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宠婚:娇妻你别逃》 第1章 没有天涯海角的票 刚过初秋的风吹的有些许萧瑟,带着猛烈的清冷吹散了院子里一簇盛开的铃兰。洁白的花瓣被打落在地上,在深夜里映下点点雪白。 钟汪洋坐在高高的阳台上,旁边有一盆盛开的六月菊。静静的立在石浮屠上,层层绕绕的花朵极其的好看。 她身上穿着黄色的礼服,精致的妆容有不知被什么花了妆。钟汪洋静静的看着面前对坐着的男子,沉默了良久。才将离婚协议书拿起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放下。 钟汪洋问他:“你没有签字?” 程佐看了她一眼,深邃如墨的眼神如同一颗黑色星辰。随即便很快移开视线,侧身从她身边走进了客厅,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派克笔。声音有一丝沙哑:“车子、房子、都可以给你。”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对她的冷漠冷漠,等看到阳台上那一盆开的尚好的六月菊时候。又顿了顿,再度开口:“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浓郁的香水味顺着大风,冲入钟汪洋的鼻子里,或许是太过刺鼻,让她的眼睛有些发酸。但是这么认输又不可能,钟家家教:“你可以一无所有,但不能没有骨气。”这么多年,钟汪洋一直拿这句话当做首条戒令。 “不用,离婚协议,我现在就会签好,然后离开。“她的声音强烈压抑着情绪,尽量让自己能够泰然处之:“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安静的谈话,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要。“ 程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高大的身子有些发冷,手暗暗握成了拳,许久,才扯出一个笑容,出了声:“这是我补偿你的。“ 她拿着派克笔的手忽然停住,想写出自己的名字时候,抖的厉害,在洁白的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她忙的一怔,然后停手,有些无措的低了头:“对不起,我弄坏了,有没有备份的。” “没有。”程佐看了她一眼,安静的坐到她的对面,强硬的扯起一抹笑容,至始至终,那双黑色的眸子都没有直视过她。 钟汪洋感觉心里疼的厉害,手抖着拿住旁边的杯子。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有一瞬间的清醒,她看了看被她划了一道的离婚协议,黑色的痕迹刺的眼睛发酸。 许久,她重新拿起派克笔,手已经不在抖。十分平静的说:“那就用这个吧。” 程佐按住她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眼里却涌出万种情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她望了望,觉得这个时候,程佐这般样子,大抵就是在嘲笑她。其实说来也是,她自己估摸着都嘲笑自己。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程总,您这是干什么。“说着,突然笑了,带着一丝苦涩。但自认这个笑容还算是可以,没有失了豪门千金的风度。 程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看着她瘦弱的身子,最终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让他有些掉眼泪。 钟汪洋心里涌出无限的感慨,复杂的看了眼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心里五味陈杂,淡淡道:“放开。“ 程佐用了很大的力气,迫使她看向他:“钟钟……“ 她奋力甩开他的手,像没事人继续在协议上写好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认真到这二十一年都没有这么用力认真过。 “别这么叫我,叫我钟汪洋吧,都要离婚了,就不要这么亲密称呼了,怪恶心的。“她说着,将最后一笔停下,然后放在了他的面前,说:“虽然被划了一道,但是应该不会影响法律效应。我已经签了,你签了就行了。“ 程佐皱了眉,深邃的眼神中有着一丝破碎,伸手接过,语气有些冷寒:“我还需要在考虑考虑。“ “嗨,考虑?“钟汪洋觉得自己还是控制不住易怒的情绪,轻而易举的被他拿下。如此想着,此情此景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估摸着是上天嫌弃她太过娇纵,给的她一次报应罢。毕竟是深爱了四年的男人,突然抛弃了她,客气平心而论,这应该是最好的惩罚了。 片刻,她突然笑了,眼泪晕染到眼眶,却没有掉下来:“程总,您这是开什么玩笑。我自认和程总您,没有别的瓜葛了。至于您这假惺惺的挽留,也收收吧。这儿没有记者,没人会为你这副深情模样聊以记载,让后人传颂。“ 说完,钟汪洋站起身,绕过程佐上了楼,木质的楼梯在空旷的房子里一场响亮,直到她关了门,程佐的身子都没有动。 钟汪洋看着房间中间挂着的婚纱照,这是六十三天前,程佐抱着她挂上去的。女人在结婚前总会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不管做什么都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 记得这套婚纱是从巴黎空运过来的,当时还没和程佐拍婚纱照,她就拉着聂如今给她拍了一天特写,过足了瘾。 她估摸着,毕竟自己年少轻狂,就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没有发现程佐这一颗伪善的心。 照着聂如今以前对程佐的评价来看,纵然是她最崇拜的米开朗其罗,在经历爱情时候,也会有几部神志不清的画作流传下来。令后人百思不得其解,终日郁郁寡欢的研究当时画这副作品时候,米开朗其罗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由此可见,她之前没有认清程佐的真面目,也是情有可原的。说起来她和程佐这段人神共愤的爱情,寥寥几字就可以说的清楚。 她是本市钟市集团的大小姐,四年前她在大学与程佐相遇,顺风顺水的走到了一起。程佐在四年后成功打入钟家,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父亲送进了监狱。这就是这四年来,她和程佐的一切。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她并不是一个懵懂木讷的人,只不过单纯的有些固执,固执的有些复杂。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不然,怎么能叫程佐骗了整整四年而不自知,不仅输了自己,还搭上了钟家。 她站起身子,然后走到窗户旁边,她身子微微在发抖,但还是打开了窗户,夜晚的冷风在窗户打开的时候就立马卷了进来,冷风像是咆哮的野兽,猛烈而快速。 大片大片的窗帘布被吹得飞了起来,然后在空中卷了起来,像是一只很大的蝴蝶,欲迎风而去。 她打了个冷颤,夜晚的冷风吹来有股刺骨地疼痛,打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 寒风吹的她瑟瑟发抖,抱着肩膀站在窗前,突然有些自嘲,人与人的距离何其远,要透彻的明白一个人,何其难,至少她,花了四年,才明白。 她记得以前,只要她有点发烧感冒,程佐无论多大风雨都会替她买药,那个时候,她和程佐,一遍一遍的看《似水年华》,青涩的文字包含了感情的隐忍,那些欲辩难辨的眼神和将说未说的话,是花季里最能融入感情的岁月。 “如果有一张票能到达天涯海角,你会不会跟我走。“那个时候她经常问程佐这句话,而程佐却总是笑笑,揉揉她的头发,说只要有,就会。 窗户被风吹的咯吱声响,空旷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惊起,她终究做不到程佐那般的泰然自若,眼泪顺着眼角哗哗流下,有时候她真的希望程佐能晚点说出这个真相,至少,等他们结婚一百天阿。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他不记得他们结婚多久了,就像她不知道当初他的情深柔肠却是带着深仇似海。 钟汪洋仰起头,让泪水全部倒回。可见人就是一个脆弱的生物,特别是女人。这个时候爷深深刻刻的表示出了上古名言:“女人,都是水做的。” 门咯吱被人推开,钟汪洋没有动,依旧抱着胳膊站在窗前,虽然她不想这么自虐的受冷风吹,但这是此时保持她清醒最好的办法。 程佐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关上了窗子:“钟钟……“ “对了,帮我把这个拿下来吧。“钟汪洋打断他的话,扯出一个笑容,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婚纱照,上面幸福的笑容,成了此刻两个人之间最大的讽刺。 程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又笑了,他伸手小心翼翼的将硕大的照片拿下来,动作十分缓慢。 她在一旁看着,然后按住了他的手:“不用这么小心,碎了就碎了。” 程佐脸上有些难看,但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钟汪洋努力的笑了笑,伸手从他手中接过来。和以前一样的重量,她拿着甚至有些吃力。下一秒,手中的照片就冲着前方的墙摔了过去。 程佐有片刻的发愣,转头,就看见曾经用上等材料打造框架的婚纱照,此刻四分五裂、无马分尸的躺在地上。照片断裂的地方,正是他们挽着的手。 在照片破碎的一瞬间,钟汪洋努力克制住不让自己痛哭流涕,她回过头,说:“倒是委屈了程总,与个不爱的女人朝夕相处这么久,同床异梦的感觉不好受吧,现在好了,谁都不用觉得委屈。“ 钟汪洋笑的有些讽刺,讽刺她自己的自以为是,以为程佐是对她最好的人。而最后这只是一个编织了四年的阴谋。 钟汪洋深呼了气,让整个人看起来正常一点,她不想在继续墨迹下去,甚至,不想在这栋房子里多待一秒。 “程佐,我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你对我、对钟家所做的一切,我都会铭记于心。他日若我有能力,定要你十倍偿还。“能够在这番光景下,这么淡定的说完这句话,钟汪洋自己也有点发愣。 “钟钟……“程佐猛地从后面拉住了她,巨大的力道使她不得不回过头看着他。他穿着她亲手选的立领衬衫,暗淡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实在好看的不行。 钟汪洋索性转过身,眼里带了一丝讥笑:“怎么?程总这是要上演离别情深吗?还是觉得亏欠前妻呢?“ 程佐垂下了眼睑,“这是钟家欠程家的。“ “谁欠谁我不知道,但是程佐,你记着了,我钟汪洋,自认一点都不曾亏欠你的。”钟汪洋冷笑着甩开他的手,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在木质地板上格外的响亮,仿佛是岁月最持久而心碎的嘶哑。 “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吧。“程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钟汪洋站在门前,身子僵了僵,突然明白了他刚才那种虚妄的挽留,原来只是为了这句话而创造机会。 人在越是极端的情况下,思维便越睿智,以至于她竟然能在巨大的悲伤之中,条理的分析清楚这回事。不由得有些感慨,她一生最美的年华与最耀眼的荣华,全部都栽在了身后这个男人手里。 钟汪洋站定身子,没有回头,笑了:“我没有恶趣味为仇人生个儿子,我还年轻,更不会带着个孽种到处转悠。此后无论如何,都不会与程总有半毛钱关系,程总大可以放心。“ 说完,甩手走,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抬眼看了看二楼,静静道:“作为周临诗唯一的闺密,又作为您目前唯一的前妻。我祝您和周临诗夫妻同心永浴爱河,生生世世的都在一起。” 关门的声音将程佐从恍惚中惊醒,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瘦弱的身影下楼出门,直到出了他的视线。明明只有一层楼的距离,却比天涯海角还要遥远。 不是终于成功了吗,等了四年终于成功了不是吗,钟家玩完了,可是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空了呢。 钟汪洋下楼,看着手中的戒指,钻石夺目到刺眼,她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人。 她还在奢求什么呢,这样的下场不都是拜那个人所赐吗,闭了闭眼,将手中的钻戒扔进了草坪区。 在灯光的照耀下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转瞬消失在了黑暗。 著名哲学家雨果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初临到极境,将会激发最大的潜能,并且会感恩。” 钟汪洋从来都不认同这句话,如果一个人伤害了你,你还要去感恩,命运岂不是太差强人意,所以,许久许久,她都不能认同。 由此可见雨果也是一个极有风骨的诗人。 萧瑟的咖啡馆外面,落叶成堆的枯黄,一片片旋转着飘落,充斥着寂寞萧条的意味。 钟汪洋坐在咖啡馆里面,手捧着一杯摩卡发神,窗外的天气愈发的恶劣,她看的眼睛疼,心里更疼。 纵然昨晚伪装的很好,但终究是动过心的。在世界上这么多的伤里面,唯有情伤这个东西最难治愈。 她甚至不能去想象那个人,那个曾经她以为深爱的男人,不能想象他的心狠的如此彻底,一刀生生劈的她家破人亡。 每每想到这里,钟汪洋心里就无比的疼,她好恨,好恨,恨不得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却无能为力。 聂如今风风火火赶过来的时候,钟汪洋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大颗大颗的泪滚在眼里,却迟迟掉不下来。 “怎么了?”聂如今看着她的样子慌了神,胡乱的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还未掉下来的眼泪,将她拥入怀里:“你还好吧?“ “我和他,离婚了。”钟汪洋的声音几度缥缈,脆弱的不懈一击,带着丝丝的颤抖。 聂如今身子一僵,这句话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般,嘣的一声,让她一塌糊涂。 最近程佐和钟汪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因为她们聂家和钟家一直交好。 五天前,程佐拿着让人无法反驳的证据让自己的岳父坐了牢。 钟家开始败落,迅速的如同冬天来临的花朵,稀里哗啦的枯萎的干净。 而钟汪洋,就是钟家唯一的女儿,程佐,便是她的丈夫,这样的打击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但是钟汪洋却是无比的麻木,麻木到让她害怕。 钟家作为本市的龙头企业和政府首要,倒台随之牵扯的还有几家大企业,其中,就包括了聂家。 她父亲是钟汪洋父亲的下属,钟家倒了,聂家如何独善其身?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钟汪洋大学时期深爱的男人,与她结婚却又毁了她一切的男人,聂如今甚至不敢想象,那么多情温暖的一个人,怎么会按耐着如此狼子野心。 仅仅是一夜之间,她和钟汪洋便如丧家之犬,无处躲藏。 本以为程佐会看着和钟汪洋大学四年的感情,来好好对她,毕竟这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了,但是没想到,仅仅五天,他们便离婚了。 聂如今微微闭着眼眸:“这样也好。” 钟汪洋缓缓抬起头,眼里没有任何的色彩,仿佛一个失去颜色的世界,到处都是单薄的诙谐,她淡淡开口:“我怀孕了。” “什么?你没有打掉吗?”聂如今虽然因为自己家里的事情恨程佐,但是她知道程佐是钟汪洋的一切,钟汪洋离不开他,现在听见两个人离婚,条件反射就问了出来。 钟汪洋看着窗外缓缓开口:“我做不到,如今,我做不到。他还只是一个小生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扼杀他的生命,我也没有权利扼杀他的未来“ 聂如今心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隐藏着声音里面的颤抖:“既然做不到?为何离婚。“ 钟汪洋说:“你让我如何,和一个仇人在一起?还是害我父亲,害你父亲的仇人?很多时候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是理智又在提醒着我,我下不去这个手,我也没有这个实力。坦白而言,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聂如今哑然,钟汪洋的心性虽然张扬,却无比的善良,这家事情,她早该想到的。但很多事情,往往不是善良就能够解决。比如,眼下这个孩子。 她松了松手中的茶盏,将包里一张身份证拿出来:“洋洋,你的护照。”末了,又补充了句:“真的要走吗?” 钟汪洋眼神转到眼前,似乎带了一丝迷茫,又有些坚定,语气却是波澜不惊:“非走,不可。” - 一天后,钟汪洋站在曾经的别墅面前。心底更多的是趋于平静,平静到能够完完整整的看着阳台上那对身影,完完整整的想起以前这个阳台的专利,以及阳台旁边那盆艳丽的海棠花。 曾经她喜欢站在阳台上等他回来,每次一看就他的车子过来,就兴奋的朝他挥手,现在想想,还真是傻的不行。而现在,那个站在上面语笑嫣然的女孩子,是她曾经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周临诗。 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她却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好朋友也是喜欢程佐的,而且在钟家出事第二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爬上了他的床。 太阳依旧很大,钟汪洋眯着眼睛,浑身冰凉,她能说什么呢?原谅我孤陋寡闻,不知你心里有人? 曾记得四个月前,她母亲在弗吉尼亚州去世,她和程佐沿着火车道走了几千米,最后累的跌倒在哪里,她以为会哭泣,可是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火车的轨迹,就像程佐见证过她生命的痕迹。 那天程佐紧紧抱着她,声音嘶哑:“汪洋,你还有我,就算没有任何人,你还有我。“ 是啊,她还有他,但是才过了四个月阿。 四个月,就让这么多事情物是人非,而她无力承受,只好离开。 钟汪洋看着阳台上拥抱的那一双人影,拉着行李箱向机场走去。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你改变不了现状,就只能被动得接受。 本以为这次已经足以让她心底无情,但当飞机起程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有了强烈的留在这里的冲动,直到看见弗吉尼亚州的荣繁,她的眼泪哗哗的掉,她才知道她还是害怕回到这个从小到大的地方,这个爸妈离婚的地方,但是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 很多时候她都以为离开了忘记了不挂念了一切都消逝了,可当意识到此生再无可能的时候,钟汪洋还是忍不住难过,眼泪在九万里高空洒的格外豪迈。 第2章 五年后 五年后。 一家豪华的皇家宾馆内,大红色的窗帘映着月光格外的明亮。窗台下放着一盆黄色的六月菊,一层一层的花瓣重重叠叠在暗夜中舒展。 一个面容如同白玉的男子慵懒的摇晃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向着面前的电视行注目礼。时不时泯一口酒,动作优雅至极。 电视里那个冷冷淡淡一身孑然的男子,眼神冰冷的仿佛可以穿透电视放射出来。在记者采访何时与未婚妻完婚的时候,他淡淡开口:“没有意外的话,将是今年年底。” 记者得到了满意的回复笑的春花灿烂,继续提问着:“那您的公司程氏集团作为本市的龙头企业,您对未来的发展会有什么计划呢,方便透露一下嘛?” 程佐的眼神冷了一冷,皱了皱眉头,匆匆说了一句不方便透露,就让助理阻止这些疯狂的记者继续采访,头也不回的走掉。黑色俏瘦的身影在镜头中无线缩小。 秦川冷冷的按掉了电视开关,问站在一旁的助理:“程佐要和周临诗结婚了么?” 助理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家总裁的雷点,额头上瞬间滴下了汗,还是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少爷。” 果然,秦川的脸又冷了三分,整个屋内的空气都随之冻结,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沉闷。 自从五年前程佐扳倒了钟家,少爷对于程家的生意不是明面上打压,就是暗地里使绊子,反正没有一次是好好的合作过。 就算秦家老爷子出面,少爷还是不买账。而钟家,成了少爷从来不是雷点的雷点。 业内人都知道,秦家与钟家一直交好,少爷与钟小姐也是青梅竹马。五年前的那件事情牵扯到政治,秦家老爷子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找出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家没落。 而少爷最自责的就是,在钟家出事的时候,他在国外,没能保护的了钟小姐,让她一个人生生的一个月内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悲剧。 这是少爷一生的自责,而钟汪洋这个名字更是成了少爷的雷区,只要牵扯到钟小姐的事情,不论少爷在干什么都会放下。 秦川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在想什么,眯着眼半天,再度缓缓开口:“洋洋呢?有什么最新消息么?” 孙助理刚刚消下去的汗又再度瀑起,少爷知道钟小姐在哪里,但是却不想去打扰。这样最麻烦的就是他们这些做助理的了,天地良心,真是辛苦的要命。 孙助理颤颤巍巍的开口:“最新消息,钟小姐将在下周回国,具体时间未定。” 秦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拍案而起:“怎么不早说。” “少爷您没问啊。”助理脸苦了。 “废物!“ 助理的脸更苦了。 - 外面黑色夜空笼罩着夜幕,白色星子十分明亮。天空由眼前的浅蓝,到远处的深蓝,最后全部成漆黑的墨蓝。 程佐出了记者采访地,一直到地下车库,都没有说话,沉默的让人害怕 他的右手还抓着黑色外套,漂亮的手指紧紧地扣在衣料上,指尖泛起微微的白,美手如玉,骨节分明。 跟着他出来的另一个男子,似乎存心戳他的心,说出的话也让程佐的脚步顿了顿:“真是要提前恭喜程总了,新婚愉快。“ 漂亮的男子正是顾司昂,也是程佐多年来唯一放在心底的朋友。 “她都不记得你了,有必要为她这么时时刻刻打抱不平么。“程佐挑着眉,不客气的回答道。 顾司昂嘲讽一笑:“是做不到程总的绝情。“温润的笑了笑,看似温暖如春,说出的话却让程佐打心里疼:“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我只是来告诉你,她回来了。“ 程佐的身子瞬间僵硬,面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继续走。 “看阿,我们的程总,就是这么萧条利落,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是吗?“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放心,她不是那样死缠烂打的人,她曾经是那么的骄傲和自豪,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顾司昂刚刚这句话可所谓句句带刺,根根刺到了他的心脏上,一字一针,毫不留情。 程佐清冷一笑:“这样最好,我也不是念旧的人,对彼此都好。“ 顾司昂脸色愈发的阴沉,这些年他佩服的人不多,程佐就是其中一个,能在最短的速度让钟家易主,且迅速让程氏发展为本市龙头企业,这些需要的魄力和手腕,程佐都有。 但是五年前的那件事去,他还是觉得,程佐对钟汪洋做的,太过了。 他敛下了心思,将一个便签塞到了程佐的手里,声音不冷不淡:“去不去看看,随你,还有,她带了一个孩子,五岁了,程佐,你好自为之。“ 程佐的背后瞬间僵硬,五岁的孩子,这么算来,当初她离开时,就已经怀孕了,但她明明最恨他了,为什么还会生下他的孩子? 顾司昂似乎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这件事情也在你意料之中吧,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心对孩子下手,程佐,你以为世界上有几个你?你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你?“ 你以为世界上能有几个你? 你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你? 程佐的脸上愈发的惨白,心里某个地方痛的厉害。 第3章 狭路相逢 程佐并没有回程家别墅,而是回了自己在市里的一座商品房。 打开灯,仿佛脱离了世俗的灯红酒绿,看着不远处的一张合影,程佐手紧紧握着,骨节泛白,在灯光的闪烁下,修长莹白而又分明。 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容,程佐整个人僵硬起来,颓然的坐到在地上。 脑海中又浮现了五年前,她的一切还晃似昨天,她明媚如花的样子,她叫他名字时候的样子。 她不停的给他学煮饭的样子,她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的样子。 以至于最后她说那些话的样子。 她说,程佐一定不是你,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相信你,程佐你说啊,你怎么可能会害我爸呢。 程佐你是不是看我对你好,就欺负起来没完没了,但是你欺负我一个人就够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欺负钟家呢。 程佐我们离婚吧。 程佐以后我们在无关系,你的孩子我也不会要,我不会无聊到要个拖油瓶。 .。。 程佐的眼神有些恍惚,五年了,怎么就五年了,一切还恍如昨日,他还能看到她碎裂的眼神和单薄的身影。 没有他的存在,她一定过的非常好吧,也许她早就忘记了他的存在吧,是阿,毕竟他是个坏人,十恶不赦的坏人。 一直以来他都刻意回避,回避那段过往,仿佛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段刻骨铭心不曾存在,只是她不在,一切都好,她一来,天雷地火。 五年了,五年过去了,她又回来了,程佐的心脏幕然抽紧,她回来了。 他闭上双眼,任整个人瘫倒在地方,只是程佐,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钟家本来就欠秦家,你不过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程佐,你到底在怕什么?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程佐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海峡街金鼎路238号。 是顾司昂塞给他的地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是手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他还是想知道,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程佐的眸光微微闪烁,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是本市将要开发的一个贫民区,因为住民一直拖着不肯搬迁,所以这件事情还没有实行。 看来,她过的真如顾司昂所说,是真的不好,只是,离婚时候她虽然什么都没带,但钟家倒台时候,钟国华留给她的钱,足够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了吧。 但是,为什么还会住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带着个孩子住在这个地方。 越想,程佐心里越慌乱,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就隐隐作痛,就慌乱不堪。 xxxx 北方的天气一向干冷凛冽,天空中飘飘洒洒的下着小雪,钟汪洋开着从聂如今哪里借来的小绵羊,摇摇晃晃的在菜场前面停下。 隔壁超市里到处是年货促销的喇叭声,震耳欲聋,钟汪洋有些茫然的站在哪里,最后,还是向着卖着廉价物品的菜摊走去。 她依旧不擅长给人家讲价格,聂如今说,她这个性格让她多花了不少冤枉钱。 曾经她只是笑笑,是阿,钟家大小姐,怎么会在乎这点钱。 但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聂如今的话,时光就是如此,总会用另一种方式夺去你的所有。 她在菜场里与中年妇女争抢着那最后一点烂菜叶,白静的脸上有些沧桑,布满了岁月的伤痕。 出来的时候,钟汪洋有些狼狈,看了看手中的菜,不由得苦笑,钟汪洋阿,二十五年了,二十五年了你才明白了什么叫生活。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钟汪洋拉紧了围巾,小心的骑上电瓶车,谨慎的向前走。 出去菜场的时候,旁边一阵骚乱,不远处被人群围着,透过人群的间隙,钟汪洋看见了是一辆白色的宾利停在哪里,这里是贫民区,出现了一辆好车,被围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钟汪洋拉了拉衣领,将全身都围好,可是在转身的时候,脚下还是一滑,连人带车都翻到在了地上。 本来就冻的通红的手,此刻也流出了血,在北风的呼啸下,吹的生疼。 钟汪洋抽着冷气爬起,忽然身边有一个人蹲下来。 满怀感激的抬头说谢谢时,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曾经熟悉到梦里的面容,这个扶她的人,竟是程佐。 几年未见,他还是高高瘦瘦的样子,只是棱角分明了些,他穿着白色的毛衣,裹着厚厚的围巾。 那瞬间像忽然的时光回溯,钟汪洋在光影交错中,抑制不住的想哭。 “钟汪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夹杂着隐忍的颤抖。 “先生,你认错人了。“她僵直了后背,眼泪夺眶而出,慌乱的推开他的手,连菜都没顾得捡起,推起电瓶车狼狈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多么可笑的讽刺,五年了,他依旧混的风生水起,而她依旧狼狈至极,看来程佐真是老天爷的亲生儿子,无论他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情,都依然活的春风得意,而她,就是老天爷那个不受宠的私生女。 冷风吹在她身上也毫无感觉,钟汪洋突然很诗意的想起来了一句话: 你的幸福路人皆知,我的狼狈无处遁形。 而唯一让她觉得生活对她还算可以的,就是她的儿子洛米,这也是能她唯一能坚强面对生活的希望。 洛米很聪明,凡是看过的东西,几乎都能记住,从来没有上过辅导班的他,成绩却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好,他从来不要求什么,也从来不给这钟汪洋要什么。 因为她没有多少钱,洛米也养成了节约的习惯,更是比普通的孩子要听话。学习成绩更是好的没话说。 洛米的成熟却也是她的心酸,她又何尝不想洛米像个正常人家的孩子,有这个年龄的天真和对未来的憧憬向往。 从美国回来后,钟汪洋带着儿子住在了聂如今的家里,聂如今的条件不好,但是却也坚持不让她搬走。五年前的事情聂如今是知根知底,她知道钟汪洋已经举目无亲,只有她一个朋友。 而洛米也经常帮着聂如今做家务,这一度让聂如今羡慕她,羡慕她有个这么听话的儿子。 看了看路旁闪烁的霓虹,鼻子突然酸涩,这些年来,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面,她还剩的人,也只有聂如今了吧。 第4章 语出惊人 建立法兰西第一帝国的拿破仑·波拿巴老师曾说:“伟大的统帅应该每日自问数次,如果面前或左右出现敌人该怎么办?他若不知所措,就是不称职的。”这又是一句告诉了世人正确心态但没告诉世人正确方法的名人名言。 风依旧很大,钟汪洋收拾了心情,绕到了远处的地方买了菜。回到家,已经将近九点钟。月亮如同月牙一般挂在天空,暖黄色的光芒洒在玻璃上。温暖又漂亮。 聂如今正看着电脑,见她一黑黑乎乎的样子,身上更是惨不忍睹。不由皱了眉,说:“就是出去买个菜,怎么整的给去挖人家祖坟似的?“ 钟汪洋将菜提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又折了回来。叹了叹气,一脸悲悯:“唉一言难尽,看见了一个帅哥。多看了两眼,就摔了下来。“ 聂如今不信她的鬼话,白了她一眼:“毕竟多年老花痴。但是你当我傻阿,要真有这么帅的人,我马上就跑过去,让他娶我。“ “聂如今你有点追求行不行,别一天到晚帅哥帅哥的。“钟汪洋扶了扶脑袋,向客厅望了一眼:“洛米呢?“ 聂如今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语气有些唏嘘:“在房间作奥数呢,不过那些公式长的给毛毛虫似的,他一个小海龟,看不懂估计。“ 钟汪洋不可置否,毕竟儿子深深得了自己的真传。比如在智商的这个方面,就是增长的厉害。想她五岁的时候还不会背三字经,现在她儿子五岁已经会背大悲咒。看来遗传基因变异,果然如同医学上所说,真真是个强大的东西。 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意犹未尽的夸赞:“其实,我觉得洛米挺聪明的。说汉语都能够清晰的说出李白俩字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学说话,足足学了五六岁才把汉语说的很6,洛米毕竟还掌握了一门英语,已经极其的厉害了。” “你也知道那是你,就说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你。”聂如今顿时觉得眼前挚友,对自己的遗传基因有着很大的误会,颇为无奈的纠正她:“我听说******,自己很聪明,儿子却是白痴。可见这遗传基因有时候也是不靠谱的,偶尔靠个谱,那也是小孩子的造化,跟妈妈的智商没多大关系。“ 钟汪洋想了想,淳淳教导地:“是伊丽莎白一世。好好学学历史,看看但丁的著作也成。了解别这么片面。” 听见外面的动静,洛米从房间里出来。因为没有来得及看雅克·贝汗的纪录片,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其实对于洛米这个爱好,连身为他妈妈的钟汪洋也表示不能理解。只因为她五岁时候还对动画片有兴趣,面对这种高深的纪录片,还是处在望而止步当中。 洛米看了一眼钟汪洋,皱起了眉,小脸冷冷的:“妈妈,你骑车学了三年了,还是学不好。那你安安分分的坐个公交车,难道不好吗?非要摔一下,才知道被摔的痛苦吗?“ 钟汪洋干咳了三十秒,才稳了稳心里的波动,向着洛米讪笑着:“妈妈没事,放心阿。“ 聂如今在一旁失笑,洛米是年少早熟,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比更年期说话都犀利。不过这小子倒也是非常听话,有他在,她在也不用担心她的洗碗事情了,这个让她开心了好几天。 看着他冷冷的样子,聂如今就故意逗他:“我说钟洛米,你才多大,就天天扒拉扒拉个不停。你是不是在国外也看我们神器的四大名著了,跟着那个唐僧学的是吧?“ 洛米脸色一直冷冷的,听见聂如今的话,就转身看她。沉默了一阵,说:“唉我记得《圣经》里面有几个骑士跟你挺像的。” 说完,关上门继续和奥数奋斗。 聂如今一脸愕然,指愣了足足三十秒:“《圣经》和骑士……也有故事?” 钟汪洋想了想:“所罗门的四骑士。”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俗称圣骑士。” 聂如今表示气愤:“他一个五岁的还在怎么懂圣骑士这个词的?而且我不是还很年轻吗。我长的很像剩女吗?” 钟汪洋盯着她看了会,摇头:“他三岁时候就开始看《圣经》。四岁时候看《古兰经》。听说明年准备看《九阴真经》。“ 她思考了三秒钟:“那他看的懂吗?” 钟汪洋说:“看不懂。” 她惊讶:“那还看?” 钟汪洋笑笑:“为了学习中文找灵感。” 聂如今:“……” - 晚饭时候,为了聊表今天心情的不大舒爽。下楼丟垃圾的时候,钟汪洋顺手买了一扎啤酒。多年之后又见前夫,前夫依旧披着禽兽的外皮活的春风得意,这是一件足够令人忧伤的大事。 晚饭的时候,看着一扎啤酒,洛米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们酗酒?” 钟汪洋觉得洛米的世界观已经是这些啤酒影响不了的了,但为了发挥自己母爱的天性,还是颇为严肃的教育普及道:“现在谈论熊孩子的事情时候,家长不都是边酗酒边谈论吗。” 他扫了一眼杯子:“我和你们一起讨论。” 钟汪洋沉默了半天,才说:“小宝贝,你最多只能酗个牛奶。” 聂如今在一旁直笑,真是难得见到洛米吃瘪的样子。正思索着该怎么绝地反击,又不失自己作为长辈的风姿。就看见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牛奶,紧接着洛米的招牌冷声传了过来:“喝酒倒是什么,就是喝酒影响皮肤。如今阿姨年纪已经不小了,妈妈你喝酒就算了,毕竟你已经有了我。但是如今阿姨还没有婚配,你这样和她酗酒,会加速她变成老太婆,到时候别说含饴弄孙,就是嫁人生子都很困难。” 这么一通条理分析的话,包含了许多淳淳的教导。但钟汪洋脑袋里此刻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洛米居然会说成语了,且一句话里面带了两个成语,看来汉语到底是国语,是有爱国之情凝聚着的,才会学的这么快。 聂如今被数落了一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十分的气愤:“钟洛米你成语用的这么好,为什么作文得不了满分?” 洛米思考了一下:“因为我里面用了一个词语,连老师都没有用过,老师觉得我超越了他,觉得脸面无光,就给了我不及格。” 钟汪洋也来了兴致,就着这句话问道:“造的什么句?” 洛米:“一个大官不畏惧权势,可见他真是一个三贞九烈之人。令后人钦佩,引后人深思。” 钟汪洋:“……” 聂如今:“……” 第5章 往事随风 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a市今晚难得有了月亮。明晃晃的挂在遥远的天际,隔着窗户看过去,就像是一个黄澄澄的蛋黄。将洛米哄睡了以后,钟汪洋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聂如今和她多年挚友,自然知道彼此喝酒都是个什么德行。估摸着就是怕吵醒左右邻里,聂如今特别有先见之明的将阳台落地窗给关了个严严实实的。 其实在钟汪洋看来,这也不失为一种防范。不然喝多了,从阳台上摔下去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对于这个房子阳台上有扇落地窗,足以看得出设计这个房子的人智慧有多么的靠谱。 聂如今半醉半醒间遥遥向她挥手:“挚友,自古酒就是个没有节操的东西,也正是因为没有节操,才被誉为消愁神器。因为人一旦没有了节操,什么仇什么怨什么鬼的都能统统解决。来,我们继续。” 钟汪洋觉得,此时此刻此景说一万句豪言壮语,都不及接过来酒瓶子一饮而尽来的实在。于是为了体现自己悲伤的心情,真真切切的将一瓶酒仰头喝完。完事之后想做个潇洒的摔酒瓶子动作,却被聂如今拦下:“挚友,你别冲动。制造噪音,罚款三百块。” 此话一出,钟汪洋手里的动作果然硬生生的卡在了半空。她觉得,摔酒瓶子就是图个痛快,但要是罚款三百,这就和痛快搭不上边了,完全是心痛。只是想不到,堂堂大****,还有这般不平等的条约,着实令她惊讶到费解。 聂如今一向千杯不醉,不知今天怎么回事。钟汪洋看着她就觉得她泪眼朦胧了,就问她:“聂如今,你不会喝高了吧?“ 聂如今小心的甩掉手中的酒瓶子,动作豪情万丈,也没发出一点声响,看来这确实是个技术活,有机会得讨教一下。 思索间,聂如今拿眼睛斜着她,说:“汪洋,你说我俩算不算患难姐妹阿。“ “患难个屁。“她说着打了一个嗝,一股酒气冲了上来真是特别的难受。沉默了一阵,才说:“姐妹倒是真的,就是不想患难。患难这个词一般都是用来制造业障的,用在咱俩身上,不合适。” 聂如今不说话,就看着她笑。笑容里带着悲悯和疼痛,一秒即逝。钟汪洋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不自在。你要是看见一个火鸡对你这么笑,你也别扭。 半晌,聂如今才又开口:“五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好在你我,都没有变。” 聂如今很少文艺,这个档口一文艺,就让钟汪洋一脸伤怀。遥想当年,俩人都是一个高官子女,一个富家子弟。还都是年少轻狂,要多挥霍就有多挥霍,现在想想还真是她妈败类。 真是往事如风,钟汪洋想了半天,找出了这么一个集上下五年前的代名词。 沉默了半晌,钟汪洋突然说:“今天我遇见程佐了。“ 聂如今有那么一刻愣神,随即又骂了一句:“我今天就知道你这个样子不正常,没想到却是遇见了那个孙子了。“ 钟汪洋低了头:“那是,打扮的特别春风得意,就是鸭子见了都含恨而终。“ 聂如今笑了,指了指钟汪洋,又灌了一口酒,说:“你也就过过嘴瘾,你心里真没他了?“ 钟汪洋说真没了。 聂如今笑笑:“你也就蒙蒙我们这种善良的小老百姓,我他妈就装孙让你蒙一回吧,不过自个儿的心可是自个儿疼。“ 说完她出去了。 钟汪洋站在阳台上,半天没说话,心里想着聂如今这丫头的嘴真狠。毕竟五年的感情,不是那么一朝一夕能忘的事儿。 不过五年过去了,何况那孙子身边已经有了周临诗,周临诗她何止是熟悉,熟悉的简直不能在熟悉。记得学生时代,周临诗还是大学的校花,长的特别不错,平时冷着一张脸,给个碉堡似的。 当时大学追周临诗的人不少,一群傻子前赴后继的往前冲。一个倒下了,万千个站起来了,而周临诗就是那个久攻不克的碉堡,把整个大学搞得硝烟弥漫兵荒马乱乌烟瘴气的。 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钟汪洋就觉得这次程佐是真的走了大运,撞上了一猫精。愣是把全大学男生的心中女神给泡了,还是让女神死心塌地的那种。 还记得当时和程佐俩人还没结婚,周临诗就勾搭过程佐,有次还喝多了,抱一块非让程佐送她。 当时聂如今就告诉钟汪洋,说,钟汪洋这次你可是真栽了。 那会好在程佐争气,愣是打着将爱情进行到底的旗帜,硬生生的拒绝了周临诗。 本着周临诗的魅力指数而言,放眼过去,能够拒绝她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但是程佐做到了,不止让钟汪洋觉得爱情伟大,更是刷新了全校人的爱情观。 自那以后俩人就是所有人恋爱的楷模,其实准确点说是程佐是楷模。如果在别人眼程佐是鲜花,那钟汪洋肯定就是那插鲜花的啥。 因为钟汪洋品行恶劣,程佐就说过他从来不担心她会甩了他跟别的男人跑了,因为除了他没人能忍受她的牛脾气。 记得恋爱那会儿,钟汪洋特矫情,老是要星星要月亮的,程佐都让着她,她的臭脾气也被他惯得越来越猖獗。 程佐每天早上七点等在楼下叫钟汪洋,巴黎圣母院那个钟都准时。而她总是在楼上梳妆打扮老半天,磨磨蹭蹭,没事儿也能找点事儿出来,整个寝室的姐们儿都看不下去了,说钟汪洋你真该拖去枪毙了。 当她下去站在程佐面前的时候,他会把暖水袋给她,说你先拿着暖暖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而他自个捧着手哈气。 不少次看到他的手因为骑车都冻得裂开了,钟汪洋当时特别心疼,心里想以后一定要嫁给程佐。经历了几年的马拉松恋爱,俩人也不负众望的结婚了。 当时大学里面人都轰动了,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迹,把全校校规犯了一遍的不良女居然和全校楷模王子结婚了,简直让人难以想像,就差上头条为程佐个小青年报不平了。 后来离婚的时候,钟汪洋觉得指不定多少大学里的姑娘在欢呼,终于钟汪洋放过了程楷模,简直是一个开心到人神共愤的事儿,估计一个个笑得都要撒手人寰了。 直到后来知道真相,钟汪洋才相信了当年聂如今那句话,她说,钟汪洋,这次你可是真栽了。 原来程佐和周临诗早就暗中来来回回了好几年了,感情她才是那个最悲催的女配。 第6章 误人子弟 等钟汪洋从阳台上出去的时候,聂如今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四仰八插的,特没样子。 钟汪洋费劲的把她弄到房间里面,才发现这丫正睁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特奇怪,就像看一个强奸犯似的。不过看了两眼,又给没事人似的又呼呼睡去了,压根没有管钟汪洋什么事儿。 收拾好外面的残局,已经过了十二点,钟汪洋觉得莫名的疲惫。这种感觉在国外最难的时候都没有过,在这儿却唐突的出现了,令她感觉十分久违。 正准备对月抒发一下自己高尚的情怀,突然敲门声响起来,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分外突兀。 “谁?“钟汪洋怔了怔,穿着拖鞋走了过去,脚步特别的轻巧,连她自个都没发现她什么时候这么轻盈如燕了。 “是我。“门外想起了一个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汪洋,快开门,外面好冷的。“ 钟汪洋皱了眉,反应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属于谁。随即又犹豫了三秒钟,又沉淀了三秒钟,才伸手将门打开。 果然是秦川,他哈着气从外面进来,边走还边说:“这晚上真是要冻死人。“ “你来干什么?“钟汪洋挑着眉,顺便给他倒了一杯水暖暖手。屋里没有开暖气,她真担心一会这位富家少爷在这里撒手人寰了,那她可担待不起。 秦川放下手中的白开水,将手中一直提过来的盒子推给她:“喏,这是泰计的生煎,你最爱吃的。“ 钟汪洋扫了一眼,没有接:“你半夜来,就为了这个?“ 其实这么多年了,秦川这厮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变。如果非要说一点,那就是下巴有了青色的胡茬,其他的依旧人模人样,光彩照人。 他双手交与脑后,仰到沙发上,动作慵懒中带了一丝优雅,片刻,又坐了起来:“你喝酒了?“ 钟汪洋说:“没喝多。一点。” 秦川脸上有些不悦:“以后少喝点酒。“ “得了,少爷。你来难不成就是为了送这个生煎?“钟汪洋站在他面前,操胸看着他。觉得要即刻终止谈话,不然以她多年对这位挚友的了解,没有五千字论文的时间是停不下来的。 “还真是。“秦川语气没有波澜,听起来淡淡的。黑色的眸子如同黑曜石般,灿烂的让星辰都失去光华。他看着钟汪洋,继续说:“五年了,你还和以前一样,都是那蠢脾气。“ 钟汪洋笑:“秦大少爷也是和以前一样一表人才春风得意,看见就让姑娘往上扑的那种帅气。“ 秦川松了松手中的茶杯,眼中闪出一丝戏虐:“那……你会不会扑?“ 钟汪洋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耸肩道:“我都有儿子了,不是年轻小姑娘了。“ 秦川微微笑了,爽朗的不行,抗日胜利时候都没他笑得这么闻之心切。他眼睛直视着钟汪洋,放佛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磁性的声音偏低偏冷:“明天是周末,有时间吗,带着洛米去看叮当猫吧。小朋友别老是看纪录片,要激发儿童天性。“ 钟汪洋和秦川青梅竹马,俩人从小一块长大,再也没有谁更了解谁了。笑了笑,揄悦道:“秦大少爷还喜欢这种电影?“ 秦川说:“你可以当我是博学多才。“ “可是明天我没时间。“钟汪洋表示十分遗憾,但是脸上并没有遗憾的表情。 “哎,钟汪洋。“秦川坐正了身子:“我这么大老远的老看你,晚饭都没吃,不带这么伤我心的。“ “没吃饭?“钟汪洋挑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但是这关我什么事。” 秦川脸黑了,给个碉堡似的看着她:“钟汪洋咱真不能这样,要不,我请你去吃。“ “少爷真是好情调,山珍海味不吃,非得来我们小门小户来。“钟汪洋说着,站起身子就往厨房走。 秦川倚在沙发上,温润的脸上扯起一抹微笑,淡淡的,仿佛黑夜中最闪亮的光芒。 一个小时后,钟汪洋的脸黑的不能在黑了,看着对面吃的细嚼慢咽贵族范儿十足的秦大少爷。钟汪洋脸上的自持终于挂不住了:“唉秦川,你存心找茬是不?你自己看看你吃了多久了。“ 秦川懒洋洋的看了下时间:“这不才吃了四十分钟,都是你的手艺太好了,明明就是一碗面,我都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 这厮特没正形,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当年从高中到大学被他忽悠过的姑娘没有一个足球队也有一个排了。 老早的时候钟汪洋一直好奇这丫为什么这么受欢迎,最后才发现确实他泡妹子棋高一招,给人说情话的时候特严肃,比巴黎圣母院的那个诵读都严肃。 想想以前,其实钟汪洋和秦川都是学设计的,但是这厮天分比她高多了,她还在学着素描的时候,秦川已经会构造gg竞技的视图了。 那会钟汪洋哪里会在乎这个,一天到晚的跟在秦川身后,凑他的光让高手教她打gg竞技。那会秦川也没觉得这是在误人子弟,毕竟那个时候的钟家,就算钟汪洋无所事事,也够她挥霍几辈子的。所以到头来,她设计和画画没学好,gg竞技倒是一流了,还在全国得过奖。 几年过去了,钟汪洋已经不复从前,也不在接触竞技游戏,生活更是从酒店降到了食堂吃饭。 而秦川则三不五时地拉一票人,开车去在水一方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山吞海喝,一顿饭的银够现在她花两个月的。 不过秦川说,他说别看现在人模狗样走哪儿都吆五喝跟一秦始皇似的,背后的心酸自个儿知道。 其实秦川不说她也知道,秦家老爷子对秦川管的特别严,因为他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秦川的一切全都是自己拼来的,给秦家没多大关系。 所以秦川虽然是富家子弟,但是才华和能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如果说秦川是一朵在风中凌乱的狗尾巴草,那她就是一温室里的白蔷薇,还套着一塑料袋防风的那种。 看她不说话,秦川又说:“汪洋你来我公司上班吧,你们那家小公司里,太委屈你。“ 钟汪洋笑了,特灿烂,就说:“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钟汪洋,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的人阿。不过就算现在啥也没有,我这人也依旧特犯贱,就喜欢赖在那小公司,也不愿去你的国际名企。“ 秦川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 钟汪洋说:“都沉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提他干嘛。“ 第7章 想想也心酸 秦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很快的把面吃完,扬起嘴角又恢复了从前的张扬,“喏,周末下午四点,我来接你和洛米。“ 他突然间转化的话题,让钟汪洋感觉有些怪怪的,说,“好。“ 秦川拿起纸巾擦干净嘴巴,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搭在她肩上,“那本少爷今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儿在招你侍寝。“ 钟汪洋无语,这丫又恢复了以前的不正经,记得他小时候就长的奶里奶气的,怎么也看不出长大了这么张扬。 “得,爷您好走,爷不送。“钟汪洋将门关上,脸色有些黯然。 a市的夜色很寂寥,整个城市都像侵蚀在巨大的悲伤中,钟汪洋站在窗前,看着秦川的车消失在街角,才拉上了窗帘。 这里是贫民区,住着很多和他们一样的贫困人,钟汪洋他们像万千浮游一般蜗居在这里,靠着不断的兼职和工作来换取一口饭吃。 很多时候钟汪洋都在想,如果不曾遇到程佐,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但是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多如果。 满天的星辰依旧耀眼,在暗夜里散发着孤寂的光芒,而她也只不过是这浩瀚无垠的宇宙里,那最渺小的一颗。 天气格外的冷寒,太阳升起的时候还融不了一丝寒意,窗台上开着一盆万寿菊,聂如今养在这里三年了,每年冬天都会开放,特别淡雅的颜色,找不到一点起伏。 钟汪洋下去买好早餐,洛米和聂如今才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 吃早餐的时候,聂如今说,“汪洋,洛米太棒了,昨天写的字又进步了,而且还帮着我打理淘宝的东西,买家都说讲解的很到位。“ 钟汪洋笑了笑,伸手给洛米倒了一杯牛奶,推到了他面前,“多吃点,长的高。“ 洛米的小脸依旧冷冷的,拿起牛奶一饮而尽,“长的高不高是遗传的,给这个没关系。“ 钟汪洋囧了一下。 “那也要补充营养,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用处的?“钟汪洋记得聂如今淘宝小店卖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更有些情趣小东西。 洛米虽然早熟,但也不会懂这些吧。 洛米吃着饭,头也不抬,“那都是我看了说明书,上面写的很清楚,只怪买家太纯洁,很好忽悠。“ 钟汪洋感觉额头上好似有汗滴下,囧了一下,“秦叔叔说明天要带你去看叮当猫。“ “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叔叔吗?“洛米问。 好看?钟汪洋有些发愣,洛米从来不会夸人,机械的点了点头,“是他。“ “那我去。“洛米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很喜欢秦叔叔?“ 洛米纠正,“是非常喜欢。“ 聂如今在旁边听着就乐了,说,“秦大少一直招人喜欢,就连冰山脸都喜欢。“ 洛米的声音不咸不淡,“是比有些剩女要招人喜欢。“ 聂如今噎住,事实上这小孩子太聪明也不好,一天到晚的挤兑大人,让她总感觉她不是欠这个小家伙钱,不然怎么能说话这么毒。 还真像那个没良心的爸,想起程佐,聂如今脸上有些怒意,那个孙子真是没良心,就这么抛弃汪洋娘俩,也不知道当年汪洋是看上那小子什么,最后被坑的连渣都不剩,还带着一个孩子。 想着,聂如今就有些心酸,说,“洛米,你这么聪明,长大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商人。“ 然后在狠狠的回来将你那个白眼狼爹踩在脚下,狠狠侮辱,让他后悔当年的决定。 不过这些话聂如今只能在心里想想,虽然看着钟汪洋好似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心里苦着呢,何况那孙子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汪洋可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 虽然她没说,但是钟汪洋知道她的意思,扯起来一个笑容,转过脸对聂如今说,“他以后不会从商。“ 洛米抬起头,看了眼钟汪洋,又低下头啃面包,声音似乎有些压抑,“妈,我以后的理想是做画家。“ 钟汪洋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笑了,“画家好,我们洛米这么聪明,一个是一个很棒的画家设计师。“ 聂如今听见这句,直接喷了,“只要不遗传你,那他一定是个好设计师。“ 说完,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拿起豆浆有些汕然。 钟汪洋微微一笑,也没有在意,“我去上班了,如今你记得给洛米做饭。“ “得嘞,放心,今天我带洛米出去吃。“ “如今阿姨。“洛米眼睛放了光,收起了一向的毒蛇,满脸期待的看着聂如今,奶声奶气道,“如今阿姨,我们去吃什么?“ 聂如今甩下筷子,擦了擦嘴巴,心说这小子平时虽然毒蛇了点,但还是很乖的,还这么聪明,汪洋运气真好,有这么一个儿子。 聂如今说,“楼下刚开了一家炒面,听说是东北那边来的,特好。“ 洛米的小脸马上拉下来了,戳着手里的面包,哀嚎,“真是万恶的面食阿。“ 钟汪洋笑笑,转身出了门。 洛米不喜欢吃面食,与之前在国外有密切关系,当年她从程家出来,将父亲留给她所有钱都捐了,她不可能拿着父亲用命换来的钱逍遥自在。 去国外两个月后,传来父亲在牢中自杀的消息,被外界说成畏罪自杀,只有她知道,父亲一生心高气傲,不肯屈辱的活着。 那时候她想买一点好的饭菜时候,洛米总会仰着脸笑着说,“我喜欢吃泡面。“ 那时候他才三岁,以至于这么厌恶面食。 她今天要去的工作是去卖服装,是聂如今在网上帮她找的兼职,还是个知名品牌。 想想以前,总是在这种高端的地方流连,那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天,想着,钟汪洋就有些苦笑,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她之所以现在回国,是因为秦川说当年钟家的案子有蹊跷,他差了这么多年,终于发现了漏洞,钟汪洋想也没想就回来了。 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秦家,因为她不知道现在秦家的人是否还想以前那么 第8章 前妻对上现女友 服装店里有不少姑娘,看样子都是大学生出来兼职,一个个的都帮着高马尾,看起来特有朝气,钟汪洋不由就想起了以前自己大学那会,也给现在这群姑娘一样,脸上挂着笑,布满了清楚的张扬没心没肺的笑。 店主很是客气,将钟汪洋分到了女装柜台,这地方老百姓来一次都要卖血才能买一件,所以并不是很忙。 就算偶尔有人过来,也都是富家小姐,压根也不在乎这么点钱,所以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轻松。 在这里兼职的人特多,因为大多是大学生做兼职,所以每天只要三个小时就好。 钟汪洋抬眼看了看时间,马上就下班了,收拾东西的时候,从店外进来两个人。 那个姑娘穿着绿色的长裙,大波浪卷发披到腰间,看起来高雅至极,钟汪洋嘴边挂了笑,真准备招呼,那姑娘一转身,她却僵了。 是周临诗,钟汪洋好似触电般的向她身边的人看去,一身白色的西服裁剪得当,衬出修长的身姿,果然,是程佐! 钟汪洋来不及尴尬,那两人就像着这边走来。 躲无可躲,避无所壁。 钟汪洋转身将头发捋了捋,脸上努力浮现出官方微笑,然后转身,笑靥如花,”欢迎光临,先生小姐要买什么呢。” 钟汪洋只觉得自己的面部已经抽筋,真的毫无知觉,心里也说不清楚什么赶紧,疙疙瘩瘩的很不舒服,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周临诗转身看她,眼里有着一丝惊讶,随机又浮出一丝傲然,她认出了钟汪洋。 将手挽上程佐的胳膊,笑的特别灿烂,一走三晃春满乾坤的走了过来,”嗨,汪洋好久不见。” 程佐看见她的时候,背后僵了一下,有些抗拒的推开周临诗的手,却感觉挽在胳膊上的手更加用力,看了笑的灿烂的钟汪洋,程佐心里苦笑了一下,不在推脱。 如果现在钟汪洋知道这个牲口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指着他骂,这叫笑的灿烂,明明是面部瘫痪。 钟汪洋依旧笑,声音不咸不淡,”好久不见。” ”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你怎么用得着在这里工作?”周临诗笑的很是得体,给个公主似的。 钟汪洋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看衣服,说,”现在我哪能和以前比啊,还不是混口饭吃。” ”哪有这么凄惨,毕竟是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么辛苦的工作。”说着,周临诗在一个玻璃柜前停下,指着玻璃柜里面的一套礼服,说,”汪洋,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周临诗说话语气很自然,好像遇到几百年的朋友似的,说话特别真挚,这让钟汪洋有种错觉,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周临诗看上的这个衣服她也很喜欢,价值三万八千人民币,如果在以前,她哗哗哗就拿卡刷了,但是现在,也只能看看。 她上前打开玻璃柜,说,”这衣服确实适合周小姐,高贵大方。” 周临诗语笑嫣然,连试都没试,就说,”包起来,还能为你增加点业绩。” 这话听在钟汪洋耳朵里特别讽刺,但是谁让人家财大气粗呢,一进来就买了最贵的衣服,这年头谁会和钱过不去,周临诗从她手里买这件衣服,她就能拿百分之十的提成,别说是周临诗,就是程佐那牲口要买,她都没意见。 临走的时候,周临诗拉住她的手,说,”汪洋,不如今晚我们聚聚吧,这么多年没见了。” 这话说的特别真挚,连钟汪洋都不知道俩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铁了,比认识了五百年的混凝土还结实的那种,钟汪洋就想不明白,她一个千金小姐,没事刺激她做什么,别说她现在已经是前妻了,就算现在程佐跪下来求原谅,钟汪洋都得考虑把他踢到哪个大洋哪个大洲比较合适。 不过今天俩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还是比钢筋金箍棒都结实的梁子,现在她是一个穷鬼,拧不过人家大腿。 只得笑了笑,说,”不了,我就不去了,还要去照顾儿子。” ”呀,儿子?”周临诗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又苍白了几分,语调也有点不自然,”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钟汪洋看了程佐一眼,耸了耸肩,”说来话长,我就不陪你们聊了,还要上班呢。” 周临诗似乎对钟汪洋的孩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慌忙拉住她的胳膊,说,”没事,出了事我给店长说。” 钟汪洋暗暗恼怒,她脑子一热拿了洛米当挡箭牌,却忘了程佐这回事,不由得有些不悦,原本不想让程佐知道洛米,哪怕他已经知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佐淡淡的开了口,”既然钟小姐不方便,那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就拉着周临诗往外走,周临诗虽然想问清楚,但是却不得不跟着程佐上了车。 程佐一直是个特别稳重的人,但这次刚上车就直接踩了油门,时速直接上了三位数。 周临诗慌忙系好安全带,声音里有些慌张,”阿佐你怎么了?” ”没事。”程佐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车速却降了下来。 周临诗暗暗松了口气,程佐一直是个做事知道进退的人,从来不会冲动,更不会有情绪起伏。 但是今天周临诗却感觉出来,自从他看见了哪个女人,身上就散发出及其冷漠的气息,这种冷漠足以拒人千里之外。 周临诗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心里还想着她?” 程佐依旧冷漠,说,”没有。” ”你们已经没可能了,钟家和程家深仇似海,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呵呵.。”程佐冷笑,”这还用不着周小姐提醒。” ”你!”周临诗语塞,这四年来,程佐一直是这个态度,不冷不淡,甚至从来都不会笑,更不会有任何的情绪,不论她做什么,他都没有意见,看起来像极了完美的人。 但是一旦面对哪个女人,他的淡然就再也维持不了,他会生气,甚至会这样开车发疯。 第9章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周临诗眼里蕴起了一丝恨意,从大一时候,她就喜欢程佐,但是那个时候,程佐却围着钟汪洋那个贱人乱转。 她不知道钟汪洋有什么好,不过是仗着家世傲人一等的富家小姐,哪个时候周氏公司还没有现在这么庞大,在钟家的打压下更是寸步难行。 她暗地里使了不少拌子,但那个时候,程佐好似一根筋的喜欢钟汪洋,任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没用。 后来钟汪洋和程佐俩人结婚了,她也慢慢的心灰意冷,但没想到仅仅两个多月,两人就离婚了,而且钟家也倒台。 她不知道程嫁和钟家之间的恩怨,但是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没有钟家的打压,周氏公司迅速上市,成了a市数一数二的企业。 后来,她趁着程佐喝醉爬上了他的床,后来才订婚,但是订婚四年了,除了那一次,程佐从未留宿过她那里,甚至碰都不曾碰她。 就算这样,她还是深爱着他,如果哪个女人不出现,程佐虽然冷漠了点,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而且,那女人刚刚是孩子.。。 周临诗瞳孔骤然一缩,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冷漠气息,”她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绝对的沉默,车内的空气仿佛迅速冻结,冷寒的让周临诗有些喘不过气。 透过车境看程佐,黑色的眸子仿佛被冰霜冻结,幽深的让人害怕,他没有说任何话,但是周临诗却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深呼了一口气,”那孩子.。是你的是吧?” ”不关你的事情就不要管。”程佐淡淡的声音传来。 周临诗身子迅速僵硬,”什么不关我的事?我们都要结婚了!” ”结婚这件事暂时我还没有考虑。” ”都四年了,你还想让我等多久?程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程佐嘴角扯起一丝冷笑,”你等不了可以退婚,当初订婚,不也是你设计好的?” 周临诗脸色苍白,声音近乎颤抖,”我是因为太爱你!你知道的啊!程佐我爱你啊!难道我还比不了哪个贱女人吗?她在国外不知道干了什么!那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说不准就是和哪个野男人生的!” 程佐的车骤然停下,声音有着隐忍的愤怒,”下车。” ”你说什么?”周临诗瞪大了眼镜,不敢相信他的话。 ”我说让你滚下去,别让我说第二遍!”程佐眼睛里涌出一丝血红,整个人身上凛冽的气息让周临诗打心里害怕。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哪个女人! 周临诗下了车,大叫着说,”程佐,我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若是你想死,那你就试试。” 不知道开了多久,程佐的车才停了下来,将头埋在驾驶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无所谓的吗,都已经五年过去了,为什么她还能牵动他的情绪,甚至,会让他和周临诗发火。 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依旧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只是程佐,你究竟怎么了? 程佐回到别墅的时候,刚开门就看见他妈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好看。 程佐眼睛眯了眯,走了进去,”妈,你怎么来了?” 宋瑶冷哼了一声,转过身看她,”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哪个女人是不是回来了?” 程佐眼神变了变,瞬间明白今天母亲来的意思。 见他沉默,宋瑶脸上的怒气更盛,”你今天竟然为了哪个女人,把临诗一个人丢在马路上?!你太过分了。” 过分?程佐冷笑,”和她没关系,我和周临诗的事情,我们会解决。” ”解决?”宋瑶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怎么解决?都那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哪个女人?你别忘了她是谁的女儿!” ”是啊,她唯一的错就是她是钟家的女儿,但是这是命,不是她能选择的,她对您怎么样,您心里明白,不管周临诗今天对您说了什么,都和钟汪洋没有任何关系。”程佐声音依旧淡然,但是却夹杂着一丝冷意。 这种冷意让宋瑶一愣,随机又软下了来,说,”程佐,这么些年了,你也不能让临诗这么等下去,是个女人都会有怨言,你也多体谅体谅她。” 程佐说,”种什么因,就得吃什么果,周临诗自己选择,就要自己承担。” 见儿子态度依旧这么生硬,宋瑶脸上也是一寒,”我不管你和那个女人还有什么,今年必须和临诗完婚,不然,我让哪个女人在这里待不下去!” ”妈,她是无辜的,谁敢动她,我都不会允许,所以妈,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思。” ”你.。你.。”宋瑶气的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黑,就坐倒在了沙发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钟家上一代祸害了老程,这一代就祸害了你,不是畜生就是狐媚子啊!” 程佐无动于衷。 周临诗却突然从楼上跑下来,坐在一旁为宋瑶顺气,”阿佐,你看你把老夫人气的,还不快道歉。” 程佐冷笑,一句话也没说就出了门。 宋瑶看着程佐的背影,气的直发抖,随机又觉得愧对临诗,拍了拍她的手,说,”临诗,我家程佐这样,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吧,这些年,程家让你受委屈了。” 周临诗笑,特温婉的那种,说,”没事,我既然选择了程佐,我就不会后悔,我爱他,更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程佐真是命好,有你这么个傻姑娘这么爱他。”宋瑶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是临诗的福分。” 宋瑶脸上浮现出笑意,临诗看着比当年那个女人顺眼多了,说,”就是什么时候加加油,为程家生个孙子。” 周临诗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声音里有些苦涩,”可是这么些年,程佐从未留宿过。” 宋瑶愣住,虽然知道程佐不怎么喜欢周临诗,但是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程度。 ”放心,妈会帮你的。” ”真的?”周临诗满脸惊喜。 宋瑶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第10章 小海龟发音不准 秦川来接她的时候,钟汪洋正在收拾东西,刚出去就见他站在车前冲着她笑,特灿烂,给个王子似的。 钟汪洋走过去,没有像以前那会给他勾肩搭背,不过说了一句特不人道的话,“哟,穿的真是人模狗样的,鸭子见了你都得含恨而终。“ 秦川的脸抽了抽,不过也没有太大反应,毕竟从小到大的被她轰炸,青梅竹马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走吧,姑奶奶。“秦川说着,打开了车门,动作特别绅士。 钟汪洋甩都没甩他一眼,就上了车。 秦川以前喜欢赛车,玩的特别嗨,以至于车开的特别好,给开飞机似的,钟汪洋以前没少被他毒害,特心有余悸,眼看着时速要上三位数,脸上再也淡定不了了。 “哎我说秦川,别拿车当飞机开,这可是一车两命的事儿。“ 被她一说,秦川也慢了下来,还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怕的阿,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小了。“ 钟汪洋头都没抬,甩出来一句,“以前风花雪月,现在拖家带口。“ “要不,让我做洛米的干爹吧。“说起来洛米,秦川来了兴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笑得给朵花似的。 钟汪洋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不过有个这么土豪爹,也是不吃亏的,想想还有点心里暖暖的,毕竟洛米一直是个缺少父爱的孩子,有秦川陪他,虽然不是当正牌爹,但洛米也会开心不少。 “这事儿要问洛米答不答应,我可不是慈禧太后玩垂帘听政。“她可不是独掌大权压迫平民,这种事情还是要尊重儿子的意见。 “放心,肯定会同意。“秦川语气很是笃定,“要不,我们赌一把?“ “别。“钟汪洋抖了抖身子,“本市第一富少给我们这穷苦人家赌博,您输了是九牛一毛,我们输了就是伤筋动骨,您还能在公平一点不。“ 秦川噎了一下,被堵的哑口无言。 车子开到钟汪洋住的地方的时候,洛米正在和聂如今讨论着变形金刚。 看着网上的宣传海报,洛米瞪大着眼睛,眼神里闪烁着星星一般,特别亮。 聂如今放下手里的画稿,转过头看他,“洛米,你喜欢变形金刚?“ 洛米摇了摇头,“不喜欢。“ 聂如今狐疑,“不喜欢你盯着看?“ “那我问你,你喜欢隔壁李大妈的儿子吗?“洛米反问。 “当然不喜欢。“聂如今脸黑。 “那你不喜欢你盯着看?“ 看着自己的话被原封退回赌自己的嘴,聂如今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这个小兔崽子,一字一顿道,“我看他是因为他脸上青春痘跟别致。“ 洛米点了点头,一脸原来是这样的表情,耸肩道,“我看他是因为变形金刚长的帅。“ 聂如今被气的无语,看着他耸肩的样子,索性不在理他,还不承认自己是个一个小海龟,说话都喜欢美国式耸肩。 聂如今看画稿,洛米继续变形金刚,难得安静的气氛没持续两分钟,就被敲门声打破。 聂如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拖鞋啪啪的特别响,打开门的瞬间,就看见了秦川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聂如今皱眉,然后惊悚,最后没任何表情,“秦川,你小子依旧这么人模狗样风生水起占地一方。“ 钟汪洋在后面探出头来,直笑。 秦川脸黑,做拜佛状,“大姐,好歹五年没见,给个面子不损我行不。“ 聂如今测了侧身子,闪开让他们过去,随即又啪的一下关上门,一屁股坐在秦川对面,特语重心长,“不是我丫想损你,是你实在作孽太多,丫的你说大学那会,多少姑娘被你这负心汉搞得跳楼阿。“ 秦川脸黑了又黑,最终决定不在和她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不然他这一世英明可就要栽在这个八婆手里了,不值阿不值,他可是要当干爹的人,必须竖立起来好形象。 听见秦川的声音,洛米特意整了整衣服才慢踏踏的走了出来,做到秦川的身边,特乖巧,“秦叔叔好。“ 秦川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神里多了一些溺爱,“想叔叔了没有。“ 洛米一个想字回答的特清脆。 秦川大笑,很是爽朗。 看着两个货这么个腻歪,聂如今有点不爽,“我说小海龟,你这才见他几次,你就这么热情似火了?“ 洛米冲着她哼哼了几下,“在美国的时候,秦叔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我和妈妈,不然你以为我妈那么笨,怎么在国外生活下来的。“ 端着水果出来的钟汪洋脸直接黑了,这个小东西自从记事的时候起,就十分待见秦川,其实待见秦川没什么,但是却一天到晚说她笨,果然是基因突变的厉害,都嫌弃亲生母亲了。 看着钟汪洋愤愤的表情,秦川心情大好,就问洛米,说,“洛米,我做你的干爸行不?“ 洛米仰起头看钟汪洋,问她,“行吗?“ 钟汪洋说,“你想不想秦叔叔做你的干爸,这个是你的事情,妈妈无权干涉,你自己做主就好。“ “哇哇哇,太好了。“洛米勾上秦川的脖子,特兴奋,“我当然愿意了秦爸爸。“ 秦川姓秦,洛米中文发音还有点不太标准,听起来就像是在喊亲爸爸,聂如今在沙发上笑的前俯后仰。 偏偏那两个人还乐在其中而不自知,聂如今笑的特猖快,就调侃他们,“那谁,他亲爸,白认了个儿子,连个见面礼都没有阿?“ 这一句话说的秦川心花怒放,“当然有了。“ 说着,变魔术似的从后面拿出一个礼物盒子。 洛米眼睛一亮,嘴巴张成了o状,“是限量版变形金刚哎,秦爸爸你太好了。“ 秦川笑的春风得意,很是嚣张的向着钟汪洋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惹得后者一阵无语。 “钟洛米,你刚刚不是说不喜欢变形金刚吗?!“聂如今想起来刚刚的囧状,不顾形象的嘶吼了一声。 洛米压根不看她,摆弄着手里的变形金刚,头也没抬,“你意思是我刚刚说的是假的,那就是说你刚刚说的也是假的。“ .... 聂如今气结。 第11章 他不是你儿子 钟汪洋不知道之前俩人发生的事情,见聂如今这样,也跟着笑的灿烂。 她越笑,在聂如今心里就越无语,将手中的抱枕砸向钟汪洋,说,”你丫真没良心,跟着你那小海龟一起欺负老娘。“ “得,得,我的错,老佛爷饶命。“钟汪洋笑的有些岔气,忙的抬手告降。 聂如今哼哼了两声,依旧嬉皮笑脸,“得嘞,本宫要去御驾亲征去,奶奶的,怎么着今儿个还非得去台面上看看。“ 聂如今说的这事儿钟汪洋知道,当年从设计大学里出来,聂如今一直在帮一家公司里做平面设计,那家公司特别不错,也邀请聂如今去做首席设计,但是聂如今一直不答应,问她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其实这个原因钟汪洋心里多多少少能猜出来点儿,当年聂家在a市也算的上风云滚滚了,冷不丁从大小姐去别人手底下工作,确实是个不小的心里挑战,说白了,聂如今五年没出去工作,也是没有过去那个坎。 不过聂如今比她厉害点,能养活自己,虽然住的房子不怎么样,但是平时吃喝玩乐还是挺充足的生活,而她虽然有个设计师文凭,就冲着她是程佐的前妻,也没人愿意用。 虽然秦川不止一次的提过让她去公司上班,但始终没有去,原因她更是说不清,或许是不想麻烦秦川,但是这句话给闹着玩似的,她自个都不信。 说白了她也是一个特矫情的人,始终不能正面面对程佐。 秦川带着洛米站在门口喊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秦川对于她的走神特疑惑,就问她,“钟汪洋,你这样都能走神,真是神了。“ 就连洛米也站在了秦川队,说,“就是,妈,你这么笨,就不要老发呆了,没人照顾你,你都能撞树。“ 钟汪洋无语,看着自己的儿子,冷不丁一阵凄凉,这儿子太聪明也不是个好事,平时拉着个脸就算了,这一笑竟还是为了别人,真是没良心,像个正常的孩子有点童年不好吗。 钟汪洋扶额,牵着洛米走了出去,秦川牵着洛米的另一只手,看着地上的影子,眼神就有些迷离。 洛米走在中间,正版走的特别稳当,比退伍老兵都正式。 走着走着,洛米突然说,“秦爸爸,下周家长会,你和妈妈一起去参加好不好。“ 秦川眉间一挑,细长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状,“好阿,儿子。“ 钟汪洋有些无语,这儿子该是有多喜欢秦川,这才没几个小时,感情比他亲妈都亲了,认干爸还不够,看样子还想拉近自己户口本。 叹了叹气,“儿子,你秦爸爸忙得很,别麻烦他了,下周妈妈去就可以了。“ 洛米抬头看向秦川,问,“秦爸爸要是忙,就不要去了,大事重要。“ “儿子的事情最大,老爸有时间。“秦川笑得特愉快,给个大尾巴狼似的。 “是干爸。“钟汪洋被俩人无视了许久,默默的提醒了一句。 “一样,一样。“ 看着他笑得灿烂的样子,钟汪洋就想给他一脚,但是没办法,当着孩子面还是需要注意点形象,不过归根究底也是自己儿子不争气,怎么就被秦川这个狐狸给忽悠了。 路上的时候,秦川开的特别稳当,也没有平时的张扬,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问她怎么不打gg竞技了。 钟汪洋笑了,说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过去多久了,还gg竞技,竟个毛阿。 秦川就笑笑,也没说什么,钟汪洋就以为他是在为她的隐退而惋惜,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她的gg竞技天赋可是世间少有的,可惜了,这么个人才就这么凋零了。 钟汪洋想着,还特陶醉,脸上笑的给花似的。 看电影到一半的时候,钟汪洋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就给秦川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钟汪洋出了电影院,看着大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她脑子突然响起程佐很久之前对她说的话,他说钟汪洋,你这么傻,我怎么会喜欢上你,也只有你这么样的蠢女人,才会半夜跑来电影院看动画片,我接进你,只是为了扳倒钟家,要怪你就去怪你父亲。 钟汪洋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看着自己的面容,突然就感觉有些沧桑,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她再也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苦笑的低头,这才发现鞋头上的皮有些磨坏了,泛着一层白皮,果然是廉价的淘宝货,她刚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她的一只手被拉住了,转头,是程佐。 钟汪洋蹙眉,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因为被程佐紧紧抓住,她无能为力。 她抬头笑的灿烂,“程总,你抓错人了吧。“ 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她蜷缩在衣袖里面的另一只手却抖的厉害。 程佐没有什么面部表情,“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不顾她的挣扎,硬着把她拉进了上楼的电梯。 钟汪洋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使劲甩开把他拉住的手。 程佐在进了电梯之后也很自觉地放开了她的手,嘴角挂着冷笑,“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得像贞洁烈女一样么?” 对,没必要,她身体上哪个地方是他没有碰过的,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恶心。 电梯直冲顶楼,是个很广阔天台,除了风有些萧瑟,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钟汪洋走出了电梯,高跟鞋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的突兀,一下一下,仿佛踩在针尖上,让她心里不得安宁。 她停了下来,转身看他,或许是紧张过度之后就再也不会怕了,她抬头,直视着程佐的眼睛,“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我很忙。“ 程佐半倚着墙,视线落在她布满疮痍的手上,他记得以前,她的手修长而莹白,她以前总是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要好好保护。 可是现在,这双手布满了冻疮和伤痕,红的刺眼。 “是关于我们孩子的事情。“程佐淡淡的收回了视线,这句话说出来时候凝聚了雾气,击碎她内心最后一点侥幸。 “他是我的孩子,和你没关系。“她回国的时候,就知道程佐势必会知道洛米的存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讨论这个问题,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只是知道了洛米的存在,并不是真正的在意洛米。 “钟汪洋!“程佐皱了眉头,声音有些加重,“你让我如何做到和那个孩子没关系?“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抖,也不知道脸上的表情有没有僵硬。 程佐沉默。 北风吹的脸上生疼,但是钟汪洋却没有任何感觉,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即又冷笑,说,“那个孩子,我早就打掉了,只是程佐你不知道吧,在国外的时候,我被三个黑人强奸了,事后就有了孩子,当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多怕他是个黑人,好在他不是。“ 程佐的后背迅速僵硬,抓住她的手,瞳孔骤然紧缩,“你说什么?“ 第12章 这悲伤千万种 钟汪洋沉默。 “我问你说什么?”程佐声音极度压抑,他现在就像一个随时就要爆发的野兽,他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有些颤抖。 “你刚刚说什么?”程佐又重复了问了她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有些沙哑。 钟汪洋从来没有见到程佐这个模样,他什么时候都是淡然而疏离的,他的情绪从来都可以控制得很好,像神一样不温不火地面对一切事情。 就像当年离婚那晚,他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在离婚之前,把孩子打掉吧,淡淡的口气,不带一丝感情。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啊。”钟汪洋扯起一丝笑意,”人嘛,总是有个倒霉的时候,估计老天也是欺负人把,出国了还给你来这一套,不过话说回来,老天爷不是管不了西方的事情吗,怎么还帮着秦家欺负我。“ 钟汪洋说得很淡,声音越来越轻,而程佐的脸色也越发死白了,他看着她,蠕动着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慢慢地松开了,然后垂了下去。 “好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可以让我走吧。” “钟汪洋……” “你有完没完啊……”钟汪洋抬头看了他一眼,“借过……” 他伸手再度将她拉回来,黑色的眸子里泛满了冷意,“我会去做亲子鉴定。“ 钟汪洋低头,然后抬头冷笑,“我真******就不明白了,你现在闹得是哪一出啊,我儿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凭什么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果然是有钱人,财大气粗啊,连说起话来都特别理直气壮,但是你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良心,我钟汪洋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能不能别跟我这小家小户的小市民找麻烦,是阿……钟家是对不起你们程家,但是那个对不起你的人已经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说到这里,钟汪洋停了下来,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我钟汪洋是真的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以前是我脑残,爱上了一个禽兽,让人家当复仇工具整的自己家破人亡,怎么,程佐,这难道还不够吗?不够偿还你们程家的吗?!“ 程佐脸色白了几分,“你在撒谎,他是我的儿子。“ 钟汪洋没指望能骗过他,不去看他,走在一边后笑着转过身来,“你知道他的存在又能怎样?怎么?你要来给他父爱吗?还是来想把他从我身旁抢走的?“ “他是我的儿子,我有权知道他的存在。“程佐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神却已惊涛骇浪。 “抱歉,他的户口上写着父不详三个字。“钟汪洋扯起嘴角笑的灿烂,“我不管你是怕他影响你和周小姐的郎情妾意,还是怕他打扰你的生活,但是我告诉你,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打扰你的幸福生活,所以程佐,放了我们吧,也放了你自己。“ 钟汪洋从程佐的身边越过,踏着磨脚的高跟鞋,噔噔地向电梯走去。 “汪洋,我们可能真的要没完没了了。”程佐在她离开的时候,轻声吐出了这句话。 钟汪洋当做没听见,继续走着。 电梯关上的时候,钟汪洋突然觉得鼻子特酸,脑袋头疼的厉害,就突然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情。 或许太过久远的记忆,现在想想,还带着一阵苍凉和年月的味道,这种感觉让她泪眼模糊,怎么就五年了,时间匆匆而过,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消失,最后只剩下她自己。 真的应景了那句话:年轻时,我决定把自己的生命献给爱情,后来,我没死,年轻替我抵了命。 或许真的是这样,不过她的爱情席卷而来,如同暖风过境一般,剩下的就是满目疮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放不下,不死心,而到现在,她也只剩下了不死心和放不下。 当年在离开程家的时候,她就开始为父亲的事情奔波,虽然父亲曾跟她说,这是他罪有应得,但她不可能不管,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他一个亲人了。 不管外面人怎么看他,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好父亲。当时她找了很多叔叔伯伯,但是没有一个愿意帮忙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理解了什么叫人去楼空人走茶凉。 那个时候,她的哥们秦川出国留学,聂如今也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身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到后来,也就秦家一个人愿意帮她。 她永远记得秦川的爸爸说的那句话,他说,“洋洋,不是干爸不帮你,是干爸爸也无能为力阿,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中央,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记得当时她就哭了,她说,“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好插手,但是我只要他能减刑就好了阿,干爸,我求你了帮帮我爸爸吧。“ 秦治也被她说的泪眼婆娑,他说,“我和老钟从高中就是同学,到后来还是战友,如果真的可以,我一定尽力救他。但是程家那小子是有备而来,不管是不是诬陷,那证据都是无法推翻的铁板定钉。“ 最后,在秦治的帮助下,她和父亲见了一面,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是她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永远不会忘记父亲的样子,只是一星期的时间,钟国华好像苍老了十岁,头发苍苍。 他握着她的手,不住的说,“洋洋,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对不起你。“ 钟汪洋泣不成声,然后她胡乱地擦着眼泪,笑着对钟国华说,“爸爸,我会在外面等你的,秦爸爸说会帮助我们,我相信肯定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可以像以前快快乐乐的………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等你出来后,我就可以好好孝顺你了……爸爸……” 钟国华泪眼朦胧,伸手擦了擦她的泪,又拉住她的手,“洋洋,爸爸没事,爸爸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爸爸的事连累了你……” 钟汪洋拼命地摇着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没有和程佐在一起,你就不会出事了……” 她也不知道那天哭了多久,也不记得怎么走出监狱的,只是走了没多久,就传来父亲畏罪自杀的消息。 不论外界怎么轰动的造势,她都不会相信那是她父亲做出来的事情,可是最终,他宁愿在死在牢里,也不愿在审判台上接受世人的眼光。 第13章 带着尴尬的不期而遇 总的来说,这次电影还算圆满,她没有和秦川说程佐的事情,如果除了程佐这一个不愉快的插曲,其他都很好。 洛米很喜欢秦川,看累了就窝在他怀里,张着嘴一个一个吃秦川递过来的爆米花,像极了一天真的小孩子,这也让钟汪洋注意到父爱的重要性,对于洛米,她一直希望这孩子可以像同龄人那样,天天无忧无虑,但是洛米好像永远做不到这一点。 老师也不止一次找她谈过,说洛米不太合群,她也尝试过和洛米沟通,但都是无果,本来五岁的孩子才刚刚上学前班,但是洛米为了省钱,自学了很多,所以现在跳级直接上了一年级,是全班最小,成绩最好的孩子。 如果是别的家长看到自己孩子这么聪明,会很开心。但是钟汪洋总觉得心里像堵着块石头,洛米越早熟,这块石头就越重。 但是今天她能看的出来,洛米是真的很开心,以至于电影结束后,还手舞足蹈的给秦川讲着电影剧情。 钟汪洋看了看时间,才刚刚过了八点,秦川提议去吃点东西,她说好,正准备出发,前面却出现了一个人。 ”嗨,秦少爷。”一个穿着脸色小礼服的姑娘向着这边走过来,”远看就像你,一直没敢认,没想到还真是你。” 秦川将洛米放下,将那姑娘拉去一旁的树边,不知道再说什么,看那姑娘的言行举止,可以确定的是她很激动。 洛米的小脸又变的黑了下来,语气有些惋惜,”原来秦爸爸有女朋友啊。” 钟汪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重心长,”所以啊,以后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洛米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钟汪洋笑了笑,洛米还小,总觉得男人和女人一起,就是喜欢,不过这样也好,不然这个不靠谱的孩子老是想着把秦川变成亲爹。 秦川回来的时候,洛米看了看钟汪洋一眼,又随机奶声奶气的问他,”秦爸爸,你喜欢刚刚那个女的吗?” ”不喜欢。”又看向钟汪洋,解释说,”是老爷子安排的。” ”那你喜欢我妈妈吧。” 秦川噗嗤笑了,”老爸是没意见,关键你妈怎么看。” 洛米刚想问钟汪洋,就被她的眼神给活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秦川没说话,依然摆出蒙娜丽莎的微笑,钟汪洋看了觉得特别扭,浑身不自在,你要是见着一男的这么对你笑你也别扭。 车冲下高架桥开进市心繁华地段,车窗外一片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又过了十分钟,车开到一个相对清幽的别院停下来,钟汪洋抬头见气派不凡,在抬头看眼熟,想想是以前跟着她爸来过,这地方普通人卖血只够喝杯茶。 然而以前还不叫在水一方,叫东之州,江南菜做的特别好,现在改了名字,多半是老板换掉了,但还是江南菜主打。 走进里面,装修还和以前没变,钟汪洋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要劝秦川不用这么铺张,但看着他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还回头提醒她快点,就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想想也是,人秦川在这里吃顿饭就给她喝瓶矿泉水似的,没多大的杀伤,而且人家都进去了,在墨迹就显着她矫情。 钟汪洋跟着秦川进了后面院子,外面是清幽的花园小道,几个大红灯笼挂在沿路旁边的古式建筑上面。 秦川一边抱着格拉走在前面,一边和跟在他身后的钟汪洋讲着话,“我突然觉得我这人特别适合当父亲,你看洛米给我多亲。” 钟汪洋噗嗤笑了,“说不好你已经有几个孩子了。“ 这话不是钟汪洋消遣他,大学那会,秦川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给换衣服似的,但是这依然阻挡不住姑娘们爱他的心,更是有不少姑娘吵着怀了他孩子,扬言自杀的更是比比皆是。 所以那会秦川是全校最恨的人,男的恨自己不如他,女的恨他不爱自己。 秦川回过头,眸子里闪着灼灼的光芒,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他说,“汪洋,我就当你吃醋了。“ 钟汪洋笑笑,没说话。 刚进包厢地段的时候,钟汪洋眉毛就皱了起来,她看到了周临诗她爸,低了头,想就这么擦肩而过。 偏偏那老爷子看见了秦川,冲着他招手,“秦家小子。“ 秦川先是一愣,随即扯起了嘴角笑的灿烂,“原来是周老爷子,好巧,咦,原来是和女儿女婿培养感情。“ 钟汪洋把手插在大衣的袋子里面,她的头一直没有抬起。 但是周家老爷子却没有放过她,他看了眼秦川肩膀上的小孩,又看向钟汪洋,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小姐是?” 秦川一把拉过钟汪洋,一只手抱住洛米,另一只手放在钟汪洋的肩膀上,笑着对周何树说,“她是钟汪洋啊,难道周老爷忘了?” 话到这个份上,钟汪洋也不能装乌龟了,抬起头来特亲热地迎上喊“周伯伯”喊得那叫一个清脆,连钟汪洋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恶心吧啦的了。 周何树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是泰然处之笑容满面,毕竟是风力雨里闯过来的,可他身后的周临诗脸上就有些潸然。 他笑了笑,带了老人的特有的温和,说,“汪洋,真是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还好吗,临诗可是经常念叨你呢,很是想你。“ 钟汪洋这才看见了周临诗,巧笑嫣然,站在门口,像一个公主。 她身边站着程佐,白色西装裁剪得体,像及了一双金童玉女,看着,钟汪洋就觉得眼睛有些发酸,而程佐至始至终眼睛都盯着秦川肩膀上的洛米,一双狭长的眸子好像要喷出火来。 钟汪洋看了一眼,随即说,“等有时间,一定去周家拜访。“ 周何树很是慈祥,说,“择日不如撞日,恰巧今天我也在这里,就在隔壁包厢,不如一起聚聚。“ 钟汪洋正想拒绝,周临诗也走了过来,表情特别真挚,“是啊汪洋,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 第14章 礼物太贵重 钟汪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趴在秦川肩膀上洛米冷冷插了进来,“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对于洛米突然的一句爸爸,让程佐身子一僵,瞬间冰冷。 秦川也笑着对周何树说,“洛米不喜欢陌生人,改天我一定带着汪洋登门造访。“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周何树也不好勉强,只笑着对钟汪洋说,“那改天一定要来看看周伯伯。“ “一定。“钟汪洋点了点头,与秦川走上了二楼包间。 程佐冷眼看着这一幕,趴在秦川肩膀上的小男孩,就是他的儿子吧。 儿子,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子在他的胸口狠狠捅了两下,鲜血立马从某个地方向外涌去,让他溃不成军。 多么讽刺啊,他跟他儿子第一次见面情景居然是,他儿子趴在秦川的肩膀上,叫别人爸爸。 洛米?而他的儿子应该就叫洛米吧,刚刚他听见秦川叫他小洛米的,多么软软的名字,一听就是她取得。 他的视线从洛米的身上转移到了秦川和她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然后他看着他和她两个消失在大门口,他放在衣袋里的一只的手在里面慢慢握紧,手上青筋暴起。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做,那么秦川的这个位置或许就是他的。他会带着儿子去游乐园,偶尔给她找找麻烦,最后再嬉皮笑脸的和儿子一起道歉,然后看她气急败坏却又于心不忍的样子。 那样一定很好吧。可这是多么深刻的讽刺。但是程佐,这些不都是当年你自己放弃的吗,你为什么此刻心里这么后悔,后悔当初的决定。 洛米好似不太高兴,小脸一直拉着,没有刚才的愉悦,钟汪洋有些头疼,儿子太聪明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秦川也感觉出来了洛米的情绪,从脖子上将一块玉拿了下来,塞到洛米手里,说:“认了个儿子,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给个见面礼,呶,这个送给我的儿子,以前你妈妈天天缠着我,我可都没给,开心点乖儿子。” “这个不能要,太贵重了。“钟汪洋看了一眼,开了口。 这块玉她知道,是他的祖母从塔里木古城带回来的,十分珍贵,从小秦川就带着,那会她见这个玉绿油油的,特好看,就缠着秦川送给她,结果秦川昂着头,不屑的说,这是留给我媳妇的,除非你做我媳妇,不然没门。 秦川不管钟汪洋的反对,将玉给洛米系上:“这是我送儿子的,你别瞎吃醋。“ 钟汪洋无语,秦川性子倔,只要想干什么,就一定干成,这块玉他说给洛米,就不会收回去。 洛米摸着脖子上的玉,虽然他不懂的看这些东西,但是心里也知道,这块玉和平时聂如今给他上普陀山求来的“神玉“不一样。 走包厢的时候,秦川才把洛米放下,其实洛米三岁开始就不要她抱着走了,也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就是和聂如今相处这么久,摸他一下,他也会不高兴半天,眼下和秦川这么亲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他。 洛米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地方,眼睛一直亮晶晶的打量四周,看了看包厢的装饰,嘴巴睁成了o型。 转过头,说:“这里可真腐败阿。“ 秦川噗嗤就笑了,特温暖,他挑眉看了看钟汪洋,语气里有些消遣:“看不出来你这是教出来一个小愤青阿。“ “我妈以前也来这种这么腐败的地方吗?“洛米问。 “你妈阿,以前特败类的那种。“秦川哈哈大笑,不客气的揭她的短,“我们从初中到大学追过你妈妈的人那可真是车载斗量,而且前赴后继没见消停过。“ 洛米小脸上可以用一个表情集来描绘了,显然他没用一个表情集来描绘了,显然他没想到他妈还有这点往事。 而钟汪洋有些尴尬,脑子里突然就联想起百万大军冲过封锁线的场景,而她就是那难以攻克的碉堡,一个战士倒下去,无数个战士站起来,而她就是那个把一个学校弄得乌烟瘴气的罪魁祸首。 为了弥补洛米的心情,秦川将菜单拿给洛米,让他点菜,因为上面没有标记价格,点起来也不用纠结那么多,然后洛米就把他没有吃过的菜全部点上来了,不过要是上面标记了价格,洛米真的会纠结很久。 吃饭的时候钟汪洋围着方圆两米多的桌子鸡爪乱舞,吃的素食久了,这么的山珍海味得多捞点。 自从五年前离开后,她几乎告别了这种高档餐厅,何况她穷的何止是一穷二白,难得沾了秦川的光,她也不客气,填饱肚子在说。 洛米也特高兴,看得出来已经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也或许他压根大抵都不知道程佐他们是谁,只以为是他干爹这个富家公子的一票狐朋狗友。 转眼间钟汪洋三瓶红酒下肚,给灌凉水似的,秦川也冲着她笑,钟汪洋能从那双会说的眼睛中看出秦川的想说的话,他说,钟汪洋,你在喝我就告诉你儿子那不是果汁。 钟汪洋呛了一下,喝干净那一杯,就放在了一旁,秦川笑得特奸诈,给捡了几百万似的。 洛米碗里已经堆起了山丘,全是秦川夹的,他边夹边说,“要不,汪洋,咱就买一送一吧。“ “什么买一送一?“钟汪洋装傻,继续和桌子上的饭菜做斗争,既然腐败都腐败了,不吃白不吃阿,什么心情好不好,在饭菜面前都是浮云。 见她装傻,秦川也不戳破,笑了笑继续说,“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你带着洛米这么辛苦,来我这里工作多好。“ “别。“钟汪洋摆手,“这不洛米有一个你这么富二代的干爹,我就不去你哪里凑热闹了。“ “怎么我听着你好像在吃我儿子的醋。“ “你以为我是那群天天跟着你的花痴女。“ 洛米翻了翻白眼,奶声奶气的说,“妈妈,爸爸说得对,你太笨了,在外面容易被人欺负。“ 这一句话深得秦川的心,他揉了揉洛米的头发,温声说,“真是乖儿子,多吃点。“ 钟汪洋就不爽了,“你什么时候直接叫爸爸了?“ “刚刚。“洛米头也不抬,“反正爸爸比你靠谱。“ 第15章 他不是我爸爸 正顿饭吃下来,钟汪洋满脑子都只是被一件事情围绕,那就是洛米很喜欢秦川,看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钟汪洋就觉得有些头疼,这东西平时秦川给个宝贝似的,别人摸一把都不行,现在却转手就给了洛米,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吃完饭已经十点左右,洛米趴在秦川肩膀上已经睡着,本来就是十一月的天气,外面特别的冷,风特别大,连颗星星都没有。 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洛米,钟汪洋正想脱下外套给他盖上,却被秦川拦下,他将自己黑色的风衣披在了洛米身上,自个只穿了一件羊绒衬衣。 “你穿这么少,会感冒的。“钟汪洋皱了眉,伸手就想将风衣拿下来,手再度被秦川拦下,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嗓音淡淡的,有着一丝不经意的宠溺。 “洋洋,你总不能让我看着你挨冻吧,这多不绅士。“说着,他伸手揽上钟汪洋的肩膀,“来,给少爷取暖。“ 从小到大俩人就是狐朋狗友,秦川这样揽她肩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钟汪洋觉得秦川这样揽着她,就像左右摸右手,没一点差,更不要说别的感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年的经历,钟汪洋没有看破红尘的意思,反而此刻内心颇有感触,不像和程佐一起时候那样的内心总是慌乱不堪,悲伤起伏都那么明显,只是一种淡淡的安然。 回到钟汪洋小区的时候,因为没有路灯,地上又崎岖不平,她拿出手机帮他照着,上楼的时候,秦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洋洋,你说现在我们像不像一对平凡的夫妻。“ 钟汪洋一愣,随即噗嗤笑了,“秦大少爷就不要消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秦川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因为是贫民区,所以楼道里面也没有灯,安静的有些过分,秦川走在上面,声音在暗夜里有些寂寥。 走到楼上的时候,钟汪洋就发现了门口有一盏小灯,这是聂如今留给她的,还不知道今天聂如今出山感觉怎么样,不过看了看时间,这厮估摸已经和周公约会八百回了。 打开门,秦川将洛米抱着放到了床上,临了还掖了掖被子。 钟汪洋跟着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去,说,“今天谢谢你。“ 秦川挑了眉,脸上有一丝意外,仿若对钟汪洋的态度有些不习惯,他伸手捏了捏钟汪洋的脸,说,“钟汪洋,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对我客气了,曾经那个趾高气扬的钟汪洋哪里去了。“ 钟汪洋笑,说,“有钱的时候自然是那样,这人总该学会对生活低头,这几年下来,我已经卑微到不行。“ 秦川没说话,摸了摸她的头发就转身出了门,见钟汪洋想跟着下去,才转过身来看她,幽深的眸子里好似有一丝支离破碎,他说,“外面风大,你就不用下去送我了,洗洗快去睡吧,不早了。“ 钟汪洋看着他消失在楼梯的转道,才关上了门,脑中就想起了秦川的话,不过想想也是,人脚步骄傲真的是和金钱有直接关系,曾经她走路头都比现在昂的要高,更是经常一脸鄙夷的教训秦川,她那会最长说的话就是,“秦川,你这样不学好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你对不起国家你对不起党你还对不起钟汪洋,你就是个小败类,马上就要变成小人渣,你这个万恶的地主主义的小米虫。“ 不过经历过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她再也回不到曾经那个骄傲的钟汪洋,她还有洛米,为了能赚钱她可以没日没夜的加班,看老板脸色,与色迷迷客户周旋,如果换作从前,她肯定是甩他们两巴掌,然后甩手走。 往事如风,现在的她还有洛米要养,很多事情都回不到从前,也回不到过去。 吸了吸鼻子,钟汪洋走进洛米的房间,冷不丁的说,“你还装?“ “被你发现了。“洛米伸手从被子里钻出来了个小脑袋,一脸无奈。 “为什么装睡?“ 洛米做起身子,看着钟汪洋,声音很小,但钟汪洋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妈妈,今天见到的,是不是那个人?“ 钟汪洋脸色一僵,洛米自从懂事起,就不会叫爸爸,而是直接称呼为那个人,原本她以为是她多想了,没想到洛米真的知道了,而为了不让秦川和她担心,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没说,钟汪洋有些心酸,太聪明的孩子真的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坐下来,替他拉了拉被子,语重心长说,“洛米,那是你爸爸。“ “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洛米将小脸扭向一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几乎是很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钟汪洋身子有些僵硬,强笑着坐下来,说,“洛米,你不是一直想爸爸的吗,怎么现在见到了还不开心,他是你的爸爸阿?“ 洛米说,“我爸爸不会不要我。“ “他不是不要你,而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很早就去看你的,是妈妈太自私,一直瞒着你爸爸,他是非常爱你的。“ 虽然程佐当年做的事让她深痛恶绝,但是她不想在洛米心里埋下仇恨的因子,她本来就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就更不能让他以后的人生都背负着恨意,洛米这孩子早熟,很多事情一旦知道了,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的以后,相对于和程佐的恩怨,她更想让洛米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 听了她的话,洛米转头直视着她,说,“他不要你就是不要我,我不会要一个不要你的爸爸。“ “洛米,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爸爸,你要相信他是爱你的,跟着他,会让你有更好的生活,而且,他也想和你一起生活。“ “是不是咱们没钱了,没钱我可以跳级,你放心,我肯定能跟得上。“洛米伸手抱住钟汪洋,脆生生的话却十分沉重,“我不会离开你的,谁都不能把我抢走,你这么笨,需要秦爸爸的保护,不然你真的要被他欺负死了。“ 钟汪洋鼻子一酸,泪水就顺着眼角留下,洛米的成熟一直是她的心酸,悄悄擦掉眼角的泪,努力让声音变的自然,“但是洛米,你有权利选择好的生活,妈妈给你不了好生活,如果你想..“ “钟汪洋!