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警匪世界》 1最短的序章 夜色,沉重的夜色。 山野,连绵不绝风声肃杀的山野。 夜色中有孤月悬挂,荒野里有人声隐约。 突然,一记凄厉的枪声响起,接着是连续杂乱的七八记枪声此起彼伏,刺耳的声音就像一把暴戾的小刀一样,肆意地把眼前的原本沉寂的夜色疯狂划破。 在回声渐渐飘荡开的时候,又是一声凄厉的呼喊响起,久久不息。 “不————” 2三天之前 草地里,张渐凝正笑眯眯地坐在张渐烈旁边。 张渐烈也正坐着,却是冷着脸一边用警棍敲张渐凝脑袋,一边小声骂着脏话,可不管张渐烈怎么凶,张渐凝就是一点儿也不恼火,还是笑眯眯的。 “你他妈的跑我这边来干嘛?你他妈的还是个警察不是?” “没事,哥你快吃东西,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我这儿一圈兄弟没吃呢,我吃个屁!你快给我回去!” 这是一次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大行动,接到可靠的线报,有一批假币正在沿着359国道送入广州市,根据线报显示,这一次的假币犯罪团伙同时也是一个贩毒团伙,鉴于毒品犯罪分子多有可能携枪,因此这次行动的危险评估程度大大提升,经过市局的协调,调配了市局特警支队协助本次行动。 一张大网在359国道途径的一个转弯处悄悄张开。 张渐凝和张渐烈是兄弟两个,张渐烈比张渐凝大四岁,两兄弟一前一后考入了警校,又一前一后加入了广州市公安局。张渐凝在市局经侦支队,而张渐烈在市局特警支队。这一次很巧,两个部门联合行动,于是兄弟两个一起上阵了。 在人迹罕至的国道边上,100多个警察分成三层布下了一个口袋,等着嫌疑人的货车进入目标区域。为了防止嫌疑人有多部车辆在前面探路,这次行动提前很长一个时间跨度开始布控。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张渐凝给张渐烈发短信说:“哥,你那边有送东西来吃了没有?” 张渐烈回复说:“吃过了。” 张渐凝一看短信就知道哥哥肯定还没有吃东西,毕竟在这种行动关键时候,为了稳妥起见,后勤肯定是无法保障的,那么出发时候带的面包和水自然吃完喝完就没有了。而这个行动足足守候了一天,这个时候哪里可能还有东西吃? 张渐凝知道哥哥那德行,肯定会把面包留下来分给下属们吃,哥哥比自己有出息,工作的第十个年头已经是个大队长了,所以带着一帮子兄弟考虑的事情总会多一点。而张渐凝么,总是一副什么都没所谓的性格,只是单纯地喜欢办案子,在工作上吃苦耐劳但对于仕途完全没有想法,所以至今连个副中队长都没有,但是,偏生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不抢位置又肯干活的人,所以他在经侦那边倒是人缘出奇的好。 张渐凝对自己这个哥哥非常贴心,什么事情都想着哥哥,以至于张渐烈有时总觉得站在自己身边的其实是个妹妹,所以见一次骂一次。张渐凝在行动之前早早就查好了哥哥的负责区域,然后求经侦这边制定行动方案的主办同志背着领导,私底下把自己所在区域和哥哥调整到相互挨着。到了晚上,张渐凝掏出自己没舍得吃掉的面包,跑出了自己的防区去找哥哥。 对此张渐烈大为恼火,他指着张渐凝小声骂:“你怎么可以擅自离开你自己的区域,想找死吗?” 张渐凝小意地笑着,说:“没关系啦,哥,就一会儿,没事的。我8号区那一片地方范围小,是你的7号区和人家9号区中间的夹角位置,一共才布置了两个人,不要紧。” 张渐烈抓过张渐凝手里的面包,撕下了一半,把剩下的塞回张渐凝怀里,说:“快滚!” 张渐凝是知道自己哥哥脾气的,他边走边说:“哥,你可得自己吃,别把那一点吃的又分给你那帮兄弟了,我可是一天都饿着的。” 张渐烈眼睛一瞪,说:“我这个防区大,一共7个兄弟一起蹲着呢,我好意思自己吃啊,不关你事,快滚,别他妈的出漏子。” 就在这时,对讲机传来一阵电子噪鸣,然后是一阵急切的呼叫:“7、8、9、10号注意,7、8、9、10号注意,嫌疑人在卡哨弃车逃离公路,徒步向山麓行进,over。” 张渐凝一听全身就炸毛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二话不说往回跑。刚跑出两步,突然发觉自己肩膀被人一棍子抽个正着,张渐凝吃疼,一回头,是张渐烈。张渐烈放下警棍,脸上一片凛冽之色,他咬着牙说:“你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呆着。” 张渐烈是知道自己弟弟的,弟弟人好,聪明,想法多,但是毕竟他在经侦部门工作,接触暴力犯罪分子少,平日里也就打打篮球,其他锻炼不多,搏击技能方面绝对是个门外汉,说白了,张渐凝连全套的警体拳都打不出来,这个时候月黑风高的要是张渐凝独自回去的时候遇上慌不择路的嫌疑人,那就实在太危险了。 张渐烈对弟弟很凶,但只允许自己凶,其他人绝对不可以碰弟弟一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弟弟长得秀气,小时候被人当作小姑娘欺负,张渐烈操起木棍把整条街的小流氓全部打趴下,回头看见弟弟脸上还挂着泪水,又是一棍子抽过去,狠狠骂说:“你他妈哭丧呢?走,回家问妈要钱,这一次看来得赔不少汤药费。” 兄弟两个慢慢长大,张渐烈手里的木棍也换得越来越粗,后来张渐烈自己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去读了警校当了警察,木棍就换成了警棍,左近的小流氓闻讯接连摆酒弹冠相庆,都说当了警察那就不用怕了。 张渐凝揉了揉被哥哥抽疼的肩膀,说:“不行啊哥,我得回去,8号区走了我,现在只剩下一个人,我怕万一……” 张渐烈脸上一片狰狞道:“我不管,你要敢回去我就一棍子打断你的狗腿。” 就在这时,对讲机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十分着急的声音,完全顾不上规范的对讲机语言了:“8号区……莫问天……在我这里,手里有枪……走了走了。” 张渐烈一把将张渐凝扯到自己身后,然后一挥手,所有7号区的特警同志朝向8号区方向子弹上膛,做好冲突准备,同时通过对讲器汇报情况。 张渐凝没想到还真的这么巧,就当真在自己的8号区出现了,现在8号区失守,自己要想想怎么写检讨了,希望嫌疑人往7号区来吧,自己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戴罪立功,不过这是哥哥的防区,要不自己还是把嫌疑人打个半残然后哥哥来接手吧,让哥哥立功更好。 胡思乱想着,张渐凝也掏出枪,从哥哥背后探出了半边身子,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前方,夜色茫茫,荒草摇曳,沉重的暮色如同一张让人窒息的裹尸布,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向你铺面盖来,而你,无路可逃。 3三天之后 4新手场景 5会议室的战争 6木屋区的混战 刚刚切入新手剧情的人,没有多少机会去改变任何格局,或者是获得新任务的张渐凝,或者是正在尝试组队抱团的萧芒,实际上他们做的许多事情都可能只是无用功。 在原来的世界上就是小虫蚂蚁一般的普通人,一到了新世界就立刻大展手脚,那必然是没有前途的yy。 按照原剧情发展,九龙特警队开往木屋区抓捕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朱滔。 木屋区是山边上典型的香港贫民区,这里一间间简陋的木棚屋相互之间紧挨着连成了一大片,从山腰一直沿绵到山脚,木屋之间的一些空地被这里的居民用来晾晒干货或者染布。污水和垃圾在木屋区随处可见,只是所有人都是习以为常,小孩子也是在垃圾堆里随意地嬉闹着。艰苦平淡的日子或许就是这里唯一的主题,可今天即将发生的一场警匪大战,会将整个木屋区毁掉,只是这里的人谁也没有这个预感,依旧缓慢地做着他们平日里的事情。 唯一知道事情走势的,只有这7个新警,但是作为刚刚进入剧情世界的新人,哪怕是可以影响剧情的发展,也根本无法立即产生作用,或者说,作为新警的这7个人,如果一定要改变剧情走向从中获益,他们必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极大的代价。 毕竟编剧就是上帝,试想一个剧组是否有可能为了一个边角料角色演员而改变原有的一切安排? 除非你能够在这个剧情世界成为超越陈家驹的存在,让自己变成主角。 可惜,有些教训往往是事后才能让人清楚地认识到,什么叫做——极大的代价。 便衣赵凌天启动了他的潜行能力,在众人没有觉察的间隙中悄悄摸进了包围圈的内层。赵凌天对于自己在萧芒的魅惑下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自己的情报非常恼怒。尽管都是新警阵营,但是在这个必然要末尾淘汰的游戏规则下,自身的情报就是底牌,只有充分用好自身的优势才能取得先手,该死的萧芒……赵凌天决定自己要单独做点什么才行,要不然很可能最后被淘汰的就是自己。 按照剧情,朱滔的手下在山边的奶茶摊上看出了警察布控的端倪,导致整个抓捕行动失控,最后木屋区被毁掉大半,全靠着陈家驹那逆天的勇猛才最终抓获大巴车上逃跑的朱滔。所以赵凌天决定用最小的成本去换取最大的利益,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十分有限,介入警匪大战的话必然没有太多赢面,不如就潜行到奶茶摊,找到守奶茶摊的龅牙荣,也就是陈家驹的警校同学,后来假扮歹徒恐吓林青霞与陈家驹合作的那个哥哥,告诉他等一下行动会在这里出问题,必须小心。 “师兄师兄,是我。”赵凌天撤下潜行模式,突然在龅牙荣身后出现,把龅牙荣吓了一大跳。 “哎呀我妈哟,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这帮小家伙不是守在最外面吗?快回去,这里很危险。”龅牙荣是个老好人,一看赵凌天就赶紧要他回去。 “我刚才看见两个人,长得样子好凶,可能是朱滔的手下过来了,听他们说是要买奶茶,你可得小心一点啊,万一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记得,等一下打起枪战,你就第一时间往山下跑好了,我来时候看了地形,朱滔应该会从那里逃离包围的。” 龅牙荣眯着眼睛看着赵凌天,他那286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新警说的话,又一抬头,看见远处果然有两个人过来买奶茶,的确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吐槽一句,香港那段时间的警匪片,打手都是看起来特别像打手——龅牙荣连忙挥挥手,说:“你想太多了,赶紧回你自己的位置去,这边太危险了。” “嗯。我走了,师兄万事小心。”赵凌天再次启动潜行离去,这样的情况来看,只要龅牙荣不要因为原剧情里的疏忽惊动了朱滔的手下,包围圈就很可能顺利完成,而就算最后还是被发现了,龅牙荣只要能及时跑到山下守着,应该还是能和陈家驹形成前后夹击抓捕朱滔。这是最小成本的影响剧情又不改变主线的方式,自己既然降低了抓捕的成本,那么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能从中获得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尝试改变主线,这是当然的,自己这些新警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于清楚主线的发展啊,如果剧情主线完全改变,那么对于自己绝对是最大的损失。 就在这时,朱滔的手下突然往赵凌天的方向狠狠地看了过来,大喝一声:“什么人在那里?” 赵凌天瞬间接到明镜台的提示:“潜行术lv1……隐匿判定中……判定失败……潜行效果被识破……潜行技能被强制中断……” 犹如无数道聚光灯照射到身上一样,赵凌天顿时无可遁形地出现在了朱滔的手下面前,赵凌天下意识地望向了龅牙荣,龅牙荣根本不是一个善于应变的人,要不然也就不会在后来的剧情中被律师两句话就问得哑口无言了,于是龅牙荣也是一脸完全藏不住的焦急看着赵凌天,并且按照他的智商说了一句十分没有水平的话,只见他大叫道:“快走啊!” 朱滔的手下两边一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一抬手拔出了枪。 该死的,自己怎么可以疏忽这一点,到底只是一个刚学习了lv1潜行术的新警,在一些没有戒备的人或者生来粗线条的人比如龅牙荣身上能够有效,可对于本来就十足戒备的匪徒,尤其可能是从小偷小摸这个行当成长起来的匪徒,他们可能也会潜行术而且分分钟等级比自己还要高啊,被识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赵凌天本想提醒龅牙荣别疏忽,偏偏却变成了自己疏忽了,而这个疏忽看来非常致命,现在变成因为自己而导致这个行动包围失败!一瞬间赵凌天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因为他再次接到明镜台的提示:“因为你的直接原因导致警方包围失败,秘密逮捕行动变成居民区枪战……新警评价扣除1200点,从一般(500/1000)变成不及格(300/1000)……” 就在赵凌天还懊悔不迭的时候,朱滔的手下已经开枪了,有些事情,在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永远无法取巧。而这个时候,赵凌天就连仰天大骂草泥马的时间都没有,这个无限世界的残酷就如此没有误差地降临到了他的头上。就连说对不起的时间都没有,是的,大家都是过了18岁的成年人了,错了就是错了。 朱滔的手下一枪击中龅牙荣肩膀,再一枪直接击穿赵凌天的头部。赵凌天刚刚启动了他的另外一个技能“加速”,打算扔下龅牙荣赶紧逃离就从背后被击毙了。 好疼啊…… 赵凌天人是死了,但脚步却因为技能的原因没有立即停下来,于是赵凌天的尸体头上的弹孔还在冒着烟,满脸血污地直接冲入了木屋区,引起了大片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包围行动失败了。 剩下的6个新警同时接到了明镜台的提示:“编号011542,赵凌天……试图向剧情人物直接透露剧情发展,受到系统处罚……处罚内容:匪徒近距离射击,基础枪械射击lv7……闪避判定中……判定失败……赵凌天身亡。” 不可以向剧情人物直接透露剧情啊,这看来是一条铁的游戏规则,尤其是“直接”和“透露”两个字眼看来是这一条规则的关键字,那么,如果是“间接透露”或者是“直接影响”呢,是不是就是规则允许的呢?算了,还是等别人去尝试吧,明镜台的惩罚看来非常严厉而且公平,闪避值最高的人就接受闪避判定——众人中赵凌天的闪避值应该是最高的,依然闪避判定失败,可见,在明镜台的惩罚下,生还的几率应该很小。 而此时最为郁闷应该还是张渐凝,最应该仰天大骂草泥马的人其实是就是他。因为他老老实实地跟着行动部署,在一个街角蹲点假装看报纸,说白了就是熬时间,等完成包围就行了,可他还是同时接到明镜台另外一个提示:“支线任务:你必然无法完成之一……任务失败……扣除积分100点,本任务为连续任务,最终结束统计分数,积分归零或为负数,则直接抹杀……” 看来,让领导不喜欢的人,就是得接受这样必死的任务啊,无限怨念当中,张渐凝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不能单纯只用坎坷两个字来形容了。 就在这时,张渐凝眼前的报纸上字迹突然一片模糊之后,又出现了一段新的文字:“支线任务:你必然无法完成之二,是否继续?” 我靠,明镜台,你要玩我到什么时候? 7一切皆不可能 8陈家驹快跑 9第一个任务完成 10帮个忙怎样 11女王的逆袭 12丝袜的悲伤 13就这样把你冻结 14萧芒的决断 15狼狈的夜袭 16无限可能的存在 17别小看搞政工的 18匪徒与陷阱 19黄雀在后面 20黄雀在这里 21快逃吧 22张渐烈 23狄阿瑟的一夜 24再见楚行云 25紧急任务 26捉蛇 27医生与小壁虎 28解剖与必中 29终究没有赶上 30无法阻止的劫持 31一枪 32无间 33谢谢你 34九龙特警队 35新来的妹子 36喝醉的妹子 37断点 38颓废的萧芒 39恐怖的萧芒 40 绝路的萧芒 41匪徒阵营的任务 42三个白痴 43谢谢但是对不起 44你是MT 45你才是MT 46你竟然也是MT 47你全家都是MT 48最后的逆袭 49第四十九章 最后的底牌 50最后的死局 51最后的机会 52最后的审判 53最后的一击 53自我检视 55警察之城 56租个房子罢了 57合租的战争 58你懂什么是警匪吗 59拓展拓展 60英雄本色 61我看见了祖师爷 62林冲 63酣斗演武堂 64断空我 65便宜大哥 后世资讯发达,文化领域昌盛,世界上各种玄学理念均已经有了深厚的积累与解析,同时也绝不高悬于顶反而广为传播,所以张渐凝作为后世来人自然遇到什么东西信手拈来都能说道一点,只不过后世之人所接触的东西五花八门繁杂混乱,所以大多是什么都知道一点却也什么都不会罢了,徒有一张嘴去讲,若说自身领悟那是绝对没有。 相比而言这个时代的林冲这一类人,往往接受书本知识传播有限,没有师门传承就只能在自己的领域反复钻研寻求领悟,如此一来徒有多年积累,最缺少的却是醍醐灌顶一语点醒,所以你只要帮他开一扇门,他自己就能铺出一条路。现在张渐凝做的就是仙人指路这么一个角色,好吧,既然林教头误打误撞重新触碰到“断空我”这个概念,张渐凝也就顺势把自己对于“断空我”的理解告诉了他,总算是为这三个字都能各自代表一个玄奥体验的词语洗脱蒙蔽引归正途,无论如何,总好过小日本用来攒怒气射大炮吧——如果一台机器人的大功率火炮需要驾驶员非常愤怒才能发射,那直接找一个躁狂症患者来驾驶就行了——当然,后来超兽神机“断空我”为了追击宇宙敌人维护永远和平,不管没有后援也没有补给更没有归路,就这么独自传送去外太空了,这也的确是只有躁狂症患者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林冲沉浸在关于“断空我”的一丝明悟当中,但是却又有点想抓还抓不住的感觉,毕竟林冲年少得志一路走来人到中年仍然是风调雨顺,凭借高人一等的武学与军略,做到了八十万禁军总教头,他的生活体验目前还没有接触到什么叫做万念俱灰生死一线,所以哪怕武学道理是懂了,但是内心历练还跟不上,此刻即使明白了“断空我”,也却做不到“断空我”。 片刻之后,林冲无奈地摇摇头,自认为这种高深的武学不是一时间可以把握得到,唯有留待日后慢慢琢磨了,倒是这个张小哥当真是个心性纯良无暇的人,这么毫无心机地就把最关键的三个字和自己点透。展护卫显灵是如何不可想象的机缘,他隔代传下如此玄奥的上乘武学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但是张小哥眼看自己见猎心喜就倾囊相授,丝毫没有奇货自居的意思,需知若是他自己参透了世间独一份的“断空我”三字奥秘,他日必是一代宗师,此刻他分享与自己,自己将来就有了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本与机会,这当真是受之窃喜又受之有愧! 抬头看见张渐凝肩膀抽搐,林冲心中不安之际以为张渐凝是想起了他的兄长,自己是建立在他想起亡故兄长的悲伤上面欣喜地参悟这绝世武学啊,当下林冲对这个身世孤苦的大男孩感觉更是内疚不已,于是淌水来到张渐凝背后,轻轻将手扶住张渐凝的肩膀,动情地说:“张小哥,不要难过了,林冲得你如此襄助,实在是无以报答万一,若蒙不弃,今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吧,出则同车,入则同食,寝则同榻……” 张渐凝一听顿时抽搐得更厉害,当兄弟可以,但是后面那些我不要,太基情了……不要,不要不要…… 林冲在张渐凝背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帮助这个际遇奇特的小兄弟成就一番男儿功业。张渐凝抬手掬起一捧水打湿了脸,又揉了揉眼睛之后才转过身来,朝着林冲一礼:“林教头肯与小弟结拜,小弟当真是感动异常……” 林冲明显没有意识到张渐凝这个句式后面肯定会续一段“但是如何如何”,他闻言已经大喜于颜色,眼前这个小弟可是璞玉一块,好好琢磨一下今后必然不可限量,更加难得的是他质朴心善,若非如此,展护卫也不会显灵将高深武学托付于他了。一想到此林冲心气一热,扬声高喊:“娘子,设案!我与张小哥要结拜兄弟!” 王祖贤在外间听见林冲这么一嗓子顿时愣了。在古时候结拜兄弟可不是那么儿戏的事情,如果你把后世酒桌上随随便便捧个杯就算是兄弟,一脸掏心掏肝掏肺在所不辞的情形套用过来就一定错了。后世的那些便宜兄弟往往许诺得轻易舍弃得也轻易,经常第一次见面喝过酒就称兄道弟,第二天醒来已经完全忘了对方是谁,若说当真交情比较好的,那也就是最多今后的日子里帮你锦上添花,想要雪中送炭的基本没有可能。但是,在古时候的中国,异姓兄弟是一定要正式结拜告知天地父母才算做准的,而且从今往后也羁绊非常深,若有淡漠背弃的事情发生,会被整个社会所鄙夷。 所以,王祖贤要说心里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丈夫怎么说也是军方一个潜力股,而张渐凝只是开封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从年龄到能力到资历都和自己老公差了不是一个光年的距离。早上咋咋忽忽传说得了展昭的显灵,回头和自己老公打了一架,就这么大半天功夫就要结拜兄弟,在王祖贤看来当真是儿戏中的儿戏,甚至王祖贤都要难免不怀好意地去衡量张渐凝的手段和机心了。再说了,结拜兄弟怎么说也得查个生辰八字择个黄道吉日请个吹打戏班吧,说结拜就结拜,着实也是随性了一点。 还待想着怎么委婉地劝说一下,可是略一思索,王祖贤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如今政局糜烂贪官持政,自己的老公偏生是个斯文矜持重义甚至可以算是迂腐的烂好人,在朝中几乎没有能几个谈得来的朋友。且由着他结拜吧,就当是让他身边多一个合得来能让他开心畅意的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一个小小的开封府捕快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就算沾了光陪送点好处也不会是多大的事情,而且自己老公总算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想来若是这个小捕快心有不轨多半也成不了气候。最后,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猴子满山跑,自己跟了林冲,也当顺了他就是了,相信自己老公的眼光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心念及此,王祖贤摇摇头,挥挥手,示意下人去安排案台红烛,准备结拜事宜。 且不说王祖贤这边厢小女人心思左转右转了这许多,张渐凝那边厢看着林冲也是心里感慨颇多。从理性上分析吧,林冲也就是一个npc,说难听点一团数据而已,过了这个世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遇见了,自己作为警察阵营的人穿越进来,置身开封府当个小捕快是很正常的一个启始角色,和林冲加强关系其实是一件好事,要不然作为一个小人物说实话稳扎稳打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够剧中的各路大腕互动得起来?林冲是在《水浒传》里注定要倒霉的衰哥,但也依然是你一个小捕快难以企及的仰望,也就是说你这么一个炮灰一样的小人物,如果不是装神弄鬼唬骗说是得了展昭的传承,你根本没有机会引起林冲的注意,如果此时不顺势和林冲成为至交,将来他转换阵营的时候,自己就会和这个本剧情世界的最核心人物脱钩。 但是自己装神弄鬼可是没有想到能够结拜林冲,这是不擅长设局的张渐凝始料不及的,自己甚至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跨出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可是机遇就这样来到了面前。但是,恰恰因为了解未来的发展又不可以全面去阻止,所以说实话结拜这个很快就要倒大霉的家伙,并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要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会离开警察阵营,但林冲很快就是要反入匪帮站到自己阵营对立面的人啊,和一个未来的匪徒阵营的强力打手结拜这种事情,真的有些不对路、不靠谱、不醒目。原本只要成为好友就可以,结拜的话明显过犹不及。 可是看着眼前诚意拳拳的林冲,张渐凝突然又心软了。人家是真心实意对待自己,自己却是一骗再骗谎话连篇,拿些没有成本的东西做了一宗大人情买卖,此时此刻,自己要怎么面对林冲面对自己?张渐凝默默无语片刻之后,终于咬咬牙做了决定,算了,算了,他是个好人,他对我是以武相知相感相得,他想要和我结拜兄弟的心情十分真挚,自己屡屡骗人其实非常不堪,此刻还畏首畏尾功利算计,这算是什么话?那就结拜吧,从今往后,就当他是一个兄长,哪怕他就是周而复始上演剧本的一个npc,但和上一个世界的陈家驹一样道理,他对自己好,自己就应该对他好。 此情此景,张渐凝也终于不再犹豫,从心里去确认了林冲这个人,从今往后哪怕就是一个匪帮人士,也要和他做兄弟。突然之间,张渐凝对于朱夜卿此前的临别时候的话,有了更加透彻的理解,或许,她把自己送来这个几乎所有好人都在匪徒阵营的世界,就是为了让自己体会到这一点吧? 66结拜 67识相一点 68庙会 随后的几天,张渐凝就宿在了林府,每日与林冲打得不亦乐乎。虽然再没有什么技能的提升,但是这么不停对练之中,张渐凝对于攻防搏击的体验和感悟却真真实实在提升,这一点是在各种数据上反映不出来的,完全是积攒在他思想认识中的无形财富。对于自己的力量要如何使用,在这些天里张渐凝不断地有了新的了解,原来在打斗中由于速度比较快,经常会出现一快起来之后刹不住车,需要站定的时候往往得连续调整好几步,现在拿捏起来平稳了很多,配合起速度进行攻击防守的动作也逐日变得更加自如有分寸。 至此张渐凝终于认识到,其实如果自身对于武学的领会跟不上,那么就算是力量很大速度很快,顶多也就是变成一个到处乱撞的碰碰车,和一个不懂得使用自己手脚的婴儿基本没有两样。说到底,真实的搏杀绝对不是圣斗士那样两边站好你出一个天马流星拳我出一个庐山升龙霸,在拼数据拼技能拼装备的基础上,更要拼对武学的见识和对自己能力的掌控,对于打出一拳踢出一腿都在杀伤力道和作用距离上有十分细致的衡量——这就好比打《拳皇》,不懂行的人不管用谁都是一个必杀技接一个必杀技的放,看起来场面十分好看,而懂行的人则不同,知道怎么重拳加轻腿再蹲下勾拳把人打到空中然后接着跳起如何如何,这种连续击打看起来毫不花俏但实用性极强,被击中者往往沾上一下之后就只能接受全套服务直到连续技结束。 张渐凝在和林冲的对战中,终于逐渐找到了这样的感觉,毕竟自己就是没有攻击性技能的,对战中依赖得最多的还是双拳双脚,而林冲在这方面绝对是一个好老师,喂招十分耐心,这样对于帮助张渐凝提升拳脚帮助极大。上次对练之后,张渐凝的几项基础搏击技能具有提升,分别是基础擒拿格斗lv4,基础招架防御lv3,基础奔跑跳跃lv4,此时张渐凝深信,如果是来到这个剧情世界之前的自己,哪怕这几项技能等级相同,也一定打不过现在的自己,这就是对于拳脚功夫的理解所带来的差距。 至于林冲,和张渐凝这样的初哥打架本来是很没意思的,但是架不住张渐烈在场,这个看不见的二弟当真是神出鬼没,他和张渐凝两个人玩男子双打实在是防不胜防,完全颠覆了林冲这许多年来的比武概念,导致林冲几乎是神经质地每走一步都在想着会不会被张渐烈下个绊子,只不过幸好张渐烈只能连续出来三次,防住了三次就算是小松一口气。当然,三次之后如果再有出来,那就是张渐凝动用伤害能量进行招呼而不是即时援护了,那时候更是不好打,一个看得见的张渐凝每一招你都可以理解为假动作,一个看不见的张渐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下猛的。所以这几天下来,林冲是越打越觉得好玩,连呼过瘾。 至于说张渐凝那小捕快的差事,本来吧,张渐凝住在林冲家没去开封府报到自然是不好的,但是人家孙孔目到底也是个明白人,张渐凝现在和林冲结拜兄弟了,一个是刚刚帮忙滕府尹救出高衙内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一个是刚刚获得了祖师爷隔代传承的幸运小子,孙孔目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托人带话给张渐凝,说是在林教头府上好好陪着林教头可以了,若失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案,再来请张渐凝帮忙就行了。 这一日,林冲的娘子张氏说:“你们两……三兄弟这几天都是凑在一起打架,也该出去走走散散心了。听说这几天城北的庙会开了,许多人去十分热闹,不如就一起去看看吧?” 张渐凝对于这种古代的庙会当真是一点兴趣没有,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人,什么热闹场景没见过,人多就怎么了,你去看看每年春运时候的广州火车站啊,一个春节运输7倍日本的人口哦,那才叫做热闹!只不过林冲其实在本剧中看来比较惧内,犹豫了一下和张渐凝说:“要不……就去透透气吧,应该也是挺好的。” 张渐凝拗不过林冲眼神里那无数请你理解请你支持请你帮忙的星星闪光,只好点点头说:“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去过庙会了,这次正好去看看。” 当下,众人稍稍整理了一下之后,由林冲家的管家老张开路结伴而行。 话说宋朝时期庙会还是就当是而言非常热闹的,各种小商家沿寺庙前的青石板大街铺开了一溜儿摊档,卖小吃的卖胭脂的卖字画的卖风车的卖武功秘籍的卖十全大补丸的什么都有,小孩子骑在大人肩膀上高声尖叫着,年轻人摘下一只钗花插在情侣头上说妹子你真好看,老头子老太太使劲吵架争论是要买一只煎饼好还是两只煎饼好,张渐凝本来不抱什么期待,可是来到这里还是被宋朝百姓的欢喜情绪所感染,一时之间倒也觉得颇为有趣,信步走着心情十分舒畅。 走到街角一个卖武器的铺子前面,林冲随手挑起了一把剑看了看,转头对张渐凝说:“三弟,你除了匕首之外,应该多熟悉一样主流兵器才好,毕竟匕首多是鸡鸣狗盗之人行险所用,难登大雅之堂。” “大哥,却不知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建议?”张渐凝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机会解决。就朱夜卿所说,想要能够随身携带的武器必须是无限空间认可的武器,要么就是在任务中作为奖励获得,要么就是在战斗中击杀敌人掉落,要么就是在中歇期进行交易用积分购买得到,如果是剧情世界常规购买或抢夺的一切用具,都是不能带出本剧情世界的。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设定,防止了两个方面的bug:一个是穿越者往往有各种各样说好听了是匪夷所思,说白了就是极其坑爹的技能,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和足够的运气,当真有可能穿越者从40年代的美国盗窃出原子弹来,然后等到什么时候去了其他古代低武位面,只需要远远地扔过去就可以,就算明镜台再怎么去削弱其威力,最起码也比得上火烧赤壁的效果了吧。二是每个世界的设定都不一样,越是接近历史早期的世界,就越是有传说中的第一神兵,比如在中国有号称无坚不摧的倚天剑,在英格兰有号称一切之王的石中剑,那么一旦穿越者真的偷盗了倚天剑出来,当他去到英格兰的剧情位面去,作为明镜台绝对会非常头疼,这两把武器要是同时存在,该算拿一把比较厉害一些? 武器如此,防具和道具也是如此,为了防止混乱,只有不会导致系统数据产生冲突的装备,明镜台才允许穿越者获取并将之携带出剧情世界,其他的装备则只能在本世界使用,离开本世界的时候就自动注销。