们济水河南岸的别院,就突然开始闹鬼,连续几个晚上都有鬼祟出来作祟,几个值夜的仆人相继被害,弄得人心惶惶的,我们也想了一些办法,但是都没有效果,反而又折进去了几个好手,没有办法,只好撤去了别院的所有人,封了别院,一直到现在。” 典华听后,感觉和齐府闹鬼事件很相似,曹驽的叙述也很符合鬼祟的特征,觉得这次应该不是乌龙事件,有鬼祟的概率很大。 典华点了点头道:“应对措施很不错。” 曹驽立刻道:“可是治标不治本。听说齐府的事被道长解决了之后,才厚颜求上了齐府,请齐府的长辈代为引见,为我曹家除了这只鬼祟,这是一点儿心意,区区薄视,不成敬意,等道长除了这只鬼祟,我们还有厚礼相赠,在下再次拜求,恳请道长,出手相助!” 典华点了点头道:“若真是鬼祟作祟,为了天下太平,贫道自然义不容辞!” 曹驽听了典华同意出手之后,明白这件齐府交待的差事算是办成了,立刻惊喜的再拜道:“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曹驽坐下之后,典华看向李孝,经过昨天一天的休养,李孝的气色改善了许多,身体也不再显得有力无气了。 李孝知道轮到自己了,就起身和杜睿一样行了一个弟子礼,拜谢道:“学生是来拜谢道长的,昨天听了道长的高论,受益匪浅,回家后练习了几次终于掌握了,今日特意再次上山拜谢,感谢道长的教导之恩。” 第八十九章 同行 因为有外人在,李孝自然而然的隐去了“阴阳眼”三个字,不过虽然李孝故意隐去了关键词,但是该知道的自然知道李孝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并不会造成理解方面的负面影响。 至于不知道的人,如曹驽青竹等人,自然不理解李孝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不过,就算不知道,他们也不敢问。 当然,在坐的几位也没人在意他们知不知道,没人在意他们理不理解! 听了李孝的话,杜睿皱了一下眉头,道:“你用了多长时间?” 李孝微笑着回答道:“没有专门的计算,没注意时间,就是随便按道长所教授的内容随便练习了一下,就学会了,硬要算时间的话,练习的时间加起来……应该两刻钟左右吧。” 李孝对杜睿十分客气,有问必答,且态度十分良好!谁让他欠下了杜睿一个大人情呢!人情债最难还了,总感觉在对方面前矮了一等。 “两刻钟?”杜睿眼神有些复杂,李孝用的时间,比他短了近十倍!李孝的天赋竟然这么好? 听到这里,典华倒是有所猜测,可能是血亲咒鬼被净化后,最后消失之前,给予李孝的回馈在起作用。 根据目测,那里面蕴含着十分纯净且契合李孝的阳属性的超凡力量,这些都可以转化为他的天赋底蕴,让他学起“阴阳眼”这类事关鬼祟的超凡力量来事半功倍。 典华接着询问道:“杜琴师,李捕头,除了拜谢之外,你们还有事吗?” 杜睿点了点头道:“学生欲向道长请教捉鬼驱邪的事,顺便请道长帮学生指正琴曲的不足之处。” 李孝回答道:“恳请道长不吝赐教。” 典华心中一定,果然,对方正是来向他求教学习的。正好可以帮他做黄色点化果生生条件的验证实验。通过教导他们,看黄色点化果的变化。 不过,这个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相对来说,净化鬼祟,指导一下修改风水,应该需要的时间更加少一些。 典华在心中经过一番权衡和分析,知道怎么安排接下来的时间了:“齐宏居士的事涉及净化鬼祟,是正事,贫道需要马上去办,你们在道观等待一段时间可好?” 李孝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回答,没想到坐在他上首的杜睿竟然开口询问道:“道长要净化鬼祟,修改风水?学生还没有见过,可否带上学生?让学生见识一番?” 李孝再次被杜睿的这通操作给秀翻了! 你这话问的也太突兀了吧?这事典华道长能同意?济水齐氏能同意? 这些搞艺术的,真是不明白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典华听了之后,愣了一下,回答道:“贫道这里自无不可,不过这里面涉及到齐宏居士和曹衙内,你还需要询问一下他们两位意见,他们同意了,才能成行。” 齐宏是一个学者的性子,认为就像两人讨论研究时带着各自的弟子一样,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当场就点头同意道:“老夫没意见。” 曹驽在这里地位最低,他哪里敢有意见?齐宏同意之后,连忙道:“没意见,在下也没意见!” 李孝再次感觉自己十几年来在刑侦司里风里来雨里去千辛万苦获得的社会经验受到了践踏,似乎他的这些社会经验,在济水观,在典华道长,在杜琴师等人面前,从来没有管用过! 从!来!没!有! 连续几次的失败,让李孝甚至对这些社会经验产生了,已经过时,已经不再是正确经验的错觉! 李孝感觉很忧桑,很像自闭一会儿。 既然都同意了,典华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和贫道一起去曹家别院看看这只鬼祟,看看它的风水!