“她还没说完就被洛米打断,他脸上有些愤怒,“你要是再说让我跟着那个人,我以后都叫你钟汪洋,叫你蠢女人。“ 第16章 别压榨孩子 钟汪洋被儿子说的有些头疼,哄睡觉儿子之后,她就坐在窗台上发呆,怎么自己儿子就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最起码无知一点,呆萌一点,这么一张冰山脸,有时候也挺作心的。 早晨钟汪洋起来的时候,洛米已经梳洗完毕,吃了早饭之后,就送他去学校,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不少小朋友,都冲着洛米打招呼,可是洛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钟汪洋有点尴尬冲着那几个孩子笑了笑,很快的跟上洛米的脚步,小声说,“钟洛米你怎么回事,小朋友给你打招呼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喜欢他们,太幼稚。“洛米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是说出的话却让钟汪洋一愣,儿子嫌弃比他还大的孩子幼稚,这得多拉仇恨。 想了想,钟汪洋觉得现在孩子还小,世界观还能扭转过来,不然等到以后定了性子,这张脸冷的不得了,那么她又为阻止全球变暖做了一副贡献,关键也没人会找到她,更不会来给她谈贡献。 钟汪洋弯下了腰,捏了捏他冻的有些冷的脸蛋,说,“不管人家喜欢不喜欢,给你打招呼了,你就要回应,不然这就是没有礼貌。“ 洛米耸了耸肩,冲着身后不远处的几位小朋友招呼道,“嗨,兄弟。“ 这一声招呼让几个小朋友愣愣的,其中一个大点的女孩子奶声奶气的为另外几人解释说,“洛米是从美国来的,美国人都是这样打招呼的。“ 说着,小女孩转过头看着钟汪洋,笑的甜甜的,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阿姨,我说的对不对。“ “小班长说的对。“钟汪洋回送了一个特和蔼的笑,然后又转过身瞪着自己的儿子,“钟洛米,你这是故意的。“ 洛米不说话,背着书包向前走去,钟汪洋和后面几个小朋友打了个召唤就跟了上去,她不是怕洛米会没朋友,而是不希望他一直这么下去。 当时在美国的时候,隔壁塞尓瓦托夫妇有个小男孩,卷着一点儿头发,长的特可爱,当时洛米也不喜欢和人一起玩,以至于让钟汪洋觉得她儿子有了自闭症,拉着洛米去医院特地做了检查,结果医生说屁事没有,只是孩子太过早熟。 在学校里,五岁的洛米因为长相帅气,不论是老师还是女同学都对他青睐有加,情书巧克力天天能塞一书包,不过可惜洛米同学有些不进女色,在他看来这些幼稚的小屁孩还不如奥数题有兴趣。 所以就发生了以下一幕幕,别的小朋友下课在做游戏,洛米在作奥数,别的小朋友去组队活动,洛米在作奥数,别的小朋友来邀请他一起去玩,洛米还是在做奥数。 作为班里最小的同学,洛米成绩却是最好的,就连老师没有讲到的课程,洛米也凭着自己的摸索,将课程学了个大半,因为他从小在美国,虽然平时交流没问题,但是翻看字典这些,他还是有些不习惯,于是钟汪洋给他买了一本英文翻译的字典使用方法,以至于每次洛米看不懂字典,就会去翻英文介绍,这让老师非常惊讶,这是个什么孩子,怎么智商这么逆天的。 送走了洛米,钟汪洋走出教室正准备去上班,洛米班主任李老师却走了过来,笑着说,“洛米妈妈,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钟汪洋看了看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和工作比起来,显然是洛米更加重要。 但是心里也在忐忑,难道洛米在学校给她惹祸了?不能阿,这事咱洛米绝对干不出来,难道学习下降了?更不能阿,他这成绩能考差才奇怪。 从教室到办公室这一小段路程硬是让钟汪洋走出了马拉松的感觉,心里一直在胡乱猜测后又马上否决,捣乱什么的真不是咱洛米能干出来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他干的,钟汪洋早就乐的不分东南西北了,因为她儿子终于和人打架了,这也就是意味着终于给人交流了,简直就是黎明前的一道曙光,暗夜里一颗月亮,让本来忐忑的钟汪洋充满了期待。 不过老师找她来的原因给这些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李老师看着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特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句话,“洛米妈妈,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平时对洛米这孩子管的特别严厉。“ 钟汪洋一听这话茬不对阿,不像是来批评洛米的,倒像是来批判她的,怎么着又问她这个,她有希望她儿子能活波点好不好,天天这张冰山脸她也很作心好不好。 但是老师并不这么认为,她认为孩子这么小,不论上课下课都在学习,肯定是被家人逼得,不然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学? 钟汪洋哭丧了脸,心说你可冤枉我了,嘴上却问,“老师,您说这个是洛米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孩子是挺乖,只是太不合群了,从来不参加课外活动,也不和小朋友做游戏。“说到这里,李老师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孩子也需要一个好的童年的,这个年龄就该有这个年龄的活波,不能磕在学习上。“ 钟汪洋郁闷的扶额,想想自己儿子在学校冷眼旁观看着别的小朋友玩,在心里却说别人幼稚的情景,钟汪洋就有些头疼。 看着李老师刨根到底的精神,钟汪洋只好把洛米的性格告诉了李老师,不然这老师说起来怕是要没完没了,她可是要出去工作养家糊口的人呐。 听完钟汪洋的话,李老师脸上也满是意外和惊讶,很显然她也没有想到洛米这个孩子会这么听话和早熟,但是孩子毕竟是个孩子,李老师还是希望钟汪洋能够多开解开解这孩子。 钟汪洋心里也在盘算着,看来等晚上要好好的给洛米谈谈了,不人家交友,这可算不上一件好事情,第一次,钟汪洋因为儿子太聪明而感到心塞。 第17章 他送的花 上班的时候,钟汪洋就一直走神,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导洛米这孩子,就今天老师一副好像是家长压榨孩子的表情,让她才意识到这孩子在学校里是多么的不合群,有时候她真的期盼洛米给人家打一架,那样起码还能和人动手阿,多好的事儿阿。 刘姐走过来的时候,钟汪洋还沉浸在自己儿子和人家打架的臆想里,刘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汪洋?“ 钟汪洋被惊得心跳乱窜,回头看了眼是刘姐才放下心来,支着额头有些心不在焉,“刘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刘姐坐在她的对面,笑着说,“是不是在为房子的事情发愁?“ 钟汪洋愕然,然后点头,她总不能给人家说,她在想怎么让儿子给人家打架吧?那样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阿,毕竟她有个这么三高的儿子阿,颜值高,智商高,成绩高,等以后就是个子高,情商高,个个高阿。 刘姐说,“你们哪里虽然现在还僵持着,但这个项目是程氏公司的,他们看上的地方没有失手的,还是尽快找房子。“ “现在好房子太贵,不贵的又不合适,难找阿。“钟汪洋趴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对世界的愤然,怎么她就这么倒霉的,都成弃妇了老天还不能放她一马,以前在美国为了生计奔波,现在有加上了为儿子给人交流这一条,真是心里塞的满满的,怎么老天就会为难她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书女,不去给程佐那样的大boss找找茬呢? 想着,钟汪洋就叹气,刘姐呵呵笑了笑,递给她一杯奶茶,说,“你也别急,我会帮你注意点的。“ “谢谢刘姐了。“钟汪洋接过奶茶,有气无力的喝了一口,继续神游天外。 刘姐看了看趴在桌子上没精神的钟汪洋,只当她是为了找房子的事情在发愁,不过想想也是,一个离婚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这里打拼,无依无靠的也怪不容易的。 隔壁桌上的小姑娘们又开始讨论八卦起来,不过这次讨论的人让钟汪洋支起了耳朵。 “哎,快看,听说程佐要和周临诗今年年底完婚呢,真是郎才女貌。“ “这不,还有个单身的秦少爷,秦老爷子在访谈的时候已经表示希望秦少爷尽快成家。“ “要是我能得到秦少爷的青睐就好了,哪怕第二天就被他甩了,也是荣幸阿。“ “你个花痴,秦少爷什么人,会看上你?“ 听见这句话,钟汪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学时期,秦川这么花心,还有不少姑娘前赴后继的往上扑,原来都是这么个心思,不过这也是秦川那厮的本事,外加一项人格魅力,不然一般人也没这么个能耐,忽悠的天下花姑娘都暗许,还不计较被甩的。 这里的人都知道她离婚带着个儿子,但是没人知道她就是众人口中程佐的前妻,被万人唾骂的大贪官钟国华的女儿钟汪洋。 往事如风,现在她听见人谈论程佐,内心再也不像当年那么狂乱不堪跌宕起伏,反而有着一丝淡淡的感怀,就像那句话说的好,在深沉的爱情也敌不过时间的渊远。 她随手拿起桌子上最新的杂质,笑了,“确实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一个姑娘听见她的话噗嗤笑了,“难得见钟姐这么文绉绉的。“ “就不许我装装年轻阿?“钟汪洋直笑,眼中却晕染了雾气。 谈论间,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他敲了敲门,“钟汪洋钟小姐在吗?“ “嗯?“钟汪洋抬头,有些意外的转过去身子,“我就是。“ 那人手中抱着一大束白玫瑰走了过来,“这是一位先生送您的花,请您签收。“ 钟汪洋疑惑的签了字,心说谁会送她花,拿下夹在里面的卡片,五花八门的字体看了半天才看懂。 上面写着:钟汪洋,本少爷不找你,你就不会找本少爷吗?生气的秦川哥哥。 钟汪洋有些无语,秦川哥哥?什么鬼,她从来都叫他小人渣的,什么时候还这么矫情的秦川哥哥?笑了笑,将卡片放了起来。 刘姐从旁边凑了过来,神色暧昧,“哎哟,哪家公子追我们家汪洋呢,这么一大束玫瑰,真浪漫。“ 钟汪洋笑笑,将花放在桌子上,“哪有,只是一个朋友,别瞎想。“ “哦~朋友~我的朋友怎么没有送花的?“刘姐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一脸你骗不过我的神情。 钟汪洋更是一脸无奈,这个秦川搞撒子,居然送花到办公室来,看了看周围一群闪着八卦眼神的求知欲,缩了缩脖子,与工作作战。 今天是月底,钟汪洋连带着奖金拿了比往常多了一千块的工资,去买了肉和哈根达斯,想着先让洛米开心开心,然后在深刻的给他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回到家的时候,聂如今正在脱鞋子,见她回来,忙的说,“洋洋,我给你找了个工作。“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还找什么工作。“钟汪洋放下手中的菜,又折了回来,“对了,之前去公司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聂如今换上拖鞋,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说,“你现在工作算是好好的?说真的,这个工作也是设计,工资至少翻倍。“ 要是以前,钟汪洋肯定不会换,毕竟和同事相处的都还不错,但是现在不同,如果工资翻倍,她就能每个月给洛米吃上好几顿红烧肉还会余钱带他去看看电影。 她问聂如今,“真的?“ 聂如今拍着胸脯,一脸保证,“真的,工资我去谈,必须给你翻倍,包在我身上,明天穿的正式点,我带你去。“ 钟汪洋笑,“谢谢你,如今。“ “你傻了吧钟汪洋,给我还客气个什么?快去给哀家煮饭,哀家饿了。“ “得了,您先侯着,马上好。“ 煮饭的时候,钟汪洋看着在客厅里和人聊qq,笑的春花灿烂的聂如今,心里暗暗猜测,难道这丫的终于摆脱过往,开始谈恋爱了? 第18章 今时不同往日 聂如今给找的工作面试时间就是第二天早晨,钟汪洋跑去公司请了假。不然万一那边不成,这边还丢了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屋漏偏逢连阴雨,赶上非常时期不准假。走投无路时,钟汪洋就把自己儿子搬出来了,说儿子得了肺炎,众所周知她是个单身母亲,这么一说马上有人声泪俱下的主动请缨,说帮着钟汪洋做她的工作。 看着那张特别良善的脸,钟汪洋就觉得心虚,咽了咽唾沫,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偷偷溜走。心说儿子阿,妈对不起你,妈也是为了养家糊口。钟汪洋想着,如果外面有云彩,估计就一个雷给她劈个半死。 看了看时间,离和聂如今的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当钟汪洋到达和聂如今约好的奶茶店的时候,聂如今已经站在门口了,那一张脸黑得跟炭似的。 而奶茶店老板娘正愁眉苦脸的站在她身后,那表情给她欠钱不还似的,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黑脸站在店前,就是客人都给吓跑了,于是钟汪洋上前,解救了老板娘,她把黑脸小金刚带走了。 “今天时间观念都这么准了,不错嘛。“见她不说话,钟汪洋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哪想到聂如今噗嗤一声笑了,说,“汪洋,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装的特别是不是特像生气了。“ “原来你丫的这是在装阿,吓一跳。“钟汪洋一巴掌打在她头上,愣是把她吹好的发型打了一个大偏。 这回聂如今的脸是真黑了,但当她看见面前那一辆红色的x5时候,黑着的脸又开成了一朵花。 钟汪洋就皱眉,聂如今跟她一样,也是属于落难的小公主,可怜的小白菜,冷不丁冒出来一辆车,让钟汪洋也愣了,“你不会被人包养了吧?“ “说什么呢你,这是姐最近新招了个男朋友。“聂如今说着,已经打开车门让钟汪洋进去,“可是年轻的很,特纯情。“ 聂如今找了个男朋友,这让钟汪洋有些讶异,看来这丫的是真的从过去阴影里走出来了,五年了,匆匆五年过去,终于五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回不到过去,他们能做的,只有向前看,哪怕前方兵荒马乱。 聂如今上了车,身上的那股子装的书女气质也不见了,一下子原形毕露。一脸杀气腾腾地继续把汽车当飞机开,开着嘴里还不消停,忽悠的让钟汪洋眼晕。 车子冲上了高架桥,她也不说话了,估计脸笑得也有点抽搐了。现在上了高架桥当然不能拿生命开玩笑,毕竟是一车两命的事儿。 钟汪洋还没松下这口气,聂如今就又看着她笑,笑的阴气沉沉的。钟汪洋有些不自在,那笑阴得能把你膝盖的风湿痛给勾出来。 趁聂如今正常,钟汪洋打量了她一下,发现今天她穿得格外万紫千红。 聂如今穿衣服特诡异,隔三岔五地变个造型,有时候还真受不了她那亦真亦幻的风格。 “不是,你那公司不是要开化妆舞会吧?你怎么整的给个蛇妖似的。“ “你懂个屁,姐是穿的红火点,证明自己是热血红火小青年,其实,今天姐姐让你进行一次人生蜕变,做好准备吧。“ “你不用打扮就已经很热血了。“ “其实吧,我给你说,那公司里面还不错,里面员工都是姑娘,我看了眼,一个个的长得就一副抢银行的脸还翘个兰花指扮处女,小样儿我见着就恶心,所以阿,姐得去做个模范,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知识分子,杀人与无形之中,给无影脚似的。“ 聂如今说话特毒,特别讨厌那些做作的女人。只要遇到了矫情的女人,她那才高八斗的文化才能被深深刻刻的体现出来。 这也说明了聂如今的品位是相当高,不过这些都是五年前。现在她嘴里冷不丁说出五年前的台词,让钟汪洋还有些梦幻,心里就不住的想着,聂如今是真的走出来了,真的走出来了,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甩都甩不掉的粘着你。 车开到一特豪华的写字楼前停下来,钟汪洋俩人从车里出来。有小青年帮着聂如今停车,聂如今想也没想就甩过去一百块,让钟汪洋眼里范酸。 聂如今还和以前一样,特大手大脚,让钟汪洋一阵欣慰,这么长时间了,还能初心不负。 电梯蹿上十七楼,钟汪洋走在走廊里,看着聂如今走得特别气宇轩昂,跟在她背后跟一小秘似的。 其实又一想,连小秘也不像,穿一牛仔裤外加一t恤,整个一没见过世面的火柴小妞。过往人群都对钟汪洋行注目礼,估计是见过男的带女秘书,女的带男秘书,还没见过女的带女秘书的,真新鲜,估计牵条狗进写字楼都没有这个轰动。 进了房间,钟汪洋看见了今天接待的人,一文艺小青年模样,长得倒蛮英俊的,很瘦悄,棱角分明的,西装穿得跟平面广告上的模特一样,看上去特别干净。 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来,聂如今就跟她介绍,“这是顾司昂,这是钟汪洋。“ 顾司昂听见钟汪洋的名字时候,抬了一下头,他的眉毛皱起看着她许久,最后才点了点头。 估计聂如今也是第一次坐在这顾司昂面前,一双眼睛就要贴上去了,不过也是这小生长的确实不错,不过钟汪洋怎么看都觉得怎么眼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顾司昂在那儿咳嗽了一声,似乎对于聂如今的热情有些尴尬,然后对钟汪洋伸出手,说,“你好,钟小姐,我叫顾司昂。“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笑容,特有风度,钟汪洋笑了笑,简单的握了握手,算是客气。 顾司昂也笑了,特阳光,转脸对聂如今说,“如今您介绍的人我肯定不敢说什么,用肯定是没问题,不过月薪我只能付到六千块,您看成吗?“ 钟汪洋一听心里就踏实了,心说看来聂如今这几年的幕后设计师混的还是真不错。 紧了紧手,已经准备站起来走人了,结果聂如今在那儿坐得跟老佛爷似的,说的特慢,“六千可不成,起码八千。“ 钟汪洋一听这话当场血压噌就上去了,心说今时不同往日,见好就收得了。 钟汪洋用手在下面碰了碰聂如今,想要告诉她差不多得了。 没想到这厮已经对她没有了心灵感应,在桌子下面一脚就踹了过来,她穿的可是尖皮革靴子阿,踢的钟汪洋呲牙咧嘴还不敢吱声,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第1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顾司昂看着聂如今,微微思索,并没开口。 聂如今连动都不动,依旧在哪里装雕像,钟汪洋也硬着头皮坐在哪里,表情跟清高的艺术家似的,其实艺术家不是清高,而是你钱不够,清高只是拒绝你的一种最好的手段。 过了会,聂如今见顾司昂老不说话,也坐不住了,蹭的站起来,“顾总,您继续想,我没功夫给您耗着。“ 说完二话不说就往门前走,高跟的靴子踢的当当响,特别理直气壮的那种。 钟汪洋心里在滴血,其实六千快对她来说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不比当年身价,但是转念又一想,怎么着也是著名a大设计大学毕业的,六千块也很正常,然后就跟着聂如今走,但是没有穿靴子,怎么踢都踢不出聂如今的那正步。 聂如今正要出门,手都按门把上了,顾司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等一下。“ 转身的时候,她看见了聂如今狡诈的笑容,给以前一样,这个笑容就是计谋得逞了。 顾司昂也是犹豫了许久,等两个人又重新坐下,才缓缓道,“我们公司新招人员的工资从来都没这么高过,不知道能不能先看看钟小姐的功底。“ 钟汪洋刚想说没问题,但是聂如今一瞪眼,一凝眉,就说,“你是不是怀疑我?她可是著名设计学院毕业的,我给你推荐的女的,哪个不行了?“ 听着聂如今这话里的意思,钟汪洋心里就发怵,这说的就给推荐坐-台-小-姐似的,而顾司昂就是那个万恶的嫖客。 聂如今见顾司昂还不放心,继续炮轰道,“如果哪天她完不成的设计,我聂如今二话不说马不停蹄的过来帮你,白做,成吗。“ 这句话让顾司昂喜笑颜开,笑得特别干净,一点儿也不像嫖客了,倒像一个纯净的大学生,他说,“哪能阿,如今姐介绍过来的,我很放心,钟汪洋可以随时来上班,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不知道怎么的,钟汪洋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就觉得顾司昂在这里耗了这么久,就是在等着聂如今说这句话,但工作这事儿算是敲定了,整整八千块,着实超出了她的意外。 所以顾司昂伸出手来握手的时候,钟汪洋特迅速的凑了过去,特良善的握了手。 钟汪洋特兴奋,她也是一白领了,这种激情一直澎湃了几个星期,工作特别卖力的那种,顾司昂不止一次的夸她工作卖力,说设计创意给黄河水泛滥似的真是一发不可收拾,钟汪洋无语,说他真不会比喻,她明明是发扬了优良公民的传统,创意层出不穷。 因为工资翻了个倍,钟汪洋也换了房子,和聂如今住在了一个市区内,虽然离市中心有点远,但交通也算方便,至少不用担心拆迁了。 而唯一的坏处就是,顾司昂经常有事没事用顶头上司来压她,动不动就是加班,这厮平时特温顺,但是工作上如果想不出来的时候就变的特别暴躁,给一头狼似的,抓墙挠桌子,就是不能安分下来。 这个时候他不光虐待他自己,他还虐待钟汪洋,他加班,也得让她陪着加班,美名其曰集思广益,说白了就是自个一个人不爽,非得拉着一个人受罪。 集于他每次加班都不会超过九点,让洛米也没意见,而且加班费也付的特别爽,所以钟汪洋也乐的屁颠屁颠的跟着他浪费青春,给个万能钥匙似的,他指那,她打那,而且出手利落绝不含糊,所以只用了半个月,钟汪洋就过了实习期直接转正了。 就连钟汪洋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佩服自个工作时候那种亢奋的精神,特奋斗,简直超越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时期,这让聂如今也一度以为她中邪了。 开始的时候一切还不错,但是后来就开始禁不住顾司昂的电话轰炸了,其实打电话交流是很正常的事儿,但让她不能接受的是,顾司昂专挑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给她打骚扰电话,而且乐此不疲。 这事儿她给聂如今说过,但是聂如今不信,她说像人家那么清秀少年,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儿。就连洛米也有点用质疑的眼神看她。 而真正让聂如今奠定了顾司昂的好形象时候,还是顾司昂的突然造访。 本来今天是周末,钟汪洋难得睡一次,洛米喝了杯牛奶也滚去睡回笼觉。 就是这个时候顾司昂打电话来说要来拿个文件,钟汪洋二话不说把地址发给了他。 他来的时候,是聂如今开的门,见是顾司昂,端茶倒水给伺候土地爷似的,全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盛气凌人。 而顾司昂也特别会装孙子,脸上挂着笑,一口一个如今姐,叫的特别甜,再加上那张秀气温文尔雅的脸,形象在聂如今心里蹭蹭蹭就上去了。 钟汪洋看着聂如今给他端茶倒水,就冲他眨眼,说,“你丫的在聂如今面前装的挺像,怎么不把你在办公室那一套使出来,让她看看你是怎么超越***的。“ 顾司昂趁着聂如今转身,笑得给大尾巴狼似的,低声说,“如今可是我们公司的王牌设计,不能得罪。“ 这话说的,好像她就能随便虐待似的,看着他得意扬扬的脸庞,钟汪洋一把就往他胳膊捏了下去,直让他呲牙咧嘴却不敢言语。 聂如今热情的给见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似的,嘘寒问暖关心出来新高度。 任钟汪洋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是哪天给她找工作时候的聂如今,那点霸气全都烟消云散了,但是同时几人也心知肚明,聂如今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德行。 就在钟汪洋心里鄙视顾司昂这个虚伪的人时,有人在敲门。 钟汪洋好像被解救了一般,屁颠屁颠的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秦川那一张温润的脸庞,钟汪洋后背就有些僵硬,给干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住似的,特尴尬那种。 他推了推门,说,“干嘛洋洋,还不让人进去?“ 钟汪洋有些磕磕巴巴,但是随即又在心里给自个一巴掌,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算顾司昂是她的新欢,也给秦川没关系阿。 就开了门,笑得特灿烂,“你怎么有空来了。“ “是洛米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说着,秦川的表情就有些僵硬,随即又笑了,对顾司昂道,“咦顾总,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20章 尴尬的饭局 顾司昂显然也不知道秦川会来,迟疑了一下,马上站了起来,伸过手去,从善如流的说,“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秦总,确实人生何处不相逢。“ 顾司昂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变了一种气质,特别沉稳干练,一看就是职场老手的表情,说话一张一合的,说瞎话都不待含糊的。 秦川笑了笑,伸出手,友好得握了握手,就见洛米从房间出来,向着他扑过来,“爸爸。“ 洛米喊爸爸的时候声音特别重,这也突然让钟汪洋明白了什么,感情这小子以为她和顾司昂在谈恋爱,马上喊秦川拆台来了,真是吃里爬外的熊孩子,钟汪洋冲着他伸鼻子瞪眼,洛米却压根不理他。 秦川来了,顾司昂装的更绅士温文尔雅了,说话时候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一点儿也看不见平时在公司里大呼小叫到处挠墙的顾司昂阿。 钟汪洋在心里鄙视他这个逢场作戏的小人,整的别人都以为他很绅士,等以后他再压榨她,被别人批判的恐怕不是顾司昂,而是她自己。 秦川和顾司昂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顾司昂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回应秦川,特温暖的那种,一笑便能融化半个世纪的冷寒。 而秦川抱着洛米,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他笑着对顾司昂说,“我们家汪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这一句话说的顾司昂表情有些不自然,只得点头,说,“哪能,汪洋的设计灵感真是层出不穷,屡建奇功呢,而且特爱工作,天天晚上加班,拦都拦不住是不,汪洋?“ 他问她这句话的时候,冲着她笑,很温和的笑容里的潜台词却是,钟汪洋,你要是敢拆我台,你明天通宵加班。 钟汪洋在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能看懂人家的眼神,不然她肯定爆点关于顾司昂这个***的料,然后被加班,这个时候,她才知道,懂一门外语,有多么的重要。 钟汪洋点了点头,干巴巴的道,“没错,没错。“ 秦川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我们一家三口要去吃饭了,顾总一起吗?“ “既然秦总这么客气,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顾司昂灿烂的笑着,特纯净,给农夫山泉似的。 然后秦川的脸就有些黑了,大概是没想到顾司昂这么厚的脸皮。 最无语的莫过于钟汪洋,她抬头,就看着顾司昂对着她笑,藏不住的刀子朝她搜搜直捅来,而聂如今也看出来了俩人之间,坐在哪里,给个雕塑似的,不说话。 钟汪洋看了看秦川,这厮依然保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虽然那句话问的得体,但是绝对是客气话。 自从秦川进来,俩人之间有一股暗流汹涌的气场,拦都拦不住的气场厮杀,她不知道俩人有什么私人恩怨,而顾司昂这个大尾巴狼更是顺水加推舟的,整的好像俩人真的有什么,其实说白了他们比小葱拌豆腐都一清二白。 秦川在外面定了地点,一群人又杀到那里去,吃饭的时候更是让人风中凌乱。 秦川不住的给洛米夹菜,聂如今不住的给顾司昂夹菜,一个个客气热情的好像是见了留学多年的儿子似的,嘘寒问暖,倒水夹菜,无所不用其及。 就钟汪洋一个人被晾在那里,没人管她的死活,钟汪洋就在心里呐喊:聂如今阿秦川,我们认识这几年,怎么没有见你们对我这么上心过。 钟汪洋在旁边咕咚咕咚地喝水,弄出特大的声响以表示内心的不满,可几人就当她是一空气。 还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钟汪洋无语的时候,玻璃门外却站了俩人,钟汪洋一看到那俩人,血压就蹭蹭蹭的往上冲,挡都挡不住。 周临诗挽着程佐,走了进来,很有礼貌的说,“哎呀,好巧阿,没想到司昂,秦总,你们都在呢,还有汪洋,真是好巧啊,我刚刚和阿佐都不敢认呢,说起来我们几个人几年没见了吧。“ 自从她进来,钟汪洋就没睁眼瞧这俩人,一直在喝水,听周临诗话说到这里,喝水也呛了一下,她敢保证,下一句周临诗就会说,好久不见,不如我们借机聚聚吧,真的,绿茶就是这样。 果然,钟汪洋还没想完,周临诗又继续说,“好久不见,不如我们借机聚聚吧,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句话让钟汪洋心里堵的比外环堵车还要堵,估计就是三环都没她堵,都能胸口碎大石了。 秦川说,“我们这里容不下程总这大神阿。“ 程佐直接让服务员加了两个椅子坐下,笑着说,“连秦少都能容得下,何况程佐。“ 而聂如今自从程佐来了,也不给顾司昂夹菜了,把目标转向程佐了,眼神犀利的能杀死几头牛。 周临诗说,“如今,我们也是几年没见了,还好吗?“ 聂如今从来不会买谁面子,说话更是随性,“好阿,好着呢,这不拜程总所赐嘛,我还要谢谢侬哪程总,多亏了您那。“ 聂如今说的话让周临诗脸色一滞,显然有些尴尬,但是程佐连个眉毛都没动,不过想想也是,周临诗在厚的脸皮也厚不过程佐阿,人家那脸皮你拿刚钻打了三天都不待冒血的,厚的很。 周临诗连续给几个人说了句话,但是见没几个人理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是冲着良好的教养,也没发作,毕竟人家可是名门闺秀阿,最主要不能在程佐面前爆发阿,多毁形象阿。 吃到一半的时候,钟汪洋就坐不住了,看着程佐那俩人就觉得莫名的恶心,起身去了卫生间,用凉水清醒清醒,才压下去心里的恶心。 “汪洋,你是不是特恨我?“ 透过镜子,钟汪洋看见周临诗站在她身后,这让她一阵心悸,这人走路没声音的,给女鬼似的。 她站直了身子,回过身看她,“为什么要恨你?恨一个人也是需要精力的,我可没有时间恨你。“ “汪洋。其实。我和程佐。其实。“ 钟汪洋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你其实个什么劲,你连我用过的男人你都不嫌弃,你还在乎我对你什么态度阿?果然,大小姐就是闲的没事儿, 第21章 不曾一念之仁 钟汪洋本来就觉得头大,现在见了周临诗在这里等她,头更疼了。 ”还有什么事?”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钟汪洋问她。 周临诗开门见山,表明来意,”你是不是生下了他的孩子。” ”感情您在这里等着我那。”钟汪洋冷笑,将头发往额头后拢了拢,”这个孩子和他没关系,你不必有后顾之忧,他不会成为你们甜甜蜜蜜的阻碍,你还是自己想想怎么绑住他把,别再我儿子身上浪费不必要的心思了,他不会阻碍你的幸福大道。” ”不会阻碍?”周临诗忽地一笑,眼神有点哀婉,”你如果知道一个即将成为你老公的男人,突然有了个孩子,你能接受的了吗?” 钟汪洋好笑的看着周临诗,”你连别人用过的男人都能接受,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说实话,以前钟汪洋看见周临诗这个样子,心里都会泛酸,甚至有次还去模仿她说话的调调,觉得这样才大家闺秀,才淑女,可惜事实证明她钟汪洋,就不是淑女的料,学什么都是白瞎了。 周临诗脸色微白,猛地抬头看向钟汪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难道我还喜欢你?”钟汪洋抱胸看她,心里没有一点情分可言。 她垂下眼睑,半晌才喃喃道,”以前,我们是朋友的啊……” ”别,您是周家大小姐,豪门千金,就别老是跟我们这些小市民攀关系了,您不怕跌了身价,我还怕折寿。” 白炽灯光洒在周临诗的脸上,显着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她张了张口,说,”汪洋……你能不能放过程佐。” 钟汪洋的表情有些僵硬,不知道是不是笑的久了,脸都有些发酸,她看了眼自己面前楚楚可怜的女人,问,”我说了,我和我儿子都不会妨碍你们。” ”可是你们在,程佐始终会被你们分心。”周临诗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钟汪洋听清,”只要你离开这个城市,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让你以后都衣食无忧。” ”我谢谢侬啊周小姐。”钟汪洋冷笑的看着她,”别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欺人太甚,你们是有钱,但你们又没有普度众生让大家都腰缠万贯,所以不要搞的好像所有人都欠你们一样,我钟汪洋有今天这个地步,全靠你和程佐所赐,所以以后,请不要妄图插手我的事情。” 钟汪洋说完,抬脚就走,高跟鞋踢着正步特别理直气壮,但还是被周临诗拉住了胳膊,她压低着声音,”汪洋,我求你了。” 求她?钟汪洋一阵冷笑,”如果当年你们能仁慈一点,钟家不会家破人亡遭万人唾骂,我父亲更不会自杀在牢里,好吧,那是他罪有应得,可是当年的事情确实有偏差,你们周家却帮着程佐,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将钟家推入万劫不之地,如今,你好意思过来求我离开,周临诗,我真想看看你这脸皮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周临诗苍白着脸,瘦俏的身子也摆不出平时的万种风情,”我只是没想到,五年了,你还如此恨着我们。” 钟汪洋扯嘴一笑,”不如我杀了你父亲,你试试会不会恨我五年?” ”你……”周临诗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她。 钟汪洋甩开她的手,看向她的身后,程佐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门口,眼神冰冷的看着钟汪洋,好似一头无情的牲口,不,不是好似,那就是一头无情的牲口。 ”怎么,现在来个洗手间都要成群结队了。”钟汪洋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程总是怕我吃了周小姐吗?” 周临诗下意识回过身,就看见程佐站在她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程佐……” 程佐走了过来,把手放在周临诗的肩膀上,然后勾勾嘴角,扯起一丝笑对她说,“因为临诗不懂事,让钟小姐不高兴了,我代她向你说对不起了。” “程佐……”周临诗抬头感动得看着他,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钟汪洋笑,神情懒散,“哪敢当啊……我这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爱和小人一般见识。” 回到包厢的时候,一群人聊的正嗨,聂如今也褪去了老佛爷模样,于顾司昂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恨不得将这几人都踹飞,和他彻夜长谈。 洛米靠在秦川身上,闭着眼睛睡午觉,秦川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被这如火如赊的气氛影响。 钟汪洋走了过去,秦川小声问她,”你没事吧?” 钟汪洋摆了摆手,说,”秦川你也忒矫情了把,我能有什么事儿。” 一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周临诗提议找个地方续杯,当下冷场,没人说话,主要是都不准备理她。 钟汪洋鼓着腮帮子,像个皮球似的,干巴巴的说,”我还有一个稿子没完成,要先回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佐笑了笑,看向顾司昂,”你什么时候这么苛责员工了,周末还要加班的。” 顾司昂意味深长的看了钟汪洋一样,笑的特别灿烂。 钟汪洋不知道他这销魂一笑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按照惯例来看,他总会拆她的台,正思索着待会怎么回话,就听的顾司昂说,”是有一个稿子比较急,汪洋要么就先回去吧。” 说完,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有一丝得意的狡诈。 钟汪洋瞪大了眼睛,她也没想到顾司昂居然帮着她撒谎,忙的冲顾司昂点头,给各位告别,”那各位玩的开心,我先走了。” 程佐看了她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看时间,“我送你回去吧……”之后又加了一句,“是临诗的主意。” 钟汪洋被程佐这句话给惊吓住了,下意识看了他身边的周临诗一眼,周临诗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洛米睡着了,你自己确实不怎么方便,让程佐送你吧。” 钟汪洋还未说话,秦川从一旁站了起来,”不敢麻烦程总,我送儿子回家的能力还是有的。” 第22章 程佐VS秦川 程佐起身的动作僵硬了下来,他跟着秦川走了出来,说,”秦川,他是我儿子。” 站在秦川身边的钟汪洋身子僵了一下,转过身看着程佐,永远都是那一副冰冷的样子。 ”程佐,放过我们吧。” 她低着头,说出的这句话让程佐面色唰一下白了。 ”我……不会放弃洛米的。” 秦川回过头,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将洛米房子车里,又强行把钟汪洋塞了进去。 秦川关上车门,走到程佐面前,习惯性的推了推黑色眼眶,面如白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程佐,五年前你抛弃她们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在看到洛米的机会。” ”但那也是我和汪洋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程佐直视着秦川,半点不让,他知道从五年前时候就已经失去她了,但是他们之间有了孩子,这让很多事情都猛然的峰回路转,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是看到哪个小男孩时,他心里就莫名的刺痛,就算哪个女人已经恨他入骨,但他从未停止过对她的挂念。 现在他们有了孩子,关系更不是说撇清就可以撇请的,他们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生命,是怎么也否认不了的。 所以他要争取过来抚养权,他能给他最好的教育和学校,也可以给他最好的一切,让他一生无忧。 但是当他看到秦川和哪个小男孩这么亲密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当年的哪个决定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属于他的东西,以至于让别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秦川也不相让,身上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冻结,他看着程佐,缓缓开口,”离她远点,这不是忠告,是警告。” 程佐忽地轻笑,带着丝丝嘲讽,”秦公子还真是情圣,但就算你乐意,我想,秦老爷子也不会接受她吧,所以,该离开她的,是你,不是我,再怎么样,我们也有了孩子,你这样下去,只会伤害她,所以,你离她远点,别再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这不是忠告,是警告。” ”就算你一步一叩去求她原谅,她都不会看你一样,有些事情变了,是无法在回到从前的,程总应该比我明白。”秦川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而且,我秦川爱的人,就算全世界都不接受她,我也会和全世界为敌,我可以放弃我拥有的一切,程佐,你能吗?” 你能吗?这句话紧紧冲击着程佐的大脑,如果现在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如五年前那样做吗,看着秦川的背影,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直到周临诗出来找他的时候,程佐才回过神,转身走进了包厢,看都没有看周临诗一眼。 周临诗眼中有些晦涩,这个人的心从来没有在自己这里过,但是她不能离开他,他是她年少的信仰,她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痛苦,在他面前,什么友情,金钱,她都可以放弃。 钟汪洋坐在车上感觉非常郁闷,全因为某个人在上车之后就摆起了一张臭脸,秦川很少摆脸色,至少对她很少摆脸色,从小到大,都是她有事没事给他发脾气,而他就那么笑着,以至于人家都觉得是她在欺负他秦少。 钟汪洋吸吸气,正要开口说话,被秦川打断了:“下车吧……” 钟汪洋愣了,”喂你没必要把我半道扔下车吧?“ 秦川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变化,他扯着嘴角笑的特别好看,眼角噙着一丝笑意,”不是要给洛米做红烧肉吗,不买肉怎么做?” 钟汪洋咽了咽唾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了看窗外,秦川已经在菜场前停了下来,初冬的风有些涩然,外面走着不少男男女女,嬉笑着走过去,充满了活力。 秦川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说,”洋洋,当年我们年轻那会,可比这潇洒多了。” 钟汪洋撇嘴,心说当年那时候小,不懂事,尽挥霍了,现在想想当时真他妈败类。 ”我很快回来。”钟汪洋笑了笑,转身下车。 ”等等,我给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哪个…………我对猪肉比较有见解。” ”……” 秦川说着,已经打开了车门,他的腿比较长,只是微微斜了身子,就潇洒的下了车,看着这幅场景,钟汪洋就想起当年大学那会最风靡的一句话就是,全校姑娘都说,”秦川下车的动作比掏钱的动作都帅,只有他能配上豪车。” 所以在下课回家的时候,钟汪洋特意绕到他家门口,拉着他的衣领,”来,给我下个车瞧瞧。” 然而秦川也很潇洒的给她下了一回车,不过她那时候眼里只有程佐,看了几次也没看出有什么好看的,倒是来来回回的,让秦川脸黑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看,发现还真不错,确实人模狗样的嘛。 秦川见她发呆,忽然凑到了她耳边,”洋洋,你看什么呢?” 钟汪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个半死,拍了拍胸口将他一把推开,挑眉说,”就是看你还蛮玉树临风的。” 秦川笑,有些惋惜,”这么多年了,你居然现在才发现。” ”以前眼拙。”钟汪洋笑笑,”这不,现在就看出来了。” 秦川冷哼了几声,嘟囔道,”你以前确实眼拙。” 钟汪洋沉默。 秦川这才知道自己话里的不妥,搂过她的肩膀,开玩笑道:“没事,其实不用自卑的,虽然秦哥哥这么玉树临风,但是我也很无奈的。” 钟汪洋翻了翻白眼,”你丫就不能不这么自恋?” 秦川嬉皮笑脸,”只对你自恋。” 钟汪洋,”…………” 进了菜场之后,钟汪洋才后悔了带着秦川这个大少爷过来,就给个孙悟空刚出花果山似的,左看右看的,一点儿都不消停。 ”阿姨,你的茄子真不错,紫色真透彻。”秦川在一个摊子上拿起几只茄子,好无厘头的夸奖了几句之后,指挥着钟汪洋,”这茄子,紫色的好看,我买了。” 钟汪洋听见他说的话,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牙切齿的硬着头皮付了钱。 第23章 现在发现还不晚 阿婆把零钱递还给钟汪洋的时候,对她笑眯眯说道:“你男朋友真体贴啊,还陪你过来逛菜市场。” 钟汪洋扯扯嘴角:“不是我男朋友,一个远方表哥。” “汪洋,快点过来!”秦川已经在另一个摊子上招呼她过去。 她走过去,他把脱下的大衣递给他,然后撩起衣袖,正打算去鱼盆里抓鱼。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一幕,她就想起了程佐那次,之前谈恋爱那会,程佐也经常给她一起来逛菜市场,不过那时候是她陪着程佐,因为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能看着程佐自己在那里挑来挑去的。 后来逛菜市场回去的时候,碰见了程佐他妈妈,那老太太眼睛眯着,给一狐狸似的,对她特别不满意,当时她觉得特难过,看着程佐夹在中间的样子就更难过了。 那会程佐对她特别好,特别宠她,总是笑眯眯的,眼神亮的给北极星似的,所以看见他妈妈这么不喜欢她,钟汪洋心给玻璃似的,哗啦啦的就碎了。 回家的时候,她给程佐打了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接,第二天回到学校,也没见到他,钟汪洋就耍起了脾气,闹起了分手。 那天是在他家里面,程佐重感冒,大热的天穿的给一圣诞老人似的,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说话都不敢直视她,怕传染。 钟汪洋也不知道那天脾气是多大,就给他说了分手。 他愣了愣,然后点头,去了洗手间,钟汪洋靠在洗手间门外面,听到里面传出来大声的连续不断的咳嗽声,水龙头的声音,抽水马桶哗哗的水声。 在哪些声音里面,她隐约听到程佐低沉的哭泣声,很轻很模糊,跟他讲话的声音一样温柔,钟汪洋靠在门上的身子一点点滑下去,眼泪跟黄河决堤似的往外冲。 那天程佐将她送到门口,笑的特别温暖,他摸了摸她头发,将围巾替她裹好,说,钟汪洋,你以后找了男朋友,肯定一天三顿吵,除了我,没人受的了你这驴脾气。 那会她心里特别酸,如果不是用力憋着,眼泪又哗哗的往外流了,其实哪个时候只要程佐说一句,”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或者”不分手”,她都能扑在他怀里不起来。 但是程佐就是特别听话,比电脑办公还迅速,你只要一说,立马就帮你执行了。 其实钟汪洋心里很清楚,如果那个时候程佐说要给她结婚,她就能二话不说拿去户口本去民政局,就怕年龄不够。 而后一段日子,钟汪洋过的特凄惨,秦川还时不时过来笑话她,说,你不得瑟了把,我就说了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以至于被钟汪洋咬了一口,鲜血流的特别汹涌,秦川脸都白了,说钟汪洋,你是狗变的阿。 但是过了没几天,俩人还是和好了,因为程佐妈妈来找她了,一兴奋,俩人又重归于好,说真的那时候钟汪洋对程佐,把能给的热情全都给了,而程佐也是万恩千宠的惯着她的驴脾气,一度让宿舍里的姑娘们想把她拉出去枪毙了。 结果,时隔多年,现在她身边的人却是秦川。 他手忙脚乱的抓着鱼,回头时候就看见她在发呆,”喂,钟汪洋,快过来付钱了。” 钟汪洋从回忆里反应了过来,扯起嘴角干巴巴的笑了笑,付钱的时候,秦川低声问她,”你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这么玉树临风。”钟汪洋接过杀好的鱼,笑着看秦川。 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可是秦川却笑的春风得意,一把揽过她肩膀,”你现在才发现,不过为时不晚,走,我们去买猪肉。” 钟汪洋笑的特别良善,”没想到你逛起菜市场还是有模有样的。” ”那是。”秦川回头,说了一句特别不人道的话,”我就是靠菜市场发家致富的。” 钟汪洋直接喷了。 ”洛米喜欢吃什么?” ”他不挑食。” ”像我,所以我长这么高。” 钟汪洋不想理会他,直接向猪肉摊走去,秦川不挑食?还真是笑话,这货从小挑吃出了名,没有几道菜能入得了他的贵眼的,他家老爷子特别疼他,生怕饿着这个宝贝孙子,准备找大厨,给秦川专门做菜。 所以那个时候,她经常有事没事赖在他家吃饭,有次还害得她胖了十斤,为此一个月没理秦川,特别心酸的减了一个月的肥。 秦川走到猪肉摊前,特别有模有样的给个行家似的,戳戳这个,戳戳那个,最后卖肉大妈都有点窝火了,钟汪洋觉得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上前拉住他乱戳的手,干巴巴的道,”阿姨,帮我拿一块,嗯……就这块猪肉吧。” 钟汪洋指着那块肉,冻的通红的手放在白色的手上特别鲜明的对比。 秦川噗嗤笑了,”洋洋,你的手还和一以前一样,给个猪蹄似的。” 钟汪洋瞪了他一眼,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确实跟猪蹄有些神似,“你手最漂亮。” 秦川得意地笑笑。 钟汪洋又加了一句:“你全家的手都漂亮。” 秦川扑哧一声,不与她计较,“走吧,我们回家,待会就该做晚饭了。” 钟汪洋皱了眉,一脸嫌弃,”一星期,你在我家里蹭了五顿饭了,我说秦川,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有那么多次数吗?” ”你吃别人的,你当然不记得。” ”谁让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亲兄弟明算账。” 秦川哎呀一声,支起脑袋:“这样吧,改天找你算算伙食费。” 钟汪洋笑:“不用改天了,等下你走的时候,我给你结清。” ”要不,我以身相许行不?”秦川拦住她的肩膀,凑到耳边,轻声说,”听话打杂外加……暖床。” 钟汪洋推开他的头,“你秦少,我养不起。” “算了,那我养你?”他笑眯眯地跟她商量着。 ”我怕被你的追求者追杀,我想过平常的生活啊。”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我的女人,谁敢动,我就敢动谁。” 钟汪洋干巴巴的笑了笑,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和他多做纠缠,”赶紧走吧,洛米等的该着急了。” 秦川看了眼她背影,嘴角扯起一丝笑意,洋洋啊洋洋,估计这次我真的放不了手了,谁让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谁让你小时候就被我 第24章 如同荒草一般潦倒 回去后,钟汪洋拿钥匙开门,但门却在里面被打开,开门的人却让钟汪洋一愣,是顾司昂。 顾司昂看见钟汪洋,笑了笑,”回来了?” 随后,他看见了钟汪洋身后的秦川,扯了扯嘴角,”秦川,你真阴魂不散。” 他也不客气的叫秦川秦总了,这样才让钟汪洋觉得没那么奇怪,顾司昂在这里,肯定是聂如今请来的。 钟汪洋笑了笑,看了两人一眼,去了厨房做饭,而聂如今也嬉皮笑脸的过来帮忙,来掩饰把顾司昂带来的心虚,洛米自觉的去练习汉字。 客厅里恍然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顾司昂,你丫的才阴魂不散,你来干什么?”秦川走进去,拿出一罐啤酒扔给顾司昂。 冰冻的啤酒撞在他胳膊上,刺人的冰凉从皮肤上细枝末节的传入到了心脏,顾司昂伸手把滑落到沙发上的啤酒罐拿起来,拉开来,仰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因为摇晃而泛出来的泡沫落到了手上,顾司昂抬手,将沾染上泡沫的骨节含入嘴中。 秦川看着他这个动作,嘴上忽地一笑,”你还和刚进大学那会一样,喝酒的动作还是没有改变。” 他和顾司昂算起来从高中就认识,但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他记得几年前顾司昂在高中毕业时候,就是这么喝下一大罐啤酒之后,于同学们潇洒的说了再见。 上了大学之后,虽然在一个大学,但是秦川在学校的专业就是泡妞,于顾司昂的交集就更少,倒是听说顾司昂于程佐有些交集,不过他了解的就更少。 几年后的大学毕业,当一切又重新发生,阳光明媚,飞鸟划过,除了要告别的人不同,顾司昂依旧是那个动作,好似以后都不会再见的喝了那一罐啤酒,然后背着大大的书包离去。 顾司昂抬头看着秦川,对他说,”你现在还没成家,不会主意打到这里来了吧。” 秦川皱皱眉,然后看他,”好像是的。” 天空中一群飞鸟呼啸而过,翅膀交叠的声音穿过玻璃窗传到了房子里面。 顾司昂转过头没有说话,微微皱了皱眉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看着窗外的飞鸟,顾司昂不由的想起了八年前,哪个时候他高中毕业,他和程佐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听着相机咔嚓定格的声音,然后一群人又做鸟兽状。 不少人哭,也不少人沉默,但五分钟之后又各就各位去做着枯燥的算术题,青春像个巨大的墓场,这些小小的悲伤情绪很快就被埋葬。 看着一张张被太阳晒得通红的笑脸,他像战士赴死一般,主动请缨帮着大家拍照,程佐不情愿的挤在人群中,脸色黑到了极点。 那个时候,程佐就已经开始注意钟汪洋了,他远远的看着和人打成一片的女孩子,对他说,”你看那个女孩子,叫钟汪洋是吧,真活波,不像我,一直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他看着远处的钟汪洋,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态,认识几分钟的人就好像认识了几百年,关系熟到勾肩搭背,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快门键,留下最张扬的笑脸。 程佐一直对人冷冷淡淡的,特别是对女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程佐会对这个女孩子感兴趣,也没多想,就笑笑,说,”那是因为没有比我更好的人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程佐眼角噙着笑意,”穿金戴银的饿死鬼。” 这句话是程佐形容顾司昂的,因为那时候他总是因为乱花钱而穷的叮当响,所以他身上穿着几百块钱的t恤,却吃着两块钱一碗的面, 然后两个人开打,打完之后继续勾肩搭背。 但是在五年前,他才突然明白程佐为什么总对哪个女孩子有兴趣,这也一度让他刻意和程佐疏远,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或者只是因为他手拿老酒,而老友已经不是当年老友的感觉吧,特物是人非的那种。 沉默了片刻,顾司昂看向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缓缓开口,”秦川,你当年为什么没有抓住她?” 那样,她就不会被程佐伤害成这幅模样。 秦川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表情有些郁闷,定格一分钟终于说了句,”她那会只喜欢禽兽,不喜欢人。” ”你说谁喜欢禽兽?”钟汪洋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冷不丁听见了秦川的话,探着头问他们。 秦川站起身,走到餐桌前,不客气对的坐下,抬头对钟汪洋说,”当然是顾司昂了,他高中时候,不喜欢人。” ”你们高中时候就认识?”钟汪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讶异的看着两人。 顾司昂也走了过来,恢复了以前的阳光纯净笑容,说,”是认识,只不过那时候秦大少爷只顾着泡妞,所以交集不大。” ”那你们装的可是真像。”钟汪洋笑笑,”中午还看着给死敌似的,就是看见对方就想掐死对方的那种,现在居然成了老同学。” ”所以洋洋,你家里有两个奥斯卡影帝。”秦川冲她眨了眨眼,笑的一脸暧昧,惹得后者翻了翻白眼。 顾司昂噗嗤笑了,秦川以前在学校那会,整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请美女喝奶茶,他每天都会买两杯奶茶,然后斜挎着单肩包,在长满香樟树的校园里,骑着单车独自穿过孤单的青春隧道,他的后座永远空荡荡的,就像他洁白空荡的衬衫,在诺大的学校里横冲直撞,看起来像极了小说里面的孤单男主角。 顾司昂眯着眼睛,”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这句话肯定是说的你。”他看着钟汪洋,毫不犹豫的揭开顾司昂的底,”他以前穿什么衣服都是板板正正的,连扣子都扣的好好的,他不是衣冠禽兽,还是谁是?” 聂如今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过来,她站在两人的对面,审视了半天,才说,”你们两个都挺像衣冠禽兽的。” 这句话让几人都噗嗤笑了,钟汪洋眼里有些晕染,她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这么笑过了,想想她以前那会,还是很能说的。 第25章 1995年盛夏 或许是因为顾司昂打开了话茬,大家似乎都在尽情地释放压抑的情绪,啤酒一拉开就甩了满屋子的泡沫,而洛米静静的吃过饭,自觉的回到了房间。 吃过已经到了十二点,聂如今已经喝高了,躺在那里就睡,顾司昂也喝的有点高,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汪洋,我替程..。“ 还未说话,就跑去卫生间吐的天昏地暗,最后倒在沙发上就睡,而秦川自告奋勇的去送他。 a市的夜晚很宁静,没有过多的霓虹和喧闹的人群,这里的人大多过了十一点都会睡觉,钟汪洋将他们送到了小区的花园对面,秦川将顾司昂塞进了车里,怕他吐在车里,又在他脖子上面挂了一个小水桶。 钟汪洋看见就喷了,这厮也太不地道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发现他的肩膀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消瘦了,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宽阔的肩膀。 钟汪洋有那么一丝失神,随即被他关车门的声音惊起,干巴巴的冲他笑了笑,“路上小心。“ “对于我,你还不放心?“秦川整个头都要伸出车窗,他弯起了眉眼,笑的无比灿烂,带着曾经的张扬。 钟汪洋笑着,看他的车子开出视线,才回了房间。 聂如今已经喝到看山不是山的状态,她拉着钟汪洋,眼里好似嗪着泪水,特别的伤感,“洋洋,你说,怎么转眼间八年就过去了呢。“ 钟汪洋拍了拍她的肩膀,吸了吸鼻子,是啊,怎么就八年过去了,记得八年前,他们都还是刚进大学的学生,带着无比的憧憬和向往。 过了午夜之后,温度就极速下降,聂如今拉着她坐在阳台上,枕着她的腿睡着了,白色的雾气如同一层一层的花瓣,将她紧紧包裹。 伸手摸着层层的雾蔼,除了丝丝的凉气,再也没有其他,钟汪洋觉得有点冷,还好聂如今的脸靠在她的腿上,传来一些微热的温度。 然后钟汪洋似乎也睡着了,蒙眬中有人给自己披了件衣服,只是太疲倦没办法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衣服上干净的洗衣粉香味,钟汪洋还是很熟悉的,是洛米,她想睁开眼看看,却又沉沉睡去。 像是做了个梦,一切恍惚地回到八年前,自己第一次来到a大,一进校门就被整个校园遮天蔽日的香樟吓住了,那个时候阳光如同现在一样耀眼。 整个a大一半笼罩在盛夏墨绿色的阴影里,一半阳光照耀,呈现出泛滥的白光,梦里很多人在笑着,满脸满脸散发着光亮的幸福。 1995年的盛夏。 时光像是台风过境一般呼啸而过,墨绿的颜色好似迷路的精灵横冲直撞的充斥着每个人的眼眶,男孩子的白衬衣和女生的蓝色发带,高大的自行车和小巧的背包,脏兮兮的篮球和清爽的马尾,这些年轻的表现,如同一片片雪花,将整个城市洒满,开出一朵朵洁白的花朵。 而a市,就像这么一个存在,充斥着钟汪洋的脑海,真实而又略显荒诞地出现在她面前,不论看到哪里,都是大片大片的绿色,湛蓝湛蓝的人生,而整个城市就好像躲在整片的墨绿色下,到处充满了清凉的气息。 钟汪洋躲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给周临诗打电话,听着她对对面巧笑嫣然,钟汪洋的嘴角也泛着淡淡的笑意,干净和利落。 她和周临诗关系不错,两个人从小学就是一起,直到现在,大学,毕竟她跟她年龄相仿,她们那个圈子里女孩子就少得可怜,而且那时周临诗的父亲在她父亲底下做事,大家从小都算是一起长大的,虽然算不上闺蜜,但是关系还不错。 她们一起从高中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开学那天,周临诗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学校,钟汪洋摇了摇头。 她并不想以本市市长的女儿出现在学校,她想静静的,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有着单纯又活波的青春。 钟汪洋在高中的操场上就是来回地走走停停,看那些高大的香樟怎样一棵又一棵地覆盖了城市,隐藏了光阴虚度了晨昏。 不过感觉真的很奇怪,等高中结束之后,她才猛然意识到整个高中就这么虚度过去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钟汪洋仰着头,仿佛看见了最美好的高中时光,而喝了那杯毕业酒后,大家肆意的喧嚣之后,分道扬镳,各自天涯。 开学的时候,钟汪洋早早的起了床,绑着天蓝色的发带,出了门,就看见了秦川,他开着那辆白色的跑车,冲着她招手,“洋洋,一起去学校阿。“ “才不。“钟汪洋扫了他一眼,踢着脚下的石子,“太张扬了,你离我远点。“ 秦川碰了一鼻子灰,开着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扬起一阵风沙,钟汪洋在心里咒骂了几句,无疾而终。 她向公交站台走去,站在火热的太阳下,偶尔有人擦肩而过都好似一阵清凉的风吹过,然而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看见公交车来。 钟汪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眼左右,都是和她一样的学生,但表情平淡,只有她,满脸的不耐烦,钟汪洋在心里暗叹,看来是她一直不了解民生疾苦。 又等了五分钟,才见到公交车不缓不慢的过来,钟汪洋上了车,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准备扔的时候,却发现多了一些莫名的眼光,她看了眼身上穿着的ckt恤,终于明白了人们为什么这么看她。 车子缓缓行驶,一棵棵的树木如同倒影一般,飞速后退,孤单的如同南飞的候鸟,看的到影子,却看不到那疾驰的翅膀。 钟汪洋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张扬的生活气息。 红绿灯。 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多了个人,他单脚撑地斜斜地跨在山地车上,头发盖住了一部分眼睛。耳朵里塞着白色的耳机,白线从胸口绕下,越过皮带消失在斜挎着的单肩书包里。 他安静地趴在自行车的把手上,白色的t恤微微染上香樟的绿色树影,他的头慢慢地转过来了一点,眉目冲进钟汪洋的眼睛。 她眼里带着些许惊讶,这个男孩子带着他人没有的干净,她突然想起了秦川,那个小子也和这个少年一样,永远干干净净的,但是却比他活波,因为秦川比较喜欢泡妞,而这个男孩子,给人一种疏远的淡然,一双眼睛没有焦点,如同大雾。 钟汪洋的眼神细细索索的洒到了他的t恤上,然后挑眉笑了,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样,同样的ck衬衫,还真是缘分,钟汪洋在心里暗笑,随着公车的疾驰,少年的面容一闪而过,消失在她的视线。 每个学校的开学典礼都是无聊的,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秦川从人群中挤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挡着身边拥挤的人群,“还真是没创意,你喝可乐么。“ 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罅隙,阳光穿透下来,形成一束一束的光线,钟汪洋觉得好似在一片海洋里,被周围千篇一律的海水围绕的乏困,她接过秦川手里的可乐,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皱眉,“这么辣的东西,难喝死了。“ “没品位的洋洋,可乐怎么可能会辣。“秦川挑了眉眼,操场上传来蝉聒噪的鸣叫,让他变得更加的炎热和躁动,看了眼拥挤的人群,他坐在她的身边,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慵懒。 钟汪洋抖了抖,想把他抖开,但他好似一个鼻涕虫一样,赖着不走开,看着周围女生的眼光,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秦川长的属于极其精致的那种,细长的眉眼,一看就能吸引住女孩子的目光,所以现在他靠在她身上,招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周临诗也挤了过来,坐在钟汪洋的左边,看了眼两个人,笑了,“秦川哥,你这样会让洋洋找不到男朋友的。“ “就是,快起开。“钟汪洋再度抖了抖肩膀,一脸嫌弃。 校长在主席台上讲得越发得意且文绉绉起来,讲的唾沫横飞,搁着几十米,钟汪洋都觉得被喷了一脸唾沫。 而秦川靠在她肩膀上,好似睡着了,始终没说话,长长的睫毛在白静的脸上洒在一片暗影,像及了小说里面的男孩子。 周临诗摇了摇头,说,“洋洋,你就是太惯着他了,这样你小心找不到男朋友。“ “他从小就这样子,特无赖。“钟汪洋有一搭没一撘的接着话,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个时候,钟汪洋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在之前见过的那个男孩子,依旧干净的衬衫,薄薄的头发有些许微长,横在了鼻梁之上,比女孩子还要精致。 那个男孩子侧着身子,在和另一个人说着什么,她静静的看了许久,连周临诗喊她都没有听见,最后周临诗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惊艳,巧笑嫣然道,“那个男孩子,长的很帅气嘛,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帅哥。“ 钟汪洋下意识的看了眼靠在肩膀上的秦川,他比外面那个男孩子大概要高半个头,眼睛也相对大一些,长得也好看一些,其实说不上谁好看,两个人站在人群里都应该是非常抢眼的。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秦川懒散的睁开了双眼,然后看见了外面那个男孩子,挑了挑眉,说,“周丫头,你说说,我和外面那个男孩子谁比较帅。“ 钟汪洋,“外面那个比较帅。“ 周临诗,“秦川哥比较帅。“ 两个人声音同时响起,映着外面火红的天空,一大片飞鸟呼啸着飞过,隔着窗子,钟汪洋听不见翅膀交替的声音,而秦川也是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大口可乐,潇洒的擦了擦嘴巴,一个弧度从空中飞过,可乐罐子准确的从学生头上飞跃过去,落到了前面的垃圾箱里,惹的一群人侧头观看。 站在上面侃侃而谈的校长,也发现了秦川的动作,瞬间噤声,脸色很不好看,他指了指秦川,声音特别愤怒,好似尊严受到了挑战,“那个扔可乐瓶的同学,你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这边看来,钟汪洋瞬间低下头,只觉得脸色如同火烧,实在太丢人了。 而秦川伸了伸懒腰,在众人注视中,摸了摸钟汪洋的头发,走上了主席台。 秦川家里特别有钱,给学校里也捐赠过不少的钱,校长见是秦少爷,先是雷厉风行的批评了几句,然后就没了声音,虽然这是一个坏小子的做法,但却引来了无数女孩子的青睐,在她们眼里,这是一种敢于和学校挑战的帅气。 看着秦川挑高的眉眼,钟汪洋靠在周临诗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夏天好似完全烧了起来,映红所有的天空,有一些云彩好似芦苇在天空里描出亮眼的边,那些飘摇的芦苇上面,天空有着唯一的一只鸟,斜斜地穿破厚厚的云,翅膀覆盖了所有未曾寻到机会讲述的事件,好似一个巨大的牧场,悠远而亢长。 钟汪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夏天的中午总是慵懒,闭上眼睛,就好似再也睁不开。 真正见到那个男孩子的时候,还是在第二天,她来到了教室,就发现了那个男孩子,座位就排在她的后面,原来也是画画的,钟汪洋在心里说。 他听见动静,然后抬头,看见了穿着ckt恤的钟汪洋,他淡淡的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趴下睡觉。 钟汪洋学的是设计,而周临诗学的是国画,所以两个让分在了不同的班级,这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然后高中时候的活跃份子就开始在心里沸腾,好似挠痒一般。 钟汪洋干咳了两声,对趴着的那个男孩子说,“你好,我叫钟汪洋。“ 那个男孩子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趴在桌子上。 钟汪洋感觉有些挫败,她看了眼窗外,大片大片的落叶阴影洒落在窗户上,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你好,有听到我说话吗。“ 那个男孩子抬起了头,然后皱眉,眼里没有任何的焦距,就在钟汪洋以为他不会搭理的时候,他挑了挑眉眼,说,“你好,我叫程佐。“ “你好,我叫钟汪洋,钟声的钟,汪洋大海的汪洋。“她眨着眼睛,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他,期望他的下一句话。 但程佐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睡觉。 钟汪洋将书本放在桌子上,翻开之后,却发现全然看不下去,脑子里出现的都是程佐淡然的眉眼,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如同一枝绿色的藤蔓,细枝末梢的在心脏里面蔓延,开出一朵朵洁白纯净的花朵,包裹了青春时期最纯净的美好。 整整一上午,钟汪洋就没有听进去老师说的话,书页还保持着刚刚翻开的那一页,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她才忽然惊醒,看着程佐瘦悄的身影,起身跟了过去。 第26章 缘分使然 钟汪洋紧跟着走了出去,挤在人群中到处充斥着沾染着青草气息的汗味,她迅速挤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嗨,程同学。“ 他愕然,然后回头,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如同大雾一般洒在她的身上,“有事吗?“ 声音淡淡的,似乎说话都有些许轻,仿佛一朵飘渺的云彩,柔柔软软轻轻浅浅的落在了她的心上。 她扬起了笑脸,“你去哪里?“ “图书馆。“他不冷不淡。 “好巧阿,我也是,一起吧,你刚来学校,肯定不熟,我带你吧。“ “.我认得路,谢谢。“ “说不准你认识的路是错误的,还是我带你去吧,不用客气的。“ “.“ 六月的天气闷热到让人愈发的心烦,她跟在他后面,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青草气息,扬起脸透过高大浓密的香樟树看挂在高空上的太阳,被浓密的枝叶分散成碎碎烈烈的光芒洒在椭圆石头上的小路上,细细索索,像及了倒映过来的另一个星空。 偶尔有飞鸟飞向高空,翅膀交错的声音清晰入耳,就像另一个自己,飞向美好的向往。 他走在前面,步伐并不是很快,忽然有一个同样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子骑着山地车向这边疾驰而来,在程佐的面前停下,“喂,出去吗?“ 然后他又侧着脸看了下钟汪洋,浓密的睫毛下透着张扬自信的光芒,他咧了咧嘴,“这位美女,你好,我叫顾司昂。“ 钟汪洋全身心的都在前面的程佐身上,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男孩子,她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扯起一个笑脸。 她以为程佐要跟着去了,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挑了挑眉,“不了,我今天有事情。“ 那个男孩子哈哈大笑,骑着山地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如同一道利剑,划过她淡然纯净的青春,透漏着单纯的美好。 他看书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偶尔皱皱眉,或者挑挑嘴角,扯过一丝并非笑意的笑意。 夏天过的总是很让人烦躁,但时光也很快,十月份到的时候,钟汪洋还天天泡在图书馆里,倒不是她突然转性了,发奋图强了,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看那个干净利落的男孩子。 他看书的时候,她拿着画板画素描,将他的惯用表情都在宣纸上铺开,如同一张盛大的画卷,铺满了青春的往事。 程佐偶尔也会抬起头看她,看她盯着窗外飞鸟的样子,然后又看了她的素描板,然后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有时间我教你画画吧。“ “阿?“淡淡的嗓音将她惊起,然后有些惊愕的看着他,还沉浸在方才他的那句话中,他的眼神不像以前的那么散漫,但同样也没有焦距,但她能感觉到,他那双如同大雾一般的眼睛,在看她。 他不紧不慢的低下了头,然后淡淡说,“你画的太难看了。“ 说着,他拿起素描笔随手在她的画纸上扫了几下,瞬间将本不凸现的轮廓显得更加的明朗。 芦苇有了芦苇的样子,白云也有了白云的神韵,好似一切就差那么点东西,而她久久都没有发现,而他也只是随便几笔,便让整个画面有了全然的变化,铺天盖地的芦苇将整片天空充满,当风吹弯了它的腰杆,随之的被吹散的还有时光,而风又把时光吹生了往事,将往事吹成了回忆,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几笔,可是让她却感到了一丝悲伤和久经沉淀的过往孤独。 他低着头,审视着画,呼出的气息让钟汪洋心里直跳,许久,他的目光才淡淡的抬了起来,“这样,好似好看多了。“ “真看不出来,你平时上课时睡觉,还能画的这么好。“ 说完,钟汪洋就后悔了,这句话怎么都不像一句夸奖人的话,想要道歉,却看见他漫无目的眼神和淡然的面孔,那句对不起却迟迟卡在了喉咙。 周临诗来找她的时候,她正靠在一棵香樟树下,抓耳挠腮的在画天空的飞鸟。 周临诗向她手里塞了一瓶可乐,然后自顾自的坐在了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画纸上的勾勒,笑得语笑嫣然,“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 钟汪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仰头喝了一大半的可乐,靠在她的肩膀上,没由来的问了一句,“临诗,你想念高中时候吗?“ 周临诗点了点头,“嗯,不过不知道以前的朋友现在过的怎么样,还有没有机会在见到。“ “时光过的很快。“ “你要是想念,等周末,我们回去看看。“ “还是别了,除了别曾伤感,徒有悲添。“ 她的这句话让周临诗愣了愣,然后就噗嗤笑了,她看着钟汪洋,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特别不人道的话,“汪洋,你什么时候这么伤春怀秋了,被人甩了?“ “你就不能说我被人追了?“钟汪洋有些恶狠狠的瞪着她,双手像她比划着。 周临诗性子比较温婉一点,最怕钟汪洋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打成一片,连忙做告降状,双手合十对着钟汪洋开始做崇高的基督信徒动作。 要说这个动作,还是周临诗跟着她外婆学的,她外婆是个基督教信徒,钟汪洋有幸见过一次,七十多岁的人了,不过特别精神,偶尔还会拉着她和周临诗一起去做基督教礼拜,她最听不得这些虚头八脑的事情了,每次都会找各种借口推脱,时间久了,那老太太估计心里也有点普了,再也没有找过她,不过见了的时候依然笑眯眯的,绝对没有一点怨念的那种。 两个人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从大江南北聊到了上下千年,不论说到哪里,周临诗和她总能侃侃而谈,这也是她和周临诗比较亲近的原因。 最后,说着就说到了程佐。 周临诗并不知道他叫程佐,为他取了个别名就是俏少年,说着的时候笑的很灿烂,“汪洋,那个俏少年你打听到了没,在不下手,可就要跟着别人跑了。“ 钟汪洋懒羊羊的睁开了一只眼,说道,“他叫程佐,坐在我的后面,说起来蛮有缘分的。“ 本来昏昏欲睡的感觉瞬间没了,程佐这个话题如同新春的潮水,在炎热的夏天中浇了她一身,从头到脚,一片清凉。 周临诗对于程佐座位在她身后,表示出了极其大的惊讶,随后又神秘秘的说,“前几天秦川哥还跟我说起你,问你最近在干嘛,又没有露过面了,天天窝在学校里,原来你是有了新欢了。“ “什么叫新欢?“钟汪洋白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说,“秦川除了请女孩子喝可乐,还会关心别的?“ 不过想想也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秦川了,好似自从那个夏天结束后,秦川也淡淡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如今听周临诗提起,明明才只是几个月时间,竟让她油然而生出一种苍白的无力感。 钟汪洋看了看遥远且湛蓝的天际,感受着这种宇宙之大而我渺小的风姿,看着一朵朵洁白纯净的云彩淡淡漂浮在天际,心里就无线感慨,看来确实如同周临诗所说,她已经愈发的伤春怀秋了。 “他最近怎么样?“ 周临诗抱着手里的书本,没有抬头,却轻笑着,“依然那个样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每天好似领的都是不一样的面孔。“ 这回,却让钟汪洋哈哈大笑了许久,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就是莫名的觉得周临诗说这句话时候特想笑,随即想想又觉得自己神经质,只得干咳两声算是掩饰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月初,整个城市却依然沉寂在高温之中,好似在这座城市你永远不用担心会不会被冻死,或者冷死。 钟汪洋依旧每天抱着大堆的试卷或者画纸穿梭在学校的香樟树下,依旧炎热的天气让她不时的皱眉,然后抬眼看看巨大的操场,依旧有着不怕热的男孩子在奔跑,或者篮球。 记得以前自己也特爱看篮球,她觉得那些投篮的时候会特别帅气,想想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驻足观看,于是就靠在树下,静静的看着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如同一只只燕鸟,无声无息的穿越了四季,却又没有任何的痕迹。 偶尔也会遇到程佐,还有那个之前给她打招呼却记不起名字的少年,比之之前的静谧和尴尬,也就是程佐现在看见她,会给她打声招呼,要不要一起走阿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让她受用许久。 而程佐身边的那个男孩子便是比较活跃了,他时常挑着眉问她,“你说我和程佐的画稿,谁的难看?“ 而她总会在这个时候,默默的答一句,“我的难看。“ 之后无言,沉默片刻却又轰然大笑,就算一个冷笑话,也能让顾司昂笑个很久,特别没心没肺却充满活力的男孩子。 好像还没有脱离炎热的盛季,秋天便已经盛大落幕,满校的黄色落满了每一寸地方,踩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吱的声响,学校后面的山峦更是被红色覆盖,火红的枫叶开的甚是漂亮。 顾司昂抖了抖肩膀,抖掉落下的一片落叶,与程佐走在一起,指着不远处的钟汪洋,笑着问他,“你觉得那个女孩子怎么样,我觉得蛮好的,挺可爱。“ 程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了她和秦川走在一起的身影,淡淡的点点头,“嗯,很活波,很可爱,不讨厌。“ 顾司昂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对于程佐能评价一个人说出三个感叹词已经让他非常意外,程佐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更不会夸奖别人,好似没有人值得他去夸奖,一双含着雾气的眼睛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当他说出对钟汪洋的评价时候,着实让顾司昂惊讶。 他能这么说,就是说明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孩子,相反的,有些许喜欢。 顾司昂之前一直觉得程佐有些自闭,似乎一半活在另一个世界,一半活在这个世界里,而永远不能相溶在一起,他时常回想,小佐什么时候能长大呢,长成一个口若悬河巧舌如簧的人,随即又摇了摇头,这好像永远都不可能吧。 想到这里,顾司昂又呵呵的笑了两下,为自己荒诞的想法而傻笑。 走在前面的程佐,听见他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笑声,回过头看他,冷冷的道,“有病阿?“ 顾司昂眉毛一皱,卷起袖子就扑了过去,然后开打,尘土飞扬,片刻都恢复了原状,好似没有发生过,继续勾肩搭背的穿过校园的每一条香樟树下,洒下最张扬的青春和年少轻狂。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身影,钟汪洋眼里有些惊讶,似乎有些不理解他们的世界,而不可否认的是,程佐也只有和顾司昂说话的时候,眼神才会清明起来,别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秦川走到她面前挡住她视线,“你乱看什么,这么一个大帅哥放着你不看,偏偏去看别人家的。“ “去去,走开拉。“钟汪洋将他推开,然后道,“你别离我这么近,不然等等你的少女团,少妇团,大妈团都过来找我算账怎么办,我小胳膊小腿的,不经打。“ 秦川马上一脸委屈,“都快两个月没见面你都不想我,洋洋你是真够狠心的,就连周丫头还知道问候我一声,就属你没良心。“ 这句话让钟汪洋抬起了头看他,说起来,确实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只不过她的心思放在了程佐身上,并没有发现他这特大号人物的失踪。 于是就笑了笑,“你最近去哪了?和哪个妞去春宵一度去了?“ “说什么呢你。“秦川打断她的话,说,“还不是我家老爷子,最近限制我的银行卡,没了钱,我出来怎么请人家喝可乐,于是就在家里赖着,后来还是我赢了,然后我就来了,你可是我见得第一个人。“ “..“ 第27章 你赔不起 午后的阳光总是静谧而美好,秦川站在对面,看着倚在栏杆上的钟汪洋,他伸手再度递给她一瓶可乐,随着他的动作,瘦悄的锁骨如同刀削一般在洁白的衬衫下面,显着空荡荡的瘦弱。 在她的记忆里,秦川虽然算不上丰满,但也绝对不是赵飞燕这样的瘦悄,她微微挑了挑眉,跳下栏杆上前扯了他的衣领,笑眯眯的问道,“秦川,你家老爷子是不是虐待你了?怎么着,几天不见,你就这么瘦。“ 秦川看着她的动作,莫名的被戳中笑点,开始只是淡淡的扯开嘴角,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扯了扯空荡荡的衬衫,然后原地转了一圈,“你不是喜欢这种玉树临风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的调调嘛。“ “你别瞎扯,小心我待会找你打架。“钟汪洋瞪了他一眼,拳头冲着他比划了几下,眼里满是威胁的恐吓。 这下,秦川笑的更凶了,好似一个风扇,插上了电源就再也停不下来,她实在苟同不了,就伸腿给了他一脚,“你有病吗?“ 秦川跳脚蹦出老远,冲着她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受降的样子,看她扯开嘴角笑了,才巴巴的跑了过来,“听说下个月学校在办一个美术培训课,你去么?“ 这个培训班她之前听同学大概说过,就是一个业余的美术辅导,但也是无比专业的老师,算得上是一个兴趣培训班。 “你去吗?“ “当然去,不然学姐们多寂寞。“ “我之前还纳闷,你画画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个心思来上课,原来是要泡妞去呀。“ 秦川甩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又走过来揉揉她的头发,说,“倒不是我发奋图强,而是今年升学,美术和我位列第一名的人出现了。“ 这让钟汪洋很呀然,虽然秦川平日里不务正业,但是在美术这方面可以说为天赋卓绝,就算是他上课睡觉,美术分数从来都是第一,所以,就算他学习成绩倒数第一,但这所大学还是把他争取了过来。 所以,她很好奇能在没书上和秦川共排第一位的人,说句客套话,她至今还没有见到有人能超越秦川,哪怕是同名。 不过这件事情看来对他自己也挺让人沮丧的,毕竟独占鳌头多年,如今突然多了一个并列第一的,就像你知道你父亲突然有个私生子你并不是唯一的一样,不过那种失落她永远体会不了。 因为她不止学习差,美术也不咋的。 见她不说话,他继续说,“是一个叫程佐的小子,第二就是个叫顾司昂的,不过顾司昂我认识,高中同学,就是记不起样子。“ 钟汪洋哈哈大笑起来,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和秦川位列第一的,居然是程佐,心里某些地方好似开始涌动,如同一只只蝴蝶,飞向遮满云彩的天空。 “喂,钟汪洋,你到底去不去。“秦川挑眉看她。 钟汪洋看着脚尖,“我去不去给你撒子关系阿,你去泡妞非拉着我干撒。“ “如果你去的话..“秦川双手扶在她肩上,一本正经,“如果你去的话..我就..送你ck刚出限量版t恤,你看怎么样。“ 虽然钟汪洋不缺钱,但是ck限量版t恤还是很贵的,怎么着也不低于三千大洋阿,有便宜不占,纯属笨蛋,而且就算他不这么说,她冲着程佐也得去阿。 于是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一副深明大义战士赴死的表情,“好,为了我们的革命友谊,我去。“ 这句话让秦川瞬间脸黑。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报了名,之后秦川果然说话算话,带着她吃了一顿大餐,送她了ck限量版t恤,乐的钟汪洋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嘴巴怎么合都合不拢。 秦川一脸嫌弃,“洋洋,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阿。“ “去我家?你一天到晚的跑三趟,还用得着我带着?“ “本公子就要你带着。“秦川耍起了赖。 “没空,你爱去不去。“ “跟着那个小子就有空了?“ 秦川说的是程佐,因为不知道他名字,秦川一直称呼为那小子. 钟汪洋不在与他纠葛,一个人走在前面,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走了半天,却发现身后没有那小子,猛地回头,然后看见秦川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钟汪洋骂了声没良心,独自走在a市的大道上,夜风徐徐袭来,吹在脸上冰凉,天气以前十一月中旬,到处都是枯黄的叶子飞舞在半空,或旋转,或落地,如同一朵朵黄色的花朵,于高空之后又徐徐落地,被天降露水洒上一层洁白的霜。 想了想秦川的话,钟汪洋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哦!玛丽隔壁!确实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家了,然后回学校骑了自行车,转道去了超市,买了一堆东西,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自行车车筐里,车子变得摇摇晃晃,钟汪洋辛苦更加的嫌弃秦川这厮不地道,晃晃悠悠的朝着家里费力地骑上去,一直骑到红灯交叉口的时候钟汪洋才准备下来,可还没等到落地后面就传来尖锐的刹车声音。 比钟汪洋的尖叫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的吓人,车筐里的东西四散开来,钟汪洋的脚卡到车的齿轮上,一绞,血马上涌了出来,尖锐的痛感从脚上直逼心脏,钟汪洋感觉连视线都在那一瞬间模糊了,心里骂了无数句卧槽! 开车的司机走了出来,钟汪洋叹了叹气,想说算了没关系,她虽然家产万贯可她不矫情阿,多大点事,可司机却恶人先告状起来,“你眼瞎了阿?“ 钟汪洋真想骂句他妈你放狗屁,你从后面撞上我到底是谁的眼睛瞎了啊,你她妈眼睛是长在后面的么?可是嘴巴一张就是一声呻吟,这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钻心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很深的一道伤口,血染红了一整只袜子。 现在路上人影本就很少,眼下虽然有人远远观看,但却无人上前,钟汪洋皱眉,决定不与计较,但心里的火气已经蹭蹭蹭上来了,毕竟她从小到大这就没受过一丝委屈,但还是生生忍下了,她想过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就不能耍出这脾气,暗暗运了运气,心说算了。 那司机却不依不饶,“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撞坏了这辆车你赔的起吗?“ 第28章 原来是认识的 玛丽隔壁阿!这句话一出,生生将刚才压下的火气又给提了上来,正想说话,不过还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坐在车子后座的人出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身的衣服也很漂亮,一看就价格不菲,她下车说了句对不起。 钟汪洋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她这人特别健忘,有些东西和事情忘的特别快,那司机见这姑娘出来,此刻也噤了声,不过眼里还是不屑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就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钟汪洋闭了闭眼,准备收拾走人,不然她分分钟忍不住火山爆发,她发起脾气来她亲爹都拦不住。 刚挣扎着站了起来,那个女生说了话,她说,“你等等。“ 然后钟汪洋回头, 那个女孩子扫了她一眼,随即又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递给她,“这些钱给你。“ 本来钟汪洋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漂亮,并且她受到了惊吓,眼神也是很诚恳的,可是她拿钱的这个动作让钟汪洋觉得有种恶心的感觉从喉咙里冲上来。 钟汪洋摇了摇头,说,“不用。“ 心说好似她没见过钱一样,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她还想继续平平淡淡的生活,不想让人觉得她有何不同。 “钟汪洋。“有人在背后叫了自己的名字。 钟汪洋转过头去看到顾司昂的笑容,还有旁边程佐满脸的冷漠表情。 程佐走过来的时候眉头皱起来,他转过头看着车里下来的那个女孩子,问,“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子对他笑了笑,说,“我家的司机不小心撞到这个女孩子了。“ 程佐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个女孩子,又看了眼钟汪洋,“怎么不去医院。“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钟汪洋心里干巴巴的别扭,“还没来得及。“ 那个女生在一旁,“我想给她钱的,可是她不要,我吓坏了,阿佐。“ 顾司昂好似很不高兴,一直板着一张脸,还未说话,但有个身影从对面跑了过来。 “有钱了不起是吗?“秦川一把推开程佐还有那个女孩子,迅速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替她检查了下伤口,然后本来不好看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他伸手将自己的衬衫撕下一块,不理她皱起的眉,替她绑在伤口上。 然后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女孩子,语气里是一贯的张扬,“有钱了不起是吗?你叫什么?哪个集团的大小姐?“ 钟汪洋听见他问话,就知道这货要干什么,顾不得心疼他那被撕开限量版的t恤,慌忙拉了他的胳膊,小声道,“算了,送我去医院。“ 秦川看了她一眼,又恶狠狠的看了眼那个女孩子,冷哼着背起了她,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里。 顾司昂看着他们的背影,皱起了眉,“原来她认识秦川。“ 那个女孩子笑了,特别温婉可人,“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本市龙头企业的大少爷,不过这也很正常,这样穷苦点的女孩子,被这些富家少爷追到手是很正常的。“ 顾司昂看着她,表情厌恶地说了句,“别觉得人人都像你。“ 程佐没有说任何话,眼里的雾气似乎更加浓郁了,他看了眼钟汪洋背影消失的地方,转身走了反方向。 顾司昂瞪了那个女孩子一眼,随即追了过去,“程佐,你就是对那个杨佳太放纵了。“ 杨佳算是一个富家子弟,平日里也有些拿钱压人的意思,顾司昂极其不喜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她浑身都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而他说程佐放纵,倒也不是说喜欢杨佳,就是对她愿意多说两句话。 程佐淡淡的道,“她救过我妈,我妈也喜欢她,我没理由讨厌她。“ 程佐的家里算不上太好,也不能说太穷,就是一平民百姓,而认识杨佳更是狗血,那次程佐妈妈在路上犯了老毛病,被杨佳送去的医院,一来二去的就熟识了起来,而且明显杨佳喜欢程佐,但是他没由来的不喜欢这个女孩子,但是顾着程佐的面子,平时也就不说罢了。 “可她撞了汪洋阿.“ 程佐停下脚步,有些不悦,他在思考顾司昂何时跟钟汪洋那么熟了,心里没由来的一堵,并没有说什么。 夜晚的风更大了,风从高大的玻璃窗外吹过去,隔着玻璃,似乎也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钟汪洋躺在医院里,手上打着点滴。 刚刚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没有关系没伤到骨头,只是伤口有点深所以要吊盐水,消炎以及防止破伤风。 于是整个医院里安静到沉默,秦川很少给她摆脸色,但是今天他却一句话不说,半个小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钟汪洋心里有些不自在,他发脾气的时候与别人不同,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雷霆怒吼,只是气急了就不说话,沉默的让空气都好似变冷。 抓了抓被子,钟汪洋干咳了两声,想找些话题,他却突然开了口,“钟汪洋。“ “阿?“她一愣,有些不解他的突然开口,同时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他不会直呼她的姓名。 他转过头,眼神里有一丝懊恼,“刚刚那个小子,你是不是喜欢他?“ 钟汪洋更愣,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问,只得干巴巴的道,“好像是吧。“ 一群飞鸟从窗外飞过去,玻璃隔断了声响,秦川听不见,巨大的夜空隐没了最后一点声音。 无数双翅膀在立夏身后的高远黑暗的夜空成群结队地飞过去,月光透过玻璃,将阴影投射到她的白色床单上,点滴放慢了速度,玻璃杯回荡起嗡嗡的共鸣。 没有声响。 在过无数个夜晚。 都没有声响。 跳过无数绿春悲秋忍冬,走过周而复始的岁岁年年,每一年的夏天都不一样,但却总会更加的张扬。 她又出现在他面前,眉眼低垂,转身带走一整个城市的雨水,然后又忽然转过身向着他大笑,打成一片尘土飞扬。 走过了十八年的暮暮朝朝,年年春秋,度过了日日夜夜的交替轮回,放手后,又一年的夏天,她将不会出现,而她,又怎么样? 若是再无岁岁朝朝,若无力护她安好,便让她如世安好,与别人白头到老。 第29章 玛丽隔壁 第二天一早,钟汪洋醒过来的时候秦川正趴在床边上睡觉,许是听见了动静,抬起了头,眼中还有些许睡意。 看她精神饱满的样子,秦川不放心的看了看她脚上的伤,戳了戳被系成蝴蝶结的绷带,噗嗤笑出了声,“这里的护士真有趣。“ 看来他又盯上这打蝴蝶结的小姑娘了,钟汪洋扶了扶额头,生怕他出什么幺蛾子,忙的说,“我们回学校吧。“ 秦川又笑了笑,才说了一声好。 等到了学校,钟汪洋才知道给秦川一起来是多么让人后悔的一个决定,无数同学驻足,且眼神不一。 女的是嫉妒和羡慕,嫉妒她能够坐秦少的车来。 男的是惋惜,惋惜一个女的白瞎了。 而钟汪洋像吃个老鼠一般,怎么清洗都还是不自在。 程佐和顾司昂远远的走了过来,到眼前时候程佐仿若不认识她一般,眼中含着大雾自顾自的走了。 而顾司昂嬉皮笑脸得冲她打了声招呼,笑意不明。 回到教室的时候,钟汪洋总觉得不自在,程佐和顾司昂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吧许是因为睡觉没有看见。 上课的时候,她偶尓朝后回头,顾司昂就冲他嘻嘻哈哈的笑,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呲牙咧嘴,钟汪洋不解,兴致缺缺的转回了头。 顾司昂将踩着自己的脚使劲挪开,恶狠狠的看着罪魁祸首程佐,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你个死小子!“ 话刚落音,脚上又不轻不重的挨了一脚,耳边传来程佐风轻云淡的声音,“别看见谁都好似到了发情期一般,笑个没完。“ 顾司昂脸直接绿了,心中却一下翻转了九万里,如果钟汪洋听见程佐会说出这样的玩笑,不知道是不是会对他刮目相看。 但愿望往往都会落空,就像这个,程佐永远不会和别人开这样的玩笑,也只会和他这么说。 大学老师讲课特别没有新意,这让钟汪洋多多少少有点怀念幼儿园,那样的老师才是学校的好园丁,无私奉献的红蜡烛,而现在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地中海老师,充其量就是一个半推半就的煤油灯。 听着也觉得无趣的紧了,钟汪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正梦到捡钱的时候,桌子上被人敲了敲,“钟汪洋,老师请你去下办公室。“ “哦.“钟汪洋揉了揉眼睛,条件反射的往后面看了一下,后面的桌子上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钟汪洋干咳了两声,理了理衣服,特别正儿八经的敲了敲门。 “报告。“ “进来。“ 钟汪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教导主人正背对着自己,而面像自己的竟是杨佳,她身边站了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钟汪洋暗暗在心里骂了声卧槽。 杨佳语笑嫣然,“钟汪洋你好。“ 钟汪洋手插着口袋冲着她点了点头,笑的特别无邪,人家已经给她打了召唤,若是在计较,反而显着她自个太小气。 教导主人这会子转过身,看向钟汪洋,面色有些不符形象的慈祥,指了指那个西装笔挺的男子,道,“这是杨佳同学的爸爸,这次是特意叫来你,看看昨天撞到你,有没有什么事情。“ 钟汪洋微微点头笑,“已经没事了。“ 杨佳爸爸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钟汪洋。 钟汪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伸着的手,不用问,里面装的肯定是钱,她站着没动,也没伸手去接,心里像是吃了条虫子般的恶心。 她突然间感觉到,有些时候某种有钱人就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混蛋,今天也只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关心,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见她没接,教导主人有些不悦,推了推钟汪洋的胳膊,道,“推辞什么啊,你家条件又不是很好。“ 玛丽隔壁!这一句话让钟汪洋当时有点想掀桌子。 她进这所学校,填写的家庭情况是孤儿,这些东西她从来没有往外说过,看得出来,他们特意调查了她的资料。 钟汪洋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虽然这些信息都是假的,但她还是有种被人剥光了放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总之很难堪。 此刻心里好似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玛丽隔壁已经到了嘴边又狠狠忍了下去,等到出口能斯文的时候,才淡淡的说,“谢谢了,我家条件是不怎么好,不过还不至于需要别人的接济。留给教导主人吧,他可能需要上些礼仪辅导班,不然如何教育我们。“ 说完,钟汪洋正准备离开。 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又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钟汪洋低着头,停住了脚步,准备待会溜出去。 杨佳爸爸一见那人,脸上马上泛起了微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贵人,忙的上去,“秦总,秦总你好,我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秦治愣了愣,记忆里他并不认识这个热情的男人,只得淡淡的伸出了手,“你好。“ 钟汪洋马上怵那里了,秦治正是秦川的爸爸,她的干爹,不详的预感袭来。 果然,没出三秒,门被推开,夹杂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爸,您没事来这里跑什么?“ 秦川从外面走了过来,一脸不耐。 钟汪洋低了低头,却还是一把被秦川认了出来,“洋洋,你怎么在这里?“ “我..“随即又看向秦治,赶紧转移话题,“秦爸爸好。“ 秦治果然被吸引来了目光,“咦,洋洋,你怎么在这里?“ 杨佳爸爸以为这声爸爸是被自助收养的那种,马上巴结道,“原来是秦总资助的学生阿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秦总真有爱心。“ 一通话,说的秦治更加有些莫名其妙。 秦川注意到了他左手拿着的信封,在看钟汪洋,瞬间猜出来了什么事儿,一张好看的脸立马黑了,“怎么?你们这是来给洋洋精神损失费,还是给赔偿费?“ “不.不是.我是看钟小姐家庭情况不太好,就准备资助点儿.可钟小姐不肯要.“杨佳爸爸一脸局促,却也不忘讨好。 秦治这会也明白了他话的意思,皱了眉,“洋洋,你最近离家出走吗?“ 这话让钟汪洋脸瞬间红了,以前她经常和老爸吵架,然后离家出走,躲到秦川家里,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不准他们告诉她爸,谁让两家关系好呢,秦治总是偷偷告诉钟国华,然后表面上陪着她闹腾。 所以这次,他也以为是离家出走,才不说出她父亲。 秦川向来嚣张跋扈,上前将杨佳爸爸手中的钱摔倒他脸上,破口大骂道,“有钱你了不起阿,你有钱你有种阿,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姓钟阿,她是钟国华的女儿她会没钱?她外公是龙头企业,她爸爸是市长,她没钱,就你家有钱?“ 这一嗓子吼的杨佳爸爸直接懵了,就是教导主人,还有杨佳本人,也都懵了。 第30章 她和别人不同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钟汪洋有些不爽,方才在秦川喊了那一嗓子之后,杨佳爸爸马上换了态度,就连杨佳脸上也是极其的不自然,看着钟汪洋,脸就像吞了苍蝇那般难看。 更滑稽的莫过于是教导主人,一张老脸红了红,白了白,最后变成了黑色,钟汪洋看着,估摸着是在对方才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的后悔,果然,教导主人说出的话就与刚才有天壤之别,甚至问她需不需要单独的宿舍,被钟汪洋黑着脸拒绝了。 走了没多远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钟汪洋心里烦闷,没有抬头,低低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低着头走过去。 虽然教导主人答应不给她特殊待遇,但是总归是要多多少少照顾点她的,这让她烦闷起来,不由得想起来高中时候追她的男孩子,可以从东大门排到护城河了,当然这群人可以分为两队,一队是为了钱,一队是为了权利,总而言之,没有一个真心的。 周临诗来找她的时候她依然低着头,堂而皇之的撞到了前面的一棵树上,玛丽隔壁!真倒霉,钟汪洋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 听着语笑嫣然的调调,就知道是周临诗,气愤的转过身,愤愤的瞪着她,“都看着我撞上去了,你还不提醒我。“ 周临诗笑的眼泪都要飘了出来,她手扶着腰,笑得没心没肺,“我以为你知道的,没想到你确不知道。“ 钟汪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看她穿的格外清凉,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里,倒也是需要个勇气,“你真是舍己为人。“ 周临诗随着她的眼神扫了一眼,马上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谁像你们呀,穿的给个分子式似的。“ “得,就您好看,就您穿的好看。“ 钟汪洋暗暗咧嘴,但是周临诗确实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样子,张着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有一副好嗓子,确实是个丰姿绰约的大美人。 她上前撞了撞她的胳膊,眼神有些暧昧,“钟汪洋,你不是谈恋爱了吧,我看你最近都不怎么来找我了。“ “阿?“钟汪洋噗嗤笑了,“要谈恋爱也是你谈恋爱阿,这学校里多少小帅哥前赴后继的往上扑阿,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就没看上一个?“ “送上门的都是不让人待见的。“周临诗一本正经,却也说了句实话。 钟汪洋看着天上洁白的云彩,不由得开始想,她就是那种送上门的,怪不得程佐对她爱理不理,但是她也没招阿,她这方面的情商有些天生不足,实在难以拿出来显摆,就是追个人,也是老套的死缠烂打没有一点新意。 两个人倚在香樟树下看云彩,觉得岁月很是静好,一朵朵洁白的云彩被一吹便开散了来,随即又聚集了起来,组成各种各样的形态,真是秋高气爽,这样看着,便容易让人伤春悲秋。 钟汪洋刚想开口来几句酸诗,就被有先见之明的周临诗打断,她很机智的堵住了她的话,让后凑了过来,降头靠在她的肩上,“今晚钟叔叔说要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让你见识见识。“ “你去吗?“钟汪洋反问,她觉得周临诗一向是去的,顺便让她给自个捣拾倒拾,就算自个不注重形象,但好歹要给她爹来挣挣脸不是? 哪料周临诗却说,“我不去,我晚上有点事情。“ 钟汪洋扶额,然后又继续看着远处自由自在的朵朵白云,心里又开始郁结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老的原因,看着这湛蓝的天空和偶尔飞过的燕鸟,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伤感,晃了晃脑袋,许是年纪大了,心里就容易乱想。 下午的课很自然的钟汪洋没去,顾司昂看着前面空空的座位,用胳膊撞了撞一旁的程佐,小声道,“喂,那个丫头没有来。“ 被顾司昂撞了一下,程佐淡淡的看了前面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低下头,胳膊却又让顾司昂撞了一下。 程佐在桌子底下一脚踩在了顾司昂脚上,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模样,程佐眯起了眼睛,“你怎么了?“ 顾司昂咬牙切齿,在桌子下面毫不留情的还回去了一脚,一来二去,两个人在桌子下面暗暗开打,没有尘土飞扬,也没有勾肩搭背的离开。 因为放学时候有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冲着他们招手,顾司昂拖着程佐走了过去,从怀里拿出一瓶饮料,“嗨,美女,喝么?“ 周临诗笑了笑,客气的接过去那瓶水,从善如流的说,“请问,你们班里的钟汪洋在吗?“ 程佐没有焦距的眼神扫过空荡荡的桌子,破天荒的开了口,“不在。“ “你们班里的人都这么认真阿。“周临诗向里面探着头,眼神的余光却扫着面前这个风轻云淡的男孩子,有些切切的开了口,“我常听汪洋说起你们,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顾司昂嘴里那声“好阿“还未出口,就被程佐嘴里那句“没时间“给堵了回去。 顾司昂尴尬的朝周临诗笑了笑,然后提起书包风一般的从周临诗身边而过,追上前面那个已经下了楼梯的身影。 程佐看着从后面追上来的顾司昂,不客气的道,“你要是喜欢那女孩子,你同她一起去,别拉着我就好。“ “喂。“顾司昂锤了一下他肩膀,道,“你怎么还是这样不解风情?平日里看你和钟汪洋吃饭吃的挺开心的。“ 那能一样吗?程佐在心里淡淡的想着,却已经挽起袖子朝着顾司昂扑去,两个人开打,尘土飞扬。 打完了之后,两个人躺在草坪上,程佐说,“钟汪洋和别人不同,她直率,阳光,不做作。“ 然后顾司昂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似乎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新大陆一般振奋,“你竟然会用这么多词来夸人。“ 程佐没有理他,将胳膊枕在头下,看着远处淡红色的晚霞渲染了整个天空,他望着倒影在落日中的婆娑树影,眯了眯眼睛,小声的道,“这不是夸奖,是实话。“ 第31章 聂如今 “我见过无数湛蓝的天空,皆被呼啸而过的燕鸟划过无数看似不存在的涟漪,从未有岁月绵长能做到如此了无痕迹。“ 钟汪洋在折纸上写完这最后一句话,便丟向了高空,此后了无痕迹,仿若黑夜中的一颗流星,但它却没有光。 回到钟家的时候钟国华已经收拾完毕在门前侯着,见钟汪洋过来,马上迎了上去,“洋洋,来拉,走,我们出发。“ 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宠溺,养成了钟汪洋趾高气扬的性子。 