张渐凝的匕首技能来自于陈家驹赠送的匕首,如果说他要选择一把其他武器,最首选当然是类似情况的剧情人物馈赠的武器了,要不然就是任务奖励或者击杀奖励的武器才行。 林冲看张渐凝发愣,于是笑着说:“三弟也不用想太多,这里的剑吧,也就是凡品,你在这方面稍作打算就可以了,具体要用什么武器慢慢再仔细想也不迟。我禁军中有不少长年操练用的武器,不过都是军中制式,按照律令不可以私下送给你,要不然倒是颇为符合你那奇怪的习武能力。” 张渐凝闻言暗骂了一声大哥真是迂腐,然后也就笑了:“无妨无妨,若有机会,我多多在大哥的演武堂用一下大哥的长枪就是,拿起枪自然可以用得与大哥大致仿佛,说不定练习一段时间后就算放下枪了,不说能记住多少能有何长进,但对于用枪一路或许还是可以有所熟悉的。” 林冲这几日和张渐凝对练,偶尔也有使用长枪,对于张渐凝拿起枪后不多久就能越用越熟,小半天后居然能用得和自己不相上下这种奇怪的事情,林冲看了颇为惊讶。只不过想起这柄长枪,林冲无奈地摇摇头说:“二弟,非是哥哥小气,只是这柄长枪名唤‘逸冰’,是家师周侗周如岳专为我从军入伍而托人所造,这许多年来用得及其顺手,大哥也曾当着师父的面重誓‘人在枪在’,若是不然就是赠与你最好不过。”想了想,林冲又说:“不过二弟放心,这件事情就着落在大哥身上,往后一定寻一把称心如意的兵器送你。” 张渐凝看《水浒传》可是没有听说过“逸冰”一说,连忙追问:“不知大哥可否赐教,这‘逸冰’一名又是什么来由?” 林冲抬头一笑:“说来也是简单,取的就是那冰川下的火山一说,你想想,白雪皑皑之下,蕴藏在其间的却是人世间最为炽烈的焰火,看似万里冰封,但是一朝爆发,却是举世震惊,愚兄爱其在严寒之下的阔达隐忍,爱其动心而忍性甘于寂寞不彰野性,爱其孤傲萧索之中终有一日直达九天的激扬奋武。” 69鲁智深 70高衙内 71陆谦 72白流影 73黑夜君王 74理发师 75老人家的八卦 76老人家的偏执 77展昭 78半死之地 79凝煞成鬼神 80阴阳镜 81大凶 到底如何张渐凝现在是如何个大凶的情况呢? 众人纷纷看着公孙胜,期待这个来历不明的道士可以赶紧给出一个说法,而公孙胜却默默无语的看着张渐凝手中的阴阳镜。 场间众人此刻只有白流影知道,公孙胜在看的不是那阴阳镜,而是在看张渐凝的手,具体一点说,是张渐凝的手相。尽管双手端着这面阴阳镜,但是还是有一些没有遮挡到的部分,可以供公孙胜查看。 片刻之后,公孙胜迟疑地抬眼看向了白流影。白流影自然知道公孙胜是什么意思。从公孙胜路过他摆在街边的理发铺子那一日开始,公孙胜就跟上了白流影,想尽办法勘察白流影的命格,然而至今什么结论都无法得到。公孙胜只能看出,白流影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在这个世界之外,他又能是从什么样的地方所来——白流影是地府的幽冥鬼神吗?不是,他身上没有那混乱暴戾的鬼气。白流影是仙界的大罗金仙吗?不是,他就连最起码的金丹都没有结成。是云梦泽还是桃花源的前朝遗民吗?也不是,他的用语虽然奇怪但是和典故特征对不上号。是东海的鲛人或者北部的羽人吗?更加不是,他耳边没有鳃而肋后没有翅膀,就是一个再明白不过的常人。 公孙胜不是一般请神驱鬼的三流修道之人,他分明在白流影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他从未接触到的规则,是的,对这个世间万物的另外一种解读方式与处理方式。白流影对于公孙胜的好奇也非常平和地接受,根本不藏着掖着地让公孙胜看到他的古怪能力,毫不担心公孙胜理解不了——无限警匪世界和各个穿越剧情世界之间自然会对此有接受与理解的协议与备案,就好像在未来的美国,各种各样的怪人会被统称为x-man一样。所以,当着公孙胜的面,白流影毫不介意把地上的一团影子抓起来,放在手里像是揉泥巴一样,搓成一把理发的剃刀,然后和公孙胜比剑法玩得不亦乐呼。 公孙胜在白流影手里屡败屡战,最多也就是打个平手,打到后来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平淡斯文的男子就是天地之间的一朵奇葩,若他恣意胡作非为估计能挡住的人着实不多,要想杀了他那更是必须动用军队用人命去堆才能奏效。随后慢慢的相处之后,公孙胜也逐渐对白流影如此大能却甘于当个平凡理发师的性情感到折服,两人渐渐成了朋友。再后来,鲁智深来理光头,对于白流影的技术真是善了个哉的惊艳,咋咋呼呼地拉着白流影一起上了梁山,说是曾经沧海那个难为水,省得往后理光头还得特地从梁山下来找白流影,白流影也无甚所谓就同意了——废话,匪徒阵营的人来到水浒世界不上梁山拜把子就怪了,白流影摆理发摊子分明就是在钓鱼的——后来鲁智深和白流影提议说去京城玩玩,公孙胜自然跟上同行。 而就在此刻,公孙胜看着张渐凝,再看看白流影,意思很明白,这是你的同类吗?眼见白流影悄悄点点了头,公孙胜心里顿时明白,这又是一个和白流影一样来历蹊跷的奇异之人。任谁都会有些自以为其然的误会,比如在鲁智深看来,白流影的塑影能力一定是公孙胜一样云里雾里的道术,也比如在公孙胜看来,难怪性情寡淡的白流影愿意来京城玩,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天地间极其难得的同类吧。 虽然还没凑齐一百零八人拜把子,但白流影已经是上了梁山的好汉之一,他的能力公孙胜十分心折,眼前这个张公子若是白流影的同类人,那肯定也是极为出色之人,如此看来,说不得拼着消耗真元冒点危险也得去拉一把了。 话说水浒世界里面最让人困扰的事情是什么,不是被高衙内看上了你的老婆,而是被梁山好汉看上了你,惺惺相惜觉得你也是一条好汉,然后想尽办法赚你上山拜把子去。 且看梁山各位好汉上山前的血泪史——卢俊义,被吴用诬传造反陷了全家,然后就上山了;秦明,被宋江设计把他一家老小全杀了,然后就上山了;李应,被吴用派人一把火烧平了李家庄,然后就上山了;杨志,被吴用带人劫走了他运送的生辰纲,然后就上山了;金大坚,被戴宗忽悠了个云里雾里,然后就上山了;徐宁,被时迁盗走了传家宝甲,然后就上山了;安道全,被张顺杀了二奶还诬陷是凶手,然后就上山了;李忠,被周通打劫,然后就上山了;李云,押解李逵半路被放倒,然后就上山了……至于其他,原著中没有一一具体交代,相当一部分只是一句“被硬请上山”就一笔带过了,在这当中,怎么个“硬”字了得。因此啊,在风雨飘渺的北宋年间,所谓防火防盗防梁山,不是防被梁山好汉打劫了,而是防被梁山好汉惦记上,那一定是秋风秋雨愁煞人然后人财两空然后空乏其身然后身不由己最后化作乳燕投林一般上梁山去也的结局。 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无论是被逼上山、被赚了上山还是被擒了上山,这许多好汉都是一上了山,被宋江宠幸了一番之后,再看到那许多大碗吃酒大块吃肉的好基友,就立马相见恨晚肝胆相照了。难怪不少后世读了《水浒传》的人都在思考着,这梁山好汉的故事,到底是不是宋江一个好大哥与若干个小受们之间相爱的故事,毕竟其中许多人上山的情节正如上面所述,简直就有违世间人伦歹毒之极。可偏偏不管遭遇多么惨,只要上了山立马就乐呵呵把宋江认得比亲爹还亲,甘愿为了宋江曲线救国的伟大理想而前赴后继地献上自己那终将逝去的青春与久经考验的菊花。对此只能解释说,以宋江为代表的梁山泊其魅力光环在水浒世界里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bug。 在《水浒传之英雄本色》的剧情里,本来应该是鲁智深救了林冲之后才一起上山的,现在变成鲁智深先上了山再来相会林冲,甚至李逵都已经提前出现在梁山了,所以当前剧情中已然上了梁山的公孙胜对于梁山泊的魅力光环已经是有了多么痛的领悟以及十二足的信心,在他此时看来,你张渐凝不管怎么样家世都行,先救下来了然后再赚上山去,问题基本都不大。反正梁山泊说是农民起义,其实最后正儿八经是农民的只有上了战场还要使铁锨子的陶宗旺一人,其他的都是地痞流氓三教九流和当朝公务员。你张渐凝是开封府的捕快又怎么了,汝宁邵都统制呼延灼、青州指挥司总管秦明、蒲东巡检关胜、东昌府大将董平、登州兵马提辖孙立,哪一个不比你级别高?舍得下官职舍不下家小的话也没问题,家眷可以带上山去,如果是有没有婚配那更不在话下了,反正大家上了山都是好基友没有异性的需要。 当下,公孙胜确定了张渐凝和白流影是同一类的奇异人物之后,就打定了主意不惜血本也要救一下试试了。 公孙胜环视了一下后堂内的众人,缓声说道:“诸位,这阴阳镜既然是沟通阴阳两界的法宝,那么且让贫道试试,能不能借着这阴阳镜,和张公子联系上……” 正说着,张渐凝的身上再次出现两道渗人的伤口,皮肉绽开之间随之鲜血直流,丁月华连声哀求公孙胜说道:“道长,老身求你快快施以援手,上次可真真不是这样子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府上真的不缺童子尿和黑狗血……” 一面阴阳镜,两界隔绝,另类风景,一样焦灼。 如铁铅一样阴沉冷漠的天空下,此刻的张渐凝正单膝跪倒在焦土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头发凌乱不堪,上衣也凌乱不堪,如果你觉得那还可以叫做上衣而不是应该叫做布条的话。 张渐烈站在张渐凝的身前,一拳打退了一个趁机上来要给张渐凝添加点留念的生魂,咬咬牙张渐烈问道:“怎么样,快死了没有?” 张渐凝擦了一下嘴边的血渍,说道:“你死了我都还没死……只不过,这一次看起来当真是非常凶险了。” 兄弟两个的情况都非常不好,虽然还不至于断手断脚,但周身伤口极多,都是一路上被许多生魂围追截杀,被生魂的抓的、挠的、撕的、咬的、啃的……而越是接近阳间,生魂就越来越多,往往才杀掉一批,转眼间又会再来一批,甚至有的时候你在这里还没结束战斗,远远地又有一群生魂像是闻到味道一样,嘶吼着赶过来了,比改革开放前赶集赶圩还要积极。 而这一次,情况明显更加糟糕,除了一大群丑陋的生魂围攻不散之外,生魂中也开始出现一些形体更大的生魂,他们动作虽然迟缓,但是胜在力量更大,体力更足,最为糟糕的一点,就是他们一旦在临要被击杀的瞬间,会突然周身膨胀起来,然后剧烈爆炸,不分敌我地在厮杀场间炸出一片空白。虽然说因此被误伤的生魂也不少,但是展昭带着张渐烈和张渐凝,一直被围着,腾挪躲闪的空间实在太小,几次爆炸都只能稍稍避开要害然后硬抗,自然结果是受伤不浅。 “该死的……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张渐凝呸了一口血沫子,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 82艰难的决定 压抑的阴沉天空,荒凉的焦土大地,一望无际的是死后不愿往生的绝望与怨恨。 那些形体巨大而力气同样巨大的生魂站在生魂堆里显得十分扎眼,就长相而言,变异的生魂仍然有着清晰的人类五官,但明显已经开始超脱常人的范畴,显得格外狰狞难看,他们四肢粗大、肌肉虬结、青筋凸显,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孔武有力,似乎身体里面总有控制不住的力量要爆发出来,他们渴望着厮杀,更渴望着厮杀之后的吞噬。 用展昭的话说,这种生魂是强行吞噬其他生魂产生异变而来的形态,这样的生魂生前就是性情十分暴戾,变成生魂之后会下意识非常想去吞噬别的生魂,哪怕根本就不知道吞噬了之后有什么好处,也仅仅只是控制不住要进食要攻击要发泄的欲望而已。这种变异的生魂往往十分危险,任由其发展的话,或者是逐渐变强,其中的少数会稳定地变成强大的生魂,往后被收编成阴曹地府的鬼卒是他们最理想的归宿。而大多数会终究无法负荷吸收到身体里的魂魄精气,最后成为一颗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启爆的定时炸弹。 对于阴曹地府来说,这片空旷的半死之地就是他们的养殖场,生魂们肯乖乖走大路上奈何桥喝孟婆汤的话,自然没什么说的,那么其他许多留恋人世不肯往生而去的生魂就随意在此逗留也没问题——慢慢就会有厮杀,就会有变异,如同养蛊虫一样,总会有个别强大的生魂终于变得与众不同。这样的生魂,就是他们最好的战士来源,地府只需要定期来看一眼就可以了,其他的时间就任由这帮连死了都不肯认账的生魂自己在这里折腾。 从私心上来讲,阴曹地府的态度自然是希望半死之地越大越好,人世间越混乱越好,这样冤死枉死的人多了,来到这里的生魂携带的戾气越重,也就越容易出现更强大的吞噬变异个体。如果人世间四海承平每个人都是安乐地撒手辞世的话,这帮生魂来了就是兴冲冲地往生去也,那么地府的军队肯定质量会下降。到时候什么蟠桃会啊蟾宫会啊各种神仙会,东海龙王动不动就十万虾兵蟹将在外候着,阎罗王的面子靠什么来撑起来,自然也得靠同样不吃素的十万夜叉修罗了——说白了,军队实力决定一切啊。 张渐凝身前几步远就是祖师爷展昭,他同样狼狈不堪,他的身体动作仍然十分僵硬,一举一动之间冲劲有余而韧性不足,经常一剑挥过去气势极大,若论单挑的话自然是勇猛无匹,但是在这种群战当中就显得留给自己的回旋余地相当不充足了。展昭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的限制,所以每一剑都是尽量算准了方位再加大了力道,力求连着砍断几个生魂以便正好消减了剑势,那么一招过后可以迅速抬剑再杀一招。张渐凝和张渐烈很有默契地跟在他的身边两侧,尽量去填补他大开大合之余露出的空隙,只不过就算是展昭已经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这兄弟两人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混战当中,生魂的嘶吼不绝于耳,张渐烈回头看了一眼张渐凝,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仿佛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脚踹倒眼前直冲过来的一只生魂后,张渐烈飞快地扑了上去,趁着展昭和张渐凝不注意一手握住那只倒地生魂的咽喉,两眼一瞪开始发力。那只被他掐住的生魂慌乱地扭动着,突然间恐惧地嘶吼了起来,但仅仅只是片刻之间,那只生魂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了下去,四肢瘫软地无力再反抗什么,在张渐烈的手掌下,那只生魂最后化作一团青烟消散。而张渐烈则很明显眼中发散出慑人的神光,整个人雄立站起,一扫之前持续作战没有停歇的困顿。 一丝冷笑在张渐烈的嘴边拧起——吞噬,这就是吞噬么…… 张渐烈恶狠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生魂,他妈的,老子也是死了之后没去报到的生魂!如果冲不过你们的包围,老子弟弟就得死,那么还不如老子先吞光了你们,就算最后要爆掉,临死也要杀个痛快! 张渐凝依然还在飞快地挥动着他的匕首,偶尔能触发匕首的自带技能“真实伤害”那就算是赚到了,他借助动作敏捷的优势尽量帮展昭杀伤那些死战不退的生灵,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哥哥张渐烈为了自己再一次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他只是感觉张渐烈站位的那一片区域,似乎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但具体为什么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考究。 张渐烈的动作开始变得干脆而简单,一拳或者一脚击倒眼前的生魂,然后扑上去掐住其咽喉,运力吞噬就可以了。作为本身就是一个死后生灵的他的来说,吞噬其实就是埋藏在他体内的本能,使用过第一次之后就自然清楚应该怎么去做,这好像宅男天性就是要下载苍老师的爱情动作片一样,经历了第一次内心的存疑与挣扎,适应了环境与需要之后立即成为熟练工种,自然每一步都驾轻就熟绝不会生涩拖延。只不过文字描述或者可以调侃,但对于张渐烈而言,他是实实在在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吞噬下去到底会产生什么结果,但是他现在也只能去选择先吞噬了生魂,强化自己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会变得和这些生魂一样丑陋不堪吗,最后连弟弟都认不出自己,失去理智之后被弟弟亲手击杀掉吗?或者,仅仅是吞噬几个生魂之后就会爆掉,爆掉之前自己能不能有预感,有没有机会跑出去几步,别伤到弟弟? 张渐烈偷眼看了一下弟弟张渐凝,眼里流露出一丝柔和的神色,转眼又大吼一声,一个过肩摔把一只生魂掼在地上,然后神色狠厉地吞噬掉。无可否认,几次吞噬之后,自己整个人的状态好了许多,力气也变大了不少,对付其周围的生魂越来越轻松,张渐烈咬咬牙继续冲杀着吞噬着,能做多少就算多少吧……该死的,反正这条命能延续到现在,已经算是赚了。 展昭正在和一只变异了的巨大生魂放对,张渐凝就在展昭的身边快速地游斗着,不断逼退袭扰展昭的普通生魂,张渐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心里确认他们暂时没有太大危险,他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前——另一只变异了生魂正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烦躁地把自己身边的普通生魂扫开。张渐烈轻蔑地一笑,两眼死死地瞪着这只巨型的生魂,同样迈步向它走去,每走一步就顺手扯过来一只生魂吞噬掉,一步一脚印,一步一吞噬,每一步或者走向生存,或者走向死亡。张渐烈不知道自己终究会不会变成和眼前这只生魂一样的怪物,张渐烈只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挡住它,展昭和张渐凝就会落入非常危险的境地,很有可能一下子被冲乱了脚步就再也没办法招架这帮生魂的围攻了,如果最后是死局,那也是我死在前面。 原本在世的时候,看张渐凝打游戏说什么dps说什么mt,张渐烈总是嗤之以鼻,数落他年纪这么大了还要玩游戏没出息。可现在的自己,不就是弟弟所说的mt么,以强大的防御为队友支撑起一片天空不塌下来,保证队形的排列整齐,保证队友的攻守空间,战场之上只要mt还站着,一切就还有希望,此刻,我张渐烈,站在弟弟的背后,就必须拦截你无法通过,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斤两吧。mt或许攻击力不够惊艳,但是mt的防御永远是无人可以轻视的存在,你就算拿着屠龙刀倚天剑身后小弟无数,但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你就一定过不去。mt,心里有必须守护的信念,所以才是mt——我是张渐凝的哥哥张渐烈,所以我就是mt,帮助弟弟挡住一切就是我作为一个mt的荣誉。 “砰”的一声,张渐烈和那只巨型的生魂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四掌对接相扣死死地角力。那生魂的脸几乎凑到了张渐烈的面前,龇开的青紫色嘴唇下紧咬的牙齿间有暗黄的唾液缓缓滴落,张渐烈在它呼出的腥臭气息中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出力,将这个丑陋的敌人顶在原地半步不能向前。 生魂被阻挡住,显得十分恼火,它还残存着一些理智,但是它想不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个子小这么多的家伙,怎么就能够和自己抗衡。生魂怒吼了一声,双手向上甩,同时居中一脚踹出。张渐烈冷哼一声,迅速地一侧身抬起一脚狠狠踢在生魂踹过来那一腿的膝盖上,那生魂膝盖吃不住力道,身子歪歪斜斜地一扭,张渐烈看准时机松开那生魂的手掌,自己的双手合握成锤,跳起来自上而下凶猛地擂在生魂的肩膀上。那生魂吃痛,再次嘶吼一声,举起双手毫不讲道理地扯住了张渐烈的手臂,把他轰隆一下夯砸在地上。 张渐烈被砸在地上,顿时把地上的焦土砸了坑出来,四周烟尘大起,张渐烈刚要起身,只是他才刚抬起腰来的时候,烟尘中已经伸过来一双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生魂的脸上流露出了一股贪婪的神色,毫不保留地让张渐烈看在了眼里。 该死的,就你这丑八怪,还想吞噬我?! 83吞噬与人品 张渐烈当即也抬起手死死地抓住了那生魂的双手。 只见那生魂的双手突然之间如同树木生出根须一样,衍生出许多貌似蚯蚓一般扭动着的小小触手,灵活地向着张渐烈的咽喉刺了过去,这些触手只要一接触张渐烈的身体就迅速在皮肤表面挤开一个口子往里钻。在那些被触手钻进去的地方很明显肌肉皮肤纷纷松弛失去弹性,而触手就趁机从中不停伸进去并且开始增生扩张,逐渐和张渐烈的皮肉组织弥合成一片,片刻之后,那只生魂的双手边缘已经不再清晰可辨了,可以看见好几条由小触手纠合而成的粗大血管在生魂的手臂上隐隐拱起,连接了它与张渐烈的咽喉,此刻,它的手已经不是手了,在短暂的时间内已经衍化成了抽取张渐烈能量的管道。 张渐烈感到了眩晕和疲累,一股沉重的乏力感突袭而来,让他一瞬间特别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但是张渐烈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不能睡,睡了就完了。不单止是不能睡,更是不能被它吸收,不能输掉这一阵还送给对方一份力量——它搞定了自己就会找上弟弟,弟弟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怪自己吗……当时张渐凝问自己说接不接那个送回阴阳镜的任务时候,自己还大刺刺地说诱惑太大了没办法不接,他妈的,是自己害了弟弟!张渐烈恼火地暗骂了自己一句,在越来越沉重的困倦中他疯狂地思考着,一定有什么办法,无论如何不能折在这里。 就在张渐烈陷入生死挣扎的时候,张渐凝转身突然看不见哥哥张渐烈,心里着慌。 本来他在林冲的指点下终于有了通过援护的方式召唤哥哥出来的办法,心里对于兄弟二人一起打架颇有依赖感,现在来到这个半死之地,哥哥和自己分开独立了,他才惊觉自己没有了哥哥的话,其实除了速度快一点,偷空做个冻结使个绊子之外,其实当真没什么大本事,来来回回给展昭打下手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不至于变成拖后腿。 心里正想念着哥哥,一转眼发现哥哥不见了,张渐凝顿时像是内心猛地坍塌了一大块。慌乱间,他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一只极其巨大的生魂正半蹲在地上,而在它身子下面隐约可以看见哥哥的腿脚。若是换作平时,张渐凝少不了要嘴贫说什么哥哥你被爆菊啦之类的屁话,可是这个当口张渐凝却是立马红了眼,脑子里如同万马奔腾而过却几乎抓不住任何念头,眼前明晃晃的一片莫名眩目的强光飘忽着,张渐凝下意识地抄起匕首就直冲过去,对着那只生魂就是一个凄厉的背刺。 一击命中,张渐凝想也不想抽出来就接着再刺,第二击、第三击,陈家驹匕首的自带技能“迅捷”被激发,立即有附带了第四击,或许因为张渐凝此刻怒意饱满的缘故吧,这附带的第四击再次激发了匕首的自带技能“血腥”——有50%的几率使你的攻击附加上58点无视防御力的真实伤害,10%的几率再次追加一次持续流血效果,使敌人受到每秒5点的真实伤害,持续8秒,立即对伤口进行包扎可以终止流血效果。 50%几率追加的真实伤害激发了也就算了,而最坑爹的10%几率追加的持续流血效果居然也激发了,这都是无视防御的攻击,也就是说,不管你穿戴了什么样的高防装备,激活了什么样的免伤技能,提升了什么样的本身防御,这些伤害都是直接作用在你的生命值上并直接扣掉没商量的。 就一般的短兵肉搏来说,打出1000点为讨论标准的攻击值,折扣掉因为对手闪避造成命中区域的非直击30%减伤,比如原本穿刺结果变成划破,那么就剩下700点左右,然后是检定对手穿戴装备所带来的防护,这部分是最大的折扣,一般是可以对冲掉40%左右,那么就剩下420点,接下来看各类防御技能造成的免伤,毕竟大多数皮粗肉厚的肉搏型对手都会有不同类型的防御技能,就算没有专门的防御技能,那也有“基础招架防御”这样的基础技能存在,这一项一般都是要豁免30%上下的,也就是说剩下不到300点,最后检定的是对手裸装的本身防御,这里再减少起码20%,那么造成的伤害最多也就是240点上下的样子,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最终在对手生命值上扣走的点数连200点都不到。所以,真实伤害一下子绕开这么多防护门槛,确实是我用在你身上我非常开心,但是你用在我身上我非常不开心的那种伤害。 那生魂本来正在兴致勃勃观赏张渐烈的痛苦表情,感受到能量正在逐少逐少地从手中吸纳过来,可是突然之间遭遇张渐凝如此残暴的一击,这一次轮到他痛苦了,8秒钟内达到100点的真实伤害,按照上前的计算来逆推,那起码都是要遭受一记500点的攻击才能达到。500点的攻击是什么概念?张渐凝现在力量才是可怜的30点,匕首附加4点,匕首本身攻击最高也就是27点,再算是速度的加成——那生魂哪怕是躺着不动任凭张渐凝狂插自己,嗯,注意是用匕首狂插,也永远打不出这个水平的伤害——别说张渐凝,放眼这整一片半死之地,就没有谁能够打出来这种伤害。 当然,如果要说陈家驹的匕首既然这么强劲话,那张渐凝也该算是捡到神器了,其实不然。道理很简单,匕首太短,作为一种暗杀工具,或者说最为危险的肉搏武器,匕首命中对手的机会永远不会很多,刺中了就要见生死,这才是匕首的要义。砍来砍去那是刀啊剑啊的活计,匕首干的事情就是伺机一击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立即远扬,50%的激发几率绝对不是每刺两下就必然激发一次的理论游戏,至于那10%激发持续流血效果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一定要较真来实验这个概率,那只能是最开始张渐凝在香港夜战时候那样,好几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小混混挨个上来试刀,那样反复刺中有足够的数量为基础才有可能偶尔被激发了,真要算准了用在谁身上,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一定要问为什么张渐凝此刻能够爆发出这么高的攻击效率,把陈家驹匕首上所有的真实伤害全部激活了,那你只能理解为他一直以来都挺倒霉,所以一路走来都是在攒人品。而人品总是用在最关键的时候,那才算是人品——人品,randompoint,简称为rp,含义是随机几率——自身不强大不要紧,人品好才是你好我好真的好! 那剧烈的痛楚让生灵狂吼一声,全身的气机为止一滞,它的表情简直就有点委屈,他难以置信自己会受这么大的伤,下意识地扭头往后望,眼神里不尽然是愤怒,甚至包含了些许惧怕。作为一个尚有理智的生魂,它最起码打不过就得跑这一点还是知道的。待它看清楚又是一个小不点在作怪的时候,它感到了一股羞耻感,如同十八岁的大姑娘被二年级小学生非礼了一样,它朝张渐凝龇牙咧嘴地嚷嚷了一声,它现在双手正抽水一样地慢慢抽干手中那个一样恶劣的家伙,它觉得必须让身后这位知道,想要被我吞噬,那也得排队,一个个慢慢来。 于是这个生魂稍稍抬起脚,一个后蹬腿就要把张渐凝踹了出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张渐烈在意识混沌之际突然之间爆发了。 张渐烈一共有四个特性,其中三个在这个时候救了张渐烈。 第一个特性是应劫——应劫而生,应劫而死,是张渐烈的宿命。作为替身,张渐烈可以在战斗中逐渐吸收张渐凝遭受的各类伤害,并转换成为启动并维持他出现的能量。现在作为两人分离的特殊状态,张渐烈被空间判定依然可以拥有吸收能量的特性,所以他的吞噬比起寻常生魂更加有效率。 第二个特性是守护——张渐烈是为了守护张渐凝而产生的特殊技能,所以张渐烈的活动范围非常小,只能限制在张渐凝身边5米内移动,这种限制具有优先性,这种优先性不可破解,同时相对而言,在这个范围内张渐烈的能力也具有优先性,这种优先性不可限制。 第三个特性是超频——为了弟弟,张渐烈可以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因此张渐烈的运行功率可以临时超频,从而实现数倍以上的高出力效果。 此刻,张渐凝打断了生魂对张渐烈吞噬的进程,给了张渐烈一线生机,而张渐凝同时出现在了张渐烈的五米范围内,张渐烈得以实现五米范围内能力不可限制的优先特性,那么当他要吸收能量的时候,他甚至可以超频大功率地进行优先吸收——所谓吸收,在这半死之地,那就是——吞噬! 优先不是取代,而是率先发挥作用,比如现在的张渐烈和变异生灵,你要吸我,我也要吸你,但是对不起,我在规则上优先,那么就不可以我们两个吸来吸去这样不文明,必须是我先吸你,等我吸完了,再轮到你吸。所以在这个时候,张渐烈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只要张渐凝在他附近的五米范围内,他对生魂的吞噬就会被判定为优先生效,再加上他可以是超频地大功率启用,一点余地都不再留给这个本来已经彻底占了上风的生魂。 张渐烈瞪着那变异生魂,冷冷地说:“死吧!” 84生魂危机 85你们快走 86我们不走 87不抛弃不放弃 88文德殿一夜 89峰回路转了又转 90满城尽带三支香 91回归阳世 92御猫的传承 93选择 94一觉醒来 张渐凝选择第一项是不管如何,“九条命”总算是一个保命的技能,虽然耗费实在不菲,但是再遇到像上次 “七宗罪” 那样强力大招的时候,至少不会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形成只能任凭对手宰割的局面。这个技能虽然有溢出回馈,但是必须破防之后才能产生效果,所以一般而言还是用于对阵差不多级别的人,在对方爆大招之后去反击,遇到级别强太多的人,就算自己挨下来25%的扣血,溢出来的那些伤害如果自己本身的攻击不能够破开对方的防御,那依然没有办法送回给对方。因此,那种找一条巨龙忍痛挨一下就能反击了之类的想法,可以趁早丢掉了,被巨龙当真拍一下,就算只扣除25%的生命值,但附带的各种负面状态,如眩晕啊骨折啊内出血啊什么的也足够你喝一壶了,站起来反击是想都不要想。 第五项“猫拳(残)”张渐凝是无奈而选的,毕竟自己现在非常急缺攻击性的技能,一直以来他都是只能靠着小匕首一下一下地刺来刺去,爆发性很差。飞鹰崖那一晚和白流影打过一架之后,看他又是藤、又是九头蛇、又是清明雨的,张渐凝羡慕得那叫一个流口水。所以就算现在是一个威力打了六折的拳法,也只能拿过来用着再说了,好在威力打六折消费也是打六折,所以还算不太亏。只不过貌似《乱马1/2》里面没有什么警察的角色啊,如果不是穿越进《乱马1/2》的世界,那自己要上哪里去找齐完整版本呢? 第七项是大招,本来张渐凝是想要选择第六项的,在他看来“太阳之镇妖审判”持续性好,爆发力高,想想一根洁白的羽毛轻飘飘落到战场上的敌人面前,然后他张小爷高傲地挥手一指:“认罪伏法吧,我宣判——你太重了!”然后和他纠缠了许久的敌人就这么哇哇哇几声就爆掉了——那可真是太帅了!可是现在这个技能的消费太高,他根本用不起,用不起的技能就不是好技能,毕竟妥善利用每一次强化的机会,活下去才是王道啊。 因此,张渐凝只好选择了第七项“月亮之生命猎杀”,算起来每一次出手造成的伤害值可以有其中的3%-5%作为吸血来回馈生命值,这能够增加自己战斗中的续航能力,在自己打持久战的时候此消彼长之间总是聊胜于无,最起码好过狄阿瑟那个只会背后捅刀子的不靠谱的无良医生。至于持续性战场群杀的无双技能没了,改成了变身作猫的技能,张渐凝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就当是本来“御猫”系列里根本没有大招这一种选择了。变成猫么,就当是业余爱好行了,说不定还可以用来偷窥……敌方……存放在浴室或者更衣室里面的情报么,对吧?再加上腐蚀一切的“娜扎尔之爪”,所以从紧闭的玻璃窗溜进去什么的实在是太easy了! 选择完了“御喵”称号的技能之后,张渐凝接下来选择“明镜台的惊喜”。