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的东方远征》 第1章 解救(上) 我…这是在哪儿? 缓缓的睁开双眼,感觉有液体正顺着自己的额头流下,流进了眼睛里,激起了一阵火辣的疼痛, “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你背叛了元老院,背叛了共和国与人民!而现在,你将接受作为一个叛徒的惩罚!” 透过一丝渺小的眼缝看去,这些人怎么都穿着奇装异服?话剧社表演怎么把我也带进去了? 突如其来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肚子上,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不对,这不是话剧社的活动! 看向眼前的人,而眼前的人也正凶狠的盯着他,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孩童恶作剧得逞时的邪恶。 “您今天看来是逃不掉了,埃提乌斯军团长。” 那男人转过身子,面向了台下, “今天,以朱庇特与罗马诸神的名义,我们将给予这个叛徒死刑,愿他的灵魂在冥河中得到救赎与解脱!” 周围响起如浪涛般的的欢呼声。 这些民众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吗?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记忆已经完成了融合,而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这具身躯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不顾反对多次拿出家族金库资金赈济过灾民,带领着军团为共和国出生入死,在伊比利亚与高卢为共和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得到的只是这样一个结局?在自己帮助过无数次的民众的欢呼声中化为一堆枯骨? 人性的可悲,他们永远都不会记住别人为他做过什么,只会看到眼前的。 看到那一片片盼望着自己赶紧死去的民众,埃提乌斯露出了一阵苦笑。 “叛徒埃提乌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男人再次看向了埃提乌斯, “没什么了,动手吧。” 男人也没再说什么,向一旁的刽子手点了点头。 埃提乌斯感觉自己被人一脚踹到在了地上,事实也真是如此,他也没看清杀他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选择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也许我是死得最快的一个穿越者吧。 鬼头刀始终都没有落下,让他感觉到有些奇怪,接着他被人提了起来,背后被缠死的双手也被解开了。 “军团长大人,我们快走。”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埃提乌斯睁开了双眼,穿着白袍的青年正在努力为他解除着束缚,而一些白袍子正在和从四面八方迎上来的军团士兵激战。整个广场都乱成了一团,不断的有人被绊倒,践踏。 之前的男人和刽子手,已经成为了刑台上的两具尸体,两个人都被长短不一的弓矢射成了刺猬。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谁逃不掉了。”看着男人死时不可置信地神情,埃提乌斯竟轻松的笑了起来。 “军团长大人,快走!” 说着白袍子拉着埃提乌斯跳下了刑台,而另一个白袍子则接住了他,两个人提着埃提乌斯远离着共和国广场。 亚平宁半岛的夜空是那么美丽,很久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夜空了。 罗马城郊的树林里,两个白袍子带着埃提乌斯穿梭着。 “能在这样优美的夜光下死去,你说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埃提乌斯突然说道。 “大人,您现在已经得救了,怎么会死呢?”白袍子回答他的话。 “如果你们真是我的部下,”埃提乌斯摇了摇头,平淡的说道,“又怎么会喊我大人呢?” 空气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三个人同时站立在了原地。 一把短刃从埃提乌斯的身后刺了进去。 “啊,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年轻的白袍人把埃提乌斯扔到了地上,“看来作为演员,我的确是不太称职。” “是亚提乌斯让你们来的?” “看在您快死的份上,”年轻的白袍人双手环抱,“告诉您也无妨,我们是迪奥西斯元老派来的。” “为什么?” “很简单,你的功绩,你的无私都是你该死的原因。你已经赢得了太多的民心了,让你继续这样下去,元老们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害。” 埃提乌斯没有再问,他已经想到了结果。 所以元老院以他收容蛮族战俘为由,将他以集结军力,意图反叛共和国进行抓捕,并处以死刑。而营救他更是一步重要的棋,这样就更能坐实了他意图反叛共和国的罪名,而再悄无声息地将他解决掉,以绝后顾之忧。 真是布得一手好局啊。 埃提乌斯的生命力不断从短刃造成的伤口中流逝着,而他的心底也为罗马共和国感到悲哀,贪婪的贵族,自私的民众,这就是罗马的现状吗? 这,也许已经不再是那样一个英雄的国度了。 “唰!” 另一个白袍子应声倒地,一只眼睛被箭矢射成了一个血洞。 “提比斯!” 年轻的白袍子拔出铁剑,警惕的看向四周, “谁?出来!” 回应他的是另一支箭矢,白袍子简单的挥剑,挡开了飞向他的箭矢。 “没想到你的剑术还不错。” 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弓,刚才看来都是他的杰作了。 “你是什么人?” “第十六军团,特鲁瓦。” “第十六军团…埃提乌斯的人!” “是的,你说对了。” 更多的人从周围的树后走了出来,尽管他们都没有穿板甲,但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第十六军团的人。 “你们是来…救你们的军团长的?”白袍人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了地上的埃提乌斯,“那你们就去冥界救他吧!” 白袍人疯狂的把手中的铁剑刺向埃提乌斯,但他并没有如愿以偿,一把短剑挡住了他的攻击,他感觉喉咙一热,一股鲜血从他的喉咙处喷了出来。 白袍人倒到了地上,用双手捂住脖子,想止住鲜血的外流,无济于事,他的眼神逐渐灰暗,最后失去了神采。 “干的漂亮,艾缇卡。”名叫特鲁瓦的年轻人给了刚才给予白袍人致命一击的女孩一个灿烂的微笑。 “埃提乌斯他怎么样了?”女孩无视了他自认为帅气的微笑。 “说实话,”特鲁瓦,也恢复了正经,“他需要一名医师。” 第2章 解救(下) 和煦的海风吹拂着亚平宁半岛的海岸,一夜的黑暗,被破晓的黎明驱散。 “埃提乌斯,你的生命,可不止于此。”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埃提乌斯的耳边回响, “啊…”埃提乌斯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光芒几乎闪瞎了他的双眼。 “我这是,已经回归诸神的怀抱了吗?”从穿越以来,他的思维也开始越来越罗马化。 “不,我的朋友,”苍老的声音竟带着一丝的笑意,“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埃提乌斯…” “他醒了…感谢诸神…” 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腹部伤口造成的疼痛, “我这是在哪…”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我们的地盘,第十六军团的地盘,埃提乌斯。咦,别乱动,你的伤口还没好透。”埃提乌斯想侧转一下身子,却被艾缇卡阻止了。 “艾缇卡?你们怎么会在那儿?”埃提乌斯感到有些奇怪,白袍人带他去的地方,是森林深处,他们怎么能刚好等在那里?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诸神的旨意。”艾缇卡的话很干脆简洁,但她说出的时候却是充满了虔诚。 “是埃伊斯大祭司告诉我们的。”特鲁瓦打开了木门走了进来, “埃伊斯大祭司?”埃提乌斯对这个名字很熟悉,整个罗马也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作为罗马城的大祭司,无论是国家政治,还是对外征服,他都有一定的说话权。 代表诸神的名义。 埃提乌斯与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在元老会议上见过几面。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愿意帮助自己?让自己不要死于非命? “大祭司早在前两天告诉我们,让我们在那里等待,我们也是半信半疑,直到您真的出现了。”特鲁瓦依靠着墙壁,碧蓝的眼瞳看向了埃提乌斯,“他说这是神的旨意,您的生命可不止于此。” 同样的话语! 埃提乌斯回忆起了那苍老的声音,始终不敢相信,那,竟然是一位神明? 还有,为什么祂会选中我? 埃提乌斯的心中充斥着不解与疑惑。 “好了,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想这些了,”特鲁瓦走到了埃提乌斯的床边,“您现在伤口还没有痊愈,随时有崩裂的可能,最好还是好好休息,走吧。” 房屋随着木门的关闭再次陷入了黑暗,埃提乌斯也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的理由,是什么? 随着眼皮不自觉的越来越沉重,埃提乌斯还是沉睡了下去。 清晨,正是军团训练的时间,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埃提乌斯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而他也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步履蹒跚的走在军团的大营中,两个守在屋外的军团士兵很自觉的就跟了上去。 道路上,每一名遇到的军团士兵都会向埃提乌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敬意,而他也会微笑着回应。这让在现代世界中存在感很低的埃提乌斯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融合的记忆中得知,埃提乌斯在第十六军团很受士兵们的尊敬。尽管他是贵族,而他们,是平民,但却无法阻止他们在征战中建立相互的信任。 这就是罗马军团吗? 埃提乌斯的记忆中有许多关于罗马军团的训练片段,但当真实见到这一切的时候,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罗马军团与铁一般的军纪是完全分不开的,严格的军纪,才有了坚韧的罗马士兵。正如埃提乌斯在训练场见到的那样,每一名罗马军团士兵,他们的行为,神情就如同一个人一样,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每个人的面貌了吧,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他们都宛如一体,而他们的百夫长下达的命令,就是他们的唯一行为准则,他们会毫无顾及的执行。 这就是那支称霸了地中海的民族! “亚利西乌斯?”正在埃提乌斯安静的观看着军团训练的时候,一个身材娇小的人来到了他的身旁,卫兵并没有阻止她,因为相比和善的埃提乌斯,他们更怕她。 “尤妮卡,你来了。”埃提乌斯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毕竟腰上的伤口始终还在隐隐作痛,他实在是真笑不出来。 尤妮卡·瑟顿是他的第一大队大队长,作为埃提乌斯最得力的手下,尤妮卡在所有大队长中对埃提乌斯是最忠诚的。作为一个罗马贫民窟的孤儿,如果不是埃提乌斯,她的结局大概就是沦为强壮者的玩物。而她之后所展现的军事才能让之前的埃提乌斯颇为欣赏,最后她从军团十夫长做起,无数次的征战后,成了今日的大队长。作为一名大队长,她的训练方式比其他大队要严格很多,在传统的训练方式上加入了希腊人的训练方式。 很多士兵都多少有所不服,而她的回应也很干脆, “很强吗?击败我。” 最后怨气都在她精湛的潘格拉辛下化为了泡影,挑战者都被送去了药剂师处,而她,也成了第十六军团的“血之瓦尔基里”。 “我有那么可怕吗?这样的一副表情?”尤妮卡露出了一副颇有不满的表情。 “当然不是,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也变漂亮了呢。”埃提乌斯也是调笑她,脸色上也有些宠溺和无奈。 “这几天有人来拜访过吗?” “当然有,从那些密探身上的徽记来看,尤利乌斯和元老院的人对你的关注是比较大的,元老院可以理解,毕竟你是从他们手中被救走的,只是那群红袍子让人有些意外。” “徽记?看来他们都死了。” “毕竟都是我动的手,他们想跑掉好像也不太可能。”少女嬉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埃提乌斯点了点头,“各大队的情况怎么样?” “大队长还能保持各大队的稳定,只是...”尤妮卡显得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的食物只还能支持一周左右了。” “元老院截断了我们的补给?” “不,”尤妮卡的表情很是淡定,“我们已经是叛军了。” 第3章 后路(上) 军团会议上,每个人都显得很沉重,即使是平时最无忧无虑,喜欢调戏女孩的特鲁瓦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军团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一个脸上有着一道明显疤痕的魁梧壮汉开始分析,“我们已经只有一个星期的粮草了,而且即使我们手上有金币,那些农民也不肯把食物卖给我们的人,唯一的道路是那些黑市的商人,只是价格高的离谱。” “同时我们还将碰到元老院的围剿部队,”这一次说话的是尤妮卡,“共和国的第三十五军团,第十七军团正在向我们的防区赶来。军团长分别是尤利乌斯家族的亚西斯和马库斯。” “尤利乌斯家族…”埃提乌斯想到了尤妮卡之前和他说过的关于尤利乌斯家族间谍的事情。 尤利乌斯的那帮杂碎,从开始的被抓,到现在的围剿,只要埃提乌斯不傻,就能知道是尤利乌斯家族的人想把他解决掉。 只是现在不是想他们为什么想干掉自己或者找他们复仇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如何对付现在的问题。 “我们的手下还有多少人手?” “我们的军团…”特鲁瓦沉思了一下,“还剩下两千多人吧。” “两千多人?怎么回事?”埃提乌斯的眉头不由得紧锁了起来,一个军团的标准配备是五千人,而现在只剩下两千多号人,将近一半的军团战力非战斗消耗。 “不少的军团将士担心自己的家人会被元老院的人利用,都当了逃兵。即便是抓了几个家伙进行了鞭刑,逃跑的人数也没有减少。” 会议下,每一个大队长都面露羞愧之色,毕竟逃跑的并不只是一个大队。 如果说此时埃提乌斯的神情显示出来的是愤怒的话,实际上,此时他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整整一个军团无论如何他是没有办法带走的,留下来?等人家来了一起坐下来吃饭吗?主菜是自己? 如果只是半个军团的话,看来可以实施计划了。 “半个军团无论如何我们是无法对付两个共和国的正规军团,”埃提乌斯沉声说道,“我们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战略转移。” “战略转移?”手下大队长多少都有些茫然, “军团长,俺们往哪里转啊?”一个矮壮的大胡子大队长没忍住提了出来。 两千多人,还是共和国的叛军,想要逃出拉丁行省,一路上肯定会遭到共和国军队的围追堵截,走陆路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 “军团长您的意思是走海路?”那个脸上一道疤的大队长也是很疑惑。 “看来你还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砍人上,格拉诺姆。”听见埃提乌斯的调笑,所有的军官都是大笑了起来,格拉诺姆也是一阵脸红。 “从现在驻扎的地方,我们要前往一个最近的港口,”埃提乌斯摊开了一张拉丁行省的地图,“而格拉乌是最近的适合大型运输舰停靠点。” “可是我们有了港口,船的问题怎么解决?”格拉诺姆再一次的提出了所有人担心的问题。 “亚利西乌斯家族的贸易舰队已经等待在了近海,只要一个信号,他们就会过来。”埃提乌斯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的微笑,“这一切,我早就已经考虑好了,我已经调集了足量的运输舰。” “现在,你们去集合各自的大队吧,解散!” 一个个军官鱼贯而出,只有一个人没有出去, “尤妮卡,你怎么还不去集合大队?”埃提乌斯感到有些疑惑。 “埃提乌斯,我们根本就没有接应部队,对吧?”尤妮卡目光直直的看着埃提乌斯。 埃提乌斯也是一愣,随即也是笑了笑, “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你说谎的时候表情尽管已经非常的老道了,但是…”尤妮卡指了指他的手,“你还是总会本能的拉一拉衣角。” 这是埃提乌斯的一个小动作,正如他烦躁的时候会趴桌子一样。这些小动作对于和埃提乌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尤妮卡可是很了解。 “可是不骗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埃提乌斯来到军帐外,看着军团的士兵们正在收拾着军营,拆卸着一切可以带走的东西。 “至少,离开这里还可以博取一线的生机,一线属于我们的,未来。” “就算我们成功的找到了船,离开了罗马,我们又能去哪?” 这个问题,埃提乌斯在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们,去东方。” 尤妮卡也是被他这个答案给震惊到了。 东方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始终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对于罗马人来说,东方,是一个遍地黄金宝藏的地方,根据去过东方的商人以及来到罗马的东方商人的描述,他们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富饶之地。 但在这个时代,能有能力去东方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从丝绸与黄金等价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现在居然说要去东方?还是大家一起去? 尤妮卡有些震惊是正常的。 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埃提乌斯在上一世对即时战略游戏的着迷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但同时,也为他积累下了丰厚的地理基础。 也正是如此他才提出了这么一个让人觉得疯狂的计划。 “你知道丝绸之路吗?”埃提乌斯故作深沉的向尤妮卡提出了问题。 “你说的是东方商人来到共和国进行贸易的路线吗?嗯,只是知道但不怎么了解。” 埃提乌斯对她的回答有些惊异,不过仔细一想,尤妮卡被埃提乌斯收养后,肯定是被加强了对各项知识以及情报的掌握,毕竟她是被作为亲信培养的。 “没错,丝绸之路,”埃提乌斯在周围踱步,“我们将会通过丝绸之路来进行我们的战略性转移。地中海与黑海沿岸都是属于共和国的势力范围,而在共和国的强大军力之下,我们毫无还手之力。而要生存下去,我们只能向未知,寻求答案。” 尤妮卡沉思了一下,最终,她认同了埃提乌斯的方案,右手捶胸行礼后,退出了军帐。 埃提乌斯也是舒了一口气,这妮子,解释起来也是不容易啊。 他坐到椅子上,身体则趴在了战术沙盘上。 是啊,运输舰的问题怎么解决? 第4章 后路(下) “埃提乌斯军团长,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格拉汉姆拉开军帐,走了进来,向埃提乌斯禀报。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埃提乌斯点了点头,格拉汉姆则走出了军帐,不一会儿,埃提乌斯也走了出来。 军团的士兵们现在已经做好了远行的准备,穿戴着整套的步兵板甲,手上紧握着短剑和方盾,排成了整齐的队列。辅助步兵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后勤人员还在往马车上运输着物资。 “第十六军团的将士们!”埃提乌斯看着面前的军团士兵们,嘶吼道,身上的板甲也是微微颤抖,“很感谢你们能够留下来,能够相信我。” 说着,埃提乌斯脱下了头盔,向着所有的军团将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罗马元老院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平白捏造了我反叛的谎言,并将我们当做叛军对待,这难道就是我们,这些在东方战线上血溅四方,为共和国争取民主与自由的回报吗?背叛?而现在,他们已经调集了军队,打算剿灭我们。但我,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不会让你们,我忠诚的战士们无故牺牲的,我们将前往格拉乌,从那里开始,我们,将会找到一条我们的生存之路。我们,自己的道路。” 埃提乌斯扫视了所有人一番,最后露出了一个朴实的微笑。 “为了第十六军团!” 身为第二大队指挥官的特鲁瓦率先喊出了这句话,随后,相同的呐喊声响遍了这平静的天空。 “为了第十六军团!” “愿朱庇特守护我们,现在,出征!” 在距离大营五百里的方向,一支整齐的部队正在行军,他们的盔甲是正式的罗马军团步兵配备,但与十六军团的黑色制服不同,他们的制服,是红色的。 “亚西斯,何必要那么严肃呢,不就是一场简单的围剿吗?” 骑着战马在军团队伍一旁的是尤利乌斯家族的亚西斯和马库斯。 “尽管我们的手上有两个军团,一万名士兵,但是我们的对手埃提乌斯也不是一般的盗贼啊,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家族的命令是让我们剿灭他们,在这之前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亚西斯笑了笑,“嗯…你总是那样严肃,就不能换个表情吗?” “不能。” “……” 第十六军团的大营之外,尤利乌斯家族的士兵摆出了整齐的阵列。 “标枪手,远程打击!” “投!” “嗖!”满天的标枪遮天蔽日,覆盖了整个大营, “前进!” “呼哈!” 军团步兵猛烈的敲击着盾牌,缓步向前,步伐越来越快,最后顶着巨型方盾发起了冲锋。 木质的巨大营门被拆开了,穿着重型盔甲的军团步兵蜂拥而上,突入军营,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 但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军营里除了刚射进来的标枪之外,什么都没有。别说看见人了,就算是驻扎用的牛皮帐篷都没有一顶。整个营地就像是遭到了一场干净利落的洗劫。 冲进来的人多少都有些发懵,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什么?没有见到人?”亚西斯对传令兵的报告感到很是惊讶,一旁的马库斯也是邹紧了眉头。 “看来是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他们还能去哪呢…” 就在这是,一名军团斥候闯了进来,而且浑身是伤,狰狞的伤口不断的流着鲜血。 “这…” “军团…长…大人,”斥候甚至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他们…他们在向北方…前…进…” 说完,斥候倒了下去,闭上了双眼,永远。 “来人!” 两名军团士兵走了进来, “把这个斥候…带出去吧,他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亚西斯不由得摇了摇头,而那名斥候,被两个步兵带了出去。 “阿诺德斯!把人集合起来,”马库斯沉思了一下,如是喊道,“我们,去格拉乌!” “唉,居然还是跑了一个吗?”在战马上的埃提乌斯听到尤妮卡回来的报告,露出了一阵苦笑。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了。让所有人加快脚步吧,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呢。” 格拉乌,拉丁行省的一个普通港口,但却是罗马向拉丁行省输送食物的一个中型港口。这正是简单的一天,作为守备队长的提勒姆检查完岗哨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一杯麦芽酒下肚,提勒姆骂了一声,把酒瓶扔到了地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麦芽酒也是够差的,那帮家伙根本就不能信,那二十枚铜币算是打了水漂了。” 又踢了一脚酒瓶,提勒姆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喂,喂,醒醒。” 刚好梦见自己在和漂亮女孩做着某些事情的提勒姆被无情的弄醒了。他感到很愤怒,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来打扰老子睡觉,正想骂上两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无法动弹,他立即清醒了过来,看着前方的两个正规军,他本能地害怕了起来。 “你…你们想干些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 之前他欠了一笔十五金币的赌债,他感觉是对方的人找上门来了。 “没什么,不必惊慌。”特鲁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一时让提勒姆有些安心,“我们只是借用一下这里,过一会儿,你和你的手下自然会得到自由,当然,前提是你们听话。如果你们试图反抗的话…” 说着,特鲁瓦将一把铁质匕首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就准备,见冥王吧…” “我们,我们不会反抗的。” “那就好。” 说完,特鲁瓦收起匕首,和另一个人离开了这间小屋。 “哈哈…” 一出门,尤妮卡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弄得特鲁瓦也是一阵无语。 “这有什么好笑的…”特鲁瓦翻了一个白眼。 “哼,”尤妮卡一脚把特鲁瓦踹了一个趔趄,“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逼迫别人还挺熟练啊。” “唉,出门在外,总得多学点技能,话说我们的运输舰什么时候到?” 这大概也是所有士兵最关注的问题。 “我不知道喏,”尤妮卡也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埃提乌斯,他总会有办法的。” 从小,尤妮卡就对埃提乌斯有着没有理由的信任。 “他一定不会让我们死在这的。” 第5章 迦太基的舰队 格拉乌没有多久就被占领了,训练有素的第十六军团士兵们很是成功的将港口的守卫缴了械。 那些只是临时来充当守卫补贴家用的的民兵,别说手上的木枪是不是第十六军团重装步兵的对手,就算是,他们估计也不会反抗,谁不想好好的过几天安稳日子?上这抛头颅洒热血干吗? 军团士兵倒也没有难为这些民兵,只是将他们临时的集中起来,关了起来,连绳子都没绑。当然那些人也没有逃跑的。 弓箭手迅速占领附近的塔台,步兵也是快速的布置路障,阻挡一切通往港口的道路。 “情况看来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埃提乌斯军团长。”尤妮卡将现在的一切情况向埃提乌斯做着汇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埃提乌斯沉吟片刻,“我们的接应舰队会在接近黄昏的时候抵达,而以罗马军团的速度……我们至少要抵挡一次攻击,不过我会去试试能不能去和对方指挥官,聊一聊。” “埃提乌斯,你的接应舰队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真的可靠吗?”尤妮卡终究还是想问这个问题。 “他们……怎么说呢,他们只是会很高兴罗马失去了一支精锐军团。对于我们会怎么样,他们不太会关心。”埃提乌斯咧嘴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们是谁了,那我先出去走走,你去吗?” “不了,还有军务。” 埃提乌斯耸了耸肩膀,打开门出去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尤妮卡努力猜测着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哼!” 愤愤的跺了跺脚,推门而出,正好撞见了前来汇报情况的特鲁瓦, “尤妮卡,埃提乌斯军团长在吗?” “别问我!不知道!” 尤妮卡推开特鲁瓦夺路而走, “今天……怎么回事?”特鲁瓦被晾在一旁有些发懵,但很快,他就笑了出来,“哈哈,埃提乌斯,你原来还是喜欢小女孩啊!哈哈哈哈!” “阿嚏!”埃提乌斯走在路上没缘故的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说我?”碎碎念了两句,埃提乌斯也没多想,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军团的一切事物如尤妮卡所报告的那样,一切井然有序。载着辎重的马车停在港口的卸货区,军团的士兵也在各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埃提乌斯军团长。”格拉汉姆走了过来,“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知道,你们做的不错。” 看着这些军团的士兵,埃提乌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都是因为我,你们现在都要背井离乡了,永远的离开罗马,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埃提乌斯艰难的说道,“你们觉得后悔吗,跟我走上一条这样的路?” “当然不后悔,”格拉汉姆嘿嘿一笑,“如果不是您,我们早就在战场上喂乌鸦了。我想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能和您最后在疯狂一次,说不定最后还不用死呢。” 埃提乌斯也是露出了笑容, “是啊,最后再疯一次。” “埃提乌斯!” 背着双剑的女剑士奔跑而至,面色焦急,气喘吁吁的,浑身都在颤抖着,看来跑了不少距离。 “艾缇卡?慢慢说,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埃提乌斯,”艾缇卡扶着膝盖断断续续的说道,“他们……他们来了!” “罗马人?” 见艾缇卡点头,埃提乌斯意识到了问题是多么的不妙,罗马军团抵达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见太阳的位置,现在估计才刚过正午,而他的预期是在下午三点左右。 “看来他们是决心一定要解决我们啊,那就来看看他们怎样来吃掉这头狮子,走!”埃提乌斯发出了一声冷笑,带着两人向港口入口处奔去。 整个港口明显已经被包围了,两万人的军队将格拉乌完美的包了起来,手持短剑的人们相互对峙着。包围者与被包围者,在过去的日子里还是战场上并肩战斗的同伴,但这一刻,他们却如生死之敌。 “亚西斯军团长,马库斯军团长,我们已经对格拉乌形成了包围。”通信军官简单干脆的汇报了情报。 “很好,”亚西斯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好了,回去工作吧。” 军官行礼,退出帐篷。 “看来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他们是为了坐船远行吧。” “可是格拉乌会有供给上万人以及辎重的大型运输舰吗?没有!这一次看来是埃提乌斯失误了。” “也许吧……” 面对着严阵以待的罗马军团,格拉乌的军团也毫无惧色。整齐的排着三线阵列,作为辅助的弓箭手也已经在塔楼上拉弦,港口的防御弩炮也已经对向了这边。 但并没有一方打算提前动手,只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对峙着。 “亚西斯,马库斯!” 声音从黑色军团的后方传来。 “那是……埃提乌斯的声音!”亚西斯第一个听了出来。 “我还以为他不准备出来了呢。”马库斯笑了笑。 黑色军团分出了一条过道,穿着军团长板甲的埃提乌斯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走了出来。 “啊,是亚历西乌斯大人啊!”亚西斯也是带着笑容跳下了马,和马库斯二人迎了上去。 见面的三人亲切拥抱,如果不是周围还有着剑拔弩张的气氛,这大约就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场老朋友间的聚会。 “所以,你们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埃提乌斯笑容不变的问道。 “还请大人不要介意,我们也只是听从元老院的命令。”马库斯无奈的回答。 “是啊,我们也只是听令办事。” “这样啊,那我手下这些人怎么办,他们没我可不行。” “他们是叛军,一定要那么被剿灭的。” “那……我可不能答应和你们回去了。”埃提乌斯嘿嘿一笑。 “这……这就有点为难了,不过,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恐怕不能。” “那看来,只能开打了。” 就在这时,一颗砲弹砸进了第三十五军团的阵列中,引起了骚动。 “怎么回事?”亚西斯眉头微蹙的问道。 “看来援军提前来了。”埃提乌斯露出了笑容。 更多的砲弹从海上射了过来,给两个军团造成了一定伤亡, “那是……”亚西斯隐约看见了战舰上的旗帜, “迦太基人!” 第6章 迦太基的舰队(二) 海上的石弹还是在不断的飞来,不断的给罗马人造成伤害,尽管有着巨大的盾牌做防护,可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该死的布匿人。”马库斯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埃提乌斯是怎么把那些布匿人招来的。 还有,他们不是灭国了吗? 早在几个月前的战役中,迦太基的首都迦太基城就已经被罗马军团攻破了,而迦太基的军队和统治者都在那场战后的屠杀中死亡殆尽,只要是还有参军能力的男性,基本上都被杀掉了。 那在和我们交战的是什么?那些行刑的家伙都是划水的吗? 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还是击败这群敌人比较重要。 恨恨的看了一眼在混乱中逃去的埃提乌斯,马库斯的心里充满了怒火。 “集结!组织方阵!” 在石弹的打击下,罗马军团的纪律这一刻就显现出来了,他们组织成了一个个整齐的龟甲阵列。有效的防御石弹,同时还在收拢着伤员。 “快,再快点!” 港口的卸货区,埃提乌斯的军队在迦太基人的帮助下向运输舰上运输着物资。 尽管知道这是自己曾经的敌人,感觉有些诧异,但现在,他们正在对付自己的敌人,不是吗? 他们加紧了速度。 “完成了!” “全员,登船!” 埃提乌斯手下的罗马军团开始收缩防线,向卸货区的方向移动。 “该死!”亚西斯看见了埃提乌斯的部队在后撤,一咬牙,喊了出来, “军团!前进!”身着红衣的罗马军团排着龟甲阵,顶着石弹,开始向前缓步移动。 但始终没有埃提乌斯的部队的速度快。 “埃提乌斯军团长,登舰完成了!” “撤退!” 所有的运输舰开始脱离港口,当他们脱离港口的防御弩炮的射程范围之后,两只罗马军团也终于来到了卸货区。 他们几乎都很狼狈,也很疲倦。 即便不是如此,他们也没有办法在没有舰船的情况下发动追击。 “该死……还是让他们跑了。”亚西斯看着远去的舰队,闭上了双眼。 “我们该怎么和家主交代?” “如实禀报。这次的错误并不在我们,”亚西斯突然又睁开了眼睛,“不,在我们,是我们小看了埃提乌斯了。” “他始终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军团长啊。” 夜晚,寒风带着一丝冷意,运输舰上难得的有着会烹饪的水手,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果蔬,奶酪和干肉,却也做成了不错的味道。 至少,在这寒冷的夜晚有口热乎的饭菜了。 劫后余生的军团士兵完全放松了下来,食量较起之前也增大了许多,再加上特许的葡萄酒,不得不说,他们这一顿吃得酒足饭饱。 “请坐,尊敬的埃提乌斯大人。” 一个老人带着埃提乌斯进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有着长桌和一些简单的椅子,但在舰艇上有这样的宽敞的房间也是少见。 埃提乌斯随意的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不管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首先还是得谢谢你们,没有你们赶到,我们估计就真的永远的待在罗马了。”埃提乌斯诚恳的说道。 “哈哈,埃提乌斯大人还真是客气啊,不管怎么说,罗马共和国是我们的对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朋友有难怎么能不管不顾呢?”老人的脸上随着微笑显露出了更多的皱纹。 “嗯,说的是啊。”埃提乌斯认真的点了点头。埃提乌斯已经不是以前的埃提乌斯了,对于一定要整死自己的共和国和元老院,背叛起来是格外的容易。 哪有刚穿越就报销的这种结局? “那么,尊敬的阿尔德诺,在这么一个美丽的夜晚,不去欣赏优美的夜空,反而把我带到这里,不知道是想商量些什么?”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 “住口!” 一旁的护卫被阿尔德诺强硬的打断,只好把话又咽了下去。 “女孩?”听到那样的声音,埃提乌斯也是一愣,随即开始了沉思, “看来你们兵源的情况有些不妙啊。” “看来埃提乌斯·亚历西乌斯真的不是虚传,的确有着本事,能一眼看穿我们现在的困境。” 阿尔德诺叹了口气,碧蓝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埃提乌斯, “没错,我们现在的确很缺人手。在迦太基城被你们罗马人屠杀之后,我们这些残余的迦太基人便逃到了海上。希望能找到机会重新复仇,但不得不承认,你们做的很绝,现在船上的士兵除了先前逃离的迦太基士兵外,只是些孩子,而就连孩子,大部分的也都是女孩。” 自上船的那一刻,埃提乌斯就发现了这些士兵的不同,尽管包的很严实,但埃提乌斯还是发现了那些人的女性特征。 而现在阿尔德诺的一番话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些残余的迦太基人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那尊敬的阿尔德诺,你来找我目的是什么?我所答应给你们作为救援的报酬,现在就在运输舰上。”埃提乌斯微笑着说道,的确,他们带上来的一部分辎重是已经说好了作为报酬的。 不然迦太基人冒那么大风险来救人干什么? “只要抵达黑海,这些物资就是你们的,而我,我相信我的诚信还是有那么一点可靠的。” “看来是亚历西乌斯大人误解我的意思了。”老人微笑的回答,尽管语言很轻松,但是从名字到姓氏的称呼有时候证明了很多。 “我们这一次甚至可以不要报酬。” “不要报酬?”这次轮到埃提乌斯自己惊讶了,这些物资,在外的价值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金币换算出来,可以雇佣一支精锐的希腊雇佣军长达三年之久。其中还包括粮草和装备。 “那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埃提乌斯看到老人的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但埃提乌斯知道,放弃这么大一笔钱是要和自己的内心做多大的斗争。 “我想要的……”老人看着埃提乌斯,“是这些人的一个未来。” 第7章 迦太基的舰队(三) “一个未来?” “是的,”老人认真的点头,“我们的国家已经没有了,无依无靠,这些人终究是会丧失理想而沦落的。我想,您也不会希望在地中海出现一群海盗吧?” “嗯。”埃提乌斯沉思着点了点头,这的确不会对急需资金的埃提乌斯有什么好处,海盗只会使他未来的贸易受损,而自己还会需要海军来解决海盗。 这将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那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吗?” “您会看到我们的诚意的,”阿尔德诺笑了一笑,“您将会得到一支属于您的舰队。” 迦太基人有着当时最先进的造船技术,而这支残余舰队就是就是技术的成果。 “艾琳娜,向亚历西乌斯大人报告一下我们的舰队力量吧。” 老人身旁的女孩脱下头盔,露出了橘色的长发,以及那一张精致的小脸。 “我们的舰队的旗舰是一艘五桅战舰,其余的有三艘三桅战舰,五艘二桅战舰。以及六艘巨型运输舰。”名叫艾琳娜的少女说的时候有些骄傲,挺起了傲人的小胸脯。 “亚历西乌斯大人,您觉得怎么样?”阿尔德诺笑容不减。 “嗯,”埃提乌斯点了点头,“的确是一股不弱的海上力量,不过,如果你们认为展现了实力就能增加谈判的筹码,或许也太天真了。” 看着面露笑意的埃提乌斯,阿尔德诺沉默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亚历西乌斯大人的意思是怎么样?” “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应该已经想好了。不知道条件,怎么驳回呢?” “那好吧,我们就先说出自己的条件吧,如果您那么想听的话。” “洗耳恭听。” “我们需要保证这些战舰上的船员都是我们自己的船员。” “不可能!”埃提乌斯直接的就回答了,“我不可能用自己的物资来供养你们整个舰队,而这支舰队还有着忠诚的不确定性。” “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忠诚。” “那你死了呢?” 这句话的确把阿尔德诺给噎住了,他想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呢?” “我会派遣一部分我的海军士兵作为战舰的成员,加入这支舰队,我相信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的确,可以接受。下一个要求,我们要求能掌握这支舰队的指挥权。” “舰队指挥官?可以接受,但我需要一个副指挥的位置,我会调派人员上任。” “嗯。”阿尔德诺点头赞同,“最后一个要求,也是必要的要求,如果不答应,也就不用再谈了。” “嗯?什么要求这么重要?”埃提乌斯顺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葡萄酒。 “就是……”老人的脸上显现出一个莫名的笑容,“你必须迎娶艾琳娜。” “噗!” 埃提乌斯一口就喷了出来,转头看向阿尔德诺身后的少女,精致的小脸上也是惊异。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是我们的艾琳娜不够漂亮吗?”阿尔德诺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不满”的看着埃提乌斯。 这老头居然玩这套,埃提乌斯感到有些无语,但居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在现实世界的他就是一个死宅,打游戏他倒是很精通,“老婆”也是不少,只是……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谈恋爱啊。 原本的埃提乌斯就更不用想了,单身二十几年的手速,沉迷军队与战略。不然也不会那么优秀,连个女孩都没有了。 比自己还要小白! 看着笑容满面的阿尔德诺,埃提乌斯咬了咬牙,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怎么会呢,艾琳娜小姐容姿动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只是我这个人啊,有个原则,用东方人的话说,叫强扭的瓜不甜。” “什么意思?” “如果艾琳娜小姐并不愿意嫁给我,我是不会强求的,哪怕是失掉这支舰队。” 阿尔德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哈哈,强行把球又踢了回去。看你怎么说。 阿尔德诺把目光转向了艾琳娜, “艾琳娜,这……” “好了,阿尔德诺叔叔,您先下去吧。” “是。” 阿尔德诺躬身,走了出去。 “看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舰队的指挥官了吧?”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及膝的黑色长靴搭在了桌子上,艾琳娜一撩长发,碧绿的双眼看着埃提乌斯,带着笑意。 “我能说我不知道吗?你会信吗?还有,你这样的表现可不是一位贵族女孩该有的。”埃提乌斯坐在对面说道,看向了艾琳娜。 “是吗?”女孩绞着长发,贝齿轻咬,“不过你会在意这些吗?” “那倒是不会。” “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吗?其实很简单,像这样的一个交谈,你会带一个普通士兵来参加吗?” “当然,他或许并不适合演戏,”埃提乌斯笑了笑,“他一直有个动作,他会时不时的看向你。” “看来,这或许是个错误的选择呢,”艾琳娜干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你大约已经了解了我们的实力了?” “嗯,基本上。” “那你的意思呢?” “我只是想问一句,最后的这个要求,是你的意思?” “什么?” “没什么。”埃提乌斯很是本能的回答。 艾琳娜轻笑,走到埃提乌斯的身旁,环住了他的脖子,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埃提乌斯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那道沟壑。 两人贴的很近,呼吸声甚至都能听见。 “你这是……” 艾琳娜毫无预兆的吻住了他的唇瓣,埃提乌斯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初吻就这样没了! 埃提乌斯接下来本能的抱住了她,将她推倒到了桌上,本能的索取着。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海上的第一缕阳光顺着舷窗照射了进来,正好照在了埃提乌斯的眼睛上, “啊……” 埃提乌斯被无情的弄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但明显还没有睡够。 难得的醒那么早。 第8章 伊利里亚海盗 推开木门,感受着清晨清新的海风,体会那风从五指间流过的感觉。 尽管只是清晨,不少的军团士兵已经开始在甲板上工作了。 埃提乌斯感觉此时的心情很好,轻松的走在木质的甲板上,微笑着回应着每一个向他致意的罗马士兵。 他已经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这个世界与他所熟知的那个时代有些不同,看着桅杆上的水手将绑着亚麻帆布的绳子解开,展现出巨大的帆布。绘着迦太基人的标志。在西南风的作用下,运输舰的航节提升了不少。 埃提乌斯看着这一切,神色有些改变,微微的张开了嘴。 “很惊讶,是吗?”艾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埃提乌斯的身边,靠着桅杆,歪着脑袋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的确……有些惊讶。”埃提乌斯回答道,点了点头。 以前见过这样的风帆大概还是在游戏里面,埃提乌斯回想起了带着巨大风帆的法军战列舰和敌人英勇的鏖战,一次又一次的齐射与转向,直到胜利或者沉没。 “作为军团长而非舰队司令,你大概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吧?或许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艾琳娜笑了笑,有些小得意,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说,来问我,让我来告诉你。 “这是战舰风帆,嗯……”看着艾琳娜有些小失望,埃提乌斯却笑了出来。 看来终究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啊。 “不过我不知道它的工作原理是怎么样的,可以告诉我吗?我会很感激的。”埃提乌斯口风一转,微笑着说道。 “当然,”艾琳娜笑了,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相信你已经知道了,这是战舰上的一个重要部分,它主要是依靠风力来进行工作,通过风力来带动整艘战舰的前进。当然,一般性要在顺风向时才会展开满帆,大部分时候是展开半帆,主要是依靠桅杆上的水手来控制,使用绳索。” 少女如数家珍的向埃提乌斯介绍着战舰的风帆技术,她在讲述这一切的时候神态庄重,而她所诉说的理论知识也和埃提乌斯前一世所了解的相差无几了。 作为一个资深游戏宅,对于这种技术,他的知识水平不一定会低于一个造船匠。 埃提乌斯静静的待在一旁听着少女的讲解,只是在她所述有些遗漏的时候,适当的问上一两句。 “呼……”大概她也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讲解,好不容易的说完,让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埃提乌斯,我是不是说的不太好?”艾琳娜背靠着左侧船沿,低着头,像是等待着被数落的孩子。 “不,其实你说的还是挺好的,”埃提乌斯也靠在了船沿,看着眼前的少女, “你……以前学习过海军的技术?” “不,我不了解。” “那你为什么总能在我遗漏的时候问的那么及时?” “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吧。”面对着少女的质疑,埃提乌斯只是笑着回答了。 “或许,你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艾琳娜调笑道。 “或许吧。” “北方……北方有战舰!”站在桅杆顶端的男孩突然带着惊慌的喊了起来,顺着绳子滑了下来,奔跑着从其他船员的旁边经过,每个人也都是快速的跑动起来。 “什么样式的的战舰?”埃提乌斯抓住了奔跑中的男孩,眉头微皱的看着他, “大……大人……”男孩明显是吓到了,紧张的转头看向了一旁年轻的艾琳娜, “我……” “说吧。” 看见艾琳娜点头,男孩像是松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战舰?” “没有悬挂任何标识的战舰,而且是老式的划桨船只。” “老式的划桨船只?”埃提乌斯表情看上去变得有些古怪, 这才是这个时代正常的战舰吧。 “难不成是那帮家伙?”艾琳娜低着头喃喃自语,但埃提乌斯却听见了。 “走吧,”埃提乌斯一拍男孩后脑勺,顺手还给了他一颗糖,把他打发走了。 “难不成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不清楚,可能吧……”艾琳娜看上去也有些犹豫, “可能是伊利里亚人。” “伊利里亚人?” 埃提乌斯听到少女这么一说,想起了那些戴着皮盔,手上则拿着短柄斧和小圆盾的家伙。 他们好像还真是做海贼的。 战舰上的人左右奔波起来,弓箭手顺着桅杆爬了上去,占据了几个视野好的的位置。而其他的人,则拿起了手边一切能作为武器的东西,短柄矛,手斧甚至是木棍。 “他们接近了!” 借助人力划桨的船只航节并不算太快,但却有着庞大的数量,比迦太基人的舰队多了不知多少艘。 他们正在慢慢的逼近这只舰队。 而埃提乌斯也看清了那些在战舰上的人,看上去他们杂乱无章,却都拿着标志性的短柄斧和小圆盾。 此时,罗马军团的士兵都穿戴好了装备,在各自的大队长的指挥下整齐的站在了甲板上。等待着埃提乌斯的命运。 “有没有可以避开他们的可能?”埃提乌斯突然问道。 “现在并不是顺风的方向,”艾琳娜摇了摇头,“而他们的划桨舰是不受风力所影响的,我们不可能比过他们的速度。” “看来只能,”埃提乌斯沉吟了片刻,“感受一下来自我们的热情了。” “首领,那帮迦太基人突然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放弃反抗了?” 独眼的健壮男人推开了一旁的斧兵,其他的斧兵也给他让开了道路。 独眼男人在身上挠了挠,抓出个虱子,狠狠地捏死。 “一群蝼蚁。”男人笑了,“看来那小妞已经等我等得不耐烦了,他需要一个能安慰她的人。”独眼摸了摸缺了的那只眼睛,舔了舔舌头,“你给我的礼物我还留着呢。” “夺下这支舰队!上面的女孩就是我们的了!” “万岁!” “杀光他们!” 在类似的口号下,这些海盗竟然爆发出来了高昂的士气,用伊利里亚语喊着一些粗俗的话语。 “准备靠近!” 就在这时,迦太基的战舰上开始零零散散的射下来一些火箭,而少有的几艘战舰则在发射石弹。 远程的攻击给海盗造成了一定伤亡,虽然损失了一两艘船,伤亡了一些人,但大部分都突破了火力封锁。 “准备接舷战!” 海盗将战舰向迦太基人的战舰靠拢,并用钩爪抓住了船沿。 “登舰!” 第9章 伊利里亚海盗(二) 老式的划桨战舰猛烈的撞击在了大型运输舰上,运输舰被撞击得一震,海盗们甚至能看见那些惊慌失措的水手跌跌撞撞的倒到了甲板上。 那些水手甚至不知道要往哪里跑,这些伊利里亚人开始大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次的接舷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会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哈哈哈!”船上的老海盗大笑了起来,周围的几个海盗也跟着嘲笑起这些可怜的人。 他们这次并不打算留下俘虏。 运输舰渐渐的接近了,早已准备好了的海盗把抓钩扔了过去,死死的抓住了船沿。 一个海盗跳了过去,接着是一个,又是一个。有几个海盗还被挤出了甲板,掉到了海里,但相比这种微小的损失,他们更在意船上的收获。 随手砍倒了几个意图反抗的水手,剩下的人都丧失了斗志,解决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来几个人,货物在下面呢。”老海盗一挥手,几个新加入的海盗就跟了上去。 老海盗一斧劈烂了铁质的锁头,回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烂牙。 “现在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木门被推开了,但迎接他的并不是他所想的财富和物资,而是一柄短剑! 锋利的短剑把他刺了个对穿,他瞪大了眼睛,只有腰间的感觉让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梦。 “你好,我的朋友。”这个声音在老海盗的耳中听上去就像是魔鬼的呼唤,让他感觉到了冷意。 这可是地中海的夏季啊。 寒冷袭遍了他的全身,短剑也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从伤口流逝着,隐约听到了几声惨叫。 他清楚,那几个新手和同伴肯定是被杀了。 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穿着黑甲的军团士兵从木门中冲了出来,身为陆战第一的罗马军团士兵,身披重甲的他们就是战场上的“移动堡垒”,他们的名声也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用无数的鲜血与死人垫出来的。 伊利里亚人也都是勇猛的人,手持短斧的他们冲了上去,与那些并不熟知的“黑铁怪物”厮杀。 海盗人数众多,也有着无畏的精神,但这些“黑铁怪物”却仍在有效率的屠杀着他们,罗马人的短剑可以轻易的穿透他们的亚麻短衣,而他们却很难击中这些看似笨重的“黑铁怪物”,他们的剑术比他们强了很多,即使是幸运的打中了了他们,也只能在他们的盔甲上留下一道痕迹。 让他们产生了退意。 罗马人一步步的推进,很快就推到了船沿,海盗掉入海里的不少,而剩下的也到了他们自己的船上。 “跑,快跑啊!” “可是那些在运输舰上的人……” “不管了,保命要紧。” “可是绳索还没解开啊!” 几个海盗慌忙的用手上的斧头砍绳索,但罗马人却跳上了他们的战舰,挥手杀了那几个海盗。 伊利里亚人开始绝望了,这的确是一场屠杀,只是角色在这一刻发生了转换。 几个海盗还坐到地上哭了起来,喊着自己家人的名字,他们认为罗马人做的事情大约会和之前他们对其他的船员做的事情一样。 但大多数的海盗还是明智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而几个悍勇的家伙则和他们之前的同伴一样,躺在了甲板上。 埃提乌斯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遍地的尸体让他皱了一下眉头,如果不是想整艘的把海盗解决掉,也许这些海盗会在自己的船上遭到标枪的打击,然后带着大堆的尸体逃离。 即使如此,在这次简单的战斗中,除了那些死去的水手,罗马步兵也伤了几个,正在一旁疗伤。这让埃提乌斯有些心疼,军团士兵现在可是真正的死一个就少一个了。 “埃提乌斯军团长。”一个百夫长上来向前行礼,埃提乌斯点了点头。 “说吧。” “军团士兵轻伤五人,重伤一人,水手阵亡十二人。”百夫长顿了一下,“抓获了二十八人,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他们?” “嗯……”埃提乌斯考虑了一下,“先关进船舱里面吧,等着一切都结束了再说。” “如您所愿。” 其实埃提乌斯是想让这些俘虏感受一下海盗的走木板的,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最后还是想了一下,决定这样做。 他终究不是一个残暴的人。 埃提乌斯叹了口气,也许,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吧。 “现在,让我们去救援其他的战舰!”这一刻,他的眼神却又如鹰一般的犀利。 埃提乌斯这边的战斗很快的结束,并不代表其他的战舰会结束得那么快。 海盗船一艘艘的靠近了战舰,涌了上去,进行接舷战,那些战舰上的船员也并不都是罗马步兵,这些没有经历过多少战斗的年轻新兵根本就不是凶悍的伊利里亚海盗的对手,只是草草的进行了一下抵抗,就士气崩溃了,而他们也不幸成为了战俘。 看着瘦小的同伴被那些海盗粗暴的拖走,这些被俘虏的人却只能蹲在甲板上,在刀剑前面,他们不敢去救自己的同伴。 独眼的海盗在一旁大笑着,“这些家伙都是一群胆小鬼!”他无情地嘲讽着这些无力反抗的俘虏。 “塔提克大人,”一旁一个谄媚的海盗弯着腰走了上来,带着让人腻到恶心的笑容,“我们的劫掠还要继续吗,几个船长都派人来请求命令。” “嗯……”塔提克很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大人,而每当这个时候,他也喜欢装出大人物思考的样子,“劫掠继续,我们的目标不是这几艘船,而是整个舰队!” 塔提克的野心向来很大,当然,他也不是野心大到什么都干的蠢货,正是因为了解这个舰队的实力,他才敢放出这句话。 “前面打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大多数的船都没遇到什么反抗,只是……” “只是什么?” “有些船上有着一些战斗力很强的人,我们的战士不是他们的对手。” “哦?”塔提克突然来了兴趣,“什么样的一群人?” “穿着黑甲的一群人,还戴着头盔,也是黑的。” “这是什么人?这群迦太基人什么时候还找到了援军?” “那……我们的攻击还继续吗?” “怎么不继续?”塔提克笑了,一刀砍死了那个被带上来的瘦弱的俘虏,“今天就吃了这块肉排!” 第10章 伊比利亚海盗(三) 现在的战斗,弩炮已经丧失了它的远程优势,在击沉了两艘战舰之后,丧失了优势的它们就被放弃在了一旁。 在接舷战中这东西的确没什么用。 “放!” 一轮箭雨覆盖了整艘逼近的划桨战舰,不少伊利里亚人被这突然的攻击给射死在了船上,但还是有不少人用盾牌挡住了弓矢,随着长板的放下,他们涌了上来,冲上了战舰。 “挡住他们!” 迦太基的重装步兵还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形成了一道盾墙,将尖锐的长枪顶在了前方, “前进!” 一步步的上前,将伊利里亚人向船沿逼迫,但伊利里亚海盗却悍不畏死的撞击着盾墙,没有灵活战术的重装长枪兵只能死死的顶着盾牌。 随着更多的人冲上来,他们渐渐的开始体力不支。 “啊!”一个长枪兵终于倒到了地上,他成为长枪兵的时间不算太长,体力和战斗经验也难以和其他的长枪兵相比。 几个看见机会的伊比利亚人开始猛击这个缺口,让重装步兵开始收缩阵型。 那名长枪兵感到了绝望,那些疯子肯定会把他撕成碎片的。 神啊,救救您无辜的臣民吧! 两三个伊利里亚海盗发现了这个落单的迦太基人,抡着斧头向他冲了过去,但下一刻,他们却被挡住了。 亚伦德斯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一幕。 “在当时啊,”年迈的亚伦德斯后来和他的后辈们说起来了这件事,“本来我就已经没有机会了,战场上的生死就是这样,总是说不准。但那一天,天神像是听见了我的祈祷,她如同女武神一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身穿黑甲的艾琳娜大人,那是我们的舰队指挥官。只是几个简单的剑术动作,那两个杂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当时我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还是战友把我拉了起来。” 老人有些虔诚的说着,眼中冒着光,仿佛又回到了那征战的岁月。 “而后面的事实证明,跟随埃提乌斯殿下是艾琳娜殿下最明智的一个选择。咳咳……” 小女儿想去顺一顺父亲的气,却被他挥手制止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指挥官。” 战斗仍然在继续着,迦太基舰队的单兵作战能力较强,但伊利里亚人的船的数量却依然庞大。 “舵手!左满舵!” “满帆!前进!” “右舵!右舵!” 埃提乌斯作为地面部队的指挥官,却在海战上展现着自己的天赋,每一个指令看似混乱,但令那些老船员惊讶的是,他们轻易的避开了那些逼近着他们的海盗船。 一条带领他们通向胜利的道路。 “突击!” 运输舰撞了上去,左舷撞上了,一艘海盗舰的右方船沿。 罗马重装步兵跳上海盗船进行厮杀,但这艘船上的人基本都在旁边的一艘迦太基人的战舰上厮杀,罗马人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战斗。 现在,被两面夹攻的残存者无奈投降了。 “埃提乌斯大人,我们又击败了一伙海盗!”阿方索咧嘴笑着,很是高兴,这已经是他们打败的第五船人了。 年轻的阿方索是这艘“瓦尔基里”号的舰长,虽然只是一艘运输舰,但实际上,却配备着弓箭手和弩炮,以及精锐的陆战队员负责接舷战。身为船长的阿方索虽然年轻,但已经是一个老兵了,参加了迦太基的多次对外战争。 这艘船就是一艘披着运输舰外壳的战舰! 刚从艾琳娜那里了解这些的时候,埃提乌斯的扶着前额这样想着。 即使自己不出去,登舰的那些海盗被解决大概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埃提乌斯深沉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那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阿方索向埃提乌斯接着询问道, “我吩咐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吗?” “是的,指挥官。”阿方索回答道,向后一挥手, “带上来!” 一个穿着破烂的海盗在两个迦太基人的推搡下,连滚带爬地来到了两个人面前。 “大人……”海盗的脸上尽管带着依然流血伤口,却在谄媚地笑着,让埃提乌斯觉得有些扭曲。 “把你之前说的再说一遍。”阿方索带着俯视着在地上跪着的人,声音带着一丝厌恶。 “是是……”海盗唯唯诺诺地答道,“那我……” “少不了你的,说吧。” “我们大多是伊利里亚人,相信大人们应该知道,我们属于‘利斧者’。” “利斧者?这是什么?”埃提乌斯对海盗的了解还是很少。 “一个海盗团,首领是个独眼龙。”阿方索说道,却像是在忍着笑意。 “有什么问题吗?”埃提乌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问题,只是弄瞎他的人您应该也认识。” “艾琳娜?”埃提乌斯第一反应想到了她。 “是的,指挥官。” “什么原因?” “酒馆里的调戏。”阿方索认真的回答,看着埃提乌斯的眼神也有着敬佩和……怎么更像在可怜? 埃提乌斯吞了一口口水,想起昨晚的事情,现在居然有些后怕。 这妹子这么猛的吗? “对对,塔提克首领!”海盗大点其头,不合时宜地说道。 “别老说这些没有的,把情报讲出来!” “是……”海盗唯唯诺诺地答道,“我们这次是整个海盗团一起的行动,仅仅是船就有几十艘。” 和我估计得差不多,埃提乌斯想着, “那你们的头领呢?” “舰群的后方,那艘比较大的有旗帜的就是他的船。那大人,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的奖赏。” “不会少的。”阿方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首先你还是得先回去和你的同伴们待一会,到战斗结束。” 海盗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呵呵”的笑了两声, “大人别开玩笑了,这我要是回去了,他们还会让我出来吗?” “当然不会。带回去。” 两个迦太基人架起海盗就走,无论他如何挣扎,还是喊些什么,都没有被松开。 “你们这一套也是够狠的啊。”埃提乌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是啊,我只是说要给他奖赏,可没说不扔他回去。”阿方索耸了耸肩。 埃提乌斯笑了,“说不定是个卧底不是吗?” “是啊。”阿方索也笑了。 “指挥官,友方战舰打出旗语,询问接下来怎么做。” “告诉他们,”埃提乌斯肯定的回答,“我们去给他们一个大礼。” 第11章 本阵,突破(一) “塔提克大人有一支舰队正在向我们的方向前进!” “正在向我们这里?”塔提克的眼神流露出有些诧异,“他们从哪里来的战舰?” “不……不知道啊。” 尽管仍然不肯相信,但塔提克还是决定去看看。 “让开!”塔提克一把推开了负责瞭望的海盗,站在了他的位置上。 “还真的来了。”塔提克在瞭望位上清楚的看见了迦太基的旗帜。“他们真是无畏啊。” “让剩下的那几个船长形成弯月阵型,把舰队包围上去。”尽管对这几艘战舰组成的小舰队非常不屑,但塔提克还是做出了相应的反应。“让这群不怕死的蝼蚁死在这里。” “是,大人!” “埃提乌斯大人,海盗的船只包围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做?”阿方索站在埃提乌斯的身旁恭敬地询问道, “嗯,把我们的战舰顶在前方,而让其他的战舰在我们的后方以‘瓦尔基里’号为顶点,形成锥形阵。” “可是大人,我们作为这里的旗舰,一旦陷入了苦战可能会对士气产生影响。”阿方索不无担忧的说道。 “相信我,”埃提乌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下令,全军突击!” 双方的舰队相对的全力加速下,越来越近,很快,埃提乌斯已经能清晰的看见那些海盗脸上狰狞的笑容。 “撞过去!” “可是大人……如您所愿。” 看见撞过来的敌方战舰,海盗们反而感觉很是兴奋,这会让他们大大减少接近时的损失。 “拦住他们!”海盗舰长对着舵手嘶吼,整艘战舰都横了过来,挡在了“瓦尔基里”号的前方。 “撞过去!”埃提乌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疯狂,而他手下的那些军团士兵们也和他一样的疯了,像狼群一样在下面嗷嗷的叫嚷着。这是阿方索的第一感觉。 随着激烈的碰撞“瓦尔基里”号撞在了海盗船上,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阿方索甚至在诧异中看见了两边海盗的不可置信。 没错,是两边的海盗。 “瓦尔基里”号硬生生的把海盗船撞成了两节。 看着两边的海盗嘶叫着挣扎,以及在渐渐沉没的海盗船,阿方索算是明白为什么埃提乌斯那么有自信了。 他把坚固的女武神装饰当成了撞角!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撞过去!”阿方索激动地喊着,眼神中也带着疯狂的味道。被战舰上的情绪带动了起来,阿方索自己也有些疯了。 “他们疯了!”塔提克一个人在战舰上来回的踱步,时不时还骂上两句,船上没有人敢说些什么,他们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 “他们还有多久接近?” “他们已经突破了攻击阵型,其他的几艘船都已经败退了。” “那群废物……让剩下的人,准备应战!” 也许也是被吓到了,这些本来就不是军人的海盗开始害怕了,刀尖上舔血,可也不是不怕死啊,最多也就是凶猛了一点。 而迦太基的船员们则大受鼓舞,跟随着自己的旗舰奋勇前进。 迦太基人的战舰与剩下的海盗战舰撞到了一起,随着木板的放下,和伊利里亚的海贼开始厮杀。 “冲过去!”埃提乌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但他也能够及时的指挥着舵手变向,躲过想要和他们接舷的海盗舰只。 “塔提克大人!他们的旗舰冲过来了!” “冲过来了?把他们解决掉,那些迦太基杂碎就会不攻自破。”塔提克的心里如是想着,突然大笑了起来,“看来是时候动用底牌了。” “艾斯!” “是,大人。”带着谄媚笑容的海盗看着眼前的独眼海盗。 “去,让那些雇佣兵准备作战。” “是的,大人。”艾斯急忙的向船舱跑去,但一会儿,他就被丢了出来。 “你们的果然还只是一群海贼而已,哈哈哈!” 船舱中传出来一个豪放的笑声,一个铁塔壮汉从船舱走了出来,提着一把铁质巨斧, “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打仗。”大汉盯着塔提克露出了不屑的眼神,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痰。 塔提克也是龇着牙看着眼前的人,但很无奈,此时却又有求于眼前这个混球。 “阿历西斯,你们只是我雇佣来的人。” “我们也只是给你们拿钱打仗,你也控制不了我们。” 塔提克看着眼前的阿历克斯,连撕碎了他的心都有,尽管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强的希腊雇佣军。 阿历克斯的这支希腊雇佣军,在希腊半岛的名声是依靠鲜血累积起来的,有着不败的战绩,为了雇佣他们,塔提克花费了不小的价钱。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一层背景,阿历克斯并不把雇主塔提克放在眼里,当然,不放在眼里的还有那群迦太基人。 “看见我们就尿裤子了,哈哈哈!” “战士们,让那帮迦太基女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希腊人!” 阿历克斯手下的战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整齐的列着队列,并不是轻装步兵而是穿着厚重皮甲的重步兵,端着长枪和传统的大型圆盾。 沉默,而肃杀。 随着其他的海盗舰船的拦截,“瓦尔基里”号旁的战舰越来越少,而敢于拦截旗舰的海盗船也基本被撞成了两节,唯一的作用大概只是稍微的减缓了一下速度。 塔提克的旗舰越来越近,塔提克甚至能清晰的看见疯狂的迦太基水手和…… 罗马人? 他们什么时候凑到一堆去了? “瓦尔基里”号凶狠地撞上了“飞鱼”号,但是却生生的陷了进去。 这艘战舰是一艘大型的五桅战舰,因此并没有像那些小型海盗船一样被撞断。 “呜呜……” “瓦尔基里”号上响起了沉重而漫长的号角声,紧接着穿着布衣的水手和穿着板甲的罗马步兵从船的前沿跳上了“飞鱼”号。 “罗马人!前进!” 埃提乌斯挥舞着手中的短剑,指挥着这支登舰部队的作战,终究没忍住跳了下去,跟着冲了上去,但被几个百夫长给架住了。 “希腊人!挡住他们!” 在阿历克斯的沉着指挥下,这些希腊的雇佣兵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方阵。 狂热的罗马人和迦太基人撞上了这条防线,随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第12章 本阵,突破(二) 罗马步兵用手中的重型方盾猛烈地撞击在了希腊人的巨型圆盾上,使这个临时的战阵震动了一下,但这些希腊人却没有一时被击溃,反而稳定住了阵型,开始用手中的长枪进行反击。 希腊人很擅长使用长枪并研究出了相应的优秀战术。每一个希腊人从小就开始艰苦的身体素质训练,并学习使用长枪的技巧,因而有着强健体魄和卓越技巧的他们是优秀的士兵。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顶住了罗马军团士兵的攻势,一次又一次的刺出了手中的长枪。 “所有人!坚持住!”阿历克斯把手中的双手战斧挥舞地呼呼作响,作为战地的指挥官,阿历克斯却如同以往一样,依然身先士卒,连续击杀几个人之后,一时竟没有人敢上前。 废话!谁会嫌自己的命长啊! 但迦太基人和罗马人并没有就此退去,而是包围着他,任凭他左右挥舞,想等待他耗尽体力之后再上去把他解决掉。 这样的一份军功,给谁也不会放弃。 阿历克斯依然在挥舞着手中的战斧,但相比之前,打中人的概率小了很多 “来啊!上来啊!孬种!废物!迦太基的杂碎!”阿历克斯破口大骂道。 “还有那些罗马元老院的走狗!有勇气就上来啊!只和平民较劲算什么本事!” 但大概就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包围着他的人没有一个上来的,无论阿历克斯向哪个方向挥动战斧,那个方向的人就会躲开,任由他挥动战斧。 而在另一边,局面大概也不容乐观。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总是会出现伤亡的,无论是罗马与迦太基的联军,还是硬撑着的希腊雇佣军,都大大小小的出现了相应的伤亡数字。 但从甲板上的尸体数量来看,希腊人已经处于了明显的劣势地位。 从未考虑过使用其他的武器,阿历克斯的雇佣军沿袭着传统的希腊式路线,坚持长枪和圆盾。 或许在陆地上的作战中,长枪还有着一定的距离优势,但在这样的一种狭窄的环境下,长枪的优势根本无法体现,他们只能而依靠紧密的阵型在苦苦支撑着,而手持短剑的罗马人和手持各式短柄武器的迦太基人则占尽了优势。 顶在前方的罗马人的板甲并不是那么容易刺穿的,而罗马士兵的短剑捅穿皮甲却是轻而易举。 不断的有着希腊雇佣兵被罗马人一剑刺中,深入,拔出,血溅射在盾牌上以及他周围的同伴身上,无力的倒了下去。 希腊人的阵线被压缩着,得以发挥的作战空间也越来越少。 