若是你们感兴趣的话,到时候贫道一边净化鬼祟、修改风水,一边根据现实情况教授你们这其中涉及到的相关知识。” 典华这样没有门户之见的行事作风,在世家大族统治的当代社会,真的是,世所罕见! 就算世家大族内部,这样的人也十分稀少,百年难遇一人! 要不然世家大族内部也不会支脉众多,派系林立了! 虽然他们成不了这样的人,但是不妨碍他们对这样的人心怀敬意啊! 一行人一起出了济水观,上了齐氏准备好的马车,在曹驽的指引下,出了城北的城门,又经过码头转向济水河的下游两三里的一处大宅子门前停下,曹驽下了马车,等众人都下了马车,才介绍道:“道长,齐宏老爷,杜先生,李捕头,到了,这就是那座年初闹鬼祟时被封的别院。” 典华开启“阴阳眼”,四下张望了一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风水秘术中有“山南水北谓之阳,山北水南谓之阴”这样的说法。 济水河南是水阴之侧。 另外,风水秘术中还有:“河域之南,一舍之地,浅滩拐角,排煞之所”这样的说法。 此地,根据典华的推断,这里正是济水河的其中一个“排煞之所”! 看到道长的这个表情,众人都知道事态可能有些严重,不过杜睿和李孝这时是弟子的身份,所以很老实,都没有插话,曹驽在这里地位最低,虽然这里是他们曹家的地头儿,却也没有他来先行开口的份儿,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齐宏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发现了典华的凝重的表情后,上前询问道:“道长,可是发现此地,有何不妥之处?” 典华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此地,正是济水河其中一个‘排煞之所’,是济水河流域天然存在的几处凶地之一。曹家竟然敢在此地修建住宅别院,真是……” 典华都不知道这里应该用什么词来说曹县令一家了!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样找死的! 按理说,这样的地方,住宅是连修建都修建不起来,修建时就会开始闹鬼祟,出人命了。 没想到曹家的别院在此地竟然可以修建成功,而且看样子已经建的有些年景了,但是直到年初才出现鬼祟,闹出人命! 真是奇哉怪也! 第九十章 初解 典华发现这个实际情况和他所点化的风水秘术中的理论产生了冲突,心中不由十分困惑,脸色也就变得逾加凝重严肃了。 认为自己的推演有误,于是再次细致入微的重新推演了一遍。 这样细致入微的推演,需要心算,工作量有些大,需要一些简便的辅助记忆和计算,右手不自觉的掐算起来。 再次计算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再看现实中出现矛盾的地方,典华开始寻找问题的所在。 首先,要有明确一个前提:点化的风水秘术,是没有问题的,是解决眼前一切的基础知识和理论。 就好像数学中规定了数字和符号,规定了加减乘除的运算法则等等。 然后,还要确定一点,存在即合理! 现实即已经发生了,就算有矛盾的地方,那一定是有特定的原因造成的,而不能扭曲事实。 有了这两点前提,典华开始寻找问题的根源。 “这个情况……让我想到了自己中学时做完数学题后,用带入法进行演算时,发现有些答案是正确的,有些是不正确的。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为,缺少了括号里的限制条件!” 典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再看矛盾之处,就可以理解了。 “时间!若是建造的时候,此地不是凶地,而建造之后此地变成了凶地,那么一切都解释通了!” 有了时间这个方向,典华开始关注时间,甚至为了进行横向对比,将先前自己经历的几个现实中的案例,也加入进来,进行对比推演。 这一推演,还真的让典华发现了一直忽略的一个大问题! 首先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鬼祟的态度问题! 若这个世界早就存在鬼祟,鬼祟早就“普及”到了现在这个程度,那么,这个世界的人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 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为了生存,自然就会适应他,若是鬼祟一直像现在这样的“密集”,人们早就有了相应的习俗和相应的常识了,也早就有了对应的职业和手段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许多人对鬼祟十分陌生,好像一切刚刚发生;手段也十分稚嫩,好像刚刚起步。 