尽管就是上一次剧情世界获得过“明镜台的惊喜”,但他此刻回想起来,似乎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可以一穷二白的时候,被那个什么“你必然不可能完成”的系列任务闹得负分,好在最后终于在公车上追上了陈家驹,险之又险地得益于系列任务的第三个任务奖励挽回了必死的局面,也因此得到了第一次“明镜台的惊喜”。现在看来,当时明镜台发布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是摆明着看自己很可能要死掉啊,如果自己不是最后一刻涉险过关,估计那时候就已经被负分抹除了。 只能说如今回想起来,明镜台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自己的能力特点的确有完成任务的机会,只看自己能不能清楚把握了,如果自己当时系列任务的前两个任务连续负分就自暴自弃,那么的确自己必然无幸。明镜台大多数时候是冰冷而机械的,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但有时候又会挺人性化地吐槽调侃,张渐凝认为要么就是明镜台人格分裂,要么就是明镜台同时管理着好几个任务世界并且同时兼任警匪阵营的超级gm,所以很多常规性的工作他是托管给人工智能系统的,只有一些引起他关注的事情,他才会加插些自己的评价进来。只不过这么多的穿越者同时在这么多的剧情世界折腾着,他又怎么能够同一时间内关注到那么多可能引起他关注的细节呢?所以说到底,张渐凝还是觉得明镜台是人格分裂的。 这一次“明镜台的惊喜”内容和上次差不多,依旧是三项奖励选择一个:1、刚刚你支付了大量积分完成了这个世界很难得的一次奇观,毕竟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所以空间决定给你报销30%的耗费;2、你在半死之地收集了很多生魂残存的寿元,你如果把这些寿元卖给明镜台,可以获得随机某一个基础技能上升lv2,如果你不卖,这些寿元可以让你在主线剧情结束之后,继续逗留在这个世界30天;3、你可以立即得到明镜台的一个关于这个世界的建议,若你不要这个选项,你也可以日后再提出一次询问,但是需要支付1000点积分,并且实用性比现在降低。 张渐凝看了看这三个选项,最后他选择了第一项,让空间报销了这一次积分消耗的30%。原因很简单,这一次的三个选项其实还是有内在的条件判断的,也就是说,即使他不选择第二项,他依然可以获得今后在主线剧情结束后30天的逗留时间,即使他不选择第三项,他依然可以日后通过支付1000点积分来提出询问,至于实用性下降这一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算了一下,以他完全了展昭这个任务之后的结余,他如果报销出这30%,他就能有10000点积分完整地还给白流影了,还了之后他还有300多点积分剩余。白流影这个人来路不明,张渐凝对这个奇怪的人还是不敢信任,所以心里觉得把积分还给他好一点,尤其他是匪徒阵营的人——张渐凝一直记得,以前明镜台曾经给过他一次关于廉政风暴的思想教育,价格竟然是2000点积分,张渐凝觉得这样高价的一个提示,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张渐凝非常重视——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友情,如果是狄阿瑟的积分,张渐凝用了就用了,基本没有想着得还,毕竟大家在同一个警察阵营一起出生入死过。但是来自匪徒阵营的积分,张渐凝认为还是不要沾手来得干净,省得欠了白流影太多的人情,今后万一面临什么选择的时候立身不正。 做完了这些选择了之后,张渐凝立即给白流影划拨了10000点积分过去,算是结了这笔账。刚刚划拨了这笔积分,张渐凝突然感到了一阵眩晕,明镜台提示:“由于‘御喵’称号的大量数据准备写入,编号010617张渐凝会进入一段时间的休眠,请确认你处于安全的处所,然后迅速进入休眠。” 张渐凝强忍着眩晕来袭,挪着脚步找到丁月华,说道:“祖师奶奶,我需要睡一觉,会睡挺久,不要叫醒我……” 丁月华点点头,赶紧叫来老管家找人扶着张渐凝去了厢房歇下。张渐凝刚一沾上床,就立即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幽暗中,张渐凝隐约听到明镜台提示:“‘御喵’模块安装开始……正在检视用户定制项目……对应数据导入初始化……初始化成功……数据开始导入……目前进度1%……” …… 过了很久,在张渐凝自己都完全没有概念的很久之后,他终于慢慢醒来。醒来时候太阳光正从床边缓缓透过纸窗照入厢房里面,把整个厢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柔光,张渐凝稍稍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他觉得这一觉睡得实在太舒服了,他自从哥哥牺牲之后,他就进入了无限警匪世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地睡过一觉了,所以他很没志气地决定转个身抱住被子赖赖床再说。 只不过身在无限警匪世界,哪里有可能给你如此惬意地去安心睡个回笼觉?他只是刚刚醒来,明镜台的提示就跟着来了:“本世界警察阵营的临时gm谢谢已经阵亡,编号010617是否报名参与临时gm的紧急遴选?” 张渐凝抱着被子的手脚猛的一紧,准确的说他是没有来地觉得菊花猛的一紧。 他没有想到情况竟然是这样子的,谢谢居然是无限警察阵营的人,谢谢居然是无限警察阵营的临时gm,虽然不明白什么是临时gm,但是作为临时gm而存在的谢谢,居然在这么一觉睡醒之后,就被杀掉了! 自己睡这一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95小报告 96五条禁令 97雨伞与逆袭 98破禁 99四品带刀护卫 100御喵保卫战 101赵挺之保卫战 102风衣男子 蓝天下,民居群落里,张渐凝化身黑猫之后一路狂奔,如同一道影子一样穿梭前进着,他必须变成黑猫,免得再被堵住。10分钟,他只有10分钟的时间容他赶赴相府参战。 此时的相府内,情况已经不大妙了。 任务的提示是——全体警察阵营成员除静谧者及高俅集团成员之外,其他人可以参加本次营救任务,赵挺之集团成员必须参加本次营救任务。 实际上的情况是,杀手组一共是三个人出现,杀手组当然人不可能太多,多了就不是暗杀而是明着上门砸场子了。而作为穿越者自然可以凭借各类奇特的能力,能够在杀手遴选当中脱颖而出,估计是处于空间任务平衡性的需要,进行了名额的强制性限定,最后高俅派出狙杀赵挺之的杀手组,只有一个是警察阵营的人。 如果要说为什么警察阵营的穿越者会在高俅手中做事,其实道理很简单,警察阵营的穿越者首先必须是以政府官方的面目出现在剧情世界中,那么具体投靠哪一个大boss都是可以考虑的选择项目而已,毕竟适合警察这个职业的部门有很多,比如张渐凝所在的开封府、比如谢谢所在的皇城司、其他比如刑部、大理寺都是情理之中的,所以在来到这个水浒世界之后,想想办法进入以高俅为首的白虎堂自然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毕竟高俅在贯穿这部水浒传之英雄本色的电影始终都是极其强势的存在,以高俅为背景势力来进行拓展的话说难听点叫做狐假虎威、说好听点叫做大树底下好乘凉,当然可以事半功倍——这是一个有待拓展的世界,主线任务就是帮助空间进行拓展,把自己作为空间的一个触角来了解并记录这个世界就行了,除非有任务要求,不然的话以林冲最终反上梁山为基础的主线剧情完全可以扔到一边去。 拓展世界的门票一般不容易获得,不是谁都能弄到,正常情况下都是相对来说混了好几个剧情世界的人,才会有机会参加拓展。所以当警察阵营这帮对于这个无限警匪世界的大致游戏规则已经十分稔熟的穿越者们听说张渐凝和林冲结拜的时候,纷纷一拍脑门,都说这个菜鸟是哪里来的?和剧情世界的主角结拜这么好的事情,哪里是能轻易遇上的,如果林冲是自始至终都是正面人物,那么警察阵营的穿越者要和他结拜起码是s级的任务。 好吧,这个菜鸟估计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他和林冲结拜这件事情更多的是明镜台的幕后黑手在推动,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最后看林冲要上梁山的时候你该做选择的时候如何为难。如果明镜台再变态一点,最后时刻直接下任务让你这个菜鸟去代表官府击杀林冲,那就一定会是非常精彩而吊诡的一件事情,所以啊,对于张渐凝来说他似乎还没有想到过,自从他和林冲拜了把子之后,他的命运就已经完全维系在明镜台的节操指数上了。 相府虽然有接到警报,但是仓促之间并没有太多时间聚集足够的防御力量,明镜台的设置和赌球的庄家差不多一个道理,每次发布任务不管是什么阵营的人接到,都不会太容易,做成与否基本上都在五五之间,如果不努力争取那么失败的几率会更大。既然高俅的杀手组只有一个穿越者,那么赵挺之这边的防御人群里自然也不可能形成人数优势。许多赵挺之集团的人在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好呆在各地拓展记录,根本来不及赶回去,只能选择放弃任务,所以能在任务规定时间内赶到相府的,非常可能只有一个穿越者。如果说尚有变数,那就是正在不停赶过去的张渐凝了。 这是一场被明镜台严格控制了规模的内斗,如果双方参战的人数太多的话,警察阵营会形成不必要的折损,这对于一直致力于警匪两个阵营平衡的明镜台来说自然是不允许的,更何况现在警察阵营刚刚挂了临时gm谢谢。 高俅的杀手组人数虽少,但实力强大,相府的府丁护院个人实力不高,尽管人数上有优势,可又达不到拿人数去填去堆的那种数量,所以一时间节节败退完全不能形成有效的防御,竟然在转眼之间就挂了七八个人,被杀手组冲入了内院之中。如果内院再被突破,那就是赵挺之所在的书房了,所以如果要拦住这一次的刺杀,就一定要把敌人消灭在内院。 内院,两个黑衣杀手分立两侧,杀手全身包裹在紧绷的黑色夜行服中,原本应该是夜晚才发挥最大优势的夜行服虽然此刻不能显出黑色的优势,但是紧身轻便利于疾行纵跃这一点还是非常直观,杀手的头脸有蒙住面目,只留下双眼,冷冷地扫视着场间。 一个府丁举剑冲了上去,这绝对是一个很炮灰的桥段设定,但是如果这个府丁争气一点点,那么他三两招过后,还可以有生之年很光荣地帮助花辞树在本章的3000字里面多完成一点字数,可惜他实在很不争气。两个杀手中间那个人抬眼看了看这个必然无幸的府丁,缓缓将手平举。 一只可以伸缩的螺纹机械手臂从居中这个人的袖子里迅猛地探出,准确地掐住了这个府丁的脖子,然后继续向前送出,将府丁整个人按在内院的一棵大树上。随后,机械手臂“嗡——”一声高速拧转,紧接着一阵让人听了头皮都渗得慌毛发只想着要起立造反的骨肉挤压碎裂声音传来,鲜红的血液喷溅在内院原本一尘不染的白墙上,一个人头掉落地上弹了一下,咕噜噜地滚到场间。 其他府丁护院见这场景纷纷吓得大喊,但是职责所在竟然也能一个都不逃,倒也算是忠心耿耿了。机械臂缓缓得缩了回去,沿路上鲜血淋漓地往下滴落。站在这个人左边那个杀手看了,尽管隔着蒙面的黑布,但是还是能够看出那个杀手嘴角有点抽搐,来这里的目的是快速的刺杀,而不是残暴的虐杀,而且这样子杀人完全不符合一个刺客的美学。 “西洋的淫技奇巧……杀人一点艺术感都没有……”那个杀手默默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杀手,两人颇有默契地外后稍稍退了几步,看似三角形站位,其实是把居中这个能使用机械臂的人凸显在内院的中央。 此刻,这个人站在场中自然知道自己显得有点孤立,但是他依旧是桀骜不驯地站着,他带着一顶西式的宽檐礼帽,身穿一袭旧式的长风衣,脚踩高帮皮靴,完全不是正常的中国古代装束,要多另类有多另类。一众相府的府丁护院看到这个情况哪里不知道有便宜送上门,当即有四个人大喊着抬剑冲了上来。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一个警察阵营的穿越者,他能站在这里当然有他站着的资本,没名没姓的群众演员就连张渐凝都能对付,更何况是他。这个风衣男子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想让他送死的两个黑衣杀手,头也不回之际两只机械手臂已经分别从袖子里探出,如蛇一样在空中游荡着,迅速掐住一左一右两个府丁的脖子,照例施为地急速飞掠着,把人直接夯入两边的内院墙上,轰隆一声中掐着对手的手掌分解变形成钻头,“滋滋滋——”的旋转着把原本掐在手里的两个人当胸钻了个透亮,无数鲜血碎肉腾空飞起,飘洒在内院之上。 血舞肉渣毫无疑问地飘飞着粘到了身后两个杀手衣服上,杀手皱着眉头拍掸了一下衣服,他们知道这是这个西洋来的风衣男子故意在给自己上眼药,但他们依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另外两个府丁趁着这个人两臂远远伸出的这个难得机会,已经合上靠近了,两把剑一高一低分别取上三路和下三路挥砍而来。 风衣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两把剑的主人,是的,他没有去看剑,对于已经杀到身前的剑他似乎完全没有兴趣。电光火石之间,风衣男子的礼帽上沿打开了,不是躲闪之际被剑划开,而是礼帽自己掀开了盖子——一把写着“100t”的木槌从礼帽里探了出来,在有球星关节可以扭转折合的机械臂驱动下,极快地一左一右猛砸在这两个持剑府丁的脑袋上。 肉眼可见两个持剑近身的府丁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得手,流露些许高兴神色的脸瞬间被木槌砸变了形,没有立即蔓延开的痛楚和尚且留在脸上的兴奋糅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非常难描述的表情,唯一能够明确表达出来的,就是那已经变扁了颅骨清楚意味着生命正在快速地从这两个府丁的身体里离去。 砰砰两声闷响,是身体摔倒落地的声音,木槌折合着抽回了礼帽里面,伸缩长臂也收回了袖子里面,诡异的是他手上的钻头重新分解变形成手掌之后,竟然是干净而滴血不沾的。风衣男子冷笑着站在原地,把手插进兜里,仿佛自己只是路过,一切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103披发男子 104黑猫参上 105自然之心 106出发之前 107压抑的夜色匆匆 108壮烈的血色茫茫 109哭出来吧去死吧 110有朋自远方来 111做自己的罗宾汉 112围而不歼 113忠诚 114衙内必须死 115楚狂人的悟 116狮子咆哮弹 117挣扎求存 118尤里 119总要死一个 120所以死一个 塞勒泽尼奥夫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自己愿意断后冒死掩护麦克格雷迪先突围是一回事,被麦克格雷迪偷袭控制住去送死以便他撤退又是另一回事,两者之间的差别可就大了。作为一个法系mt,塞勒泽尼奥夫可以施展静态力场进行防御,只要精神力不耗空就总算还有机会,相比技能直接被压制的麦克格雷迪情况也好上不少,但是这样子被控制住当做替死鬼丢在这里,塞勒泽尼奥夫内心里自然愤懑异常。 但是随着一阵痛楚涌来,在极近距离里被麦克格雷迪突袭的塞勒泽尼奥夫根本无法抵御精神控制的威力,再加上塞勒泽尼奥夫本身就没有设防,精神领域被入侵之后只消片刻之间就防线彻底崩溃,虽然意识还能够独立清醒,没有彻底沦为麦克格雷迪的傀儡,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自己的无限之旅,就要这么结束了吗?就这样冤屈地死在了背叛中,毫无抵抗能力地为战友的贪生怕死埋单——塞勒泽尼奥夫不怕死,怕死他就不会连续两次主动留下来帮助麦克格雷迪断后了,自己是一个mt,天职就是要站出来为战友的生存顶住最强大的火力,不是每一个勇敢的人都能够成为mt,但是每一个mt都一定是勇敢的,只不过当自己对战友报以赤诚,得到的结果却是这种赤裸裸地被控制成弃子扔出去的下场,对塞勒泽尼奥夫来说非常难以接受。 战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力量不是智谋,而是信任。我愿意拼尽全力换取你的一线生机,但一定不是这种方式!塞勒泽尼奥夫怒视着麦克格雷迪,无法言语,不是因为被控制住了身体说不出话,而是因为即使现在他能说话,也会被愤怒的情绪塞满了整个心胸,恨得说不出话来。 麦克格雷迪无视着塞勒泽尼奥夫那足以杀人的眼光,转过身来继续控制着他展示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装备,麦克格雷迪稍稍浏览了一下,很快地接管了他的身体,把几件能够增加精神力的装备卸了下来直接装备到自己的身上,至于其他加攻加防的装备他倒是没动。 该死的,拿自己去送死,竟然还在最后的时候要走他用得上的装备,真是够无耻!塞勒泽尼奥夫内心里怒骂着,感觉血都在往头上涌,几乎就要立即沸腾起来。能拿的都拿去啊,用不上的也可以拿去卖掉赚积分啊,该死的家伙! 装备好了之后,麦克格雷迪扭头看看在陆谦的指挥下又开始准备合拢包围的骑兵,尤其是正在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近的陆谦,麦克格雷迪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稻草人,连同几个伤药一起塞进塞勒泽尼奥夫的怀里说道:“这是原来我敢于一个人留下来断后的凭依,替死的傀儡,可以代替你承受一次必死的伤害……面对一群骑兵自然有用,可是现在对上陆谦,就算用了也还是难免再死一次,给你吧,不要浪费了。” 塞勒泽尼奥夫依旧怒视着麦克格雷迪,这个时候给自己这样的道具,无非只是想算计着自己不舍得立即就死,等一下能够再拖住陆谦的脚步久一点而已,以陆谦那谨小慎微的性格,如果自己明明看着死掉了结果又喘口气站起来,一定会更加小心地再杀一次,杀个死透了才会继续追赶,那么撤退的人无疑就等于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但是麦克格雷迪下一个举动塞勒泽尼奥夫就不理解了,麦克格雷迪解除了自己身上的一些装备,也塞进了塞勒泽尼奥夫的怀里,说道:“这些不加精神力的我这会儿用不上,你拿着吧……往后遇到尤里模板的人也不用怕,这样高强度的控制会扣生命值上限的,其他各方面消耗都非常大,很不划算的。” 说完,麦克格雷迪苦笑了一下,转过身去背对着塞勒泽尼奥夫,轻轻地说道:“再见了,苏联佬。” 塞勒泽尼奥夫闻言还在发愣,可他的双脚却在麦克格雷迪的控制下飞快地跑动起来,背对着陆谦,直直地从骑兵尚未合拢的空隙中突围而出。 塞勒泽尼奥夫无法回头,但是他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麦克格雷迪的意图,震惊之余他突然难以自控地哽咽了一下,一股酸楚的意味弥漫在他的鼻息之间,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眼泪从这个粗豪的汉子眼中夺眶而出。如果说片刻之前他还在心里痛恨着麦克格雷迪,那么现在他痛恨的只有自己,自己错怪了麦克格雷迪。 他们两个人对上陆谦和这些骑兵,很可能两个都死在这里,被陆谦完全克制住了精神控制的麦克格雷迪实际在后续的撤退中必然是累赘,塞勒泽尼奥夫如果不肯放弃麦克格雷迪的话,一定会左支右拙很快死在陆谦的手里……麦克格雷迪他是想自己一个人断后!他是怕自己不肯立即就走!他是希望自己拿着他的装备和道具更好地活下去! 很可能要死一个人,所以就死一个人吧,如果事实只能是如此了,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我,而不是你。 一步一泪,风卷着沙尘刮在塞勒泽尼奥夫的脸上,粘着泪水糊成了一片,塞勒泽尼奥夫疯狂地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哪怕回去一起死掉都好过自己这样苟且偷生!麦克格雷迪知道自己冤枉了他,却根本不辩解,事实说明一切,塞勒泽尼奥夫心里痛苦异常,他又想要能够跑回麦克格雷迪身边,但他也知道,一旦自己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那就一定是麦克格雷迪牺牲的时候了。 就这么跑出骑兵的包围圈一百多米之后,塞勒泽尼奥夫感觉身体突然一松,手脚重新听从自己使唤了,他心中一喜又是一惊,赶紧回过头去,只见远处的烟尘中突然有一圈蓝色透亮的电光爆发开来,那光线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原本将平地遮盖得能见度很低的烟尘被瞬间清扫一空。塞勒泽尼奥夫可以看见在蓝色电光的中间,麦克格雷迪的身影在缓缓升起,以他为圆心从他身上发散出了一圈强烈到肉眼可以看见的脑电波正四散冲击而出,疯狂地掠过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骑兵们猝不及防个个捂着脑袋摔下马来,这次不是控制,而是摧毁,是直接对心灵进行震爆——麦克格雷迪为什么要拿走他加精神力的装备,因为自己虽然是mt,却也是一个偏向于法系的mt,麦克格雷迪知道他一定有加精神力的装备,所以为了提高心灵震爆的伤害索性一起拿走了。 和一条命相比,几件装备又算什么! 麦克格雷迪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无数可以看得见的电离子开始从他身上蒸腾着散发开来,他整个人的轮廓边缘迅速地变得不真实起来,骑兵们嚎叫着在地上拼命打滚,陆谦也明显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在空中飘浮的麦克格雷迪,但是麦克格雷迪并没有就此停手,他的身躯在一阵剧烈颤抖之后,突然收缩成一个光点,然后瞬间爆散,强烈的光芒一闪而过,如同一颗小型的炸弹终于在片刻的准备之后爆炸了一样,在他心灵震爆覆盖范围里面的骑兵同时头颅炸成碎片,鲜血冲天而起喷撒得到处都是,而已经在疾步后退的陆谦也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仰面摔倒,明显在狂暴得不留余地的最后一击下受伤不轻,这是麦克格雷迪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做出的终极伤害,即使强悍如陆谦,也无法全身而退。 至此,原来麦克格雷迪站着的地方,除了一地狼藉的血肉尸体和一群不安躁动着的马匹之外,只剩下陆谦在挣扎着要站起来,而麦克格雷迪已经消失不见了,如同一朵闪亮灿烂过了烟花,瞬间开放了瞬间凋谢了,只剩下烟雾随风一吹就再也回不来了。 “美国佬!”塞勒泽尼奥夫大叫着,懊悔、惭愧、自责,各种各样的情绪突然袭上心头,这个苏联汉子泪流满面,对陆谦身后正在快步赶过来的刀盾兵几乎视而不见,他似乎无法再有思考,麦克格雷迪的心灵震爆并没有伤害到他,但是此情此景,塞勒泽尼奥夫的内心又岂止掀起了一场终生难忘的风暴。 当警察的,早就有了生死的觉悟,尤其是在这个步步杀机的无限警匪世界,但是警察即便不怕死,却依然有害怕,那就是害怕战友牺牲在自己的面前,如果有没有更害怕的,有的,那就是战友是为了自己才牺牲的,因为这样的事情,是一辈子永远偿还不了的债。 塞勒泽尼奥夫抱着麦克格雷迪塞在自己怀里的装备和伤药,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那是一种纯文艺的说法有点矫情,但是不能否认,这个时候矫情一点其实也是不过分的,塞勒泽尼奥夫不自由主地紧了紧怀里的东西,那是麦克格雷迪最后留下来的东西,他为了掩护自己安全撤出,粉身碎骨催发了他的全部能量,别说是尸体,就连渣都没有剩下。 “美国佬……你这个……家伙……”塞勒泽尼奥夫咬咬牙,终于转身大步跑起来,向着林冲他们撤退的方向寻找而去。 121一分钟 122再见了朋友 123巷战准备开始 124第一道菜 125活烧烤 火的势头烧得挺旺盛,,不多一会儿那些围在兵舍外围的陆谦军,呃,这会儿应该叫做陆谦军残众了,纷纷闻到一阵浓重的烧烤味道,是的,油汁淋漓的肉香。有人尝试兜起地上的碎沙去扑火,但是杜之往的“三昧真火”偏偏不是寻常的火焰,燃烧的是杜之往的精神力,怎么扑也不会熄灭,反而是靠得近的兵士被弄弄的肉香扑面一熏,听见尚且在哀嚎着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什么,好几个弯下腰呕吐了起来。 这一千个被陆谦安排进去兵舍里演一场好戏的兵士,到底是以生命为代价上演了一场让人终生难忘的重口味悲剧,活生生地摆在了陆谦面前,除了极零星的少数能够从门口跑出来的兵士之外,这一场好戏的演员全部折在了废墟火场当中。 陆谦的脸色如同这昏暗的夜色下映在他脸上的火焰一样变幻不定,至此,他的手里竟然只剩下几百人了,而这几百人对于陆谦的信心全然丧失。陆谦眼睛盯着浓烟滚滚的废墟,这诡异的火焰刚才想扑灭而不能,此刻却是时间一到说停立即就停,好像根本没有燃烧过,十座兵舍的废墟如同事先约好的一样,几乎在同一秒钟之内熄灭了火焰。 只是陆谦此刻却宁可火焰继续烧下去才好,埋在兵舍之下的伤兵们烧个半死却没有死透,此刻火一停下来更是叫得厉害,尚能言语的更是大声呼救,凄切之情令人闻之感同身受不忍卒闻。可对于陆谦来说,这个已然熄灭的火场救还不是救? 只是倒塌的废墟及时抢救的话还能挽回一些战力,现在这些已经被烈火烧过一轮之后的伤兵就算是救出来也躲避不开伤残、感染、器官衰竭的下场,迟早也都是个死字,这个时候费时费力去救根本没有意义。可如果不下令抢救,那么仅存的这几百人,恐怕再没有人会听从自己的命令了。 陆谦依然是眼睛盯着废墟,缓缓从腰间拔出长剑,手腕一抖射出一道剑气,把远处几个想要偷偷溜走的兵士拦腰切断成两截,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那喷洒的鲜血和渗人的惨叫,缓缓地说道:“敌人狡猾奸狠,用此歹毒伎俩陷害了我们许多弟兄,时艰至此,尚想着临阵脱逃的人,当真是猪狗不如……这里绝对不是只有几个人在和我们对战,他们有道术作掩护,实际上人数应该不少,不然哪里有十间兵舍説倒就倒,这得要多少人力才能布置出来的陷阱!” 顿了顿之后,情知夸大对方人数以掩盖自己无能这样的话不能说太多,陆谦环视了一下身边的众人说道:“派三个人回去向太尉府报信,就说对手中强大的道士助阵,我们遇到了极大的埋伏陷入苦战……留下五十人在这里抢救伤者,其他人,继续跟着我上,我们不手刃这帮奸贼给弟兄们报仇的话,白虎堂的威名就算是折了。” 远远的,一只黑猫蹦蹦跳跳地跑走了,在隐身溜进兵舍后面的器械库之时还不忘回头看了陆谦一眼。陆谦正在抬手掸一掸帽子上的灰尘,这是他出征时候高俅授给他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的顶冠,陆谦心里可不舍得轻易弄脏了,刚好一抬手时陆谦也在看见了那只黑猫,心里没道没理地觉得那黑猫的眼神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张渐凝的第一道菜其实很简单,只是刚刚好把几个人的能力拼凑到了一起——罗伯特头顶有锯子,所以让楚狂人提着罗伯特运起豹的速度,迅速把十间兵舍的承重梁柱随意破坏,只需要切割到将垮不垮的样子就行,如果说建设是一种技术活,那么破坏显然不是,然后楚狂人做完这一切带着罗伯特撤走,一起退到最外围的还有杜之往。独自留在第十间兵舍里面的张渐凝化作黑猫藏在原地,等到陆谦军进入了兵舍之后再现出了原形,然后就是张渐凝的个人表演了——“猫拳”加“真实计算”——猫拳可以在瞬间快速出手,原本对敌只伤不杀的特点对上建筑物貌似恰到好处,尤其是对上木料可以随便挠出各种刨花的这一招本来似乎就是更适合摧残木料,而真实计算可以让张渐凝瞬间计算清楚如何去击打,打在哪里打多大力气,“娜扎尔之爪”该要腐蚀多深,让这已经摇摇欲坠的第十间兵舍彻底垮掉,并确保其一定是倒下第九间兵舍。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张渐凝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之后趁乱猫身猫步地撤走,杜之往耗尽全部精神力,瞅准了远远发一击“三昧真火”,点上这十堆篝火就算功德圆满了。 如果说这当中有什么变数的话,就是张渐凝原本也没有想到可以杀伤这么多人,反而是陆谦急切想要在兵士面前立威夸武,看见百人兵舍在眼前就偏要命令百人入舍去抓捕,结果让张渐凝意料之外地把这第一道菜给做大发了,看着明镜台提示他分润到的积分噌噌上涨,张渐凝都有点觉得陆谦这个人有勇有谋,但说实在的当真不是带兵的料子。 那边厢,陆谦略一皱眉立即大叫:“那只黑猫有古怪,这么大的动静,寻常的猫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跑开!必定是敌人的道士化身而成的,跟我来,追上去!” 旁边有人小声说道:“陆大人,那黑猫若真是敌人……我们是不是该小心一点?” “不必!”陆谦双眉一抬,拔剑指向了器械库:“若真的敌人还有余力,刚才在我们愣神的时候直接掩杀过来就可以了,何必还趁乱跑走!敌人必然也是强弩之末,所以才想要让给我们一场好惊吓,现在我们退走或者迟疑,可就真的中计了!” 眼见众人都在犹豫,陆谦一咬牙把刚才提醒他的那个兵士一剑捅死,森然道:“临战怯敌者,军法处置!”那个兵士中剑之后满脸的难以置信,但终究还是喷出一口鲜血倒下。眼见于此,陆谦残军到底没有再骚动,只好依令慢腾腾地重新集合,跟着陆谦向器械库走去。 器械库的门口敞开着,仿佛是一张吃人的嘴,在夜色下尤其显得让人存疑止步。陆谦理了理鬓角垂下来的头发,以便头顶的帽子显得更整齐一些,此刻他有心想要叫人去探阵,却知道效果一定很差。开玩笑,刚刚才有一场大烧烤在眼前上演,这会儿谁敢进去试一下?陆谦很想大叫说他们一定烧不了那怪火了,要不然刚才趁我发愣的时候直接也来一记怪火烧了我岂不是更直接,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太明白,因为说了泄气,而且说了也没人信,有些道理在情绪面前尤其是集体情绪面前是行不通的,陆谦可以逼人服从命令跟着他继续前进,但是贸然逼人进去器械库里送死,那是分分钟都会引起哗变的事情。 一路带兵至此,陆谦从最开始志得意满,到现在对自己都有点怀疑了,怕杀不了林冲,怕这帮兵士反了自己,怕自己当真不是个带兵的将才。可自己能怎么办,绕过这个器械库查看兵寨后面的其他地方吗?万一藏身器械库里的那黑猫或者其他人等一下从自己背后发起袭击怎么办?那些议事堂、膳食堂等等地方还没有逐一确认呢,个个都有可能存在埋伏,陆谦一阵心烦气躁,觉得让林冲一伙人能够杀回兵寨里面真是失策,本来刀剑相拼倒也无所谓,现在林冲明显有好几个奇人异士相助,这事儿就变得很不好办了,再一想到这些人还是自己临阵逼到对立面去的,陆谦自己都觉得有点郁闷。 当然,这也和警察阵营的穿越者们基本都是观察者的角色,一直以来没有太显山露水有关,所以从一开始陆谦就没有太把他们当一回事,情知他们颇有些能耐,但觉得拿人命堆也是能堆死他们的,可直到十间兵舍近千人变成活烧烤之后,陆谦开始心里承认自己到底是失算了,但此刻也由不得他回头,高衙内已经死在了阵前,他唯有在这里一条路走到黑才行。 沉默了片刻,陆谦默默走了出来,他必须做点什么,既然这里的地形复杂,那么最直接的做法,就是让地形不复杂。陆谦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找出他们的行踪,靠着仅存的几百人,还是能够杀掉他们的。 陆谦冷冷地一挥手,长剑荡漾出一片耀眼的剑光,一道肉眼可见的斗气直射而出,凌厉地切割在器械库的一角上,深刻的划痕随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陆谦挥剑不停,三四道剑气顷刻射出,终于把他面对着的器械库生生轰塌了一片,圆木结绳而建的兵寨到底不是正经城里的砖石结构建筑物,想要破坏起来还算不上是难事。 陆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无法断定你们到底是不是还在建筑物里面设伏,那么就推倒吧,见到什么房屋都推倒可以了,陆谦估计不知道许多年后这片神州大地有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就是帮人拆迁,要不然他也就不会心中郁闷自己苦练了许久的武艺,偏生到了此处有力使不出,只能用来拆房子了。 