阿历克斯一斧劈下,一个罗马士兵没有反应过来,被阿历克斯的战斧狠狠地劈中,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身上渗出了鲜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该死!那群杂毛的海盗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在海面上靠抢劫为生的家伙,但他们哪怕是来当炮灰来减轻阿历克斯麾下战士的伤亡也是好的。 只是他们都跑哪去了? 其实他们参加了这场战斗。 只是很快就被击溃了而已。 能在“飞鱼”号上当船员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海盗,只有作为塔提克的心腹的海盗才能成为“飞鱼”号上的一员。 心腹海盗,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海盗,手上沾染的鲜血也不是一般的少。 在登舰战斗开始的时候,在塔提克的指挥下,这些平日里凶狠的海盗就立马投入了战斗,拿着短柄斧和小圆盾的他们一窝蜂的涌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来抵挡罗马人的利剑。 伊利里亚人始终还是有着血性的,拼死的攻击竟然还给登舰的迦太基人和罗马人造成了不小损失。 “上!上!解决他们!”塔提克挥舞着一把比普通的斧头稍微大一号的战斧向那些海盗们喊着。 “杀完了他们,那些资源,那些迦太基女孩就是我们的了!” “到时候随便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塔提克喷着唾沫,那些还未上前线的海盗发出了疯狂的欢呼声! 金钱和女孩,永远都是最容易提升士气的。 这一点,塔提克深深的明白。 海盗奋勇的向前拼杀,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一切,爆发着自己的力量,也燃烧了自己的性命。 塔提克看着那看似一片大好的局面,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两排破烂不堪的牙齿, “艾琳娜那小妞,我已经等不住她的呻吟了。” “恭喜大人,恭喜大人,有什么是海盗王塔提克大人办不到的?” “哈哈,说的好,阿斯忒,这场战斗过后你就是……” 还没等他说完,一支箭破空而出,直接就穿透的塔提克的另一个眼睛,将阿斯忒近在咫尺的位置破灭了。 “眼睛!我的眼睛!”塔提克疼得喊了出来,并开始在地上打滚。没有想到敌人会在这里对他发起攻击,塔提克甚至一点防备也没有。 “老独眼,还真是不死心呢。”少女无奈的摇头呢喃着,随手把长弓仍在了甲板上,看着满地打滚的塔提克和渐渐陷入了疯狂的阿斯忒冷静地抽出了双刀,慢步地向前走着。 艾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登上了“飞鱼”号。 “该死!”守卫在塔提克身边的几个卫兵发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包围住了她,同时发起了攻击,但每一次攻击都被巧妙的卸力或者躲过,在诧异之中,他们的脖子上都留下了少女给他们的痕迹,带着不干的他们无力的倒了下去。 “我要宰了你!”阿斯忒拿起腰间的斧头向艾琳娜冲了过去,倾尽全力的一斧头劈了下去,但艾琳娜一个简单的侧身就轻易地躲了过去,同时右手一刀,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随着惯性向前冲了两步,阿斯忒也和其他的尸体一样,安静地躺在了甲板上。 “那么,再见喽。”艾琳娜笑了,笑得很甜美,如同那夏日的甜心。但下一刻,她把刀插进了塔提克的脑袋里面。 “安息吧。” 塔提克变得和周围的几个卫士的尸体毫无区别。 随着塔提克的阵亡,海盗们陷入了恐慌,消息不知道怎样就传了出去,很快只是几个人跑去逃生船,然后,演变成了溃败。 一溃千里。 希腊士兵们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这也许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但他们仍然没有放弃或者败退。 “这是一支很顽强的军队啊!”埃提乌斯平静的看着战场上的局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只军队,值得他去尊重。 “但不能因为怜悯,就放过他们。不是吗?” 第13章 本阵,突破(三) 希腊雇佣军仍然不肯放弃,尽管他们知道这是已定的败局,但他们的骄傲始终使他们坚守在自己的阵位上。眼看着同伴一个一个倒下,他们没有后退。 因为他们也没有后退的道路! “呼……啊!” 阿历克斯再一次的挥动战斧,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如果是在以往,或许他早就已经累得瘫倒在地。 还有美酒和女孩,阿历克斯的思绪回到了希腊那片记忆中的海滩。 那是他的故乡。 如果早知会是这样,阿历克斯想着,也许自己还是会接这个订单。 希腊人天生就富有着这种冒险的精神。 “愿阿瑞斯庇护您的信徒。”阿历克斯在心中默默地向战神祈祷,早已磨破的双手再一次的握紧战斧,双眼染上一层血光。 跨步!挥斧! 十几公斤的铁质战斧顺着士兵集中的地方砍下去,深深的镶嵌进在木质的甲板上! 在上面被开出无数细小的裂痕,可以想象,如果这一斧击中的是人,大约会活生生的劈成两半! 但庆幸的是,并没有一个士兵被打中。 但他们的内心却开始产生动摇。 这,真的是人的力量吗? 无论是迦太基水手还是罗马军团的将士,都是普通的人,他们的意志在激励下会比普通人高上那么一点。 但也仅是一点而已。 开始有些恐惧的他们开始慢慢的向后收缩阵列,和前面的那个疯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是的,阿历克斯已经疯了! 漫无目的地挥动着手中的战斧,毫无节奏感可言,一切的行为只是出于本能。但的确,他的挥舞速度是越来越快。 等着我,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去的。事实上,阿历克斯陷入了自己的意识之中,故乡,家人他们都在等待着我! 挥舞的速度开始减缓了下来。 还有她,无忧无虑地漫步在细软的沙滩上,回眸一笑总能触及这个魁梧大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自己所深爱的姑娘。 “塞西莉丝……”阿历克斯的口中轻轻地念出了这个让他魂牵梦引的名字,喜欢着这个女孩,但阿历克斯并没有去表白。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给予女孩想要的生活。像自己一样,居无定所,甚至不知道那一天就死去了。 但这一刻,他却下定决心,如果能活着回去,他就一定要去站在她的面前,大声的喊出“我爱你”。 但很显然,是没有机会活着了。 那一刻的爆发只是暂时的,是他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很快他就会像这海上的一个简单的海浪一样。 再也翻不起来了。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战斧在他的手上如同在普通人的手上一样,越来越沉重,他的手臂也像是灌了铅,开始松了下去。 举着重型盾牌的罗马士兵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有反抗的力量。 “呼,呼……”战斧依然在挥舞,但下一刻,战斧却脱手了,顺着轨迹旋转飞舞,战斧上的纹路也随着旋转而模糊,最后飞出这艘船,落入无尽的地中海。 留在世上的唯一印记大概就是那落水时溅起的那巨大的浪花。 一个罗马士兵眼疾手快,利刃在阿历克斯的腿部关节处划过,手起刀落,这个不可一世的战神之子就这么沉重的跪到地面上。 阿历克斯笑了,在这最后的时刻,他笑了。 那捉弄人的命运就是如此,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向他渐渐的逼近,并没有神明来拯救他。 从厮杀声中,他能清楚的判断,自己的人已经损失殆尽,也就意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出现援军。 他终于,铁塔一般的壮汉被泪水浸湿了双颊。 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这些和他一起上战场的人,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就因为自己的轻敌,漠视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都是自己害死的他们。 “我能……见见你们的领袖吗?”阿历克斯抬起头看着周围围上来的敌人,此时的他看上去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语气中也带着祈求。 包围着他的人相互看看,看起来一时竟没有主意。 他究竟想干什么? “见个鬼啊!去死吧!”一个迦太基人拿着短刃悍然上前,将手中的短刃朝阿历克斯的头部刺去。 阿历克斯平静地选择闭上双眼。 “叮!”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埃提乌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挡下了这一剑。 “什么人啊?找死是……” 那个因为被挡下攻击而歇斯底里的迦太基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上来的一个罗马百夫长一拳打在了面门上,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从嘴里面还吐出来几颗牙齿。 没有管其他迦太基人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百夫长向着埃提乌斯恭敬地行礼, “军团长。” 迦太基人闭上了嘴,在这个舰队里面能被这些人奉若神明,称为军团长的只有一个人。 “你是已经完全丧失荣耀了呢,还是纯粹的只是想逼我出来?” 埃提乌斯向跪在一旁的阿历克斯伸出了手, “军团长……”那名百夫长想提醒什么,却被埃提乌斯制止住,只好把话又咽回去。 “依然认为我还有反抗之力吗?”阿历克斯自嘲地露出苦笑,却用力的抓住埃提乌斯的手,被埃提乌斯从地上拉起来。 “谢谢。”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知道你输在哪里吗?”埃提乌斯微笑着看向他。 “可能知道。” “但其实并不知道。或许你现在更需要的是养伤,和……药剂师?” 早已站在一旁的药剂师上来搀住这个壮汉,但却差点没架住,还是两个罗马士兵帮忙才勉强控住。 “那么……我的人……” “他们还在等你的命令呢。” “带我过去吧。” 残存的希腊人紧密的站在一起,时刻保持警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停止进攻,但他们并不相信敌人会轻易放过自己。 罗马军团的战列突然从中间整齐的展开,阿历克斯在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阿历克斯……” 他们看见自己的首领,等待着他的命令。 “放下吧,都结束了。” 听见阿历克斯的话,开始有一人扔出武器,紧接着,武器纷纷落在地上,希腊人也被上去的罗马士兵控制住。 “一切,终于结束了。” 第14章 入坑 残破的船只在燃烧的海面上随着海浪而飘荡,战死者的遗骸更多的是随着沉重的盔甲一起投入海神的怀抱。 但始终还是有些大难不死的家伙,爬到了一块较大的战舰残骸上,等待着那未知的命运,或是被发现后救起,要么只能成为鲨鱼的晚餐。 “我们真的,打赢了?”直到这一刻,有些迦太基的水手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尽管他早已热泪盈眶,紧抓着武器的手也是忍不住的颤抖。 这一刻,他们已经等待了不知多久,自从布匿战争失败之后,迦太基城成为不毛之地,自己熟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而他们则如同这个世界的弃子一样,甚至连这些杂种的海盗都可以在他们的身上踩上两脚,而他们却无力反抗。 迦太基盛极一时的海军已经不复存在了。 直到今天,他们才难得的赢得了一场战役。 他们的泪水流淌着,像疯子一样从甲板的这一头跑向另一头,嘴里甚至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这场战役,对他们的意义是史诗的,是他们苦难泪水的终结。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那些在这场战役中起着关键性作用的罗马人,他们拥抱甚至亲吻着这些过往的“宿敌”,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激,以及敬意。 那么,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作为战场指挥官的埃提乌斯去哪了呢? 他在喝茶,嗯,更准确说是在喝酒。 “尝尝,产自拉丁行省南部的葡萄酒,是我过往的珍藏呢,平时都不怎么舍得喝。你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瓶呢。”笑容满面的埃提乌斯说着往阿历克斯的杯子里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 “那我可不客气了!嗯!好酒!”说着阿历克斯一口闷了下去。 “今天咱不醉不归!”埃提乌斯说着给自己满上一杯,又给阿历克斯满上一杯。 “干!” “干!” 两个人同时一口下去,又同时哈哈大笑起来。阿历克斯拿起一烤的半生的猪腿,拿起刀切下来就往嘴里送,而埃提乌斯也毫无贵族形象的用手撕下块牛肉就往嘴里面丢。 “嗯!不错!这牛肉不错!再来点花生米就好了!” “花生米?”阿历克斯一脸茫然,这是什么玩意儿? 片刻,阿历克斯却爽朗的笑出声来,“你们罗马贵族吃的玩意挺多啊,我们希腊人听都没听过。” “啊?”埃提乌斯也是愣了一下,“这个……” 这个时候,好像,的确,花生还没有传进旧世界…… 这实在是…… 保持微笑就好。 看着对面像是几天没吃过饭的阿历克斯,埃提乌斯嘴角拉起一丝笑容。 今天的目的,怎么可能只是吃饭这么简单?要吃饭找谁不好,偏偏找这个之前在战场上和自己拼死拼活的家伙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俗话说,饭桌总是能把问题简单化的地方。 “好了,阿历克斯阁下,”埃提乌斯甚至用了敬称,“现在酒足饭饱,该言归正传了……” “哼!” 艾琳娜愤愤地靠在墙壁上,美目瞪着那两个挺直腰板,表情严肃的罗马士兵。 艾琳娜实在是好奇埃提乌斯带着那个大块头的希腊人能去干些什么。 结果被这两个木头挡住了。 不论自己怎么说,好说歹说,甚至连自己是埃提乌斯女友这种事情都摆出来。 但很不幸,她遇到的俩人就是那么木讷,抵死也不肯让艾琳娜进去, “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也在!” “在没有军团长的命令之前,哪怕是死,我们也不会放一只老鼠进去!” 结果竟然真的一刀插死了一只准备溜进去的老鼠。 看着我地上死不瞑目的老鼠,艾琳娜也是放弃了,看来无论如何也是进不去。 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呢? “加入罗马军团?”阿历克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华服贵族青年,有些不敢相信。 “合着你今天拉咱喝酒就是想说这些?咱就是一个拿命换钱的,有啥值得抬爱的?” 看着眼前耿直的汉子,埃提乌斯一时竟然无话可说,他想到他会因此感到高兴而接受,或者为了穷自由而抗争,可出乎剧本的意料,这个皮球又回到自己头上。 幸好还没有超出太多。 “也许你认为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埃提乌斯突然紧紧握住阿历克斯的手,弄得阿历克斯手上一阵抽搐,“但再微小的力量,汇聚起来就会成为一股巨大的力量,团结就是力量!为了建设小康社会,实现共同富裕,我们就更应该团结在一起啊!只有坚持正确的,符合国情的道路,坚持理念指导,我们一定可以建造一个完美社会的!” 埃提乌斯的唾沫星子仍然在飞溅,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穿越前的埃提乌斯为了备考,这些话在大脑里不知道回放了多少遍,有时甚至睡着睡着嘴里突然就开始冒出一些关于“人民”“社会主义建设”之类的话,他慈爱的母亲不知道多少次以为自己的孩子着了魔。 好吧!现在这些话终于排上用场了! 阿历克斯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希腊乡下汉子,打仗这东西都是一步一步凭感觉摸索出来的,要说学习,听吟游诗人讲的故事算不算? “可是,可是……”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你听我说……” 在埃提乌斯的唾沫横飞下,阿历克斯这个知识水平大概也就是个一年级学生的家伙之后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在埃提乌斯不断的向他传播建设富强民主和谐的理想社会的同时,他那颗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了。 有时候感觉来了就像洪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怎么样?阿历克斯?”讲得口干舌燥的埃提乌斯拿起酒壶就往嘴里招呼。 “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咱俩谁跟谁啊!兄弟害谁都不会害你的。” “我……老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阿历克斯突然就站了起来,埃提乌斯所说的理想社会彻底打动了他。 “好,我的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正义的事业,祖国的未来在等待着我们!” 看着期待万分的阿历克斯,埃提乌斯再次紧握住他的手,也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拉下水了。 第15章 抵达(二) 跑上甲板,发现上面已经站着不少人,在远方,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完全的显现出来, “是陆地。”埃提乌斯算是体会到当年哥伦布的感受,那是何等的激动人心啊! 不对啊!我现在是哥伦布的祖宗才对,我是古罗马人,他是后来的意大利人。 嗯,没错。 说不定我还可以先他一步发现美洲呢,哈哈哈! 带着奇思妙想的埃提乌斯并不知道他的状态已经完美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吓得其他人离他远远的,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一直笑还好,万一拔刀怎么办? 唉,又是一个被长期海上生活逼疯的人。 “咳咳。”被一口口水呛到的埃提乌斯再次恢复正常,雄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凝视着远方。 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远处其实是两边的高高耸起陆地,只在中央留出一条水道。 “土耳其海峡。”他对这个地方还算熟悉,之后的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在这个地方建立起君士坦丁堡这一国际性城市,但却在之后被来自东方的土耳其人团灭,皇帝都没逃出去。 舰队的阵型开始变换,原先的护航阵型并不适合通过狭窄的海峡,舰队逐渐靠拢,形成一条直线,一字长蛇阵,进入海峡。 海峡的另外一端,几艘罗马制式三桅战舰整齐的停在出口的外围,所有的士兵,哪怕是水手都将自己的黑色制服穿戴得整整齐齐,昂首挺胸。 “塞拉斯大人……” “我知道,埃提乌斯军团长既然让传讯雄鹰发邮件过来,自然今天就一定会抵达的,我们,只需要在这里耐心等待。”塞拉斯精铁头盔下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动容。 下安托斯行省地方舰队,共和国黑海殖民地的海上力量,当然,现在已经全部叛变。 谁让黑海殖民地是亚利西乌斯家的势力地盘呢? 深邃的海峡,迷雾之中,开始是一艘船,紧接着又是一艘,浩浩荡荡的开出来。 塞拉斯的脸上划过一丝弧度,拍拍副官的肩膀,站到所有军官的前面。 最前面的一艘船的船头有着雕刻精致的女武神雕像,但女武神的身上却是伤痕累累…… 女武神战舰向靠近塞拉斯的旗舰,埃提乌斯站在船边,自然也是看见塞拉斯。 木板从这边伸过去,带着一众大队长的埃提乌斯登上塞拉斯的旗舰“辉煌之剑”号,这个名字是塞拉斯自己起的。 这个老中二…… “塞拉斯!我的老朋友!”埃提乌斯张开自己的双臂,热情的将塞拉斯紧紧的抱住。 “你在罗马被抓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完蛋了。” “怎么可能,想抓我?凭那群菜鸡的技术至少还得再练上几十年。” “我怎么听说你是被死死的摁在断头台上?” “……” 当两支舰队完成合并,以下安托斯地方舰队的六艘战舰为外部护航,向着兰迪诺港前进。 早在一天多以前,兰迪诺港就突然进驻了亚利西乌斯家的精锐士兵,将这一港口全面封锁,那些商船与商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自己会损失运输费。于是,有人大着胆子塞给守备队长几个银币,想行个方便。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再这样信不信把你丢进去吃两天牢饭,别打扰老子工作!”一个个和吃枪药一样。 那些商人只好悻悻地跑开。 第二天,下安托斯省的总督雷吉斯进入兰迪诺港,紧接着是行省军事长官西蒙斯和埃兰德斯,之后,财政官诺里斯也抵达了兰迪诺港,这些日常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怎么突然跑到港口集合? 行省的贵族和他们的探子在关注,商人们也在关注,平民们……算了,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而在兰迪诺港,这些大人物也是紧张不已,也带着莫名的兴奋。 在这之前,他们也都认为埃提乌斯已经凉了,作为亚利西乌斯家的老臣属,他们一直从埃提乌斯的父亲追随到现在,可谓死心塌地。早已白发苍苍的他们,现在只是想着埃提乌斯能够实现家族的辉煌。 但可不是在棺材里。 当他们从通讯雄鹰的讯息知道小主人(二十几岁的小主人)没死的时候,几十年没流过眼泪的几个老伙计没忍住抱头痛哭起来。 “没死,太好了,没死!” 随着战舰进港,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下战舰,在他身边跟随的正是一众大队长,阿历克斯和海军指挥官艾琳娜。 实在没什么人跟着,这样回来气派一点。 “雷吉斯叔叔,西蒙斯叔叔,埃兰德斯叔叔,诺里斯叔叔。”埃提乌斯亲切地喊着下方如同父亲一般等待着自己的老人,用力地招了招手。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正是这几个老人守住自己最后的这份家业。 劳苦功高! 一众年过花甲的老头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骄傲,下跪! 这一下把埃提乌斯弄懵逼了。 啥子个情况?! 咋突然就给跪了呢?! “参见陛下!”四个老人齐声喊道。 “参见陛下!” 接着是港口的守卫,紧接着是所有在场的人(隐藏探子除外)。 “你们怎么也跟着喊?”埃提乌斯一脸诧异的转头看向一众”好队友”。 好队友:“不知道,凑个热闹(斜眼笑)。” 埃提乌斯:“……” 这是个什么骚操作? “几个叔,你们是不是给弄错了,还是我挡到谁了?” “当然没有,我的陛下。”雷吉斯站立起来,看着眼前的埃提乌斯, “你现在不是,等一会儿是就行。” “……” 这回答,也是够敷衍的。 “请陛下随我们前往兰迪诺城,加冕仪式已经准备完毕。” “等等,我有点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我到底是加冕什么皇帝?”幸福来得太突然,埃提乌斯一时无法接受。 “当然是罗马皇帝。既然我们要与共和国分庭抗争,自然需要一个名号。”这次回答的是西蒙斯。 “我们需要以家族的名义来汇聚人心,增强影响力,所以帝国在此时,我们经过讨论,认为是最合适不过的。” “所以,为了尽快建国,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准备为您好了加冕仪式。” 看着那期盼的眼神,埃提乌斯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各位亲爱的叔叔,我觉得现在也许还是不去加冕吧。” “诶?!” 第16章 不当皇帝的无数个理由 兰迪诺城,总督执政府,说是总督府,完全是按照一座军事要塞的规模修建的。 高大的双层式石制城墙,将总督府及其周围上千平方米的土地罩在里面,城墙的四个角上架设着重型弩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有人守卫,以保证随时都能发挥作用。 城墙上每隔七百米设置一座箭塔,可以对下方的广场进行无死角火力覆盖。 由二十名军团士兵与两名十夫长带领的巡逻队共九组,在城墙内部的区域进行巡逻。 武器库,训练场,军营更是一应俱全。 兰迪诺城在形成城镇之前,本身就是共和国在东方的军事要塞,用于抵御那些来自东方蛮族部落的骑兵。随着殖民的进行,共和国的拓荒者以先前的要塞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周发展,建立了现在的兰迪诺城。 整个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的可以滴出水来。 每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哪怕是主位上的埃提乌斯也是如此,雄鹰一般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整座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一切只需要一个导火索。 “为什么她也能参加这样军团级别的会议?”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指着埃提乌斯一旁的艾琳娜皱眉喝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又看向站在埃提乌斯一旁如同机要秘书一样的她。虽然艾琳娜是那样的耀眼,但因为今天讨论事情的重要,竟没有人关注到这一朵妖艳的玫瑰。 埃提乌斯看向这个站起来的人,冷笑一声,果然是和自己最不对付的人啊。 号称共和国最忠诚的走狗,他自己也觉得很受用。 但现在情况毕竟不同了。 “呦呵,这不是尊敬的赛德西斯大人吗,怎么,不回去共和国继续做你的走狗,赖在第十六军团做什么?还是说,来刺探情报?那很抱歉,我大约不会给你机会。”埃提乌斯毫无顾忌地对着赛德西斯冷嘲热讽。 反正已经和共和国撕破脸皮了,就不信这粉肠能拿自己怎样。 “你……”赛德西斯指着埃提乌斯一时竟然说不出话,作为共和国的委派监察人员,不论埃提乌斯如何反感,他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而现在,看来是没了…… “不是不回去,是回不去。”赛德西斯一时气势上就下去很多,在这里叛乱之后就也被一同认定为叛军。 “既然是同在一艘船上,大家就不要伤了和气,是不是?”埃提乌斯也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之类的,语气一度放缓下来,看着赛德西斯, “或许你对艾琳娜有着一定的偏见,但在我抵达这里之前,她的指挥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里坐着的部分大队长可以证明。” 众大队长:“嗯嗯。”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看着这一情形,赛德西斯也不说话,微微叹气,再次坐回到木椅上。 “好的,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现在的我们应该放下往日的偏见,”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赛德西斯,见后者也是一怔,随即用力的点头。 “现在,我们该来讨论一下,关于称帝的事情……在座的同僚,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毕竟这件事,并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就我而言,对我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但相应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尤其是现在周围并不安定的时候,北部有东方蛮族的帕提亚人需要对付,而作为叛军,相信共和国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经过我的证明,尤利乌斯家族对我们是有目的的,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 “如果是在这个时候称帝,就政治影响因素来看,共和国肯定是不会希望我的影响力那么大,这不是元老院那帮老鬼想看到的,他们一定会尽快出兵,相信我们此时的军力还没有达到足以抗衡共和国军队的地步吧?” 看着众人,在底下小声的交流着,埃提乌斯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说动这些人了。 “第二,既然是称帝,我们的登基仪式肯定会有巨大的花费,可我们现在……” 还没说完,诺里斯就老脸一红,现在的他们,哪怕是埃提乌斯带回来价值二十几万金币的物资,依然是一副烂摊子。 “粮饷,装备,征兵,经济建设,每一项都需要不少钱。” “第三,我们手底下民众到底支不支持咱们这么做,我们得考虑治下民众的意愿,我们终究不是一家独大,在我们的领地里,还有着其他的贵族,人民,虽然……嗯,手上的军队很强,但他们一旦反抗起来,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小。” 下面的议事者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四,我们的领地实在是太小了,这或许是最主要的一个条件,我们甚至无法靠土地上的作物养活更多的人民,而我们不可能只会是这些人。我们肯定会有更多人前来投靠,就算是有一定的钱,也不代表我们会有足够的面包。” “这些都是我的想法,当然,只是参考意见,如果你们可以找到更好的理由来反驳我,我也会愿意听听。” 能坐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市民,都是之前共和国的精英阶层,思考问题的脑回路都和常人不一样,一时下面就和元老院里面一样热闹。 埃提乌斯看向身边的“秘书”,艾琳娜却没有看她,保持着挺立的姿势,面无表情,好像真是他的机要秘书。 “你的看法?”埃提乌斯小声地说道。 “嗯?”艾琳娜看了一眼埃提乌斯,沉思片刻。 “暂时的保持低调。” 听见艾琳娜的话,埃提乌斯闭上眼睛,露出一个一闪而过的弧度,这也正是他的想法。 毕竟不像元老院人那么多,所以意见统一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很快就没人吭声。 “看来已经有答案了。” 紧接着雷吉斯总督站起来,他也正是最早提议让埃提乌斯称帝的人之一。 “埃提乌斯……军团长,唉,总感觉不太习惯。”雷吉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旁边的几个老家伙也是泯然一笑。 “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埃提乌斯好了,雷吉斯叔叔。” “好吧,老朽就斗胆这样继续这样叫了。埃提乌斯,你所说的,的确也正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困境,经过再次的讨论,我们觉得,还是暂缓称帝比较好。” 看着雷吉斯和一众人的神情,埃提乌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切就这么定了,今天又是去港口接人又是开会的,相信大家肯定累了,还是去澡堂泡一泡比较好。” 第17章 意外的收获 赛德西斯今天很郁闷,真的很郁闷。回到自己的宅邸后,只是不咸不淡的和妻子打个招呼,就走进浴室里,在侍女的服侍下,坐进翻滚着热水的浴池里。 喔,真舒服。 这一刻,赛德西斯感觉自己再次属于这个世界。 宁静,宁静得甚至可以滴出水来。赛德西斯拿起一杯早已服侍在旁边的一壶葡萄酒和一个杯子,自斟自酌起来。 “该死的共和国……”赛德西斯冷笑着骂出声来,这些话他憋在心里不知道已经多久,“智商比畜生高不出多少的元老,一天到晚除去瞎指挥和玩阴谋还懂些什么?早晚这个国家得毁在这群白目手上。” “当初真是瞎了眼。” 摇了摇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上一杯。 “敬那高高在上的元老院贵族们!”再次一饮而尽。 四周都是蒸腾的水汽,刚才的声音仍然再回响。 “出来吧,一直在盯着一个男人洗澡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我都感觉恶心。” “呵呵。” 帷幕之后,一个身影若隐若现,黑发的青年从幕后走出来,露着阳光般的笑容。 赛德西斯微微皱眉,对眼前人的到来感到很不满。青年倒是毫不在意,拖着长袍径直地走到浴池边,倒上一杯葡萄酒。 “元老院的使者什么时候肯屈尊来到寒舍拜访,嗯?”赛德西斯注视眼前的年轻人,露出一口皓齿。 “而且这么晚来,还没有经过主人家允许,可以算是私闯民宅吗?我应该是有理由把你留在这的,洛德里格斯。” 被称作洛德里格斯的青年淡定的品上一口酒, “嗯!好酒!你刚才说什么?” 话语被无视让赛德西斯感到有些恼怒,维持着面部上的微笑,盯着眼前的黑发青年。 以及那让他无比厌恶的看低一切丑恶嘴脸。 即使面前的人仍然保持着阳光般的笑容。 “像这样的私闯民宅,共和国的法律也是禁止的吧?相信你法律背得肯定比我熟,”赛德西斯冷哼一声,“私闯贵族宅邸,贵族更是可以将私闯者诛杀吧?你这样……” “等等!”洛德里格斯打断赛德西斯的说话,“我有说过我是翻墙进来的吗?” “哦?那你是……” “作为一个贵族,自然要坦坦荡荡,”洛德里格斯邪魅一笑, “自然是从大门走进来的了,我已在此恭候赛德西斯阁下多时。” 虽然大致已经猜到,但听着洛德里格斯这么说,他依然还是冒出一身冷汗。 看来,的确已经被出卖了啊。 “咦?酒怎么那么快就没了?索菲娅!去换一壶新的,我们还有要事要谈呢。” 一个女仆走进来,蹲下身体拾起酒壶。 如果是搁以往,赛德西斯肯定会盯着这位漂亮的金发女仆的坚挺的胸部多看几眼,但今天却看着她的腰际。 如果自己说错话,他确信,下一秒宽松长袍的那把短剑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酒很快就上来了,热情的洛德里格斯亲自为赛德西斯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但两个人都没有喝酒。 他们就这么沉默着。 “这里可是埃提乌斯的地盘,你想做些什么?” “我想干什么,赛德西斯你还不清楚吗?” “你们就把我如同弃子一般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现在还希望我继续为你们效力?这算盘打得真是好啊。” “怎么可能会是弃子?我不还陪在这这里吗?共和国是不会忘记他的功臣的。” “功臣的待遇,就是用刺客来监视他?顺带还能威胁他的家人?我府邸里的那些下人,都是你们的人吧?” 洛德里格斯没有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看着他。 “看来我今天不答应你们的条件,我是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很高兴你还能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 “我能得到什么?”赛德西斯深深地叹了口气。 “金钱,以及你所需求的,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我说过共和国不会亏待他的功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你所需要的,就是表面顺从埃提乌斯,渐渐得到他的信任,一步一步爬上去,当然,我们也会给你创造机会。然后,你就只用发展自己的力量,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们会为你准备,只是会有一定额度。”洛德里格斯拍了拍赛德西斯的肩膀,“接下来,就是把埃提乌斯解决掉。” “果然是混阴谋出来的,基本上不用怎么思考就可以想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这大概就是你们这种人的本能吧。”赛德西斯不屑地嘲讽道。 “如果我要是拒绝你们的条件呢?埃提乌斯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不然你们做掉他怎么那么艰难,还要借助我这种无关紧要人员?”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来人!” 几个人突破帷幕走进来,原来自己的女仆押着赛德西斯的妻子和女儿站在面前。 雾气蒸腾,赛德西斯只能依稀辨认出自己惊慌失措的家人。 “杂种……”愤怒至极的赛德西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双手颤抖着。 洛德里格斯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熟练的玩着,哐当一声,还跌在了地面上。 赛德西斯:“……” 后方的众人:“……” “咳!”洛德里格斯试图缓解自身尴尬,捡起匕首,架在赛德西斯脖子上, “第二个选择,自然是你和你的家人现在就去冥界,放心吧,我会为你们向普鲁托祈祷的。” “说得好像帮你们办事就可以活下来一样。” “但你现在只有这个选择,不是吗?”洛德里格斯带着刚才的一抹晕红看着赛德西斯。 “不!当然还有另一条路,跟我混,有肉吃!” 洛德里格斯显然被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到,看着一个身穿盔甲的人走上来。 “不是让你们在门口站着守卫吗?怎么进来了?还在说些什么胡话?”洛德里格斯带着天生的趾高气昂对着眼前的人不满道。 眼前的“士兵”也有些诧异,赛德西斯的表情却平静下来,且在努力的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个傻狍子。 “嗯……洛德里格斯少爷,让我隆重地向您介绍一下眼前这位,”赛德西斯一脸严肃地向洛德里格斯说道,“这位,就是亚利西乌斯家的现任家主,埃提乌斯。” “?!” “刚才是不是还在讨论着如何收拾我来着,我要不要来给点建议?” 还没等洛德里格斯反应回来,水中的赛德西斯从水中纵身一跃,一记掌刀打在洛德里格斯的脖颈上,直接把他打晕在地板上。 “大人。”赛德西斯尊敬的向埃提乌斯行礼。 “嗯,”埃提乌斯点点头,又转过身去,“做的不错,赛德西斯。”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呃,很好,”埃提乌斯捂住眼睛,“只是……只是是不是,您老应该先把衣服穿上?” “嗯……诶诶诶?” 第18章 深夜中的友善交流 兰迪诺城,行省总督府。 “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元老院的家伙。” “是吗?那我可真是荣幸啊!” 埃提乌斯和被抓的洛德里格斯在餐桌前相对而坐,洛德里格斯直勾勾地望着眼前和自己年纪相差并不算太悬殊的人,以及那雄鹰一般锐利的目光。 共和国的雄鹰! “让我们来聊聊吧,放轻松,我和那些老的快要进坟墓的古板家伙可不一样。” “是吗?”洛德里格斯笑了笑,“那能不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绑着实在是无法不紧张。” 埃提乌斯看向洛德里格斯身后的格拉汉姆,轻轻地点了下头, “谢谢。”洛德里格斯活动了一下松开的手,“就算我有心想跑,军团长阁下这位壮得和牛一样的士兵也会把我给撞回来吧?” “很高兴你有着自知之明。” “你就不怕我还有什么后手吗?” “难道我就没有后手了吗?” 房间一时沉默下来, “呵呵。”洛德里格斯干笑两声,无奈的摇头。 “说吧,有什么需要问的,我一定如实到来。” “其实也没什么,”埃提乌斯舒服地向后一靠,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青年,“随便聊聊就好,比如说呢,你怎么想着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找我,虽然挺让我感动的。” “这个啊,既然您都知道我是元老院的使者了,谁派遣我,不是显而易见吗?” “不,我想你大概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知道是我的哪位老朋友,是尊敬的元老们呢,还是我亲爱的老盖乌斯?是吧,洛德里格斯·尤利乌斯?” 一直保持着淡定从容的洛德里格斯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老盖乌斯次子的孩子,我说的没错吧?看你的表情看来没错了。”埃提乌斯煞有介事的认真点头。 “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认识我,甚至连名字都已经是使用的假名字,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离开之前我在老盖乌斯的晚会上见过你,而你,并不知道我在那。” 洛德里格斯:“……” 桌上的蜡烛绽放着微弱的光芒。 “其实这次的计划的确是元老院的方案……” “说实话。” “……好吧,我们尤利乌斯家族也有一定的参与,但这次的确是元老院直接提供的资金,我们只是出力,报酬很丰富,既然有钱赚,不管怎样,家族总会有人跳出来干活,我只是恰逢其时罢了。” “我很好奇,老盖乌斯真的已经抠门到这种境界了吗,自己家族的直系成员还要出来搬砖?” “搬什么砖?”洛德里格斯并不明白埃提乌斯所说的这个词。 “干活。” 唉,这个世界就没有人玩梗的吗? “哦……我并不是未来的继承人,每个月的零花,也就是十几个金币而已。” 埃提乌斯:“老盖乌斯还真是抠门啊。” 洛德里格斯:“是啊,我也一直是这样想。” 或许对于下层的罗马民众来说,这是一笔无比巨大的财富,但对于上层的罗马贵族来说,吃个饭,看个角斗,再去找个情人,大概也就是几天的花销。 “我突然很好奇你是怎么一直坚持下来的。” “说了啊,干活。” “……”埃提乌斯竟无言以对。 “但现在你已经落在我的手上,我想你是不是应该付出一些代价呢?虽然我对你没什么恶意,但是……” “我明白,”洛德里格斯用力地点头,“说一下您的条件吧。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办到!” “?!”埃提乌斯愣住一下,事情莫名奇妙的很顺利,不对!他不应该坚定信念,为家族的荣耀宁死不屈吗?不应该怒骂我是刽子手,杀人犯吗? 肯定有阴谋! 埃提乌斯一脸不信任地看着眼前的洛德里格斯,转上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审视猎物的某物…… 看着埃提乌斯不善的目光,洛德里格斯再次露出苦笑,“怎么?还是不能信任我吗?”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 “其实您不用紧张,我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洛德里格斯语气中透着无奈,“其实对于父亲,乃至整个家族来说,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人都无足轻重,我这个次子和其他的十几个儿子也没什么区别,如果没有特别的才能,根本就得不到支持。” “十几个?”埃提乌斯明显被这在这个世界上很常见的事吓到。 这家伙是超生游击队的吗?得罚多少软妹币啊? 洛德里格斯没有在意到埃提乌斯的反应,稍微停顿,又继续说道:“如果您要的是钱的话……我手上的只有一千二百六十七枚金币,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不过恐怕得等回去之后才能给你……” 能精确到个位数,看来是真的穷。 “这一点金币可不是你的身价。” 洛德里格斯的额头上冒出一条黑线。 “不过我想你可以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来抵消自己的债务,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来额外的收入。” “比如说,情报?” “你的脑子很好用,”埃提乌斯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这就是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的缘故,相信你一定能看得出其中的利弊。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洛德里格斯闭上双眼,陷入沉思,但很快就再次睁开。 “那么......” “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同时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夜晚,兰迪诺港吹袭着自由的海风,一艘带着风帆的商船消失于遥远的海平线。埃提乌斯的贵族长袍被海风吹动,微微皱眉,他并不习惯穿着这样的服装,对于他来说,也许盔甲穿上去会让他行动更舒适。 “走吧。”一招手,格拉汉姆就跟了上去。 “军团长,你真的信任这样一个家伙吗?”格拉汉姆提出自己一直的疑问。 “嗯?”埃提乌斯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或许我之前并不相信,但在他所说的情报和我所得到的情报相同的时候,我信了。” 宁静的夏夜,远处的城市闪着光在运作。罗马贵族向前迈着坚定的步伐,现在,有着一个世界在等待着他。 而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19章 不得不进行的改革(一) 随着第一滴晨露的落下,城门轰然中开,在外等待多时的商旅迫不及待地涌进城市。没多久,市场上布满商人和他们的商品。 虽然已经和罗马共和国交恶,这些商人,却依然是过去的那些商人,从共和国的各个地区向这里输送着物资。用共和国各处的特产交换这里的皮革,优质马匹等赚取高额的差价。 如果说因为交恶而放弃这巨大的肥肉,这些商人大概会指着鼻子嘲讽提出这种言论的家伙的愚蠢。 随着太阳渐渐上升,市场上的人也开始多起来,操着不同的口音进行着买卖,即使是一张野猪皮,这些商人也能磨尽口舌讨价还价半天。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埃提乌斯看着眼前的场景心生感慨,仿佛看见无数的金币流入金库。市场的繁荣,也代表着经济的繁荣。 “这一切都是诺里斯财务官的功劳。”格拉汉姆一旁的一个穿着淡色长袍的微胖中年人笑着说道。 埃提乌斯看向他一眼,笑着点下头,却没有说话。 诺里斯知道他想来市场看一下,便派来这个胖子来当向导,叫什么卡洛斯来着? “我们去看看吧。” 刚走进市场,埃提乌斯就发现几个人在盯着他,慢慢地靠近过来,突然加速,挤开一旁的人群,冲过来。 态度嚣张啊! 但当他们刚刚接近,格拉汉姆横身一挡,沉哼一声,几个小贼就那么撞上去,摔在地上。 “快跑!” 剩下的那个绕过去,想要逃跑,可是他的手却被拉住,他惊吓地回头一望,那个贵族拉住了他。 “既然想抢钱包,怎么能就这样跑了?”埃提乌斯嘴角拉起一道弧线。 “放开我!你这是干什么?”盗贼脸上惊恐,一边挣扎,这个人一边从身上掏出什么。 “大人!小心!” “晚了!”突然狞笑着的盗贼敏捷地把匕首捅向埃提乌斯。 然而他没有看着埃提乌斯的表情,那是狮子调戏猎物的表情。 “咔吧!” “啊!!”一声扭曲得不像人的声音响起,埃提乌斯趁势抓住他的另外一只手,一个卸骨缴械,匕首就到了埃提乌斯的手上,一刀下去,扎在盗匪的腿上。 这时候城镇卫兵终于到了。 “怎么回事?卡洛斯主管。”一开始沉声到来的卫兵队长在看见卡洛斯的时候,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这几个毛贼竟然敢出来打劫我,”卡洛斯哼了一声,同时也向埃提乌斯的方向迅速瞟一眼,“如果不是这两个年轻人,他们恐怕就要得趁。” “是,是,是我们的失职。”卫兵队长满是歉意。 “这些人就交给你来处置,给我把这些人处理好。”卡洛斯一挥手,神色一凝,转身就走。 “是。” 城卫队长一脚将呻吟着的盗贼踩到地上,面露凶恶之色,一声冷笑。 “带走!” 随着城镇卫队离开,卡洛斯脸上的表情才松下来,看向一旁的埃提乌斯。 “大人,我……” “你做得很好,我这次出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埃提乌斯拍拍卡洛斯肩上紧成一团的肥肉, “放松点,我不是吃人的恶魔。” “不,大人,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带路吧。”埃提乌斯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转身而走。 “是。” 这个市场规模很大,像是刻意的交代过,当埃提乌斯他们经过的时候,狭窄的过道总会不由自主地宽上些距离,让他们通过时更加方便。 “??”埃提乌斯瞪大眼睛看着卡洛斯。 “!!……”卡洛斯用力地摇头。 “……”埃提乌斯也不在看他,继续向前走。 埃提乌斯停留在一个卖珠宝的货摊前面,商人很快就迎上来。 “您需要些什么,老爷?”商人脸上的笑容有如冬日的那一抹阳光,硬生生的让人看出希望的感觉。 “嗯……”埃提乌斯在货架上挑选,拿起一个,却又放下,摇头。反复多次之后,商人的头上都冒出了汗,埃提乌斯最后还是拿起一样工艺品,并不算太好看,一个石头雕刻出来的白色斯巴达武士,面部完全被头盔遮住,只剩下那一线勇猛,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想给自己的空间里添点装饰。 “这个多少?” “这个……看你喜欢的话,那就五十银币吧。” “这么贵?”这个工艺品横看竖看埃提乌斯也不认为这块石头值那么多钱,这可已经是一个家庭一个多月的伙食费啊。 “这,我也没什么办法,”商人也是苦笑,“可是不买这么贵,根本回不了本。” “哦?什么情况?” “从伯罗奔尼撒那边进口的确没那么贵,可是到这里,海关的费用,售卖权,哪样不要钱?再加上一些打点,那用不着这么多钱。” “打点?都是些什么人?” “不算那些时不时来敲诈的恶棍,就是各种杂七杂八的认捐。偏偏又不敢不交,有什么办法。再加上赋税,唉!不容易啊。” “就这样吧,我要了。”在埃提乌斯的示意下,格拉汉姆从后面走上来,拿起工艺品,放下一个钱袋。 “喏,给你的。”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看着逐渐的远离商摊的人,商贩越想越觉得奇怪,“刚才那是什么人啊?” 商贩对于那个人,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却想不起来。 “喂喂,老哥你想些什么呢?不卖东西啊?还赚不赚钱啊?” “哦,来了!”挨中催促三连的商人回到自己的商位,重新拉起新的笑容,并很快忘记之前的事。 埃提乌斯接连又寻访几家商铺,大多数的商人和之前那一位所述的也是相差无几,繁重的税务,苛捐杂税,都是隐藏在繁荣下的危机,时间一长,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战争,只会让因为高物价而已经生活在贫困线边缘的人们将内心的怨气爆发出来,从而引起后方的叛乱。 想想都觉得害怕。 离开市场,埃提乌斯内心很复杂,也许,自己治下的领土需要改变的,还会有很多。回头看向依然身后的紧跟的两个人, “我们再去看看吧。” 格拉汉姆与卡洛斯对视一眼,又看向他,没有说话。 埃提乌斯笑了笑, “来吧,让我们再来探索探索这个世界。” 第20章 不得不进行的改革(二) 兰迪诺城郊,像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城郊一样,被大量的农业人口占据着,农业,始终都是人们发展的重心。蓝天白云之下,一望无际的农田,其间有着几个农夫在辛勤地耕耘着土地,这正是那些吟游诗人们所赞赏的田园生活,宁静,且美好。 三个骑着高头骏马的贵族在麦田之间狭窄的道路上飞驰,正准备前往农田做工的农夫和奴隶们惊慌失措地向道路两旁紧急地避让,等到贵族远去,才相互之间小声地抱怨。 这一切却被在前面刚飞驰而过的埃提乌斯看在眼里,随即马的速度也慢下来。 “大人?”卡洛斯也放慢了马速,“您是在想刚才的那几个农夫吗?” 见埃提乌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卡洛斯道:“如果您认为刚才那几个家伙冒犯了您,我现在去让卫兵把他们抓起来,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你们平时就是这样治理民众的吗?”埃提乌斯微微皱眉。 见埃提乌斯如此,卡洛斯一时竟然无法回答, “不是这样吗?”卡洛斯心里也是纳闷,对待这些人,大多数贵族的做法与他别无二异。 见卡洛斯没有说话,埃提乌斯道:“共和国的法律在这里没有这里是不奏效的吗?” “可是共和国的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权利,这些人只是流民,”卡洛斯说道这里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就是给农场主打份工养活自己,实际上就是农场主的财产,打伤打死也就是赔笔钱的事儿。” 卡洛斯风轻云淡地描述着,这些流民,就是连奴隶身份任何身份的农奴。 这让出身在社会主义社会的埃提乌斯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座庄园,看来又是已经安排好的,埃提乌斯这样想着,他也不知道这次去到那里究竟可以套出些什么。 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抵达的时候庄园主和他的一些仆从看上去已经等待多时,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僵化。 但很显然他们不是在等着埃提乌斯。 “卡洛斯!我的朋友!”庄园主上去给卡洛斯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个人紧紧抱住。 “塞兰蒂斯,我的朋友,现在你还好吗?最近收成怎么样?” “还好吧,”塞兰蒂斯历经沧桑的面庞上挤出一丝笑容,“如果不是这场战争,或许还能更好。” “是啊,那群该死的蛮族骑兵,总是让我们不能睡个好觉。走吧,我相信你一定累了,我已经准备好可口的饭菜和上等的葡萄酒。” “当然我的朋友,那我的两个侍卫……” “侍卫?”直到这个时候,塞兰蒂斯才看见埃提乌斯二人,看来并不认识。 “我会为他们安排酒肉的,罗德!带这两个人找个地方用餐。” “是的,老爷。请跟我来吧。” 看着卡洛斯被主人带进庄园,埃提乌斯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第十六军团的军团长搁这还不能进个庄园吃顿饭?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庄园主并未认出他,也就意味着他的“探索”还在继续。 罗德把埃提乌斯和格拉汉姆带到一个房间里,里面果然已经准备好食物。 “请慢用。”罗德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这盘子里装的是?牛杂碎?”看着盘子里的那不知名的的“食物”,埃提乌斯表情抽了一下,这一坨东西怎么和我以前吃的牛下水差别这么大? “是的,牛杂碎,还有葡萄渣酒。”说着,格拉汉姆微笑着坐下来,就着酒瓶里的葡萄渣酒吃起牛杂碎。 看着格拉汉姆吃得正香,埃提乌斯决定还是放弃自己的“铮铮铁骨”。 嗯!故乡的味道,真香! 酒足饭饱,埃提乌斯和格拉汉姆爽快的打出一个响亮的嗝,引起一旁罗德的些许不满。 “二位用餐如何?”罗德微笑着说道。 “不错,就是牛杂上再加点辣椒就好了,还有就是剁得太碎。”埃提乌斯愉快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吃的高兴?那就好。”罗德直接忽略后半句,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根据卡洛斯老爷的吩咐,你们可以四处遛弯,只要别太远就行。” 罗德也不知道卡洛斯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他只是负责传达。 唉,卡洛斯老爷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贵族啊。 埃提乌斯可没管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是吗?”埃提乌斯略做惊讶,“那么这里的农夫一般都在哪儿?” “现在是上工的时间,应该在田地里,你问这些干什么?”罗德想了想回答。 “不去干什么,城里待久了,想去和不同的人聊聊。”埃提乌斯轻松地回答,“顺带消消食。” “你们城里护卫怎么也和贵族一样喜欢这样的田园生活,”罗德笑了笑,“去吧,别把庄稼踩坏就好,如果你们在这里带上一段时间,也会厌烦和这些人聊天的。” “我相信也是。” 麦田上的农夫现在基本上都围坐在一起吃饭,大麦干粮就着水,这个时代穷苦人的标准配置。 看见埃提乌斯二人的到来,正在吃饭的农夫都站了起来,一脸疑惑的面面相觑。 “这里有一位叫做安德里斯的农夫吗?”埃提乌斯突然出声,所有的农夫都看向他,摇了摇头。 “那是我的叔叔,拜托各位,能告诉我他在哪吗?他就在这里工作。” “抱歉,我们并不认识他。”一个年老的农夫脱帽走出来,“也有可能他已经……” 顿时陷入一种沉默之中,无一例外的农夫都低下头。 “唉,在这里死个农夫和死个牲畜也没什么区别。”老农夫突然用一种悲伤的语气说道。 “即使没有被沉重的劳役给折磨死,也会被农场主给打死。也没有人在乎我们的死活。” “你们……没有想过去找地区总督维护权利吗?” “哼,”老农夫冷哼一声,“反映了又有什么用,在农场主的金币面前,一切都只是一个过场罢了。” 有着老农夫牵头,农夫们也开始纷纷抱怨,一直到埃提乌斯离开的那一刻。 “再见,我的朋友,尽管你的叔叔已经去往冥界,但我们也会为你祈祷的。” “谢谢你,我的朋友,朱庇特保佑你。” 前往庄园的路上,格拉汉姆不解的问道:“埃提乌斯,你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叔叔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就是随口瞎编出来的。” “?” “原因很简单,”埃提乌斯笑着道,“他们不信任贵族,不会对他们说实话,只有把自己放到和他们一样的高度,当他们把你当做他们的一份子,你才能了解他们的世界。” “噢,原来如此。” 远处的庄园门口,卡洛斯已经站在整备好的马匹前,和庄园主进行道别。 第21章 不得不进行的改革(三) “大人,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端上来吧,谢谢。” “如您所愿。” 男仆安静地关上门,埃提乌斯的思绪再一次沉浸到面前的几张羊皮纸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涂改之处也有不少。 埃提乌斯苦恼地抓着头皮,将刚才写的东西又划掉,最后趴在了桌子上。 改革不容易啊。 既然需要提升生产力,首先需要做到的便是解放生产力。在这个大部分的劳动力都被奴隶主贵族控制的时代,想让奴隶主贵族自觉的把劳动力吐出来,靠说教自然是不可能的。 使用武力吗?也许自己的战术眼光与第十六军团加上艾琳娜麾下的舰队做到这一切并不算太困难,但就算把那些奴隶都解放出来,一时恐怕也难以形成生产力,而自己也会失去自己现下最大的支持者,这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到时候高兴的是元老院和蛮族。 由此看来,只能走第二条路,给予他们足够庞大的利益,可就现下那可悲的财政状况……既然如此,利益或许就只能从其他的方面着手。 不过现眼下还是得制定出一套现实可行的法令出来。 埃提乌斯看向一旁另外的几张羊皮纸,上面详细记录着自己活在地球上时一些著名且成功的变法的详细措施。 这就是穿越者的好处,可以直接拿出古人的智慧开外挂,埃提乌斯愉快地决定好好利用这一优势设计自己的蓝本。 “咚咚!” “进来,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就行,然后你就可以去忙其他事了。” 埃提乌斯头也没抬,在纸上起草着新的法令。 兰迪诺城,共和国广场。 城市中的市民在得到布告官的通知后来到要塞前的这片广场,同样到来的还有城郊的部分贵族,他们是作为乡下贵族的代表前来的。 由于布告官也没怎么说清楚,到来的人纷纷在议论着总督府要干些什么。 “总之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所有的布告官都是这样的一个意思。 那些自认为有着可靠消息路子的人从这一个讨论组跑到另一个讨论组,将自己听到的任何传言一股脑的倒出来, “听说和我们接壤的共和国行省已经在集结军队了,很快他们就会打过来。” “我就猜到亚利西乌斯家蹦哒不了多久,共和国早晚会把他们收掉,不过今天到底是干嘛?” “应该是征兵,增加税收。不然拿什么跟他们打?” “增税?天呐,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哪还有多余的钱喽。” “你们也不能这么说,没有埃提乌斯大人他们,你们被北方骑兵拆家都不知道有多少次。而共和国呢?我们被蛮子打的时候他们在哪?” “安静!”一个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共和国广场瞬间就静下声来。 城卫军指挥见现场已经安静下来,转身向身后的埃提乌斯行礼并退下,站到一旁。 埃提乌斯走上前,扫视一番,沉声道:“亚利西乌斯家的人民,我,是现任亚利西乌斯家族的领袖,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相信你们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个名字。但今天,他就站在这,看看是不是和你们所想的,甚至晚上用来吓唬孩子的长角恶魔和眼前的颜值担当区别有多大!” 场下依然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用我来吓人,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但贬低我的颜值,这可就是我难以忍受的了!”说完埃提乌斯露出一副“凶恶”的面孔。 但场下依然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唯一的区别就是有几个人跑出来颤抖着跪下认错,请求宽大处理。 看来,是自己低估这群人的麻木程度了。 抱成团的贵族带着一脸的懵逼看着同样懵逼状态的埃提乌斯,他的这番话到底想说什么? 真的只是觉得自己长得帅吗? 缓过神来,已经看透一切的埃提乌斯沉声道:“今天,将所有的公民召集至此,是为公布新的法律。” “从今天开始!亚利西乌斯家治下的所有农夫,奴隶将作为自由人,存在于这片土地上!” 埃提乌斯的话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连贵族们都认为这是一个笑话,那些只会种田的生物除了在自己的土地上种田,还能怎么办。 “或许你们认为我只是在拿你们开心,这就是我接下来打算说的第二条,”埃提乌斯顿停顿一秒,“所有解放的农奴可以向总督府申请,根据人口领取土地与种粮,口粮。” 这一句话终于引起一定的骚动,农奴出来之后最担心的是什么?土地!没有土地,他们宁愿在庄园主的手下混一口饭吃。 总比饿死强啊。 这一下贵族的脸色就变了,他们手底的大多财富就是和农奴画等号的,没有农奴,光有土地,他们的逍遥日子早晚会随着土地与庄园的抵押而结束。 同样作为贵族,埃提乌斯怎么上来就要拆我们的台? “接下来,是第三条!旧有的贵族保持原有的土地与庄园,同时,由总督府根据其地位分配一定数量的仆从。” “原有农奴,作为自由人,允许与庄园主签订契约,以劳动生产获取报酬。” “以朱庇特神的名义,此法令从即日起,立即实行,绝无拖沓!” 上午法令宣布完成,下午法令便开始实行。 无数的奴隶带着家属,来到总督府,领取土地与粮食,随着羊皮纸上的画押确立,这些奴隶正式成为自由人,并在城郊占据有一片荒地,那片荒地将成为他们新的家园。 贵族对于这样的一次改革竟然并没有进行阻挠。虽然他们的利益受到一定损害,但除去埃提乌斯在台面上的所述,私下里,总督府派遣专员给他们带来一定的补偿金,以及押送它们的军队。 总督府的补偿依照各贵族的损失进行划分,对众多贵族来说,依然算得上丰厚,尽管依然有些不爽,但在刀剑与金币之间,他们很容易的做出了选择。 “改革看来已经初见成效。”听着出身海军的“秘书”的汇报,埃提乌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对贵族居然还留这么一手。”艾琳娜微笑着看着埃提乌斯。 “有时候,有些勾当是不能摆上台面的,这些贵族都是这方面的老油条,相信他们都懂我为什么这样做。” “改革现在只是初步开始,既然酒瓶已开,就应把酒干尽。”埃提乌斯走到书桌旁,改革的方案已经在上面明列清楚。而在旁边的另外一些羊皮纸上,则是规划着数学公式与立体几何图形。 这让艾琳娜有些抓不着头脑。 “看不懂?嘿嘿,看不懂就对了。”埃提乌斯站在一旁嘿嘿笑着,看着有些恼怒的艾琳娜,却连忙摆手,“这些,其实是未来城市的构想,理念。” ”当然,要做这一切,首先还是得先改革。”埃提乌斯认真的说道。 第22章 不得不进行的改革(四) 艾琳娜听着埃提乌斯的解释,点了点头,埃提乌斯也是松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这东西暂时还是得先保密。 赶快的把那几张图纸收起来,埃提乌斯又拿出另外的一张羊皮纸, “卫兵!通知各个大队长和城卫军指挥官来开会!” 总督府会议室。 大队长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全体召集起来。难不成就开打了? “今天召集各位前来,”埃提乌斯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是想和各位探讨一下我们现在的军队体制。” “军队体制?” “没错。” 现行的罗马军团体制,可以说是位于世界先进前列,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拥有先进文明的诸如希腊诸邦,东方的塞琉古帝国,已经不复存在的迦太基,都是以单一兵种组成军团或者以各色能征召到的人组成军团。前者的劣势显而易见,战斗方式单一,除非遇见完全所能克制的兵种,否则单军团的优势不会太明显。 后者的劣势则在于无法形成完整的指挥体系,长枪兵有上百号人形成一个集群,而另外一边,投枪手的集群却只有寥寥几个人。同时各个地区所带来的人都集中于自己地区选择的指挥官麾下,要指挥多兵种作战。而作为军团长,看着手下这一群不知道哪一波是哪一波的士兵则更加的蒙圈。 而罗马人,在进行完一次重大的军事改革后,极大的改善着这样的一种状况。 将重装步兵,辅助士兵,以及工程器械以大队为基准分配,在同样的一个军团之中,一个大队长指挥着一个单独兵种大队,同时层层分配以中队与小队,形成一个自上而下的指挥体系。 当然,领头的依然是军团长。 就是这样的一个划时代的军队制度,大队长们实在是想不出现下需要有什么改进的。 “我所说的并不是军队的编制,而是军队的奖赏制度。” 奖赏? 这一点大队长们还真的从未具体的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以往士兵如果表现得好被他们知道,顶多就是请去喝一碗酒,在加一句“继续努力”之类的话,最多再给几个银币做奖金。 这还只是第十六军团,其他的部队基本上连这样的鼓励都不会有,军官们会把功劳更多的加在自己身上。而那些士兵所做的根本无人知晓。 这也就造成士兵来参军的目的更多是混吃。等死?您先上,我等您冲上去再溜。 也是因为这样的一种情况,十一抽杀律才被创造出来。 虽然有效遏制士兵的逃跑数量,但依然有许多士兵逃走。 “所以,我想,既然严重的惩罚有一定的遏制作用,但依然会引起士兵的不满,尤其是那些‘刺头’,如果用另外一种柔和的态度来解决这一切会怎样?” 说着,埃提乌斯拿出一叠羊皮纸出来,这上面所写的正是埃提乌斯这几天总结出来的奖赏制度。 看着那一叠,埃提乌斯没忍住的甩了甩手。 看来真得早点造出打印机啊。 每一个大队长包括城防军指挥官都拿到一份奖赏制度的“副本”,开始深读起来。 “那海军那边……”特鲁瓦的目光放到埃提乌斯一旁的艾琳娜上。 “无需担心,”埃提乌斯摇了下头,“艾琳娜昨天已经看过了,海军方面的意见并不大。” “奖赏制度,顾名思义,就是对军官以及士兵们功劳的奖励。” “奖励以军功累积制为基础,他们对战役部署的功劳将转化为相应的军功进行累积,战后由各级军官负责记录,并负责上报。” “第一种是最为基础的获得军功的方式,即在战场上杀敌,获得相应的凭证累积军功。” “那怎样的东西才算是凭证?”尤妮卡突然发问,“难道,是人头吗?” 想着一个士兵兴高采烈地拿着一串人头来领赏,埃提乌斯不由得觉得有些瘆得慌。 这,的确不太好。 “或许我们可以拿敌人的军牌。”特鲁瓦站起来将自己手上的军牌展现出来。 “那只是文明世界,那群蛮子怎么办,就不算了?” “他们身上肯定会有一些象征着战士的标记之类的玩意儿,用它来代替就解决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埃提乌斯说道,随即提起自己颤抖的右手,将这一项加以补充。 我可能还需要一个文书。 “看来没有什么其他的异议了,那么是第二项,特殊军功奖励方案,除去上阵杀敌,对于战争贡献的人也应该得到奖赏,保证公平。” 说到这里,所有的在场军官都大点其头,对这一决策表示赞同。 “特殊军功有着一定的定位,包括战场指挥,拯救友军,物资缴获,抓获敌方重要人员等等,都可以作为特殊军功的方式来获得军功。” “第三点,集体军功,在战役中,各参战部队根据其功绩获得集体军功,并在战后对士兵进行军功分配。” “军功将作为士兵领赏的标准,奖赏内容包括金钱,粮食,土地,房屋以及仆从,同时军功也将作为军官的评判标准之一而存在,在综合考量水平达到的情况下,可以将老兵的军阶进行相应的提升。” “最后还有一点,将实行军衔制,具体的军衔就不详细说明了,上面都有,主要分为将级,校级,尉级和士级,与军阶以及军饷划等号。” “呼!” 埃提乌斯长舒一口气,拿过艾琳娜不知什么时候端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说上这么多,早就快渴死了。 简单的用手一擦,埃提乌斯看向在场的众人, “怎么样,还有什么意见吗,没事,这只是一份粗略计划,详细以及完善还需要大家的努力。” 尽管埃提乌斯依然保持着带有贵族风度的和煦笑容,但众多军官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怪物。 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东西的? 很显然,长期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让他们知道士兵需要的是什么,也正是如此,他们才对埃提乌斯的大脑更加的好奇。 “我没异议。”第一个说话的是艾缇卡。 “我也没有。”这是特鲁瓦。 随着一个个军官的表态,埃提乌斯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他知道,这一项改革很快就可以实行了。 而他也很想看看添加新的制度之后,军队的风貌会怎样。 一切仿佛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突然,木门被硬生生的撞开了。 第23章 南下 费南迪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闯进来的,看着整整齐齐码在会议桌旁边正盯着自己的军团长和大队长们,他不由得也有些怔住了。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在商量对策? “呃……那个,有什么事情吗?”埃提乌斯一脸疑惑看着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士兵。 “我……我,” “不用紧张,你先缓一下,有什么事情等缓过来再说。”说着,埃提乌斯向卫兵吩咐道:“帮他拿一杯水来。” 费南迪斯接过卫兵递给他的水,一口喝下。 “谢谢,好多了。” “你是哪一支部队的?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城防军第六分队,费南迪斯,向您报道。” “第六分队?驻守北方第一哨站的部队吗?”说话的是城防军指挥官尼德林。 “是的长官,我们遭到蛮族骑兵的袭击。” “嗯……哈?” “袭击?多大的规模?”埃提乌斯沉声问道。 “三百名蛮族骑兵,但这只是先头部队,当我们撤退的时候,他们的部队铺满远方的地平线。” “看来是进攻开始了,调派侦察部队,前往北部侦查敌人看看到底来了多少人,顺带关注关注他们的动向。” “各大队准战备状态,保证需要动员的时候即刻可以武装起来。” “让海军陆战队在进入城市军营,等待命令。” 埃提乌斯沉着发布一系列命令,各大队长领命之后离开会议室。 “尼德林,指挥城防军维持城镇秩序。” “如您所示。” 最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埃提乌斯和艾琳娜。 “艾琳娜,麻烦你告诉雷吉斯老头,随时准备动员民兵。” “好的。”艾琳娜乖巧地点头之后,离开会议室。 集结的号声在要塞中回荡,各个大队的罗马士兵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集结,不少的士兵从要塞之外结束假期回来,但不到一个祷时,第十六军团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集结。 与此同时,由迦太基重装步兵组成的海军陆战队也从兰迪诺港的驻扎地抵达要塞。 “看来蛮族知道咱现在好欺负啊。”埃提乌斯摊开两份在羊皮纸上的文件,看向再次风尘仆仆回来参加军事会议的各大队大队长。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埃提乌斯微笑着看向众人。 沉默片刻。 “坏的先吧。”格拉汉姆说道。 “好。根据侦查部队回来的报告,蛮族这次是进行南下,想一口气吞下下安托斯行省,由他们的统领乌拉迪诺亲自率军,共计两万蛮族,其中三千是较精锐的蛮族游牧骑兵,同时为了保险,他们还雇佣三千亚马逊雇佣军。” “真的是准备将我们一口气吞掉啊。”艾缇卡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好消息呢?” “我们算上动员的民兵,兵力总数可以达到八千人。”埃提乌斯苦笑,“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众人:“……” 两千罗马军团士兵,八百人的迦太基海军陆战队,再算上城防军的几百号人手,剩下的全是民兵。 