再横向比较他接触的几个案例,出现鬼祟的时间,最长的就是眼前这个,时间是年初,其次就是道观的半年前,再次就是杜琴师的三个月前,然后是李孝的半个月前,最后是齐府的几天前。 结合以上种种,典华有了一个大胆的推论:这个世界从年初开始,产生了一场类似“灵气复苏”似的巨变,让原本没有鬼祟或鬼祟极其稀少的武侠世界,开始向拥有鬼祟志怪的仙侠世界蜕变。 典华突然心中一动,暗道:难道,这也是我带着点化空间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再联想几种点化果的诞生条件,典华若有所悟,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他以后路应该怎么走了。 想明白了这些,再看眼前的别院就没有刚才别扭的感觉了,再进行推演,也没有刚才的滞涩之感,顺畅了许多。 看典华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并进行了近一刻钟的掐算后才停止,然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齐宏关心的询问道:“情况很严重?可有解决之道了?” 典华点了点头道:“情况的确很严重!这是济水流域中自然形成的几处凶地之一,要改这边的风水,需要的工程量太大,贫道力有不逮!不过消灭里面的鬼祟,用风水阵封印这里,工程量不大,今日即可完成。” 齐宏也编纂过风水一类的书籍,虽然没有深入的研究过,却也知道一些概念和理论,知道天然形成的凶地,的确是最难更改的风水之一,很少有人敢碰它。 典华道长竟然有把握修改它,甚至封印它,已经很了不起了! 齐宏很干脆的直接说道:“一切拜托道长了。” 典华点了点头,对曹驽道:“曹衙内,开门。” 曹驽立刻,对身边的一个仆人点头道:“开门!” 仆人有些怯懦的看了一眼这座传闻闹鬼的住宅,擅抖着从怀中取出钥匙,开启了大门。 典华上前一步,推开了封闭了多半年的大门。 因为长时间的封锁,大门上已经布满了灰尘,随着大门被推开而尘土飞扬,大门的门枢部分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而有些轴,并且随着推开的过程中,发出了“吱扭吱扭”的声音。 典华上前一步,走到大门前,看向大门里面,因为住宅的原因,这里的风水有所改变,因为大门封锁住宅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结界,从外面看并不能看清楚里面具体的格局,但是开启大门,从大门往里看,自然就可以看清楚了。 典华站在大门运用阴阳眼仔细观望了一番此地的风水之气,掐算了片刻,心中有了数,知道了鬼祟的所在地,正打算进去除了鬼祟,突然间想到了杜琴师和李孝两个学生。 他们还关乎着黄色点化果的验证实验呢。 于是停下了脚步,对身后的杜睿和李孝道:“你们也开启‘阴阳眼’,先在外面看一下这座院落的整体阴阳之气,确定它的‘风水气象’,再过来贫道身边,通过大门,看它的具体的阴阳之气的走向,确定里面的‘风水格局’。” 杜睿来到这里后早就开始了“阴阳眼”,仔细观察这里的阴阳之气了,在他的眼中,这里的阴气很重,灰黑色的阴气好像乌云一样覆盖在院落的上空,似乎要将其吞噬了一样。 更多,他就看不出来了。 听了典华的话,立刻上前,走到了典华的身边,透过大门向里面院落里面张望,这一看,发现里面一团团浓浓的能见度其低的灰黑色雾海,在建筑物之间不断的翻涌,具体的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抬头看去,灰黑色雾气上方越来越淡,到达三丈高就消失了,根本没有外面看到的乌云,甚至连蓝天白云都看不到,只的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眼帘。 杜睿观看完了之后,对执弟子礼对典华说道:“学生看完了。”然后退到一边,让给李孝。 第九十一章 差异 李孝出身刑侦司,他的观察力经过专门的训练,不是杜睿这个弹古琴玩艺术的人可比的。 来到这里之后,从下车开始,他就进入了观察状态。 他没有冒然运用“阴阳眼”观察曹家别院,而是运用早就锻炼出来的观察能力先展开观察,观察这里的所有事物,以及所有人的反应。 许多其它人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他都注意到了。 比如,这里的温度比其它地方普遍要低几度,感觉十分十分阴凉。并且有股很轻微的风从曹家别院方向往这边吹,这股风吹过后,显得更加阴冷。 比如,开门之后,典华道长站在尘土飞扬的大门前,身处其中,竟然没有灰尘落在他的身上,李孝专门移动了一下位置,逆着光观察,所有的灰尘在离典华道长周身一寸左右就被弹开了。 典华移动了一次脚步,原地的脚印十分干净,与周围的布满灰尘的地面对比明显。但是典华道长移动之后的落脚处,却并没有灰尘被弹开留下对比明显的脚印,反而迈过之后留下的脚印淡不可见甚至没有痕迹! “不染凡尘,踏过无痕?” 这些不经意间的细节,愈发让李孝确认典华道长的不同凡响! 