126第二道菜 127纸糊的 128其冲也其谦也 129涅槃 陆谦剑尖一挑,侧身冲向林冲,他的剑如同一条藏匿在阴暗中许久的毒蛇,正吐出红信子狰狞袭来。 林冲右手单臂举起长枪逸冰,一寸长一寸强,他用枪杆直刺而出,却不是去取陆谦,而是轻轻一拍陆谦的剑刃,然后顺势转身窝进陆谦近身,竟是背对着陆谦做了一个“铁山靠”,全身劲力聚集在背上一贴一靠之际瞬间震荡爆发。陆谦不妨林冲手持长柄兵刃却是一接招就贴身短打,长剑被挡开只是想着故意卖一个破绽,谁知道假破绽被林冲借势变成真破绽,一震之下当即吃亏。 只不过遍观《水浒传之英雄本色》全剧,武力值最强的陆谦毕竟是在林冲和鲁智深两人联手之下,才失手输给了糟糕的运气的,而陆谦落败的时候林冲和鲁智深已经被打成了半残,所以在心神震荡之际注意力不够集中的陆谦,虽然一上手就着了林冲的道,却也反应神速,他脚下发力一个铁板桥仰躺而下,身子和林冲一沾就分,林冲使出的十分力气倒有七八成被他卸掉。 老辣的陆谦自然不会只是交换一招点到为止,他借着贴身仰倒的机会,双臂展开,身子从林冲背后滑向林冲的胯下,左脚单腿屈膝支撑住身体,右脚一个倒挂金钩从林冲两腿之间逆劈而上,林冲猝不及防之间被陆谦脚尖直接踢在鼻梁上,剧痛之下向后一跳以求卸力。陆谦借着林冲这一跳整个人从林冲胯下滑过,双腿用力一弹而起,手中长剑趁着林冲下意识伸手捂住鼻梁视线受阻之际,斜刺而出。 陆谦的这一个变招如果是换做林冲那是万万不肯去做的,因为这就意味着整个人要在敌人的胯股之下仰面躺倒溜过,作为林冲而言这样的动作太多猥琐自污,他根本不会在过招之际设计这样的攻守思路。而作为陆谦这样一个多年隐忍,成事不计手段但求有用为第一原则的人而言,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他此刻只要能伤敌一分那就是应当之举。两相比较之下,这样过招拆解的动作,林冲想都不会去想,陆谦想都不用去想——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就是这么一回事。 陆谦这一剑不走最简洁的直线,而是横展了手臂,从外侧向内斜刺而来,看似动作极快,实际上却是刺得极稳,陆谦弹地而起追身逆袭之间,这一剑偏偏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连空气的波动也没有牵带起一丝一毫。 林冲被陆谦一脚踢中鼻梁,正在酸楚流泪的之际眼睛难以视物,下意识地一边将手中的长枪在正前方收缩挥舞已作防御,一边支起耳朵听风辨器判断陆谦的后招。眼见这一剑就要刺中,鲁智深在旁边瞧得仔细,大声喊道:“林教头,那腌臜泼才的剑在你左边!” 林冲听闻鲁智深提醒之后立即抡圆了长枪逸冰往左边劈出,把陆谦偷袭的一剑扫了开去,鲁智深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骂道:“这陆谦,善了个哉的,真不要脸!” 陆谦偷袭不成也不吃恼,只是落地站好,好整以暇地冷笑道:“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我和林冲公平对战,你却在一边出声提醒,当真是非常要脸,佩服佩服!” 鲁智深一时语塞,只得在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林冲用手背擦了把脸,凝声说道:“好手段,林冲受教了。诸位兄弟,莫要再提醒,林冲若是死在这里,也是这天注定了的事情,林冲只求公平之战。” 陆谦哼了一声说道:“林冲,你可知道,这天没有眼。” 林冲淡淡地笑了,回答道:“错了,这天有眼,善恶自有定数,迟早自有果报。”说罢,林冲提枪再次突上。 陆谦情知就算林冲叫了众人不要提醒,但是哪有当真就一点不帮忙的道理,所以也就不再设谋取巧,而是一味快打强攻,他知道他今日要杀林冲,就要杀得旁人无法提醒无法救援。单论武艺而言,作为军官的林冲更多地偏向于军阵所用的枪术,刚猛果断硬桥硬马,适合多人同时使用才更见优势,单打独斗的话在大开大合之际明显攻守不够细腻。陆谦恰恰相反,他一直是一个护院,单练就是他的强项,一把长剑在他手里就像是一团花簇,挑、抹、划、磕、点、弹、缠,各种小动作多得防不胜防,看得旁人眼花缭乱,陆谦的心意在他的抢攻当中表达得清楚无疑,你提醒吧,看你嘴巴快,还是我的剑快。 十个回合之际,林冲攻少守多,三十个回合之际,林冲以守代攻,五十个回合之际,林冲疲于防守,一百个回合之际,林冲已然周身是伤! “枪斗气——!!!”林冲终于无法再守,心中恼恨之气爆发,拼着以伤换伤任由陆谦一剑刺中肩膀,一个侧身后撤之后,长枪逸冰如猛龙出海向着陆谦的胸口直刺而去,一道明亮的斗气凝聚在枪尖上如火一般燃烧着,眼看就要挥出。 “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你这一下,看好了!”陆谦两眼寒光一闪,单手五指分开做虎咬之势,虚握在林冲的枪尖上,手上一团浓烈得近如实质的斗气瞬间成型,林冲长枪上本待激射而出的斗气竟被他直接按住。 陆谦大笑一声,长剑在林冲肩膀上划过,直接刺中林冲持枪的手腕。林冲手腕吃痛,长枪顿时一松,陆谦手上动作不停,牢牢牵引着林冲枪尖无法发作出来的斗气,随着他的身体旋转一周之后向着林冲撒手一甩,紧接着陆谦翻身在枪杆末端狠狠一踹,长枪逸冰透过了斗气后发先至直刺向林冲胸口,林冲见势不妙赶紧接连大步后撤,此时本待攻击陆谦的那团斗气终于失控爆炸,长枪逸冰被这斗气一炸反而加速冲着林冲直刺而去。 “噗”一声闷响,长枪逸冰刺在林冲另一边肩膀上,顶着林冲直直向后飞去,将林冲肩膀扎透了钉在了他身后的一根柱子上面。 “你能够临阵领悟斗气,已经是很难得了,但是你对于斗气的运用实在经验不够……”陆谦冷冷地回头瞄了一眼站在远处焦急异常的张渐凝鲁智深等人,吞声说道:“而我,斗气已经可以随意用来刻字,所以,你死得不算冤枉。” 高俅的寿宴上,陆谦曾经击退一群刺客,攻守潇洒进退自如,收招克敌之际的同时宴厅上的巨石竟然在他打斗的过程中正好镂空雕刻成一个巨大的古篆“寿”字,这份拿捏斗气的功力,自然不是林冲这个初哥可以相比。 “你们,谁上?还是……一起来?”陆谦阴沉着脸,看着正要上来救助林冲的众人狞笑了一下。 鲁智深再次大叫起来:“善了个哉的,洒家打不打得过你,总得试试才知道!”但是张渐凝再次从旁边伸手按住了鲁智深。鲁智深怒火正旺,回头说道:“张小爷,这时候还忍什么忍?” 张渐凝摇摇头,示意鲁智深稍安勿躁,他静静地看向了林冲。 林冲并未落败。他咬着牙,感受着肩膀被自己的长枪逸冰所贯穿的痛楚,刻骨的仇恨不能一报为快,仇人就在眼前,可自己用尽全力都不能取胜。林冲被钉在柱子上,抬头望着幽幽夜色,心中苦涩不已,终于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吗? 林冲冷笑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陆谦,努力站直了身体,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任凭枪杆把自己的伤口摩擦得血肉模糊,他必须走,用力走,在剧烈的痛楚中往前走,一步一摊血渍洒落地面,也要走完这一程。卡在骨骼与肌肉中间的枪杆吱吱作响,他的鲜血涂满了他的长枪,仿佛是在他的血液中逐渐感受到了勇气,长枪逸冰浸润了林冲的鲜血,也感悟了林冲的决心。 或许,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的这种感悟才算是真正的断空我吧?林冲冷哼了一声,终于颤抖着从枪杆末端挣脱了出来,走完这每一步都是锥心刺痛的一程,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破茧而出的轻松,天地之间仿佛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锁住他的心意。他抬手轻轻一动,把长枪逸冰从柱子上拔了下来握在手里。鲜血淋漓的长枪逸冰在月色下,竟然透出了一片琥珀色的金黄光彩,几入绝境的林冲,周身是伤,周身是血,但却有一种置身死地而不屈抗争的气势,在他身上慢慢蒸腾散发出来。 一枪在我手,莫道前路漫长苦冷,莫道人生悲忧无定,莫道我心孤寂凄绝。 一枪在我手,所有的恐惧埋葬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悲伤告别所有的怀念,所有的愤怒点燃所有的仇恨。 一枪在我手,如果一切的痛楚和愤怒可以变成一种力量,那一定是让凤凰涅槃的力量,烈火当中重生的永远是不死的意志。 林冲,在平步青云盛年得意的一刻落入深渊,至此,终于在磨难与绝望中看清了自己,一步一步重新在深渊中爬了出来,林冲平举长枪逸冰,眼中无喜无忧。 130终于结束了吗 131终焉英雄本色 132多么痛的领悟 134 拓展后的拓展 看到这个提示,张渐凝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是他在半死之地回来的时候了,由于他运气好到爆棚完成了展昭飞升的人间奇观,所以他在得到了“御猫”的传承之后,还又一次地获得了“明镜台的惊喜”。 张渐凝当时只选择了第一项,让空间报销30%的维持信愿之力传递所造成的积分耗费,为的是尽快把欠白流影的积分换掉,他尽管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不好,但是内心里就是不喜欢欠着这个敌对阵营的怪人的情分,至于后来谢谢的弹劾自己,结果又被白流影杀死,都是他至今所不知情的。换句话说,当时如果张渐凝没有及时归还了白流影的积分,那么很有可能谢谢真的打小报告成功,一个督察的弹劾在无限警匪世界里会出现什么样的演变,谁也不知道,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张渐凝只是侥幸躲过这来自内部的一劫。 张渐凝在第一项之后,搁置了第二项和第三项。分别是:第二项、你在半死之地收集了很多生魂残存的寿元,你如果把这些寿元卖给明镜台,可以获得随机某一个基础技能上升lv2,如果你不卖,这些寿元可以让你在主线剧情结束之后,继续逗留在这个世界30天;第三项、你可以立即得到明镜台的一个关于这个世界的建议,若你不要这个选项,你也可以日后再提出一次询问,但是需要支付1000点积分,并且实用性比现在降低。 张渐凝想着自己该怎么选择,一时之间下不定主意。罗伯特基本上应该是已经撤离这个剧情世界了,那么自己在这里复仇的机会很小,找高俅报仇的话,还不如说躲高俅找自己报仇,毕竟人家儿子死在了这里,而人家的实力也摆在那里,自己现在能够不连累开封府不连累展府就已经是不错了。 这30天该怎么过?去哪里过? 游山玩水自己一点心情都没有,说实话,此时此刻的张渐凝一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剧情世界里,这里自己虽然收获很大,但是林冲刚刚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再难提得起什么兴趣去想些具体的事情。 就在张渐凝兴味索然之际,明镜台对于后面的30天给出了具体的解释:“由于整体剧情已经结束,这30天属于无限警匪世界给予你的公休假期,你很难获得任何出现增益或损益的实质经历,也就说,在这30天里你获得积分、装备、技能的可能性都很小。在这个过程中,你和具名剧情人物的互动基本不会有进展,至于核心剧情人物你基本无法接触。” 张渐凝想了想,问道:“那么我还有第三个选项,可以提交积分向你索要关于本剧情世界的建议,可以结合在一起来使用吗?可能性很小就代表着不是没有可能,通过有偿情报,我能不能在这30天里面产生有回报的经历?” 明镜台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在今后的30天里获取回报,当然也是有操作的可能性。毕竟这是一个拓展世界,本身就存在着许多的分支渠道和其他的剧情世界连接在一起,但是,这种建议的价值已经不是第三项的建议可以比拟的了。我可以免费为你计算一下调整之后的消费与收益情况。” “是的,我想要一定获得收益,最好是比较大的收益,支付积分无所谓。”张渐凝在最后一战之后,现在积分多得是,而且他也算是明白了,只要有命在,有剧情世界可以闯,有剧情任务可以做,积分还是可以赚的,而且总量还不会太少。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再抓住最后的机会加强能力,属性也好、技能也好、装备道具什么都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的提高自己,为今后向罗伯特复仇做准备。 大约是十分钟之后,明镜台的声音终于响起:“我可以一次性向你提供六个渠道,都是存在重大收益的可能。你只能选择一个,因为是脱离本世界的剧情进行延伸操作,甚至跨越不同剧情世界进行串联,而由于不同剧情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所以要按照你现在的能力和过往的习惯建立人物模型去完成这30天的经历,你将会立即跳过这30天并获得收益。每个渠道15000点积分,只能选择一个,选择了之后会同步告知你其他没有选择的渠道将会实现什么样的结果。” 明镜台的这番话张渐凝消化了许久,也纠结了许久。这也就是说,他的30天公休假期肯定会被取消,而且实际上变成了一种赌运气式的抽奖了,万一手气不好,抽到了结果比较烂,那么肯定会让人非常难受。15000点积分啊,手里虽然有结余,但这么一口气推出去做赌博,还真是有点让人牙疼。 这一次张渐凝不敢擅专,他再次喝下了狄阿瑟的药剂,把哥哥叫了出来,张渐烈的意见倒是简单——为什么不赌?都说了是本来出现可能性极小的重大收益了,干嘛不试试,你还真的想休假一下不成,难道你还以为你是原来在一线挣扎着成天没得休假的小民警? 于是张渐凝点点头,同意了明镜台的提案。片刻之后,六张巨大的扑克牌出现在张渐凝的眼前。扑克牌通体紫光闪烁,悬浮在空气当中,缓缓地飘动着,扑克牌背面的花纹精美而细致,看起来像是经由大师级的工匠手工绘制而成。这些扑克牌的背面分别写着:“你曾经见过的庞然大物”、“嵩山少林寺”、“再回京城看看去吧”、“扶桑在哪里”、“ 醒世恒言”和“你自己还有什么好奇的”。 明镜台看来虽然依旧十分黑心要使劲赚张渐凝的积分,还到底是给了一点点的提示,只不过这种提示如同哑谜一般,张渐凝和张渐烈呆呆地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张渐凝顿了顿之后,说:“哥哥,这一次你来挑选吧,我就不出声了。”张渐烈盯着着六张扑克牌的背面,想了又想之后,一咬牙骂道:“他妈的,你这小子遇到困难了就拿我来做挡箭牌,你说白了就是怕挑了个没意思的最后被我骂而已。” 说着,张渐烈把心一横,直接用手摸向了第六张扑克牌“你自己还有什么好奇的”。一边点击一边说道:“什么你见过的庞然大物,你这一路见过的大家伙多了去了,难不成是半死之地的巨大生魂不成,嵩山少林就别去了,万一是收你做了少林弟子,我估计你八成三天就受不了那清规戒律,到处要去找木人巷钻了,京城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能保护住你的也就是宋徽宗,伴君如伴虎肯定没什么好事,对吧,哥哥这样分析没错吧?至于日本就算啦,宋朝时候的日本实在是没意思,就是一个荒岛而已,如果晚一些年赶上战国时期,有上泉信纲还好说,或者再晚一点到明治维新期间,你去拜访一下浪客剑心我倒是没有意见,《醒世恒言》就更不用说了,我们现代的那些案件,哪一件放到古代线装书里,能成不了匪夷所思的大案?” 张渐凝被哥哥训得没脾气,但还是有点嘴硬,在一边说道:“庞然大物……我有见过来宋朝进贡的大象啊,如果弄一只做战斗宠物也不错对不对?少林也有俗家弟子吧,随便学几招都行,说不定还能学个什么九阳神功呢。京城里向来卧虎藏龙,如果回到展府拿到展昭以前的武器‘巨阙’怎么看也是不亏本的买卖。再说了,我的猫拳现在是残缺的,如果去日本找齐了全章,弄到完整版的猫拳,我看也挺好。《醒世恒言》我就没看过了不好说,但是你说要选这个剧情世界里还有什么是我好奇的,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法。” 张渐烈瞟了一眼张渐凝,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是喜欢和我嘴硬是不是?反正我已经选了,你看着结果,你哥哥出手帮你选,其实难道不是也在帮自己选,难不成我还会坑害自己不成?” 张渐凝还想说什么,但是张渐烈挥挥手,说道:“就这样了,你别哼哼唧唧了,挺没意思的,干脆一点吧。” 说着,被张渐烈摸到的那第六张扑克牌缓缓地翻转了过来。 “你自己还有什么好奇的”——你当然还会有好奇,不是吗?于是你又潜回了牢城兵寨,你找到了那个姓董的军官,提出要让仇五身首合一重新落葬。那个军官有感于仇五的义气,同意了你的想法,并且和你一起去祭拜了林冲。在林冲的墓前,你和他两个人一起喝酒,越说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原来,那个姓董的军官名字叫做董平,是东平府兵马监,边军换防所以调驻到了这里。这董平和你在林冲墓前比武,你们两人都觉得畅快淋漓,从白天打到黑夜,董平叫来兵士掌灯接着打,直打到最后两个人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才停下来。最后第三十天的时候,当你再三拒绝董平的挽留执意离去,董平依依不舍地送别到了兵寨门口,并且送给了你一本他练武的心得以作留念。 135 可惜你没去 135 可惜你没去 一本浅绿色的手抄本慢慢出现在了张渐凝的手里,张渐凝翻开一看,真是刚才描述当中董平的练武心得笔记,同时,明镜台提示到:“你阅读了董平早年的武学心得……正在计算你与董平之间的武学指数的差异程度……正在比较你与董平之间武学的相近增益可能……你力量增加了3点,速度增加了5点,你获得了被动技能‘双枪’,你可以单手持长枪类武器,而且凡是长枪类武器,你可以进行双手双持,同时,在‘双枪’的技能效果下,豁免击打效果中命中率惩罚的50%,但不再保持击打效果攻击力增益的1.5倍率。” “这个……这个不是《无冬之夜》的‘猿臂’技能的改良版嘛?”张渐凝看了看解释之后喃喃地说道。 当年,《无冬之夜》以及《无冬之夜2》可是基于dnd3.5版本规则的一个畅销系列游戏,其中无数玩家为了看起来拉风而前仆后继地选择了双持双手武器这条不归路,并且最后纷纷在命中率各自-6的恐怖惩罚下泪流满面地蹲角落画圈圈去了,以至于无数人都说,原来《水浒传》的董平一直是顶着命中率各自-6这么恐怖的buff在战斗,还拼到了马军五虎将之一的位置,真心是不容易啊。 话说这个董平,当初宋江要收他更是不容易——宋江一万人马来打东平府的时候,“宋江遣韩滔出马迎敌。董平那对铁枪,神出鬼没,人不可当。”韩滔是身经百战的“百胜将”,能够和秦明斗上二十回合的不算叉烧了,但他和董平才一交锋就“不可当”了。于是,“宋江再叫金枪手徐宁仗镰枪前去替回韩滔。徐宁飞马便出,接住董平厮杀。两个在战场上战到五十余合,不分胜败。交战良久,宋江恐怕徐宁有失,便教鸣金收军。徐宁勒马回来,董平手举双枪,直追杀入阵来。”徐宁是御林军金枪班的教师,算是宋朝里屈指可数的枪法达人了,又仗着家传的宝铠有恃无恐,偏偏上场来轮董平一点样子都闹不出来。而董平居然十分光棍狠辣,打完徐宁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干脆一个人就追入梁山军的大阵去了。“宋江勒马上高阜处看望,只见董平围在阵内。他若投东,宋江便把号旗望东指,军马向东来围他;他若投西,号旗便望西指,军马便向西来围他。董平在阵中横冲直撞,两枝枪,直杀到申牌巳後,冲开条路,杀出去了。”董平出城是四更天,杀到申牌,就是说是从早上四点杀到下午三点以后,怎么说都是十个钟头以上的时间在梁山大军里没完没了地折腾,光是这份耐力就该让无数深闺怨妇眼馋到难以自制了——董平有个别称叫做“一直撞”,这是多么让半边天们闻之而潮湿的一个字号啊。 只不过吧,董平这人太过于有才华,书上说了,这个人“心灵机巧,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号为‘风流双枪将、英雄万户侯’”,所以估计这位号称“一直撞”的哥们,在驻守东平府的时候,早就把城内大大小小青楼的好姑娘们给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因此宋江那会儿派史进溜到城里准备做内应,史进住到妓女李睡兰处打听消息,李睡兰原本和史进也是旧时相好,但一听说史进是来对付董哥哥的,当即二话不说就把史进给卖了,史进直到被打入死牢才想明白自己和董平的核心竞争力差得不是一丁半点。单这一节来说,在把女人视作粪土的水浒世界里,以英雄好汉们只要宋江不要妻子的标准而言,一破了东平府立即劫了程太守的女儿上山做老婆的董平是有些不够与时俱进的了。 幸亏张渐凝遇见的是早年的董平,应该能力成长还不是很完全,要不然张渐凝估计做不到和董平以武会友相识相惜的地步,而是早就被董平砸得满地找牙了。 张渐烈看着张渐凝在那里翻董平的心得体会,十分自得地说道:“怎么样,你哥哥眼光还不错吧,这个‘双枪’的技能,和你刚刚入手的暴环枪逸冰,还有那条什么什么加命中率的头巾,简直就是绝配!” 就在张渐烈一脸得意的时候,张渐凝抬起头来,看着其他陆续翻过来之后的扑克牌,开始脸色越来越铁青。 第一张扑克牌“你曾经见过的庞然大物”——你去展府的路上看见过大象吧,那是大理国进贡进京来的。此时大理国的国王是段誉,段誉是在北宋徽宗大观二年接替他家风流老爹段正淳为大理国第16代国王。段誉是个脑子不进水的国王,他深谙与宋朝建立睦邻友好合作双边关系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尽管宋朝与大理国的关系由于宋太祖的“不暇远略”的方针而有所疏离,然而大理国仍然使劲向宋朝称臣。段誉尤其重视加强与宋朝的联系,除了入贡大理马、大象、麝香、牛黄等土特产,还派幻戏乐人到宋朝表演,深得宋徽宗的礼遇,册封他为金紫光禄大夫、云南节度使、大理国王等。段誉直至南宋高宗绍兴十七年才出家退位拉倒,他在位长达39年,是后理国诸王中在位时间最长的国王,死后谥号宣仁皇帝。你如果去了大理国,或许可以和段誉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二张扑克牌“嵩山少林寺”——你去到了少林寺,这里有一个哀怨的爱情故事。话说《今古传奇》中《金台三打少林寺》有过具体记载,故往红云大师的爱徒叫做金台,是北宋的武学奇才,有“王不过霸,将不过李,拳不过金”之说。盛年的金台与书童如月客居嵩山、相依为命。后来“神仙姐姐”李沧海前来挑战少林寺,并以大、小无相功无上神力挫败少林诸多大师,直到金台出面打平了李沧海才解了少林之围,但这一战之后,金台却爱上了李沧海,于是丢下5岁的可爱书童如月,追随李沧海去往那遥远的北国。后来,书童如月自习武功成长为一代大师——周侗周如岳,成了林冲的师傅。再后来,金台孤身一人悄然回到少林寺,成为藏经阁前一名普通的扫地僧。你如果去了少林寺,或许可以和扫地僧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三张扑克牌“再回京城看看去吧”——你回到了京城,在宋徽宗为了保护你不被高俅所害,安排你呆在宫中帮忙编印他的道家天书《万寿道藏》。你所要协助的这印书任务的主官,名字叫做黄裳,他当时只是一名屁都不是的小文官。黄裳因为胆子小,害怕这部大道藏刻错了字,被宋徽宗发觉之后不免要治他的死罪,所以黄裳就逐字逐句极为细心的校读了一百遍之后又是一百遍。不料想这么读得几年下来,黄裳居然便精通天下道学,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他也竟然无师自通,修习内功外功,竟成为一位武功大高手,而且活得暴久,久到他的所有仇家全死了他还好好的。许多年后,黄裳将毕生所学著成《九阴真经》并传之后世。你如果去了京城,或许可以和黄裳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四章扑克牌“扶桑在哪里”——你东渡到了日本,这个时候是日本鸟羽天皇的时期。当时,鸟羽天皇最为宠爱的嫔妃名字叫做“玉藻”,由于其天生丽质,甚至被誉为“自体内散发出光芒的贤德姬君”,天皇特赐名号,称为“玉藻”。然而不久以后,天皇便得了怪病倒下了,大臣们因此开始怀疑玉藻,并暗中对她进行了占卜。结果,玉藻的正体——九尾妖狐暴光,她随后便逃离京城,躲避到东国地方。与此同时,御体康复的天皇恼羞成怒,发出了追讨的敕令。上总介和三浦介奉命行事,终于结果了玉藻——然而,她的野心和执念仍然以杀生石的形态保留在那须野,时刻等候着下一个机会的到来,随后许多年,她不断地跑出来又被封印,还曾经被封印在一个叫做“漩涡鸣人”的小孩子身上。你如果去了日本,或许可以和九尾妖狐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五章扑克牌“醒世恒言”——你四处溜达到了金明池,碰巧遇上了一宗非常诡异的命案,这是一个后来收录在《醒世恒言》的案子。这个案子在《醒世恒言》里名字记录为《闹樊楼多情周胜仙》。案子起源是周大郎女儿周胜仙和在樊楼卖酒的范二郎在游赏金明池时偶然相见。周胜仙主动用和茶坊吵架的方式,说我是谁谁啊我还没嫁啊。范二郎也如法炮制,跟着找那茶坊吵架,说我是谁谁啊我也没娶呢。然后这两个宝贝各自回家后就相思成疾了,偏偏这个时代婚嫁不随己愿,周胜仙嫁不成范二郎就一气身亡了。后来,有个盗墓贼朱真盗墓时看周胜仙脸色如生竟然心生色念,十分重口味地脱了衣服奸尸,还令人发指地把周胜仙给闹腾复活了。再后来,复活了的周胜仙跑去见到了范二郎,但范二郎误认为是鬼失手将她彻底打死了账。这是涉及复生术这种十分稀有的高技术含量的活计,古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就把这个案件记录了下来。你如果去了金明池,或许可以和朱真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啊啊啊啊——段誉啊!扫地僧啊!黄裳啊!九尾妖狐啊!复生术啊——!!!”张渐凝终于使劲大叫起来,反身冲着张渐烈一拳就打过去。 张渐烈看见这些扑克牌之后本来就心里发虚,眼看张渐凝居然敢和自己撒气,顿时老羞成怒,大喊道:“他妈的,反了你!” 两兄弟在沙地里当即噼噼啪啪扭打起来。 135 可惜你没去 135 可惜你没去 一本浅绿色的手抄本慢慢出现在了张渐凝的手里,张渐凝翻开一看,真是刚才描述当中董平的练武心得笔记,同时,明镜台提示到:“你阅读了董平早年的武学心得……正在计算你与董平之间的武学指数的差异程度……正在比较你与董平之间武学的相近增益可能……你力量增加了3点,速度增加了5点,你获得了被动技能‘双枪’,你可以单手持长枪类武器,而且凡是长枪类武器,你可以进行双手双持,同时,在‘双枪’的技能效果下,豁免击打效果中命中率惩罚的50%,但不再保持击打效果攻击力增益的1.5倍率。” “这个……这个不是《无冬之夜》的‘猿臂’技能的改良版嘛?”张渐凝看了看解释之后喃喃地说道。 当年,《无冬之夜》以及《无冬之夜2》可是基于dnd3.5版本规则的一个畅销系列游戏,其中无数玩家为了看起来拉风而前仆后继地选择了双持双手武器这条不归路,并且最后纷纷在命中率各自-6的恐怖惩罚下泪流满面地蹲角落画圈圈去了,以至于无数人都说,原来《水浒传》的董平一直是顶着命中率各自-6这么恐怖的buff在战斗,还拼到了马军五虎将之一的位置,真心是不容易啊。 话说这个董平,当初宋江要收他更是不容易——宋江一万人马来打东平府的时候,“宋江遣韩滔出马迎敌。董平那对铁枪,神出鬼没,人不可当。”韩滔是身经百战的“百胜将”,能够和秦明斗上二十回合的不算叉烧了,但他和董平才一交锋就“不可当”了。于是,“宋江再叫金枪手徐宁仗镰枪前去替回韩滔。徐宁飞马便出,接住董平厮杀。两个在战场上战到五十余合,不分胜败。交战良久,宋江恐怕徐宁有失,便教鸣金收军。徐宁勒马回来,董平手举双枪,直追杀入阵来。”徐宁是御林军金枪班的教师,算是宋朝里屈指可数的枪法达人了,又仗着家传的宝铠有恃无恐,偏偏上场来轮董平一点样子都闹不出来。而董平居然十分光棍狠辣,打完徐宁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干脆一个人就追入梁山军的大阵去了。“宋江勒马上高阜处看望,只见董平围在阵内。他若投东,宋江便把号旗望东指,军马向东来围他;他若投西,号旗便望西指,军马便向西来围他。董平在阵中横冲直撞,两枝枪,直杀到申牌巳後,冲开条路,杀出去了。”董平出城是四更天,杀到申牌,就是说是从早上四点杀到下午三点以后,怎么说都是十个钟头以上的时间在梁山大军里没完没了地折腾,光是这份耐力就该让无数深闺怨妇眼馋到难以自制了——董平有个别称叫做“一直撞”,这是多么让半边天们闻之而潮湿的一个字号啊。 只不过吧,董平这人太过于有才华,书上说了,这个人“心灵机巧,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号为‘风流双枪将、英雄万户侯’”,所以估计这位号称“一直撞”的哥们,在驻守东平府的时候,早就把城内大大小小青楼的好姑娘们给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因此宋江那会儿派史进溜到城里准备做内应,史进住到妓女李睡兰处打听消息,李睡兰原本和史进也是旧时相好,但一听说史进是来对付董哥哥的,当即二话不说就把史进给卖了,史进直到被打入死牢才想明白自己和董平的核心竞争力差得不是一丁半点。单这一节来说,在把女人视作粪土的水浒世界里,以英雄好汉们只要宋江不要妻子的标准而言,一破了东平府立即劫了程太守的女儿上山做老婆的董平是有些不够与时俱进的了。 幸亏张渐凝遇见的是早年的董平,应该能力成长还不是很完全,要不然张渐凝估计做不到和董平以武会友相识相惜的地步,而是早就被董平砸得满地找牙了。 张渐烈看着张渐凝在那里翻董平的心得体会,十分自得地说道:“怎么样,你哥哥眼光还不错吧,这个‘双枪’的技能,和你刚刚入手的暴环枪逸冰,还有那条什么什么加命中率的头巾,简直就是绝配!” 就在张渐烈一脸得意的时候,张渐凝抬起头来,看着其他陆续翻过来之后的扑克牌,开始脸色越来越铁青。 第一张扑克牌“你曾经见过的庞然大物”——你去展府的路上看见过大象吧,那是大理国进贡进京来的。此时大理国的国王是段誉,段誉是在北宋徽宗大观二年接替他家风流老爹段正淳为大理国第16代国王。段誉是个脑子不进水的国王,他深谙与宋朝建立睦邻友好合作双边关系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尽管宋朝与大理国的关系由于宋太祖的“不暇远略”的方针而有所疏离,然而大理国仍然使劲向宋朝称臣。段誉尤其重视加强与宋朝的联系,除了入贡大理马、大象、麝香、牛黄等土特产,还派幻戏乐人到宋朝表演,深得宋徽宗的礼遇,册封他为金紫光禄大夫、云南节度使、大理国王等。段誉直至南宋高宗绍兴十七年才出家退位拉倒,他在位长达39年,是后理国诸王中在位时间最长的国王,死后谥号宣仁皇帝。你如果去了大理国,或许可以和段誉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二张扑克牌“嵩山少林寺”——你去到了少林寺,这里有一个哀怨的爱情故事。话说《今古传奇》中《金台三打少林寺》有过具体记载,故往红云大师的爱徒叫做金台,是北宋的武学奇才,有“王不过霸,将不过李,拳不过金”之说。盛年的金台与书童如月客居嵩山、相依为命。后来“神仙姐姐”李沧海前来挑战少林寺,并以大、小无相功无上神力挫败少林诸多大师,直到金台出面打平了李沧海才解了少林之围,但这一战之后,金台却爱上了李沧海,于是丢下5岁的可爱书童如月,追随李沧海去往那遥远的北国。后来,书童如月自习武功成长为一代大师——周侗周如岳,成了林冲的师傅。再后来,金台孤身一人悄然回到少林寺,成为藏经阁前一名普通的扫地僧。你如果去了少林寺,或许可以和扫地僧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三张扑克牌“再回京城看看去吧”——你回到了京城,在宋徽宗为了保护你不被高俅所害,安排你呆在宫中帮忙编印他的道家天书《万寿道藏》。