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小脚泛白的牛仔裤,在瞅瞅上身绿色大孔的针织毛衣,钟汪洋习惯性的笼了笼头发,说,“我觉得我应该去换件衣服。“ “不用这么麻烦,我的女儿穿什么都漂亮。“钟汪洋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头发,眼神里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宠溺和赞扬,伸手为她拉开了车门,微微弓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我最美的公主。“ 钟汪洋弯起了眼睛,笑得给一朵花似的,进车门的时候都有些许急切,导致碰到了头发,最终呲牙咧嘴。 钟国华哈哈大笑,坐在了她的身旁,随着车子的行驶,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汪洋的母亲在她刚出生时候就死了,他一直怕这孩子生出什么委屈,更是宠爱她,对这个女儿的话,就是比圣旨还要圣旨,而钟汪洋长大,也没有侍宠而娇,很落落大方的一个女孩子,让他欣慰无比。 到达酒店的时候,钟汪洋从善如流的挽了钟国华胳膊,看了看眼前六星级的酒店,咧了咧嘴,“这是宴请谁阿?这么铺张。“ “是一起共事的老朋友。“钟国华拍了拍她的手,敛起了笑容,特正式的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有人等着,都是一些著名企业的总裁之类的,钟汪洋坐在一旁,运了运气,准备待会替父挡酒。 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应酬,什么人情世故都没有学到,反而这个喝酒甚是有一套,给灌白开水似的,所以每次应酬她父亲都让她跟着,连灌趴一桌子人给闹着玩似的。 对面同样坐着一个女孩子,穿的很随意,笑意盈盈,这是个高手,钟汪洋在心里暗暗下了定位,因为没有穿成这样的公关,多半就是哪个在座的千金,然后看她拿酒杯的姿势,很是老练中带着一丝不屑,这是个高手。 不是别的高手,是个喝酒的高手。 这是钟汪洋阅人无数的第一直觉,她打起了精神,听着父亲将她特别正式的介绍了一遍,具体怎么说的她倒是没有听清,但总归不是个什么坏话。 果然,吃饭的时候,一群老总开始互相吹捧,吹着吹着就到了酒上场的时候了,对面那个姑娘分分钟已经下肚三杯,给没事人似的,喝的特畅快,灌的就像白开水。 她向着钟汪洋举了举杯子,说道,“你好,我叫聂如今。“ 钟汪洋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客气道,“你好,钟汪洋。“ 然后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让钟汪洋讶异的是,这个聂如今脾性跟她差不多,两个人聊起来十分投缘。 后来两个人也不在客气,举着杯子将一桌子人都喝趴了,两个人还在大眼瞪小眼的扯着嗓子喊着继续喝。 聂如今特豪爽,将她身边的一个人挤开,自己霸占了那个座位,胳膊压着钟汪洋的肩膀,醉眼朦胧道,“我说钟汪洋,你在那个学校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我?“钟汪洋此刻也有点晕晕的,直摇头摆手,“哪能阿,姐又不是大众脸,我是a大的,你是哪的?“ 聂如今眼睛刷一下亮了,摇了摇钟汪洋的肩膀,喊着小号子道,“真巧阿,我也是a大的,怪不得觉得眼熟,就是之前见过阿,你丫哪能是大众脸阿,充其量也是个小众,没事,你不用多想,肯定没有人非礼你的。“ 钟汪洋哈哈直笑,反过手来去摇晃聂如今的肩膀,两个人相见恨晚的聊到了半夜,喝掉了二万多块钱的酒,钟汪洋看她爹付钱的时候绿都有些绿了。 不过谁让她是自己的心肝女儿呢,摇了摇头还是爽快的付了钱。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钟汪洋觉得头上还似有个石头般沉重,看了看时间,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这他奶奶的阿,这要迟到了。 钟汪洋赶紧掀开被子收拾,速度快的给训练有素的女兵似的,特别迅速的出了门,就看见秦川坐在车里向她挥手,“赶紧上来,就知道你要迟到。“ 钟汪洋也顾不得别的了,三下五除二的上了车,看着如同飞机一般的速度,也只能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我是慈溪的老佛爷样子。 秦川开着车也不老实,歪着头看她,“你怎么给个碉堡似的?“ “你不是碉堡。“钟汪洋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全家都不碉堡。“ 秦川脸黑,也不给她计较,踩着飞机油门直接像学校开去,钟汪洋真想冲着外面摆摆手,然后大喊一嗓子,“你看阿,我坐车给坐飞机似的,好快阿,大家有没有要试试的阿……“ 不过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然她敢保证秦川肯定马上停车将她给丢在这里,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他真干的出来。 车里没人说话,钟汪洋觉得特闷,她天生活波话还特多,于是就给秦川说起昨天认识聂如今的事情了。 秦川开着车,只当没听见,她唾沫横飞说起来没有个完,时不时还加上点动作,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钟汪洋更是说起来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话语间充满了对聂如今的看好和赞扬,其实说白了她看见聂如今就好像看到了第二个自己,于是说起来自然是有些兴奋昂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就是在变相的夸她自己。 于是秦川猛地停下了车,看着收发不自然的她撞到方向盘龇牙咧嘴的样子,挑了眉眼,“我说,你别夸起来自个没完没了。“ “我是在夸聂如今!“钟汪洋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眼里尽是怨念。 第32章 眉眼弯弯 夸聂如今怎能听得找这么耳熟,秦川对她有些无语,夸人夸的这么不露痕迹,到也真是一种学问。 到达学校的时间不偏不倚,正好离上课还有五分钟,钟汪洋下了车,全当赛跑了,赛跑赢了就有奖杯,冲着奖杯也要冲,于是跑的特别带劲,一口气直冲五楼,气都没喘一下,咳咳,还有点面不改色。 老师已经在里面,见她迟到,也没说什么,就客气了一句下次别迟到,就让她回了座位。 但下一刻她就怀疑自己走错了班级,因为她座位旁边,聂如今正坐在那里挤眉弄眼。 若不是看见顾司昂冲她挤眉弄眼,她非得退回去看看这是几班。 在众人的注视下,钟汪洋战战兢兢的回了座位,拿出书本挡住脸,道,”你丫的怎么在这里?” 聂如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本正经的念叨了一句,”湛蓝的天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白云如同一朵朵洁白的花朵投影出苍白无力的人生……哎,我说钟汪洋怎么没看出来你内心这么酸的?真要命。” 钟汪洋横眉怒目,脸马上绿了,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来日记本,”你丫的,竟敢偷看我日记。” ”这有什么不好看的,呶,你看看我的。”聂如今说着,将她的日记随手扔了过来,嘿嘿笑道,”让你看看什么是简单粗暴的好文字。” 钟汪洋随手一番,脸就黑了,上面写的字确实简单粗暴。 七月二日:今天天气没有下雨,打破了我的下雨天睡觉天的理论,因为阳光万里,我依然睡的踏实,只是醒来的时候有些不愉快,老师把我叫道办公室教育了一顿,我觉得很没面子。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伟大的聂如今小姐记载。 七月三日:阿,今日下雨了,我很是愉快,但我出奇的没睡觉,因为这节课自习,老是打破常规的在班级监督我们,还很出奇的坐在了我的身旁,我只好看了一节课的三字经,后来一度睡觉时候我都会迷糊背出这三字经,舍友夸我认真。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伟大的聂如今小姐撰写。 八月十八日:今天我分手了,那个没品位的龟孙子出国了,临走之前甩了我,我感觉很不爽,我想掐死这孙子,但他已滚。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伟大的聂如今小姐题书。 钟汪洋面部有些抽筋,甩手将日记给了她,心说那小子真有先见之明,要是她,她也得甩了这货,不过这话只得想想,若她说出来,这丫指不定给她杀人灭口了。 只得呐呐道,”伟大的聂如今小姐,感情您今个怎么出现在这里,小的真是受宠若惊。” ”去你的。”她小心的凑了过来,小声道,”我让我爹来给我调的班级呗,怎么样,感动吧?” ”别……”钟汪洋咽了咽口水,看着那一副圣母玛利亚的笑容,总觉得她有阴谋,”我喜欢女的……” ”噗嗤!你想什么呢你,你这个逗比。”聂如今甩着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拿着教务课本照着她的头就是一下。 伴随着这声响,全教室都安静了…… 钟汪洋揉着脑袋疑惑,刚抬头观看,就看到地中海老师愤怒的眼神,”后面那两个同学,给我出去!” 阿?钟汪洋指了指自己,嘴巴成了o型,这尼玛天理何在,她才是受害者。 在外面站了四十五分钟,好似站了四十五年一般,待到下课之后,俩人蹭蹭蹭滑倒了地上,心说终于圆满了。 秦川在下课之后屁颠屁颠的给她送了早餐,顺便拜访了下聂如今,让她泪流满面,这小子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但想不到这一上午都是这位斯文老师的课,钟汪洋懵了,聂如今也傻了,这特么闹着玩呢? 钟汪洋也不知道怎么过去的,好在浓密的香樟树遮住了大部分阳光,不然她今天可就真的载了,愤愤的看着聂如今,一系列威胁恐吓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别觉得她是于心不忍,她是没多余的力气了。 程佐从教室里面出来,看了她一眼,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在顾司昂无比惊讶地眼神中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顾司昂眼睛瞪得老大,似乎看到了一副惊天动地不可思议的画面,其夸张动作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钟汪洋也是一脸惊讶,不过好在她承受能力强,分分钟适应了过来,忙的点头,”有事!有事!” ”我带你去医院。”程佐皱了眉,虽然外面天气没有酷暑热,但站了一上午,很容易脱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程佐被心里的这些想法吓了一跳,眼中流光溢彩最后大雾满天,连他自己都闹不清这是怎么了,扶着她的手忽地有些尴尬,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聂如今正呼呼大睡,似乎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吵醒,睁开眼睛就看见钟汪洋在哪里你侬我侬,顿时睡意全消,“想不到你男朋友这么帅,嗨,帅哥,你叫什么?“ 钟汪洋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本打算和程佐好好相处相处,这丫多好的机会阿,冷不丁被这一嗓子打破了气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而程佐则是拿眼睛斜看着她,他也想知道她会如何解释或许不用解释,这样的心里作用让他有些许烦躁,他这是怎么了,这只是客气的关心一下同学,没有别的心思,做何这么纠结,淡淡的扫了一眼聂如今,道,“程佐。“ “呼。“聂如今似乎被他身上的气息影射到,小声嘀咕,“还是个冰山帅哥呢。“ 这句话让程佐皱了眉,他看了看钟汪洋,“还用的着去医院吗?“ 声音如同一宏清泉,瞬间让她醍醐灌顶,“带我去食堂就好了。“ 程佐点头。 秋天的夜晚如同潮水一般从地上蔓延起来,一点点吞噬了天地间的亮光,钟汪洋躺在床上,看着天外绮丽到别致的天际,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一点点细细小小的事情碎片都迅速侵蚀了她的心脏,她今天看到程佐笑了,眉眼弯弯,像及了漫画里面的美少年,这一点点的弧度如同罂粟,瞬间吞噬了她的心脏。 第33章 荒原一般 秋天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已经是十一月底,钟汪洋还是每天出来晨跑,倒不是说多么好的习惯,只是她怕胖,然而又吃的多,所以每次聂如今在抱着床睡的天昏地暗的时候,她总是在校园的香樟道上挥洒着汗水。 偶尔也会碰见程佐和顾司昂,这令他更有动力,更加热血沸腾,人总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动物,有了目的之后直直的往前冲,哪怕身后大浪滔天,哪管前方火海刀山。 ”你这么瘦,还要减肥吗?”钟汪洋歪着头看向穿着干净毛绒卫衣的程佐,眯着眼睛问他。 程佐听见她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淡淡道,”我不减肥。” ”我减肥。”钟汪洋无比认真。 他看了她一眼,表情也同样十分认真,”你不用减肥。” 钟汪洋笑了,眉眼弯弯。 除此之外,他们跑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程佐本来就是一个及其沉默的人,而她实则是为了陪他跑才没有停下,看不出来他单薄的身子竟有如此的爆发力。 彼时,天空中飘起了小雪,开始还是淡淡的一朵朵的六瓣雪落在枯吖的香樟树枝之上,随即又飞起了大雪,纷纷扬扬的洒在红绿相交的操场上,单杠上,连程佐毛绒的衣服上都沾染了片片雪花。 程佐停了下来,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出神,这些干净利落的白色雪花如同一朵朵洁白的花朵,轻轻浅浅的落在校园里每一个角落,在清晨的校园里显着格外安静和柔软,一瞬间好似整个a大都变得消无声息起来,天地间只剩下大雪的簌簌落下的声音。 程佐停在那里,眼中不似以往的大雾弥漫,反而在雪中反射出一道道奇异的光芒,闪亮的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安静而且华美。 她看着安安静静的他,伸手接过一片片雪花,冰凉的触感从手心细数传入心脏,细枝末节的蔓延开来。 他似乎不了解她还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转过头看她,朴华的脸蛋,不羁的作风,一点儿也不像当朝市长的女儿,”钟汪洋,你画画的不怎么样,怎么还这么持之以恒的学美术?” 这句话让钟汪洋十分汗颜,她学这个就是跟着秦川学着玩,毕竟她家里就算她一事无成也可永世安稳,但总归不能这么跟他说,想了一会,才说,”梦想和现实总是差别很大,所以才叫梦想嘛,不然为什么叫做梦?” 他忍俊不禁,却也强忍着不笑,她真的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 沉吟了许久,程佐才又开口,”不如,你没事的时候我给你辅导吧,你画的太难看了。” 话说出了口,程佐就皱了皱眉,这显然不是一句宽慰人心的话,他虽平时比较沉默,却有个及其不像样的毛病,别人不喜欢听什么,他越喜欢提什么,所以后来才养成了沉默寡言,风轻云淡的性子。 但是钟汪洋不在意,她向来不拘小节,况且她本身画的也不怎么样,被一个美术天才这么说着实正常,但心里却又因为是他说出来的,而有点疙疙瘩瘩,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矫情,好在程佐没有发现她的窘迫,或许已经发现了只是碍于什么没有说出口也不一定。 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下的浩势很大,飘飘洒洒,或许是因为这个,程佐的兴致特别好,他居无定所没有焦距的眼睛也好似充满了神采,嘴角淡淡的笑道,”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果然学霸就是学霸,有事没事就提提专业,提提学习,但钟汪洋没有想到这是程佐几年以来说的最多的话,他在心里微微尴尬,果然是沉默了太久,连说话都不怎么会说了。 钟汪洋将落在嘴边的雪花吞进肚子里,两眼放光的嘿嘿告诉他,”金瓶梅三级影片什么的,听歌我特别有一套,什么好汉歌山路十八弯之类的。” 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一同回教室的时候程佐脸色很不好,钟汪洋心里也有点唏嘘,自己干嘛说这些没边没沿的,看的出来他很是不痛快,觉得颠覆了他的三观,钟汪洋想安慰安慰他来着,但随即一想,待会再说出这些毁三观的话可如何是好,想想还是算了。 上课的时候钟汪洋将这些告诉了聂如今,果然,她疯了,天雷勾地火的对她五体投地,大拇指竖到了手指抽筋,”你也太牛了,我丫的怎么就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功能?” 钟汪洋心里有些憋屈,毕竟这关乎着形象的大事,就琢磨着怎么的给程佐解释解释,但随即又否决,因为聂如今说有句话叫做解释就是掩饰。 导致钟汪洋一中午都没有向后面看一眼,放学的时候顾司昂凑了过来,”你都看什么般的三级?” 这一句话让钟汪洋瞬间脸热起来,她能想象出脸红的像苹果一样的样子,但想想此刻输什么不能输阵势,就硬撑着脸看他,”你也有研究?” ”没……没……”顾司昂连忙摆手,慌忙撇清关系,看来这个坏小子还是比较注重形象的,他笑弯了腰,说,”有时间吗?” 钟汪洋下意识以为他要请她去看片,吓得脸都白了,顾司昂笑的更很,前俯后仰的,”不,不是,我是有话对你说。” 钟汪洋跟着他走到学校后山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她没想到学校后山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不高不矮的山丘背着光,长满了高草和扶桑花,齐腰的草丛里有个已经被淹没的石子小道,充满了破败生命的气息,让钟汪洋有了一种西北荒原的感觉。 小时候学过一片课文是关于北大荒的,写的特别萧瑟,以至于让她十分迷恋西北荒原的那种萧条,然则这个后山的荒原高草气息深深让她震撼,”想不到学校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顾司昂躺在逆光的山坡之上,枕着胳膊看向天空,”我和小佐经常逃课来这里,画天空,画高草,画天空的燕鸟,自由自在,没有束缚,像及了小佐的内心天空,你别看他冷冷淡淡的,其实他心里有自己的天空呢。” 第34章 顾司昂的话 钟汪洋也躺在离顾司昂不远处的山坡上,好似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高草里,她盯着天空中南飞的雁鸟,目光有些萧瑟,又转头看向顾司昂,高草淹没了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样子,”喂,顾司昂,你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想给我说程佐罢?” 顾司昂也看不见她的样子,随手抓了一把草象征性的扔了过来,他想象着她被砸到的样子,却迟迟开不了口。 她见他不说话,百无聊赖却被从天而降的高草砸了个满脸灰,她呸呸呸了两声,随即听到男孩子朝气蓬勃的笑声,很是爽朗。 她有点不服,抓起一把草也像着顾司昂那边扔去,但是翘首以望了许久,也不见那边有何反应,钟汪洋不得不对于自己的投篮技巧感到汗颜,”喂喂喂,我说顾司昂你这个坏小子,你在不在听?” ”在呢。”不咸不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坐起来身子想看他的表情,因为顾司昂的声音不似从前的活跃张扬,她觉得他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于是想看看,但他整个脸都被高草遮住,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找我说什么?”钟汪洋坐了过去,但是却没有拿掉他脸上的那堆草,同时心里又在暗暗得意,看来还是投中了,好去参加体育投篮了。 顾司昂将草从脸上拿掉,露出一张青春年少俊朗无匹的脸庞,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身上也充满了和平常不一样的深沉,又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我下个月就要走了。” ”走?”钟汪洋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摸不到头脑,她歪头看着他,”你要去哪里?” ”日本。”他的声音不似平时的张扬,充满了一些对于青春的无奈和无力的感觉,顿了顿,又说,”是家里安排的。” 日本对于漫画美术之类确实有独特的造诣,去哪里进修,比国内的学校势必要号上那么一点,她问他,”程佐知道吗?” 顾司昂摇头,垂下眼睑盯着手里一支无聊的狗尾巴草,”还没告诉他。” ”那你怎么先告诉我了。”她有点受宠若惊。 ”小佐这个人很沉默,但是心底确是极好的,我看的出来,你对他有意思,我走了之后,恐怕他就更沉默了,我想你帮我好好照顾他。”顾司昂说这句话时候始终仰着头,眼睛里没有酸涩也没有泪水,只是想静静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和远处汇成一点的地平线,上面栽满了香樟还有白杨,硕大的枝干上光秃秃的没有一丝枝叶。 钟汪洋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也有些萧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才大学半学期就要走了,说起来他还是她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新朋友,怎么想,心里都该酸涩的。但是对于程佐,又怎么能是她说了算的。 ”我是对他有意思,但是他对我没意思,我肯定帮你照顾他,估计也只是朋友的照顾。” ”他对你不同。”顾司昂淡淡的低下头看着她,分析道,”他永远不会和女孩子一口气说过三句话,更不会和女孩子一起去图书馆,还教她画画,记得上次你哪个朋友叫什么,周临诗对吧,她前不久来找过程佐一起吃饭,当时他也没去,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估摸着他就去了,所以小佐对你是不同的,至少在他的世界里是不同的。” 这是钟汪洋第一次听人这么透彻的分析程佐,忽然让她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仔细回想一下好像顾司昂说的确实是实话,也可能是他临走之前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点的谎言,但不论是哪一种,她都无比受用。 沉默了许久,钟汪洋才道,”什么时候回来?” ”三年……十年……”顾司昂顿了顿,”一辈子也说不定。” ”程佐就你一个朋友。”她欲言又止,将那句你怎么能离开生生咽了下去,因为这句话是自私的,每个人都去追求梦想和未来的权利,她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 顾司昂重新躺下,”其实这件事情是我家里做主,我想到最后再告诉他,不然除了徒增伤感。” 她看着他,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悲伤,”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感性的时候。” ”其实没什么阿,总是要分开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是我在这个大学里面唯一正儿八经的女孩子朋友,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你,说句文艺点的,你是我青春中百步穿杨的云彩,只能观望,不可亵渎。” ”哈哈……”钟汪洋笑的前俯后仰,顾司昂拿她当朋友,她很开心,”你也是我正儿八经的朋友。” 顾司昂吐掉嘴里的草,说,”我和小佐小学就认识了,一直打闹,画画,逃课,直到来到了大学,自从认识了他,我才开始好好学习,从一个小痞子变成了好学生,哈哈,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好学生啦,就是成绩上去了,我们已然逃课,画画,似乎能一直这么下去,认识杨佳是后来的事情,小佐因为杨佳救过他妈妈,所以对她很客气,但是我并不喜欢她,总觉得她特别不招人待见,但是因为小佐的缘故,所以我也没有太过的给她做对,但是怎么说呢,就是不喜欢,别看他很沉默,从小到大喜欢小佐的女孩子可多了,但我觉得她们都不好,都走不进小佐的世界,杨佳也一样,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呢?” 顾司昂想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因为富家子女上的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罢。” ”你不也是么?”钟汪洋有些无语,抓了一把草扔了过去,他自己还不是富家子弟。 他坐起来,也抓了一草丢了过来,”哎,你听我说完阿。” ”好,你说,说完我在和你打架。” ”打……架?”顾司昂瞪大了眼睛,显然想不到一个富家小姐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和男孩子打架的话,而且那么理所当然的好像是和吃饭一般。 第35章 尘土飞扬 两个人顺理成章的逃掉了下午的课,钟汪洋已经百无聊赖的开始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给他来一下的样子,他反映了半晌,哑然失笑,”你真是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 ”大姐小姐的样子?”钟汪洋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西子捧心状,歪着头问他,”是这个娇滴滴的样子吗?” 他看了一眼,笑的眼泪狂飙,伸手指她,却说不出一句话,身体因剧烈的笑而抑制不住的颤抖,过了许久,顾司昂咳嗽了几声,才潸然道,”没有,你之前挺好的。” 然后他看见她有些怀疑的眼神,慌忙又点了点头,”真的挺好的。” 钟汪洋耸肩,笑了笑,说,”我知道,在下不才,却还是能听得懂顾公子的话的。” 顾司昂也笑了笑,又继续说,”其实以前小佐家里很苦的,大概是五岁时候吧,他哪个时候就已经很沉默了,但却十分爱好画画,哪个时候好一点的毛笔价格都不便宜,他就用人家丢掉的,然后洗干净,重新组合成新的毛笔,哪个时候他妈妈的病很严重,所以他省下来的一点点钱都花在医药费上了,以至于他没有钱去上艺术课,于是就在外面旁听,看着人家丢掉的画册,在学校里呢,他从来不交彩色作业,因为买不起颜料,老师骂他不知上进,他从来都不解释,只是淡淡的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心里的梦想就是做一个画家,后来也不知怎的,有人给他家里送来一大笔钱,因为他父亲意外是故,老板赔了不少钱,他的生活才开始步入正轨。喂…………你有在听么?” 许久没有听到她插话进来,顾司昂转头就看见钟汪洋脸上湿淋淋的一片,立刻慌了手脚。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火红色布满了天际,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树影和高草交叠的阴影挥洒在两人的身上,汇成了无声却哀伤的交响,她大颗大颗的泪水往外汹涌,他手忙脚乱却不知如何是好。 光线随着地平线渐渐消失,高草的影子亦逐渐的清晰起来,温热的温度随着光线也迅速消失起来,一起不见得,还有她脸上未曾见闻的泪滴。 送钟汪洋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式在地平线,她测过脸看顾司昂,只能看到他消瘦的轮廓和棱角分明的下巴,全然看不清他引以为傲的桃花眼,只能凭着感觉那张扬活波的气息。 黑暗的世界模糊了一切,也不用在随着时间奔波那不切实际的愿望。 于是到嘴的那句”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又重新咽了下去,这么客气的话语,客气的像是陌生人的话语,她说不出来。 程佐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看着空荡荡的校园,停了一停又回到了教室里,但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还是没有看到顾司昂的身影。 他皱了眉,然后起身去了车棚,或许顾司昂只是去和哪个姑娘约会去了,他今天是等不来了,进车棚的时候却碰到了杨佳,她巧笑倩兮,”嗨,好巧,一起回家罢?我爸爸开车来接。” 程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教学楼,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一片萧瑟,他沉吟了片刻,点头,”好。” 顾司昂找遍了整个校园都没有看到程佐,他慌了神,宿舍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他的身影被拉长,在微风的摇曳下,显得孤独而纤长。 他找到宿舍楼下的临时电话亭,拨通了程佐家里的电话,等了好久一阵,直到音乐彩铃要停住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他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喂?” 听见他的声音,顾司昂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过无名烈火却冉冉升起,他破口大骂,”程佐,你******老子以为你死了?” 他在对面没了声音,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道,”我看你没在,就和杨佳一起回来了。” 顾司昂听见杨佳,肚子里的火气再度跑了上来,啪一下挂了电话,他素来不待见那女的,听见程佐和他在一起,自然没有好的反应 第二天一早,顾司昂往包里塞着牛奶,就听见程佐在楼下叫他的声音,他心里还有点火气,便没有答应,直到程佐要把他家的门拆了,他才慢吞吞的下了楼。 刚开门就见程佐穿着毛呢大衣,哈着气站在门前,脸色比寒冬天还要冷寒,”你还知道出来?” ”难不成我一辈子不出来?”顾司昂不理他,自顾自的去开自行车锁定。 程佐在他身后喊,”喂,我车子昨晚留在学校了,你带我走。” 顾司昂在前面,虽然不说话,脸上却浮现出了笑意,于他絮絮叨叨的说起了昨天的事情,而说的最多的便是钟汪洋了。 程佐微微蹙眉,心里开始暗暗盘算,他不知道顾司昂何时于钟汪洋走的这么近了,听他说钟汪洋比杨佳好的时候,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悦,问道,”你什么时候给她关系那么好了?” 正好前面是红绿灯,顾司昂停下,用脚撑着地,回过头看他,”我只是觉得,她很直爽,不像杨佳,那么做作,真的挺好的,她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你,你们都是那么的坚强。” ”她是市长的女儿,又怎么会理解民间疾苦。”他的声音淡淡的,嗓音里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明显有那么一丝不悦 ”但是她身上从来没有那种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平易近人。” ”是女的,你都觉得平易近人。” ”喂!”顾司昂不乐意了,回头辩解,”你少来,我不是哪个意思,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意思。” ”我不知道……”他头也不抬。 红灯过了,他也不走,语气不善,”你纯心的是吧?” 程佐依旧冰冷气息,不让一毫,”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实话?”顾司昂皱眉,”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么说的时候。” ”是你,因为一个女的,婆婆妈妈磨磨唧唧。” ”你说谁墨迹?” 顾司昂来了气,下了车,然后两个人开打,尘土飞扬。 第36章 请你们吃饭 冬天的时光永远没有夏天的时间快,美术室内安静到只能听见铅笔与纸张沙沙沙摩擦的声音,天空中再也没有南飞的雁鸟,偶尔有几只零星的麻雀,在北方干冷的天空中留下一道孤寂的影子。 程佐和顾司昂都穿了黑色的长风衣,带着少年特有的消瘦,凸显了一丝成熟的味道,钟汪洋歪头看着淡淡眉眼的程佐,手中的力道没有把握好尺度,铅笔断裂的非常干脆,她有些愕然的惊呼声在安静的教室内格外的突兀。 她有些尴尬,光芒收回了视线,找到削皮刀试着削铅笔,但却因为哪些略微皱眉的视线有些慌乱,连续削了几次都在最后一刻断掉了。 她秀气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诚然放在以前她定然不在意这种眼神,但是在他面前,她愈发的有些在乎他的看法,愈发的有些慌乱。 就在她七上八下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削好的铅笔,声音压的极低,”下次小心点,这样会让别人很不舒服。” 她有些木然的点头,然后扬起了笑脸,拿起铅笔看似很认真的画了起来,可还是不得其所,一个远山水,画的就是不三不四的奇怪模样。 他坐了过来,呼吸间还有些许青草的气息,他的手来来回回在画稿上随手勾勒了几下,就好似画龙点睛一般,”这样,这边色泽浓一点,你是猪吗?” 他的声音很轻,她几乎都有些听不到,不过后半句你是猪吗,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皱了眉,回头看他。 他却依然看着她的画稿,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旁边,眼睛似乎也比以往有了神。 程佐将她的画稿改了一遍,才满意的抬起了头,却见她的眼睛灼灼的看着他,压根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程佐眼里漫出了无边大雾,隔绝了她的探索,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咸不淡,声音愈发的低沉,”放学有时间吗?” 钟汪洋依旧木然的点头。 ”那我教你画画。”他的眉眼从新看回自己的画稿,好似十分随意的说出了这句话。 钟汪洋还没有来得及受宠若惊,他便像老师举手报告画完了,在老师眼里万千赞扬的眼神中,淡淡然的走了出去,随之的就是顾司昂,他也画好了。 有些秃顶的老师将他们的画举了起来,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看程同学和顾同学的画,值得你们每一个人学习。” 钟汪洋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黑板上的画卷,他们两个人画的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漫无目的的海面被红城火的天空染红,两只醒目的海鸥翅膀几乎占了整个画面。 两个人画的各有千秋,无法分析出谁的更好一点,但却着实比她们这一群人画的好了太多。 她回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秦川今天没来,心里也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若是秦川在,第一个交稿子的人肯定是他,听周临诗说那小子最近在搞什么gg设计游戏画面设计,很是高大上和复杂的一款游戏,却让他设计的风生水起,有空一定要去拜访下。 想了想,钟汪洋收了心思奋斗在画稿上,经过程佐的那几笔神来之笔,整个画面感好了很多,她画的是漫无目的的高草,无论看到那里,都是高草,一直延续到天空之边,她想,这也没有脱离远山水的概念罢。 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很惊讶的看到程佐和顾司昂两个人都在桌子上趴着睡觉,她十分讶异,这两位公子大爷从来都没有来上过晚自习,估摸着这一来,就连自习查班老师都受宠若惊。 聂如今依旧不在,听说最近又谈了个男朋友,对于她三天就能换个男朋友的事情,钟汪洋十分仰望,十分感慨,觉得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被聂如今給承包了,而她就是哪个只能看看流口水的丫鬟,想想委实心酸。 第一节课时候她也趴桌子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被程佐敲桌子敲醒的,抬起头就看见他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无比平静的对她说,”一起去吃夜吗?” 都没有问问她饿不饿,直接就是这么一句,他自己也有些哑然,看来确实宅的太久了,连聊天都不会聊了。 好在钟汪洋比较大大咧咧,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觉得睡意全无,”去,当然去,我饿了。” 说着,她像模像样的摸了摸肚子,于是三个人堂而皇之的逃掉了下面的两节晚自习。 顾司昂跟在两人后面,似乎特意放慢了脚步,直到他们出了校园门,他才亦步亦趋十分潇洒的走到两人面前,”嗨,吃什么?呶,你是女的,你优先,你说吃什么?” 钟汪洋先是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有些惊讶,她叉了腰,”今天姐做东,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十分钟后,他们走进了学校前面不远处的小吃街,钟汪洋闭眼睛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 顾司昂看着店门破旧,招牌简易,地方狭窄,地面上还掉了几张餐巾纸的米线店,脸上无语的厉害,”你确定请我们在这里吃饭?” 她先一步走了进去,向着他们两个人招呼,”你们还不快进来?磨蹭个什么?现在不饿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家店,味道很独特,而且量还很足。” 钟汪洋曾经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大酒店的吃腻歪了,就到城市各地的小吃街上,往往逛上一天都不会觉得累,反而对这里大大小小的了如指掌。 这家米线店是她来大学之后经常来的地方,之前还想着带周临诗来,可是她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十分不乐意,那她也就不难为她了,毕竟吃饭这种事儿不止需要肚子饿,还需要情调和心情。 程佐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很自然的走了过来,倒是顾司昂,面色凶恶道,”要是不好吃,爷让这家店消失。” 钟汪洋一脸讪笑,知道他说话是闹着玩的,所以并没有搭理他。 第37章 别这么小气 钟汪洋率先走了进去,选了一个看着相对干净的凳子面前,拿起纸巾擦了一下,才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爷,您请。” 虽然被她擦了几遍,但有些腐朽的木头还是看着脏的不三不四的,程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从善如流的坐到了一旁,倒是顾司昂,站在哪里心里建设了半天才坐了下来。 钟汪洋忽视了他那张如同吞了死鱼一样的表情,笑眯眯的对着老板道,”三碗米线,全要大碗的。” 这里的陈设几年未变,看起来旧的店面,却每每客流涌动,因为这里的米线好吃的简直不是一点不点,着实让人吃不够。 因为现在是晚自习时间,并没有太多的人,所以老板很快的将三碗米线端了过来,飘着一层红红的辣椒油,还有一点漂浮的芝麻和清晰可见的几个肉末,却飘香四溢,让她食欲大动。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香辣的滋味伴随着芝麻的清香迅速蔓延了四肢百骸,钟汪洋好吃的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毫不客气吃着的两个人,瞪大了眼睛,”顾司昂,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吗?怎么吃的这么起劲。” 他切了一声,吃着火辣辣的米线,咳嗽道,”您这尊大佛都能吃,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不能的。” 程佐说,”你别和他贫,他除了爱干净之外,也是经常在干净的小摊上吃面的,穿金戴银的饿死鬼。” ”喂,你不说实话会死啊?”顾司昂吃着米线支吾。 程佐吃的及其优雅,但是他的嘴唇已经红了起来,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位不爱说话的爷不能吃辣。 钟汪洋干咳了两声,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着程佐,最后还是说出了,”你不能吃辣你不早说,在换一份罢。” 哪料他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以前不经常吃,并不是不能吃辣。” 可钟汪洋看着他着实难捱,因为他的嘴巴已经红的要命,一看就是不能吃辣的人,她看着诚然有些尴尬,这么一来,他吃这饭,得有多窝心阿。 担心完这个,顾司昂又出状况了,他拿着可乐一口气喝了半瓶,用手在嘴边扇气,”真是辣死了,辣死了,吃的时候没感觉,怎么的一停下就这么辣了。” 这一嗓子让钟汪洋更加尴尬了,好似她请人家吃饭,然而只有她自己吃的乐呵乐呵的,人家吃的都是格外窝心。 刚想开口劝下他们两个人要不要重新换一碗,顾司昂流里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老板再给我来一份,多放辣椒。” 瞬间让她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支着脑袋喝汤的姿势也卡住,担忧的看着两人,”你们……别逞能,要不……你们就别吃了罢。” 程佐虽然没有支声,但是看他额头上的汗就知道,他也辣的不轻,不过碍于她,并没有说出来。 顾司昂一拍桌子,豪气干云道,”钟汪洋,你说你怎么这么抠门,请爷吃这么点东西,还不让爷吃饱?” 她一脸黑线,匆忙点头讪笑,”您吃,您吃,一定要多吃。” 顾司昂甩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哼着小调等着下一碗米线的到来。 第38章 送你回家 事实上程佐和顾司昂都是不能吃辣的,钟汪洋看着他们呼哧呼哧的样子,心里就有些内疚。 但为了面子,顾司昂这个死小子,再次叫了一碗米线,直到辣的嘴唇都肿了起来。才放下了筷子,眼神很傲娇。 钟汪洋担心他们胃会不会受不了,但碍着男人的面子,她现在不能这么问。 第二碗米线上来的时候,就连风云不动的程佐都哆嗦了一下,眼里有一丝疑惑,很是不解的将他看着,最终还是开了口,“喂,顾司昂,你不待这么占人家便宜的,不能看着钟汪洋请吃饭,你就像饿死鬼这般,忒不地道。“ 明明是戏虐的话,偏偏被他说的振振有词且一本正经。 顾司昂止住正在吃面的动作,颇为不满,其实他是为了男人那点可怜的面子,才又吃了一晚,说真的他是一点儿都不饿,被程佐这么一说,好似他故意占了人家女孩子的便宜,这个脏水他可真的书担待不起阿。 拿着筷子敲了敲桌子,眼里闪过一丝戏虐,“要不程佐,你帮我吃了吧,叫都叫了,浪费是万恶且无耻的,你说呢?“ 两个人开始暗流涌动起来,一米开外的钟汪洋甚至感觉到了两人强大的气场,不,是程佐的冷空气气场,她不由得一个哆嗦,最后只得巴巴的端回来顾司昂面前的碗,准备自己委屈一点,将它给吃了,想想自己还真有点高风亮节的精神,还没来得及佩服自己的深明大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不许吃。“ 她被吓得一个哆嗦,然后便看见顾司昂两个人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特别豪迈的,不过也难为了他们,因为她晓得这碗面是多么的辣。 “你们不会有事情吧?“出了店门,钟汪洋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毕竟对不能吃辣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一个折磨,毕竟她又那么善良,那么温柔。 顾司昂率先开口,“你也别小看小爷成不?爷小时候就是抱着辣椒长大的,这都是小意思。“ 就在顾司昂口若悬河不可收拾的吹牛时,程佐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哦,是的,司昂是很能吃辣的,就那种带着糖的甜辣,他能吃一碗,然后肚子疼三天。“ 说完,他又看向钟汪洋,问道,“我送你回家?“ “好。“钟汪洋在心里想了会,点头答应,毕竟让程佐送她的机会可畏少有,必须要抓住。 顾司昂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伸手拍了拍程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好小子,开窍了阿?“ “滚。“ 顾司昂笑嘻嘻的跳到几步之外,挥了挥手,背着书包离开。 夜风习习,天气有着一丝沉闷。 钟汪洋站在他旁边,穿过街道向公交车站走,这条曾经如佘似火的枫树街已经被废弃了,高耸的欧式维多利亚时代的房子看起来陌生而沉默,似乎里面都是空的,就像是被遗弃的电影建设道具里的房子。 “这里,似乎已经很古老了。“钟汪洋干咳了两声,试着找些话题。 程佐挑了挑眉,拉了她的手,“是,这些都已经是二百多年前的房子了,算起来也算半个古镇了,从前我写过一篇论文,就是根据这个写的,我调查了这个建筑时代的资料,你知道这是什么风格的吗?“ “旧维多利亚时代。“钟汪洋心里有些窃喜,她好歹对弗吉尼亚州有些了解的,继续道,“两百年前,西方风格传入中国,一阵洋人风气迅速席卷了整个贵族圈,更是有不少建筑根据西方风格建造起来,在西方这种风格被称作旧维多利亚风。“ 她有些得意的说完,转过头看着有些吃惊的他,补充道,“都是在报纸上看到的拉,有时候留声机里也会报道些历史,还有点家族日记,这些都是我为了论文,临时灌入脑袋中的。“ “要知道。“程佐松开她,用手比划着,“我也了解不少国外文化,不过,也都是为了论文,后来便对国外一些故事感了兴趣,偶尔写写随笔。“ 钟汪洋第一次遇见这么了解国外文化的男孩子,从前在心里沉闷着的西方风化全部化作荷尔蒙,使她兴奋开口,道,“我去过一次菲尔教区,我的妈妈就是在那边,她极其喜欢弗吉尼亚州的景色,她说带着沉淀的古老和神秘,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中国,估计是心里的老梗吧,就是不要崇洋媚外。“ “文化无国界。“他轻轻的笑了笑。 到了公交车站已经九点多钟,钟汪洋在心里想了一会儿,开口,“要么你就先回去吧,公交车直达我家门口的。“ 程佐并没有理会钟汪洋的话,率先上了车,用下巴示意她跟上。 有点大男子主义的阵势,僵持了片刻,钟汪洋还是满心欢喜的上了公交。 正逢下晚班,车上人极多,已经没了位子,钟汪洋个子不高,站在人群中,有些困难的拉着上面的扶手,还要悄悄掂着脚。 程佐将她拉到他面前,伸手拉住扶手,似命令一般的对她道,“抓紧我。“ 两个人离得极近,钟汪洋的脑袋磕在他的下巴,整个人被他以怪异的姿势圈在了怀里,看起来暧昧急了。 在心里暗暗笑了笑,十分乖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将头试着抬起来,却碰到了他的下巴,钟汪洋心里一个咯噔,准备移开一点,却从脑袋上面传出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别动。“ “哦。“钟汪洋有些木讷的反应慢半拍,然后笑了起来,却不在乱动,第一次觉得公交车也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心里更盘算着以后定要多做几回才成。 他感觉到了她因着笑而产生的肩膀抖动,问道,“在第几站下车?“ 钟汪洋迟疑了一下,悠悠开口,“到第四人民医院下车,我住在那个附近。“ “好。“ 程佐没有在多言,只是开始注视着面前的站牌。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公交车开到了第四人民医院附近,钟汪洋才开口。 “我要在前面下车了,你呢?“ “我顺路,路上小心。” 钟汪洋背好书包,挤到了离车门前下了车,程佐站在车门里,笑道,“谢谢你的夜宵,路上小心,明天见。“ 钟汪洋站在车边发呆,公车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程佐唇角温暖的笑意。 第39章 杨氏危机 等公车驶岀视线,钟汪洋才回过神,看着不远处闪闪光芒的人民医院,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家里离这里还有点距离,虽然程佐知道她的身份,但她还是不想将自己家里的位置让他知道,毕竟两个人关系刚刚熟识,反正她心里就是不想与家世扯上关系,原因就这么简单。 第四人民医院交通也属发达地区,但现在下班高峰区,所以很难有公车,她只能步行回家。 半个小时后,钟汪洋在一片豪华住宅区停下自己的脚步,擦了擦额间得细汗,便听见了一个溺爱的声音,“洋洋,你今天回来晚了半个多小时。“ 钟汪洋向声音处看去,她的父亲钟国华正坐在不远处的大排椅子上,昏黄的路灯洒在他的身上,正慈爱的看着她。 “爸,你怎么在这里等我,我是住校的,万一我不回来,您不是白等了嘛。“钟汪洋撅起嘴巴,跑上前挽住钟国华的胳膊。 钟国华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眯眯道,“这不是回来了吗,若是你平日里不回来,等到十点钟我就回去了,若是你回来,也好接接你不是?“ 钟汪洋不乐意的撅着嘴巴,“这么晚了,您以后就别等我了,若是我回来,我就提前给你打电话,你在这里等我怎么样?“ “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钟国华无奈的看着他,笑道,“嘴巴别撅了,在撅都可以挂个茶壶了。“ “哪有!“ “哈哈.“ 父女两个欢乐的笑声在安静的夜空里回荡,听着便令人愉悦。 a市一栋三流住宅区内,这是杨氏家族。 书案前,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哆嗦的不成样子,以山洪爆发之势扔到了对面的垃圾桶,捂着胸口大喘着气,正是杨佳的爸爸杨明。 今天他突然收到报告,杨氏公司的十分之三的股份皆被人在暗地里收走,这是一个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作为董事长,手里的股份也不过是百分之四十,而对方竟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收购了他们的十分之三的股份,这着实让他震惊到心经胆颤! 接到报告之后,他连忙让助理去查查是哪家公司在收购暗股,结果调查出来的信息险些让他气炸了心肺,正是a市的龙头企业瑞心集团,而瑞心集团的董事长便是赵雅心,是钟汪洋的外婆! 杨明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学校办公室的事情,那个看似沉默却倔强的女孩子,可不就是钟汪洋,想起这个,气的更是心肝肺都疼,这次瑞心集团来势汹汹,只怕和那次事情脱不了干系! 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挽救局面的计策,就在苦恼时候,管家福伯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进来,似是无意提到,“杨董,小姐回来了。“ 杨明的的手腕莫名的一松,转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福伯,想了一会儿,才吩咐道,“去把小姐叫来。“ “是。“福伯应声退下。 不一会儿,敲门声再度响起,杨佳走了进来,看着在桌案后紧缩眉头的父亲,心里不由一个咯噔,“爸,怎么了?“ 杨明揉了揉太阳穴,抬眼打量了下自己的女儿,虽然算不上什么绝色美女,但也出落的亭亭玉立,算得上一个清纯美女,方才福伯的暗示他不是没想过,但终究没有下定决心,但是现在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他必须该做出决定了,况且,将自己的女儿嫁到豪门,也不会委屈。 叹了叹气,开了口,“佳佳,爸爸有事情要告诉你,你坐下。“ 杨佳不明觉厉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悠悠开口,“爸,到底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杨明声音嘶哑,手紧握成拳又再度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又开口,“是被瑞心集团收购了暗股,足足达到了百分之三十,过不了多久,我这个董事长也该到头了。“ “瑞心集团。。“杨佳虽然还是个学生,但是余下时间也会熟悉公司业务,被收购百分之三十意味着什么,她十分清楚,猛地抬头,“爸,为什么,瑞心集团为什么会针对我们杨氏!“ 杨明道,“还记得那天你撞的那个女孩子吗,她的外公便是瑞心集团的主心骨,估摸着跟上次脱不了干系。“ 杨佳咬紧下唇,“爸,都怪我,是我不够好,是我惹祸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救公司。“ “不怪你,商场如战场,世事无常,怪不得你,就算没有这次事情,瑞心也绝不会放过杨氏集团。“杨明好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叹息道,“不过佳佳,如今,也只有你能救杨氏了。“ “我?“杨佳抬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失控道,“爸。你不会让我去。“ “佳佳,嫁入豪门也没有什么不好,无忧无虑也不用操心,比平常家的人要好上太多倍,况且豪门公子长的也都不错,与你更是郎才女貌,趁着杨氏收购没有被曝出,爸爸还有点影响力,我们尽快落实吧,这样不仅为你好,也是为了杨氏,杨氏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要是毁了,爸爸还剩什么?“ 杨佳泪流满面,“爸,那些花花公子都是不务正业,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说的好听,您也知道您做的这个决定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面推,况且女儿已经找到了心爱之人了,您就别逼我我了,杨氏的问题,我们共同想办法,找找您生意场上的老朋友,他们会帮忙的!“ “佳佳,你还是太年轻,如今杨氏到了这种地步,人人避之不急,哪有人往上贴的?生意场上向来利滚利,利结利,没有了利益,谁还跟你合作。“杨明叹了叹气,那些花花公子的过分行径他不是没有耳闻,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爸。可是我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知道的,他叫程佐。“杨佳试图着说通自己的爸爸。 “他是个好孩子不假,但是他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能帮助我们什么,就是他身边的顾家少爷,也比他有用处!“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程佐!“杨佳噌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铮铮,“我是不会为了集团卖了我自己的!这辈子,除了程佐,我谁都不嫁!“ “啪!“ 杨佳话刚音,清脆的掌掴声十分响亮,杨明手被震得发麻,他晓得这次他下手极重,看着捂着脸不可思议望着他的女儿,怒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罢,又冲着外面道,“来人,把小姐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她出去!“ “爸!“杨佳十分受伤的看着这个曾经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手臂上,任着胳膊被下人拉住,嘶吼着,“你为了公司卖掉自己的女儿,你没人性!“ “把小姐拉下去!“ 第40章 没情商不能忍 似乎因为上一次的送回家原因,她感觉和顾司昂两个人关系更加亲密了不少,冬天的时光飞快,还有一星期便要过年了,对于寒假的热切逐渐被无聊代替。 “小姐,你起来了吗,你和周小姐聂小姐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声音从楼下朦胧地传来,还能传出宝妈收拾东西的声音。 钟汪洋继续拿起一把梳子,温和地拉扯头发,然后用一个玫瑰色绸带绑好放回去,她拿起她的双肩背包走下楼梯。 厨房里,宝妈的早餐已经做好,正收拾着碗筷往外面端,桌子上有符用过的碗筷,想来她爸爸已经吃好走了。 “宝妈,我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可是小姐,你必须吃早餐。不然胃会吃坏的。“ “在街上我会吃些油炸圈饼的。”钟汪洋欢快地说,离她约两人的时间确实快到了,是真的来不及了。 “小姐——” 钟汪洋已经在前门之外了,她在身后关上门,切断了宝妈遥远的抗议,然后沿着洁白的梨莊离开。 周临诗至少长了一英寸而且比以前要更加时尚,她似乎很不喜欢聂如今,脸色也不好看,等钟汪洋到时,冷静地问候过,然后找了个借口便走了,她高贵的神情就像一只猫。 聂如今一点都没有长,她的胳膊围绕钟汪洋时,她弯卷的黑色脑勺只勉强到钟汪洋的下巴。 等一下,弯卷?钟汪洋想,她推开聂如今,语气有些惊诧,“聂如今!你对你的头发做了什么?” “你喜欢吗?我想让它看上去更高一些,这样才能凸现本姑娘的高度和风采。”聂如今抚摸着碰松松的刘海微笑着,棕色的眼睛因为兴奋闪闪发光,笑了半天估计撑不了淑女了,便插了腰,望着周临诗的背影,道,“我们学校的那座碉堡好像不待见我,你不知道,在你没来之前,她就那样站在我的对面,看都不看我一眼,维持了二十分钟,真是吓死老子拉。“ 钟汪洋的目光也随着她的声音移动,皱了皱眉,“临诗挺温婉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人阿,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得了吧,咱哪能给学校第一碉堡有过节。“聂如今唏嘘,继续道,“我这人说话直,你也别在意,我就是觉得她这人不如表面。“ “是你丫的太过暴虐吧?“钟汪洋笑着给她翻白眼。 虽然周临诗离开了,但似乎真的如聂如今所说,感觉自在多了,这是寒假里她第一次见聂如今,拉着她往枫树街走去,她不晓得是想念曾经在哪吃饭的人,还是十分想念哪里的米线。 “喂,钟汪洋,你和那个小子感情进展得怎么样了?“聂如今圈着她的胳膊,眉毛一挑一挑的,像及了电视里审视烦人的表情。 钟汪洋看着一栋栋旧年代的建筑,悠悠开口,“我连他电话都没有,怎么进展?不过今天说不好能在这遇见也说不定,a市反正也就这么一点大,是不?“ 乖乖。。聂如今探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确定没有发烧才放开了手,“别这么戏剧,你并没有发烧。“ 钟汪洋松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快些,指着她,“聂如今,你就是太过唯物理论,所以你才单身。“ 钟汪洋的注意全在身后聂如今伸手,就在街道转角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抱歉,我没有注意……” 淡淡的青草味袭来,钟汪洋下意识的抬起头。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嘴边,我的乖乖。。好家伙,她就说嘛,人生何处不相逢。 眼前的男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微长,耷拉到了眼睛上面,白赞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中好似蔓延的无边烟雾,阻挡了一切人的探索。 这种气质放眼a市也不过只有三个人,而这种气度以程佐最盛,钟汪洋感觉话卡在了喉咙里,眼前这人,可不就是程佐那小子。 聂如今已经跳着脚从后面追了上来,看着她面前的人,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乖乖,好嘛,钟汪洋你是修过算命嘛,说什么来什么?“ 程佐刚从家里出来,长时间的宅生活让他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不自觉便走到了这边,没想到被人撞到,在看见撞他的女孩子的样貌,他的眼睛里有那么一丝失神。 她穿的像个娃娃,但头上那跟丝带却分外鲜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淡淡开口,“好巧,钟同学。“ “好巧。“钟汪洋有那么一丝紧张的慌乱,好在马上运气恢复了正常,堆了满脸笑容,“好巧阿,程同学。“ 她也不晓得真的能在这里遇见程佐,这缘分可真的不是盖的,钟汪洋挤眉弄眼极其低调的暗示着身边一脸讶异的聂如今。 但是聂如今毫无反应,钟汪洋冲着程佐笑着,然后伸手在聂如今腰上掐了一把,用眼睛更加努力的示意。 聂如今回神,这才晓得懂得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她能从钟汪洋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看出来钟汪洋想说的话:你丫的还不快走,还有脸在这里杵着当电灯泡? 聂如今想着,自个就是靠着刷脸活着的,这点脸皮还是有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两人,“你们难不成就准备在这里站一天?“ 说着,还往前坐了一个请的姿势,学着电视里面的标准礼貌姿势,彬彬有礼道,“请,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前面有个小公园。“ 钟汪洋连都要绿了,但看着程佐意味深长的眼神,生生的将那股翻腾的气息压了下去,哈哈笑了两声,点点头,对程佐道,“你想去吗?还是想去别的地方?“ 她相信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只要程佐说不乐意,她马上就能把聂如今给卡住,然后理所当然的带着程佐小哥美滋滋的去米线店,浪漫美好的去吃米线。 哪料程佐只是点点头,说,“那就去公园吧。“ 乖乖。这都什么朋友和准男友阿,一个没有觉悟,一个没有情商,什么鬼。 第41章 倒霉 聂如今好似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走到长风公园,还没坐下,便问程佐,“小子,你的哪位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呢,在学校时候在我之前班级传的挺广泛的,叫什么来着,杨佳对吧?怎么不见她跟着你。“ 这句话让钟汪洋也抬起了头,虽然知道聂如今这么问话不妥,但也想知道在程佐心里,杨佳是个什么地位,是不是真的如同学校里说的那么重要。 “哦,你说杨佳?“程佐没有任何的表示,纯粹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钟汪洋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他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究竟是默认,还是不在乎,她不知道。 聂如今大抵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张了张嘴,瞬间给堵的没了话,兴致缺缺的站起了身子,耸肩道,“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早,我去买些热饮,你们先聊着。“ “给我带点油炸圈饼。“钟汪洋说道,看见程佐疑惑的眼神,忙的解释道,“早晨出来的急,没来得及吃早餐。“ 聂如今领命滚去买东西,看着她的背影,钟汪洋心里乐开了花,这丫头终于知道破坏人家谈恋爱是多么的不道德了,终于开窍的滚去买热饮去了。 刚一回头,便看见程佐正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吓我一跳,程同学。“ 程佐淡淡的开口,“你叫我程佐就行,怎么出来的这么急,都不吃早餐的吗?“ “出来的急就没有来得及。“钟汪洋无所谓的耸肩,“对了,顾司昂呢,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程佐的脸色暗淡了下来,眼里更变得没有丝毫的温度,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飕飕的,钟汪洋抖了抖身子,尴尬的笑着,心里想着,恐怕两个人是吵架了,所以她开口问起顾司昂,他的脸色就这么不好看,想了一会儿,含糊的开口道,“怎么了?顾司昂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你们吵架了?“ 程佐看着她,也不说话,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了口,“他去了日本。“ 顾司昂要去日本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料到会这么着急,与他以前所说的时间也不对,而且连告别都没有。 “他怎么会去这么急,连个告别都没有,真是的。“钟汪洋咕哝着,虽然和顾司昂算不上多么铁的哥们,但好歹也朋友一场不是。 “他家里出事了。“程佐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钟汪洋抬头,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顾司昂家大业大,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报纸上也会登出来,但她确定最近的新闻没有关于顾家的,她想问问是什么事情,想了想又太过唐突,还是没有问出来。 沉默了一会,程佐继续道,“刚刚,聂如今问我杨佳,司昂家里出的事情,就是因为杨佳。“ 因为杨佳?如果她不算孤陋寡闻的话,杨氏集团远远比不上顾家,一个小小的杨佳,又怎么可能让顾家如何。 “半个月前,小昂回家时候,看见杨佳还有。还有他爸躺在床上。。“程佐说起顾司昂时候,声音里是不同于寻常的动容,“他爸说,会娶杨佳过门,小昂最爱他的妈妈,自然是不允许的,但他爸爸态度坚决,他没办法,便逃离了,去了半个月了,来过一封邮件,也是寥寥数语。“ 钟汪洋瞪大了眼睛,心里像是噎了一个鸡蛋,杨佳那个女孩子,虽然给她的印象不太好,但也是和她一般大,一般骄傲的女孩子,而且十分高傲自大,怎么会和顾司昂的爸爸。。 顾司昂这样走了,程佐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他很少与别的同学交流,唯一玩的好的也就是顾司昂了,现在顾司昂突然离开了,他肯定很不舒服,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问了出来,“顾司昂以前就打算要走,他没有告诉你吗?“ 程佐一愣。 “他前两个月告诉过我,下学期就去日本,他不告诉你,也是怕你难过,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是因为冲动去的,他在日本有自己原来的梦想和追求,他会过的很好,很有冲劲,你也不要担心。“ 程佐脸上没有动容,只是点了点头,将手枕在头下看着天空。 钟汪洋突然觉得这些话不该说,宽广的天空并不蓝,确实不透明的乳白,就像巨大的翻转的碗,天气沉闷地让人窒息,她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她,她以为是聂如今回来了,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 程佐似乎也感觉到了,头也微微偏了偏,往一旁的树林里看去。 长风公园树木奇多,也是以树著称,这里的树不仅种类繁多,而且长的高大浓密,乍看去有些阴森森的。 她顺着程佐的视线看去,突然看见在房子前面的老柑桔树上有什么黑暗的东西。 那是一只乌鸦,静止地坐在淡黄色的树叶中,这就是看着她的东西。 “那里有只乌鸦,看到了吗,乌鸦向来代表了黑暗,阴森,还有厄运,但比人性好了太多,有时候人远远不如表面这般纯净。“程佐淡淡开口,目光不离乌鸦。 “迷信,难不成你还相信迷信?“她试着告诉他这很可笑,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知道,那时她见过的最大的乌鸦,丰满而光滑,在它黑色的羽毛上有彩虹一样的光亮,看着确实如程佐所说的那般。 她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它的每一个细节:贪婪的黑色的爪子,锋利的嘴,闪闪发光的纯黑色的眼睛。 它一动不动,就像一个静止的蜡像模型,但是她瞪着着它,钟汪洋感觉到莫名的不安,伸手拉了拉程佐的胳膊,“我们离开这里吧,这个乌鸦太邪气了。“ 因为顾司昂的事情,她不想在让程佐因为这些细节而别扭,毕竟顾司昂的离开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而至于杨佳,她不曾在意但是她不知道程佐心里怎么想。 程佐跟着她站起身,眼神却不离那只乌鸦,好似被梦魇了一般。 钟汪洋在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褪下她的书包,然后从旁边的路上捡起一块石头,冲着乌鸦喊,“离开这。” 乌鸦枯黄的眼睛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嘎嘎的叫了两声,钟汪洋语气里有着一丝晃动的愤怒,“走!走开!” 说完最后一个词,她扔出了石头,树叶里有一阵爆发,但乌鸦安然无恙地往上飞了,它的翅膀巨大,它们足以拍打下一群叶子了。 钟汪洋站在程佐旁边,乌鸦飞翔时刮得风弄乱了她的头发,它不断向上盘旋着,黑色的轮廓闪现在天空之中,随着一声刺耳的嘎嘎声,它翻滚进入了树丛里。 钟汪洋觉得今天太过倒霉。 第42章 发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长风公园的缘故,钟汪洋这几天晚上老是梦见那只黑色的乌鸦,它硕大的翅膀还有枯黄的眼睛,一直觉得是昏昏沉沉的,第三天更是直接起不来了,脑袋晕的厉害。 “小姐,起床了。“ 宝妈在楼下喊了几声没见反应,于是便上楼来看看,敲了敲门,“小姐,小姐?“ “宝妈,我不吃了,我晕的厉害。“钟汪洋晕晕的觉得很难受,鼻子也塞的厉害。 宝妈慌忙走了进来,伸手探了探她的脑袋,“啊呀,小姐,你发烧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钟汪洋摆摆手,一点儿都不想动弹,“不用,你让林医生来看看就行了。“ 李医生是钟家的私人医生,医术高明,像这种发烧感冒直接经过他的手治治便就好了。 宝妈伸手拉了拉她的被角,“小姐,马上就过年了,林医生已经回家了。“ 钟汪洋这才拍了拍脑袋,果然人一发昏,记性都不好了,还有两天便要过年了,家里所有的仆人还有医生全都回家团圆了,宝妈因为是孤家寡人,又因为在家里做了十几年,早就是一家人了,所以每年过年时,宝妈都会留在这里操持。 拗不过宝妈,钟汪洋全身套的像一个娃娃,臃肿的像个团子,抽气着鼻子被宝妈拉上了车。 “哎呀,宝妈,司机都回家了,我们公交车去吧。“钟汪洋无奈的看着着急的宝妈,笑嘻嘻的道。 看着宝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想下车,才吸了吸鼻子,拉住她,“我虽然发烧,但是开车还是没问题的,宝妈你做好阿,我们马上去第四人民医院。“ 宝妈心经胆颤,“小姐,你看我,差点忘记这个茬,您现在这个状态,还能开车吗?您可别逞能了,不然等等先生回来了,可不得了。“ 钟汪洋笑嘻嘻的投过去一个安啦的眼神,随即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宝妈一个劲的叫着小心,慢点,让她不由的一暖,她的爸妈在她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其实她长大了也知道,爸妈的感情一向不好,能撑到她五岁在离婚,已经是不容易了。 后来妈妈移民去了弗吉尼亚州,在一个名为菲尔教区的小镇上过着自己喜欢向往的生活,而她则被判给了父亲,父亲从小对她很好,没有让她受一点委屈,反而让她比很多人都过的幸福。 宝妈是外婆精心挑选的阿姨,在她母亲离开后,宝妈便开始照顾她,对她更是视如己出,她也带她如同母亲一般,她晓得宝妈是担心她的身子,但是开车还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是年关,医院里护士也少了许多,只有几个值班的医生,她排队挂了号,接待她的是一位姓洛的女医生。 “你好,洛医生,我没事吧?“钟汪洋看着面前长相很是甜美的洛医生,并不是试探,而是真的觉得这只是个小问题,发个烧毕竟很正常。 “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洛医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收拾着她的检测报告翻着,似是无意的问道。 钟汪洋一愣,“我去了哪里?“ 洛医生点头,继续问道,“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阿?钟汪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长相可爱的洛医生,问的问题有些奇怪,难道? 钟汪洋急忙问道,“洛医生,我不是长了针眼了吧,我这几天没有去哪里,也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乖乖,钟汪洋心说,这也太滑稽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我几天前去过一次长风公园,看到了一个乌鸦,特别大的乌鸦。“看着洛医生似信非信的眼神,忙补充道,“还有,还有一位帅哥。“ 洛医生微微笑着,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女孩子,抬手制止了她,“咳,没有长针眼,就是根据检测,你体内的肾上腺有些提高,估计是吓到了,或者惊到了。“ “那就是没事咯?“钟汪洋松了一口气。 “你得了急性肺炎。“洛医生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继续道,“需要住院。“ “阿?我还需要住院,只是发烧而已。“钟汪洋惊了,作者最后的挣扎,“洛医生,你再看看,我真的没事,会不会搞错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天晓得她有多么不想住院。 “你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吗?“洛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住院,这里会烧坏,成白痴的,钟小姐。“ 无奈,钟汪洋在医院的安排下还是住了院,茫然的看着外面,这只是一点发烧,没想到竟然折腾到了住院的地步,在医院一眼望不到一个趣事的,无聊的很,所以只能从早睡到晚,从晚睡到早。 钟国华偶尔也来看她,但是因为是政治官员,比别人忙的更狠,陪女儿的机会也少了,为了弥补自己心里的内疚,钟国华做了一个自己觉得极其正确的事情,将车开到了秦家。 秦治正在屋里吃着早茶,看着钟国华的车进来,忙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迎了出去,“哎呀,钟老兄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钟国华从车里下来,笑眯眯的上前拍了拍秦治的肩膀,唏嘘道,“老秦阿,自从都有了家业,我们见面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这猛地一见阿,才发觉我们都老了,远远比不了这年轻一辈阿。“ “是阿。“秦治也颇有感怀,“说起来年轻一代,我就担心阿,我们家秦川哪里比得上你家汪洋阿,天天不务正业,可愁死我了,这个臭小子,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唉。“ “说起来,我这次来,也是过来找你们秦川的。“钟国华开门见山,与老友哈哈大笑道,“我们家汪洋生病了,无聊的紧,你们家秦川要是没事情,就去医院陪陪她,我这边忙的脱不开身。“ “这是应该的,何况两人青梅竹马,你我两家又是世交,我马上让秦川过去,你就安心的工作吧,工作狂,老了也该放放,好好享受生活了。“ “好,那我们先走一盘?“ “好,这次定然杀的你片甲不留。“ “哈哈。。“ 第43章 接吻 程佐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聂如今说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但还是有些踌躇,心里不仅有些埋怨,她怎么会感冒呢,莫非因为那天长风公园吹了风,受了冻?思来想去,愈发觉得担忧,按照聂如今给的门牌向着她住院的地走去。 302,程佐抬头,就是这儿了,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有些紧张,因为宅了太久,他竟然不晓得待会给她说什么,唉,真是宅的太久了。 钟汪洋正坐在床上看着书,对于门外的程佐一点儿也不晓得,或许是人感冒了就变的迟钝起来,她一点都没有听到门外有人靠近。 直到程佐推门进来,她才抬了头,便看见穿着白色毛昵头发微卷的程佐,他提着一袋水果,冲她微笑,“那个,听说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哪有这么严重,还劳烦你来看我。“钟汪洋放下手里的书籍,顺势就要下床来。 程佐看见忙的上前制止住他的动作,一边说着,“都生病了,还不好好躺着,我又不是外人,还至于你下床来迎接?“ “哪里有这么严重,只不过是一场小病,是医生和我爸太过小题大做了。“钟汪洋笑着道,心里却七上八下不停的慌乱。 闻言,程佐不赞同的望了她一眼,轻道,“怎么能这么说,有病便是要治的,养养总没有坏处,我看医生也是为了你着想,毕竟你现在智商已经是这样的光景,若是在耽搁耽搁,你可不就病成白痴了?“ 钟汪洋一张脸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程佐向来沉默寡言,谁料一说话就这么噎人,干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那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的?程同学。“ 程佐停下手里播着桔子的动作,挑眉看着她,语气里似乎有些笑意,“你不该这么称呼我的。“ 那怎么称呼,阿佐还是亲爱的,要么哈尼还是甜心?她倒是想叫,关键你自己能接受不,钟汪洋在心里念叨,颇有点愤愤不平的意味。 程佐看着她有些不解的表情,第一次觉得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子还有如此可爱的时候,干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朋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就成。“ 紧张时候说话双手交叉,是他一贯的动作。 “程佐?“钟汪洋摇了摇头,随即否定,“这个更生疏,那阿佐?佐佐?“ 然后她就看见程佐的脸黑了下来。 看着他的表情,钟汪洋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起书来。 于是存在感极强的程校草被无视了,程佐看着专心致志的钟汪洋,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不由的有些不满意现在的气氛,心里微微揣测着,自己方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怎么一向活波的她都这般沉默了。 “吃桔子吗?“ 房间里极其安静,这道突兀的话让钟汪洋吓了一跳,手潜意识的抖了一抖,方才看到精彩的地方的书页,理所当然的随着她的动作合了起来。 钟汪洋有些不乐意,本来就是他没事找什么称呼问题,她提出来了,他的脸又黑了下来,那她看会书,他又跟着捣乱,这个讨厌的程佐。 “你剥好,我就吃。“钟汪洋有些气鼓鼓的看着他,眼中分明是极其的不乐意。 程校草难得的领悟了她的眼神,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苹果,“不喜欢吃桔子,那吃苹果?“ 钟汪洋有些挫败,瞬间觉得现在的程佐充满了温柔的光环,心里瞬间激起一层涟漪,故作高深的低下头继续翻看书,她的沉默被程佐理所当然的当成了默认。 “给,削好了。“钟汪洋耳边想起了程佐温柔的声音。 钟汪洋抬头时候,程佐已经走到了面前,他手里端着托盘,苹果被细心的切成小块。 他微微弯着腰俯着身子看她,阳光透过窗子洒到他的身上,白色毛昵的衣裳微微泛着光,柔软的头发折射出柔和的色彩,慌若是他身上发着的光。 取过他手里的碟子,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温暖的手,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动了一下,故作镇定的撤回了手,故作镇定的拿了一块,故作镇定的吃光了。 “那个,你现在还发烧吗?头还疼吗?“程佐心里有些翻腾,刚刚她的触碰,仿佛触碰到了他久久抑郁的心脏。 钟汪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今天的程校草有些不对劲,她很自然而然的将这句问候的意思归位,若是她没事,那他还有事,便先走了。 于是钟汪洋自认为很是贴心的摇了摇头,“不疼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去吧,我没事,等等秦川会过来。“ 秦川会过来?闻言淡定的程校草心里最后一点理智也没了,一个剑步走到了床边,低头吻住了渴望已久的唇。 钟汪洋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直接呆愣在了那里,直到他笨拙的吮吸,才让她反应了过来,这个可是她的初吻,就这么在这个随便的地方,被程佐给拿去了,胸口闷的厉害,吻了这么久她有些窒息,伸手推开了程佐,微微喘息着瞪他,“你,你干什么?“ 程佐望着她因为接吻而带来的喘息,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干干的咳嗽了声,声音变的低沉而沙哑,“汪洋,做我女朋友吧。“ 啥?乖乖,钟汪洋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她垂诞已久的男孩子,给她告白了,这是何其的狗血,何其的唏嘘。 程佐看着她的表情便已经洞悉一切,嘴角带着一丝稍纵即逝的微笑,“我不是开玩笑,和我在一起,你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重新坐回了病床旁边的沙发上,拿起苹果再次削了起来。 秦川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么静谧的场景,那个他不怎么喜欢的死小子正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他的青梅竹马正一脸呆滞的坐在床上,淡定的将手里的玫瑰放在了床边的花瓶里,才开了口,“洋洋,有同学在这阿?头还疼吗?想吃什么?“ 钟汪洋敢保证,秦川是故意的,干巴巴的还没说话,就听程佐不冷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是她同学,而是她男朋友。“ 第44章 秦大少傲娇了 秦川的眉毛皱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白嫩冷漠的小子,突然生出一阵无力感,自己守望了十九年的青梅,却被这么一个小子给截了胡,秦大少不能忍。 气氛在暗流汹涌,钟汪洋感觉到了空气中霹雳哗啦的电流,尼玛,秦川能不能给她留点自由,从小到她各种给他搞破坏,以至于上了大学了还是单身,好不容易老天有眼,送来了程佐这么个白白嫩嫩一朵花,可不能让这个死小子给破坏了。 哼哼了两声,钟汪洋望向秦川,“秦川,我饿了,你能不能出去给我买点吃的。“ 秦川百花从中过的老手了,自然知道她是要支开他,但要是这么硬不走,反而破坏形象,秦大少在心里咬牙,在外在微笑点头。 还没出门,传来程佐懒洋洋的声调,“她生病,不能吃太咸的太甜的太腻的太不好消化的太辣的太硬的东西。“ 秦川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做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死小子,在心里运了好一会气,才心平气和的问道,“那能吃什么?“ 他也不想问程佐阿,但是他哪里会照顾人阿,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里,照顾的给个绝种恐龙似的,哪里知晓生个病还有这计较。 程佐头也不抬,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买些粥就行了。“ 秦川敢保证,这小子是在故意给他添堵的,方才吧啦啦的嘟囔了那么一堆,就是为了绕晕他,从而得到自己表现的机会,这个心机表死小子。 门砰的一声被秦川关上,钟汪洋心说,这两个人的神经今天都打错了吗,先是程佐不正常,现在又换成秦川深井冰,天阿,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要出去走走。“钟汪洋掀了掀被子,示意程佐赶紧过来扶她。 程佐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现在她发烧刚刚被控制住,哪能出去乱跑。 “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出去,身子刚刚好,要注意休息。“ 钟汪洋无奈的揉了揉头发,眼角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坐着最后的试探,“这里真的很没意思,况且我已经好了。“ “那你不想过几天去参加派对了吗?年后学校组织的。“程佐双手交叉看着她,试图改变她的意思,“如果到时候你还没好,那么你就去不了了,要知道那是学院一年一次的神秘晚会,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这个晚会她是知道的,是一种关于探寻秘密的神秘学,但是那对于考古系是很有意思的,对她的吸引就没那么厉害了。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程佐继续道,“不止是考古系感兴趣,我相信所有的同学们都感兴趣,相当于西方的圣诞节,好玩的很,相信我。“ 钟汪洋哼着鼻子,对着手指间的旋转的头发皱起了眉头,“你还相信神秘学?“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以为你只对画画感兴趣。“ 程佐笑了笑,好似说起他的专业,他都会很认真的解说,“要知道,如今我们学的素描之类的,很多都是来源于西方的写实派,并且都是根据当时的生活的状况而研发的,比如蒙娜丽莎的微笑,就是根据当时的社会而画的,又有许多浮夸的作家,也是根据当时的神秘学而起源,所以有时候想真正的去领悟所画的画,靠的不是天赋也不是脑子,而是对于对于画的内涵的了解。“ 钟汪洋撇撇嘴,“你小心被人说成是崇洋媚外,不过我也很喜欢带有民间色彩的画作,我父亲也收藏了当年西方伏尔泰变革思想活跃期间的画,不过那个时候的画风就像当时的思维一样,百家争鸣却也很跳跃,以前我母亲很喜欢西方的神秘学,她觉得那是种带着古老的神秘和对艺术的尊重,我觉得中国的国风画作也不错,但是被时代的打压下,能流传下来的也有点按部就班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中国。“ “艺术无国界。“程佐抬手比划着,解说道,“如果你老是局限在我国,你的创作也将被局限,画画与设计同等,需要广阔的思维空间,不要这么局限。“ 钟汪洋有些出乎意料,笑了笑,“你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没想到你的思维这么活跃,我想你以后一定会设计出完美无二的作品。“ 门这个时候被推开,秦川手中掂着一个保温瓶,哈着气走了进来,从里面端出一碗小米粥放在桌子上,“别谈论了,早就听闻程佐同学的画风另类,颇有国外贾斯丁的风格,希望那天能够领教领教。“ 说完,又看向钟汪洋,“现在,就是把肚子填饱。“ 秦川手里拖着碗,右手拿着勺子,做了一个要喂她的姿势,这种事情他们从小到大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但是如今当着程佐的面,就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钟汪洋看着秦川灼灼的眼神,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时之间愣在了哪里,心里纠结的要命,尼玛这事情能不能不要那么狗血,想她一个红红火火的祖国小青年,怎么偏偏遇到这种不三不四的事情。 程佐走上前从秦川手中接了过来,语气和动作都很自然,“我喂她吧,不劳烦秦少爷了。“ “别。“秦川敏捷的躲过了他的手,笑眯眯的道,“洋洋肯定习惯我喂她,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这样的,她已经习惯了,你别跟着添乱了,我们家的事情你别操心。“ 什么是我们家的事情,钟汪洋在心里咆哮,秦川这小子说话向来不靠谱,今天又是格外的不靠谱,你不靠谱就算了,尼玛你别拉着姑奶奶在中间跟着堵得慌阿。 程佐不为所动,黑色的眼眸看过躺在床上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她,从善如流道,“那谢谢秦少爷这么多年对我们家钟钟的照顾了,麻烦了您这么多年,如今有了我,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意思很明显,尼玛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现在钟汪洋是我的,你给我死开没商量。 秦川哪里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可是秦大少就是靠着刷脸混的,满面春风的保持着手里的姿势,一本正经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马鞍还是原配好,就像你画画时候用的毛笔,你总会习惯用哪一个,又比如你吃东西,喜欢了甜的,你就很难在吃苦的。“ 程佐很和善,“我偶尔也会换换口味,挺好的。“ 第45章 间歇性失忆 被这两个死小子折腾了半晌,钟汪洋什么也没有吃下去,看着那一碗粥胃里直抽抽,等到两个人走了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宝妈提着保温瓶从家里赶了过来。 钟汪洋正在床上睡觉,宝妈放轻了步子,将窗户帮她关上,外面飘飘扬扬下了大雪,洁白的花瓣跳入房间里面,瞬间化成了冰水。 宝妈深叹了一口气,刚刚洛医生来找过她,说了些钟汪洋的病情,照着洛医生的检查,发现钟汪洋的肺边有些发炎,但是引起的症状却没有查明,虽然不算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找不到病灶,就去不了跟。 而且因为发烧越来越难以控制,钟汪洋的记忆力受损,很多事情都在慢慢模糊,洛医生虽然说可以治好,但是那些模糊的记忆却很难在记起来。 看着床上闭着眼的钟汪洋,宝妈眼角有些浑浊,她这辈子唯一疼爱的人也就是这个孩子了,这个孩子对她也很尊敬,但是为什么染上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病,真是老天无眼。 宝妈吃了门,借着医院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随即才去了旁边一个咖啡店里等着。 不多时,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了咖啡馆前面,从车上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她下了车,一眼就看见坐在窗户角落的宝妈,撑了伞像里面走去。 “太太,您来了。“宝妈看着走过来的身影,慌忙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 来人正是赵雅心,她伸手示意宝妈坐下,脸上有着一丝忧愁,问道,“洋洋怎么样了?“ 宝妈叹了叹气,自从夫人和先生离婚之后,小姐就很少与赵家来往了,但是太太明白上不管小姐的任何,但是私下下却格外关心着小姐,就说上次小姐在学校受了杨家的委屈,太太马上就操控了杨家集团的大势,这些无一不在证明着,赵雅心很看重她这个外孙女。 想了一会儿,宝妈眼角再度有些湿润,“回太太话,小姐只是急性肺炎,但是洛医生说,记忆力却在衰退,但是也找不到原因,虽然不会危急生命,但这个也是对于生活有极大的影响。“ 赵雅心包养的很好的手此刻也有点无力,撑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叹气,“这个毛病是遗传,我也有,若君也有,不过当年她是生下汪洋的时候,才开始发作,这种病不会持续太久,一般情况下,一生只会发生一次,你也不用担心,虽然记忆力会模糊,但是以后却不会有影响。“ “连您也没有办法吗?“ 赵雅心摇了摇头,“洛可儿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硕士,可以说是医学的权威,她结合了中西医术,也拜访了授业恩师,都没招。“ 宝妈颇为唏嘘的叹息。 钟汪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大刻钟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响,听着有一丝的诡异。 她看着滴滴答答的大刻钟,只觉得脑袋晕的厉害,迷迷糊糊的好像在梦里一般,浑浑沌沌的捋不清楚思绪,她的脑袋里充斥着空白,很多事情都记得模模糊糊,好似一切都记得不大清楚。 她有些惊慌失措的叫来了洛可儿,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她听,洛可儿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很平静的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完,才缓缓开口,“钟小姐,这是遗传性疾病,我看了您的家族史,您的母亲,外婆,都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幸运的是,这种遗传病隐性的很,每个人大概一生只会发作一次,所以您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您所模糊的只是最近一年的记忆,王后的记忆不会受到影响。“ 赵若君发作的时候钟汪洋才刚刚出生,自然不会记得自己的母亲发病时候的样子,但是隐隐约约从父母吵架时候却也知道,父母的感情之所以迅速破裂,给这种病脱不了干系。 当年母亲记忆受损比她严重,甚至忘记了自己已婚的事实,所以结实了别的男子,没想到半年后记忆力不知道为何,突然间记了起来,她能想象到母亲那个时候尴尬的样子。 虽然没有发生什么背叛父亲的事情,但是两个人关系却也一日千里的破裂,直到最后,两个人离婚,宣布这段感情的结束,而她就是那个额外的牺牲品。 “那我会不会忘记所有的事情?“钟汪洋手紧紧抓住床单,手指苍白的无力。 洛可儿泯了泯唇,抬头欲言又止,看到她迫切的眼神,又继续道,“这个,其实也不是,这种遗传病在医学史上叫做间歇性失忆,基本上只是会忘记某个人的记忆,不会波及太多片段。“ 钟汪洋脸色苍白,当年母亲怕就是只忘记了父亲,还有她的存在,以至于酿成了后面的悲剧。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慌乱不停止,她不知道她会忘记谁,也不晓得过几天后自己还记不记得自己现在的情景,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无比的害怕。 洛可儿看出来了她的纠结,伸手拉住了她惨白无力的手,轻轻道,“你也不用悲观,这种记忆力淡却只会持续一星期,也就是说你的生活不会受影响,而且以后也会慢慢想起来自己丢失的记忆。“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在过两天,就会完完整整的消失一段记忆,然后又回复正常?“她不可思议的皱眉,“我的天,这个,这个太令人难以接受。“ 洛可儿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算了别想了,现在你的脑袋都处于高度运转之间,你千万不能在给脑袋增添负担,就好好睡一觉,白天时候也少说话,这样可以减少脑袋消耗的能量,也可以保住更多的一些记忆,这几天不要乱走,吃东西吃点高度活跃蛋白的,放心吧,你很快便会没事的。“ 钟汪洋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十分惶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段记忆难道是该忘记的,但要是忘记的是程佐怎么办?是秦川怎么办?是如今还有临诗怎么办? 她无法预料,无法预料三天后自己会记不起什么,还是会永远忘记自己的一段过往,也会忘记自己曾经这般惶恐过。 夜还是那么凉,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孔明灯般,照的整个天地间无比的亮堂,钟汪洋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十几年都没有做成的梦,没想到在今天却圆满了。 她梦到了赵若君。 第46章 聂脑残 钟汪洋因为赶上年关生病,所以没有在家里过年,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聂如今和宝妈却十分重视,觉得这不是个好的兆头,没办法,钟汪洋只好同意了聂如今的提议,在医院病房里举行一次小小的聚会。 聂如今来的很早,天刚蒙蒙亮,便抱着她家的肥嘟嘟却很不听话的哈巴狗过来,厚重的围巾上沾着几片雪花。 钟汪洋脑子还不大清明,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又好像是幻觉一般,只得抱着被子看着拿着热水瓶暖手的聂如今。 “你来这么早?医院里有你情人?“ 原谅钟汪洋在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加适合的理由,聂如今属于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属性,把自家的商人本性发扬光大,以这种路线一条道走到黑,所以她来这么早,指不定是看上哪个护士拉医生拉之类的。 聂如今干巴巴的咳嗽了几声,将湿漉漉的围巾放在椅子上,探着头往外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发现什么敌情之类的,才回过头来。 “哪能?姐能是那种人?姐这不是怕你自己在医院感觉寂寞孤独冷,一个想不通就两眼泪汪汪了,看吧,姐的情操就是这么高尚。“ 乖乖,感情您老人家的情操已经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的地步,看那偷偷摸摸往门外偷看的样,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心。 “对门的那医生叫林苏,医科大硕士毕业,年龄二十五至今未婚。“钟汪洋说着,抬了抬头,说出了重点,“奥,想起来了,他不喜欢比自己小的。“ 聂如今的脸马上拉了下来,给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脸寒酸的擦了擦鼻子,连动作都带着一股资本主义家的味道。 不过这也仅仅持续了三分钟,也只有三分钟,马上就原地回血两眼放光,“不不不,你那只是道听途说,现在的男的越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其实就越不喜欢,汪洋你还太年轻,还不了解现在男人的需求和心思,现在的年轻大叔,哪个不喜欢萝莉?“ 这逻辑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钟汪洋差一点点就信了,但看见聂如今那种色迷迷的眼神,马上打消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钟汪洋抬头望天,希望来个人解救解救她,真不是她不够意思,而是聂如今这种奇葩,谁能受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是她亲爹,在她许下这个窝心的愿望后,门就被人推开了。 秦川人模狗样的出现在门前,现在钟汪洋哪里还有心思管他是不是人模狗样阿,是个人都成。 聂如今依旧呆呆望着门前,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当中,秦川以为聂如今在看他自个,不由得咳了咳,做了一个标准潇洒的姿势,“本少知道自己长的帅,但是聂丫头你这么盯着我看,本少的脸都要红了,你看看你的口水,吧嗒吧嗒都流到手臂上了,快,控制控制情绪,注意点儿形象行不行。“ 聂如今这才反应了过来,艾玛,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得,听见这话,唯一想做的的就是剁了他,按照以前的相处经验来看,这厮一开口,绝对没有好事,就给那乌鸦似的,灵的不要不要的,聂如今精神瞬间高度紧张,以防又落入什么陷阱。 第47章 这是深井冰 “秦大少你别脑子发热了,姐在沉思,沉思你懂不懂?不,你肯定不懂,就你这花花公子的痞子,肯定不懂这么高元次的东西了我理解,理解。“ “是吗?你这沉思的可真销魂,销魂的让本少的手都想抖。“ 聂如今看着坏笑的秦川,可别是提前得了老年痴呆,抖吧,抖死你最好,抖的你下半生不能自理。 但下一刻,聂如今就放下了这个想法,他奶奶的,这个贱男人手里揪着自家哈吧狗的耳朵,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压迫者,这个贱少爷。 秦川小幅度抖了抖自己的手,引得肥哈吧汪汪直叫,才满意的停下了动作,看都没有看聂如今一眼,就道,“哎呀,好想给我们家洋洋有点私人空间,肥哈吧阿,你说你是不是该走了?“ 你哈吧,你全家都哈吧!聂如今在心里怒吼,她如果说一个不字,她敢保证这个龟孙子真敢把她的哈吧给扔到窗外去,这个万恶的贱男人阿,偏偏她还不能吱声,谁让秦大少家大业大势力大,她这个小平民百姓阿,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了? 聂如今咬牙切齿的抱起哈巴狗气愤的出去,还没走出去一步,身后门就啪一声给关上了。 乖乖,聂如今冲着那门一阵拳打脚踢的比划,这个死小子,可别犯在她手里,不然,哼哼。 聂如今还沉浸在自己剥削秦川的臆想里,身边传来了一声温和的男声,“小姐?小姐?“ 林苏看着面前这个一会笑一会怒目圆睁的姑娘,忍不住出言叫了声,难不成这姑娘是个深井冰? 聂如今回过神,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抱着值日表好奇的看着自己,当看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她恨不得跑过去亲秦川两口,多谢他这会子把她赶了出来,从而遇到了自己这心心念念的帅哥一枚。 但只是一瞬间,聂如今就马上将脸转了过去,因为她看着,那帅哥林医生看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点不对,就像。对了,就像看深井冰一样的表情。 妈妈阿,聂如今在心里哀嚎,估摸着方才她那傻白甜的表情全被男神看见了,这倒霉催的,努力的吸了一口气,将面部表情调整到最高冷,才缓缓转身,“这位医生,你有事情吗?“ 看着风格突转的女子,林苏的眼睛差点瞪了出来,这尼玛社会太疯狂了,深井冰都能跑到市医院撒野,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格外有品质的笑了笑,旁敲侧击的问着。 “小姐,你是生病了吗?“ 聂如今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感情这小哥这么热心,这正中她下怀,要得到男神,就要耍点非常手段嘛。 聂如今脸色一紧,马上雷厉风行的咳嗽了起来,这咳的翻江倒海的,一看就像个肺痨。 林苏的脸更白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里盘算着这该怎么把这个女深井冰给送回去,听人家说,这深井冰得顺着来,要顺毛捋,于是看她装病,便一本正经的马上立刻进入了角色。 第48章 送进深井冰院 “看小姐咳嗽的厉害,像是老问题了,小姐以前在哪家医院就医的?“ 林苏自认为这是最温婉的问话了,毕竟对方是个姑娘,还是个长的不错的姑娘,若是个男的,他早喊保安赶紧给小爷拉出去了。 聂如今哪里知道林苏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在问以前有没有病史之类的,既然作戏就要做足,掐着脖子做了个难受的表情,满口胡诌,“我以前在第二医院就医的,哪里的大夫不是秃顶就是高矮胖。。“眼角看见林苏的眼神变了,马上改了口,“林医生,我感觉喘不上气了,我呼吸困难我。“ 林苏的脸都绿了,“你认识我?“ 聂如今巴巴的点了点头,特豪迈的摆了摆手,“那是,能让姐注意的人可不多,林医生阿,你有没有男朋友阿?不对,是有没有女朋友阿?“ 林苏拿着日程表的手都在颤抖,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竟然被个深井冰盯上了,这尼玛何等卧槽。 在林苏在心里做了二十个心里建设的时候,才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僵硬,“呵呵.小姐,这里是医院,看你咳的那么厉害,就不用挂号了,去我办公室,我帮你看看。“ 聂如今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这个俊俊俏俏的帅哥还挺热心的,强忍着笑意巴巴的跟着过去。 当看到林苏手里拿着那根长长的泛着银光的针管时,聂如今吓得脸都白了,谁******能告诉她,泡个帅哥还白挨针的? 话说林苏看着的表情手也抖,生怕这个深井冰想跑,于是摆出了微笑尽力的安抚她,“放心,放心,这只是正常的葡萄糖,先给你补充补充体力,等等去检查。“ 当看到林苏春风拂面的笑容时,聂如今心里就大吼了一句,管******什么咳嗽要打葡萄糖,管******是不是葡萄糖,这一针都值了,聂如今阿聂如今,如今你为了个男人,可把命都要搭上了。 林苏一看这个深井冰情绪安定下来了,本着速战速决的战略,二话不说就往她胳膊上扎了一针,伴随着一声尖叫和昏睡过去的深井冰,林苏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误会,误会,手一抖,打偏了一点,深井冰小姐,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接你回青山神经医院。“ 林苏二话不说拨通了青山医院,先是特别严厉批评了主治医师的玩忽职守,又批评了值班医生的粗心大意,又批评了护士的不负责任,最后,又将近恐吓的严厉骂了一顿保安拿人生病不当人看,好家伙,这可是一个深井冰阿,这尼玛流了出来得给社会治安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这尼玛吓坏了人还不犯法,这尼玛谁能受得了这惊吓。 直到那边接电话的文员实在忍受不了,黑着脸在电话那头问他到底有什么事儿!林苏才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正儿八经的说了刚刚拣到一个走错门的深井冰。 十分钟过后,青山医院的专车华丽丽的赶到了第四人民医院。 昏睡着的聂如今,华丽丽的被带进了深井冰院。 温文尔雅的林苏大帅哥抚着胸口尽呼气,感叹着人生太尼玛坑爹,太尼玛没有安全感。 第49章 真相 送走了自认为是深井冰的姑娘,林苏正坐在办公室外翻看患者的病历,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林苏合上手里的患者病历,扯了扯衣裳,“进来。“ 钟汪洋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林苏一本正经的坐在书桌后面,她伸手将想跟过来的秦川暗暗推了出去,很顺手的关上了房门。 “林医生,冒昧的问一下,方才,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个子和我差不多,卷头发,大眼睛。“ 钟汪洋比划着,将聂如今的相貌大致的表达了出来,方才她将烦人的秦川搞定后,便不见了聂如今的身影,而那条肥哈巴狗正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口,如果她回家了,必然会带着她的宝贝够够,护士说,方才看见一个姑娘在和林医生说话。 是了,她不用问,就知道那个姑娘指定是聂如今,除了林苏这枚男神,她想不出能让聂如今放开哈巴狗的理由,想了想,还是决定来问问林苏。 林苏眼神有那么一丝疑惑,看着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姑娘,垂下眼睑想了想,是了,这是洛可儿的一名病人,叫钟汪洋,听说还是富二代。 沉稳的听完了她的描述,林苏风云不动的脸色变了变,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深井冰姑娘长的就是这样的,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示意钟汪洋坐下。 “钟小姐是吧?你方才问的那个姑娘,是不是穿着米色的大衣,带着一个心框的镜框。“ “是了,是了,林医生知道她去哪了?“她没有将护士说的看见聂如今和他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林苏是位高权重的副院长,那些小护士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所以钟汪洋还是有心的隐瞒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大病初癒的原因,观察力和洞察力都变的很超常,她好似在这个年轻有为的副院长眼中,看到了一丝吃惊。 林苏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等到心里足够淡定的时候,才说出了口,“不好意思钟小姐,我以为你哪位朋友这儿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看着她有些发绿的表情,继续道,“所以我刚刚通知了青山医院的.。。“ 他一个人字还没说出口,坐在对面的钟汪洋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张了好几次口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楚情绪,敲了敲林苏的桌子,俯下身子看着他,“马上,立刻,给青山医院打电话,让他们马上给我把人送回来。“ 看着林苏还有点迟疑的表情,钟汪洋再度重申了一次,“立刻,马上。