听到典华道长叫他和杜睿,并且留下了的吩咐,李孝立刻端正态度,开启“阴阳眼”,认真观察了一下整个院落,然后走到杜睿让开的位置,透过大门观察了一翻院落里面,最后和杜睿一样,对典华执弟子礼回禀道:“学生已经观察完了。”说完之后退到一边,在典华没有进一步吩咐的时候,十分安静,学习态度十分良好。 刚开始典华并不知道杜睿对他行的礼为何与其它人不同,后来李孝也改行了此礼,并且自称和杜壑一样,都变成了学生,这才让典华后知后觉的知晓了,原来这个礼,是弟子向老师行的礼。 礼仪代表的是态度。 李杜二人的求学态度,再对比一下穿越之前自己当家教时学生的学习态度,真是……天差地别!没法对比啊! 典华只能感叹穿越之前地球华夏太平安康的社会环境,让那些学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好好学习,反而整天胡思乱想的整出各种幺蛾子,浪费大好的求学时光! 等他们长大了,想学习了,没了那个时间,也没了那个环境,更也没了那个条件之后,他们就知道求学时期是人生中多么美好幸福,多么重要的一段时光啊! 这个世界的求学环境远远不如典华穿越之前的华夏,所以这里的人对老师更加尊重,求学态度更加端正。 典华询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杜睿将自己看到的场景复述了一遍,典华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李孝,李孝斟酌片刻道:“学生看到的和杜琴师的差不多,不过学生有注意到这些灰黑色的雾气,似乎是在不断的流动的,而流动的路线似乎与院落中的建筑格局相符。” 后面发言比前面发言更难,即要说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然给老师的印象不好,又不能说的东西太多,不然就得罪了前面的同学,李孝做事周到,想的比较多。 其实经过专业训练的李孝观察的比杜睿要仔细的多,发现的也比杜睿要多的多,在典华道长询问的时候,李孝斟酌片刻后只在杜睿答案的基础上补充了一点,给足了杜睿的面子。 没办法,救命之恩在那里摆着,因为立场问题,工作上的事不能报答对方,只能在这些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上报答对方了。 典华听了两人的答案后,发现就算同样觉醒了“阴阳眼”,但是,似乎自己的与他们二人的略有不同,不同在哪里呢? 典华想了想,应该是更加细致入微,肉眼和阴阳眼可以做到同时存在,相互印证。 典华思考之后认为,这应该是点化风水秘术时不断开发“阴阳眼”的结果,是点化风水秘术中的副产物。 就像同样的手,经过训练的手和没有经过训练的手,灵活度完全不同! 典华明白了自己和他们的“阴阳眼”不同的原因之后,开始了这次的教学活动。 “‘阴阳眼’可以看到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阴阳二气,贫道精通风水秘术,就以风水为例给你们解析阴阳眼的深层应用方式。” 随着典华开口讲解,杜睿和李孝表情严肃起来,注意力高度集中,而齐宏等人在一旁看着三人的互动,全部都一脸惊奇之色。 一个是三人说的东西,在场的人根本看不到,如听天书,不知所云,只有齐宏因为知道的信息比较多,大概猜到了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具体内容,他也完全不懂。 不过齐宏对典华道长却是越来越佩服了,这样不避讳人因地制宜因材施教的教学场景,太难得了! 也只有上古圣贤才有这样的心胸和见识,做出这样的事来! 齐宏早就认为一直以大自然为假想敌,竭尽所能为黎民百姓服务的道士是一群心胸格局很大的群体,最早的学院就是在道观中诞生,最早的一个职业的文化传承的统一也是在道士这个职业中产生的,道门的诞生即是道士文化传承统一的一个标志。 现在看到典华道长这样有教无类,没有门户之见,毫不避讳旁听,犹如上古圣贤一样的行为,让齐宏汗颜又钦佩,敬仰又向往。 旁听的这段时间,听到的这些内容,让齐宏有些明白,为何典华道长要收李孝和杜睿为弟子了,原来他们都拥有了“阴阳眼”! 想来,拥有“阴阳眼”,应该是典华道长收徒的一个硬性标准! 听典华道长与李杜两人的对话,齐宏大致明白了“阴阳眼”的作用,可以看到他们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阴阳二气,“阴阳眼”可以作用在风水之术中,应该也可以看到鬼祟!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未来,‘阴阳眼’将会是关键!” 想明白这些的齐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这“阴阳眼”倒底是如何才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