这还是雷吉斯的保守估计。 “估计在战斗开始的时候贵族也会带着护卫上城墙参战,可我们的兵力依然悬殊。”埃提乌斯的话很是沉重,这将是他登上这片新世界所面临的第一次重大的战役。但郁闷的是这不能存档,完蛋就是真的完蛋了。 东山再起都不可能。 “我们可不可以放宽征兵的要求,”尤妮卡突然站起来,“将征兵的要求放宽到女性。” “开什么玩笑,打仗……”特鲁瓦的后半句话直接被尤妮卡一个眼神瞪回去。 他也很无奈,打不过人家“血色瓦尔基里”有什么办法。 “罗马是一个尚武的国度,从小锻炼与练习剑术是必修课程,罗马的女孩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能挥剑的人也不在少数。” “嗯,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多拉出一点人就多一分胜算。谁还有什么办法?” “军团长,”特鲁瓦说道,“我昨天喝酒的时候听到一条消息,城镇内有一支希腊佣兵团。” “嗯,那你和阿历克斯去找到他们,他是个老雇佣兵,肯定会比较熟悉,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 “是。” 这就是金主的魄力,尽管金主手上好像也快没钱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从那一波伊比利亚人身上打打主意,”艾琳娜沉思片刻后说道,“虽然那帮混球的确很恶心,但总归还是一群见过血的,许给他们金钱与自由,相信他们会很乐意为过往的敌人效力。” 有三个领头的,各大队长都把自己榨干大脑发现的主意爆出来,西拼东凑,埃提乌斯惊讶的发现,好像兵力总数预估达到一万二左右。 多出四千多人。 这多出的四千多人对于缺人的埃提乌斯可以说是救命的。 征募民兵的告示早已张贴出去,并派出布告官进行布告,临时设立的征兵处很快迎来第一个自由人,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酒馆里,特鲁瓦,阿历克斯和佣兵团的团长喝酒联络感情,从希腊聊到打仗,又甩出不菲的报酬,极力把别人拉进来…… 战舰底部关押室里的伊比利亚人,也终于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的海风,晒到温暖的太阳,也再一次拿起标志性的战斧与圆盾…… 要塞里的士兵苦不堪言。 容纳更多的军队,自然需要更多的帐篷,这艰难的重任就落到军团士兵和迦太基陆战队员身上。 在埃提乌斯一句“今晚请各位喝酒”的激励下,所有的人都在卖力干活,而埃提乌斯自己也捞袖上阵,帮忙搭帐篷。 迦太基人没怎么学过这项基本功,一群人只能跑跑腿,搬个砖。 随着第一批帐篷搭建完成,第一批新征募的民兵也迈入军营,领取老式的青年军装备,这些东西改革之后就被淘汰,只是雷吉斯一直没时间把这些东西熔了,更没想到这些东西能重新派上用场。 第一批帐篷搭设完成,埃提乌斯又领着人去另一块空地上搭帐篷,今天的任务,还有很多。 北方。 通商的道路上飞过几匹拉着人的战马,他们飞驰而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不久,带着刀剑,凶神恶煞的人从这里走过,他们的队伍很长,用时也很长,虽然看着凶悍,但手上有几把刷子他们自己也明白,手上的装备也是五花八门。接着是较为整齐的骑兵,相对而言,配着短弓和青铜刀刃。最后又是步兵,但和之前的不同,他们身上有着整齐的盔甲,盔甲外形的设计则符合女性的特征,配着统一的长剑与圆盾。整齐的步伐与队形,与之前的人完全不同。 “这次,看那群罗马人怎么抵挡。嘿嘿。” 第24章 坚壁清野 两米高的大胡子中年人嘿嘿一笑,身上结实的肌肉也随之一紧, “告诉部队,加速前进,我们要在四天之内抵达兰迪诺城,用罗马人的酒来开我们的庆功宴!” “万岁!”接到命令的各个酋长,向自己的部队走去。 “真不知道你这是哪来的自信。”待所有的酋长走完,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才传到加图斯的耳中。 “都是同一条线上的,能不能不要说这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加图斯的语气有些无奈,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他估计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眼前这个不是别人。 “法迪娅,现在的兰迪诺城撑死也不会过一万人,我们拼人数都能把他们耗死,三万六千的大军。” “可是你自己也知道这支部队的水分是多么足,”叫做法迪娅的女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加图斯挠挠头,又是嘿嘿一笑,如果不是他的部队中大多数是临时应征的蛮族,而不是骁勇善战的蛮族骑兵,他才不会扯下脸皮去向亚马逊女王求来这支雇佣军。 “总之,你们只要挡住那群军团的人,剩下的交给我们。” “真不知道像你这么天真的首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法迪娅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凭着这一身壮硕的肌肉。嘿!”说着,还摆个自认为帅气姿势。 “无聊。”法迪娅转身就走,“我们的女孩们只负责牵制罗马军团,剩下的你们自己分配。” “还有,像你这样的,在我手上过不了几招。” “你……”看着那副冷笑的侧脸,加图斯有些愣住了。 即使是嘲讽人也是那样好看。 从小在部落长大的加图斯根本就没见过什么漂亮的女孩,在他之前的观念中,找另一半只是繁衍的需要罢了。 实在是勾不起那啥。 直到见到法迪娅将军,第一次感觉到心动。 “你直勾勾地看着我干嘛?”法迪娅对着加图斯的眼神有些恼怒。 “没……没啥。” 兰迪诺城,总督府会议室。 “现在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需要的大概只是分配指挥官。” “各大队长指挥单位不变,但会额外添加四百青年军。” “艾琳娜,指挥海军陆战队和剩下的青年军。” “阿历克斯,伊比利亚军由你来指挥。” “尼德林,指挥城防军。” “剩下的希腊佣兵团,由我直接下令。” 埃提乌斯一口气分配完作战部署,同时也把一张城防部署图摊开在桌面上。 “依照那群蛮子的性格,他们肯定会选择正面的城墙来进攻,毕竟他们根本就不认为会遇到什么抵抗。所以正面防卫的压力是最大的。所以,我决定把第一,二,三共三个大队部署在北门,城防军作为预备队部署在这个位置,”埃提乌斯指指一个靠近北门的小广场处,画出一个圈。 “同时,将各大队的弩炮放置在这里,作为炮兵阵地设立,为城墙提供火力支持。” “第四,第五大队分别驻守西门和东门,艾琳娜军和阿历克斯军作为预备队分别部署在这两处庄园。” “而我,将统筹全局,同时带领雇佣兵做救火队。” “那南墙呢,南墙怎么办?”尤妮卡指着南墙的位置问道。 “在你们派出的求援兵到我这里之前,由我来驻守。” “这人是不是少了点?” “少?不少了,”埃提乌斯摇头晃脑地说着,“这里可是最坚固的地方,有着我们的要塞,除非对方的指挥官真的脑袋被门夹过,否则是不会进攻这里。” “就算来了,估计也回不去了。” 兰迪诺要塞经营多年,陷阱,守城器械一应俱全,配套设施完善让埃提乌斯这个现代人都有些吃惊。当年他老爹还吹过牛皮:“给你一个军团,没有一个星期你打不下来。前提还得是我没有粮草。” “好,”埃提乌斯站起来,“没有异议就这么安排。” “对了,尼德林,问你个事,现在粮食都成熟了吧?” “啊?差不多,还有一些快熟了。”尼德林被埃提乌斯突然的一问,有些蒙圈。 “那就好。”埃提乌斯嘴角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命令,所有部队,收割庄稼,同时将所有城郊值钱的东西都搬进城!” “嗯……哈?” 一时,整个城郊鸡犬不宁…… 兰迪诺城,北方二十里。 经过两天多的赶路,加图斯的黑海蛮族部落联军抵达兰迪诺城城郊。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加图斯感觉很奇怪。 “都被你英俊帅气的外表吓跑了。”法迪娅在一旁平静地说道。 “那是……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法迪娅轻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就在这时,侦查部队回来了,一个骑兵翻身下马,行礼。 “统领。” “什么一个情况,人都去哪了。” “兰迪诺城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想抓个人问问,可是愣是没找到。” “正常,都躲进城里去了,哈哈。” “可是他们什么也没剩。” “正常……什么什么也没剩?” “就是,”侦察兵一咬牙,“他们把粮食全部收割,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进城市。” “统领,我们在城郊将一无所获。” “这群罗马人……”加图斯咬着指甲,脸上露出不爽的神情。 “军需官!军需官在哪?” 一个裹着皮革的人小跑过来,向加图斯行礼。 “军需官,我们的军粮还剩多少?” “报告统领,最多支持三天。” “什么?”气急攻心的加图斯直接抓住军需官的衣领,“怎么才带这点粮食?” “这这……”军需官瑟瑟发抖,“这是您的命令。” 场面一时很尴尬。我好像……真说过。 “下去吧。” 加图斯支开感恩戴德的军需官,看向法迪娅。 “我们……那个,看来得加快一下攻城的速度了。” “?”法迪娅疑惑的看着加图斯。 “因为快没粮了。” 此时兰迪诺城内,要塞粮仓。 “我看那帮蛮子得气死,哈哈哈。” 看着埃提乌斯得意忘形的样子,艾琳娜有些无奈地捂住头,其他人也是沉默。 大战略家埃提乌斯,带头把整个城郊的能吃,值钱的都打了个包,一起运进城,一开始大伙还不明白。 在埃提乌斯的解释下,大家明白了这叫坚壁清野。 当年智慧的俄罗斯劳动人民,先是用这招坑了法国人,后来又坑了德国人。屡试不爽,于是埃提乌斯打算用来借鉴一下。 蛮族向来不喜欢携带过多的补给,因为本身部落产量也不多。 所以他们打仗更多靠的是现地自活。 自己打猎,自己采野果,自己去抢。 我现在看你怎么填肚子,这地方连动物都没多少。 “埃提乌斯军团长!”一个骑兵飞驰过来,“敌人已经抵达正门,只是……” “只是什么?” “对方指挥官想和您见个面。” 第25章 兰迪诺攻城战 “他们有几个人?”埃提乌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两个。” “两个人就敢上来,他们现在在哪?” “城门外。” “走,我们去看看。” 北门城门下,加图斯和法迪娅骑马并立在城墙之前。 兰迪诺城的城墙是按照军事要塞的规格建造的,相较普通的小城市的石头城墙,兰迪诺城的城墙更加宏伟,也具备更强的抗攻击能力。 此时城垛位置的弩炮和蝎弩已经完成装填,弓矢和皮鲁姆也已经发放到军团士兵手上。 很难想象这些东西是为楼下的两个人。 “他们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就攻城了。”加图斯很显然有些耐不住寂寞,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挂不住了。 “真不知道你这样是怎样当上统领的。”法迪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现在有什么动作,城楼上的人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先射成刺猬,再轰成肉泥。” 加图斯听见也是怂了,浑身一颤。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干什么啊,想给人家送礼物也应该把自己先打扮得漂漂亮亮再来吧。” 法迪娅直接无视他的吐槽,静静地闭上眼。 “不知道楼下的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埃提乌斯从城墙上露出一个脸,微笑地看着城墙下的二人。 “打声招呼,顺便宣战!”加图斯大声地回应道,脸上的笑容也是尽显真诚。 “啊!好的!请回吧!我们知道了!” “好的!回见!” 结束一番邻居见面打招呼一般的对话之后,加图斯调转马头,却看见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瞪着自己。 “让你来就是说这些话的?” “那不说这些,还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加图斯感觉摸不着头脑。 “……你来这的目的是让他们投降!”看着眼前的淳朴憨厚的表情,法迪娅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对了!忘了件事!你们要不要投降?”加图斯再次对着城墙的方向喊道。 “不投!没啥兴趣!” “哦,好吧。——看见了吧,别人不投,没啥兴趣。” “……” “对方的指挥官真是个……人才啊!哈哈哈!”埃提乌斯不禁有些感叹,刚才一直憋着的笑意全部释放出来。 本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埃提乌斯不舍的放走这两个人。 “所有人,进入战斗岗位,他们准备上来了!” “呜……”远处响起低沉的军号声,位于远方的蛮族大军快速的在阵前集结,向兰迪诺城前进,几架高大的临时云梯和攻城车被一些壮硕的蛮族战士推着缓慢前进。 “火箭手,弩炮优先攻击云梯和攻城车,其他人,尽力杀伤敌军。”尤妮卡很快进行指挥,埃提乌斯不在,她这个第一大队大队长就是最高指挥官。 “加图斯,让游牧骑兵在城墙前绕圈放箭,压制敌人火力,以便尽快部署攻城梯和攻城车。我们的战神之女会混搭在你的蛮族士兵中,加入攻城。” 信奉马尔斯的亚马逊人日常自称为战神之女,这也正是她们的骄傲。 “冲锋!” 蛮族大军开始向城池发起冲锋。 “准备……放!” 弩炮和蝎弩开始喷吐他们的怒火,石弹和弩矢从天落在人群之中,引起一些小骚乱,但很快被狂热的进攻压制。 后方的炮兵阵地也终于抵达。二十几颗石弹越过城墙砸在蛮族大军中,还幸运的砸掉一个攻城梯。 但蛮族大军依然在靠近着, “皮鲁姆!” “皮鲁姆!” 随着军官特殊腔调喊着这词汇之后,城墙上的罗马士兵拿起比自己还长的投矛。 “走!” 名为“皮鲁姆”的投矛一下子遮住天空,同时也落向进攻的蛮族, “第二轮!” “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一轮攻击刚落下去,给在前方的蛮族造成巨大损失,这时,第二波攻击也已经到达! “上!布置云梯!”头领大声地对着推云梯的战士吼道,下一刻,他被一支大型弩箭洞穿,插在地上。 随着弓骑兵加入战场,蛮族开始拥有与投枪对抗的实力,蛮族部队开始快速向城墙进发,并在城墙口上搭设云梯。 “火把!火把!我们需要他们来烧烧掉云梯!” “上上上!”蛮族顺着攻城梯向上爬,其间还有着一些穿青铜盔甲的女性,攀爬速度比其他蛮族要快的多。 “亚马逊人上来了,三人一组进行围杀!” 亚马逊战神之女从小接受军事训练,为了使用武器,她们甚至割掉自己的一边***,她们的战斗技巧高超,和罗马军团士兵相比还高出一个档次。单打独斗连军团士兵都不是对手。 但她们的缺点也很明显,过分自信。 “啊!” 随着第一个战神之女登上城墙,立即被三个罗马士兵用盾牌从各个方向压住,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钢制的短剑次次的从盾牌间的缝隙之中插进战神之女纤细的身体之中。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女孩的伤口之中喷涌而出,最后她倒在地上。 一连上来几个,都被罗马人同样的方式干掉。 但随着上城墙的战神之女越来越多,同样的战术开始力不从心,从第一个被刺杀倒地的罗马士兵,军团士兵开始出现伤亡数字。 “坚持……住,呀!”格挡开一把青铜长剑,尤妮卡一脚把眼前的战神之女踢翻在地,一剑从她的心脏部位插进去。 “军团士兵!皮鲁姆!” “哈!” 一些周围罗马士兵拿起投矛,向着战神之女投去…… 随着大规模的蛮族开始登上城墙,北门城墙上到处都在发生战斗,罗马人以小队为单位,在城墙上抱团抵抗。 新征召的青年军只是没经过什么的市民,他们只练习了基本战术和剑术,在敌人的进攻下,被大规模杀伤。 三个大队的一千二百名青年军在城头交战没多久就只剩下一千人。 相较之下,蛮族的伤亡更大,从登墙之前他们就在守城一方猛烈的火力下丧失超过一千人,登上城墙之后,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城墙上的每一寸位置都需要他们用血的代价来交换,如果不是后续部队多,他们连现在的位置都守不住。 那群罗马人也是真的能杀啊。 “尤妮卡大队长,城防军的增援部队上来了!” 第26章 贵族的援助 “上来了?所有人,前进!给城防军开辟空间!” “第二大队,结盾墙!”特鲁瓦怒吼道,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的青年浑身沾着鲜血,小的伤口全身也有着不少。 “压上去!保持阵型!”结成盾墙的第二大队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压缩着蛮族的作战空间。先前的战神之女的进攻被罗马人打退,现在留在城墙上的大部分是蛮族战士。 城卫军的士兵登上城墙之后迅速加入战团,作为城卫军,除了编制不一样之外,训练方式和武器装备是完全按照军团士兵进行配备的。 城卫军有着八个分队,共六百四十人,将近一个半大队。 埃提乌斯将大部分的主力安排在北门!毫无疑问,这个决策现在被证明是正确的。 黑海加西亚蛮族并没有精通工程学的工匠,因此也就无法造出弩炮这样的精密器械,压制城墙的手段也只有弓箭。 随着游牧弓骑被弩炮与城墙上的标枪造成巨大的损失,加图斯无奈下达撤退的命令。 这些游牧射手可是他的老本啊,少一个他都会心疼半天。 这导致城墙上的蛮族士兵缺少了必要的火力支持,在盾墙步步紧逼的情况下,他们终于被赶下去。 “救助伤员,把药剂师找来!” “军医,该死!军医跑哪里去了。” “来几个人,把他抬下去。” “收集武器,箭矢,刀剑什么都不要放过,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 尤妮卡下完命令,就自顾自的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去,摸索半天愣是没找到水壶,不由得苦笑,想喝口水都不行。 这时,特鲁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递给她一个水壶。 “嗯,给你。” 看着特鲁瓦满不在乎的神情,尤妮卡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一个喜欢整天浪迹,一个却总是一脸严肃,做事认真,这两个画风不同的人能好好相处反而是个奇迹。 “哼,谢谢。”最后尤妮卡还是咬着嘴唇对着这个整天和他唱反调的家伙道谢。 “难得,真是难得你感谢我一次。”特鲁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没再理他,尤妮卡也不顾矜持,直接倒头就喝。 “带人把尸体收拾一下,太多反而影响作战。”特鲁瓦对着一个百夫长吩咐道。 “是。” 与此同时,城内某庄园。 这里汇集着城市里的贵族,富商和从乡下被赶进城的庄园主,没错,被埃提乌斯硬生生从乡下赶进城。现在人口本来就少,埃提乌斯可不想平白无故被加西亚邻居又干掉一波人。 当然,这里聚集的贵族入场是有要求的,家族至少有十五个仆人或侍卫。 这是一次贵族的军事会议。 “安静,各位安静一下。”夏尔·昆图斯带着不满的情绪命令着与会者。 昆图斯家族,传到夏尔已经是第三代,他的祖父跟随着埃提乌斯的先辈一路打到这里,由老亚利西乌斯赠送一座庄园,从此在这定居。 一直以来,昆图斯家族发展地中海贸易,囤积大量财富,拥有一支人数众多的卫队也在正常不过。 现在,夏尔可以直接调动的人手可以达到三百多人,是各个家族中最多的,这也是他在这里主导的底气。 听到夏尔的声音,其他人也是自觉的闭嘴。 “我邀请各位前来,是因为各位拥有一定的实力,可我不是让你们来这里继续那没用又愚蠢的争吵。”夏尔开始咆哮,长袍的袖口也是一抖一抖的。 “你们想争吵,随便,到时候城墙失守,别说你的他的,通通都是加西亚野人的!不仅你们的财富,还有你们的女儿,还包括你们自己!” 场下一片沉默,这的确是个不争的事实。 “可是,夏尔大人,我们实在是不服啊,”跳出来的是一个富商,叫做格雷斯,海盐生意,说白就是个卖盐的,手上的人手有上百人,也算是有些实力。 “说吧,有什么意见。”夏尔眼神恢复平淡,看着格雷斯。 “埃提乌斯刚损害完我们的利益,我们就去帮他,照这样,我们还不得落下一个老好人的形象,以后什么脏活累活估计都让我们干。” “我们应该和他谈一笔条件,再出兵,我认为是再好不过了。” 看着格雷斯一副奸商的面孔,夏尔扫视一圈,沉声道:“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一些人在犹豫,有一些人却认真的点头,是格雷斯交好的几个商人。 “商人,就是商人。”夏尔暗自的嘲讽着这些只在意眼前利益的家伙,为什么自己会想着和这些蠢货共事? 耐下性子,夏尔盯着格雷斯:“条件,好啊,你打算怎么提?” 格雷斯再蠢也能发现夏尔脸上的一道黑线,当即摆手摇头。 “不了,不了,我可不敢做主,还是夏尔大人您来提比较合适。” “我来?”见周围的人没有提出异议的,“既然这样,我们选择无条件帮助领主。” 埃提乌斯依然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夏尔叫他领主也并没有错。 “无条件?”格雷斯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惊异。 “作为一个商人,有时不能只看中眼前的利益,目光要放长远一些。”夏尔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 “集结人手吧。” 以昆图斯家族的三百名护卫为基干,各家也是多多少少抽调人手,这样,竟然也是凑出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出来。 “夏普利安,把这支队伍带到要塞,交付埃提乌斯大人指挥。” “遵命。”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转身而去。 看着军队离开,夏尔满意的点着头。 “大人,您为何要如此帮助埃提乌斯?”一旁的管家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你现在不理解,也正常,你还没有达到这个高度,不过最好还是不要问比较好。”说完,夏尔踏风而去。 “埃提乌斯大人,要塞前来了一支军队?” “哦?一共有多少人?”埃提乌斯仍然擦着自己的短剑。 “好像……上千人。” “上千人?” 埃提乌斯走上要塞城墙,看着下面整齐的方阵,衣服各式,可依然陈列整齐。 “埃提乌斯大人,”夏普利安道,“夏尔大人向您问好。” “夏尔?昆图斯家的那家伙吗?”城内所有的家族,他都看过,这个人他自然不陌生。 “我们带来一支军队加入您的军队。” 噢?原来是来送人的? “那真是感谢你的主人了,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我一定会记住他的善意。” “那,我们的部署是什么?”夏普利安问道。 这时,埃提乌斯已经走下来,到了夏普利安跟前。 “你们,前往北门吧,那里正缺人手,北门的指挥官尤妮卡会告诉你怎么做。” “遵命。” “夏尔,”埃提乌斯默念这个名字,露出一个苦笑,“虽然在意料之中,不过得欠那家伙一个人情了。” … … 谢谢各位书友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支持与包容,柯林在此谢谢各位。 如果 第27章 城墙上的浴血 夏普利安带着人来到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满地的污血与杂物,担架抬着行走的人,呻吟哀嚎的伤员。 “啊!”夏普利安寻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几个士兵用死力按着他们的一个同伴,而军医正在帮他把插在膝盖上的箭矢拔出来。 “呃……呃”一个士兵则坐在地上用绷带缠住的左眼还在冒着血,另外的一只眼则无神地望着前方,接着看他一眼,又自顾自的像是在发愣。 这就是,战争吗?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虽然他以前也当过佣兵,但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而他身后的士兵也是这样,平日里作为护卫的他们大多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一个护卫甚至看见地上沾着血水的内脏后,将昨晚的晚饭都呕吐出来。 他们的日子,实在是太安逸了。 因为有着总督府和城卫军的存在,他们一直没有感受过所谓的战争。 这不知道那帮厚颜无耻的贵族是怎么想的。 “所有人,前进!” 经过询问,夏普利安找到了实际的战地指挥官尤妮卡。 “增援?我还以为那些贵族会留着你们等着下蛋呢。”尤妮卡一脸讥讽地看着他。 夏普利安的老脸一下就红起来,他也感觉深深的为贵族的行为感到可耻,他们在争吵出不出兵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外。 当这些真正的勇士在流血的时候,那帮家伙在干什么?用十二指肠想想都知道。 尤妮卡摆出一张城防图,指着几个位置, “你们,就是防卫这几个点,重要的防御节点我们会派人负责,战况不对的话,我会派遣传令兵通知你们撤退。” “好。”夏普利安点了点头。 “我们……” “你们能活着回去。”尤妮卡认真的说道。 第二轮攻击的到来,并没有来的太晚。 蛮族的战争号角再次吹响,铺天盖地的蛮族战士席卷而来。 在弩炮与标枪的双重摧残下,他们再一次扔下将近一千具尸体,重新架起云梯。 熟悉的杀戮再一次展开。 罗马士兵用盾牌堵着云梯的架设点,蛮族战士只能依靠肉体一次又一次撞击在钢铁防线上,用生命为后面开路。 每次蛮族战士撞开一道缝隙,后面的罗马士兵就会上来进行替换,再次让防线紧密起来。因此他们始终还是破不开防线。反而还留下大量尸体。 战斗一直这样胶着的进行着,加图斯的眉头紧锁,而一旁的几个头领则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这样的战斗消耗实在太大了。 带上来的都是各个部落里面的主要劳动力,为趁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一举夺回属于先祖的领地,他们榨取整个部落联盟的力量,才组成这一支军队。 如果都耗在这里,冬天之后的来年可能连种田打猎的人都没有了。那些老弱病残和孩子甚至会被活活饿死。 该死,这群罗马人怎么那么能打。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一边倒的顺风局,就是画风突变,从小山羊变成尼米亚雄狮了。 “我们或许需要改变一下主攻方向。” “嗯?”加图斯看向法迪娅,如果没有这个女孩,也许自己的损失会更大。 “也许我们应该改变一下进攻方向。”她指着地图上兰迪诺城的北门,“他们应该是把主力都压在北门了,这凶猛的火力和坚硬的作战素质肯定是罗马的精锐大队,而我们因此是很难从正面打开缺口。” “我们应该试着以北门为佯攻方向,同时……”法迪娅突然抬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加图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有些发怵。 夏普利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石头砸过一般疼痛。 他也的确被石头砸了。 尽管不是什么战略要点,但夏普利安和他的队伍依然见到他们有史以来最难忘的。 架设云梯后的加西亚人,喊着听不懂的战斗口号,直接就登上城墙。相比他们另外的同胞也是幸运得多。 见面这群蛮族上来也不和人打招呼,拿起斧子上来就是砍。 相对于训练充分,作战素质过硬的罗马军团和城卫军,这些贵族的护卫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训练的时候偷着溜出去喝酒。 平时也就能欺负欺负老百姓和打打小偷,一轮到上战场瞬间就慌了神。 依靠着装备和基础动作草草抵抗着进攻的护卫们在第一轮攻势下,丢下十几具尸体后蛮族在城头开辟滩头阵地。 夏普利安带着昆图斯家族的十几个上过战场的老兵结成圆形的防御阵型,死扛着加西亚蛮族的猛烈进攻。但是其他的护卫已经开始出现后退的情况。 “夏多雷!组织士兵进行反攻!”夏普利安对着另外一个家族的护卫队长嘶吼着,这样的一个情形之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如果有,那就是用人来填。 “前进!别老想着往后跑!” “你!转回去,往前走!” 在夏多雷的驱使之下,这支不同护卫组织起来的军队开始尝试着蚕食蛮族开辟的滩头阵地。 “立盾!持矛!前进!” “呼哈!” 手上的长矛捅进蛮族战士的那一刻,再次激起这些护卫对敌人鲜血的渴望。 “尤妮卡,北门的压力好像减轻了。”特鲁瓦有些奇怪的报告着状况。 “的确,有问题,”尤妮卡沉思片刻,说道,“最好派个人去军团长那里……” 兰迪诺城,西门。 “感觉我们这好像都没啥事。”矮壮大胡子的西蒙斯感觉很郁闷。 相比做大队长,西蒙斯认为自己更喜欢在战场上做突击队长。 “大队长,我们……” “保持战备,说不定特鲁瓦那娘娘腔还等着咱们过去呢,哈哈。”西蒙斯很痛快的打断这位中队长。 “不过既然军团长让我们守在这里,自然是有理由的。我们服从命令就好。” 跟着埃提乌斯从希腊一直打到黑海,西蒙斯对于埃提乌斯战略上的信任自然是无条件的。 “哨兵!楼下有什么情况?你小子该不是睡着了吧?”西蒙斯抬头问道。 “嘿嘿。”哨兵伸出一个头向下看着楼下的西蒙斯。 “快看看有什么情况。” “现在没……等等!”哨兵的声音突然一变。 “大队长,敌袭!” “哦……什么?敌袭!?” 第28章 突破的局面,吗? 法迪娅看着远方的城市。 她并没有什么所谓收复失地的情感,只是女王的命令,她不得不带着人手来到这里。而她也根本看不上那所谓的“盟友”,那只是一群被强征入伍的庄稼汉罢了,顶多的优势就是比普通人凶悍一点,健壮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这一次,法迪娅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她自信敌人肯定会应接不暇,虽然对方的指挥官可以很容易判断出自己的作战意图,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哪怕知道是一个陷阱也只能往里面钻。如果没有相应的增援,城防很容易就会被突破,而自己设计的佯攻也会就此顺势变为主攻。而不管对方的指挥官救援哪一个方位,她都已经想好了主攻的方向。 南门! 有时候最不可能的地方,反而是最可能的地方。 法迪娅默默地看着一片又一片死在城墙下的蛮族战士,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怜悯。 在这些自认为地位尊贵的女战士眼中,这只是一些拿来繁衍的工具罢了。如果不是有繁衍的需求,她们甚至会将这些生物从这个世界上清除出去。 这时法迪娅再次想起那个五大三粗的蛮族首领看她的眼神,哼,他们就没有一个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女战士在这个时候走进军帐,单膝下跪。 “法迪娅大人,一切如您所料,南门的部队果真都撤下城墙。” “你再三确认过吗?妮娅?敌人都已经离开南门了吗?” “是的,大人,我们的侦查部队现在还停留在城门下,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他们终究还是上钩了,”法迪娅微微一笑,“看来今天就可以进入城市,让姑娘们准备好。我要给对方的指挥官好好的上一轮课,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遵命。” “对面的蠢货。” “阿嚏!”埃提乌斯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现在可还是夏天,怎么可能就这样感冒,肯定是有人在说自己。 没错,肯定是这样。 埃提乌斯看着城防的布置图,北门的位置已经被他划了几把叉,那是城头弩炮的位置。冲上来的蛮族倒也不是一无所获,砸掉两门弩炮,至少让自己的火力有所削弱,埃提乌斯一阵苦笑,总共自己也就这点家当,要是一口气全败光之后可怎么办啊。 “珀修斯,雇佣兵已经去驰援了吗?” “遵从您的吩咐,已经分为两个部分分别驰援东门和西门。” “那就好,要是不这样那帮人还不上钩呢。”埃提乌斯看向珀修斯,对视一笑。 “对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阵营?” “如果有足够的报酬的话,乐意效劳。” “哈哈,雇佣兵果真就是视财如命啊。”埃提乌斯摇头苦笑。 也是,如果不贪财进自己这轮看上去就吊着一口气的局干什么?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让卫队将东西拿出来了。” “没想到堂堂亚利西乌斯家家主会用火烧的办法,只是这东西点燃真的不会爆?” “只有瓶子碎了才会真正的烧起来,可以放心使用。”埃提乌斯翻了个白眼。 “如果可以我更想填火药扔出去炸,那样更爽。” “火药,那是个啥?” “是一种黑科技。”埃提乌斯郑重其事点头。 这一次法迪娅集结剩下所有的战神之女于此,打算一举突破南门的防御。 “以战神阿瑞斯之名,冲锋!” “小心弩炮!”之前有过经验的女战士大声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是不是之前在北门被吓傻了,接下来看我们的吧,这些男人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讥讽一波之后,这些女战士们开始登梯。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让法迪娅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不过敌人哪还有兵力来留后手呢?”她转念一想,又放松下来。 她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埃提乌斯的观察之中。 现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军团长喝着产自东方汉帝国的茶,静静地看着努力向上攀爬的女战士。 “点火!” 次轰! 城墙上瞬间如同被点燃。 “扔!” 那些女战士还没有缓过神来,燃烧瓶就已经扔了下来,碎在地上,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火花”。 酒精被点燃的瞬间,城楼下形成一片火海。连带着木质结构的云梯也被引燃。 不计其数的女战士在火海中翻滚,尖叫,撕心裂肺,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就停止动弹。而在云梯上的女战士,不是云梯烧断摔下去摔死,也是在烈火中永生。 绝望的声音传达的是一种恐惧,后续的女战士没有敢向前一步的。她们已经把埃提乌斯与魔鬼画上等号,而眼前的地方,也不是唾手可得的天堂,而是地狱。 如果说她们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丝勇气的话,那也被随之而来的肉香所打破。 无需战士长,她们决心发起冲锋,不过只是方向发生改变。 扔下几百具尸体后,战神之女们丧失最后的荣耀。 毕竟相对于所谓“战神的荣耀”“女王的荣耀”这些女汉子还是觉得小命重要。 最终这堂课还是由大战略家埃提乌斯给亚马逊小萌新上了。 课题为“人多不一定赢,脑子才是硬道理。” 这种取材方便,随造谁用的燃烧瓶如果不是埃提乌斯想着拿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玩意儿。 他们估计还在想着怎样拿火把来烧木梯。 “这一次打退,他们应该不会再打南门的主意。”看着迅速败退的“蛮族”军队,埃提乌斯严肃紧绷的脸上多出一丝笑意。 “南门大概是不怎么需要驻守,珀修斯,你和你的雇佣军只需要增援好两道城门即可。” “好。说实话,真的不想和你做对手。” “嗯,为什么?”埃提乌斯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人死的时候和个烤肉排一样。”珀修斯说完便离开了,但埃提乌斯的脸上却多了几丝愁容。 “真的,我,有那么恐怖吗?” 惨烈的北城门依然在厮杀。 只有蛮族步兵的攻城部队对于尤妮卡这三个大队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减负了。 现在,僵持多时,城墙依然牢牢控制在罗马军团的手上,而城楼下的尸体却越堆积越多。 这让加图斯感觉很愤怒,他责问身边的一个头领:“说,怎么南门那边依然没有消息,嗯?” “统领,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就派人去找!” “不用去了,我们失败了。” 帐篷掀开,几个女战士陪同下,没有任何表情的法迪娅径直走到加图斯的面前。 “对方实在是太过强大,我们英勇的女战士们也无法应对。” “那,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还想保存劳动力,我的建议是,撤军。” 第29章 破败的城市与重建 “尤妮卡,快看,快看啊!敌人好像在撤退!”特鲁瓦兴奋地指着城墙的下方。 “这……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咦?真的撤退了诶!” “……”特鲁瓦的表情忍不住地有些抽搐。 这场本以为可以持续很久的围城战就这样在断断续续打了一天之后草草收场了。那粮草终究还是没有支撑到三天。 “军团长,我们要不要集结力量对敌人进行追击?现在敌人士气大落,这是一个下黑手的好机会啊。”尤妮卡激动万分的对埃提乌斯说道。 “敌人的实力依然在,现在出去追击我们依然处于劣势,能不能击溃他们还得两说。” 埃提乌斯站起身,“不过相信一段时间以来他们是不会再有大规模攻势了,我们又可以再悠闲一段时间,各指挥官,统计伤亡数字。” 等到所有的人散场,埃提乌斯静坐片刻,才拿出几张羊皮纸,脸上瞬间露出得逞的笑容。 经过战争的洗礼,城郊的庄园在埃提乌斯的坚壁清野政策与蛮族大军的恶意破坏下,已是一片狼藉。原本撤退时搬进去就能用的庄园房屋,现在能用的也就只是砖块和木材,不少的庄园主欲哭无泪。想要重建一轮,哪有那么容易,首先,自己得有钱,可哪来那么多钱来重建啊。 而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总督府高价收购城郊土地的消息。 不说这一切是埃提乌斯早有预谋的打死他们也不信,可是无可奈何,他们的手上的确缺钱,于是他们只能忍痛拿出一部分的土地来换取现在自己所需的金币。 然后被埃提乌斯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 拿到金币的乡间贵族发现自己拿到的金币和之前自己庄园的价位完全不符,低得还不是一成两成,而是四五成!不少贵族前去理论,但得到的结果却很直接:“哦,你说按庄园的价格卖?那庄园在哪里?我看到的只是一片荒地。这个价格买荒地应该是高价吧。” 这群从小在套路堆里长大的贵族竟无言以对,深深的感觉自己的无力。 家园都毁了,哪还有什么庄园喽! “埃提乌斯大人,这样做是不是影响不太好。”诺里斯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账目,心里却乐开花。的确,这样收购土地比较之前的情况的确会少不少的金币,初步估算至少可以少几千金币的支出。 “怎么能这么说,那些乡下贵族可是自愿接受我的条件,我可没有逼着他们强行卖给我。再者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想多从我口袋里捞钱吧?这些地,给这个价位我还嫌高呢。”埃提乌斯耸耸肩膀,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诺里斯哭笑不得,却只是拿着财政报表,脸色一下子又严肃起来。 “虽然领主您在这里省下不少钱,但我们的财政依然处于赤字的状态。军饷,阵亡者的抚恤金,还有装备和其他开支,军事这一块就已经占去很大一部分。而您之前进行的改革项目,土地部分都是尚未开拓的荒地,没有成本,但是口粮和种粮的发放又给我们本就孱弱的经济雪上加霜。” “所以,我现在还能有多少资金的调动?”埃提乌斯直接问出自己现下最需要关心的问题。 “您带回来的财富抵去赤字部分……是的,领主,还有两千枚金币!” “那就足够了!等这些土地收获的时候,就是我们金币大笔大笔进账的时候!” 看着信心百倍,打算狠抓实干的埃提乌斯,诺里斯却没忍住给他泼一盆冷水:“领主,等到来年的收获季节,我们怕不是早就吊在城楼上晒成风干肉了。” “……”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财政官那么皮? “如果只是普通的进行农业生产,”埃提乌斯恢复下表情,“很明显,我们真的会被暴民拉到城墙上晒腊肉。但这些土地的作用却并非如此,我有着另外的打算,你看看这个。” 埃提乌斯骄傲地拿出自己辛苦半天的成果,虔诚地摊开,露出上面规规矩矩的画着几何图形构成的物件。 “恕属下年纪大了孤陋寡闻,这东西是……” “这种东西,叫做珍妮纺织机,可以普遍用于棉纱纺织,是我辛勤耕耘出来的结晶。可以大幅度提升纺织的速度和效率。”埃提乌斯就这样无耻地把头衔安在自己身上,反正哈格里夫斯总不能从未来跳出来打到自己。 “一台机器有着八个纱锭,可以同时进行棉纺织工作,而且只需要一个工人进行操作。”看着目瞪口呆的诺里斯,埃提乌斯露出一个灿烂而自得的笑容。 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后悔,当初对于珍妮机,他只学到最初始版本的设计,而后面甚至可以八十个纱锭同时远转的珍妮机就和他的记忆没什么关系了。 只能自己去找将来熟悉的纺织工人好好的去寻找改良的办法了。 “而我打算在这里发展的,是工业。” 第二天,从蒙提斯老爷的原属土地开始,大批的建筑工匠汇集于此,开始大张旗鼓地兴修建筑。 “埃提乌斯拿着我们的土地,不好好种田,反而都拿来修房子?”听到仆人的汇报,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蒙提斯老爷眉头一皱,又坐起来。 “他的脑子里塞的都是浆糊吧,哈哈!” 这个时候的贵族可没有那番雅兴,在这个年代,贵族们还是更喜欢在相对城郊繁荣的城市里面居住。因此在城郊卖房子本身就不是一件什么理性的事。 结局不出意外就是血本无亏。 “我到要看看他要干些什么。”蒙提斯老爷这次被埃提乌斯以所谓的“高价”骗去不少土地,本就气得牙痒痒,这个矮胖的男人很高兴能看到埃提乌斯吃亏。 “说不定不出所料,来年庄稼收回来,就可以以更低的价格从埃提乌斯这种蠢货手中拿回土地。哈哈!”突然仰天大笑。 埃提乌斯并不知道正有人骂着自己,他现在正忙于带着一群被机械所吸引的纺织工人和其他工匠打造着这个世界上第一台机器。 从未见过这种机械的工匠凭着自己对于图纸的理解,木匠做着器件并进行组装,而在一旁的纺织工人则盯着。 没有他们比谁更清楚这件东西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用途。一个人可以同时干八个人的活,如果搁在以前,他们肯定会认为这个人疯了。 但这次的这位他们却不敢说这种话。虽然还并没有实践,但是通过图纸和埃提乌斯的一番说道,他们也是仍然表现出坚定不移的相信。因为这是领主说的。 “ok!组装完成。”看着眼前组装形成的机械,埃提乌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哪位想来试试吗?” 第30章 工业化的步伐 “蒙提斯老爷,他们的房子盖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蒙提斯老爷舒服地在躺椅上翻个身。 “他们往房子里面运进去一些,一些……”仆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一些,一些,一些什么?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蒙提斯老爷的脸拧起来,语气也是那样的咄咄逼人。 “老……老爷,我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真不知道养着你们干什么……看什么?带路。” “是是。” 装着货物的马车向着新建造起来的纺织厂满载着棉花和珍妮机的配件一批批的到来,又一批批地空着离开。 “这一片将作为工业区而存在,这座纺织厂只是第一步。”埃提乌斯一脸严肃地指着自己规划的城郊这一片区域,诺里斯和一众财政官员大点其头。 “工厂只要有充足的原料和人手就能立马开工,原料我已经在运来的路上,而工人我已经让艾琳娜带着工人上路了。” 战争结束后被卸去武装的伊比利亚海盗们总不能再次丢回船底,在城防战中付出鲜血的人们在得到赏赐之后将重归自由。但花完钱之后呢?老本行?再次危害一方水土? 这是埃提乌斯不允许的,等纺织厂发展起来,商船队就是他的来钱保障。而他绝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金币被抢而放任不管。 于是只好给他们安排工作,比如说,当纺织学徒。每个月学徒每人发放工资十五个银币,还有奖金和升职,因此努力还会有更多的钱,这样安详稳定的生活比当海盗舒服多了,还不用每天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样优异的条件让这些过去的海盗对生活产生了新的向往。 “诺里斯,我所需要的纺织工人都来了吗?” “是的,埃提乌斯大人。他们现在正在工厂里面熟悉机械的操作方式。” “去工厂里面看看。” 虽然诺里斯说的是还在熟悉机器,但这些拥有着丰富纺织工作经验的人们已经开始他们的工作了。堆在仓库里的棉花已经开始变成纺织机上的丝线,用不了多久,成批成批的成型布料就可以生产出来。 难怪说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啊。 埃提乌斯仿佛已经看到这些工业品远销海外,而成船成船的金币则堆满他的金库。 “埃提乌斯大人,这是这里的主管,费德罗。”一个身上沾着棉絮的稳重中年人向埃提乌斯行礼,但却依然掩藏不住脸上的笑容。 “嗯,费德罗主管这些机器的运行,情况怎么样?”埃提乌斯终究还是有些担心这些新的机械设备能否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啊,工匠之神在上,”费德罗的声音突然就高调起来,“大人,您这天才一般的设计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样完美的机械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大人,以前一个人只能纺织一块布,现在他们可以一人同时干八个人的活。这简直就是……神迹!” 如果你看到可以一次性同时干八十个人活的岂不是要见天神? “大人的脑子,和我们正常人的就是不一样,如此杰出的设计!”激动万分的费德罗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组织出华丽的词藻来形容眼前的大人。 突如其来的被排除在正常人之外……听到这赞美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费德罗,你预计什么时候可以产出第一批成品?” “嗯……”费德罗严肃的思考一会儿,“预计在两天之后吧,如果大人带来更多的设备和工人,相信还会提前。” “很好。”埃提乌斯拍着费德罗那沾满棉絮的肩膀,“工业化后的第一桶金就看你们的了。” “定幸不辱命。”费德罗排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大人,第一批工人到位!” 离开纺织厂的时候,费德罗和他手下的纺织技术工人抢姑娘一样把这批到位的工人瓜分得干干净净,在他们眼中,时间就是金钱啊。 埃提乌斯则很高兴他们有这样的劳动热情。 不远处的建筑工匠们仍然在努力码着他们的砖头,埃提乌斯的脑海中此时也还在规划着其他的工业化设施。 兰迪诺城要快速发展,下一步需要发展的就是钢铁工业,纺织工业是为来钱,那钢铁工业的发展就重要很多。 武器装备,修建建筑,工具制造之类的都少不了钢铁,而原来炼铁厂产量连维持之前的需求都很勉强,更别说要组建军队和城市化建设,怕是把它榨干都难以完成百分之三。 建造钢铁厂势在必行! 可是炼铁还需要铁矿和煤炭…… “诺里斯,我们的棉花都是从哪里来的?”埃提乌斯突然问道。 “啊?都是城里的存货啊,上一次收获之后剩下来的,大人放心,储存的原料还足够纺织工厂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哦,那这附近有没有铁矿和煤矿?” 这话题转折得……诺里斯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我们的行省只有一座产量中等的铁矿,因为小炼铁厂和城内铁匠铺的需求不大,所以一直足够,存货也有不少。至于煤矿,上安托斯行省倒是有着丰富的煤矿,我们也一直从那边买。” “从敌人手上买?”埃提乌斯眉头微皱,“这不是在间接资敌吗?” “走私。” “哦,这样啊。”埃提乌斯一阵苦笑,堂堂共和国东方行省的财政官还要依靠走私这条路来买烧煤? 这年头吃饭也是不容易。 “那商队呢,他们没有从其他地方带来铁矿和煤吗?即便是提升收购价格?” “很难,那些文明世界这种战略性物资的管控都比较严,所以能到这里卖铁矿也不容易。” 看来想要稳定钢铁厂,还得把蛮族赶得再北一点…… “埃提乌斯大人,抓住两个间谍!”卫兵话一说完,两个一胖一瘦的身影就被丢上来。 “他们在纺织工厂旁边左顾右看。” “扯淡!我明明就是在自家的田地上散步!”蒙提斯老爷出言反驳,但看到埃提乌斯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又不敢吭声。 “这是谁啊?”埃提乌斯小声地问向诺里斯。 “暴发户,大人,没记错应该叫蒙提斯,纺织工厂现在的土地就是从他的手上坑……咳,买过来的。” 埃提乌斯恍然大悟,难怪没事做跑过来看戏。 “那他爆发前干什么的?” “各国间倒卖生铁和铁矿,海上漂泊久了,想在这里过几天安稳日子。” “哦?卖铁的?” 看着埃提乌斯发光的眼睛,蒙提斯身上的两百斤肥肉微微颤抖,硬吞一口唾沫。 自己作死来这里干什么? 看来今天要出血了…… 第31章 解决原料与收到情报 无论是谁被用一种盯着猎物的眼神看都会感觉一阵发怵,尤其是盯着自己的很有可能连骨头都不会给自己吐出来。 蒙提斯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凭借他多年混荡江湖的经验,眼前的这些人不简单,他很担心眼前的这位人物很难填足他的胃口。 “敢问您是……”蒙提斯尝试着小声问道。 “嗯?我吗?”埃提乌斯指着自己,见蒙提斯点头,只是有些诧异,自己的土地上还有人不认识自己? 也是,现在的信息传播还没有那么发达,自己也不喜欢画像,也没有八卦记者之类的…… “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 “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埃提乌斯?!” “对,没错,是我。” 好了,看来连骨渣都不剩了。蒙提斯的脸色瞬间绿得很难看,普通的官员打点打点就能混过关,高一点多一点也能过关,领袖……怕是不仅赔光,还不能过关。 眼前的笑容如同夏日的阳光般灿烂,蒙提斯却依然皱着一副苦瓜脸, “埃提乌斯……不,尊敬的殿下,作为您忠诚的人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偷取属于您的机密之类的事情。这种低劣的间谍行径,别说我自己会把自己看得一无是处,我的家族也会因此蒙羞。” 这一番正义凛然的话语,说实在话,埃提乌斯也有些感动,自己居然还有这样忠诚的人民!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埃提乌斯还不知道蒙提斯怎样嘲讽他的情况下。 埃提乌斯强忍住自己内心中的激动与泪水,好,既然你对家族忠心耿耿,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家族,现在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忠诚的人民,委屈你了,卫兵!松绑!”活动活动绑久的关节,蒙提斯郑重而微笑着向着埃提乌斯鞠躬。 哈!这个蠢货! “感谢大人与亚利西乌斯家的宽容,家族所需要的支持正是我的责任,如果有所需要的地方,我和吉尔斯家族定不会推脱。” 呵,演戏现在就是要演得全面,今天回去,过两天来人找就推脱,我无能为力你也没有办法。 埃提乌斯亲切地上前握住蒙提斯的手,“真好,你说的都是真的?” “为亚利西乌斯家效力义不容辞。”蒙提斯眼神真诚。 “好,家族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好……啊?什么?” “我们需要你借助自己的关系网,帮住我们弄到足量的铁矿石和煤炭,我知道你以前是做这一类矿产生意的,路子肯定多,放心吧,家族是不会亏待对它有贡献的人们。” “铁矿石和煤炭?”再次听见自己最熟悉的两个词,蒙提斯的震撼不是一般大。 他确实已经洗手不干很多年了。因为居无定所,同时也有着很大的风险,怎么说在这个战乱纷飞的年代,这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自然也是各国监管重点,也是海盗抢劫的重点……不过他还真有正规渠道可以弄到! 但是一旦答应,就代表着他现在的小日子算是到头了。但如果拒绝,日子就算到头了。 “那,殿下,您需要多少的量?” “暂时……一百吨钢铁和煤炭吧。弄来之后我可以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 一笔大订单!蒙提斯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成的让利足以让他狠狠的赚上一笔,而且还可以赢得亚利西乌斯家族的友谊。 “愿意为亚利西乌斯家族效劳。” 这让他很愉快的答应眼前的蠢货的提议。 直到蒙提斯的离开,诺里斯都没有弄明白埃提乌斯的用意,按理来说,像这种宣誓效忠家族的人来说,从商人的角度,应该降低一些价格,怎么埃提乌斯大人反而还多让出一些利润?而且好像看上去还很高兴的样子? “这是一种拉拢的手段,而且,用一点甜头来保证供货充足,也不是没有赚到。”看着埃提乌斯如此风轻云淡的道来,诺里斯也无法再说些什么,您高兴就好。 等到把冶炼技术点出来,到时候可是大批的回来利润,先期的这些投入和后期的回报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军团长,洛德里格斯来消息了。” 来人是一个大胡子的船长,常年在海上的漂泊,让他的眼睛像其他的船员一样,周遭有着一圈红肿。 “很高兴见到您,埃提乌斯军团长。请让我代替洛德里格斯带来他未能亲自表达的问候。” “请起来吧。” 此时埃提乌斯的目光却盯着老船长身后被两个水手抬着的木箱。 “那里面装的是……” “洛德里格斯大人的全部身家,一共一千二百六十七枚金币。” 他真的是个实诚的人啊。 “这里还有洛德里格斯给您的一封信。” 埃提乌斯接过羊皮纸,但是他的眉头却在阅读第一行字的时候皱起来。 “我先告辞了。”老船长谦卑的弯腰告辞后,带着两个手下识趣静静地离开。 “埃提乌斯,有什么消息吗?”艾琳娜凑上来问道。 “跑这么远,亲爱的迪奥西斯元老看来还没有忘记我们。蛮族的这一次进攻是元老院的手笔。”埃提乌斯冷笑着,话语中也带着寒意。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是这样,但是被证实又是另外的一种惊异,甚至是愤怒。 “我们的实力削弱,正是元老院给蛮族提供的情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击退这次攻击,估计会让迪奥西斯元老摔掉家里不少古董。” 罗马城。 辉煌属于罗马,共和国的蓬勃发展,罗马也是更加的繁华,大竞技场血腥的格斗与荣耀。来自北方高卢地区的蛮族风味干肉以及干酪,来自东方的贵重香料与丝绸,都在这里的市场云集,只要你有金币,甚至连异域风情的少女都能买到。 但此时,某贵族宅邸。 满地的玻璃和陶器碎片,如果不是卫兵依然恪尽职守的站在大门外,大概会认为这个地方是被洗劫过一道。 此时的迪奥西斯元老坐在木椅上,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砸完东西之后累的,还是气的。 “这群东方的蛮族……脑子里面塞的都是浆糊吗,这样的优势还能被打败?” 加西亚蛮族,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怎么可能有钱去招募雇佣兵,这些钱自然是迪奥西斯元老支持的。 “这一次的失利,下一次恐怕很难有机会来解决埃提乌斯了。” 第32章 财政与农业 吸血鬼,这是所有认识迪奥西斯的人给他的全面评价。不苟言笑,看似苍白无力且枯槁,却是一名优秀的剑士,和人目光相对的时候,那双冷静的棕瞳之下却是让人感觉下一刻,他就会把自己生吞活剥。 更重要的是,他擅长敛财。 无论是家族做正当生意,还是作为财政官从税收甚至军队拨款中扣出一小块,这个六十岁的老人都是做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很多人猜测,正是因为他的这一项让他和正直的埃提乌斯不相水火,握个手都还要用死劲,不过每次都还是埃提乌斯这个上战场砍人的占优势。 但真正的原因,每次迪奥西斯只是笑一笑,却不说。 迪奥西斯砸完东西之后,情绪也有些恢复,幸好他提前准备一批便宜的器具,不然砸掉一堆古董又得心疼死。 年轻人踏过满地的碎片和瑟瑟的仆从,站到迪奥西斯的面前。 “父亲大人,无需再为这些小事愤怒,那伙叛徒嚣张不了多久。”黑发年轻人咧嘴一笑说道。 迪奥西斯听见这些话,脸上的表情虽然依然冰冷,僵硬,但却不再那样愤怒。 “共和国元老院已经通过决议,调遣希腊半岛的一个军团去剿灭这群匪徒,命令将于两日后到达。” “当时两个军团都没能把埃提乌斯留下,一个军团?给他送开胃菜吗?” “当初他们是去拦截,如果埃提乌斯正面决战,他们可不一定跑得掉。” “但保险一点总是好的不是吗?”迪奥西斯静静地品尝女仆端上来的葡萄酒,轻抿一口,“你即日启程,伊迪斯,带着我们的善意,再一次找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婊.子和蛮子,保证万无一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的,父亲。可是这些仆人……”伊迪斯看着下面的几个仍旧瑟瑟的仆人。 “我说了,任何人。” 随着不知什么时候身上插上一刀的侍酒女仆张着嘴倒下,伊迪斯也有些发颤。 “杀了……吧。” 兰迪诺城,总督府。 财政报表,这是埃提乌斯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东西。悲惨的经济状况,加上大笔的支出,上面只是赤字,让他把带来的家当和出售战利品的钱也败得差不多了。 偏偏每一张还要他阅过并签个字! 士兵津贴,阵亡将士抚恤金,官员工资,装备维护费,建筑工匠的费用,纺织工人的费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战役的结束,得到土地的自由民们再次抵达自己新的家园,并开始种植一些容易成熟的作物以填补粮食上的空缺。至于那些原来的奴隶主贵族,也无奈的开始在自己仅有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 “如果有土豆就好了。”这是埃提乌斯的感慨。 至于那些纺织工人,随着技术的日渐熟练,他们已经熟练的掌握这台机器,仓库里的布料也一天天的累积起来。估计很快就可以出货了。 至于钢铁厂,也在有条不絮的码着砖头。 埃提乌斯感到很欣慰。 “艾琳娜,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放松放松了?” “……我们一块出去玩过吗?” “……” 这个,好像真没有。埃提乌斯突然老脸一红,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 “那……今天我带你去乡间采风怎么样?” 看着埃提乌斯突然转变的期待眼神,善意的微笑,艾琳娜感觉有些头疼。 在他眼里去农田视察发展情况和约会是一个意思吗?艾琳娜很想弄明白埃提乌斯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距离现有城郊更远的地方,暂时叫城郊新区。大部分解放得到自由又不想再帮农场主干活的人都在这里安了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常的生活规律却也被打破。 只是希望多收一些粮食,这些原本淳朴的农夫与奴隶甚至夜晚还打着火把在田间劳作。这在过去是不可能出现的,毕竟这些粮食交完税后都是自己的。 不少的自由民都选择结伴而行,地图上也因此出现不少这样的小聚居点,逐渐的来更多的自由人,有发展为一个村落。据说最大的一个村落现在已经有上百人口。 安提卡村,这便是埃提乌斯的目的地。 路上戴着兜帽的佩剑骑马者向来不少,这群人被称作冒险者甚至开拓者,长期在野外探索,在膝盖中箭之前很少有人会想到去定居。 这也是埃提乌斯他们的形象没有在村里引起过多注意的原因。 说是一个村庄,但用埃提乌斯的话说,更像是一个贫民窟,大部分帐篷和极少量木质房屋参差分布,形成明确的贫富差距对比。而村庄里的人也是匆忙得很,甚至连打声招呼都觉得在浪费时间,更别说帮埃提乌斯他们这样的“冒险者”指路。 这让埃提乌斯很是郁闷,最后还是拿出几个铜板才有人肯带路去找村长。 “村长就在这个木房子里住,不过是不是去干活就两说了。”拿到铜板的“质朴”村民带着满脸的笑容满意的离开了。 不过很庆幸,是真的在。 看上去满头白发,而且穿着质朴的老人,和我想的村长npc没什么区别啊……跑题了。 “呃,村长这里的经济发展得怎样啊?” “发展?唉,我们这个村庄也只是几天前才算是草草建成,如果你们是来这里找个佣兵的营生混日子,抱歉,我们这里的奶酪和面包都不顶够。”村长与其在说村庄的发展,倒不如是赤裸裸地拒绝什么。 我淡定的按下艾琳娜想要拔出的匕首。 安提卡村,安全状况,良好。埃提乌斯至少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什么劫匪强盗之类的野怪生物。从他们不需要人手守卫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而现在,大部分的村民都在赶着犁地与耕种,争取在这个夏天尽可能的播种,让农作物在冬季更多的生长。根本无需担心所谓的收成少的问题。 一个照面下的村长不知为什么表现出一种不耐烦的情绪与态度,仅差的大概就是逐客了。明知也问不出什么的埃提乌斯耸耸肩,和艾琳娜离开这个所谓的村庄。 不过对于埃提乌斯来说,也许现在正戏才算是真正的开始。总不可能真的带着艾琳娜来只是微服私访吧? 乡下最熟悉的场景,大概就是日落与日出。黄昏,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地平线上是最后的曙光。 或许对长期种地的人来说,这只是吃饭的铃声,不过对于难得有一次机会出来溜达的人来说,这是难得的美景。 埃提乌斯和艾琳娜尤其是难得出来遛弯。 “日落,和海上的有些不太一样。平时少有能看到的日落基本上都是在海上。”艾琳娜轻言道。 “说起来,日落我也已经很久没看到,平日里工作完基本都晚上了,只能看见月亮。”埃提乌斯嘿嘿一笑。 “谢谢。” “如果可以,我其实更希望能在外面待上一晚……放心!我肯定会管好自己的。” “……” 就这样两个人在马上无油无盐地聊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战马就走到北门的门口,随着略有残破的木门喀吱作响的打开,这一天,也许会再有,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第33章 正义的劫掠 大概真的只是这几天很忙,大概是吧。 历经数日,各位大队长终于在挤出来的时间里把伤亡报告总结出来,说实话,看还不如不看。 一阵揪心的疼痛,猝不及防。 各个大队的损失……真的不大,伤亡最大的一个大队伤亡比例竟然达到30%!按照自己现在的人数划分,一个大队的30%,那就是将近一百二十人!在算上其他各个大队的伤亡……现下第十六军团十分之一的作战力量算是给跪了。 这让埃提乌斯现下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军事实力的问题,扫一眼略显杂乱的办公桌,给他带来最大忧虑的是一张羊皮纸,一张关于希腊半岛罗马军团调动情报的纸! 洛德里格斯送上的这个情报更是给在风雪中徘徊的埃提乌斯一个一记重磅炸弹。根据洛德里格斯的信件交代,如果不是他在迪奥西斯家里的钉子突然莫名其妙被拔除,他立即发现问题去调查,估计这个情报还得晚点才能送来…… 能在阴险残忍的迪奥西斯家里埋探子,洛德里格斯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但眼下埃提乌斯可没有时间兴趣洛德里格斯到底撒下多少种子,作为一个新兴起来的势力,以第十六军团与殖民地为根基的埃提乌斯并没有多少对抗的实力,虽然自己掌握着不少未来技术,可也得有时间有条件实现不是?如果自己挨灭了,知道怎么造核弹的技术也是白搭。 这个时候,埃提乌斯默默地拿起另外的一张纸,毫不犹豫的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嘴角透着一丝坏笑。 一阵凉风吹过,一张被压着的羊皮纸显露出来,字迹显得歪歪扭扭,但值得庆幸的是,还能辨认写着些什么,还配着一幅简单得得让人无话可说的“地图”。 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把这幅由线条和箭头组成的草稿纸当做地图。 “迪奥西斯的长子伊迪斯带领运输舰以及少量士兵驾驶‘风怒’号携带大量金币准备在下安托斯行省登陆,具体时间……”纸上如是写着,详细到让人开始怀疑人生。 洛德里格斯到底还埋着多少人手刺探情报?埃提乌斯觉得自己当时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带着大量的金币,跑到自己家附近来,难不成是给自己带来礼物顺便再温柔地说一声辛苦了? 呃……一个五大三粗的七尺男儿,实在是,恶心到自己了。 既然不是给自己送礼物,那就只剩下另外的一种解释,他是来给加西亚好邻居送礼物的,不过看来加西亚邻居是领不到了,既然要经过我的地盘,那就是给我送礼物! “风怒”号甲板。 “还有一段海程就到达下安托斯行省了,咳咳,抱歉,伊迪斯大人,战舰上不了陆地,实在是无能为力。”头发花白的老船长依然是止不住的咳嗽,尽管他早就应该下船回归平淡生活,但他终究也不再能离开自己的战舰。这是他的一切,他的妻子,甚至容不得别人说它半点不好。 “有我的卫队就足够了。”伊迪斯带着趾高气昂地说道,在他看来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易,结盟,把钱给蛮子,离开,一切看上去也都很简单。 “咳咳,如您所愿。”一把老骨头艰难地弯腰,心里却想着,您高兴就好。 其实他是不愿意接这单生意的,如果不是钱袋够重,他才不想去忍受这小崽子的脾气。一直有着把他丢去喂鲨鱼的冲动。 靠岸,卸货,“风怒”号远去,老骨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骄傲到傲娇的年轻人这几天快要了他的命。 再次登上陆地,伊迪斯便风尘仆仆地开始赶路,“卫士们!等会到了加西亚人的地盘,我请大家吃烤羊!” “喔喔!”伊迪斯的卫士们的步伐开始加快,但提着沉重的木箱,他们始终也快不到哪里去。 伊迪斯拿出地图,认真的钻研一番,尽管他之前已经在间谍的指导下摸索透彻,现在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心理在作怪。 从未知名的海岸登陆,沿着没有人知道的小路前进,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 “已登陆?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的,军团长。” 随着军团斥候退下,埃提乌斯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跑。” 另一边的那波人,仍然在为吃肉着急赶路,尽管伊迪斯已经放出奖赏,但这些士兵终究也不可能两小时内跑完。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七八个小时。这还是士兵不歇下来的情况。 其实伊迪斯自己也想吃羊肉。海上那简单,少见荤腥的伙食已经快逼疯他和他的胃。 高贵的贵族怎么能天天黑面包下杂菜汤? 他们进入一片树林,是的,绿林好汉们赖以生存的环境,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伊迪斯大人,我们要不要派两个斥候。” “派吧,保险一点。”伊迪斯这个自傲的纨绔子弟总算还是继承他神奇老爹的一些优良品质,做事谨慎。 随着斥候进去,又出来,报道没有人之后,他们走进森林。 但埃提乌斯怎么可能那样容易被找出来?斥候离开,第一大队的人也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嗯,一切都在按照剧本的规划发展。 进入森林的伊迪斯安静地走着,他那敏感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总觉得这座森林有什么不对的,但此时想离开已经不可能。 接下来的剧情就比较老套路了。 一时间杀声四起,拿着刀剑的第一大队的将士们不知从哪个旮沓里杀出来,伊迪斯还没有来得及高呼一声“有埋伏!”,切瓜砍菜一样伊迪斯周围的搬砖卫队都杀得干干净净,尽管卫队也有激烈的反抗,但一切都是注定的结局。 “该死!怎么会有埋伏?!”气急的伊迪斯被卫队长和另外的几个护卫拖着走,向后撤去。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然后被忠实的卫队长被不知道从哪个旮沓跑出来的埃提乌斯扎了个透心凉,伊迪斯一下子就摔到地上,被人包起来。 战斗仅仅十分钟结束了。 然后埃提乌斯的人开始搜刮战利品和抓获俘虏,秉承着埃提乌斯的“理念”,这些人身上的武器盔甲也被一股脑地扒下来连同那十几个木箱一起成为战利品。 忽视伊迪斯怨毒的目光,埃提乌斯昂首阔步地走到其中的一个木箱前,用熟练无比的手法——一剑劈开木箱上的锁,里面的东西不仅闪到埃提乌斯,也闪到周边的士兵,整整一箱子的金币啊。 “你们这是强盗行径!堂堂共和国的军人居然会做这种事!败类!”被俘虏摁在地上的伊迪斯大声地斥责这样的行径,他大约也只剩下能做这个了。 “强盗行径?你们拿着共和国的纳税人的钱来对付他的军队,现在反而还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埃提乌斯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屑的看着被两个大兵摁着无法反抗的伊迪斯。 “从贪污腐败的财政官手上拿回属于纳税人的钱,将它们重新用回正途之上,这,才是这些钱应有的去处。” “而且这不叫抢,这叫做正义的劫掠。” 一切说得都是那样的大义凛然。抢完别人的东西,将自己至于高尚的地位,被抢的人则是邪恶的代表。 尤妮卡一时都觉得尴尬症犯了。 第34章 重组青年军与设立枪兵队 伊迪斯感觉不服气,非常的不服气,如果给他的也是一个大队的士兵而不只是那几十个护卫,他现在一定是凯旋的那个,他这样坚定的想着。 但很显然,并没有那么多如果。伊迪斯和他剩下的几个小伙伴现在被死死的捆住手脚,将被送去矿场而不是地牢,埃提乌斯并不想浪费这样的免费劳动力。 “给他们每天的工作定量,没有完成的不给吃饭。”说完这句话,埃提乌斯给伊迪斯最后留下的只是一个潇洒的背影。 身为高贵的贵族居然要做这种奴隶做的活?伊迪斯难以接受,但在士兵刀剑的驱赶下,他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行走。 “军团长,这个人是迪奥西斯的长子,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当,而且这家伙能值不少钱啊!” “脑子里就只想到钱。”埃提乌斯在尤妮卡的脑袋上轻敲一下。 “如果现在把伊迪斯在我们手上的消息公之于众,凭借和这老粉条斗争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会毫不犹豫的派人把他宰掉。” “啊?为什么?伊迪斯难不成不是他亲生的?” “但相比亲生儿子,解决掉一个对手对他来说明显更重要,只要把他儿子解决掉,这一盆脏水就能愉快地泼到我们的头上。儿子成为英雄,伤心欲绝,甚至痛哭流涕的共和国财政官,儿子尸骨未知,老人悲痛欲绝却依然坚强的操心着共和国的事物。多么令人感动的一个画面。相对之下,在民众眼中另一个共和国的优秀将领,就是该死的叛徒和来自地狱的恶魔。” “然后……出兵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一切都是激愤的民众的请求,而共和国也不得不出兵,绞杀盘踞在共和国东方的残忍刽子手以及那该死的渣滓!” “咳……”埃提乌斯尴尬的咳嗽一声,“嗯,这样理解也没错,只是……能不能……” 尤妮卡,你是对面一边专门派过来向我丢嘲讽的吗…… 然而尤妮卡却像小女孩一样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我说错什么了吗?”尤妮卡语气有些怯怯的说道。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这一伙人扣下来,可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总觉得不太地道,还是拉去挖矿吧,感受不一样的人生,还可以顺带锻炼身体。相信他一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自己强行把别人变成免费劳动力还表现得如此大义凛然的也是没谁了。 兰迪诺城,要塞。 军队的征兵情况已经以文件的形式呈现在埃提乌斯眼前,接到消息的第一时刻埃提乌斯便把雷吉斯总督唤来下达征兵的布告,下一刻就骑着马带人拦路起了。 等到埃提乌斯满载而归的时候,征兵的告示早已被布告官张贴出去,一波“教导”之后,陆陆续续地也开始有人来加入军队。 其中大多数的是当初守过城的那一波汉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好时候,这些青年想用家族的剑来开拓家族的土地。 而另外一波纯粹就是本着有饭吃的信念来的。毕竟士兵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一点是管饱。 这样竟然也征募到男性士兵三百二十三人,女性士兵四十五人。 这里可不是带有歧视含义的划分,虽然少女加入军队在埃提乌斯新设立的法律中是允许的,可是终究营房还是得,嗯,分开。不然哪天年轻力壮的埃提乌斯巡查的时候发现正在那啥,是进去看呢,还是……咳,差点开始飙车。 当然这些因素也得考虑到,这样做的目的更是为了提升军队战斗力。在爱情的力量下,士气会相对的有那么一些提升,这在埃提乌斯之前希腊的基友们就已经确定过理论的成立。妈耶! 军队征兵布告发布的第一天就又组出小半个大队出来,可是埃提乌斯却眉头紧皱,笑不出来。 以现在的征兵速度来看,很快拉出一个大队不成问题,大队的大队长和军官也可以依靠选择优秀的百夫长以及精锐老兵来填补空缺。 可是……武器装备怎么办? 现在钢铁厂的厂房也还没建造出来,也就意味着没有钢铁制造军团的制式装备,那些战死的军团士兵的装备就算全部派发下去,依然有着很大的空缺。 所以埃提乌斯思虑万千之后,决定还是用旧式罗马青年军的武器装备。 虽然相差的不仅仅是一个档次,但作为军改之前罗马军队的制式装备,也是凝聚着罗马工业技术的结晶,即使是同一时期的希腊与埃及之类的文明,青年军装备也属于精良之列。在东方这片土地上,相比加西亚邻居的那五花八门的武器,嗯,我们的装备优势不是一般的大。 除去补充进各个大队的新兵领取之前的军团装备外,剩下的新兵都是列装青年军装备,总归,相对而言不平等的待遇总是让这些新人有些沮丧甚至不满。不过这些只能靠那些老兵们来引导。 果然,钢铁厂还得尽快建立才行。 