“ 林苏这才反应了过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二十五岁的高龄在一个二十岁小丫头面前失态了,慌忙的拨通了青山的电话,却遭到对方说,青山急救车半路不回头,让自己去领人。 聂如今现在深度沉睡中,让她自己走过来压根不可能,只能这边赶往青山医院,但他在替洛可儿值班,根本走不开,而且青山医院要一系列身份证明才能领人,美名其曰保证患者人身安全,也就是说他报的青山电话,除非他去才能领回来。 第50章 解救 钟汪洋脸都要白了,心里有些无语,聂如今这丫到底怎么这位年轻有为的副院长了,以至于让人以为她是深井冰,并且好心得送到了青山精神病医院。 好奇归好奇,这个情况下钟汪洋还是分的清楚主次,要先把聂如今带回来,大过年的青山这些人还真是够兢兢业业的,而且这个林苏也忒不靠谱了,心里的好感度瞬间下滑了50个百分点。 “青山电话给我一个,我去接她。“想了半天,钟汪洋只能这么办了,如果让聂如今的老爸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女儿大过年去了神经病院,内心该是多么沸腾,估计这一年都过得作心。 林苏有些为难的顿了顿,“那个,青山医院领人的话,必须带着病人的身份证明,否则不行。“ 钟汪洋眼底涌出了一丝久违的怒气,好笑道,“她又不是病人,林医生,我想你的判断能力没有这么低下吧,毕竟是医科大硕士,怎么连人有病没病都分不清。“ “钟小姐,我感觉很抱歉,这样吧,我将手里的事情吩咐给别人,我跟你们去接那位小姐。“林苏的心里也纠结,他虽然不太斯文,但是起码得为人节操还是有的,知道冤枉了人家之后,马上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用麻烦林医生了,我去就行。“说着,一把从桌子上拿起林苏写的青山电话,没有表情的摔门出去。 秦川正倚着门看着来来回回走过的小护士,门猛地被人打开让他整个人一惊跳了起来,便看见钟汪洋黑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那姓林的小子欺负你了?“秦川捋了捋袖子,跃跃欲试的指了指,“哥哥马上帮你报仇。“ 钟汪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像医院大门走去,边走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秦川格外疑惑的听她说完,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的捧腹大笑,在他的印象里,聂如今那个丫头除了花痴点,没有别的坏处,没想到今天为了个男的,把自己都坑进精神病了。 看着钟汪洋拉着他百步穿杨的样子,反手将她拉住,“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钟汪洋看着白茫茫的一片,眼里没有多余一份色彩,要不是她需要一个开车好一点的司机,断然不会带上秦川。 看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无奈的看了看外面,又转过头看他,“大过年的,难道你想让如今在精神病院过年吗?“ 秦川愣了一会儿,随即点头,“等我一下。“ 他走出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才折了回来,看向钟汪洋,“可以了,走吧。“ “你刚刚给谁打电话?你要是有事情,我自己去也行。“他走的极快,钟汪洋小跑着被他拉着。 “我刚刚打电话给了周临诗,让她不要来了,聂如今那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在乎面子,况且和周临诗不对盘,要是让周临诗知道,聂如今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说话语速极快,迅速的让钟汪洋反应了过来,是了,聂如今是好像不怎么待见周临诗,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这一辈子也也不会给周临诗有什么交集。 钟汪洋上了车,看着秦川发动引擎,心里莫名多了一个想法,其实这小子有时候还是蛮细心的。 估计这个就是他为什么那么招女孩子 第51章 大梦初醒 在钟汪洋梦到自己去青山医院的时候,眼睛上却一凉,她听见耳边有人喊她:“汪洋,汪洋。“ 钟汪洋觉得自己所有的意识都被困在一层白蒙蒙的雾里,周围开满了色彩斑斓的花,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她看见了穿着白色毛衣头发软软的程佐,撩着头发吹口哨的秦川,还有缠着林苏的聂如今,她伸出手,想要拉住程佐,他却眼神凌厉将她打入无边的黑暗中。 她觉得自己满头大汉,倏的睁开了双眼,便看见了躺在自己膝盖上睡着的聂如今,她姣好的面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精致,当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的时候,她松口气的同时,心里泛起了酸楚,才七年过去,为什么大家都变成这样了。 这个梦她七年都没有梦成,没想到今天功德圆满了,而且,她记起了顾司昂。 当初她家族遗传病忘记的那个人,便是顾司昂。 而聂如今这么多年依旧一个人,也是潜意识里不想忘记的那个人,那个人名为:林苏。 天亮的时候,聂如今晕着宿醉的脑袋去送了洛米,而她乘着公交来到了第四人民医院。 这个医院大门依旧没变,和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她当初趾高气扬离开的时候,断然不会想到如今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里。 林苏还在不在,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林苏在,聂如今的意志也不会如此潦倒。 她顺着记忆里的路径走到林苏的办公室,敲了门,见到的是一张熟悉却成熟了不少的面孔,洛可儿,当初因为她时大过年住院,给洛可儿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两个人私下也有联络,算得上一个说上话的朋友。 她以这么拘谨的姿态出现在这里,以至于洛可儿很长一会儿都没有认出她来。 她有些尴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么些年来,她变的极其的小心和不安,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洛可儿惊疑不定的开了口:“钟、钟汪洋?“ 钟汪洋扯起嘴角笑了笑,点头:“好久不见,洛医生。“ 洛可儿显然没有想到她突然的到访,在五年前听说过钟家的事情时,洛可儿就再也没有见到她,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候,她变得让她也认不出来了。 “好久不见,汪洋,真是好久不见,有五年了吧?“洛可儿说着,看了看时间,然后脱下白色大褂,说:“正好赶上了休息时间,我们去下面边吃边聊。“ 钟汪洋心里很局促,洛可儿和以前一样,干净利落,做事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在说下去吃饭的时候,便已经收拾好走出了门。 钟汪洋跟在洛可儿后面,头一直低着,这些年她已经没有抬头的习惯,在人多的时候,她都会很潜移默化的低下头,面对程佐的时候,低的更深。 洛可儿点了几道简单的菜,便开始询问她:“钟家的事情我听说了,那个时候我找过你,但是没找到,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钟汪洋心里一暖,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粗糙的指骨节有些泛白,她笑了笑:“我父亲坐牢之后,我去了美国,那个时候真的很难接受这一手都是自己最心爱的人造成的,便逃也似的去了美国,谁也没告诉,抱歉。“ 第52章 洛可儿 洛可儿抬头看了看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可儿没有问她这些年过的细节之类的,让她松了口气,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给洛可儿描述她这么些年的卑微生活,此刻此刻,她第一次感到只注重结果这一项,是洛可儿为数不多的优点。 钟汪洋说:“两个月前,很抱歉现在才想起来看你。“ 洛可儿将身子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一手端着一杯柠檬茶,一手交叉在胸前,很是意外的将她看着,最后才悠悠开口:“这些年,你嘴里的谢谢、抱歉之类的话多了不少,看来中国这个礼仪之邦都没有教育好的跋扈钟汪洋,让美国资本主义制服了。“ 她说出的话明显是打趣,钟汪洋却尴尬的笑不出来,为什么会多了这么多虚礼的话?或许钱真的很重要吧,没了钱,才晓得从前这些最不屑的虚礼,却成了时常挂在嘴边的谦卑有度。 “哪里,有了孩子,人生或许很多都会跟着改观。“想了想,钟汪洋还是将洛米的存在告知了给洛可儿,这个说话直肠子的医生能在钟家出事之后找她,可见心底是拿她当做朋友的,如此以来,钟汪洋对于回来两个月后才来拜访洛可儿,感到深深的内疚。 洛可儿在听见孩子的时候,瞳孔一阵的收缩,她偏了偏头,眼睛眯着看她,“你又结婚了?“ 没错,是又,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这个纨绔子弟,是怎么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摆了一道,其实当年她是见过程佐的,在钟汪洋住院的时候,她每天都能见到那个冷冷却很帅气的男孩子,有一段时间,她也挺欣赏程佐,但是后来钟家的事情发生后,就让她无法释怀,对于钟汪洋能走出来,洛可儿心里还是有些为其高兴的。 钟汪洋何尝不知道洛可儿的想法,但是这么多年,她不仅未婚,还替仇人养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她张了张口,没有出声,她怕她一开口,便泣不成声。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依旧记得当年他对她说的那些残忍至极的话。 她依旧忘不了当年他十分冷漠但很笃定说的话:钟汪洋,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我接近你,只是为了让你父亲家破人亡一无所有,我怎么会爱上一个仇人的女儿,不论我喜欢谁,那个女人都不可能是你。 是她想多了,当年她以为他会回头,但是五年了阿,整整五年了,那个依旧风生水起的程佐,半点没有找回她的意思。 而这煎熬的五年,也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磨灭,是她亲手,将自己,将钟家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沉默了良久,钟汪洋才缓缓开口,“不是,是他的。“ “程佐?“洛可儿一愣,随即将柠檬茶猛地放在了桌子上,劈头盖脸的骂了出来:“钟汪洋,你是贱吗?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生下他的孩子,你现在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在意,他正和他那位周小姐郎情妾意,你这次回来,不会还是为了他吧?钟汪洋,你曾经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你别在作贱自己行吗?“ 洛可儿的话是为她好,但还是揭开了她心底那道血淋淋的伤口,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再度席卷了她的心脏。 第53章 最后的尊严 钟汪洋没有出声,只是偏偏头,面对着玻璃橱窗外的一双人影,愣了神,外面本来上好的空气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雨,淅淅沥沥,她看着外面那一对着急忙慌躲雨的情侣,眼底浮过一丝受伤。 许多年前,她和程佐也像这样一起躲过雨,她记得那天雨下的要比这时候猛烈,深秋的记忆十分冷了,程佐将他的外套给她,然后拉着她奔跑在雨幕里,最后在一个电话亭里躲了雨。 他那时候虽然沉稳到内敛,但却没有像现在的强势和冰冷,直到许多年后的今天,她依然不明白,当初她和程佐之间,到底缺少了什么,才能让他好不顾及四年大学之情,亲手将钟家覆灭,结束了和她为时还不到半年的婚姻。 是了,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她眼中的受伤好不保留的尽收洛可儿眼底,洛可儿吸了吸气,语气尽量放的缓和:“汪洋,他都不要你了,你还生下他的孩子干什么,生就生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他眼里已经没有你了,你何必难为自己了。“ 钟汪洋一直握着咖啡杯的手有紧紧的颤抖,原来她在别人的眼里,是程佐不要的东西,而她生下洛米,是还想着程佐的表现。 钟汪洋觉得胸腔闷的厉害,好似自己赤裸裸的被人看穿一般,当年她生下洛米,虽然是下不去手去杀掉这个小生命,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初的她,心底还是对程佐抱有希望的,洛可儿的话让她心底的那道伤口俞来俞鲜血淋淋。 喝了一口咖啡,掩饰姓的垂下了眼帘,轻轻说:“没有,可儿,我回来不是为了他。“ 这句话在洛可儿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但是钟汪洋却无力找出更加合适的语言来解释,因为她每说一句,心底的伤痛便愈演愈烈。 洛可儿坐在对面,悠长的叹了一口气:“汪洋,我刚刚有些过激,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么受委屈,他却风生水起,五年前的那件事情,确实是他对不起你。“ 洛可儿的语速很快,但却带了一丝同情的味道,这种同情,让钟汪洋觉得比方才那些话更伤人。 这些年来,纵然她的骄傲在生活的磨砺下将近没有,但还是不希望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如此卑微。 从见面开始就是说她的事情,她想不在谈论这个话题,一直以来,就算是聂如今,也都在尽力回避这个话题,这次谈话,是她五年来与人说起程佐最多的话题。 收拾了心情,将心底最后一丝怅然也抹去,钟汪洋抬起头,冲着洛可儿笑了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儿,这些年,你知道林苏去哪了吗?“ 洛可儿看着她欢笑的表情,带着一丝强硬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像从前那样纨绔俏皮不可一世,这种感觉让她怅然若失。 她问起林苏,洛可儿也停止了之前的话题,再度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柠檬茶,喝了一口,眯了眼:“说起林苏,我记得当时他被你那个好闺密缠了两年多,两个人也是欢喜冤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在你们大四时候出国了,这些年他很少与我联系,最后一次交流也是在半年前。“ 是了,连钟汪洋都很想知道,当年林苏和聂如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林苏出国,让聂如今辍学,这是她一直的郁结,但好笑的是,连聂如今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4章 程佐的信息 钟汪洋说:“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洛可儿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眼底涌出一丝无奈,最后怒急返笑:“钟汪洋,你自己的事情你都没有处理好,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 她愣了愣,最后勉强笑着说:“五年了,我离开后,一直不管如今的死活,这些年心里一直挺内疚的,这些年她也一个人单着,不少人给她介绍过男朋友,但是她都拒绝了,其实我知道,她心里,从来不曾忘记过林苏。“ 洛可儿看着她的执拗,摇头笑了笑,才隔着桌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些年,无论钟汪洋怎么变,心底那个善良的钟汪洋还一直在,洛可儿觉得,这是过去的钟汪洋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而林苏,当年在医院风生水起,年纪轻轻便是副院长,就连自诩为闺中密友的洛可儿,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林苏突然之间放弃了大好前程,去一切为零的国外重新开始。 洛可儿一直以为林苏那样的翩翩佳公子,断然不会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大学生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但是当林苏出国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有多么错误。 那个温文尔雅有些腹黑的林苏,穿在百花从中叶不沾身的林苏,因为一个姑娘,背井离乡远走他乡,她有时候便觉得这是命运的不公,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就那么早早的困在了一个叫做聂如今的名字里,多年不出。 钟汪洋看她沉默了许久,继续开口:“或许林苏已经有了家庭,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什么事情做出来都是情理之中,都是情有可原。“ “那你呢?“沉默了许久的洛可儿忽然开口,飘忽不定的眼睛牢牢锁定着她:“这么些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 钟汪洋张了张嘴,想说是因为洛米,或者说没有遇到合适的,那么多理由,总有一个是可行的。 洛可儿却先她一步开口,抢走了话语权:“你别说是因为没有遇上合适的,也别说因为带着孩子,你唯一的理由,就是心里还忘不了那个让你遍体鳞伤的男人。“ 她说着,苦笑了笑,继续道:“其实这么些年,我从来没有给人说过这些话,林苏是我大学同学,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那么用心了的,但是对你那个朋友,却是装了个满满当当的,当年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林苏从始至终都是深爱着的,只是他的深爱,深到说不出来。“ 洛可儿向来嘴巴是毒的,不然怎么说起林苏,还不忘告诫她,当年她连程佐的爱情都没得到。 她想,这件事,至少可以讽刺她一辈子了。 洛可儿在对面坐着,眼神看向窗外,钟汪洋刚想开口问林苏的联系方式,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后,心底却幕然一阵冰凉。 信息,是程佐发来的:下午3点,仙岛度假山庄502室,谈谈洛米的事情。 第55章 对你不起 钟汪洋看完信息,拿着手机的骨节泛白,嘴唇也没了血色,洛可儿担忧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说着,洛可儿职业病一般,伸手探了探她的脑袋,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视线才放在了她紧紧握着的手机上,问她:“到底怎么了?“ 钟汪洋任着洛可儿的手划过,心里蔓延出无边的恐惧,她知道程佐不会放弃洛米,她也知道她也不会让他得逞,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程佐在这里只手遮天,她心底还是怕了。 她犹豫到最后,还是绝对去和他谈谈,连着洛可儿连续问了两次才回过神,磕磕巴巴的说:“没事,洛米老师的信息,我要去一趟,开家长会。“ 洛可儿看着她拿着包走远,纯净的脸上拂过一丝惋惜,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林苏,什么时候回国?“ 外面天下着雨,钟汪洋没带伞,在公交站台等了十分钟才等来公交,身上已经湿了大半。 已经是初春的天气,枯枝已经发出了新芽,但是穿着湿漉漉的衣裳,还是觉得冷,钟汪洋侧身看着外面,不由得想起来两个月前见程佐的那一次,她被大雪天坑苦了,摔倒在了他面前,而这次,又是这么狼狈,钟汪洋不由得苦笑了笑,好似她在程佐面前,永远不能高贵的昂起头似的。 不像周临诗,她记得一个月前,大冷的天,她还穿着绿色的长裙,当真是像个公主。 公车行了五站,才到了目的地,钟汪洋下车,看着面前硕大的仙岛两个字,幕然觉得心酸,以前她和程佐没少来这里找乐子,但是现在她站在那里,一切却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她犹豫了片刻,向里面走去,到了门口时候,却手抖的厉害,怎么也不敢敲门,直到走廊上传来服务员的脚步声,她才慌乱的一把推开冲撞了进来,连门都忘记了敲。 程佐坐在窗户边旁,面前放了几支抽过的烟蒂,茭白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她,黑色的眸子没有任何的感情,似乎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那般。 钟汪洋记得他从来不抽烟的,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真是片面阿,深吸了口气,才敢抬起头和他对视:“对、对不起,我没有敲门。“说完,又低下了头,他的眼睛像极了一个深渊,她怕她一看会摔得粉身碎骨。 程佐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坐在哪里静静的看着她,他本来性子就偏冷,如今这般,更是迅速的让周围温度下降了几分,不由的让她噤若寒蝉,冷的厉害。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就在钟汪洋以为要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缓缓的开了口:“怎么,淋雨了?“ 说着,他站起身,向着她走来。钟汪洋还没开口,便看见眼前那一双黑色的鞋子,他已然站在了她面前。 程佐个子很高,钟汪洋只能勉强到他的肩膀,他站在她面前,让她心脏瞬间抽紧,觉得压迫的厉害,潜意识的退了一步。 程佐看着她的动作,眼里的寒意更盛,她就这般厌恶他吗,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是吗?他上前跟了一步,伸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他,语气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怎么,故意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来勾引我?当初我睡了你、娶了你之后又不要你,你用得着这么费心思?你要是不介意,我在睡你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第56章 交换条件 他这句话让她心底幕然冰凉,眼底涌出了久违的怒意,如果在五年前,不,在两个月前,程佐这般羞辱她,她都会一巴掌打过去,然后甩手走人,但是现在,她没有。 程佐已经表明了不会放弃洛米的态度,如果他以父亲的名义起诉,不论是根据家境还是根据地位,法院都会将洛米判给程佐,因为程佐足够给洛米她不能给的一切,不论因为什么,她都不会赢,她都会失去洛米,所以,她不能惹怒程佐。 钟汪洋手指紧紧握成拳,反复几次又在松开,才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轻快了一点:“没有,程总,我出来时候还没下雨。“ 程佐看着她手反反复复松开握住的样子,心底堵的厉害,像是被塞了一团海绵一般,让他窒息,原来她这么不屑自己,不由得松开了她的下巴,冷笑:“难不成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的?“ 终于切入了正题,钟汪洋松了一口气,她想尽快了解这些离开这里:“我是看到你的信息,才过来的,谈谈洛米的事情。“ 是啊,程佐背对着她冷笑,如果不是因为洛米,她又怎么可能来见他,说到底,她对自己已经没有半分情分,一想到这些都是自己当年亲手造成的时候,心里就疼的厉害,仿佛一块伤口被人洒了盐。 他做回之前的位置,看着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本来有些触景伤情的感觉立刻被愤怒代替,语气要多坏就有多坏:“你是不是我很想放弃和你争洛米,钟汪洋?“ “嗯。“钟汪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他现在过的很开心,他也不想、不想跟着你的。“ 程佐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天洛米趴在秦川肩膀上的样子,黑色的眸子眯了眯,似乎没有了耐性,开口道:“开心?因为秦川吗?“ 他的话没有了任何的波澜,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感觉让钟汪洋心底幕然抽紧,紧张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在心里呼了好几次气,才缓缓开口:“程先生想多了,不是因为秦川。“ 叫他程总、程先生、叫秦川却是直呼其名,程佐冷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翻着自己的手机。 他那一声冷哼,更让钟汪洋摸不清他的意思,整个人愈发的紧张,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诺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他触摸手机的声音,这样相对的沉默,让钟汪洋有些窒息,她偷偷抬了眼皮,喵了一眼程佐。 男子还是没有任何表情,风云不动的模样。 这样沉默下去完全解决不了问题,钟汪洋在心里纠结着,还是问了出来:“你要怎么才能放弃洛米。“ 程佐放下手机,抬眼看她,仅是这有意无意的一眼,就让她心底一紧,他嘲讽的开口:“一个月陪我一次,我就放弃洛米。“ 说完,看着她幕然苍白下来的脸色,补充道:“是陪睡,反正以前睡你那么多次,你也不亏。“ 第57章 想起来了 钟汪洋不知道怎么从仙岛度假村里出来的,脑海里全都是程佐那些话,外面的天气又下去了雨,冰凉的雨水落在身上,却抵不上心里的寒凉。 钟汪洋没有带伞,徒步向着公交车站走去,面容空洞到没有任何表情,像及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如今的程佐让她陌生,陌生到心寒如冰,她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当初画画都那么纯净的程佐,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身边骤然溅起一片水花,面前停下了一辆黄色的法拉利,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顾司昂那张记忆犹新的面容。 “汪洋,快上车。“顾司昂有些着急的朝着她喊道,十分钟前,他接到程佐的电话,让他来仙岛度假村公交车站附近借一个人,电话里程佐没有说明要谁,但是语气却很急迫,所以他飞快的便赶来了。 直到见到走在雨中的钟汪洋,他才明白程佐为什么那么急切,说什么不在乎,说什么不是专情的人,为了一个钟汪洋,甚至没有参加今天下午的会议,这个会议是策划已久的项目,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损失巨大。 他接到程佐电话的时候,正准备代替程佐出席会议,当他说出要开会拟订合同的时候,程佐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会议取消。 价值上亿的案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怕他不解,程佐在电话里又补充了一句:立刻,她之前摔断过腰,不能淋雨,不然会有旧伤。 “你怎么来了?“钟汪洋爬上车,问道。 顾司昂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头发,笑道:“这不是路过这里,看见我的直系下属在这里自虐,淋雨,我是个体恤下属的上司,马上过来慰问了。“ “得了吧。“钟汪洋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顾司昂和程佐的关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真是比亲兄弟都亲的那种,想起顾司昂以前虽然也有点油腔滑调,但是哪里有这么腹黑,不由道:“顾司昂,我记起你了。“ 顾司昂的身子僵硬,将车迅速转动方向盘,熟练的停在了路边,当年他从日本回来的时候,从程佐嘴里听到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也不是想念,而是:钟汪洋遗传病复发,她忘记了你。 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还很疑惑的拍了拍程佐的肩膀,问他什么意思。 他永远记得那天程佐眼中弥漫成大雾缓缓开口的样子,程佐说:司昂,就是她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所以,别去打扰她了,医生说,现在她脑皮层不稳定,受不得任何的刺激。 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生活里,两个人没有了任何的交集,偶尔遇到,他也会刻意避开,就算她和程佐离婚后,他也只能暗地里帮着她,但是却没有什么结果,对此,是他一生不能释怀的伤痛。 所以五年后,当聂如今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给钟汪洋找个工作的时候,他想也没想便答应了,而且为了让她相信,还配合聂如今演了一场好戏。 如今她突然说她记起来了,怎么能让他不激动,顾司昂将车停在路边,回过头看她,脸上的兴奋不言而喻:“喂,你真的想起来了?“ 第58章 换身行头 “当然,记起来了,你以前呢.“钟汪洋比划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你以前在后山还给我说过程佐的事情,还让我。照顾他。“ 想起以往的事情钟汪洋总觉得太过沉重,如果不是顾司昂,她真的一辈子不想想起那段过往,在美国的那段日子,每每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日子,还觉得如同梦幻一般,伸出手触碰便能消失不见的梦幻。 说起来程佐,顾司昂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连他都不知道程佐成了这样,他更无法为程佐开脱什么,但更无法安慰她什么,只得笑了笑,打了个指响,说:“哥哥带你去换身行头,然后带你去吃饭。“ 钟汪洋哑然失笑,几分钟之前还自称上司下属之类的,这下又变成了哥哥,上学的时候,她和顾司昂的关系相当不错,可以比肩秦川的青梅竹马了,所以顾司昂带她换身行头,她也没有什么异义,不然显着她矫情了。 她忽然觉得有这么几位哥们,倒也是一件幸事,想起昨晚的事情,开口问他:“你昨晚喝多了,看样子没事嘛。“ “秦川送我回去的?“顾司昂透过后车镜看她,问道。 钟汪洋疑惑:“你怎么知道?“ 顾司昂无语:“他把那个桶挂在我脖子里面,临走都没拿走,我挂了一夜,醒来之后,那叫一个糟心,这小子别让我我看见他。“ 钟汪洋也汗,秦川办事向来不靠谱,但是这也太滑稽了,笑道:“我记得大学那会你们关系还不怎么样,现在听你说其他,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你也知道是以前阿?你不记得我哪会,我和秦川没少来往,后来还看你跟他打gg竞技,其实很多时候我就在隔壁,你丫的还是不认识爷,那会爷就在想,爷的魅力尼玛是有多差劲。“顾司昂愤愤道。 钟汪洋装作想了一会儿,才翘起嘴角说:“估计你当时长的不咋的,本小姐当时就忘记了。“ 说完,钟汪洋哈哈大笑起来,前俯后仰脑袋还碰到了前方的座椅。 顾司昂不服气的叫道:“想当年哥也是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一树梨花压海棠阿。“ 钟汪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果然一和他在一起,她的笑点就变的极其的低。 顾司昂看在眼里未尝不是从心里高兴,她这些年来,应该很少有这么开心过,在美国她在弗吉尼亚州,她的母亲拒不见她,在国内,外公家族被牵扯也破了产,一时之间,这个天之娇女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而罪魁祸首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她最爱的男人,程佐。 这些年他很少和程佐好的脸色,当年那件事情他做的着实过分了,但是从小的交情,又让他不得不学着释怀。 如今她回了国,顾司昂很想替程佐补偿她,甚至有时候想让两个人和好,但这个想法自私到他自己都不认同。 转过繁华二道街,著名百木门成衣店出现在眼前,钟汪洋下了车,站在店门口咋舌:“顾司昂,你真舍不得放血。“ 顾司昂关上了车门,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动作:“请,亲爱的钟汪洋小姐。“ 第59章 你们在干嘛?! 顾司昂是这里的常客,一进去便马上有导购笑着迎了过来:“顾少爷,您来了?“说着,导购看到了后面的钟汪洋,又笑道:“带女朋友来买衣服?来这边,这里是今年春季的新款。“ 钟汪洋面露尴尬,刚想开口,顾司昂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我妹,不是女朋友。“ “呃.“导购马上改了口:“不好意思,这边请。“ 钟汪洋点了点头,跟在导购后面进了春季新款专柜,不得不说百木门是a市最豪华的成衣室,不止气派,是忒气派。 以前钟汪洋没少来这里,知道这里的衣服照她现在的工资,紧紧巴巴的一年估计能买得起一件,不禁遥想当年挥金如土时,真他吗的败类。 “喂,顾司昂,我们走吧。“钟汪洋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这里还和以前一样,忒贵了,姐可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看着她凑过来窃窃私语的样子,顾司昂顺势揽过了她的肩膀,低在她耳边说:“怎么着,别墨迹了,你以前不是这样阿,以前你可没少坑爷的东西,且价格都不比这便宜。“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钟汪洋动了动肩膀,咕哝道。 顾司昂无视她的反抗,硬是揽着她跟着导购小姐后面走,边伸出一只手指指这件,指指那件,问着她的意思。 钟汪洋心里闷着气,顾司昂说的不假,以为她是没少坑这位少爷的东西,但那也仅仅只是以前阿,以前她家大业大,这些东西都算不得什么,现在她一穷二白,这些东西就是天价。 被顾司昂拖拉着观看,钟汪洋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们,疑惑的寻着目光寻了过去,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秦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染成了栗黄色,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同色系的女孩子,手挽在秦川的胳膊间。 秦川一开始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子眼熟,便仔细看了眼,等那个女孩转过身,他看见确实是钟汪洋时,才猛地愣了,一直风度翩翩的姿势都有点僵硬,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像是被妻子捉奸的丈夫一般,潜意识的上前就要解释。 看着走过来的秦川,还有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那个女孩子,钟汪洋潜移默化的以为自己打扰了他谈情说爱,本着兄弟有难,拔刀相助的原则,将顾司昂硬拉的转了个方向,笑眯眯的说:“打扰了你谈情说爱了?你们继续,继续,我和我朋友也在四处看看,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秦川的连唰的白了,满心的解释瞬间化为了乌有,原本她以为她会有所反应,没想到她满脸笑意,还让他继续。 在心里沉淀了好一会儿,秦川才浮起淡淡的笑意,伸手摆脱过女孩子像伸出来的手,笑着说:“洋洋,你和司昂在干什么?“ 钟汪洋一愣,有些不明白秦川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疑惑的看了眼顾司昂,迷糊的说:“干什么?没干什么阿?“ 顾司昂知道秦川的意思,不过也打起了太极,也耸了耸肩:“就是阿,秦大少,我们能干什么,无聊逛逛呗,洋洋衣服淋湿了,我带她来换换。“ 第60章 分外眼红 秦川眼中风云变化,嘴角却挂着雷打不动的微笑:“那一起吧,买完衣服,我做东,一起去喝一杯。“ 顾司昂依然揽着钟汪洋,感受着秦川放出的气场:“好阿,那洋洋,快去选一件。“说着,指了指旁边玻璃橱窗的鹅黄色礼服:“呶,那件就不错,导购,把那件礼服拿出来让她试试。“ 这件衣服是一件百搭礼服,鹅黄色的抹胸装扮,搭配一个米色外衫,看起来极其的名媛小香风,足足花了顾司昂将近六位数大洋,不过这小子倒也没有眨眼。 既然是秦川做东,顾司昂十分赞同,钟汪洋也没有意见,只是秦川身边那个叫夏奈美的姑娘,有些不乐意,不过不知道后来秦川给她说了什么,总之夏奈美总算是扯起嘴角了。 一路上,钟汪洋都觉得气氛有些怪异,秦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在心里暗暗思量,估摸着是顾司昂和她打扰到他和奈美约会了,但是碰见老朋友不招呼招呼又不够意思,这么一想,确实是委屈了秦大少了。 在心里过了一遍,钟汪洋觉得,要是这个时候她还死皮赖脸跟去吃饭,绝对是不够朋友,便开口说:“我想起来洛米等等下课了,我要去接他,要么你们去吃吧,我和顾司昂先走。“说着,看向顾司昂:“你不介意送送老朋友吧?“ 顾司昂知道钟汪洋心里的想法,但是本着程佐还爱着钟汪洋,他虽然不能直白的自私的让两个人去和好,但是也不能去拆散,听见钟汪洋的话,很痛快的点点头:“当然不介意,那秦川大少,我们就不当你的电灯泡了?“ 秦川从方才钟汪洋说那句话的时候脸色就更差了一些,一向温润如玉的气质也多了一丝清冷,看着面前的女人费劲心思的要避开他,好和顾司昂单独在一起,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极其不舒服,像是被人踹了一脚,闷的厉害,马上出口止住了他们要走的动作,说:“今天周三,洛米要在学校待在下午四点才能回来,现在中午一点点,等吃完饭,我陪你无接洛米,正好很久没有见过我儿子了。“ 谎言被拆穿,钟汪洋干巴巴的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他,怎么这个时候脑子缺根筋,难道看不出这是为你创造机会吗,这事不能明说,就冲着秦川挤眉弄眼。 哪料秦川没有反应,一旁装雕像的夏奈美沉不住气了,慢慢开口问他:“儿子?什么儿子?“ 秦川:“就是我儿子。“ 钟汪洋:“不是,是他干儿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夏奈美站在两人中间,表情不太丰富,钟汪洋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反应迅速,同时开口解释道:“我和秦川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所以我的儿子认了他做干爸。“ “你都有儿子了?“夏奈美声音充满了惊讶,其中也少了不少敌意,就在秦川刚刚见到面前的女人时,她心里就觉得秦川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直到刚才,她才确定秦川的不对劲,直觉全部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 所以知道对面女人已经结过婚有了孩子之后,夏奈美心里的不安才完完全全的消失殆尽,心里有着一丝丝庆幸。 第61章 秦大少忧伤了 钟汪洋笼了笼头发,点头:“是有儿子了,都上小学了,很聪明,当然了也很可爱,但是你可别误会,秦川和我只是好朋友,可不要因为一个干儿子和他闹别扭,不然我就汗颜了。“ 秦川自始自终没有好脸色,不过还是开了口,语气有点冷:“奈美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和我无理取闹,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错,但是放在这个时辰来说,就让钟汪洋有了一种错觉,夏奈美不会无理取闹,难道她无理取闹?本着现在当着兄弟女朋友的面,要给秦川留面子,所以钟汪洋扁了扁嘴巴,没有什么异议。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东之州,夏奈美自从知道钟汪洋有了孩子之后,心里之前的闷闷不乐就倏然消失了,反而亲切的走在钟汪洋身边,有一搭没一撘的闲聊:“钟姐,这位是你老公吧?“说着,指了指站在钟汪洋另一旁的顾司昂,笑着继续说道:“您老公对你真好,而且还这么英俊帅气。“ 夏奈美自从知道她有儿子之后,就开始叫她钟姐,好吧她没什么意见,看在秦川的面上,笑的很欢快,但是夏奈美这句话,让钟汪洋愣了一愣,潜意识的又想到了程佐,一下子心里的那点愉快马上消失不见,低了低头,说:“不是,我已经离婚了。“ “阿.“夏奈美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的道歉:“对不起,钟姐,您别介意,我说话一贯不经过大脑,您别介意。“ 钟汪洋笑笑,表示不至于。 进了东之州大门,马上有服务员迎了过来,秦川和顾司昂看样子都是这里面的常客,长相甜美的迎宾也都微笑致意。 因为刚刚夏奈美无心的一句问候,钟汪洋心里又想起来程佐,那些话传荡在耳边久久不散。 “一个月陪我两次,我就放弃洛米。“ “是陪睡,反正已经也睡过你,你也不亏。“ “当然了,你也可以考虑,不过我没耐心,三天时间给我答复。“ 这些话如同魔咒一般,缭绕在钟汪洋的耳边,让她之前的那点开心都烟消云散,以至于连服务员递过来的点菜单也没有反应过来。 顾司昂看着她走神的样子,用胳膊清清撞了她一下,靠近她耳边,做出一个窃窃私语的姿势:“喂,在想什么?“ 钟汪洋正在满心伤怀,冷不丁被顾司昂撞了一下,惊呼出声:“阿?“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的压低了声音:“没什么,没什么,在想洛米。“ 她方才眼里的那些忧伤全部被他尽收眼底,但是她不承认,顾司昂笑笑,撤回了身子,做出一副不了解的样子。 两个人却不知道,这些动作全部落入了坐在对面的秦川眼里,看着顾司昂靠近钟汪洋的耳边,他心里便觉得十分不舒服,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但是又不能还手,十分憋屈。 一只手拿着高脚杯,秦川的手松开又握上足足有三次,连一旁夏奈美的殷勤都没有看一眼,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两个人,一张脸色十分不好看。 第62章 有苦不能言 总之,这顿饭吃的让人极其不自在,一顿饭上,秦川一句话不说,吃的慢条斯理,动作优雅至极,贵气十足。 顾司昂也很有风范,一点儿都看不出大学那会的饿死鬼姿态,夏奈美也很大家闺秀,十足的小鸡琢米,典型的书女气质。 只有钟汪洋,夹在中间,怎么着都觉得别扭,她很少见过秦川这个样子,一起长大相识十几年,他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从来没有真正的和她置过气,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秦川不太高兴。 吃完饭,一直沉默得秦川开了口,说要去送钟汪洋,对一旁的夏奈美问都没问,一双眼睛低沉的厉害。 看着秦川的车消失在视线,顾司昂才转过身,就看见夏奈美站在马路一旁,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 顾司昂想了想,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夏小姐,要不我送你回去?“ 夏奈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连再见都忘记了说。 顾司昂驱车返回了仙岛度假村,程佐还保持着钟汪洋走时的样子,坐在窗户旁边,手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听见顾司昂进来的声音,才有了一丝反应:“她回去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是顾司昂看着他手中的烟,就知道他的内心绝对不像面上这般风云不动。 在顾司昂的记忆里,程佐从来不抽烟,就算是结婚后,在公司参与应酬也从来不抽烟不喝酒,自从五年前钟汪洋离开,他喝酒抽烟全学会了。 顾司昂收了心思,不动声色的坐到了他的对面:“被秦川半路截走了。“ 程佐的手顿了一顿,上面的烟蒂被抖的落在他的手背,他却如浑然不觉一般,抬眼看了看顾司昂,明明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动作,但是却让顾司昂觉得周围的空气骤降了不少。 但是程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看了他一会儿,便没有了声响,直到第二天中午开会的时候,顾司昂才发觉原来程佐是在这里等着他。 整个会议上,程佐不论对谁的策划方案,或者营销策略都没有太大的反对,只是点头微笑,算是通过。 但是等到顾司昂递出顾氏与程氏的合作方案时候,程佐便皱了眉,脸色冰冷的将合同方案丢到了桌子上,声音不冷不淡:“我想顾氏应该换个人来拟订合同方案了,历年来的案子全部拟订的都没有问题,怎么今天到了顾总监手里就变成这个样子,限你两个时辰改到我满意,不然我将会给顾氏提议,这个总监位置改换人了。“ 顾司昂仿佛吃了一个鸡蛋没有咽下去一般,说不出话又觉得心里憋屈,忙的从桌子上拿起合作案,反复翻了几遍都没有看出什么问题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程佐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在给他添堵。 顾司昂郁闷,在心里哀嚎了半晌,天地可见,昨天他尽心尽力的将钟汪洋接走,但是半路被秦川截了胡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总不能拉着秦大少的车不让人走吧,他们顾氏和秦氏也有合作关系阿,他必然要友好的坦然的让秦大少走阿,这个时候,顾司昂终于明白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的感觉了。 散了会,顾司昂驱车回了公司,觉得把这个合作案交给钟汪洋来处理,所谓她才是罪魁祸首,而他才是最无辜的。 钟汪洋正因为程佐的事情没精打彩的耷拉着脑袋,就感觉一份雪白的文件从天而降,完美的落到了她面前。 第63章 去程氏 她抬头,就看见顾司昂青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一边将文件给她,一边开口:“这份文件两个小时之内改好,然后送到程氏公司,对了,我来的时候已经花了半小时,现在你还有一百分钟,再加上你去程氏做地铁不用堵车大概二十分钟,也就是说你有八十分钟改文件,赶紧的。“ 钟汪洋还沉浸在他一连串的话里,后知后觉的问他:“为什么是我?我不是负责改文件的阿。“ 顾司昂看了看手表:“你还有七十九分钟。“ 说完,甩手就走,心里愤愤不平的厉害阿,想想钟汪洋那句话,为什么让她改,要不是因为她,他好好的文件能让程佐给打了回来?反正文件是没问题的,他让钟汪洋去弄,也没指望她改什么,就是让她在送去,别看程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对钟汪洋肯定的余情未了,她送去,肯定成。 钟汪洋看着顾司昂关上的门,在回过神看手中的文件,是顾氏与程氏合作开发度假村的一个项目,但是看里面的条款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顾司昂又不会平白无故的整她,这个文件,肯定是有问题的,仔细想了想程佐的习惯,他总是喜欢从某些小细节关注起来,而且顾司昂整理的文件,骨干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么就是在细节上了。 钟汪洋从第一条细节补充处开始查看,看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出了那点不行,是最后的工程结算上,顾司昂文件后面没有写括号解说。 不得不说程佐的心思确实出人意料,但是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而且顾司昂和程佐的关系向来很好,没有必要这么折腾顾司昂阿,钟汪洋还是怀疑自己有那些地方没有看出,但是时间离顾司昂说的两小时还有二十八分钟,她必须现在去赶地铁,去程氏公司。 程佐不喜欢等人,她很清楚,所以一点儿都不能迟到,真是难为她穿着高跟鞋还能健步如飞,七分钟后,钟汪洋上了离公司最近的地铁,向程氏赶去。 脚因为走的太快已经有些红肿,方才一直在走着所以没有感觉出来,但是现在一停下来,立刻赶到了钻心的疼痛。 她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脚腕,疼的她呲牙咧嘴,十五分钟后,地铁到站,她下了地铁,这里离程氏公司还有一千米左右,她只有五分钟了。 钟汪洋在心里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重新试着走了起来,虽然疼的厉害,但也不是不能走,要是在以前,她肯定就疼的走不了,但是五年的风风雨雨的生活将她磨练的什么都能咬牙坚持下来,这种痛苦和她在美国经受的来比,简直是不堪一提。 她踉踉跄跄的走上了电梯,到程氏的时候还是晚了两分钟,本来想着将文件交给前台文员的,但是那小姑娘给程佐打了电话请示,程佐让她自己送上去。 程佐的办公室在二楼,在平时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楼梯,但是现在对她来说,脚上的疼痛让她走楼梯十分困难,再加上她心里很不想见到程佐,所以走到程佐办公室门前的时候,脸色已经疼的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有细汗。 第64章 送她去医院 钟汪洋深呼了气,稳了稳心思,才敲了门,里面传来程佐不冷不淡的声音:“进来。“ 钟汪洋再度深呼了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努力忽略脚上的疼痛,走了进去,看着坐在桌子后面揉着太阳穴的程佐,将文件递到了他的手中:“程总,这是我们公司已经修改好的合作方案。“ 程佐尽力的忽视着站在面前的人,但确静不下心去看文件,他修长得手指拂过一页页纸,显得白润如玉,似有似无的声音从他口中传了过来:“怎么,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钟汪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十分茫然的看着他冷漠的面孔,然后才突然想了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说不答应,但是又牵扯到洛米,但是如果答应了,她自己这关过不去。 她这番反应,潜移默化的让程佐觉得她已经忘记了那天他说的话,伸手将文件扔在桌子上,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冷笑:“怎么?钟小姐记性这么差?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怎么记得前几天钟小姐在周临诗面前还挺盛气凌人的,怎么着,现在就这么卑躬屈膝了?“ 他压迫性的气息逼近,钟汪洋下意识往后退,紧紧只是一步,她便皱起了眉头,方才一直站着,脚上也没太多感觉,但是现在猛地一动,便让她唰的白了脸,皱眉踉跄了一下。 程佐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刚想冷笑,就看见她跌坐到地上,苍白的脸上滴着冷汗,两只脚已经红肿的厉害,他伸出手碰了一下,便引起她的一下战栗,他皱起了眉头,伸手将她一把横抱起,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钟汪洋靠在他胸膛,鼻子突然发酸,她很想让他放下,但是她知道,如果她这样,只会得到他更严厉的对待,她认命搬的任他抱着,听见他的话,小声道:“来的时候太急了,顾总说只有两小时。“ “顾司昂说的?“程佐的声音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在所有员工的注视下,很自然的将她抱到了车上,然后伸手给顾司昂发了个短信,驾车向第四人民医院驶去。 钟汪洋躺在后面,觉得脚麻的厉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怎么躺在病床上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手上还挂着盐水,程佐站在窗子前,看着远处的夕阳徐徐落下,心里的烦闷瞬间消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心情这么静静的看夕阳了,或者,是因为她回来了。 钟汪洋发现手机不在身边,开口问他:“那个,程总,我的手机呢?“ 程佐回过身,就看见她坐在病床上问他,只是她的称呼让他皱紧了眉毛,不悦的开口:“怎么,从美国回来之后,就不知道怎么给人打招呼了?“ 她一愣,有些无辜的看着他,她不知道她哪里说错了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错在了哪里,只得低下了头。 程佐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无端涌起一阵怒火,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腕狠狠质问一番,却想到她在吊盐水,只能狠狠的将手甩了一甩。 第65章 情敌见面 钟汪洋低头半晌,还是抬起了头,她的手机还在他那里呢,看样子挂盐水一时半会完不了,她要打个电话给洛米。 想了想,还是再度开了口:“我的手机呢?“ 程佐将手机扔给了她,起身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走了出去。 钟汪洋有些茫然的看着砰的一声关闭的门,心里不晓得哪里又触动了程佐的雷点,看来这些年没见,他别的没改变,莫名其妙的雷点倒是增加了不少。 她打开手机,发现了有几通未接电话,是秦川的,她回了过去,秦川有些烦闷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医院。“钟汪洋想也没想的回答。 秦川在电话那头蹭蹭蹭站了起来,声音变得有些急切:“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钟汪洋看着天外的夕阳,无奈的笑笑:“我没事,只是扭脚了,你不用过来。“ 秦川不理会她的解释:“告诉我地址。“ 钟汪洋拗不过他,只好呐呐开口:“第四人民医院505室。“ 十分钟之后,门被推开,秦川火急火燎的推门进来,将她整个人看了一遍,确定她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语气十分不好:“钟汪洋,你是怎么回事?你还小吗?走路都能扭成这个样子?“ 他站在她面前,蓝色的风衣将整个身姿衬的十分高大帅气,他皱着眉,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怒意,钟汪洋看着就笑了,其实秦川长的真心不错,所以才会有夏奈美那样的极品美女一个接一个的往他身上前赴后继的扑。 “你还笑?“看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秦川一腔怒火瞬间消散,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挫败的坐在床边,刚想说一句说什么,门再度被人推开。 程佐手里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姿站在了门口,看着里面两个人,后背瞬间僵直起来,他冰冷的眼神扫过两人,风云不动的用脚关上门,走到两人面前,沉稳的将饭菜放倒了上面,脸色很不好看的盯着两人。 钟汪洋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她以为程佐走了,没想到却是出去给她买吃的去了,一时之间气氛有些紧迫,最后还是秦川率先开了口:“程总现在越来越闲情逸致了,都跑到医院来了,今天我们洋洋的事情呢,先谢谢程总了,不过现在我来了,您也可以先走了,劳驾您在这里,我和洋洋都会折寿的,您的饭菜,我就先谢谢了,正好我也没吃饭,不送阿程总。“ 程佐脸色差劲到极点,语气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秦少爷还是好好照顾好自己的事情吧,那个夏家小姐,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说完,程佐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前的时候,他停住了身子,声音背对着她传来:“钟汪洋,你最好想清楚。“ 秦川还来不及冷嘲热讽,程佐就消失在他面前,想想刚刚最后他说的话,秦川有些莫名其妙:“他让你想清楚什么?“ “没什么。“钟汪洋眼皮挑了挑,视线转移到程佐放在那里的饭菜上,笑道:“正好我饿了。“ 秦川哪能没有看出来她是在转移话题,伸手按住了她想要去端饭菜得手,问她:“你不要想着转移话题,到底是什么。“ 第66章 爱上她 他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让钟汪洋心底一颤,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秦川看着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势必有事情瞒着他,自己在扛着,将她的肩膀扶正,看着她道:“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看着他的眼睛,钟汪洋将头埋在他的肩膀,纵然她在程佐面前努力保持着仅剩一点的自尊,但她终归心底是怕了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秦川慌乱了起来,从小以来,他最不能看的,就是她掉眼泪,他能感觉到她轻轻的颤抖,和眼底大片大片的泪水,那些落在他肩膀的泪水,瞬间蔓延了他整个心脏。 “没事的,洋洋,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心里难受的一塌糊涂,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钟汪洋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感觉眼睛涩的厉害,秦川的蓝色风衣被沁了一大片,她抬起头,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还是将程佐的事情告诉了秦川,只是隐瞒了那些陪睡之类的话。 秦川听了之后脸色也不好看,如果这个时候程佐去法院起诉,按照洋洋的条件,法院肯定无偿将洛米判给程佐,拍了拍她肩膀,说:“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别想那么多。“ 钟汪洋点了点头,吃了一点儿东西便睡了过去。 他不是专业学习法律的,这些事情他需要向人咨询,等钟汪洋吊完盐水之后,将她送回了家,便约了秦氏的法律顾问李成谈谈。 李成来的时候,秦川正皱着眉头看着满城的霓虹,见他来了,示意他坐下:“李律师,请坐。“ 李成应声坐下:“秦总,您现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很抱歉这么晚将您叫了出来,我有点关于离婚之后,孩子扶养权的问题咨询你一下。“ 李成摆了摆手,讪笑:“秦总哪里的话,您请说。“ 秦川皱紧了眉头,将钟汪洋的事情告诉了李成,李成是他公司的法律顾问,其专业能力在业内也是首屈一指的,这件事情咨询他,是最合适且放心的。 李成听完秦川的话后,想了一会,然后将这件事情最大的原因说了出来,并且提了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让秦川心脏瞬间抽紧,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是这样的话,程佐就算是去起诉,也没用了。 但是这个事情很重要,重要到不能轻而易举的去实施,他是没什么问题的,他是担心钟汪洋不同意。 但是如果最后没有办法,她或许也会同意,想到这里,秦川心里竟还有些隐隐的高兴。 在李成走了之后,秦川拨通了夏奈美的电话,宣布了两个人关系到此为止,电话里面传来夏奈美痛苦质疑的声音,但是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关系。 很多人说他是笑面阎王,表面上一副温文尔雅对谁都很好得样子,但是心里却冷血的很,一直以来他都不行承认,但是她离开的这些年,他才渐渐发现,从小到大,能让他时时放在心上的人,只有她。 第67章 好心坏事 因为钟汪洋脚的缘故,洛米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蹲下替她轻轻揉着,语气里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是不是傻?穿高跟鞋你都能成这样,以后别穿了。“ 钟汪洋哭笑不得,看着冷着一张小脸的儿子,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口乐了:“我说钟洛米,你能不能经常笑笑,别这么愣着脸,像这样,会不会。“ 说着,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脸,拉出了一个笑的样子。 洛米很不情愿,但难得没有反对,任她拉着。 聂如今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由的咋舌羡慕道:“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个儿子多好。“ 洛米头也不回:“前提你得先嫁出去。“ 聂如今气结,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得时候还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 洛米说的话让钟汪洋想起来林苏,她上了微信,找到了洛可儿,想了一会儿,发出去一句话:“能把林苏的邮箱给我吗?“ 洛可儿很快回复了她:“1300539302@163。com,他常用的邮箱,听护士说你今天脚受伤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改天请你吃饭。“ 洛可儿发了一个笑脸回来。 林苏的邮箱拿到了,但是她却迟疑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万一林苏已经有家庭了呢,万一没有家庭另有女朋友了呢,这些情况都是很现实的,毕竟已经过了五年,谁也没必要为谁守身如玉。 想了好久,钟汪洋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打发了洛米去睡觉,但她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不是想着要不要给林苏发个邮件,就是想起那天的程佐,不论是哪个,都能让她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许久,最后索性做了起来,打开了邮箱,迟疑了好久,才敲出几个字:“你好林苏,我是钟汪洋。“ 手在键盘上来回迟疑的抖来抖去,还是发了出去,合上了电脑,顺手关上了灯,强制性的上床睡觉。 在她房间里的灯关上的一瞬间,楼下一辆宾利缓缓离去,顾司昂坐在副驾驶,看着冷着一张脸在钟汪洋家楼下望了两个小时,却不上去的程佐,头疼的挠了挠头发,想着要不要开口,舒缓舒缓气氛。 最后还是程佐先开了口:“今天,是你让她去送文件的?“ “是啊。“这不是你心里想药的结果吗。 “你说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只是转达。“ “这么说,是你把她脚弄成那样的?“程佐不缓不慢的开口。 顾司昂这才发现了这个问题的怪圈,忙的急了,刚想说一句关我什么事,就被程佐冰冷的眼神给生生逼回了肚子里。 车里的空气越来越冷,顾司昂抖抖肩膀,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坐在后面,离程佐越近,这冷空气越厉害。 程佐不说话,车里的气氛随着冷空气也越来越压抑,顾司昂大气不敢出一下,照他对程佐的了解,现在就是程佐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他仿佛已经看见明天程佐故意找茬的样子。 第68章 曾经沧海 “你到底怎么想的。“顾司昂想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怕他装傻,又接了一句:“和汪洋。“ 程佐开车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只是身上的寒气比方才轻了一些。 顾司昂对程佐算是知根知底的,知道他很多事情都会压在心里,看着现在的程佐,他突然想起了大二那会。 那会程佐和钟汪洋刚开始恋爱,一直风云不动的性格也开始忽高忽低,有时候可以兴奋的把所有人的衣服都洗好,有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闷着不说话。 有一天时学校揭示考试成绩的时候,程佐正在宿舍看着书,有舍友说着话走了进来。 “想不到阿,没想到今年的挂科最多的竟然是个女孩子。“ “更想不到的是钟汪洋阿,程佐那小子学习多好啊,怎么的就不帮着自己女朋友补补阿。“ 顾司昂记得,当时程佐的脸酒沉了下去,一向中规中矩的他连外衣都没有穿,急急忙忙就往外奔。 顾司昂怕他和钟汪洋闹别扭,当下便跟了过去。 程佐一路走到操场上,钟汪洋正坐在哪里在地上画着沙子堆,看见程佐来了,马上迎了上来,开心的转来转去。 程佐一把将她推开,扶正到自己面前,问她:“这两个月,你都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挺平静,也没有顾司昂想象中的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开始钟汪洋神色恨恍惚,想着怎么圆过去,但是对着程佐的眼睛,她愣是说不出来,最终还是呐呐的说了出来:“和秦川,打gg竞技。“ “那学业呢?“程佐嗓音带着特有的清冷:“学业不要了吗?“ 钟汪洋愣了愣,无所谓的说:“不就是挂科了吗,没事的没事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司昂记得那段时间程佐天天要帮钟汪洋补习,为了钟汪洋买了不少资料和教导方式材料,每次他午夜梦回,程佐还在那里看书,顾司昂知道,程佐是怕给钟汪洋补习的时候钟汪洋听不懂。 程佐为了钟汪洋,确实是下了大心思的。 眼下听见钟汪洋这么无所谓,嘴角不由的扯起一丝嘲讽,他送开了钟汪洋的肩膀,一步步后退,最后远远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钟汪洋,你是千金小姐,自然不用在意挂科与否。“ 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一直想让钟汪洋大学丰丰副副的,可以一起画画,一起去后山看高草,无论做什么,他都没想到钟汪洋会和另一个男人,忘我的去打游戏。 或许连程佐自己都不知道,他那天的愤怒和伤心不是她没有考好,也不是她的态度,而是因为她一半的时间全给了另一个男人。 顾司昂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程佐回到宿舍,一天滴水未尽,他下课回去的时候,卫生间里哗啦啦的传来水龙头,压抑的咳嗽声夹杂着低泣,传入顾司昂的耳朵,细枝末梢的蔓延了他整个心脏。 在他心里,程佐一直是隔绝了这个世界的人,一直都是风云不动的处世不惊。 第69章 两不相欠 而此时此刻的程佐,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学会了更好的掩饰情绪,但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有时候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年,他放过钟家,拿现在程佐是不是也不会这样,这样没日没夜的难为自己,对五年前的时候,顾司昂心里也是有怨念的,他喝钟汪洋一直相处的不错,没想到最后伤害他朋友的,不单单是他朋友,而是他朋友的老公。 程佐心里何尝不这么想,从五年前她消失的时候,他每个晚上都睡不好,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果当年他放了钟家一马,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也不会到这种田地,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们断然再无可能。 而当她以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候,那些他以为他忘记的,她所封存的,都再次以山洪姿态在他心里迸发,且不可收拾。 这么多年,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还是输给了她,单不同的是,现在的她,身边已然有了秦川。 想到这里,程佐越发的烦躁,最后还是开了口:“我打算争取洛米的抚养权。“ 顾司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当初是你自己放弃的,现在又去要回来,你不会不知道洛米对她的重要性,你这样做,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洛米是我儿子,我有权利扶养他。“ “让周临诗来做他后妈吗?“ “这不关你的事。“ 顾司昂怒急返笑:“程佐,五年前的那件事已经够了,你放过自己,也放过汪洋吧。“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程佐和钟汪洋能够破镜重圆,但是当秦川锲而不舍的出现时,他才知道,或许,程佐和钟汪洋的缘分,早就尽了。 而程佐这么做,无非是逼着钟汪洋回到他身边,但是钟汪洋已经不是五年前傻傻的相信爱情相信程佐的傻姑娘了,经历过钟家倒台,她已经完全不复当年的张扬,程佐这么做,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明知道他会生气,顾司昂还是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程佐猛地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声音几度颤抖:“顾司昂,你要我,如何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少有的颤抖,他何尝不想给她,也给自己一个解脱,但是五年了阿,她不出现,一切都好,她一出现,地裂山摇。 顾司昂说:“你既然忘不了她,五年前,你又是为什么下的去手?她们全家,断然没有亏待过你。“ “可钟国华害死了我爸。“ “所以,现在你大仇得报,两不相欠。“ 说完,顾司昂下了车,他无法在若无其事的砍程佐偏执下去,但是可笑的是,他也无能为力。 虽然他一直觉得钟汪洋和程佐还能够在一起,毕竟已经有了孩子,他想,程佐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再伤害她时,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 a市的天很好,星星离地面特别进,他坐在路边的直排长椅上,眼里恍惚而过的是年少时光,尘土飞扬。 第70章 负责这次案子 第二天顾司昂刚进办公室,便接到助理的文件,文件是程氏公司的,里面表示,这个案子的设计负责人首定钟汪洋,让她来作为交接人员。 顾司昂头疼起来,看来昨晚程佐说的话是真的,他不想放弃的不是洛米,而是钟汪洋,看着外面烦闷了半晌,还是让助理把钟汪洋叫来。 钟汪洋正在理着顾司昂的出行计划,刘助理敲了敲她的桌子:“汪洋,顾总喊你过去。“ 钟汪洋哦了一声,然后探过去头指了指顾司昂的办公室悄悄打探:“刘姐,顾总喊我干嘛?“ 刘助理负责顾司昂所有的行政安排,肯定知道他找她干嘛。 刘助理不知道她和程佐的关系,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让你负责这次和程氏的总设计。“说着,暧昧的撞了撞她的胳膊,有些羡慕继续道:“这可是个好差事,这公司多少小姑娘挤破头都没能争取来,没有想到程总特别指定让你负责,好好珍惜吧你,说不准还能天天看见程总,这可是多少小姑娘梦寐以求的事情。“ 钟汪洋脸色僵硬在那里,她现在躲着程佐还来不及,烧香拜佛千千万万的不要再见面,没想到中国的老天爷到底比不上西方的耶稣,求了半天也没用,还越来越倒霉。 硬着头皮敲开了顾司昂办公室的门:“顾总。“ 顾司昂正在看着外面的天空,听见她敲门的声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现在听见她说话,才坐在椅子上转了过来看向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好怎么开口:“汪洋,你手里的工作暂且先放放,我这边有一个对公司至关重要的案子需要交给你负责。“ 她向来以别人为先,他把顾氏的命运无耻的说在了里面,她定然会同意。 顾司昂想的不错,钟汪洋本来是想直接回绝的,现在看着顾司昂有些烦闷的表情,又听见她说对顾氏至关重要,心里不由的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为什么是我,公司里有很多资历比我老的前辈,这种大案子,怎么会轮到我头上?“ 听见她这么说,顾司昂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她直接回绝掉,以他们的关系,他不可能逼着她去接这案子,到最后程佐找茬还是找到他头上,现在钟汪洋这么说,他知道她是没有异议了。 “资历不能说明一切,现在设计师需要的是新颖和创新,现在国内的设计趋势逐渐大同,需要新的设计灵感加盟,你从美国回来,融合了欧美的设计灵感和先进的思维方式,这个案子,你最适合。“ 钟汪洋在心里暗暗无语,虽然顾司昂这些话是走走过场,但不可否认的是实话,现在国内设计趋势确实趋于大同,这次程氏与顾氏的这个案子,价值几个亿,确实需要新元素和欧美素材加盟。 钟汪洋说:“顾总,那就把这个项目的资料先给我吧,我先看看,然后在想想思路,对了,程氏那边负责交接的人是谁。“ 顾司昂暗暗流了一把汗:“是程总亲自负责,你也知道,这个案子。。很重要。“ 第71章 实地考察 钟汪洋一愣,果然是最忌讳什么就偏偏来什么,顾司昂又说了一堆话,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唯一记得的就是程佐要亲自负责这个项目。 顾司昂已经把项目合同资料打包发到她邮箱,她去,却发现收件箱里有两封邮件,钟汪洋心里一慌,忙的打开那封邮件,果然。 是林苏。 不过寥寥数语的回复:“你好汪洋,我是林苏,很荣幸你还记得我。“ 钟汪洋撩了撩头发,瞬间感觉到林苏相隔万里的生疏,从前的林苏吊儿郎当的,哪里会用这些虚假的客套句子。 果然五年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物是人非,想了好久,还是回复了过去:“有时间聊聊吗?“ 这封邮件过后,钟汪洋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回复,或许林苏在忙,她暗暗的心存侥幸。 刘助理又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噔噔噔的从楼梯上下来,对她说:“汪洋,下午是实地考察,你做些准备。“ “嗯,好。“钟汪洋点点头,开始翻看顾司昂发来的项目合同。 这个项目倾注了程氏和顾氏两大企业两年的精力,在今年年初才土地检测完成,预计下个月可以开始正式施工。 说实话,这样的项目策划,不论是程佐还是顾司昂,策划设计出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她想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这样多此一举。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钟汪洋接通,对面传来程佐冷冷清清的声音:“下来,我在你公司楼下。“ 钟汪洋不解:“不是说实地考察在下午吗?“ “我改变时间了。“说完,那边变挂了,直到嘟嘟的挂断声传来,钟汪洋才幡然醒悟,伶着包往楼下走去。 程佐不喜欢等人,所以她走的极快,到楼下的时候,额头已经有了细细的汗,程佐站在不远处的车前,裁剪得当的西装将他衬得别有英姿,俊美非凡。 诚然撇去他的人渣心理,长的还算是人模狗样的,大学那会,这张脸没少蛊惑纯洁少女。 他看着她下来,脸绷得紧紧的,甩出来两个字:“上车。“ 说着,顺手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钟汪洋看着他开车门的动作,在心里估摸着他多半是顺手打开车门打错了,不然他这么恨她,怎么会让她坐在副驾驶上。 在心里英明神武的谨慎了一番,钟汪洋识趣绕过了他的身子,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微微一笑,坐了进去。 看着她的动作,程佐心里翻江倒海莫名的一阵烦躁,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关上了副驾驶门坐回了车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程佐气场属冷的缘故,钟汪洋总觉得车里冷的厉害,还没等她拉拉衣裳,车子如同离箭的弦一般,飞驰而去。 但车开了一会儿,钟汪洋就发现这不是去项目实地检查的地方,不由问他:“这不是去开发区的路阿?“ 程佐没搭理她,就在她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候,他却又开了口:“去吃饭。“ 钟汪洋恍然大悟,想起这才刚刚中午,她自己也没吃饭,感受着越来越冷的冷空气,识趣的不在说话。 第72章 枫树街 车子行驶过喧闹的大街,来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大路两旁栽满了香樟树,硕大的叶子遮住了仅有的阳光。 她随着程佐下了车,看着抬眼满是香樟的大路,豁然开朗半响起了八年前刚上大学那会,那时候的a市开发的还不像现在这么厉害,那时候入眼的便是一望无际的墨绿色香樟,还有少女飞扬的蓝色发带,男孩子操场偶尔飞过马路的篮球。 看她许久不说话,程佐冷冷的嗓音响起:“怎么,不记得这里了麽?“ 钟汪洋回过神,重新看向这条还未开发完全的街道,房子已经随着大流翻过,但是马路上却有些坑坑洼洼,几只破旧的路灯被放倒在一旁,路边的青草如同浅川一般奔行,她想不起来这里曾经的面貌。 程佐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迈步朝里面走去,声音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可笑他还妄想她记得这里,恼怒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这里是枫树街。“ “什么?“钟汪洋听见他的话,再度重新打量,只是除了遮天蔽日的香樟,她再也看不出来当年的模样,呐呐开口:“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程佐不知道是今天心情好还是怎么,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闲聊起来,看着像及了许久未见的老故人。 他继续开口:“当年那边的旧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已经被拆迁,这里也会慢慢的随着城市发展,毕竟五年了。“ 钟汪洋自从毕了业就再也没来过枫树街,不由感叹:“是啊,毕竟五年了,很多事都变了。“ 这次程佐没有在搭话,优雅至极的继续往前走,偶尔落下一片香樟树叶,他爷不打掉,安静的仿若沉浸乐自然。 钟汪洋忽然响起方才在车上他说的吃饭,心里忽然明了,他是带她来这里吃饭,只是不知道曾经的那家米线店还在不在。 她向来不太会约束自己,怎么想的,也就怎么问了出来:“当年我记得有家米线店,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程佐沉吟了片刻,说:“在的,只不过老板换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家干净利落的小店门口,阵阵诱人的香味传了出来。 程佐站在门外好久,也不进去,她只能跟在她身后,看着他站着。 等钟汪洋脚都有些麻木的时候,程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她忙的有些失了章法的跟了进去。 钟汪洋看了看周围,才知道这家店就是她们之前长来的那家店,两个人刚一坐下,店老板马上擦了擦汗迎了上来:“程先生,您稍等,马上好。“ 程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吃什么类的,但是店老板的却热情似火的准备着,看来程佐平日里,没少来这里吃东西。 两个人静坐在那里没人说话,钟汪洋妹觉得有多少尴尬,毕竟程佐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这样的安静,让她心里放平稳了不少。 不一会儿,店主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米线送了过来,上面滴满了辣油和漂浮着的肉粒,看着便很有食欲,但钟汪洋还是记起来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候的样子,便喊住了要走的店老板,说:“换一碗不辣的过来,他不能吃辣。“ 程佐无意间眉毛上挑,店老板却很疑惑的看着她:“程先生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这么吃。“ 第73章 尴尬 钟汪洋十分意外的看向程佐,他只是淡淡的开始吃了起来,动作十分优雅,宛若天成的贵气让人不得不多看两眼。 红红的辣椒被他吃进去,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面不改色,钟汪洋不由得开始有些自作多情,如果一个人老是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人脑子有病,而是这个人喜欢的人喜欢吃。 但是不轮那个理由,都是不成立的,钟汪洋摇了摇头,摒弃了心里不该有的想法,遵从肚子的意愿开始吃了起来。 老板换了,米线的味道还是一点儿没变,香滋滋的味道传便她的五脏六腑,同时加强了这个世界上是有秘籍这回事的,不然两个不同的人,为什么煮出来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 吃饭一时无言,吃完了程佐面无表情的结了账,只是那偶尔上翘的眉眼,暴露了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是了,她还记得他的口味,这让他莫名的欣喜若狂。 “你还要再来一碗吗?“他的眉间上扬,语速飞快的问她。 钟汪洋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说话,本能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饱了。“ 说完,将碗里最后一点吃的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等他。 这么生疏的语气和动作又让他心情随之冻结,细嚼慢咽的吃完,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率先走出了米线店。 钟汪洋后知后觉的站起身跟上,好像这么多年以来,他的雷点越来越多,任何一件事情都能莫名其妙的惹到他,为了能让自己好过点,她识趣的在接下的路程中,看着手机游戏,不在说话。 程佐透过车镜中看她偶尔微笑的脸庞,没有一点束缚与拘束,甜美中带着一丝慵懒,这是她所得不到的,而此时,她这般无所顾忌真心真意的笑容,根源却是来自一个手机。 他的怒气翻滚而来呼啸不去,冷着声音开口:“上班时间,不许玩手机。“ “阿?“钟汪洋被他冷不丁一震,手机掉到了腿上,忙的捡了起来,恭敬的回答:“哦。“ 说完之后又或许觉得不够正式,忙不迭失的补充:“对不起程总,下次不会了。“ 她在心里深呼一口气,这下够真心实意了吧,应该让他很满意,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殊不知她越是这般恭敬的样子,越让程佐心里涌出无名怒火,却不知道如何发泄,只得冷笑:“怎么,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礼貌,看来美国确实是个能改造人的地方。“ “程总哪里的话,那些都是以前了,已经过去乐的事情了,不提也罢。“钟汪洋低了头,情绪隐藏的很好。 程佐冷笑:“以前?我真是没有看错,钟汪洋,在你心里,那些年,都是以前?“ 她不想陪他在这里发疯,也怕他自己发疯影响开车,只得温声回答他:“我的意思是,那是一场错误,程总大彻大悟是值得恭喜,再提以前的事情,队程佐来说,也是名声不利。“ 第74章 一起吃饭 他冷笑:“对我名声如何,你又如何知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程总说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钟汪洋将手机放下,安分的坐在后面,规矩的回答道。 程佐没在说话。 到达实地考察地点时半个小时后,这个将要开发的度假村在城北郊外,占地面积极大,可以媲美a大的大小,工程还没实施,看起来一点策划都没有。 钟汪洋跟在程佐后面四处观望,这里左邻恒山,右临内海,如果建立度假村以传统设计来看,必定是和水相连,与山相通,顺应自然资源开发利用。 但是这样以来,虽然节省了资源,但未免太过千篇一律,国内如今一流度假村已经趋于大同化,也就是说在哪里都差不多样貌,如果这个度假村这么建造,就没有什么强有力的噱头来吸引游客,别人凭什么舍近求远来这里一度春风。 程佐一来,不少人见面就打招呼,他挥散了所有人,转过头问她:“你有什么建议?“ 钟汪洋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指了指左面的恒山,又指了指右面的内海:“有山有水,程总怎么看?是节省资源千篇一律,还是别具一格挥洒金钱?“ 程佐说:“我请你来做首席设计负责这个案子,不是为了听你这个千篇一律的看法的。“ 钟汪洋摇了摇头:“程总你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设计天才,为什么不自己来搞这个案子?“ 程佐看着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无厘头的问了一句话:“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晚,也是你二十一岁的生日时,你许的一个愿望吗?“ 结婚那一晚,钟汪洋茫然的看向前方,那段婚姻带给她的除了无尽的恨意和痛苦之外,她还剩下了什么。 深呼了一口气,钟汪洋转过身,第一次抬起头看他的眼睛:“不记得了。“叹了叹气,继续说:“太久了。“ 程佐冷笑,大步流星的越过她往前方走去,当年他们结婚的第一个晚上,许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有个他们两个一起设计的作品呈现在大千世界之中。 过去这么多年,她说的很多话,很多事情,他都记得,但是当年说这句话的人,却忘记了,他却一记就是五年。 勘察工地早已经确定没差,他们这次来,也只是看看地形好设计建设等,所以大致的看了看,将地形记下以后,便离开了。 现在时四点钟,路上人不多,程佐的车速极快,等到了市区的时候,红绿灯。 “去接洛米吧。“程佐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句话,看她疑惑不解的表情,补充道:“怎么?我连见见自己儿子的权利都没有?“ 钟汪洋知道,他的潜台词就是要寻求法律渠道了,忙的摇了摇手:“不是,去吧,等等洛米也下课了。“ 红灯过了之后,程佐驾车向洛米的小学过去,沉寂的气氛让她坐立不安,想到洛米的情绪,心里又不免担忧起来。 十分钟后,车子在洛米学校门口停了下来,程佐率先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学校里刚刚放学,一个个的出来。 钟汪洋左右张望看着自己儿子的身影,程佐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伸手指了指前方一个方向,声音带了些暖意:“那里。“ 第75章 洛米的情绪 钟汪洋顺着程佐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见穿着红色毛衣脸色不冷不热却很酷帅的儿子,忙的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洛米:“儿子,想妈咪了吗?“ 洛米看了看四周,有些嫌弃的将她推开,小脸一冷:“这里那么多人,你能不能收敛点情绪?“ 钟汪洋有些汗颜的看了看自己早熟的儿子,站直了身子,一脸不悦:“胡说,收敛什么情绪,你可是喔儿子。“ 程佐站在不远处,听不见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但是看着她们的表情喝动作,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像伸手揉揉洛米的头发,但又不知该不该,手只得停在了半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打了一个招呼:“你好,洛米。“ 洛米在看见程佐来的那一刻脸色便变的极其不好看,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脸色也不好看,听见她的招呼,本不想回应,但是看到自己妈咪有些为难的表情,还是僵硬着表情开了口:“程叔叔,你也好。“ 这一声程叔叔嚷程佐高大的身影瞬间僵硬,面前这个小小的男孩儿,当真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连表情都很像。 他一直知道洛米好像不太喜欢他,但是这么僵硬的表情还是让他心里一痛,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见面喊他一声叔叔,多么巨大的讽刺。 程佐直觉得心脏某个地方溃不成军,仿佛背插进了玻璃,无论怎么清楚出去,还是碎的一塌糊涂。 钟汪洋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极其相似的人,连说话语气都极其相似的两个人,心里也隐隐作痛。 深吸了一口气,钟汪洋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洛米,今天跟着程叔叔一起吃饭好吗?“ “爸爸去吗?“洛米抬起头,眼睛里看不出一丝色彩,语气不善的问道。 这一句话让满怀温情的程佐瞬间全身冰凉,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钟汪洋知道程佐不高兴,有些尴尬的冲他笑了笑,解释说:“洛米从小就喜欢秦川,没别的意思。“ 说完,又看向洛米:“今天秦爸爸不来,就妈妈还有程叔叔还有你。“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请求,天地可见她也不想喝程佐一起吃饭,但是她知道现在她无力反抗程佐什么,他一个不高兴就会将洛米抢走。 况且这是第三天,那天程佐给她的期限,今天程佐没有问起,可见心情不错,如果此时此刻将程佐惹到,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洛米很懂事,看懂了她眼里的请求,虽然不知道自己妈咪为什么这样,但是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不希望妈咪为难,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伸过来的一只手,迟疑的将手伸了过去。 在两个人一左一右牵着洛米走过路口的时候,秦川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眼中出现了复杂的情愫,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本来是想接走洛米,晚上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来到了这里,却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没错,就算他再不想承认,那也是一家三口,程佐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洛米亲生父亲。 第76章 秦少买醉 秦川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了车,抬头看了眼这幢楼的某个方向的窗户,里面透出微微的黄光。 他摘下皮质手套,把它放进自己的袋中,然后向楼道口走去,二楼的楼道灯貌似坏掉了,他眉头微微一皱,钟汪洋向来风风火火,也不晓得要在这里摔倒多少次。 眼前又出现方才的那一幕,想到这,他眉头蹙地更深了,心口有块地方闷闷的,然后传来一阵绞痛,疼痛的感觉让他觉得现在自己是真实的。 他来到她家的门口,对着这浅色的木门,他的手停在门面上,正要敲打,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来了个急刹车。 他秦川做事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战战兢兢思前顾后蹑手蹑脚了?他自嘲地扯起一丝笑,然后扣响了房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是聂如今的声音,房门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张先是震惊,然后由震惊变成惊疑不定的脸。 “啪——”的一声,聂如今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门狠狠地给关上了。 五秒钟后,聂如今把门打开,扬起一个笑脸,“秦少爷,你不是去接汪洋了吗?一脸黑炭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传销人员,赶紧您老人家请进。“ 秦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进来的时候微微叹了叹,轻车熟路的坐在了沙发上,将脚翘了起来。 聂如今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出事了,为了不无辜受到情绪牵连,很热情的倒了一杯水,似无意打探着:“秦川,汪洋呢?“ 秦川将双手枕在脑后,两眼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被程佐接走了。“ “什么?“聂如今一拍桌子,差点站了起来,看到秦川郁闷的眼神,慌忙又淡定的坐了下来,一脸愤愤:“程佐那小子现在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还又汪洋,不会是想原谅那个负心汉吧?“ 眼角扫到秦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忙的改了口:“怎么可能,洋洋现在已经不喜欢那人了,一定是那个王八蛋威胁恐吓洋洋,这个卑鄙小人,要是让我见到了。。“ “要是你见到了,会怎么样?“秦川淡淡的接了话。 聂如今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卡在了那里,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他。“ 秦川郁闷的笑了笑,愁眉苦脸的继续看着天花板,叹气声此起彼伏,最后猛地站了起来,摔门而去。 聂如今听着那一声摔门声,心脏背震得吓了三下,忙的跑过去看了看,确定门没有大碍,才心有余悸的关上了门。 秦川出了门,开车直抵特饮酒吧,疯狂的音乐和刺激的酒精能让他心情舒缓了不少,这是他以前经常来的酒吧,不过自从她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嗨,秦少,有段日子没来了。“酒保笑呵呵的给他打招呼,顺手递过来一杯鸡尾酒。 秦川接过来一饮而尽,冲着地上倒了倒杯子:“再来一杯。“ “好咧。“酒保混迹多年,不难看出秦川心情不好,专业的调了一杯酒再度递给他,说:“何以解忧,唯有淳良,这是本酒吧新品,叫淳良,秦少试试,保证一杯解千仇。“ 第77章 夜深偶遇 “淳良?“秦川接过来转了转酒杯,“好名字。“ 说完,一饮而尽。 霓虹交错间,左边角落里一个四人小坐旁,一个长发波浪的栗发美女目光不离吧台前的男子,眼神有些迷茫,似乎不太确定,随即看到了男子偶尔苦笑转过来的侧脸,才站了起来。 一同来的黑发女人不解的看向她:“奈美,你去干什么?“ 夏奈美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望着不远处的吧台,笑了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你们先玩,我过去一下。“ 黑发女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秦川。“ 秦川正烦闷的转着杯中的酒,苦恼的看着形形色色的舞池里的人,摇摆的音乐没有缓解他的心情,反而让他更觉得不爽,重重的将酒杯放下,正准备抬腿走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这不是秦少吗?怎么着,生活不满意,来这里买醉?“ 秦川停住脚步,将肩上的西装外套摔倒了椅子上,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笑了笑:“夏奈美是吧。“ 夏奈美对于秦川的态度微微皱了皱眉,认识秦川之前,她就听说这位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甩国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不论对哪一任前女友,只要分手后就忘的干干净净,勉勉强强也就能记得名字,有的更是连名字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就是因为听闻了这个,她才心中颇有不服,才设计认识了秦川。 心高气傲的她从小到大就没人能够拒绝她的引诱和魅力,但是认识秦川一个月,她对秦川的性子也只能用外面流传甚广的那个词语来描述,温文尔雅,绅士有度。 第二个月后,她成功的成为了秦川的女朋友,以前心里那点对他的挑战小心思,也随之淡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爱意,但是没想到仅仅半个月,他酒甩了她,用的理由还是千篇一律的那句:夏小姐,我想我们不合适。 她认识不少秦川交往过的女人,旁敲侧击的打探到,他分手的理由都是这个。 本来她还指望着秦川只是一时冲动,等过几天还会来找她,但是今天看到他勉强记起她名字的态度,让她那点希望瞬间破灭。 但是她一向是越挫越勇,片刻的消沉后,夏奈美再度打起了精神,笑道:“没想到秦大少还记得我,真是荣幸之至。“ 秦川暗色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不悦的皱了皱眉,还是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眯着眼睛笑:“夏小姐貌美如花,让人见了一面就忘不了。“ 明知道他是客气话,夏奈美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开心:“请秦少喝一杯?肯不肯赏脸?“ “荣幸之至。“秦川淡淡勾起嘴角,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做了一个碰杯的姿势,随即浅浅泯了一口。 秦川的这番样子嚷夏奈美心里低沉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在她看来,秦川能这般与她喝酒,势必心里还没有忘记她,也不讨厌她,那酒代表她还有希望。 第78章 阴谋 “秦少怎么深夜在此,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夏奈美浅浅笑着,十分书女颇有礼仪的打探。 秦川眉毛微微上挑,看着面前一副大家闺秀的夏奈美,将手中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酒也喝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秦川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准备走人,要是在以前,说不准他还有些兴趣,但是现在,他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秦少要是为了女人伤心,我倒可以支支招,女人最懂女人。“夏奈美一看他要走,马上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秦川为什么在这里买醉,在她印象里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纨绔子弟费神,思索间,脑海里突然出现那天见得那个叫做钟汪洋的女人,她那天明显感觉到秦川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是又不能确定,所以现在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也只是情急之下想要赌一把,看看能不能留下秦川,只要能够留下他,她就又机会爬上他的床。 夏奈美的这句话再度成功止住了秦川的脚步,迟疑了片刻,秦川转过身,似笑非笑:“看来今天你是做足了功课,连续拦下我两次。“ “哪里,是您秦少想留,不然谁能留下您秦少。“夏奈美看他停下了脚步,就知道自己赌对了,马上旁敲侧击接着说:“难得还有女人让秦少这么费心,这全市里,哭着求着想要爬上秦少床的女人不胜其数,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能让秦少您买醉。“ 夏奈美娇媚的笑着,嘴角的弧度扯到自认为最美的弧度,梨窝浅浅的将裸露着的香肩微微翘起,是个诱人的姿态。 可惜这些让秦川丝毫不感兴趣,他之所以停下,也是没有办法,他很迫切的想知道钟汪洋心里再想什么,所以才忍了夏奈美有些做作的样子,开口说:“还请夏大小姐支个招。“ “好说,好说。“夏奈美向他举杯,赫然发现秦川杯子里已经没有了酒,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酒保:“服务员,来一杯鸡尾酒,要烈的,今晚我们秦少心情不好。“ 酒保闻声点了点头,走向吧台后面,开始调酒。 夏奈美也将酒杯放下,右手微微垂在一旁自然的伸进了衣服口袋,长长的红色指甲在口袋里慢慢一转,再次伸出手时候,长指甲里面多了不少的白色药粉。 她离酒保较近,酒保自然而然的将酒杯递给了她,夏奈美微笑着不着痕迹的将药粉侵入酒杯,然后递给了秦川。 其实秦川混迹多年,对于下药的事情更是见怪不怪,但是他也没有料到夏奈美会将药藏在指甲里面,眼看着酒保递给她,她又递了过来,没有任何异样,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笑道:“大小姐,现在可以不卖关子了吧?“ 夏奈美满意的咯咯笑,掩面的同时将抹胸拉的低了一些,露出了深深的****,“秦少,你要知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你越追的紧,她越不屑一顾。“ 秦川感觉头有些晕,深吸了一口气,让意识清明了一些,才开口:“她不一样。“ 如果他对她不理不顾,那么她也不会又多少在意。 第79章 自食恶果 “呵呵。。秦少你只是不理解女人罢了。“夏奈美忽然凑进秦川,向他吐了一口气,细声细气的拿捏着声音:“越是清纯的女人,就越放荡。“ 秦川不悦的冷下了脸,伸手把她推开,只是一触碰,他心里就一惊,全身好似火烧一般,触碰的那一瞬间,夏奈美就好似一块清凉的冰,让他全身的火热得到了缓解。 秦川心里暗道不妙,这种感觉让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下药了,看着不住贴上来的夏奈美,咬牙切齿:“夏奈美,还要不要脸了?给老子滚开。“ 他用力伸手想将她推开,但是却使不上力气,仿佛触碰到的是一池冰凉的春水,让他舒服的喘了一口气,但还是坚定的将手缩了回来,拿起后背倚着的西装外套,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夏奈美一看秦川想要离开,立刻拿了外套紧紧跟了上去,这个药可是药效极强,现在秦川还能靠着意志把她甩开,但是等等药效完全发作的时候,他连他自己是谁都不晓得了估计。 “秦少,您给脸,我就有脸。“夏奈美不顾秦川铁青的脸色,将胳膊挽了上去,整个人紧紧的贴着他,喝气如兰:“我不是说了吗,整个a市求着让您睡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又何必执着一个女人,别着急,马上就到了。“ 酒吧外面吹着冷风,冰冷的感觉让秦川的意识清醒了一点,靠着这一丝清醒再度将夏奈美推开,大口呼气:“夏奈美,你在继续下去,明天你就等着夏氏破产。“ “破产?等我是了你的女人,伯父伯母马上就会为我们筹备婚事,说不好还会运气好有了孩子,秦少,别在憋着了,你是忍不住的。“夏奈美痴痴的笑,不顾形象的再度贴了上去,她的车停在车库,离这里大概一百米的位置,这个距离,足以让秦川药效完全发作。 秦川只觉得刚刚那一丝的清醒,被再度席卷而来的渴望卷的渣都不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看着身边的女人,意识也开始模糊。 夏奈美吃力的将秦川一步一步扶向车库,还有十米的时候便开了车门,费力的将秦川扶了进去,自己也随着进去,锁了车门。 伸手将身上的小礼服脱掉,又伸手解开秦川的衬衫领带。 秦川现在意识模糊的厉害,恍惚间有那么一丝的清明,但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烦躁,看着模糊的夏奈美,心里怒火冲天,一脚踹了过去。 感受着秦川越来越热的温度,夏奈美知道秦川现在药效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对于突如其来的这一脚,让她还是有些哑然,看来这个药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有效,至少对于秦川没有。 这药是她一个朋友周临诗刚刚给她的,周临诗爱情也是不顺心,刚刚被一个闺中密友推荐用这个,保证让男人服服贴贴,正好刚刚她在场,所以理所当然的背分了一点,只是没想到刚分到,马上就用到了。 “秦少。“夏奈美不甘心,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车里空间本就不大,温热的气息笼罩了他,秦川有些迷糊,缓缓开口:“洋洋……” 第80章 计划落空 再说钟汪洋这边,饭吃的也是不知饱暖,一桌子上一大一小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张脸,冷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钟汪洋知道洛米不愿意见程佐,但是碍着她的关系就一直忍着,看他低头扒饭的样子,伸手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补了一块他最爱的红烧肉,轻声说:“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洛米抬起头,看着笑靥如画的自家妈咪,在心里叹了叹气,还是忍着不耐乖乖的将那块糖醋排骨吃了,闷声说:“你也多吃点。“ 程佐的筷子一直没动,他黑色的眸子牢牢锁定着面前这个小男孩,一双手在裤带里暗暗握紧又松开,那个小男孩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就像一个空气一般,程佐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深刻的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你叫洛米?“程佐尝试着和小男孩打招呼:“看你瘦的,多吃点。“ 洛米吃饭的动作一停不停,忽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怅然,他伸手给钟汪洋夹了一块排骨,像是故意说:“你也多吃点,爸爸说了,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程佐保持微笑的脸立刻僵硬了下来,后背麻木的僵直,他口中所称的爸爸,就是秦川吧,呵呵,真是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那可是他的儿子阿。 钟汪洋偷偷看向程佐,他的脸色冷的吓人,不知怎么的,她看到这样,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舒坦,程佐,这是你欠我们的,且永远不会获得救赎。 想归想,但她不想洛米这么小,心里就装满了仇恨,扯起一个相对自然的笑容,嗔怒道:“洛米,程叔叔在和你说话,这样子没有礼貌哦。“ “你在美国送我的学校,是你打工半年都上不起一学期的,是我不能踏足的,你让我怎么有礼貌?“ 这是洛米第一次和她顶嘴,却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美国教育崇尚放养,但是学校也比国内贵,洛米说的不错,她送洛米得学校,真的是她打工半年都上不起的,洛米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学,后来,是秦川,在她最需要时候帮助了她。 但是她没想到洛米心里藏了这么多爱恨。 她没想到洛米对程佐这么厌恶。 她还是让自己儿子心里充满了仇恨。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钟汪洋鼻子发酸,一双手僵硬在半空许久,才又逃也似的缩了回来。 程佐黑色的眼眸眼波流转,在桌子下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冰凉的感觉让他心脏都被悲伤侵蚀,他这五年,究竟做了些什么。 