你所要协助的这印书任务的主官,名字叫做黄裳,他当时只是一名屁都不是的小文官。黄裳因为胆子小,害怕这部大道藏刻错了字,被宋徽宗发觉之后不免要治他的死罪,所以黄裳就逐字逐句极为细心的校读了一百遍之后又是一百遍。不料想这么读得几年下来,黄裳居然便精通天下道学,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他也竟然无师自通,修习内功外功,竟成为一位武功大高手,而且活得暴久,久到他的所有仇家全死了他还好好的。许多年后,黄裳将毕生所学著成《九阴真经》并传之后世。你如果去了京城,或许可以和黄裳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四章扑克牌“扶桑在哪里”——你东渡到了日本,这个时候是日本鸟羽天皇的时期。当时,鸟羽天皇最为宠爱的嫔妃名字叫做“玉藻”,由于其天生丽质,甚至被誉为“自体内散发出光芒的贤德姬君”,天皇特赐名号,称为“玉藻”。然而不久以后,天皇便得了怪病倒下了,大臣们因此开始怀疑玉藻,并暗中对她进行了占卜。结果,玉藻的正体——九尾妖狐暴光,她随后便逃离京城,躲避到东国地方。与此同时,御体康复的天皇恼羞成怒,发出了追讨的敕令。上总介和三浦介奉命行事,终于结果了玉藻——然而,她的野心和执念仍然以杀生石的形态保留在那须野,时刻等候着下一个机会的到来,随后许多年,她不断地跑出来又被封印,还曾经被封印在一个叫做“漩涡鸣人”的小孩子身上。你如果去了日本,或许可以和九尾妖狐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第五章扑克牌“醒世恒言”——你四处溜达到了金明池,碰巧遇上了一宗非常诡异的命案,这是一个后来收录在《醒世恒言》的案子。这个案子在《醒世恒言》里名字记录为《闹樊楼多情周胜仙》。案子起源是周大郎女儿周胜仙和在樊楼卖酒的范二郎在游赏金明池时偶然相见。周胜仙主动用和茶坊吵架的方式,说我是谁谁啊我还没嫁啊。范二郎也如法炮制,跟着找那茶坊吵架,说我是谁谁啊我也没娶呢。然后这两个宝贝各自回家后就相思成疾了,偏偏这个时代婚嫁不随己愿,周胜仙嫁不成范二郎就一气身亡了。后来,有个盗墓贼朱真盗墓时看周胜仙脸色如生竟然心生色念,十分重口味地脱了衣服奸尸,还令人发指地把周胜仙给闹腾复活了。再后来,复活了的周胜仙跑去见到了范二郎,但范二郎误认为是鬼失手将她彻底打死了账。这是涉及复生术这种十分稀有的高技术含量的活计,古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就把这个案件记录了下来。你如果去了金明池,或许可以和朱真学到点什么吧,可惜,你没有去。 “啊啊啊啊——段誉啊!扫地僧啊!黄裳啊!九尾妖狐啊!复生术啊——!!!”张渐凝终于使劲大叫起来,反身冲着张渐烈一拳就打过去。 张渐烈看见这些扑克牌之后本来就心里发虚,眼看张渐凝居然敢和自己撒气,顿时老羞成怒,大喊道:“他妈的,反了你!” 两兄弟在沙地里当即噼噼啪啪扭打起来。 137一发 对于积分在增强属性方面的花费近几何式增长的这个情况,张渐凝仔细想了一想之后,觉得其实也还是合理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资深穿越者和菜鸟穿越者之间的差距会在几个剧情世界之后就拉大到不可对抗的局面,毕竟新人赚的积分少,增强的属性点数也少,如果属性点数一直都是一个价钱,那么资深者只要挨过一两个大型剧情世界,比如《指环王》三部曲之类的,那么资深者的能力就会随时随意地轻松碾压任何菜鸟,这样子的话,虽然优胜劣汰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新人死得太多,本来死亡率就很高的无限警匪世界,就将会出现穿越者新生力量不足的情况,甚至出现老鸟专门狩猎菜鸟赚积分的情况,慢慢的无限警匪世界就会变成了几个巨头的游戏。 这必然是明镜台不愿意见到的,所以,老鸟越往后强化消费就贵的设定,既可以保证老鸟的优势,又不会轻易拉开新旧阶层的差距,毕竟无限警匪世界最终要考究的,不是属性,而是对所处时局的解读应变和对自身能力的灵活运用,属性只能代表一方面的优势,而不能覆盖所有的比差。 张渐凝踱步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想了想,又多冲了一杯。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多做一件事情,就多添一件烦恼。张渐凝给朱夜卿冲了咖啡了,是挺好的,但是万一朱夜卿回来的时候,咖啡凉了怎么办?万一又要挨枪子呢——张渐凝想想朱夜卿那随时随地可以瞄准的射击能力,后背又微微出汗了。 出着汗的张渐凝就在这个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见家门“喀拉”一声响,门锁扭动,一记沉重的脚步声之后,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板上的声音。 张渐凝随手把两杯咖啡直接就给扔了,三步两步冲出了厨房。 他扭头看见了朱夜卿。 朱夜卿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就是女王,放肆的、跋扈的、高高在上的、说不上高贵但是一定高调的,只是这个时候的朱夜卿却是落魄无比。她摔倒在进门处的地板上,粗重地喘息着,身上的衣服残破多处,除了躯干要害部位之外,其他地方伤痕累累,血液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层血痂糊在了皮肤上——濒死状态。 朱夜卿勉强抬了一下头,想是听见了厨房里咖啡杯落地的声音,所以知道家里有人,她看了看张渐凝,咧嘴一笑说道:“回来了,不错……能回来就行。” 张渐凝跑上前扶起她,问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朱夜卿不屑想推开张渐凝,只是手上虚弱无力推不开,于是她咬着牙地回答了一句:“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别废话啦,就你这个样子,洗干净了我估计会有点想法。”张渐凝不管朱夜卿愿不愿意,拦腰把朱夜卿抱起来走进客厅放到了沙发上,让她有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来。 朱夜卿默默地看着张渐凝把自己安放好,不说话。 张渐凝皱着眉头打量着朱夜卿,问道:“你上哪里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过还好,只要没有死掉,回到了警察之城这里,总是可以好起来的,你身上的积分够不够修复你的伤势?” 朱夜卿闻言又是咧了一下嘴巴,不说话,似是分辨张渐凝这番话的真伪,半晌之后说道:“我的积分不够了,要10000多点积分才够……”。 张渐凝闻言一愣,犹豫了一下之后通过明镜台交易了仅剩的4000点积分给朱夜卿,说道:“我只有这么多了,你先把一些致命伤修复一下,剩下不够的我们再想办法吧……”缓了缓,张渐凝接着说道:“你先吊住命,我出去卖掉一些装备和道具。” 朱夜卿斜着眼睛看了看张渐凝,片刻之后看张渐凝真的转身往外走,终于说话了:“你这个人啊,真是善良得到处漏风,随便说你就随便信……算了,你回来吧。” 张渐凝迟疑地回头看朱夜卿,朱夜卿苦笑一下说道:“过来吧,我现在吃不了你。我想说几句话……我没办法大声说,累。” 张渐凝听了之后走回了沙发前。朱夜卿把刚才他交易过来的4000点积分又还给了张渐凝,然后缓缓说道:“把那份合租的合约找出来,我们签字废了它……我不行了,中了一个很歹毒的诅咒……” “你不是说10000点积分就能修复吗?”张渐凝问道。 “骗你的,想看看你的态度而已……呵呵,我担心你趁我临死这幅怂样的时候,欺负我,或者抢我的装备什么的……” “你……”张渐凝感觉脸上有些黑线在往下挂,但想想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大家虽然是合租,但是其实根本不熟悉,于是他接着问道:“只是,应该不存在积分修复不了的伤势的,你别着急,我们想想办法凑够积分就行了。” 朱夜卿虚弱地一笑,说道:“所以说这破诅咒,就是歹毒么……禁制一切治疗手段,包括回归警察之城之后的自我恢复和积分修复……然后么……每5分钟扣除当前血量的1/2,直到没有血为止,我爬回家里来,也不过是死得慢一点而已……” 朱夜卿看了显然有点疑问的张渐凝一眼,说道:“好啦,快死了,和你说明白也没关系……我有个仇家,是个网络侦查类的警察,上一个世界被他追踪了过去,坑了我一把……我很狼狈才脱离了那个剧情世界,身上的装备什么的大多数都换算成积分,才满足脱离的代价,所以,我可算是穷得叮当响回来的,连原来的房租都交不起,更别提修复身体的伤势了……所以后来我坑了你一把……” 说着,可能是因为说话太多,朱夜卿剧烈地咳了几下。张渐凝帮她拍了拍背,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喂下。缓了一口气过后,朱夜卿接着说道:“我骗你租下了我的房子,居住在房子里面就可以缓慢恢复,虽然速度慢,但总好过没有……所以啊,那段时间我强迫你不得外出,就是怕这个家伙在外面守着你呢。你帮我租了房子他一定会知道的,那王八蛋一直盯着我的,就等着看我死在下一个剧情世界里的,你要是被他给整残了,而我万一有点不好意思的话,那……那也挺没意思的。” 张渐凝对连着的这两个“不好意思”和“挺没意思”,搞得心理一阵恼火,但是看朱夜卿这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狼狈样子,也就不好当场翻脸了,说到底,人家嘴上话难听,但是阻止自己外出这一项,还是踏踏实实在为自己的安全考虑的。 “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你好……警察阵营的一般不太直接火拼的,所以他想让我回来交流园地也恢复不了,然后死在下一个剧情场景里,这是很常见的做法。你坏了他的事情,他想闹死你这么一个菜鸟是很容易的事情……送你去拓展世界里锻炼么,算是还你这个人情了。” “然后啊,我因为又有房子住了,血量恢复了不少,于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又跟着我进了下一个剧情世界,他搞网络侦查的,有一些定位跟踪的技能……这一次我和他正面冲突上了,我杀了他……只不过他临死前,也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种了一个无法治疗的慢性病毒进我的身体里来……” 说到这里,朱夜卿抬起眼来看着张渐凝,摇摇头道:“菜鸟,我快要挂了的……知道不?帮我喝点恢复药剂,我想有一点力气和精神,洗干净个澡,好看一点死掉。” 张渐凝听了朱夜卿说了这么多之后,内心里多少有点戚戚然,虽然不大能理解女人这种临死也要好看的想法,但还是很配合地掏出一瓶恢复生命值的药剂,扶着朱夜卿喝下。摆脱了濒死状态的朱夜卿霎时间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她默默地把自己的身上的装备道具都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说道:“这些东西我往后用不上了,都给了你吧,你再给我几瓶恢复药剂,或者回复类的食物也行,省得我洗澡洗一半死掉。” 看着朱夜卿动作利索地跑进浴室,张渐凝多少有些百感交集,这个倔强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冤大头被她玩一手二房东的把戏,可若不是她,自己也没有能够去到拓展世界收获那么多技能和装备,然而此刻,她很快就会死在自己眼前了。不能够治疗的诅咒,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惨烈绝望的折磨,尤其是在这个无限警匪世界,你分分钟可以看得很清楚自己还剩下多少生命值,即便你有再多的积分去购买回复药剂,也只不过是在拖拉着苟延残喘罢了——换做别人,或许会在这临死前疯狂地放肆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吧——而朱夜卿,她却坦然地放弃了治疗,只是选择了好好洗一个澡,然后安静地死掉。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朱夜卿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散开辫子之后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赤着脚走到了张渐凝身前,看着张渐凝不说话,张渐凝能够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身上发散了扑面而来。 片刻之后,朱夜卿摇了摇手里仅剩的最后一瓶回复药剂,面色潮红地说道:“菜鸟,干脆点,要不要趁我还没死……来一发?” 额……原来你并不是想安静的死掉啊…… 137一发 对于积分在增强属性方面的花费近几何式增长的这个情况,张渐凝仔细想了一想之后,觉得其实也还是合理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资深穿越者和菜鸟穿越者之间的差距会在几个剧情世界之后就拉大到不可对抗的局面,毕竟新人赚的积分少,增强的属性点数也少,如果属性点数一直都是一个价钱,那么资深者只要挨过一两个大型剧情世界,比如《指环王》三部曲之类的,那么资深者的能力就会随时随意地轻松碾压任何菜鸟,这样子的话,虽然优胜劣汰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新人死得太多,本来死亡率就很高的无限警匪世界,就将会出现穿越者新生力量不足的情况,甚至出现老鸟专门狩猎菜鸟赚积分的情况,慢慢的无限警匪世界就会变成了几个巨头的游戏。 这必然是明镜台不愿意见到的,所以,老鸟越往后强化消费就贵的设定,既可以保证老鸟的优势,又不会轻易拉开新旧阶层的差距,毕竟无限警匪世界最终要考究的,不是属性,而是对所处时局的解读应变和对自身能力的灵活运用,属性只能代表一方面的优势,而不能覆盖所有的比差。 张渐凝踱步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想了想,又多冲了一杯。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多做一件事情,就多添一件烦恼。张渐凝给朱夜卿冲了咖啡了,是挺好的,但是万一朱夜卿回来的时候,咖啡凉了怎么办?万一又要挨枪子呢——张渐凝想想朱夜卿那随时随地可以瞄准的射击能力,后背又微微出汗了。 出着汗的张渐凝就在这个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见家门“喀拉”一声响,门锁扭动,一记沉重的脚步声之后,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板上的声音。 张渐凝随手把两杯咖啡直接就给扔了,三步两步冲出了厨房。 他扭头看见了朱夜卿。 朱夜卿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就是女王,放肆的、跋扈的、高高在上的、说不上高贵但是一定高调的,只是这个时候的朱夜卿却是落魄无比。她摔倒在进门处的地板上,粗重地喘息着,身上的衣服残破多处,除了躯干要害部位之外,其他地方伤痕累累,血液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层血痂糊在了皮肤上——濒死状态。 朱夜卿勉强抬了一下头,想是听见了厨房里咖啡杯落地的声音,所以知道家里有人,她看了看张渐凝,咧嘴一笑说道:“回来了,不错……能回来就行。” 张渐凝跑上前扶起她,问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朱夜卿不屑想推开张渐凝,只是手上虚弱无力推不开,于是她咬着牙地回答了一句:“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别废话啦,就你这个样子,洗干净了我估计会有点想法。”张渐凝不管朱夜卿愿不愿意,拦腰把朱夜卿抱起来走进客厅放到了沙发上,让她有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来。 朱夜卿默默地看着张渐凝把自己安放好,不说话。 张渐凝皱着眉头打量着朱夜卿,问道:“你上哪里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过还好,只要没有死掉,回到了警察之城这里,总是可以好起来的,你身上的积分够不够修复你的伤势?” 朱夜卿闻言又是咧了一下嘴巴,不说话,似是分辨张渐凝这番话的真伪,半晌之后说道:“我的积分不够了,要10000多点积分才够……”。 张渐凝闻言一愣,犹豫了一下之后通过明镜台交易了仅剩的4000点积分给朱夜卿,说道:“我只有这么多了,你先把一些致命伤修复一下,剩下不够的我们再想办法吧……”缓了缓,张渐凝接着说道:“你先吊住命,我出去卖掉一些装备和道具。” 朱夜卿斜着眼睛看了看张渐凝,片刻之后看张渐凝真的转身往外走,终于说话了:“你这个人啊,真是善良得到处漏风,随便说你就随便信……算了,你回来吧。” 张渐凝迟疑地回头看朱夜卿,朱夜卿苦笑一下说道:“过来吧,我现在吃不了你。我想说几句话……我没办法大声说,累。” 张渐凝听了之后走回了沙发前。朱夜卿把刚才他交易过来的4000点积分又还给了张渐凝,然后缓缓说道:“把那份合租的合约找出来,我们签字废了它……我不行了,中了一个很歹毒的诅咒……” “你不是说10000点积分就能修复吗?”张渐凝问道。 “骗你的,想看看你的态度而已……呵呵,我担心你趁我临死这幅怂样的时候,欺负我,或者抢我的装备什么的……” “你……”张渐凝感觉脸上有些黑线在往下挂,但想想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大家虽然是合租,但是其实根本不熟悉,于是他接着问道:“只是,应该不存在积分修复不了的伤势的,你别着急,我们想想办法凑够积分就行了。” 朱夜卿虚弱地一笑,说道:“所以说这破诅咒,就是歹毒么……禁制一切治疗手段,包括回归警察之城之后的自我恢复和积分修复……然后么……每5分钟扣除当前血量的1/2,直到没有血为止,我爬回家里来,也不过是死得慢一点而已……” 朱夜卿看了显然有点疑问的张渐凝一眼,说道:“好啦,快死了,和你说明白也没关系……我有个仇家,是个网络侦查类的警察,上一个世界被他追踪了过去,坑了我一把……我很狼狈才脱离了那个剧情世界,身上的装备什么的大多数都换算成积分,才满足脱离的代价,所以,我可算是穷得叮当响回来的,连原来的房租都交不起,更别提修复身体的伤势了……所以后来我坑了你一把……” 说着,可能是因为说话太多,朱夜卿剧烈地咳了几下。张渐凝帮她拍了拍背,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喂下。缓了一口气过后,朱夜卿接着说道:“我骗你租下了我的房子,居住在房子里面就可以缓慢恢复,虽然速度慢,但总好过没有……所以啊,那段时间我强迫你不得外出,就是怕这个家伙在外面守着你呢。你帮我租了房子他一定会知道的,那王八蛋一直盯着我的,就等着看我死在下一个剧情世界里的,你要是被他给整残了,而我万一有点不好意思的话,那……那也挺没意思的。” 张渐凝对连着的这两个“不好意思”和“挺没意思”,搞得心理一阵恼火,但是看朱夜卿这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狼狈样子,也就不好当场翻脸了,说到底,人家嘴上话难听,但是阻止自己外出这一项,还是踏踏实实在为自己的安全考虑的。 “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你好……警察阵营的一般不太直接火拼的,所以他想让我回来交流园地也恢复不了,然后死在下一个剧情场景里,这是很常见的做法。你坏了他的事情,他想闹死你这么一个菜鸟是很容易的事情……送你去拓展世界里锻炼么,算是还你这个人情了。” “然后啊,我因为又有房子住了,血量恢复了不少,于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又跟着我进了下一个剧情世界,他搞网络侦查的,有一些定位跟踪的技能……这一次我和他正面冲突上了,我杀了他……只不过他临死前,也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种了一个无法治疗的慢性病毒进我的身体里来……” 说到这里,朱夜卿抬起眼来看着张渐凝,摇摇头道:“菜鸟,我快要挂了的……知道不?帮我喝点恢复药剂,我想有一点力气和精神,洗干净个澡,好看一点死掉。” 张渐凝听了朱夜卿说了这么多之后,内心里多少有点戚戚然,虽然不大能理解女人这种临死也要好看的想法,但还是很配合地掏出一瓶恢复生命值的药剂,扶着朱夜卿喝下。摆脱了濒死状态的朱夜卿霎时间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她默默地把自己的身上的装备道具都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说道:“这些东西我往后用不上了,都给了你吧,你再给我几瓶恢复药剂,或者回复类的食物也行,省得我洗澡洗一半死掉。” 看着朱夜卿动作利索地跑进浴室,张渐凝多少有些百感交集,这个倔强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冤大头被她玩一手二房东的把戏,可若不是她,自己也没有能够去到拓展世界收获那么多技能和装备,然而此刻,她很快就会死在自己眼前了。不能够治疗的诅咒,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惨烈绝望的折磨,尤其是在这个无限警匪世界,你分分钟可以看得很清楚自己还剩下多少生命值,即便你有再多的积分去购买回复药剂,也只不过是在拖拉着苟延残喘罢了——换做别人,或许会在这临死前疯狂地放肆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吧——而朱夜卿,她却坦然地放弃了治疗,只是选择了好好洗一个澡,然后安静地死掉。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朱夜卿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散开辫子之后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赤着脚走到了张渐凝身前,看着张渐凝不说话,张渐凝能够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身上发散了扑面而来。 片刻之后,朱夜卿摇了摇手里仅剩的最后一瓶回复药剂,面色潮红地说道:“菜鸟,干脆点,要不要趁我还没死……来一发?” 额……原来你并不是想安静的死掉啊…… 138杀了你 139厨房对话 140完败 141组队吧 142梦一样的真实 143第一次会面 144黑帮我来了 145黑帮我又来了 146一场好厮杀 147以后这里是我的 148切入剧情 149终于见到了 150让子弹飞出翔来 151非典型射击 152匪出没注意 153淘汰 154真刀真枪 155奇怪 156不要奇怪 157还是有些奇怪 158你是谁 159我是谁 160他是谁 161究竟是谁 162该是谁就是谁 163 跑路吧 164 与虎谋皮 165 夜袭 166 杀人者韩琛 167 你去搞定 168 怎么搞定 169 就这么搞定 170 没那么容易搞定 171 汇流 172 逆流 173 有件事给你做 174 所谓求仁 175 驱狼 176 吞虎 177 这算个什么事 178 这就是个破事 179 困局 180 迷局 181 危局 182 死局 183 破局 184 一瞬间的希望 185 一瞬间的绝望 186 最后一只黄雀 187 你会死得很精彩 188 原来你也在这里 189 后手 190 因果 191 回归 192 貌似亏了 193 怎么可能是亏了 194 搞什么飞机 195 到时间出发了 196 任务开始 197 报到 198 低级 199 马军 200 挺好的开局 201 海边 202 难懂 203 王宝 204 百鬼 205 被杀掉的卧底 206 伪证与抓捕 207 隐藏任务 208 风暴的前夕 209 什么是对错 210 胡说八道 211 枪法 212 调教 213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214 同志请注意礼貌 215 老友记 216 艰难的决定 217 足球场 218 凌迟与营救 219 第一个真相 220 算计 221 A计划与B计划 222 不可能之后就是可能 223 释放与脱逃 224 夜色里 225 皇后像广场 226 再见阿杰 227 陆冠华的说法 228 父亲的往事 229 最值得信赖的人 230 钦差驾到 231 第二个真相 232 互相算计 233 宝相庄严 234 这就是个误会 235 夕日若似忘情水 236 今朝晨风为我悲 237 君应有语 238 只影向谁去 239 往事不要再提 240 背叛不要再提 241 过去就是过得去 242 人生初见 243 相逢何必曾相识 245 警察的病 狄阿瑟往地上“呸”一声吐了口唾沫,然后又拿出一瓶水,使劲地漱口。 “我在催眠他之后,给他植入一段虚假的回忆,就是王夕若在机场和他告别,要去英国很长一段时间,要很久以后才回来。”狄阿瑟有些虚脱地把空水瓶子远远扔掉。 张渐凝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这个植入回忆有很大的破绽,如果王夕若真的是去了英国,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和郭子琛联系呢?郭子琛回头仔细一想,不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狄阿瑟摇摇头:“先不说郭子琛其实整个人的思维都已经十分混乱,在警队里是个谁也不敢惹的神经病,他未必会立即想通这个关节,而是即便他会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敢去仔细想下去——最坚强的,是人心,最脆弱的,也是人心——好不容易重新有了寄托,他敢轻易去破坏这个寄托吗?” “而且……”狄阿瑟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在郭子琛的记忆当中,找到了各种各样关于王夕若的片段,但是很奇怪,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互通逻辑可言。”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王夕若……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应该是郭子琛幻想出来的人物,所以他的脑海中并没有真实的记忆,只有虚构的场景碎片。”狄阿瑟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一个精神压力太大的警察,幻想出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深爱的妻子,而又潜意识地让这个妻子不见了,来映射自己如今求之不得失落难安的现状。他身边每个人都知道他并没有结过婚,但是他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谁敢去提醒他?” “难怪,之前说郭子琛代表了陈国忠什么孤独的人生寂寞了太久生活上要有寄托要被关心的需求,现在这个剧情世界其实是陈国忠的梦境,所以,也就是说,郭子琛其实是陈国忠的一个潜意识映射?发生在梦境中的郭子琛的事情,实际上就是陈国忠的现实生活中的事情。那么话说回来,郭子琛说陈国忠借助帮他找王夕若的下落,而在一直拿捏着他,又怎么解释?”张渐凝继续问道。 “很正常,郭子琛的思维中原本不连贯的幻象终于有了一个勉强说得通的逻辑,维护这来之不易的平衡,好好活下去做回一个正常人,这是一种潜意识的需要,那么他只能去投靠马军了,所以,关于陈国忠拿捏他什么的,是他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吧?至于他坚持多久之后会再次发病,那就不得而知了。”狄阿瑟吐了一个烟圈,眼里现出了一股悲哀的神色:“一个男人,干了半辈子的警察,变得精神崩溃,幻想出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妻子,以为自己曾经也幸福过,然后疯了一样地寻找这个缺失,偏偏永远找不到,越陷越深。” “狄阿瑟这不是在说《三岔口》吗?”李可乐怀抱着重新缩回中华田园犬模样的霸王,插了一句嘴。 “是啊,《三岔口》里的郭富城,其实也是这样的一个病症,我想,这在警察队伍里应该不少见的,只是有的人病得严重,有的人病得浅一些而已。”狄阿瑟点了一下头:“在进来无限警匪世界之前,我就觉得了,我们这个职业,两极撕裂得很严重,一方面要求我们要很有办法,各种复杂的社会问题要很有效率地解决,另一方面又要求我们要很有原则,各种纪律要求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来制定——你告诉我,什么是很有办法?什么又是很有原则?应该的确会有人能够做到,但那一定是圣人,少之又少,而不是我等凡夫俗子。” “本人……回答不了。本人只是觉得,当狄阿瑟说着这些的时候,狄阿瑟不像是个神经病了。”李可乐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有两个人格……比较正常这个,是现在的我。”狄阿瑟笑了一下:“没办法,当感到精神压力太大的时候,就切换一下,假装那个没有把事情做得很像是警察的我,其实不是我。” 听着狄阿瑟这句话,张渐凝没道没理地想起了一个人,白流影。 这个家伙貌似也有着好几个人格啊,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情况呢? “算了,走吧,不说太多了,在这个剧情世界里,陈国忠已经没有多大作为了,我们去找马军会合,然后到王宝那里踩场子,这个剧情世界也就该结束了。这一个晚上,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说着,朱夜卿挥挥手,带着众人再次走进了夜色当中。 在电话里和马军说好了会合的地点之后,朱夜卿带着众人找到了马军。 马军看了一眼朱夜卿和张渐凝身后的狄阿瑟和李可乐:“他们是什么人?” “这是狄阿瑟和李可乐,他们是大陆派过来帮助我工作的,今晚事情看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我临时把他们调了过来,放心,信得过。”朱夜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张渐烈没有出场的时候,朱夜卿作为警衔比张渐凝高的团队成员,一回到这个《杀破狼》剧情世界,就接收到了明镜台关于时空道标使用之后的善后调整信息,所以,她把明镜台安排给狄阿瑟和李可乐的临时一次性身份说了出来。 果然,马军没有作疑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朱夜卿这个晚上帮了他太多的忙,现在朱夜卿说是信得过的,马军也就不再多问。 “陈国忠跑了……我刚才接到张警司的电话。”马军见到众人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张传僖要拿下陈国忠,这等于就是把事情摆上了台面,这下子他参与陈国忠制作伪证的事情,就再也回避不了了。 “我们去把陈国忠找回来?”朱夜卿用问句的语气回来了一下马军:“陈国忠想要一口气吃下王宝,所以做得太狠了点。