这几天下来,不断的还是有人来到征兵点,更值得埃提乌斯激动的是,夏普利安带着昆图斯家族的心意前来拜访,一万两千枚银币,连同着伊迪斯那两天过去依然还没有数完的金币一起放进金库。 迪奥西斯那老混蛋到底带了多少金币过来? “军团长,这是最新的征兵报告。” 一切都没有出乎埃提乌斯所料,征兵人数一千三百五十二人,一个多大队。 “嗯,把四百五十人作为新兵分配到各大队,剩下的人编成一个大队,我会派阿历克斯和一些军官过去。” “是。”军官转身离开。 等等!为什么是阿历克斯?军官想起昨晚一起喝酒打屁的希腊壮汉,他知道军团的训练方式? “等等,把这份教程给阿历克斯带过去。”埃提乌斯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军官。 “是。”军官带着疑惑,却接过羊皮纸离开。 第六大队营区。 新来的新兵很少有相互认识的,相互交流的大多是以前的朋友或者邻居,集成一团一团。 “集合!你们这些人快点。”被百夫长和十夫长催促的士兵加快脚步排成昨天才学会的队形,勉强还算是整齐。 “听说今天有新装备发放……” “好像是……” 穿着一身大队长盔甲的希腊壮汉出现在队列之前,打着哈欠,嘴里还嘀咕着“读书不容易啊”的话。 在阿历克斯的示意之下,所有的军官带着自己的队伍上前领武器。 两米长的长枪,方盾和短匕。 “??”领到装备的士兵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装备。 我来的莫不是个假的罗马军团…… 随着装备发完,阿历克斯才大大咧咧地开始说话, “今天,第十六军团第六长枪兵大队正式成立!” 第35章 尘封的往事 “长枪兵大队?” 新兵都是一脸茫然,尽管自开始站队列时他们就已经是一脸茫然。 “长枪兵大队?” 阿历克斯最开始接到消息是时的感觉也是一样的茫然,直到他接到埃提乌斯给的羊皮纸,还不知道自己的噩梦开始。 咦?那个送信的怎么一副怜悯的表情? …… 相比认字,我更愿意去打仗。 一张羊皮纸的军事术语和训练方式,让刚刚把学业水平知识强行从一年级拉到三年级的阿历克斯抓耳挠腮,最后一个晚上下来,才凭借着过去的经验明白。 这是马其顿方阵! “是的,我们虽然护甲没有其他大队的防护值高,”阿历克斯对着一群新兵咆哮,“但是在对付骑兵上,我们却能做得比那些人更好!我们是骑兵的克星,我们,是专业的!” 阿历克斯的目光一扫而过,原本是他手下雇佣兵的几个军官立即玩命地鼓起掌来, “好!” 带动着一波新兵也不明所以地鼓掌。 阿历克斯觉得自己很受用。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按照一条不同的路线来训练……” 总督府。 “所以伊迪斯在矿坑挖矿现在怎么样?”埃提乌斯轻轻地把酒杯碰到嘴边,却突然开口问道。 “很奇怪,”艾琳娜带着一副匪夷所思地表情,“伊迪斯竟然混得很开,一下子就混进矿工群体,一群人吹牛喝酒,脸上竟然还绽放着笑容,哪怕是以前他在罗马时也没有那么开心。” “开心?那就好,我还怕他出来告我侵犯他的人生自由呢。”带着笑容的埃提乌斯如释重负般把酒一口饮尽。 怎么感觉还没有哈啤的效果强…… “我们还需要继续监视他么?” “不用太严密了,留两个人在那里就行。他逃不出来。” “逃不出来?” “除掉矿场守卫,旁边的四号哨站我让尼德林驻扎一百人的城卫军,十分钟内可以抵达,暴动我都能把他镇压下去。”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迪奥西斯派来救他儿子的人怎么办。”艾琳娜不无担忧,的确,在正常指挥官的眼里,袭击大牢,营救人质才是敌人会走的正道。埃提乌斯当年玩某仓库地图也有同样的意识。 “嗯……来人倒是一个问题,”埃提乌斯思虑片刻,“为了让他死的时候体面一点,帮他准备一个棺材吧。” 艾琳娜错愕那么一下。很显然没明白埃提乌斯的指令。不应该是……增加防范逃跑的措施吗? “相信我,迪奥西斯没有那么心慈手软,多年来的交道,我对他还是很了解的。”说道这里埃提乌斯神情突然凝重起来。 “艾琳娜,你在迦太基的时候没少收集过我们的资料吧?” “这个……怎么说当时我们还在打仗不是吗?”艾琳娜这样说道,脸上却不由得有些尴尬。 “那你肯定知道我曾经抓过迪奥西斯的第五个儿子赛诺伊斯。” 赛诺伊斯,艾琳娜的脑海中回想着这个名字,突然有些惊恐地看着埃提乌斯。 “你说的是那个传言在你手里死得不明不白,还闹得整个罗马城差点爆发内战的事情?是的,我记得。” “很高兴你用的是传言,不过最好还是用谣传比较好,毕竟的确是迪奥西斯下的手。这一点,我已经派尤妮卡查证过了,只是还没有公知于众,就被撵到这里来了。”埃提乌斯也是一脸的无奈。 “当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埃提乌斯看着露出一副想听童话故事的小女孩相的艾琳娜,轻轻地揉乱她漂亮的黑色长发,展颜一笑。艾琳娜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神中透着一丝幽怨。 摸起来手感不错。 “嗯……这个,也不算什么重要情报了,就当做是个故事吧。相信前面的剧情你应该都知道。” 看着艾琳娜用力的点头,埃提乌斯开始从前任自己的记忆中汲取信息。 “赛诺伊斯也不是个什么简单的货色,毕竟有着这样的一个老爹言传身教,赛诺伊斯虽然只是学到一点皮毛,但在税务官这个职务上揽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虽然他做得天衣无缝,但终究还是把柄落到我的手上。而在拿到情报的那一刻,我也毫不犹豫地下令逮捕。虽然这是一个贪污犯,但是不得不说,骨头是真的硬,怎么也不承认自己和家族的敛财的违法事实。” “然后,直到抓到人第四天晚上,我来巡哨(散步)的时候,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过去时才发现两名士兵已经没有生气。而等到我第一时间拔出佩剑带人冲进,赛诺伊斯已经凉到不能再凉了。死不瞑目,身上的贯穿刀伤达五处。而两天之后,迪奥西斯就来讨要说法了。” “当时作为共和国的将领,或许和这些成天在后面贪图享乐的人谈不来,但是那些个壮汉还是关系不错的。第七,第十二,第九军团都驻扎在罗马附近,军团长都是一起酒馆里喝酒斗殴的。” “然后,尽管迪奥西斯集结大批意图讨要所谓公道的贵族并带着他们的护卫前来,但还是不敢动手?”艾琳娜好奇地问道。 “哼,什么是他们不敢的?”埃提乌斯一声冷哼,“他们包围军团驻地算什么?不敢动手,那是因为四个军团加上不设防的城墙,我们可以把他们解决得干干净净再把他们的府邸再清洗一遍。” “之后,尤妮卡在我的命令之下,寻找暗杀赛诺伊斯的刺客。而凭借着特鲁瓦在酒馆里意外得到的情报,尤妮卡竟然找到刺客和迪奥西斯买通的证据。” “至于刺客,被丢到台伯河里了,应该没人发现。可就是这时,因为一些凭空想象却偏偏能找到证据的罪名安在我头上,而我也有幸在罗马人民的欢呼声中第一次感受什么是断头台。” “连收容高卢战俘补充兵力这样的军队寻常之事都能成为你上断头台的理由?你们的元老们还真是一群神……队友,是这个词吗?” “啊,对没错。” 埃提乌斯捂住脑袋苦笑,平时自己吐槽时的习惯用语,可是现在却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周边的人。 这个看来以后得改。 “不过反正也被赶出来,既然如此,就应该好好考虑考虑这块地的未来生活,”埃提乌斯伸手活动活动筋骨,听完故事的艾琳娜则像是醒过来,接着配上锋利的匕首。 每次出门连护卫都可以省了。 “还有些东西还没了解透彻,我们去市场看看。” 第36章 迟来的正义(一) 米龙德酒馆,一座两层高的建筑,同时还有着露天的餐厅。位于兰迪诺城最大的市场边上,今天又是客盈满座的一天。 每个繁荣的酒馆都有着能够留住食客的特别的食物,米龙德酒馆也不例外。靠近兰迪诺港,海鲜食材最为新鲜,产自黑海的海鱼制成的烤鱼便是这个酒馆最大的招牌,外焦里嫩,撒着来自东方的某种只有贸易于东方的商人才叫得出名字的神秘香料。 到过此处的商人和水手以及当地的居民都对烤鱼赞不绝口,流连忘返,因此回头客有着不少。不少自诩为美食家的人都坚定地认为烤鱼的神奇秘密在于那神秘的调料,但更多的水手却认为没有高超的烹饪技巧,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甚至还有酒鬼认为是麦酒带出烤鱼的美味。 每当作为酒馆老板的大胡子马克西姆斯提着装满麦酒的大酒杯走出来的时候,总会有着食客问到这个问题,可马克西姆斯总是不置可否的笑笑,却并没有做出回答。毕竟是商业机密,那些好奇打探的人渐渐地也就没有兴趣,反正好喝好吃的还在这儿,给钱就能吃到。 今天露天的餐位上,来了两个客人,一男一女,女性穿得显身材的黑色紧身皮甲,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样貌,更是尤物级别的存在,碧绿的双瞳则透着深入骨髓的魅惑。这样的尤物只是静坐在那里就吸引着这些大多数时间在海上漂泊,都见不到女人的水手们的心。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年轻貌美。 而在一旁的某位男性则显得有些煞风景。长相平淡,唯一突出的特点大概只是高鼻梁,让他不至于在人群中找不出来。此时的酒馆里面能找出的比他帅气的年轻的水手都不下十几个。唉,真的是糟蹋了。 无奈,人类就是这样的一个看脸的种族。 “我为什么感觉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样的不善。”埃提乌斯有些郁闷地小声bb道。 “谁让你身边有着这么漂亮的女友。”艾琳娜掩嘴轻笑,对着埃提乌斯温柔地抛出一个媚眼。 “你就别给我到处拉仇恨了好吗,大小姐,算我拜托你了。”埃提乌斯觉得自己就差扑通一声跪下去。 “今天税务官真的会来?现在都已经过正午了吧,按理说应该已经来了。”艾琳娜恢复正经的模样,低声对埃提乌斯说道。 “这里的商人没有必要骗我们,既然他们有人敢说税务官,就自然不会害怕所谓的报复。”说着埃提乌斯瞟了一眼脸上堆满笑容的酒馆老板,他正在把酒杯和装着鱼肉的盘子放到一张桌子上,转身又腆着肚子小跑进厨房忙活。 “虽然这只是个酒馆老板,但是他居然有勇气告诉我们,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总会有那么一些在暴政压迫下反抗的存在。” “这……所谓暴政的中心,好像就是我们啊。” “好像……是啊……装一下!他们来了。”艾琳娜顺手拿起菜单,而点餐小哥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是再要免费的白开水了。眼疾手快地拿起记菜单,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沉重的脚步声,从酒馆前经过,一小队看上去训练有素的“平民”向着市场的方向走去,看上去大概有二三十人。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个马夫缓慢的驱赶着马车。 “一个征税的,需要带那么多人吗?” “看来这是个有问题的家伙。” 两个人随即起身,迅速隐匿进人群之中,只留下一旁刚拿起记菜单的笑容僵硬的记菜小哥。正想说什么,但这时候,他的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肥大柔软的手,回过头的小哥看见轻摇着头的老板。 两人毫无压力地藏在路人之中跟随那一小队人,艾琳娜有着点的很高的隐匿潜行天赋,至于我,埃提乌斯,哼哼……是的,我就长着一张大众脸。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生的隐匿优势。 看见走来的那一队人,鱼干商人亚德里格知道又是要大出血的时候,这一段时间的生意虽然还可以,但是想要达到税务官的要求,呵,可能自己的口粮又要减半了。想到这里,亚德里格咬牙切齿,不止是自己,整个市场的商人都很想把这个贪得无厌的税务官打成两节,每次纳税都还要多交税款十分之一的量给这个混球,可是偏偏又打不过他手下的那群混混。 亚德里格是第一个被催税的。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自动分开,露出里面那一张长相普通,却令人无比厌恶的面庞。 “你好啊,亚德里格,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准备好税款了吗?”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税务官林德斯露出一副真诚的笑容。 “托您的福,大人,”亚德里格强露出笑容,掏出一个钱袋,“最近的收入还可以。” 一个光头一把抢过钱袋掂量掂量,又打开看上一眼,确认无误后对着林德斯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给我的钱呢?” “不都已经在钱袋里面了吗?” 林德斯面露不善之色,缓缓说道:“你刚才给的只是你应该交的税款,而现在才是你应该给我的钱。” “应该?”这下不止是亚德里格,旁边的几个商人的表情也是不怎么好看。 “我们好像并没有接到提升税款的通知。”亚德里格沉声应对。 “但是你现在知道了,不是吗?赶快交钱吧,我并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说完,旁边的几个手下示威性的捏捏手骨,咔吧作响。 亚德里格气得浑身颤抖,但多年的商人经验让他平息着自己的情绪,至少林德斯和他的一群傻大个没看出什么。 “可我的手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用来纳税,这已经是我的最大能力承受范围了。再多,真的没有。”亚德里格拨浪鼓一般的摇头。 “看来是我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你们这些商人会没钱?开什么玩笑?动手!你们这些贱人就是典型的不打一顿就不听话。”林德斯叫嚣着,身旁的几个混混从身后抽出棍棒,直接掀翻亚德里格的摊位,亚德里格被推搡,被殴打,但这次他却并没有选择退缩。 心中长久的不安与愤怒让他上去对着一个混混的脸上就是一记冲拳!混混很显然没有预料到亚德里格会反抗,鼻子硬生生地接住这一拳。 “啊!”混混捂着流血的鼻子退到一旁,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你找死!”混混甲愤怒中拔出随身的短刀,对着亚德里格捅过去,一旁看着的商人哪怕现在想上去帮忙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混混持刀的手却迟迟捅不进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吃瓜群众”紧紧地握住他持刀左手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他的手无法前进半分。矛盾双方都很惊讶,亚德里格并不认识这个人,而混混甲则是惊讶会有人来阻止他。 “说实话,我真的很厌烦你们这些欺负弱小的杂种。”埃提乌斯平淡的说着。 “小子!你是活烦了吧,管事敢管到你老子的头上来?”混混甲对着埃提乌斯大吼道,另外一只拿着木棒的手则一棒子对着打下来。 “可笑,这个时代和将来的混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埃提乌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混混甲还没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笑,突然自己的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个过肩摔,混混甲就被狠狠地掼在地上。接着头部又挨上力度极大的一脚,撞到货箱上,毫无疑问地晕了过去。 “不堪一击。”埃提乌斯在给出中肯的评价之后,拔出腰间的佩剑。“下一个,还有谁吗?” 旁边的手下在激将法下很容易地上当,拔出短刀,气势凶悍地准备上前。 “等等!”林德斯摆手制止住他们,盯着眼前的人,下一刻,他露出阳光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他顺口打着哈哈,“不知这位尊敬的阁下是哪个家族的长子,明日定将登门谢罪,不过今天能否先让我完成今日的工作?” “或许,你理解错了,我并不是哪个家族的长子,我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路人。”说完这番话,埃提乌斯觉得自己有一种光伟正的光环buff加在自己头上,瞬间圣光属性加满。 “不是哪个家族的长子?”林德斯也被面前的人的一番话惊到,随即紧绷着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他努力回忆着城市中各大家族的长子形象,次子也没放过,能打架的就那几个,实在没有这样一个看上去路人的人物。 可能真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那可真是,只能怪你喜欢多管闲事,解决他,把手和脚都卸掉!”林德斯指着对面的埃提乌斯喊道。 “商人们!”埃提乌斯明显地忽略掉跳梁小丑林德斯和围上来的混混,对着身后的亚德里格和周围的一群商人怒吼道:“今天,这些家伙能骑在我们的头上!明天,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来欺负我们!这群人危害城市那么久!我们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起来反抗!用我们的勇气打造一个希望的明天!” “这位兄弟,你说得对!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怕不是要死在这,我跟你干了!”说着亚德里格从地上捡起混混甲的短刀,坚定地站到埃提乌斯身后。 看戏的商人面面相觑,“说的对!”人群暴动起来,一个拿着长棍的咸鱼商人挤开人群站出来,走到埃提乌斯身边,接着又是一对双胞胎的肥胖染料商人拿着短斧走出来,拿着大剪刀的女纺织商……一个又一个,埃提乌斯身边的人逐渐多起来。 林德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人数优势开始渐渐成为一个笑话,自己好像被包围了。 第37章 迟来的正义(二) “听说市场那边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什么大事?” “不知道啊,去看看!” 一传十,十传百,在这个信息技术并不发达的时代,在某种特意的推动下,围到市场的人越来越多,本就繁荣的地方,现在更是连挤都挤不进去。 “现在该怎么收场?”这是林德斯心里想的。 “怎么跟丧尸围城一样……”这是埃提乌斯心里想的。 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林德斯和他的手下和埃提乌斯以及一众商人对峙,随时都有冲上去一番混战的可能,而周围则围着一群看戏的群众。更过分的有人在一旁开盘口赌哪边会打赢! 不过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人更多的埃提乌斯一边下注的的人更多。 “兄弟,我们要不要先动手?”亚德里格低声询问站在最前面一脸肃穆的埃提乌斯。 埃提乌斯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流露出一丝坏笑的亚德里格,随即也微笑着低声问道:“你就不怕打了政府税务员被丢进监狱吗?” “怕。”亚德里格有些尴尬的笑笑,但随即眼神却又变得凶恶起来,“但今天难得凑这么个机会,能把这小子踩在脚下吐两口唾沫,进趟监狱少赚点钱,值!” 看着自己身后的一圈人都流露着极度渴望的眼神,埃提乌斯一阵颤抖。 所以我们的这个税务官到底是有多招仇恨啊。 “你们这些所谓的家族的忠诚的人民,实际上家族的耻辱!败类!” 令埃提乌斯没想到的是,对面那个叫林德斯的居然跳出来说话了。 “你们今天抗拒缴纳税款!这就是在犯罪!人民啊!当我们的将士们将敌人用生命挡在城墙之外的时候,这些人,却还在想着怎样偷税!对于这些人,我们应该给予他们审判!”随即,他指着埃提乌斯,“而这个人!他带头闹事,破坏市场秩序!肯定是敌人派来的间谍!让我们把他们驱赶出去!” 不得不感慨一句,群众的力量是很容易发动的。凭借着对面的那个玩意税务官的头衔,随便忽悠一通,刚经历完战争的一群人就会跟着他嗷嗷叫,现在的自己俨然已经成为目前的众矢之的。 “滚出去!该死的间谍!” “把他们都抓起来!” “社会的败类!叛徒!” 热血青年在各个时代都不是小数字,这不,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被热血青年们包围了。本来占着优势的一群商人,现在脸上都带着一丝恐惧,两三个商人向后倒退两步。 林德斯的微笑,现在充满着阴险的味道。他现在也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副头脑,顶着亚利西乌斯家族的光环,发动人民的力量来解围,现在事情已经闹大,城市卫队估计已经在路上,而这场所谓的“叛乱”很快就会终结。 埃提乌斯现在有种回到刚来到这里时的那一刻。 “所有人!散开!” 看着人群后林立的长枪,林德斯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他,才是最后的赢家!至于那个和他作对的人,进监狱吧!我会动用一切手段让你在里面吃尽苦头! 林德斯的脸扭曲变化着,埃提乌斯用十二指肠都能想到税务官在想些什么东西。虽然援军已到,但他并不想表现出什么喜悦之情,他更想看见对面那副扭曲表情到绝望表情。 “这里发生什么事?”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气,这也是一个在战场上不会手软的主。穿着厚重板甲的男人走上前,和埃提乌斯诧异地对视一眼。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现任城卫军指挥官,尼德林。 今天他是作为接替休假中的巡逻军官的任务来市场巡查,本来只是闲着没事干,出来代个巡逻,顺便消食,遇到这么个事,凭借着高效的办事效率,让城卫军立刻开始稳定群众,结果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军团长阁下。而且看上去军团长是准备捞袖子上去干架。 “城卫军大人!”一个不和谐的传进尼德林的耳朵,直接打断他对军团长这一不符合日常的行为思考。 “说吧,发生了什么?”尼德林板着脸说道,瞪着林德斯。 “这……我是这个市场的税收官,今天来到这里收税,结果,这群人不但抗税,而且,这个人……”林德斯颤抖的手指指着埃提乌斯,“他不仅打我的人,还组织一群商人准备把我们一起收拾!大人!他们这是想叛变家族!可一定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尼德林此时很想笑,真的很想笑,埃提乌斯背叛亚利西乌斯家族?那估计现在的整个亚利西乌斯家族都会跟着一起叛变。 但林德斯现在并没有看见尼德林脸上那一丝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透露出来的笑意,他看着埃提乌斯,发现对方依然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吓傻了,肯定是吓傻了,连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变化。让你出来淌水,现在就是付出代价的时候。 “是你想背叛家族?”在一众群众的注视下,尼德林走近埃提乌斯,紧盯着他的双眼。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洪亮的声音在市场上空与埃提乌斯的耳膜处回响。下一刻,几个身体彪悍得不像话的城防军士兵从人群中窜出来——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很久了,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把林德斯和他的走狗摁在地上。 林德斯惊了,看戏的惊了,一众商人惊了,埃提乌斯也惊了——尽管耳朵还没有缓过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高大正直的尼德林是个戏精啊! “城防军大人,您是不是抓错人了,破坏市场的人是那个家伙!”林德斯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后悔了,他好像意识到什么。 城防军根本就没有抓错人。 他看见尼德林恭敬地对着埃提乌斯行军礼,不仅是他,其他的城防军士兵也是庄重地站在一旁,将那些激动的市民死死的挡在外面。 “我很庆幸自己能够赶到,军团长。如果您受到任何的伤害,那将是我巨大的罪过。” “不,你其实来得很及时,我的朋友。” 林德斯如果此时再想不明白这个人是谁他也就算是白混了。能被城防军的人以“军团长”称呼,在这个城里只有一个人——现任亚利西乌斯家族族长,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 一片空白。 埃提乌斯微笑着向,转眼看着林德斯。很好,正如我所预想的那样,绝望而扭曲的表情。 “看来你已经能够猜到我是谁了,”埃提乌斯平淡地说道,“那么……” “是的,我承认我敲诈那些商人的钱。”林德斯知道已经毫无希望,沙哑的低声承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罪行。 “很好,卫兵!带去监狱。” 随着林德斯一群人被城防军的人带走,整个场景瞬间安静下来,不仅是那些低下头的热血青年,还有那些之前在一旁的群众。 至于那些商人则是好奇地看着他。 “看来各位还并没有完全知道我是谁。”埃提乌斯保持着绅士风度的微笑,对着四周围聚的人说道。 “我,是这片土地上实际的统治者,也是亚利西乌斯家的家主!我的名字,是埃提乌斯·亚利西乌斯。” “今天,来到这里,我并不是所谓的来到这里聚众闹事,抗税……”几个热血青年的头低得更下去了。 “只是当我在看见,我治下的民众,因为这些高谈阔论着家族的荣耀,实际在做着贪污腐败的税收官而蒙受着几近倾家荡产的损失!” “这是我绝不允许的。” “从今天开始,我在此宣布,新的税收制度将确立,商人将在未来,按照固定的税率缴纳进口关税以及相应税款,固定税率将由传令官发布而非财务官,并且你们拥有监督官员的相应权利,可以向总督府投诉税收官的不良行为。” 埃提乌斯在经历刚才发生的一切之后,临时想出这些恢复商人对总督府信任的措施,不过这只是改革前期稳定民心的措施,具体市场制度的建立自己还需要回去和财政官员商讨。毕竟将来的制度并不一定完全适用于当下。 商人们面面相觑,不过他们的适应能力在长期不同地域环境变化的磨练下,让他们很快接受这个事实。实际上他们很兴奋,刚才还在和自己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的人实际上是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而他刚才所说的制度,他们相信是不会骗他们的。 “大人这……”一个肉食商人小心翼翼地想要问什么,结果被亚德里格直接在脑袋上一个爆栗。 “埃提乌斯大人怎么可能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欺骗我们?他刚才可是和我们在同一战线的啊。” 肉食商人看着亚德里格,嘿嘿一笑,“这不是……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嘛……” “作为这片土地上的合法统治者,我以诸神的名义起誓,我刚才所述政策均为真实,绝无欺骗。而且我将来依然会加大对商业的支持力度。” 在罗马,以诸神的名义起誓是最重的誓言,这一下,那些商人纷纷向埃提乌斯表示自己的忠诚。 在利益面前,每个人显得都是那样的亲切。 不过在现在,埃提乌斯所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一种亲切,为他治下的商业发展建立基础,这些商人将作为传播途径,为自己拉来更多商人。我帮你多赚点钱,你帮我开拓市场,同乐,同乐啊! 走出市场的那一刻,艾琳娜不知从哪里溜出来,一把抱住埃提乌斯的肩膀。 “你这传播消息的速度挺快啊,周边的路人都快被你都拉过来了。”埃提乌斯有些宠溺地摸摸艾琳娜的头,“如果不是尼德林就在附近,差点没把那贪官压住。” 艾琳娜有些委屈地看了埃提乌斯一眼,“你会被那几个混混打爆?”眼神突然惊异。 埃提乌斯愣了一下,认真思索一番, “好像……不会。” 第38章 第一笔订单 在埃提乌斯宣布进行市场制度之后,第二天,总督府的诺里斯财政官与其他的高阶财政官员便被召集到一起制定相应的市场与财政政策。埃提乌斯把列出来的大致纲要摆在众人面前,之后,他默默地留下一群就着大纲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要掀桌子的财政官员以及几个打算在一旁看戏……劝架的士兵走出大会议室。 同一天,埃提乌斯任命亚德里格为新组建的“萨里昂”商会会长,这也是他维持市场秩序的一个重要环节,有时候市场的秩序也还需要市场自身来调节,建立一个商会来管理很明显再合适不过。至于“萨里昂”这个名字是我……的老部下塞拉斯想出来的,对,没错,就是那位“辉煌之剑”号的舰长! 刚得到福利的商人基本没什么反对的声音就加入商会,把商人拧到亚利西乌斯家族麾下,至于剩下的诸如管理和人员任命的事情……埃提乌斯再一次选择当甩手掌柜,把这件事扔给新上任的会长亚德里格。他对这些老伙计比较熟悉,任命人员也比较得心应手。 多么堂而皇之的理由。不过埃提乌斯也向突然多出如此繁多事物而脸部表情僵硬的亚德里格表示,会给他提供一份简单的管理方案,让他作为制度设计的蓝本不至于让他从头开始,同时也会给他以总督府工作人员的身份发放津贴,不仅有保底,而且会根据他所做的业绩有对应的奖赏,包括减免部分商品的税率。 看,他现在笑得多么开心,完全无法想象刚才脸苦得是什么样子。 而埃提乌斯也难得的在第三天迎来自己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假期。 “老板一份烤鱼,一份啤酒!” “好的……埃提乌斯大人?!”腆着肚子的米龙德酒馆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客人。 没多久,一份烤鱼和啤酒就被端上来,老板也顺势就坐到埃提乌斯对面的位置上。埃提乌斯也没管太多,直接就开吃,“你这的烤鱼,一直听说都不错,上次难得有机会来一趟结果还因为一些事情而没有吃到,真是可惜了。这一次来吃,的确不错。” “能对得上大人您的口味就好。”酒馆老板微胖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式的笑容。 长期羁旅在外,再加上这鱼的确不错,埃提乌斯解决鱼和酒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让路过的点单小哥再拿上两杯啤酒,埃提乌斯开始打量这位从一开始就坐在这里的老板。 “最近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感谢来自大人的关心,最近因为林德斯那个恶棍走了,来的商人也比以往多,顺带着……嘿嘿,小赚了一笔。”老板挠着头皮,面带笑容。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马克西姆斯·迪米兹,大人,曾经在第十六军团第五大队服过役。”老板突然站起来,腰杆笔直,目光严肃,“埃提乌斯军团长!” 几年的平静生活并没有将他印进骨子里的纪律和军团作风磨灭。 埃提乌斯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老板会是自己先前的部下,那他冒着得罪税务官的风险向总督府举报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许之前会担心总督府会有眼线向林德斯告密,让自己不复万劫。但现在不同啊,军团长会为我们这些退役老兵寻求正义啊!这就是一个第十六军团退役士兵的底气。 埃提乌斯也想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拿着六个大木杯还看上去和没事人一样。 “只是不知道军团长……怎么会知道是我……” “这得得益于军团强大的情报部门。”埃提乌斯咧嘴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详解。 马克西姆斯顿时心领神会,哈哈大笑起来,的确,没有优秀的情报部门,之前的战争哪可能打得那么顺利。 “为了军团!干杯!” “干杯!” 平日里的退伍士兵和大贵族军官,难得的在这里简单的喝上一杯,马克西姆斯召唤点单小哥再来两杯啤酒,两个人就开始吹牛皮,讨论的问题无外乎过去征战的辉煌以及见过的最靓的女孩。 “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被退的役啊?” “怎么能叫被退的役?那是光荣负伤,无奈才退役。” “负伤?” “我们第一次登陆黑海旁的这片土地的时候,一次中等规模的战役,腿受点伤,跟不上方阵的节奏了。”说完,马克西姆斯通红的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那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梦终结的地方。和许多的军团士兵一样,怀揣着信仰踏上战场,最后却拖着伤残拿着回到故乡。 也许这就是这些人的命运。 埃提乌斯摇着头,像这样马克西姆斯这样开个酒馆的依旧还是少数,更多的则是只能拿着低薄的伤残救济金勉强混一口饭吃,而那些退役的更是连救济金都没有。 “军团长!”一个骑兵在酒馆外勒住缰绳一个急刹,跳下马走向埃提乌斯。 “有什么事情吗?”埃提乌斯有些好奇,虽然今天休假说了在这里,有时可以找他,但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般性他们也不会特意来找他。 “军团长,埃及来了一个商人。” “商人?”埃提乌斯有些莫名其妙,“商人不应该找诺里斯财政官吗?” “是诺里斯大人派我来的,同时通知的还有费德罗主管。” “费德罗?”埃提乌斯在自己记忆库里搜罗半天才找到这个名字,“纺织厂的?” “是的,大人。” 埃提乌斯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什么一回事了,在桌上拍下一枚金币,转身就走。 “大人……您这……”马克西姆斯连忙想叫住埃提乌斯,可埃提乌斯已经走远了。 “下次还要来喝的!就当预付了!”只留下风中的一句话。 “我是想说大人您来我这我要什么钱呐。”马克西姆斯苦笑着将这枚金币揣进兜里。 总督府。 埃提乌斯和费德罗在台阶上遇到,热切地打了声招呼,两个人便急忙一起走进财务官的办公室。 只见财务官诺里斯正在和一个奇装……带着异国风情的中年男人谈笑风声。直到埃提乌斯两人到来才站起身来。 “家主,这位是来自埃及的商人。是来和我们谈论关于棉布的生意的。毕竟这是第一次的订单,我觉得有必要让您来见证。” 埃提乌斯点点头算是认同诺里斯的说法。 “您好,尊敬的亚利西乌斯家主,我是塞拉斯。”埃及商人面带微笑的用字正腔圆的拉丁语向他问候。 “你的拉丁语说得很不错。”埃提乌斯夸赞道。 “之前曾经在罗马做过一段时间的染料生意。”塞拉斯诚恳地回答。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要出售棉布的?”虽然埃提乌斯有计划让诺里斯帮纺织厂的棉布进行一波宣传,但终究因为事物繁忙给忘记了。 自己没做没有宣传,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蒙提斯是多年的朋友,他这次在埃及的时候听说我需要大量的棉布,便把我推荐到这里,听说价格会比市场价低很多,而且供应充足。” 何止是会低很多,在别人看来的我赔本卖都是赚的。 埃提乌斯觉得有必要给到时候回来的来蒙提斯包一个红包做奖赏。 “费德罗,生产怎么样?”埃提乌斯回头看着终于不是身上沾满棉花的“棉花人”的费德罗。 “几天的运转工人已经可以熟练操作机器,”费德罗笑着回答,“现在已经完成的合格棉布在仓库里堆着,只是数量太多,得去问仓库管理。” “几天?”在一旁听见的塞拉斯也是有些懵逼,几天生产的棉布数量能有多少?塞拉斯以前也见过棉布纺织作坊,大概也知道速度,就算你一个厂子里有四十个工人昼夜不停的干活,能生产出的棉布,撑死几百匹应该也是有的,但你说堆满仓库? “不错。”埃提乌斯认真的点头,这让塞拉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塞拉斯,你大概需要多少布料?” “有多少收多少吧。”塞拉斯苦笑着回答。 这下懵逼的轮到费德罗和埃提乌斯了。 “塞拉斯先生,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和我到仓库走一圈再做决定,我担心你收购完你手上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埃提乌斯耿直地说道。 “那,去看看吧。” 纺织厂就在原来蒙提斯的土地上,距离兰迪诺主城并不太远。 塞拉斯并没有看见常识中连片的小型布料作坊,只有一栋大型建筑。这就是他们生产棉布的地方? “我们直接去仓库吧。”在技术完全应用之前,埃提乌斯并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自己的技术设备。 “也好。” 推开仓库大门,塞拉斯突然就定住,张大嘴,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棉布料。不仅是他,埃提乌斯也也震惊了。 只是埃提乌斯神经大条,更快反应过来,他保持着从容的笑容,对塞拉斯说道:“看吧,我并没有对自己的产品夸大成分,全部收购的话……” “我可能真的连饭都吃不上。”塞拉斯有些楞楞地说道。 “是啊,很高兴现在我们有一点一样的共识。” 第39章 第一笔订单(二) 在塞拉斯的愣神之际,费德罗已经吩咐仓库管理把最新的账目拿来。 “埃提乌斯大人,这是最新的账目,”说着费德罗让管理把账目拿给埃提乌斯,“因为前几天还在熟练操作,所以十台机械一天的产量大概为150匹,这两天每日的产量是210匹,因为都是机械生产,所以质量可以得到保证。现在仓库里的存货是……1020匹?” “1020匹?!”塞拉斯有些震惊于费德罗所报出的数量,在他的认知范围里面,还没有哪个作坊可以达到这样的一个生产速率,听他们说,这个纺织厂的成立时间还没有一个星期,这是一种多么恐怖的效率。“太阳神在上,这简直就是个神迹!” “埃提乌斯大人,我可以检验一下棉布的质量吗?” “当然可以。” 塞拉斯直接拿起一块靠近他的棉布,左右翻看,“这的确是一块质量不错的棉布,没有任何的出线,至少得是一年以上的熟练纺织工人才能有这样的水准,看来贵方有着不少熟练的技术工人啊。” 说着,又主动地去拿起其他的几块棉布检测,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棉布质量的水准是达到自己的要求的。 “本来我以为你们这里最多只有二百多匹的棉布,还准备前往其他的地方收购,看来八百匹的订单在这里就可以完成了。如果真的把这里清空,或许真的就没钱吃饭了。”塞拉斯有些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对埃提乌斯等人说道,众人也是大笑。其实塞拉斯也太多的麻烦,去太多的地方购买原料。 “埃提乌斯大人,你们的产能真的有这么强大吗?”塞拉斯虽然看着有这样大量的存货,但还是未免对其有些怀疑,更准确的说是好奇。 “由于这涉及到一些关于我们的工业生产机密的内容,现在依然还是处于研究阶段,恕我不能带你前往参观或者透露哪怕一点内容。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我们的产量可以达到费德罗主管所描述的那样,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你刚才也检验过,我们的棉布质量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珍妮机生产出来的东西质量当然能得到保障,这还有得说的吗? “当然,毕竟亚利西乌斯家的信誉我们是并不怀疑的,如果是别人,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信誉的问题。”塞拉斯带着一副诚恳的笑容说道,“不过如果质量如此的棉布产量真的有这么庞大,我想,和你们讨论一下关于长期订单的事情。” “长期的订单?”对于新生的纺织厂经营来说,开辟市场乃至获得收益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如果前期就能开辟一个不错的市场,对于现下财政紧缺的自己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可是这样一来,作为商人,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肯定会尽可能的压低棉布的收购价格。尤其是作为新成立的纺织厂。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根据现有的市场行情稍微压低价格。”塞拉斯直言不讳,等待着埃提乌斯的反应。 “那么你所想的压低价格是压低多少。”说话的并不是埃提乌斯,而是他身旁的那位一脸慈祥的老人,诺里斯。 塞拉斯尴尬地发现自己一直其实是在把埃提乌斯作为这次贸易的对象,而实际上,自己一直忽略掉眼前的这位埃提乌斯的财政官。 “当然,诺里斯大人,我不会把价格压得太低,毕竟如此就算是完成交易,相信之后我们的合作也难以持续下去不是吗?现下棉布的市场出售价格是在二十三银币左右一匹,所以我的提议是十六银币的价格购买。” “十六银币,相比市场收购价低了三枚银币,”诺里斯若有所思地说道,紧接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八百匹棉布可以多获得2400枚银币的利润。塞拉斯先生是认为我们的钱比较好挣吗?” 塞拉斯被诺里斯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有些弄懵,见一旁的埃提乌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看来也是对自己的价格并不算太满意。塞拉斯显然有些无奈,接着说道:“毕竟是新的商品,我也需要考虑关于顾客对这些棉布的评价,如果埃及的顾客对这些布料不满意,或许我这一笔会赔得血本无归。一次性购买这么一大批,这是我对亚历西乌斯家族信誉的信任,才决定如此。我相信埃提乌斯大人,可这不代表那些埃及顾客会承认,如果销量不错,我会提价收购的。而且我的销量不错,自然会带来更多的商人,促进亚历西乌斯家族布料的市场,这是两利的事情不是吗?”说这么一大串的话,塞拉斯仍然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您觉得如何?” “可是如果按照塞拉斯先生的价格,恐怕现在赔本的就会是我们。”诺里斯脸上的皱纹更加紧凑,“而且作为新纺织厂,即使有着家族的支持,现下纺织工人的工资也会是个问题,能在短短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生产出如此数量的棉布,相信塞拉斯先生也会知道这里面的人工成本会有多大,而且还有原材料的收购费用。” “所以就我的意见,既然塞拉斯先生是我们的第一个客户,我们可以以十八枚银币的价格进行出售,无论如何,塞拉斯先生都是有利可图的不是吗?如果可以答应的话,我们可以派遣运输船和护卫舰协助你的运输,这一路上可并不太平,埃及沿海的那一群海盗可不是什么善茬。” “十八枚吧,既然诺里斯财政官的话都说到这样的一个份上了,”塞拉斯摘下自己埃及风格的头巾,露出一头油黑色的头发,脸上露出笑容,“其实这样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亏,虽然再跑远点可以找到更便宜的,但能有护卫舰的肯定是找不到。”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当然,很高兴能达成一个不错的交易。”塞拉斯点头说道,嘴角拉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既然如此,我明天会派工人来提取八百匹棉布,而您也现在可以来我这里拿到现款。” “我相信塞拉斯先生,你可以拿到货之后再付全款。” “看来明天或许得好好准备一下,现在时间应该也不早了,只好先告辞了,再会,埃提乌斯大人,塞拉斯大人。”笑容满面的塞拉斯恭敬地鞠躬之后离开了。 “家主,幸不辱命。”诺里斯转过身,带着一副胜利的笑容。 “诺里斯叔叔,您老刚才都是在演戏啊?” “商场如战场,同样的竞争,同样的残酷。”诺里斯叹了一口气,“相比在这一方面,你或许还是有些年轻。看你当时的眼神,你已经是准备答应了,对吧?” 埃提乌斯挠挠头,当时的确是如此,即使是塞拉斯把价格压到十四枚银币,他也会愉快的答应,不过埃提乌斯很明显不会拒绝有更多的钱进账。在座的诸位没有人能想到象征着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珍妮机能有多大的产能,那是突破时代的变革啊!只要有足够的原料,我们就一定能把他们变成资金! 等等,充足的原料供应? “是的,诺里斯叔叔,如果不是您的努力,说不定我们会有巨大的亏损。”看着诺里斯慈祥面目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埃提乌斯接着说道,“如果可以,能否拜托您老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吗?”诺里斯满脸问号。 “如果可以,能否让他以棉花来抵押一部分的款项。” “棉花?我们不是还有着充足的供应量吗?我们的工厂熬到下一季收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管理这些物资也是诺里斯工作的一部分,所以他也很熟悉。 但埃提乌斯却只是摇头,“远远不够,我们的纺织厂在抵达下一季之前,肯定还会进行扩张,而这些原料供应量会随着扩建而逐渐的供不应求。”埃提乌斯太清楚欧洲资本的原始积累时期棉花的价格能炒的有多高。 “而且尼罗河畔的埃及,向来都是一个优质棉花产区,价格进购肯定会非常便宜,可以节约大量的成本。”尼罗河,可是后来的著名长绒棉产地之一啊。 “嗯,”诺里斯微笑着点头,“没有想过你会对商业这一方面有这些了解,看来倒是我小看了。” “只是稍微有些了解罢了。” “如您所愿,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家主。” 第40章 推迟的讨伐 之后的第二天,塞拉斯带着手下的工人提着银币前来提取货物,经过诺里斯与塞拉斯的一番简单的讨论,塞拉斯很爽快的答应塞拉斯以棉花作为抵扣的建议。不过这一次依然还是用钱币支付,等自己不久之后下一艘船的时候会带来棉花。 出身在尼罗河畔,塞拉斯知道这些棉花在当地的价格是有多么便宜,更知道哪里可以以更低的价格进行收购。以更少的钱换取更多的棉布去销售,何乐不为呢? 而埃提乌斯也很高兴,解决大量原料为资本的积累创造动力,修建更大规模的纺织厂,暂时自己土地是不愁,愁的是资金和原料啊。只要能保持原料充足,棉布就能源源不断的出来,为自己创造更大效益。 各自都怀着各自的心思。在上午港口的铜钟敲响的时刻,塞拉斯的货物就已经装载完毕,在“辉煌之剑”号战舰的护航下,塞拉斯的运输舰驶离兰迪诺港口。 希腊,雅典。 繁荣的希腊政治与经济中心,高挂在城墙上的早在几个月前已不再是雅典城邦的旗帜,自从罗马共和国的军队攻占雅典,这里和周边的城邦早已成为共和国的行省。如同往常一样,工商业者在港口与市场两个地方忙碌,即使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但依然改变不了他们对金钱的追求,生意终究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甚至还有部分商人因为没有贵族在公民大会上弹劾他而觉得现在做生意比以前更好。除了失去权利的贵族,大多数的公民都觉得自己的生活除了失去投一张被掌控的票以外,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您打算推迟出兵的时间一个月?为什么?你这可是违背元老院的指令?你这是叛国!”一个黑发的长袍罗马贵族在希腊行省总督府歇斯底里地喊道,不甘与愤怒已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表情。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闭嘴,瓦拉斯,”坐在会议厅主位上的中年罗马军团长带着不屑的表情眯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嘴角扬起很微弱的一个弧度,“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刚才还一脸愤怒的年轻人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几个卫兵的恶意,不情愿地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指手画脚?你不过是迪奥西斯手下的一条狗罢了,我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中年人站起身,一声冷哼,“就算是迪奥西斯亲自到这里,老子也没有必要看他的脸色,这里是共和国的,不是迪奥西斯他们家的!” “元老院?迪奥西斯自己的意见吧?” 面前的中年人冷嘲热讽的言语,换来的只是让瓦拉斯更加的低下头,他说的没错,这里是他的地盘,处理掉自己只需把罪名推给一些存不存在还两说的海盗。 “不,瓦里克斯军团长,这是元老院给您的信件。”说完,瓦拉斯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件,谦卑地交给瓦里克斯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军官。 “元老院指令:经元老院表决,现命令共和国第四十二军团即刻从希腊行省启程,讨伐安托斯行省叛军第十六军团及其追随者,收复共和国领土。” 瓦里克斯认真的看完一篇文件,随手扔到一旁,同时让军官拿来一瓶葡萄酒。 看着瓦里克斯满不在乎的样子,瓦拉斯说不满是不可能的,日常仗着迪奥西斯的名头在罗马城说话不说跺一跺脚震惊整个罗马,他自己还是知道自己。但至少不会有如此受气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名门贵族没有谁不会不给他这个财政官首席秘书一个薄面。 可不幸的是,在这些远离罗马的军官眼里,这样的一个身份在这里最多也就是留你一条命而已。可能他们不爽连命都不留了。瓦拉斯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的。 “我的打算不会改变,”瓦拉克斯坐正身体,露出开始谈正事的表情,“即刻发动远征根本不可能,军队需要集结,粮草,装备,随军人员配备,离开之后的驻军布置,这些事没有一个月根本忙不完。” “可当年您的军队……” “那是当年,我们所需要的只是攻城略地,至于其他的事情,诸如驻防,粮饷之类的事情我们都不太需要考虑不是吗?而且,都是打完一个地方又打另一个地方,也不太需要集结。” “至于现在……你来给我演示一下怎么在一天时间内从希腊行省集结五个大队的士兵以及相应的随军服务人员?” 瓦拉斯没说话,这根本就不可能,开玩笑,驻守在几个城市的士兵他一天集结完毕,让他变成菲利比斯都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那我就只好等待您的消息了,放心,我会派人通知元老院的。”瓦拉斯露出一个假到无法形容的笑容,快步离开会议厅。 他早就不想再呆在这个压抑的房间里了。 “真是令人倒胃口。”瓦里克斯自斟自酌一杯后自言自语道,“真想把这家伙宰了。” “报告军团长!我们要不要找个借口把他宰掉?”军官粗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议厅。 “……雷托斯,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小声点说比较好。” “是的,军团长!” 瓦里克斯很郁闷,更加纠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一个副官?这也就算了,手下大队长也都是这个德行,怎么说呢?虽然自己五大三粗,有着一身虬结的肌肉,但至少还是有着一股贵族风范的。 看看人家隔壁的第十六军团!真是羡慕啊!那才是累积各类人才的地方,哪像自己这里只有一群可以拿出去当突击队员的高级军官。唉! 这次帮埃提乌斯这么大一个忙,他还不得想办法感谢我? 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模样,手上却没有歇下来,麻利地写完一封信,唤来一个士兵。 “把这份信拿给训鹰师,让通讯雄鹰送出去。” “送到哪里,军团长?” “兰迪诺城。” …… 兰迪诺城总督府。 “埃提乌斯军团长,训鹰师说今早来了一封信。” “一封信?”埃提乌斯有些惊异,通讯雄鹰是军团级别高速通讯方式,因为找到一只雄鹰,训练一只雄鹰的成本在这个时代是很高昂的。一般只有各大军团和总督府会准备一两只,其他地方都是依靠传统的人力传讯。 自从埃提乌斯叛变以来,他就已经强行被切断与共和国方面的一切联系。 所以,这只鹰是哪里送来的? “把信给我看看。” 埃提乌斯结果卫兵递过来的羊皮纸,毫不费力地就翻译出上面的“文字”。 其实在看见羊皮纸上的如同涂鸦一样的“文字”的时候他就已经露出会心的笑容。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写得和“密码”一样的“文字”。 “这小子,还想从我手上抠人。” 很快,埃提乌斯召集百忙之中的人们召开一次会议。 “接下来,我们无需担心,我们会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发展我们自己。”埃提乌斯第一句话就道出会议的内容。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是我们的洛德里格斯传回来的情报不可能是有误的啊,莫不是……有什么变故?”艾琳娜带着一些疑问说道。 “是的,洛德里格斯的情报并没有出错,但是……”说着埃提乌斯把羊皮纸放在桌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来自所谓的敌人的内部情报更不会出错。” 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埃提乌斯接着说道:“亲爱的瓦里克斯军团长已经把出征的日期特意延后一个月的时间,同时远征时会和他来的会有迪奥西斯手下的红人瓦拉斯大人。” 众人在听到这一消息时都会意一笑,埃提乌斯和瓦里克斯之间的关系他们都很清楚。 至于瓦里克斯让军团雄鹰送信过来,自然也是表明了他的立场。 “看来迪奥西斯阁下真的是很在乎我们啊,连他最亲近的手下都派过来了,一定要盯着我们是怎么死的,我们也不能让他来得失望不是吗?所以,瓦里克斯建议我们在一个月后为他准备一顿酒宴。” “而且,一定要盛大!” 第41章 钢铁厂与武器制造工坊 既然已经暂时没有罗马方面的后顾之忧,埃提乌斯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 但不知道加西亚邻居会有什么动作,总归还是需要防备。因此,下安托斯行省北部边境的位置突然又树立起几座哨站,兵力相对充裕的埃提乌斯把三个补充满员大队的兵力布置到这一带地区,这样下来,守卫兰迪诺城的军团部队只剩下两个重装步兵大队和一个新组建的长枪兵大队,埃提乌斯再一次深感兵力不足。 现在连旧式的青年军装备都已经分配清楚,手上可以说一套多余的甲胄都没有。扩建新的军队,总不能让手下士兵拿着刀剑一点防护没有的上前线吧? 这样典型让士兵送死的事情对于埃提乌斯来说可干不出来。 “军团长,蒙提斯的船回来了!”一个士兵突然打开门,对深思地埃提乌斯说道。 “回来了?”埃提乌斯感到有些意外,真的是想到什么就来什么,他脸上露出难以隐藏的笑容。 再一次看见熟悉的钟塔,熟悉的港口,让站在运输舰前沿的蒙提斯感慨万分。在外游历从商的这几天,让他对这片他生活多年的土地产生深深的思念,早年的他正是因为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才选择拿着所有挣到的钱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定居,娶妻生子。他的笑容映在脸上,很快他就会回到他在兰迪诺乡下的乡间庄园,抱着温柔的妻子与调皮的儿子。 是的,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老爷!我们马上就要靠岸了!”一个水手对着依然在船头思考着的蒙提斯喊道。 “嗯,准备让你们的人货卸下来吧。”蒙提斯面带笑容地说道。 “好嘞!”水手也是带着笑容的回答,接着他向前方瞟了一眼,颤抖着手指指着一个方向,脸上有些惊恐,“那是什么?不会是海盗吧?” “嗯?”蒙提斯顺着水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的确有着几艘船在高速接近着,挂着风帆,不过带着亚历西乌斯家族的徽记。 “一看你就是刚当水手没多久,哪有海盗船现在是用着风帆的,吓我一跳。” “那是……” “亚历西乌斯家族的舰队。” 蒙提斯表明身份之后,几艘亚历西乌斯家族的军舰便航行到两艘运输舰的两旁,充当护卫舰。 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军舰给我们充当护卫舰,蒙提斯看着问讯出来的其他水手和船长不带重样的惊讶表情,一种优越与自豪感油然而生。 随着远方的港口已经变成庞然大物,两艘运输舰在几天转折多个地方收购铁矿与煤炭之后,终于抵达兰迪诺港。木板放下的那一刻,蒙提斯率先一个踏下船只,呼吸着土地上新鲜的气息。 紧接着是水手,他们以平时根本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在卸货,把船上的货物一件件的堆在港口。船长准许的休假与蒙提斯的银币,足以让这些水手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热情把这些事办好,不说了,还赶着干活,等会还要去喝酒呢! 正当这边还在卸货的时候,一队人向他们的方向走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开始帮助他们从船上卸货。 水手:“???” 蒙提斯:“???” “老爷,是您雇人来卸货的吗?” “没有,我也是刚上的岸,没有让人来。”蒙提斯的头用力的摇了摇。 “是我雇佣的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蒙提斯的耳中,他抬头望去,先是一愣神,然后赶忙贴着笑脸快步走过去。 “埃提乌斯大人,这些事情交给我们这些人来办就行,何必麻烦您亲自操劳?” 埃提乌斯大人?此时水手也反应过来是谁了,赶忙跑去通知船长。 “不,”埃提乌斯轻摇着头,“你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奔波,任何一个有功之臣,都应该拥有领袖亲自迎接的待遇,不是吗?不然岂不是亏待我们的功臣?你放弃平静的生活,而我做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而已。” 埃提乌斯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不仅是蒙提斯,他带来的几个总督府成员与尤妮卡几个军官也听的一清二楚。埃提乌斯这样做的目的不止是让蒙提斯感动,更加是希望借这样的一个机会,让自己麾下所有人知道,这从此以后会是一个传统,他们的每一个贡献,埃提乌斯都会看在眼里。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马车准备完毕,只要卸完货马上就可以装载。同时我还为你准备了一顿酒宴,晚上回城之后就会召开。” 如果说蒙提斯之前看见埃提乌斯的刻意到来只是意外,那么现在的他只是感动。他知道自己做的是些什么,只是采购订单上所需的东西而已,说白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罢了,是的,从商那么多年以来,这是他觉得自己做得最值的一次生意。 “能为家族效劳,这都是我的荣幸。”蒙提斯把腰弯得老下。 “好了,”接着埃提乌斯拉起这个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商人,对着身后卸货的所有人喊道:“完成卸货和装货任务的人!每个人都会再额外有两个银币的赏金!” “亚历西乌斯万岁!” “埃提乌斯大人万岁!” 有时候,适当的拿钱收买人心是很有必要的。很难想象,在三重激励加成下的水手和一重激励加成的工人在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把整整两艘船的货物装卸完成,别说是我们,哪怕是那些熟悉这些水手的船长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晚上,酒宴入时召开。 这也是叛逃共和国来到这里以来,埃提乌斯开的第一次宴会。前些日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众人现在终于可以在这样的一个时间放松下来。 窖藏多年的美酒,由优秀厨师制作出来的精致菜肴,在宴会场地的正中央,甚至还有一整头牛现在正在厨师的搅动下翻滚烘烤着,不断散发着熟肉的香味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味蕾。还有特意邀请而来的舞女,用动人的舞蹈带动着整个宴会的气氛。如果迪奥西斯的刺客来到这里,随便杀死一个人都会有高昂的报酬,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亚历西乌斯家族势力的高层,从军团到总督府,今天所有的人都汇聚在这里,拿着酒杯,谈笑风生。 站在主位上,埃提乌斯满面春风地面向在场的所有人,高举酒杯, “为了我们近段时间以来,不断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干杯!” “干杯!” “一段时间以来,在在座诸位的支持之下,很高兴,我们并没有被敌人的阴谋所挫败。” “我们击败加西亚人的蛮族大军,虽然我们遭受巨大的损失,但胜利女神终究还是站在我们的这一边。我们,将他们重新驱赶回去!” “同时,我们也建立起新的工业,我们的纺织厂也在蒸蒸日上的过程之中。现在,我们很快将拥有属于自己的钢铁厂以及军工厂,源源不断的武器和甲胄将会被生产出来,武装我们的军队!” “我们的军队,将再次如同辉煌的过去一样,所向披靡,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和众多被召集起来的铁匠一样,卡斯特对于着自己的新的工作去处也有些好奇。作为兰迪诺诚资格最老的铁匠之一,卡斯特很受城里铁匠的尊重,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他,依然有着年轻铁匠不及的身手,以及那存在于记忆之中更加宝贵的经验。 “不知道,卡斯特大叔。”回答他的人是铁匠盖乌斯,一个年轻的小家伙。 卡斯特摇着头,跟随着人群,早在昨天的上午,总督府就已经派人过来征召城里的铁匠,据说会去到一个拥有着更好工作环境的地方,而且每个月还会有着固定的薪金,甚至做得好还会有加成。这无疑对这些铁匠来说诱惑是巨大的,哪怕是卡斯特这样有着很高声誉的老铁匠,他的生意也只是比年轻的铁匠好一些,除了日常打造和维修一些农具,他也可以接一些贵族关于武器的维护。 但也只是多几个银币罢了,对于有着一家四口,妻子,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儿,这些钱也只是让他们饿不着肚子,达不到太好的生活。 随着走到近郊,这些铁匠开始有些焦虑,也正常,这毕竟已经超出他们日常的生活范围。有几个胆大些的铁匠问一旁跟随他们的士兵要去哪里工作。 “不用担心,”年轻的士兵微笑安慰着这有些慌乱的人群,“我们要去的是新建的亚历西乌斯钢铁厂以及新设立的武器制造工坊。” “那为什么还需要士兵……”一个老铁匠小心翼翼地想说道。 “不是押送,我们只是帮你们引路,因为毕竟你们真的会很难想到那会是一个钢铁厂。”士兵稍微叹了一口气。 “很难?” 很难是什么鬼? 第42章 钢铁厂与武器工坊(二) 有几个老铁匠没忍住地笑出声。 他们都是已经打铁打了大半辈子的人了,炼钢的地方能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到了。” 顺着士兵指着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座砖瓦制式的建筑,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而且在建筑的上面还有着同样砖瓦结构的三个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圆柱形建筑。 用这些铁匠的话说,这就是一栋奇形怪状的建筑。 “兄弟,我们……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几个铁匠抱着怀疑的态度打量着眼前的建筑,这地方怎么看也无法和自己工作多年的老地方扯上一丁点关系。 几个老铁匠更是一豆丁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建筑。 “这……这就是亚利西乌斯钢铁厂?”卡斯特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的,这里就是新建的亚利西乌斯钢铁厂,”带队的士兵带着一丝骄傲地说道,“而且这还只是初步的建设,将来的规模还会再次扩大。” “那旁边那是什么地方?”一个铁匠指着钢铁厂后面没多远的一栋类似的砖瓦结构建筑,不过不同的是,这样的一栋建筑,并没有如钢铁厂一样有两根巨大的圆柱形建筑,看上去只是简单的屋子,高大的屋子。 “那里是武器制造工坊。”这一次回答众人不再是那位年轻的士兵,铁匠们顺着声音源头看去,一个看上去长期营养过足人走出来,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向这一群铁匠。 “蒙提斯老爷?”一个中年铁匠带着诧异的表情看着走来的肥胖中年人,一群铁匠则看向他。 “老爷他以前……庄园的农具都是在我那里打造和维修的。”中年铁匠微笑着抓了下头。 “可我现在已经不再只是庄园主了,我现在是亚利西乌斯钢铁厂的新任主管。” 在昨日的宴会上,埃提乌斯私下里找到蒙提斯,将新亚利西乌斯钢铁厂主管的位置交代给了他。 受宠若惊。这是蒙提斯当时最真切的感觉,而现在,他正穿着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会穿的一件长袍站在这里,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将来这些手下的铁匠。 “有一定锻造武器基础的人站另一边!”在蒙提斯的分配下,人被分成了两群,而老铁匠卡斯特因为会维修武器装备,被分配到另外的和普通铁匠不同的另一群人里面。 “现在,这边的,去钢铁厂!另一边的,去锻造工坊!” 在士兵的引导下,两群人分别进入这两座不同的建筑。 “军团长,蒙提斯汇报,钢铁厂已经开始运行,并开始产出钢铁供应武器工坊使用。”听着士兵的汇报,埃提乌斯点了点头,这一切都没有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铁匠主要还是采取矮炉炼铁的方法,而这样的炼钢方式,不仅会造成产能低下,而且产出的钢铁所含杂质也会比较多。在这个前提下,埃提乌斯开始推广高炉炼铁的方法,并根据自己前世所了解的技术设计炼铁高炉,加入石灰石,并与空气适当流通,以获得足量的氧气,从而力图最大限度清除杂质,提升钢铁质量与产量。 而且相对以前的铁匠不仅要冶铁铸锭,还要把铁锭制成铁器,这样的工作让铁匠的精力过于分散,现在采用的工序,可以让铁匠专注于冶铁或者就是锻造,极大的节约时间与精力,从而提升效率。 “根据蒙提斯主管的预测,我们的武器装备什么时候可以出来?”现下,埃提乌斯最关心还是装备的问题。 “军团装备的锻造工艺依然不是普通工匠可以达到的,那些新进的铁匠依然在军团铁匠的教导下进行练习,估计成套的军团装备得三四天之后才能成型。” “这样的速度已经不错了,让木材供应那边对于武器制造工坊也不能放松,我们的盾牌之类的装备还是需要的木材数量依然还是很大的。” “放心吧,军团长,木材供应一直都是很稳定的。” “很好,下去吧,告诉蒙提斯那边,更看重的,是质量。” 等到汇报的卫兵离开,埃提乌斯才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地图,安托斯行省的地图。这是他这几天放了几波侦察骑兵之后得出来的成果,现在地图上关于加西亚人每一个部落的分布情况都已经都在这份地图上标明出来。 和传统的高卢人部落分散方式也是略有相同,两个较小的部落被分配在靠近下安托斯行省的一侧,同时在加西亚人的主部落也有着几个小部落拱卫,也就意味着埃提乌斯如果需要彻底的攻陷上安托斯行省,事先解决这两个小型部落。 虽然以埃提乌斯的军队力量,即使这两个小部落的上千人联合起来组成防线,他的军队也可以以摧枯拉朽的力量将这些人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可主部落也就会有时间组织联军对自己进行反侵略。到时候的损失可就是真的不是一般大了。 将近两万人,乖乖,保守估计都能拉走自己至少一个大队。 “埃提乌斯军团长?”又是刚才那个卫兵。 “嗯?又有什么事吗?”埃提乌斯有些奇怪他怎么又回来了。 “有人想要见你。” “什么人?直接带进来不就行了吗?”埃提乌斯更加摸不着头脑。 “是卢塞部落的头领。” “哦,带进来吧……你说什么人?!” 卢塞部落,加西亚蛮族最靠近北方哨所的部落之一。也是埃提乌斯刚才考虑如何下手的一个部落。所以,突然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他现在在哪里?” 加德尔·卢塞,将近两米的身高,常年的游牧与狩猎生活让他身上的肌肉尤其的结实,凶悍的面部形象,在尚武的加西亚部落,这是标准的领袖形象。在打败一系列的竞争者后,他成为卢塞部落的首领。 不过他现在正被几个比他矮了不少的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包围着。短剑抵着盾牌,标准的防御姿势,此时这些士兵也有些慌,刚进到军营没多久就遇到这些事,实在不知道应该说是运气好还是怎样,尤其是加德尔旁边还有几个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善茬的蛮族武士。 “你们的领袖,还有多久来?”加德尔浑厚的声音传进这几个士兵的耳中,让他们机灵灵地打了个颤。 “很快。”几个人中也只有杀过人的十夫长还能保持镇定地回话。 加德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今天并不是来找茬的,所以尽可能的压制着本性,同时还得控制着同行的几个武士,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不下三次的想去抢劫商铺,如果不是自己拦着,现在迎接他们的恐怕就已经是城卫军的方阵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 十夫长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也是大喜,赶忙让所有人,包括城楼上的弓箭手放下武器,转身行礼,“军团长!” “所以,你就是他们的领袖?”带着疑惑的浑厚男声从加德尔的喉咙中发出。 “埃提乌斯·亚历西乌斯,我就是他们的领袖。”埃提乌斯点头承认。 “很好,”加德尔大跨步走上去,弄得旁边的几个军团新兵又紧张起来,“加德尔·卢塞,‘猎狼者’卢塞,卢塞部落的首领,我希望能和你聊一聊。” “不派使者,独自前来,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埃提乌斯微笑着夸赞道,“我已经准备好葡萄酒,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 “所以说,你这次来的目的是向我们请求粮食?”埃提乌斯嘴角拉起一丝弧度,“可我们是敌人啊,你不应该向你的主家部落请求赈济吗?” “洛德部落那些混蛋!”加德尔提到这里瞬间就咬牙切齿,怒骂起来,“那些该死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性命,上战场时就拿我们当炮灰,现在没粮食,派使者去找他们寻求帮助,根本就不拿出来,说什么粮食供给不足,让我们自己想办法。那我们平日里上交的粮食都去哪了?” “再加上你们的边防突然戒严,边境突然多了那么多军队,我和邻近的希德部落又不能来这边劫掠……”说到这里,加德尔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脸色突然就红下来。埃提乌斯的脸上也是一抽。 这家伙,也真是够耿直的。 “所以你需要我们给你们提供足够熬到下一次收获的粮食?” “是的,虽然我觉得这或许,不过我可以在此以先祖之灵发誓,此次接受亚历西乌斯家族的救命援助,将来不会再与亚历西乌斯家族为敌。”加德尔这个两米的汉子竟然真的开始起誓。 “你可以代表你的意愿,可你毕竟不能代表整个部落的意愿,不是吗?”说着,埃提乌斯还瞟了一眼加德尔身后的几个武士,那几个明显也是部落掌权者中有两个明显的低下头。 的确,罗马与加西亚之间的积怨不是一般的深。 “那您的建议是怎么样?”加德尔带着尴尬的神色,望向埃提乌斯。 “我的建议?”埃提乌斯脸上的笑容愈发邪魅。 第43章 被逼无奈的盟约 正所谓一粒粮食压到无数英雄汉,埃提乌斯现在算是深有体会。 面前的几个担心害怕自己不会给他们粮食的加西亚贵族就很清晰的给自己阐明这个道理。如果不是没有粮食,又抢不到,没有办法,来找你埃提乌斯?呵呵,下辈子吧!估计他还会在你的边境掀起几场战斗来调节调节生活,而不是坐在这里好好和你说话。 “如果是听从我的建议,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签订盟约。”埃提乌斯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签订盟约?”加德尔的眼皮跳了跳。 “如果我直接调集千斤的粮食来支持你们,恐怕你们接受也不会安心吧?”埃提乌斯冷静沉着地分析着,直接忽略一旁从眼神到四肢都表现出“安心,特别安心”的蛮族武士,“而且就算是我答应你的要求,估计第二天我就得被愤怒的暴民围困起来,毫无理由的资敌?我这就是在和他们作对,甚至会直接认为是和家族作对。” “但是相比之下,如果我们签订盟约,一切都将顺理成章,我们给你们提供食物便是在资助我们的盟友,找不到任何理由进行反驳。” “这个,我需要和众位贵族商量一下。”加德尔摇着头说道。 “请便,不过快一点,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忙。” 一群刚才坐在椅子上装思考者的蛮族武士开始纷纷给自己的头目进言献策。 “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五分钟后,埃提乌斯开口问道。 “是的,埃提乌斯军团长,我们愿意答应你的条件,我们可以结盟。”加德尔面带笑容的说道。 “不过我们有三个条件。” “说吧。” “第一点,您必须立刻向我们的部落输送粮食。” “这一点没问题,我可以做到。”埃提乌斯点头承认。 “第二点,我们的部落必须有我们的成员来进行管理,你无权插手。” “这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 “第三点,我们需要罗马军队的制式装备。”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埃提乌斯的笑容也是僵在脸上,突然他的脸色一阴,声音沉重地说道:“这不可能。” “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任何理由可以让我把制式装备给你们来提升你们的作战力量。在你们能表示完全的忠诚之后,我会考虑把装备给你们。” 加德尔和一众部落武士也觉得言之有理,也就同意了埃提乌斯的说法。让这一条可以按照埃提乌斯的说法执行。 “既然如此,我们也应该提三个条件吧?” “第一点,开通商品自由贸易,允许按照一定税率征税。” “这一点,我们没有异议。” “第二点,作为盟友,你们必须加入我们与你们口中的洛德部落之间的战争,并且出兵加入战争。” “不用你们说,我们也会这样做。”加德尔的声音有些带着些许怒意,洛德部落的行径算是彻底让他们失去信任。 “第三点,我们需要在你们的领地上驻扎军队,将前沿哨所布置在你们的领地上。” “你们这是侵略者的行径!”一个年轻而愤怒的声音从一群武士中传出来,加德尔回过头,一声怒喝:“闭嘴!加诺!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可是……父亲……” “把你的嘴闭上!”加德尔在咆哮中,额头上爆出两道青筋。 年轻的武士带着不甘的表情瞪了埃提乌斯一眼,被旁边的几个年纪较大的武士硬拉进一群武士中。 “看来你们的部落对我们的行为依然是有着一些反对的声音呢。”埃提乌斯略带轻松的语气打断加德尔准备的抱歉,使这个身高两米的魁梧武士老脸一红。 “我这样的一个建议,并不是针对你们的部落,”埃提乌斯正襟危坐,沉声道,“你们想过洛德部落得知你们反叛之后会怎么做吗?而你们的军队能挡住吗?” 加德尔和加诺后背一凉,尤其是加诺,这个年轻的武士这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掉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面对自己部落的背叛,洛德部落会放过他们吗?答案肯定是不会,而已他们部落那几百名战士,在洛德部落的军队前面,更是连一个浪花都打不起来。 “至于你们担心我们的意图,”埃提乌斯抬起双眼看向加德尔,目光冰冷,“如果盟友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无法拥有,我觉得,我们还是有足够的力量防御住这座城市的。艾琳娜!送客!” 这下一来急坏的可是那些随同而来的武士,部落里面现在的缺粮状况已经严重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他们可是一清二楚。作为一个加西亚部落,一个典型的草原型部落,把马匹都几乎吃干净,而且还是家家户户,由此可见他们已经缺粮到什么境界。 出去打猎和采集的那点点收获根本就无法满足部落基本的日常需求,每天储蓄的粮草都只是在减少,现在连四分之一配给量都成了问题。 加德尔很纠结,一面是用祈求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一众部落武士,他看向埃提乌斯,那副一脸的无所谓的表情以及正在朝着自己走来的面无表情的美女副官。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埃提乌斯的条件,自己将把卢塞部落引向灭亡。 他绝对不允许祖先的基业毁在自己的手上。 “埃提乌斯军团长,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说完,加德尔面如死灰。当埃提乌斯的军队进驻他们的部落,也就意味着他的头领不过只是一个虚衔罢了。本想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结果…… “不过希望你能在接手部落的时候,我们在部落里的一些特权……能得以保留。” “你为什么,会说这些话?”面对着答应盟约的加德尔,埃提乌斯一边吩咐艾琳娜起草盟约协定,一边摊开地图。 加德尔从未想过自己生活几十年的地方能被如此详细的记录下来。 “这里是你的部落,”埃提乌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而我们的哨所,将建立在北方,这个位置。”埃提乌斯用手指着一个处于土丘的位置。 “埃提乌斯军团长,你们……不是进驻我们的部落吗?”加德尔带着不可置信的疑惑呢喃说道。 “你们的部落?”埃提乌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对你们的部落没有那么感兴趣,我答应过你们部落的事物你们自行管理。我现在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哨站。至于你们的部落……建在平原上,实在是没什么战略价值啊。” “我现在唯一对你们的需要,只是你们在哨站遭到攻击时,履行盟友义务,对哨所进行增援。” 埃提乌斯拿过艾琳娜起草的盟约,扫过一眼,放到加德尔的面前。 “如果可以,那就算是签订盟约了。” 加德尔一愣,赶忙叫出一位老武士,恭敬地盟约书递给老人。在部落里,有一定文化基础的人都是很受人尊重的。 在老人确定无误后,加德尔才接过笔,在盟约书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 兰迪诺城粮仓,难得有着这么忙碌的时候。一般性这种时候都是发生什么战事需要大量粮食外调或者是收获的时候一车车地运输进来。 但今天,两者都不是。 随着粮食装载完成,几个骑着马的蛮族武士在前面开路,马车也在马夫的驱赶下缓慢地跟着。 当车队慢悠悠地经过北方哨所时,两个大队的罗马重装步兵也加入行列,他们将会一起走一段路,之后,这两个大队会前往更远的某个不知名的土丘上,构建新的哨所。 “诺里斯财政官,我们的粮食还有多少?” “我们的粮食在给与那些蛮……卢塞部落的盟友一部分之后,只剩下将近两个月的食物,不过在您的建议下,”诺里斯停顿了一下,“我们已经从商人手上购买足够多的粮食,足以熬到下一个收获季节。” 埃提乌斯点了点头,如果搁在先前,这种财大气粗的事情埃提乌斯是绝对不会做的,手上没有粮食,最直接的就会造成民心不稳。 但是在伊迪斯送来那一箱箱的金币之后,一切都变得容易许多。 购买兰迪诺城的粮食也不过只是用了半箱子的金币,而伊迪斯足足送来三箱!这,就是埃提乌斯的底气! “可是,我还是认为我们在他们的手上……亏了。”诺里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这有什么?”埃提乌斯站到阳台边,欣赏着远处的风景,“觉得亏了,以后我们再赚回来不就行了?一个可以自由贸易的蛮族部落,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诺里斯叔叔,有时候目光可以放得长远一些。” 听到埃提乌斯的话,诺里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难怪埃提乌斯还设立一个自由贸易。虽然蛮族的手上没有金银之类的,但他们的手上有着各式皮革之类的和其他诸如工艺品之类的,皮革和蛮族工艺品,可一直受着贵族的喜爱。当用廉价的工业品交换这些东西,中间的可是巨大的利润。 “至于将来,”埃提乌斯接过艾琳娜递上来的一杯酒,看向诺里斯,“上安托斯行省也会是我们的,这个时候,卢塞部落会怎么样呢?还会和我们只是盟友关系吗?” “就当是提前帮助自己的人民吧。” 第44章 新大队的组建 在一条明显有着刚开辟不久的痕迹的道路上,一辆辆的马车正装载着大量物资缓慢前行着。虽然明面上依然打着边境哨所的名义,可是实际上,埃提乌斯的规划是将这座哨所打造成一座小型要塞,作为进行战略纵深跳跃的桥头堡对洛德部落进行威胁。 在这座小型要塞的建筑工地上,蛮族工人与罗马士兵都在忙于自己的工作中,甚至闲暇的时候还会操着不同的语言打招呼。 在埃提乌斯的救急粮食抵达卢塞部落的时候,那一群长期处于半饱甚至断粮状态的饥民从各自的房屋中狂奔出来,面黄肌瘦的他们看着到来的马车,用马夫的话说更像是一群狼在盯着猎物。 分发粮食是在混乱之中进行的,如果不是加德尔手下的武士拼命维护着秩序,恐怕连拉货的马都能被这群跟下课冲向食堂抢饭的一样的饥民瓜分得干干净净。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对一旁目瞪口呆的马夫还是不感兴趣的。 整个部落再次难得的从各个屋子中捣腾出青烟来,难得再次吃上一顿饱饭的蛮族居民对着远在兰迪诺城的埃提乌斯也是感恩戴德。而加德尔头领尽管在谈判上很憋屈,但是对这样的结局显然也是满意的。 之后不久,听说罗马人正在部落的北边修建堡垒,质朴的蛮族居民二话不说也扛着工具来到工地上帮助修建,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当时看见拿着家伙来的蛮族,驻守的第三大队大队长格拉汉姆还以为敌人来袭,还没探明情况就组织手下的士兵操起刀剑,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 双方在土丘旁的一片空地上,一边一片茫然,不知所以。一边则严阵以待,蓄势待发。但是很快格拉汉姆就从过来的一个蛮族使者那里知道自己差点要酿成大错,感情人家是过来支援建设的。 只是军队都开出来了,该怎么收场啊。 格拉汉姆抓着头皮发愣半天愣是想不出好主意,不过到最后还是赶过来的第二大队大队长特鲁瓦完美地解决问题。 “我们接到斥候的报告得知各位前来帮忙,特在此设立仪仗队,表示欢迎,欢迎啊!”脸上的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 尽管,特鲁瓦的这一番话,怎么听怎么牵强,有见过仪仗队列成战斗阵型迎接客人的吗?只要是个士兵都知道这是要打群架的节奏。 但是,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淳朴蛮族居然真的信了,是的,居然真的信了,还热情的上来和罗马人表示感谢。罗马人与卢塞部落的关系就这样在特鲁瓦的一通胡扯之下没有发生裂痕甚至破碎。实在是值得庆幸,真是皆大欢喜啊! 不过这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根据您的命令,我们现行的征收进口商品的税率保持在商品市场价格的5%,因为这样的一项税率政策,到我们这里的商人数量大幅增加,相应的,我们也收取到更多的赋税。赋税总收入达到3000枚金币,同时还并没有计算棉纺织品及钢铁出口收入,预计将达到3100枚金币左右。”诺里斯长舒一口气,这样一长串的话一口气说完,还不带停顿,说完也是真的辛苦他老人家了。 “具体账目请您过目……总督?”诺里斯有些担心地戳了戳趴在桌子上装死的埃提乌斯,见后者动了动,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总督,你这样可不行啊,后面的一群老伙计还在等着汇报工作呢。” 看似绝望的埃提乌斯从臂弯里探出两颗祈求饶恕的大眼睛,看着诺里斯。 “总督,请过目。”诺里斯再次露出一副刚正无私的形象。 再次绝望的趴下去。 埃提乌斯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承担这样的一个任务。 自从埃提乌斯来到这里,身为代理总督的雷吉斯便愉快的把这个位置重新让给埃提乌斯,自己又重新回去当行政官,管理人口毕竟才是雷吉斯真正擅长的。 而埃提乌斯显然是一个不喜欢管这种事的人。所以一般性这种签发行政文件,审核财政收入balabala的这些工作都全权交给自己的女友,艾琳娜。而他自己,也乐意做一个甩手掌柜,去捣鼓科技去了。 可是,当艾琳娜返回海军处理一些事物的时候,埃提乌斯自己就郁闷了。 “亲爱的,你一定可以把这些文件全部都处理完的,我相信你哦。”埃提乌斯还记得艾琳娜在离开之前那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带着某种深沉的意味。 埃提乌斯最后还是屈服了,拿起财政报表,眼睛却瞟了一眼诺里斯后方。 行政官雷吉斯,纺织厂主管费德罗,钢铁厂与武器工坊主管蒙提斯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低级官员,手上都拿着不下于三张的羊皮纸……埃提乌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来艾琳娜之前的工作这么繁忙的吗?埃提乌斯的内心产生一种沉重的罪恶感。 将泪水重新咽回心里,埃提乌斯开始认真审查文件。 终于,在将进晚餐的时候,最后的一个人雷吉斯行政官带着满意的笑容从埃提乌斯的桌上拿起实际上有足足七张纸的文件,迈步离开。 “愿您今天晚餐能有一个好胃口,总督。”离开时雷吉斯还不忘记这样说上一句。 然而埃提乌斯并没有听见,整整一天庞大的工作量让埃提乌斯现在有些麻木,愣神,直到送晚餐来的女仆推开门的声音响起才清醒过来。 “把晚餐放这里吧,谢谢,你可以去忙活其他的事情了。” 随着门再一次关上,埃提乌斯在脑海中总和了一下今天看见的资料。 如今,钢铁产量的数量处于稳定的增长态势,而根据蒙提斯主管的报告,现在武器制造工坊的产量也随着熟练铸甲匠和武器工匠的数量增多而显著提高,就在上个星期,军团的制式板甲已经完全列装第六大队,替换下老式的青年军甲胄。 而且现在仓库里的装备现在已经有九百多套,接下来的数量还会不断增加。 而雷吉斯的报告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根据雷吉斯的报告,希腊诸邦和一些战乱地区的难民涌入他的这片领地,他们在听说酒馆里的那些商人对这片土地的夸赞,对这片有着良好发展前景的地方产生向往。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打算去试试,即使仅仅是能填饱肚子。 这让埃提乌斯的土地上涌入不少的青壮年劳动力,这些都是优秀的兵源。 至于新组建的第七大队的军官问题他已经考虑周全了,调派第四大队的一些有指挥经验的老兵充当低级指挥官,至于大队长的人选,他想到了之前在固守北门时的一位年轻而勇敢的百夫长,好像是叫加图斯来着?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埃提乌斯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塞琉斯!” “是的军团长!”耿直的卫兵破门而入,身体站得笔直。 “把我的命令传给雷吉斯行政官,让他开始征募新兵。” 大街小巷的,布告官再一次拿着征兵的告示到来。 不过这一次,在征兵点还没有搭建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接着是一个,又一个。将近爆满的征兵点这让埃提乌斯看见现在自己领地上的人口潜力,几个新的工厂开始在他的脑子里浮现。 最后,征兵点征募了一千二百名新兵,这还是精挑细选的结果,如果将今天来的人全部一并吞下,至少可以组织到第十大队。 可埃提乌斯的手上并没有那么多可用的军官。 “第一大队,百夫长加图斯向军团长报道!”伴随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出现的是一个年轻刚毅的指挥官,埃提乌斯对这个指挥官还是很满意的。 “加图斯,你现在的任务是接手新组建的第七大队,任大队长,你手下的军官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是的军团长,这是我的荣幸!我一定能训练出一支精锐的军队。”加图斯始终保持着一副铁血军人的模样。 “只是……” “只是什么?” 只见加图斯突然脸上露出微笑,看着埃提乌斯,双手似本能的搓了搓。 “军团长,大队长的军饷现在能涨到多少啊?” 形象瞬间崩塌。 第45章 研发部门的建立 在把只想着涨工资的加图斯硬生生地拖到第七大队驻地之后,埃提乌斯的表情依然还是没有缓冲过来,尽管尤妮卡已经给自己打过预防针。 “这是一个工作认真负责,只是有点小贪财的指挥官。”尤妮卡的评价上如是写着,可是这家伙真的只是一小点贪财吗?小贪财能把一个正义凛然的角色变成蟹堡王老板?这一路上关于大队长的军饷,福利待遇,年终奖金等等之类的问题,差的只是问一句可不可以平时带着士兵出去挣钱了。 这突变的画风……啊,依然还是有种难以接受的感觉。 不过终归来说,加图斯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至少这个家伙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一个严肃的态度,而且,也的确是一个有天赋的指挥官,能在抵达营地的第一时刻组织起并不熟识的军官,并能把更不熟识的新兵组织起来站队列。 嗯,我觉得可以给他这个月发奖金。 不过说起来,加图斯的话倒是有些提醒了埃提乌斯,现下一直以来的都是根据自己当初制定的军功制度来进行奖赏的发布,而这一段时间,蛮族没有什么动静,使得埃提乌斯的治下一直在平稳的发展。一直看见欣欣向荣的一面的埃提乌斯今天倒是因此考虑到一个问题。 士兵们现在普遍都可能比较烦躁。 自从兰迪诺攻防战表彰以来,基本上就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也就是抢劫伊迪斯那十几个人。没有战斗,战士们就没有军功的机会,也就只能训练后混吃等死。 这样的生活恐怕也是不会利于军队的长久发展的。因此埃提乌斯觉得也许在这样的和平模式下,可以设置一些战斗之外的军功获得方式,诸如训练,演习此类的。 不过这还得等到回去之后做套方案出来才行。 “军团长,您要找来的工匠现在正在会议室里等着您。”塞琉斯从门口探了个进来说道。 差点把这事忘了,埃提乌斯苦笑着拍了拍脑袋,看来这些事情得之后再想。 今天被召唤来到总督府的都是一些被认为比较熟练的武器工匠,现在埃提乌斯还没来,一群工匠自然是找到之前的熟人邻居在一旁闲谈。 作为老铁匠代表的卡斯特也在其中。 相比其他多数铁匠,拥有着一定维修武器基础的卡斯特自然是比较吃香的。相比其他人,他有着更大的优势,当其他只会打打农具的同伴还在抓耳挠腮,在军团铁匠的指导下艰苦分析着共和国的武器装备时,他和几个其他的铁匠已经开始按照着模型打造武器了。 两天之后,伴随着最后的一道冷却以及那悦耳的“滋滋”的声音,卡斯特终于打造出自己的第一把军团短剑,看着这种带着血槽与华丽花纹的优雅制式装备,卡斯特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激动万分的他险些把自己的处女作因为手抖而跌到地上。在接下来的几天,卡斯特锻造的手法也在不断地练习中逐渐熟练起来,武器制造的速度自然也是提上来。理所当然,他被归于熟练的铁匠那一类。 此时的他并没有起身闲聊,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四处张望,看上去有些茫然。 “卡斯特大叔,您在想些什么呢?”一个年轻的铁匠带着疑问的语气来到卡斯特身边,正是之前的铁匠盖乌斯,虽然成为铁匠的资历依然不够老,但凭借着精细的工作态度,他也获得来到这个地方的入场劵。 “小盖乌斯,”卡斯特沧桑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看来你最近的进步很大啊,没有给你的父亲丢脸。” 盖乌斯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他的父亲老盖乌斯也是一位老铁匠,而且和眼前的卡斯特是不错的朋友关系,而卡斯特实际上也一直把盖乌斯当儿子对待。 “只是继承了父亲手艺的皮毛而已。”盖乌斯谦虚地说道。 “欢迎各位的到来。”推开大门,埃提乌斯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大跨步地走进来,一些坐在位置上的猛然起身,“大人。”众人纷纷弯腰行礼,这是处于下层的人遇到贵族之后的本能反应。 “不用这样,坐下吧。”埃提乌斯做了一个手势,随着所有的人入座,他才开始说话。 “今天召集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实在是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一众铁匠诚惶诚恐地连忙摆手。 “不过今天召集各位,是想问一个问题,”埃提乌斯稍微停顿一下,脸上露出笑容,“你们认为现在的我们的制式武器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来,有些铁匠是愣住了,有些则是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埃提乌斯大人,我们别的不敢说,但是供应给军队的武器质量一直都是我们用心打造的,武器的质量肯定是值得保障的,蒙提斯大人那里是过关的。”一个比较年轻的铁匠信誓旦旦地说道。 “如果大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们提出来,我们会尽量……一定会改进的。”一个年纪较老的铁匠说道。 “看来各位是误解我的意思了,”埃提乌斯苦笑着示意几个还准备继续发言的铁匠,“对于各位的技术我是十分信任的,你们是不会拿我们的将士的性命开玩笑的。”说完这句话,几个铁匠的身子明显的拔高了一截。 “我希望知道各位对现有的装备制造有什么建议。” 建议?铁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个……” 现下埃提乌斯的军队所掌握的钢铁冶炼技术,武器锻造技术都是罗马共和国的技术,是无数的前人通过无数次的尝试,探索得出的最先进的锻造技术,更远的地方不知道,但罗马共和国能把地中海当成自家后院,这远超周边一圈的先进锻造技术无可谓功不可没。 至于制式武器,那就是更不用说的了,标准的罗马重甲,方盾与短剑,一旦组织起来,这道钢铁洪流根本就是无法突破的。 也正是这样,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像这样的技术,根本就不需要改革。 “我有一些建议。”一个看似不和谐的声音从铁匠中发出。 “嗯?说说看。”埃提乌斯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说话的是已经一头银发却依然健壮的卡斯特。 如果是其他的铁匠,几个资历老的估计就已经把声音压下去了,可这个人他们压不住。因为老卡斯特比他们的资历老。 “在我的个人看来,”卡斯特带着些许紧张的又带着些许兴奋说道,“我们现下装备的制式短剑并不适合作战。” “说下去。”埃提乌斯突然对这个老人的话有些兴趣。 “我们的制式短剑与方盾,的确,无论是从质量还是从设计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老铁匠诚实的说道,几个铁匠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说了不等于什么也没说吗? “但是,短剑和方盾的作战模式或许并不适合打斗。” “首先其一点,我们的对手已经不是一些拿着短斧就往前的高卢蛮族,对付那些人,或许短剑还没有那么吃力。我曾试用过我们的军用短剑,优势在于缩短剑身,握起来更加轻便,容易挥动。但是由于重型方盾的存在,这一点优势又再次被缩小,方盾巨大的体积与重量让我们的士兵在面临独立作战时会处在一定的劣势。哦……之前漏说了一点,因为剑身的缩短,也导致我们的攻击距离大大缩短。” “嗯……”埃提乌斯认真思索一番之后,不得不说,卡斯特的想法很有道理,他平时作战时也只是带着一把短剑,缩短攻击距离他是深有体会的,却忽略了方盾带来的机动性迟缓的问题。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是,”话说开了,卡斯特也就没感觉这么紧张,“在我们把剑身加长的同时,应该维持新的长剑的自身重量,或者只是小提升一下重量,同时我们的长剑不能像贵族用的只有一边锋利的长剑一样,华而不实,”说道这里,卡斯特看了埃提乌斯一眼,却发现后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的这句带有一些冒犯的话,于是接着说道,“我们应该如同罗马的制式短剑一样,在剑身上开血槽,这样我们的士兵的武器不至于会陷在肉里面拔不出来,同时剑的两侧应该同样保持锋利,战场上切割会导致武器钝化,而这样的做法可以让延长武器完全沦为砸人工具的时间。” “至于盾牌……”卡斯特面露难得尴尬之色,“抱歉大人,我现下依然没有什么好主意。” 说完,卡斯特才发现旁边的一圈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仿佛不认识自己了一样,像是在看怪物。至于埃提乌斯,震惊没有那是假的,他以前真的没有服过役吗? “我……”卡斯特笑了笑,像是在自问自答地说道,“以前还真的没在军队里待过,只是锻造的时候认为这是一些缺陷,以为今天有个机会提出来。” “你的名字是?” “卡斯特·内瑞斯,尊敬的埃提乌斯大人。” “你从明天开始离开武器锻造工坊。”埃提乌斯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啊?”卡斯特和一群铁匠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因为从明天开始,你会有新的工作。”埃提乌斯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46章 研发部门的建立(二) 卡斯特站在总督府之外,再一次把长袍上的褶皱平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把衣服上的褶皱弄平,今天他穿的衣服也是不同于寻常。昨天晚上回到家中,在妻子疑惑的眼神之中,卡斯特翻箱倒柜找出自己那套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穿上的葡萄酒红的亚麻长袍,这也是他少有的体面衣服。不过穿上去到的确看上去像一个老贵族。 带着激动与兴奋,卡斯特想要迈出去一步却又收回来,但最后还是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去。 “早上好,大人。” “早上好,卡斯特。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头挺足的啊,如果能每天都保持这样的一个状态就很好了,而且穿上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埃提乌斯微笑着夸赞道。 “大人过奖了,不是今天就要……成为主管了么……”卡斯特老脸一红,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昨天,当所有的铁匠都陆续离开之后,依然如同一杆标枪挺立在那里的卡斯特额头上渗出一滴汗水。 他隐约感觉为什么会被留下来,是的,就是因为自己的这张嘴,毫不犹疑地说出自己内心的全部想法。虽然罗马是一个崇尚民主的国度,但即便如此,掌控权力的人是什么人呢?是那些自由民吗? 不,是贵族。 至于一个贵族,当一个有想法的人有可能会颠覆他的观念的时候,也就会直接或者间接的损害他的利益。至于这样一个有威胁的人,什么所谓的另外一份更适合你的工作只是一个借口。 而活过大半辈子的卡斯特的确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所以当卡斯特沉浸在对自己所谓未来的“无限遐想”的时候,埃提乌斯说话了。 “你是很有天赋的铁匠,而你的才能不应该就此隐没。”埃提乌斯单刀直入,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其他话,“所以,我想任命你担任新的研发部门的主管。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卡斯特当时就有一种要老泪纵横的冲动。自己没事做想那么多干什么啊。 思绪回到现在,卡斯特看着埃提乌斯,一种火焰在老卡斯特的眼中熊熊燃烧,那是只有他年少时才有着的激情。 多少年过去了,这种激情的感觉早就不知道忘到什么地方去了,那是最值得回味的时代。直到现在,它重新的被引燃起来。 “走吧,卡斯特,”埃提乌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去看看你的新地盘。” 研发部门的位置并不在兰迪诺城的城外,而是在城中这座唯一的军事要塞里的一座占地不算太小的建筑物里面,而且从外墙鲜艳的颜色看来,这座建筑似乎修建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建筑的设计风格是传统的罗马风格,外观看上去和普通的罗马宅邸也没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地方最适合设立安置你们。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安全保障,而且这个地方安静,不会有什么人来到这里,保密也比较容易。”埃提乌斯如是向卡斯特解释道。 凭着刷脸通过把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埃提乌斯进到这个宅邸的之中,嗯,就连里面看上去都和一般都罗马宅邸没有什么区别,就在卡斯特想问一句这是不是员工宿舍的时候,埃提乌斯却走到一旁,在墙上摸索着什么。 “哈,找到了!”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这道怎么看都不会有任何特殊之处的墙微微一震,一道暗门轰然打开。 “欢迎来到亚利西乌斯家族的研发部门——就叫它……算了,还是暂时叫研发部门吧。走吧,下面还有一段路程。” “……” 卡斯特刚一开始是不愿意相信的,在受到任命短短的的一天时间内就建造出一座宅邸和一个在地下不知多少的位于地下的研发室。这工程速度到底是得有多快才能做到这样的一个境界? 速度上的不足,难道是用人力来弥补的吗?为了这个研究部门埃提乌斯到底费了多少精力?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工,但埃提乌斯的如此善待还是让卡斯特感动不已。 至于埃提乌斯,他在发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内心也是不太敢相信的。 这里,原本是一座有些破败的贵族宅邸,不知道是埃提乌斯是父亲修来做什么用的。本来只是想装修一下,打扫一下把器材搬进来就准备废物利用作为研发部门在埃提乌斯的一次突发奇想的“探险”途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暗门,抱着老爹可能有留下私房钱之类的想法,埃提乌斯拉上几个士兵准备下去搬货,结果……大失所望。 起码留哪怕一个小钱袋也好啊。埃提乌斯一脸苦笑。 然后,埃提乌斯就想到把这个还没有想好名字的研发部门移动到这里。 埃提乌斯和卡斯特顺着楼梯来到地下的研究设施,在到达的那一刻,卡斯特的眼前焕然一亮。完整的从炼铁,炼钢设备到一系列的锻造台以及熔炉在这地下依然宽敞的空间被安排得整整齐齐,而现在,已经有着一些铁匠在下面进行敲打,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些铁匠,都是卡斯特在昨晚提的要求之下,作为研发部门的基建人员来到这里。其中包括老铁匠的儿子盖乌斯。 现在这个地方,只有锻造技术研发部门,而在将来,埃提乌斯的计划是在这里的其他片区设立农业技术部门以及纺织技术部门。甚至其他的技术部门,好在地下室的空间很大,初步判断设立五个研究部门不会是问题。 不过老爹他建这么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卡斯特,这样的一个地方是不是没有想到?” “是的,大人,这个地方超出我的意料。”卡斯特诚恳地回答道。 “现在,我就在等待你的成果了,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关于改良型长剑的研究。”埃提乌斯微笑着说道。 “如您所愿,这一切不会让您失望的。” 当埃提乌斯离开的时候,卡斯特独有的沙哑声音传进埃提乌斯耳中,伴随着铁锤再次叮当作响,卡斯特已经开始带着手下的铁匠开始工作。 经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座新的要塞在卢塞部落的北部拔地而起,被命名为斯洛林德要塞。绘有亚利西乌斯家族家徽的旗帜更像是在向着谁宣誓主权一般高挂在要塞上。 亚利西乌斯家族的这一动作,想让洛德部落的人不知道都是不可能的,至于他们的动作,来的很快。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派遣小型部队对勘探或正在施工的工人发动突然袭击或者对建筑材料进行盗窃,虽然造成的损失不算太大,但总归还是很烦人。不过伴随着巡逻队的次数与数量增加,在扔下十几个人之后,这样不痛不痒的侵扰总算是消停了。 至于那些被扔下的十几个人,现在正在亚利西乌斯家的矿场里面挖矿呢,现在正是人力短缺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能浪费了。 在斯洛林德要塞建成之后,那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洛德部落的人又重新出现了,不过这次不是一支巡逻队就能解决问题的几个蛮族匪徒,这次,来的是他们大规模军队! 数不清楚人数的蛮族战士汇聚而来,推着简陋的攻城车,还有一些则扛着云梯,迈着沉重的步伐,甚至整个大地都在震撼。 “准备战斗!拿起武器!” 低沉的号声在要塞的上空回荡,士兵在百夫长指挥下排成整齐的队列,负责后勤的士兵则重复着往城墙上的弩炮输送弹药的单调工作。 随着远处的咆哮响彻云霄,洛德部落的进攻,开始了。 特鲁瓦把纸条绑到军团里仅有的两只通讯雄鹰之一的腿上,一拍翅膀,雄鹰一声长啸,冲上天空。 “去吧!去往兰迪诺城!” 雄鹰远去,特鲁瓦转身看向身后的这几个百夫长。 “这个新建的要塞,真没想到就能遇上这样的事。”特鲁瓦苦笑着说道,紧接着又发出命令, “三个百夫长,带领你们的部队抵达城墙上组织防御。” “弩炮要等到敌人进入二百五十米有效射击范围之内之后再进行轰击。之前可以放慢射击速度进行干扰。” “第七中队,你们负责守住城门,用一切可以找到的东西堵住它。” “其他中队,负责充当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同时组织部分兵力输送弹药。” “好了,现在第三大队的人手准备换防了,该轮到我们了!” “是!” 百夫长们领到任务之后陆续离开,空旷的指挥室里,只留下特鲁瓦依然还在这里,但没有多久,总是不正经的他正了正腰上的佩剑,戴上头盔,神情严肃,大跨步地走了出去。 …… “第三次进攻……”菲德里斯在木条上用制式短剑刻下第三道划痕。 “整个阵地也就你还有闲心做记录。”一旁的同伴嘲讽道。 “管他呢,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做,”菲利德斯放下木条,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该换防了?” “好像是,不知道第二大队什么时候来。” “连续打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下去休整一下了。” 第47章 洛德攻势 说着菲利德斯的把头盔微微压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一会儿,响起轻微的呼噜声。 “这家伙……”一旁的同伴带着笑意摇头,“心胸倒真是开阔。” “所有人,现在后撤,把防线让给第二大队!”彪悍得不像样的百夫长的那洪亮的声音传进菲利德斯的耳朵里,把刚睡着的他又给吵醒了。 “啊……怎么刚打算睡就撤退了!”看着一脸怨气的菲利德斯,一旁的同伴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得,我帮你和百夫长说一声,你接着在这睡,第二大队那边多个人也不会觉得有啥,多份饭的事情,还热闹。” “……别啊,塞里斯,我们之间的友情呢。” “看见那片云了吗,我们的友情就像那云,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名叫塞里斯的同伴带着某种风范说出一番话。 “……你再怎样装也和吟游诗人搭不上一点关系。” 罗马军队向来以纪律著称,在撤退的时候第三大队的士兵即使经过长时间的鏖战还要带着一些连道都走不动的伤员也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利落的排成队列,在十分钟内腾空了所有阵地。 与此几乎同时完成,第二大队的士兵也完成进驻。 “特鲁瓦,我们已经打了多久了?”向来大大咧咧的格拉汉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眼神中也透露着疲惫,就连盔甲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拭。 “八个小时,你们打得不错。”特鲁瓦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特鲁瓦在格拉汉姆离开之后走上城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味让他的血液再次的沸腾起来。 三次进攻,加西亚的蛮族在城墙外留下不少的尸体,完整,残破,在这样的一片大地上它们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具丧失灵魂的躯壳而已。报废攻城车燃烧中的黑烟在云空中变淡直到消失,而在攻城车周围呈半圆的残骸透出的血腥气味则让所有第一次上战场的女兵将昨晚的晚饭都呕吐出来。 男性新兵还好些,只是吐了一部分,虽然另外一部分也是面露菜色。引得旁边的一群看戏老油条的无情嘲笑。 此时大部分的士兵都在清理着这片区域,搭上来的云梯被摧毁之后扔下去,而那些蛮族的尸体则被推下城墙,以腾出充足的移动空间。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整个城墙上都处于一种格外沉寂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毕竟看见这般惨烈的情况,在看得开的老兵也笑不出来了。 特鲁瓦跑上城楼,一名哨兵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特鲁瓦的声音很显然吓了那个士兵一跳, “没有任何情况,指挥官。”士兵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远方,明显能看见冒着的火光——那是加西亚军的营地,而他们现在正在阵前忙着建造攻城器械。 “下一波攻击应该不会太久,继续监视,有消息立马拉警钟。我们的性命可就担在你的身上了。” “是的,指挥官!”目送着特鲁瓦离开,这位不知名的哨兵再次看向远方的加西亚军,总是有着几个高大的背影把木料卸下之后又去搬新的木料。 “还真是知人善任。”哨兵面带笑容地小声bb着。 加西亚军营地前阵。 虽然加西亚人是草原上的蛮族,但总归来说还是脱离不开蛮族的范畴,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崇尚力量的群体。只有拥有强大力量,能够在决斗下把敢于挑衅自己权威的挑战者打到不能动弹,甚至神智不清才能赢得整个部落的,畏惧,尊重。 总之,只有一个部落的最强者才能成为部落的首领。 而现在,这些部落的最强者,因为各种天生或后天的大力,正在帮着扛木头。 是的,扛木头,这种应该让普通的部落民来干的重活。 这些搬木头只是一些小部落的首领,附属于洛德部落的一些小部落,日常的地位虽然崇高,但也只是在自己的部落里。在一些自以为天生高贵的洛德贵族眼中,认为这些小部落的首领和普通的部落民没什么两样。 然后,一个贵族突发奇想,一群贵族随声附和,这些小部落的首领就理所当然的成了苦工。 如同日常的剧情发展,这些感觉被侮辱,实际上被欺负的小首领和他们的民众心中产生无尽的委屈,在本身思想的转化下,演变成不敢,愤怒,甚至反抗! 当然,反抗这些都属于后话,这些潜在的盟友之后给了我们很大的助力。 所以说,我还是一直很好奇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为什么总是喜欢作这些大死?古往今来这波人还总是不在少数? 管他呢,现在对我有利就行。 回到斯洛林要塞,此时俨然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但吃饭的人依然不算太多,即使今天难得的有肉汤也没用。 那些新兵丢尸体已经丢到麻木去了,木楞木楞地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有几个女兵看见那一锅冒着热气与肉香的肉汤在跟前,联想到什么,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准备丢嘲讽的老兵:“……” 某个正在喝汤的老兵:“……” 吃得正香的看戏老兵:“真……香……” 好了,现在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所以说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会害死人。不过今天别出心裁炖肉汤的厨师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着恶搞的成分。 至于特鲁瓦,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个什么情况。在所有人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强制接替下哨兵,让他去吃饭,然后端着碗独自自己一人放哨。 陪伴他的只有宁静,以及夕阳——这是他难得的享有片刻宁静的时候。 如果当初没有跟随埃提乌斯,现在的特鲁瓦估计会随着自己的性子去游历,靠着乐器与诗歌在酒馆里来换取铜板和面包。这才是他很久以前向往的生活,作为一个吟游诗人,平静而自由。 然后,为了逃避家族安排的婚姻,他躲到了一个酒馆里的一个熟悉老听众的手下,而这个听众,叫埃提乌斯。 每次回忆起这个,特鲁瓦总是有些想笑,是啊,命运正如同诗歌里所写的,交织着信念与梦想,梦想,则始终在远方。 如今的他已经是军团大队长了,但他依然还在坚持着,去到酒馆的时候,先唱歌,再喝酒,基本上每次都是尤妮卡拖回来的。 特鲁瓦的脸上流露出笑容,不知道是哭笑还是满足。 突然的迟钝片刻,特鲁瓦拉响了警钟。 进攻开始了! 地上也不知道动没动过的食物,被散落在一旁,人们奔向旁边架成一堆的武器,瞬间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井然有序地上城墙,抵达岗位。 带着蛮荒的气息的号角响彻这片天空,远方林中的鸟类四散而飞上天空。 勉强算是组成一个又一个的方阵,里面的人个头不一,武器装备更是参差,从比较精良的刀剑圆盾到粗制滥造的猎弓,短刀之类的,唯一值得称赞的只是这些战士长期游猎生活锻炼出来的优秀体魄。 在某个洛德首领的咆哮声中,这支由各个部落组织起来的联军开始前进了, “列盾!” 在特鲁瓦的指挥下,城墙上的罗马士兵把方盾高举头顶,对于加西亚蛮族的战术,特鲁瓦是近乎本能地做出这步指令。 果不其然,率先上场的是游牧骑兵,箭雨铺天盖地地袭来,在盾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有人中箭了!” “帮他把箭拔出来,等会送去找军医……不是直接拔啊!笨蛋!先把箭杆掰断啊!” 两轮箭雨过去,罗马人也开始反击。弩炮的炮弹高速弹射而出,在游牧骑兵移动的路线上落地,弹开,然后,总有几个倒霉的会被炮弹干掉。 这只是一门弩炮的炮弹而已而已,所以在十几门弩炮的几轮齐射下,游牧骑兵扔下几十具尸体慌忙跑路了。 而现在攻城的主力步兵依然还在缓慢的前行。 木制的重型攻城车,顶着铺在上面的一片盾牌,缓慢地向着城门方向移动。 “你们这些蠢货!都没有吃饭的吗?一个个长这么结实,卖起力来还不如一个女战士。说你呢!看什么!你们都是!”洛德部落的这个担任指挥官的小头领毫不留情地对着依然吃力推着攻城车的其他部落战士嘲讽道。 “有本事自己下来推,就不信你这一坨肥肉能推得动。”一个蛮族战士翻着白眼看着转去另一边呵斥的洛德头领。 “有什么办法,谁让这个蠢货出身在洛德部落,命好。”一个有些年老的白胡子战士叹了口气,显然他对这一切也是很不满。 “头领都只能搬木头,我们能做什么。” “准备进入范围!小心!”几个蛮族战士急忙拿起小圆盾站在攻城车的两旁。 “放!”忍受多时的罗马士兵一根根地把“皮鲁姆”标枪投掷出去,两米的标枪,根本就不是这些木制小圆盾能挡住的,一轮齐射下来,扎成刺猬或者连着盾牌洞穿的人不在少数。 “冲啊!” 蛮族战士扛着云梯跨过壕沟,在密集火力下,把云梯架在城墙上就开始向上攀爬。 “用擂石把他们砸下去!上来的把他们用盾牌顶住!我们要把把这些蛮族都从这里赶出去!” “军团长的援军就快抵达了!” 第48章 洛德攻势(三) “加快速度!”艾缇卡日常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露出有些焦急的神情,虽然不太明显。一甩缰绳,战马飞奔出去。 “驾!”身后的骑兵疾驰而行,紧跟在艾缇卡的身后。 …… “呀!”登上城墙的一个蛮族武士一个跳劈狠狠地斩在一个军团士兵的盾牌上。这位第一次踏上战场的新兵一个重心不稳,倒到地上,满是慌乱。眼看着蛮族武士的下一斧头即将把这位年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撕成两段之时,一道黑影呼啸而过。直直的插进蛮族战士的胸膛之中,双方都满是不可思议,蛮族战士直直地倒了下去。 “啊!!”士兵终于反应过来,大叫出声,死死地捂住激烈跳动的心脏。 “没尿裤子吧?”特鲁瓦调笑的声音传来,让士兵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下来。 “没什么的,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时候,”特鲁瓦走上前,轻松地拔出插在蛮族胸膛上的短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老兵,脸上露出某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你的那位前辈,当时可是……可是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不远处的那位仁兄浑身突然就不自主地剧烈颤抖,有种冥冥之中的力量让他本能地看向特鲁瓦的方向…… “为什么总感觉有人揭开了我的黑历史……”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比他好多了。”特鲁瓦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年轻士兵紧张的心渐渐的放松下来。 “大队长,我……”士兵看上去依然还有些尴尬 “回到岗位上,他们可不会因为你的表现像个柔弱的妹子一样就放过你。” “是!” 刚离开这个士兵,一个跌跌撞撞地传令兵就跑了过来,用明显已经有些嘶哑的喉咙喊出声来,“大队长,西北方向有一队骑兵正在接近!” “能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吗?” “是的!”疲惫却又充满着兴奋表情已经告知了一切,“是我们的骑兵!” “援军到了!”接到消息的特鲁瓦第一刻喊出声来,周边的一些士兵不少是被吓了一跳地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特鲁瓦, “是我们的骑兵!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反映了一下的士兵们一下子就炸群了!这个消息随着激动万分的士兵越来越多,传遍整个城墙的第十三中队,传遍城墙下的三个中队! “前辈,城墙上那帮家伙在喊些什么?集体崩溃了?”带着不解表情的新兵看着正在后面喝水的老兵。 “好像是……援军到了?” “好像是……”士兵加以思索一番,突然抬头,“我去告诉百夫长!”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士兵边跑边喊,这个消息传遍三个中队。 事实证明,抱有一定的希望是比没抱有希望,要强很多的,起码士气会强上很多。 “现在,把那些蛮子都赶出去!”第七中队的百夫长激动地喊着。 现在,高声呐喊着“家族万岁”的军团士兵们挺着盾牌一步一步地又把加西亚人压了回去。 …… “楔形阵列!”那平原上的烟层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以艾缇卡为中心,两翼原本成方阵前进的罗马骑兵们渐渐放慢马速,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阵型,标准的骑兵楔形阵。 “加速!”整个阵型开始同步提速。 震撼大地的马蹄声,这时蛮族的战士们也发现这支突然杀出来的军队。 “分一部分的人,去拦截这些骑兵。”洛德的头领沉着下达了这项命令。 “加速!”楔形阵再一次的加速,不远处,负责拦截的蛮族士兵已经列成一个比较整齐的方阵,将少有的几把算是长兵器的拉到前头。 “加速!平枪!”原本一直垂直指着天空的骑枪放平,相比普通的罗马骑兵使用的短骑枪,埃提乌斯麾下的骑兵统一装备的是经过亚历西乌斯家族武器工坊改装过的超长骑枪。 根据中世纪骑士的标准作战方式,埃提乌斯在众多工匠以及一些有着实战经验的骑兵的帮助下,制造出这款新式的骑枪。骑枪的长度折合现实单位2.14米,骑枪主干由当地所产的一种较为坚硬的木料制成,而配置的枪头则是亚历西乌斯钢铁厂锻造百锻钢,值得一提的设计是,这种类型的骑枪设计的标准之初便设计是双头骑枪,这意味着,即使第一次冲锋将前面的大部分长度折断之后,这东西依然可以用来当短矛用。 “萨拉斯之心,就决定这样叫了。”当时意气风发的埃提乌斯很是中二的起了一个很拉风的名字。 但毫无疑义的被众多参与开发的人员给pass掉了。无视埃提乌斯幽怨的眼神,最后,武器被定名为“密涅瓦之矛”! “很……很罗马的名字。”当时的埃提乌斯在一群不明所以的人中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默然离开了。他怕自己下一刻会忍不住笑出来。 在一群基本上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蛮族武士面前,这样拉风的长枪很值得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即使这是在战场上。就算他们没有好奇心,也拦不住他们被长枪撕裂的现实。 在骑枪的冲击下,这个由少量一米多的长枪以及大部分的短武器组成的方阵毫无疑问的被冲破了——甚至,连一秒的反抗都没有。 “骑枪面前人人平等。”埃提乌斯在设计时无头无尾地说过这样一句话,现在这些参与研发的罗马骑兵算是体验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碾压。 “这……这是我们的人?”站在城墙上的哨兵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的确是我们的人。”一脸呆滞的特鲁瓦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冲击完这第一个阵列,可能是因为质量较好的缘故,大部分的长枪依然还能进行第二次冲击!看着指着天空的长枪再次低平,这些蛮族开始有些慌张。 这东西,是真的有些恐怖。 “加速!平枪!”再次组成楔形阵的骑兵洪流向着城外的蛮族再一次发动冲锋。 “他们肯定无法在进行第三次冲锋,”特鲁瓦冷静分析的声音引起一旁哨兵的注意,“当他们丧失机动以及冲击优势的时候就已经危险了。” “第十三中队跟我冲锋!”还没等哨兵反应过来,特鲁瓦已经拔出佩剑,招呼着士兵们冲下城墙,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炮手都已经开始向城墙下冲锋了。 “啊!”一喝壮胆,随手拿起一把短剑,这位年轻的哨兵也冲了下去。 冲下城墙的特鲁瓦和第十三中队下城墙的第一时间就杀退了蛮族战士,把他们赶到了那几个被尸体填完的深坑位置。 一直和三个中队对峙的蛮族武士被一群突然杀出来的热血士兵打蒙了,这群罗马人怎么回事?他们在做什么? 第七中队的百夫长见到这一情形,急忙招呼一旁看呆的号手。 “愣着干什么?吹冲锋号啊!” 战争号角吹响!低沉的声音萦绕着这个混乱的庭院! “冲锋!”格拉汉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第十六军团,第三大队,抵达战场! “冲锋!”拖着疲惫身体的第二大队战士们在友军的刺激下,再一次的燃烧起战斗欲望的他们发起冲锋。 “冲锋!”同一时间冲锋进加西亚军战列的还有艾缇卡的骑兵部队。 刚开始,被打退的蛮族军队还能在城门口草草抵抗片刻,但当更多的军队冲过来的时候,他们依然没有组织成防御的防线被压缩到城墙外三十米的地方,而且还在不断的被压缩。 洛德首领显然也是很震惊罗马人坚强的战斗意志。 “这是一群真正的战士。”他如是评价道。 “现在该让亲卫的武士们上场了。” 是的,他依然还留有一支后备军,而这支后备军,一直都是他没有舍得动用的。 一队在脸上涂着靛蓝的高大武士从他的后方出现,拿着统一的铁质手斧和长木盾,配套的野猪皮甲,难得的算是制式武装,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强大的部队。 “前进!为了部落的荣耀!” 这些嚎叫着的蛮族战士奋不顾身地向着罗马……骑兵的位置冲了过去! 此时的骑兵已经彻底的失去长枪,以折断之后的短矛与短剑和蛮族战士进行着厮杀。另外一边,杀出五十米后的两个大队再一次陷入僵持的阶段。 “大队长!有一波装备精良的敌人朝我们的援军跑过去了!” 特鲁瓦熟练的用盾牌把挡在他身前的一名蛮族战士挡开,右手盾牌抵住他的上半身,同时用短剑轻易地撕开他的脖子。回头。 “什么?” “援军好像要被围住了!”哨兵吃力地又喊了一句。 “哦,不妙了。” 第49章 第十六军团的荣耀 埃提乌斯依然还在带着主力步兵前进之中, “快点,所有人都给我加紧速度,那些人死不死就在我们的手里了!晚了他们就连渣都不剩了。”他在自己的心里这样想着,却并没有喊出声来,他知道这些士兵已经在竭尽全力的向斯洛林德要塞赶去,过多的催促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经过将近一天的长途奔袭,先头部队已经能看见要塞模糊的样子了,依然是冒着滚滚的黑烟。 “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了。” …… 蛮族士兵与罗马士兵的尸体在这片平坦的大地上交织着,城墙上的弩炮零零散散还有着一些炮弹落在百米开外的蛮族战士之中,但在这片并不算太高的高地上,属于战争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歇。 再一次地把剑投出去,精准地插入一个准备处决一名罗马士兵的蛮族斧手的胸口,又救下一条生命,特鲁瓦捡起地上一个阵亡士兵的短剑——他并没有再拿起自己的那把佩剑,一次次的投出去,一次次的磨损,现在这把剑的磨损程度可以说是非常严重,剑刃的部位已经发生严重的钝化,并且已经卷刃。 “站起来!”两个军团步兵抵上去,特鲁瓦上前从厚重的盾牌下拉出这位年轻的士兵——军服上的标记表明他是第三大队的。 “继续前进!”特鲁瓦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一旁额头上已带有血丝的格拉汉姆则再次提起重盾带队冲锋! 第六次冲锋! 在此之前的前五次冲锋都造成规模不小的损失,仅仅是第一次冲锋的前十分钟就导致将近一个小队的士兵阵亡。是阵亡而不是伤亡,而他们的成果是,仅仅向艾缇卡的增援方向开辟十米左右通道。 经过之前的五次冲锋,在丧失将近一个中队的士兵之后,距离艾缇卡骑兵的距离只剩下将近一百米的距离。 此时艾缇卡的罗马骑兵已经陷入苦战。骑在战马上让他们有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短矛的挥舞与马匹的践踏,让这些蛮族战士一时还是不敢上前。 但是,随着一群脸上抹着靛蓝的蛮族出现让一切有了逆转。这些蛮族战士似乎有着无法想象的力气,更加让骑兵绝望的是,这群家伙不怕死!不怕死啊! 这群混蛋竟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冲上来砍马腿的!哪怕是被踩死,但只要能胜利,他们也愿了! 一个靛蓝袭击者一个翻滚到了战马跟前,一刀砍伤马的前腿,接着,因为反应不及时(估计也没想过要躲),被因疼痛而怒号着的战马用带着马蹄铁的马蹄把脑袋踩成浆糊。 某骑兵:“……” 接下来是一个,又是一个,骑兵侧马横劈直戳,弄死几个想上来砍马腿的。 “但群狼战术的意义并不在于一次致命的打击,而是在于一群狼对公牛不同部位多次不同程度的伤害,一步步地加重牛身上的伤势,从而把公牛拖垮,以此来达到解决温饱问题的目的。” 埃提乌斯在战后总结的时候对这些靛蓝袭击者战术如是评价。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很赖皮,但行之有效的优秀战术。”最后他给出一个很准确的评价。 的确,现在某骑兵已经有种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赖皮啊!当他刚把左边的一个袭击者一剑劈死,右边的马腿迅速就挨上一刀。而且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他们躲避马匹践踏的经验也在蹭蹭的往上涨。 终于,伴随着某骑兵的喊声,他的战马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去,跟着一起倒下去的还有某骑兵。不过庆幸的是,旁边的几个骑兵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半拱形的防御阵型。 “后撤!” 听见艾缇卡的命令,深知没有马的自己在众多蛮族面前连个小水花都打不起的某骑兵,立刻奔回防御的中央,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接战位置发生,一个又一个骑兵在战马到底还是倒了的情况下摔下战马,大多数人都在骑兵同僚的掩护下回到防线的中心休息,不过还是有十几个骑兵被淹没在扑上来的蛮族手上。 “巩固阵线!收缩防御!”艾缇卡的命令传达在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骑兵的圆形防御阵也在慢慢缩小,现在他们的手上并没有足够多的兵力来支撑起刚才的防御。 总共七个大队,所有的骑兵加起来不过也就七百名左右的骑兵,而除去必要的步兵侦查部队,艾缇卡所带来的骑兵不过五百而已,在之前的进攻和防御中丧失一部分,现在也仅仅还有三百多名依然还能在马上的骑兵。 不过这些骑兵也已经是精疲力尽,只是维持着机械地挥剑和保持在战马上而已。 要倒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进攻一方的蛮族武士,虽然装备上处着明显的劣势,但他们的优势却是巨大的,依然保持着三千多名精力充沛的蛮族青年未投入战斗。这也是洛德头领的小算盘,不断的从进攻的人手中向后替换,利用这一办法,他把一些依然还没上战场的武士也替换出来,最后组织出这样的一支后备军。那些靛蓝袭击者虽然是他的精锐部队,不过很显然能打败眼前的这波敌人收益足以让他拥有比这些战士更珍贵的重装步兵。 靛蓝袭击者只是一个诱饵,吸引要塞中的守军救援他的同伴,如果只是守城的话,靛蓝袭击者会作为后备军放在最后,不过现在形式改变了,不是吗? “当他们充满希望地发现其实我们还有三千战士会不会彻底崩掉?哈哈!”洛德首领只是一个人的大笑,环顾四周,周围的头领却很沉默,表情淡然,好像这场胜利与自己无关。 洛德部落是胜利了,可被削弱的却是自己这些人的力量,这些部落,有的已经被迫丢掉了部落不少战士,充当炮灰。他们也很清楚,无论后备军如何设立,都是以洛德人作主导。 他们现在在这里,不如说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 格拉汉姆麻木地紧紧抓住盾牌,将挥下来的一把短柄斧格挡出去,格挡的力量把蛮族战士震倒在地,还没等起身,一个眼疾手快的罗马士兵把短剑从蛮族武士的腹部插了进去,抽出,接着也不说话,向着前方冲去。 现在只剩下五十米了! 这只是一个短跑冲刺只需七秒钟左右的距离,可为了推进这五十米,他们的手上不知道又会沾染多少鲜血。 特鲁瓦现在的意识之中只有两件事,换剑和砍杀,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他只有解决掉前面的这些人,他才能找到自己前进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就解决他们! 一直尽职尽责守卫在特鲁瓦身边的战士也是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十个人,到现在的两个,一路上,不是被拦截就是倒下,现在也只剩下这两个还能跟上。 三十米! 两个护卫终于看见了高出整整一个人的骑兵,内心激动万分,下一刻,其中一个被地上突然跳起的蛮族战士扑倒在地。当另一个护卫把士兵身上的尸体搬下去,自己的这个同伴脖子处插着一把带有锈迹的断刃!暗红色的血液成片形状眼看是活不下去了…… 闭上同伴的眼睛,护卫又跟上特鲁瓦。 十米! 格拉汉姆也不知道路上死了多少人,只知道现在跟在自己身边的这群人没有一个身上是不带伤的。但他知道,目标已经很靠近了,身后的厮杀声依然还是很清晰,而且是从不同的位置。 是的,被打散了,现在军团士兵处于各自为营的状态,这些没跟上的士兵抵着盾牌苦苦支撑。 格拉汉姆看着眼前解决完几个敌人的骑兵,知道,终于找到他们了,而十几秒后,特鲁瓦也抵达了这里。 “汇合了,出兵吧。”洛德首领淡淡地说道。 一刹那,蛮族的武士中多出一支强悍的生力军,直接吞噬掉一个由八名军团士兵和一名辅助步兵组成的小防御点。 “看来是完了。”清醒过来的特鲁瓦露出一个苦笑。 “挡不住。”格拉汉姆比较简短。 “好像真的完了。”艾缇卡也难得的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这支养精蓄锐的蛮族战士,摧枯拉朽地又击溃几个小防御点,又进了一步。 “决一死战!”特鲁瓦再次从地上的短剑,和格拉汉姆一样准备最后再冲锋一次。 “什么声音?”艾缇卡有些好奇,接着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呜——”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所有的人都有片刻的停顿,看向那一个方向。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戴着狼皮头盔和铁面面具的人,举着一杆大旗,与其说是旗帜,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雄鹰。 鹰旗! 伴随着激昂的进军乐,整齐的军团方阵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前进,每一步都铿锵有力。 第十六军团主力,抵达战场! 不止是特鲁瓦,现在,每一个奋战多时的士兵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是的,是他们强大的增援来了! “第十六军团的将士们!”埃提乌斯策马上前,拔出佩剑,剑指前方。 “为了第十六军团的荣耀!” “冲锋!” 第50章 背叛者 “为了军团!” 喊着同样的口号,放眼望去看不见边际的第十六军团增援部队向加西亚人发起猛烈的攻势。 率先进行突击的是第十六军团临时组建的第一骑兵队,提着同样的制式骑枪,一次次加速的骑兵硬生生的撞在加西亚军的前翼,在毫无准备的前翼轻而易举地撕开一道缺口。 把握住战机的尤妮卡率领着第一大队由着这个口子进行纵深攻击,在阿历克斯的第六大队的加入下,他们开辟出一条连接包围圈的通道。 当尤妮卡发现特鲁瓦的时候,对方正木楞地站在那里。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尤妮卡看着特鲁瓦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等着别人到了一起吃饭吗?” “我们……得救了?”特鲁瓦明知故问了一句。 “对,娇贵的特鲁瓦公子,您得救了,快走吧。”尤妮卡赶紧摆了摆手,让眼前这个家伙快走。 “太……好了……”特鲁瓦一头栽了下去,旁边站着的两个第二大队士兵急忙扶住才让特鲁瓦没有着地。接着特鲁瓦被两个士兵抬走了,而站在一旁的尤妮卡则被目光有些不善的第二大队士兵瞟了一眼。 “他这是……”尤妮卡指着特鲁瓦问道。 “大人早就虚脱了,十二个小时,是拼着一口气才一直站在这里。”说话的是刚才瞟她的那位十夫长, “如果大队长是花瓶,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十夫长边走边小声的bb了这样一句,和另外一个士兵带着特鲁瓦顺着通道离开,留下一旁依然站着不知所措的尤妮卡。 “说错了,什么……吗……” “尼德林,带领城卫军扩大战果,压制敌人右翼。” “阿历克斯!带领你的大队阻击敌人左翼部队的增援,第四大队!与第六大队成交叉之势,给与第六大队必要的支持!” “第七大队!加图斯你们从后翼包围他们,一个都别放过去!加德尔!卢塞部落的人给予他们必要的支持。” 各个传令兵领命而去,一直跟在埃提乌斯旁边的卢塞部落也在加德尔的带领下奔向战场。这时,埃提乌斯才看向等待在一旁已经有一会儿的格拉汉姆,这位平时总是嬉笑着的大队长此时只是勉强保持着微笑,跟埃提乌斯的时间也已经挺久了,埃提乌斯也能大致的猜到他现在的情况。 “特鲁瓦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虚脱了,来不了。” “嗯,辛苦了,”埃提乌斯拍了拍他厚重的肩膀,“下去休息吧。” “接下来的战斗……” “交给我们就好了。” “谨遵命令。” …… “头领,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惊慌失措的卫兵跑进来的时候,手上的血滴到地面上,让洛德头领眉头不由得一皱。 倒不是嫌士兵的血脏了自己的地方,而是现在的局势真的不容乐观。 “具体一些。” “四面都是敌人,我们大概真的跑不出去了。”士兵的语气中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们……那些罗马人杀死我们的人,好……好容易……打不过……打不过……我……” 话还没说完,洛德头领的短剑就劈在他的脑门上,他的眼神瞬间失神,倒了下去。 “扰乱军心。”洛德头领冷眼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冰冷透着寒气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人,“有人想,出去投降吗?” 氛围寂静地有些可怕,甚至能听见一个头领吞咽口水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说话。 “看来没有,很好。”洛德头领拔出短剑,叫进来两个侍卫把尸体搬出去,然后如同某些教派的狂信徒一般振臂高呼:“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加西亚人!” 洛德头领以为会有人回应他,却只是沉默。 漫长的沉默。 此时这位头领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敏锐的感觉这次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扭转的局面。当他试图拔出短剑的时候,两个护卫被扔了进来,就在他回首看见尸体到拔出短剑的五秒钟时间里,他被一拳放倒在地,一群手忙脚乱的小部落首领把他扎得严严实实,打得全是死结。 没有利器看来是切不开了。 “你们这些……叛徒!”被绑在地上的洛德首领破口大骂,“你们早就策划好了,无耻,卑贱的杂碎!你们这是背叛整个……”又是一拳,这一次打掉他的两颗牙齿。 “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一个五大三粗的金发蛮族首领指着洛德头领吼道,“你现在没有资格谩骂我们,杂碎!你们这群纯粹是贱货养出来的,拿着我们的战士当炮灰,而所有的功劳都被你们的抢去!” “现在,我们要改变这一切!” 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小部落首领,他们的手中都拿着武器,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他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切最后还是败在了自己手上。 …… “埃提乌斯军团长,阿历克斯报告敌方左翼没有任何行动,他问是否发动对左翼的攻击。” “嗯,命令阿历克斯他们发动攻势,同时命令第四大队分散在第六大队两侧进行护卫。” “是。” 看着传令兵离开,埃提乌斯流露出不解的眼神。 “理论上来讲,作为敌方指挥官,无论战局再如何糜烂,现在都不应该放弃增援前翼。” “这很明显会是一步错棋,当他放弃前翼,他将丧失最后一点对我们的压制,战败将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放弃前翼。” 眼下第十六军团已经把残余的加西亚军完全包围起来,彻底切断他们的退路,而且因为加西亚军本阵的原因,对被包围部队的撤离也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击溃他们现在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第二,第三大队的撤离完成,第一大队的压力减轻,第一大队的士兵开始压制加西亚军前翼,而加西亚军的右翼也已经在城卫军的攻击下崩溃。 而这个时候,埃提乌斯却迎来了一波不寻常的来客。 “这真的是这支加西亚军队的指挥官吗?我怎么知道你们没有在骗我?”埃提乌斯眉头微皱,带着怀疑的态度看着眼前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又看向那一群把他带过来的穿着如同来进行民族服饰派对人。 “尊敬的罗马大人,”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的年轻首领,面带笑容,“我们既然敢来到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欺骗您,请您能相信我们的诚意。” “你们的诚意?”埃提乌斯摇了摇头,“要知道,当我们在这个相对还算干净的帐篷里聊天的时候,我们的战士现在还在血水里厮杀。” “我们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投——降。”年轻的首领吃力地吐出这个词,身后的几个加西亚首领也把头低了下去。 无论对于哪一方势力,投降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军团长,您找我?”帐篷掀开,从前线又被叫回来的加德尔带着疑惑的表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很快变成了错愕。 “加德尔?”年轻的头领很显然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他,而加德尔也看向他。 “伽罗?”加德尔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的叙旧,但是加德尔,你认识这个家伙吗?” “哦,我看看。”加德尔走上前,一手抓起地上壮硕的汉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哟呵,这不是亲爱的洛德部落四位头领之一的艾利西奥首领吗,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里喝茶了?” 喝个鬼的茶啊,谁吃撑跑狼窝喝茶啊,艾利西奥的头深深地埋下去,暗自腹诽加德尔。 看来还是条大鱼,应该是指挥官无误了。 “相信您现在可以看见我们的诚意了。”年轻的青年微微低头,等待着埃提乌斯的回应。 “让你们的军队无条件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他们的性命,剩下的事情,再说。”埃提乌斯淡淡地说道。 “让这些头领上前线,那些部落的战士会听从头领的命令的。” “加德尔,你带这些头领到前线。” “是,军团长。” 一众蛮族头领跟着加德尔走出营帐,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伽罗。”加德尔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肩膀上都厚实了不少。” “那是,最近的伙食比较好,嘿嘿。”加德尔嘿嘿一笑,“整个部落现在都不愁冬天没粮食了。” “不愁没粮?!”不止是伽罗,其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部落头领也是不敢相信。 作为生产力低下的代表,这些人每天的日子可以用食不果腹来形容,饥一顿饱一顿的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到了冬天,饱一顿更是不可能,饿死人是常事,能吃个半饱已经可以感谢诸神了。 能吃饱,这三个字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有着巨大的诱惑力。而把这个范围扩大到整个部落,足以让这些人为之疯狂。 “那个,加德尔,”伽罗有些忸怩,声音也随之小了不少,“那个啥,你能问一下那位埃提乌斯大人,他们还缺人吗?” 第51章 顺势逆推 在大队长的指挥下,第十六军团的士兵逐渐的放缓攻势的节奏,在一些依然还在玩命进行攻击的狂热分子被清除干净之后,加西亚人都识趣地停止攻击,并与罗马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没有人喜欢着急着去送死。 而当他们各个部落的首领从罗马人的战阵中走出来,这些蛮族的武士也在各自部落首领的命令下放下武器,连那些洛德部落的武士也不例外的自觉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的他们排成一列,在罗马士兵的押送下被驱赶到一起,进行统一的关押。 埃提乌斯的本意是让这些人去挖矿,现在矿场那边依然还是对矿工有着巨大的需求量,尤其是钢铁厂和武器制造工坊成立之后,矿石的需求量是大幅度增加的。不过劳动力对于处于高速发展状态的下安托斯行省来说,又有哪里是不缺少的呢? 不过埃提乌斯到最后还是不得已放弃了这样的一种想法,并把这些俘虏还给了那些部落。 虽然他们已经战败,但他们部落的发展如果丧失这些劳动力的话,将会难以生存,靠那些剩下的老人和女人连寻找家庭一天的食物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而且还有很大的机率成为别的动物的食物。 以上是加德尔提出的观点。 不过最后这些部落的大部分都提出想并入埃提乌斯家族的想法,而些许的那几个部落也表示希望与亚利西乌斯家族建立同盟关系。 谈判是在一片愉快的环境下进行的,埃提乌斯与众多的部落首领谈判并签订条约。 不过每一条条约的第一条都是亚利西乌斯家族向这些部落供给从一个星期到一个月不等所需的粮食。 粮食是这些蛮族的命根子,这一点埃提乌斯可以理解,可是这么大规模的索要粮食,虽然粮食多不愁,但是总觉得是有某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来着……然后埃提乌斯将不善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加德尔。 如果你能忍住不让自己那一副钢铁坚毅的面容不露出忍俊不禁的样子说不定我就信了啊。埃提乌斯脸上抽了抽,又恢复一如既往的严肃与正直。 最后,以卢西尔部落首领伽罗为首的几个小部落的首领宣誓成为亚利西乌斯家族治下的地方执政官,原来的部落领地并入亚利西乌斯家族的统治。而另外的几个部落则在与埃提乌斯签订贸易协定以及完全军事同盟(战时的军事指挥权归亚利西乌斯家)之后,依然待在这里。 是的,埃提乌斯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洛德部落。 “既然洛德部落给了我们这样的一个惊喜,如果我不还回去是不是显得不太厚道,我们要时刻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啊。”埃提乌斯在军事会议上如是说道。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等到洛德部落过一段时间恢复元气,再收拾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最后,经过一番制定,最后军事会议拍板休整三天后向洛德部落进军。 晚上,一道身影出现在特鲁瓦的房间外, “什么人?”守卫的卫兵对着远处的那一道身影喊了一声,同时紧了紧拿着剑的手——今晚大队长可没有什么访客。 “第一大队大队长,尤妮卡。”一个女声传进士兵的耳中。 “哦,尤妮卡大队长。”卫兵把手松下来,脸上露出笑容,“您有什么事吗?” “特鲁瓦,他现在在里面吗?”尤妮卡的声音竟然有些紧张。 