洛米放下筷子,看着程佐,小脸上挂着不符合年纪的冷笑:“我不会认你的,当年你抛弃了我妈,也就是放弃了我,不论你怎么威胁她,我都不会跟你走。“ 程佐脸猛地抬起来看向那张尚还稚嫩的脸庞,那张像及了自己的脸庞,心脏瞬间抽紧,脸色冷的如同腊月寒冰,气氛随之冻结,但绕是这样,他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自处,对视了好久,程佐才谈谈开口:“当年的事情你不清楚,也不了解,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 “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洛米小小的脸上带着坚毅:“但是你休想分开我和妈妈,谁也不能。“ 第81章 洛米的态度 再说钟汪洋这边,饭吃的也是不知饱暖,一桌子上一大一小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张脸,冷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钟汪洋知道洛米不愿意见程佐,但是碍着她的关系就一直忍着,看他低头扒饭的样子,伸手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补了一块他最爱的红烧肉,轻声说:“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洛米抬起头,看着笑靥如画的自家妈咪,在心里叹了叹气,还是忍着不耐乖乖的将那块糖醋排骨吃了,闷声说:“你也多吃点。“ 程佐的筷子一直没动,他黑色的眸子牢牢锁定着面前这个小男孩,一双手在裤带里暗暗握紧又松开,那个小男孩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就像一个空气一般,程佐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深刻的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你叫洛米?“程佐尝试着和小男孩打招呼:“看你瘦的,多吃点。“ 洛米吃饭的动作一停不停,忽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怅然,他伸手给钟汪洋夹了一块排骨,像是故意说:“你也多吃点,爸爸说了,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程佐保持微笑的脸立刻僵硬了下来,后背麻木的僵直,他口中所称的爸爸,就是秦川吧,呵呵,真是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那可是他的儿子阿。 钟汪洋偷偷看向程佐,他的脸色冷的吓人,不知怎么的,她看到这样,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舒坦,程佐,这是你欠我们的,且永远不会获得救赎。 想归想,但她不想洛米这么小,心里就装满了仇恨,扯起一个相对自然的笑容,嗔怒道:“洛米,程叔叔在和你说话,这样子没有礼貌哦。“ “你在美国送我的学校,是你打工半年都上不起一学期的,是我不能踏足的,你让我怎么有礼貌?“ 这是洛米第一次和她顶嘴,却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美国教育崇尚放养,但是学校也比国内贵,洛米说的不错,她送洛米得学校,真的是她打工半年都上不起的,洛米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学,后来,是秦川,在她最需要时候帮助了她。 但是她没想到洛米心里藏了这么多爱恨。 她没想到洛米对程佐这么厌恶。 她还是让自己儿子心里充满了仇恨。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钟汪洋鼻子发酸,一双手僵硬在半空许久,才又逃也似的缩了回来。 程佐黑色的眼眸眼波流转,在桌子下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冰凉的感觉让他心脏都被悲伤侵蚀,他这五年,究竟做了些什么。 洛米放下筷子,看着程佐,小脸上挂着不符合年纪的冷笑:“我不会认你的,当年你抛弃了我妈,也就是放弃了我,不论你怎么威胁她,我都不会跟你走。“ 程佐脸猛地抬起来看向那张尚还稚嫩的脸庞,那张像及了自己的脸庞,心脏瞬间抽紧,脸色冷的如同腊月寒冰,气氛随之冻结,但绕是这样,他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自处,对视了好久,程佐才谈谈开口:“当年的事情你不清楚,也不了解,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 “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洛米小小的脸上带着坚毅:“但是你休想分开我和妈妈,谁也不能。“ 第82章 她不爱他 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里,程佐都没有再来找过她,连和程氏的偶尔交接,也是派了程氏的一个设计师过来。 而秦川也好似突然人间蒸发,微信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线,没有他的打扰,钟汪洋乐的自在,转眼间便到了清明,所有员工放假一天。 钟汪洋带着洛米去看了自己父亲,到达墓地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父亲墓地旁站着一个有些沧桑的身影。 钟汪洋眼眶一热,牵着洛米快步走了过去:“秦叔叔。“ 秦治站在老友面前,苍老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浑浊,听见这一声熟悉的声音,缓缓的转过身,便看见站在两步开外的钟汪洋和洛米。 欣慰的笑了笑,秦治示意她过来。 钟汪洋看了眼洛米,牵着他一起走到了父亲墓地前,将一束花恭敬的放在了墓碑前。 秦治淡淡的叹了口气:“洋洋,这么些年了,一晃,你都长大了。“ 说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洛米,伸出手摸了摸钟国华的墓碑,颇为感叹:“老钟,我们的子女,都长大了,这么些年了,你也该放心了。“ 钟汪洋自从回国以后,就被诸事烦身,除了让秦川带未问候两位,但自己却没有去探望。 眼下一见,颇感内疚:“秦叔叔,抱歉回来这么久,也没来得及去看您和阿姨。“ 秦治欣慰的笑了笑:“洋洋,你什么时候学会和干爹这么客气了?记着,老钟不在了,我还在,秦家就是你的家。“ 钟汪洋低了低头,几年前,她去秦川的家里,当真是和去自己家里没差,趾高气扬的干爸干妈的叫着,比自己家里还自在。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钟家没了,她也不是当年那个大小姐,外公外婆受了牵连重病去世,她还有什么资格和资本,让她那么随性。 秦治阅人无数,见她这个样子,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受了太多的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又拉过来洛米,将手重叠在一切,宽慰道:“洋洋你不必拘谨,秦川那个臭小子正在家里闹情绪,半个多月闭门不出了,正好,你阿姨也想你,今天就去加吃顿饭吧,正好替我收拾收拾秦川那个臭小子。“ 钟汪洋在心里明了,怪不得半月没出现,原来在家闹脾气。 而洛米一直很不喜欢别人碰他,但是钟汪洋发现,洛米对秦家的人却颇为宽恕,不仅没有任何不悦,反拉住秦治的手,好奇的问道:“秦爷爷,我妈妈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还能收拾秦爸爸。“ 秦爸爸?秦治一愣,随即想起那天秦川回家特高兴的说认了一个干儿子,想来就是洋洋的儿子了。 和蔼的笑了笑,拉着洛米的小手往前走,边说:“你妈妈以前很凶的,从小到达,你秦川叔叔就被你妈妈打的屁滚尿流,可以说你妈妈是这么多年以来,最能收拾秦川的。“ 他这一句秦叔叔,让走在一旁的钟汪洋身子一僵,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太过敏感,她总觉得秦治这句话,让钟汪洋认清了一个事实,无论秦川是洛米的干爹,还是什么,在秦治眼里,都只是叔叔的关系。 他不言于表的透露了这么一个消息。 也让钟汪洋心里微微一颤。 第83章 是她想太多 秦家和以前不一样了,从以前的旧时代风格变化为白墙灰瓦,一栋栋洋楼规划条理,不拘一格的风范不难看不出是秦川的手笔。 洛米在国外见过不少漂亮的房子,但看到秦家的时候,还是张大了嘴巴:“这里,太像我们在亚特兰大居住时候的样子了。“ 他下了车,比划着:“除了亚特兰大房子没有这么密集,也没有这么大。“ 洛米不经意的一句话让秦治的眉头皱了皱,他似笑非笑的问:“原来洛米以前住在亚特兰大阿,这是秦川设计的,看来这个小子借助了外域色彩。“ 洛米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到处张望。 钟汪洋知道洛米很喜欢亚特兰大,但是她必须要回国。 她走上前,笑着搭话:“开始是在弗吉尼亚州的,但后来洛米出生后,才去了亚特兰大。“ 秦治风云不动的点了点头,吩咐管家快去告诉夫人。 秦川的妈妈是帝都的一大家闺秀,名叫乔篶,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年轻时候在长城邂逅了秦治,才嫁了过来。 如今已经五十多岁的乔篶保养的十分好,看起来像及了三十多岁的样子,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一点儿风霜与痕迹。 她慈眉善目的笑着出来,一把握住钟汪洋的手,左看右看了半晌,才放下心,说:“汪洋,这么些年,你真是受苦了,我和你秦叔叔没少打听你的消息,可都是无果,唉,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孩子,快进来。“ 然后又看见后面的洛米,姣好的面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小孩儿可真漂亮,像一个瓷娃娃一样,真是像及了汪洋小时候。“ 洛米接到钟汪洋的眼神,忙不迭失从容不迫的喊了声:“秦奶奶好,我是洛米。“ “哎,好,好,乖孩子。“乔篶极其喜欢小孩子,只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死活不成家立业,她虽然着急抱孙子,但也没有办法,眼下看见洛米这么可爱帅气的小孩子,自然十分喜欢。 秦治在一旁干咳:“还不让洋洋进去,站在门口听你啰嗦大半天了,孩子该累了。“ 乔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亲厚的拉住洛米的手,热情道:“洋洋,洛米,快进来,快进来。“ 钟汪洋觉得眼前有些晦涩,她想起以前来秦家的时候,秦阿姨从来都是对她恨铁不成钢,有时候还会把她和秦川一起挨训受罚,而她自幼母亲不在,也特爱跟这老太太叫板,每每气的她无可奈何,长大了安分了点,就给老太太讨论什么面膜好使,你一言我一语的,特别没大没小。 但是不论怎样,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她像一个远方来的客人一样,生疏。 乔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和她讨论,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给老太太叫板,看着在厨房里端水果的身影,钟汪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物是人非这个词的深刻含义。 钟汪洋刚坐下,一眼就看见趴在客厅角落小恬的蝴蝶,她的动作惊扰了它,它瞪着眼睛向着望着,这是以前她和秦川一起领养的一只狗,感情甚笃。 钟汪洋笑眯眯的想要过去抱它,但是蝴蝶在后退,它趴在地板上警觉看着她,然后站起身子,一步步后退,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疏离。 蝴蝶在怕她。 钟汪洋胸腔有些闷,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怎么就五年过去了,这五年里,让太多太多的事情都物是人非。 俨然她只是一个远方来的客人。 第84章 她是客人 秦家和以前不一样了,从以前的旧时代风格变化为白墙灰瓦,一栋栋洋楼规划条理,不拘一格的风范不难看不出是秦川的手笔。 洛米在国外见过不少漂亮的房子,但看到秦家的时候,还是张大了嘴巴:“这里,太像我们在亚特兰大居住时候的样子了。“ 他下了车,比划着:“除了亚特兰大房子没有这么密集,也没有这么大。“ 洛米不经意的一句话让秦治的眉头皱了皱,他似笑非笑的问:“原来洛米以前住在亚特兰大阿,这是秦川设计的,看来这个小子借助了外域色彩。“ 洛米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到处张望。 钟汪洋知道洛米很喜欢亚特兰大,但是她必须要回国。 她走上前,笑着搭话:“开始是在弗吉尼亚州的,但后来洛米出生后,才去了亚特兰大。“ 秦治风云不动的点了点头,吩咐管家快去告诉夫人。 秦川的妈妈是帝都的一大家闺秀,名叫乔篶,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年轻时候在长城邂逅了秦治,才嫁了过来。 如今已经五十多岁的乔篶保养的十分好,看起来像及了三十多岁的样子,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一点儿风霜与痕迹。 她慈眉善目的笑着出来,一把握住钟汪洋的手,左看右看了半晌,才放下心,说:“汪洋,这么些年,你真是受苦了,我和你秦叔叔没少打听你的消息,可都是无果,唉,如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孩子,快进来。“ 然后又看见后面的洛米,姣好的面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小孩儿可真漂亮,像一个瓷娃娃一样,真是像及了汪洋小时候。“ 洛米接到钟汪洋的眼神,忙不迭失从容不迫的喊了声:“秦奶奶好,我是洛米。“ “哎,好,好,乖孩子。“乔篶极其喜欢小孩子,只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死活不成家立业,她虽然着急抱孙子,但也没有办法,眼下看见洛米这么可爱帅气的小孩子,自然十分喜欢。 秦治在一旁干咳:“还不让洋洋进去,站在门口听你啰嗦大半天了,孩子该累了。“ 乔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亲厚的拉住洛米的手,热情道:“洋洋,洛米,快进来,快进来。“ 钟汪洋觉得眼前有些晦涩,她想起以前来秦家的时候,秦阿姨从来都是对她恨铁不成钢,有时候还会把她和秦川一起挨训受罚,而她自幼母亲不在,也特爱跟这老太太叫板,每每气的她无可奈何,长大了安分了点,就给老太太讨论什么面膜好使,你一言我一语的,特别没大没小。 但是不论怎样,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她像一个远方来的客人一样,生疏。 乔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和她讨论,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给老太太叫板,看着在厨房里端水果的身影,钟汪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物是人非这个词的深刻含义。 钟汪洋刚坐下,一眼就看见趴在客厅角落小恬的蝴蝶,她的动作惊扰了它,它瞪着眼睛向着望着,这是以前她和秦川一起领养的一只狗,感情甚笃。 钟汪洋笑眯眯的想要过去抱它,但是蝴蝶在后退,它趴在地板上警觉看着她,然后站起身子,一步步后退,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疏离。 蝴蝶在怕她。 钟汪洋胸腔有些闷,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怎么就五年过去了,这五年里,让太多太多的事情都物是人非。 俨然她只是一个远方来的客人。 第85章 没断心思 秦川在楼上看着电脑发呆,在一个名叫(诸神黄昏)的新服离打竞技,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碰过gg竞技了。 这个新开的服玩家几天爆满,秦川点了个盗贼职业,取名三生川途,没有费任何麻烦的成立了一个公会,一个星期时间成了全服第一。 对于一个曾经职业玩家的秦川,这游戏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压力。 不少游戏里的姑娘对他投怀送抱,一口一个大神在身后叫着,但是作为游戏风靡一时的三生川途,身边连一个姑娘都没有,让无数粉丝扼腕叹息。 只有秦川自己知道,竞技还和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少了她,汪洋三生。 汪洋三生,三生川途。 这是他们大二时候一起玩竞技的时候起得名字,自那后很多年,秦川不论是什么,都叫这个名字。 保姆在外面敲了敲门,轻声喊他:“少爷。“ 秦川拿着鼠标的收没有任何的停顿,眉毛却皱了一皱:“没有能死人事情,就不要打扰我。“ “少爷,是钟小姐来了。“ 保姆阿姐的声音还没落下,门就被人猛地拉开,秦川有些颓废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飞也似的跑下楼。 快到大厅的时候,秦川拿出手机当做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依旧风流倜傥的时候,才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边说:“洋洋,你这个没良心的,还知道来看我?“ 钟汪洋正与乔篶聊天,冷不丁的听见这平地一声吼,惊得她回神,就看见秦川站在她面前,脸上是难掩的憔悴。 “秦川,我是来看叔叔阿姨。“钟汪洋皱着眉头看他一眼,继续说:“你这是几天没有洗澡了?“ 乔篶听见这句话,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下过楼了,连饭都不吃,就吃那点垃圾食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秦川向来任性妄为嚣张跋扈,她是知道的。 他不乐意说,谁也没办法。 洛米在一旁开口:“想不到秦爸爸还有任性的时候。“ 秦川脸上有些汗颜,屁颠屁颠的走上前亲了一口洛米,然后向钟汪洋打哈哈:“我去收拾收拾,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说完,又看向乔篶,嘱托道:“妈,好好招待你的干女儿阿,我马上下来。“ “你这个臭小子。“乔篶被秦川一惊一乍整的哭笑不得。 钟汪洋微微笑:“他不是一向都这样吗,阿姨,秦川哥其实还不错的,比很多花花公子好了不要太多。“ 诚然她这句话说的有些昧良心,秦川这个浪荡子,哪有这么多好处。 秦治一直没说话,但是从方才秦川的言行举止中,他得出了一个最担心的问题。 秦川对钟汪洋还没死心。 这个问题他一直很担忧,从秦川小时候他知道,他这个儿子对汪洋有心思。 他还记得钟汪洋结婚那会,秦川三天三夜滴水未尽,第四天出来的时候,人都虚脱了。 本以为这么多年,他对钟汪洋的心思能看淡了。 但是照今天这个情况来看。 秦川根本没有淡了心思。 反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第86章 秦治的心思 因为这几天家里网络极其不稳定,最近一星期更新时间在晚上十点以后,十一点之前。 另外会4k更新,大家记好更新时间就可。 另外一姑娘建的书友群,137214822,我也在里面,有兴趣的加一下。 第87章 关于最近更新问题 钟汪洋在秦家待到了下午才回去,秦川自告奋勇想去送她,但是秦治却在此刻说了话:“秦川,你还有事情没做,忘了阿?洋洋我让司机去送,你就去安心的去做你的事情。“ 要知道秦川这些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没有什么事情找上他的,就算在公司上有点事情,也都被助理搞定了,此时秦治突然说出来这句话,秦川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笑着说:“公司的事情阿?公司的事情我等等去,先送洋洋回家。“ 虽然知道公司没事情,虽然知道秦治这是故意把他拦下,但是秦川还是不得不帮秦治圆了这个谎。 钟汪洋以为秦川公司真的有事情,毕竟从秦治口中得知秦川已经十几天没有关事了,现在有事情也是很正常的,想了想,要是自己在傻不拉几的让人去送,倒显着自己矫情了。 钟汪洋拉着洛米,面向秦治还有笑吟吟的乔篶,拒绝道:“不用了,秦川你有事情你就去吧,我自己带着洛米回去就行。“ 洛米跟着点头:“是阿,秦爸爸,我和妈咪自己回去就行,我会照顾好妈咪的,放心吧。“ 秦川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伸手揉了揉洛米的头发,一本正经:“乖儿子,看好你妈咪阿,她太笨了,替爸爸照顾好她。“ 秦治吩咐司机送钟汪洋回去,等车子驶出视线,秦治的脸才冷了下来,看向秦川,语气不善:“你跟我过来。“ 秦川吊儿郎当的耸了耸肩,手插裤带就准备跟过去,乔篶一把拉住了他,低声说:“小心点儿,别惹你爸生气。“ “我尽量。“ 秦川跟着秦治去了二楼书房,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他就能感觉到秦治身上的冷意,同时也知道秦治想要给他说的话。 果不其然,在秦川进来以后,秦治便转过了身,一脸怒意:“你是不是对洋洋还有心思?“ 秦川早就知道他想要说的话,但是这么一说出来,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什么心思?“ 秦川装傻,并不想和秦治谈论这个。 秦治知道秦川有心瞒他,满心怒火爆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气的发白:“你别给我揣着糊涂装明白,秦川,你今天最好给我好好交待清楚。“ 秦川一个转身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怒不可揭的他亲爹,慢悠悠的开口:“交待?交待什么?看你这样子,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绝不允许你娶钟汪洋,我们秦家不会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丢不起这个人。“ 秦治这句话让秦川瞬间冷下了脸,钟汪洋结婚这件事情是他心里的痛,让他十分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看透程佐,让她经受这一遭。 自从她放下心结从美国回来,他就发誓要给她她应该拥有的一切,谁都不能阻止他娶钟汪洋,就连钟汪洋自己也不能。 他不想给秦治做无谓的争论,钟汪洋,他娶定了。 一言不发站起身,想要摔门而出,却被秦治一把拉住:“站住!“ 第88章 秦家丢不起这个人 秦川不耐的转过身,将胳膊抽了出来,一字一顿:“我告诉你,钟汪洋,我娶定了。“ 说罢,甩手走,到门前的时候又站住脚,再度补充了一句:“谁都阻挡不了。“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 他不能在错过第二次。 钟汪洋回到家里,还没有进门,手机就来了一条短信,是程佐的:“马上来公司一趟,四点十分之前。“ 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五十了,还有二十分钟,路上如果堵车的话,估计要半个小时。 对于守时的程佐来说,必然不能接受人,那她的工作也岌岌可危。 容不得她叹气,理智便已经让她迅速打开门,将洛米推了进去,一边说:“儿子,妈咪现在公司有点事情,你自己先在家里,记得写作业,我会尽快回来。“ 说完,在洛米脑门上亲了一口,便匆忙的关门离开。 从她家里到公司正常时间是十分钟,这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为了保险起见,钟汪洋迅速向附近的地铁站走去。 到达程氏公司时候正好是四点五分,钟汪洋深呼了一口气,好在没有迟到。 深呼了一口气,问大厅的前台:“你好,我是顾氏公司的项目设计负责人钟汪洋,你们程总约了我四点十分谈事情,能帮我通知一下吗。“ 前台小姐查看了一下程佐的时间安排,点了点头礼貌的说:“好的,钟小姐,您稍等。“ 说着,前台小姐拨通了程佐办公室的电话:“程总,有位钟汪洋小姐在楼下等您,你看是不是约见一下。“ 程佐在那边沉吟了一下,声音一贯的凛冽:“告诉她,在那里等着,我还有个会议没有开完。“ 前台小姐挂了电话,笑容得体:“钟小姐,程总有个会议还没完,您现在这边等着,我帮您倒杯咖啡。“ “好,谢谢。“ 钟汪洋被前台小姐引进了候客的地方,她选了个窗前的位置,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不过料想也是刚刚才下,因为她刚刚进来不过五分钟时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朦朦胧胧的罩了整个街道,哗啦啦的雨声拍打在玻璃窗上,果然时清明时节雨纷纷阿。 钟汪洋本以为等不了多久,因为在他印象里程佐是不会不守时的,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程佐还是没有下来。 踌躇了一会,钟汪洋站起身,走向大厅,前台小姐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见她过来,笑了笑:“程总还没有来,我在帮您电话催一次,您稍等。“ “谢谢。“钟汪洋衿淡的笑着。 前台小姐再度拨通了电话,这次时间比较迅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便放下了电话,脸上有些歉意的看着钟汪洋,说:“钟小姐不好意思,孙助理说程总有点事情走不开,让您在继续等着。“ “哦。“钟汪洋一愣,随即又点头:“好。“ 前台小姐已经下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冒着雨将她接走了,钟汪洋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时间匆匆又过了一个小时,外面因为大雨的缘故,天色已经黑了,但是程佐还没来,钟汪洋踌躇着,要不要先走,但是想到这不是私人的事情,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在等等。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换班的前台姑娘已经来了。钟汪洋有些哈欠。 第89章 非她不娶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聂如今,刚按下接听键,就听的凑电话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音,聂如今声音格外的响亮:“汪洋,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别等我了阿。“ “你在哪阿?“钟汪洋听着里面嘈杂混乱的声音:“那边好乱,你早点回来。“ “好的,我知道,挂了阿,拜拜。“ 聂如今迫不及待的挂断乐电话,不知道是在哪里疯,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划开,便又凝固,她想到了洛米。 洛米一个人还在家里。 钟汪洋拿起手机,翻看电话簿,看了两三遍,才拨通了秦川的电话。 响了没过三声,就被接了起来,秦川那边十分安静,他的声音带着独有的慵懒:“怎么着,才分开,就想哥哥了?“ 是一贯的痞子声音,钟汪洋没有心情给他扯,迫不及待的切入了正题:“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公司加班,如今晚上也不在家,你能帮我去看看洛米吗,他一个人在家,我怕他会害怕.“ 钟汪洋话还没说完,秦川那边就跳了起来,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雷厉风行,安抚道:“放心,我马上去,你好好工作,等等下班我去接你。“ 钟汪洋还没来得及说不用,秦川那边就已经挂断乐电话。 有秦川在,洛米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程佐现在还没来,她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 听着外面的下雨声,钟汪洋哈欠连天,她一直认为下雨天睡觉天,每每一听见下雨声,便困的不行。 不知不觉间便趴下睡了会,醒来的时候外面雨还没有停,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九点钟。 钟汪洋揉了揉眼睛,整了整头发,向大厅走去。 “你好,你能帮我联系联系你们程总吗?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一直没有来。“ “好,您稍等。“ 程佐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在程氏公司不远处,他远远的看着坐在窗户边的女人,从她接电话到睡着,再到现在醒来,他一动都没动。 来电显示是公司电话,程佐已经大致猜到是因为什么事情,果然,一接通电话,前台恭敬的声音出来:“您好程总,您今天四点钟的时候约了顾氏的钟小姐来谈事情,钟小姐已经等到了现在,您看您那边忙完了吗?还是让钟小姐明天在来。“ 程佐捏着电话的骨节有些发白,这些天他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小男孩那天的话语,还有那天她的态度。 他很想让她继续等下去,但是话到嘴边又换成了:“让她先回去吧。“ 他在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看她抬起头,就知道她一定在发愣,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 外面大雨如注,他看着她没有带伞,将包顶在头上冲进雨幕里,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最终还是拨通了顾司昂的电话:“马上来程氏公司地铁口接个人。“ 程佐没有说谁,但是顾司昂却知道是谁。 他正好刚从公司里吗出来,去程氏附近地铁口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子刚拐进去转弯口,就看见她奔跑在雨幕中瘦小的身影。 第90章 等他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聂如今,刚按下接听键,就听的凑电话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音,聂如今声音格外的响亮:“汪洋,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别等我了阿。“ “你在哪阿?“钟汪洋听着里面嘈杂混乱的声音:“那边好乱,你早点回来。“ “好的,我知道,挂了阿,拜拜。“ 聂如今迫不及待的挂断乐电话,不知道是在哪里疯,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划开,便又凝固,她想到了洛米。 洛米一个人还在家里。 钟汪洋拿起手机,翻看电话簿,看了两三遍,才拨通了秦川的电话。 响了没过三声,就被接了起来,秦川那边十分安静,他的声音带着独有的慵懒:“怎么着,才分开,就想哥哥了?“ 是一贯的痞子声音,钟汪洋没有心情给他扯,迫不及待的切入了正题:“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公司加班,如今晚上也不在家,你能帮我去看看洛米吗,他一个人在家,我怕他会害怕.“ 钟汪洋话还没说完,秦川那边就跳了起来,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雷厉风行,安抚道:“放心,我马上去,你好好工作,等等下班我去接你。“ 钟汪洋还没来得及说不用,秦川那边就已经挂断乐电话。 有秦川在,洛米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程佐现在还没来,她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 听着外面的下雨声,钟汪洋哈欠连天,她一直认为下雨天睡觉天,每每一听见下雨声,便困的不行。 不知不觉间便趴下睡了会,醒来的时候外面雨还没有停,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九点钟。 钟汪洋揉了揉眼睛,整了整头发,向大厅走去。 “你好,你能帮我联系联系你们程总吗?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一直没有来。“ “好,您稍等。“ 程佐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在程氏公司不远处,他远远的看着坐在窗户边的女人,从她接电话到睡着,再到现在醒来,他一动都没动。 来电显示是公司电话,程佐已经大致猜到是因为什么事情,果然,一接通电话,前台恭敬的声音出来:“您好程总,您今天四点钟的时候约了顾氏的钟小姐来谈事情,钟小姐已经等到了现在,您看您那边忙完了吗?还是让钟小姐明天在来。“ 程佐捏着电话的骨节有些发白,这些天他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小男孩那天的话语,还有那天她的态度。 他很想让她继续等下去,但是话到嘴边又换成了:“让她先回去吧。“ 他在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看她抬起头,就知道她一定在发愣,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 外面大雨如注,他看着她没有带伞,将包顶在头上冲进雨幕里,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最终还是拨通了顾司昂的电话:“马上来程氏公司地铁口接个人。“ 程佐没有说谁,但是顾司昂却知道是谁。 他正好刚从公司里吗出来,去程氏附近地铁口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子刚拐进去转弯口,就看见她奔跑在雨幕中瘦小的身影。 第91章 不如嫁我 “我也没有当真。“钟汪洋眼底没有任何一丝波澜,轻笑着将他推了远一点。 秦川眼底的笑意不禁加深,在那抹笑意之下,却隐隐透出了一丝深沉:“洋洋真是睿智。“ “我困了。“钟汪洋不想在给他闲扯什么,她需要好好睡一觉,来应付明天的工作,天晓得程佐又会抽什么疯来整她。 秦川难得没有耍贫,揉了揉她的头发,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楼内。 - 程佐开车回了别墅后,就看见家里的灯还亮着,这是他的私人别墅,怎么会有人。 将车停在了车库,程佐刚上去,就看见了两个坐着的身影。 正是他的母亲宋瑶,还有所谓的未婚妻,周临诗。 宋瑶的脸色极其不好看,程佐看得出来,定然是因为周临诗来的。 “妈,你怎么来了。“程佐淡淡的开口,深色的眼眸里暗流汹涌,一派冷硬自然的坐在了对面,看着低着头的周临诗。 宋瑶早就听周临诗说国程佐和钟汪洋来往频繁,起初她还不信,但是想到他们两个毕竟大学四年的感情,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找人暗中调查了一番。 没想到调查出来的结果果然如同周临诗所说,她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她的儿子真的很可能在和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她能在等五年,等他彻底死心,可是周家不能等,周临诗也等不起下一个五年。 “怎么?根那个狐狸精厮混这么些天,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宋瑶说话的时候泯着唇,在她眼里,钟汪洋不配。 “妈,你别听人乱说。“程佐耐着性子安抚。 “你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道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个贱货?她有什么好,想进我程家的门,她也配?“宋瑶咬牙切齿的冷笑。 程佐心里不由腾腾腾涌出一阵怒火。 “我和她没什么。“程佐尽量让声音缓和一些,眼下安抚母亲最重要。 果然,程佐的话让宋瑶的脸色有些好转,扭头看了看周临诗,将他的手拉过来和周临诗叠放在一起,语气略微有些欣慰:“你们两个好,我也就没什么担忧了,我老了,你们也别让我在操心了,都老大不小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周临诗娇羞的点了点头,程佐更是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宋瑶站起身,示意程佐留下,将周临诗神秘兮兮的拉到了外面,交谈了十多分钟,周临诗才莲花碎步的走了过来。 “走了?“程佐见她回来,放下手中的报纸,不耐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波澜,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他的愤怒。 周临诗司空见惯了他无声的愤怒,从刚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就算害怕也不能放弃,忙得扯起了小脸,故作轻松:“妈已经走了,你放心,司机跟着呢。“ 程佐再度低下头,看着报纸上秦川阳光的笑脸,不由的眯了眯眼睛,坊间传言,秦少一笑,阳光普照。 但是想到他和钟汪洋不清不楚的关系,程佐看着,只觉得心烦意乱,将报纸一把扔在了沙发上,抬眼正好看见还站在门前的周临诗,不由的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第92章 秦少一笑阳光普照 “可惜我宁愿忍着去死,也不愿碰你。“程佐冷笑,在脑子里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的时候,将周临诗再度推到在地,起身踉踉跄跄的去了浴室。 “啪。“的一声关门,让周临诗回过了神,她有些无措的看着程佐的身影,一时之间心冷了下来,身体上的不适也被忽略。 程佐关上浴室的门,打开水龙头,凉水浇在头上,让他神智清晰了许多,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司昂的电话:“迅速把销魂水的解药给我送来。“ 顾司昂一天三躺的被使唤,也是没谁了,语气十分不善:“你助理呢?保安呢?在不济保姆呢?大哥你泡妞不能把兄弟我的命搭上吧。“ “我信不过他们。“ 程佐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连给他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顾司昂不得不不爽的从床上爬起来,天地良心他刚把钟汪洋送回家还没有一个小时,还没躺下,这一个电话又来了。 迅速的穿好衣服,顾司昂不由得在心里琢磨,这是上辈子与程佐犯冲,这辈子他就是来还债,在风中凌乱的小白菜。 销魂水这个药在一些圈子里很流行,且价格不菲,程佐一向洁身自好,他能中这个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干的。 还没下去楼,程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接听还没来得及招呼一声,就被程佐语速极快的抢过了话语权:“解药要两份,二十分钟之内送到,越快越好,我在我之前的私人别墅。“ 说完,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掉了电话,让顾司昂恨得直咬牙。 因为他们这群人经常有事没事遭到一心爱慕份子下药,所以这种解药顾司昂都是随身携带,中药吃一粒,不中药防备着。 顾司昂赶到程佐家里的时候,周临诗蜷缩在沙发上,当然衣服是穿着的,看脸色苍白,药效已经过去,顾司昂皱眉:“你干的?“ 周临诗将头埋的更低,这无疑默认了顾司昂的问话。 “你有解药为什么不给他?“顾司昂不难看出周临诗刚刚吃过解药,不然脸色不会这么苍白。 周临诗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嘶哑:“他不信我。“ 顾司昂向来不怎么喜欢周临诗,以前上学那会,想想周临诗和钟汪洋的关系是极好的,两个人从小的交情了。 但是后来谁也没料到,一直以闺密自居的周临诗,不但帮着程佐扳倒了钟家,还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程佐的床。 对不起,他不能苟同。 顾司昂没在管他,将药送到了浴室门前,敲了敲门:“程佐,是我。“ 里面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程佐衣服湿透了,头发也在滴水,面无表情的开门,面无表情的接过药,面无表情的回了房间。 一句话都没有给顾司昂交代。 顾司昂有些窝火,他这是当了好人还被嫌弃。 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就准备离开,周临诗却喊住了他:“能不能,帮我在阿佐面前,求求情。“ 顾司昂停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做沉思状:“你是谁来着?我认识你吗?脑子不大好最近,记不起来了。“ 周临诗的脸唰的白了。 第93章 计谋 第二天钟汪洋刚走进办公室,刘助理就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神秘兮兮的低声说:“汪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想不想听。“ 刘助理说的时候眉间上挑,足足的现实描绘了那个词,真是眉飞色舞,气色良好。 因为上一次告诉她负责程氏和顾氏案子就是刘助理,所以每当她看见刘助理兴高采烈想告诉她好消息的时候,她心里都会有些紧张,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缓缓开口:“刘姐,你别这样,让我觉得慎得慌。“ 刘助理嗔怒着撞了她一下胳膊,又小声说:“可靠消息,你要出差了。“ 钟汪洋记得她不是负责实地拍摄等野外采景的工作,按理不该让她去出差。 “出差?哪里?为什么是我?“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刘助理暧昧的看着她,逾越道:“欧洲阿,而且是公司全程报销,更重要的是和程氏的ceo一起去,你简直赚大发了,我简直要怀疑你是程总的私下女朋友了。“ 钟汪洋抖了抖肩膀:“你别乱说,程总那样的人,我这样的高攀不上,而且我都已经有孩子了,刘姐你就收起那八卦的心思吧。“ “有孩子怎么了?“刘助理一脸无所谓:“谁规定的有孩子就不能让人追的?“ 钟汪洋被她说的无奈,只得点头称是,刘助理这个人没有其他的不好,很古道热肠,但是唯一一个不是缺点的缺点就是,她喜欢程佐那样的冷面总裁。 公司里都说刘助理是活算命,果不其然,十分钟之后,顾司昂脸色不好的走进公司,进办公室时候转过来敲了敲钟汪洋的桌子:“跟我来。“ 钟汪洋在一群人莫名其妙脸色不一的注目礼下,淡定的跟着顾司昂走进办公室,极快的抢了顾司昂话语权:“别找我又是为了上回一样的事情,顾司昂你我都知道,我的工作范畴根本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顾司昂到嘴边的话又被堵的咽了下去,做了心里辅导才开了口:“我就是想告诉你,这次案子,秦氏公司那边也插了一脚。“ 秦氏?钟汪洋皱眉:“怎么回事?“ 这个案子已经敲定,就算秦氏有意进军,也不该这么快就被放行,怎么着也要意思意思阻挠阻挠才是。 顾司昂按摩着太阳穴,看起来十分疲倦:“秦氏,顾氏,程氏,现在是本市最大且三国鼎立的企业,如果三个企业联手,那么受益性远远超过顾氏和程氏联手,况且秦氏主打传媒业,他们旗下的艺人明星大多大红大紫,有秦氏的加盟,百利无一害。“ 钟汪洋在心里搅手指,顾司昂本不用和她解释这么多,冷不丁的铺了这么一个大前奏,后面肯定是有重偷消息曝出,且是关于她的。 直觉和去欧洲出差脱不了关系,但是顾司昂也不用如此粉墨,看起来出差这个只是其中之一。 “顾司昂,你想和我说什么?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的性格我了解,你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 顾司昂说:“这次决定引进欧美风尚,所以需要,你出差去欧美一次,大概十天左右时间。“ 第94章 我认识你吗 钟汪洋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儿子怎么办?“ “我正是为这个发愁。“ 门突然被推开,秦川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没什么好愁的,欧洲之行我和洋洋一起去,至于洛米,就跟着一起。“ 秦川后面跟着面露难色的刘助理,看得出来她是没有拦住秦川,但是钟汪洋总觉得刘助理是看到总裁犯迷糊,压根没有拦秦川,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意思。 顾司昂无奈的看了秦川一眼,说:“程佐也去。“ 秦川无所顾忌的做到了沙发上,自顾自倒了杯茶,像是思考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那我就更要去了。“ 钟汪洋摊开手:“我是当事人,我有理由选择或者拒绝吧,ok?“ 秦川和顾司昂纷纷转头,看向脸色不好得钟汪洋,顾司昂率先开口:“你怎么看?“ “如果非去不可得话。“钟汪洋顿了顿,“让秦川和我一起去。“ “好。“顾司昂爽快的答应,继续道:“今晚有个送行宴,洋洋你要参加。“又看了看秦川:“你不来也行。“ 晚上是送行宴会,顾司昂理所当然的让钟汪洋提前下班,美其名曰准备准备。秦川本来要跟着她去选一件像样的礼服,不过让她拒绝了,钟汪洋觉得,就算关系好,也不能老是占便宜,偶尔占占就算了。 给聂如今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看见钟汪洋的电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接了电话直吼:“钟汪洋你丫的找死啊,这才几天你就给姑奶奶打电话,会不会做人啊你?” 钟汪洋眯着眼睛将电话拿远,听她在那边吼完,才慢吞吞的开口:“这******都十点了,你好意思懒床?起来跟我去选套礼服。” 聂如今应该看了看时间,情绪和声音都有所缓和:“哦,刚刚看成七点了,选礼服?干啥?你要相亲?” 钟汪洋对于聂如今的想象力再一次的叹为观止,抚了抚额:“大姐,你激素吃多了吧?姐儿是要选个差不多的小礼服,晚上有公司宴会,总的要人模人样的出席不是?” 聂如今的声音瞬间拉低了几个分贝,从刚才的穿越撒哈拉到现在的杀人越货一般:“大姐,你不会是要去钓凯子吧?” 钟汪洋觉得自己的忍耐能力够好的了,可还是差点被聂如今整的精神分裂到崩溃,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口:“我觉得今天可能会遇到我爸之前的朋友,我不想太狼狈。” 聂如今在那边沉默了,就在钟汪洋以为她不说话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她在那边开口,声音有一丝清冷:“你说的对,不能丢脸。“ 难得有聂如今如此开明的时候,钟汪洋与她约定好在哪里碰面,神清气爽的挂掉了电话。 但是想想晚上的宴会,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这是秦氏、程氏、顾氏三大企业举办的宴会,名流肯定数不胜数,说不好,还有自己不愿意见到的人,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更不能软弱。 第95章 麻烦多 聂如今来的时候钟汪洋正喝着咖啡,这是洛可儿医院旁边的那家,她和洛可儿一起来过,想着去和洛可儿去打声招呼,但护士说洛可儿今天休假了,钟汪洋只能无功而返,顺势在这家咖啡店里等聂如今。 聂如今风风火火风尘仆仆的过来,头发丝都还没有捋顺,眼镜上的黑眼圈格外明显,一看就知道是个时差颠倒的主。 钟汪洋说:“能不能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就注意一下。” 说话的时候钟汪洋伸出手比划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边说:“你看看你的头发,还有眼睛。“ 聂如今恍然大悟的掏出手机,高清的屏幕当着镜子照来照去,唏嘘:“怪不得来的时候人都用特异的眼光看我,我还以为是觉得我酷炫拽的。“ 说话的同时,她伸手理顺了最后一绺乱掉的头发,将手机放下,表示出了一副仪表堂堂的的样子,开口:“这样子,是不是显得我酷炫拽?“ 钟汪洋点头:“没错,是挺酷炫拽的。“看着她不信任的眼神,忙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真的。“ 聂如今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看着她,酝酿了半天,才说:“你确定你今天要去。“ 钟汪洋说:“你别现在才过来动摇我,我刚来公司不久,连续接了两个大案子,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去,难免被人说成持才自傲。“ “人家说你是肯定的。“聂如今话锋一转:“不过什么持才之类的就算了,你最多是走后门靠关系上位。“ 聂如今这句话让钟汪洋心里格外别扭,心说这丫的嘴巴也忒毒了些,尽说这些实话刺激她。 这次钟汪洋为了这个宴会是下了血本,买了衣来赏里面最新款的限量,全国不过二十套,尽管是在做活动,打五折,但还是花了她足足半年的积蓄。 聂如今直啧吧嘴,自从他们两家败落后,就在也没有买过奢侈品,特别是钟汪洋,整一个落魄千金的德行,比韩剧里面的女主角还苦情。 钟汪洋提议让聂如今跟着去,毕竟和顾司昂的关系在那里放着,去个宴会没啥的,更主要的是聂如今以前特别喜欢这样的派对。 哪料聂如今摆了摆手,拒绝了,说她就不去嘚瑟了,不然她这么酷炫拽的气质,抢了人家的风头怎么办。 钟汪洋觉得她说的挺对的,她确实酷炫拽,就这一身不三不四的衣裳,酷炫拽都不敢穿的酷炫拽。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忙,秦川一下午没来,就连去宴会的时候也没看见她,钟汪洋理所当然的和刘助理一起去。 这次的聚餐地点是本市有名的皇家酒店,不仅奢华大气,还低调内涵,总之放眼过去,卖几斤血都不够喝杯茶的,确实是秦氏公司的风格,够风光,够大气,最主要是够阔。 因为顾司昂几个人没来,所以宴会上的气氛格外活跃,钟汪洋更是将沉默进行到底,举着香槟默默的坐在一个角落吃东西,虽然今天来了,但是她没打算和任何人扯上不该扯的关系,更不想看见任何以前那些所谓的却虚伪的老朋友。 第96章 不能退缩 因为和聂如今逛了大半天街,肚子里早就空了,钟汪洋更是一门心思扑在这些吃的上面。 刘助理端着一杯香槟莲步款款的走到她面前,看着四周人不多,压低了声音:“钟汪洋,你还真心宽,这么多高富帅,你不好好看看?“ 尽管她没有说的平时那么声情并茂,钟汪洋还是从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读出一行字:恨铁不成钢。 刘助理向来说话嗓门大,眼下这么压低声音已属不易,钟汪洋怕再给她扯一会,人都被吸引到这边来了,于是清了清嗓子,也压低了声音:“刘姐,看到没,那里有个帅哥,哇塞真帅,你在不过去,可就没份了。“ 说着,钟汪洋指了指七点钟方向一个男子。 果然,刘助理眼睛放了一会光,收拾收拾脸上的妆容换上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走了过去。 这个角落又剩下了钟汪洋自己。 大厅里面不知道谁放了音乐,人群拥挤很热闹,钟汪洋缩在这里,没人会注意到她,她也能安心吃饭。 突然间人群里面的议论声就低了下来,到最后的没有,钟汪洋后知后觉的抬头,就看见了顾司昂、程佐、当然,还有无处不在的周临诗。 程佐的脸一向冰冷,助理不知道在给他说什么,他的目光跨过人群向着钟汪洋这边看来。 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钟汪洋猛地缩回了自己的眼神,拿着叉子与牛排奋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安静,她拿着刀叉的手都有些颤抖。 旁边有人小声的议论:“看阿,程总刚刚看我们这边呢。“ “高兴什么,程总那是看我。“ “看你又怎么样,又不会娶你?“ “看我一眼也是好的,哼。“ 听着她们的议论,钟汪洋不由的苦笑,果然,男人只要赚了钱,所有的罪行都会折算成面子,还是镀金的面子。 助理和程佐交代了两句,又招呼大家随意,于是音乐再度想起,虽然没有方才的混乱,局面总算是有了其乐融融聚会的样子。 这让钟汪洋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未松完,又堵在了嗓子里面,一双皮鞋出现在她低着头的视线里。 钟汪洋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程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周临诗没有跟在他的旁边。 他毫无焦距的眼神好似在看着她,溢出来的冰冷像腊月寒冰让她缩了缩手。 她的动作丝毫没有逃过他的双眼,这么站定的时间足有三十秒,就在钟汪洋心里纠结要不要给他打个招呼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仿佛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程佐虽然不言勾笑,但是对员工却是不错的,至少会打招呼示意,但他对钟汪洋的态度,让跟在程佐身边的助理皱了皱眉头。 刘助理也察言观色的挨到了她身边,看着她问:“你不是程总钦点的设计师吗?怎么感觉你们比陌生人还陌生。“ 钟汪洋刚想敷衍过去,程佐踱出去的步又折了回来,就在她以为要坐在她旁边的时候,程佐无所顾忌的做到了她背后的座位上。 隔过那一层沙发,与她背靠着背。 这让钟汪洋嗓子提到了脖子跟上,如果这个时候她端着酒杯走开,不免太过明显的针对程佐,这对于员工来说,不是一个好印象。 第97章 苦情 刘助理虽然仰慕程佐,但在他无边的气场下还是默默的走开了。 钟汪洋感受着沙发背面的他,瞬间觉得全身冰凉,她每次看到他,都会手脚冰凉。 就在很多年后她才知道,程佐不是全身冰凉,而是心是凉的。 钟汪洋坐在另一边,大气不敢出,为了缓和心里的七上八下,拿起酒杯小口的喝着。 程佐旁边站着的,是她们公司的部门经理沈诚,贼精贼精得,钟汪洋在心里祈祷,千万可别找到她头上。 她还没祈祷完,沈诚一眼看见了她,说了一口上海话:“这不是汪洋嘛,哎哟汪洋呀,还不过来给陈总打声招呼得呀。“ 钟汪洋听着他娘里娘气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哆嗦,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缓缓站起身,仿若刚看见程佐一般:“程总你好。“ 程佐没有说话,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静静的摇晃着杯子里面的红酒,慌若未闻的看向前方,眼里没有任何焦距。 钟汪洋有些尴尬,程佐这是故意给她难堪,看来真的很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不然连这种给平常人都能的微笑,偏偏不给她。 但是她能说什么,此时此刻,他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男人,而她的尊严早就被他磨的半点不剩。 沈诚能做到今天得位子,察言观色调查是不可避免的,当时钟汪洋刚来公司能接到这么大的案子,他特意调查了钟汪洋的背景,虽然没有查到别的,但是却发现这次设计师是程佐钦点的。 方才程佐进来的时候,虽然一言未发,但是走的方向和眼睛看的都是一个方向,那就是钟汪洋这里。 所以他顺水推舟得喊了钟汪洋,本打算让程佐开心开心,但看他现在的表情,分明是不高兴。 沈诚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判断,拍了拍钟汪洋得肩膀,示意她离开,程佐却在这时候开口:“你过来。“ 钟汪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他叫的正是兀自发愣的她。 她开始紧张,手心里冒出了汗,踌躇着要不要过去。 程佐再度开口:“怎么,钟小姐不给面子?“ 沈诚忙的堆出来一脸笑容,不找痕迹得推了一下钟汪洋,示意她赶紧过去。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钟汪洋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面如春风的坐到了程佐对面,笑意盈盈的开口:“程总好。“ 程佐看向坐在对面得女人,她还和以前一样,就算穿着妩媚的晚礼服,还是遮挡不住她的清纯容颜,仅仅是一眼,让他压抑多年的某种悸动再次迸发。 他的眸子里颜色越来越深,手不自觉的握紧杯子,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钟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对于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钟汪洋更是摸不着头脑,吞了吞口水,生硬的点了点头。 气氛便开始尴尬在了一起,钟汪洋深吸一口气,准备找一点话题,对面却徐徐而来一个女子,是周临诗。 她显然看见了钟汪洋,姣好的面容愣了一愣,然后牵强的笑了笑:“汪洋也在阿。“ 作者的话: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静不下来心。有时候好不容易静下心,总会有莫名其妙的事情找上门,心情烦闷无比,更新也不能给力。 第98章 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钟汪洋微微点头,并没有吱声。 场内逐渐又热闹了起来,三五成群做成一团,周临诗坐在程佐身边,似乎有些无聊,看了眼顾司昂那个朋友圈子里的桌上,指了指:“阿佐,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程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目光牢牢锁定着钟汪洋。 钟汪洋感受着他的目光有些抽搐,心里打起了鼓,这个该死的男人,殊不知他这样的行为,很容易给她惹火上身。 果然,周临诗的脸色暗了暗,亲密的挽上了程佐的胳膊,甜蜜的向她看来:“汪洋一起去吧,好久没一起聚聚拉。“ 钟汪洋本打算拒绝的,哪料程佐替她开了口:“那就一起吧。“ 顾司昂桌子上一群人围着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是个老俗套的游戏,但确是一个整人极其厉害的游戏,所以才经历这么久仍然长存不衰。 不知道怎么的,钟汪洋总觉得今天她会栽在这里。 顾司昂招呼她坐下,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笑了笑出去接电话,隔着远远的,钟汪洋能透过窗户看见他的眉头轻簇,随后着急忙慌的走了。 周临诗坐在钟汪洋的对面,翘了一手兰花指,语笑嫣然的对周围的人说说笑笑,这桌子上大多是当年a大的同学,对周临诗的魅力还是抵挡不了,一个个魂都快没了。 钟汪洋坐在一旁,看着东倒西歪的威士忌、波本,心里大呼塌马的败类,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而周临诗坐在程佐旁边,晃的春满乾坤,也多亏了这里坐的都是毕业于同一个学校,谈起话来也不觉得尴尬,更没有因为程佐在场冷场。 周临诗左右寒暄了半晌,掩面而笑的时候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 钟汪洋坐在一旁,自然不能免俗。 程佐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坐在周临诗身边。 开始的时候庄家都是在周临诗那边,钟汪洋这边一个没有,她暗暗松了口气,要是庄家落到她这里,不晓得周临诗要怎么整她。 哪料风水轮流转,第三轮的时候,庄家轮到了她,而发牌人轮到周临诗。 钟汪洋在心里暗叫不好,指不定这个绿茶要怎么整她。 果然,周临诗春满乾坤的开了口:“要不,我们找单身的和单身的,两个人亲一下吧。“ 这次庄家轮到钟汪洋。 那就是让钟汪洋和另一个单身的男人亲一下。 钟汪洋的脸马上白了,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看着语笑嫣然的周临诗,她在心里冷笑,果然是要多装清纯就有多恶心。 “这样玩太过了吧?“想了许久,钟汪洋还是开了口,这周临诗明显是针对她的,这个贱人。 周临诗掩面笑:“汪洋,玩不起,就不要出来玩嘛。“说着,她看向四周:“男的谁是单身这里?“ 周临诗的话音刚落,对面站起了一个男人,肥嘟嘟的身材让沙发都动了一动,满脸的青春痘看着让人慎得慌。 他跃跃欲试的向着这边走过来。 钟汪洋曾经被五年风尘埋葬的性子立刻蹭蹭蹭涌了上来,这样的火气在她被人辱骂的时候都没有过,她觉得憋屈,更觉得自己瞎了眼,认识了周临诗,结果引狼入室。 第99章 狭路相逢 她站起身,指着那个男人,说:“你他妈要是在敢过来一步,我废了你,信不信?“ 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男人脚步果然停下,似乎没有见到这么凶悍的女人。 周临诗在一旁呲笑:“汪洋,我说了,玩不起就别玩。“ 钟汪洋的眼狠狠的扫像周临诗,也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程佐,他静静的坐着,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僵持了一会儿,周临诗或许觉得自己整不了她,眼里一转,又指了指桌子上一堆白酒,继续开口,“不亲也行,那就喝了它。“ 钟汪洋看向桌子上这么多白酒,心说周临诗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不过好在她喝酒也厉害。 但几瓶白酒,还剩一瓶的时候她觉得胃都在烧起来,周临诗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轻笑道:“真是好酒量,还有一瓶。“ 钟汪洋忍住想要吐的欲望,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让那个青春痘男亲一口,又不会掉一块肉,何况青春痘不传染。 但现在大话已经说下,在反悔不像她钟某人的性格,她忍了忍,准备将最后一瓶一饮而尽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声音:“够了。“ 钟汪洋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向,一身白色的风衣,斜斜的刘海柔顺的搭过眉眼,如果不是她一张嘴就会吐出酒来,她真想说一句:哎呀,这是谁家的小伙子阿,长的可是真俊俏。 但是她不能,因为她一张口,就会吐。 而一直沉默的程佐看见来人,紧握的手指暮地松了一根,他方才看着她喝酒,心里不是没有动摇过阻止的念头,但是她性子太直了,以后多半还会因为这个牛脾气吃亏,所以他忍了下来,想让她吃吃苦头。 钟汪洋喝酒的脸色苍白,她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这么喝过了,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急步走过来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秦川脸色不大好看,他看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周临诗和程佐,脸色拉的更加难看。 走到钟汪洋身边,将她扶到自己身旁,缓缓的开口:“挺会玩的?“ 周临诗脸色有些僵硬,她不知为何,从小就有些怕秦川,眼下也只能强撑着笑意开口:“秦川哥,你来了。“ 秦川装作想了一会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哦?你是谁来着?想起来了,周临诗是吧,这么会玩,介意给我玩一把么?“ 他说着,从桌子下面拿出五瓶波本出来,扶着钟汪洋坐在周临诗的对面。 秦川不论什么游戏都厉害,他们小的时候,不论玩什么游戏,秦川几乎没输过。 就是深知这一点,周临诗的手心沁出了细汗。 程佐看着趴在秦川肩膀上的钟汪洋,黑色的眸子愈发的深沉,轻笑开口:“秦少何必给一个女人置气?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玩玩罢了,何必当真。“ “将我?“秦川仰在沙发上,双臂随意搭在两侧:“可惜,没用。“ 秦川说在玩一把,就算所有人都不乐意,也得陪着笑脸玩。 钟汪洋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但听声音也知道,秦川发牌,而周临诗是庄家。 第100章 补更 本以为秦川会让周临诗喝下这么多酒,哪料他之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让方才那个男人亲周小姐一下吧。“ 这句话让钟汪洋心里沸腾,觉得也不想吐了,就想笑。 他随意的将双手交叉,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白色,显尽了尊贵如玉的身份,但他这个动作,却也是代表他生气了的姿态。 他本来打算不来的,但是又怕钟汪洋在这里受欺负,所以纠结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姗姗来迟,刚进来就听见那边有人小声议论这边的情况,稍一打听,就了解了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的心情,格外的不好。 周临诗脸色泛白,将目光看向身边的程佐,她可是他的未婚妻,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 和周临诗想的一样,程佐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他的脸色难堪是因为女人总是麻烦,不过周临诗身为他的未婚妻,如果在这里当着他的面被人亲了一下,那明天的报纸他就是头条。 但是若是管了,秦川肯定会顺坡下去给他一个难堪,总而言之,他程佐今天因为一个女人栽在了一个多年夙愿的男人手里。 秦川恰逢时宜的看着那个男人,冷声道:“怎么不去上前跃跃欲试了,那可是本市最有名气的女人可,你怎么不上去?“ 那个男人低着头,在秦川的注视下瑟瑟发抖,他没有胆子去砰周临诗,也没有胆子去得罪秦川。 在他纠结的时候,秦川再度开口:“怎么?这个时候没种了?方才我看你欺负我女人的时候很有种?“ “秦少。的。。女人?……“他颤抖开口,眼光不离迷迷糊糊的钟汪洋,双眼里充满了惊恐。 秦川不耐烦的开口:“快点,本少的时间有限,没空在这里陪你们墨迹。“ 一下子,这里的气氛陡然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钟汪洋不得不在心里为秦川竖起了大拇指,不过要是那句托词改一下就好了,什么他的女人……真是胡说,不过能这么英雄救美的出手,让她自动略过了这些小细节。 在周临诗眼里的希望光芒逐渐敛进的时候,程佐还是开了口:“秦少,这就有点过了。“ “玩不起就别玩。“秦川原封不动的将周临诗的话还了回去。 周临诗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煞是好看,她紧张的握着手,看向他说:“秦川哥……我……“ 秦川摆手打断了她的说话,话音一转接着说道:“要是不愿意亲,那就喝了这些酒吧。“他抬起眼看着周临诗苍白的面孔,笑道:“就这么点儿,周小姐的酒量那么好,肯定不在话下,是吧。“ 周临诗听着自己的话被人原封不动的用来堵自己,并且堵的自己哑口无言,而身旁的未婚夫也没有在说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酒瓶。 而秦川缓缓站起身,看向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动了动手腕。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那男人心头,他急了,叫道:“你可别乱来……我……我可以告你殴打……“ 第101章 被整(补更) 她站起身,指着那个男人,说:“你他妈要是在敢过来一步,我废了你,信不信?“ 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男人脚步果然停下,似乎没有见到这么凶悍的女人。 周临诗在一旁呲笑:“汪洋,我说了,玩不起就别玩。“ 钟汪洋的眼狠狠的扫像周临诗,也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程佐,他静静的坐着,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僵持了一会儿,周临诗或许觉得自己整不了她,眼里一转,又指了指桌子上一堆白酒,继续开口,“不亲也行,那就喝了它。“ 钟汪洋看向桌子上这么多白酒,心说周临诗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不过好在她喝酒也厉害。 但几瓶白酒,还剩一瓶的时候她觉得胃都在烧起来,周临诗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轻笑道:“真是好酒量,还有一瓶。“ 钟汪洋忍住想要吐的欲望,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让那个青春痘男亲一口,又不会掉一块肉,何况青春痘不传染。 但现在大话已经说下,在反悔不像她钟某人的性格,她忍了忍,准备将最后一瓶一饮而尽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声音:“够了。“ 钟汪洋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向,一身白色的风衣,斜斜的刘海柔顺的搭过眉眼,如果不是她一张嘴就会吐出酒来,她真想说一句:哎呀,这是谁家的小伙子阿,长的可是真俊俏。 但是她不能,因为她一张口,就会吐。 而一直沉默的程佐看见来人,紧握的手指暮地松了一根,他方才看着她喝酒,心里不是没有动摇过阻止的念头,但是她性子太直了,以后多半还会因为这个牛脾气吃亏,所以他忍了下来,想让她吃吃苦头。 钟汪洋喝酒的脸色苍白,她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这么喝过了,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急步走过来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秦川脸色不大好看,他看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周临诗和程佐,脸色拉的更加难看。 走到钟汪洋身边,将她扶到自己身旁,缓缓的开口:“挺会玩的?“ 周临诗脸色有些僵硬,她不知为何,从小就有些怕秦川,眼下也只能强撑着笑意开口:“秦川哥,你来了。“ 秦川装作想了一会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哦?你是谁来着?想起来了,周临诗是吧,这么会玩,介意给我玩一把么?“ 他说着,从桌子下面拿出五瓶波本出来,扶着钟汪洋坐在周临诗的对面。 秦川不论什么游戏都厉害,他们小的时候,不论玩什么游戏,秦川几乎没输过。 就是深知这一点,周临诗的手心沁出了细汗。 程佐看着趴在秦川肩膀上的钟汪洋,黑色的眸子愈发的深沉,轻笑开口:“秦少何必给一个女人置气?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玩玩罢了,何必当真。“ “将我?“秦川仰在沙发上,双臂随意搭在两侧:“可惜,没用。“ 秦川说在玩一把,就算所有人都不乐意,也得陪着笑脸玩。 钟汪洋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但听声音也知道,秦川发牌,而周临诗是庄家。 第102章 反被整 钟汪洋醒来的时候秦川已经不在,床头边摆了一束狼毒草,四周的墙壁雪雪白,她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医院里。 稍微一动弹,头疼的厉害,宿醉的劲儿还没有过去,试着坐起来,却又重重睡到了床上,摔得钟汪洋直咧嘴,这尼玛什么酒,宿醉能宿醉成全身麻醉。 做了半天预备动作,但还是无情的做不起来,钟汪洋只好按想床头边的誓警器。 五分钟过去,洛可儿才穿着白大褂,迈着小碎步莲花款款的走进来,弯腰探了探她的脑袋,又站直了身子斜着眼睛看她:“怎么着,起不来?“ “我怎么回事?“钟汪洋漫无目的捏着床边的狼毒草问她。 这副场景和她想象的不同,模模糊糊昨晚好似秦川送她过来的,不过想想也是,在程佐的强势的势力范围下,也只有秦川能带走她,且全身而退。 “是秦川送你来的,顺便给你检查检查了身体,发现你身体有些小问题,不过有我在,算不了什么。“洛可儿挑着眉,她的医术可不是吃素的,何况钟汪洋的身子只是有点低血糖,没什么大事,她就是看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故意吓吓她。 钟汪洋早就洞悉了她的意思,慵懒一笑,闭上眼睛回想昨天的事情,心里那股冰冷再度涌起,感叹了贱人当道半晌,肚子咕噜了一声。 洛可儿还站在床边,无奈的看着她:“钟汪洋你已经有儿子了,你怎么着也不关心关心。“ “你来之前我已经关心过了。“说着指了指门外:“给我整点吃的,饿了。“ “哎我去,你还把我当你丫鬟咋的?“ 说着,洛可儿塞给她一份报纸,还没等她看清楚,敲门声赫然间响起。 手掌微微一握,报纸被放在一旁。 “进来。“ 秦川推门而入,慵懒的靠在门前,手中端着一杯水。 “该吃药了。” 洛可儿耸肩离开,临走前给了秦川一个眼神,里面的戏虐不言而喻。 钟汪洋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他将水端到自己面前,亲手把药拿出喂她吃下,之后又殷勤的喂她喝水。 对于某人的“亲力亲为”,钟汪洋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几年,喂个药阿喂个水阿没什么。 她二十多年来,出事了,最仰仗的就是秦川了。 小学那会她靠着秦川帮她打架欺负别的小朋友。 初中的时候她靠着秦川和学校里的帅哥传情书之类的。 高中的时候她理所当然的奴役着秦川。 大学的时候虽然她有了程佐,但是秦川还是对她有求必应。 不论什么时候,她出了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都是秦川。 秦川,秦川,钟汪洋忽然觉得这些年她对秦川的信赖已经超过了对于任何人,超过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秦川微微弯腰,一手扶着钟汪洋的后背将她托稳,一手拿着水,喂她喝下,眼里充满了莫名的情愫,如同初生的太阳,光芒闪亮,色泽万丈。 可是钟汪洋脸上却是无奈,她的眼角扫到了刚刚洛可儿给她的报纸,夏氏破产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看来他们两个完了,不然秦川不会袖手旁观,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问了,沉吟了沉吟,缓缓开口:“给你那个小女朋友又吹了?“ 扶着钟汪洋的手微微一僵,脸上阳光普照的笑容出现了凝固。 钟汪洋立刻噤声,以为他不高兴了,其实想想也是,毕竟是分手了,心里受伤了,得用时间来愈合,而她还这么活生生的揭开这个血淋淋的伤疤,她真是太万恶了,太罪恶了。 谁让她是老天爷不受宠的私生女呢,就是这么没心眼阿。 ps:有读者建了一个群,让帮着推广一下,群号:137214822 第103章 杀一儆百 他没有说话,钟汪洋也不在没事给他添堵,咕咚喝完了杯子的水,便躺下了。 秦川一言不发的离开,关上门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笑意,她怎么会问他夏奈美的事情,这么说,她还挺关注他的? 想到这里,秦大少自娱自乐的去接干儿子放学。 第二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便了整个a市,著名名媛周临诗,丧失了为艾美化妆品代言的机会,被横空出世的嫩模朵熙主抢了这个名头。 这一新闻立马让所有人几乎尖叫着爆炸,周临诗这些年凭借着雄厚的家室和强有力的未婚夫,在本市不管是演绎道路还是公司接手都是顺风顺水,一时之间几乎所有大品牌都来找她代言。 而秦氏本季度隆重推出的艾美化妆品,声势浩大了全国乃至世界化妆界,而代言人则敲定了大红大紫的周临诗。 现在冷不丁的传出周临诗被嫩模抢了机会,不少人开始在心里揣测,是不是这位风头日盛的周大小姐和程家总裁的婚约解除了,或者两个人的感情上出了问题,不然程氏公司不会不出手来帮周临诗,周临诗更不会在嫩模面前失势。 不得不说人的议论是最好的传播,由于这次的嫩模事件,不少人又和周临诗程佐订婚五年,却迟迟不完婚上扯了关系,并且大作文章。 流传最广的一则是这样说的,说周临诗表面风光,内里糟糠,很可能不能生育,不然程家少爷为什么对于这件婚事迟迟不做出正面回应,肯定是怕自己的母亲担心,才一直拖着。 这一舆论将程佐推到了受害人其一的风口浪尖上,他绝世好男人的形象瞬间一下飙升了几个百分点,程氏的股票也长的飞快。 这一无心的舆论大大的为程佐赢来了利益。 周临诗眼睛通红的盯着电视娱乐频道曝出的新闻,还有手机微博里面的无限舆论,漂亮的脸此刻变的极其的狰狞,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像对面的墙壁。 最新款的苹果7瞬间碎成四分五裂,她拿起包往楼下冲,边怒道:“备车!“ 去程氏的路上她不止一次给程佐打电话,但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起初她还不信朵熙主抢了她的位子,但是刚刚经纪人的那一通电话,让她本就气炸的心更加炸了起来。 而程佐的电话更是无人接听,周临诗心烦意乱,脑子里满是朵熙主不屑的看着她,对着她说的那句话,朵熙主说:“周临诗,你唯一比我好的,就是家室,还有你那个万能的未婚夫,脱离了这两样,你看看你还剩什么和我争?“ 她的理智在朵熙主说这句话的时候彻底崩溃,车子速度瞬间飙出三位数,以极速漂移的姿态想程家别墅而去。 是了,现在她去公司找程佐可能没有多大的用处,如果程佐想帮忙,也不用等着她巴巴的去,而周家因为秦川突然取消合作的那个案子,损失巨大,现在正全力以赴的想着怎么填补亏空,完全没有时间理会她这件小事情,所以她现在能仰仗的,就只有宋瑶了。 程佐在固执,在厉害,也不会对宋瑶如何,自小单身家庭长大的人,程佐对母亲的敬重几乎超出了她对亲情的认知。 所以,宋瑶是唯一能够帮她的,帮她说服程佐拉周家一把,拉她一把。 第104章 夏家破产 周临诗来不及将车子停入程家的地下车库,便慌慌忙忙的跑上了楼,在路上她让助理查了查程家老太太的行踪,知晓她今天会在家里吃斋念佛,这对她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宋瑶信佛,看着佛的面子也不会袖手旁观。 到达门前的时候,周临诗深呼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的模样,伸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程家的保姆柳妈,她急急忙忙将周临诗迎了进去,然后倒了茶:“周小姐,夫人在佛堂,您稍等,我去请夫人。” “不用。”周临诗一幅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样子:“我在这里等夫人。” 而恰恰也正是因为她这样懂得进退,所以宋瑶一直很喜欢她,这也正是她和程佐能几年感情不升但是却保持链接的一张王牌,所以她不能得罪。 就算她现在火烧眉毛了,也得这般懂事的在这里候着。 果然,宋瑶出来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笑意和欣慰,她笑眯眯的走过来,说着:“你这傻丫头,怎么不让柳妈去叫我,就这么傻乎乎的在这里等着?” 周临诗强颜欢笑,脸上是化不开的悲伤:“您在吃斋念佛,我不好打扰,这也是对佛祖的尊敬。” “真是个好孩子。”宋瑶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她看来,周临诗这个女孩子比钟汪洋那个扫把星好了太多。 看宋瑶这个反应,周临诗就知道她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在心里揣摩了半晌,才谨慎开口:“伯母,你帮帮周家吧。” 宋瑶一愣,疑惑开口:“周家?你们家怎么了?” 周临诗故作讶然,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您、您还不知道?” 她这么一说,宋瑶更加疑惑了,心里也猜测这次恐怕出事情了,忙的拍了拍她的收,示意她快说。 周临诗悠长的叹了叹气:“本来我们家和秦氏公司合作开发一个案子,投入巨大,但是昨天秦氏总裁秦川却宣布合约终止,一脚把我们家踢了出来,我也被取消作为秦氏新品艾美的代言,选了一个连资历都没有的朵熙主,现在我的父亲已经病倒,家里更是一蹶不振。“ 说完,周临诗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听着就让人心肝肺跟着颤抖。 宋瑶向来疼爱周临诗,将她以未来准儿媳的来看待,眼下看她哭的这么凶,心肠一下子软了下来:“别哭别哭,临诗,程佐知道这件事情吗?“ 周临诗哭的更凶:“他现在一心扑在钟汪洋身上,哪里还有空管我的死活,伯母,看在我曾经叫你这么多年伯母的份上,您救救周家吧。“ 宋瑶心都要碎了,伸手抱住了她,拍着肩膀安慰道:“程佐还敢和那个贱人来往?临诗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周家的事情也是我们程家的事情,我们不会袖手旁观,至于那个贱人,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消失。“ 宋瑶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狠意。 恰恰是这一丝狠意,让周临诗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老太太心里还记恨钟汪洋,就不会不管周家。 第105章 人贱自有天收 周临诗决定在添上一把火:“伯母,您还不知道吧,钟汪洋她的孩子。“ “孩子?“宋瑶脸色一僵,忙的追问:“什么孩子?“ 周临诗就知道这件事情老太太不知道,现在她告诉老太太,也是指望老太太不去认亲,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是程家的,老太太不会让骨血流落在外,但老太太又不可能接受钟汪洋,所以只能抢过来。 是了,她的目得就是让钟汪洋不能好过。 周临诗说:“在和阿佐离婚的时候,钟汪洋就已经有了孩子,她心地善良没有打掉,现在那个小男孩已经五岁了,像及了阿佐,这些年难为钟汪洋了,我请老太太看在孩子的份上让钟汪洋回程家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阿佐幸福,我愿意祝福他们两个。“ 这句话说的大义凛然,让人听了第一直觉就是这姑娘忒舍己为人了,就是一把年纪的宋瑶也没有经受住这么小儿科的考验,对于周临诗的喜欢程度瞬间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如果那个贱人有你一半的善良就好了,如果是阿佐的孩子,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不过那个贱人就算了吧,如果她打算用孩子危险阿佐,那她打错了算盘。“老太太冷哼了一声,继续说:“倒是你,临诗,你以后不准有这个想法,那个贱人有你这么一个朋友真是烧香拜佛了。“ 宋瑶说着,心里也有了计较,周临诗不会对她说谎,如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不会贸然说出那个孩子的事情,她今天能够说出来,必然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也就是说,钟汪洋那个贱人的孩子,是他们程家的骨血,既然是程家的,就不能放任不管。 想罢,宋瑶先是给程佐打了一通电话,先是让他出手榜周家,然后在解决那个代言人的事情,最后就是催他们赶紧完婚。 之后,宋瑶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查钟洛米在几班,她准备带着周临诗去洛米的学校接那个小男孩。 - 钟汪洋出院的时候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她在医院这几天,看了一部叫飞哥大英雄的抗日剧,作为一个不爱看这类电视剧的人来说,感触还是颇大的。 因为里面的丁潇潇,让她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活波开朗大方,不可一世,但唯一不同的是,丁潇潇最后背日本鬼子****杀害,而她则是被抛弃。 看着外面的太阳,她心里就是因为这个而郁郁寡欢,虽然只是一部电视剧,但是她找到了灵魂的共鸣,从而眼睛有泪大颗大颗的不可抑制。 五分钟后,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停在她面前,秦川下了车,看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不可思议的摘下来墨镜打量她:“哎哟喂,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得见你这副德行阿。“ 钟汪洋心里觉得挺堵得慌的,她总不能去说是因为看了一部义愤填膺的电视剧而心酸吧?想了半晌,只能没好气的站起来,上了车,才说:“外面阳光忒刺眼。“ 秦川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落泪,但是看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大事情,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紧跟着上了车,吹了一个口哨:“走咯,去接儿子。“ 第106章 求救宋瑶 第107章 风雨欲来 第108章 洛米失踪 第109章 第109 罪魁祸首 第110章 暴怒的秦少 第111章 谁儿子失踪了 第112章 第112 按兵不动 第113章 第113 谁都不能侮辱 第114章 第114 洛米昏迷 第115章 狼心狗肺 第116章 解除婚约(1) 第117章 解除婚约(2) 第118章 解除婚约(3) 第119章 解除婚约(4) 第120章 解除婚约(5) “她怎么样?“洛可儿神色复杂,眼睛透过窗户看向昏迷中的钟汪洋,脸上写满了担忧。 秦川无奈的揉了揉头发,转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心情郁闷到了极限,叹了叹气:“还没醒,等等醒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洛可儿在一旁走来走去,这些年钟汪洋经历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本来以为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没想到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在洛可儿来来回回走了五分钟之后,秦川烦躁的开口制止了她。 洛可儿也是心烦意乱,挫败的坐在秦川身边,语气不善:“以前也没觉得程佐这么心狠手辣,伤害汪洋就算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真是狼心狗肺。“ 秦川说:“他应该不知道,是周临诗和他妈背着他做的。“ “秦大少,想不到你还会帮着情敌说话。“洛可儿在烦躁中寻找着一丝不是乐趣的乐趣,继续道:“他也脱不了干系,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他。“ 秦川满脑子都是钟汪洋和洛米,没有心思管她的调侃,将脑袋埋在双臂间,感觉无与伦比的疲惫和劳累。 他不能想象钟汪洋醒来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接受不了再晕过去,这些都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洛米现在是她的全部的支柱,他不能让洛米出事。 想起主治医师的话,秦川垂头丧气的情绪里有了一丝起伏,他没有抬头,声音沉闷传来:“听说林苏快回来了,他应该会有办法,他最快什么时候到。“ 林苏,他也是认识的,虽然不太熟悉,可是也知道林苏和聂如今那段孽缘,至今让他记忆犹新,对于几年前林苏突然离开,他也曾一度追究过原因,但是一无所获,没想到再回来时候,竟然是他和钟汪洋最大的希望。 洛可儿望着脚尖,听见他的话,嗯了一声,接着说:“快了,主治医师已经告诉他洛米的事情,估计最迟明天会到。“ “我去接他。“秦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在乎了二十七年的女人正躺在医院里,他的干儿子昏迷不醒,他现在能够寄予希望的,也只有林苏了,他要第一个见到他。 想起林苏,很容易让人想起聂如今,秦川这才想起还没有将洛米找到的事情告诉聂如今,慌忙拿出了手机,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聂如今是直肠子,在那边要叫起来了:“什么?这个周贱人和宋瑶老妖怪这么蛇蝎心肠,他奶奶的,这不是欺负我们汪洋善良么,老娘马上杀过去,将这一小一老两个贱人一刀一个,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聂如今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又想起秦川说的话,忙的放低了声音再问道:“你刚刚说他们打洛米,洛米没事吧?这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可别犯到姑奶奶手里。“ 秦川无奈的扶额,涩涩然说道:“洛米情况不大好……洋洋现在昏迷不醒……你来的时候炖点汤,等她醒来要吃东西。“ 聂如今刚拉下来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塌马的,这个老不死的,还有周临诗这个贱人,老娘上学时候就看不惯这丫的,天天翘个兰花指扮处女,尼玛见着就恶心,还有那个死老太婆……“ “行了,炖汤去吧。“聂如今还没说完,就被秦川打断,在说了这句话后,啪一下挂了电话。 无奈的看了眼洛可儿,秦川举了举手机,将近咬牙切齿:“聂如今,真够了。“ 第121章 解除婚约(6) 第122章 第122 解除婚约(7) 第123章 心灰意冷(1) 第124章 心灰意冷(2) 第125章 心灰意冷(3) 第126章 第126 心灰意冷(4) 第127章 新的希望(1) 第128章 新的希望(2) 第129章 新的希望(3) 第130章 新的希望(4) 第131章 暧昧不明(1) 第132章 暧昧不明(2) 第133章 暧昧不明(3) 第134章 暧昧不明(4) 周临诗脸色苍白,断然没有想到当年带她如同亲姐妹的钟汪洋,会说出这么令她难堪的话。 惨然一笑,周临诗说:“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恨我抢走了阿佐,恨我抢走了你的幸福,恨我毁了你的一切,恨我伤害了洛米,但是洋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心的。” 恨吗?钟汪洋不知道,开始的时候是挺恨得吧,那时候她失去了一切,最好的朋友还勾搭上了自己的老公,这种打击让她几度崩溃,奔溃到想过自杀了段这一切。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如今在提起这些,依旧觉得心里血淋淋的,这些让她曾经撕心裂肺的往事,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当初的可笑,和不能回头的重要提醒。 钟汪洋慵懒的笑笑,无所谓的摇头:“不恨了,恨人也是需要力气的,我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去恨一个人,如今我只想好好过我的生活,洛米如今也没事,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我就已经感恩戴德,哪里还会去恨呢?” 她的声音在午后的太阳下说不出的飘渺,周围来来往往的过路人,瞬间把她的声音消散在天空里。 周临诗也不想在和眼前这个女人扯上任何一点关系,但是事实总是不如人意,程佐已经和她接触了婚约,如今能够真正帮到她的,不是宋瑶,也不是任何人,而是钟汪洋。 她能够看得出来,程佐对钟汪洋还没死心,如果钟汪洋去让程佐放过周家,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次他对洛米的愧疚之心,他也会答应。 所以,她来找了钟汪洋,哪怕辛苦恨她恨的要死,还不得不做出一个深明大义来道歉的罪人姿态。 周临诗看她态度已经是到此地步,也不愿意在打太极,开门见山说道:“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就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什么忙?”钟汪洋不会答应她任何的条件,但是基于对她的过分行径,心里升起了一丝玩味心思,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市民,还能让周大小姐亲自前来求我帮忙,真是荣幸之至。” 周临诗看着她,面色平静的吐出一句话:“帮我劝劝程佐,让他放过我们周……” “周临诗,你来错地方了吧。”周临诗一个“家”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秦川打断。 其实自从周临诗刚刚来的时候秦川就已经醒了,他之所以没有戳破,就是想听听周临诗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者就是想在钟汪洋的肩膀上多靠一会儿。 本来就因为打扰到他们两个让他心情不爽,现在又看见周临诗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好笑道:“周临诗,脸皮也太厚了吧?看洋洋心肠软,就欺负起来没玩没了了是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临诗白了脸,她和钟汪洋说话的时候一直很小声,就是怕吵醒了秦川,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对秦川有股子惧怕。 周临诗深呼了一口气,对着秦川恭敬的喊道:“秦川哥。”语态恭敬,十分有礼。 秦川不比钟汪洋好耐性,也没有时间听她叽歪,挥了挥手:“如果不是洋洋求情,你以为你们周家还能存在么?你要晓得,就算程佐不出手,我们秦家也不会看着你欺负洋洋。” 说完,他看着周临诗惨白得脸色,又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道:“虽然一直以来我不太 第135章 暧昧不明(5) 第136章 暧昧不明(6) 第137章 有人找茬 第138章 有人找茬(2) 第139章 反转打脸(1) 第140章 反转打脸(2) 第141章 反转打脸(3) 第142章 反转打脸(4) 第143章 秦家少夫人(1) 钟汪洋原本想出医院去找秦川,但是发现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招来别样的眼光,没办法,只好躲进了一个安静的小道给秦川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秦川不紧不慢的嗓音传了过来:“洋洋?有事?” 钟汪洋说:“你有没有看新闻?” 秦川顿了一顿,语气里充满了笑意:“我就在新闻发布现场接受采访,你也看见了?” 钟汪洋想了半天,说道:“你在哪里?我过去。” “你来?”秦川没有想到她会过来,忙的看了看地点:“你快来带我走,我在香隔世纪大厅。” 钟汪洋说好,我马上过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林苏一直没有时间看新闻,所以对钟汪洋突然出现来借车钥匙也没有多大的惊讶,想也没想的将钥匙给了她。 虽然已经好久没有开过车,但是专业技术还是在的,她现在必须去找到秦川,顺便在媒体面前澄清,不然对于秦川造成的危害可不小,单说对他以后的终身大事都有影响。 半路钟汪洋正开车,聂如今给她电话,问了她一个类似早上那些姑娘的问题,她说:“洋洋,你说你现在和秦大少曝光了,肯定有不少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还有秦川家里的太上皇皇太后来阻止你,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退却?会不会带着洛米走?” 虽然和秦川没有什么实质性上的关系,但是听见聂如今如此低看她的样子,不由得切了一生:“开玩笑,那些人谁能挡得住姐姐这酷炫拽的气质?再说了,我和秦川也没啥事,担心个什么?” 聂如今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你和秦川的事情是假的,但是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也没人相信你们两个没关系,这么以来,不管你们有没有关系,在外人眼里还是有关系,既然有关系,就会有不少人来找茬,有人来找茬,你就不会有平静的生活。” 钟汪洋被她绕得有些晕:“聂如今,你说重点。” 聂如今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和他们斗智斗勇的?最好现在就制定个计划,不然到时候措手不及怎么办?可是有不少大家小姐小王爷眼热你们秦川呢。” 聂如今看宫斗看的入戏极深,平时一旦出现在什么家庭内部吵架,她就会宅斗扯上关系,现在钟汪洋和秦川的这个事儿,很容易的让她带到了皇宫内的争宠、宫斗的气氛。 钟汪洋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脑袋,前面堵车堵的厉害,按了几声喇叭才对聂如今说:“我正在去香隔世纪的路上,等等我会澄清,不然秦川背了这么一个黑锅也忒冤枉了不是?” 聂如今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真怕你寡不敌众心力交瘁,对了,你快到西拂了吧?” 钟汪洋说:“西拂?” 她说:“你不是要去香隔世纪吗?你不知道现在单体对于香隔世纪拍摄的部门移去了西拂了吗?”她顿了有三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钟汪洋,你个二百五,你不会直接开到香隔世纪的总部去了吧?” 钟汪洋把墨镜拉下来一点,目视面前高凛百尺的香隔世纪总部大楼,冷峻地说:“怎么可能?我难道不知道秦川现在西拂那里?难道我会傻着来香隔世纪的总部?聂如今,你还真当我是你了?这么二百五的事情,我会干得出来?” 第144章 秦家少夫人(2) 第145章 秦家少夫人(3) 她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但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这秦川的桃花也忒旺盛了,刚刚进来就掐了两朵,好在两个人没事,要是有事了,她以后还不得出门就被整? 钟汪洋随意翻着杂质,说:“这位小姐,你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端着茶,嘴角抿出一点微笑:“那个出现在媒体上的照片上的人,就是钟小姐你吧。” 钟汪洋说:“是我没错。” 她看了钟汪洋一阵,突然说:“恕我冒昧,没猜错的话,钟小姐其实是秦少自己选的女朋友对吧?” 钟汪洋合上杂志,看着她:“这位陌生小姐,你好像对此了解很多。” 她笑了笑:“我姓邱,叫雪,秦家老爷子为秦少找女朋友的事情可畏圈内人人尽皆知,找的也都是世家豪门的大小姐,秦少很聪明,尤其对于sd设计和游戏设计可畏是天才,一般女孩子很少能跟上他的脚步,给他有共同的语言。”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钟汪洋一眼,继续说:“不知道钟小姐对于设计行业了解多少?” 钟汪洋说:“一窍不通。” 邱雪很有意思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噗嗤笑了:“那钟小姐对于以后的路可能还会很艰辛,毕竟家庭不认可的恋情也是走不长的。” 这邱雪说话可真有意思,钟汪洋将杂志丢到一旁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端起了方才的那杯清茶,抬眼看她:“看来邱姑娘对此深有体会。” 她放下茶杯:“秦少不喜欢女孩子喝冷茶,他说缺少了一点韵味。” 钟汪洋懒得在理她,自顾自站起身子,将那杯冷茶喝的干干净净,才走向窗前,看着外面风卷云舒的风景,心情莫名的开阔。 秦川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候客室门前,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见邱雪很热切的打起了招呼:“邱雪,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来采访秦少?” “哪里,哪里,秦少日理万机,哪有机会?”邱雪干笑着从她身旁走过去,与那个男子攀谈起来。 而秦川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心情不好?怎么突然想起过来了?” 钟汪洋转过身子直视他,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她第一次见人将中规中矩的西服衬衫穿的如此风流倜傥,秦川就是秦川,穿什么都好看。 兀自愣了一会儿,才开口:“没有,就是来帮你澄清澄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不是。” 他不顾外面两人,将双手搭在窗户上的栅栏上,做了一个壁咚的姿态,说:“有什么好澄清的?这些记者恶劣的很,越是澄清,就会被说成欲盖弥彰,反而你去承认,偏偏被说成炒作。” 钟汪洋愣了有三秒钟,狐疑的问他:“真的?” 秦川点头:“当然。” “那你的胳膊拿开。”钟汪洋反应过来她现在好似被秦川抵在窗户上一般,忙的伸手推他:“既然不用澄清,那我先走了。” 秦川没有松开的意思,歪着头看她,精致的眉眼漂亮的如同一副水墨画,好看的无可挑剔,映着阳光温暖如初。 他紧紧盯着她,头微微俯下。 第146章 秦家少夫人(4) 阳光微微洒下,精致如同瓷器的男子双手撑在女子身体旁,映着昏黄的光芒,薄唇微微俯下。 邱雪和秦川那位客人攀谈完毕,刚刚走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就在秦川以为自己会吻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邱雪一声惊呼:“秦少!” 这一声不仅卡住了秦川的动作,也惊醒了钟汪洋,猛地想推开秦川脱离这种姿势,但是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他力气大的好似一座钢铁牢笼,牢牢的将她禁锢在里面,她能清晰的闻见他身上的清新气息,如同一棵课水草枝繁叶茂的将她缠绕。 秦川有些不悦,好看的眉毛皱了皱,但还是僵持了几秒钟后放开了钟汪洋,转过身子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那位客人朝着钟汪洋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小姐好似没有见过。” 钟汪洋正要说我是秦川一个朋友,秦川已经简洁地开口:“是我未婚妻。” 一直在旁边作陪的邱雪突然抬头,那双魅惑的丹凤眼简直要往外喷火,这种眼神钟汪洋太熟悉,大学时她和程佐谈恋爱的时候,天天饱受此种眼神的洗礼,一双双眼睛好似刀子一般,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秦川没有顾及钟汪洋的惊诧,也没有顾及邱雪的横眉怒目,继续说道:“以前你应该和我岳父合作过,她叫钟汪洋。” 那位客人微微露出惊讶,这个钟字,让他心里暮地想起五年前的钟家,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位就是当年那位的千金,想了想,说道:“原来是钟老爷子的千金,久仰。” 秦川说:“你可以叫她秦少夫人。” 当年程氏和钟家的那段恩怨无人不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钟家千金已经嫁人,就是因为嫁人才为钟家招来如此横祸,但是为什么现在秦少又说这位已婚的钟小姐是自己的未婚妻? 不仅他不理解,就连邱雪在听见钟汪洋名字的时候,也露出了惊容,她不仅开始揣摩面前这位天之轿子的心思,还有程氏那位正主,不正是眼前这位的前夫么? 秦川好似看懂了他们的想法,将钟汪洋强制性的拉到了他的身边:“她是我的准未婚妻,你们看到的新闻也是真的,我希望两位在发布新闻的时候表明我的态度,钟汪洋将是我唯一的未婚妻,将来也会是我妻子,不论是谁想出面阻止,当然了,那都没用。” 那位客人很是恭敬:“那先恭喜两位了,两位真是才子佳人,我姓安,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 钟汪洋还沉浸在秦川那句未婚妻里边,心底波涛起伏,跟人打招呼时近乎机械,说:“安叔叔好。” 秦川从一旁拿出杂志丢到桌子上,上面他和钟汪洋两个人依偎的身影仿佛多年夫妻,他的嘴角上扬,看向安先生和邱雪,道:“让她自己在外面玩会儿,我们进去谈。” 钟汪洋说:“那我先走了?” 秦川回头:“不成,在这里等我。” 钟汪洋挫败得坐到了沙发上,既然秦川说越是澄清越是被人误解,那她也只好陪他演戏,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正好等秦川谈完之后一起吃饭。 第147章 秦家少夫人(5) 第148章 秦家少夫人(6) 第149章 秦家少夫人(7) 第150章 再谈曾经(1) 第151章 再谈曾经(2) 第152章 再谈曾经(3) 第153章 再谈曾经(4) 第154章 再谈曾经(5) 第155章 麻烦上门(1) 第156章 麻烦上门(2) 第157章 麻烦上门(3) 第158章 麻烦上门(4) 第159章 麻烦上门(5) 第160章 咱们得有点娱乐精神(1) 第161章 咱们得有点娱乐精神(2) 第162章 咱们得有点娱乐精神(3) 第163章 咱们得有点娱乐精神(4) 钟汪洋知道聂天天这么拘谨是因为程佐,现在她的脑袋已经不大清明,说话也随心所欲无所顾忌起来,转头看向程佐,笑得特别开心:“程总,现在男神被困在屋子里,咱要去解救男神,就必须闯关,咱们得有点儿娱乐精神。” 程佐此时此刻心里对于娱乐精神没有什么概念,伸手强行将酒杯从她手里夺过来,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楚:“你要是在胡闹,我就把你带回我那里。” 钟汪洋此时此刻很想说句我没有胡闹,我只是不想让人家因为我的缘故而中伤秦川,但是她没有说。虽然脑袋不太清明,但是程佐的话却好似让她灵台一面清明,看着聂天天将酒杯收走,其实她心里还是挺庆幸的,但是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 她从来没有想过程佐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给她暧昧,而且这么自然。不过这又有什么用?虽然知道洛米受伤主导因素不是因为程佐,但是她看见他,心里还是有种被酸涩的压迫。 钟汪洋伸手推开程佐的身子,朝着正瞪着眼睛的聂如今伸出了手。 聂如今马上会意,搜搜搜跑过来扶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娘娘,您之前的王爷来救您了,您看您是去找皇上,还是跟着王爷走?” 最近聂如今宫斗确确实实看多了,嘴里的王爷自然程佐,至于皇上,正是在里面就寝的秦川,钟汪洋摆了摆手:“去,把里面的男神带走,我今天也算功德圆满,没有泯灭我和秦川好兄弟的名声。” 聂如今刚想扶着钟汪洋往里面走,但清净了这么一会儿,钟汪洋已经意识清明了,将胳膊从聂如今手里抽出来,很有风度的向秦川的休息间走去。 程佐面部僵硬的跟在她的后面,她扶秦川的时候手松了一下没有扶起来,程佐进来帮忙,她没有拒绝。 将秦川弄到了车上,钟汪洋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对程佐说了声谢谢。 这句话让聂如今有些发毛,然后很识趣的上了车等她。 程佐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答非所问的跑题说:“喝这么多,就为了他?” 钟汪洋在心里纠结了会,还点了点头。 他兀自发笑:“你这么倔的脾气,迟早要吃大亏的。” 钟汪洋说:“谢谢你的提醒。” 她没有喊他程总、程先生之类的,而是直接用了“你”这个称呼,这让程佐心里无端一乐,脸上还是风轻云淡:“洛米怎么样了?没事吧?” 钟汪洋笑笑,她也不记得是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和程佐对话了,时间果然是个好东西,真的能相逢一笑泯恩仇,她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快醒来了。” 程佐泯着唇,眼角飞跃的是一丝笑意:“对于我妈还有临诗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 钟汪洋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这么平静的接受程佐的道歉,但是她还是做到了,有一句歌词叫做:“就是爱到深处才由他,碎了心也要放得下。” 她从前一直不大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今天她忽然顿悟。 第164章 咱们得有点娱乐精神(5) 聂如今开车一流,五分钟车子就开下醉金大桥,飙车高达三位数,估计是因为在马路上开飞机的缘故,秦川的意识逐渐清醒,下意识的伸出手揉了揉脑袋。 钟汪洋正闭着眼前小恬,睁开眼就看见了秦川有些迷茫的眼神,天地良心,第一次见他这么呆萌,她的心都有点颤。 钟汪洋开口问他:“怎么着,秦少,你醒了?” 虽然把他从宴会上带了出来,但是她付的代价也是伤亡惨重的,喝了那么多酒,卫生间就去了好几次,问他的时候,语气自然不太好。 秦川从她腿上挪开,坐直了身子,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揉着额角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喝多?” 聂如今开着车在前面插了一嘴:“那群女人太凶残了,为了今晚把你带回去,可下了血本,秦大少您能保住清白之身酒已经是上帝对你的万恩千宠了。” 她说话时候情绪有些激动,手也跟着抖了一下,车在飞速三位数,一下子也跟着抖了抖。 钟汪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聂如今同志,注意开车。” 