其实,我们只要先拿下陈国忠,再拿下王宝,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陈国忠要弄王宝一级谋杀,所以铤而走险做了伪证,但实际上,王宝在西区做黑社会老大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罪证在警方手里,这些证据不足以一口吃下王宝,所以此前陈国忠一直没有动作,但马军现在形势被动,只好先拿下王宝再慢慢一口一口吃了。 马军想了想,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警察的案件破不了,是一回事,但是犯了错误,又是一回事。 因为,案件破不了,有许许多多非人力可为的原因,是整个社会大环境诸多因素综合的结果,人的能力和意志不可能突破解决所有的问题,破不了案件并不是一件太让人丢脸的事情。举个例子,就破案率而言,英国是大概36%,德国是大概56%,日本是大概59.9%,美国是大概40%,巴西最为奇葩,大概是8%,这个相当不靠谱的国家在2014年的时候,为了降低世界杯期间的犯案率,不得不推出可以拿枪来换世界杯门票的政策。香港的破案率大概是40%,不算高,但也说得过去。 但是,作为警察这么一个个体,在办案的过程当中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尤其是违反了纪律乃至法律,那就绝对是个人的问题。马军最开始不知道陈国忠伪造了录像带,被陈国忠勾了入局一起去抓捕王宝,如果说至此他只是大意失察的话,那么他在陈国忠带着脑残三人组去杀害袁健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完全知情的了,但他还是选择了隐瞒不报,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其实就已经和陈国忠捆绑在一起了,陈国忠完蛋,他也会跟着完蛋。 所以,当时在电影里,马军突然十分激动地把枪和警察证扔给了张传僖,独自去找王宝算账,看起来是冲动鲁莽,实际上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要他能够把王宝拿下,张传僖都必须帮他兜着,把坏事修饰成好事。张传僖只是要抓陈国忠,却没有要抓马军,这就是给了马军一线生机,但是,马军自己怎么把握,只能是他的个人行为,不要指望警方还会再出动警力了,马军去自我救赎之前交出枪和警察证,本来就是应有之义。这一去,是错上加错积重难返,还是将错就错咸鱼翻身,就看马军的拳头够不够硬了。 但是,原剧情中马军孤立无援只能如此,现在,有张渐凝和朱夜卿在——明镜台有进行协调,狄阿瑟和李可乐也被默认为战友——还有脑残三人组也成功策反到了自己这一边,那么,马军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去和王宝死磕了。 现在,马军只要去把陈国忠抓回来就行了。脑残三人组就算不会指证陈国忠,但只要保持中立甚至稍稍有一点偏向,马军就可以把责任全部卸到陈国忠身上,陈国忠完全没有办法做任何有效的分辩。 警察抓坏人,需要证据,警察抓警察,不需要证据。 如果说,抑郁症是警察个体的病,那么这个,是警察体制的病。 245 警察的病 狄阿瑟往地上“呸”一声吐了口唾沫,然后又拿出一瓶水,使劲地漱口。 “我在催眠他之后,给他植入一段虚假的回忆,就是王夕若在机场和他告别,要去英国很长一段时间,要很久以后才回来。”狄阿瑟有些虚脱地把空水瓶子远远扔掉。 张渐凝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这个植入回忆有很大的破绽,如果王夕若真的是去了英国,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和郭子琛联系呢?郭子琛回头仔细一想,不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狄阿瑟摇摇头:“先不说郭子琛其实整个人的思维都已经十分混乱,在警队里是个谁也不敢惹的神经病,他未必会立即想通这个关节,而是即便他会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敢去仔细想下去——最坚强的,是人心,最脆弱的,也是人心——好不容易重新有了寄托,他敢轻易去破坏这个寄托吗?” “而且……”狄阿瑟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在郭子琛的记忆当中,找到了各种各样关于王夕若的片段,但是很奇怪,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互通逻辑可言。”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王夕若……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应该是郭子琛幻想出来的人物,所以他的脑海中并没有真实的记忆,只有虚构的场景碎片。”狄阿瑟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一个精神压力太大的警察,幻想出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深爱的妻子,而又潜意识地让这个妻子不见了,来映射自己如今求之不得失落难安的现状。他身边每个人都知道他并没有结过婚,但是他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谁敢去提醒他?” “难怪,之前说郭子琛代表了陈国忠什么孤独的人生寂寞了太久生活上要有寄托要被关心的需求,现在这个剧情世界其实是陈国忠的梦境,所以,也就是说,郭子琛其实是陈国忠的一个潜意识映射?发生在梦境中的郭子琛的事情,实际上就是陈国忠的现实生活中的事情。那么话说回来,郭子琛说陈国忠借助帮他找王夕若的下落,而在一直拿捏着他,又怎么解释?”张渐凝继续问道。 “很正常,郭子琛的思维中原本不连贯的幻象终于有了一个勉强说得通的逻辑,维护这来之不易的平衡,好好活下去做回一个正常人,这是一种潜意识的需要,那么他只能去投靠马军了,所以,关于陈国忠拿捏他什么的,是他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吧?至于他坚持多久之后会再次发病,那就不得而知了。”狄阿瑟吐了一个烟圈,眼里现出了一股悲哀的神色:“一个男人,干了半辈子的警察,变得精神崩溃,幻想出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妻子,以为自己曾经也幸福过,然后疯了一样地寻找这个缺失,偏偏永远找不到,越陷越深。” “狄阿瑟这不是在说《三岔口》吗?”李可乐怀抱着重新缩回中华田园犬模样的霸王,插了一句嘴。 “是啊,《三岔口》里的郭富城,其实也是这样的一个病症,我想,这在警察队伍里应该不少见的,只是有的人病得严重,有的人病得浅一些而已。”狄阿瑟点了一下头:“在进来无限警匪世界之前,我就觉得了,我们这个职业,两极撕裂得很严重,一方面要求我们要很有办法,各种复杂的社会问题要很有效率地解决,另一方面又要求我们要很有原则,各种纪律要求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来制定——你告诉我,什么是很有办法?什么又是很有原则?应该的确会有人能够做到,但那一定是圣人,少之又少,而不是我等凡夫俗子。” “本人……回答不了。本人只是觉得,当狄阿瑟说着这些的时候,狄阿瑟不像是个神经病了。”李可乐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有两个人格……比较正常这个,是现在的我。”狄阿瑟笑了一下:“没办法,当感到精神压力太大的时候,就切换一下,假装那个没有把事情做得很像是警察的我,其实不是我。” 听着狄阿瑟这句话,张渐凝没道没理地想起了一个人,白流影。 这个家伙貌似也有着好几个人格啊,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情况呢? “算了,走吧,不说太多了,在这个剧情世界里,陈国忠已经没有多大作为了,我们去找马军会合,然后到王宝那里踩场子,这个剧情世界也就该结束了。这一个晚上,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说着,朱夜卿挥挥手,带着众人再次走进了夜色当中。 在电话里和马军说好了会合的地点之后,朱夜卿带着众人找到了马军。 马军看了一眼朱夜卿和张渐凝身后的狄阿瑟和李可乐:“他们是什么人?” “这是狄阿瑟和李可乐,他们是大陆派过来帮助我工作的,今晚事情看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我临时把他们调了过来,放心,信得过。”朱夜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张渐烈没有出场的时候,朱夜卿作为警衔比张渐凝高的团队成员,一回到这个《杀破狼》剧情世界,就接收到了明镜台关于时空道标使用之后的善后调整信息,所以,她把明镜台安排给狄阿瑟和李可乐的临时一次性身份说了出来。 果然,马军没有作疑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朱夜卿这个晚上帮了他太多的忙,现在朱夜卿说是信得过的,马军也就不再多问。 “陈国忠跑了……我刚才接到张警司的电话。”马军见到众人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张传僖要拿下陈国忠,这等于就是把事情摆上了台面,这下子他参与陈国忠制作伪证的事情,就再也回避不了了。 “我们去把陈国忠找回来?”朱夜卿用问句的语气回来了一下马军:“陈国忠想要一口气吃下王宝,所以做得太狠了点。其实,我们只要先拿下陈国忠,再拿下王宝,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陈国忠要弄王宝一级谋杀,所以铤而走险做了伪证,但实际上,王宝在西区做黑社会老大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罪证在警方手里,这些证据不足以一口吃下王宝,所以此前陈国忠一直没有动作,但马军现在形势被动,只好先拿下王宝再慢慢一口一口吃了。 马军想了想,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警察的案件破不了,是一回事,但是犯了错误,又是一回事。 因为,案件破不了,有许许多多非人力可为的原因,是整个社会大环境诸多因素综合的结果,人的能力和意志不可能突破解决所有的问题,破不了案件并不是一件太让人丢脸的事情。举个例子,就破案率而言,英国是大概36%,德国是大概56%,日本是大概59.9%,美国是大概40%,巴西最为奇葩,大概是8%,这个相当不靠谱的国家在2014年的时候,为了降低世界杯期间的犯案率,不得不推出可以拿枪来换世界杯门票的政策。香港的破案率大概是40%,不算高,但也说得过去。 但是,作为警察这么一个个体,在办案的过程当中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尤其是违反了纪律乃至法律,那就绝对是个人的问题。马军最开始不知道陈国忠伪造了录像带,被陈国忠勾了入局一起去抓捕王宝,如果说至此他只是大意失察的话,那么他在陈国忠带着脑残三人组去杀害袁健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完全知情的了,但他还是选择了隐瞒不报,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其实就已经和陈国忠捆绑在一起了,陈国忠完蛋,他也会跟着完蛋。 所以,当时在电影里,马军突然十分激动地把枪和警察证扔给了张传僖,独自去找王宝算账,看起来是冲动鲁莽,实际上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要他能够把王宝拿下,张传僖都必须帮他兜着,把坏事修饰成好事。张传僖只是要抓陈国忠,却没有要抓马军,这就是给了马军一线生机,但是,马军自己怎么把握,只能是他的个人行为,不要指望警方还会再出动警力了,马军去自我救赎之前交出枪和警察证,本来就是应有之义。这一去,是错上加错积重难返,还是将错就错咸鱼翻身,就看马军的拳头够不够硬了。 但是,原剧情中马军孤立无援只能如此,现在,有张渐凝和朱夜卿在——明镜台有进行协调,狄阿瑟和李可乐也被默认为战友——还有脑残三人组也成功策反到了自己这一边,那么,马军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去和王宝死磕了。 现在,马军只要去把陈国忠抓回来就行了。脑残三人组就算不会指证陈国忠,但只要保持中立甚至稍稍有一点偏向,马军就可以把责任全部卸到陈国忠身上,陈国忠完全没有办法做任何有效的分辩。 警察抓坏人,需要证据,警察抓警察,不需要证据。 如果说,抑郁症是警察个体的病,那么这个,是警察体制的病。 247 金刚不坏 朱夜卿咬着牙,想了又想,终于没有再开枪打张渐凝。 平心而论,她费尽心思在完成隐藏任务第一阶段的时候,就同步在完成隐藏任务第二阶段,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一夜短短的时间里把主动权一直牢牢抓在手里,要不然,救下了脑残三人组之后,再去一个一个地挖他们背后的故事,肯定时间上不允许。 为了隐藏任务的第三阶段,必须把时间节省出来。但是,她也料想不到,两个完全料想不到。 首先,她料想不到隐藏任务的第三阶段居然是要进入里世界才有可能看出端倪,整个剧情世界都是陈国忠的梦境,这种情况就她从前的经历而言,也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如果不是进入了里世界,看见了医院与护士,看见了沙滩与众人,她根本猜不到原来陈国忠一直在住院等死,而所有的剧情人物其实都代表着陈国忠的某一种具体欲念。在表世界不管自己怎么设计谋划或者暴力破局——哪怕抓住陈国忠吊起来打,此陈国忠非彼陈国忠,梦中的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原来就是做梦的那个人——不进入里世界,就不可能看透一切的本质。 其次,她料想不到这么难完成的隐藏任务,最后竟然因为张渐凝以前认识的人在另外一个平行剧情世界的里世界使用了时空道标,从而自己这边得以阴差阳错地完成了。很有可能是,张渐凝“执行信任程度增加20%”这个特点发挥横向作用了,让狄阿瑟和李可乐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向他开启时空道标。尽管狄阿瑟和李可乐都是新人,但是绝不可能只认识张渐凝一人。所以说到底,虽然因为张渐凝的存在,任务奖励扣除了不少,但是如果不是张渐凝的话,很有可能就要面临非常危险局面了。 第三阶段的隐藏任务其实就是一个非常险恶的陷阱,前面两个阶段一直都是奖励和扣除积分的设定,容易让人以为第三阶段也是围绕积分来奖惩,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积分储备,倒还真会比较容易掉以轻心就接下来了。一旦接下来这个第三阶段任务,可偏偏一直在表世界转悠,就算穷尽所有可能也发掘不出陈国忠的真相。 明镜台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还是预留了完成任务的可能性,进入里世界的路径应该就是在王宝推马军下楼之后,陈国忠还被吊着的那短短一刻,而且必须有意念控制、精神扫描、心灵渗透等一类技能的人才有可能进入。赶巧狄阿瑟擅长心理学,还十分巧合地去看了陈国忠的眼睛,又正巧想试试碎一下会怎么样,于是碰巧就这么进入了里世界,进去之后他们完全应对不了,正巧李可乐又有着一个时空道标,更巧的是他们决定呼叫张渐凝,尤其巧的是张渐凝的队友是朱夜卿这么一个强人,进去之后扛得住护士大军,又凭着经验眼界猜到了真相。这几个要件缺一不可,少了哪一个的话,第三阶段的隐藏任务都绝对完成不了。如果较真算下来,这么多个巧合能够连接起来的成功率不到1%。 一旦任务完成不了,那么就要接受任务失败惩罚了,除了没了前面的积分奖励之外,额外扣除10000积分,这些其实都还好,最要命的是,每个人没收一件最高价值的装备。 技能与装备,几乎是没有穿越者的命根子,行走无限世界最重要的根本,一件最高价值的装备没了,很可能整体战斗力就要猛降一个台阶,而与装备互相配合的有关技能也会同步失效,就算找一件同类的装备来补缺,也远远不是原来的水平可比,遭到这么严重打击的穿越者,如果不是运气特别好或者家底特别厚,那么几乎就可以说是等死了。 个人评价放在那里,今后的任务难度不会下降,能力下降意味着危险上升,更难受的是谁没有几个仇家,这种情况只要一被人看出来,那么就是立即被想方设法追杀的命了,这个过程中还谈何重新发展? 一想到自己原本那直落三千尺的变故,如果再遭遇一次这么重大的打击,那还真是不用活了。这么想着,朱夜卿没好气地看了张渐凝一眼,闷闷地把枪收了回去。 同步完成隐藏任务第二阶段是意料之中,同步完成隐藏任务第三阶段是意料之外,反正算是赚了,也就算了。 “走吧,没时间浪费了。”朱夜卿挥了挥手,招呼众人出发。 马军走到张渐凝身边,很仔细地看了看张渐凝的光头,尤其是他光头上的那种枪痕:“你真的没事?” 张渐凝揉了揉脑袋上的枪痕,叹了口气:“这女人相当恐怖……习惯了就好,现在还有点晕,但问题不大。” 马军吞了吞口水,又问道:“子弹不是打在……打在这里吗?”说着,马军用手指示意了一下。 “你说这个?”张渐凝伸手在脑门上挖了挖,把朱夜卿的子弹头一个两个抠了出来。他习惯了朱夜卿随时随地就开枪打他,所以刚一中枪就立即启动了冻结,这是长期以来练出来的本事。 穿越者和剧情人物开的枪对张渐凝来说,适用的法则不一样,现代低武世界的子弹往往杀伤力巨大,尤其是剧情人物开枪的话,张渐凝被打中很可能真的要重伤,但是穿越者之间的伤害原本就有平衡调节,同在一个团队为了避免枪战误伤,更是伤害削弱得厉害,所以朱夜卿一枪可以爆了罪恶护士的头,但对于张渐凝来说,只要及时冻结住,其实也就是疼一下子而已。 但是,马军是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区别的,他只是看见张渐凝被连续两枪打在脑袋上,然后居然没事,和自己说了几句话之后,还施施然把子弹头从脑袋上给抠了出来。 看着张渐凝把子弹头丢在地上,马军哦了一声,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下,他不知道杀手阿杰此前对张渐凝下的那个“言出法随”的判断,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现在给张渐凝又下了一个“金刚不坏”的判断。 “以后,有没有机会好好交流一下?”马军突然冒出一句:“我平日里也喜欢玩玩拳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个……教我两招?” 张渐凝赫然发现,马军对他的态度突然之间变成了“敬畏”,并非是以前那样“中立-友善-好意-信任”这样的路子发展,而是一下子横向发展出了一个“敬畏”。 啧啧,真没想到,朱夜卿这两枪居然能打出这样的效果,如果是想要做任务刷马军的好感度,天知道也刷到什么时候,而像《杀破狼》这样时间紧凑的剧情世界,有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去刷这种好感度任务。 一想到这里,张渐凝对朱夜卿也是一下子充满了敬畏,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女王大人可以两枪打出这个效果。 “你知道吗?”张渐凝偷偷和狄阿瑟说道:“刚才,朱夜卿两枪一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军立马对我的态度变成敬畏了!” 狄阿瑟十分夸张地啊了一下嘴:“再打一枪,是不是就可以变成崇拜?” “该不是她用了有特殊作用效果的子弹?没道理啊,以前没有听她说过还有这种子弹的。”张渐凝又嘀咕道。 狄阿瑟很认真地点点头:“那么,以后进剧情世界,咱们一溜儿站好了,先让她每人来几枪?” “什么叫做以后?谁和你有以后了?一想起你那个护士我就烦,万一被不小心挠错了一下,居然还有机会得艾滋!”张渐凝叫了一声。 狄阿瑟小脸一红,小声说道:“刚刚李可乐说了以后不和我组队了,那么我肯定只能跟着你们混啦,难不成你这么小气,忘了以前我们也曾经同生共死过,只想着一个人抱粗腿?” 朱夜卿走在前面,一听这两个二货在悄悄话,一阵胸闷,尤其听到狄阿瑟说她是粗腿,顿时火上浇油,于是随手向后甩了两枪,治疗弹,只疼不伤,正中两人眉心。 张渐凝和狄阿瑟哎呀一叫应声而倒。 马军看在眼里,又是吓了一跳,想想之前自己还曾经多么想推倒朱夜卿,以朱夜卿作为探组二把手如何大展宏图,这会儿看着张渐凝和狄阿瑟的苦逼样子,顿时有些心里发寒,自己可没有大陆来的人这么牛叉,一个金刚不坏也就算了,另一个不声不响看着挺傻逼的,居然也是金刚不坏?子弹随便打不死的节奏,身体一定超级强,就这两人去参加足球队,估计中国队也能世界杯出线了吧,何必这么辛苦当警察呢? 要是自己真的和这个朱夜卿相处下去,哪天她心情不好忍不住给自己来一枪,那岂不是大大的糟糕,一想到这里,马军又是一阵惴惴不安,下意识地和张渐凝狄阿瑟拉远了点距离,生怕就被朱夜卿子弹跑偏给来上那么一下。 朱夜卿十分无语地看到明镜台发来提示,马军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也变成敬畏了。 247 金刚不坏 朱夜卿咬着牙,想了又想,终于没有再开枪打张渐凝。 平心而论,她费尽心思在完成隐藏任务第一阶段的时候,就同步在完成隐藏任务第二阶段,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一夜短短的时间里把主动权一直牢牢抓在手里,要不然,救下了脑残三人组之后,再去一个一个地挖他们背后的故事,肯定时间上不允许。 为了隐藏任务的第三阶段,必须把时间节省出来。但是,她也料想不到,两个完全料想不到。 首先,她料想不到隐藏任务的第三阶段居然是要进入里世界才有可能看出端倪,整个剧情世界都是陈国忠的梦境,这种情况就她从前的经历而言,也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如果不是进入了里世界,看见了医院与护士,看见了沙滩与众人,她根本猜不到原来陈国忠一直在住院等死,而所有的剧情人物其实都代表着陈国忠的某一种具体欲念。在表世界不管自己怎么设计谋划或者暴力破局——哪怕抓住陈国忠吊起来打,此陈国忠非彼陈国忠,梦中的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原来就是做梦的那个人——不进入里世界,就不可能看透一切的本质。 其次,她料想不到这么难完成的隐藏任务,最后竟然因为张渐凝以前认识的人在另外一个平行剧情世界的里世界使用了时空道标,从而自己这边得以阴差阳错地完成了。很有可能是,张渐凝“执行信任程度增加20%”这个特点发挥横向作用了,让狄阿瑟和李可乐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向他开启时空道标。尽管狄阿瑟和李可乐都是新人,但是绝不可能只认识张渐凝一人。所以说到底,虽然因为张渐凝的存在,任务奖励扣除了不少,但是如果不是张渐凝的话,很有可能就要面临非常危险局面了。 第三阶段的隐藏任务其实就是一个非常险恶的陷阱,前面两个阶段一直都是奖励和扣除积分的设定,容易让人以为第三阶段也是围绕积分来奖惩,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积分储备,倒还真会比较容易掉以轻心就接下来了。一旦接下来这个第三阶段任务,可偏偏一直在表世界转悠,就算穷尽所有可能也发掘不出陈国忠的真相。 明镜台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还是预留了完成任务的可能性,进入里世界的路径应该就是在王宝推马军下楼之后,陈国忠还被吊着的那短短一刻,而且必须有意念控制、精神扫描、心灵渗透等一类技能的人才有可能进入。赶巧狄阿瑟擅长心理学,还十分巧合地去看了陈国忠的眼睛,又正巧想试试碎一下会怎么样,于是碰巧就这么进入了里世界,进去之后他们完全应对不了,正巧李可乐又有着一个时空道标,更巧的是他们决定呼叫张渐凝,尤其巧的是张渐凝的队友是朱夜卿这么一个强人,进去之后扛得住护士大军,又凭着经验眼界猜到了真相。这几个要件缺一不可,少了哪一个的话,第三阶段的隐藏任务都绝对完成不了。如果较真算下来,这么多个巧合能够连接起来的成功率不到1%。 一旦任务完成不了,那么就要接受任务失败惩罚了,除了没了前面的积分奖励之外,额外扣除10000积分,这些其实都还好,最要命的是,每个人没收一件最高价值的装备。 技能与装备,几乎是没有穿越者的命根子,行走无限世界最重要的根本,一件最高价值的装备没了,很可能整体战斗力就要猛降一个台阶,而与装备互相配合的有关技能也会同步失效,就算找一件同类的装备来补缺,也远远不是原来的水平可比,遭到这么严重打击的穿越者,如果不是运气特别好或者家底特别厚,那么几乎就可以说是等死了。 个人评价放在那里,今后的任务难度不会下降,能力下降意味着危险上升,更难受的是谁没有几个仇家,这种情况只要一被人看出来,那么就是立即被想方设法追杀的命了,这个过程中还谈何重新发展? 一想到自己原本那直落三千尺的变故,如果再遭遇一次这么重大的打击,那还真是不用活了。这么想着,朱夜卿没好气地看了张渐凝一眼,闷闷地把枪收了回去。 同步完成隐藏任务第二阶段是意料之中,同步完成隐藏任务第三阶段是意料之外,反正算是赚了,也就算了。 “走吧,没时间浪费了。”朱夜卿挥了挥手,招呼众人出发。 马军走到张渐凝身边,很仔细地看了看张渐凝的光头,尤其是他光头上的那种枪痕:“你真的没事?” 张渐凝揉了揉脑袋上的枪痕,叹了口气:“这女人相当恐怖……习惯了就好,现在还有点晕,但问题不大。” 马军吞了吞口水,又问道:“子弹不是打在……打在这里吗?”说着,马军用手指示意了一下。 “你说这个?”张渐凝伸手在脑门上挖了挖,把朱夜卿的子弹头一个两个抠了出来。他习惯了朱夜卿随时随地就开枪打他,所以刚一中枪就立即启动了冻结,这是长期以来练出来的本事。 穿越者和剧情人物开的枪对张渐凝来说,适用的法则不一样,现代低武世界的子弹往往杀伤力巨大,尤其是剧情人物开枪的话,张渐凝被打中很可能真的要重伤,但是穿越者之间的伤害原本就有平衡调节,同在一个团队为了避免枪战误伤,更是伤害削弱得厉害,所以朱夜卿一枪可以爆了罪恶护士的头,但对于张渐凝来说,只要及时冻结住,其实也就是疼一下子而已。 但是,马军是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区别的,他只是看见张渐凝被连续两枪打在脑袋上,然后居然没事,和自己说了几句话之后,还施施然把子弹头从脑袋上给抠了出来。 看着张渐凝把子弹头丢在地上,马军哦了一声,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下,他不知道杀手阿杰此前对张渐凝下的那个“言出法随”的判断,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现在给张渐凝又下了一个“金刚不坏”的判断。 “以后,有没有机会好好交流一下?”马军突然冒出一句:“我平日里也喜欢玩玩拳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个……教我两招?” 张渐凝赫然发现,马军对他的态度突然之间变成了“敬畏”,并非是以前那样“中立-友善-好意-信任”这样的路子发展,而是一下子横向发展出了一个“敬畏”。 啧啧,真没想到,朱夜卿这两枪居然能打出这样的效果,如果是想要做任务刷马军的好感度,天知道也刷到什么时候,而像《杀破狼》这样时间紧凑的剧情世界,有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去刷这种好感度任务。 一想到这里,张渐凝对朱夜卿也是一下子充满了敬畏,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女王大人可以两枪打出这个效果。 “你知道吗?”张渐凝偷偷和狄阿瑟说道:“刚才,朱夜卿两枪一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军立马对我的态度变成敬畏了!” 狄阿瑟十分夸张地啊了一下嘴:“再打一枪,是不是就可以变成崇拜?” “该不是她用了有特殊作用效果的子弹?没道理啊,以前没有听她说过还有这种子弹的。”张渐凝又嘀咕道。 狄阿瑟很认真地点点头:“那么,以后进剧情世界,咱们一溜儿站好了,先让她每人来几枪?” “什么叫做以后?谁和你有以后了?一想起你那个护士我就烦,万一被不小心挠错了一下,居然还有机会得艾滋!”张渐凝叫了一声。 狄阿瑟小脸一红,小声说道:“刚刚李可乐说了以后不和我组队了,那么我肯定只能跟着你们混啦,难不成你这么小气,忘了以前我们也曾经同生共死过,只想着一个人抱粗腿?” 朱夜卿走在前面,一听这两个二货在悄悄话,一阵胸闷,尤其听到狄阿瑟说她是粗腿,顿时火上浇油,于是随手向后甩了两枪,治疗弹,只疼不伤,正中两人眉心。 张渐凝和狄阿瑟哎呀一叫应声而倒。 马军看在眼里,又是吓了一跳,想想之前自己还曾经多么想推倒朱夜卿,以朱夜卿作为探组二把手如何大展宏图,这会儿看着张渐凝和狄阿瑟的苦逼样子,顿时有些心里发寒,自己可没有大陆来的人这么牛叉,一个金刚不坏也就算了,另一个不声不响看着挺傻逼的,居然也是金刚不坏?子弹随便打不死的节奏,身体一定超级强,就这两人去参加足球队,估计中国队也能世界杯出线了吧,何必这么辛苦当警察呢? 要是自己真的和这个朱夜卿相处下去,哪天她心情不好忍不住给自己来一枪,那岂不是大大的糟糕,一想到这里,马军又是一阵惴惴不安,下意识地和张渐凝狄阿瑟拉远了点距离,生怕就被朱夜卿子弹跑偏给来上那么一下。 朱夜卿十分无语地看到明镜台发来提示,马军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也变成敬畏了。 249 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张渐凝有些吃味。 他此前把阿杰吓跑了没错,但那只是吓跑了而已啊,论其实力来,阿杰可是一点都不差,这个《杀破狼》剧情世界的土著武力进行排名的话,马军排第一,王宝排第二,阿杰妥妥是排第三,其他人都是普通警察没有排名的意义。 “因为我肯定打不过朱夜卿,这个在离岛的时候我就很清楚了。”阿杰笑了一下:“……而且,我也的确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配得上朱夜卿的男人。” “噗——!”在场所有人,除了朱夜卿和阿杰之外,集体吓了一跳。 朱夜卿自然不用说了,张渐凝就是她的禁脔,早晚要上的小鲜肉,所以她对这句话免疫,但是其他人就有些准备不足了。 马军十分隐蔽地摇了摇头,心想果然我没有看错,这两个人就是有一腿啊有一腿,幸好老子悬崖勒马,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他们两个合谋卖了都不知道。 狄阿瑟和李可乐则有些可怜张渐凝,你抱粗腿就抱吧,还上升到这种谈感情的份上,讲究一个配不配的说法,想想朱夜卿那种动不动就开枪的教育方式,狄阿瑟心中一紧,深深觉得我不配,李可乐心中鄙夷,深深觉得我呸。哦,按照李可乐的语言特点,应该是,本人呸。 张渐凝心里泪有千行,我什么时候说要配得上她了,说她是女王那都是溢美之词,其实就是一条女暴龙……阿杰你喜欢她的话想表白就表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难不成杀手的思维都是这么古怪的吗? “我不想让朱夜卿伤心,因为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也相信,她挑选的男人一定不比我差。”