所以这位“血之瓦尔基里”为什么来到大队长的帐篷会紧张?卫兵在佩服自己这位长官有这般能力的时候,也在有些好奇。 “是的,他现在正在休息。” “那我进去看看。”说完,也没等卫兵回话,一个侧身就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特鲁瓦正在喝酒,当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敏捷地把酒藏到身后,并近乎本能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喝酒!” 然后他就看见尤妮卡平淡的样子和卫兵吃惊的表情。 “担心你就是一种错误。”尤妮卡三秒后挤出一句话,让特鲁瓦也是老脸一红。 “那啥,格鲁特,你先出去。” 等到听见门的声音,特鲁瓦才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拿出藏在身后的酒。 “还以为是军医来了,吓我一跳——你怎么会大晚上的没事跑我这里来。” “出于对某个可能郁闷得发疯的同僚的关心与照顾。”尤妮卡翻了个白眼,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壶葡萄酒。 “你是街边表演魔术的吗……”看着尤妮卡拿出酒的那一刻,特鲁瓦的眼中露出光彩。 “能不能把我变到酒馆去?” “这两天放假,你去酒馆现在也没位置了,现在酒馆的桌子都摆出来外面了还是位置不够。”尤妮卡翻了个白眼 “这么刺激的吗……”特鲁瓦有些颓,两秒钟后又突然抬头,“不对,你来这里肯定不止这个目的。” 你的思维真是够跳跃性的……尤妮卡脸上一抽。 “其实我是来道歉的……”尤妮卡声音有些低地说道。 “呵,难得。”特鲁瓦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不过,你是为以前的哪件事道歉,是把我当沙包甩出去那次还是把我踢进水里那次?” “都不是。” “都不是?”特鲁瓦想了想,“难道是上次在酒馆里面把我酒抢了的那次?还顺带撂倒我的两个酒友那次?”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尤妮卡眼角抽了抽, “原来你已经忘了……” 同时沉默片刻,尤妮卡率先开了口:“我不应该在战场上嘲讽你来着……” “有……有这回事吗?”特鲁瓦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尤妮卡摊了摊手,“你还是接着喝吧,我上来的时候看见那位军医姐姐正在查房,现在差不多快到这里了。” “……” …… 第四天,第十六军团踏上对洛德部落的远征,同时参与远征的还有几千名重新拿起武器的加西亚同盟军。 因为第二,第三大队已经被打残,埃提乌斯将这两个大队的残余部分临时合编为第二大队,同时将加西亚同盟军以五百人为一队,五个大队为一个军团的规模组成卢塞军团和加西亚军团两个军团。 站在城墙上,城墙下的三个军团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埃提乌斯还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出征仪式,在学校对于面子工程极其反感的埃提乌斯当时在艾琳娜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是翻了个白眼的。 “胜利将会如自由之风伴随我们而行。”极其富有创意而简短的出征宣言,好吧,其实是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然后……就中二了一波。 全场冷了两秒…… “军团万岁!”特鲁瓦带着磅礴气势的声音响了起来。 “军团万岁!” 一度尴尬的局势就这样以一种更尴尬的方式强行被带活了…… “出发!”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挽回一些颜面的机会。 …… 一个骑兵策马奔至身着军团长盔甲的人前面。 “埃提乌斯军团长,侦查骑兵部队在前方五十米处发现敌人一个暗哨。” “解决掉了吗?” “呃,是的,解决掉了。” “为什么总感觉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是的,军团长,我们还发现前面有一个部落。” “是吗?艾琳娜,把伽罗召唤过来,我现在需要一些情报。” …… “军团长阁下,那是罗德里克的部落,他们是洛德部落的前哨。” “前哨,用一个部落?”埃提乌斯有些好奇。 “是的,准确来说是以部落来拱卫洛德部落,而且这样的部落还不止一个,就是以他们征服的小部落为拱卫,同时也为他们提供食物与武士。” “这也是我们日常断粮的一个主要原因。” “先前这些的情况我都清楚,只是这罗德里克……” “他是洛德部落的忠实追随者,他的部落也是洛德部落附属部落中最为忠诚的一个。” “看来他们并不会放我们过去。”埃提乌斯微笑着说道。 “是的,军团长。” 第52章 顺势逆推(二) 埃里克在街道上奔跑,拖着用布料包住却依然流血不止的胳膊。 奔跑着,拖着尾焰的火球砸在一座木屋的旁边,引起爆炸,虽然埃里克恰巧躲过爆炸中心,但房屋的碎屑却依然把他的脸弄得生疼,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啊!”睁开眼时,两具被炸飞的破碎尸体就这么摆在他的面前,让他被吓了一跳,他赶忙爬起来,向着认定的方向接着跑。 炮弹一颗颗的砸向他所知的一切,他的朋友们,邻居家有善的威尔大叔,以及自己所熟知的那一条条街道……它们都已经如梦境般破碎。 埃里克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睁开眼就会消失! 埃里克隐约看见有一群人正向这边走来,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很快就能看见他们的具体样貌,领头的人前额留着扎成辫子的黑色长发,右脸上有着一块刀疤。那是罗德里克! “罗德里克首领!我们遭到罗马军队的猛烈炮击!”埃里克带着哭腔向罗德里克喊道,“大家……都死了。” “埃里克……”罗德里克看着这位年轻的战士,心中充满了悲哀。部落就那么大,每个人他都认识,现在,这些熟悉的人,却变成地上一具具完整甚至残缺的尸体。 他的胸膛中涌起一股难以平息的怒火。 “还能站起来的,跟我走!” “洛德部落的援军很快就到了,我们一定能赶走这些入侵者!” “呼啊!”周围不断围聚起来的蛮族战士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对于罗德里克的话,他们坚信不疑。 但这些话也只是给他们壮壮士气而已。 罗德里克心中哀叹,这波罗马人的指挥官怕不是在故意恶心自己,每次都是求援的战士离开部落外墙两百米不到,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一箭射下马。 要知道,这还是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可他们偏偏射箭又不知道人在哪,让部落的神射手也无可奈何。 这也让罗德里克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自己的一切都在外面那群人的掌握之中。 现在,洛德部落还不知道自己这里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吧。 “战士们,”罗德里克顿了顿,“今天,我们很有可能就此战死沙场。但是,我不后悔,我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奋战至死!” “今若如此,至死,方休!” …… “弩炮集火城门,破开城墙之后发动进攻。”埃提乌斯淡然下完这道命令之后望向不远处的这个部落。 和众多被围攻的城镇一样,奔跑着的人们,燃烧的房屋,不变的景象。 弩炮已经装填完毕,炮兵军官看向埃提乌斯,他点了点头。 “放!” 机械响动,球状的炮弹飞射而出,在早已破败不堪的木城门上再次增添一个凹痕。 在之后的几秒钟,与这门弩炮同一时间齐射的其他十几门弩炮的攻击到达。 “轰隆!” 不堪重负的城门轰然倒塌,两扇完整的木门重重的砸落在地,激起一片扬尘。 “军团万岁!”早已在外等待多时的军团步兵向着城门蜂拥而去,而在火力的压制下,城楼上的射手根本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保卫部落!” 城门后隐隐约约散发着某种气势,一个声音更是将这气势带向顶峰。 “大队!站定!标枪准备!”埃提乌斯一连串的下达了命令,而城门之后的人也冲了出来。 “哈!”军团大队举起标枪,凶神恶煞地盯着前方。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投!” “第二轮!投!” “第三轮!投!” 标枪如暴雨般落入冲上来的蛮族战阵,这些无畏的蛮族武士用他们的生命抵御钢铁的撕裂,尽管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标枪的洗礼下,冲锋出来的蛮族战士被收割殆尽。 怎么感觉自己跟反派角色一样,虽然这个形象感觉很霸气。 “大队!压制!” “呼——哈!”整齐划一的战列猛力敲击盾牌,保持着整齐的战列进入部落的主干道。 伴随着厮杀声,隐藏在道路两侧的蛮族战士在罗德里克的带领下冲向罗马战阵。巷战才是他们准备的拿手戏…… 两个小时后,罗德里克和他的一众战士被绑着提到埃提乌斯的面前。 一脸不甘的罗德里克怒视着眼前的骑士,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 “侵略者……”罗德里克咬着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有本事,就杀了我,别为难那些普通人。” “呦呵,气焰还很嚣张啊!”埃提乌斯冷眼看着在地上依然被绑着的罗德里克,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 “你说放过他们就放过他们!你当罗马军队是你家吗?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既然站边,就要有站错边的觉悟。来人!” 伽罗应声而出,直身定立,如同一个在军营中混迹多年的老兵一样娴熟的站姿,让才在五分钟前把这个动作教授给他的罗马军官都叹为观止。 “伽罗?你们是叛变了吗?”虽然明知如此,但罗德里克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这不是叛变,”伽罗摇了摇头,“我们被打败了,而且我必须要为即将到来的冬天考虑。” “可这……你们被打败了?!那我们的战士……” “剩下的都在这了。”伽罗淡定从容地说道。 “叛徒……” “还不止一个。” “你们这群罗马人的走狗……” “我们已经受够加图斯那个暴君了!”伽罗突然吼了出来,把眼神渐渐不屑的罗德里克和在一旁发愣的第七大队长加图斯都吓了一跳。 “没事,只是罗德部落的首领刚好和你同名而已。接着想你的钱好了。”埃提乌斯对吓了一跳的加图斯说道,后者点了点头,立即又陷入沉思之中。 “洛德部落,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是啊,加图斯承诺过要保护我们,然后呢?我们饿死的人比战死的人还多!你敢说你们不是这样吗?难道你们就没有被剥削过吗?” 说完,伽罗看见罗德里克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的……我们饿死的人不比战死的少。可是谁又能保证你们换边就一定能让民众吃饱饭?至少我们在这里还可以吃个半饱去那边怎样,会怎样!我们会变成他们的奴隶,奴隶!连饭都吃不上的那种!” “额,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在这里插上一句,”说话的是埃提乌斯,他走上前来到伽罗的旁边,“在你的印象中,罗马人都是这样的一种形象吗,从深渊之中走出来的恶魔?” “不然呢?”罗德里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可是侵略者。” “你真正的见过罗马军队的俘虏是怎样的生活吗?” “这……”罗德里克有些犹豫,他不好说出口,因为他确实没有见过。 “这是你们自己的方式吧,推己及人,认为其实别人也是一样的。”埃提乌斯的眼神渐渐冰冷起来,让罗德里克身体不由得一颤。 “把他们丢到矿场,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吧。”说完,埃提乌斯也没有等罗德里克说话转身离去。 像这种冥顽不化的,埃提乌斯实在是不想费劲口舌跟他在这里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赛后再去打洛德主部落,与其让他拖着自己的时间,还不如让他去切实的自己感受一下。 顺带还能提升矿产量,何乐不为呢? “让矿场主管每天给这些家伙固定产出量,没达到标准的不准吃晚饭。尤其是那只黑毛,”埃提乌斯恶狠狠地说道,“给我加量。” “是……” 一番搜刮之后,埃提乌斯的军队继续向着洛德主部落继续前进。 “让后勤部队与加西亚军团携带物资和战利品,卢塞军团和第十六军团加速向主部落方向前进,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们击败。” “把我们的骑兵都放出去,不能放走一个暗哨,尤妮卡,反侦查和猎杀是你的长项,这项任务交给你,骑兵归你指挥。” 此时,洛德部落。 几个猎人提着一头巨大的野猪从大门穿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其中一个猎人用力挠着奔上来的男孩的柔顺的头发,然后从侧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森林里找到的小玩意递给男孩,拿到新玩具的男孩欢呼着,绕着猎人们绕圈。 猎人摇着头,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女,脸上瞬间温柔下来,张开宽大的手臂,大步向前,将少女揽入怀中。少女的脸上也是羞涩出一丝绯红。 “再走几步,我们就快到了!” 猎人向后望去,几辆驮着货物的马车正缓慢地向这边行来。 “嘿,你好!我的朋友!来看看吗?”站在最前面的马车旁的男人带着灿烂的笑容望着远处的猎人。 “是的,我的朋友,来自异国的商品,物美价廉!只需要几张皮毛你也可以拥有。” 行走在蛮族部落之间的行商,各个时代都不会却这些人,只要利润空间足够大,哪里他们都会趋之若鹜。 用低价的商品换回动物的皮毛、骨材和其他的诸如药材宝石之类的东西,再回去高价卖出给文明世界的人们。而蛮族向来也不会对这些人感到厌恶,反而还很喜欢,因为总能给他们带来急需的铁器和其他新鲜的玩意儿。 文明世界更不用说。 看着男孩期望的眼神,这位拮据的猎人父亲笑了笑,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罗娜,把我上次打猎得的那张狼皮和那些狼牙拿过来。” 第53章 特洛伊 “有一个猎人过来了。”马车旁的男人低声说道。 “按正常操作就好。” “是。” 男人转过身,催促着几个伙计加快速度推车, “你们是没吃饭吗?本来还想给你们今晚伙食里加些咸肉,看来你们只配喝燕麦粥!还不快点!这种速度晚上才能进到村落里!” 说完,猎人走到男人身边,男人回过神,脸上再次堆满笑容。 “嘿!这位蛮族的朋友,对什么商品感兴趣吗?” “你这有没有一些……什么……能玩的之类的。”猎人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你的意思是……哦!玩具是吗?有的!有的!”男人赶紧扒拉开第二辆车的一位伙计,打开货车, “是的,不仅是城市里的孩子,我走过不少蛮族部落这东西都卖的不错。”男人取出一把木质玩具剑,“根据高卢刀打造的,没有血槽和开锋,男孩尤其喜欢。” 猎人父亲有些迟疑,但回头看了一眼眼睛冒光的男孩,又重新下定决心。 “这块完整的狼皮和这些狼牙,换这个剑,还有一袋海盐。” 男人走上前,仔细的查看狼皮的成色最后又看向那些狼牙——大部分的蛮族部落都有着拿动物的牙齿作为一般等价物的习惯,而且越凶猛动物的牙齿的价值越高。 “这可还不够,”男人摇了摇头,让猎人有些失望, “不过你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顾客,就算便宜给你了,不过希望你能给我当一下这里的向导。伙计,卸一袋盐!” 也没等猎人说什么,行商的男人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感激的猎人引着行商,和门口熟悉的守卫打了声招呼,就走进了部落。 部落广场,只有寥寥的几个无所事事的大妈级别的人物围坐在一起吹……聊天。 听说有行商到来,这些个大妈又把消息在整个部落传播开来。 很快,从大街小巷之中涌出无数的部落民。对于他们来说,来自文明世界的东西的确是很珍贵的。 “快去!快去!晚了就没有了!” “快点!怎么那么磨蹭,扛着几块野猪皮至于累成这样吗?” “哇!抢到了!这……这串项链是多少钱?” 伙计还没来得及把货物完全摊开,周围围着的人就几乎把他们淹没,一直到黄昏收摊,这些人才陆续的散去。 “真是的,弄得和过节一样,在这里卖东西还真是赚啊。”马车旁的行商吐槽一句,很显然,今天的生意让他忙活不堪。 “如果你想当商人,可以让军团长把你调到‘萨里昂’那边去啊。”车厢中传来一声轻笑,一直未露面的黑发少女从车上跳了了下来。 “收获还真是不少呢。”看着满地的毛皮和其他货物,艾琳娜惊叹道。 “别吧,艾琳娜,不,艾琳娜姐姐,你可千万别和军团长说这些,经商这辈子我只想这一次,还是打仗适合我。”行商苦笑道,同时从货车的底部抽出一把短剑。 “看这个情形,他们应该还没有接到消息。杰洛,你探查了城门那边有多少哨兵吗?” “去过了,大概有一个百人队,我们很容易可以解决。”一个伙计点了点头。 “很好,把盔甲和装备都拿出来换上。”行商的脸上露出得逞时的笑容。 “是,大队长。”这些训练有素的伙计从货车的各处让人想象不到的地方翻出装备,汽车的底部取出刀剑,双层的货车侧壁,有一层是盾牌,而盔甲则藏在麻袋货物的最底层,至于标枪,看见货车上那一堆扫把了吗?把前端那一坨草去掉就能用。 “真是辛苦军团长他老人家了,为了藏这些武器真是花费了他不少心思。”特鲁瓦说着,有抽出另外的一把短剑装进剑鞘,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怎么觉得他做这一切都是那么轻车熟路,如同本能,他以前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不……他一直是个很正派的形象。” 军团的士兵两个为一组,相互穿戴好盔甲之后,在广场上快速列队,赫然是一支罗马正规军。 “今天,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只有一个百人队,而我们只有二十人。一比六的人数比例。” 在场的军团士兵都无声地笑了笑,敢进来的,没有几个能说是怕死的。 “当然我们的目标也很简单……” “现在那些罗马人应该还在要塞里叫妈妈吧,哈哈哈!” 加图斯大笑,把一旁侍女切好的一块野猪肉一口吞下,油脂布满他的嘴唇,而他油腻的大嘴下一刻就印上了那位侍女的红唇,把年轻的女孩弄得脸颊透红。 “呜……”下面的几个头领都在喝着倒彩。 加图斯反以此为荣,笑容中透露出来的是对几个头领不敢如此的深深嘲讽。 “嘿,一群怕老婆的。” 在首领的住所里,几个头领正在开着庆功宴,烤野猪肉排与蜂蜜酒,在烤架上烤着的是新猎的大块熊肉,肥嫰而多汁。大厅上,穿着传统部落服饰的加西亚少女在乐师的伴奏下跳着加西亚的胜利之舞。 “昨天收到来自艾利西奥的消息,他们他们已经开始攻城了,两万蛮族大军,一个小城寨根本抵挡不住。” “是啊,嗝,”一个头领附和道,“嗝,加图斯你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啊,缴获的罗马盔甲,嗝,我要两百套。”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罗德,总共才多少,你要两百套?瞪我?你以为瞪得和个牛蛋一样就不说了?你们氏族要两百套,我不管,首领,他们两百,我们也要。” “还有我!” “我们也要!” “好!都有份,都有份!”酒后的加图斯大笔一挥,画了张“空饼”,所有的头领都开始感恩戴德。 罗马人的制式盔甲,质量上乘,防御性能良好,几十年如一日,盔甲在战场上风里来雨里去,依然保持着当初的样子,受到一众好评,而现如今,这几个头领的盔甲还是几十年前难得缴获的老式罗马青年兵盔甲。 由此,他们对罗马盔甲的渴望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对于罗马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新兵的标配而已。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闹哄哄的?”一位首领皱起眉头说道。 “闹什么?你是不是喝懵了,懵了别在那……别在那里瞎说……” “好像真不是那家伙酒后说胡话,”一个首领闭上眼睛,趴在地上一会后麻利地爬起来,“外面响动还挺大。” “去看看,是谁搞的鬼。”酒宴被打扰,让身为主人的加图斯心里很是郁闷。 抓住那家伙一定要结结实实地抽一顿。 “首领!不好了!”一名蛮族武士冲进来,满头大汗,衣冠不整,浑身通红,一看就是……算了不说了 “你……”加图斯尴尬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 “城门!是城门!罗马人!” 惊慌失措的武士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那几个词足以让这些领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罗马人来了! 该死!他们不是被围了吗?怎么在这里? …… “混蛋!那群守门的他妈干什么吃的?这些罗马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守卫城门的百夫长怒骂的声音足以让小半个街区的人都听得见,同样能听见的还有刀剑激烈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本来打算换班回家抱老婆孩子的百夫长就遇上百年难遇的这档子事,心里也是窝火。 “好像是……今天下午那个商队!” “好像百夫长你……” “我买了个陶罐。”现在想起来,百夫长也有些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问题。 准确来说,他们根本就没往那方向想过。 “挡住他们!”百夫长恶狠狠地说道,提起战斧冲了上去,一记马萨卡重击劈了个空,灵活躲避的刺客型指挥官艾琳娜一个前滚翻到了百夫长的身后。 正义的背刺! 随着百夫长倒下,剩下的杂兵不是在重装步兵的冲击下白菜萝卜般倒下就是四散而逃。 很快,特鲁瓦这支部队就杀到了城门处。 “特鲁瓦!开城门!” “收到!艾琳娜小姐。” 特鲁瓦一脚踹在拉杆上,齿轮咔咔作响,轰隆一声,城门大开。 “发信号。” 鼓足腮帮的特鲁瓦用力一吹哨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嘀!” “嘀!” 不远处传来同样的回音。 “看来艾琳娜他们已经成功了。”埃提乌斯满意又带着喜悦地说道。 这个计划是他全盘策划出来的,仅仅是藏东西就耗尽他当年与校门口检查违禁品的纪检部小同学时的斗智斗勇毕生所学。 呵,就算他们拿着金属探测仪我都能给他藏进去。 看向一旁已经热血沸腾的战士们,埃提乌斯拔出短剑。 “勇士们!成王败寇在此一举!今天,功成名就,名垂千古!不然,死无藏身!” “为了我们的家园和我们的自由!” “以亚利西乌斯家族之名!” “进攻!” 第54章 特洛伊(二) 隐藏起来的风帆重新扬起,震天裂地的喊杀声,他们重新登上特洛伊的海岸,挥动着战神之矛的勇者用鲜血奠定了特洛伊人的末日…… 埃提乌斯的思绪从希腊神话之中的特洛伊战争中重新回到现实,回到这血与火的世界。周围除了自己的护卫以外,没有见到任何活着的人,老人,女人,小孩,他们散落在破碎的旧日家园的各个角落,而那旧日宁静的家园,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呜……呜呜……妈妈……” “等等。”埃提乌斯隐约的听见一个声音,带着几个护卫顺着声音摸过去,果然有着一道瘦小的身影爬在一具尸骸上。 瘦弱的小姑娘早已哭成泪人,双手尽力的抹着眼泪,却总是止不住,她的母亲,戴着皮质头盔,一旁散落着一把短斧,而给与她致命一击的,是一支完完全全把她洞穿的标枪。 警惕的小女孩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转过头来,和看着她的埃提乌斯四目相对。 没有一丝的言语。 站在一旁的侍卫看见依然有活口,毫不犹豫地立即拔出随身的短剑,快步走上去,嘴里还不住嘟囔。 “去和那蛮族婊子一起下地狱吧。” 一只手伸出来坚定地拦住了他。 “军团长……”卫士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埃提乌斯。 “毕竟那还只是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小女孩依然看着埃提乌斯,她根本就没听懂埃提乌斯在说什么,她缓慢地站起身来,拿起地上的短斧。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妈妈?”女孩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用加西亚语愤怒地质问眼前的几个男人。 然而除了埃提乌斯以外,没有一个人听懂。 等等,埃提乌斯没学过加西亚语啊,怎么听得懂她说话? 还没来得及细想,女孩已经吃力地提起斧头,重量让她险些摔倒。 呵,真可爱。 脸上带着污血的女孩看上去有些狰狞,她第二次提起斧头。 此时的卫士都已经拔出短剑,列成盾墙,严阵以待。 “呼哈!”他们喊出整齐划一的战斗口号。 这一幕……实在是充满了槽点啊。一个柔柔弱弱连斧头都拿不起的小萝莉至于让一群精锐的军团长护卫大叔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战斗姿态吗?还有,你们是把快速结阵防御当成生活的一种习惯了吧,如此大动干戈吓到对面小萝莉怎么办? 下一刻,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终于提起斧头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盾牌前,一脸决然,然后……“咚”的一声撞上盾牌,弹开短斧,哇的一声就坐地上哭了出来。 一群护卫和他们的军团长:“……” 好像挨打的是我们吧。 “呃,军团长?”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幕的传令兵终于鼓起胆子发声。 得到的是一众护卫与他们军团长的幽怨凝视。直接吓翻了无辜的传令兵。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对吧?” “没……没有。” “嘿嘿,那就好。”埃提乌斯笑了笑,拍拍士兵的肩膀轻松地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艾琳娜指挥官已经带领两个大队的士兵完全包围敌人的首领小屋,敌方指挥官未有一人逃出。” “哦?有趣,艾琳娜指挥官是想……” “问一下您的意见是什么。” 杀还是不杀,一个简单却又艰难的抉择。 “带我去看看。” “军团长,那这个女孩……”放下盾牌的卫兵指着哭泣的小女孩问道。 “这个女孩嘛,emmmm……嘿!小心!” 没人想到哭泣的小女孩会突然暴起,更没有想过她会在皮靴里藏上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他喵的是特种兵的操作吧?! 一切都是计划的如此完美,毫无破绽,甚至我都挨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成功骗了。但是……萝莉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是不是稍微矮了一些呢。 “啊!”随着一声惨叫,那名护卫的膝盖上被狠狠地扎了一刀。萝莉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即使此时被那位被她拿刀扎的士兵拎住衣领提到半空中。 至于士兵,他的脸上满是羞愤,被一个小女孩扎伤,让这位精锐的战士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尤其是在军团长面前。在一群队友面前丢脸,顶多当笑话传十年,可是军团长…… “带走吧,我另有打算。其他人,跟上队伍,你,留下来照看。”埃提乌斯随口来了一句,就带着士兵离开了,留下废墟中飘摇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这一刻,这位士兵自动脑补了很多东西…… “你说军团长要你是干什么呢?” “……” “哦,想起来了,你听不懂拉丁文。” 命运的十字总是在扭转的,现在洛德部落的人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点。 当如狼似虎的罗马人冲进他们的部落的时候,他们有着和之前被攻打的罗马人的同样感受。恐惧,绝望,想得到想不到的负面情绪都在心里过了个遍。 战火开始燃烧的时候,大部分人还在睡觉,不少英勇的武士是在睡梦中被干掉的,但更多的依然是在战场上。 跟随哨声变换阵型有规律的屠杀,无组织无纪律靠一股蛮劲冲的反抗。 结局,仿佛都已是注定好。 现在,最后的防御点……首领小屋里几个剩下的头领围着加图斯,刚开始这里有十个左右的部落头领,现在,也只剩下这四五个了。 “怎么会……怎么会,”加图斯呢喃着,突然掀起桌子,吓了众人一跳,“艾利西奥的消息才到罗马人就紧随其后来了,不是说他们被困在要塞里吗!那这是什么,这些杀进来的是什么!” 一众人面面相觑,默默地低下了头。 “今天守卫大门的百夫长在哪?玩忽职守,给我押上来!” “首领,百夫长战死在大门口了。” “那一个百人队呢,总有人活着吧?押上来!”加图斯现在只想找一个人杀了泄气。 “……首领,一个都没回来。” 加图斯感觉自己差点被气死。 “首领,现在不是考虑揪责任的时候。”敲击地面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走进来,伛偻着身板,目光浑浊,脸上的皱纹几乎和他的年龄一样多。 当发现老人,加图斯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面露恭敬之色。而在场的头领都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加迪斯长老,您有什么见解吗?晚辈愿闻其详。”加图斯恭敬地询问道。加迪斯是加图斯父亲时代,也就是上一任头领的人物,也是加图斯父亲的亲信,论处理事物和计策,这位老人即使已经不复当年,但是依然比这些只会砍杀,连骑马都不会的家伙强太多了。 “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攻击要塞的部队已经被击溃,从战场的态势判断,对方有不下于一万人的军队。” “一万人?”加图斯有些不相信,小心翼翼地问道:“加迪斯长老是不是错了?” “怎么可能,加迪斯长老可是我们这里最有能力的人,有着丰富的见识。不像某个家伙,被罗马人的金币收买,把我们拖进这个泥潭。”一个头领毫不顾忌地嘲讽道,而他刚才还在夸赞加图斯的功绩意图分装备。 “可笑,你们哪一个的手上没有罗马人的铜臭味?先把你家里那一桶罗马金币扔了再说吧。”加图斯毫不客气地反击。 “够了!现在要想办法解决问题,这不是你们吵架能解决的。”老人摇着头,这一代人真的让他很失望。 “现在整个城市都在混战,但那些临时的部落民根本就不够罗马人打的。” “我们要在这个时候,突围!”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几个还在瞪眼的首领平静下来,进行思考,加迪斯的想法,也许真的是唯一的出路,现在不跑路,晚一点就跑不掉了。 跑了,至少还有柴烧。 “好,那就……” “首领,罗马人把我们包围了!”听见惊慌失措的哨兵的喊声,加图斯和一众首领冲到窗边。 屋外,星火遍地。 “哼,当初如此逼我,看你们这次怎么跑。” 特鲁瓦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依然亮着的首领小屋,然后突然大喊:“一分钟不出来人,点火!” 听到这个,里面的人也很慌。 “怎么办……钱还没花完啊,不想死啊。”这是温和派。 “把所有人武装起来,和罗马人鱼死网破!”这是激进派。 “罗马人,投降他们会放过我们的。”这是投降派。 就在一群人还在纠结的时候,埃提乌斯抵达了特鲁瓦的位置。 “情况怎么样?” “都在里面不知道吗?” “剩下的都在里面了,给了他们一个投降的机会。”特鲁瓦简单地露出一个笑容。 “做的不错。”埃提乌斯点头称赞。 一分钟转瞬即逝。 “军团士兵!准备作战!”特鲁瓦立即拔出短剑,带队前进。 “等等!我们先放下武器!”首领小屋传来颇是无奈的声音。 第55章 安托斯行省 首领小屋,虽然是叫小屋可它的占地面积依然达到了四百平方米,而且是蛮族中少有的二层式木质结构建筑,而为了防卫可能到来的战争或者其他火灾之类的不幸事件发生,浸水的熟牛皮作为防火材料在被贴在房屋的外壁。虽不美观,但很实用,造价也高昂。 不由得感叹一句,罪恶的统治阶级啊。 但现在的里面,一片狼藉。 没来得及享用的食物散落于地面与桌面,不少食物上面还有着深浅不一的牙印。 而在这宴会厅外,走道还是房间,都充斥着与宴会格格不入的血腥味。 墙壁,地面沾满属于伤者的血液,这些属于不同主人却又颜色相同的类液物质群聚在一起的场景,总会让人产生微微不适的感觉。 当罗马人的军队踏进这座小屋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当埃提乌斯进来的时候,一个明显是刚刚哭过的女孩一不小心撞了上去,和没弄清楚状况的埃提乌斯对视一眼,面露慌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连声道歉之后拿起一块大概是桌布的东西赶忙跑开。 “抱歉,埃提乌斯领袖,希望您的宽容能原谅之前莽撞而无知的少女。”前来引见的头领低着头说道。 “加图斯在哪。我现在可没有心情来和你们纠缠这些。”埃提乌斯脸色冷淡,心里却很郁闷。 这形象也不丑啊,至于一见面就跑吗? “是的,请跟我来。” 在头领的引领下,即使是有几个眼神不善的蛮族也止住了手,这一切埃提乌斯都看在眼里,而埃提乌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紧握腰间的短剑,同时冷扫了几个武士一眼,几个蛮族武士立即快步走开。 一路上,大多数的都是在痛苦呻吟的加西亚人,从武士到妇女——她们在猛烈的炮击和激烈的战斗中受了伤。少有的几个药剂师带着少有没有吐到不能行动的妇女尽可能的缓解这些人的痛苦,包括对没有希望的人施以仁慈。 “到了。” “哐当!” 头领猝不及防之下,一名百夫长撞开大门,而其他的军团士兵蜂拥而入,全副武装的他们占领了每个方位。 在座洛德头领们即使脸上宛如万年冰山的平静,但手上停不住的颤抖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抱歉,纯粹只是为了防止意外,绝无他意。”一番毫无诚意的道歉后,埃提乌斯直接了当的坐到仅剩下的一把椅子上——这是为他准备的。 “还请罗马的阁下能让无关人员能够离开。”一位头领客客气气地起身对埃提乌斯说道。 “可笑,”埃提乌斯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讥讽,直瞪瞪地看着这位头领, “这是我的自由,要知道,是你们求我来谈判的。” 喷吐出来的几个字铿锵有力,头领则凝噎住,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就算如此,如果你的到来没有带着一丝诚意,我们还不如反抗到底!” 突然起身,长相彪悍的一位蛮族头领恶狠狠的看着埃提乌斯,这位主战派人士胸膛剧烈地颤抖,本就脾气火爆的他,现在很明显已经被点燃。 “无所谓,”埃提乌斯耸耸肩,起身,侧头随口问了一句,“对了,看见城西的火光了吗?” 一众头领有些纳闷,但还是看了一眼,城西,居民区已是一片火海,他们甚至能想象到其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是我们的盟友,你们原来的附属部落。艾琳娜,告诉他们现在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遵命。”艾琳娜转身面向一众头领,面无表情,更像是在宣读一份毫不相干的公告,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一众头领心惊胆颤。 甚至是,绝望。 “加德尔军团长报告,卢塞军团已突破城西,击溃加西亚军守备部队,现在正在搜刮战利品。” 城西居住区,说得很普通,但事实上各位头领们的家人和财富也都在那里。 那位站起来的头领脸色顿时褪去所有血色,瘫坐到椅子上。 “不,不……不!求求您,大人,留给我的家人一条生路吧,我愿意……答应您的所有条件!” 当有一位头领开头,自然就会有人接上,陆续又有两个头领上前求情。 因为他们实在是知道自己这些个同胞的德行,抢钱只是小事,可是,他们还有妻子女儿啊! 反抗,无力,羞耻,木然,在宛如暴风雨之夜中遭受摧残……直至,彻底崩溃。这样的场景他们也见过,不过每次都是旁观者,从未想过同样的命运会有一天降临到自己头上。 一直淡然的加图斯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埃提乌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加图斯指示的,而他刚才的话,也只是见招拆招罢了。 不过……艾琳娜这一波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啊,那严肃的表情,那刻板的声音,我差点都以为是事先排练过一遍的啊! “实在是抱歉,埃提乌斯殿下,我的冒失让您的心情可能有些不愉悦,不过……我们是不是还是忘记不愉快,还是再坐下来谈谈,如何?”加图斯在刹那间脸上展露出的真诚而亲切的笑容,让埃提乌斯都有些感叹不已。 不去表演变脸,真的是可惜了一位人才。 “既然加图斯首领这样说,当然可以。”同样亲切而友善的笑容,埃提乌斯再一次坐了下去。 嗯,唯一值得称赞的大概就是这个椅子坐起来不错,两次坐上去都很有质感,很舒服。 “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主位上的加图斯看着盯着埃提乌斯,而后者也毫无顾忌的回看。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加图斯先说话——再不说这位把不透的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和自己翻脸! “我们可以投降,但我们的要求,就是依然保持着我们的家园与土地,和人民,我们保证将与亚利西乌斯家族成为同盟,遭遇危难的时候无条件力所能及地提供军队。”加图斯说完整个人有如老十几岁,如此的残酷现实,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先祖。 “如果此时坐在你的位置上的人是我,你会接受我们的这个条件吗?” 加图斯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接受?开玩笑,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人宰掉用头盖骨来装酒! “其实我的本意,是屠城。”带着礼貌又不失优雅的微笑,风轻云淡说出的话却是能让这些头领连着发上几天噩梦。 “但我们毕竟是文明的国度,给予仁慈,宽恕,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一片废土,对我们的意义只是土地变得肥沃些而已。” “就我的本意我是很愿意与各位和平相处的。” “但是……” “但是,你们需要无条件投降。” 感受着瞬间掉到冰点的温度,埃提乌斯保持着不变的微笑:“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的战斗依然还可以继续,不过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情况,我还真的不敢打保票了,毕竟,大家都打过仗的,也心知肚明。”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加图斯的脸色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妙了,现在更加不妙了。目光从众位陪伴自己多年的勇士身上扫过,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 但他们最后还是坚定地点了下头。 “我们……”加图斯长舒一口气,无比艰难地说道,“接受您的提议。” “哐当!”某军团长从椅子上摔下。 “你们……”埃提乌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还在一脸木然地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平地摔跤的懵逼头领,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崩溃,“你们就不会讨价还价一下吗?” 政治,是一个很费脑筋的游戏,我以前曾经一直相信着这一点,从初中时我就早已参透。而当我漫天要价,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为自己在这场交易中尽可能的谋取更多的利益的时候,却发现别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毫无保留地让给了自己。 生活,真的总是充满惊喜啊。我现在都为自己就这样把一群纯真善良的蛮族兄弟给坑了而感到罪恶万分啊。那边的那个之前怒发冲冠的,你怎么把这一切都认为是理所应当的点头,之前跟我拍案的那位大佬哪里去了?加图斯,先祖的荣耀去哪了? 然而蛮族的众人似乎是真的不想浪费口舌…… 最后,我们签约了。从此之后,安托斯将成为一个完整的行省。 当我带着条约书走出来时,正好迎上日出的第一缕阳光, “已经早上了吗?”迷迷糊糊中埃提乌斯来了这么一句,“还打算去睡个觉呢。” “一句话的征服者,如果让那群投降的首领看到会情何以堪。”一旁的艾琳娜以手扶额,感觉到很无奈。 “可这才是我的本性啊。”埃提乌斯笑了笑,可是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并不会那么轻松。 锐利的目光望向西方,统治者的目光穿过无尽的山川与海洋,冥冥之中的命运让埃提乌斯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和不安。 那一波蹭饭大军好像准备出航了…… 第56章 亚利西乌斯单手剑 凭借着总督府高效的办事效率与充沛的财政支持,整个行省已经转动起它的轴承。“萨里昂”商会的下属几乎是在战争结束的第二天就已经遍布整个安托斯行省。 当那些家园被毁的蛮族居民从自己已成废墟的家中醒来的时候,他们的身边已经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许多蛮族居民出于好奇去打探,结果莫名其妙就签了协议,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名亚利西乌斯建设者。一切都是那样莫名其妙。 至于现在,呵,该去矿场的去了矿场,该伐木的伐木,留下来的也成了光荣的建筑工人。 不得不感慨“萨里昂”商会这近乎变态的反应速度和忽悠……呸,组织能力。 至于我,身为总督,事情自然有无数的手下人去操办,基本现在不用担心,因此我自然是……依然忙于繁重的工作。 经历了一次战争之后,虽然最后取得胜利,但满足于现状很显然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毕竟自己的对手并不只是一个占据半个行省的蛮族部落,将来要面对的是更加强大的罗马和其他未探明势力的国家,稍微的掉以轻心,就是灭顶之灾。 加图斯那生动的例子还摆在两天前呢。 而埃提乌斯现在正在考虑非战争时期的军功制度。 “军团长!新式长剑造出来了!造出来了!”卫兵塞琉斯火急火燎地破门而入,淡金色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大口喘着粗气的他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制造出来了?”埃提乌斯有些意外,在这之前远征时的使用的密涅瓦之矛便是研发部门在短时间内加班加点设计出来的武器,而刚开始依然带着一些怀疑的埃提乌斯,毫无疑问,当密涅瓦之矛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的时候,他被这群工匠折服了。 这一次,他们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当埃提乌斯抵达的时候,研发工坊里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众多的工匠此时围绕在测试场旁边, “砰!” 埃提乌斯确信自己听见了木头爆裂的声音,带着一种好奇的心态,埃提乌斯靠近人群,然后……毫无领袖气派地从人群中挤过。 无疑,在所有人都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这实属一种无奈之举。 至于塞琉斯,要保持骑士风度的他表示并不想来凑这个热闹。唉,挤不进来直说嘛。 测试场上年轻的铁匠喘着粗气,多年打铁的结实肌肉裸露在外,带有一种线条的美感,汗滴从他的手臂上滑落,青春的朝气洋溢在他的脸上。 但埃提乌斯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铁匠身上,而是他手上的长剑。 反射着金属的光芒,这把完全用钢铁打制而成的武器剑身较传统的短剑要窄上一些,但对比那些传统的贵族的装饰礼仪长剑,它开着血槽,同时两边都已开锋。看上去并不会太笨重,一位柔弱的少女似乎都能轻易地挥动它。 这应该就是新的武器了。 “再试一次,盖乌斯。”沙哑的声音从一旁传出,年轻的铁匠向着那个方向微笑着点了下头。 “好的,卡斯特大叔。” 年轻的铁匠目光盯着身前的木人,深吸一口气,肱二头肌运动起来的手臂带着的长剑被高举在铁匠的头顶,这时埃提乌斯才看见剑柄上那华丽的花纹,很显然这把测试的装备并不只是拿来测试。 “啊!” 随着铁匠用力地斩下,身上早已有着多出伤痕的木人在这一凌厉的攻击下将木人的一只手臂。 “劈砍的力量不错,只是你依然还需要一些技巧。”在众人打算欢呼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中。几个脸色不悦的铁匠转头看见埃提乌斯站在那里……刚开始的不满神色瞬间变得尊敬起来。 “埃提乌斯殿下。”卡斯特自然地走过来到了声招呼,但脸上那副自得的笑容是难以遮掩的。 “听说你已经把武器制造出来了,我就来看看。” “当然,殿下,不会让您失望的。” 埃提乌斯走上测试场的钢板地面,铁靴踏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随着亚利西乌斯钢铁厂钢铁产量的增加,研发部门稍微奢侈的测试场布上了钢铁地面,普通的木质地板,可能难以承受将来武器的测试。 残破的木人依然挺立在地面上,手中的盾牌在遭受无数次的劈砍之后正掉着木屑。 “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坚固点的,这个资金……” “感谢大人您的支持。”卡斯特一个极其标准的行礼让我把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我明明是想说“还是很充沛”的啊混蛋。 在众多工匠期待的目光,中我饱含深意地看着恭敬的卡斯特,对方眼中流露出宛若求知的渴望光芒让我不由得的一声轻叹。 卡斯特,你变了。 从盖乌斯的手上接过长剑,再次用包含深意地眼神对上那一双宛若求知的大眼睛。 放心,再闪烁光芒我也不会再蹦出和钱有关的哪怕一个词。 掂量掂量手中的长剑,重量和自己的军团长佩剑的重量相差无几,正如同卡斯特之前所述的,保持了重量。 “我们采用的是鱼鳞百锻的方法,”卡斯特的神情在说道自己专科知识的时候突然严肃起来,“相比普通的百锻只是纯粹的淬火和锤打来减少生铁中碳含量提升硬度,这种锻造方式更多的意义在于叠加。” “叠加?” “是的殿下,叠加。这是我无数尝试后琢磨出的一种方法,因为使用等量的钢铁,传统的短剑锻造工艺上进行拉长造成的后果只是使得武器自身虽然硬度还在,但却更容易折断,因为它的厚度因此造成削弱。” “但在同样的情况下,鱼鳞百锻的方法却能让武器保持剑身变长后的姿态而不破裂。而这样的一种效果,在老一辈的铁匠嘴中,叫做叠加。叠加,即为叠加钢铁自身属性。”看着满头银发的卡斯特激情澎湃地说出这一番话,我没忍住又问了一句:“自身属性重叠吗?” “就是这个意思,”卡斯特用力地点头,“当武器拥有两层甚至更多层的属性之后,其属性在剑身拉长的时候便可得以保留。” “可是同样的一块钢铁是如何……明白了!”埃提乌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块钢铁并不能作为两块钢铁进行捶打,因为从意义上说,这是一个整体。但如果他们不是一个整体,也就意味着产生叠加效果,就像是一条鱼身上的鱼鳞一样,既是统一整体,却又各不归属。” “鱼鳞百锻正是这个原理,两面的反复锤打,在内部形成波浪装,然后再在不同的分区上属性重叠,技艺不精,目前我们能达到的水平只是设立两个分区。” 就如同计算机上的磁盘分区一样,一个磁盘里装的是系统,而另外的一个磁盘则是文件。如果只有一个磁盘,作为基本属性的系统的改变必然会导致整台计算机的崩盘,这也就是导致断裂的原因,而新开设的另一个分区现在可以承接这些,这也就导致了他可以承接长度作为另一属性的存在。 说起来,这更像是镶嵌装备宝石的附魔。 “还真是复杂的原理,辛苦你们了。”埃提乌斯微笑着对卡斯特说道,他们身后的铁匠的腰板也挺得很直,“你们”可不只是卡斯特,每个人的功劳埃提乌斯都铭记在心。 “这把剑上的花纹……” “第一把自然是为您锻造的,我就擅作主张将它雕刻得华丽了一些,装饰以象征着自由与和平的橄榄枝,以及家族的徽记。” “只是纯粹没有想过你还会是一名雕金匠,卡斯特。”在一群铁匠的笑声中,卡斯特老脸一红,但是却满是憧憬地说了一句话:“都是父亲的技艺。” “你的父亲会以你而骄傲的。” 埃提乌斯郑重其事地说完这句话,以标准的起手剑式握剑,同时看向一旁站着的盖乌斯, “你所缺少的只是这些,朋友。” 右手握剑,自上而下地一记挥砍!但和铁匠有些不同,这一剑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在众人的目光下,木人的小半个身子飞起,落地,手上拿着的盾牌再也没办法从块掉木屑了——这次它彻底的落地成了一堆木屑。 “这种武器可以批量生产吗?”埃提乌斯点着头,看向卡斯特。 “当然可以,鱼鳞百锻的技术很容易掌握,只要会百锻的都能轻易掌握,不过花纹就算了,这个没个几年的人是学不来的。唯一的是……还没有名字。” “名字……就以家族之名命名吧,亚利西乌斯单手剑。” “如您所愿,殿下。”老人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 “很好,我们需要尽快列装军团,至于资金……” “感谢大人您的支持。”卡斯特再一次的完美行礼。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熟悉的一幕,我感觉我的金库可能要大出血了…… 第57章 扬帆起航的军团 埃提乌斯在肉痛地许诺了两千枚金币的科研资金之后,一把拉过喜笑颜开的卡斯特,从一群兴奋得在拥抱,在狂笑不止,在拿着锤子弹奏音乐……反正干什么都有的工匠的目光之中消失。 无数次的转弯停顿,最后在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小角落停下来。 “埃提乌斯殿下?”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的卡斯特丝毫不带喘气的,只是有些疑惑。 埃提乌斯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卡斯特,面带笑容, “你之前说过,盾牌的设计并没有什么好主意,现在呢?” “这……抱歉殿下,还是没有什么好主意,传统的罗马军团方盾真的很难找到缺陷。”卡斯特苦笑,他阐述的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别说他,即使是周围的一些工匠都很难想出什么法子。 “没有什么是绝对完美的东西,也许只是你还没有走出某个误区而已。”埃提乌斯耸耸肩,拍了拍卡斯特宽厚坚硬的肩膀。 “这上面是我的一些见解和设计,根据我在军队多年的厮……咳,经验,没错,经验,结合战场上战士的需求,希望能有所启发。” 卡斯特看了埃提乌斯一眼,也是毫不犹豫地收下,瞄了一眼,只有简单的说了一句:“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殿下。” “当然,”埃提乌斯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而且这里面另一张纸上还有着一些更有趣的东西,你可以试着研究一下……不过千万别玩脱了。” 希腊,雅典。 “让那些奴隶干活快点,把物资都搬上船,如果贻误了战机,小心军团长要了你们的脑袋!” 男子脸色阴沉地说道,几个奴隶头子唯唯诺诺地答应, “那还不快点去干活!要我像你们抽奴隶一样拿鞭子抽你们吗?” “是……是” 几个奴隶头子看上去如释重负般的赶忙跑开,转过去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便被深深地不屑所覆盖。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用正眼看过这个趾高气昂的微胖男人,他们也不需要正视这个家伙,这些消息灵通得很的家伙可能比他自己还清楚他有这样的地位只是身后势力太过庞大而已,其他……呵,就是个笑话。 瓦拉斯看着一众奴隶头子在他的呵斥下离开,自然是心满意足,却依然露出一副暗自神伤的表情。 “这些个野猪,不骂一顿就是不知道干活,骂了就舒坦了,天生的贱骨头,天生的贱命啊。像我这样一般高贵的存在,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朱庇特在上,这是妒忌我的才能吗。” 一旁的护卫队长脸色铁青地看着瓦拉斯这一番自我陶醉,紫色的披风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颤抖。 为什么自己被派出来跟这样的一个蠢货共事?这个蠢货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友善的东道主们密切监视着吗? 这样想着,护卫队长瞟了周围一眼,那些个毫无掩藏自己身份的“平民”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简直比军人还军人,就是没穿军装,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踪迹的意思。 看那边那两个,巡逻队的过去干脆就是行礼,完全没有一点所谓“秘密保护”的意思。起码装个样子吧混蛋。 瓦里克斯是来恶心人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被恶心到了。 而旁边的这位瓦拉斯,很显然还是处于高度的自我陶醉与自我膨胀状态。 紫色披风的卫队长暗自的吐槽完一波后,颔首挺胸,身姿再次挺拔了起来,毕竟,自己也只是个打工的,想这些个没用的也没什么用。 “百夫长,我想我们应该再去运输船那边看看情况。”瓦拉斯突然眼神犀利地看向卫队长,沉声说道。 “如您所愿。” “所以瓦拉斯是一直名义上在做着一些所谓检查工作之类的事,顺带顶着名义欺压欺压奴隶头子?” 瓦里克斯听着手下军官的报告,眼皮抽动了一下,接着中肯地点评了一句:“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军团长,我们要不要把他……” “能不能爱好和平一点,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瓦里克斯没好气地看了军官一眼。 “是的,军团长。” 报告的军官依然挺立,严格的军人作风,如果紫袍百夫长在这里一定能毫无意外地发现眼前的军人就是他看见的那位作风严肃的“平民”。 “我们的物资运输的怎么样了?接下来旅程的消耗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正在装载中,第一运输舰队的食物和药品已经装载完成,第二运输舰队在装载食物补给和武器。” “在派遣几队奴隶过去,加快速度,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我们军团的积蓄搬上去,这些对于一个新生的殖民地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瓦里克斯咧嘴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物资的数量到底有多么庞大。 “是的,军团长!” …… 雅典港口。 此时的港口上围聚起来的人恐怕是数以万计的,在出征的这一天,许多居民都选择来到这里观看舰队的出港。 一是这样规模的出征真的很壮观,虽然是罗马人的出征,但是可以拿回去和老婆孩子吹牛啊。二是这样的机会真的是难以遇到的,下一次可能到死都见不到这样壮观的场景了。 瓦拉斯一如既往的站在显目的位置,满面春风地向那一群民众挥手,接受着来自人们的祝福穿着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一套盔甲,大概完全感受不到下面一群人内心中的省略号。 嗯,大概吧。 “那么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第四十二军团的军团长呢。”瓦里克斯在下面看着正在出风头的瓦拉斯,嘴角拉起了一丝怜悯的弧度。 “军团长,我们现在要不要把他做掉。”雷托斯一如既往坚定地说道。 “做个鬼啊,现在还不到时候!”瓦里克斯觉得有些抓狂,怎么手下的军官个顶个的怎么都喜欢用刀剑来来思考问题。 “让他再接受一下来自民众的赞美吧。” 当最后一个轻步兵登上战舰,港口的钟声响起离别的钟声。庞大的舰队在民众不舍的告别中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 瓦拉斯与一众罗马将领站在一起,而情感表达的瓦拉斯为自己难以伤感,然后…… “现在……” “现在……让我们去打败埃提乌斯那头恶魔吧!”瓦拉斯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甲板上陷入沉默,让一个人秀着的瓦拉斯有些尴尬。 “不不不,我想是瓦拉斯大人的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或许这些事情可能会出乎你的想象。”瓦里克斯微微一笑,让瓦拉斯站在一旁有些疑惑,突然瓦里克斯面露凶色,大手一挥:“都给抓起来!” 刚才还在面无表情的看风景的军官在瓦拉斯准备移动前一秒的时候硬生生地把他摁住了。瓦拉斯眼中的疑惑与不解被一种冷淡与震惊所代替。 连同着瓦拉斯的一队随从也立即被军团士兵控制住。 一切都宛如实现彩排过一样,解决得干净利索。 “说吧,其实我们依然还是很民主的,你是想挂在桅杆上示众还是跳木板到海里去喂鲨鱼?”瓦里克斯点着脑袋问道。 “还是,你有什么其他更好的玩法?” 第58章 礼物 瓦拉斯看着周围一圈目光不善……或许用凶神恶煞形容会更合适的人,沉思片刻,突然笑出声来。 瓦里克斯与手下一众军官:“???” 这个人是不是经历了太大的波澜之后,神经失常了? 瓦拉斯直视瓦里克斯的眼睛,让他身上一阵鸡皮疙瘩。 “是的,瓦里克斯军团长,我知道了。”瓦拉斯淡定从容地说道。 “所以你知道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瓦里克斯脑子里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见瓦里克斯沉默,瓦拉斯认为自己大概猜对了,他知道?不,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这样。 “我承认,在雅典的时候有很多地方我们两个人都不对付,我也考虑得并不周全,您对于我的记恨我也很理解,”瓦拉斯见瓦里克斯依然没有说话,心中一喜,赶忙接着接着往下说,“我在此向您真诚地表示歉意,希望您能不计前嫌,毕竟我们依然是在为共和国而奋斗的。罗马荣耀即吾之荣耀!我们现在应该团结一致,为了共和国,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剿灭那一群叛党!” 瓦里克斯看着瓦拉斯,他感到有些惊讶,这样一番大义凌然的话居然是从这个依靠着迪奥西斯的影响力一路扶摇直上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的。 到底谁才是反派角色啊! “而以个人名义,”瓦拉斯露出一副无畏的表情,“我愿意拿出五千金币作为自身的赎金,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诚挚的请求。” “说吧。” “我希望能和您一起见证下安托斯行省的收复。”瓦拉斯微微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这样的一个在酒林肉雨里穿梭的人为什么会对远在天边的埃提乌斯有那么大的仇恨。宁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看着他死去。 至于瓦拉斯,心脏正在一下下地剧烈跳动,脸上却露出一副坚定的神情,至于心里则在盘算着如何先把瓦里克斯稳住再说。 在他的意识观里,毕竟都还是同僚,只要等他回到罗马,那么一切就不是瓦里克斯能控制的了,对于一个叛乱的将领,共和国的法律可不会那么仁慈,轻则取消军籍,重则……哼哼,至于许诺的五千金币,到时候就算给他,他还有命来领吗? 当他为自己的小算盘而洋洋得意的时候,瓦里克斯终于说话了。 “你说,你价值五千金币?” “呃……是啊。”不过这番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什么地方都可以兑换吗?” “什么地方……什么什么地方?” “那看来就是不能了。” “不,在罗马,罗马可以可以……” 回罗马?瓦里克斯再一次的感到了力不从心,自己在希腊的时候到底在提防着一些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生物? 要不要我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你拿去送给迪奥西斯? 等等,我刚才在说些什么? 好像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瓦拉斯看着突然开始上下不怀好意的打量自己的瓦里克斯,心中不由得一紧。一口唾沫艰难地吞了下去,机灵灵地打了个颤。 有种要被人算计的感觉。 再一次地扫过,瓦里克斯锐利的双眼给了他这样的一个结论——长期不运动的瓦拉斯其实除了有些微胖之外其实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雄性生物,稍微…… 瓦里克斯脸上拉开一道坏笑,一如他小时候打算恶作剧的模样。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加钱的!一万金币!您看怎么样!”看着突然向他走来的两个大兵,他的心里更慌了。 “架起来!”瓦拉斯立即被架了起来。 “如果刚才是这个价格,我也许就接受了,只能怪你说的太迟了。”瓦里克斯风轻云淡地说道,而雷托斯则上前一步,拔出短刀。 瓦拉斯心都凉了。 “军团长,先放道血再丢进海里?”雷托斯说道,出身海边和鲨鱼有斗争经验的他知道鲨鱼很容易被鲜血所吸引。 “……不是让你动手啊混蛋。”瓦里克斯再一次为手下的一群****分子感到无奈,凶悍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失败的表情。 瓦里克斯又一次的看向瓦拉斯,这一次有了不同的表情。以雷托斯的嗓门,即使只是正常对话也能让这位在不远处的家伙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的表情没有了之前所谓的淡定与笑容。 瓦里克斯拉起一道难看的微笑,摇了摇头,“丢到船舱里去,关好点。” 喜出望外的瓦拉斯带着感激的眼神看了瓦里克斯一眼之后被带进船舱。 “军团长?” “没什么,”瓦里克斯摆了摆手,以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雷托斯,“接下来,你有一项简单而艰巨的任务……” 兰迪诺港。 早在统一兰迪诺行省之前,埃提乌斯就已经授意诺里斯开始扩建兰迪诺港,兰迪诺港是一个天然的深水港,可以停靠大吨位的船只,这让埃提乌斯不得不对自己真·埃提乌斯老爹早先的深谋远虑感到感激。 如果没有这项条件,他可能会选择重新寻找一个新的位置建造港口,但那肯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而且代价不菲。 现在,在诺里斯财务官的扩建下,兰迪诺港相较埃提乌斯刚抵达的时候已经扩大了将近四倍,无数的建筑工地在这里遍地开花。 港口的扩建并不只是意味着船只泊位的增加,在逐步的建设中,原本港口单一的停泊——库存结构将会得到改变。 在新的规划中,扩建的港口将分为多个功能分区。传统的船只停靠与货物库存区,以及新建商人进行贸易的贸易区以及居住区、军事区和海务执政厅。 新设立的海务执政厅是我根据在地球上的经验而设立的,主要进行对商业船只的登记与管理事物,同时兼职昼夜组织巡逻队维护港口秩序,在贸易区解决商务纷争。兰迪诺港的规划刚发展就已经初见成效了,稳定的秩序让商人更容易产生安全感,作为云游四海的商人,消息自然是很灵通,这无疑促进了兰迪诺港的繁荣。 当然来的最多的还是棉布成品,原料贸易有关的商人。 不过今天再一次来到兰迪诺港,并不是为了视察依然百分之五十以上还处于建筑工地的港口。 现在海面上风平浪静,一艘商船都没有,平常水手的喊声也被港口回荡着悠长的钟声所代替。 “第二步兵大队列队完毕!” “第三步兵大队列队完毕!” 特鲁瓦和格拉汉姆两个人面色正经,向埃提乌斯汇报。 在通信雄鹰把“即将抵达”的信息传递到兰迪诺城之后,埃提乌斯带领着两个大队的士兵前来迎接。 一同前来的还有,吴武陵,龚古,余弟宗玄……咳咳,台词错了,卢塞部落首领加德尔,洛德部落首领加图斯,还有伽罗以及几个……抱歉啊,真的想不起名字了的头领。 加德尔一伙人自然是从未一路打到过这里,所以自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海岸风景与港口风光。 “真的很……漂亮。”认识几个字的加图斯由衷的发出感慨,而另外几个只能因为想不出形容词而在一旁尴尬地咬指甲。 这样的场景坚定了我发展教育的信念,不然感觉将来可能会出大问题。 “来了!他们来了!”钟塔上的男孩发出兴奋地声音,却让我一刹那产生了拔剑的冲动。 幸好克制住了自己的左手。 听到这句话总觉得接下来会出现僵尸…… “列队!” 在我的一声令下,三号和四号港口上的士兵有原本的方阵阵型形成了标准的两列——夹道欢迎式标准线列。 昂首挺胸,右手扶着剑柄上的雄鹰,以一个领导者的姿态带领一群同样昂首挺胸——在我的眼神凝视下被迫收起好奇的目光和咸鱼姿态的一种前蛮族头领和军团高级将领来到了港口停泊处前。 “埃提乌斯!我的老朋友!”随着一个粗犷的声音,一个雄壮的身影昂首阔步地走了下来,和迎上前的埃提乌斯狠狠地抱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穿盔甲,刚才那力道可能我今天就被拍死在这里了。 “瓦里克斯,我的朋友,欢迎来到我的地盘,”埃提乌斯露出真诚的笑容,“你的力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就像竞技场上的公牛一样。” “哈。”瓦里克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向后招呼, “小伙子们,赶快把我们的东西都卸下来。” “瓦里克斯,你都带来了些什么。” “这十几年来剩下的全部家当,”瓦里克斯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物资,金币,人口反正这些年的东西都带过来了。不过最有价值的当然还是人。这些小伙子个顶个的都是好样的!” 瓦里克斯嘴中的小伙子们从抵达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搬运物资了,现在还加上了我的两个大队。 早知道如此昨天就不拉着这群人练队列了,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 “对了,埃提乌斯,”瓦里克斯突然神秘地对埃提乌斯说道,“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我的下一次生日不是在明年吗。” “……是这样吗?算了,还是直接上礼物吧,雷托斯!” “要知道这份礼物保底可是五千金币!据他自己说可以达到一万呢!说不定还有更大升值空间。” 所以说你给带来的我的礼物是股票喽。 之间雷托斯带着两个大兵提这一个人走下来,那一刹那,我就挨吓到了。 金色的长发,贝齿轻咬,眼神中充满着幽怨和不甘,并不像传统的罗马妇女一样是长袍,“她”穿着猎装皮制短上衣,看来是被瓦里克斯特意安排的皮革短裙还有皮靴。 乍一眼美中不足地看上去只是“她”的身形有些微妙。 再看一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总会有种莫名地熟悉感……”埃提乌斯流露出不解的眼神,低头思索在哪见过。然后一抬头,又有了新的发现——有喉结。 哦,有喉结。 …… 有喉结!? 所以……这是位大佬? “实在还是没想出来是谁。只是看出是男性。”我露出一副苦笑,结果发现瓦里克斯也有些不敢相信。 “哦,你居然能看出是男性,真是不可思议,”回过神来的瓦里克斯一拍脑袋,嘿嘿一笑,“介绍一下,这位是瓦拉斯小姐。” 第59章 礼物(二) 作为一个在现代生活中存在过的人类,对于男性穿上女性的衣服这件事,我是可以非常淡定地接受的。 毕竟,某位大文豪也曾经说过,我们国家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也就是男人扮女人。 而作为一个拥有着广泛兴趣爱好比如说看番,看小说,打游戏balabala的人,说白了就是死宅的我只能仰天长啸,这简直就是上千年前的低配版主机啊! 要知道在我所处的那个辉煌时代,像大佬这样的生物,穿上可爱的小裙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妖娆,一个比一个可爱,还会学猫叫和嘤嘤叫啊。 emmmm……总觉得该和谐掉什么东西。 从吐槽中反应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现在包括被当做“珍惜动物”的瓦拉斯之内的所有人其实现在都在看着我,这种被强势围观的感觉让我不由得老脸一红。 “怎么……怎么都在看着我?” “因为你刚才的表情真的很奇怪。”瓦里克斯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道出了真理。 “是吗?”这个时候冷静淡定如我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是你的礼物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外了。” 何止是出乎意外,简直从头到脚没有哪怕一个零部件是正常向的。 从埃提乌斯原本的记忆中,我并没有发现关于瓦里克斯其实是一个女装癖的这一条信息记录,难不成……这是个隐藏属性? “雷托斯,你也不简单啊。”还没等我开口,瓦里克斯在我的面前轻轻拍了拍雷托斯,“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还有如此丰富的收藏品。” 瓦里克斯心里也是感慨万千,本来只是出于玩性与恶作剧的想法,想要惩治一下瓦拉斯,才让雷托斯去找到女装。普通的女式长袍找起来很简单,随军的军姬那里暴露而且布料单薄的长袍不在少数,随便借一件过来,或许还会得到异样目光的照顾。 但是……这一套……很明显…… 即使你是个女装癖也不要这样广而告之于天下啊! 这样好吗?这样不好。 “可是……这并不是我的衣服,军团长。”雷托斯的脸上第一次除了坚毅正直之外的其他表情——疑惑(不知道其他时候,我只知道自己从未见过他的第二个表情。) “哦?不是你的?”瓦里克斯有些困惑,“难不成是我们军团的某位士兵?” 远处几个还在搬货的好小伙子的耳朵瞬间就立了起来。 “报告军团长!也不是这样!”雷鸣般熟悉的感觉,哪怕是说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也依然是保持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一套衣服是瓦拉斯自己的!” “哦……”一群人就“哦”了起来。 …… “哈?”等我第一个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之后,人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不对,这套衣服是他自己的,难不成这位才是真正的隐藏属性? 这时一旁的瓦拉斯忸怩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我看着他那一副由里到外都透着羞涩的模样,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现在我只想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瘦一点的小姐姐会更好看。” 当时这究竟是一个怎样奇怪的念头?而且怎么感觉这剧情的画风好像在转变啊?应该浓重的历史气息感去哪里了? 算了,放弃了还是不要在纠结这些困难的事情了。 “而且,军团长,我们甚至还没有使用强制性手段,他就已经自觉地换上了衣服。” 合着是这样的吗? “瓦拉斯不简单……”我小声地和瓦里克斯说了一句。 “隐藏的很深……”瓦里克斯也是大点其头。 “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把他抓起来……来人!把瓦拉斯抓起来!” 一旁木愣了半天的两个好小伙子接到命令,架起瓦拉斯。 “把他关起来,每天固定跑五公里,只准多不许少,俯卧撑二十个,还有仰卧起坐一天六十。对了,肉食少量供给,以素食为主。带走!” “那……”抓人的士兵看上去有些小纠结,“仰卧起坐和俯卧撑是什么……” 啊,忘记时代了。 “这……我来做个示范。”犹豫了一下,我果断地下身进行示范。各做了三四个之后气喘吁吁的站起来。 喵的,忘记脱板甲了。 “感谢您的示范,尊敬的埃提乌斯军团长。”两个好小伙子带着崇敬的眼光行礼之后离开了……两秒后又回来把瓦拉斯拖走了。 “为什么要让他每天跑步?”瓦里克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太胖了,瘦一点女装会好看很多,相信我。” “……” “埃提乌斯,”瓦里克斯的突然神情沉重下来,“现在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听到“前线”两个字,几个加西亚部落的首领阴森的目光瞬间扫到手下的十几个头领身上,十几个头领连忙坚定地摇头,表示并不是自己的部落在惹事。 埃提乌斯听见瓦里克斯的话之后先是一阵感动然后变成疑惑,“什么前线?我的地盘上现在很和平啊。” “你现在不是被北方的蛮族攻击了吗,”瓦里克斯大大咧咧地拍着老友的肩膀,说道,“我的重装步兵大队已经整装待发,随时都能投入到战场上!用共和国的战剑给敌人留下终身阴影!” 此时在四号港口,运输船接连靠岸,包裹在厚重板甲内的精锐重装步兵一列一列地踏上了安托斯的土地, “呼哈!” 当瓦里克斯说完地同时,强烈的战意伴随着震天的喊声释放出来,传到了依然还在搬货的三号港口。 一众蛮族首领和头领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这帮家伙杀进自己家里,肯定会比埃提乌斯的那帮人恐怖很多。 