她也吓了一跳,大呼气的唏嘘:“上帝,真是吓死我了。” 钟汪洋说:“你不是信奉玉皇大帝吗?我看你每次都拿玉皇大帝发誓的。” 她说:“上帝是我亲爹,玉皇大帝是我继父,发誓当然拿继父来,这才体现真心。” 秦川估计喝了酒心脏承受能力不大好,被她侃的咳嗽,钟汪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聂如今说:“你这话最少不要让你爸妈知道,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继续嘻嘻哈哈的开着车。 秦川自从醒来之后莫名其妙的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钟汪洋很担忧,担忧他是不是脑袋喝坏了?那群女人也忒狠了,把男神都害成这个样子了。 于是就问他:“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以前秦川没少和她一起厮混,他的酒量怎么样她是十分清楚的,就聂天天那样的小角色,十个也喝不倒秦川。 秦川揉着脑袋也很意外,他记得他喝的也不多,为什么会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索性摆了摆手转移话题:“我妈想让我结婚,今天那就是一个相亲宴会。” 全市家大业大的大小姐们都过来和一个人相亲,钟汪洋不得不感叹秦家的势力,然后又颇为疑惑:“那聂如今怎么在那里?” 秦川愣了足有五秒,才问出同样的问题:“是了,聂如今,你怎么在那里?” 聂如今没说话,很沉默,沉默到钟汪洋不得不怀疑她是睡着了,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刚想凑过去看看,她突然开口:“听朋友说的,有国民男神在那儿,我就寻思是什么样的国民男神这么有本事阿?于是就好奇的过去看看,没想到是你。”她颇为后悔:“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毕竟像我这样清心脱俗又古典美的小女生是不会俗气的去相亲的……” 钟汪洋不客气的打断她:“你不是从十八岁就开始相亲么?” 她说:“那是我妈太俗。” 钟汪洋说:“你今天是真的想被你妈抽你的筋。” 第165章 和我结婚(1) 波本的酒劲比威士忌要晚一些,因为在车上的缘故,钟汪洋开始昏昏沉沉,迷糊间她听见秦川好似给她说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听清楚。 最后的记忆就是她枕着秦川的肩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天蓝色的地板上雕刻着暗色花纹,她已经不像第一次进来时候那么疑惑了。 听见动静,秦川端着一杯水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她:“来,喝点水。” 钟汪洋接过水灌了两口,揉了揉僵硬的脑袋:“我怎么在这里?” 秦川眯着眼睛接过杯子放在一旁,操着手看她:“你喝多了,然后我怕聂如今照顾不好你,就让她把你带这里了,我看着也放心些。” 你放心,但是你妈妈可不放心,钟汪洋在心里想着,嘴上也没有留情:“秦少爷,您老人家就别给小的找麻烦了。” 他没理她,伸手又扔过来一个包裹,钟汪洋接住,按照压力传感来计算,这里面装的是衣服,多半还是运动服,淡定的拿出来一看,果然一套白色的运动装,还没有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秦川说:“我想到一个让程家永远闭嘴,让洛米能上正规学校的办法。” 钟汪洋拿着衣服的手一顿,虽然洛米现在是能够上小学,但是也和秦川说的一样,不正规。而且程佐那样的人向来喜怒无常,她琢磨不透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脑抽风过来抢走洛米,像这样对洛米的伤害,她已经不能在经受一次了。 钟汪洋问他:“什么办法?” 秦川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灼灼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和我结婚。” 钟汪洋手里的衣裳包裹,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秦川继续说:“假结婚。” 钟汪洋愣了好一会儿,脑袋都处于死机状态,就算是假结婚也要对外宣称为结婚,纵然以后误会解除,对秦川的影响也是很大的,而且如果有她挂着秦少夫人的牌子,岂不是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这秦川也忒大公无私舍己为人了吧? 她立刻摇了摇头:“不成,不成,这对你的影响太大了,而且对你也不公平。” 秦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no,no,no,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现在洛米马上该上三年级了,也会需要身份证、户口本、等一系列的东西,你到时候该怎么办?钟汪洋,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你带智商出门了吗?” 这些,她确实没有想过,或许是因为自从回来之后,什么事情他都能帮着搞定,智商或许真的是忘记带出门了。 钟汪洋有些支吾:“到时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兀自笑了,挑眉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的钟大小姐的古诗词造诣什么时候这么深了?” 她唏嘘:“没办法,这个年头小帅哥们要求忒高了,当个情圣也不容易。” 秦川抱胸站在一旁看她,她坐在床上看着秦川,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却觉得无比尴尬。 果然那句话说的好,有些事情千万不能说开,要么憋着不要说,要么说了别回头。 第166章 和我结婚(2) 第167章 和我结婚(3) 第168章 和我结婚(4) 通往茶室的路上,开满了白色的櫵逐花,传言在西方,櫵逐花代表了纯美的爱情,在圣诞节的时候,他们会选择离櫵逐花最近的两个男女接吻,是一种极其浪漫的花。 穿过三道珠帘,乔篶背对着她坐着,紫砂茶壶的水咕嘟咕嘟在沸,一缕清明的香味入鼻而来,钟汪洋走上前,边伸手放了一勺茶叶,边说:“上好的雪山泉水,初沸添清新碧绿毛尖,待煮沸一刻,在熄火,不仅保持了茶的浓郁,还吸收了紫砂壶的精髓,当真好茶,乔伯母,你好。” 乔篶不着痕迹的掩去眼中的欣赏之意,这些年的大家小姐不少,但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却不多,钟汪洋懂茶,委实少见,放在五六年前,当真是他们秦家的好媳妇,但是时过境迁,岁月总是那么不如人意,现在的钟汪洋,今非昔比。 她笑了笑:“洋洋,你知道伯母找你有何事?” 钟汪洋看着煮茶的火,优雅的将茶壶掂起,在经风后又放下,说:“伯母,找我什么事儿?” 乔篶也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要和秦川结婚?” 钟汪洋抬眼看她:“他没告诉您是假结婚吗?” 乔篶愣了一愣:“不管是不是假结婚,你们这样做,对秦川的影响都不好。” 钟汪洋说:“或许是的,开始我也这么想过,但是秦川很喜欢洛米,我也不讨厌秦川,反正是假结婚。” 乔篶说:“那秦川的名声呢?你的名声呢?都不要了吗?洋洋,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想毁了秦川?” 钟汪洋没想毁了谁,但是这件事情她好不容易做了决定,是万万不能反悔的,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想法而改变,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而改变。 钟汪洋说:“伯母,我敬你是我伯母。”说着,将一杯茶递给她,清香的茶味四溢,隔着白茫茫的哈气,钟汪洋有些看不清她。 乔篶接过来,没喝,继续循序渐进:“我知道你想为洛米上户口,我也知道秦川喜欢洛米,但是你想过没有,洛米毕竟不是秦川的亲生儿子,现在秦川对他的好,又能持续多久?再说了,现在程佐那小子和周临诗婚约解除,就是因为你吧……” “和我没关系。”钟汪洋打断她:“是他们感情到了尽头。” 乔篶笑笑:“有没有感情是一回事,真相却又是一回事,但是你怎么想又是一回事,程佐作为洛米的生父,更适合为洛米做这件事情,再说,既然是假结婚,你也不在意对方是谁吧?” 听见乔篶为了劝解她放弃,连程佐都搬了出来,其实她刚回来的那会儿还真的这么想过,毕竟五年过去了,当初那些深仇大恨被时间淡化了不少,但是后来程佐的态度昭然若揭,他想要的只是羞辱她,又怎么会再度给她假结婚? 钟汪洋说:“伯母,我不知道你调查了什么,但是有些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程佐对于您看到的一面,或许又不是真的一面,再者说了,就算我乐意,人程少不一定乐意不是?” 如果换了是别人,钟汪洋早就拍屁股走人了,或者压根不会来,或者见了揍一顿,总而言之不会这么好耐性说话,她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做事情有些为所欲为,但是她现在必须要顾及秦川的脸面。 乔篶说:“洋洋,你不知道程佐小子对你的情感吧,只要你去说,他一定会同意。” 钟汪洋说:“哦,原来在伯母眼里,亲手把我父亲、外婆、钟家拉入深渊的人,做这些都是爱我,都是对我有情感?我还真不敢这么想,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我怕哪天他的深爱和情感把我给送进牢里了。” 乔篶喝了口茶:“只怪他当年太年轻,才做了那件事情,我觉得过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也应该悔悟了,他毕竟是洛米的亲生父亲,看着孩子的面上,有些事情还是能过去,就过去吧。” “啪”的一声,紫砂茶杯被钟汪洋捏碎了一只,她抬头:“年轻?我也想年轻让他家破人亡看看,家父在世的时候,常说秦家伯父伯母是如何通情达理,就是到现在,我也是刚刚知道乔伯母对于当年的事情,原来只是看做年少轻狂,冒昧的问您一句,如果您的父亲被秦伯父送进监狱,您家破人亡,您是不是也会笑着说一句,当时年轻?” 钟汪洋说完,掂起包站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碎裂的茶杯,说:“不好意思秦伯母,这紫砂茶具本来就脆软一些,不料一捏就碎了,真是中看不中用,对不起阿。” 走到门前的时候,钟汪洋又从门槛退了回来,向乔篶说道:“不好意思乔伯母,在国外待久了,说话比较直,性格还不好,如果冒犯您了,您老人家别见怪。” 说完之后,钟汪洋头也不回的走掉,心里实在难以相信当年对她那么好,和父亲又是世交的乔伯母,对于五年前的那件事是这么看待的,那么说,当年秦伯父也并没有尽全力帮助父亲。 世情果然是比寒风还凉薄,什么事情在金钱和地位面前都会变。 如果当年父亲看破这一点,少交一些酒肉朋友,多交一些真正知己,或许最后的情况可能也不会这么糟,但这也只是可能而已,毕竟程佐有备而来,就算钟家有回马枪,也难以扭转局面,这都是命运。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聂如今的时候,聂如今比她还激动:“那个太后是怎么说的?果然是个老东西,怪不得我妈都不喜欢看宫斗。” 钟汪洋喝了一口香槟,看着外面发呆,许久才说:“人都是这样,不过我旷工一个月了,难为顾司昂按时给我发工资,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吃个饭?顺便告诉他我要结婚的信息。” 聂如今说:“那顾司昂一知道,程佐肯定知道,您就不怕程王爷横刀多爱,以权欺人?” 钟汪洋转了转酒杯,风轻云淡的说:“本宫有尚方宝剑。” 第169章 订婚前奏(1) 第170章 订婚前奏(2) 钟汪洋心里正纠结着,看见聂如今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再加上这个二十四分贝的声音,聋子都能给引起注意。 钟汪洋擦着脸上的水,问她:“你怎么了?” 聂如今叹了几叹,喝了两口茶,讲述了她的这段血泪史。 半个小时前,聂如今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咵咵咵的走出去,刚出去转了两个弯,就看见一个落魄兮兮的少年,说实话在这里出现的绝对都不是落魄少年,一个个都是专门研究伤春悲秋三百年的诗人,还是极其有风骨的诗人。 聂如今慈爱心大发,准备过去美女开导英雄一番,于是就走过去,将声音变的柔和一点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那个男子没有抬头,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应该是喝了酒,声音特别嘶哑,他低低开口:“没有,就是在这里清醒清醒。” 这声音诈一听有些耳熟,不过因为太嘶哑也分辨不清楚,聂如今也没往心里去,便挨着他坐下:“你是个诗人吧?” “阿?”他愣了一愣,随即又说:“阿。” 两个“阿”字声调不同,聂如今自然而然的觉得他承认了,说实话,以前听人说这里特别多是文人墨客聚集地她还不大信,没想到出门就捡到了一个,因为这里价格不高,环境优雅,最适合那些极有风骨却经济条件跟不上的诗人了。 聂如今说:“那你们这些诗人的境界一定很高吧,心胸也肯定很广,然后见识肯定也多,肯定是走过名川大山的,我看见书里面都是这么说的。” 男子又是一愣,似乎觉得这个突然搭讪的姑娘很有意思,干咳了下嗓子,说道:“也没有,不过去过很多地方是真的,我很喜欢拉菲尔,你呢?” 拉菲尔?这下让钟汪洋愣了,就是她历史和美术学习成绩在差,也知道拉菲尔在欧洲文艺复兴的时候扮演的角色是画家,难不成后来转行当上诗人了?还是后来又有一个杰出的诗人也叫拉菲尔,啧啧啧,真是毕业这么些年,对于当年的诗词歌赋真是一窍不通了。 在心里想了想,聂如今谨慎开口:“是了……我也挺喜欢拉菲尔的……那孙……哦,不,那老小子……呸,看我说什么呢,那位伟大的诗人真不错。” 男子缓了缓,诧异开口:“这位小姐说话真幽默。” 聂如今摆手:“哪能阿,这不是实话实说吗?我有一姐妹特喜欢七言绝句,我觉得她有一句造的挺好的,叫什么气势凌云魄入骨,三千城管可吞吴,哈哈哈……特好笑吧,哎我给你说,她写过不少这样的,你说是不是特别有才阿?” 这次,男子没有立即回复,不知道在做了多少次心里建设之后,才慢吞吞问道:“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叫钟汪洋?” “啪嗒”聂如今手里的手机直接砸到了地上。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张脸,那张让她深痛恶绝的脸,让她做梦都想掐死的脸,聂如今手紧紧握在袖子里,运气了足足三十秒,才咬牙切齿吐出俩字:“林苏!” 林苏揉了揉脑袋,懒洋洋的扭脖子的看她:“我就知道,像这种地方很难混进来学渣,然后听声音还是个女的,我就知道除了你,没二人了,毕竟这么蠢的人史上少有。” 聂如今维持半天零半小时的书女形象再也保持不了,破口大骂:“林苏,你这个不是东西的小白脸。” 原本以为林苏会反击,不料他出乎意料的没讽刺她,反而拍了拍身边的空地:“陪我坐会儿。” 聂如今看他已经知错,本着宽宏大量的心态,就没有和他计较,坐在了他的身旁,不过语气依旧不善:“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 林苏笑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下巴磕在她的脑袋,语气不容反驳:“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勾男人的?” 聂如今觉得这个时候在不济也要反抗一番,但是反抗挣扎了半晌,硬是不能脱身,只能冷哼:“管你什么事?”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本应该恨愤怒,但是她心里却丝丝有些甜意,这种感觉让她琢磨不透,啧啧,看来林苏小白脸还是有些好处的,知道她站的累了。 林苏扣着她肩膀的手忽然用力:“那你看看我怎么样?符合不符合你这个要求?” 聂如今不屑:“林苏,看你心情不好,姑奶奶这还是可怜可怜陪你说说话,开导开导你,但是这只能说明姐的心地好,憋吃饱了撑得多管闲事。” 林苏大怒:“你有没有脑子?在外面乱和男人搭讪?你了解对方吗?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今天还好是我,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你老大不小了,怎么脑子还是这么蠢?而且蠢的没药救!” 聂如今不甘示弱:“林苏,我现在怎么样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姑奶奶乐意,别说今天是搭个汕,就是来了兴致发生个一夜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怎么着,难不成姐姐还要一一给你报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林苏语气阴冷:“你在说一遍?” 聂如今冷笑:“我在说八遍都没问题,关你屁事?和你有毛关系……唔……混蛋……” 滔滔不绝的东西被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堵上,不薄不厚像及了棉花糖,其中还夹杂着酒气,聂如今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了过来,用力把她推开,一边擦嘴:“你找死阿?!” 话音未落,整个人又被林苏一把抵在一旁的树上,一只手挡在她的右边,另一只手随意摸了摸嘴唇,挑眉说:“你能怎么样?” 聂如今简直被气炸了肺!在心里咆哮!阿!我的初吻阿!我今年的初吻没了!这个混蛋贱人!这个该死的小白脸!这个杀千刀的! 越想越气,聂如今一把嗷嗷扑了过去:“林苏!你这个贱人!我杀!” 林苏灵巧的躲到了一旁,却被她抓住了领子,使劲一拉,领口上就掉了两颗口子,林苏脸上阴晴不定,意味深长的说:“你……想干什么?” 聂如今忍着差点控制不住的拳头,深呼吸了三分钟,才一把放开了他。 第171章 订婚前奏(3) 第172章 订婚前奏(4) 第173章 第173 订婚前奏(5) 程佐说:“我说真的。” 她冷笑:“凭什么你说真的就是真的?程佐你还真当我是六年前那个小姑娘,听你两句甜言蜜语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不知道分别人和畜牲的区别了?” 他的手紧紧握着,眼里似乎有一把烈火,与他冰冷的气质极其不符合,他克制住情绪,说:“我不想谈论那件事情,现在说的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之间?”钟汪洋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好笑的耸了耸肩,好笑的看着他:“我们还能有什么事情:程佐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要订婚了,对了,对象是秦川,你很熟的吧。” 程佐的表情瞬息万变,不过钟汪洋还是捕捉到了一件事情,程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顾司昂还没有告诉他! 还没反应过来,钟汪洋的一只胳膊被他粗暴地拽了起来,她的头狠狠砸进了一个淡淡烟草味的怀抱,脑袋一瞬间被砸的晕晕乎乎,程佐低冷的声音带着隐忍,“钟汪洋,我为什么舍不得掐死你!” “程佐,你赶紧放开我!”钟汪洋反应了过来,迅速伸手推他,他纹丝不动的抱住了她,她甚至感觉得到他怦怦的心跳声和被烟草熏染的衣服,她咬牙切齿:“难不成大名鼎鼎的程总要在医院天台上面强迫自己的前妻吗!” 他不答,她被他强制的搂住走,头紧紧被他按在他怀里:“钟汪洋,你有没有脑子?” 钟汪洋被连拖带拽地弄到天台一个角落,她忍不住了,她不想在给他谈论下去,却无可奈何!刚把头从程佐的胸前翘起来,“程总……”嘴上一阵温热,被覆盖上了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 钟汪洋脑袋如同闪进一道惊雷,心里暮地涌出一大片屈辱,迅速在胸腔漫延,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她? 钟汪洋用力推开程佐,十分愤怒:“你干什么?你疯了是吧!” 不知是不是刚才撞到他胸膛用力太大,只觉得鼻子里一热,仿佛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钟汪洋下意识擦了擦,手背上被沾染了红色,她流鼻血了! “洋洋……别乱碰……你的鼻子……”他说着,拉住了她胡乱擦鼻血的手,忙从怀里掏出帕子想给她擦擦鼻血。 “离我远点!”钟汪洋一把推开他,但还是很觉悟的抢了他的帕子,将鼻子捂住之后,看他又像凑过来,潜意识给了他一拳,正重他的高鼻梁上,一条红色的细流顺着他的鼻子流了下来。 钟汪洋下意识问他:“你怎么不躲?” 在她印象里程佐这么高傲的人,遇到这种事情是最会独善其身的,怎么竟然没有躲开,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拳头过去之后,刚刚心里的那些郁闷烟消云散,早知道就该早点揍他一顿。 看着他有些茫然的双眼,又看了看他血流不止的鼻子,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就这一个帕子,想着这本来就是他的,钟汪洋只好又递过去给他擦血,冷冷道:“以后你别在说这个话题了,至于六年前的那件事情,不论真相如何,我都不想在计较,你不要打扰我了以后,就当是为了我好。” 程佐好似并没有生气,嘴角隐隐约约勾了起来,钟汪洋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后退,但后面是墙,退无可退。 他渐渐逼近:“我就算强迫前妻又能如何?” 还没等钟汪洋做出反应,他猛地低头,嘴唇又贴了上来,不似之前的蜻蜓点水,趁她发愣之际,双手撑在她脑袋的两旁,舌头长驱直入,舌尖酥酥麻麻的用力缠绕,狠狠地卷起她的舌尖,不给她反抗和躲避的机会。 钟汪洋有些窒息,慌忙腿脚并用将他推开,但还是在他的禁锢之内,心里也明白今天不说清楚是走不了了,狠狠擦了擦嘴巴,“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佐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你躲我?” “没有。” “你怕我?”他又向前贴了一些。 钟汪洋扭头:“没有。” “那你现在这个姿态是做什么?”他的语气带着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让她不由的不自在。 钟汪洋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直视他:“程总,你究竟想干什么,直说好了,现在这个姿态怕是程总逼出来的吧?程总做了什么,难道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他满不在乎:“我做什么了?你这么避着我,不得不动用非常手段。” “我不是躲避你,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我现在已经快要结婚了,让我未婚夫看见我还和前夫走在一起必然不太好,所以我觉得,程总我们还是适当保持距离比较好。”钟汪洋其实不想把秦川拉出来做挡箭牌,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必须说清楚,而能说清楚,又能让他认识深刻的办法,就只能拉出来秦川挡一挡,秦川阿,你可别怪我。 程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秦川?你以为秦川有多喜欢你?不过是念着旧情罢了,你还真以为你有多大魅力,离了婚的人了还觉得自己很年轻无敌?” “你、你!”钟汪洋气的心里发堵,却无法反驳,只能去推他的手腕,现在已经给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看他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能加重了语气:“我和秦川之间是怎么样的,我们自己清楚,外人没有必要去猜测,感情这种东西,向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在,赶紧给我让开!” “如果我说不让呢?”程佐笑了,忽然笑了,如同冬天的太阳,带着冰冷又给人以温暖。 钟汪洋很多时候会被这种笑容迷惑,但是好在这次并没有,她深吸了一口气,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 还没跑出去两步,又被程佐猛地拉了回来,他冷笑:“就这么不老实?” 未等她反驳,冰冷的软软的唇又压了上来,缓缓轻咬却又不失力道,手指轻轻扶住她的脑袋,看似温柔的动作却是用力的禁锢。 钟汪洋心里一片委屈,眼泪不收控制的流了出来,她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反驳不了,恨自己的无能,好恨好恨,恨到只能流眼泪。 眼泪顺着脸颊落到了交缠的唇边,程佐的身子有那么一刻的僵硬,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里有一丝破碎。 看着她跑下去的身影,他缓缓开口,带着自嘲:“就这么不情愿了么。” 第174章 订婚前奏(6) 第175章 订婚前奏(7) 第176章 订婚前奏(8) 第177章 订婚前奏(9) 第178章 订婚前奏(10) 第179章 订婚前奏(11) 第180章 订婚前奏(12) 第181章 订婚前奏(13) 第182章 订婚前奏(14) 第183章 订婚前奏(15) 第184章 订婚前奏(16) 第185章 订婚前奏(17) 第186章 订婚前奏(18) 第187章 订婚前奏(19) 第188章 订婚前奏(20) 第189章 贵圈真乱(1) 第190章 贵圈真乱(2) 第191章 贵圈真乱(3) 第192章 贵圈真乱(4) 听说从印度洋西岸登陆了一个叫塞拉班尼的台风,巴厘岛周边都会受到影响,月亮岛位于巴厘岛正南方一百里外,也受了点台风影响,洁白的窗帘被风吹的烈烈作响,高大的棕榈树还能影影绰绰的看见点影子。 秦川说出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思考,只是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等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这一口气问的有点儿多,甚至还有点啰嗦,难不成他也有更年期了? 钟汪洋不知道秦川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到他一系列的问题时,下意识点头:“是个帅哥,很高,很好看,全身带着一种生命的奇迹和清新,就像早晨沾染着泪珠的嫩芽,让人感觉十分舒服,我们是在月亮湾认识的,他为我挡了一杯角櫥花酿造的酒,对了,他是个亚洲人。” 他的脸不期而遇的黑了下来,特别黑,像是被印度洋的水煮了一样,泛着青色的蓝,透漏着蓝色的黑,钟汪洋有些后知后觉发现他的狂躁症状好像又犯了。 钟汪洋马上意识到现在两个人的距离,马上伸出手挡住他:“你别过来。” 他阴着脸看着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还要阻挡,又凑上来了一点,声音十分平稳:“你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洋洋,你最近真是越来越笨了。” 他离她本来就十分近,说出的话像锤子一般落在她的头顶,沉重的让她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开口反驳:“不是我变笨了,而是您老人家的要求变高了,我又不是机器人,哪能时时刻刻跟上你的变化,再说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认错,你这是压迫,你这是强迫。” “很帅,很清新,很有生命的奇迹,还为我当杯子,名字不能告诉你。”他阴阳怪气的学她刚才的语气,伸手拨开她没有阻挡力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你都要和我结婚了,以后不准认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都是群什么人,你又不了解,瞎认识做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钟汪洋很明白这个道理,慌忙点头,并且保证:“你放心,在外人面前我一定扮好你国民老婆的角色,一定不会在外面给你带绿帽子,认识别的男人见面时候肯定不让记者拍到,你放心就好了,我给你保证。” 什么叫做认识了男人不让记者拍到?秦川刚刚平息的怒火又蹭蹭蹭上来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如果不挑明,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肯定会气的他要死。 他没有说话,钟汪洋心里十分忐忑,忙的闭上双眼不看他的脸色,但是感觉到他的沉默,又禁不住好奇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他的脸色十分不好,阴沉的比程佐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川,我很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忐忑了半晌,钟汪洋冒死说了句实话。虽然知道他是生气了,是关心她,但是如果老这样,她会觉得他是讨厌她了。小心的抬眼看着他,心里奇怪了,这是她的房间,怎么着她自己跟个小奴婢似的,什么世道,世道寒凉,寒凉要死。 “我难道会吃了你不成?”他不阴不阳的低头凑过来,眼神意味不明。一只手强硬的拉住她,让她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钟汪洋尴尬的咽了咽唾沫:“没,没有。”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脸上:“洋洋,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你要听好了。” “你说。” 他往后撤了一撤,眼睛漆黑如墨的锁定着她,眸子中流动着的目光十分好看,他缓缓张口,一字一顿的说:“我爱你,从小就爱你。” 第193章 贵圈真乱(5) 钟汪洋脑子如同遭遇惊雷,轰的一声炸的她满脸桃花,她并不愚钝,秦川怎么对她的,她心里有数,但是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震撼力还是非同小可。但是她心里又纠结的厉害,时隔这么多年,她也想好好的爱秦川,但是现在的她,已然配不上她。 如果因为这个订婚而给了他念想,她会亲手斩断,她不能毁了他。抬起头,钟汪洋看着他,十分严肃带着丝丝伤感:“秦川,我明白,但是,我现在配不上你,订婚也仅仅只是因为洛米,你不能因为这个而多了不该有的想法,我希望你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还有爱情。” 他骤然失笑,翻身起了上来,压在她身上迫使她看着他:“什么配不上与配得上?我爱的人,不管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完美的。洋洋,你就是完美的。” 钟汪洋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只好垂了眼睫:“但是我希望你在别人眼里也是完美的。” “既然上天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忽然语气又变了些:“洋洋,你说怎么办?” 钟汪洋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搅的她深思烦乱,听见秦川的话也没有深究,下意识回答:“什么怎么办?” “你离我太近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伴随着酒酿一般的醇厚。 “你、你热阿?我去开空调……”秦川一把将她的嘴唇欺上,后面的话一被吞入腹中,“唔……” 他一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手将她的腰搂着贴住他的身体,櫵逐花的香味被风吹进窗子里,蔓延了两个人之间。钟汪洋觉得天气有些热,她在冒汗。 刚开始的接触只限于嘴唇,秦川按地很用力,他们的嘴唇贴的很紧,钟汪洋偷偷睁开眼睛看他,却发现他墨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正盯着她看,看的她直发憷,心一慌忙的要推开他,哪知他的手更加用力,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直接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唔……放开……”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钟汪洋更懵了,在心里想着推开他的方法。 他的眸子颜色更深了,一张俊朗的脸近在咫尺,声音带着凉凉的软意:“不许闭着嘴,张开。” 钟汪洋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行,她不能成全他,只好反驳:“赶紧起来,姐被你占这点便宜不给你计较。” “快张开嘴。”他声音震颤的她嘴唇痒痒的,角櫥花由着呼吸进入到了肺腑。 “不张……”话还没说完,她才意识到又中了秦川的奸计,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压了下来。 钟汪洋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当感触到他的舌尖时候,全身感官都被放大的麻木,无意识的就伸出舌,唇舌交织起来。 “汪洋姐,睡了没?”敲门声意外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秦川有那么一瞬间愕然,钟汪洋的神思也马上被敲了回来,一脚将秦川踹到地下,慌乱的开口:“还没,还没,我来给你开门。” 秦川一时不察被踹到了地上,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看着她要下去给蜀绣开门,眼中的火气直接蔓延到了语气:“她已经睡了,大半夜的出来跑什么?” 在门外的蜀绣马上愣了愣,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里面那声音…… 好在慌忙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蜀绣迅速知错就改:“我就说呢,大半夜的汪洋姐肯定睡了,我还是走吧。” 钟汪洋听着蜀绣的脚步声欲哭无泪。蜀绣心里也在祈祷,汪洋姐阿,不是我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但是秦少可是没有人性的,不能得罪的,你比较善良。贵圈实在太乱了。 第194章 愿许一人深爱(1) 第195章 愿许一人深爱(2) 第196章 愿许一人深爱(3) 第197章 愿许一人深爱(4) 第198章 愿许一人深爱(5) 第199章 愿许一人深爱(6) 第200章 愿许一人深爱(7) 第201章 愿许一人深爱(8) 第202章 愿许一人深爱(9) 第203章 愿许一人深爱(10) 第204章 愿许一人深爱(11) 许久,他才放开,意犹未尽的看着她,冷冷问道:“你对他还真的挺看好?” 钟汪洋就算这次再蠢,也明白了他说的是清源,忙的摇头:“没有,我只是片面的说一下。” 车子鸣笛声响起,钟汪洋忙的收拾好被秦川扯的有些凌乱的衣裳,刚望向窗外,就看见清源笑的清清淡淡的面容。 回到别墅,清源更是没有了顾及的跟了上去,边说:“其实汪洋,我该给你道个歉的,毕竟在月亮岛上没有以真实身份给你相见,你不会介意吧?” “哪里不是真实身份,你不是叫清源么,霍清源。”钟汪洋转过头看他,表示并不在意,因为清源也并没有真的欺骗她什么,反而给了她一种很舒服的清新感,就像摆在屋子里的百合花,闻一下就让人精神充沛。 当然了这些想法也只能想想,因为秦川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而且还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 清源丝毫不在乎他的脸色,还十分趣味的给钟汪洋讲述着一些有趣的故事,看起来像及了一个大男孩,哪里能和垄断亚洲的军火商人想到一起? 钟汪洋觉得既然是秦川的弟弟,那么关系一定要处理好得,因为以后大家说不准时不时就要见面,熟悉一点自然好借钱之类的,最主要的是现在秦叔叔和秦伯母那么不待见她,她自然要和别人处好关系。 而清源这么肆无忌惮,也只是因为秦川不敢挑明,就算秦川知道此次他来的目得不纯,但是却也不敢在钟汪洋面前说什么,因为他肯定不想钟汪洋牵扯到这里面,所以他就算在缠着钟汪洋,秦川再看不顺眼,也只能在心里憋屈。 果然,在钟汪洋不注意的时候,秦川冷淡的目光扫向嬉皮笑脸的清源,眼神十分的凛冽和清冷,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你最好离她远点。” 清源好不示弱的瞪回来,用眼神传递挑衅:“怎么?我的好大哥,这就怕了?” 秦川不屑冷笑:“不是我怕了,是你要注意了,不要动了不该动的人。” 清源眼睛也不曾眨一下:“那我就更想动动了。” 钟汪洋走进客厅,就看见身后两个人两厢淫笑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不由疑惑:“你们两个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干什么呢?” 秦川不答,迈过她向楼上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钟汪洋还有清源。 清源友善的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甚是语重心长:“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秦川转过一道楼梯,正好看见清源拍着钟汪洋肩膀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喊道:“你还不跟上来。” “哦、哦、马上。”钟汪洋作势想走,然后又想到了清源,现在清源就是一个客人,把客人晾在这里确实不妥,于是刚刚踏出两步,就又折了回来:“清源还在这,你自己先上去吧。” 秦川险些气炸了心肺,这个花痴得女人怎么就看不出来这厮清源的不安好心?但是留她和清源独处,他又做不到,一分钟后,只能闷着气下了楼梯。 ---------------- 第205章 愿许一人深爱(12) 第206章 愿许一人深爱(13) 第207章 用尽此生慷慨(1) 第208章 用尽此生慷慨(2) 第209章 用尽此生慷慨(3) 第210章 用尽此生慷慨(4) 第211章 用尽此生慷慨(5) 第212章 用尽此生慷慨(6) 第213章 用尽此生慷慨(7) 林苏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冰凉的眼神里透着真挚:“聂小姐,我们可以试着交往。我知道你是设计大学美术部的学生,我们可以试试,如果可以,我很愿意和你成为夫妻。” “为什么。” 林苏说:“因为你的本性很洒脱,不会贪图别的东西。” 聂如今回过头,笑了:“林医生你错了,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我喜欢你是不假,但是我贪心到你也喜欢我。” 他忽然就愣了。就在聂如今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缓缓开口:“聂小姐,我们可以试试。也许有一天,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但是那天也许你会不想要。” 聂如今沉默了半晌:“好。” ----------我是往事如烟的分割线------------- 外面的灯光依旧昏黄,雨下的愈发大了起来,哗啦啦的雨声拍打在车窗上,聂如今从往事里面回过神来,看着外面的雨,淡淡道:“林苏,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刚开始交往时候你说的话。” 林苏脸色一滞,却什么话都没说。 聂如今继续说:“当时你说,也许有一天你能给我想要的,但是到时候或许我不想要。”她顿了顿,说:“林苏,你说对了,现在你想给了,但是我不想要了。” 说完,挣脱了林苏的手开了车门下去,冒着冰凉的雨向楼上跑去。冰冷的雨水砸在她的脖子里,让她的有些昏沉的意识更加清醒。 聂如今,你到底是要图什么?当年你喜欢林苏不可自拔,甚至不需要爱情的试着和他交往。但是如今他能给你爱情了,你又为什么不想要?聂如今嘴角范出一丝冷笑,自嘲道:“聂如今,你可真好笑。”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小了起来,聂如今回到房间洗了澡就睡了起来。 而山内别墅里面却还是灯火通明,清源一身天蓝色的风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秦川眼里没有任何表情的坐在他对面,两个人时不时呵呵一下,钟汪洋坐在一旁,总觉得好像兄弟俩在撕。 洛米写完作业从楼上下来,手里端了三杯牛奶,分别递给秦川还有钟汪洋一杯,最后递给了清源:“帅叔叔,给你。” 清源如同宝石的眼里射出一丝明亮的光芒,帅气的脸上扯出一丝超大号的微笑,他拍了拍洛米的头:“洛米真乖,快去睡觉,叔叔和你妈妈谈些事情。” 洛米有些捉摸不定的看向钟汪洋,得到钟汪洋的眼神之后,才巴巴的跑回了房间。 而秦川端着那一杯牛奶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儿子居然给对面那个小白脸送牛奶,还让那小白脸摸他的头发,要知道洛米除了钟汪洋还有他自个,是不允许外人碰他的头发的,但是现在竟然让这个小白脸摸他头发。 感觉到位置受到了威胁的秦川,脸色十分不善,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牛奶,说:“现在已经不早了,清源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清源将牛奶一饮而尽,将双臂枕在脑袋下,语气疑惑:“这里没有客房吗?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不会是让我睡大马路吧,虽然不是亲弟弟,但是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厮杀我。” 第214章 用尽此生慷慨(8) 第215章 遭遇绑架(1) 清源走后,两个人很自然的度过了一场“好梦”。当然了这也只是对于总是欲求不满的秦大少来说得所谓好梦一场。 第二天一早,钟汪洋醒来的时候秦川正在拉着窗帘,稍微一动弹,便觉得身上很疼,特别是双腿,向灌了铅似的。 动静吵到了站在窗口的秦川,他回过头,眉眼分明:“要不要再睡会?” 钟汪洋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她还约好了要和聂如今一起去买些东西,毕竟要订婚了,该买的也是要买一些的不是。于是摇了摇头:“不了,我约了如今。” “那我跟着一起去吧。”对于订婚前几天来说,秦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并不是因为霍清源来了,就是心里老是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是他自己太紧张了,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跟出去,反正是和聂如今一起,对他来说无所谓。 “不行,晚上就订婚了,你去安排安排吧,我准时过去。”钟汪洋想也没想的拒绝了,这是她和聂如今的闺密派对,跟着一个大男人哪里说的过去阿? 秦川揉了揉脑袋,觉得又是自己想多了,如果现在连自由都不能给她,那还能给她什么,想了想,就也答应了:“那好,起床吃饭之后去吧。” “不许让人跟着我,我自己去。”钟汪洋依旧惦记着这个话题。 “好。” 秦川向来说到做到,所以她不担心会有人跟着,其实这句话就是多余的,因为秦川如果让她出去,一定不会打扰她。 虽然腿有些发软,但依旧没有影响到她的速度。 吃过饭以后,时间是上午八点半,订婚在秋水长天大饭店,时间为晚上七点。她还有几个小时去买些东西,最主要是和聂如今谈谈心。 洛可儿从老远的苏黎打过来电话,说在zurich-lake那边找到了传说中的红鲨石,找时间给她带过来,还说这个代表了爱情。 今天是周末,对于出去度假,周末时间还能费心费力的给她找爱情红鲨石,钟汪洋表示了真切的慰问。 洛可儿在那边说:“这儿特别好,天蓝蓝海蓝蓝,还有白沙滩,最主要的是民族服饰和食物都很好看,不如你和如今也过来吧,正好今晚有机票,直接飞过来,我们一起去圣彼得教堂,这里可是最古老的教堂了,塔钟楼上还有欧洲最大的教堂针指盘针来着,特神秘。” 钟汪洋说:“来不了,我这边约了今晚上跟人订婚。” 刚挂了洛可儿的电话,又接到了聂如今的,她语气十分凝重的在那边说:“钟汪洋,你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你丫属乌龟的吗?还是秦川那个花花公子不肯放你出来,我就说了,这些贵族圈子里的事儿就是忒多了,订个婚又不是结婚,还玩禁足,你把电话给他,我要给他上两堂人生哲学课。” 听她说完,钟汪洋思索片刻:“第一,秦川没有禁足我,我现在在路上,第二,你以前也是贵族圈子里,第三,你话太多了。” 她十分不屑:“以前?以前还不是怪我那个不长心的爹,非往贵族里面挤阿挤,其实也怪我妈,把我生在乡下多好,这样我还能有志气,不至于这么糜烂。” 钟汪洋说:“聂如今,这次你妈不打断你的腿,你爸都不会放过你,长点心了。” 她思忱片刻:“你说的也对。不过你现在在哪儿呢?多久能到阿姐姐?” 钟汪洋看了看时间:“我在书南大道,你在哪儿?” 她说:“我在蔷薇这儿做bathtubbeauty。” 钟汪洋笑:“最近你怎么老往蔷薇美容跑?” 她也笑:“这不是准备打扮打扮好去钓凯子么。” “……” 第216章 遭遇绑架(2) 第217章 遭遇绑架(3) 接着就是几个多小时后,钟汪洋在张欧式怀旧风的铜制大床上醒来。而夏奈美和周临诗坐在她的对面。 她的确是愣了很长一段时间,这种事在戏剧里常见,但现实里碰到,不能不让人感觉荒诞。 她开始怎么也想不通谁会绑架她,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的那种。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们两个,这种突来的见面形式,比钟汪洋意识到自己被绑架还戏剧化。 爱情果然是一个可以令人愤怒的东西。 动了动脑袋,头疼的厉害,钟汪洋幕然想起在车里被人敲后脑勺的事件。就是那一个说过五个字就打晕她的不公平的条例,她愣了好半晌。 夏奈美坐那儿一派轻松地跟她打招呼:“钟小姐,你醒了啊?” 夏奈美的脾气有些偏激,但是不会太难搞定。最让人无语的是,旁边坐着的周临诗。 钟汪洋怎么也没有想到,周临诗会参与绑架她。因为她认为他们两个的仇恨主要是因为程佐,但是现在程佐都不存在两个人之间了,他们之间的纠葛也就没了。但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确确实实就是周临诗。 钟汪洋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夏奈美,你这是非法拘禁。” 夏奈美作势看了看时间,煞有介事地叹息:“已经六点半了,就算我现在放你回去,你也赶不上今晚的订婚宴了。再说,”她抬起右手,将一只手机竖起来给钟汪洋看了一眼:“你给秦川发了短信,说你反悔了,不想和他订婚了。” 那只手机是她的。夏奈美继续笑:“钟小姐,你怎么就不给自己手机设个密码呢?” 然后夏奈美开始翻看她的手机,然后摇头:“连苏黎也准备去,看来秦川对你很好阿。” 钟汪洋眼神余光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周临诗,她脸上虽然一派自如,但是她的手紧紧的拽着手提包,她在紧张。不过说来也是,毕竟是绑架,平时说说也就算了,要真干起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临诗在紧张。看来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而夏奈美一向偏激直肠子,对付她比对付周临诗容易,只是不知道,这周围有没有其他的人,毕竟刚刚抓她的是三个男人。 钟汪洋看向周临诗,说:“你给我解开绳子,今天这件事儿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句话是对周临诗说的,不可否认的是她们自小的交情,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况且,她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耗的越久,对她越不利。 周临诗偏头看她,笑了:“你还想跟秦川哥订婚呢?”说着,她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从小巧精致的包里拿出一匝照片出来,说:“你看看这个。” 钟汪洋微微抬头,上面全是她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照片,照片里她闭着眼睛,微微扬起了脖胫,肩膀和光洁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那个男人的衬衫拉到了胳膊处,脸背对着镜头。 照片,真是一个既老土,但是又不过时的好武器。 钟汪洋抬起头,能够直视着周临诗,问她:“你趁我晕倒的时候做了什么?” 她依旧带着款款笑容:“你放心,只是拍了几张照片。不过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思,你逃不掉。不如我们就协商协商,你离开这里,让奈美和秦川在一起。” 钟汪洋说:“你不是为了夏奈美吧,你是为了你自己。你觉得是我阻碍了你和程佐,你觉得我走了之后,程佐会和你在一起。也许你这么想是对的,但是秦川却一定不会和夏奈美在一起。” 第218章 遭遇绑架(4) 第219章 遭遇绑架(5) 第220章 遭遇绑架(6) 第221章 遭遇绑架(7) 第222章 京城霍家霍清源(1) 第223章 京城霍家霍清源(2) 周临诗气急败坏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看着李哥一行人摔门而出也不敢说出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开口阻拦之类的,难免这些人为了活命对她做什么。 一时之间现在整个房子里安静到静谧,周临诗眼睛已经被愤怒和仇恨覆盖,对于钟汪洋的恨意从心底开始萌发,迅速蔓延到整个心脏。 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掂在手里看了看,冷笑:“现在我们两个不论怎么做都跑不了了,既然这样,那就赚点本钱过来。” 夏奈美此时此刻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就算她们不对钟汪洋做什么,秦川也不会放过她们,既然不会放过她们,依着周临诗的意思就是一不做二不休,但是这么以来,她更加担心,会不会死的更惨,踌躇之间,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而秦川这边,仅仅用了三分钟清源就把车牌号以及车牌行踪查了出来,并且派人去沿途查看具体位置。 秦川收到了清源的短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钟汪洋的位置已经被清源确定就在试湘大厦里面,几个人开车迅速到达。 因为试湘大厦特别大,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多,因为这是一个新楼盘,几个人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便决定兵分三路,顾司昂和程佐去西边,林苏和聂如今去了南边,而秦川一个人去了东边。 而周临诗拿着药看了半晌,最后问夏奈美:“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夏奈美心里还有一点犹豫,毕竟她的哥哥是一名军人,多多少少有些威望,到时候秦川念着旧情,又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放过她也不一定。 周临诗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她必须拉住夏奈美这个看风向的墙头草:“没有别的办法了,秦川是什么人你了解,他不会看在任何的脸面,也不会买任何人的帐,其实这件事情刚开始就很明白,这个结果是早该想到的,怎么,你怕了?” 夏奈美的性子火爆,而且一根筋,哪里敌得过周临诗的舌灿莲花?心里的那一点儿犹豫在周临诗的几句话下瞬间土崩瓦解。 而钟汪洋躲在门后,一字不拉的听见了她们两个说的话,现在李哥那一群小混混的离开,对她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费劲的解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深呼了几口气,准备来一个关键的一击。 周临诗和夏奈美两个人并不知道钟汪洋已经解开了绳子,两个人达成一致打开们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黑,就跌倒在了地上。 钟汪洋趁着她们摔在地上的机会,忙的跳了过去往外跑,刚刚李哥走的时候并没有锁上这个门,这个时候可畏是给了钟汪洋一个天大的机会。 刚刚跑下一层楼梯,身后就传来周临诗和夏奈美追过来的声音,钟汪洋加快了速度,现在这个时候一点儿都不能慢,不然她一个人肯定抵不过她们两个人的力气。 好不容易跑到楼下,钟汪洋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又陷入了另一番境地,让她直接连惊吓都省略了,傻了眼。 第224章 京城霍家霍清源(3) 第225章 京城霍家霍清源(4) 第226章 京城霍家霍清源(5) 第227章 京城霍家霍清源(6) 第228章 京城霍家霍清源(7) 第229章 风雨欲来(1) 第230章 不介意你是金主(1) 第231章 不介意你是金主(2) 第232章 赐我空欢喜(1) 第233章 赐我空欢喜(2) 第234章 赐我空欢喜(3) 钟汪洋站在花园里面许久,手机响了起来,是聂如今,她的声音非常跳跃,隔了万千个移动信号都能听见她惨无人道的嘶吼:“洋洋,干啥呢?挺闲的,要不要出来聊聊。” “好。”钟汪洋梳理下了心情,这么闷着也不是办法,何况这个也是她自己想要的情景,自己干什么还因为这个纠结呢?做了这个心里建设,也就瞬间豁然开朗了,便问聂如今:“你在哪呢?” 聂如今那边传来了水声,伴随着缓缓的欧洲轻音乐的嗓音,她说:“在做bathtubbeauty。” 钟汪洋扶额:“你怎么着都是每次都在做美容,你最近怎么这么腐败阿?你不是还在蔷薇那边吧?” 说实在的,自从遭遇了绑架,钟汪洋对于杌山区到蔷薇的那一段路程就有些心里阴影。 她说:“这不是上个月画了一个工程,够我挥霍腐败两年的了,还有阿,怎么着姐有那么傻吗?当然不是在蔷薇,姐在第四人民医院旁边的空山新雨来着,不是我说,这里可是真不错,真够小资的。” 第四人民医院?钟汪洋脑子转了转,貌似抓到了一点儿重点,似乎是从林苏回来之后,聂如今才有事没事的就去做bathtubbeauty,看样子这两个人有猫腻噻。 在接电话秒回复这种情况下,能够这么睿智的分析这个问题,钟汪洋还来不及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就被聂如今那一嗓子给打断:“你去寥寥心墙咖啡厅等我,我这边马上好了,有事情给你科普。” 隔了这么远,还能被她声音惊到,这也真是聂如今她的本事,钟汪洋挂了电话之后,旁边的佣人才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少夫人,天冷,您多穿件衣服。” “谢谢。”钟汪洋愣了愣,从她手里接过来衣服,说道:“叫我钟汪洋,或者钟小姐都可以。不用叫我少夫人。” 佣人小心的回答:“少爷吩咐过,不久的将来您就是少夫人,让我们从现在开始练习这个称呼,以怕少夫人将来不习惯。” “……” 寥寥心墙这个咖啡厅在空山心雨旁边,环境幽静舒雅,挺安静和谐的一个地方,店里放着英文的小调,吉他手清亮的嗓音让人精神随着缠绵悱恻。 等了十分钟,聂如今才姗姗来迟,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钟汪洋,踩着高跟鞋咵咵咵的走了进来,将包包放在一旁,急忙说道:“侬晓得这次我来给你说什么事儿吧?” “侬搞撒么子阿?”钟汪洋陪着她扯上海调子,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她又咳了咳嗓子,说:“什么事儿?姐昨天刚被绑架,怎么着你也不给姐压惊的时间,就这么急吼吼的过来。要是没有什么儿大事儿,我非杀了你。” 聂如今甩给她一个肤浅的眼神:“谁不晓得你金刚不坏之身,好了不给侬开玩笑撒,就是,听说顾司昂在追蜀绣。” 钟汪洋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忙的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蜀绣不是前几天就回美国处理事情了么,怎么着俩人还有联系?” 聂如今说:“顾司昂呗,这厮真是没治了,我就是喊你阿,劝劝你那个朋友蜀绣,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阿,想当年对我的那一段情比金坚的恋情就用一只小布丁就买走了,我估计这次对蜀绣,也就一支四个圈就可以忘记。” 钟汪洋觉得很有道理,说:“不对啊,这事儿你不是该给洛可儿去说吗?” 她皱眉:“别提了,打了电话了,没信号阿。” 钟汪洋乐了:“不能吧,移动信号不是号称覆盖到珠穆朗玛峰吗?” 第235章 赐我空欢喜(4) 第236章 赐我空欢喜(5) 第237章 赐我空欢喜(6) 第238章 赐我空欢喜(7) 第239章 赐我空欢喜(8) 第240章 赐我空欢喜(9) 第241章 赐我空欢喜(10) 第242章 赐我空欢喜(11) 第243章 赐我空欢喜(12) 第244章 赐我空欢喜(13) 秦川从酒店门前出来的时候,孙助理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在他心里盘算着这次秦川最多去里面待上十分钟,然后马上出来,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身后跟着一脸不解的宋湘湘,她急急忙忙的踩着高跟鞋跟过来,问他:“秦少,怎么回去的那么快。”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的,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住这种声音,当真也是她的本事。 只是宋湘湘这个时候很不解,明明方才他们聊的还很好,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到五分钟,秦川就急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脸色相当不好看,而且是突然之间冷下去的相当不好看。 秦川这次连眉毛都懒得皱,孙助理马上上去安抚宋湘湘,毕竟是一流天后,纵然秦家不用买她们的帐,但是生意场上,谁知道谁会求到谁呢,于是孙助理成功的永三寸不烂之舌将宋湘湘哄了回去,且回去的时候带着笑意。 然后孙助理才发现站在一旁阴着一张脸的秦川,忙的上前开了车门,秦川一声不吭的弯身上了车,孙助理在关车门的时候,顺势抬起头,瞄了一眼,发现男子俊美无匹的脸上有着一丝不耐。 孙助理被秦川这样的表情,吓得心底一阵发虚,连忙关了后车门,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转动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他跟着秦川很多年,对于秦川的一些小习惯小情绪动作早就一清二楚,眼下秦川这个表情,就是火气很大。 孙助理很不明白,方才上去的时候明明还很淡淡然的,怎么一出来就好似吃了枪药一般,随时都有要炸的可能。 对于跟着秦川这样一向好脾气,偶尔发脾气的主子,比那些一直坏脾气的主子还难伺候,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好脾气久了,将情绪都积攒下来了,所以发脾气时候用的都是雷霆之怒,放平时训斥个人充其量也就是打个小雷,下个小雨。 孙助理虽然疑惑,但又不敢多问,只好很官方的问他:“秦少,现在回家吗?” 秦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盯在窗户外面,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表情。一阵冷寒的气息夹杂着一丝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出来,让整个车厢里温度都低了许多。 孙助理被突如其来的沉默搞的有些措手不及,心里发怵的厉害,算算时间,少爷已经大半年没有发过这种脾气了,不对,应该说从少夫人来了之后,少爷就没有发过脾气了,但是今天怎么回事,只是参加个晚会,怎么出来的时候表情像是碰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孙助理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能按部就班的去看时间,现在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按照平时少爷的习惯,势必是要回家的,今天应该也不会例外吧?孙助理想着,车子就往四方街上开。 外面起了风,因为a城靠海,所以才七月份的天气就觉得有些片冷,风逐渐大了起来,枯黄的树叶被吹的在天空中打转。 路过枫树街的时候,行人极其的少,孙助理刚想加速,一直沉默着的秦川,忽然出声:“停车。” 第245章 赐我空欢喜(14) 第246章 爱她若有声(1) 第247章 爱她若有声(2) 第248章 爱她若有声(3) 第249章 爱她若有生(4) 第250章 爱她若有生(5) 第251章 爱她若有生(6) 第252章 爱她若有生(7) 第253章 恨不得我去死(1) 钟汪洋一直在纳闷,清源是秦川的弟弟,两个人怎么会闹成这个局面。蜀绣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她如同醍醐灌顶,秦川拿枪指着清源,是因为蜀绣。 她盯着蜀绣有些苍白的面孔,问:“你欠清源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蜀绣的肩膀抖了抖,很轻微,但是却一点不露的让她看了个清楚。蜀绣到底欠了清源什么,能让这兄弟两个刀枪相向。 蜀绣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站在桌子旁,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看起来无辜极了。 钟汪洋还想再问,清源却先一步回答了她:“她欠我一根手指。” 他的语气一派自然,好像欠他一根手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秦川手中的枪始终没有放下,他黑色的眸子盯着钟汪洋的身影,还有她拉着清源的手。他面无表情的开口:“没你的事情,你回去。” 钟汪洋吸了吸鼻子,感觉酒精的作用又爬了上来,她强撑着开口,说:“我要走,可以,但是我要和清源一起。” 虽然她喝多了,但是起码分析事情的能力还是有的。如果清源还留在这里,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两败俱伤,或者相安无事。但是她相信第二种情况不太可能,所以她必须带走一个人。现在的秦川她一点都不了解,带走他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就是带走清源,随蜀绣自己折腾去。 但是这样一句话在秦川耳朵里又是另一番光景,他的眸子无声无息的变的阴冷,随即将枪指住了钟汪洋的脑袋,一字一顿的冷冷开口:“我在说一次,马上给我离开。” 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却让人感觉无比的愤怒。这种愤怒让钟汪洋毫无任何知觉,只是毫无意识的握住了枪头对准自己的脑袋,声音平静的连她自己都惊讶。 “我要带走清源。” 秦川的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如果我说不呢。” 钟汪洋往前凑了一步,说:“私藏枪支可是重罪。” “你想说什么?”秦川忽然冷笑:“别说你想去报警,你有什么证据,难不成你以为警局是你家后花园?” 他的话毫不留情,但是钟汪洋却没有任何的感觉,这个认识了二十六年的青梅竹马,如今像一个修罗一般拿枪指着她,她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痛哭流涕。只是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秦川,要么让我死,要么让我们离开。” 钟汪洋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润如同春风的男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帝王之面,她努力可止住情绪,不让自己痛哭流涕,努力站直了身子直视着他。 如果让她走,她必须带走清源。现在清源唯一的劣势就是没有带枪。秦川唯一的优势就是带了枪,但是却孤身一人,她必须带走清源,不然最终,她怕受到伤害的还是秦川。 他忽然笑了:“洋洋,你别把我说的好像黑社会似的,我是良好公民,是正人君子,持枪虽然犯法,但是我也是正当防范阿。再说,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 恩你妹夫。钟汪洋在心里暗骂,看着面前俊冷一如从前的秦川,冷冷笑的咬牙切齿。 他又凑进了一点,说:“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第254章 恨不得我去死(2) 第255章 恨不得我去死(3) 第256章 不能说的秘密(1) 第257章 不能说的秘密(2) 第258章 不能说的秘密(3) 第259章 不能说的秘密(4) 她没有直接回答,也在孙助理的意料之内,他将手中的早餐放到桌子上,说:“钟小姐,这是秦总让我给你的早餐。另外,请您吃好之后去一次夜秦。” 说着,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到门口的时候,身影又顿住,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好似犹豫了许久,他才转过身,说:“我不知道您和秦总怎么了,这也是您的私人事情,我也不好过问。只是钟小姐,秦总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合眼,也没有吃任何东西,任何人都劝不了,我想,您还是去劝劝吧,这个时候,也许只有你能劝的了。” 钟汪洋点头,表示知道了。等孙助理走后,她脸上的微笑才一点点敛去,最后一点儿都没有。 现在最劝不了秦川的人,怕就是她吧。钟汪洋苦笑,头现在还疼的厉害,如今又乱糟糟的,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她顿时也没有了胃口。 整整两个小时,钟汪洋坐在窗口前,看着不远处的一栋红砖瓦房子,窗口摆了几盆天竺葵,屋顶上落了三五成群的白鸽,看起来漂亮极了。 时间已经是十二点钟,自从醒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想昨晚的事情,秦川拿着枪对着清源的样子,能为蜀绣这么做,那么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很好吧,至少相处的十分融洽,至少能让秦川为了她这么做。 钟汪洋本以为自己心里是不在意的,可还是有一阵铺天盖地的落寞席卷而来。当初她和秦川,也只不过是为了洛米的事情而暂时结婚,她的初衷就是假结婚,现在她的目得也达到了,洛米的事情秦川出手摆平,唯一差的,就是一纸结婚证书给洛米上个户口。 总得来说,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经实现,秦川也按照她的想法,真心实意的当这次婚姻是假的,但是为什么,反倒是她自己快有些做不到了呢。 叹了口气,钟汪洋刚想站起身去那栋漂亮的红砖瓦房子看看,转眼就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圣维纳斯钟,时间已经是十二点钟,脑子里幕然想起了孙助理走的时候说的话。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吃东西?应该会吧。但随即这个想法又被否认掉,她和秦川青梅竹马,对他的脾气多多少少还有有一知半解的。这个时间,他应该没有吃饭。 这里是枫树街,她自幼便熟。想了想,便下楼去了隔壁的著名饭店楼外楼,点了一个西湖燕柳这个招牌菜,提着去了夜秦公司。 - 杨佳自从上次见了周临诗之后,就一直没有太大的动作,而且也不去关注起钟汪洋了,一天除了喝茶就是逛街,让周临诗平复下来的心情重新恶劣起来。 周临诗早就听说过楼外楼这个地方,得不到杨佳的指示,便来了这个地方准备放松放松心情。 她刚进来没多久,就看见钟汪洋手中拿着一个保温盒,急急忙忙的进来,叫了一份外卖,然后着急忙慌的出去。钟汪洋这是要给谁送饭? 周临诗下意识的拿起包包跟了过去,就算是现在不能对钟汪洋做什么,但看到她的身影,周临诗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跟上去。 第260章 不能说的秘密(5) 第261章 不能说的秘密(6) 第262章 不能说的秘密(7) 第263章 不能说的秘密(8) 第264章 无人与我立黄昏(1) 第265章 无人与我立黄昏(2) 第266章 无人与我立黄昏(3) 第267章 无人与我立黄昏(4) 第268章 无人与我立黄昏(5) 第269章 无人与我立黄昏(6) 第270章 无人与我立黄昏(7) 第271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1) 第272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2) 第273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3) 第274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4) 第275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5) 第276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6) 第277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7) 第278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8) 第279章 无人问我粥可温(9) 第280章 无人与我分秋色(1) 第281章 无人与我分秋色(2) 第282章 无人与我分秋色(3) 第283章 无人与我分秋色(4) 第284章 无人与我分秋色(5) 第285章 无人与我分秋色(6) 第286章 无人与我分秋色(7) 第287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1) 第288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2) 第289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3) 第290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4) 第291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5) 第292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6) 第293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7) 第294章 无人告我夜以深(8) 第295章 给他翻脸(1) 第296章 和他翻脸(2) 第297章 和他翻脸(3) 第298章 和他翻脸(4) 第299章 和他翻脸(5) 在秦川告别宋湘湘离开之后,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背着的摄像机闪了太阳,发处刺眼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微博热门头条就被宋湘湘和秦川所覆盖,内容是:“天才影后宋湘湘和亿万总裁秦川,暗地私会,两个人关系不言而喻,有图有真相。”另外,附加了两张图片。一张是秦川离开时候拍宋湘湘肩膀的时候,另一张是宋湘湘和他刚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 仅仅是三个小时,转载量突破三百万,舆论评论更是多到七位数,引起了无数粉丝尖叫,其中好评居多,都是支持宋湘湘和国民男神秦川的人。 钟汪洋这几天一直在聂如今家里,因为惹了清源那个小太岁,她不大赶出去,另外就是因为秦川,心情不大好,也不想出去,一直闷在家里,也没有刷新微博。 听聂如今说,现在清源一直在杌山别墅区守株待兔,但是可疑的是秦川自己也没有回去过。 中午的时候,聂如今呼哧呼哧的上了楼,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奔到了阳台上,看见她还在那里气定神闲的赏花,眼睛都看直了。 钟汪洋听见动静,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聂如今眨巴眨巴眼睛:“稿子已经交上去了,现在没事。”说完,又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确定她是没有发烧之后,又皱眉问她:“不发烧阿,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钟汪洋被她一惊一乍弄的有些不明所以,放下手中的喷洒水壶,倒了一杯花茶递给她,说:“什么事情?林苏有外遇了?” 聂如今本来喝着的花茶,一口气就喷了出来。十分气愤的擦了擦嘴巴,说:“你有外遇他都不会有外遇,你是不是没有看微博?” “别这么激动,我是客观分析,至于微博……”钟汪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刷。” 她低眉看着刚刚浇过水的一盆天竺葵,红色的大朵大片大片的开满了喷在里面,鲜艳极了。对于聂如今的问话,也只是下意识的摇头,她的手机一直在关机,怎么会去看微博。 聂如今一口气灌完了杯子里面的梨花茶,说:“我说你怎么沉得住气。”说着,又永手机打开了微博,调到了微博头条那里,在钟汪洋面前晃了晃,说:“看见没,你老公上热搜头条了,转发量现在已经过千万了。” 钟汪洋在听到她说“你老公”三个字的时候,手微不可微的抖了抖,她下意识的拿过来手机,看到微博内容的时候,后背直接僵硬了起来。 是那个女孩子,那个红的发亮的宋湘湘,钟汪洋看着手机出神,这个角度的宋湘湘可是真漂亮,正好把阳光的四十五度角洒在了脸上,趁的她本来就极其漂亮的脸蛋更加好看。 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秦川吧?她伸出手,滑动着屏幕,上面的评论几乎都是好评,全部都是支持两个人在一起的祝福。 第300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1) 第301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2) 第302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3) 第303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4) 第304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5) 第305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6) 第306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7) 第307章 绯闻女友很漂亮(8) 第308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1) 第309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2) 第310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3) 第311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4) 第312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5) 他这个理由很站的住脚,杌山区邻近两个盘山高速,只不过方向不同,走错也很正常,所以杨佳没有表示出任何的疑问,只是得体的笑了笑,说:“那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要带着?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 清源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坐上杨佳的车已近十二点,天上银月依旧,车窗外可见黑色的林木融在黑色的夜里,因是不同程度的黑,让人有一种迷失的深沉和神秘感。 钟汪洋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树影,有些愣神。真是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杨佳,当年她和杨佳之间可是不共戴天,且年少轻狂气性大,半夜都想跑去砸她们家窗户。 结果十年后江湖再见,彼此竟然都能表现得这么自然……钟汪洋叹了口气窝进座椅里,不知道是该佩服自己的宽容,还是该佩服杨佳的大度。 十年前,她和杨佳第一次有交集的时候,是在路口,杨佳的司机撞到了她,然后恶言相向,颇有一番狗眼看人低的即视感。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热血方刚的大学生,年少轻狂的小青年,气性大的不得了,所以很自然的反驳了几句。 现在想想,不由得滑稽,如果换成现在,她肯定不会多作纠缠,因为那些都是毫无任何作用的无谓纠缠。但是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年少轻狂的撞人事件,后来直接导致了她被杨佳父亲羞辱之类,最后,杨氏公司被外婆打压,从此一蹶不振,没有办法,杨佳才舍身嫁人,拉了杨氏一把。 这么说起来,杨佳嫁给顾司昂的父亲,她虽然不是始作俑者,但也是一副催化剂,迅速的加快了杨家在市场上地位和财力的丧失,让她们没有他法,只有嫁女儿这条路。 这么看来,顾司昂妈妈的去世,就是因为杨佳的事件,如此周而复始,开始的只是她和杨佳两个人的摩擦而已,结局却是如此不尽人意,现在想想,真是颇多伤怀。 清源的脸色一直不好看,比刚刚拦不到车的时候还难看。这个时候因为没有手机,要么瞪眼到市内,要么睡会到市内,不论是哪个,钟汪洋都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对于清源来说,好似是有那么一点儿困难。 想想也是,堂堂限量版法拉利,最后却没有人家一辆小奥迪实用,清源心里这个憋屈和郁闷,她十分能够感同身受,真的。 四十分钟后,车子进入了市里,杨佳说:“你们住哪里?要么我去送送你们。” 钟汪洋说:“不用,已经很麻烦你了,现在就不要你再去送了,反正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杨佳没有多作任何无用的纠缠,笑着点了点头:“那好,我在前面停车。” - 车子刚一停下,清源就一把拉住了她,说:“钟汪洋,你别想走,明天你要陪老子去看医生,这事如果有什么后遗症,这辈子我都和你没完。” 从车里下来,钟汪洋立刻被冷空气覆盖,听见清源的话,也没有去琢磨,潜意识接了一句:“看什么医生,你壮的给头牛似的。” 清源盯着她,好久才十分认真的吐出俩字:“生理。” 第313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6) 第314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7) 第315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8) 第316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9) 第317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10) 第318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11)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警察。”他揉着已经止了血,仍涨痛的鼻子,继续道:“再说,你把大爷打成这样,大爷能不告你吗?” 他越揉,那张脸越被鼻血弄得惨不忍睹,然这么凄惨的形象,居然也能生出千般奇源,万般的风情。 钟汪洋不得不啧啧嘴巴,果然是个尤物,果然是霍清源,就这么一副德行,都能整出这么清心脱俗的姿态。 “是你自己在墙上撞的,别冤枉警察好不好?”钟汪洋直接将自己的恶行抹杀了,顿了顿,继续说:“虽然我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但也不能这么白白的被冤枉,给你个机会,自己赶紧走,不然告你妨碍本警察办公。” 他被她气的笑了,一双眉眼弯弯如同月亮。明明是她一脚把他踹来贴在墙上,居然敢说这与她无关,一张脸又顿时拉的更长,加重了口气:“证件。” 钟汪洋有屁的证件,勉强挤出一抹笑,干笑着打哈哈:“出门太着急,忘带了。” 他在她愣神的时候,已经抱起了手臂,嘴角略微上扬,等着看好戏:“大爷看你根本不是什么警察。” “我不是警察,我抓你做什么?”钟汪洋脑子也有些郁闷,清源好穿不穿,偏偏和那贼穿的差不多一个样,害她认错。 “谁知道你有什么居心?现在的女人强悍着呢。”他上前一步,防着她开溜。 “我……我能有什么居心?”钟汪洋心里发虚,开始慢慢后退,两眼左右扫视,看有什么最有利的逃跑地形。 “比如说劫财、劫色……”他忽地邪邪一笑,上前一步堵住她的去路:“本大爷这么帅,是多少年轻小姑娘的梦中情人,本大爷也理解你们的心情。每天指不定有多少小姑娘,费劲心思的往大爷身上扑,你这样的还真是第一个。” “你胡说,谁会对一脸鼻血的男人有兴趣?至于劫财就更不用说了,我可没动你一个口袋。”她停下开溜的动作,转到他面前,挺直了腰板,仰起头瞪视着他,反正看的不大清楚,她就不信霍清源这个王八蛋已经认出了她。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咧开嘴笑了:“既然拿不出证件,那我们去警察局。” 听了这个,钟汪洋想都没有想,转身就跑,警察局说什么也是不去的,不管哪个年代,冒充警察可都没好果子吃。指不定就会把她关上个十天半月的,她被关不要紧,她儿子怎么办,聂如今怎么办,林苏怎么办,秦川怎么办,等着她解救的万千黎民怎么办。 所以,这个时候肯定要跑,为了祖国为了党也要跑,没办法,她的思想觉悟就是这么高。 但是现实往外是差强人意的,钟汪洋还没有跑出去两步,后领一紧,就被清源抓住。 她反手抓住清源的手腕,用巧力一扭,按理这一招,绝不会失手,没料到对方竟顺着她的力道方向极快的扭转手腕,仍将她牢牢捉住,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没办法脱身。 最后竟以一种很难看的姿势被对方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说,还丢了她多年以来的书女高大上的形象。 第319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12) 第320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13) 第321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14) 第322章 霍清源的生理病(15) 第323章 那时爱入骨髓(1) 第324章 那时爱入骨髓(2) 第325章 那时爱入骨髓(4) 第326章 那时爱入骨髓(5) 在她低下头之前,一只冰凉的手捏住她的下巴,随之而来的,是秦川略有微冷的双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触碰,秦川就放开了她,很自然的伸手揽了她的肩膀,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清源,说:“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无奈,才出此下策。好了,现在没事儿了,你回去吧,这里天怪冷的。” 钟汪洋被他忽然揽在了怀里,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此刻听着他对清源说的话,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还有喷洒在她额头上的白汽,整个人下意识有些局促不安。 清源似乎没有一丝意外,挑着眉眼笑了起来,眉毛上还沾染着白色的风霜,如同史蒂夫。吉尓伯特小说里面的男主角,漂亮精致的如同瓷器。 就是面前这位完美的瓷器,下一秒就收起了笑容,十分正经的说:“我得去里面看看刚刚抓我的人,得折断他们一根手指再走。” 钟汪洋暮地抬起头:“不至于,他们也不知道你是谁。” “我的人生里没有不至于这仨字。”他转身向局长办公室走,路过一个大理石台阶的时候,回过头,对她说:“小汪洋,我们改天见。” 说完,便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下一秒,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四个痛呼声传便了整个警局。 听着这声音,钟汪洋不住的一阵恶寒。霍清源,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秦川低下头看她,有些热切的视线,让她猛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退出他的怀抱,从他保持安全距离,踌躇了好久,才缓缓说了一句:“秦、秦先生,冒犯了。” 秦川对于‘秦先生’这个称呼似乎恨不适应,他发愣了大半天,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汪洋,我们回家吧。” 一直以来,只有程佐这么给她说过。不论是大学的时光,还是毕业后,亦或者结婚时的那段日子里,不管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他都会说,汪洋,我们回家吧。 想到这里,钟汪洋心里莫名的发赌。但这些看在秦川眼里,只以为她是因为刚刚清源的事情而烦心,并没有多说什么。 车行了很久,最后在枫树街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之前那栋漂亮的红砖瓦房子,上面摆放的天竺葵被雨水冲刷的发亮,两只白鸽在屋顶上走来走去,这是在前门看过去,院子里还坐落着一架荷兰田园牧场的风车,巨大的木质叶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显得祥和无比,安静无比。 钟汪洋手紧紧抓在衣角,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秦川,这也是你的房子?” 秦川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她,似乎在询问她有什么不妥。 这栋房子极其的漂亮,以往只在她的画里出现过。眼角不自觉浮出笑意,然后一点点的如同涟漪般化开,轻轻浅浅,眉眼弯弯。 秦川将她拉到了二楼,上面有一间漂亮洁白的房间,摆着一台天蓝色的钢琴,每一个琴键上都镶着一颗耀眼的钻石,在初晴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走到钢琴旁,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滑过,一串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乐符跳动进耳朵里,他迎着阳光冲她笑,声音是极其宠溺的温柔,他说:“洋洋,你过来。” 第327章 那时爱入骨髓(6) 第328章 那时爱入骨髓(7) 第329章 那时爱入骨髓(8) 第330章 那时爱入骨髓(9) 第331章 那时爱入骨髓(10) 第332章 我的就是你的(1) 第333章 我的就是你的(2) 第334章 我的就是你的(3) 第335章 我的就是你的(4) 第336章 我的就是你的(5) 第337章 我的就是你的(6) 第338章 我的就是你的(7) 第339章 我的就是你的(8) 第340章 您高尚的情操(1) 第341章 您高尚的情操(2) 第342章 您高尚的情操(3) 第343章 您高尚的情操(4) 第344章 您高尚的情操(5) 第345章 您高尚的情操(6) 第346章 您高尚的情操(7) 第347章 愿你抬头便是光(1) 第348章 愿你抬头就是光(2) 第349章 愿你抬头就是光(3) 第350章 愿你抬头就是光(4) 第351章 愿你抬头就是光(5) 第352章 愿你抬头就是光(6) 很少有人喜欢a市的冬天,因为它干冷而不温暖。甚至连雨水都不会有,干冷的到人的骨子里。 程佐推开窗户,立刻有呼啸的风席卷了近来,咖啡色的窗帘被巨大的风卷起,他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到了后面。 一院含苞待放的腊梅在冷色的日光下熠熠生辉,像一片镶了金片的黄色烟云。他不太喜欢黄色,因为太热切了,一点儿都不淡然。 这片梅林是当年她亲自一株一株栽种的,那时候还是一点点的树苗,只有一米多高那么点儿大,以至于她在的时候,梅花从来未开过。 因为这是他托人从苏黎世带来的苗子,那里的腊梅喜岁,很多时候好几年都不会开放,这是花开的第一个年头。含羞待放已经很婉约的迎风绰约生姿。 顾司昂正站在那片梅园的石桥上接电话,隔的不远,但因为夜色他看不大清顾司昂的表情。五分钟过后,他挂了电话走过来,看身形,情绪不太好。 三十秒后,敲门声响起,程佐淡淡的关上窗户,给他打开了门。因为在外面接太久电话的原因,他的头发和眉睫上都沾染了白霜。 顾司昂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他说:“就在两个小时前,霍清源遭到了劫杀。现在人刚被送进医院里,生死不知。霍家堂口的人全部出动了。” 程佐有些愕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和霍清源虽然不是朋友,但对于对方底细,他还是有了解的。a市离京城很近,如果开车的话,大概三四个时辰的路程,应该没人在这里会动霍清源,毕竟还有秦家在这里坐镇。 顾司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我找人调查了下,其实霍清源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有人要对他下手,他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仇家干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一个人出去了,连只枪都没带。听说身上多处枪伤,还被人划了十几刀。多亏在护城河那边遇到了秦川和……和洋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程佐沉默了有三十秒,才淡淡的开口:“也许,他是故意一个人出去。如果他不出去,他就摸不出对方真正的底细。霍清源这个人向来狠辣无情,不可能知道危险,还这么放任对方的。” 顾司昂摸着下巴,沉默了好久,也表示认同程佐的话。因为没有解释比这个更加合理了,如果不是因为想引蛇出洞,从而一网打尽,霍清源不会以身犯险,不过也应了那句俗语: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霍清源能够拿命来赌,看见做亚洲地下皇帝还是很有资本让人服众的。 程佐黑色的眸子里如同笼罩了大雾,隔绝了所有人的探索,就是这双一直雾蒙蒙的眼睛里,此刻出现了那么一丝清明:“那现在霍清源在医院,谁在那里负责保护他。” 顾司昂说:“是秦川。听说这次没有动用秦家的力量,只是夜秦的人出动了,现在在医院里面守着,如果有人想接近霍清源,比登天还难。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霍清源醒了,那这次偷袭他的人,可能会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第353章 程叔叔你好(1) 第354章 程叔叔你好(2) 第355章 程叔叔你好(3) 第356章 程叔叔你好(4) 第357章 程叔叔你好(5) 第358章 程叔叔你好(6) 第359章 阳光下的黑暗(1) 第360章 阳光下的黑暗(2) 就算顾司昂易着容,钟汪洋还是能够感觉出来,洛可儿认出他了。当你深爱一个人时候,就算他每个地方都和以前不一样,你还是能够看的出来。这是深爱赋予深情的人一种特权。洛可儿也在这种特权里面。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打完招呼之后,便又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那个男人回过脸,黝黑的皮肤上带着一丝坚韧,他看到顾司昂的时候,愣了好几秒,才说:“你们好,我是夏耀成。” 轰天大雷。当然这个雷是对于顾司昂,夏耀成这个名字,就在昨晚,刚刚被他调查过。 钟汪洋没有感觉到顾司昂那一瞬间的面部表情僵硬,笑了笑,说:“你好,我是钟汪洋。” 夏耀成招呼两个人坐下来,但看到顾司昂的时候,却迟疑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顾司昂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将一个板凳挪开,将钟汪洋的轮椅推到了桌子前,淡淡的说:“你好,我叫霍清源。” 真正让钟汪洋感觉到异常的,还是他这句霍清源。现在顾司昂虽然是冒充霍清源,但着实没有必要对外这么介绍。以至于她看向夏耀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种探究感。 洛可儿纵然认出了顾司昂,但是却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等着夏耀成给她剥虾。这本是一副极其幸福的场面,但钟汪洋在洛可儿眼里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疼痛。 这种疼痛好比你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时,撞见了你深爱的、知道你过去的男孩。哪怕和你在一起的,是你的老公。你的旧伤口还是会被狠狠撕开,然后痛不欲生。两种疼痛,一种伤害。 在这一刻钟汪洋忽然觉得,她似乎不该前来和洛可儿相认。她和顾司昂的到来,让洛可儿那段屈辱的过往重新出现在眼前,虽然曾经是她自己说出来,但她相信,有一种伤痛,一辈子一个人只能承受一次。 四个人安静的坐着,夏耀成不断的为洛可儿剥着虾,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在他眼里,还是能够看得出那柔和的宠溺,还有一闪而过的歉意。 阳光辗转过巷子弯狭窄的过道,划过洛可儿的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第一次饿的发慌的钟汪洋,没有任何的胃口。 很久之前,她也常同洛可儿来四方街这个小巷子,对这里的美食进行疯狂的打捞,就好象两个饿死鬼似的。那个时候的洛可儿,会穿着白大褂,白裙子,手指纤尘不染,头发柔和的披在肩膀上。 每次,她对每一个过往的男子评头论足。常常,还会因为那个明星比较帅,和她争执不休,最后猛灌一口可乐,迎着夕阳呛的流出眼泪。 如今的洛可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巷子里,沉默不语。表情缄默的像一个天使,那种以前自信高昂的气质,突然一去不复返。 也就是那一天,钟汪洋才知道,才洛可儿离开之后,看着遥遥的远方,突然无措的不该去哪里。也就是那个时候,夏耀成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有多余的话,表示愿意娶她。 多么八点档的剧情,但是洛可儿同意了。缘不知何由。 第361章 阳光下的黑暗(3) 第362章 阳光下的黑暗(4) 第363章 佐有一座城(1) 第364章 佐有一座城(2) 第365章 佐有一座城(3) 第366章 佐有一座城(4) 第367章 佐有一座城(5) 第368章 北极海没有光(1) 第369章 北极海没有光(2) 第370章 北极海没有光(3) 第371章 北极海没有光(4) 第372章 北极海没有光(5) 第373章 北极海没有光(6) 第374章 北极海没有光(7) 第375章 北极海没有光(8) 第376章 北极海没有光(9) 第377章 北极海没有光(10) 第378章 北极海没有光(11) 第379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1) 第380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2) 第381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3) 第382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4) 第383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5) 第384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6) 第385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7) 第386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8) 第387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9) 第388章 十里春风不如你(10) 第389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1) 第390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2) 第391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3) 第392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4) 第393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5) 他站在不远处,开口叫她的名字:“洋洋。” 钟汪洋给他打声招呼,又想到这是可能在梦里,说话太大声可能会惊醒。 在心里踌躇了半天,才说:“程佐,好巧。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你还好吗?” 他嘴角有淡淡的微笑,眉眼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北半球的太阳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瞬间的温暖。这就是程佐,不论是在梦里还是哪里,都是这么完美和淡然。 他并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呢?你好吗?” 她说:“我很好。” 他看着她,许久,道:“我也很好。” 钟汪洋说:“嗯,我想也是。” 中间有五秒钟的安静,冰川上的风再一次吹上岸。他说:“你没有想过我过的不好。” 钟汪洋有那么一丝佂然。她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很好。因为宋湘湘是个很好的姑娘,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他一定会过的很好。 他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钟汪洋觉得自己是真的发烧烧坏脑子了。在梦里都感觉头疼。然后就觉得头有些沉,眼前一黑就有些发懵。晕倒前听见了有人叫了声“洋洋”,还没有来得及分辨这是谁的声音,就没有了知觉。 中间有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的感觉像是在一间豪华的房间里。周围有海啸,隐隐约约有海风。秦川似乎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她抱怨帐篷太大,然后他出去像是去找个小帐篷。 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凌晨5点。她看着这个房间,一时之间思考不了这是哪里。所有事情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然后戛然而止在昏倒前。 房间里的灯很暗,秦川睡在一旁,气息绵长,安静的像一个孩子。在暗色的灯光照耀下,堪称美轮美奂。 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手仿佛不收控制的去摸他的鼻尖。感受到手上的阴影在他脸上投下暗光,如同魔幻的将她整个人照的清醒了过来,迅速的将手缩了过来。 心还砰砰跳的厉害,脸似乎也有些发热。就忙的下床,蹑手蹑脚的倒了一杯水,拉开窗帘,向阳台走去。 这是在二楼,可以映着晨光清清楚楚的看清楚盛开的北极棉草。白茫茫的一片,在温和的晨曦中缓缓摇曳。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的花,那就是安徒生笔下会跳舞的花仙子。画面堪称美妙。 她想起来,这是格陵兰岛上的那个小旅馆,三天前他们刚刚离开这儿。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关于这件事情她没有一丝印象,看来是在她晕倒的时候,秦川带着她走出来了。但又想到雪封了路,于是怎么想都想不通。 杯子里的水被喝完,手脚被未散去的夜露打湿,钟汪洋才蹑手蹑脚出了阳台。拉上窗帘的时候房间一下子黑了下来,她只好转身再去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然后便听见床头上传来了一阵稀稀碎碎的声音,紧接着屋子里的灯被打开。秦川靠在抱枕上,屈腿坐在床边,看样子醒来应该有一阵子了。 第394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6) 第395章 爱如他踏千里冰雪(7) 第396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8) 第397章 爱如他踏冰雪千里(9) 第398章 林先生你让开(1) 第399章 林先生你让开(2) 第400章 林先生你让开(3) 第401章 林先生你让开(4) 第402章 林先生你让开(5) 第403章 林先生你让开(6) 第404章 林先生你让开(7) 第405章 林先生你让开(8) 第406章 林先生你让开(9) 第407章 林先生你让开(10) 第408章 林先生你让开(11) 第409章 安溪的搅和(1) 第410章 安溪的搅和(2) 第411章 安溪的搅和(3) 第412章 安溪的搅和(4) 第413章 安溪的搅和(5) 第414章 安溪的搅和(6) 第415章 无法预料的事(1) 第416章 无法预料的事情(2) 第417章 无法预料的事情(3) 第418章 无法预料的事情(4) 她说:“其实我是不服,现在ndf和lol全部都是韩国第一,你说这么一个手游还没人压着打,我们中华好儿郎还能不能玩游戏了。”说着,话锋一转:“其实起码要改个韩名,至少要清新的、让人怜惜的。” 钟汪洋愕然:“你不是不服吗?” 她干咳:“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人在屋檐下,不低头的是傻瓜。” 钟汪洋愣了得有三秒,才说:“关键是,你们游戏对话有翻译。你们看彼此的游戏名难道还有翻译?” 她摇头:“那我还是要改名字,你说我叫个什么才让韩国棒子不打我?” 钟汪洋思考了一阵:“叫我爱棒子吧……?” 聂如今:“……” 处理好诸如以上的琐碎信息,洛可儿才款款而来。只不过一个月没见,她消瘦了不是一个层次。耀眼的红色风衣套在她身上略显宽瘦,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洛可儿沉稳的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她们对面。然后将手机按了关机键,将墨镜拉下来。才说:“洋洋,如今。你们还好吗?” 她的嗓音不像衣服那样显进光华,带着低沉的嘶哑。尽管她自己努路的去掩饰,但那股子疲倦还是以另一种方式体现出来。钟汪洋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黑眼圈。记得一个月前她和顾司昂见她的时候,她还安静美好的像一个天使。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倦态,充分的说明了一点,她这一个月过的不好。 三个人仿若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嬉闹着寒暄。但是洛可儿眼底的浓浓悲伤,随着她的嬉笑迸发了出来,一下就渲染了周围的一切。 钟汪洋攥在手心里的指甲掐了又掐,想了很久,还是直接跳过了寒暄这个阶段。问她:“可儿,夏耀成呢?” 她没有记错的话,一个月前就在四方街那边的小道里,洛可儿和夏耀成安安静静的在那边吃饭,静谧的如同画卷。 洛可儿听见她的问话,下意识的怔了怔。脸色开始泛白,嘴唇爷哆嗦起来。半晌,她笑了起来:“他阿?他永远不会回来了。你知道吗?他就是个恶魔。” 钟汪洋心底涌出了不详的预感,对面的洛可儿让她从心底开始陌生。她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说:“可儿,到底怎么了?” 不过才半年的时间,洛可儿从落落大方阳光大气的洛医生,变成了眼前这个性格脆弱善变的女子。她永远记得她从美国回来以后,在这里和洛可儿的第一次重逢。那个时候的洛可儿脸上带着自信的光芒,义正言词的对她说,让她忘记程佐。 那一幕让她恍如昨天,但是眼前的洛可儿,却让她心底莫名的一痛。 聂如今虽不善察言观色,但也明显的感受到了气氛的突变。她挂在嘴角的微笑开始僵硬,最后如同门前的那盆被风雪压弯的六月菊一样,迅速的凋零在烈烈的寒风中。 所有的过往好似在这个冬天突然沉入了一个巨大的梦,褪去一切浮华色彩,呈现出一种与这烈烈严冬不合的荒凉来。 午后的小咖啡馆长看上去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整个店里只在角落处落坐了她们这几位不太合时宜的客人,吧台旁边的老唱机唱着越剧版的《花若离枝》,“我与你,自定终身在深海,谁知匆匆一梦醒,从此茫茫各天涯。”店员在吧台后面伴着老唱机打瞌睡。 第419章 无法预料的事情(5) 洛可儿习惯性的笼了笼头发,然后点燃了一支烟。表情有点空洞的茫然。 这是钟汪洋第一次见洛可儿抽烟,她有些出神地看着洛可儿点烟的动作,几乎忘了她们来这里的目的。 长发的女人抽烟,有抽得优雅的,也有抽得妖艳的。但是洛可儿不同,她抽的很伤感。如同被巨大的悲伤攥住了喉咙的那种伤感。 她用那种最老式的火柴点火,细长的香烟含在嘴角,微微偏着头,齐腰的黑发随意揽在左肩侧,衬着红色的宽松风衣,显出一种纯净的黑,就像是北极圈内最好的夜色。 她自然地将点燃的香烟搁在食指中指间,烟灰只弹一下,微微抬眼看向钟汪洋,眉眼有些淡,却有绯红的唇色。她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如同暗夜里的精灵曲子,在死亡海滩上的艰难前行。 她说:“洋洋,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男人吗?那个强迫我的。” 钟汪洋心底的压抑全部化为悲伤,眼底流露出的惊恐不言于表。这件事情是洛可儿心底最大的秘密,如今她开诚布公的想要说出来,绝不是仅仅交一下心。百分百还有更大的事儿。 聂如今也终于感受到了失态的严迫性,斟酌了好几秒才道:“我得去个洗手间。” 洛可儿按住了她将要起身的姿势:“如今。我约你出来。就代表你不用回避。” 聂如今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中,三秒之后才僵硬的反应了过来。带着一丝沉重坐回了座位。 钟汪洋喝了一口水,道:“我并不是想打听什么。只是……”她顿了顿:“只是这和夏耀成有什么关系?” 洛可儿笑了,如同猩红的橄榄草开放出艳丽无匹的花朵。却带着不可收拾的致命毒药。她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微微偏了偏头,随即才看见玻璃上的谢绝抽烟四个字。然后她将烟蒂按在了烟灰缸内,深呼了一口气。 她说:“当年我给你说过。我的养父母死了之后,有一天晚上我被人强奸了。你一定想不到那个人就是夏耀成,说实话我也想不到。你说当年堂堂的夏家大少爷,怎么就这么知法犯法还这么饥不择食呢?那时的他喝醉了。力气大的要命,我怎么求饶和反抗都没用。所以从那晚以后,我将他的样子烙在脑海,发誓让他死在我手里。但是后来一直没有碰见过他。直到后来有一天,我来第四人民医院就职,在院长的办公室里看见了他的照片。我问院长那是谁,院长说是一个少将,他参军时候的朋友。“ 说到这里,她端起杯子优雅的喝了一口水。继续道:“然后我隐藏在心底多年的屈辱突然冲出了水面,那晚的屈辱和恨意让我夜夜难寐。后来我调查他,我发现他是夏家的大少爷,夏家因为有秦家的扶持在本市蒸蒸日上,我根本不可能动手。就在我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接下来的事情和钟汪洋想的差不多。当时洛可儿是真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但是在火车上,她看见了那个让她恨的发疼的面孔。 第420章 无法预料的事情(6) 夏耀成也认出了她,短暂的发愣之后,他的眼里带着某种莫名的神采。他是个军人,不懂得如何让话题变的轻松一些,开门见山的解释了八年前的事情。 对于八年后他还能认出她,洛可儿心底有一丝惊恐。那晚的不堪重新冲入脑海,以不可避免的姿势将她击的溃不成军。但她还是平静的听夏耀成说完,直到他最后那句愿意娶她。 八年前的夏耀成因为家庭纠纷喝了酒,在路上看见了瘦瘦小小却孤独的她。