阿杰说着,双眼突然一亮:“她如果不是有意回避我,不可能这么久我都找不到她,那么既然现在她已经给了我答案,那么……请让我最后心甘情愿地离去吧。” 马军默默地回想起了以前在《导火线》剧情世界的那段回忆,当时自己也是觉得朱夜卿这个女人的确很辣很有吸引力,一念至此顿时心中有点唏嘘,果然是个优秀的女子啊,到哪里都有人会喜欢,也好,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至于自己,算啦,先不论张渐凝是个金刚不坏的牛人,自己找老婆的确也是找个安安分分的普通人好一点。 张渐凝偷眼看了一下朱夜卿:“你们以前在离岛发生了什么啊?” 朱夜卿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他想太多了而已,从一开始到现在,喜欢老娘的人大把了去了,难不成老娘个个都要负责不成?” 阿杰听见朱夜卿这么说,表情一黯:“其实,有时候……我真希望那场台风一直刮下去。” 张渐凝闻言又是看了朱夜卿一眼,小声继续说道:“他真的是个杀手?我怎么感觉他太文艺了一点,今晚前些时候一点感觉不出来啊。” 朱夜卿又是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自己直接问他?” “还有啊,为什么是我?”张渐凝嘟囔了一句,这话刚说完,张渐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朱夜卿冷笑了一声,一脚把张渐凝踹到了阿杰的面前:“还是那句话,你自己直接问他。” 张渐凝怪叫一声扑倒了阿杰的面前,站定之后看了看阿杰:“说实话,关我什么事?” “一个杀手的直觉,是不会错的。”阿杰笑眯眯地说道:“不要照顾我的感觉,太过于客气就显得虚伪了。这样子,我们就定个胜负好了,我不会让你伤得太重,那样朱夜卿会不高兴的,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王宝呢?今晚你不用帮他做点什么吗?”张渐凝问道。 “我只答应出来会一会你们,而且不收他的钱,纯义务劳动,那么尺度就是我自己把握的事情了。”阿杰说着,扬起了手中的短刀:“你也拿出你的武器吧,我记得你是使用长枪的。请尊重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心意,事后我会远远离开,不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希望,你们今后要快乐,要天长地久。” 李可乐听着这句话,突然之间抱紧了霸王:“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张渐凝有些无语地看着阿杰,这家伙看起来也是相当任性啊,明明就是觉得失恋不爽,想要殴打一下女神的男票出出气,偏生说得这么悲情。 文艺男在这个世界上果然就是吃香吗? 这个不合理啊…… 阿杰笑着,缓缓拉开了刀鞘,一道寒光照着他的双眼,要说这个动作本来是很帅的,但是无奈阿杰之前头发被朱夜卿的跳弹挂掉了脑门正中间的那么一道,现在造型比较搞笑,所以顿时威慑力大减。 无奈的张渐凝只好站定了右手一抖,拎起了豹环枪逸冰。 其他人很自觉地散开了,把中间的场地空出来让给他们两个。 阿杰动了,他手里的短刀突然挥舞出了一道银色的残影,直挂张渐凝的咽喉处——靠,不是说不会下手太重的吗? 这一刀的切入点十分让人讨厌,正好在长枪抬起来格挡很容易被切到手指的位置欺进了张渐凝的防御圈,张渐凝见招拆招,侧过身用枪杆轻轻一拨,正好横着拍在短刀的侧面。 不曾想,阿杰的短刀被这么一拍就脱手了。 张渐凝一愣,但是立即就发现事情不对,阿杰这一刀脱手的时候手指轻轻一勾,给短刀加了一个旋转,结果原本应该一脱手就被远远拍飞的短刀,竟然在空中旋转着飞过了张渐凝的头顶,冲着他的后背掉落。 张渐凝跟脚跟正是重心所在,抓地极稳,却也意味着他要立即转身会慢上一点点,而这一点点的瞬间对于阿杰其实已经就够了——短刀一脱手,阿杰就已经侧滑步来到了张渐凝的背后,一抬手,短刀再次入手。 背刺! 对于杀手来说,最有效率的做法永远都是一招——背刺。 张渐凝转身不及,只能稍稍侧过一点,背对着阿杰刺到的这一刀,伸出两根手指,冻结! 短刀寒芒一滞,电光火石之间,竟然被张渐凝牢牢夹住。 “靠……还以为要用金刚不坏硬撑……”马军见状再次吓了一跳:“没想到原来,原来竟然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阿杰狞笑一下:“手指看来不打算要了!” 说着,阿杰把短刀横着一搅,不出意外的话,张渐凝这两根手指就算是没了。 不曾想,冻结状态下的短刀实则和张渐凝近乎一体,阿杰动作用力却丝毫没有动静,吃惊之下不防张渐凝顺势撒手,身子退开的时候还不忘踹了一脚在阿杰的小腹上。 阿杰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叫声奇怪,对方夹住短刀的这一下力气这么大,踹过来的这一下却不怎么疼。 正想着,张渐凝远远飘开,反手又握着长枪自上而下往阿杰头上就是那么一甩,豹环枪的枪杆十分有弹性,枪尖随着惯性画了一道弧线冲阿杰后脑勺劈挂而去。 阿杰反应也是相当快,非但不举刀格挡,反而是脚下步子一跺,以更快的速度欺身近前——和长兵器的人对阵,必须近身,离远了根本不讨好。 一寸短一寸险! 张渐凝看着阿杰近身,在相隔该有三米的时候突然挥起一拳。 这个距离……如果要打中的话,那就必须自己也靠近过去了,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放弃了长枪,而是用拳头去和对方的短刀拼一回合。 马军一看张渐凝这个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倒是狄阿瑟对张渐凝十分了解:“哧,这家伙又要装逼了。” 果然,张渐凝的脚步丝毫不动,眼看这一拳就要打空了,张渐凝大喊一声:“天马流星拳——!” “当我弱智吗!”阿杰一听这话,心中一恼。 不曾想,剧情人物所看不见的张渐烈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正好拦在了阿杰跟前,而阿杰对此完全没有察觉。 张渐烈哼了一声,双拳高速挥出,在阿杰的胸口上瞬间夯了七八拳,然后才身形消散不见。 马军同样看不见张渐烈,他只看见阿杰正冲到张渐凝的面前,突然之间人就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样,紧接着,竟然是站在原地挨揍的样子,仿佛吃了好多隔空打来的一拳又一拳,身体也在随之打摆。 拳拳到肉的声音砰砰响起,最后,阿杰仰天倒退一步,鼻血飚飞。 张渐凝只是摆着出拳的姿势站在原地,而离着他三米远的阿杰已经是连中数拳退下。 “我靠……还能不能行了……”马军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我能提个意见吗?我大中华好好的断空拳,为什么要叫做天马流星拳呢。” 张渐凝扭头看着马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以后就不用小日本的叫法了,就叫做断空拳吧。” 张渐凝当时在林冲面前用这一招的时候,林冲也认为是断空拳,被马军这么一说,张渐凝顿时心里十分怀念林冲。 249 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张渐凝有些吃味。 他此前把阿杰吓跑了没错,但那只是吓跑了而已啊,论其实力来,阿杰可是一点都不差,这个《杀破狼》剧情世界的土著武力进行排名的话,马军排第一,王宝排第二,阿杰妥妥是排第三,其他人都是普通警察没有排名的意义。 “因为我肯定打不过朱夜卿,这个在离岛的时候我就很清楚了。”阿杰笑了一下:“……而且,我也的确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配得上朱夜卿的男人。” “噗——!”在场所有人,除了朱夜卿和阿杰之外,集体吓了一跳。 朱夜卿自然不用说了,张渐凝就是她的禁脔,早晚要上的小鲜肉,所以她对这句话免疫,但是其他人就有些准备不足了。 马军十分隐蔽地摇了摇头,心想果然我没有看错,这两个人就是有一腿啊有一腿,幸好老子悬崖勒马,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他们两个合谋卖了都不知道。 狄阿瑟和李可乐则有些可怜张渐凝,你抱粗腿就抱吧,还上升到这种谈感情的份上,讲究一个配不配的说法,想想朱夜卿那种动不动就开枪的教育方式,狄阿瑟心中一紧,深深觉得我不配,李可乐心中鄙夷,深深觉得我呸。哦,按照李可乐的语言特点,应该是,本人呸。 张渐凝心里泪有千行,我什么时候说要配得上她了,说她是女王那都是溢美之词,其实就是一条女暴龙……阿杰你喜欢她的话想表白就表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难不成杀手的思维都是这么古怪的吗? “我不想让朱夜卿伤心,因为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也相信,她挑选的男人一定不比我差。”阿杰说着,双眼突然一亮:“她如果不是有意回避我,不可能这么久我都找不到她,那么既然现在她已经给了我答案,那么……请让我最后心甘情愿地离去吧。” 马军默默地回想起了以前在《导火线》剧情世界的那段回忆,当时自己也是觉得朱夜卿这个女人的确很辣很有吸引力,一念至此顿时心中有点唏嘘,果然是个优秀的女子啊,到哪里都有人会喜欢,也好,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至于自己,算啦,先不论张渐凝是个金刚不坏的牛人,自己找老婆的确也是找个安安分分的普通人好一点。 张渐凝偷眼看了一下朱夜卿:“你们以前在离岛发生了什么啊?” 朱夜卿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他想太多了而已,从一开始到现在,喜欢老娘的人大把了去了,难不成老娘个个都要负责不成?” 阿杰听见朱夜卿这么说,表情一黯:“其实,有时候……我真希望那场台风一直刮下去。” 张渐凝闻言又是看了朱夜卿一眼,小声继续说道:“他真的是个杀手?我怎么感觉他太文艺了一点,今晚前些时候一点感觉不出来啊。” 朱夜卿又是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自己直接问他?” “还有啊,为什么是我?”张渐凝嘟囔了一句,这话刚说完,张渐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朱夜卿冷笑了一声,一脚把张渐凝踹到了阿杰的面前:“还是那句话,你自己直接问他。” 张渐凝怪叫一声扑倒了阿杰的面前,站定之后看了看阿杰:“说实话,关我什么事?” “一个杀手的直觉,是不会错的。”阿杰笑眯眯地说道:“不要照顾我的感觉,太过于客气就显得虚伪了。这样子,我们就定个胜负好了,我不会让你伤得太重,那样朱夜卿会不高兴的,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王宝呢?今晚你不用帮他做点什么吗?”张渐凝问道。 “我只答应出来会一会你们,而且不收他的钱,纯义务劳动,那么尺度就是我自己把握的事情了。”阿杰说着,扬起了手中的短刀:“你也拿出你的武器吧,我记得你是使用长枪的。请尊重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心意,事后我会远远离开,不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希望,你们今后要快乐,要天长地久。” 李可乐听着这句话,突然之间抱紧了霸王:“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张渐凝有些无语地看着阿杰,这家伙看起来也是相当任性啊,明明就是觉得失恋不爽,想要殴打一下女神的男票出出气,偏生说得这么悲情。 文艺男在这个世界上果然就是吃香吗? 这个不合理啊…… 阿杰笑着,缓缓拉开了刀鞘,一道寒光照着他的双眼,要说这个动作本来是很帅的,但是无奈阿杰之前头发被朱夜卿的跳弹挂掉了脑门正中间的那么一道,现在造型比较搞笑,所以顿时威慑力大减。 无奈的张渐凝只好站定了右手一抖,拎起了豹环枪逸冰。 其他人很自觉地散开了,把中间的场地空出来让给他们两个。 阿杰动了,他手里的短刀突然挥舞出了一道银色的残影,直挂张渐凝的咽喉处——靠,不是说不会下手太重的吗? 这一刀的切入点十分让人讨厌,正好在长枪抬起来格挡很容易被切到手指的位置欺进了张渐凝的防御圈,张渐凝见招拆招,侧过身用枪杆轻轻一拨,正好横着拍在短刀的侧面。 不曾想,阿杰的短刀被这么一拍就脱手了。 张渐凝一愣,但是立即就发现事情不对,阿杰这一刀脱手的时候手指轻轻一勾,给短刀加了一个旋转,结果原本应该一脱手就被远远拍飞的短刀,竟然在空中旋转着飞过了张渐凝的头顶,冲着他的后背掉落。 张渐凝跟脚跟正是重心所在,抓地极稳,却也意味着他要立即转身会慢上一点点,而这一点点的瞬间对于阿杰其实已经就够了——短刀一脱手,阿杰就已经侧滑步来到了张渐凝的背后,一抬手,短刀再次入手。 背刺! 对于杀手来说,最有效率的做法永远都是一招——背刺。 张渐凝转身不及,只能稍稍侧过一点,背对着阿杰刺到的这一刀,伸出两根手指,冻结! 短刀寒芒一滞,电光火石之间,竟然被张渐凝牢牢夹住。 “靠……还以为要用金刚不坏硬撑……”马军见状再次吓了一跳:“没想到原来,原来竟然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阿杰狞笑一下:“手指看来不打算要了!” 说着,阿杰把短刀横着一搅,不出意外的话,张渐凝这两根手指就算是没了。 不曾想,冻结状态下的短刀实则和张渐凝近乎一体,阿杰动作用力却丝毫没有动静,吃惊之下不防张渐凝顺势撒手,身子退开的时候还不忘踹了一脚在阿杰的小腹上。 阿杰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叫声奇怪,对方夹住短刀的这一下力气这么大,踹过来的这一下却不怎么疼。 正想着,张渐凝远远飘开,反手又握着长枪自上而下往阿杰头上就是那么一甩,豹环枪的枪杆十分有弹性,枪尖随着惯性画了一道弧线冲阿杰后脑勺劈挂而去。 阿杰反应也是相当快,非但不举刀格挡,反而是脚下步子一跺,以更快的速度欺身近前——和长兵器的人对阵,必须近身,离远了根本不讨好。 一寸短一寸险! 张渐凝看着阿杰近身,在相隔该有三米的时候突然挥起一拳。 这个距离……如果要打中的话,那就必须自己也靠近过去了,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放弃了长枪,而是用拳头去和对方的短刀拼一回合。 马军一看张渐凝这个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倒是狄阿瑟对张渐凝十分了解:“哧,这家伙又要装逼了。” 果然,张渐凝的脚步丝毫不动,眼看这一拳就要打空了,张渐凝大喊一声:“天马流星拳——!” “当我弱智吗!”阿杰一听这话,心中一恼。 不曾想,剧情人物所看不见的张渐烈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正好拦在了阿杰跟前,而阿杰对此完全没有察觉。 张渐烈哼了一声,双拳高速挥出,在阿杰的胸口上瞬间夯了七八拳,然后才身形消散不见。 马军同样看不见张渐烈,他只看见阿杰正冲到张渐凝的面前,突然之间人就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样,紧接着,竟然是站在原地挨揍的样子,仿佛吃了好多隔空打来的一拳又一拳,身体也在随之打摆。 拳拳到肉的声音砰砰响起,最后,阿杰仰天倒退一步,鼻血飚飞。 张渐凝只是摆着出拳的姿势站在原地,而离着他三米远的阿杰已经是连中数拳退下。 “我靠……还能不能行了……”马军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我能提个意见吗?我大中华好好的断空拳,为什么要叫做天马流星拳呢。” 张渐凝扭头看着马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以后就不用小日本的叫法了,就叫做断空拳吧。” 张渐凝当时在林冲面前用这一招的时候,林冲也认为是断空拳,被马军这么一说,张渐凝顿时心里十分怀念林冲。 250戏谑 252将军 “王宝跑不了。那么这个剧情世界应该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狄阿瑟和李可乐说道,他们刚刚在原来的剧情世界里经历了大结局,如果没有大变化的话,马军单挑王宝,然后两败俱伤,而既然现在朱夜卿和张渐凝都来了,王宝翻出花来也跑不了。 “陈国忠应该就在附近吧?”张渐凝问了问朱夜卿。 朱夜卿点点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就在附近猫着,没有拿下王宝他不会死心的。” 说着,朱夜卿招呼众人一起沿着内廊往前走,准备进入夜总会内部。 “等等!” 突然,张渐凝喊道。 “张渐凝怎么了?”李可乐回头问道。 张渐凝皱着眉头,站在了原地。 “脑子被打坏了?”狄阿瑟伸手要摸摸张渐凝的脑袋。 李可乐从旁边拦住了狄阿瑟:“别闹,张渐凝虽然大多数时候不太靠谱,但是张渐凝偶然靠谱的时候,会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说完,李可乐哈哈哈大笑了一下,见旁人都没有反应,噫了一声:“不觉得本人这句话说得很幽默吗?” 狄阿瑟摇摇头:“你可以去中央电视台了。” 朱夜卿冷眼看着张渐凝,不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众人等一等,并看了马军一眼,马军见状十分知趣地走远了几步,他走开了之后背对着大家点了根烟,心里有些小别扭,妈的,为什么我要知趣? “先别进去,我们漏了一样东西……很重要……”张渐凝慢慢抬起头来。 “阿杰……不应该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么简单!”顿了顿,张渐凝继续说道:“他……他有问题。” “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对结果的评估是什么?”朱夜卿问道。 “做好这次任务要搞砸的准备……” 张渐凝还没有说完,突然夜总会的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大家扭头一看,只见张传僖带着脑残三人组正快步走了进来。 张传僖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即使是深夜出动,但头发依然一丝不苟,他看到张渐凝之后笑了一下:“你小子还对我留一手,算了,反正做得不错,九龙特警队那边已经把人移交过来了。” 张渐凝一听这话眼睛突然瞪大了,连忙去看朱夜卿。 朱夜卿一下子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件不是自己做的。 见张渐凝还在发愣,张传僖又是一笑:“没想到你心机还挺深,但是的确值得表扬,这个人证抓在手里,王宝就跑不了了。” 说着,张传僖看了看马军,他显然对张渐凝的表情有了错误的判断,于是又向马军说道:“张渐凝肯定还没有和你汇报这件事,你也别怪他了,的确是一张需要好好藏起来的底牌,他连我都没告诉。” 马军闻言也是满脸疑惑地看了看张渐凝。 “那个真正杀死我们卧底同事的凶手……袁健治,哼,没有摔死,被张渐凝事先布置了九龙特警队的兄弟给接住了,然后一直关在那边……刚才张渐凝又安排九龙特警队给移交过来了。有了这个人证,即便王宝不是亲手杀人,但是指使杀人一样可以被控一级谋杀。”张传僖笑着:“现在外面已经包围了,我带重案组的人进来,大家一起上,抓住王宝就行了。” 张传僖身后的脑残三人组一起点了点头,这次抓捕是他们洗白自己过往又和陈国忠撇清关系的重要机会。 “陈国忠!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回头是岸。”张传僖扬声喊道,似乎一点也不怕惊动王宝,说实话,到这会儿了,其实也的确无所谓惊不惊动了,再者可见,外边估计已经被张传僖布置人手围得密不透风,所以,张传僖显得相当放松。 没有人回答,张传僖等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真的想不明白,能够找到这个袁健治,为什么一定要灭口呢?抓回来一样可以定王宝的罪。非要栽赃在王宝身上,反而让今晚多了这么多的事情。” 张渐凝看着朱夜卿,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确,甚至不用通过团队频道私下沟通——是的,今晚这么多事情,如果不是非要栽赃给王宝,根本不会发生。 一开始就顺顺利利地拿下袁健治可以了,结果——为了圆谎外出买假枪的李伟乐被杀,跟着陆冠华和郭子琛也外出被杀,马军受不了这个刺激叛出警队,而阿杰因为要阻拦他被杀,随后马军打倒王宝,却被王宝推下高楼所杀,最终,王宝终于亲手杀人而坐实了杀人的罪名——几乎所有的重要剧情人物全部被杀。 本来张渐凝和朱夜卿在今晚开始之前所布置的最重要的后手,就是救下袁健治,这是为了抓捕王宝之后的取证所预备的,张渐凝的确动用了九龙特警队的关系做了这件事情,但是,知情的人只有他和朱夜卿,可这两个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去通知九龙特警队移交人证。 今晚,揭开了脑残三人组的秘密,理顺了西区警署重案组的关系,打退了杀手阿杰,距离抓捕王宝这剩下最后一步,可是做了这么多,到底还是被人算计了! 对方是谁?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对不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在这个时候诱使张传僖带着脑残三人组前来,提前掀开张渐凝和朱夜卿的底牌,无疑也就是棋盘上对弈时候的将军了,至此,肯定图穷匕见。 朱夜卿的脸阴沉得能渗出水来,她自认是一只久经无限警匪世界历练的老鸟,整个过程的确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竟然在这个最后时刻被证实,其实她也被人耍了,一直在走着别人写好的剧本。 张渐凝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闪烁。 正想着,内廊尽头最大的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王宝慢慢走了出来。 王宝穿着白衬衣,咖啡色的马甲,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沧桑,他只是看着张传僖,但是不说话。 时间突然变得有些缓慢,气氛也随之显得压抑。 竟然完全没有抓捕的时候,目标就在眼前的那种紧张感。 王宝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终于是结束了。”王宝说道。 “我不觉得你是这么容易投降的人。”张传僖冷冷地哼了一声,并没有指挥众人围上去。 王宝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想吐出盘桓在胸口的郁闷:“由不得我。” “你不垂死挣扎一下的话,我觉得不大现实。”张传僖说道:“我知道,你身手不错。” “有些时候,武功再好,也没有用。”王宝有些不屑地答道:“我的老婆孩子是无辜的,你该干嘛干嘛,但不要牵扯她们。” 王宝的身后一个人影闪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是陈国忠,他正拿枪指着王宝的脑袋。 原剧情中,陈国忠单人突袭王宝,进到夜总会之后很快就用光了子弹,随后被阿杰击败吊了起来。 但是可这一次,在朱夜卿和张渐凝的强势介入之下,蝴蝶效应再次出现,阿杰被调虎离山,陈国忠子弹没有用完就来到了王宝的面前,他竟然成功了。 陈国忠笑着,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似乎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 张传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释然:“陈国忠!你慢慢把王宝押过来。” 脑残三人组十分有默契地在张传僖这句话之后,就悄悄挪动脚步,做出了包抄的姿态。 “你打算怎么处理?”陈国忠却没有理会脑残三人组的这种显然不再忠诚于他的表现,只是在王宝背后沉声问道。 张传僖眼中显出一股厌恶的神色:“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和我讲价钱?” 大家都知道张传僖平日和陈国忠不对付,所以这个时候都很明白事理地选择了沉默。 “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警署里抓住我,怎么可能那么明显地带着人到处搜?你其实是在告诉我,快走,对不对?其实只要外围控制住了,我肯定跑不了。”陈国忠说着,居然笑了起来。 当警察的,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抓捕经验使然,最小成本的行动才是最符合实际的,那些明刀明枪的攻坚都是电影里才有的桥段。警队里自己人抓自己人尤其如此,原剧情中张传僖带着几个人穿着制服到处搜陈国忠,与其说是在抓捕,更不如说实在驱赶。 实际上,只需要外围控制住许进不许出,然后一个电话叫陈国忠去办公室就行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陈国忠说道。 张传僖摇了摇头:“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难不成,这张传僖才是真正的大boss?”狄阿瑟小声地和李可乐说道。李可乐闻言点了点头,如果说张传僖是故意逼着陈国忠离开,那么很多事情就要有另外有一个解释了。 这边逼走陈国忠,那边放走王宝,然后促使陈国忠去和王宝死掐,带动马军脑门发热发动突袭——这么解释,似乎也能说得过去——最终结果,是西区警署重案组的人从上到下死光,王宝也山穷水尽心灰意冷不能再逍遥法外,一切的后果都是向着有利于张传僖的方向发展。 “不对,不是这样子的。”张渐凝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说完,张渐凝给了朱夜卿一个眼色,然后拉起马军往外拔腿就跑。一边跑和一边不忘对着狄阿瑟和李可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252将军 “王宝跑不了。那么这个剧情世界应该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狄阿瑟和李可乐说道,他们刚刚在原来的剧情世界里经历了大结局,如果没有大变化的话,马军单挑王宝,然后两败俱伤,而既然现在朱夜卿和张渐凝都来了,王宝翻出花来也跑不了。 “陈国忠应该就在附近吧?”张渐凝问了问朱夜卿。 朱夜卿点点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就在附近猫着,没有拿下王宝他不会死心的。” 说着,朱夜卿招呼众人一起沿着内廊往前走,准备进入夜总会内部。 “等等!” 突然,张渐凝喊道。 “张渐凝怎么了?”李可乐回头问道。 张渐凝皱着眉头,站在了原地。 “脑子被打坏了?”狄阿瑟伸手要摸摸张渐凝的脑袋。 李可乐从旁边拦住了狄阿瑟:“别闹,张渐凝虽然大多数时候不太靠谱,但是张渐凝偶然靠谱的时候,会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说完,李可乐哈哈哈大笑了一下,见旁人都没有反应,噫了一声:“不觉得本人这句话说得很幽默吗?” 狄阿瑟摇摇头:“你可以去中央电视台了。” 朱夜卿冷眼看着张渐凝,不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众人等一等,并看了马军一眼,马军见状十分知趣地走远了几步,他走开了之后背对着大家点了根烟,心里有些小别扭,妈的,为什么我要知趣? “先别进去,我们漏了一样东西……很重要……”张渐凝慢慢抬起头来。 “阿杰……不应该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么简单!”顿了顿,张渐凝继续说道:“他……他有问题。” “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对结果的评估是什么?”朱夜卿问道。 “做好这次任务要搞砸的准备……” 张渐凝还没有说完,突然夜总会的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大家扭头一看,只见张传僖带着脑残三人组正快步走了进来。 张传僖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即使是深夜出动,但头发依然一丝不苟,他看到张渐凝之后笑了一下:“你小子还对我留一手,算了,反正做得不错,九龙特警队那边已经把人移交过来了。” 张渐凝一听这话眼睛突然瞪大了,连忙去看朱夜卿。 朱夜卿一下子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件不是自己做的。 见张渐凝还在发愣,张传僖又是一笑:“没想到你心机还挺深,但是的确值得表扬,这个人证抓在手里,王宝就跑不了了。” 说着,张传僖看了看马军,他显然对张渐凝的表情有了错误的判断,于是又向马军说道:“张渐凝肯定还没有和你汇报这件事,你也别怪他了,的确是一张需要好好藏起来的底牌,他连我都没告诉。” 马军闻言也是满脸疑惑地看了看张渐凝。 “那个真正杀死我们卧底同事的凶手……袁健治,哼,没有摔死,被张渐凝事先布置了九龙特警队的兄弟给接住了,然后一直关在那边……刚才张渐凝又安排九龙特警队给移交过来了。有了这个人证,即便王宝不是亲手杀人,但是指使杀人一样可以被控一级谋杀。”张传僖笑着:“现在外面已经包围了,我带重案组的人进来,大家一起上,抓住王宝就行了。” 张传僖身后的脑残三人组一起点了点头,这次抓捕是他们洗白自己过往又和陈国忠撇清关系的重要机会。 “陈国忠!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回头是岸。”张传僖扬声喊道,似乎一点也不怕惊动王宝,说实话,到这会儿了,其实也的确无所谓惊不惊动了,再者可见,外边估计已经被张传僖布置人手围得密不透风,所以,张传僖显得相当放松。 没有人回答,张传僖等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真的想不明白,能够找到这个袁健治,为什么一定要灭口呢?抓回来一样可以定王宝的罪。非要栽赃在王宝身上,反而让今晚多了这么多的事情。” 张渐凝看着朱夜卿,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确,甚至不用通过团队频道私下沟通——是的,今晚这么多事情,如果不是非要栽赃给王宝,根本不会发生。 一开始就顺顺利利地拿下袁健治可以了,结果——为了圆谎外出买假枪的李伟乐被杀,跟着陆冠华和郭子琛也外出被杀,马军受不了这个刺激叛出警队,而阿杰因为要阻拦他被杀,随后马军打倒王宝,却被王宝推下高楼所杀,最终,王宝终于亲手杀人而坐实了杀人的罪名——几乎所有的重要剧情人物全部被杀。 本来张渐凝和朱夜卿在今晚开始之前所布置的最重要的后手,就是救下袁健治,这是为了抓捕王宝之后的取证所预备的,张渐凝的确动用了九龙特警队的关系做了这件事情,但是,知情的人只有他和朱夜卿,可这两个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去通知九龙特警队移交人证。 今晚,揭开了脑残三人组的秘密,理顺了西区警署重案组的关系,打退了杀手阿杰,距离抓捕王宝这剩下最后一步,可是做了这么多,到底还是被人算计了! 