可能自己就不仅仅是丢皮革这么简单了,可能还要把自己丢了。 埃提乌斯听到这里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出乎意料地打击了这一群刚刚投靠的加西亚人。两个军团的威慑力可比一个军团大很多,尤其是这还是两个在地中海杀出了威名的罗马军团。 “我的朋友,可能你的部队来晚了。” “来晚了,”瓦里克斯眉头紧皱,“没什么,趁他们还没有准备完善,我带了重型攻城设备。” 大概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号码头传来木轮压地的声音,几座重型弩炮正在从船上卸下来。 这下那十几个加西亚人更慌了。 “看来你是误解我的意思了,”对于自己这位表面上很热情,实际也很热情,不过热情是放在战争上的朋友,埃提乌斯感觉有些无奈, “对于加西亚蛮族的战争结束了,我们赢得了胜利。” “哦,”瓦里克斯脸上的伤痕微微颤动,“真是可惜了,那一些加西亚人为什么不能撑得久一点。” 撑久一点然后再被全部干掉吗?加图斯站在那里没忍住翻了白眼。 “对了,这几位是……”瓦里克斯好像终于意识到什么,视线从第十六军团两个大队长跳到后面的一波加西亚领袖们。 “他们就是你刚才喊着要解决掉的人。介绍一下,这位是加图斯首领,这位是加德尔首领,这位是伽罗,这位……” “……” 瓦里克斯的表情在那一刹那僵硬了起来。 “这几位是北安托斯行政区的新任官员,我们现在已经抛弃了以往的偏见,他们现在是隶属于亚利西乌斯家族的。” 这几位蛮族的头领来的时候仍然穿着传统的加西亚蛮族服装,实在是让人很难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是我的情报已经过时了啊,”瓦里克斯面露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以为……那什么才刚开始呢。” “总共也就打了几天时间……”加图斯内心这样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因为这实在是感觉丢脸,被别人完全的信息压制,甚至别人都杀到家门口了自己还在不存在的庆功宴。 作为指挥官,搁谁都是一段纯黑的历史。 “别在这里聊了,这十几天的海风还没有吹够吗?走吧瓦里克斯,少女和美酒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你一定会很想喝上一杯。” 第60章 计划中的远征(二) “根据我们在罗马的内线传来的消息,一支小规模的舰队从格拉乌港出发,携带的军队和物资未知,不过指挥官是……” “财务官的人。”瓦里克斯冷笑着说道。 “而且九成以上的几率会是来给我们送上亲切问候的。”埃提乌斯微微笑了笑。 “我猜也是。” “根据加图斯的情报,”埃提乌斯指着地图上位于安托斯行省西方的一个位置,“亚马逊王国唯一的一座城市就在这个地方。在你们抵达之前,我已经向这个方向派出几支侦查部队,估计情报会在几天之后传来。” “刚好位于塞琉古人,埃及人以及安托斯行省的交界处。她们的领袖是个很有眼光的人啊,这个地方不但是个三不管的地带,而且雇佣订单的量恐怕也不会小。”瓦里克斯冷静地分析着。 “塞琉古人和埃及人的冲突一直都没有停过,失去家园的流民和庞大的佣金都是她们发展的很好理由。不过她们的隐秘措施也的确做得很好,否则那两个庞然大物可不会让这样的一个存在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即使她们还很弱小。” “至于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军队组织起来。” …… 安托斯行省西边五十公里左右,一队骑兵在旷野上驰骋。自边境三十二号哨所出来以后,鲁齐帕图斯百夫长率领着第三大队轻骑兵中队马不停蹄地向着更西的位置前进。 “这次我们进行的是侦查任务,保持低调,能不惊动人就不要惊动人,但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允许使用武力,这次参加任务的都是斥候中的老手,务必保证没有人能知道我们的行踪。” “明白。”几个十夫长应声,带着各自的骑兵分散开来,最后在鲁齐帕图斯身后剩下的只有两个骑兵队。鲁齐帕图斯正了正自己的头盔,深吸一口气。 “剩下的人,我们走!”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程,鲁齐帕图斯到达了一片森林的边缘,他拿出先前领到了一张羊皮纸地图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大概就是在这片森林里面了,所有人小心行事,我们并不了解这片森林里有什么。一队骑兵殿后,负责接应。”鲁齐帕图斯拔出长剑,骑兵跟在他的身后缓步进入森林。 静谧,冷清。 可以清楚地听见森林之间树上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充满诗情画意的一幕,隐士们对这样的场景向来赞不绝口。但这样的环境之下,每一个骑兵可没有什么兴趣来欣赏这美丽的风景,漫步在林间的小道上更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路,就说明肯定有人。敌人在暗,而他们明,在这样宁静的环境之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支箭飞出来,他们能做的也只是保持阵型,用圆盾把自己挡得再严实一些。 鲁齐帕图斯此时低着头,仔细观察着地上的一草一木,耐心识别着人出没的痕迹,以及那可能隐藏在草木之间的陷阱。 紧张,鲁齐帕图斯如果说不紧张那是为了骗新兵,即使是一个三十年的老斥候或多或少也会有些这样的感觉。不过他也很庆幸自己依然还能有着这样的一份感觉,紧张感更能使他的神经高度集中,反应也更加灵敏。这样的感觉已经救了他不知多少次。 “停住!”鲁齐帕图斯招手示意身后的骑兵停下,随后敏捷地翻身下马,蹲在的一堆看似不起眼的杂草附近。细心地拨开, “有人的活动痕迹。”鲁齐帕图斯看见一个若隐若现的鞋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我们的人。” 这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可以肯定他们距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坏消息自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对于敌人依然一无所知。 “寂静得有些可怕啊。”鲁齐帕图斯嘀咕着。 “百夫长,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一个十夫长从一旁窜上来,“至少我们已经证明了这座森林有人存在了。” 鲁齐帕图斯看了他一眼,却摇了摇头,“时候还没有到,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等到殿后骑兵上来后继续前进,现在原地休息三分钟。” 骑兵也都是些老手,坐在马上休息也是习以为常。随意的啃了两口干粮,喝了两口水,再去上个厕所,短短三分钟内就完成了这些平常要十分钟才能完成的事情,重新上马。 “他们怎么还没来。”鲁齐帕图斯眉头紧皱,他和殿后的的骑兵十夫长约定了这一段距离,那是他手下的一位老兵,对于他的命令会完完本本的执行。 除非有意外情况。 “我们回去!”一想到这里,鲁齐帕图斯策马而起,向着来的道路狂奔,完全没有顾及的发出巨大的声响。 当他们发现殿后骑兵队的时候,只还剩下五个骑兵下马顶着盾牌苦苦地支撑着,周围都是中箭倒下的战马和骑兵,另外就是穿着皮装的少女依然从不同方向淡定从容地从树上向他们弯弓,射箭。 “拿出标枪!自由投射!”说完,鲁齐帕图斯从背后快速地抽出一杆短标枪,看都没认真地看一眼,标枪瞬间脱手,随着一阵破空之声,一声惨叫自树上传出,一个少女从树上摔了下来,经过无数次树枝的阻拦,最后落在了泥地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声响起,树上的人以看得见的速度退去。 “别追过去,诸神知道她们在那后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埋伏,这里是她们的地盘。”鲁齐帕图斯摇了摇头,骑马到了那五个人的盾阵前, “我是鲁齐帕图斯百夫长,放下盾牌说话,士兵!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百……百夫长快跑!啊!”盾阵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盾阵立即散开,几个面容清秀的女孩的面孔露了出来,同时露出来的还有四杆刺向自己的锋利长枪! 四个冷静的白皮肤女孩身上套着罗马骑兵的盔甲!难怪没有看出来!该死!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人幸存? 神经一直保持着警惕的鲁齐帕图斯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自己的长剑和盾牌,当听见那名骑兵俘虏呼喊的那一刻,他已经把马横了过来,用盾牌挡住了刺向自己的长枪。 “叮!” 这些亚马逊的战士一击不成,迅速转移目标,向一旁的骑兵冲去。的确训练有素,不过此时的骑兵们手上还拿着标枪。随之而来的破空声接二连三,当第四名女战士倒下的时候,鲁齐帕图斯立即调转了马头。 “撤退!”说完第一个冲了出去,骑兵们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当他们开始撤离的时候,丛林中窜出不少骑着战马,穿着皮装的女骑士。 “有趣。”法迪娅看着骑兵败退的方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姐妹们,追上去。” 鲁齐帕图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森林边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继续他的前进,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只有五个骑兵还在跟着他,其他的骑兵在丛林中不是被突如其来的陷阱,箭矢弄下马,就是在敌人的骑兵追击下被迫转身迎战掩护自己离开。 今天,宛如噩梦一般。鲁齐帕图斯今天吃的亏足以堪比他以往吃过的所有亏,不用想,其他几个小队的人…… 即使到现在,鲁齐帕图斯依然不敢停马,因为亚马逊人的骑兵依然在追杀着他们。 “百夫长!把消息传回去!让家族为我们复仇,我们在冥河渡船上等着干那群婊.子一轮!”说完,剩下的五个骑兵同时转身,端着骑枪向追击的骑兵冲去! 完成他们生命中最后的谢幕! “冲锋!为了共和国与人民!”喊着他们应征时慷慨激昂的誓词,骑兵向着亚马逊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为了亚历西乌斯家族!” “为了亚历西乌斯家族!” “嗯?”身后传来的同样的话语让包括鲁齐帕图斯在内的所有人一惊。 “是援军到了!”鲁齐帕图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喊道。 骑兵出现,穿着远比鲁齐帕图斯精良优美的重型盔甲,身后披着绘着雄鹰图样的黑色披风,没有言语,直接向鲁齐帕图斯身后的人发起了冲锋! “是军团首席鹰旗大队的骑兵!” 当数量和质量达到压制的时候,所有的反抗都是无力的,就像现在一样,当最后一名无畏的女骑士被罗马骑兵无情地挑下战马的时候,追击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至于鲁齐帕图斯一伙,到战斗结束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谁是这里的指挥官?”一个英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鲁齐帕图斯看见了正在凝视着自己这边的尤妮卡。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拄着骑枪上前一步。 “我是。” 第61章 计划中的远征(三) 直到回到出发时的边境第三十二哨所的时候,鲁齐帕图斯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很想哭,一个征战十几年的粗猛汉子现在却只想像一个小女孩一样,似乎只有哭出来才能释放自己内心的痛苦情绪。 不只是他,他身后的五个老兵也是同样的感觉。 整整一个骑兵百人队,现在打得就只还剩下他们几个,如此的劫后余生让他们对自己将来的生活产生了沉重的恐惧感,但是在那恐惧感中所隐藏的却是一种无畏与光棍。现在的他们内心中只存在着一件事情——复仇。 “现在能说一下,你们遭遇了什么吗?” “是的,尤妮卡大队长,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到了一片森林的边缘……” 鲁齐帕图斯把他们从进入森林到发现骑兵小队被伏击,以及之后亚马逊人对他们的追杀的事情没有一丝添加的完整汇报给了尤妮卡,尤妮卡的神情也在明显的阴沉下去。 “其他的小队恐怕也不会有多少生还的几率,身为他们的百夫长,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疏忽。”鲁齐帕图斯的脸低得更低了。 “但毋庸置疑,你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听到这句话,鲁齐帕图斯有些惊讶而不解地看着尤妮卡。 “我们一共派出三个百人骑兵队执行侦察任务……你们是我们唯一发现的部队……” “不用担心了,你至少给我们带回了情报,回去之后,我会向军团长说明的,经历这一切之后内心肯定很疲惫,先去好好休息吧,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你会得到应有的奖赏,而且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百夫长。” “……”鲁齐帕图斯没有说话,他在向诸神祈祷,因为其他几个百人队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尊敬的大队长,我和我的战士们有一个请求。” “说吧,我在听。” “我们希望能成为先遣部队。为我们死去的战友……复仇!” …… 焦头烂额,埃提乌斯此时唯一的感觉,当得到尤妮卡消息的那一刻,埃提乌斯由衷的这样的一种感觉。 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 他可以完全的推断出,现在,那支小规模的舰队恐怕已经登上了陆地,而且已经在亚马逊人的城市里。不然她们不可能这样有恃无恐地杀完整个侦查部队。 她们的女王不可能愚蠢到这样一个地步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本来招惹自己手下这两个配备完善的罗马军团。 “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埃提乌斯手肘撑着桌子,表情严肃地看着同样凝重的瓦里克斯,“我们的军队和粮草还没有集结完成。”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基本上是一条定律,不打没有准备的战争,毕竟埃提乌斯虽然自信能打败那一群还在穿着青铜甲的女人,但是他还没有信心到在情报基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用两个军团在人家的森林里打出一场德系教科书式的闪电战。 至少人家德国人当年玩这战术还有坦克不是? “所以……从战略层面上说,我们现在发动攻击会是一个重大的失误,因为我们并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打多久。” “我们需要的粮食还有多少天才会到?” “从埃及购买……”埃提乌斯托着腮帮想了想,“船队到达可能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 “那样看来在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们可能只能现在只能被动的进行防御战喽?”瓦里克斯的眼神一下子就颓了下去,他很郁闷,对于一个进攻型的指挥官来说,打防御战是一件很苦闷的事情。 “放心吧,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那一天不会太远的。”埃提乌斯笑着拍了拍瓦里克斯的肩膀。 “卫兵!把传令兵叫过来!” 安托斯行省,西部边境。 在原本的哨所周围的空地上,你能清晰地看见在建筑工地上工作的士兵,而一座座崭新的兵营已然拔地而起,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军团级别的军营就已经建立完成,从军营周围悬挂着亚利西乌斯家族旗帜高大坚固的木墙,大致可以猜测出他们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 “在这个木质城墙的外围,”尤妮卡用标准的尺规作图方式,在象征木质城墙的外围又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正方形,“我们还需要建设一个新的石制双层城墙,同时还需要在城墙每隔三百米设立一个瞭望塔,这是永久性的工程,叫你们手下的人都干活认真点。” “可是……尤妮卡大队长。”说话的是伽罗,他带着疑惑的表情,很是不理解的说道,“我们不只是在这里进行临时性的驻扎吗,可是为什么要修建庞大的工程?” 这几天他早就已经想问这个问题了,当他和他的部落一个百人队的人手抵达的时候,热情洋溢的罗马人先是把他们迎了进来,然后毫无预兆的就开始分配任务,毕竟是战争时期,军情紧急到还可以理解,伽罗一开始也没说什么。可是越做任务越觉得不对,从采集黏土,木材,石头到砌房子,制砖头,伽罗在砍树的时候总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他们是来这里当工程队的! 而现在他们更是要开始建造更大规模的城墙,终于伽罗决定去问个明白。 难不成罗马人每到一个地方都建房子是一种传统? “这个……”尤妮卡思索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第十六军团和第四十二军团的几个大队长,领她感到有些无力的是,他们一个个头都快侧到低了还在努力侧的你们就不怕真的就脖子扭断吗? 尤妮卡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自己说。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在建造一个很大的工程,而且现在进行的还只是初步建设。” “不过我们的首要目标,还是让那群亚马逊人打不进来。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注定会功亏一篑。这就可以说是为将来做打算,也是为现在我们着想。而且这一切都是军团长的建议。” 一群人边听边诚恳地点头,看来的确说的在理。 “至于在未来的建设中……” …… “至于在未来的建设中,我们打算把新建的德莉希亚要塞打造成一个新兴的贸易城市!”会议室里,埃提乌斯的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其中,也在瓦里克斯的耳边回荡。 瓦里克斯看着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之中的埃提乌斯,内心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果然啊,人是会变的。 当一个人处于一种无奈的困苦之中时,潜力和创造力果然超越以往的任意一个时候。 埃提乌斯就是这样,当粮食,贵族,法律,贸易,防御等等都在困扰他的时候,他找到了属于的自己的一条道路。以前的他们作为将领,关心的只有军队的发展,训练,作战,这一切也都是他们作为共和国军人的责任,其他的之类的只要丢给地方长官就可以很轻易获得自己的一切。 而现在,他却还要考虑城市,还有那整个行省的追随者,这的确是一件很需要勇气和脑子的事情。 “你在想些什么瓦里克斯?”突然被打断,瓦里克斯看着埃提乌斯, “那你打算接下来如何发展?” “当然是……”埃提乌斯轻松地笑了,同时用手指敲了敲脑壳,“都在这呢。” 第62章 抵抗军 “这群罗马人在做些什么?”德莉希亚要塞的远处,两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进行。 此时的德莉希亚要塞,建设仍然在继续。靠近西面城墙的地基在加班加点的工作下已经完成,现在的军团士兵正在操作着吊塔吊石头堆城墙,而一旁更多的石头正在被高大健壮的蛮族战士从马车上卸下来。 “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造房子造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打算进攻,难道是被我们打怕了?哈哈哈这群菜……哎呦!干嘛打我?”换了一个舒服姿势啃苹果的黑发少女被一旁的金发少女简单干脆而熟练的一个手刀劈中脑袋,暗暗吃痛的同时还不忘向金发少女投出委屈的目光。 “跟你说了多少遍,执行任务的时候认真点,不要掉以轻心,这群罗马人可不是简单的家伙,和那些蛮族部落的可不一样。”看着一脸委屈的黑发少女,金发少女摇了摇头,脑后的马尾也跟着一同甩动,俏丽的脸颊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黑发少女嘻嘻一笑,又摇着金发少女的手臂,“没事的啦,那么远的距离,又有树木挡住,他们是看不见我们的。” “瞧瞧你这样子,哪里还有一些战士的样子。”金发少女有些赌气似的揉乱黑发少女的头发,露出“愤怒”的表情。 黑发少女倒也没恼火,顺势上去就搂住了金发少女,金发少女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在自己女友面前有什么害羞的。” “好了,索菲亚,还在执行任务呢。” “侦查算完成了,走吧,回去跟法迪娅将军报告,他们没有任何状况,我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个皮装少女敏捷地跳下树,向森林深处跑去。 “唉,还以为这一对百合要来上演一波好戏呢,可惜了。”特鲁瓦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收回了手中的望远镜。 “可惜了,这么漂亮可爱的俩妹子,可惜了可惜了。”格拉汉姆第二个失望地收下了望远镜。 “可惜了,说了让我带人去把她们抓回来一个个的都不同意,现在又在后悔……唉,早知会有这出戏打死也不会让你们拦着!”西蒙斯一脸怨愤地摇着头,“老大这发明的玩意真的不错哎,铜管加上两个玻璃片就能看得那么远……对了这东西叫什么来着?” “叫望远镜……”尤妮卡侧过头来翻了一个白眼,“你真带人过去了,军团长就会直接把你锤死。”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打死我。”矮壮的大胡子嘴边的胡子都惊讶得翘了起来。 “因为我也很好奇她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特鲁瓦+西蒙斯+格拉汉姆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尤妮卡转过身,突然又转过来, “百合是什么意思?” “这个?”特鲁瓦愣了一下,“这是军团长说出来的词汇,好像是两个女孩在一起的意思。” “没想到埃提乌斯军团长还好这一口……”尤妮卡沉思片刻后呢喃着。 而此时此刻,正在画着图纸的某位军团长正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突然莫名其妙地响亮打出一个喷嚏。 尤妮卡此时可不知道那么多,站在城墙上的她转过身,目光停留在原来木墙军营的位置,在那里,清脆的敲铁声连续不断,无数的士兵正在忙着锻造武器。 …… 晨风村,位于两座未知名的山的山口处,取“清晨的风”为名,位于兰迪诺行省的北边。 村中主要是加西亚族人,这也就让他们与原先洛德部落的关系还是比较友好的,或许根本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村庄太过贫穷与偏僻,而让加图斯他们并没有产生过什么念头。村中的劳动力生产出的粮食都是拿到洛德部落去交换的——这也是这个基本与世隔绝的村庄唯一的对外交流。 “这是一个宁静而祥和的地方,周边纷扰的行省与它仿佛是两个世界。”一位曾经在此歇脚的吟游诗人如是在他的游记这样写道。 这样的一个村庄有着充足的理由继续维持下去,可是现在的晨风村…… 一片火海! 略显破旧的茅草屋上,茅草被火焰照亮,然后被吞噬,不止是一处,而是又一处,又一处。 受战争所困扰的人们所遭受的一切苦难,绝望,死亡通通在这个不应该出现这些的地方出现了。 “女儿!女儿!和你们拼了!——啊!”绝望的农民从地上重新爬起,捡起一把之前的死者遗留下来的有缺口的屠宰刀,向着完全掩盖在青铜头盔下的人影冲了过去。 “蝼蚁。”青铜头盔下发出一声冷笑,一揭头盔,灰金色的长发展现出来。 “自不量力。”冰冷的女声从她的口中蹦出来,女孩淡定从容地拔出青铜剑,而另外的一只手则依然抓着农民的女儿。 “爸爸!”被抓住的女孩极力想要挣脱,却只能无力地哭泣与嘶喊, “跑啊!快跑啊!” 手起,刀落。 女战士简单的一个侧身,让开了道路,冲锋路上的农夫依然拿着屠宰刀,却在过去几米之后停了下来,倒下。 永远失去了呼吸。 自始至终,女战士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他。 在绝望的挣扎中,女战士把女孩拦腰抱住,扛到肩上,带到一个马车旁,然后把她扔了上去。 “又是一个。” 此时车上的女孩不止农夫的女儿,看上去不同年龄阶段的女孩都是坐在马车上,有的只是哭泣,而有的只能呜咽——这几天已经彻底哭干了她的泪水。 此时女战士走到一旁,向一旁的一个女军官报道。 “战士长,这个村庄已经干净了,所有活着的女孩现在都在马车上。” “做的不错,尼雅。”女军官满意地点头,微笑让她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 “女王陛下需要这些人,她们会知道的,她们将到达的是何等的天堂。”女军官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她十八岁那年加入亚马逊军队。 “她们都会成为合格的战士。” “那些战斗导师会好好训练她们的。当初我们在她们的手下可就没有手软的时候。”尼雅回答道,脸上的表情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是第几个村庄了?” “大概是……第十二个吧。” “差不多也抓得差不多了,告诉姐妹们,我们该回去了,我们已经完成了女王的旨意。” “只是……那些男性战俘怎么处理?” “这些烦人的雄性生物,”女军官低头想了想,“你们自行处置吧。别玩到腿软就好。” “感谢您对姐妹们的仁慈!” 看着尼雅跑远,女军官摇了摇头,也许自己再年轻十几岁也会说这样吧?她又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从每个村庄劫掠而来的女孩都在马车上。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们也不会做到这一步。亚马逊城的居民只有女性,这是她们的法律规定的,而她们也知道,在她们这个没有男性的社会,增加人口除了流民以外,这是最有效能在短时间内集结力量的办法。只有经过短期的训练,这些女孩也能成为战士。 如果没有罗马人,她们永远不会这样做吧? …… 女军官骑在马上,等着尼雅她们的到来,此时距离她们对话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女军官微微皱眉,不会是还没尽兴吧?对于一向很遵守军纪的亚马逊人,女军官开始有些疑惑。 “你们两个人,跟我去看看。”女军官随机点了两个人,并吩咐剩下的女战士认真看守。 “唰!” “叮!”女军官敏捷地格挡开,多年的经验让她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这个动作。 “什么人?所有人戒备!” “身手还不错,看来我的弓术还有待提高啊。” 声音从一个快燃尽的小屋背后传出,然后,一个年轻的猎手走了出来,拖着一个女战士,随手扔到了猎手身前的位置,眼看上去,大概也不活了。 “至于我们,当然是抵抗军了。” 第63章 被逼而反的人们 女军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从灰金色长发确定是尼雅无误以后,冰冷的目光扫向年轻的猎手。 猎手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留着一头到了肩膀的金发,背着长弓,身上穿着的甲胄明显是刚从名叫尼雅的女战士身上扒下来的,不仅沾有明显的血迹,还有着女性盔甲的明显特征。他坚毅的目光同样望着女军官,和女军官针锋相对。 “你杀死了我们的战士,你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被你们杀死吗?”年轻人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来吧。” “你并不怕死,这是一个战士的优秀品质。我尊重你,也尊重你的选择。”说完,女军官拔出短剑,指向年轻人。 “杀了他。”两个女矛兵气势汹汹地向年轻人走来。 “等等。”年轻人伸出一只手喊停对面的人。 “改变主意了吗?”女军官笑了笑,脸上的皱纹也是更加地深,“如果你能侍奉好姐姐,说不定你还有一条生路呢。” “你们几个人,上来收拾我一个,是不是不公平啊。” 女军官看着年轻人,平静地深吸了一口气,并在内心里把这个年轻人认定为了有勇无谋的形象。 这可是战争啊,一切能获得胜利的手段都不可耻,可耻的只是失败者。 看着女矛兵依然保持挺近,年轻的猎手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想试试身手来着。” “嘘——!”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吹响一声清脆的口哨,对面的女军官立刻准备命令士兵列阵——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女军官这甚至成为了一种本能。 几个农民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手上拿着的也是常见的农具,表情凝重,坚定地站在年轻人身后。 “几个农民就打算打败我们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女军官呢喃着说着,思考着什么,但此时除了那两个女矛兵之外剩下的人都已经从马车旁围了过来,并立起了圆盾。 这样的几个人似乎只要那两个矛兵就可以解决掉了,但她依然没有掉以轻心,让结成阵的女战士们缓步向着青年的方向移动。 “看来她们不中套啊,那个指挥官是个很谨慎的人,果然有时候女人精明起来不是什么好事,不好对付啊。”年轻人呢喃着,现在他清晰地听见到身后那几个农民咽口水的声音。 这几个还真是农民,刚被年轻人救下来的晨风村农民,来到这里只是想纯粹的复仇,哪怕献出自己的性命。 如果让他们自己来的话估计就是给人家多增加一点战绩之外掀不起一点波澜。 “算了,还是先把眼前的这两个威胁解决了吧。” 此时两个女矛兵已经近在咫尺,其中一个黑发女战士挺枪便刺,长枪毫不留情地向年轻人刺过来。 “叮!”毫无意外地这次攻击被年轻人侧身格挡了下去,他的手上也多出一把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钢制匕首。 一击不成的女战士毫不犹豫地丢掉了长枪,拔出了标配的青铜短剑,一声娇喝,向着年轻人冲了过来。 “近身格斗吗?我喜欢。”年轻人舔了舔嘴唇,在短剑劈下来的前一秒完美地闪避过去,这个动作似乎演练了成千上万次,熟练,而且优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你的速度,还没有狼快。”侧身闪过的年轻人一个跨步到了女战士的身后,而手中的匕首则精准地从头盔与甲胄的缝隙之间插了进去! “是的还有你呢。” 匕首在女战士还没倒下去的时候被迅速拔了出来,然后向着远处的另一个女战士投去,保持着警惕的女战士立盾格挡,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女战士放下了盾牌。 惊恐地与到了跟前的年轻人四目相对。 “再见。” 一枪洞穿! 看着慢慢地倒下去的女战士以及依然被年轻人用另一个女战士的长枪的女战士,她只在吸气,却忘了呼出来。 三十秒! 整个杀人的过程不过三十秒完成,这足以让女军官倒吸一口凉气,她自认为也可以有能力杀掉这两个人,但是…… 现在更该考虑的是灭口的问题,这样的一个家伙继续活着,想想脚后跟都凉。 “不知道你与女王陛下有什么矛盾,不过现在你路似乎只有死亡一条。” “那可不一定。都出来吧!” 气氛瞬间随着人多活跃了起来,一群跳出来的反抗者将这一个车队围了起来,拿着劣质武器,缠着破烂衣服的农民宛如一个成体的站在那里,眼神中散发着不善的目光。 “举枪!”女军官一声令下,整个方阵形成一个带刺的铁壳。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但自己这二十几个绝对不够人家开胃。 “或许你们已经记不得我们了,可我们可对你们依然记忆犹新啊。”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眼神平淡,结实的右手提着一把之前很明显是打铁用的大型铁锤。 “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又怎么会如此悲惨,在这里的,全部都是从你们的屠杀之中幸存下来的人。”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但在女军官听来却有些冰冷甚至是嘲讽,她没有说话打算听着男人继续说下去。 “抢走我们的女儿,女友,杀光所有敢于反抗的男性,即使只是个孩子。”说道这里,中年男人的情绪有些波动,在对于他的村庄的屠杀中,男人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而他儿子想做的只是抢回自己的妹妹。 “畜.生!”男人最后恶狠狠地说道,“不过你们终将为自己的暴行所偿还。”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女军官皱了皱眉,冰冷地说道。 “放箭!”男人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从他们的身后飞出——那是他们之中的猎人的杰作。 “盾墙!” 箭矢落在盾牌上乒乓作响,但依然有几支箭落了进去。 “温蕾雅中箭了!” “带她到中间!后面的姐妹补上!” “冲锋!”男人把铁锤挥舞得呼呼作响,率先冲了上去,怒号着的反抗军将士们紧跟着他的步伐冲了上去…… 男人最后一锤将女军官的的胸口砸凹,将已经遍体鳞伤的尸体踢到一旁。 “可惜了,一套盔甲啊。”年轻人叹了口气,走到中年男人的一旁。 “怕啥,”中年人笑了笑,将沉重的铁锤扛到肩上,“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那倒也是,这把匕首还是你打出来的。”年轻人笑了笑,将擦拭完血迹的匕首收回刀鞘。 “死了几个?” “死伤了三十几个,两个重伤,一个轻伤。” “唉,按照这个比例杀下去,我们只会先一步玩完,不过,痛快!” 男人看着眼前的战场,地上躺着穿着破烂的人远比那些装备精良的女人数量要多,虽然他们胜利了,可是这代价有些高昂。 “虽然很不想说,杰斯,当她们的战斗能力的确比我们高。” “因为他们受过专业训练的杀人者,而我们只是一群企图苟活的村民。”叫做杰斯的年轻人淡定地说着。 “杰斯,你说你之前是干什么来着。” “佣兵啊,卡塞特,怎么了?” “你有什么办法能训练一下这些家伙吗,每次不管有没有优势,我们的伤亡总是比她们大,看着熟悉的同伴一个个死去,我……”卡塞特突然说不出话,杰斯明白他想说什么。 他们一个村逃出来的,算上他们两个,也就十二个人了。 “可是我也没什么办法,”杰斯有些无奈地说着,“佣兵练得都是个人的技艺,适合所有人的方法……我还没有接触。” “算了,这就是命吧,下次抓一个军官套出来。” “你别又把人家一锤子砸死。” “怎么可能,打铁的时候也是很注意分寸的。” “卡塞特!卡塞特!有骑兵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向着卡塞特这边跑过来,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怎么了,露丝,发生了什么?”卡塞特走上前,拉起少女,语气有些急切。 “有……”少女有些缓不过来气地说着,看着中年人,“有骑兵!” 第64章 被逼而反的人们(二) 经过几天的休整,鲁奇帕图斯再一次被任命为第三大队骑兵队的指挥官。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休整,他已经符合了医生的要求被准许重新返回战场。并且被安排在这一支熟悉却陌生的骑兵队里担任指挥官。 虽然还是队伍依然以前的名字,可是看着眼前这一群除了激烈地讨论昨晚酒馆里的女孩就只是在吹牛讨论把敌人轻轻松松收拾个遍的新兵蛋子,鲁奇帕图斯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这群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战场是多么可怕,而他们的对手又会是何等的凶残。 直到现在,他还是会在噩梦中惊醒,每次也都无外乎是那天的战斗。死亡,死亡,逃跑,骑着马一次又一次玩命甩缰绳,战马发出一阵阵哀鸣,不过梦中的自己每次都不敢回头看,害怕看见那些战死的战士。 清了清嗓子,鲁奇帕图斯喊道:“安静点,小崽子们,我们是来执行侦查任务,不是让你们拿着野餐筐来这里抱女人郊游的,所以不想死的都给我安静点。虽然我想你会很高兴自己优美动听的声音能把对面的女孩勾引过来把你从马上射下去!” 原本有说有笑的队伍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鲁奇帕图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列兵詹姆斯特!……还是不怎么习惯喊军衔……” “是,百夫长!”一个年轻的士兵从骑兵队列中跑出来,标准地行了一个骑兵礼。 鲁奇帕图斯点了点头,“前面是晨风村,你去侦查一下,记住,千万记住看见有穿盔甲的人立刻跑回来,一刻也不要犹豫。”经历了上次之后,鲁奇帕图斯可以说是心有余悸,他并不想这支部队也向先前一样的中招。 “是的,长官!” “如果你们是来找亚马逊人的,那么就不用再去晨风村了。” “什么人?”鲁奇帕图斯的目光投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他看见警戒骑兵带着一个游猎者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你说不用再去晨风村了,可是我收到的消息是,有一支亚马逊人的队伍在晨风村附近出没。你是想告诉我们其实是我们的斥候喝酒喝多了吗?” “不,没有看错,是现在没了,如果你需要证据,我身上的盔甲可以说明吗?” 年轻人堵住了鲁奇帕图斯接下来想问的话,鲁奇帕图斯顺着视线看见了年轻人身的盔甲,明显的女性特征和残留的血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盔甲是他从亚马逊人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看来你们手上的装备……可能有些少啊。” “还没来得及拿回去重炼。” “哦,这样啊。” 鲁奇帕图斯看着年轻人,年轻人也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算是问到关键了,”年轻人笑了笑,“我叫杰斯,杰斯·帕提斯。如果你想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可以明白的告诉您,我们是一支反抗亚马逊人暴政的队伍。” “哦?”鲁奇帕图斯有些疑问,但很快他想起了关于最近亚马逊人大肆掳掠女性充当士兵行径的报告。 以及对男性的屠杀。 “所以你们是抵抗军?” “是的。”杰斯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符合他阳光外表的狞恶感,“那群亚马逊人,抢走了我的妻子,杀死了我的哥哥。” “又是一群在亚马逊人迫害下的可怜人啊。”鲁奇帕图斯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随后有些好奇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如此大胆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你就不怕我们对你们不利吗?” “既然我敢走出来,站在这里,就表明了我的想法。你们,和那些亚马逊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有,”鲁奇帕图斯笑了笑,“我们都想着怎么用手中的剑砍掉对方的脑袋。” “好像也是啊。” “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并不是我并不相信你,”鲁奇帕图斯用力一扯马缰,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但我或许更相信的,是我自己的眼睛。” “当然,无论是谁都很难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一个陌客。” 当鲁奇帕图斯一行人抵达晨风村的时候,正好见到一个穿着破烂的人吃力地试图把一块腿甲从尸体上扒下来。 “嘿!朋友!可以把护腿旁的搭扣解开的!”鲁奇帕图斯向着那名反抗军大声地喊道。 正在扒盔甲的的人愣了一下,突然惊慌地抬起头看了鲁奇帕图斯的方向一眼,突然惊叫一声,向着后面跑去。 “哦……我是吓到他了吗?”鲁奇帕图斯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低头呐呐自语。 “这……我的错,忘记提醒他们了。” “哦。” 不一会儿,从远处烧成废墟的村庄里走出了抵抗军的人,大多数有盔甲的人都穿着和杰斯一样的女式青铜甲,拿着刀剑,但更多的却只是拿着平时农作时的工具。 “看来你们一群人都是女装控啊。” “……” 那些抵抗军自然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只是宛如雕塑一般站在那里,当然,这只是大多数——少部分的已经显而易见地再往后退步了。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一群游击队民兵还能在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正规军的家伙面前站队列,要知道,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军团士兵也有不少第一次上完战场之后发现下身衣物是湿的。 而且他们是在没有主角光环的前提下。 “卡塞特!卡塞特!不用紧张!这些不是亚马逊人!” “杰斯?” “是我!老朋友!这些是罗马人!” “还以为我们在加西亚人眼里都是恶魔来着。”鲁奇帕图斯暗自的吐槽了一句,就看见对方的队伍之中走出一个拿着锻造锤的人跻身而出。在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杰斯之后,卡塞特把狐疑的目光投向骑着战马的鲁奇帕图斯——此时吐完槽的某人正在看着已经被扒得只剩内衣和腿甲的亚马逊女战士。 “身材还不错,至少有——咳咳!”感觉到一旁正有着目光投向自己,鲁奇帕图斯也是老脸一红,立刻严肃起自己的态度,“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吗?” 卡塞特有些犹豫,但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啊,做得不错,杀死这些家伙可不容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们走?去打仗?” “嗯?”第一次见面就抛出橄榄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相信我,你们会很高兴自己能有更多机会手刃那些家伙。” …… “罗马人似乎已经觉察到我们的行动了呢,你们的这位叛军统领似乎是一个不简单的任务。” “他曾经是共和国最优秀的将领之一,如果不是叛国,说不定他现在不是军事官就是执政官,尊敬的女王陛下。”穿着紫色贵族长袍的中年人微微躬身,紫色,仅仅是昂贵出奇的色料,就已经展现着他不一般的地位,在中年人的前方,身穿轻质丝绸的女孩留着及腰的黑色长发,正优雅地把一条腿搭到另外一条腿上,她掩嘴轻笑着,宛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仿佛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哦,这么优秀吗,似乎好像还很年轻呢,我听着都有些心动了呢。”看着中年人眼神微变,女王却依然保持着微笑,“虽然你们作为雇主,出手很大方,而且也为我的战士配备了精良的装备,这证明你们对他很重视,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即使拥有了自己的国度,可你们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群佣兵,问得太多了,相信我,对你们不会有什么好处。” “阿玛迪斯,对吧?”女王托着下巴想了想,对着阿玛迪斯嫣然一笑,“我总觉得……或许那位大人的床会更适合我呢。” “你……”阿玛迪斯的手刚放到佩剑上的一刹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至于你,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礼物呢。” 第65章 火药!是火药! “但是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阿玛迪斯面露苦笑。 “穿着象征着高贵的颜色,下船的时候如此趾高气昂的罗马特使,共和国财务官身边的红人,怎么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呢?这一点,我想我还是能分辨的清楚的。”说着,阿玛迪斯感觉到脖子上的匕首又重了几分。 “这……这一切只是表面现象,我真的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阿玛迪斯感到很是后悔,自己来的时候那么装逼就应该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后果。 “我对你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没有什么兴趣。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说着,阿玛迪斯感觉匕首再次加重了几分,刀锋处几滴鲜血顺着冰冷的钢铁溢了出来。 “家族!不能再说多了,即使是你现在杀了我。我的妻子和孩子,他们还在罗马!” “很好。早这样,何必受罪呢?” 闭眼的瞬间,阿玛迪斯脖子上的那一丝冰凉感退去,急促地呼吸着,阿玛迪斯捂着脖子长舒了一口气。此时他的内心被恐惧所充斥着。 至于他面前的女王,依然优雅地翘着腿,宛如一般的贵族少女在夏日的凉亭一般,带着一丝臆想的模样,如同什么都没有做一样,或者只是和男伴开了一个普通的玩笑而已。至于那一把匕首,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女王思考了片刻,突然脸上绽放出笑颜,让阿玛迪斯猝不及防,很是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时的女王展露笑颜,宛如那鲜红,而热情的玫瑰。亚马逊的女王姿色,阿玛迪斯在罗马混迹于各色风流圈时就早有耳闻,而这一次的出使与会面,更是让阿玛迪斯肯定与确定了那些当做餐前饭后讨论事情的真实性。不过此时的阿玛迪斯内心中却没有任何想法。并不是说他看破红尘或者因为有着多么优秀的教养与贵族品德让他对于一位高贵的小姐敬而远之,以至于不会产生一些不健康的想法。 理由很简单,玫瑰的下面都是有刺的。 与同样的姿色一样有名的,自然是她的凶名,已经不知有多少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倒在了石榴裙之下,光是想到这些,阿玛迪斯下半身就是一阵发抖。因此无论是从个人荣誉还是个人性命的角度考虑,权衡再三,阿玛迪斯最后还是决定让自己的一切美妙想象丢进回收站。 不对,刚才我在想些什么。 阿玛迪斯缓过神的时候,面前的女孩已经笑脸吟吟地把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好的葡萄酒推到了他的面前。 深邃而妖异。 “刚才看你似乎在想着问题,不太好打扰。尝尝吧,来自埃及的味道,你在喝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受到来自尼罗河的恩惠。” “那真是……荣幸之至。”阿玛迪斯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如果有机会,我想请您品尝一下来自台伯河的味道。” “我很期待。” …… 一阵剧烈的爆炸将埃提乌斯从画图的过程中唤醒。 醒来的那一刹那,埃提乌斯有些迷糊,环顾周遭,是空无一人的,为了创造适合思考的优质环境,他把自己关在了宁静而宽大的办公室里,除了满桌的稿纸,多的只是一份不知道女仆什么时候送来的普通面包和鱼——显然已经放了很久了,都已经完全冷掉了。 “看来在这里……啊!弄了那么久了。” 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埃提乌斯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空虚感,一边嚼着冷硬的面包,埃提乌斯随手把最近的一份稿纸抽出来,满意地点着头,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 “卫兵!” “是的!军团长!”两个卫兵一如既往,暴力破门。 “……”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埃提乌斯抽了抽眼角说道:“刚才的那一声爆炸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一个士兵耿直的回答道,“不过是从老宅邸那边发出来的。” “老宅邸……”埃提乌斯思虑片刻,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为什么刚才不来报告?” “这……”士兵的脸上明显露出了苦色,“不是您说不管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去管吗?都是科学的正常现象。” “我……”埃提乌斯自己一时竟无语凝噎,因为他自己好像还真立下了这一条规定。 “无论老宅邸发生任何事情,即便是你看到那一座房子炸成碎片都无需在意,要相信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给自己立下了一个flag。 “咳咳……”努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埃提乌斯正色地对士兵说道,“现在叫一队士兵,带上水桶和绳索跟我来!立刻!马上!” 当埃提乌斯领着一票“消防队员”抵达的时候,周围围绕的巡逻队士兵也有不少。老宅邸,似乎还是原来的老宅邸,而且原来爬在墙上的植物又往上爬了几公分,看来这一段时间得到了丰富的养分与照顾。 似乎不需要照顾也会这样。 “啊,军团长,您终于来了!”巡逻队长宛如看见了救星一般跑上来,一五一十地说道,“刚才这附近突然就是轰隆一声,宛若朱庇特的愤怒一般,从天而降,没有任何预兆,诸神或许是想给我们一些启示。” “说人话!” “军团长,刚才发生了爆炸。不过没你的命令我们不敢进去。” “嗯……破门!准备救人!” 闻着熟悉的味道,或许其他人只是感觉空气的味道变得有些奇怪,但埃提乌斯却很熟悉,而且这味道比以前过年的时候还要弄。 啊,熟悉的童年时代,最喜欢放这个了…… 不过想这些干什么!救人要紧啊!要知道这东西真的烧起来,别说那一帮子研究员,几帮子都得死翘,总不能自己好不容易凑出来的研究员全都拉到最近的墓地啊,这不是打游戏,还有灵魂医者小姐姐复活。 如果真的都奶……救不起来,恐怕自己也快去找瓦格里报道了。 “诶?军团长?怎么大家都来了?是卡斯特大叔动静太大了吗?” 难不成刚才动静很小吗…… 不过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埃提乌斯内心也是一阵欣喜,是卡斯特那脑子里面也只是肌肉的“干儿子”盖乌斯——他们两个的日常关系感觉就是这样。此时,盖乌斯正木楞木楞地站在那里看着一群表情不知是严肃还是抽搐的军团士兵。 好吧,好像平时除了打铁以外他也就是一副木楞木楞的形象。 “盖乌斯,老卡斯特在哪里,他们还活着吗?”埃提乌斯的声音有些着急,不由自主地也就有些威严,把盖乌斯明显地吓了一跳。 “哦……”盖乌斯抓了抓蓬乱的头发,突然兴奋起来,“他们在屋后的空地上测试新的试验品,会爆炸!炸掉了一张桌子,都碎成木块了!” “成功了?” 当埃提乌斯看着被炸成黑色不明物,还散发木材的清香味的桌子,以及周围围着的一圈工作人员和卡斯特之后,没忍住地笑出了声来。 卡斯特和他的战友们似乎脱欧入非了…… “啊,军团长,”听见埃提乌斯的声音,脸上还残留着黑色物质的卡斯特咧嘴一下——好了,这下更像非洲人了。 他一抹脸上的灰,走了上来,激动地说道:“成功了!都成功了!军团长,你给的单子,我按照那上面所说的,将木炭,硫磺和硝石——说起来这些东西找起来还是花了一番功夫,管他呢,反正成功了。第一次我按照那个比例,结果,只是把桌子上炸出一个小坑。后来,经过试验,我提升了一定的硝石比例,又多做了一些,哈,看着这堆碎块,好有成就感。” 此时的埃提乌斯依然处于惊讶之中。 火药!是火药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居然真的成了。 他所做的,不过是把当年所记忆的配方给写了下来,至于成不成功,他是带着一分不太相信的态度的,毕竟他是打算把这一项目在征服亚马逊人之后再进行的。 毕竟不知道罗马人什么时候会出手,这一次是自己熟悉的瓦里克斯和第四十二军团,下一次,迪奥西斯可不是会犯同样错误的人。所以,多一分安全多一份保障,埃提乌斯也就不由得决定为自己创造一下更多的优势。 现在这就让他不得不改变一下自己的计划。 “军团长,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好呢?一直在实验,也没时间起个名字。” “叫黑火药好了,黑色,引火才爆炸,似乎这两点都可以用在这个名字上。” “嗯……似乎不错。” 第66章 夜袭 “卡斯特,你现在对于火药的产量能达到多少?” “如果材料足够的话,又有充足的人手……”卡斯特思考了一下,自信满满地回答:“每天生产个上千磅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听着卡斯特的回答,埃提乌斯摇了摇头,产量依然还是太低了,虽然作为新兴的事物,能有这样的一个产量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但想一下,仅仅是要弹射一发炮弹,小口径的火炮一次就可以用掉六磅,而大口径的火炮就更不用说了,要知道土耳其人砸伊斯坦丁堡时那仅仅是一门火炮,一炮就能吃掉上千克的火药。 这点药量差不多就是一发就结束了。 好吧有点不太实际,不过一般的攻城炮几十磅几十磅的烧,而且还不可能只是一门在烧。 这个耗药量还是很恐怖的。 如果火药产量跟不上,那么即使自己造出了火炮,也造出了先进的枪械,没有火药,这些东西也只能是鸡肋,还没有投石机有用。 不过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帮工匠现在越来越在往着一个技师的方向走。 “你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现在,卡斯特,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把产量提升上去,物资和人可以去找诺里斯,我会告诉他的。哦,对了,还有……” 说着埃提乌斯掏出一张羊皮纸,这几天不止了城镇规划以及一些经济方面的规划,他还是挤出时间把火炮的概念图给画了出来,并标出了一些基础性质的数据,并且根据二次函数抛物线的定理设计出火炮的瞄准装置。 然后,他也很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不钻研得再仔细一点。 在卡斯特的目瞪口呆中,他把这张纸交给了他,“这是一种火药武器的基础概念图,的确,不太完善,稍微只能保障的是安全系数高一点,至于剩下还需要完善的,”埃提乌斯微笑着拍了拍卡斯特宽厚的肩膀,“靠你了。” 成功甩锅。 “大人,问一句很冒犯的话,您这些奇思妙想都是从哪里来的?” “一部分是靠神的指引,一部分是靠自己的记忆与推敲。” “啊,感谢众神。” 感谢这个时代人们对神无尽的信仰。 当埃提乌斯回到自己杂乱的办公桌前时,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候,这并不是为了渲染什么,而是太阳真的开始落山了。 几个负责工作的士兵,此时正拿着松油和火把将已经回廊两旁的灯一一点燃,点点灯火点缀之下的黄昏,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美感。 “第十六军团第一,第二,第三,第六大队,第四十二军团第一,第三,第四,第五大队以及加西亚军团全队已经在德莉希亚要塞完成集结,粮食补给也已经全部到位。” “攻城器械的建造情况如何?” “足够攻打罗马城了。”艾琳娜颇是认真的说道。 “那就,出征吧!” 当整装前进的罗马军队出发的时候,隐藏在要塞周围的一道道身影闪烁,向着森林的方向奔去。 不过大多数的还是没有跑过早就阴在一旁的罗马骑兵,大部分的亚马逊斥候早在先前就被城墙上站着的几个测试望远镜的军官在地图上标识得一明二白,。 当残存的两个斥候躲过骑兵的追击,艰难回到丛林中的神秘城市时,亚利西乌斯军已经在丛林的外围搭建起临时军营。 夜幕降临。 “我们将作为一个整体部分进入森林,之前骑兵们的失误为我们验证了这一点,即使如此,我们的旅程仍然不会轻松,这群人的反抗一定会很激烈。特鲁瓦,可以把你的野餐篮子丢上补给车了,接下来你不会需要那玩意。” “我们需要一批经验丰富的老手来执行侦查的行动,格拉汉姆,听说你手下有一名之前侦查幸存下来的百夫长?由他带队,把城市的位置找出来。” “是的,军团长,鲁奇帕图斯那家伙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另外,还有一件事。” “哦?什么事情?” “鲁奇帕图斯带回来一群人,他们自称是抵抗军……” “抵抗军?”埃提乌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的想起了之前放在他桌面上的一份情报。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参加这次的讨伐,战争之后,如果他们……不愿意待在我们的军队中,也会给予他们自由。” “感谢您的仁慈。” 走出营帐,一众指挥官站在埃提乌斯的身后,不约而同地仰望星空。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天空,嗯,差不多了。诸位,看,我们的营地烧起来了。” 远处,营地依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埃提乌斯的脸瞬间表情凝固,至于周围一圈指挥官看着他的眼神依然保持着恭敬,但已经有两个低下了头。这还真是……打脸啊。 但不一会,远处的无人营地开始冒起火光,开始只是小小的一处,但很快形成了燎原之势,整片临时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动手!” “发信号,让两翼骑兵部队发动突击,截断她们返回森林的退路,务必把敌人偷袭部队主力留在战场上,不能让她们逃离战场边框!……反正就是留在战场上!” “步兵大队,发起进攻!” “砰!”“砰!” 随着一声声剧烈的爆炸,隐藏在帐篷之中的火药桶被一一引爆,埃提乌斯把能出产的所有火药都带了过来,用于把自己的营地炸个一干二净。既然不能发挥出自己臆想发效果,走走旁门左道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下地势就平坦多了。 射击视野也开阔了。 “射手部队,自由射击!” “该死!刚才那一阵爆炸是怎么回事?” “蕾妮雅斗士长!是刚才的那些帐篷!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 “斗士长!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都是空的!” “我知道!蠢货!那群罗马人现在杀过来了!” 虽然早有这样结局的打算,但这样的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蕾妮雅还是一时失去了方寸。 她们现在被反偷袭了一波。 一切所想的都是那样美好,偷袭,杀死几个人,依靠地形撤退,这是初始计划。 但当她们看见几乎不设防的营地时,她和姐妹们心动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们杀进了营地,点燃了帐篷,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容易,简单。 她们终于发现了问题,这不是几乎不设防,而是根本没有防御! 她们中计了! “斗士长!我们的退路被他们的骑兵拦住了!” “斗士长!他们的步兵压上来了!” “斗士长!……” 混乱,不知所措,所有的声音都压向了蕾妮雅,她甚至在这个时候无法集中意识思考其中的一个问题。 “撤退!突破那群骑兵的防线!向森林撤退!长枪兵一,二线,压上去撕开口子!” “各大队步兵从右翼与本阵方向压制过去,把营地左边的位置留出来。”埃提乌斯在下达完这一道命令之后,拿出了单筒望远镜,观察战场。 “军团长,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留一个口子呢?直接把她们都围起来绞杀不就好了吗?”问问题的是加德尔,在他们蛮族的意识中,这样弥足珍贵的机会就应该是这样的操作。 “如果要解释,这就不得不说到人的心理。”埃提乌斯沉思片刻,抬头看着依然满脸疑惑的加德尔,“如果,你是我的对手,我把你的撤退的路全部都封死了,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我会顽抗到底,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能拉走几个算几个。” “但假如,你发现自己还有一条路呢?一条通向生存的道路呢?” “哦……哦!”加德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的什么。 “所以同样的道理,如果她们发现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反抗就不会那么激烈了,她们更多考虑的会是从这一条路走。” “可是……即使是我都能看出来,这一条路肯定是对方的指挥官故意留出来的。难道,她们不会认为这里有陷阱吗?” “即使这里有,也知道这里可能有陷阱,但是,”埃提乌斯顿了一下,突然露出微笑,“在绝对面前,可能,总是那样的美妙,就是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品尝一口。” “当绝望变成希望,希望再次变成绝望的时候,人,是会彻底绝望的。我已经在左翼的位置部署了三个精锐步兵大队,他们会在合适的位置出现,带给这群亚马逊人最终的绝望。她们,逃不出去,唯一的生路,只有投降。” 每一个蛮族头领的位置都是鲜血换来的,但听完埃提乌斯几近平淡地说完这段话,即使是加德尔这样从血里面滚出来的,也感觉到了寒意。 要知道,现在可还是夏天。 “看,他们开始往我们的左翼方向跑去了。”一切都在朝着埃提乌斯所预想的发展。 似乎他只是负责这一部话剧剧本的作者,所以他早已知道了一切。 这样在敌人的指挥下作战无疑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虽然现在已经是盟友关系,但是……如果不是呢? 他把头转了过去,看着自己以往的部下正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向着临时营地的方向前进,如果不考虑实际的战斗力,仅仅是阵列与战术,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谁能想象这不到两个星期以前是一群只会胡乱一冲的蛮族? 自己当初的选择,如今看来是那样的明智。 “加德尔,带领你的人跟随中阵部队,压缩敌人的生存空间。” “是的,军团长。” 第67章 适合拆城的一天 拼尽全力从临时营地跑出来的时候,蕾妮雅的身边仅仅剩下二十几名女战士以及几个无垢者。 是的,还有几个无垢者也跑了出来。 在亚马逊王国的常年征战之中,擅长使用长弓和矛盾的女战士作为军队的主要构成而存在,而在最早的时候,这支军队完全就是由女性构成的。 作为一个由佣兵建立起来的国家,虽然已经陆陆续续发展起了城市,渐渐的也建立起了以母系氏族贵族(当然,这一体系之中也只有女性贵族)为主导的奴隶制度,进行农业与手工业生产。 但是,既然是佣兵,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以战养战的策略。 以战养战的好处是有,弊病却也很多,其中女性士兵的消耗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不像男性,青壮即使没有战斗水准,却也拿得起刀剑,但在这个时代,并不是所有女孩都是能穿上盔甲就能随便跑的。而要让一个这样的女孩即使是优秀的教官,也需要至少上月的时间提升她的力量和敏捷属性。 这就导致一个兵源不足的问题。 坐以待毙可不是贵族该做的事情,女贵族也一样,最后她们就有了这样的一个主意——组建无垢者。 在成年健壮的男**隶中挑选出愿意誓死效忠女王(当然很多都是被迫自愿)的健壮者,在尝试禁果之后,在太阳初生的那一刻,由刚才还是十分妩媚的女贵族(是的,一般人手上还没有奴隶)亲自动手进行阉割。 神咧,阉割! 而阉割之后的奴隶,在进行残酷且淘汰率(一般是凉了)较高的训练之后,成为了效忠女王的忠实卫士,无垢者。 战后,埃提乌斯和一帮男性高级军官听着这些亚马逊军中的无垢者们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且还是七嘴八舌地说完了他们的悲惨故事之后,统一的反应都是下半身突然起了一阵寒意而开始微微颤抖。 神咧,是群狼人! 然后更加坚定了自己守卫自己身后家园的正义事业,而邪恶的亚马逊人必将被战胜的决心! 不打赢,下一个说不定就是自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蕾妮雅回头望去,身后的所有人——仅存的所有人,也在看着她,困惑,疲惫,还有痛苦。 一场战斗下来每个女战士都是香汗淋漓,但汗水浸到伤口上让她们不由得一阵龇牙咧嘴,她们不敢叫出来,这和告诉罗马人“我在这里!”没什么区别。 “那些罗马人肯定很快就会追上来。”蕾妮雅对当前的局势很是果断的判断。现在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是已经筋疲力尽,而她们身后强大的敌人不仅是以以逸待劳的姿态应战,恶心的是还有骑兵。 而且这一片还是没有什么起阻拦作用树木的密集灌木带。 “战士长,我们自愿留下来断后,您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达回去,让女王做好万全之策。”一个女战士毅然决然地说道,而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的几个女战士是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开始打理起自己的头发。 蕾妮雅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她们打算在这里和追击的敌人决一死战! 这是她们亚马逊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斯巴达人那里学来的传统,反正在蕾妮雅自己成为亚马逊人一员的时候,这个传统就已经存在了。 或许,只是想让自己在前往冥河的时候干净一点。 至于那几个慌乱的无垢者,呵,即使这些女战士不留下来,蕾妮雅也会让他们留下来挡着,而他们也只能留下来——在亚马逊违反女贵族命令的男性,也只有一条死路。 “她们好像往那边跑了!追过去!”蕾妮雅隐隐约约地听见了罗马人在大喊着,而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数不清的火光闪烁着。 事不宜迟,蕾妮雅狠下决心,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些无畏的战士。 “我不会……忘记你们的。”转过身,蕾妮雅用自己仅剩的力气开始奔跑。 “大队长,有一个女的想跑啊,我们要不要动手?” “不急不急,”西蒙斯吐掉嘴上吊着的狗尾巴草,吹起了两片胡子,嘿嘿一笑,轻声(也不小声)说道,“辛辛苦苦挖了那么多个坑,总不能一点作用都不起吧?等会冲出去的时候都注意点!要是等会点了火把看见告示牌还能摔下去,回去老老实实的负重跑十公里!一个也别想赖账!” 蕾妮雅此时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在埋头跑路,很快就从休息的开阔地跑到了灌木丛中。 “咦?那是什么?”奔跑的过程中,她看见前方似乎立着什么东西,当然,她也只是一瞬间产生了疑惑,下一刻她的一只脚就从牌子的旁边跨了过去。 牌子上画着一个填黑的圆圈和一个画工粗糙的火柴人。 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她觉得自己踩空了。 踩空了! “啊!”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下一刻她的身体就伴随着惯性毫无意外地掉了进去。 “哈!入坑了!”掉进坑里的蕾妮雅脑子一阵眩晕,在意识混乱之中,她听见了一个充满了兴奋的声音叫喊着。 “看来这些坑没有白挖啊。” “亏我们还放了牌子在那里,那么明显的提醒都没有看见吗?” 蕾妮雅一时有些气结,就一个黑不溜秋的蛋和旁边一个能不能算上人的东西也能叫提醒?! 看来此时外面站着的家伙的就是始作俑者。 她很想站起来把外面的混蛋结结实实地打一顿,却发现自己疼得站不起来,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崴到了,还是两只脚! “你看你看,那家伙好像站不起来了。” “这样正好,还可以省条麻绳就让她在里面好生坐着,让个新兵看着她。”坑的上部,西蒙斯砸吧砸吧嘴,对着后面喊了一声。 “休息结束!出来干活了!” 随着西蒙斯的回音渐渐散去,整齐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响起。 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响起刚才那样凄惨的声音。 看来没有人要去跑圈了。 当埃提乌斯走进这座这座临时军营的时候,浓烈的硝烟味和蛋白质燃烧的混合气味让他有种想捂住鼻子的冲动。 这味道远比只是鲜血的味道要难闻很多。 无数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死者身上的盔甲武器被扒下来堆砌在一旁,依然还活着的亚马逊人以战俘的身份被严密的看管在一旁,此时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用眼神来杀人。 如果真的有用的话。 埃提乌斯瞥了一眼地上的盔甲,按照以往的套路,他似乎应该发出一声冷笑。但他真的笑不出来。 但此时此景,却只是让他面色凝重,他感到些许不安。 地上的装甲有很大一部分是罗马军团的盔甲,而为了适应生理特征,亚马逊人的工匠做出了一些改动,但大致还是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来的。不过,在这些盔甲里面不仅有骑兵的盔甲,还有属于重装步兵的制式装备。 这让埃提乌斯不由得开始考虑一件事——在她们的城市里面,会不会还有罗马军队? 并不是说埃提乌斯喜欢自行脑补出这么多的可能性,毕竟自己手上的家底就那么多。如果真的有罗马人,这对于他接下来的行动而言,会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算了,还是等鲁奇帕图斯他们回来再说吧。” 等到把营地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借助着微弱的火光,这些精锐的罗马士兵却再一次地建造起一个新的营地。这让埃提乌斯对罗马军团的建筑水准印象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如果不打仗,自己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建立一个全球规模的建筑公司。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相比一群工人,他还是觉得一个精锐的军团会更好。 “军团长,鲁奇帕图斯他们回来了。” 随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进来,一进来,第一件事还是不忘行一个军礼。 “军团长!”紧接着他立正严肃地说着,“幸不辱命!” 说实话,能见到一个画风正常的,埃提乌斯还是感到很高兴的。 “辛苦了,百夫长。找到城市了吗?” “是的。”鲁奇帕图斯从身上拿出一幅地图摊在桌上。上面标标写写了很多——不要怀疑,能当上百夫长的不会写字的也可以撤职了。在那上面,从防线到村落(居然还能有村落)被一一标明,鲁奇帕图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位年近四十的百夫长在那里画了一个骷髅头。 骷髅头……埃提乌斯莫名的有种打关底boss的即视感。 “她们的城市就在这个位置,”鲁奇帕图斯依然一脸严肃地说道,“主要的防御兵力都部署在这里,而且戒备森严,我只能远远地用望远镜看上一眼,上面有不少穿着罗马盔甲的女人。” “嗯……辛苦了,鲁奇帕图斯,这就够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好好休息,你们家还在……呸!嗯,明天可不是容易的一天。” “???” 第二天,收拾好营地,罗马军团和他们的加西亚盟友军团形成几十个巨大的方阵排在那里。 “出发!” 有了前一天的侦查,埃提乌斯的军队避免了很多的陷阱与迷路,至于防线?既然知道在哪里,埃提乌斯派遣了优势的骑兵力量去切瓜砍菜了一波,由于外面防线的主要力量是被少量女军官指挥的无垢者,那群亚马逊人看来是把这群人当炮灰了。至于那群无垢者,本身也就没什么为亚马逊人效力的想法。总之,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各个方向,就基本投降了,低级无垢者军官一点人,逃跑的都没有。还有几个阵地甚至把他们不识时务的女贵族军官给绑了来投降。而风度的罗马军团士兵们自然是笑纳了这样的一番好意。 一路凯歌! 当罗马人的军团慢慢悠悠地从丛林里走出来的时候,那堪比宏伟的城墙一座座瞭望塔才此起彼伏的响起钟声,而当城墙上站满人的时候,埃提乌斯已经让人把弩炮架好了。 收起望远镜,埃提乌斯点了点头。 “各弩炮大队炮手!