一时之间失了心窍,对她做出了不可原谅的错事。以至于八年后的相见,夏耀成还是很肯定说,要娶她。 本来刚刚熄灭的复仇火焰,再一次被激起。夏耀成是个军官,不论对于人心还是格斗都有极其厉害的察觉性,她必须先取得他的信任。怎么能够让他真正的放下芥蒂?那就是嫁给他。 婚后他一直对她很好,哪怕后来被清源追杀到逃出a市,还不望给她带上一盒创可贴。只是怕她毛手毛脚的在路上受了伤。 洛可儿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他对我真是好的不行。但是这有什么用。我是个很固执的人。我必须亲手杀了他。”她回想起那一幕,突然笑了起来:“那天下雨,我发烧。因为霍家的原因,他在逃回部队之前,根本不敢使用移动通讯,所以就算是买个药也要亲力亲为。那天他回来时候身上滴着血,看样子被霍家的人伏击了。所以在他给我量体温的时候,我捅了他一刀。然后,我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手里端着的一杯热水,都缓缓随着血液的流失倒在了地上。就没有然后了。” 说完,她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忍不住的痛哭流涕:“只是我明明报了仇,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老旧的唱片机还在吱吱吖吖的转动,迷离的嗓音叙述着一段段凄美的爱情,和生命命运的离奇。就像洛可儿,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受害者,但最后却成了一个杀人凶手,纵然她是为了报仇,但手上到底沾染了鲜血。 就像夏耀成,八年前做的错事想在八年后偿还,但是哪里有那么多的机会等他来弥补。有些事情如同瓷器,碎裂了不可能完好无损。 就像爱情。如果不是因为爱情,洛可儿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不会重新遇见夏耀成,不会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周而复始的除了恩怨纠葛,还有生生不息的爱情。这份爱情支撑了生活,也毁了生活。 或许是人在激动的情况下就容易丧失理智,钟汪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抓住了洛可儿的手,将她包里的钱和卡都塞给她,边说:“这儿有不少钱,可儿你快走。是夏耀成对不起你,这件事情他该买单。” 洛可儿有那么一分钟的呆愣,然后泪如雨下。她说:“洋洋,你就是太单纯。我是个杀人犯阿,你还为我开脱。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好人阿。” 聂如今眼中也蓄了泪水,她推着洛可儿,声音嘶哑:“你快走阿。” 洛可儿笑着看向她们,摇了摇头:“我最后还要见一个人。我才能安心的走。” 钟汪洋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顾司昂。哪料洛可儿苦笑着说:“不,不是顾司昂。是蜀绣。我想在我离开之前,看看他 第421章 恩断义绝(1) 第422章 恩断义绝(2) 这条短信来的莫名其妙,钟汪洋皱了眉,迟迟参透不了这个意思。安溪虽然小时候和她有那么五毛钱的交情,但绝对算不上朋友。而且看这条短信还有那么一丝冷嘲热讽,又像一种善意的提醒。 蜀绣和洛可儿一见如故,在那边寒暄。钟汪洋脑袋里还在想着安溪的短信,但是下一秒,进来了一行人,她心里一个咯噔,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在她还没有想清楚短信的时候,进来的人就已经把这里围起来了。是了,刚刚那进来的一行人是警察。 一时间,整个咖啡厅都安静了起来。店长的那个老旧唱片机也突然没了声响。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咖啡馆,肯定不会是因为卖霪嘌娼被查了。 当时,蜀绣的脸色苍白。握着杯子的手用力的捏着,甚至有一丝哆嗦。因为用力过大,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她分明的骨节。 为首的警察问:“这里谁是洛可儿。” 钟汪洋脑袋轰隆一下炸开,按说这件事情应该早已经过去。因为霍家想让一个人消失不要太容易,怎么有人将这件事情怀疑到洛可儿头上。毕竟当初夏耀成参与了夜枭的活动,死了很正常。何况之前死了几百人都屁事没有。怎么这个时候,警察来找了洛可儿。 钟汪洋百思不得其解。周围已经全部被警察围住,看起来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们手中全部带着枪,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想离开,就是动弹一下都得思考三分钟。万一一枪打过来,那就不是走不走的事儿了,那是死不死的大事儿。 屋子里全部被控制起来,聂如今脸色也有些发慌。唯一镇静的只有洛可儿,她从容的站起身来。从容的笑了笑,从容的说:“我是洛可儿。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们收到举报,说你与一起杀人案有关系,现在我们将对你进行拘留。” 然后他们就给洛可儿带上了手铐,她从容的跟在警察后面,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就离开了咖啡厅。 钟汪洋站在那里,整个人僵掉了。手机又响了起来,竟然是洛可儿的短信,她忙的拿起来看:“洋洋,如果你看到这条定时短信。我就是被抓住了。说实话,我知道蜀绣调查过我的事情,我也知道如果这次落网,是会枪毙的事儿。洋洋我在你面前我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我真的不想坐牢,我也真的想看蜀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现在我看到了,我栽在了你好妹妹蜀绣手里。我不知道她是给我有深仇大恨,还是正义感爆棚,总之,洋洋你得小心。咱俩关系最熟,但是如果局子里面的人问你的时候,你得说咱俩不熟。我不想连累你。再见。” 钟汪洋拿着电话僵在那里,不知该删掉还是该删掉。她望着蜀绣,蜀绣脸色苍白,不敢直视她。她走过去,说:“蜀绣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可儿的事情是不是你抖出去的。” 她没说话。钟汪洋有点火了,刚想给她一巴掌,但是手到半空中还是停下了。 她有点不习惯,一直以来她都拿蜀绣当个妹妹看待,要她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她还是下不去手。 第423章 恩断义绝(3) 第424章 恩断义绝(4) 第425章 恩断义绝(5) 第426章 恩断义绝(6) 第427章 爱若由他生(1) 第428章 爱若由他生(2) 第429章 爱若由他生(3) 第430章 爱若由他生(4) 第431章 爱若由他生(5) 第432章 爱若由他生(6) 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户上洒下来,突兀的充斥在周遭。金色的光芒为整个房间都渡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颜色。 酒精隔了夜,令人头疼欲裂。钟汪洋睁开眼睛,脑袋至少短路了有三分钟,才重组回睿智的思路。很显然,这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昨晚的小酒吧。这是一个漂亮的房间,漂亮的充满危险的讯息。 她忽然就想起昨晚的事情,对了还有霍清源。在酒吧里他们都喝的伶仃大醉。她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并没有戏剧性的情节发生。 她刚松了一口气。但当霍清源将他明媚清奇的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起码懵了三秒,然后深思才回窍。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一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冲动。因为她突然想伸出手,去触摸他的眉与眼。因为,在他的眉眼间,她看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悲伤。那种悲伤无论你怎么隐匿,它都会无处遁形,然后显现在你的眉眼之间。 就像是在昨夜里,他抱着空酒瓶在那边独自昵暔。她甚至以为自己是陷入了一场梦境,毕竟霍清源是那么德尊贵和高傲。那凄然孤单成那样的霍清源,肯定是一场梦。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这么轮廓鲜明的出现在她面前。证实着昨晚事情的真实性。钟汪洋突然想笑,不管多骄傲的人,背后都有一个悲伤点。这个背后的悲伤点,你不碰,它不痛。你不想被人发现,你就不能酗酒称愁。 那些日子,她格外迷恋谢耳朵的拍摄和冷文字。所以为了缓解此时此刻的尴尬,她借用了谢耳朵最新的作品上的一句话:“早晨醒来看到的事情,你一定不能相信那是掩耳盗铃。霍清源,你说这句话气人不?” 他冷淡的笑,嘴唇简洁明亮的弧度,如同一朵洁白的栀子花,在唇间缓缓绽放。他说:“钟汪洋,这个理由也不能让你全身而退。” 钟汪洋出神的看着他,世界上的事情是这么奇妙,怎么能有人绽放出洁白纯净无暇如花朵的笑容,哪怕脸上却透露着不和时宜的寡情。 他一副嘲笑的表情,很不屑的皱着眉头:“钟汪洋你是不是疯了,就这么喜欢作践自己啊。很刺激?很新潮?很吸引人?” 钟汪洋被他指责的愣了有三秒,才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晚你也喝的不少。很刺激?很新潮?很吸引人?” 他继续冷笑:“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想怎么作贱你自己。钟汪洋,你真是不识好歹。” 钟汪洋摇了摇头:“大叔,我现在不想说话。麻烦送我回家。你要是没空也行,让你司机徐枫送我。” 他皱眉:“我只比你大一岁,况且我有名字。” 钟汪洋领悟圣意:“那霍大叔,您送我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酒精的麻痹,钟汪洋只感觉现在心里一派清明。那些让她撕心裂肺的事情,在她心里也同样一派清明。 他这次没有因为称呼的问题而和她纠结,反而缓缓笑起来。他俯下身看着她,声音凛冽:“洋洋,你走不了了。” 钟汪洋愣:“什么?” 他说:“因为我要娶你。” 第433章 爱若由他生(7) 第434章 爱若由他生(8) 第435章 爱若由他生(9) 第436章 爱若由他生(10) 外国妞还在喋喋不休,哭诉的话音未落,霍清源忍着自己被她咬出的伤口,一把拉住了那妞直接扔出了门外。说:“妮娜,你是走错了地方吧,我们好像不熟。” 本来只是哭哭啼啼的外国妞,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要炸了。她指着霍清源的手都在颤抖:“你叫我什么?我叫海莉,你竟然叫我妮娜,妮娜是谁?!你竟然还想着其他的女人?” 霍清源也愣了三秒,才说:“海莉,别逼我请你出去。” 钟汪洋在沙发上看的也直发愣,很难想象霍清源居然把人的名字都能记错。不过这海莉胆子不小,竟然敢在霍清源面前撒泼,外国就是开放,连死都不怕。 海莉一见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傻望着他们俩,直接从霍清源胳膊下钻入屋子,冲着她就来了。边说:“妮娜是不是你,你这个狐狸精,老娘我跟你拼了……” 钟汪洋听见这句话起码愣了得有五秒,外国人竟然也说老娘?看来这俩字不仅仅适合于中国的泼妇,也适合于全世界广大的泼妇。发明这个词的祖先真伟大,得好好感谢感谢。 发愣的五秒之间,海莉再度被霍清源丟出了门外。这次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没有耐心了:“妮娜……不,海莉。请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霍清源说英文口音是京城风,与海莉的爱尔兰乡土风差的太远。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懂他的口音,还是着实太过疯狂。就见海莉百战不挠,虽死犹荣,重新啼哭着冲进来。 直到黑洞洞的枪口抵住海莉脑袋的时候,海莉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唯一没有愣的,就是桌前的霍清源,他依旧俊美如同雕塑的外表,清新明朗的眼神。他手中的枪,像速效止疼剂似的,让海莉不再寻死觅活,小白兔状乖乖的退出门后。 钟汪洋在一旁看着,其实这个状况已经是比较不错的了。毕竟海莉保住了一根手指,霍清源只是拿着枪吓唬她,并没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处理,这其实是一种恩赐。 在事情发生三分钟后,徐枫将海莉拉走。临头得时候海莉一脸不舍,似乎又是不服气。想想也是,毕竟跋山涉水来到这里找霍清源,结果一见面,被人叫错名字不说,还发现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这应该是何等的卧槽。 霍清源收起了枪,随手搁置在抽屉里。他看了看蹲在沙发上一角的她,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没说话,将领带松了松,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好看的眉毛渐渐皱起,那是一种厌恶到极限的表情。他尽量平稳自己的呼吸,才向浴室走去。 如果被咬的不是他自己的胳膊,霍清源都会毫不犹豫的丢弃。就是因为咬的是他的胳膊,所以他在淡定得给她一只手锁上之后,火急火燎的去浴室洗澡。 钟汪洋看着浴室的方向直摇头,看来对付这样的奇葩果然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个体力活。 第437章 此章节为重复,切勿订阅 第438章 爱若由他生(11) 第439章 爱若由他生(12) 他被这个稀奇古怪的理论绕的沉默了好一阵,才想明白她的话。不由的笑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逗。看来以后我的后半生不会枯燥了。未来的老婆,你说是不是?” 是你妹夫。钟汪洋心里憋屈的不像话。想揍人家一顿么,又惹不起。不揍一顿么,又觉得自己委屈。人生阿,果然是个复杂的事情。 霍清源继续笑,双手抱在胸前,说:“别把我说的跟黑社会似的,我是正人君子。良好公民。持枪虽然犯法,但我也不过正当防范。再说我怎么会舍得你被海莉打死?我们马上就要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钟汪洋脸色冷了几分。冷冷的看着他。 他看了看钟汪洋,说:“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钟汪洋摇头:“哪能,毕竟我是个团结有爱的嫂子。”一边心说,我想活剁了你。但这个万恶的话断然不能说出口的。她此时此刻必须得昧着良心说话。不然天晓得霍清源这个神经病会不会突然抽风。毕竟他们这些大少爷,富二代,没事犯犯神经病很正常。 清源俯下身,冲她笑,那种温柔的表情却让她恨不得将他的脸给踹到墙上。 他似乎是思量了一下,然后伸手,一把拉起她,语气淡然,像朋友间的聊天一样亲和。他说:“你看窗外,天这么蓝,云这么白,阳光这么好。我们得好好相处。或者谈谈人生哲学,谈谈艺术感触。谈谈欧洲复兴。谈谈圣经耶和华。” 钟汪洋疑惑的看着清源,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安静的等他朗诵完雪莱的书。 他看着满脸疑惑的钟汪洋,眉眼生动的挑了挑眉毛,说:“不如们做个交换。” 钟汪洋茫然:“什么?” 他凑到了她耳边,声音如同昵暔:“我帮你救出来洛可儿,你嫁给我。你看怎么样。” 这就是一记五雷轰顶和晴天霹雳。对于清源的喜怒无常,钟汪洋也摸了个大半。她忙的往后跳了几步,试图给他保持安全助理。边说:“不可能。我是你嫂子。” 他似乎为难的皱眉:“那没有办法呀,你要不答应。洛可儿可能要死刑哦。” 钟汪洋不可思议的望着霍清源,他……要娶她。虽然以交换的名义。但是一纸婚约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爱和尊重。 当霍清源的这份天大的爱和尊重突然从天而降,差点将她砸出脑震荡。在这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氛围里,他突然说,他要娶她。 这个画风转化得实在太快,以至于钟汪洋竟然无言以对。在心里琢磨了许久,才说:“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霍清源眼神淡淡,望向窗外,那么自我的表情。说:“我对你没感觉,更没爱。” 他说的语速轻快,但眼睛里还是一闪而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那一瞬间太快,钟汪洋没有看清。 钟汪洋说:“清源,如果你脑子真的有问题。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医生,但前提你不能折腾我,真的。其实我这人气性特大,生气了不待原谅人的。今天这事儿我就当一恶作剧,你别闹了,成吗?” 他说:“不成,昨晚上你不闹成吗?” 钟汪洋:“……” 第440章 爱若由他生(13) 第441章 爱若由他生(14) 这个真相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如果这件事情主谋是秦治,那现在秦川一定是被控制住了。 也就是说她能够依靠的就只能是她自己。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和霍清源结婚,哪怕是形式上的。 钟汪洋握了握手中的杯子,猛地摔在了地上。杯子四分五裂,她迅速拿起一个玻璃碎片,横到自己脖子上。眼神冰冷语气平静:“霍清源,放了我。” 霍清源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解,然后听清楚她的话,顿时失笑。他漂亮的笑容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抬起手,说:“你别做这些没用的傻事。真的,我把你能带过来,就想过你会反抗。你得相信我,你做这些半点用处没有。” 他是纵横亚洲的黑暗帝王,如果能够这么轻易的受她要挟,那才觉得奇怪。钟汪洋将碎片往脖子上一划,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皮肤被割破的声音。她再度开口:“如果我死了,对你也没好处。何况,清源。我们俩没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整的这样你死我活。说白了我不想死,但你不能逼着我去死。” 说话的同时有一股热流顺着脖子流了下来,钟汪洋痛的呲牙咧嘴。但此刻只能咬着牙坚持,好在她练习过一段时间的臂力,对于这点小事情还是能够掌握的清楚。就像足球永远踢不出世界杯一样,这种分寸实在有度。 不然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毕竟这个戏剧性的场景虽然狗血却也危险,毕竟她还不想死。 红色的液体顺着她雪白的脖胫流下来,刺眼的颜色格外鲜明。清源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瞬间被阴冷所代替。 他长的很好看,就是阴冷,也是俊俏的阴冷。但是钟汪洋还是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关心与决心:“我没给你开玩笑,我数到三。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死给你看。不信你就试试。反正我现在孑然一身,我儿子也不用我照顾。但是霍清源,我要是死了,秦川肯定会追究,到时候谁都不能独善其身。你得考虑清楚。” 钟汪洋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但是说出这些话得时候,还是控制的连抖都没抖。她怕霍清源发现了她的忐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认怂,可以打不过,但气势不能弱。这是亘古不变的一条定律。 霍清源依旧没有反应,钟汪洋心里开始有些焦急。如果她数到3,他还是没有反应。那她又不是真的想死,到时候还是逃不过去。思来想去,心里顿时惆怅。 就在她分神惆怅得一瞬间,手腕突然毫无预兆的一疼。手里的碎片受力摔到了地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霍清源丢到了沙发上。 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俯下身来抚摸她的脸。语气像是昵暔:“真是一点儿都不乖,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她窝在沙发上,脖子因为方才得惯性拉扯。伤口上再度有血流出来。 清源伸过手掌,扶住她的脑袋:“别乱动。” 她脖子里有伤,这样来回挣扎下去,伤口只会恶化。 第442章 爱若由他生(15) 第443章 爱若由他生(16) 第444章 爱若由他生(17) 第445章 爱若由他生(18) 第446章 爱若由他生(19) 第447章 爱若由他生(20) 第448章 爱若由他生(21) 第449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1) 第450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2) 第451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3) 第452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4) 第453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5) 第454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6) 第455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7) 第456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8) 第457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9) 第458章 三十六计我为帅(10) 第459章 你非我良人(1) 第460章 你非我良人(2) 第461章 你非我良人(3) 第462章 你非我良人(4) 第463章 你非我良人(5) 第464章 你非我良人(6) 第465章 你非我良人(7) 第466章 你非我良人(8) 第467章 你非我良人(9) 第468章 你非我良人(10) 第469章 怎知我情深(1) 第470章 怎知我情深(2) 第471章 怎知我情深(3) 第472章 怎知我情深(4) 第473章 怎知我情深(5) 第474章 怎知我情深(6) 第475章 怎知我情深(7) 车子在公路上飞快行驶,外面的树木涑涑在窗外飞掠过去。钟汪洋坐在车上开始陷入沉思。 秦川说他们完了,其实她没什么可完的。自从在印尼说破心事开始,她对他抱持着什么样的感情,那实在是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她唯一做错的事情不是相信他,而是爱上了他。 毕竟现在秦川是有自己的选择权利的,他们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处理权在他手中。也或许从那天在滨海时候,他就已经宣告了他们的结局。他们之间已经完了,不然秦川不会这么多天不联系她,活的好像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过交集一般。 钟汪洋看着窗外一阵茫然,感觉越加地惆怅。车子飞速驶出高架桥,她想她或许真的不应该在和秦川见面。因为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她已经知道。 他喜欢的人是安溪,所以无论他做哪一种选择,钟汪洋都会平静接受。至少在他面前会平静接受。因为她不能剥夺他追求真爱的权利,就像不能剥夺洛米和程佐父子相认的权利。 车子二十一分钟之后准时在蔷薇面前停下,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风格。从以前的绿色森林主题换成了现在这套粉色的装饰。趁着周遭那成片成堆的蔷薇花丛,这一粉色倒也显得雅趣中有情趣,情趣中有雅趣。 还没上楼,就看见二楼落地窗上有人给她招手。亏她视力好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聂如今。她穿着白色的睡袍,头发被同色系毛巾裹着,脚下踩着一个粉色的棉拖,整个人看上去,真是要多low,就有多low。 外面已经冬天腊月,冰冻三尺。聂如今还在二楼给她亲热的招手。纵然知道这里面有空调,但聂如今还是做出了一个走在冷风中的姿势,和遗世独立的孤傲风情。 钟汪洋恻隐之心大起,奔到二楼之后,打量她得三秒钟,才组织好语言评价:“绕是爱妃你这么想我,穿鞋都来不及找对型号。真是感动的呀。” 聂如今看了眼两只颜色不一的拖鞋,无奈的架着她就往一个vip包厢走:“得了吧,皇上,这不是怕您发霉吗?这不小的今天特地在这儿给您订的顶级vio,就是为了讨您的欢心。” 对于聂如今没给她讲些国家大事,钟汪洋很疑惑的提醒她:“唉你不是说要谈谈世界多元化发展,对中国的深远影响吗?怎么着一来到这里,就一股腐败的味道。看来蔷薇的气场可是真的大。” 聂如今眉毛凝成一条线:“你能不能上点儿别的心。比如我为什么让你来这里,我为什么会带你来vip套间。钟汪洋,你得好好想想阿。” 她愣了两秒钟:“难道这间房子和马克思主义有点儿关系?能够让人醍醐灌顶,沉思过往的对错,沉思我们的爱国主义思想。这么说来,你用心确实挺良苦的。我的挚友。” 她揉眉心:“其实我让你来这里,是想让你警觉一下。别一天到晚得闷在屋子里,现在黄脸婆都是这么闷出来的。出来散散心,做做美容,你才能够挽回男人的心。” 第476章 怎知我情深(8) 第477章 怎知我情深(9) 第478章 怎知我情深(10) 安溪这种人,就是平稳日子过的习惯了,并没有受到过任何苦楚。她的心就像一个玻璃罐子,上半部分满是阳光,灿烂辉煌。下半部分就是沙子,堆藏了所有的阴暗和灰尘。 这层灰尘被塞子牢牢固定住,只要不被人打开。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流露出来。安溪的童年过的并不好,被不少孤儿院同龄的姑娘欺负。钟汪洋觉得很可怜,很同情,所以让秦川资助了她。但是这些统统不能让安溪成为伤害她的资本。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钟汪洋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如果每个人的童年比你凄惨,都能过来肆无忌惮的羞辱你,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和平这个宣言,也不会有底线这个代名词出现。 扪心自问,安溪自12岁以后便没有和她有任何的交集,她也几乎忘记了这个姑娘的存在。但是13年后她以完美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生活中,说实话,她没有多大的热情可以给予。但却也没什么亏欠安溪。 而对于安溪和秦川的事情,********,这一直是世界上轮转的规律,他们都没有什么错。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安溪用来攻击她的理由。 婚前她和秦川有协议,其中一条是如果一方不同意撕毁协议,那另一方必须执行到底。秦川执意维持那份协议,她单方面毁约是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对于安溪的那句说她死乞白赖的缠着秦川,这确实需要好好斟酌之后才能下定论。 沉淀了这些之后,钟汪洋在咖啡机前碰到了山瓷,她一脸惊讶:“刚刚安溪说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会直接给她一巴掌呢。毕竟说话太难听呀,少爷对你好,我们可是都清楚的。她凭什么这么颠倒黑白呀。” 钟汪洋将咖啡豆缓缓倒进机器,然后淳淳教导她:“少女,你以后得少看点肥皂剧。遇到这种事情还能给人一巴掌的,也只有肥皂剧能够演的出来了。有些事情谁有时间给不相干的人解释,现实生活中大家都那么忙,哪里有空搭理这种人,如果事事计较,这就沦为疯人院了。好好过自己的才是正经阿。你平时得多看看书,补充一下精神食粮。” 聪明的姑娘瞬间似有领悟的问道:“那少夫人,什么书比较好呢?” 钟汪洋按下了咖啡机,边思考:“唉我最近在看一本挺不错的。” 山瓷满眼神采:“推荐一下呗,少夫人。” 钟汪洋回过身:“《敬爱马克思》。” 她脸瞬间苦了:“这是什么年代的书?” 钟汪洋看她两秒钟,语重心长的规劝她:“当然是近现代时期的书。少女,你得多多关注世界多元化发展。这对你提高思想觉悟有很大的帮助,比如那天发部楼盘减价什么的,你就可以马上出手。” 她思考了也得有两秒钟,才颇为疑惑的问:“可是楼盘减价会用得着《敬爱马克思》这本书吗?” 咖啡机叮的一声,钟汪洋将咖啡接满,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山瓷少女,你想想,马克思是什么主义来着。那可是主张走建设主义道路。建设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建设楼盘的了。” 山瓷兴奋的哇唔了一声,真挚地向钟汪洋表达了她真挚的谢意,感谢钟汪洋帮她打开了一扇关于世界多元化建设主义道路政治的大门。 第479章 无始无终(1) 第480章 无始无终(2) 第481章 无始无终(3) 第482章 无始无终(4) 第483章 无始无终(5) 第484章 终止协议(1) 第485章 终止协议(2) 第486章 终止协议(3) 第487章 终止协议(4) 第488章 协议终止(5) 第489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1) 第490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2) 第491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3) 第492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4) 第493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5) 第494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6) 第495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7) 第496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8) 第497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9) 第498章 我们要相互亏欠(10) 第499章 远在天涯怀念(1) 第500章 远在天涯怀念(2) 第501章 远在天涯怀念(3) 第502章 远在天涯怀念(4) 第503章 远在天涯怀念(5) 第504章 远在天涯怀念(6) 第505章 远在天涯怀念(7) 第506章 远在天涯怀念(8) 第507章 远在天涯怀念(9) 第508章 家族遗传病(1) 第509章 家族遗传病(2) 第510章 家族遗传病(3) 第511章 家族遗传病(4) 第512章 家族遗传病(5) 第513章 她叫云诏(1) 第514章 她叫云诏(2) 霍清源垂下眼睑,想了得有三分钟才抬起头说:“这个办法还不错,但是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重谨,你就像这个飞刀一样。” 话刚落音,他手中的飞刀突然旋转着向一旁的石柱上打去,嗡的一声叮咛,顿时四分五裂。 重谨说:“妈的果然是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有个后果我还是得告诉你。这种蛊是很危险。如果那个被种蛊的人,从思想上一直反抗它,不肯忍受一时的痛苦忘却记忆。那么,它就会让他死。少爷,你愿意冒这个险么?如果把握不好,这位姑娘可就要命归西天了。” 霍清源愣住,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他之所以想让钟汪洋忘记以前的事情,就是想和她好好在一起,开始他们的新生活。如果因为这个反而丢掉了她的性命,这个不是他想要的。 外面的海风更加大了些,可以清晰的听见椰子树沙沙的声音。那种翠绿的视觉给人极为强大的冲击,他站在窗前看着碧蓝色的大海,和金白色的沙滩,陷入了沉思。 - 而此时,一直以阳光明媚而盛名的兰卡威岛,此时此刻,却狂风大作,黑压压的乌云仿佛低垂下来,覆盖了整个海面。海水看起来黑暗又澎湃,在狂风中,海浪呼呼作响,看起来十分的阴森,像极了死亡海滩上的黑暗宫殿。 墨绿色的主题式酒店,此时被掩在层层的灌木中。气氛并不像之前的跳跃的沉默,此时此刻看起来反而有点阴霾,就像暗夜精灵中的神秘又危险种的小城堡。 秦川静静的站在绵长的海岸线上,那个地方正是钟汪洋出事的地方,他静静地看着墨绿色的海水翻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也没有任何的神采,有的只是无尽的诙谐。 他甚至不记得在这里站了有多久,也不记得,程佐带走她的遗体有几天了,仔细算来好像是有七天了吧,是阿,七天。也就是在七天前,他突然从手下的人收到线报,说一直失踪的少夫人,在马来西亚的兰卡威岛上有了踪迹。开始的他欣喜若狂,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场无边的悲剧和让他恐惧的死亡。 他永远记得七天前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正是12月31号,天空阳光明媚天气很好,他定了来这里的专线,目的就是为了带她回去。 在他来之前,孙助理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所以当他踏入兰卡威岛的那一刻,就立刻打电话让孙助理带她来见他。只是没有想到孙助理带来的,竟然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孙助理说:“少爷,少夫人,没了。” 那一刻他起码愣了一分钟,才说:“妈的,你说什么胡话。” 孙助理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声音悲怆:“少爷,您还是来看看少夫人吧。” 他哑然得三分钟,才后知后觉的悲伤起来。身影跌跌撞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直冲到尸体边,失态得不成样子。看到那被白绸覆盖住的尸体,先是缓缓走过去,如同身体失去力气一般的单膝跪倒在地上。用手揭开绸布的一角,然后忽的站起来,双手揪住守在尸体边孙助理的衣领,大声质问,那惊恐又不可置信的样子让旁人观之伤心。 他问:“孙总理你搞错了吧,我他妈让你带少夫人过来,你给我带一个陌生人的尸体来干什么?” 第515章 她叫云诏(3) 第516章 她叫云诏(4) 第517章 她叫云诏(5) 第518章 她叫云诏(6) 霍清源在第二天的正午还是忍不住答应了重谨,那种想要完整得到她的心情,胜过了一切。所以他决定,然后重谨试试看。 重谨似乎对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上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他拿了一个紫色的玻璃盒子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米色的小虫子。 霍清源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就这么一只小小的虫子。真的会要人命吗?” 重谨眼里夹杂着一丝阴寒的笑容,他说:“如果她不抵抗,就一点事情都没有,等到蛊把她的记忆全部啃噬完,然后在她的生命中,就只有你而已。清源,想得到什么,就要学会舍弃什么。你想让他生命里只记住你,那你就得狠下心。” 在他的印象里,霍清源这个人一直很冷酷、无情、杀伐果断。轻易抹掉一个人的生命都不会思考一秒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霍清源竟然这么不安的和踌躇的时候。 霍清源转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的钟汪洋,最终还是下了决定,说:“好。马上开始。” 说着,他把钟汪洋的上半身抱起来,卷起袖子,把她一条雪白的胳膊搁在重谨的面前。手居然有些颤抖。 重谨取了古时候才会用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烧了一会儿,算是消毒。然后用布擦了擦,轻轻在钟汪洋胳膊上面挑了一个小口子。片刻,便有鲜血涌了出来,他的表情很平和,缓缓把血都擦干净,一点小伤口露了出来,这才把那只米虫取出,放在她手上。 虫子似乎受到血的召唤,一步步往前挪动着,挤着自己圆滚滚的身体,从那个小伤口里钻了进去。这个时候,躺在霍清源怀里昏睡的人,突然有了动静。似乎是忍受不了手臂上痛苦的折磨,眉间皱起。额上缓缓渗出冷汗,苍白的嘴唇艰难的一开一合,发出了低低的痛苦呻吟。 霍清源抱紧了怀中的姑娘,感觉到她的皮肤突然之间变得很冷,不断颤抖,马上也有些急了:“妈的,重谨你搞什么鬼?你没看她很疼吗?” 重谨缓慢地擦了擦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蛊虫进入身体的时候,疼痛很正常,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个时候可以清晰地用眼睛看见,一条红色的线,开始从她的手腕蔓延。 钟汪洋痛苦的低吟,冷汗涔涔,身体不断颤抖,几次想要收回手臂。虽然她现在昏迷,但是这种刺心的疼痛仍旧清晰传来。 霍清源惊道:“还只是在手臂里就疼成这样,那万一开始侵蚀记忆了,那不是要她的命?” 重谨说:“有得必有失,你想得到完整的她,代价就是舍得她痛苦。而且只要她不强制性的与蛊虫抵抗,就不会危急到性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乱动,霍清源你得稳住,她的命此时就在你手中。” 霍清源看着怀里痛苦万分的她,忽然做出了决定,喊道:“重谨,取出来,把蛊给老子取出来!” 重谨脸上有一丝诧异:“少爷,现在盅还未进入体内,如果贸然取出来,会前功尽弃。” 第519章 恭喜少爷喜当爹(1) 第520章 恭喜少爷喜当爹(2) 第521章 恭喜少爷喜当爹(3) 第522章 恭喜少爷喜当爹(4) 第523章 恭喜少爷喜当爹(5) 第524章 恭喜少爷喜当爹(6) 第525章 但若时过境迁(1) 第526章 但若时过境迁(2) 第527章 但若时过境迁(4) 第528章 但若时过境迁(4) 程佐向来不近女色,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凑过来的美女动作一顿。但这都是被周滳训练好的女人,自然不会折磨挫败,刚想凑上去,就被周滳制止:“算了,程少向来不近女色。顾少这人花心的很,跟着他,你会伤心的。”说着,指了指一旁不说话的秦川:“还是秦少吧,俊美又温柔。” 秦川并没有拒绝周滳的好意,任凭美女歪到在他怀里。眼底的笑意缺覆盖了一层冰。 安林放水的插曲很快被忘却,几个人继续打了几圈之后。秦川把依靠在他身上的漂亮女子拨开,然后把手中的牌扔了出去,笑着说道:“很晚了,各位继续。我先回了,今天赢的钱就算了,当做赔礼。” 程佐冷笑,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嘲讽:“秦少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美人在侧,无心打牌了。” 秦川细而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笔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镜框,两片薄唇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唉程少就是睿智。只是不知道这么睿智的程少会不会孤独终老呢。” 程佐神色如常:“这倒不着急。倒是秦公子,前两天秦老爷子还在抱怨,说秦公子已经有了意中人,就是不肯结婚。让秦老爷子很着急阿。” 秦川神色慵懒,随意道:“可能程少还不知道,在下已经结婚了。” 他此话一说,整个包厢突然静了下来。他口中的已经结婚,妻子莫过于钟汪洋。但是钟汪洋在一个月前身亡,这算不上一个好话题。 顾司昂算是一个知情人,干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但周滳似乎来了兴致,一脸兴致勃勃:“秦少结婚了?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得到我们秦少太子爷的青睐。” 程佐脸色开始冷了下去,骨节在桌子下方因为用力而过度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戾气,却又平静的出奇。 秦川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缓缓说道:“家门造孽,妻子已亡故。” 天地良心,周滳是真的不知道秦川有妻子这回事。估计是隐婚,所以保密的这么严谨。这次出来,目得就是拉拢在座的三位,没想到一出口就问了不该问的话题。 周滳尴尬了有三秒,才说:“不好意思阿秦少,我不知道。” 秦川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没事。” 本来这个女人就是给秦川的,因为其他两位的爱好不在美人。程佐倾向于娱乐和艺术发展,顾司昂百花从中过,就因为阅过太多女,一般的女人反而看不上,送了拙了,反而不如不送。 而秦川,一直花名在外,从来不会拂美人意。所以周滳才决定将他训练了一年的美人送给秦川。但是又没料到人家妻子亡故了,这个时候不提这事儿还好,他还有机会开口将美人真正的送出去。但偏偏这歌档口说这事儿了,他如果在提起,肯定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的,周滳表示很纠结。 但是这次的美人时周滳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最会揣摩的就是主人的心思。只要一看主人的脸色,就能猜测出来主人在想什么。 眼下便只用了一分钟,就领悟了圣意。将身子重新凑了过去,嫣红的唇瓣翘起来,语气温软:“哎呀秦少,你是不是不 第529章 但若时过境迁(5) 第530章 但若时过境迁(6) 从帝国出来之后,程佐按掉了两个显示家里的号码,然后关机,驱车去了以前他和钟汪洋结婚时候的房子。 他记不起多久没有去过,但每月都会让人进去打扫。稀稀碎碎六年下来,这房子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状态去的。 房子里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就连那个被她摔碎了的婚纱照,也被他修复完整,重新挂在墙上。她离开时候忘记带走的一个棉拖,此刻也摆在阳台上。那支用来签字的派克笔,也妥善的放在六年前她离开的位置。就连她的杯子和毛巾,也摆在她离开时候的位置。 一切的陈设从未改变。他看的眼睛有些发酸。又想起他从未这样失魂落魄过,眼角的泪痕又生生收了进去。 他不愿相信她已经身亡,但天大地大,她又能去哪里。淡淡的月光,照着雪花,隐约地可以看到他干净漂亮的精致五官。 夜色,已浓。他孤寂地站在雪地里,抬头,无月也无星。 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一个人,可如今竟然懂得寂寞的滋味为哪般。以前纵然她也不在,但至少她还活着。当听说她身亡的那一刻,他正在苏黎陪宋湘湘拍戏。甚至想都没想,连宋湘湘都没来得及告诉,连夜飞去了兰卡威。 从那一刻,他才完完整整的看到了自己心里的感情。但终究是太迟了,他对她造成的伤害,注定了他们之间无果。 不远处的阳台上还歪放着一只抱熊,他记得这是他们离婚前一天,她粗心大意丢在这儿的。现在抱熊的身上落满了雪花,他眼角泪细数落下。 他从来都不知道会深爱一个人至此,以至于每每想起六年前的那件事情,他都悔恨的要命。 雪花大片大片的打落下来,整个城市一片灯火通明,他孤身一人在黑暗的别墅里,抱着膝盖无助的蹲在地上。脸深深的埋了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颤抖。 不远处的中心广场正在循环播放一首歌,歌手唱的是:“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他不再和谁谈论相逢的孤岛,因为心里早已荒芜人烟。他的心里再装不下一个家,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他听见有人唱着古老的歌,唱着今天还在远方发生的。像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孤岛,没有悲伤但也没有花朵。” - 云诏记得她看过一句话,但是在哪里看到的却记不大清楚。大概是这么说的:“在希腊科林斯沿岸,意大利的那波利,西班牙南部的小镇。一个月去一个地方,看见了像油一样流动的波光粼粼的地中海,看见了潮水中的蓝色浪涛。虽然映入眼帘的地中海是一个大海,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略微转移一下视线,地中海就变成了一个小水洼。” 云诏以前觉得这句话很有一套,但是现在却觉得不切实际。因为地中海的美超乎了人的想象。有竖琴和橄榄,还有传说中的众神之山。海浪打在金色海岸,大理石的废墟上,雕刻着当地的神明。 她能够开口说话已经一个月了,对于此,霍清源表示很开心。但是现在他抱着胳膊倚在她的画室前,倚着门站了很久。才开了口:“云诏,孩子打掉吧。” 云诏停下手里的画笔,顺势扔到了他身上:“霍清源,这可是你的孩子。” 为了撒这个谎言,他告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两个的。听见这句话,清源心里莫名的酸涩。随手在虚空中接住她扔过来的画笔,挑眉:“最近时局动荡,孩子不能要。” 云诏看了他三秒,质疑道:“这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无所谓。” 第531章 但若时过境迁(7) 第532章 他不喜欢什么就做什么(1) 第533章 他不喜欢什么就做什么(2) 第534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1) 第535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2) 第536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3) 第537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4) 第538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5) 第539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6) 第540章 幕然重逢(1) 第541章 幕然重逢(2) 第542章 幕然重逢(3) 第543章 幕然重逢(4) 第544章 幕然重逢(5) 第545章 幕然重逢(6) 第546章 绯闻(1) 第547章 绯闻(2) 第548章 绯闻(3) 第549章 绯闻(4) - 外面的天气依旧不大好,本市开始步入了雨季,这季节如同磐石一般坚固,每天雷打不动的下半个小时的雨,实在是劳苦用心到极致。 挂了电话之后,秦川坐在夜秦第二十八层楼上沉思。眼睛的余光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偶尔几只飞鸟掠过,翅膀交叠的声音从厚重的玻璃外传过来。 他听不懂这声音的喜怒哀乐,却执意的想要在听一遍。于是兢兢业业的孙助理,用一百个诚心和强悍的专业技能,为他录制了候鸟飞行的声音。 他惯性的拿出来耳机,缓缓听着悠远而近的鸟鸣和翅膀交叠的声音。可以在大脑里面清晰的想象出,在湛蓝色的天空下,一群群的飞鸟成人字排飞过,在天际留下一道迁途的线。 想着想着,大脑就开始恍惚,突然就想起来昨晚的事件。 云诏的酒量是真的很好,两个人开了瓶八二年的波本,喝的他脑袋有些沉,她却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她看起来很疲倦的趴在了桌子上,且没有任何的预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不是醉酒,却昏睡起来。 就在他准备打个120时候,从豪华的vip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他穿着藏蓝色体恤,下身一个黑长裤。栗色的头发软软的蓬松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清新的不行。 他起码愣了一分钟,才想起已经走到面前的这个,却是一年未见的霍清源。 霍清源站在对面,冲着他打招呼,说:“哥,真是好久不见。” 他的眉毛微微皱起,突然想起了他逼婚钟汪洋的事情。脸色变的不大好看,语气也十分不善:“清源,真是好久不见。你还一如当年,只是不知道这次有何贵干。” 清源做了一个美式的耸肩:“女友太难缠,每次出门都得来接她。”说着,他看了看趴在对面的云诏,伸手将她扶正了身子,微微簇眉,继续道:“唉每次都会这样。” 他脑袋里哄的一声,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又或者用专业术语来形容,那就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他指了指对面的云诏,语气颇为疑惑:“她是你的女朋友?” 清源缓缓扬起一张笑脸,清新的如同暗夜里的百合,好看到不行。他低头在云诏鬓角吻了一下,说:“这是我的女友云诏,最近还要多多劳心哥你多照顾点儿。她挺辛苦的。” 他盯着云诏许久,才问:“她祖籍是哪的。” 清源不答反问:“哥,你是不是觉得云诏很像洋洋,没错,我就是这么觉得,所以才找了她。” 他脑袋里仿若有很多线同时炸开,让他混乱一片。直到清源已经带着云诏飞驰而去,他才反应了过来刚刚霍清源说的话。 他缓缓燃起一支烟,又看到小竖排上写着杜绝抽烟,于是他无奈的捻灭,丢进了垃圾桶。心里五味陈杂。云诏是很像洋洋,说话像,脾气像,紧张时候小动作都十之八九,可她偏偏不是钟汪洋。 第550章 绯闻(5) 早晨的阳光缓缓升起,在地平线上一跃而出,颇有吞云吐日的美感。云诏挂了电话,思考了好几分钟,还是想不起来所以然。 自从被撞的失忆之后,她这人心就宽了不少。以前她心宽不宽她不知道,反正现在来看,目前得比正常人心宽不找。能够想起来就想,想不起来就拉倒,该吃吃,该喝喝。 她掀开蚕丝被,走上前打开窗帘。刚刚一打开,就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楼下乌泱乌泱的站了一群人,过道和能够站的地方被堵的水泄不通。 根据她混娱乐圈一年的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来旅游的,那一个个的背着那么大的摄像机,加上标志性的黑色鸭舌帽,一看就是狗仔队,一群狗仔队。 又根据对这个三层小楼的左右邻居了解来看,右边那栋别墅里面住的是一对福建夫妇,女的是全职太太,男的是个律师。左边那位是个单身妈妈,开了一家服装店。这些都不是足以让狗仔追踪的人。唯一可能的就是位于中间,且刚刚回国的她。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这个住所除了霍清源和沈安,还有那个叫阿照的女助理,除了这仨人,就没人知道。怎么着现在一群狗仔队像是在堵劫亲妈似的堵她。 拿出手机,慌忙给沈安打电话。这次沈安语气急迫,但条理清晰,第一句话是:“我现在正式给你说明白,你以后手机随时给我保存通话状态。” 第二句话是:“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和秦川在那边吃饭,被人拍下来了。现在满大街的新闻说的勾引总裁以求上位,更有可恶的,说你在国外也是这么来的。不然你这一年怎么可能这么红。” 第三句话是:“我估计你的地址是阿照说出去的,现在那妞还没来上班。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第四句话是:“你今天不要出来,剩下的我来解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赶紧把窗帘拉上。” 云诏消化完这些事情,对于最后那句颇为好奇,就问她:“唉安姐,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窗帘开着?” 她气急败坏:“老娘现在就在你对面别墅区一千米外。” 云诏由衷的赞美她:“你视力真好。安姐,注意形象。你不是说不管在什么时刻,都要注重自我形象吗?” 她估计气的要摔手机:“好个屁,老娘用的望远镜。我说云诏,你怎么都不着急的,这可是你被人诽谤。” 云诏叹了一声:“嗨我们娱乐圈里面的人谁还没有个绯闻,我向来不在乎人家怎么看我。像当年那个比利·昂可斯,那是一生绯闻缠身,不一样火的不行。听说死的时候,连狗仔队都哭了来着,说是再也没有好的绯闻可以爆料了。” 估计这句话说的太有道理,以至于沈安足足沉思了一分钟才提高声量:“云诏都这时候了你也给我稍微认真点儿啊!再说娱乐圈里什么真的假的,外人看来可不就是报道上写的那样吗?”她急得又提高了一个声量:“万一你家皇上相信了怎么办,你这封后大典还办不办得了哇?” 第551章 绯闻(6) 第552章 绯闻(7) 门推开之后,猛地一群人涌进来。她下意识去看窗外,果然她的别墅门打开。这个里面钥匙就是沈安都没有,只有霍清源和她俩有。霍清源死也不会把钥匙给别人。 她沉淀了三分钟转身,看着狗仔队中间的那个人。可不就是她的小助理阿照,此刻正以无比挑衅的眼神看着她。云诏再度沉淀了三分钟,才理清楚这个事情的大概经过,也就没想搭理她,看看她到底是想掀起什么风浪。 阿照果然也不负她所望,伸手先是甩了一匝照片出来,对着记者和狗仔队,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个云诏,所有人心里冰清玉洁的云诏,其实就是一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女人。娱乐圈里这些事情我也清楚,也没打算往外捅破,只是我做她助理一个月,想不到她居然勾引我男朋友。这是她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照片!我也是迫不所以才出来爆料,她欺人太甚。” 说完,然后拉出来她的男朋友。这个男人,云诏确实见过,很像叫什么葛磊,记得那次是为了躲避狗仔队,在阿照家里待了半小时,那也是唯一一次的接触过。她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都是经过处理的,那确实是她,只不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看就是经历过处理。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圆腔润,果然是引发了巨大的波动。狗仔们对着她的脸不住的拍照,更有人来询问:“云小姐,刚刚您的助理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是靠潜规则上位,然后又和助理男友牵扯不清楚吗?” 云诏充耳不闻,不疾不徐地拿盖碗撇着茶叶,目光落在阿照身上。随即又看向被阿照的气势衬得毫无存在感的那位男朋友葛磊在这个屋里,她能与之聊聊的,也就只有这位小哥了。 换了杯冰水,在几十台摄影机的照耀下。她淡定的喝了半杯提神,问葛磊:“我其实挺好奇,你说我勾引你,我都不太认识你,怎么就勾引了你?你跟我说说。” 葛磊抬头看阿照。 云诏说:“这个你女朋友帮不上你,得你自个儿回忆。我有时间,你慢慢想,慢慢说。” 阿照哼笑:“云诏,你还真是不要脸,都这样了你还让他回忆?你不要脸,他还要脸。” 云诏一俩诧异:“能干出这事儿的人,要不要脸还是个未知数不是。” 葛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打断他女朋友的话,昂着头和她对视:“你让我回忆什么?你那么不要脸的脱光衣服勾引我,你还让我回忆什么!” 云诏倚进沙发里,说:“我都不太认识你。” 葛磊握紧拳头:“你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你还给我这么亲密,照片上可是都有的!” 云诏看着他。 他一鼓作气:“你为了躲避狗仔,去过阿照家里。那个时候你趁阿照去厨房时候,就有意无意的暗示我。当时我心里只有阿照,就没理你。但是后来没想到你变本加厉,居然赤身裸体的爬我的床。” 第553章 绯闻(8) 第554章 本市出男神(1) 第555章 本市出男神(2) 第556章 本市出男神(3) 第557章 本市出男神(4) - 沈安来霍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大半天霏霏细雨后,草坪上的雨露还没干透,天边倒是挂出来半轮太阳,不过透过云层的光并不耀眼,反而带了一种夏天特有的寂寥。 云诏打量眼前的小花亭,那是用铁木搭建而成的一个简易木亭,上面缠绕着绿色藤蔓植物,枝叶恣意却有姿态,看得出来园艺师费了心思。这么看上去像一个木质盒子,实在漂亮的不行。有机会得给这儿的工程设计师切磋切磋,好好聊聊设计源泉与人生思考。 沈安端详一阵,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果然,半晌后她开口:“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报道出去了,我不明白霍少为什么不拦着。” 云诏仰头看小花亭顶部,正中好像孕了一只白色的花蕾。她斟酌了两秒,说:“谢耳朵都敢穿着秋裤走秀,我这儿没什么大不了。安姐我已经二十八了,如果连这点儿都经受不了,你说我还混什么不是。” 沈安停顿了一会儿,问她:“那你的名声呢?就算将来真相大白,但是你的名声还是被抹黑了,怎么都回不来了。不管是模特还是明星,亦或是正常的平凡人,名声都很重要。你昨晚太冲动,给了阿照那个贱人可乘之机。” 眼看沈安情绪才刚刚平复过来,这场谈话却又要走向沉重。她手搭在沈安肩膀上,语气愉悦:“我这人就这样。她要是在惹我不爽,我还揍她。再说了,我这么艺术的一人,我还怕这个争论?” 沈安瞥了她一眼,拨开她的手:“艺术人就不会受伤了?去年你和清源闹分手你还不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顿了顿,又说:“真是错看了那个阿照,没想到从大山里面来的人,心机都是如此深沉。下个月你有个去华山的通告,我马上帮你取消。这年头山里面的人都已经不在纯朴。” 云诏沉默了得五秒中,才说:“这显然是个误会。大山里面的人还是纯朴的多,这不是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败类。就像坏人中总会有个好人一样,大山里总归是要出来一个反面人物来反衬善良的人们不是?” 估计是觉得她说的太有道理,沈安足足沉默了三秒才叹气:“现在已经接到四个广告要求解约了。可见这事儿影响忒广泛了。还有很多粉转黑,全世界都在议论这事儿,怎么你就没反应?” 云诏手揣裤袋里望天,颓废地跟她说:“我反应已经有了。那就是随便怎么着。我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都是空白的,权当这次是弥补我的多年空虚。所以记忆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精彩的画面,以此证明我人生的轰烈。” 沈安挥手打断她的话:“要是这次夜秦也给你解约,不知道还有哪家影视公司敢签你。”她继续打量眼前的小花亭,自顾自下结论:“毕竟不是在美国,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手腕再多也使不出来,只能在这儿干着急。实在不行我们就回美国去,那边发展途径比这儿好多了。” 云诏拍拍她的肩膀:“这位沈氏上校,你的爱国之心哪去了?” 沈安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笑骂了她一句:“瞎说。爱国之心在心里,但是国民不爱我。”目光突然落在远处停了几秒,开口问她:“那是秦川?” 第558章 她的身份(1) 第559章 她的身份(2) 第560章 她的身份(3) 第561章 她的身份(4) 第562章 她的身份(5) 第563章 她的身份(6) 第564章 时来运转(1) 第565章 时来运转(2) 第566章 时来运转(3) 第567章 时来运转(4) 第568章 时来运转(5) 第569章 时来运转(6) 第570章 时来运转(7) 第571章 宋天后,你还有这嗜好(1) 第572章 宋天后,你还有这嗜好(2) 第573章 记者发布会(1) 第574章 记者发布会(2) 第575章 记者发布会(3) 第576章 记者发布会(4) 第577章 记者发布会(5) 第578章 新闻发布会(6) 第579章 她的背后是霍家(1) 第580章 她的背后是霍家(2) 第581章 她的背后是霍家(3) 第582章 她的背后是霍家(4) 第583章 她的背后是霍家(5) 第584章 沧海浮生(1) 第585章 沧海浮生(2) 第586章 沧海浮生(3) 第587章 沧海浮生(4) 第588章 沧海浮生(5) 第589章 沧海浮生(6) 第590章 沧海浮生(7) 徐枫是出了名的衷心耿耿,问他等于问不出什么。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天空居然有星,仿佛是一卷斑斓的画卷,几笔随意涂抹,便能光鲜靓丽。 晚饭伴着丝丝凉意吹入走廊,旁边那一簇簇大红色的凤凰花开的绚烂无比。从前她没有什么喜好,但是今天她突然觉得,原来她是这么喜欢凤凰花的。 炎热的夏天开始逐渐退却,就如同涨潮退潮一般的模样。于是天空开始变得高远起来,偶尔抬起头可以看到成群的候鸟缓慢的向南方飞去,翅膀覆盖翅膀的声音在天空下清晰可辨。 但是她时常想,这不过才是夏末,怎么就有这样的迁徙。就如同大片的海草一样,大片大片的长在浅滩上,没有潮水便没有过往,也没有泥足深陷。 云诏忽然想起来了重谨,那个年轻有为却盛行旁门左道的医生。如果去问问他,她有没有可能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会是怎么回答呢?就算是只记得兴趣爱好也可以,至少不用像是今天对话的苍白。 她问徐枫:“重谨医生在哪个医院?” 对于她并没有追问清源的事情,徐枫明显松了一口气,马上回答:“回少夫人,第四人民医院。专治铁打损伤的地方,您放心,这次请的权威。重谨肯定不会落下病根或者残废。” 云诏颇为调侃得深呼气:“就为了调戏一下姑娘,这可至于么。” 徐枫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迅速的抬头,随即又迅速落下,好像从来没有抬起过一样。 今晚上并没有堵车,堪称本市的百年奇景。去三环也仅仅用了十五分钟。墨蓝的天色在翠绿墨绿草绿中渐变,空气里膨胀着温暖的阳光和风信子的碎屑,好似有人走来轻轻一挥手,仿佛能够带走些微的香气。 到达第四人民医院时候是半个小时后,云诏拉下来一点墨镜,看着庄严又肃穆的建筑物,在墨蓝色的深夜里,看起来这么的深沉和寂寥。犹如宣纸上的一朵朵牡丹花,绚丽却静默。 听说重谨这次算得上是一个重级伤残,云诏觉得因为一时兴起而被人打成这样真的很不值。她记得开始见到顾司昂的时候,她觉得两个人有些相似。但是现在,这种感觉荡然无存。 顾司昂是那种不管穿的多么落拓,却十分干净的一个大男孩子,他有干净的笑容,干净的眉眼,还有干净的却和程佐互补的性格。 而重谨不同,重谨是那种单纯的花花公子,他不会露出男孩子才有的特性,也不会像顾司昂那样好看和进退有度,更重要的是,他不像顾司昂那样会哄女孩子。 原来重谨的缺点这么多,云诏自己也被这些想法吓了一跳。走进去医院的时候,和她想的没有多少差别。只不过晚上的走廊并不是那种昏黄的颜色,而是一种强烈的白光,照的哪里都是亮堂堂的,走在这上面,至少是不用害怕的。 她边看边向前台打探:“唉护士,你们跌打损伤在哪个部分?” 第591章 沧海浮生(8) 第592章 沧海浮生(9) 第593章 沧海浮生(10) 第594章 沧海浮生(12) 第595章 沧海浮生(13) 第596章 沧海浮生(15) 第597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1) 第598章 突然杀出了的周滳(2) 第599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3) 第600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4) 第601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5) 第602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6) 第603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7) 第604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8) 第605章 突然杀出来的周滳(9) 虽然周滳这次出现是以男二号身份,但是毕竟是官家之后,私下和秦川关系还不错。 秦川微微看了他一眼,脑海里浮现了半年前的林奴儿事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却并未有多热络的搭话。 等虚礼过后,秦川优雅的在旁边空坐上坐下,一行人才各怀心思的跟着落座。 制片人伸手将菜单从服务员手里接了过来,亲手递给秦川,小心翼翼的问:“您看,要点些什么?” 秦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因为这一副眼镜的缘故,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书生。他看也没看递过来的菜单,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随便。” 众所周知,以前秦少的花边新闻一个月能换三十个,但是莫名其妙的自从三年前,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开始销声匿迹。然后自从他去年正式接管所有秦氏资产之后,整个人彻底的变了。从一个花花公子,完整的蜕变成一个冷漠总裁。 但是不少人认为,这样的秦川更加吸引人注意,所以对于他的关注度更是提升了几个层次。眼下看他这么冷淡得拒绝,众人非但没有感觉尴尬,反而觉得很酷。 就连制片人本身,也没有在意,因为这就是秦川。因为秦川说了随便,制片人估计觉得自己独揽菜单有些不妥,于是便一一的传给每个人,让大家都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川的在场,菜单转来转去点的并不多,除了开始第一个点菜的宋湘湘点了两个之后,大家充其量就点了一个菜,还有几个居然一个都没点。 轮到周滳的时候,他更是看都没看就递给了云诏。须知云诏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不饿,现在都晚上七点钟了,来回折腾了这么久,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今天是周三,正好是米其林厨师坐镇。云诏觉得,如果只点一个菜,那真是太过于浪费米其林大师的存在。她随便翻了翻,然后毫无顾忌的点了起来。倒不是说她不注意形象,而是大家本来就是来吃饭,没有必要拘谨的给个什么似的。况且她今天来,就是冲着米其林大师来的。 五分钟过后,云诏自己点了八个菜。其中半个桌子上的人都拿着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但是她本身却没有什么反应,优雅的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抱之以温婉可人的笑容。 坐在她斜对面的夏至香丝毫不会放过任何打击她的机会,开口笑道:“阿诏,你的胃口这么好。身材是怎么保养的阿,居然一点儿都不会发胖。” 云诏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笑眯眯的回答:“胃口好不好不知道,吃的很多就是了。至于身材什么的,我倒是没有研究,顺其自然就好了,没有必要克扣自己的人生。” 云诏觉得,这句话说的够深明大义、够大气、最主要的是够范儿。于是夏至香再次脸色煞白煞青的,她没有想到云诏居然自己承认吃得多,这样一来,硬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而秦川,一直安静的坐在那边,一言不发。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卡其色的立领衬衫上面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性感的不行。 第606章 喝的有点多(1) 第607章 喝的有点儿多(2) 第608章 喝的有点儿多(3) 第609章 喝的有点儿多(4) 第610章 喝的有点儿多(5) 第611章 喝的有点儿多(5) 第612章 喝的有点多(6) 这话说的让人一听好像是在帮着云诏,但是仔细一琢磨,就能够听的出来,这不是在帮忙,而是在火上浇油。既表示出了自己队新人的照顾,又暗示了秦川,云诏这是不拿他当老板,这是和他作对,落他的面子。 云诏听了夏至香的话,倒是没有反应。果然国内的娱乐圈绯闻多,并不是说国内的明星都不检点,而是国内的明星自身都带有狗仔特技,没事儿就来一发挑唆,助一发舆论。 但云诏也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感觉到有些不妥。看来果然是自己这几天被秦少的提携给提携的骄傲了,才没脑子的说出这么一句话。现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毕竟自己只是靠着这张与秦少亡妻七分相似的脸,才能够走的这么顺风顺水,但说到底也只是相似。 秦川并不搭话,也不做任何动作。云诏的心也有一些砰砰直跳,包厢的气氛里开始紧张起来,生怕这个云诏惹到了秦少,让这个聚会不欢而散不说,还得罪了老板,那以后再要接戏那可就难了。 就在所有人都捏着一口气的时候,秦川却破天荒的笑了笑,缓缓的吐出来一个字:“好。” 云诏松了口气,刚想说句秦少真是热心肠,就听见秦川慢悠悠地说:“你和我一起把他送去。” 云诏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儿不好了。如果她现在跟着去了,以后更加说不清了。 她时常得清源言传身教,拒绝的事,尤要戒寒暄一事,一旦寒暄了就不能成事,讲究的惟三个字:快、准、狠。就像借钱一般,如果你开始不拒绝,等你寒暄完了之后在拒绝,这意思也就表达的不是太明显。 现在如果她扭捏的寒暄找个借口,那秦川要是突然生出个别的理由,这事儿还是拒绝不了。居然这样,更要在一开始便酿足气势一口咬定自己有事去不了,这样才能够将周滳这个大麻烦塞到他手上。 云诏酝酿了半分钟,半分不拖泥带水的拒绝:“我今晚有事儿,就不能去送周少了。这就要麻烦秦少您了,我这儿真不方便。”说着,暗地推了推身旁的沈安:“安姐今天生日,待会我得去她哪儿。” 沈安和云诏唱双簧唱的已经生出了个套路,眼下丝毫不含糊的点头:“没错,今天是我四十三岁的生日。等会诏诏得和我回去庆祝。” 秦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原来是沈女士的生日,那今天这顿饭就当我请了。张制片人,今天你们可要好好的给沈女士庆祝庆祝。”说着,又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再开四瓶波本,给沈女士庆祝。” 最后,对着云诏道:“现在有一群人陪着沈女士,你放心了吧。这回可以一起去送周滳了吧。” 云诏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好在这儿的椅子颇为稳当,保住了她的一声英明。 听见秦川这么说,沈安脸上也有点不好看,大概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脸皮厚到这种地步。 第613章 喝的有点儿多(7) 直到走出会馆外面,看着走在前方的秦川,还有跟在身后扶着周滳的孙助理,云诏都深深的觉得人生真的是充满了诡异感。 这次秦川点名要她出来送周滳,她直觉这并不是单纯的目得,秦川大老板应该是有话对她说,大概是提携之类的。 孙助理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周滳扶进了后座位,然后毫不犹豫的顺手关上了车门。 云诏站在车门外,深深的觉得孙助理这个动作忒武断。毕竟她在很多言情小说上看过,很多的男总裁之类的都对自己的副驾驶有种极其怪异的情结,这些极其怪异的情结综合来说就是不能让别人乱坐副驾驶。 不知道是不是深受言情小说的影响,一时之间居然有种进退两难的意思。本来拒绝无果,既然来了,那就要大大方方的跟着去,不然就显着矫情了。但现在问题又来了,她到底该不该遵从言情小说的套路,自觉的坐在后座位上呢。 就在她百般纠结并且无果的时候,在车上等的不耐烦的秦川冷冷开口:“怎么,你还打算在外面站着?” 云诏脑袋连轴转,迅速转了几百圈,然后在这几百圈里面找到一个极其合适化解此刻困境的理由:“秦少,我车还在这儿。你前走,我立刻后边儿跟上。你放心,我的车技还行,绝对跟得上。” 秦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站在外面等候命令的孙助理,做出了最公平的决断:“你的车,让孙助理给你开回去。你上来。” 云诏觉得,大老板之所以让她跟着,就是为了让她在路上照顾周滳,毕竟孙助理是个男的,可能不太细心。万一粗心大意了,周滳吐到了车上,那真是天大的恶心。看来老板果然是老板,连苦力都是找她这种免费的,还是体贴的,真是值得学习。 分析完秦川的思路之后,云诏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太过于英明。忙的打开后车门,弯腰准备进去。就听的那道冷冷的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嘲讽:“云小姐你和周滳还真是情深义重。” 这一句话,又让云诏的手卡在了半空,深深刻刻的觉得这些有钱人脑子想的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吐槽的同时,又带着极其和蔼可亲得笑容,施施然的打开了前车门,施施然又款款的坐上副驾驶。 还没等她坐稳,车子就猛地发动,她一个不稳,头差点碰到前面的玻璃。 “大老板的车技是真的、真的蛮好的哈。”云诏边扯安全带边打着哈哈。 秦川却好像没有听出来她的讽刺,突然问道:“听说云小姐失过忆?” 云诏没有想到他会知道她失忆的事情,心里不由得一个咯噔。揣摩着他为什么会知道,当想到他是清源的哥哥时候,又瞬间释然。吁了一口气,说道:“是清源告诉你的?” 他一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下意识收紧,面上却还是风云不动:“嗯。” 云诏打着哈哈:“你们兄弟俩关系还挺好的哈。” 他说:“还好。” 第614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 第615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2) 第616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3) 但是现在不一样,自从有了云诏这个女人,少爷一日比一日堕落,放弃了地中海筹划七年的计划不说,还这么不要命。 从前他觉得云诏是个好姑娘,但是好姑娘万万不能是个害人的好姑娘。他很想让少爷理智点,但是少爷的心思又岂能是他能够猜的透的。 - 外面大雨滂沱,雷声轰隆隆的震耳欲聋,雨点啪嗒啪嗒打在车窗上。寒风擦着车窗而过,徒留住呼啸的风声。一朵朵落叶被风雨吹落,从天上打着转儿落下,最后凌落在狼狈的柏油马路上,凄惨又悲伤。 清源开着车,居然感觉有些冷。他打开了车里的空调,温度立刻上来了,让他冰冷的感觉有所缓和。手机的追踪路线已经追到了杌山区,他苍白无血色的嘴唇伤扯出一丝笑意,看来,秦川还是去了杌山区。 他脚将油门踩到了底,溅起路边的水洼,飞出一道道水线。车速直飃三位数,在马路上,如同一道离弦的箭,蓝色的车尾迅速消失在了冰冷的夜幕中。 这边,秦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车厢里的气氛达到了高度的紧张。车开到十字街,刚想转弯过杌山区,就见一只还蓝色的跑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在离他的车三十公分处稳稳的停下。 正在他发愣之间,就见对面的车内,一个瘦悄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人并没有打伞,蓝色的风衣在大雨中被风吹起,如同暗夜里的修罗一般,走到了他的车前。 是清源。 秦川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车门,旁边坐着的云诏就猛地下了车,连伞也不顾得拿,就冲进了雨幕里。跑到清源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隔得虽然不远,但到底是隔着个玻璃,以至于他们两个说的什么,他听得并不清楚。但是云诏刚刚似乎不顾一切迅速冲过去的时候,他的心很像被人狠狠的用刀子扎了一下,鲜血淋漓,让他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心里的想法,还有身心上的痛楚。 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和她的命运会这般多舛,而他竟然是以这种姿态失去了她。这是个未知的命运,但却痛苦无比。 那道蓝色的声音蓦然出现再车窗前,清源淡淡的嗓音响起来:“谢谢你把阿诏送回来。哥,谢谢。”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客套。只是一个简单的告别语,然后便瑟然的转身,带着同在大雨中的云诏,上了海蓝色的跑车里面。 云诏将车内的温度加的高了点儿,刚想帮他脱下来湿透的外套,就看见他苍白的面孔上丝毫没有任何的血色,心里突然就慌了起来,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声音里的紧张:“清源……” 她这一声并没有得到清源的回应,清源眼中的神采逐渐丧失,最后晕倒在了方向盘上,云诏忙的去拍他的背:“清源,清源……你怎么了……” 无论她怎么喊,倒在方向盘上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她的双手都在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617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4) 第618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5) 秦川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无助的抱着膝盖蹲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臂弯里,纵然她在极力掩饰,但他仍旧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的肩膀在止不住的在颤抖。 医院隔壁是一家大型广场,开发已经有两年了,此刻刚刚华灯初上,漂亮的霓虹灯点亮来方圆好几百米的黑暗。广播里的喇叭里正稀稀碎碎的播放着一首歌,隔的距离有点儿远,他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一点儿,唱的好像是:“一圈圈年轮,我认真将心事都封存,密密麻麻全是我的自尊。” 年轻的女歌手嗓音里面带着特有的沙哑,那种慵懒的悲伤感能够迅速引起人的共鸣。他的脑袋里突然想起来那次带她放烟花的时候,那个时候好像是刚刚敞开心扉的时候吧。他天真的意味的是,他将会在她以后的每个时间里面,都会陪伴着她。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叫做总有桑田替沧海。 当年的程佐就是沧海,那时候的他是桑田。但是时间更迭彼伏,角色竟然是翻转的如此厉害。他站在走廊里,隔着厚重的墙壁,听不清外面的大雨声,但却可以请清晰晰的看见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留下一条条狭长的泪水印子,无端有些凄凉的荒芜。 清源被医生推进手术室内已经有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面他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曾动过。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那个无助的她,是因为她的伤心是为了别人,还是因为心里残存的那点儿自尊?他想不清楚,索性便不在纠结。 车就停在下面,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霍家的人迅速集结在医院门口,然后迅速的向楼上冲过来。他的嘴角扯过一丝自嘲,距离上一次清源住院,那真是一件极其久远的事情。比如,那个时候的她还唤作钟汪洋,还日夜不眠不休的陪他在医院里,等待清源的苏醒。 而今时不同往日,地点一样,人物一样,但是等的人却翻了个。这次怎得就换成了她如同一个妻子一般,迫切的等着丈夫出来。这种想法让他的心中隐隐作痛,不知该要如何自处。 五分钟后,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大群人,眉眼之间都带有焦急的神色,为首的那个人很熟悉,他努力想了想,是了,名字好像叫做徐枫。 眼看着一群人气势迫人的走了过来,他又回头看了眼窗外,然后缓缓的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那群人的步伐,声音不咸不淡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了出来:“站住。” 徐枫马上停住向前走的步伐,恭敬的低下头,实实在在的喊了声:“少爷。” 秦川淡然的眉眼中依旧没有波澜,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淡然的眉眼:“他在里面,现在都给我退下。” 徐枫犹豫了一下:“少爷,小少还在里面,属下不放心。” 他微微抬眉:“难道你在这里,就能放心了?” 徐枫立刻噤声,带着一行人回到了车里等候消息。 第619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6) - 秦川眼看着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才走到那个似乎孤独无助的女人面前,他微微弯了弯腰,修长的手指上拿着一张纸巾。 云诏有些憔悴的抬起头,伸手笼了笼头发,强扯出一丝笑意:“谢谢你,秦少。” 看着她不自然的微笑,秦川心中如同刀割,但面上还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给她开玩笑:“为了什么谢我?是为了我帮你把清源带来了医院,还是谢我给你这张纸巾?” 她愣了半晌,菜反应过来他这是句玩笑话。不由的笑了笑,然后想站起来,但是一动弹,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秦川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手,然后拉起来了她,皱了皱眉:“你足足蹲在这儿三小时,现在先不要着急站起来,先试着动弹动弹,不然你无法自己站起来。” 云诏这才反应过来脚上传来的麻木,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秦川手上传来的温热,不由得侧眼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莹莹的光,甚至连手指尖都泛着莹莹的光芒。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云诏忙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干笑了两声却发现这笑一下实在太假,只好作罢。摈弃心里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几步。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门从里面被打开,严谨的老医生正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边说:“谁是家属?” 云诏忙的挣脱秦川的手,急切的跑过去抓住主治医师的胳膊,失了章法的点头:“我是,我是家属。” 主治医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不知道你老公身体不能淋雨?今天还让他全身湿透,要不是来的及时,后果还很难说,已经千万要注意,在彻底痊愈之前,什么都得要注意点,这开不得玩笑。” 淋雨?云诏抓住主治医师的手松了松,心里十分的自责,如果不是今天她跟着秦川出来,他也不会那么着急的出来找她。说到底,娱乐圈是个混乱的东西,他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能够立刻开车出来找她。 云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那种苦涩的感觉蔓延了她的心脏,就如同一颗酸梅,明知是酸的,还非要去吃,只是简简单单的因为喜欢。 主治医师又语重心长的交代了一些问题,大概都是注意休息,不要着凉之类的。最后又复杂的看了一眼云诏,佛掉她的手准备离开,云诏却忽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忙的又紧了紧手,问道:“医生,他……什么病?” “什么病你不知道?”医生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很是茫然,才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微微叹了叹:“没事。现在赶紧去看看他吧,但是他刚刚做了手术,不能待太久,他需要休息。” 云诏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该要去做什么。秦川将眼底的心疼隐去,走上前掰开了她抓住医生的手,似是劝哄道:“云诏,听话。清源没事,他在里面等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川的手都在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她面前,一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姿态来安慰她。 第620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7) 第621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8) 第622章 约定到死不放手(1) 第623章 约定到死不放手(2) - 秦川看着她的动作,墨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他双手抱胸倚在旁边盯着她的表情。 云诏扯出一个了然的笑,又随即扯出了一个会心的笑,最后才是一个宽慰的笑:“那个,秦少。是不是今天因为清源的事情,让你……”指了指自个的脑袋:“让你有点儿受刺激了?” 随后,又觉得这个想法不是太靠谱。毕竟以秦少这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定力不会这么差。眼角的余光不由的瞥到了躺在床上安睡的霍清源,顿时一脸惊恐,做了半分钟心里建设,才异常艰难的开口:“秦……秦少……你……你……你不会和清源……有关系吧?” 秦川的双眼浩瀚如同瀚海,手指一下一下在胳膊上敲打:“我们确实有关系。” 云诏的眼睛又瞪大了些,嘴巴张成了鸭蛋,将拳头塞进了嘴里。在心里感叹,乖乖……果然让她想对了,就是因为秦少和她男朋友有那种关系,所以一方面帮着她,一方面又诱导自己离开清源。果然是情深似海,怪不得这么多年了,清源从来都不会碰她……原来点在这儿呢。 看着她的表情,秦川就了然了她的想法。深邃的眸子里不由得复杂了一些:“确实是兄弟关系。” 云诏的表情立刻拉了下来,手迅速缩进了口袋里,脑袋放空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但对于那个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清源,云诏的玩心也被收了起来,有些颓势的笑了笑。说:“其实秦少,开开玩笑还是蛮好的。因为我们之间是朋友,但是超越了界线就不对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清源的女朋友,就算我们俩还没结婚,我也是他的女朋友。这个毋庸置疑,且不可改变。” 毋庸置疑,不可改变。说的坚锵有力,但是云诏,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的记忆复苏,你又该如何面对你曾经深爱的人,你的丈夫,你的秦川呢。 他眼中的兴奋瞬间湮没在无边的黑暗中,外面的天黑压压的一片,一点星光都没有。但还是能够清晰的分清楚云层,淡淡染染,墨墨浓浓。一排排树木在无边的黑夜里,逐渐向远方蔓延开来。 清源的眉睫似乎微微动了动,嘴角也扯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种弧度很淡,似乎很快的就消失不见。 云诏再次醒过来之后,是躺在病床上,手脚都被人束缚在怀里,她睁开眼睛,抬眼就看见了清源。他闭着眼睛,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在她的额头上,有些痒痒的感觉。秦川已经不在屋子里,她揉了揉脑袋,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她的动作似乎吵醒了清源,他微微睁开了眼睛,如同明亮的星辰。阳光从窗户外面倾斜的洒落下来,金色的光芒渡上了他的脸庞,让她看起来性感极了。云诏撑着脑袋看了半晌,才听得他声音响起,略微沙哑:“醒了?” 第624章 约定到死不放手(4) 第625章 相亲相爱(1) 第626章 相亲相爱(2) 二是像牛郎那样的,劫走了织女的衣服,白白的看人洗澡耍了回流氓,最后还踏踏实实的落了个媳妇儿,最后虽然有点凄凄惨惨凄凄,但好歹也是个流传千古的说法。 三是像水浒传里面的孙大娘,先是恶心你一顿,接着杀了你还不完事,还得好好利用你的柔卖包子。 综合以上所属,根据概率来算,聂小倩和牛郎这样的至少站了两成,这让高度紧张的神经有了点儿缓和,最后又酝酿了半晌的气势,才推开了太空镜上面的那扇小玻璃,颇有气势的说:“兄台,混哪的?” 须知这个时候秦川刚刚从医院里面出来,外面的天色还不太好,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加上之前和云诏的对话,让他整个人彻底的陷入一种冰冷的情绪中。至于车的后座还载着一个喝多的酒鬼这件事情,早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冷不丁的从后面传出来真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他的手一抖,脚直接踩了刹车,车带着极大的惯性让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脑袋里也暮地想起来周滳还在他的后车坐上。 正想回过头和周滳打声招呼,还没有回头,就又听见周滳在那边说:“这位兄台,你稍微劫财还是可以的。但本少不是个gay,你最好死了个这条心。” 听了这句话,秦川差点一口水喷的了车镜上,对于周滳的这一系列话,让他心情分外的愉悦,感情这位太子爷,将他认成绑票的了。估摸着现在就算他回头,傲娇的太子爷也不会给他对视,多半还会躲起来不看他,这是被劫的人,最接地气的反应了。 现在路上的车少,估计在等一会儿就要开始从三环堵到六环去了,秦川无奈的将太空镜自动收缩起来,对着后面说:“周滳,我是秦川。” 周滳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表情立刻僵硬起来,他这个时候倒真的希望是被一个女的花贼给绑架了,万万不能是个男的,不然他的衣服为何凌乱不堪,确实是一个让人不可思议却又津津有味琢磨的问题。 但是等他看到前面秦川的样子时,脸上果然更加的复杂起来。秦川的衣衫也整齐不到哪里去,且面色如同白玉,在车内的微灯光下面熠熠生辉,这…… 周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怎么会在这儿……” 秦川冷哼:“我也想知道你的酒量这么差。” 这句话在周滳听起来却变成了另一个意思,那就是秦川觉得他不省人事对他动手动脚的没有感觉,想到此,周滳一脸惨白:“秦少,我真的不是个gay,我也不喜欢搞基,我更不喜欢男人。” 秦川被他莫名其妙一段话给惊了惊,随后又皱了皱眉,觉得周滳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了。不然怎么着会说出这么七七八八的话,难不成还在梦游?但随即又否定,看着那肃穆的眼神,就知道周滳是误会了。 他不耐的开口:“周滳,收起你那个不三不四的心思,就算老子找人搞基,那也不会是找你。” 周滳神色复杂:“那为什么你和我的衣服,都是这么凌乱? 秦川说:“你的衣服为什么凌乱,这得问你自己,至于老子的为什么凌乱,你管的着么你。” 第627章 相亲相爱(3) 第628章 相亲相爱(4) 第629章 相亲相爱(5) 第630章 相亲相爱(6) 第631章 何事秋风(1) 第632章 何事秋风(2) 第633章 何事秋风(3) 第634章 何事秋风(4) 第635章 何事秋风(5) 第636章 何事秋风(6) “有阿,只是你太入神了,没有听到我来了。”说着,又干咳了两声,问道:“其实,我不是那种刻意打听八卦的人,我就路过随便问问。你刚刚说,秦少他妈怎么了?” 孙助理一向不知道云诏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记得以前失忆前还没有这个弊端的。果然是娱乐圈里面待久了,八卦的潜质也被激发了出来。 “是这么回事的云小姐。”要是平常时候,孙助理铁定不会说。但现在不同了,刚刚那一番景象被人看见了,如果现在不说,万一她心血来潮去问秦川呢? 这么一想,孙助理也只能在心里对不起秦少了,默默给自己做了一阵心里建设,才扬起招牌式笑容,笑眯眯的说道:“是这么回事。就是最近,秦少被逼婚。老夫人闹到公司,然后气的住院了。秦少也就跟来了,不料就被老夫人给打了一顿。” 孙助理神情沉重,云诏也被唬了一跳:“啥?秦少被打了?” 孙助理忙的捂住她的嘴,眼神迅速的看了看四周,才松开了她,一脸苦瓜相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的小姑奶奶,这是医院,医院,你注意点声音高度。这里隔音又不怎么好,千万得小心阿。” 云诏被他逗的笑了,觉得这人真有意思。本来他们关系也只是工作关系,交谈范围也并不是多么的轻松。现在冷不丁被他这个举动逗的乐了,不由的做了个ok的姿势,小声道:“什么?秦少被打了?被老太太打的吗?”又做了个捏下巴的姿势:“哎哟喂,这真是个大新闻。好在这儿没有狗仔,不然定是个头条。” 孙助理心里悔的不行,干嘛没事儿在这里抽烟,抽烟就算了,还被这小姑奶奶听到了。 “云小姐阿,您就别再说了。” 云诏也知道适可而止,绷着脸问他:“在这儿抽烟,不怕罚钱吗?” 孙助理干咳:“那个云小姐,我这儿还有点急事,您继续,您继续。” 他已经富有先见之明的看出来眼前这姑娘是个难缠的,想赶紧的溜了。 云诏笑了笑,一把扯着袖子将他拉了回来:“老太太的病房在几号?” 孙助理都要哭了:“小姑奶奶阿,您就别在闹了。这种事情看看就算了,可别亲身实地的去闹腾阿。” “想什么呢你?我是去看看。人都来了,如果不进去看看,忒不像话。” 虽然她和秦川算得上是上下级关系,在医院里既然知道他妈妈住院了,如果不去看看,实在是于理不和。所以才拉住了想要逃离的孙助理问个清楚,不料他竟是这样的反应,让云诏刚刚平息的心情又乐了。 孙助理长吁了一口气:“得了,小姑奶奶,下次说话麻烦说清楚,我这人心脏不大好。”絮絮叨叨了几句,才说:“就在左边的308室。” “好,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云诏折回去楼下买了束康乃馨,卖花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很好看,特像一个电影里面的明星,具体是谁一下愣是没有想起来。 卖花的小姑娘旁边摆了个卖香烟形状的糖,她顺手买了几支,接过来花,冲医院杀回去。 第637章 何事秋风(7)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云诏将脸上的墨镜拉了下来,对着门前镜子练习了两分钟的微笑,才款款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姑娘,长相很甜美,估摸着在哪里见过。想了想,愣是没有想起来。 她打量了云诏一眼,顿了顿,并没有请云诏进去的样子。 云诏将嘴里的香烟糖拿出来,礼貌的问了一句:“请问这是秦夫人的病房吗?” 那个女孩子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侧身给她让了过道。 云诏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来个开场白。 里面的乔篶正在端着杯子站在窗前,听见有声音,就问:“安溪,是谁来了?” 云诏将手中的康乃馨放在了床头上的花瓶上,说道:“秦夫人,我是秦少的朋友云诏,听说您生病了,正好我也在医院这边。就过来看看您。” 乔篶听见她的声音时候,就僵硬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回头,手中的杯子啪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云诏一怔:“秦夫人,您怎么了?” 乔篶一张脸煞白,却仍旧说不出话,只是颤抖的指着她,脸上的表情悲喜难辨。 安溪忙的走过来,将乔篶扶到了床上,冷着脸对云诏下了逐客令:“云小姐,我想您也看出来了。伯母并不喜欢见到你,你还是快走吧。” 云诏眯着眼睛,安溪这个姑娘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不善的敌意,这让云诏有些迷茫。巧笑着从嘴里拿出来棒棒糖,做了一个思考的姿态,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安溪,冲老太太道:“唉秦夫人,您怎么了?” 不管乔篶怎么了,云诏觉得有必要问一下。毕竟她来这里是真心实意的探望,慰问是基本的礼节。 但明显这个礼节对于乔篶来说,不是那么的受用。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平复了身体的颤抖,但声音里还是有点惊悚:“你、你没死?” 她什么时候死了?云诏觉得有些好笑,刚想笑一下,就想到了自己这张像及了秦川妻子的脸。 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感情刚刚老太太失态,是把她当成自己死去的儿媳妇了。不过就算是死去的儿媳妇,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秦夫人,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秦少的朋友,叫云诏。” “你不是钟汪洋?”乔篶带着狐疑的目光向安溪求证,后者点了点头,乔篶的心这才淡定了下来,不过对于这张脸,还是下意识莫名的烦躁。淡淡的说:“不好意思,让云小姐见笑了。” “没有,没有。”云诏将棒棒糖又塞进了嘴里,笑意款款的看着依旧惊魂未定的老太太,特诗意的耸了耸肩。 乔篶因为这个冲击,下意识的扶了扶脑袋。 安溪忙的凑了上去:“云小姐,伯母她累了,你还是尽快回去吧。” 云诏再度耸了耸肩:“改天见。” 说完,头也不留的转身就走。 在云诏刚刚走出门,乔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十分的焦躁不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这确定不是那个女人的亡魂吗?” 第638章 何事秋风(8) 第639章 贩毒窝点(1) 孙助理接通秦川的电话之后,仅仅是得到了一个指示。那就是去查一个人,名字叫柳淼。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了想,好想之前是个政府官员,几年前刚刚退休。 孙助理想了想,立刻打电话给徐小小,后者好像还没有睡醒,声音挺朦胧的道:“孙助理,大半夜的什么事儿阿?” 为了确定自己的时间观点没有错,孙助理急急忙忙的跑到落地窗前,发现下午三点正当时。脸当时就黑了下来了。 “徐小小,现在大下午了,你小子是不是给我喝大了阿你?别在哪里支支吾吾的,秦少那边有正经事儿。” 一听是秦少的吩咐,徐小小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电话里面传来了一阵拉开窗帘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愤怒的声音:“妈的,谁把老子窗帘给订上了。孙助理,少爷交代了什么事情,你说。” 孙助理沉吟了一下:“少爷让查一个人,柳淼。” “给我十分钟,给你结果。” 徐小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徐小小果然传输了一份资料过来。上面关于柳淼祖上三代的消息都记录在内。 说是这个柳淼在几年前落马,现在隐居在b市的一个巷子弯古庙里,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心性颇为恬淡了些。 传输给秦川之后,三分钟后就得到了一个指示。就是订飞b市的机票,越快越好。本来孙助理很疑惑,用私人飞机不就成了吗?但问后才想起来,秦氏的私人飞机不准私自偏离航道。为了保证日程,还是决定公航飞过去。 为了考虑一系列的准备问题,飞往b市的飞机定在第二天一早七点。全程由徐小小陪同。 临上飞机之前,徐小小嘴里咬着一个包子,手中拿着一块希腊字典,如同一阵风的跑了过来,到秦川跟前时候,敬了一个礼:“少爷,我到了,可以走了。” 秦川将脸上黑色的墨镜拿下来,斜笑着看他:“徐小小,你这是比本少还本少,请你去陪同,可是难请的很阿。” 徐小小立刻换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少爷,我的错。因为路上堵车,卖包子的地方更是堵车。我这买了一个包子,堵了半小时。” 秦川慢悠悠的捋了捋前面有些厚了点的刘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吃个包子半小时,本少在这里等你了半小时。徐小小,你最近是懈怠了怎么的,用不用找孙助理给你来一发正儿八经的训练,让你提提精气神。” “少爷,不敢,不敢。”说着,忙的献宝似的将手中那本厚重的词典递到了秦川手里:“少爷,这是我送你的。以前少夫人说过,人要学会补充知识,知识就是能量。” 突然来的重量让秦川手臂一沉,掂了掂,十分认真的纠正:“知识就是这么沉重,所以给你拿着吧,本少日理万机的,就差学富五车了。” 二十分钟之后,飞往b市的班机准时起航。 碧蓝如洗的天空因为近距离的接触,感官被无限的放大,可以清晰的看清白的云,蓝的天空。还有几只偶尔掠过的飞鸟,恬淡又华美的不可方物。 第640章 贩毒窝点(2) 第641章 贩毒窝点(3) 秦川思考了两分钟,也决定先回去再说。这次来找柳淼,不过是想打探打探当年那个给他看病的医学圣手还在不在。 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柳淼居然参与了贩毒,还被他找到了这个窝点。上天对于这个发现是个什么心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现在得立刻走。 回去之后在给当地的警察报警,不能打草惊蛇才能一网打尽。 正想小心的走出这个范围,却见院子里出来了一个人,目光正好看见了秦川,忙的警惕的问:“你是干什么的?!” 被人发现了,秦川脸色一滞,连忙示意徐小小快走。就巴巴的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道:“请问柳老爷子是住在这里吗?” 这个档口,徐小小已经能够清楚的领悟秦川的意思。在那人出来之前,躲进了不远处一个暗沟里面。 从里面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听见秦川这么问,明明松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才说:“柳老爷子是住在这里的,你找他有事?” 秦川虽然不是过的刀口上添血的生活,但商场如同战场,秦氏在世界排名前十,没有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是他没有见过的。感觉到面前这个大汉并没有发现徐小小的踪迹后,心里唯一悬着的心,也给放下了。 是这么样子的,我听说在几年前,有位重医生为柳老爷子看过病。我是来打探那位医生的下落的。” 秦川说的分外诚恳,本来他来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那人似乎在犹豫,最后还是请了他进去:“你跟我来,柳老爷子就在里面。”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客客气气的,但秦川心里也明白,这下子想尽快回去是不可能了。就算这些人真的拿他当路人,也不会在确定好下一个转移地点之前放了他。 既来之则安之,秦川索性放下了心里的不安和蠢蠢欲动。正儿八经的做出来一副书生气,表现的有些胆小的跟着走了进去。 资料上显示柳淼今年六十八岁,但是为人却没有一个六十八岁的样子,虽然有几根白头发,但看起来仍旧年轻。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看了秦川一阵儿,才缓缓开口:“你找我?” 秦川能够感觉得到他眼神中夹杂的锐气和凌厉,那是一种对于来人感到不安和怀疑的眼神。 “是的,晚辈秦晋。从遥远的帝都过来,就是为了向柳老爷子打听个事情。”这句话说的半真半假,倒是让人有点儿摸不清头脑。 柳淼这个人是相当的精明,端着茶望了他好几分钟,才好似想起来他的存在。 《孙子兵法》还是什么《四海论战》上有提到过眼下这个情形。现在这个局势就是靠着气质和威压来无形的恐吓别人,给人造成心理上,乃至行动上的压力。 这几年秦氏有孙助理兢兢业业的管着,秦川手中也就清闲了点儿,闲来无事就探讨了一下这本书,学到了一些皮毛,恰好也知晓现在柳老爷子的战术。 第642章 贩毒窝点(4) 第643章 贩毒窝点(5) 第644章 贩毒窝点(6) 和他想的一样,柳淼这个人十分谨慎,大门口站着四个人,打扮的都是当地老乡的样子,看着仿佛在无所事事的看月亮,其实眼睛都在盯着四周。想跑是不可能的了。 秦川慢慢的准备想退回房间里面,却见前方右手处一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正是刚刚他和柳淼喝酒的那个房间里面。 他没醉,柳淼醉没醉也不好说,毕竟这个人绝非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是如果柳淼没有醉,那费劲心思的灌倒他,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他们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里,秦川收住回房的脚步,猫下身子向房间那边移动。大概有十米的样子,平时五秒都用不了。但是为了避免不被人发现,秦川硬生生的用了一分钟,才挪了过去。 里面传来了一阵细碎交谈的声音,正在说话的人就是柳淼:“嘿,那个小崽子,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现在我们正好开工。” “老柳,你确定不用把那个小崽子……”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应该是杀人灭口之类的行径。 这个声音带着丝沙哑,十分的陌生,又带点生疏,他白天并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 不过他们这里这么多人,没有听过也很正常,秦川并没有多想。 柳淼说道:“阿鑫,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们做这个行当得,能尽量不伤人命就不要伤人命。况且那个小子是来找重惠的,看穿着也是个大户人家的,不要给我们惹上没有必要的麻烦。” 被称为阿鑫的那个人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你就不怕他在这里待久了,会引起他的怀疑?以我看,他既然发现了这个窝点,就不能再留了。老柳,我们这要是被发现,可是丟命的行当,这个时候你心慈手软做什么?” 柳淼一连着被人质疑,声音里明显的带了丝怒气:“好了阿鑫,明天我会把他手机想办法要过来。到时候会有人专门盯着他,我们马上就要转移了,这个时候不要为一个小人物而坏了大事!” 阿鑫立刻噤声,连连称是,此话便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接连着便安静来下来。 秦川看了下左右,确定没人之后,一溜小跑的回了自己房间,在里面反锁了起来,枕着手臂回想刚刚听到的东西。 方才那个开门声,绝对不是正常的门,而是像开启了一个极其厚重的门声。他之前进去喝酒的时候,注意过那个房间,并没有连接着其他的房间,看来那个里面应该是有些暗道什么的。 还有刚才那个柳淼说,明天想办法把他的手机要走。看样子是怕他起疑然后报警,既然迟早都是被要走,他明天不如以手机没电为由,主动交出去。这样还能赢来一点儿信任。 而至于最后所说的那个转移,就比较棘手了。谁知道那人会不会连接着把他一起转走呢?再者遇到这种贩毒窝点,不举报对不起良好公民的称号。 如此一来,只能希望着徐小小尽快的带人过来。 第645章 贩毒窝点(7) 第646章 贩毒窝点(8) 第647章 所谓潜规则(1) 第648章 所谓潜规则(2) 第649章 所谓潜规则(3) 张制片人果然不负她所望,脸色立刻变了变,语气里面也带了点儿不悦:“至香,你作为娱乐圈的老人,遇事本来就该多多提携一下云诏,这个样子向什么话。更何况选人是导演亲自选的,难不成你认为导演选择阿诏是错误的?” 夏至香没有想到张制片人会因为一个云诏会这么说她,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当年她的第一部戏,就是经的张制片人的手。当年这个老男人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冠冕堂皇,暗地里没少占她的便宜。但是为了保住戏,她还只能忍着。 后来也因为这个,张制片人明里暗里的也会关照着她,像现在因为一个新人,而这么对待她,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心里虽然十分不悦,但是脸上还不得不摆出和善的笑容,甜甜腻腻道:“制片人你就是偏心,只象着云诏。” 