对方是谁?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对不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在这个时候诱使张传僖带着脑残三人组前来,提前掀开张渐凝和朱夜卿的底牌,无疑也就是棋盘上对弈时候的将军了,至此,肯定图穷匕见。 朱夜卿的脸阴沉得能渗出水来,她自认是一只久经无限警匪世界历练的老鸟,整个过程的确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竟然在这个最后时刻被证实,其实她也被人耍了,一直在走着别人写好的剧本。 张渐凝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闪烁。 正想着,内廊尽头最大的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王宝慢慢走了出来。 王宝穿着白衬衣,咖啡色的马甲,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沧桑,他只是看着张传僖,但是不说话。 时间突然变得有些缓慢,气氛也随之显得压抑。 竟然完全没有抓捕的时候,目标就在眼前的那种紧张感。 王宝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终于是结束了。”王宝说道。 “我不觉得你是这么容易投降的人。”张传僖冷冷地哼了一声,并没有指挥众人围上去。 王宝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想吐出盘桓在胸口的郁闷:“由不得我。” “你不垂死挣扎一下的话,我觉得不大现实。”张传僖说道:“我知道,你身手不错。” “有些时候,武功再好,也没有用。”王宝有些不屑地答道:“我的老婆孩子是无辜的,你该干嘛干嘛,但不要牵扯她们。” 王宝的身后一个人影闪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是陈国忠,他正拿枪指着王宝的脑袋。 原剧情中,陈国忠单人突袭王宝,进到夜总会之后很快就用光了子弹,随后被阿杰击败吊了起来。 但是可这一次,在朱夜卿和张渐凝的强势介入之下,蝴蝶效应再次出现,阿杰被调虎离山,陈国忠子弹没有用完就来到了王宝的面前,他竟然成功了。 陈国忠笑着,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似乎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 张传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释然:“陈国忠!你慢慢把王宝押过来。” 脑残三人组十分有默契地在张传僖这句话之后,就悄悄挪动脚步,做出了包抄的姿态。 “你打算怎么处理?”陈国忠却没有理会脑残三人组的这种显然不再忠诚于他的表现,只是在王宝背后沉声问道。 张传僖眼中显出一股厌恶的神色:“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和我讲价钱?” 大家都知道张传僖平日和陈国忠不对付,所以这个时候都很明白事理地选择了沉默。 “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警署里抓住我,怎么可能那么明显地带着人到处搜?你其实是在告诉我,快走,对不对?其实只要外围控制住了,我肯定跑不了。”陈国忠说着,居然笑了起来。 当警察的,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抓捕经验使然,最小成本的行动才是最符合实际的,那些明刀明枪的攻坚都是电影里才有的桥段。警队里自己人抓自己人尤其如此,原剧情中张传僖带着几个人穿着制服到处搜陈国忠,与其说是在抓捕,更不如说实在驱赶。 实际上,只需要外围控制住许进不许出,然后一个电话叫陈国忠去办公室就行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陈国忠说道。 张传僖摇了摇头:“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难不成,这张传僖才是真正的大boss?”狄阿瑟小声地和李可乐说道。李可乐闻言点了点头,如果说张传僖是故意逼着陈国忠离开,那么很多事情就要有另外有一个解释了。 这边逼走陈国忠,那边放走王宝,然后促使陈国忠去和王宝死掐,带动马军脑门发热发动突袭——这么解释,似乎也能说得过去——最终结果,是西区警署重案组的人从上到下死光,王宝也山穷水尽心灰意冷不能再逍遥法外,一切的后果都是向着有利于张传僖的方向发展。 “不对,不是这样子的。”张渐凝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说完,张渐凝给了朱夜卿一个眼色,然后拉起马军往外拔腿就跑。一边跑和一边不忘对着狄阿瑟和李可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253 结局 254 那就回归吧 255 有些事情得说说 257风满楼 “注意,你已经被驱逐出队……请注意查收驱逐出队的自动补偿……相关规则可以付费查询。” 一阵刺耳提示音响起。 她眼睛突然瞪大了,似乎完全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这个时候驱逐本人出队?”她冲着眼前的男人大声叫喊,好像声音够大就能挽回什么一样。 但是这个看起来粗豪的男子,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一切仿佛一场急转而下的逆转剧,原本是14岁以下就可以观看的田园童话剧情,突然之间变成了18岁以上才能观看的暴力血腥剧情。对于李可乐来说,那种感觉好比是一个踌躇满志的大学毕业生,终于踏出了校园大门,正在抬头畅想着前程之时,第一步就踩到了地雷上,轰隆一声,别说踌躇了,能抽搐都已经是万幸。 李可乐所在的团队,经过了不懈努力等许多必然十分励志的奋斗之后,终于成为了一个著名团队的下辖子团队,又经过了艰苦挑战等必然十分苛刻的考验之后,终于被这个著名团队确认可以参加一项绝密行动。 在这个过程当中,李可乐看见了许多人来,又看见了许多人走。她大致可以确认,最后留得下来的人,都是好样的。李可乐自己也知道“好样的”这个词的确是有些贫乏,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来用其它什么词来形容比较好。 关于这个绝密行动,李可乐的团队并没有知晓其中的全部内容,他们只是收到了一本有密码和限制启动次数的计划文档,上面写清楚了要在什么时候启动道具进入哪一个剧情世界,进入之后怎么做,在确认已经做到了要求的步骤之后,前往什么地方使用时空道标,后续的事情交给时空道标召唤来的队伍进行指挥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先遣队的任务?”李可乐这么问队长。 队长咧开嘴一笑,伸出他的大手揉了揉李可乐的头发:“开路先锋,只做前期的次级计划安排,核心的部分不是我们需要提前知道的。” 李可乐有些厌恶地拍开脑袋上的手掌。 队长是个喜欢哈哈笑的大叔,整个下巴都是胡子渣,作为一个法师,他的形象可谓非常糟糕,他的爱好有两个,一个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哈哈笑,一个是揉着李可乐的头发哈哈笑。 “别想太多了,我们只是一个五人的小队伍,可以这样子加入到巨型团队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一次的行动做好了,今后可以过得容易很多啊,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也有这么热切希望抱大腿的一天啊。”队长笑着,表情有些坏地继续说道:“我上次见到了那个巨型团队的一号,啊哈,居然是个大美女啊!顿时我更加想要抱大腿了!” 李可乐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在了队长的腰上,虽然很用力,但李可乐毕竟等级不高,这一脚踹上去,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用队长的话来说,她就是队长路边捡只小猫一样捡回来的一个队员,当时如果不是队长突然善心,李可乐可能已经在生存模式的剧情世界里死去。所以,她这含怒一击,实际上就像是一只小猫不高兴了对着主人挠一爪子一样,主人只会哈哈笑而已。 计划书只能由队长打开,而且每执行完毕一步,确认之后才会解锁下一步,全部步骤完成之后就会自动销毁。队长曾经在琢磨计划书的时候感叹道:“制定这个计划书的人真是一个天才啊,基本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预算到了,还准备了好几个纠偏的措施,让我们能始终按照计划的路线来推动剧情。而且啊,这字里行间的,显露出了极大的自信,根本不考虑执行队伍可能遇到计划以外的突发情况,更别提执行队伍自主行为中需要汇报调整的可能。” “本人觉得这样子的确是很帅。”李可乐用她自己的方式说了句反话。 “另外,这个人还相当的精明,只有完成了计划书中的所有步骤之后,计划书才会出现最后解锁,并且出现被折叠隐藏在计划书内部空间里的时空道标。如果强行毁坏计划书,则会产生爆炸……哪怕我们中途想要逃离去变卖这个昂贵的道具,都没有意义。当然,如果我们好好按计划行事又不一样,这本计划书里一共有两个时空道标,估计一个是备用以防万一,却也恰到好处勾起人心里的一点小贪念,想着有没有可能完成任务后留住这个多出来的时空道标,这可是一大笔积分。” “本人觉得这种拿捏人心的把戏很没有意思。”李可乐继续嘟囔了一句。 队长哈哈一笑,揉了揉李可乐的头发:“小乐子,你还不懂,驾驭一个巨型团队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有些时候必须显露出让人戒惧的一面才行。不过啊,我又和那个女队长介绍过我们队的情况,谈到你的时候,她还笑了一下。” 李可乐恶狠狠地拍掉队长的魔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于是,在哈哈笑的队长带领下,李可乐和其他几个队员一道开始了这个看起来十分神秘的行动。 有惊无险,在这本看起来万无一失什么都考虑到了的计划书的指引之下,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似乎人生必然会有一个转折。 前一刻,在一栋古色古香的茶楼包厢里,队长看着地板上缓缓燃烧殆尽的计划书,使用了时空道标,片刻后,一队人马从波纹般的空气涟漪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人低头把一瓶不知名的液体淋在了计划书的灰烬上,只见一簇绿色的火焰噌地一下窜了上来。这个人满意地看了看火焰,和队长握了握手:“不错,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我来安排,依然需要你们大力支持。” 后一刻,突然之间窗外的天变了,原本晴朗的天色转眼之间变得阴沉,大风鼓荡着席卷了包厢,把桌子上碗筷统统吹落。队长还以为是计划之内的应有之事,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露出了些许期待的神色。但是通过时空道标前来的人却是在一阵困惑之后,纷纷露出了戒备的表情——显然,这不是计划之中会发生的事情。 仿佛是激光镭射一般的奥妙花纹不知道是从哪里而来,穿透了茶楼的天花板,直接投射进到包厢,在众人身边缓缓地游动着。 窗外,天空并非想象中起大风时候的那种乌云密布,而是一片红色。 一片红色的云层覆盖在了茶楼的上空。 红元素以毫无道理的速度聚集,在云层中扭动着纠缠着冲撞着,不断合成出一种让人不用去看都能感觉到的恐怖力量,气温开始猛烈地爬升,尽管不断有风凶猛地吹进茶楼里面来,但是那风的温度高到让人哪怕是呼吸一下都会感觉肺部要跟着燃烧。 至此,即便是后知后觉的队长也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队长喊道。 “不知道……”原本和队长握着手的那个人正在回答之际,天空滴落了一颗红色的雨滴,淋在茶楼的屋顶上,滋一声就烧穿了屋顶,然后就这么巧,落在了这个人的肩膀上。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人的身躯就这么随之变得通红,啪一声,像是一团焰火一样爆开了。 这不是雨滴,这是浓稠到了空气已经无法负荷其重量的火元素! “掩护!”队长大吼一声,就算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第一时间保命要紧,再狼狈也好过丢了性命。 第二滴。 第三滴。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 无数的火元素像是雨滴一样地掉落下来,碰上什么就烧掉什么。 如果这样还不够让人绝望的话,那么巨风开始起作用了。在风的席卷之下,这些火元素不再是垂直下落,而是随着毫无章法的风胡乱零碎地到处乱甩,被袭击的人们刚刚举起的盾牌,或者刚刚祭起的魔法盾,在这么剧烈如重机枪扫射的打击当中纷纷粉碎。 没有生路,没有惨叫,没有尸体。 “烈火风暴……这是禁咒啊……”队长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道,他看见,在禁咒范围的边缘上,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人,显然是等着收割人命,就算有人能够幸运地逃出禁咒的覆盖范围,也难逃一死。 他长叹了一声,似乎下定了一个什么决心。 于是,发生了最开始时候的那一幕,队长把李可乐驱逐出队——驱逐出队和主动离队有一个不同,就是被迫离队的人可以拿到一笔遣散费,遣散费可以是积分也可以是物品,内容由队长自行制定。 队长最后一次伸手揉了揉李可乐的头发,他的手掌里还握着一枚小小的炉石。 “有些话,既然是永别,就没有必要说了,哈哈,李可乐,要好好的啊。”队长的手掌很暖,眼神很暖,笑容很暖。 在炉石的作用下,李可乐的身躯逐渐透明,而队长开始燃烧法力——这种必杀之局肯定会设置禁止脱离当前剧情的道具——但是,这种障碍拦不住一个法师以自己为燃料去冲破。 李可乐哭喊着,眼泪流淌着,她挥着手,并非想要拍掉队长的手,相反,她是想要抓住,抓住一些什么,但是,她正在慢慢地虚化,慢慢地脱离这个世界。 队长…… 258重新再来 那一战,从七个时空道标当中走回来的,全部都是敌人。 前期出发的队友们一个也没有回来,匪徒阵营在朱夜卿的团队毕其功于一役的关键时刻,空前团结地对她的大计划进行了阻击。 朱夜卿一个人完全不是对手,更何况是在这种急转而下的变故当中,她的巨型团队原本是无限警匪世界中,警察阵营最大的几个团队之一,即便是匪徒阵营也没有多少同等规模战力的团队可以与之抗衡,但是,当她筹备这个大计划的时候,她自以为全部可能都已经算尽,却不曾想,一个更大的阴谋早就笼罩在她的头上。 “……你的队伍成员不足2人,团队解散……” 且战且退的朱夜卿在听到这条催命一般的提示之后,立即选择了强行退出当前剧情世界,之前她一直不撤,不是因为心理存在可以翻盘的幻想,而是她希望至少可以救回一个两个队友。 凌乱的发丝被汗水贴在了脸上,即便朱夜卿是一个战斗力很强的人,也架不住对方几乎覆盖了所有方式的攻击,她全身到处都是伤,而且还叠加了各种来自敌人的debuff,迟缓、疲劳、流血、中毒、伤害加深……如今的她就连准确瞄准都费劲。可是,她仍然倔强地收割着对方的一条条人命,她的枪,至今还没有打偏过,中枪的人不是死掉就是重伤。 可是,敌人实在太多,而同伴全部阵亡的消息,也让她没有了继续坚持的理由。所以,朱夜卿终于决定了撤退。 不出所料,在刚刚剧烈的战斗过程当中,敌人就已经布置下了防止紧急脱离剧情世界的阻碍型道具,这是一定要把她留下来的节奏了。 朱夜卿眼看紧急脱离的道具无法生效,双眼中一股狠厉之色闪现,用力捏碎了手中一个护身符——从道具开始、到装备、到生命值……以保命为底限,只要可以等价献祭的一切都立即进行折算,以求获得某一个指定效果的绝对优先性。 朱夜卿最终以极大的代价逃离了剧情世界,这个代价大到她再也不想回忆起这个剧情世界,有些事情可以一句话里带过,有些事情可以一分钟内发生,当然,也有些事情需要一辈子去遗忘。 随后,朱夜卿一直尝试着了解真相,但是,虎落平阳的日子里并非每个人都可以上演王子复仇记。在死亡率原本就极高的无限警匪世界,一个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的人,偏偏自身等级放在那里,与她相匹配的都是高难度的剧情世界,所以朱夜卿举步维艰,越混越难。 装备没有了,道具没有了,只剩下人在,技能在,朱夜卿知道,暗中有人在等着她变得越来越虚弱,如今的她只买得起便宜的枪,便宜的子弹,但她一直咬着牙坚持着——你们不想我活下去,那么我就偏要活给你们看。 她那嚣张跋扈的脾气自然在过往给她攒了不少旧怨,当她还是一个巨型团队的领头人物时候,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可如今她倒了霉,几乎是个人就敢来找她刷刷存在感,而那些原本同样级别的团队出于某种不需要明言的目的,总是不经意地给她制造着困难,别说东山再起,就连组队都组不起来,每次组队试炼都会造成队友死亡,如果说警察阵营里没有人在盯着她暗中搞鬼,那么也巧合得太过分。 这样的一场大埋伏,可以说匪徒阵营肯定是倾力而为之,甚至,肯定有警察阵营的人在放任其发生,有意无意地堵塞了朱夜卿可能产生警惕的情报渠道——比如各类道具的市场价格——朱夜卿为了这个计划,她的团队进行了大规模的采购,又设法进行了物资回填,以避免在物价上露出太明显的端倪从而被人倒推出她的计划,所以,在某一个阶段里,警察阵营的物价指数她非常敏感,但是匪徒阵营要埋伏她,自然也需要大批量的物资采购,两个阵营的市场不直接连通但是会互相影响,这方面的波动她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毛病,那么只能说,在警察阵营里,有人在故意帮助匪徒阵营填补市场物资了。 后来,她实在没有积分了,她租的房子随时要被收走,没有地方住,那么从剧情世界回归后,自身回复状态的速度就会慢上许多,那么下一次剧情世界她就得在不满血的状态下去进入了,这将是一个新的恶性循环,无奈之下,她只能站到城门口去当新人导游,算是老天终于开眼,那天她招揽到的第一笔生意,就是遇上了张渐凝。 反观李可乐,她算不上天然呆,但毫无疑问是个不大爱思考的人,她也不认识朱夜卿,更加从来没有想过去打听些关于那场突变的消息,她回归之后,发现她的爱犬霸王受了致命重伤,在警察之城的宠物诊所里,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只是堪堪保住了霸王的性命,把霸王的灵魂暂时转移到一条中华田园犬身上,所以,最让她接受不了的事情出现了,霸王从一条威风凛凛的狮头藏獒变成了一条肥嘟嘟的中华田园犬,战斗力直接变成5。 李可乐的职业方向是一个宠物猎人类型的巡警,战斗力大半在霸王身上,结果,霸王除了卖萌之外几乎没多大用处,于是,在随后的几个剧情世界里,李可乐也是一样吃尽了苦头。于是,李可乐再次攒了一笔积分,开启了霸王的警犬再生任务,自然,她也遇见了张渐凝,而霸王算是机缘巧合之下击败了张渐凝完成了任务。 “原来!朱夜卿就是那个巨型团队的领袖!”李可乐至此终于明白了朱夜卿为什么那么强势地要求她说清楚往事。 但是,李可乐就算愿意说清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的实在太少。 “你的队长曾经和我提起过你,说他的队里有个小姑娘,喜欢自称本人,又有一条狗名字叫王八,要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同意张渐凝接受你发出来的时空道标?”朱夜卿悠悠说道:“要说起来,你用掉的那个时空道标,还是老娘的东西”。 “是霸王!不是王八!”李可乐大叫起来:“原来是朱夜卿!如果不是朱夜卿,本人的队长就不会死!朱夜卿害死了队长!” 朱夜卿用一种看小强一样的眼神看了李可乐一眼,说道:“怎么,你想动手不成?” 李可乐咬着牙等着朱夜卿:“本人……本人是警察,警察是不会向警察动手的!但是,本人现在非常讨厌朱夜卿!” 眼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张渐凝挠挠头皮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做个和事老:“算了啊,都别动气了,听起来是一个挺伤感的故事……” “伤感你妹!”朱夜卿直接一发子弹轰在张渐凝的额头上,张渐凝应声倒地。 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之后,张渐凝再次爬了起来:“哎呀呀,好了哪……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的。现在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要不,要不这样子吧,李可乐,你也加入我们的团队吧,大家一起重新再来,好不好?” 李可乐低头沉默了一下,又抬头说道:“不,本人拒绝。本人的志愿是重建自己的团队,队长牺牲了,队友们都牺牲了,只剩下本人,那么本人就有义务去做些应该做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只能本人去做。” 说完,李可乐深深地看了朱夜卿一眼:“请好好保重,以后各走各的路,各不相干!本人言尽于此,再见!” 说罢,李可乐转投就走,头也不回。 朱夜卿冷冷看着李可乐的背影慢慢离去,许久终于哼了一声:“算是有点志气。” “走吧,先回警察之城了,把身上的装备修理一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好不好?”张渐凝有些小意地提了个建议。 “要你多嘴。”朱夜卿瞪了张渐凝一眼:“走!” 说完,朱夜卿迈开步子就走,张渐凝在后边赶紧跟上。 “那我呢?那我呢?”狄阿瑟指着自己,大叫道。 朱夜卿压根不搭理狄阿瑟。 张渐凝回头看了看这个活宝,无奈地说道:“你自己不会跟上来啊!” 走在朱夜卿的身后,张渐凝突然有些没道没理的感慨,其实,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除了狄阿瑟之外——自己,背负着复活哥哥张渐烈的愿望,在自责与期待中挣扎前行,朱夜卿,直接从巅峰跳水跌落,失去的一切几乎无法衡量,李可乐,对于自己队伍的执着,让她立誓要靠自己重建昔日的团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人可以同路,有些人则必须分道,但路在脚下,无论是哪一种方式,终归是要靠自己的脚去一步步地走,可能最终通往的道路都不是自己原本预期的那样,但是如果不去走,谁知道将来会是怎么样。 无限警匪世界,有着无限可能的一个世界,今后会是怎么样呢? 不知不觉之间,张渐凝突然充满了期待。 (全文完) 258重新再来 那一战,从七个时空道标当中走回来的,全部都是敌人。 前期出发的队友们一个也没有回来,匪徒阵营在朱夜卿的团队毕其功于一役的关键时刻,空前团结地对她的大计划进行了阻击。 朱夜卿一个人完全不是对手,更何况是在这种急转而下的变故当中,她的巨型团队原本是无限警匪世界中,警察阵营最大的几个团队之一,即便是匪徒阵营也没有多少同等规模战力的团队可以与之抗衡,但是,当她筹备这个大计划的时候,她自以为全部可能都已经算尽,却不曾想,一个更大的阴谋早就笼罩在她的头上。 “……你的队伍成员不足2人,团队解散……” 且战且退的朱夜卿在听到这条催命一般的提示之后,立即选择了强行退出当前剧情世界,之前她一直不撤,不是因为心理存在可以翻盘的幻想,而是她希望至少可以救回一个两个队友。 凌乱的发丝被汗水贴在了脸上,即便朱夜卿是一个战斗力很强的人,也架不住对方几乎覆盖了所有方式的攻击,她全身到处都是伤,而且还叠加了各种来自敌人的debuff,迟缓、疲劳、流血、中毒、伤害加深……如今的她就连准确瞄准都费劲。可是,她仍然倔强地收割着对方的一条条人命,她的枪,至今还没有打偏过,中枪的人不是死掉就是重伤。 可是,敌人实在太多,而同伴全部阵亡的消息,也让她没有了继续坚持的理由。所以,朱夜卿终于决定了撤退。 不出所料,在刚刚剧烈的战斗过程当中,敌人就已经布置下了防止紧急脱离剧情世界的阻碍型道具,这是一定要把她留下来的节奏了。 朱夜卿眼看紧急脱离的道具无法生效,双眼中一股狠厉之色闪现,用力捏碎了手中一个护身符——从道具开始、到装备、到生命值……以保命为底限,只要可以等价献祭的一切都立即进行折算,以求获得某一个指定效果的绝对优先性。 朱夜卿最终以极大的代价逃离了剧情世界,这个代价大到她再也不想回忆起这个剧情世界,有些事情可以一句话里带过,有些事情可以一分钟内发生,当然,也有些事情需要一辈子去遗忘。 随后,朱夜卿一直尝试着了解真相,但是,虎落平阳的日子里并非每个人都可以上演王子复仇记。在死亡率原本就极高的无限警匪世界,一个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的人,偏偏自身等级放在那里,与她相匹配的都是高难度的剧情世界,所以朱夜卿举步维艰,越混越难。 装备没有了,道具没有了,只剩下人在,技能在,朱夜卿知道,暗中有人在等着她变得越来越虚弱,如今的她只买得起便宜的枪,便宜的子弹,但她一直咬着牙坚持着——你们不想我活下去,那么我就偏要活给你们看。 她那嚣张跋扈的脾气自然在过往给她攒了不少旧怨,当她还是一个巨型团队的领头人物时候,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可如今她倒了霉,几乎是个人就敢来找她刷刷存在感,而那些原本同样级别的团队出于某种不需要明言的目的,总是不经意地给她制造着困难,别说东山再起,就连组队都组不起来,每次组队试炼都会造成队友死亡,如果说警察阵营里没有人在盯着她暗中搞鬼,那么也巧合得太过分。 这样的一场大埋伏,可以说匪徒阵营肯定是倾力而为之,甚至,肯定有警察阵营的人在放任其发生,有意无意地堵塞了朱夜卿可能产生警惕的情报渠道——比如各类道具的市场价格——朱夜卿为了这个计划,她的团队进行了大规模的采购,又设法进行了物资回填,以避免在物价上露出太明显的端倪从而被人倒推出她的计划,所以,在某一个阶段里,警察阵营的物价指数她非常敏感,但是匪徒阵营要埋伏她,自然也需要大批量的物资采购,两个阵营的市场不直接连通但是会互相影响,这方面的波动她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毛病,那么只能说,在警察阵营里,有人在故意帮助匪徒阵营填补市场物资了。 后来,她实在没有积分了,她租的房子随时要被收走,没有地方住,那么从剧情世界回归后,自身回复状态的速度就会慢上许多,那么下一次剧情世界她就得在不满血的状态下去进入了,这将是一个新的恶性循环,无奈之下,她只能站到城门口去当新人导游,算是老天终于开眼,那天她招揽到的第一笔生意,就是遇上了张渐凝。 反观李可乐,她算不上天然呆,但毫无疑问是个不大爱思考的人,她也不认识朱夜卿,更加从来没有想过去打听些关于那场突变的消息,她回归之后,发现她的爱犬霸王受了致命重伤,在警察之城的宠物诊所里,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只是堪堪保住了霸王的性命,把霸王的灵魂暂时转移到一条中华田园犬身上,所以,最让她接受不了的事情出现了,霸王从一条威风凛凛的狮头藏獒变成了一条肥嘟嘟的中华田园犬,战斗力直接变成5。 李可乐的职业方向是一个宠物猎人类型的巡警,战斗力大半在霸王身上,结果,霸王除了卖萌之外几乎没多大用处,于是,在随后的几个剧情世界里,李可乐也是一样吃尽了苦头。于是,李可乐再次攒了一笔积分,开启了霸王的警犬再生任务,自然,她也遇见了张渐凝,而霸王算是机缘巧合之下击败了张渐凝完成了任务。 “原来!朱夜卿就是那个巨型团队的领袖!”李可乐至此终于明白了朱夜卿为什么那么强势地要求她说清楚往事。 但是,李可乐就算愿意说清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的实在太少。 “你的队长曾经和我提起过你,说他的队里有个小姑娘,喜欢自称本人,又有一条狗名字叫王八,要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同意张渐凝接受你发出来的时空道标?”朱夜卿悠悠说道:“要说起来,你用掉的那个时空道标,还是老娘的东西”。 “是霸王!不是王八!”李可乐大叫起来:“原来是朱夜卿!如果不是朱夜卿,本人的队长就不会死!朱夜卿害死了队长!” 朱夜卿用一种看小强一样的眼神看了李可乐一眼,说道:“怎么,你想动手不成?” 李可乐咬着牙等着朱夜卿:“本人……本人是警察,警察是不会向警察动手的!但是,本人现在非常讨厌朱夜卿!” 眼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张渐凝挠挠头皮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做个和事老:“算了啊,都别动气了,听起来是一个挺伤感的故事……” “伤感你妹!”朱夜卿直接一发子弹轰在张渐凝的额头上,张渐凝应声倒地。 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之后,张渐凝再次爬了起来:“哎呀呀,好了哪……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的。现在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要不,要不这样子吧,李可乐,你也加入我们的团队吧,大家一起重新再来,好不好?” 李可乐低头沉默了一下,又抬头说道:“不,本人拒绝。本人的志愿是重建自己的团队,队长牺牲了,队友们都牺牲了,只剩下本人,那么本人就有义务去做些应该做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只能本人去做。” 说完,李可乐深深地看了朱夜卿一眼:“请好好保重,以后各走各的路,各不相干!本人言尽于此,再见!” 说罢,李可乐转投就走,头也不回。 朱夜卿冷冷看着李可乐的背影慢慢离去,许久终于哼了一声:“算是有点志气。” “走吧,先回警察之城了,把身上的装备修理一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好不好?”张渐凝有些小意地提了个建议。 “要你多嘴。”朱夜卿瞪了张渐凝一眼:“走!” 说完,朱夜卿迈开步子就走,张渐凝在后边赶紧跟上。 “那我呢?那我呢?”狄阿瑟指着自己,大叫道。 朱夜卿压根不搭理狄阿瑟。 张渐凝回头看了看这个活宝,无奈地说道:“你自己不会跟上来啊!” 走在朱夜卿的身后,张渐凝突然有些没道没理的感慨,其实,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除了狄阿瑟之外——自己,背负着复活哥哥张渐烈的愿望,在自责与期待中挣扎前行,朱夜卿,直接从巅峰跳水跌落,失去的一切几乎无法衡量,李可乐,对于自己队伍的执着,让她立誓要靠自己重建昔日的团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人可以同路,有些人则必须分道,但路在脚下,无论是哪一种方式,终归是要靠自己的脚去一步步地走,可能最终通往的道路都不是自己原本预期的那样,但是如果不去走,谁知道将来会是怎么样。 无限警匪世界,有着无限可能的一个世界,今后会是怎么样呢? 不知不觉之间,张渐凝突然充满了期待。 (全文完) 《无限警匪世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