这话虽然不过分,但愣是让人听出来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张制片人没有搭理她,而是转脸笑眯眯的去问云诏:“阿诏,你演技这么好,驾驭现代戏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云诏现在已经开始防范眼前这个制片人了,进退有度的回答:“《当归》是我第一部戏,还是古装的。对于现代戏我并没有涉足过,有机会尝试一下才知道有没有问题。” 张制片人一听云诏想尝试现代戏,心里一阵翻腾:“正好,我手上就有部现成的现代戏,我看女一号你最合适。不如这部戏杀青以后,你就直接过来接手这一部得了!” 现在云诏已经明明确确的知道了张制片人的意思,那就是想潜了她! 什么一部戏的现代女主角,她才不稀罕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刚想拒绝,就听见张制片人继续说:“片子名叫《豪门千金》,是部重生剧。这部戏筹划了也很久,阵容一点儿不比眼下这部剧差。” 夏至香赞叹了一声:“就是那个新闻上说,投资巨大的现代戏,《豪门千金》?” 张制片人点了点头,话却是对着云诏说:“就是那个,怎么样,阿诏,你有没有兴趣。” 云诏微微笑了笑:“只怕我的能力不足,毕竟这是部投资巨大的现代戏,我这种新人估计还不能令人信服。我觉得还是要找至香姐这样的老前辈戏骨才好,那样才能够让观众更加的信任这部剧。” 自从听到《豪门千金》这四个字,夏至香的魂都要飞到这部剧上面去了。谁不知道这部剧是顾氏旗下准备一年多的现代戏,投资数额可以和《当归》比肩,要是拍完这部,紧接着《豪门千金》,那就是她不想火都难阿。 所以对于云诏看似好心的谦让,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忙不迭失的点头:“是阿,我也觉得我有能力胜任。毕竟我拍过三部现代戏,收视率都很好。” 张制片人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夏至香捣乱,但眼下也只能十分礼貌的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至香很合适,但这部戏我们决定还是以新人面孔拍摄比较好,以免大家造成荧幕疲倦感。所以我觉得阿诏还是很合适的,阿诏你看呢?” 第650章 所谓潜规则(4) - 一直闷头吃着的宋湘湘在这个档口抬起了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制片人,我也觉得云诏很合适。但霍少说了,云诏进圈子里就是无聊了,过来玩个一年。所以那部戏的女主角,阿诏还真的演不了。” 云诏没有想到宋湘湘会突然帮她,转头就看见了宋湘湘眼中浅浅的笑意。 张制片人对于霍清源和云诏的事情也听说过,但是却没有放在身上。云诏毕竟只是一个小模特,怎么可能让霍少真正的在乎呢?也不过是玩玩罢了。但是跟着他就不同了,他能给云诏很多好的角色。 当然了,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又碍着宋湘湘的面子,张制片人也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宋湘湘站起身,又在桌子下面拉了拉云诏,笑意款款的对大家说:“我和云诏晚上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你们吃的开心。” 云诏马上会意,跟着起身告别。 张制片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一想到以后机会还多的很,心也就放宽了。 因为宋湘湘走了,桌子上其他三个人也陆续走了。只剩下了有些失望的张制片人,还有想着《豪门千金》的夏至香。 见人都走了,夏至香起身去了次卫生间,将自己胸前的衣服故意往下面拉了拉,这回,她一定得拿下《豪门千金》的女主角。 回来的时候,将包厢的门不动声色的上了锁,然后笑着坐回了位置,摇了摇酒杯,声音带着丝魅惑:“张总,他们都走了,来,我敬你一杯。” 张制片人抬头,就看见了夏至香近乎坦露的胸部,又因为刚刚在脑海里想了次和云诏,心里的那团火不由的旺盛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如同胶沾的一般,紧紧盯着夏至香深深的***。 夏至香装作没有看到张制片人的异样,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发,然后缓缓凑了过去,对着有些呆愣的张制片人轻轻呵了口气:“张总,您这是怎么发呆了?是不是喝多了呀?” 几年前夏至香还是一个雏的时候,张制片人就已经占了她不少便宜,如今虽然不如云诏那般清纯,但也算得上一个尤物。 先前俩人虽然没有深度发展,但是该摸得也都摸了。于是张制片人也不像对云诏那样的循循善诱,而是顺势就将夏至香抱到了怀里,对着她胸前肆意疯狂的亲了一阵,才抬起脸,趴在她光洁的脖胫里面,边啃温边道:“没想到几年不曾碰你,你比以前还大了不少。” 夏至香配合的娇喘,将声音不缓不慢的压着到了他喜欢的那个声调。才断断续续的说:“张总,您看您,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着急~” “嘿,你这个諘子,你不着急还叫的这么大声。就会装,我这么做不正是你想的吗?怎么着,这回让破吗?” 这些年,夏至香逢场作戏的不少,但是却从未被人破过身子。但是这次不同,如果她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飞黄腾达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第651章 所谓潜规则(5) 而云诏和宋湘湘出了门之后,宋湘湘那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什么通告,急急匆匆的就走了。 云诏看了看时间还早,也就步行着走了阵。a市的街里不像是那种不夜城的喧哗,而是一种淡淡的沉淀,慢慢侵入人心脏的那种安好感。 刚走了没有五分钟,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突然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周滳那张隽邪的脸从车窗里面探了出来,对着她甩了甩手:“上车。” 云诏顿了顿,然后继续走。她并不想和这位富家公子有多少交集,此人的绯闻足可从中国绕到美国的好莱坞,还是少招惹为妙。 再说了,她现在树敌不少,千万不能让人家抓住什么把柄。虽然她不是多么的在意,但谁能希望自己是别人的饭后茶谈呢。 周滳黑色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意外,很显然并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掉头走掉,嘴角扯起一丝有些嘲讽的微笑,调转车头跟了上去:“云小姐。” 云诏继续装作没有听见,手开始拿出来耳机塞到耳朵里,同时也想想打个车走人。 周滳眸子里燃起了一簇火苗,那不是气愤,而是面对挑战的激情。他打开车门迈了出去,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使劲往后一拉,抵在不远处的车站台子上。 “本少喊你,你是没有听见是吗?” 他的手狠狠地抓在她的手腕上,力气之大让她有些皱眉。 云诏奋力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却发现无果,只能抬起头看他:“周少,你这是干什么?” 周滳这人在外面浪荡多年,对于这点儿场合经历了不知道千千万万次。闻言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又凑进了几分,对着她耳边呼了口气,缓声说着:“你说这是干什么,这就是干什么。” 云诏心惊肉跳的躲开他的呼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就发现退无可退,整个人抵在铁质的站台牌上,只能将头扭开不去看他。 “周少,这是大街,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点儿形象。就算你对这方面不在意,我还是很在意的。所以麻烦你放开我,我的男朋友在家里等我。” 很多时候云诏都不行抬出霍清源来压人,但是有些时候往往事与愿违。特别是周滳这样的纨绔子弟,徒作风流习惯了,压根不会顾及什么,也只有霍家这种豪门大家能把他压一压。 周滳脸色果然变了变,但是立刻又正常过来。对于他来说,霍清源当然是万万不能够得罪的,因为就连他父亲见了霍清源都得点头哈腰。 但不同的是,霍清源是霍清源,霍清源又没有娶云诏,话又说回来,虽然两个人公布了关系,但到底只是公布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交集。 何况霍清源那样的家庭,比他们家还复杂,根本不可能接受一个戏子做儿媳。说到底也不过是玩玩罢了,那他又何必顾及什么。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云诏,你说你的男朋友,是谁?” 第652章 所谓潜规则(6) 他故意的装傻,笑眯眯的问她。眼睛里却没有脸上的情谊,三分冰冷七分无情。 自从那天刚刚有交集开始,云诏就知道眼前这个大少爷不好惹。所以也尽量的避开他,不给他有正面的冲突。但天总是不遂人愿,刚刚出门就能碰见他在这儿。 云诏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之前就踩着点出来的,专程来堵劫她的。 “周滳,麻烦你给我放尊重点。”她的耐性向来不好,此刻也不想在顾及什么,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要巴着周滳不放的。 周滳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放开了她,皱了皱眉摇头:“你看你,还生气了。” 云诏一把推开他:“周滳我没有给你开玩笑,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本来就不熟,你这样让我们彼此都很困扰。”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你觉得困扰?”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不觉得困扰阿。” 云诏简直要被他这个理论搞的死机了,怎么着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滳斜斜的笑笑:“就是觉得咱俩挺合适的。” “那我问你,你能娶我吗?”云诏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他,脸上和眸子里都是认真的神色,没有一点开玩笑。 周滳被她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给震的当场愣了,会娶她吗?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结婚是个神圣的事情,但只是玩玩,又何必和结婚扯在一起? 足足过了一分钟,周滳才迟缓的回答:“干嘛呢云诏,咱俩在一起难不成还非得娶你?” 云诏笑了笑,然后后退了一步,遥遥看着他:“周滳这就是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些女人。我和一个人在一起,不为贪图他的金钱和地位,而是单单纯纯的因为爱情。因为爱这一个人,所以才会在一起。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云诏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刚刚问那一句,并不是真的要周滳回答她,而是给了周滳一个离开的台阶。而周滳也没有为了糊弄她撒谎,这很好,至少说明了他最起码的基本底线还是有的。 星空透过月亮洒下光芒万丈,熠熠生辉的如同黄色宝石,遥遥挂在天边,趁着有些凉凉的夜风,最能够容易让人产生悲伤。 周滳有些无措的站在冷风中,白色的衬衫被风吹起来,显得他的身材十分瘦悄。看着走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刻地平心而言,他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有兴趣过。如果说是年轻貌美,她在这个圈子里面已经不是年轻小姑娘了。在过一年,她就要三十岁了。按照这个圈子里面的小演员来说,很多都趁着年华勾上了豪门。 但是当他将橄榄枝伸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却只是告诉他,她每一次的恋情都会是因为深爱,并且都会以结婚为目得的深爱。 如果在平时,被人这么拒绝,周滳肯定头也不回的走了。但是这次他站在风中,不知道受了什么吸引,慌慌忙芒冲着她的方向跑过去。 第653章 所谓潜规则(7) 因为走的太急,额头上都有些细汗,他重新拉住她,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双眼,却一时语塞,将自己想说的那些话统统给忘记了。 对面男人身上传来的薄荷草味道直冲入鼻腔,在深夜里细枝末梢的蔓延到了空气里,使接触到的人神思都格外的清醒。 云诏淡淡的挣脱住他拉着她的手,十分礼貌的问他:“周少,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别的事情吗?没有。 但是这么让她走了,心里又不太甘心。到底哪里不甘心,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就不考虑一下吗?” 周滳为了和她多说会儿话,找了个这么一个蹩脚的话题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刚刚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坚决不可能接受。但是现在自己还问了出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还没有等他想完,云诏已经不负众望的开了口:“周滳,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对你那个提议实在不敢苟同,还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霍少真心相爱。周少您要是无聊,也别横插在我们之间,我暂时还没有出轨的想法。不如你去问问霍少有没有这个心思,我觉得你俩挺合适。” 云诏自认为自己表达的已经够清楚了,要是周滳还这么没有反应她就要过去抽他了。但是他明显没有给她抽他的机会,很是会心的笑了一笑:“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云诏,我对你也是说真的。如果你在霍清源那边,觉得过不下去了。不如来找我,除了娶你,我什么事情都能够满足你。” 云诏淡淡的笑了笑:“谢周少厚爱,还有事情吗?” 周滳陷入了深厚的思索,思索了三分钟,才说:“我会每天来接你。你不接受我是你的自由,但喜欢你也是我的自由。我们没有必要配合对方,但是也没有必要妨碍对方。现在我要送你回去,以朋友的身份。” 周滳的死缠烂打让云诏的世界观又来了一次透透彻彻的刷新,看来这些富家子弟平时纨绔惯了,对于泡妞这项技能想必也练到了出神入化,一般人绝对消化不了。 如果现在不让他送,那他肯定又要恬躁的跟在左右。云诏将左右利害在心里七七八八的分析了一遍之后,才决定英雄该折腰的时候还是得折折,以后养的好。不然耳朵被一个恬躁的跟着瞎说八说,肯定不好养回来。 这么一想,云诏索性就让他送回去,反正没什么坏处。刚想低头上车,收突然被人从外面拉住,拉住她的人不轻不重,但是却能够令她不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周滳坐在副驾驶上有些疑惑,盯着看了三十秒,才尝试着开口:“霍……霍少?” 霍清源泯着唇,一言不发但却让人感觉有些压抑。他长的本来就属于那种钟天下之灵慧的人,清新新奇的如同暗夜里面的花朵,又如同博物馆里面的那些透明材料的艺术品,好看的不行,又危险到不行。 第654章 所谓潜规则(8) “你怎么来了?”云诏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以至于回过头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 清源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瞬间荡然无存,但是并没有率先回答她的话,而是转身对着周滳说:“不好意思周滳,阿诏暂时用不上这车,你请便。” 说的不是谢谢,也不是说不麻烦了。而是说的用不上,这句话显然没有将周滳放在眼里,但是说出来却让人感觉十分的正常,没有去反驳的理由。 周滳作为本市的太子爷,心里虽然不爽,但也只能生生忍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一踩油门的飞驰而去。 云诏和清源并肩走在大街上,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 她总是觉得今晚的霍清源有些不同,说话也比以前犀利了不少,就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脸色还是不大好。 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云诏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沉默,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想给他说句话缓解一下气氛。 刚一转头,就忽然碰到了一处冰凉的柔软。他的眼眸睁着,可以映出里面吃惊无措的她。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漂亮的睫毛微微颤抖。 看着他的眼神,云诏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就想后退结束这个吻。 他却忽然好像意料到她会这么做一样,手在她后退之前,拖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眼睛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眸子很清明,没有一丝杂质,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大男孩。 那种纯碎单纯的美好,但这种美好总让云诏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么被人盯着亲吻,是个很别扭的事情。 想开口让他闭上眼睛,他却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手紧紧的扣着她的后脑勺,舌头也肆无忌惮的撬开了她的齿关,肆无忌惮的和她痴缠。 因为被他这么看着,她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这却引起了他的不满,张口轻轻咬了她一下,顿时一阵电流传遍了她的全身。再加上被他这么看着,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良久,他才松开了她。眼睛橙澈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看着发呆的她:“怎么还不走?” 云诏有些吃瘪的看着霍少坦荡荡的样子,支吾了一阵,才说:“刚刚你为什么不闭眼?” 他很疑惑的反驳:“我为什么要闭眼?” “接吻时候都得闭眼,这是定律。你这么盯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思考了半分钟,若有所思的撩了撩她的头发,凑了过来:“那闭上眼睛再试试?” 云诏忙的伸手抵在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清源很是委屈的看着她:“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云诏酝酿了一阵,还是没有酝酿出该说什么。只是什么时候清源口才这么好了?还没容她再酝酿一阵,清源又说:“阿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怀念我吗?” 云诏一直觉得今天的清源有些不对劲,开始只是觉得是个错觉。 第655章 所谓潜规则(9) 但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真的感觉到,今晚的清源,和以往全部的都不同。 她顿了顿,问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清源笑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不是无聊看了几个电视剧,受了点儿熏陶,给你浪漫浪漫。唉浪漫吗?” “一点儿都不浪漫。” “……” - 第二天一早,秦川刚刚起来,就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长相有点儿凶,看见他的时候强笑着给他打招呼,不过笑和不笑都没差,长的都是一股样子。 秦川愣了愣,然后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了笑。 柳淼正坐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面喝茶,见他出来,很是热情的给他打招呼:“小子,醒了?” 秦川挠了挠头发,很随意的坐过去喝了杯茶。又挫败的将手机丢在了桌子上:“嗨,手机没电了。老爷子,你有充电器吗?我出门的比较着急,就没带。” 说是没带,其实是昨晚上刚刚丢了,这个时候与其等柳淼想方设法的给没收,还不如自己主动交出去,以获取点儿信任。 柳淼眼里笑意更甚,然后拿起秦川的手机看了看,笑眯眯的道:“苹果8puls,还真的没有这样的充电器。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小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用我们的手机打。你的手机,估摸着暂时用不上了。” 秦川也是摇头叹气,很是惆怅的说:“都怪我太粗心了。不过老爷子,重医生那边怎么说,要是没空的话,我就先走,以后再来也是可以的。不然手机在这里没有电,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柳淼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心想,我也不想你在这儿阿,你在这儿我们也感觉危险阿,不过谁让你自己闯进来了。要是在我们安全做完这笔交易之前,你就走了,那我们的担着多大的风险阿。小子,不管你是真的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这几天你注定是走不了了。 想完这些,柳淼放下手中的青色茶盏,做了一个困难的表情:“昨晚上下了大雨,不远处还发生了泥石流,现在道路不通,你就是想走,也是走不了的阿。安安心心的在这儿呆几天,正好也可以等等重医生不是。一举两得,如果等天气放晴,老重还没有音讯,我一定亲自送老弟下山。” 昨晚上是下了点儿雨,在屋子里面睡的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雨水大小。但是如果按照柳淼所说,山上发生了泥石流,那徐小小昨天回去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下山需要四个小时,要是因为什么事情再耽搁一会儿,难保不遇上泥石流,真是倒霉的不行了。 “这附近居然还会发生泥石流?那多亏了老爷子收留我。不然现在我估计就被泥石流给残害了,真是命里注定认识您呐。”秦川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手中端了一杯新茶,若有所思的想着怎么尽快脱身。 柳淼不知道他的想法,摆了摆手:“你小子和我也算是有缘分。” 第656章 狼烟四处起(1) 秦川心说,老子给你有个屁的缘分,这他娘的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才给你有了缘分。 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泯了口茶,将心里的心法又在脑子里面来来回回过了几次,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稳稳当当的说了出来:“老爷子,我听说这边还都属于为开发的原生态。在往里边一点,就相当于原始大山了。这辈子尽在都市里面过去了,这回想不到来到这儿,这几天正没事,正想进去看看。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给找个合适的向导?” 这里本来离市里人烟就要很久,而且来的时候还不能开车,要是警察听到风声,徒步走到这里,这些人往老林子里面一钻,别说带着缉毒犬,你带着直升机贴近检查,也看不出人影。现在要是去看看,老林子那边能够更容易通过,就算到时候这群人转移了,也能给揪出来。 秦川觉得自己这回是开启了侦探和正义系统了,商场上讲究的是无利不起早。按说这件事情对他一点利益都没有,说不好还会丢了性命。倒不如在这里吃吃喝喝的,等着柳淼给他送出去,毕竟那天偷听时候,听着柳淼不想害他。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这群不发分子还会继续逍遥法外。秦川在心里纠结了一夜之后,还是觉得管这个闲事。他寻思着,这要是在古代,他就是秦青天,就是秦清风,秦无私。 所以他提出进去看看,打着去游玩的幌子,这个理由足够让柳淼信服,因为这个太符合现在富二代闲的没事的探险感了。 果然柳淼也没有怀疑,前几年他纵横官场上,见识过不少这样的富二代。就连他那个死去的儿子,有事没事的也是组团去蹦个极,塞个车,探个险。终于有一天被老天爷发现人间有这么一个命大的小子,老天爷心情一惊奇,他儿子再一次蹦极中,命就没了。 这事情说起来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但这也更加让他确信秦川只是无聊了,想去老林子里面见识见识。何况老林子比外面危险,要是这个小子真耍什么花样,根本不用他出手,在老林子里面他就出不来。 “你想去老林子里面看看?”柳淼松了松手中的茶盏,笑吟吟的看着他。觉得他真是和自己死去的儿子很像,一时之间心底竟然有些柔软,不想面前这个小子出事。这也是他阻止阿鑫杀这小子的真正原因。 “是阿,就是太无聊了这里。也没有个电视电脑什么,就想出去转转,边看边等重医生。”秦川不知道柳淼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这是他思考的惯性,就像始祖家族里面的尼克,总是在画画中谋略一样。尼克是个很富有智慧的大谋略家,在遇上强敌的时候都会变的强大无比。他有个经典的名言就是:“我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因为没有人有资格和我定论。” 他这样的坦白,倒让柳淼心底的防线降低到最少:“行,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我侄子在这一块很熟悉,当个向导还是不错的。” 这是一场心理战,柳淼已经被突破了防线。秦川松了一口气,柳淼的侄子叫柳安,性格还比较合群,昨晚上还给他吹了一会儿牛。反正只要不是那个想杀他灭口的阿鑫,谁当向导倒是没什么。 “这样,下午去吧。估摸着去个两天了,只是要辛苦柳安了。”秦川皮笑肉不笑的客气着。 在不远处的柳安闻言凑了过来,笑嘻嘻道:“不辛苦,不辛苦。我在这老林子里面跑来跑去那么多年了,熟悉的很。只要你跟着我,肯定不会出事。” 柳安相对之下比较憨厚,一句话就说出来自己经常在这老林子里面跑来跑去。至于为什么跑来跑去,不用问也知道。除了交易、制定逃命路线,秦川也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没事跑老林子。 说完之后柳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嘿嘿笑着,就被柳淼瞪了一眼,后者立刻噤若寒蝉。 下午出发之前,秦川先是在小柳树墩子上慢悠悠的喝了两口茶,又搭眼看着太阳半小时,最后又望着天空半个小时,转眼间时间就过去了大半。 柳安掂着一堆装备,扶着腰看他:“秦晋,你好了没有。马上到晚上了,那时候再进老林子可就危险了。” 秦川往嘴里扔了个瓜子,然后伸手穿上了黑色的长外套,对着面前的井水撩了撩头发,慢悠悠地:“好了,可以出发了。” 柳安在这儿等了他两小时,都没有发什么火。说明这个人的性子是极其好的,还很憨厚。性子好也好相处,憨厚的话也好套话。这下,他就放心了。 这边往南行走五十里,就是老林子的进入地点。看着这里的崇山峻岭,心里五味陈杂,以往涉及到到这种地方的时候,都是奔着旅游去的。这回倒真是为了探险,一时之间心里还有点儿惆怅。 因为不能开车,只能找了个驴车,在车路上走的格外艰难。柳安抽了一只烟,沉默了阵,缓缓开口:“秦先生,你时做什么的?” 秦川从恍惚中回神,看着皮肤有些黑的柳安,笑了笑:“我是演电影的你信不信?” 柳安很惊讶,但也没怀疑:“我信。其实你长的还是不错的,妥妥当当的小白脸行当。当演员确实足够胜任的,不知道你演过什么样的电影,回头我去看看。” “《当归》,回头上映了告诉你。”还真是个天真的小伙子,秦川失笑。随即又被叮叮当当的驴车掂了掂,说实话他这辈子,就是在梦里都没有坐过这种车,比北极圈那雪橇狗还6,简直6的不行。 在路上其实很无聊,两个人都没带手机,除了看天空解闷,只能闲聊。柳安是个耐不住安静的人,忍不住又开口:“你结婚了吗?” 这个问题让秦川一愣,本来这问题大多都是女孩子问,冷不丁被一个大老爷们问这个问题,他消化了的一分钟,才说:“咳,结了。这回来就是为了我老婆,她受了点儿伤,可能只有重老医生能够治的好。话说这个老医生去哪里了,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不知道柳老爷子能不能找得到他。” 第657章 狼烟四处起(2) 柳安没有任何的防备,摇了摇头:“难说,我二叔也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人了。说句不好听的,还在不在人世都很难说。” 秦川记得,当时柳淼说的是,他和重老医生并不是彻底失去了联系,而是在近两年才不联系的。 但是对于这个话的真实度还很难说,毕竟柳淼只是不想他泄露他们的秘密,才把他拘禁在这里。但对于柳安,看样子也并不知道多少内幕,不然依着这个憨厚性子,柳淼也不能放心让柳安跟着他出来。(其实柳淼说不准没有高估秦少的智商,只是我们秦少心里不愿意去承认也说不定。y(^_^)y) - 而孙助理这边,自从十八个小时之前和秦川失去联系之后就很担忧。按说少爷飞去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但为什么连续六个小时关系,包括徐小小。这不是少爷的形式风格。 因为想不通又担忧,只好在别墅里面走来走去,以此表达心里的烦躁和恐慌。 洛米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曲起一条腿,看着来来回回行走的孙助理,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走。 “孙叔叔,你老是在这儿走干什么?”说着,为了使这个问题有个答案,又自顾自的回答:“多动症?不对啊,老师说多动症都是小孩子才有的。” 洛米今年已经八岁了,长相格外的像个姑娘,看起来漂亮的不行。说出的声音却带了点儿岁月的沉淀,让人觉得不该是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孙助理停下脚步,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孩子。顿了顿,想了个合适的说法:“是有点儿多动症……因为……”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想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公共电话,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不会接这个电话,但是由于少爷失联了十八个小时了,他觉得这个电话还是有必要接一下。对着洛米做了个稍等的姿势,孙助理走了出去。 电话被接通,没容得孙助理说一句话,那边就响起来一个疲倦且嘶哑的声音:“孙泉吗……” 这个声音虽然听起来十分嘶哑,但是孙助理还是立刻分辨出来这个声音源自徐小小。但是徐小小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疲惫,他们发生了什么? 孙助理脑袋炸了一分钟,才后知后觉的追问:“你这是怎么了?少爷呢?” 徐小小干咳了几声,声音听起来清朗了一点,才忙的说:“现在我长话短说,就是昨天我和少爷上了这边的山,也找到了柳淼,但是没有想到柳淼却做起了走私。少爷不幸被发现,他掩护我跑出来了。” 孙助理彻底炸了,但是又怕屋子里的洛米听见,只能压低了声音低吼:“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早点干嘛去了,现在少爷也不知道怎么样!” 徐小小大喘着气:“你别提了,我刚刚跑出去没几百米就发现手机丢了。半路又遇到了下大雨,紧接着泥石流,我能够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你赶紧召集夜秦的人直接私人飞机过来,那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我担忧少爷会有危险。” 孙助理将声音放缓和:“我现在马上招呼人过去,你先找哥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秦氏的私人飞机不能轻易换道,但现在已经时万不得已,有空再给航空警察解释。我大概三个小时之后过去。” 说完,挂断了电话。看了大厅内一眼,又拨通了程佐的电话,说了没几句,但是却言捡意骇,就是赶紧将小少爷接走,秦氏这边出了急事,可能照顾不了小少爷。 程佐沉默了阵,清冷的声音传来:“秦氏怎么了?” “没事,就是少爷那边开发了一个项目。小少爷在这儿得不到好的照顾。”孙助理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少爷失踪的事情说出来。秦氏本来就树敌无数,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过来落井下石。他并不是不信任程佐,而是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错误。 程佐也没有多问,淡淡的应了声:“好。” 处理好诸如以上的问题之后,孙助理才拿出夜秦每个人都有的传呼机,招呼每个人二十分钟之后在秦氏飞机广场上集合。 清源和秦川虽然两个人有很大的不和,但如果到了危急的时刻,还是会选择帮助对方一致对外。以至于当在夜秦潜伏的探字过来汇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命人将霍家的那二十四架直升机开过来,他要从老林子那边包抄过去。 云诏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清源往外出,脸上还挂着忧愁的神色,虽然清源一天之内很多时间都是这种表情,云诏还是忍不住关怀了他一下:“出什么事情了?” 清源冰冷的脸上扯出一丝柔和,他走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伸手安抚着她:“没事,只是出了一点小事。需要我亲自处理一下。” 云诏立刻驳回:“不行,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好,不能乱跑,得静养才行。所以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动。” 他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我的兄弟出了事情。” 云诏条件反射的放开他,然后反问:“兄弟?” “秦川。”清源淡淡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也许是担心我,但秦川是我的兄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管他。我的力量也是来自于家族,兄弟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所然我和秦川有时候纷争不断,但是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们还是会联起手来,一致对外。” 清源表面上一副柔柔弱弱好少年的模样,但为人一直很冷酷无情,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好的朋友。他能有秦川这么一个真心的兄弟,她很高兴。但是同样的是,他现在也不能太过于劳累,毕竟秦川有夜秦保护,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显着我很自私,但是我还是要说。秦川有夜秦,他们的势力不小。就算没有你的帮助,他们也会手刃仇人,甚至还可以兵不血刃的出来。” 自从有了那一次的晕倒,云诏对于清源的身体状况就无比担忧。如果秦川是独自一人,她二话不说的就会让清源过去。但是不同的是秦川有夜秦,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都惧怕的夜秦。 第658章 狼烟四处起(3) 因为接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天气骤然有了点入秋的味道,落叶细细索索的在天空中打着转儿,似乎随时都能够落下来一般。窗外的红海棠开的艳丽无比,大朵大朵的红色花瓣在风雨中直立,似乎在昭告着什么不满。 清源穿着薄薄的及膝天蓝色风衣,下身趁着黑色长裤,看着俊美无匹的不行。他似乎早就知道云诏会反对,但还是摸了摸她的头发,说:“这么多年,我在意的仍旧是家人。家族的纽带才是我变强大的力量。云诏,我得去。” 他平时对于她的称呼都极其的温柔,象这回直呼名字还真是第一次。以至于云诏自己愣了半分钟才反应了过来,客气平心而言,她并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小人,也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如果秦川真的有危险,她去都可以,但清源不能去。那天她去问过医生,虽然那个医生惧怕清源的势力,说的挺含蓄的,但还是透露出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现在的清源一定不能够乱动弹,不然将会有危险。 她不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但只要能够危险到他生命的事情,这就是一件大事,她不能亲眼看着清源明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之下,还跑去救秦川。 更何况秦川有夜秦。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清源去涉险,但此时此刻她说什么也能够有说服力,眼看着清源要走,云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道:“如果你今天不去,我们立刻回iy岛,我说真的。《当归》我也不拍了,我跟你回去。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出来,安安然然的在那里度过一生。” 果然,清源的身体晃了晃。 云诏立刻又道:“我是爱你的,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该怎么办?” 清源的身体果然又是一晃。 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回头,双手在袖口里面逐渐握成拳,脸上扯出一丝笑意。 钟汪洋,你永远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但是你为什么要在我得知自己有了运动神经元症之后才说呢?我已经给不了你所说得那些了,我也带不了你回iy岛了。 甚至过不了多久,我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了,然后在岁月的时光里,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我很想将你留在身边,陪我走过最后一段日程,但是我想那样的霍清源,一定是你不想看到的。那样的霍清源,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留在你心中的样子,应该是在我们印尼初遇时候你眼里的惊艳,你尴尬的对我说,对不起。然后又补充了句,谢谢你。 时光向来是个久远的东西,轻飘飘的就能够将所有的回忆都杜绝死亡在岁月的流逝里。纵然以后沧海桑田,这一年多来,有你陪伴,是我此生最大的慰籍。 现在,我必须去将秦川救出来,他能够给你你要的幸福。我会向他坦白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不会后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还会这么做。 如果他日我有幸未死,我一定会走遍千山万水找到你。 但是这些话,你这一生都不会知道。你的记忆里或许也不在有我的记忆,也许会很我这样对你。但是洋洋,我从不后悔。 风将清源前面的发丝吹起,他看着自己因为拿着飞刀而有些颤抖的手。心里不由的升起自嘲,现在,他连他的飞刀也逐渐拿不起了吗? 距离死亡也许不会太过于遥远,但他得在死亡之前完成一些事情。 他平静的转过身,眼睛里面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眼睛微微眯起:“阿诏,我必须去。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回iy岛,我们再也不出来。” 从这里直升机过去,也不过几个小时。《当归》里面近两天都不会有她的戏份,云诏短暂的思考了三分钟,还是伸出了手反抱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清源怔了怔,伸手抚顺背风吹乱的头发,外面蓝天白云,一只只海鸟翅膀交叠的声音清晰入耳,他思考了良久,然后点头:“好。” 这是云诏第一次坐直升机,不同于客机的那种局限,而是一种野性的洒脱。 清源花了三分钟制定此次的营救战略,他带着十二架直升机从左右包抄,孙助理带人只扑面门。云诏和他站在一起,侧脸打量他的样子。 他有一双修长白赞好看的手,他的眉眼很淡,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消散的那种淡,褐栗色的头发微卷,服服贴贴的蓬松在额头上。这种感觉曾几何时感觉如此熟悉,她想这一定是他们初见时候的惊艳,她对他的惊艳。 下面是万里碧色的大海,在天空上俯瞰有一种浩瀚的即视感。她微微偏了头,将身子侧到他的面前,问他:“清源,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自从她失忆后,对于以前的记忆全部都忘记。包括她和清源的第一次见面,她觉得这是他们爱情的亵渎,是不完整的。她并不崇尚什么残缺美,便趁着无聊询问他一番。 清源微微退了退,站在他的面前,眉目好像是碳素笔勾勒出来一样,清新奇迹美好的不行,这是他样貌的专利,让人感觉到大地万物复苏的生命力。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他双手操在胸前,做了个回忆的样子,良久,噗嗤笑出声来,带着少年人那种的前俯后仰,无比的欢脱与跳跃,他紧绷了笑脸,说:“我们是在印度洋中的一个小岛上见面的,印尼的巴厘岛旁边有个月亮岛,上面有个举世闻名的月亮湾。恰逢那天有米其林厨师坐镇,我遇见了你。并且帮你免受了粗心服务员的泼酒之灾。然后……” 他故意的顿了顿,云诏测了脑袋:“然后,我就以身相许了?” 他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不是。” 云诏眯了眯眼睛:“我对你说,谢谢你,然后就开始了我们命定的缘分?” 他噗嗤笑了,十分认真的说:“差不多吧。我们后来又偶遇了几次,我觉得你挺有趣的,然后你觉得我挺帅的,还觉得我挺博学的,对了,还给我留了号码。” 第659章 狼烟四处起(6) 路上孙助理发来简讯,说那个偏远的山地名字叫君山,取名自《西游》,位置环绕老林子,人要是进去,除了直升机,就只能步行过去。 到达君山是下午三点钟,直升机在一个山头十米上空停下,下方是翠绿的密林,枝叶遮盖完全看不清下方的状况。 孙助理用对讲机在那边说着:“霍少,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霍清源行事作风一向是放荡不羁,从来不屑与背地里搞暗的。他漂亮的双眼看着下方眯了眯:“今天,我要给他们来一出好戏。发夜秦的专用信号单,告诉秦川我们到了。让他做好准备,这回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孙助理显然担心秦川的安危,思考了三分钟,估摸着觉得霍少为人挺靠得住的,当下也没有多作别的,招呼过来徐小小放了夜秦的双色信号弹。 夜秦的每一种信号弹都含有不同的意义,如果是单色,那边意味着只有一队人。如果是双色那代表两队人,如果是红色蓝色双色,则表示来人的强大。 孙助理觉得,少爷看见了这枚红蓝色信号弹,一定就会知道,这次,霍少也来了。 信号弹之所以叫信号弹,是因为有一个特别的好处。就算响声过了,这两道烟也会在天空上久久不散开。所以如果秦川一时半会没有听见声音,但三个小时内,还是可以看见这个烟的。 云诏搭眼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给没事人一样的清源,不由的疑惑:“马上都要打架了,你怎么还这么慢悠?” 清源正在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飞刀,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一想:“阿,因为我心态好。”说着,又扭了扭胳膊:“快来给我揉揉,前不久打架留下的伤口还有点儿疼。” 云诏看见这个状况就更加的疑惑了:“我看韩剧里面,人家受了伤,都不让自己心爱的人知道的。怎么着你一受伤,就怕我不知道似的?” 他又作势想了想,随即又低头擦着飞刀,边说:“哦,那可能我这个英雄比他们都脆弱。” “……” 这边秦川正东张西望的走在林子里,柳安走在前面开道,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子。以免在里面遇上野猪之类的东西,但秦川觉得这根本没什么用,如果真要是遇见野猪,还没等斧子举起来,他们俩就已经交代了。 但这事儿也只是想想,没敢说出来。柳安背上那么一大包装备,指不定里面就有枪什么的,还是烧热为妙。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川觉得脚下有点儿痒,然后伸手挠了挠,越挠越感觉痒的厉害。低头一看,整个小腿都红了起来,似乎被什么虫子给咬到了。 他没有丛林生活的经验,虽然知道这是爬了虫子,但却不知道该用什么驱离,便招呼了声走在前面的柳安,为了使气氛欢脱一点儿,硬是咬牙喊着:“安兄,留步阿。” 果然,柳安的身子晃了晃,随即停下步子,做了一个要唱京剧的架势:“不知这位兄台,喊愚兄倒是为何?” 秦川倾尽乍起:“说人话。” 柳安顿了顿:“出什么事情了?” 腿被咬成这样,秦川也不敢坐下来,生怕等会全身都变成这个样子,只好站着,指了指自己的脚裸:“你看,我这儿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柳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当下一变:“这哪里是什么咬的,这就是虫子。在我们这儿被称为流耗子,就是丛林里面的老鼠,见了就得打死。” 秦川心都哆嗦了一下,寻思着自己不过是来熟悉熟悉外面的情况,就被咬成这样。而柳安则给个没事人一样,可见这耶稣什么的,委实是不讲什么道理的。 刚想伸手将这些虫子拍走,柳安马上按住了他的手:“这东西,你越是拍。它越是往里面钻,得用火考。” 一听要用火烤,秦川张嘴差点儿骂娘出来。这不是开着玩笑么,如果一个不小心,那烤的不是别的,可就是他的肉了阿。虽然最近是养肥了几斤,但毕竟是自个的肉阿。 柳安轻车熟路的拿出来打火机,对着一个火折子就燃了起来。受到了热力的招引,腿上的虫子细数的落下。 天色有些阴了下来,柳安提议找个地方躲一躲。秦川应声答应,往前大概走了一里路,就看见了西方天空的那两道浓烟。 秦川脚步一滞,心里瞬间领悟了这其中意思。看来是有人来接应他了,看这双色烟花弹,是预示了来接他的人十分强大。 放眼他的交友圈子,能够称得上强大的人,除了霍清源,还真是想不到第二个。 如果是清源也来了,那现在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风吹雨打的老林子里面受罪了。但要是说回去,还不能将这个意思表达的太明显,毕竟执意来看看的也是他。现在突然说回去,势必引人怀疑,哪怕柳安是个憨厚的,但是不是真的憨厚谁又知道呢。 在心里来来回回过了几遍之后,秦川决定找一个比较含蓄的借口:“柳安,看样子是要下大雨。我们在这儿待着,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实则柳安也看见了天空上的烟花弹,原本憨厚得脸上此刻突然变了变颜色。这么多年,他之所以能够跟着柳淼走南闯北,就是因为他是退伍军人,对于野外的生存法则最为精通。对于这野外必备的信号弹,自然也不意外。 当他看见这个信号弹的时候,心里对秦川已经起了防备。在这儿万一秦川对他动手,胜负还很难说。如果他在这儿出了事情,秦川逃了出去,那么柳淼那边肯定会出事情,他可不信这小子有表面这么无辜。 正想找个借口回去,就听见秦川这么说,当下就觉得正中下怀。作势看了看天,慢悠悠的说:“阿,是阿。老林子最不安全,要么我们先回去,明天在过来?” 此话也正中秦川下怀,忙不迭失的赞同:“那好,现在我们原路返回。” 第660章 狼烟四处起(7) 因为那个古庙乃是山中唯一一个建筑,相对的毕竟好找,清源行驶一向是高调高调再高调,直升机在上面扫了一圈,边看边感叹:“在这个地方作为贩毒老窝就是好,这儿确实是有可取之处的。” 从之前和孙助理碰面之后,就一直赖在这儿的徐小小,闻言来了兴致,也跟着望了望,实在没有望出有什么特别的,出口问道:“哪里可取之处了?这儿交通这么不方便,敌人来了跑都跑不了。警察以来,不得全锅给端了阿。” 清源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一本正经的问题,而是挑了挑眉,反问他:“唉秦川身边怎么还有你这样的蠢货?” 徐小小笑意更甚,忙的乐了:“我没怎么着你阿,霍少你怎么这么夸我。” 清源一怔:“秦川都是这么夸你的?” 徐小小充满感情的纠正:“少爷都说我是个二货。” “……” “啪嗒。”一直站在后面的云诏,听见这番对话,手一抖杯子就掉在了地上,忍不住乐了起来。 须知徐小小最大的优点不是让蠢,而是特别善于将小问题最大化,将大问题最小化。好比眼前这个问题,明明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情,他硬生生的记了大半晌,最后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次:“霍少,刚刚你为什么说这里有可取之处?” 清源显然没有想到徐小小有这么强悍的毅力,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还能够想着,先是愣了愣,然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做出一副淳淳教导的样子:“是这么回事儿。这边你也说了,交通不便,那么这个交通又不是只只针对坏人,对警察还是交通不便的。等警察离尽千难万险,翻山越岭的来到这儿的时候,他们造躲老林子去了。老林子那边就是越南,偷渡过去你往哪里找他们去? 徐小小十分受教:“那为什么你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来到这儿。” 清源喝了口水,准备借助现在这个无聊的时间,来拯救一下这个少年:“原因有二。其一,我已经知道家兄在这里遇到了危险,又有徐小小画的具体位置,我就不用大规模的搜山,也不会让他们有警觉。” 说着,清源又喝了口水。徐小小两眼放出光芒,好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急忙的催促着:“其二呢,其二是什么?” 还没有等清源细心且善心的解释,对讲机里传出来孙助理无奈的声音:“其二就是我们有直升机!徐小小,我说你能不能到哪里都可以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你问就算了,你将对讲机拿开点儿你再问。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才站出来提醒你……” 话还没说完,徐小小想也没想的按掉了对讲机,又发挥了好奇宝宝的潜质:“为什么警察没有直升机呢?” 绕是清源这么好的定力,也受不住了。伸手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老子哪里知道,这你得去问政府!” 眼看着徐小小又要问出来什么,云诏忙的有先见之明的指了指下边,有一个蓝色的小旗子举了起来:“下面指示,我们可以下去了。” 清源指挥直升机离地五米,所有人撑扶梯下去。因为云诏有点儿恐高,所以下去的时候极其夸张。 只见,我们瘦瘦悄悄的霍少,怀里公主抱,脚下还十分稳当的走了下来。 因为现在是危险时刻,也没有人顾得上多看,纷纷找好自己的作战位置,狙击手则是由直升机待往高一点的地方。 清源将云诏放在地上,两个人目视着古庙看了有一阵儿,才相互对视笑了笑,款款迈步往里面走过去。 里面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所有人自动分出一条路来,孙助理正将柳淼制服在椅子上,见到霍清源到了,微微鞠了一躬:“霍少。” 清源缓缓将脸上黑色墨镜拿下来,漂亮的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揽着云诏,做到了中间的上坐。这才将脸看向柳淼,噗嗤笑出了声:“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个贩毒。真是年纪大了任性,多活几年是赚的。” 柳淼脸色十分不好,这群人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警察。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在道上从来没有得罪过人,那这些人为什么来者不善。 还没有等他问出口,徐枫从外面一溜小跑的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子,恭敬的说:“少爷,我们没有发现秦少的踪影。不过,在西边房间里面,却发现了这个。好像是秦少的东西,您来认一下看看。” 清源的气势拿捏的非常好,就连云诏都被他现在给震了震。果然是亚洲地下王者,行事作风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孙助理在旁边探过脑袋看了看,随即点头:“没错,这是少爷的。之前这个还是我帮少爷准备的来着,不会错得。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是少爷的。少爷肯定在这里。” 柳淼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群人来的目得居然是那个秦晋。好在之前阻止了阿鑫,不然现在就是真的结下梁子了。不过江湖在结梁子之前也是有一番学问的,一般都会文对方姓谁名谁不是。 本着坦白从宽的心思,柳淼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你是来找秦晋的?” 一听到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化名。清源暗叹自己的机智,缓缓转过头,将声音拿捏的分外恰当:“他来过?” 柳淼忙不迭失的点头:“但是现在他人已经不在我这里了,昨天他就已经走了,说是有点儿急事,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你们还是出去找找吧。” 话刚落音,就觉得自己手指边一凉,一个金色月牙飞刀准确的落到了两指之间,不差分毫。随着,清源不冷不淡的声音传过来:“不说实话,下次断掉的就是手指了。” 柳淼被吓了一身冷汗,手也跟着哆嗦了起来。看着清源淡然的表情,心里面却一阵发虚。 第661章 狼烟四处起 4k(8) 柳淼到底是在京城为官几年的人,别的没有学到,看人倒是十分精通。当下就看出来人不是一般人,这气势不是故意为之,而是与生俱来的气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同时心里又庆幸自己没有杀那位秦晋,不然这回就是结下大梁子了。本来做他们这一行,冤家易解不易结。在心里微微思忱了片刻,决定来一出变相维护。 “不知道你们和秦晋有什么关系?”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柳淼微微抬头看了眼这张年轻的俊容,心里开始担忧,这么年纪轻轻就有这气魄,看来来头确实大阿。同时心里已经在思忱下句话该怎么回答,就等着霍清源回答了。 但是霍清源又是什么人,如果说句话都能够在别人的算计中,那他该怎么执掌这整个霍家。他之所以在二十岁就接手了霍家所有势力,所依靠的可不是世家身份。而是靠脑子。 “关你什么事?”清源双手环胸,不急不躁的回答道。 这倒让柳淼一怔,看来这个人不太好相处。照着正常人的回答路数,势必是要回答的。但这人却……呃,一副关你屁事的样子。 “那不知小兄弟你是哪路人马?”柳淼尝试着问道,希望能够打探点消息,也好暖暖场子。 清源绝对是没有功夫给他废话,伸手紧紧拉着一旁的云诏,生怕有人伤害到她。看着她顺势倚在自己的怀里,眼睛看着门前,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根本不屑给这种小人物说话,就算在这儿找不到秦川,也没什么。只要不出亚洲,秦川跑到哪里,他都能给安然无恙的找回来。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些高官。刚刚上任的时候,无不是两袖清风,但是到最后,哪个还是清清白白的?就像这个柳淼,记得以前老爷子还在任的时候,就极其不喜欢这个人,说是此人心机深沉,他们霍家全门武将,不能结交这样的人。 所以对于柳淼这也没有过走动,说白了压根不知道这是哪路人。这次如果不是秦川出事了,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和这种人说一句闲话。没有必要不是。 柳淼心底也不死心,照着这个情况,很可能对他不利。就算秦晋在这儿完好无事,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善了。 正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就听见旁边阿鑫冷声道:“柳爷,你跟这个黄毛小子废话做什么?”说着,又脖子一拧,看向清源:“今儿个老子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你随便。” 阿鑫是个烈性人,平时说话就十分的烈性,这次更是更加的烈性。但须知霍少更是烈性,且最喜欢助人为乐,在阿鑫这句话落音的时候,霍少头都没回,右手轻轻巧巧的一挥,一枚精致的飞刀划破了阿鑫的脖子,十分利落干脆,没有一点儿犹豫。 柳淼心里大惊,等到阿鑫鲜血喷出,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面前这人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出手却毫不犹豫,抹杀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好像没有任何的轻重。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能够这个的冷酷无情。 抬眼看了看清源身旁的云诏,眼里不由的涌出一丝怜悯。像是这种无情的男人,对待女人,恐怕也就是玩玩吧。根本不会动真心。 虽然阿鑫平日里比较冲动,但是却真心实地的忠心对他。现在冷不丁被人弄死了,柳淼之前心里存在的那丝希望和解爷荡然无存,脸色不由冷了下来,希望柳安能够好好利用那个秦晋,将他给救出去。 只是,柳安也果然不负他众望。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骚动。清源依旧坐在哪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不怒自威,从心里边觉得颤微微的。 徐枫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了一丝少有的严峻,在清源耳边低声说:“少爷,有人拿枪挟持了秦少,要求……”他抬眼看了看柳淼,继续说:“要求放了这个人。” 清源下意识的转动手里的飞镖,柳安却已经拿枪抵着秦川走了进来,等看见柳淼被人压着的时候,脸色变了变,提高了声音:“赶紧放了我大伯,不然我就杀了他!” 见到这个情形的时候,云诏脸色也变了变,一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秦川出了什么事情。 唯独清源,他低头转了转手中的飞刀,好似大梦初醒一般抬头,看到柳安的时候,脸上扯起一丝灿烂的微笑,将身子前倾,双手握拳放在桌子上,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柳安心里此刻只想着救出柳淼,压根不会在意周围人的反应,但看见清源反应的时候,心里也没有来底气,但事情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此刻万万不能怂了气势。 “马上放了我大伯!不然,我就打死他!” 红日西坠,余晖洒落在山坡,映衬的一片红艳,碧色红色相连在一起,烟霞,一片残美。 清源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将手摊开,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姿势:“哦,那你就动手吧。” 他就不信面前这个人真的敢动秦川,那可是现在他们出去唯一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动用的。之所以这么说,不是为了激怒,而是为了扰乱这个人的心神。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敢动手,他手中的飞刀也不是吃素的,他有把握在他开枪之前了结他。 之所以这样,就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好一网打尽。 但是清源的想法,孙助理一行人并不知道。虽然他们很信任清源,也相信清源不会真的放任柳安动手。但毕竟秦川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要的是万无一失。 如果真的有个什么玩意,出事的可是他家主子,这个险不能冒。 “放了他。”孙助理站了出来,淡淡的说道。 清源挑了挑眉,似乎在讶异孙助理的反应。孙助理跟随秦川打江山多年,夜秦之所以不在秦氏的帮助下,有了如今如日中天的地位,可以说孙助理的功劳占的不小。 孙助理这种情况确实也见过不少,这也是清源的疑惑点所在,在他看来,这是个完美的计划,不会有任何偏差。很不理解为什么孙助理突然站出来这么说,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和别人缺的,不是伟大的谋略,而是一份人性。 他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得,不惜以身犯险,也可以拿着别人的命当赌注,但却不会想着先向对方妥协一下。 但是恰恰因为他本身没有这个人性,所以才会有了这么多令人瞩目的事件。就如若古代一般,坏事的都是因为一次劫持,实在不值得。 重谨算是清源一个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此刻也知道清源心里的想法,其实他本身也没有多大感觉,但是现在这个时刻,还是拿秦川放在首位比较重要。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终于重谨在旁边开了口,示意人松开柳淼,然后看向柳安:“还有什么要求?一块说出来?一次性满足你,别这么墨迹。” 柳安看着柳淼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自己这边,底气也就更足了些。暗暗敬佩自己的英明神武,刚才在来的时候,他是没有打算对秦川怎么样的,毕竟这是个很会聊天的人。 但走到了古庙附近,发现极其的不对劲,先是看到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更加惹人注目的是那成群的直升机,当下他就猜到了什么。 所以才暗算了秦川,将他挟持走了进来。现在看着这个情况,心说他做的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手里这个小子还真是挺值钱的,出门居然有直升机,排场可真够大的。同时也明白,自己这回是彻底惹上了不该惹上的人了。 一不做二不休,这个历经万年历史风沙仍旧激励着后人干坏事的名言,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以不可逆转百川汇海的姿势,激励了柳安。 他夹着秦川往门外小心翼翼的走,等走到门前,一眼看见了上面盘旋的直升机,冷声道:“再给我们一架直升机,我自然会放了他。别给我玩什么花样,不然他死定了。” 沉默了好一阵的清源,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实在是被眼前这个拿枪要挟人的柳安打败了,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蠢货,真是堪比徐小小。 这回,没来得及重谨同意,清源就颇有风范的挥了挥手:“立刻命令上边降落一架直升机。” 徐枫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迅速的走了出去,拿出对讲机开始联系,和排兵布阵。 清源看向柳安,缓缓开口:“现在,一切都好了。你把他给我放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在给我讲什么条件和理由。或许你觉得你有他当人质,你就觉得自己很安全。但是这个安全意义,实在我的气度范围内的。我劝你还是明智一点,不然最后死的还是你们。” 柳安小心得胁迫在秦川向外面走过去,边走边说:“等我们上了飞机,我自然会放了他。” “哦。”清源淡淡应声,又似好心得提醒了一句:“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你还不放了他,就算你直升机飞走,我也有信心抓回来。” 协议已经这样表面上达成,放了秦川,这边奉献一个直升机,这买卖算算还挺划算的。 眼看着飞机降落,一直摆着手指头算的徐小小突然出了事,对着对讲机先是说了句不要降落之后,又抬头看柳安,十分怀疑的说道:“冒昧的问你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柳安眼看着到手的飞机要飞了,面对徐小小这个脑袋半残废的渣渣,语气不由得恶劣了起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徐小小原本还担心对方不好沟通和交谈,没想到纯粹是自己多想了。在心里又找了靠谱的说法,十分衿淡的问着:“那个,你会开直升机吗?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你开着这飞机到处耍阿。这地方前面老林子,四周全是山。你要是不会开不要紧,你就是自己找死也不要紧,但你得把我们少爷留下。” 柳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会开飞机,更别说什么直升机了,但现在这个地方除了这飞机,就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但要是不选择这飞机,就要步行回去,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一时之间十分的纠结。 秦川被挟持着也听不下去了,不安分的动了动:“大哥,你到底要干嘛,要杀要剐的随你便,我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你能不能听懂,但是我求你可别在墨迹了,我这儿忙的不行,你就别在折腾了。” “闭嘴!”柳安没有料到秦川居然会突然说话,忙的紧了紧手中的枪,冷哼道:“我说了,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就拉着他偿命也不错。快点!” 秦川听着他说的义正言词义愤填膺的十分一本正经,当下也不想在继续耗下去,索性一个手刀制住柳安得胳膊,顺势动了动脖子:“我说柳安,你们寒暄大半晌了。有什么意思,本少为了配合你,在这儿被你胁迫了那么久。你好意思吗你?真是无比的沉醉。” 看着他反客为主,清源没有一点儿意外,拍了拍手掌,语气有一分的赞赏:“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受制与人,怎么现在才出手?” 秦川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做了一回冷静的分析,然后又专业性的回答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为了我能够做到那一步。” 清源夸张的抖了抖肩膀,声音无奈:“哥,我之所以来救你,只是因为你是我哥。万万不会是因为别的龌龊的事情,所以你要是喜欢男人了,你可千万别找我。我这人胆子特别小,且已经有老婆了。” “那你还说让他杀我?”秦川向来记仇,当然了这次也不例外。 虽然知道清源有别的计划,但那个计划还是没有估计他的安危,这事儿必须问问。 清源就知道他会问,当下干咳:“我有更好的计划…………” 第662章 有缘却无份(1) 秦川哪里能够不知道清源有别的办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子气是从哪里来的。就是看着清源旁边,云诏那张笑靥如画的脸,没由来的有点不爽。 清源只当没听出来他话里面的不爽,而是转过身,指着屋子里面的柳淼,问道:“这人,怎么处理?” 秦川摆了摆手:“好歹也是这人心软没杀我,我才能活到今天。就把他们丢到警察局去吧,做了违法的事情,就该负责任。我们这么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云诏觉得,这个办法也算是最好的方法了。但是清源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此番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群人。 她想了想,决定站出来微微的提个意见,干咳了一下,从清源身后走路出来:“是这个样子的,我觉得呢,秦少说的很对。把他们交给警察吧,这样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了。” 秦川看着她微微笑着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让他忍不住震了震。就算过去这么多年,只要一看到她的样子,心里还是会有巨大的波澜。 清源将手放在唇边,咳了两下,指了指倒在一旁的阿鑫,有些疑惑的问:“难不成,我也要交给警察?” 云诏心里咯噔了一下,清源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说到底,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鲜血。能够联想到自己,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忙的上前安抚道:“你怎么能够这么想?我们……”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到毕竟靠谱的说法,只能自我放纵道:“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就交给秦少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语气温温软软的问好不好,怎么能够让他生出拒绝的想法,清源立刻点头,淡淡的说:“好。” 临走之时,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秦川,扯起了一丝灿烂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里,却布满了浓浓的悲伤。 这个悲伤只是一瞬间就消失的,但是秦川却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禁疑惑起来,清源明明是喜欢云诏的,这个结果要是在平时,肯定能让清源真心实地的乐个大半天,这回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他在为什么事情悲伤?如今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悲伤? 孙助理看着自家主子的眼神,以为自家主子还在想着远去的云诏,不由的心里感叹,真是一个痴情人阿,就算少夫人失忆了,还这么死心塌地的守身如玉,这在现代这个社会,这样的人毕竟少有阿。 “少爷,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孙助理无比善心的走上前,来了一次善意的提醒。 秦川从呆愣中回神,然后冷冷淡淡的看了眼孙助理:“怎么,最近太闲了?” 孙助理马上领悟圣意,忙的转移话题:“少爷,你看这些人怎么办?” 秦川淡淡的扫了一眼,冷漠的吐出五个字:“送去警察局。” 孙助理忙不迭失又不失分寸的进言:“少爷,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川微微抬手,示意他说。 孙助理干咳了两下:“其实,少爷,您还是有机会的。毕竟,他们还没有结婚。” 说完,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去指挥人将柳淼一行人绑起来。 ………… 直升机上,重谨不可思议的听着清源的话,立刻拍案而起:“霍清源你把你刚刚说的话,你再给我说一遍!” 清源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个过激的反应,煞有介事的揉了揉脑袋,示意他安静一点儿,不缓不慢的喝了口水,又不缓不慢的笑了笑,最后不缓不慢的说:“我说,让你把那个蛊,从云诏身体内引出了,这次,你听得清楚了?不清楚我再给你说一次。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重谨不知道清源为什么出尔反尔,但这个结果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难不成清源有了别的女人,想甩了云诏了?这个混小子! “你是不是背着云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你黄世仁!!” 清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将身走到机舱的玻璃窗户前,看着外面万里碧色的天空和白云,皱了皱眉:“我比任何人都爱她。” “那你就是不知道我的引蛊香有多么的贵!”既然不是移情别恋了,那就是想逗他玩,不知道他这个香有多么的贵! 清源转过身:“你的那个什么玩意香,多少钱,我三倍买你的。” 重谨被堵的没有话说,冷哼一声:“有钱也买不到!这很珍贵的!” “那是你的事情。”清源穿上外套,准备去看看云诏。 重谨在后面不死心的吆喝:“你不待这么无情无义的。” 清源头也没回:“给你钱你又不要。”说着,又顿了顿,站住了脚步,将身子转过身,笑眯眯的道:“要不,我陪你睡一晚?” 重谨的脸立刻绿了下来,整个人都抖了三抖,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襟,看着清源的脸色,白了又绿,绿了又白,着实好看的很。 清源挑了挑眉:“你看你这副样子,整的好像我怎么着了你一样。你放心吧,就算我真的取向不正常,我也不会喜欢你阿。真是的。” 重谨说:“听你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你还真的喜欢男人?” “我不知道我那句话里让你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这件事情你尽快给我办妥。”顿了顿,又补充道:“算了,灯当归拍完之后再办这件事情吧。这样,也许她就不会那么恨我。至于你,只管去做,也不要问为什么。” “我干嘛不问为什么,我偏偏就要问为什么?唉霍清源你别走,到底为什么阿?” 这个结果,是重谨没有想到的。当初对于云诏使用迷迭蛊的时候,他就让清源三思过,但是没有想到三思过后,还是决定将蛊引出来。 但是云诏也没有什么不适,更是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既然这么完美的一个局面,又为何突然间要放弃这个大好时光? 重谨想不通,索性不去想。回去房间老老实实的去研究引蛊香,找一个既不伤害宿主身体,又能够安安全全的引出这蛊毒。 ………… 飞机位于大海的上空,周围十分安静,偶有沙沙的风声吹过远处的暗礁。 清源微微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彩,高大的棕榈树,还有海鸥的声鸣。 炎炎热浪送来阵阵夹杂着腥咸味道的海风,成群的海鸟在碧海上空翱翔,海中不时有巨鱼腾跃出水面,激起重重大浪。 他告诉重谨,三个月后,为钟汪洋将那个蛊毒引出来。 三个月,只剩三个月了,他将会永永远远的失去她。 依稀记得他刚刚拣到失忆的她时候,是多么的欣喜若狂,那时候,就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让他能够这么美好的拥有她。 如果不是他突然生了病,还是不可能治好的病,他想,或许一辈子就这样和她到老吧? 他们会尊崇一年之约,回到iy岛上平平淡淡的一辈子。他甚至可以放弃霍家,只为了她,在那个无人问津却又民风纯朴的小岛上度过一生。 但是天终归不遂人愿,有些东西不是你的,那就永远不是你的。 无论你怎么去争取,那都不是你的。 比如,她。 他到今天才能够明白,他和钟汪洋之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唯一差的,就是命运。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自从认识了她,很多无形的束缚都在心中迸发,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像是当初的蜀绣事件。 很多事情都是不尽人意的,这句话,他也是到了今天才大彻大悟。 突然间脸上一阵冰凉,他缓缓伸出手,一滴冰凉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 原来,这便是人间极痛。 这便是痛不欲生。 电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开了一首歌,极其忧伤又沙哑慵懒的声音,他忽然想起来,当初在iy岛上,刚刚和她重新开始的时候,小酒管里放的便是这首歌。 他对外界事物一向是比较有天赋,看着一片荒芜的海边,跟着哼上了几句。 “圆圈勾勒成指纹,印在我的嘴唇,回忆苦涩的吻痕,是树根。 春去秋来的茂盛,却遮住了黄昏,寒夜剩我一个人,等清晨。 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分,可惜你从未心疼,我的笨。 荒草丛生的青春,倒也过的安稳,代替你陪着我的,是年轮。 数着一圈圈年轮,我认真,将心事都封存,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修改一次次离分,我承认,曾幻想过永恒,可惜从没人陪我演这剧本。” 是阿,钟汪洋,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份。 有缘却无份。 徐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一向清冷的眼睛里多了份肃杀。 他的父亲是霍老爷子的手下,他从小就被灌输了各种的忠心思想。 但是今天,少爷却为了一个女人掉眼泪。心高气傲,势比天高的少爷,为了一个女人掉眼泪。 这对徐枫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果然是红颜祸水,自从有了这个云小姐,少爷无心管理霍家,导致霍家在地中海的大本营,都受到了人的攻击。 如果要是以前,少爷对于这种事情,势必不能容忍,肯定马上带人杀回去。但是这次,少爷没有。少爷更多的是,站在窗口前发呆,有时候一呆就是一上午,甚至是一天。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劝劝少爷,但是想让少爷醒悟,是一件比登天还困难的事情。徐枫眼里闪过了一丝冰冷,这个女人终究会毁了少爷。 徐枫将手紧握成拳,还是决定进去劝解一下少爷,毕竟,霍家全指望着少爷了。 进去的时候,清源正矮坐在地上,随意曲起一条腿,眼神带着一丝肆无忌惮的散漫,望着蔚蓝的天空,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机一般。 “少爷。”徐枫恭恭敬敬的站在清源的两米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清源。 清源听到声音,转过来身子:“徐枫,你有什么事情要报告?” 徐枫沉吟了一下,还是将这番话说了起来:“少爷,我知道作为手下,我说这番话可能会有些不妥。但也正因为我是您的手下,才希望您会带领我们走一条光明大道。就算不能名垂千史,但求轰轰烈烈。但是少爷您是怎么做的,您为了一个女人,终日颓废。如果要是在以前,您肯定二话不说的将想要挑衅我们的人,灭他个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地。但是,现在呢,少爷?” 大概是没有想到徐枫会突然站出来和他说这些,有些苦笑的同时,又有些警醒。 徐枫说的这些,他自己不是没有注意到。 但现在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他至少没有生病,不管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讲究一个随性。 但是自从有了云诏,他的确不如从前的果断,且后怕担忧的事情越来越多起来。 这些都是爱情的杂症,只要沾染,便永生不会愈。 “徐枫,说话时候,一定要看清楚你要说的是谁。”清源视线依旧盯着下面的海面,说出的话虽然不是多么冷淡,但却是给了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可能这就是贵族的天生贵族范儿的遗传天性吧。 徐枫知道这些话他不该说,但是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说了这些。现在少爷的话,肯定就是说他刚刚逾越了。 “少爷,我知道刚刚那些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我还希望少爷能够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您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活,也是为了霍家。”徐枫一口气讲了不少刻骨铭心的大道理,为了增强感染力,又继续说:“现在您的身体又不好,且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消息。医生吩咐一定要静养,可是您从来都不听。” 清源好似没有听见徐枫的话,不答反问道:“徐枫,你是不是没有爱过人?” 徐枫不知道这个问题和上面的综述问题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诚恳的点了点头。 清源苦笑:“你非有心人,怎知何为情深。” 第663章 有缘却无份(2) 三个月后,《当归》的拍摄进程完美杀青,开了新闻发布会之后,张制片人和导演在帝国大酒店进行庆祝。 因为是程佐的产业,又敢上他正好也在,所以程佐很碰巧的也就接受了导演的邀请,过来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但是程佐的脸色却十分不好,有些苍白,似乎是疲劳所致。宋湘湘坐在他旁边,丝毫没有理会众人在场,十分细心的帮他夹着菜。 云诏中途觉得肚子不太舒服,便去了卫生间。再准备出来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窃窃私语。 本来这没有什么,但是听到里面两个女孩子提到了程佐的名字,云诏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哎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圈子里的天才画家程佐,竟然是个抄袭狗!真是看错他了,白买了他那么多画作。” 另一个声音质疑:“不太可能吧,那个被抄袭的也只是一个名不见转的,想借着这次舆论炒作红了也说不定阿。” “怎么不太可能,原著已经去起诉了。怪不得这些念程佐死死扒着宋湘湘,原来是靠着天后来发展自己阿,真是不要脸!” “原来是这个样子,亏来以前还把他当做男神!” 等到声音越来越远的时候,云诏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儿发懵。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坏人,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就说三道四,立刻从真爱变成黑粉。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之前她一直忙于拍戏,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娱乐圈。在加上这个消息估摸着已经遭到了封锁,以至于她并没有看到。 当她无意间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相信他。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相信他。 这个想法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确实实的是信任程佐。 怪不得刚才看到程佐的脸色不大好,估计是因为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吧。 现在的小青年,大多都是一身热血,说话给闹着玩似的。最擅长的不是维护自己的人,而是善于去挖掘八卦,发展八卦,最后发扬光大八卦。 人心有多好,人心就注定有多坏。 只是程佐,他能够这么挺过来吗?虽然平时他不爱说话,但是该有的情绪,他一点儿都不会少。 面对抄袭这一顶大帽子,和万千黎民的舆论,纵然他是铜墙铁壁,也会被练成百尺柔软。纵然程氏在这里几乎一手遮天,但是新闻的作用就是,将小事放大,将大事放到最大,最后世界化。 云诏决定抽时间慰问一下,但今天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回去了之后,程佐也没有多坐多久,过去二十分钟就站起了身子,但冷漠的眼神却不离云诏,终是暗暗叹了叹气,扭头走了出去。 宋湘湘紧随其后,黑夜如同剧幕一样垂落了下来,宋湘湘拿着一件长外套,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后面。 似乎是想了很久,才迟疑的说道:“对于那种流言蜚语,你不用在意的。” 程佐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抬脚继续往前走。 宋湘湘紧走两步跟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程佐,这不过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诽谤,你真的不能放弃。” 程佐淡漠的抬起眼,缓缓吐出三个字:“分开吧。” 宋湘湘如遭雷击,握住他袖子的手隐隐颤抖,“什么意思?什么分开吧?程佐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久以来,宋湘湘都能够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也是混娱乐圈所有人基本的特线。 但是当听到从他口中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宋湘湘觉得,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爱程佐,非一日而言。 纵然在一起两年多,他从未提过结婚的事情。但是,她不在乎。 也许这份爱是卑微的,但是她不在乎。 对于外人所说的那般,说他是攀着她,其实现实则是倒过来的。 是她从始至终的攀着程佐。 从来都是。 他根本不会给予她爱的热情,也不会给予她过多的温暖。他能给的,只是一个名分,一个让她在外人眼里看来,她时程佐女朋友的名分。 这样至少,他是和她在一起的。 这就够了。 这些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卑微到极限的守候,但是对于她而言,则是一段终身难忘的美好时光。这些美好的时光被她封藏在心底那个叫做墙的盒子里,只要存在一天,她就快乐一天。 和他在一起,是她从始至终的信仰。 但是今天,他却说,要把这段信仰生生的折断。 她不能接受,她歇斯底里。 “程佐,你是不是你的抄袭门影响到我?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怕!我宋湘湘从来就没有怕过!你是不是觉得,你离开我是为我好!那我告诉你,不是,从来都不是!我愿意给你承担你的一切风雨,但是你别推开我!” 眼泪,顺着漂亮的脸颊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落在他光洁的手臂上,冰凉。 程佐微微仰头,弥漫了大雾的眸子里看不出悲喜。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焦距,但是却在看的月亮。 他指了指那轮挂在天空的月亮,“湘湘,你知道为什么月亮光辉灿烂的时候,周围的星星就会稀疏吗?” 宋湘湘一怔,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只是呆呆地顺着他的手势,看着明晃晃的月亮。今夜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天空。 程佐继续说:“那是因为,月亮和星星不是一路的星系。”他挣脱了她的手,目光从天空中落到了她身上,“就和我们一样,宋湘湘,我们不合适。结束吧。” 随着他手的脱落,宋湘湘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她看着黑夜中那个绝情的背影,大吼:“为什么!程佐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变成了细碎的低语:“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好……” 突然天地间一暗,一朵乌云遮住了月亮。瞬间星星明亮了起来,可以清晰的看见月亮在乌云北面的那金色的轮廓。 她皱了皱眉,随即又像是痴笑:“谁说月亮和星星不能够在一起,遮住月亮就够了阿……遮住月亮就够了阿……” ………… a大建校百年历史,每年都是一轮新的更替,每年这里的笑脸都会不同。 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一排排静默的香樟树,和被浓密枝叶遮住的白沙路。 操场上依旧飘荡着欢声笑语,年少轻狂年纪的白衬衫,青春飞扬的蝴蝶结。还有那长发短发,在整个夏季中留下最美好却遥远的光辉。 程佐有些记不起自己已经毕业多久了,但每当走在这条白色的沙路上时候,所有那些自以为遗忘的记忆,全部都风涌而来。 他记得在这条路上,和顾司昂打了不是一次两次的架。而那个笑容干净爽朗的女孩子,总会带着微嗔和愤怒瞪着他们,似乎在埋怨他们不顾形象。但就算是埋怨,却每次都没有丢下他们过。 那些久远到陌生的记忆让他猝不及防,他站在白沙路下坡的阶梯上,突然有些彷徨。前面就是最为熟悉的操场,但此刻他却不敢踏进去。 里面的笑脸早已经改朝换代,但唯一存在的,还是那一张张笑脸,和女孩子们嬉笑的低语。 顾司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伸手,指了指操场上的双杠,脸上有些意犹未尽的神色:“记得当年,你总是玩不过我。每次都会提前从双杠上掉下来,但是洋洋却总是宣布你赢。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有一个女朋友是一个多么大的优势。” 两个人并肩朝双杠那么走,穿过香樟树,能够感觉到太阳毒辣辣的洒在身上。记得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样子很热的,但今天却感觉天气有些闷。 程佐淡淡开口:“别说的你好像没有女朋友似的,全校的女孩子快被你糟蹋个遍了。” “喂,什么是糟蹋。”顾司昂不服气的阴阳怪调,但还是拿手里的可乐撞了撞程佐的胳膊。 刚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可乐,瞬间刺人的冰凉细枝末梢的顺着胳膊传便了全身。 程佐接过可乐拉开来,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喉结翻上翻下的。 顾司昂看着这一副样子,突然就想起来每次毕业的时候。他们也是仰头喝了一罐可乐然后就离开了初中、高中、大学的一群朋友。大家只是拍了拍肩膀没有说再见,于是大家就真的没有再见。 程佐抬头看顾司昂,嘴角卷起暖暖的笑意:“嗨你发什么呆?这里的女孩子可都是不适合你的。” 顾司昂嘿嘿笑了笑,然后皱了皱眉,“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以前毕业的时候。” 然后程佐忽然有些伤感。突然记起来大学毕业的时光,他们穿着租来的学士服,兴高采烈的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拍照,似乎每拍一张照片,就能够将这些年的记忆全都拍下来。 拍毕业照的那天太阳极其的火辣,大家被晒的都有些不耐烦,但是仍旧硬撑着,最后拍出来的就是一张张仿若壮士断腕的悲壮。 那些被太阳晒落的汗珠,像及了泪水,滴满了每个人的脸。但是这些之后,大家又纷纷做鸟兽状,搬出来一堆堆资料,继续暗无天日的做题。 不远处的教学楼似乎被翻新过,那些浓密的香樟阴影再也投不进去窗户里面。程佐能够清晰的记得,自己和顾司昂在树阴里昏睡了似乎无穷多个夏天。 然后现在突然翻新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司昂又撞了撞他的肩膀:“嘿,你又在想什么?” 程佐回神,眼神中那一丝的悲伤也荡然无存,有些颓然的倚在栏杆上,低下了头。 顾司昂从来都是一个会逗自己开心的人,他又开始了喋喋不休:“我知道,你在想最近的事情。但是阿佐,很多事情发都不能靠自己去判断和承受的。那些背后造谣生事的人,那些幕后的黑手。他们一个一个的都跑不了,事实上有句话说的十分好,那就是,人心有多好,人心就有多坏。阿佐,我以为,你比别人更加懂得这句话。” 程佐有些怔然,他确实该比别人更懂得这句话。 就像当年他毁了钟家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心是何其硬,何其的心坚如铁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他确实该懂得。 懂得事出因果必有报。 “今天不谈这个。”他淡淡掩饰去了眼里浓厚的伤感,将身子的力道全部放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欢声笑语,到处张扬着年少的轻狂,脸上重拾了丝色彩。 顾司昂虽然很想劝劝他看开,但是既然程佐不太想谈这个问题,那他还是不要提的好。 程佐本来就是一个比别人冷漠的人,从孩子时候开始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导致他很多事情都要靠着自己想清楚,才能够从困境中走出去。 顾司昂仰头喝完了手里一罐可乐,翻身爬上了双杠,手在眉骨搭了个凉棚:“唉我记得你从来没有投过三分球。” “投球不是我的强项。”程佐视线随着他看了过去,远处传来了一阵喝彩。 顾司昂想了想,有点儿悲伤。悲伤覆盖了他的胸腔,让他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你和宋湘湘怎么回事?怎么掰了,不都是两年了么。” 程佐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短暂的疑惑和迷茫过后,才淡淡的回答:“唔,不合适。” “不合适你和人家还在一起两年?”顾司昂显然认为程佐在说鬼话,但这些鬼话却骗不到他。 程佐不答反问:“你是真心爱蜀绣的?” 顾司昂想了想:“喜欢过。” “那既然不爱,为什么在一起这么多年?” 顾司昂皱眉:“程佐你别强词夺理,这不一样。你是不是怕这件事情影响到宋湘湘以后的发展?” 程佐冷笑:“我连我这辈子最爱的人,都能忍心害的家破人亡。何况宋湘湘,我没那么伟大。” “随你怎么说。” 第664章 给深爱的你(大结局) 网络上辱骂诅咒程佐的人络绎不绝,那些以前骂程佐商业化作品庸俗没有阳刚的其他没有红的画家,在厌倦了以前的那些论调之后,现在终于找到了新鲜的话题,整天纠缠着抄袭抄袭。 似乎程佐所有拿过的奖项所有出版的画作,以及从小到大的努力,全部都是狗屁。甚至有一些“我还奇怪为什么他的画卖得那么好,原来是抄袭的呀”之类。 程氏的业绩受此影响直线下滑。程佐静静的坐在玻璃窗前,将手放在眉骨上,往远处眺望。 好似夏天马上就要过去,呼啸而过的带着夏天里最蓬勃的朝气。 所有的花都快被枯萎。 所有的潮水都会背封存。 所有的浅滩都会被砂砾填平。 所有的所有都会在夏天的席卷下,变的一点不剩。 所有那些开遍夏天的繁华,都会随着夏天的离开堙灭。 夏天带走了所有自以为是的荣耀,留下的只剩无尽的沧海浮生。 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些运作他画作版权的高层。 顾司昂从他身边站起,阻止了那些人的继续靠近,随后就关上了门。 隔着厚重的玻璃门板,程佐可以清晰的听见他们得对话一一一 “《无双国度》的作者,同意私了,不知道程少怎么想的?” 紧接着是顾司昂带了些张扬的声音:“阿佐没有抄袭,为什么要私了。” “但这个圈子里,注定是鱼龙混杂的。只要和无双作者私了,这个话题总归是被代替出去的。” “阿佐没有抄袭,就是没有抄袭,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再紧接着,就是那些高层叹息出去的声音。 再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宋湘湘倚在墙壁的后面,听完顾司昂和高层的对话。整个人蹲在了地上,眼泪涑涑的滑落下来。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他。” 她的胳膊紧紧抱着双腿,下巴磕在膝盖上,整个人无助的像一个孩子。 而身边是汹涌的人群,还有那些透过人与人的罅隙传进耳膜的话:“啊?怎么可能?程佐的画集是抄袭这个烂书的啊?” “你有病啊,我看烂的是程佐这个人吧,你别执迷不悟了…” “可是我觉得程佐不是这样的人。” “呵呵,证据都有了。” “……” 为了平息此次的谣言或者诽谤,程佐还是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希望藉此可以谈论一下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不管对于那些谣言有没有用处,至少这是自己的态度,没有抄袭就是没有抄袭。 云诏觉得,自己和程佐虽然算不上多么密切的朋友,但毕竟关系也还可以,碰到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伸出援助之手的。毕竟程佐也多多少少的关照过他,于是当天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开始的时候,场面很是缓和。但是她明显低估了舆论的力量和这些黑粉的用心险恶。 云诏不是第一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所以面对大众的采访时候,也表现的十分镇定,端正的站在台上,酝酿了很久才笑着说:“最近有一则留言很流传很是广泛,就是关于程氏总裁程总抄袭的问题,在这里我想客观的发表一下我对此事的看法。一,我不希望大众盲目的跟风。二,你们了解程佐、关注程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对于他得行事和为人,你们应该撇去这些外因,有着自己最基本的判断。我觉得,你们当初之所以喜欢他的作品,也是喜欢他这个人的。因为,画品即人品。人品即画品,他的作品能够充分的表达出自己,这是你们应该了解到的事情。三、关于说抄袭与被抄袭的两部画作,个人觉得并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所有被指出的相同点,更像是被人强加上去的。四、既然喜欢他,那么信任他。” 云诏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强化圆润掷地有声,是一番很有深意的话。但是结果却没有如想象中的好,立刻有人叫嚣了起来。 “原来程佐不仅勾搭上了天后,还勾搭上了第一名模。怪不得抄袭有恃无恐,原来是有女人为他洗地阿!” “抄袭狗滚出艺术界!程佐抄袭狗!” “滚出去!滚出去!这是洗不白的抄袭狗!” “之前觉得他很深沉,想不到是抄袭的深沉阿!” “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 诸如一系列的污言秽语,全部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云诏站在台前,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这些都是曾经花光零用钱也要买程佐画作的粉丝,曾经那多少个夜晚邮寄着暖心的话,陪着他的粉丝! 而如今,这些曾经的粉丝,突然变成了最犀利的武器,以不可逆转的姿态,成了伤害他的一柄利器! 人心,怎么可以这么坏! 轻轻松了口气,好在程佐不在这儿。再强大的人,看见这番场景,内心也是会崩溃的吧? 但是,从远处的光点里,却缓缓走进来一个人。修长的身姿,漂亮的剪影一一一程佐! 云诏瞪大了眼睛,紧接着…… 顾司昂…… 那是……宋湘湘! 所有的人都像是安静地退到了遥远的地方,遇见抬起头看到程佐和顾司昂一动不动的背影,甚至看到云诏的肩膀微微地抽动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看摊开在地上的画布。 那些“程佐我们永远支持你”的话语中间,是无数的鲜红的大字: 程佐你这个****只会抄袭。 抄袭狗还想靠着宋天后上位! 抄袭狗滚出本市! 抄袭狗全家死绝! 整个场面因为程佐的到来更加失控,他刚刚拿起话筒,谁也没看到他面前为什么会有两个男人。 谁也没有发现那两个男人手中的酒瓶子。 直到最后,谁都没有看见酒瓶子里的酒是怎么倒在程佐的头上。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整张脸没有任何的血色。 混合的酒水从他漂亮的头发丝上滴下来,滴到他鼻尖上、脸上、最后滴到漂亮的西装上。 站在他一旁的宋湘湘最先反应了过来,她拿起身后的一瓶酒,对着那个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事情很像是早有预谋,立刻又有几个男人从一旁跳了过来,粗鲁得揪住了宋湘湘的头发。 顾司昂从展台上翻身跳下,将宋湘湘拉到了身后,一拳挥到面前的人脸上。 有很多莫名其妙却突发的恨意再此刻迸发。 很多压抑了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再也压制不住。 宋湘湘整个人已经状若疯狂,她拿着一个摄影支架,狠狠的砸向人群。 那些叫嚣着的人迅速被激怒,谁都没有看见他们身上带着的凶器,谁也没有看见他们是如何翻越高台,将手中的木棍砸向程佐的。 更没人看见宋湘湘是怎么倒下的。 云诏茫然的站在那里,觉得这就是一个荒诞的梦。 周滳不知道何时站到了旁边,对着混乱的人摇了摇头:“要是我抄袭,就回家好好的反省。怎么还有脸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的话刚刚落音。 谁都没有注意到旁边一把水果刀突然没了,谁也没有注意到,顾司昂不知道怎么翻过高台,来到他们身边,一刀捅进了周滳的心脏。 云诏茫然的站着,看着气宇轩昂神色冰冷的顾司昂,脑袋突然疼的厉害。 她努力抱住头,嘴里却喷出一口鲜血。血液种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这一刻之后,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顾司昂因为杀了市长儿子,逃亡两天后被捕。 宋湘湘因为那一棍子,当场死亡。 而程佐,整个人仿若人间蒸发。 而云诏,则记起了所有,脑袋一片清明。 霍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不在。 仿佛霍清源从赖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秦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她。 洛米切生生的叫她妈妈。 阳光依旧刺眼,却仿若梦幻。 仿若那一场事故,只是一场如梦极深的梦幻。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者是秦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轻轻的喊她:“洋洋……” 她的手分外的抖,一回头,就撞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秦川站在她的身后,对着她,浅浅笑。 第665章 给深爱的你 大结局 而蜀绣,得知了顾司昂得消息,从国外连夜飞回来。飞机却在横渡太平洋的时候,突然失事。 一切来的毫无预兆,消失的了无痕迹。 …… 重谨在打电话打了三天一直找不到清源之后,飞到了iy岛。 清源的屋子里十分荒凉,一开始遇见以为没有人,黑黑的,没开灯,可是门没锁,直到打开了日光灯,才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清源。 胡子参差不齐地长在下巴和嘴唇上,头发胡乱地翘着。 “清源…你怎么……” 清源抬起头,看着重谨很久,然后才突然像是一般冲过来,抓着重谨的手,眼泪刷地流下来,“重谨,有没有看到洋洋?有没有看到洋洋?” 重谨叹气,才猛然醒悟起来,霍清源的病,已经开始侵蚀了他的身体,他的思维。 这样的霍清源,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什么时候开始,他怕极了自己见到霍清源脆弱呢? 他不知道。 他涩然开口:“我帮你去找洋洋,不过,你先去睡觉。” 清源躺下后,没有一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应该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吧…… 重谨突然有点心疼。 时光好像就这么流逝了过去,清源的气色也好了起来,不过却突然喜欢上了竹子,整个海岸线上,都是青翠欲滴的竹子。 清源只是简单的披了件松松的白色外套,斜着身子坐在石头上,膝前放了一柄柄颜色各异的飞刀。 碎碎的刘海蓬松的搭在脑袋上,气色是格外的好,唇红齿白,漂亮的不像话。 重谨看着他,心中的忧愁不觉扩大几分,他太明白清源的身体情况,这个时候,无非只是在逞强。 “重谨。”正在抚摸飞刀上的手指突然停下来,清源心不在焉地呢喃着,目光从未离开过深色的刀身:“我好想她。” 他这么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话来,重谨当下就觉得心底寒意直冒:“清源,该吃药了。” 清源像只慵懒而华贵的猫,简朴的衣着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贵气,他轻轻俯身在石板上,声音一点点沉落:“真的……我还能不能再看看她?” “少爷,该吃药了。”重谨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 “我好想她……真的,真的好想她……”清源喃喃,一只手臂曲起放在石板上,另一只手越来越用力地抓紧飞刀。 细致的皮肤终究承受不住压力而破掉,涓涓的鲜血流溢而出,不知道怎么了,他好看的唇角也有些血红。 “重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清源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若有若无。 重谨惊得正要上前查看,清源却艰难道:“不用看了,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大限到了。” 重谨僵住,清源微弱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笑意,却仍然无力地伏在石板上:“不要告诉她……我死的消息,不要……咳咳,不要让这个消息让太多人知道。” “清源……”重谨第一次有说不出话的感觉,如同鱼刺在喉。 “记得了么……” “是,属下铭记于心。”重谨强忍着酸意,回答道。 “嗯……”清源用划破的手指在阳光下照耀,目光渐渐迷离:“时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份。可你从来都不会,心疼我的笨。” 一年后。 蓝天白云,余烟袅袅。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接可儿阿姨吗?” 钟汪洋拍了拍洛米的脑袋:“是啊,爸爸妈妈、如今阿姨,还有林苏叔叔,我们一起去接可儿阿姨。” 洛米疑惑的问:“但是顾叔叔和程爸爸呢?” 钟汪洋眼神看着不远处报亭里面,正在销售的一幅画,眼眶一阵酸楚:“他们……他们都很好。” “漂亮叔叔呢?” “清源叔叔在地中海呢,也很好……” “我女神宋湘湘呢?” “……也很好……” 一辆黑色的车在他们面前停下,秦川一张明媚的脸露了出来:“老婆,儿子,快上来。” 钟汪洋顿了顿,拉着洛米一起上去。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那张挂在画厅里面的话。 上面画的是一副天使。 偶有落字:“年少时候的旧照,教给我如何微笑。年少时候的笑脸,教会我如何爱。年少的男孩女孩,我一生中最美的记号。一一一佐有一座城。” 《第一宠婚:娇妻你别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