上位!” “上弹!” “自由射击!” “今天,好像天气不错……”埃提乌斯看了一眼天,喃喃地说着。 第68章 箭塔!箭塔! “弩炮来袭!” “趴下!不想死的都给我趴下去!” 从可以用轮子移动的中型弩炮到依靠炮架已经固定的重型弩炮,向着远处的城墙发出了来自罗马雄狮的怒吼。 石弹与火焰弹在坚固高大的城墙上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弹坑,原本的城垛也在弩炮的轰击下变成了一堆碎石。 亚马逊人那少量的弩炮也开始进行反击,但相比这铺天盖地的架势,那几颗射出来的炮弹只是宛如星火一般,非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告诉了那些拿着望远镜的罗马指挥官她们的方位。 几分钟之后,寥寥的星火也被吞噬了。 “弓箭手上城墙!注意躲避!剑手准备近战!炮击之后他们就要进攻了!”身经百战的女斗士长依然是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布防,她经历过不少的围城战,一种叫做经验的东西告诉她应该这样做。 “新兵!不要丢亚马逊人的脸!你的荣耀呢?滚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女斗士长对着一个缩在箭塔下的女战士怒吼道,随即却也不再管她,将一队刚上城墙的女猎手部署到了另外的一座箭塔上。 “箭塔塌了!箭塔塌了!快跑!”女战士长回头一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之前的炮击下千疮百孔的箭塔已是摇摇欲坠,而几发石弹巧合的攒射,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周边人完全听不见的绝望呼喊声中,箭塔彻底倒了下去。 “干得漂亮!”远处正拿着望远镜的埃提乌斯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低声说道。 “救人!快救人!把担架抬上来!”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战士长也不顾自己现在看上去是多么的狼狈,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开始用手挖石堆,其他的女战士见状,也急忙投入到紧张的救援之中。 蕾蒂西娅躲在一旁城墙的一角,身体忍不住地在颤颤发抖,她是一个新兵,准确来说是两个前才被抓到这里的蛮族少女。在如今,往往要进行超过一两个月的新兵训练根本就不存在,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再草草的教一下如何从上往下和从下往上劈剑就算是完成训练了。 而此时在那里挖人的女战士长,听周围的人说,不过也才加入军队比自己多了两三个月。 其他资历更老的,不是之前死在了各式委托之中,就是成为了罗马人的刀下亡魂。 亦或是成为了她们战士长的长官。 “药剂师!这里需要药剂师……算了,随便来个会救人的就行!” 蕾蒂西娅缓缓抬起头,此时一个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她近乎本能地又缩了回去。 一个让人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忘记的画面。 从箭塔废墟中探出来的躯体,遍布伤痕,外面套着的盔甲也是在上吨的石头的压力下发生了形变。整个人的面部更是已经难以识别出来,但当蕾蒂西亚鼓起勇气走过去的时候,却通过那熟悉的吊坠识别出了眼前的女孩,在那么一刹那,她的心情宛如重重地坠入了谷底。 那属于一个和她在同一个训练营的女孩,而这个女孩昨天还笑嘻嘻地和她一起品尝着同一份甜品。 战争,就是那样的残酷。 “安息吧,我的朋友。”心中默念着,蕾蒂西娅把她的吊坠取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埃提乌斯向站在一旁的一个军官问道。 ”差不多正午,军团长。“军官想了想,回答道。 ”嗯,差不多是时候了。“埃提乌斯点了点头,随即对这位军官吩咐道,”停止炮击,让后勤班组开始准备午饭,准备开饭了。 “是的长官!准备……嗯?长官?”军官愣了下,一脸错愕地看着埃提乌斯。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埃提乌斯虽然很想像其他的小说主角那样高冷,孤傲,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 这样的画风终究还是不适合自己。 “嗯,对,没错,做饭。”埃提乌斯认真的点头,“记得让炊事班的人给那些炮手准备好一些的伙食,一定要有肉食,这些炮手长时间的炮击,消耗的能量比较大。” “是。” “等等,”军官刚转身,埃提乌斯又把人叫住,“另外的一个命令,弩炮手下位就餐的同时,让后备炮手上位,并在十五分钟后继续发动攻击。” “是。” …… “炮击好像停止了。” “别把头冒出去,找死吗?”女战士长医生冷哼将一个愣头愣脑的女战士又喊了下来,两个人躲在城垛下面。 虽然炮击已经停止,但她们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躲在城垛下面,因为谁也不知道炮击后的冲锋什么时候会来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可是战士长,现在都已经过去几分钟了。”女战士有些无奈,虽然她浸透而格外贴身的内衬明显表达着现在她很害怕,但她还是忍不住地问出了这句话。 理由很简单,今天没吃早饭。 说着,发出了“咕”的一阵声音,不过却是战士长发出来的。 她也没吃早饭。 女战士长一阵脸红,有些无奈地说道:“再等会吧,如果再过几分钟还是没动静,就准备开饭。” 几分钟过去了。 “通知后勤人员,把食物补给送上来!” “是!”女战士的脸上明显的流露出兴奋。 随着命令的传达,食物被从后方运送了上来,他们的午餐构成很简单——一种类似于烤面包的团状面食,以及一碗加了几片菜叶子和肉的汤。前期的围城伙食供应还是不错的,不过过几天就不知道了。 “慢点,每个人都有份。”看到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一股劲地冲上去争抢,女战士长只能尽力喝止,但明显收效甚微,她无奈地在一旁摇头。 看来大家都没吃早饭。 女战士长也就不再喝止,直接拿上属于自己的午餐——没有人敢直接上来拦她。女战士走到城垛的旁边,看着远方的攻城阵地,一缕缕的炊烟冉冉上升,隔着这么远,她也能想象到那些罗马人是如何蹲在一起吃饭的。 “这些罗马人,终究也是人呐,”她轻声呢喃着,咬了一口“面包”,“他们果然也是需要休息的。” “战士长。”一个带着呜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战士长回头看了她一眼,是那个叫蕾蒂西娅的士兵,此时她的嘴里还塞着面包。 “有什么事吗?” “战士长,”极力把面包咽下去,蕾蒂西娅眨了眨眼睛,“罗马人现在会进攻吗?” “我不知道,不过从现在的形式看,现在……” “轰!” “就是现在!所有人隐蔽!”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在第一颗石弹砸下来的那一刻,她们是近乎本能地滑到了城垛下蹲着,除了几个跑到比较远的家伙还在弹幕之中跳舞之外,大部分人都进入了相对安全的状态。 “该死!这群罗马人不用休息的吗?吃个午饭还射炮弹!”呼啸而过地炮弹下,女战士长依然还在不停地喝骂着,“这群杂碎,混蛋。” “组织防御!” …… 在埃提乌斯的指令下,第二轮炮击已经开始,不仅是对面的亚马逊人,罗马人也有些出乎意料,记忆中的步兵攻坚并没有出现,一轮炮击紧随其后的是另外的一轮炮击,各式石弹和火弹就像不要钱一样砸在城墙上。 军团长是想直接把城墙给砸塌吗? 他们不明白,也不会去问,服从命令的天性早已融入了他们的骨髓之中。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充足的薪金与补给支持,以及一个不会让他们去送死的军团长。既然能继续待在军营里面,看着满天的如烟火一般的战火,还能享受着饮料,何乐不为呢? 在不断的轰鸣声中,各个军团的步兵像平时一般,围绕在火堆旁,享受着除了酒以外的多种饮料,相互勾肩搭背,在城墙挨上一发之后高声欢呼。老兵肆无忌惮地狂笑,开着令人皱眉的玩笑,但新兵却无法像那样粗鲁,更多的是欢呼,当然蛮族部落来的士兵除外。 “这样的矜持能保持在打完城市之后吗?”埃提乌斯瞟了一眼,随后对着一旁的特鲁瓦笑了笑。 “见过血之后,多少这样的矜持都很难保持了。”特鲁瓦也笑了笑。 埃提乌斯没有说话,特鲁瓦说的很真实,他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城墙,此时,又一座箭塔正缓缓坍塌。 第69章 攻城部队 “瞄准!弹道校准!” “装填!装填!快点!快点!那帮家伙还等着我们给他们加餐呢!” “校准!校准完毕!发射!” “喂!你在干什么?” “给他们再加点料……” “你也是够恶心的你……” 三天,重复而频繁地重复着弩炮的发射,以至于罗马士兵都已经丧失了继续观看“烟火”的乐趣,更多的选择在军营里睡觉,闲扯。不过也只是普通的士兵,弩炮手们可是玩的不亦乐乎——除了常规弹药之外,各式各样的污秽之物以及各种能想到尝试抛出去的东西都被他们想到并用弩炮抛了出去,而各位百夫长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助纣为虐地出了不少让手底下士兵眼前一亮的“金点子”。 就在刚才,一堆“加料”才刚被抛过去,引起了一堆士兵的欢呼。 不过对于城墙另外一侧的人来说,这样宛如节日一般的感觉,他们或者说她们,没有丝毫感受到,除了拯救不幸被炮弹命中的伤员之外,她们还要一边咒骂着一边清理尸体与各种杂碎。她们的箭塔早在第二天的炮击之中伴随着一声巨响,彻底倒塌了,连带着十几个弓箭手一起跟着完蛋了。 城墙上剩余的其他人也在战战兢兢之中艰难的啃着面团——蔬菜汤也在前一天就已经断了供给,或者说吃完了。 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是普遍的状态。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蕾蒂西娅抱着短剑前后摇晃着身体,意识有些陷入茫然,一旁的战士长再次无奈地摇头,这是她看到第四十五个陷入迷茫的人。 陷入迷茫,大概吧。 搁谁被炮弹砸了三天都不会有什么好感觉。 “那群罗马人什么时候打过来?” …… “我们什么时候打过去?”格拉汉姆第一个发问,众多的军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军团长。 埃提乌斯知道,他们都想问同一个问题。 求战心切,如果此时埃提乌斯说要让人担任前锋,几个争位置的肌肉大队长能把他挤死。 也许,是时候了? 弩炮部队的总指挥官信誓旦旦地和他打包票把城防设施从投石机到箭塔一切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干净净,至于攻城塔……埃提乌斯看了一眼另一边的一堆“庞然大物”,新鲜出炉的重型攻城塔,甚至还有几台攻城锤,似乎还在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也许……是时候了。”埃提乌斯低声呢喃,扫视了正在盯着自己的诸位大队长一眼。 “您的命令,军团长?”特鲁瓦的脸上露出笑意。 “嗯……尽管在前几天的炮火中已经伤亡惨重,但是我们始终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们需要三个大队负责正面的强攻。” “第十六军团第三,第五大队以及第四十二军团第一大队负责第一波城墙攻势。加西亚军团四个大队在攻城塔上城墙之后紧随其后负责保证攻城部队不会间断。” “弩炮部队会在你们接近半程的时候停止攻击,届时你们会面临城墙的火力倾泻,不过弓骑兵和辅助军团射手会尽量帮你们进行压制。” “剩下的部队,在城门打开之后,正面强攻。没有异议吧?”埃提乌斯扫视了各个大队长乃至军团长一眼,没有任何另外的声音。 “其他的,愿诸神与我们同在。” …… “蝎弩手上位!” “快!第七百人队一号,二号攻城塔!第三,四攻城塔是第八百人队的!……动作麻利点,老子今晚还想住房子!” 军官的呵斥声中,军团士兵有条不紊地钻入昨日搭建完工的攻城塔,这些堪比城墙的巨塔,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实用主义画风,但是个人都知道,当踏板搭上城垛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百分之五十的工作完成了。 给他们巨大自信的是已经持续了近两天的炮击。 普罗西斯是一个服役期前后超过三年的老兵,而在今天,他站在了一号攻城塔的蝎弩旁充当炮手,此时士兵的装载还在继续,他趴在了护栏上,看着远处那座几近破败的城市。 十余座箭塔,现在只有从它的基座上还能想象出原有的辉煌模样,而看上去牢不可破的城墙也是已经遍布弹坑和缺口,不知道下一刻是否会土崩瓦解,城垛的位置不少也是一个弹坑所代替。不过有趣的是,城门似乎没有受到多少照顾,只是被几颗跳弹蹭破了一点皮。 这,就是他们即将要攻打的地方。 “李纳尔森,你说里面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况?”普罗西斯回过头,看向他的装填手,一个新兵,十八岁的大男孩,正在认真的做着蝎弩最后的调试。 “里面?”李纳尔森抬起头,露出一个阳光到无数贵族女孩都会为之动容(大概吧)的微笑。 “希望她们不会渴望把我变成下一个无垢者。” “哈,这笑话,这笑话还挺冷的,”普罗西斯也听说了那些被俘虏的无垢者讲述的刺激而悲惨的遭遇,他一时也感到下半身一凉,不过旋即露出笑容,“不过这样的女孩才刺激不是吗,不然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的征服可没有什么意思。” “听那几个无垢者说,他们的女贵族主子们还是长得不错的,最后一个晚上的日子也是很美妙的。” “如果你是打算拉我入伙……抱歉,我还不想给自己留下永久的遗憾。”李纳尔森摇了摇头,“我有我们家罗蒂娜就好了。” “你小子……就是没有骑士的冒险精神。”老兵撇了撇嘴,“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 “呜!” 军号声的响起,老兵的话被打断,立即收起了一副打算刨根问底的样子。老兵上炮位,新兵则打开了装着弩箭的箱子。 “来吧!今晚城里喝酒!” “军团!大队前进!” 木质的车轮咔吱作响,攻城塔在士兵的推动下缓慢前进,而整齐的百人队在攻城塔的后面借助着掩护前进。 “敌人上来了!” “弓箭手!标枪手!回到你们各自的岗位!” “把所有的大石头收集起来!准备反击!” 当攻城塔移动的时候,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亚马逊人的弓箭手与投枪手,近战部队也已经在几个已经变成废墟的主要塔楼集结。 “第一排射手!校准射击!放!” “刷!”箭矢陆续的落在了城墙外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搭箭,等待!” 当攻城塔接近半程的时候,弩炮部队如约停止的攻势,所有的攻城人员知道,剩下的只剩自己了。 “游骑兵!前进!”带领着游骑兵的军官走出军阵,一通而出的还有麾下的标枪骑兵与游牧弓骑兵——他们就是埃提乌斯军团游骑兵的最初构成。 紧随而出的还有辅助军团的轻装兵和辅助弓手。 “游骑兵们!让城墙上那群婊.子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射手!” “呼哈!” 游骑兵们卷起一阵烟尘,同时不断的弯弓搭箭或举起投枪,向着城墙倾泻火力。 “稳住!等着他们进入射程!”战士长保持着镇定,即时身边有人中箭倒下她也毫不在意。 “准备!射击!”箭雨铺天盖地,城墙上的三列射手在误差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射出的箭矢堪称壮观,一些冲的太前的游骑兵即使及时拿起了盾牌,可战马和自己依然被射成了筛子。 “辅助射手前进!瞄准!放!”此时罗马人的辅助军团射手已经到位,开始对城墙上发火力进行压制。 “坚持住!我们有城墙,他们射那么高没那么容易!” 就在双方射手不断向着对方玩命射击的时候,攻城塔已经陆续进入两百多米的距离,蝎弩手也开始进行掩护射击。 “攻击他们的蝎弩手!一部分人压制推动攻城塔的人!”在蝎弩给他们不断造成伤亡之后,战士长意识到了这些弩机的威胁。近乎吼出来的发出命令,同时让手下的重装步兵盾牌掩护那些弓手。 可是,蝎弩的威力却让他们发现这一切都似乎只是徒劳。 “李纳尔森!快点弹药没了!” “我不正在努力开箱子吗,谁让你射那么快!” “快点!又有一个一个家伙瞄准这里了!” “装填完成!” 普罗西斯迅速调转弩机,将一个女射手和一个装备塔盾的女战士一起贯穿射下了城墙。 就和穿肉串一样。 “哇哦!这是一发堪称完美绝杀的全垒打!” “……你是不是窜错地方了。” 第70章 残壁上的绝杀 “前进!”在军官的催促声中,军团士兵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奋力地推着攻城塔前进,而城墙上的亚马逊弓手也是使尽浑身解数不断放箭,投枪! “盾手上前!射手压制!”百夫长一边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命令!不然当前方的人倒下时,后面的人很有可能发愣不补位就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毕竟已经有半个中队的士兵倒在推车的路上了。 越临近城墙,反抗就会越激烈,火力增强是一个因素,更多的是敌人也会因为已知的威胁靠近而更加疯狂。 而这会由此产生一个强效buff。 “好险!这五十米还真是难过去啊。”在利用攻城塔躲过一支直面而来的弓矢之后,鲁奇帕图斯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感慨。 作为骑兵部队的指挥官,像这样指挥步兵的作战……其实也不知道已经是第多少次了。 因为在之前,他是一名城镇民兵军官。 “不过这样的攻城战还真是没有经验啊。” 此时在推塔和掩护的是他新招募的部队——一群抵抗军战士,当换上了罗马军团后备的盔甲之后,这些见血见多了的普通人甚至比新招募的军团士兵似乎还要……凶悍一些? 似乎是的。 “杰斯!伤亡情况怎么样!” “倒了十个!轻伤三个!” “继续前进!压上城墙!只要攻城塔搭上去!这里就是我们的了!” “了解!” …… “了解!”十几个女弓手朝远处的破损的炮台跑去。 此时战士长感到有些筋疲力竭,尽管自己暂时并不用上前线,而且负责的也只是一段城墙,可她依然感觉自己的精力被掏空。手上的兵力布置,每一个防御点,后方的调配也要靠自己。 讲实话,她宁愿站在城墙上拼杀。 “战士长!敌人有一座攻城塔搭上来了!” “这么快!”惊异只是片刻,此时的她不需要这些,需要的只是尽快的冷静。 然后想出对策。 “把除了必要防御点外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压到那一处城墙,无论如何,得把缺口堵住,不能扩大战场!” “这是我们最后的优势!” …… “好了所有人听好了!”攻城塔内所有人都望向了他们的百夫长。 “我们等到舱门打开的时候只要保持前进,我们可以做到的。” “第七百人队,做好准备!” “三!” “二!” “一!” “吱嘎!” “上上上!”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攻击瞬间到达,前排提起的盾牌几乎是被直接扎成了刺猬,而被刺穿盾牌的士兵是忍受着疼痛,发出咆哮直接从踏板跳到城墙上。 然后被长枪洞穿。 但紧随其后的士兵并没有给他们拔出长枪的时间,挥舞着长剑与盾牌的士兵在同一时刻将他们刺了个对穿。 然后立即用盾牌巩固阵地。 一切都像事先演习过无数遍一样。跳下来的所有人并没有往同一个方向冲去,而是往两个方向推挤,扩大生存空间。 “为后续部队开辟滩头阵地!”第七百人队的百夫长格里乌斯顶着盾牌,还不忘和后面的队友传达命令,然后一个盾击把一个女矛兵推下城墙。 跟自古以来的大多数攻城战一样,攻城方登上城墙的那一刻,惨烈的拉锯战与白刃战便开始上演了。不断拉伸与缩短的空间,猛烈撞击的盾牌与不断探出的枪剑,以及越叠越厚甚至不断跌下城墙的人们…… “把弓箭手部队拉上去!从侧面火力压制城墙上的敌人,为攻城部队争取优势。同时让操纵攻城锤那群家伙推进上去,刚才说火力太猛上不去,现在都在压制登城部队,我看他们还找什么理由!对了,让弩炮部队开火纵深射击,哪里远往哪打,只有一条,调高角度,别把炮弹都砸到自家人身上。” “如您所愿!”传令官记下最后一条命令之后,小跑着从军团长的营帐中出去,留下了门口的护卫和独自一人在里面踱步的埃提乌斯。 这么感觉有些手抖…… 虽然很想摘下黑框眼镜,埃提乌斯却尴尬的发现自己其实是不戴眼镜的…… 以往指挥这样的攻城战是可以只用鼠标和按键组合来做到战略目的实现,更重要的是能看见自己的人在干些什么。 这样的最大优势在于,可以即使进行战略调整。 而现在……除了传令兵几分钟来汇报的一次情况以及望远镜里看到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哪里该补兵,预备队往哪里送,都感觉有些不太习惯。这让埃提乌斯深深地感受到一点——战场不是最高指挥官的一枝独秀,而是所有人的百花齐放。 讲实话,如果光凭借自己打rts的经验以及融合记忆中的战术思维,这样的一场战役根本无法完成。 没有手下指挥官的意见与建议,这一切的部署都会很艰难,而现在,那些给自己建议的人,正带着自己的大队在前线奋战。 这让埃提乌斯感觉到很郁闷,他的前世与今生的意愿更多的是一名前线指挥官,而不是后方运筹帷幄的人。 “军团长,我们已经有八架攻城塔登上城墙。”传令官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又是几分钟过去了。 “我在望远镜上看见了,现在前线这么样?” “前线形势陷入僵局。”坚毅面容的传令官打开羊皮纸,将消息一条一条地言简意赅汇报着,“十六军团第三大队第七,第三,第六百人队登上了城墙,加西亚军团的六个百人队已经跟上去。” 真的是言简意赅。 埃提乌斯看着依然保持着严肃表情等待命令的传令官,僵局,意味着对着消耗,而埃提乌斯,虽然有军队,也有补给能力打这样的一场消耗战,但是这样的消耗,却不是他想看见的。最大数量的减少伤亡才是正道。 “所以有什么样的办法才行呢?”这个时候的埃提乌斯有些后悔把火药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有这样的一种出其不意的力量,一定能极大的杀伤对面边的士气,从而…… 等等,出乎意料的力量,埃提乌斯眼前一亮,似乎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传令官,让所有大队长……算了,还是我去吧。” …… “决死队?”在座的听到这个来自军团长亲自前来传达的主意的一刹那似乎有些愣神。 “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愣了两秒,格拉汉姆吐出了一句。“如果真的能迅速破局,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嗯,我也觉得。”第六长枪大队大队长阿历克斯紧跟其后。 其他的大队长面面相觑,纷纷点了点头。 “埃提乌斯,你的设想是什么?”瓦里克斯有些好奇地问道。 “在各个百人队里找到擅长使用双手武器或者双持武器的士兵,由他们来组成决死队形成突击力量,至于如何让他们卖命……所有决死队员军衔提升一级,同时授予勋章。” 埃提乌斯有些庆幸设置了军衔制度,如果按照以往官升一级,瓦里克斯出来捣乱怎么办。军团长给另一个军团长授予一个高过军团长的权限……我自己都没有的职位。 “哦……所以勋章是什么?”问问题的艾缇卡。 “一种荣誉证明。”不知道该如何具体解释的埃提乌斯如是微笑说道,“通过一个精巧的特殊勋章,证明被授予者对家族乃至国家的优秀贡献。” 埃提乌斯其实还想补一句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勋章制度他早就想推行,而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么谁来担任这支决死队的指挥官呢?”特鲁瓦随即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emmm……如果说选择指挥官的话,我已经想出了一个标准。”埃提乌斯看看屋顶,又看向了在座的诸位大队长。 “首先,要拥有一定的号召力,这是一次重要的任务,所以指挥官人选我决定从诸位大队长中选择。”一群大队长挺直了腰板。 “然后,他需要有灵巧的战斗姿态以及娴熟的双手或双持武器战斗技巧,不然难以服众。”几个身手灵活的大队长更加挺直了腰板。 “最后,为了保证一定的安全系数,最好不要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最好是那种妹子一看就移不看眼的那种。如果有在酒馆撩人的经历就更好了。”所有挺直腰板的人都看向了把腰板缩下去的特鲁瓦。 这种阳光帅气能撩人还耍得一手好剑弹得一手好琴的奶油小生。 埃提乌斯看着特鲁瓦,嘴角流露出明显的笑意。 “所以……大家有什么推举的人选吗。哦,看来就是你了,特鲁瓦。” “军团长大人,您一定是故意的。” “是吗,肯定不是这样,这可是大家共同的决定。” “……” 第71章 残壁上的绝杀(二) “所以我们是被叫来这里干什么的?”一群完全没弄清楚状况的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觑,直到鲁奇帕图斯发问。 回复的只是异口同声的“不知道”以及止不住的摇头。 “唉……还真是奇了怪了,打仗打得正激烈着突然就被拉回来了。” “听说好像是有什么重要任务。”说话的是旁边的一个第二大队的百夫长,故作沉思的姿态,好像是叫伊利诺斯来着……之前在酒馆喝酒的时候见…… 对了!这小子还欠着我钱! “别以为你把头埋下去装成苏格拉底就不用还老子的银币了!”鲁奇帕图斯用他结实的臂膀铐住了确实意图逃跑的伊利诺斯,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苦笑,鲁奇帕图斯脸上露出微笑。 属于债主的灿烂微笑。 “老哥……我现在是真的没钱,打完仗……打完仗抢了东西一定还你,现在,你看,我也没钱,能不能就……就再宽限这几天。” 打完仗,抢完东西……这两个概念是原来可以混在一起的。 不过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不再纠结于所谓概念的鲁奇帕图斯耸了耸肩,对着有些慌乱的伊利诺斯笑了笑。 很庆幸这家伙没愉快的决定赖着。 “快看,是特鲁瓦大人。” “咦,是哎,所有人站起来!快点!再晚就——你是说我在讨好他?扯淡!不想在酒馆输到哭爹喊娘的最好就赶紧站起来!” 当特鲁瓦站到所有人面前时,一个比较整齐的阵列已经呈现在了他面前,保持着一如既往灿烂笑容的他向所有人点了点头。 一些人开始怀疑刚才那是不是在诓人。 “你们都是各大队的格斗近战的好手,今天你们所有人汇集起来只有一个目的——打破现在的局面。” 几个刚从前线被拉过来的十夫长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他们清楚的知道现在前线打得有多烂。 虽然已经开辟出了一定的地方,但想要进一步的扩大战果似乎有些困难。 “所以,我们需要为他们打开一个局面。用我们手中的双剑和战斧撕开一条道路。” 鲁奇帕图斯瞬间明白要去干什么了,难怪叫我拿双手战斧这种杀伤性武器过来…… 原来成敢死队了。 “而我,将作为这支决死队的指挥官,带领你们去赢得属于你们的荣耀!” “当然,这是一个民主的国度,现在还有人可以选择退出。”特鲁瓦微笑着扫视所有人一眼,“但你们酒馆输牌什么的就不管我的事了。” “这算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大概吧……” 几个“天真”的士兵瞬间嘴角抽搐着把所有的好印象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看来没有人有异议,那我们就准备上阵。” …… “把他拉下去!其他人继续补上!” “放!” 再一次的松开与放下,随着“轰”的一声,城门上的印记愈加清晰,而门后支撑的三脚架也临近支离破碎。 “轰!”最后一次,攻城锤与城门的亲密接触,不堪重负的城门轰然洞开! “投枪!”早已准备皮鲁姆的士兵上前,投枪,然后退开。 “亚马逊人!举盾!立枪!”守在城墙入口的亚马逊人举起圆盾,成扇形立起长枪,形成完美的长枪方阵。 “奇怪了,这群罗马人怎么不往前冲了。”顶住第一波投枪的亚马逊人有些疑惑。 “他们肯定是怕了我们。”这是一个货真价实女汉子的回答。 “他们这是在敬畏女性的权利。”这是一个女权主义者的回答。 “此时必有蹊跷。”这是……走错了地方,却差不多猜出答案的。 不幸命中标枪的人还躺在地上哀嚎,但整个长枪阵型却依然保持着。 “决死队员!冲锋!”破烂不堪还燃着火的攻城锤旁,拿着与他们概念中传统罗马军团士兵完全不符武器的人冲了上来,在他们的脸上,黑白色的绘彩相见,雪白的眼球从漆黑的绘彩中显现出来——活像一具奔跑着的骷髅。 “骷……骷髅?死人?” “管他还是它,挡住他们!” 决死队员们在冲到密集的枪阵面前的刹那突然转向,分为两个部分,从侧翼向着枪阵冲了进去。 “撕裂她们的阵型!”决死队员如狼似虎地滚了进去,手中的武器在其中撕砍,不断有着破碎的肢体被抛出来。 此时方阵的长枪在近战中已经丧失了其应有的意义,方阵中的人拔出短剑或者匕首,和冲进来的人厮杀。 “军团所属!冲锋!”破碎的城门处,正规军团的士兵压了上去,将已经破碎的方阵再一次冲击得不成形状。 “我们从城墙后面上去捅她们的腚想捅腚眼子的上啊!”特鲁瓦激动地喊完这一番话,第一个带头冲锋向城墙的位置冲去。 “……”看着如此宛如街边地痞流氓一般的操作,先退出战团的决死队的人先是一愣神,然后…… “啊妈呀!” “溜上去!溜上去!我们溜上去!” “溜什么玩意?光明正大捅上去!” 不仅是决死队员,就连一些没弄清楚情况的军团士兵也凑热闹地喊着口号向城墙上涌去。 “葛兰妮战士长!我们的身后……被敌人攻击了!”已经身中数刀的女战士推开残破的门跌进来,用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当场去世,让房间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沉重与深深的无力。 城墙……似乎已经守不住了。 而她们,也已经孤立无援。 “先不要管这些后面来的敌人,我们需要首先应对的依然是攻城塔上的威胁。”最先沉住气的战士长卡蕾亚说道,“面对一个威胁我们已经开始吃力,如果又有一个只会让我们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 “所以,先解决一个威胁就显得至关重要。” “因此我的建议是集结残军形成优势兵力压制登城部队。没人有意见吧?”冰冷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没有人出言反驳。 五年的征战经历与经验摆在那里,让大多数可能的反驳都会充满无力。 “那就执行命令吧。” “队长!特鲁瓦!敌人好像在往后方集结,她们好像在撤退!”鲁奇帕图斯 “集结?”特鲁瓦在后方士兵替上去后,看向后方的鲁奇帕图斯。 “哪个方向?” “我看看……靠!她们往攻城塔的方向靠过去了!” “混蛋!那不是撤退!那是进攻!这群婊.子是要把我们城墙上的第七中队搞掉。冲过去!不然我们和他们都危险了!” “鲁奇帕图斯,既然她们要用优势兵力压制我们,我们更不能让他们得逞,给军团长发信号,然后从下面的人中再拉上来一支队伍,我们这几十个人还不够人家一餐的。” “特鲁瓦他们需要增援。”埃提乌斯在望远镜中看见鲁奇帕图斯举起的两面小旗子——一面绘制着“f2”另一面则绘制着一个字母“a”。 这两个旗帜合起来的意思,意味着全军突击。 不顾一切,撕裂防线。 “现在,我们的同胞,正在遭受她们的屠戮,现在,他们正是他们最需要我们的时候!” “我们!是谁?!” “罗马!” “我们!为谁而战!” “罗马!” 斗志昂扬!战意澎湃! “军团大队!”埃提乌斯高举短剑,勒紧缰绳,战马嘶鸣! “呼哈!”上万人同时以剑击盾,发出战吼! “以共和国之名!前进!” “轰!” “轰!” “轰!” 整齐的步伐引发大地的震颤,远处的城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援军上来了!去拯救我们的同胞!跟我上!” 特鲁瓦把望远镜扔到地上(然后就开始心痛了)带着决死队员和部分赶上来的第五百人队士兵向前压制亚马逊人生存空间,向着攻城塔的登录点一步步逼近。 现在唯一弄不清楚状况的大概就是被围住的第七中队了。 “推过去!不要给敌人反击的机会!”即使敌人人数增加了,但他们一直保持着进攻态势。 他们,现在也已经杀红了眼。在原定计划中第八中队的补充下,他们的不仅没有被压缩,反而还前进了十几米。 随着人员伤亡的增加,第七中队的压力也在慢慢增大。 但他们的势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为了军团!” 第72章 城市中的厮杀 艰难的围城战已经打了至少三天。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城市?不知道。 这座城市有什么特色小吃或者特色建筑?不知道。 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没有路牌,好像还是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好像就只是打它的目的。 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这座城市里的人“那么友善”,或许他们还是她们在里面冒到地老天荒都跟我没有半个第纳尔关系。 但现在…… 破败的城墙,多到堵塞缺口的尸体,燃烧依然的城防弩炮(烧那么久,他们是拆下来当柴火了吧),弥漫在战场上的浓郁腥气是自己给这座尚不知道名字的城市一份特殊的“礼物”。即使是埃提乌斯,也忍不住皱眉,想捂住鼻子。 上一次在被“烤熟”,散发肉香的尸体旁曾告诉过自己,你,是一个领袖,不能在你手下人面前展现自己懦弱的一面。 看似懦弱,也是不允许的。 但自己现在果然还是高看了自己,胃里的翻滚,让他又想起了自己本身依然是一个宅男。 不过周边的几个护卫军官看上去似乎也没那么好受。 “军团长,城墙占领完成,俘虏已经关进了临时的收容所,第七中队的残兵正在看管他们,不过很不幸,第七中队的百夫长在战斗中,中箭了。”满脸染血,如果不是声音已经辨别不出人的特鲁瓦难得的一板一眼地报道。 “哪里中箭了?” “膝盖中箭。” “哦……恭喜他。我会在他痊愈之后给他安排一个守备队长的职务。” “……您的祝福与恩赐他一定会收到的。” “决死队的伤亡怎么样?” “马尔斯保佑,我们战斗得很英勇,十个人阵亡,剩下的只是个个带伤,但都还能再次冲锋陷阵。” “不了,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埃提乌斯点了点头,“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地休息,药剂师很快就会过来,在战斗打响之后,我要你们第一个投入战斗。但在这之前,任务就交给其他的大队。” “如您所愿。” 城门处,攻城车被十几个军团士兵合力推到一旁,宽阔的大道上,一个个军团大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在指挥官的低吼声中,以方阵的形式走进城市,并进入城门处临时由被占领区中房屋改成的军营里,等待进一步命令。 “嘿!小子!想听听亚马逊人的故事吗?那些彪悍的女人,相信我,绝对是此生从未见过的!跟你们平时在家里拿着擀面杖追着你们满街跑的老婆可差远了!只要几个铜板,这段经历就是你回去和孩子们讲故事的资本!” “只要一个金……不只要几个银板!或者没钱十几个铜板也行,我们就能给你们回家吹逼的资本!真的!我这经历绝对称得上是惊险悬疑!” 刚从前线上下来的老兵油子们马上迎了上来,对待这些新兵们的态度就像十几年没见的高中同学一样,那样的热切让你感觉似乎已经功成名就七大姑八大姨四叔二舅上来迎接你一样。 就连要钱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一帮家伙就是想靠着一帮好的“口才”来这里捞钱,可这样的套路总会有没上过战场,有热血沸腾的热血青年(这群老兵称之为“愣头青”)愿意为这样的一个故事买单。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这句话不管放在哪都非常适用,当年特鲁瓦也是靠着一口流利的段子打开自己在酒馆里的辉煌。 所以还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长着贵公子模样的家伙为什么总是喜欢去到那种地方和人拼酒打架吹牛皮。 这不应该是格拉汉姆,阿历克斯还有西蒙斯那样的家伙该日常去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埃提乌斯忍不住捂脸。 “军团长,你是在想抓到女王后不知道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后宫吗?别担心,我们都会装作不知道的。”尤妮卡在一旁保持着微笑突然说道。 埃提乌斯:“……”(眼角抽搐)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在想这样的不健康的东西的? 这就是个对面边派来暴击的吧。 所以我是究竟如何以老兵捞钱有这么多联想的…… 有些无奈沧桑地摇了摇头,埃提乌斯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地图——城市布局图,没想到竟然还能从占领区民房里翻出这样的好东西。 虽然从士兵手上“买”过来花了几个银币。 不过不用想办法拿人去开战争迷雾了。 “这座城,叫马尔斯尼亚……倒也是符合这个时代人们起名的风格。”埃提乌斯在一旁拿着地图碎碎念叨,总算现在知道这座城的名字了。 从城门到各个广场,街道,乃至各个街道办,居委会……好吧,居委会不知道有没有,但这份图真的很详细,详细到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敌人特意画好等着放在那里给我看的。 嗯?似乎有这种可能。 谁会莫名其妙的把城市地图放在一座民房里? “那个士兵……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这幅图?”埃提乌斯看向一旁的保持着严肃态势的雷托斯——这位一板一眼的瓦里克斯职业副官已经在这里盯着自己看图十几分钟了。 估计是想自己去逍遥才把这一可能的妨碍因素丢……调派给自己。 “埃提乌斯军团长,是这份图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就让执法队把那个卖图的家伙抓过来。” “等等!”埃提乌斯叫住这位做事堪称雷厉风行到莽撞的家伙,“我只是问问。” “是的……是在民房里找到的,不过据那一家的奴隶交代,那家原本的主人是个贵族女建筑师。” “消息来源可靠吗?”埃提乌斯这句话一出来,自己一种过去看到接头递情报的感觉油然而生——巧的是周边刚好还没第三人! “那人……”雷托斯有些欲言又止,“差点成为无垢者。” 埃提乌斯:“?” “是在结束之后才发现身体素质不达标。” “哦……”埃提乌斯瞬间明白了什么。 “而且据他自己陈述,过去每晚几乎被……”雷托斯又有些欲言又止。 “嗯……秒懂。”埃提乌斯微笑着点头,递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身为一个前世今生都是男性的人,他非常明白雷托斯想表达的意思,只是这本书是面向全年龄段的,他在这里不好意思说出来。 “不过我们最好还是要派遣少量的侦查部队,”深知天底下没有亏本买卖的埃提乌斯如是说道,嘴角露出笑意,“既然那个士兵把地图卖给我们,不如就让他领头吧,如果是真的,我也不介意表演一下点石成金的法术。” “听从您的旨意。” 第十六军团第五大队,第一中队,第五十人队 此时他们正沿着地图上所说的英灵大道侦查前进,几个罗马骑兵正跟在他们的后面——作为便于传信以及被打时不至于没办法通知援军的单位存在,虽然已经有了望远镜这样的东西存在,但总不能把身家性命完全放在几个站在高楼上拿着设备不知道是侦查敌情还是看妹子的家伙身上。 这个时候骑兵就非常重要了。 “都是迪菲西斯那个家伙,拿那面地图干什么,几块银币又得去卖命。”行军途中,一个看上去(确实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士兵向一旁的士兵抱怨。 “能怪他吗,你要是没喝他用那钱买的酒,你也有理由不跟过来。”另一个士兵翻了个白眼看着他,随即又看回去。 “嘿嘿,今朝有酒今朝醉,玉盘珍羞直万钱又何妨。”士兵嘿嘿一笑,只是得到另一个白眼。 “你这两句话倒还是挺押韵。” “不过没记错,你去上厕所没喝到,所以你跑来干什么?” “军团长承诺,不管是死是活,都有几枚金币和一枚勇气勋章……虽然不知道勋章有什么用,不过金币到时实在。所以我就来了。” 这个士兵也是挺个实在的人。 “是啊,没钱说不定我也找理由推脱。” 也是个挺实在的人。 “你们两个,少在那里废话,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多带回去一个人,我也有奖金。”十夫长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让两个人闭嘴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还是个实在的人。 “不过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妹子……不对!我们这个十人队都是男的!你是……啊!”话还没说完,士兵发出一声惨叫,另一个之前翻白眼的趁着偷袭者还没拔刀出来,略有惊恐地高喊一声, “敌袭!” “武装起来!” “骑兵呢!骑兵去报信啊!” “骑兵被偷掉了!没人去报信了!” “后排那几个干什么吃的!打酱油吗?” “也被偷掉了!” 及时集合成一个小规模的盾阵,十夫长感到十分的愤怒,愤怒敌人用如此下三滥的偷袭手段。 “卑鄙!” “那几个家伙估计在看占领区的妹子,顾及不上我们。” “那……那我们怎么办?”新入伍的新兵急了,看着逐渐围上来,舞刀弄枪,还有几个在舔嘴唇的亚马逊人,人都慌了。 “我不想成为无垢者啊。” “慌什么,”十夫长淡定从容腾出一只手敲他的脑袋,“我还有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是啊!”说着,十夫长掏出一个奇怪的密封木盒……说密封也不对,还有一根线连进去。 “这是……” “宝贝!”十夫长嘿嘿一笑,点燃,扔出去。 “招法宝!” 敏捷的亚马逊女战士轻而易举的接住“暗器”。 “?” “轰!” 第73章 城市中的厮杀(二) 远方剧烈的爆炸引起了塔楼上观察哨的注意。 “呃……刚才那一声爆响是什么情况……”刚才的确拿着望远镜在看妹子的观察兵甲被弄得有些发愣。 准确来说他看见妹子突然出奇发愣然后四处张望——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见鬼了真的是……你看看是什么情况,好像是从大道那边传来的。” 观察兵甲点了点头,迅速将望远镜调整防线,“我靠!是我们的人被围了!通知人抄家伙!” 随着集结的号角响起,讲故事的老兵和听故事的新兵,趴在床上睡觉的老兵和严阵以待的新兵,以及一个名为西蒙斯的大队长在一片空地上集结。 “我们的人正在被围攻,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等待其他人了,再过十几分钟他们就要跟冥神那里报到了!” “有胆子杀人的跟我去救人!” “呼——哈!”回应他的是异口同声的呐喊和猛烈敲击盾牌的声音! “随我杀敌!” “姐妹们!这几个罗马人支撑不了多久的!击溃他们”布蕾妮雅高喊着,指挥着麾下的女战士向着这个小型罗马战阵发起冲锋,远程射手根本不敢进行射击,因为即使是有一点的误差,都有可能把自己的姐妹洞穿。 她们不相信自己的微控,也是因为罗马人的战阵太小了。 宛若大海中的一粒孤舟,这十几个罗马人围成的圆形阵……不,他们只是把盾牌树在外面,背靠背待在一起。 布蕾妮雅本想依靠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以及地形甚至偷袭优势一举歼灭这支侦查部队,以此来给罗马人一个血的警告与挑衅,可是……事情竟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些个罗马人很顽强——顽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偷袭竟然没有完全成功,反而给他们凑足了时间来组织防御。 自己简直是多此一举,为什么不直接一轮标枪打击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布蕾妮雅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十分懊恼,是她轻敌了,即使是刚刚才在正面战场上打败他们的罗马人,她也想尝试着去羞辱对方。 “撤退!”布蕾妮雅知道自己的目的不可能再完成了,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为什么,战士长?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一个女军官心怀不满地说道。这个女军官本身就是一个女贵族的长女,对于她来说,成为布蕾妮雅的手下只是为了将来升职提供基础,至于对战士长本人,她是丝毫没有敬意。 而这一次,也是她获得军功的机会! “如果你想……我并不介意你带着自己的亲信解决他们,你们的人手绝对足够。”布蕾妮雅平静地说着,却让女军官脸上滴下一滴冷汗,自始至终,她都知道自己在架空她的军权! “不管你怎么想,我会带着我的人离开,至于你们是死是活,都和我没什么关系。”甩下这一句话,布蕾妮雅在亲信的护卫下离开。 “伊芙,我们该怎么做?”正如战士长预料,一批战士留了下来,站在了自己手下这位女军官身旁。 “还能怎么办?撤退!”女军官没好气地说道,大跨步跟了上去,她本来就是打着消耗布蕾妮雅的人的目的,目的落空了,也只能撤退了,不然自己这点人恐怕真的要伤亡惨重。 “真是奇怪了……”十夫长放下盾牌,一抹脸上的血迹,看着正在远遁的敌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刚才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在这里被团了,现在敌人又撤退了。 摸不着头脑。 “把还活着的扶到旁边,有药的拿药,等我们的人上来再把人捎回去。”十夫长话说完,他就看见后方一队百余人的罗马士兵在一个大胡子的带领下向他们靠近。 如果是一个百人队,恐怕伤亡会更大。如果是一个大队……甭想了,一个大队就是对方跑掉了。 从回来的十夫长的报道来看,埃提乌斯得出三个结论: 一,她们袭击的规模不大,可以欺负没有准备的十人队,硬扛有准备的十人队,百人队会产生僵持。从而证明,她们用于防御的人手是不足的。为什么能看出这一点?因为她们奉行的更多的是一打就跑的战术,尽量保持零伤亡(还是跪了几个),而已遇到中等规模的军队就跑,这绝对不是一支人手充足的军队会采用的战术。 二,打一个十人队,外加几个骑兵,最后居然还没打过,这并不是因为埃提乌斯麾下的军团变强了,这个十人队可以说是由新兵与老兵的混搭构成,这只能说是敌人变弱了,当新兵比例变大,部队整体实力是会下降的。 三,我们的观察哨制度看来需要修改一下,望远镜在前世发明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我造出来这玩意绝对不是给他们方便看妹子洗澡用的。 虽然自己也用这件设备……咳,就这样。 “所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埃提乌斯把总结出来的三点认真告知在场所有的军官,“从之前的丛林作战也可以看出来,这群女孩很喜欢打游击战,再加上这里是她们的地盘……我们肯定没有她们熟悉。” “所以我的建议是……” 一座贵族宅邸外,一队罗马士兵结成了盾墙。 “后门锁死了吗?” “锁死了,除非她们还有地道。” “希望没有吧。”百夫长呢喃着,嗓门突然大了起来,“把火把拿上来!” 一队士兵拿着火把和沾了油的标枪走了上来,并纷纷点火。 “扔进去!烧死这群贱.货!” 随着火把的投掷,整个宅院变成一片火海,站在外面甚至能听到撕心裂肺而绝望的喊声。 有几个新兵当时腿都软了,旁边的老兵只能拍下他们的肩膀并告诉他们“如果不这样可能死的就是你们”。 大门被打开,几个“火人”从里面窜了出来,站在外面的盾墙一齐举枪,投掷,“火人”纷纷倒下。待到房屋烧的差不多了,罗马士兵才走进去,用标枪和新配备的长剑终结那些在地上呻吟苟活的人,说是人,但其实已经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来判断之前是个人。 “看来真的没有地道……”新兵脸一绿,在一旁大吐特吐起来,他倒是希望敌人能有地道逃跑,这样就不用忍受这痛苦的滋味。 “是啊,没有地道。” 埃提乌斯的战术就是向前世的战争借鉴经验,压缩生存空间,准确来说是他想到丛林游击之后产生的想法,不过他们没有可以大规模杀伤的燃烧弹或者高爆破能力的炮弹,科技还没点到那么高的境界,要知道自己现在连火药产量都无法达标,所以只能用一些传统的方式来达成同样的效果,比如说,纵火。 燃烧的火焰从各个防御的据点乃至部分当做据点的房屋之中燃起,罗马人的军团凭借着这样的方式一步步摧毁亚马逊人的城市,将女武士的骄傲当做不可回收垃圾一般燃烧殆尽。不过在纵火的过程中,正面冲突总是难以避免的,仅仅是在攻陷一座大型据点的过程中就有两个中队被打残,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至于其他地方的战况也没有好到哪里,敌人的反抗很激烈,用一位已经组织不出其他词语的加西亚贵族军官(刚开始学文化)的话说就是这样。仅仅在城市拔点中的前进途中,就有至少八个中队的伤亡。 如果不用纵火这种手段,可能伤亡还会更大。 为了方便指挥,埃提乌斯的前线指挥部也在不断前移,而在前进途中,被残兵碰上打一场遭遇战也是难免的,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所以人家还是很有主人翁意识的上来“欢迎”。而埃提乌斯的卫队自然不会让她们来“夹道欢迎”。 在埃提乌斯被卫兵硬拉到后方之后,双方避免不了的又是一场厮杀。 卫队在付出了几人轻伤,一人不幸被建筑落下的石头砸成重伤的代价之后,残兵被击溃。 但埃提乌斯的指挥部被移到距离王宫不远的一座军营时,城内抵抗的声音也是逐渐的变小。在王宫的周围,一开始只是散兵,后来成建制的罗马军队开始出现,将王宫的位置所包围。 王宫,名副其实,位于靠近城北偏中的位置,以希腊式的画风为主,大理石柱支撑着入口的位置,甚至能看见石柱后门口的她们的庇护神——马尔斯的雕像。王宫周边有着比外城墙要小一些的城墙,构成了一座城中之城……然后情报从望远镜得出来的就那么多,城墙挡着看不见里面,再加上周边都是最高三层的居民楼,实在无法获得视野。 “那个被石头砸中的朋友怎么样了。”放下望远镜,埃提乌斯向特鲁瓦问道。 “现在还在躺着,不过血已经止住了,在躺一段时间差不多就能醒了。”特鲁瓦回答道,同时有些好奇地看着埃提乌斯,“你想到什么来攻城吗?” 攻城。 埃提乌斯脸色一沉,其实他考虑到了,也没考虑到会有这个。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emm……好消息。” “我们可以拥有足够的人手上去填死他们,根据规模判断,里面的守军数量不会超过三千人。”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你可以做准备了。” “……” 第74章 城市中的厮杀(三) 当决死队员们从修养的军营中出来集结的的时候,其实他们修养还不到八个小时,但在这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里罗马军团已经把战线推到了城市权利的中心——王宫的位置。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从休息的那一刻。 当命令传出到完全集结,只是短短五分钟的时间。 “决死队员集结完毕,除死亡与重伤不能参战者,共八十六人。”特鲁瓦认真的向埃提乌斯报道着,语言中带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毕竟这样的任务,谁都不知道这次自己还能不能从战场上回来。 埃提乌斯点了点头,看着远方的城墙,弩炮这样的守城器械并没有看到,看来敌人的弩炮都在攻城的时候就已经摧毁殆尽,不过因为自己弩炮的射程距离有限,并没有对于内城城墙造成任何伤害。 而现在,弩炮也无法发挥它们的作用,在周边很难找到能够将弩炮施展开来的街道,而最适合假设弩炮的地方,莫过于城市广场上那一片空地。可是这和把自己的炮兵丢上去给人家当靶子没什么区别。 看来还是得让决死队员上场。 “标枪手与弓箭手会上前为你们提供火力援助压制敌人的火力,军团的士兵会紧随你们其后而上,但撕开前线只能依靠你们。” “这次你们需要借助绳索溜上城墙,然后正面把门打开。让我们的军队能够杀进去。剩下的你们就只用在后面喝酒,想跟上去抢战利品也随你们的便。”埃提乌斯说得很轻松,可心情却不是这样一般。现实和前世各种电视剧里可不一样,主角有各种各样的甚至堪称莫名其妙的好运气,嘴里说着可能很凶险,实际敌人总是各种“错失良机”,可这次不一样了。稍不留心就会是一败涂地。 “大队!前进!”军团的步兵举着盾牌,向着前线整齐迈步,原本看似空旷的城墙上瞬间人头攒动,战旗凛冽,由战矛和铜色圆盾交叠而成的战旗飘扬在内城的城头。 “咦……奇了怪了,之前她们怎么没有把旗子亮出来?”这个时代的人打仗的时候把五门八类的,奇形怪状的旗子显摆出来不才是正常操作吗? 难不成自己穿越到一个以战旗为决一死战标志的世界吗? 也不对啊,自己的军队打仗总是高举鹰旗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敌人曾经举起了旗子。”尤妮卡在一旁淡定地说道。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埃提乌斯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穿越的这家伙还是个“星际玩家”? “第一面旗子,被当做定向炮击的坐标被打掉了。” “那也不可能就这一面啊。” “其他十几面也是一样的,然后就没人敢立旗了。” “……”埃提乌斯一口槽憋在心里没有吐出来。 看,这乱立flag的,都遭报应了吧。 埃提乌斯胡思乱想了一阵,然后还是拿起了望远镜,毕竟还得干正事。 此时内城的城墙上已经布满了亚马逊女战士,弓箭手站在塔楼上,标枪手在城垛旁,剑手拿着武器候在一旁。 “我非常不看好这一场战斗。”布蕾妮雅皱着眉头,低沉地说道。 “不只是你,谁会看好呢?这是必败的局。”另一个与她交好的战士长梅丽娜撇了撇嘴,冷笑着,“看看楼下的都是些什么家伙。” 布蕾妮雅冰冷的目光顺着梅丽娜努嘴的方向看去,那是小城门后的第一道防线,布蕾妮雅回忆起之前的计划上小城门布置的人员构成:接受过基础武器训练的女民兵,完全不懂战阵,战战兢兢的女市民和男奴,还有几十个懂得战阵,但临阵反水几率十分大的无垢者。 这百来号人就是第一道城门的守护者——干脆一点,炮灰。 “这些个人战斗力,连征召来的女战士都不如。”布蕾妮雅非常中肯的给出了评价。 “可谁叫现在女王手下就剩下这点人了呢。”梅丽娜耸了耸肩,身上的罗马板甲晃了晃,“连刚算正式加入军队的女战士都已经算是精锐了,我们还能希望守城的是些什么家伙?” 布蕾妮雅点了点头,前期的战斗已经把这个并不大的国家的兵员消耗得一干二净,据说是那个罗马人带来的情报,对方军队这架势绝对不止一个军团,而看部分战队的战斗风格,这里至少有两支编制不同的军团。 还都是主力军团! “那罗马人的消息……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布蕾妮雅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多一份畏惧,对方就多一分优势。 “无所谓了,就这样打吧。我不知道为什么还很好奇罗马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你说会不会有人看上我这样的弱女子?”梅丽娜拉住布蕾妮雅的手臂,嘻嘻笑道。 “……”布蕾妮雅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自己这朋友从冷傲指挥官到天真小女孩转变的速度如此之快,而且这脑回路是如此的清新。 远方的埃提乌斯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两个在闲聊的女指挥官,感觉有点惊讶与新奇。 合着这年头……还有打仗前说相声的? 为什么总感觉她们说的东西在带偏这本小说的节奏呢? “……要不要我带你下去问问他们?”布蕾妮雅看着自己的二货队友,露出微笑。 “……还是算了吧,布蕾妮雅姐姐真坏。” “瞧,他们找你来了。”布蕾妮雅看着“怄气”的梅丽娜回去指挥部队,旋即脸色一变,一声怒吼,“准备迎战!” 亚马逊弓手迅速上位准备,后勤兵也把一桶桶的箭矢摆在她们身后,方便她们拿箭快速射击。 “举盾!掩护架云梯的同伴!”领头的百夫长第一个举起盾牌,掩护扛着云梯拿不了盾的队友,其他人纷纷效应,举起盾牌掩护。 “自由射击!”布蕾妮雅喊道,随后举起标枪投了出去,然后从身后又拿起一根,这样的战斗,没有过多的技巧可言,楼下都是罗马人,不管怎么投总能打中。 但就是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弓箭手!出列!”辅助军团的百夫长高举着长剑,在推进的木墙后指挥弓箭手,“射箭!” 罗马人的弓箭手主要是最近新招募而来的加西亚当地猎手和瓦里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招募的一群克里特弓箭手,而以前的远程辅助兵主要是投掷标枪的罗马轻装兵,而这样的战斗,显然能携带更多箭矢的弓箭手是首选。 克里特人……够楼上的家伙喝一壶的。 “注意隐蔽!对面边有神射手!”惊险地躲过划面而过的一支箭矢,向着一旁奋战的女战士喊着。 不过她感觉似乎有些晚了,倒地的人已经让药剂师忙不过来了。 “头儿,前面打得正激烈,我们要不要上去参合参合?” “等。”另一面城墙外躲在民房里的特鲁瓦淡定的吐出一个字。 “还以为什么事……结果就是在这里看着人家打仗快乐……”鲁奇帕图斯有些郁闷地说着,对于一个热爱冲锋陷阵的人来说,在一旁的干等简直是一种煎熬。 “你应该跟着格拉汉姆那肌肉脑子的家伙上去打仗。” “我本来就是第三大队的啊。” “……当我没说。” 特鲁瓦的眼睛依然直勾勾看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头儿?”看着特鲁瓦一副入迷的样子,鲁奇帕图斯总觉得他是在看妹子。 “如果你是觉得我在看妹子,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在侦察敌情。” “……” 三十分钟,城楼上的人一个没少,依然是严阵以待的态势。 一个小时,城楼上还是没变,严阵以待。 一个半小时…… “头儿?” “该死怎么……哎,动了,动了,动了哎!” “???”鲁奇帕图斯问号三连,为什么感觉他像自己小时候……看乌龟? 特鲁瓦可不知道旁边和家伙在想些什么,他站起了身, “准备行动。” 埃提乌斯很想自己现在有金手指就好了。仙人,系统……什么都行啊! 能把前面那座城墙突破了就行! 看着心疼啊! 不断有着伤兵经过简单处理后运到后方,躺在担架上的人没有声音,也有发出细微呻吟的,但染红的绷带却在诠释着战况是多么激烈。 一个半小时,从被压制到被压制,几乎没怎么变,只是自己前线丧失了火力支持。 三十轮的极限射击让克里特人没力气再射箭,强壮的蛮族猎手更是十几轮就下去了,无奈补上去的轻装兵在投掷几轮标枪之后也下去了。 以至于自己的人只能顶着高空抛物往前冲。 除了石头(不止礌石,有四棱柱的),滚木之类守城系列套,家具,铁锅(?!)似乎她们把所有能扔下来伤害人的东西都扔了下来。 这是要背水一战的节奏啊。 埃提乌斯单眼瞄着那一面旗帜,左手举了起来,大拇指和食指一捏。 “唉,要是这样旗子真倒了就好了。” 下一刻,立在城投的旗帜倒了下去。 “?!” “轰!” 随着旗帜倒下,城门洞开! 第75章 突破,结束 难不成,我真有了金手指不成? 不过想想看也不可能,不然自己前期也不会被逼无奈逃离罗马,直接打下罗马城不就可以本书完结了不是。 谁没事做还来这里体验生活啊。 “特鲁瓦大队长已经把城门打开了!”埃提乌斯向着一旁的号手激动万分地喊道,“吹进军乐!” 一旁的号手也是激动不已,连忙点头,可是却拿不稳手上的笛子。 战争结束,也许就是今天! 随着一个号手开始吹奏,更多的号手跟上了旋律,轻快的“大军团进行曲”传到了每一个亚利西乌斯家族战士的耳中。 “起来!冲锋!”躲在盾墙后的百夫长举起手中的长剑,一丢头盔,带领手下的士兵向城门口的方向涌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跳出来,踏着地上的血水与不平的道路向前突进,城楼上的火力也越发倾斜得厉害,当第一批冲过城门的罗马士兵与城门处的防御部队接战时,布蕾妮雅已经意识到——内城墙的失守已经成为必然。 “布蕾妮雅战士长!那些……那些男人叛变了!”当女战士来报道这不出所料的消息时,布蕾妮雅只是摇头叹气。不管再怎么做,都已经没用了,不是吗? “撤退……”再一次发布这条命令的时候,布蕾妮雅有一丝的茫然,因而显得有些无力。而冲杀的声音却又让她的声音在旁边女战士的耳中如闻蚊鸣。 不管女战士再三的呼喊她的名字,她,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撤退?可笑,还能撤到哪里去? 王宫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那里已经是必死的局了,去那里还有什么意思? 有意义吗? 当布蕾妮雅缓过神,那个女战士依然还在叫唤……叫唤什么?哦,她受伤了。 “药剂师!”最后再次大喊一声,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最近的一个药剂师还在给一个伤口流血的战士包扎。 “再坚持一会儿,会有人来的……”布蕾妮雅能做的也只是撕出一块布料,帮她把伤口包扎,然后…… “撤退!” 此时防线已经被罗马人突破,没有了城墙的掩护,原本战斗力并不强的新兵与民兵几近一边倒的屠杀。即使新兵有着类似的罗马军队的装备,可终究战斗力不是对等的。 这本来,也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正如数月前的兰迪诺诚守卫战一样。 不过这次的角色调换了。 此时布蕾妮雅看见了从城墙另一端杀过来的罗马人,她笑了笑,不然罗马人怎么把城门打开呢? 他们已经进来了。 “战士长,先撤吧,我们在这里顶着。”一个平日忠心耿耿的女战士跑过来,语言是那样的急切,“王宫还有女王的近卫队,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翻盘?”布蕾妮雅笑了笑,“如果那几百号人真的能……算了,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 “这……”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当女战士无奈走了,布蕾妮雅又迎上了另一个人——梅丽娜,她刚想开口,梅丽娜却打断了她。 “我和你一起投降。” 当特鲁瓦带着剩下的决死队员(另外一部分去控制室开城门)见到对方守城的最高指挥官时,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抵抗,对方很平静的坐在对面桌子的椅子上,没有任何盔甲,也没有武器。 刚开始特鲁瓦还认为有阴谋,直到再三确认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投降的时候,特鲁瓦才让两个决死队员在几个冲的快上来的弓箭手的掩护下去把人绑起来。 随着残兵向王宫败退,城墙算是被彻底占据了,这一次埃提乌斯并没有什么修整的打算,在计划中突破内城与王宫本来就是绑定在一起的战役,此时正是战意的高峰,埃提乌斯甚至还记得前世拿皇讲的一句话来形容此时的场景:“既然酒瓶已开,就应该把酒干尽。” 但当埃提乌斯准备向拿皇学习自己拔剑上战场的时候,却被大多数的军官给拦住了,理由很简单,他是战场指挥官,不是冲锋步兵! 最后明知道自己理屈,拗不过的埃提乌斯只好同意继续在前线指挥部待着,放下自己上前杀人的欲望。 将俘虏交给紧随而来的后备部队之后,三个大队的罗马军团向王宫进军了。 说是三个大队,其实只是总人数,其中各个中队属于不同的军团,不同的大队,不过同一个中队的士兵还是跟自己熟悉的战友走在一起。不过如果连中队都不在是一个中队……也没事,我们有一位十分擅长指挥这样散编部队的指挥官。 现在,指挥官西蒙斯正指挥着这一支混编部队向王宫的方向推进。 一支部队,却有着从蛮族冲锋加旋风斩的狂暴,到罗马盾墙的坚韧,从对拉丁诸神的信仰到对大自然神灵的崇拜。 甚至还有一队训练不足,但一腔热血,实战经验丰富起义者以及临战叛乱想跟着复仇的无垢者。 这样的一支军队,不管给怎样的指挥官,都会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但对于西蒙斯来说却宛若如鱼得水。这样的一支军队,用他的话说反而有着巨大优势——作战方式多样,可以应付多种不同的打法。 而在从城墙到前往王宫的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西蒙斯已经摸清楚了手下部队擅长的战法。 王宫,正门。 穿着整齐的女王近卫队拍成缜密的方阵,立在王宫前,空气中凝结出一股肃杀的气息,她们面无表情,迎接属于她们宿命的最终决战。 当西蒙斯的部队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战场时,近卫队长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真不知道布蕾妮雅那群人是怎么在这群跳梁小丑的手下落败的。” “不要小瞧这些罗马人。”一个高冷的声音从近卫队长身后传来,使她扑通跪地。 “女王陛下。” 女王没有看向这位忠诚的仆人,目光却看向了自己的敌人。 西蒙斯的人虽然已经到场,装备也以罗马制式装备为主,但是,总是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有些方阵阵列整齐,有些……已经不能算是方阵了好吗?如果不是盔甲,就完全是一群路上问你“留下买路财”的存在。 也难怪自己的卫队长会产生这样的轻蔑。 “陛下,您是打算上阵吗?”卫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女王没有说话,只是亮出了手中的双匕。 “你说呢?”女王掩嘴轻笑着回答。 那就是肯定了。 脱下了平时的丝质衣物,重新换上贴身的皮甲,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只是一队姐妹的日子,靠着赏金生存。这个时代战乱频发,盗匪遍野,让她们很少有因为没钱而饿肚子的时候。但是,当身边的姐妹一个个在战场上倒下,过惯了刀尖上填血日子的女王终于也有厌烦的时候,而打造出一片属于她们的势力就成了一条道路。 十几年的奋斗,势力不断的壮大,建立起了城市,而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砖,每一块石头,都可以说是她们用手上的刀剑换来的。 而现在……即将毁于一旦吗? “这是承载我们梦想的地方,即使是消亡也要在我的手上消亡。”女王坚定说道,然后她面向所有的人,“为了马尔斯尼亚!” “为了马尔斯尼亚!” 听着对阵的人近乎狂热的呐喊,这一边的罗马军团却是非常本能的立盾。 “西蒙斯大队长,她们在说什么?” “谁知道呢,大概就是把我们当做反派之类的,说什么我们是魔鬼的使徒,杀掉我们是神的旨意balabala……” “那我们真是反派吗?” “战争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正义与邪恶,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只是个托词,”西蒙斯一副导师(虽然看着不像)模样涓涓教导着请教的士兵,“你觉得我们是邪恶的吗。” “我们……是吗?”士兵有些不肯定。 “当然不是,对于她们来说我们是恶魔,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受侵略,为了家庭……部队,为了家族。”意识到什么的士兵立马改口。 “不!”西蒙斯把一对一“辅导”变成了平时的“课堂教学”,他面向所有的士兵,“我们今天在这里!会击败她们!为的,是我们身后,期盼着我们回家的父母,妻子,孩子;为的,是不顾一切,牺牲自己让你活下来的战友;为的,是我们与生俱来,向往自由的权利!” “也许你们曾经是农夫,是猎人,是奴隶,但是现在……” “你们都是士兵了。” “而那群想要夺走我们自由的人,正站在我们前面!我们该怎么办?” “干他丫的!” “削了她们!” 不同口音,却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西蒙斯笑了,他知道,火候到了,这群人的激情已经被吊起来了。 “自由人!” “呼——哈!” “愿自由之风,引导我们的前进。前进!” 第76章 说服放弃抵抗最有效的方式是擒王 “那只是一群庄稼汉,我们能赢!” “长枪兵!列阵!” 长达四米的超长枪被举起,宽厚的圆盾形成盾阵,把王宫的台阶路堵的严严实实。 形成一个刺猬一般的整体,即使是最熟练的猎手都似乎难以下手。 如果要突破,似乎只有前线突破这一条路。而看着那密集的长枪方阵……横冲竖冲伤亡似乎都不会小。 西蒙斯清醒的意识到这样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一个指挥官要时刻保持冷静,如果我是埃提乌斯会想出什么损招呢……”当远方的埃提乌斯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的同时,西蒙斯脑子里有了一个好主意——找大家想办法。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办法吧。 现下,热血沸腾的双方军队面对着,恨不得手撕了对方,可却又要遏制住自己不动手。 一方是因为人少,不敢上去强攻;另一方是不想死太多人,最好一个人不死完成战斗。 然后双方就很有默契的在相互观望,看谁先动手。 “劝降!她们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许诺她们优渥的条件,让她们叛变她们的女王!”一个贵族出身的百夫长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然后陷入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家里太有钱了,如果能用钱就能解决问题,我们还坐在这里干嘛?那是女王亲卫队!拜托您醒醒,老哥,女王亲卫……”一个平民出身的军官瞥了他一眼,边摇头边看着贵族军官,直到被他打断。 “那又怎样?”贵族军官气得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无赖样的平民军官,“收买的方式又不止金钱?而且劝降这种办法最多只是一些物质损失。她们身处绝境,这样的条件,劝降这样的方式会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 “嗯,那她们现在在干吗?”平民军官撑在桌子上看着贵族军官。 “她们在抵抗,打算决一死战。”贵族军官有些不明白,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是啊,打算决!一!死!战!你自己都知道了,还在这说什么?”平民的反问让贵族一时无言以对。 “这种人等你劝降?开什么玩笑?这阵势像是在等着你开条件吗?等你上去谈判保不准给你一刀,拿你来祭旗!” “我们就应该像个真正的勇士一样,从正面攻击。”一个蛮族的武士此时插上一句。 “如果直接冲上去,我还在这里招呼你们干什么?”西蒙斯翻了个白眼,看着蛮族武士低下头,随即面露苦笑,“以为只是几百人,这功劳会很容易来着……” “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法子,”鲁奇帕图斯嘿嘿一笑凑上来,“找十几个平时骂人难听的家伙,上去骂架,骂到她们恼羞成怒,让情绪逼迫她们应战。” 所有人听到此言,都是愣了一下,西蒙斯沉重吹出的气息吹起两片大胡子,随后走上前,面带笑意。 “这招数,跟军团长有得一拼。” “老兵油子向来都不是什么积德的家伙。”后来的某一天,西蒙斯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 他们中或许有人单打独斗不那么在行,也许有些人是方阵中的刺头,但他们的天赋似乎都点在了同样的一个方面——嘴上。 词语丰富多样,形式繁多,可以说什么粗俗低下,哪怕是现实中常见的东西的他们都能捡着骂,平时看上去都像个人,但骂起人来不由得让人感慨:真不是个东西。 至于军官……那两个刚才还在吵架的两个家伙,现在好得几乎穿一条裤子。贵族军官可以说更过分,担心平民军官的词对面听不懂,仗着自己希腊语功底,不仅自己想词,还帮着翻译。 蛮族武士……则露出了自己花白的屁股…… 至于骂的是什么……还是不写了吧,不然又可以水出几章出来。 嘲讽,的确是一个扰乱军心的有效战术,在嘲讽之中的被嘲讽方,除非有强大的反嘲讽者,否则很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符合战术上的不理智行为。 但其实嘲讽也应该考虑对象,对于那种一根筋的家伙——死忠者,狂教徒,以及敢死队这种人,嘲讽很显然效果就不大了。 很显然,女王卫队的成员属于第一类人员。 敌人的方阵岿然不动,即使他们在下方扮鬼脸,耍流氓,吐口水,以及一系列令人发指的行为。 最后这些一个个都可以在元老院舌战群儒,把元老们恶心到无言以对的“天才”们终于退却了。 “这都没有用?我听着都想把他们宰了。”西蒙斯显然也是极大的出乎意料,而且也十分郁闷,连眉毛都挤到一块去了。 “见鬼了,难道这些不是人?” “这么进攻迟迟还没有开始?”当西蒙斯还在想招的时候,一个疑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埃提乌斯带着疑惑的表情正看着他。 如果是战事的紧要关头,西蒙斯在这里扮思考者,埃提乌斯觉得自己可能会上去骂人,再愤怒一点可能会把他按军规办了。 虽然自己(包括原身)也不太记得关于这一类的东西。 而且这样做人设也崩塌了不是。 像这种基本酣畅大捷的局面,那几百人怎么着都跑不掉了。 上万人围在这里,淹都能淹死他们。 “是因为军功太多,这几百人的瞧不上了吗?”埃提乌斯打量着突然错愕的西蒙斯,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战役,让西蒙斯和他的部队获得了不少军功,大部分人升个军衔是不成问题了。 “军团长,现在有个问题。” “嗯,我在听。” “人海战术,我们肯定能打赢。” “嗯,是啊,然后呢。” “伤亡肯定不会小。” 埃提乌斯思考了一下,地处她们的老巢,占据地利;背水一战,又占据了人和。 “嗯,是啊。” “可是老兵也是会越来越少的啊。”西蒙斯说完这句话,少有的沉默了下去。 埃提乌斯也没有说话,他环视一圈,这些刚刚还在城市里,在城墙上厮杀的人们,现在都在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骄傲,却显着疲态。他相信自己高呼一声,他们会毫不犹豫拖着疲倦的躯体,用嘶哑的喉咙喊着战斗口号义无反顾的冲锋。 可是,冲完了他们,下一批人呢? 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思索着,“减少伤亡,让敌人应战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对于这样的死忠之士,要让他们陷入绝望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却难以实现。” “什么方法?” “打破信仰。”埃提乌斯睁开眼睛,看着依然在保持战阵,与罗马士兵对峙的亚马逊人。 “她们的弱点,就是她们的女王。” “我去找最优秀的神射手过来。”心领神会的西蒙斯拍桌而起,转身而去。几个百夫长看到这一反应,明白了西蒙斯打算干什么,跟随着鱼贯而出。 让神射手狙杀对方精神领袖,逼她们出来决战!这是西蒙斯刹那领悟出来的主意。 当军官都离开了,整个营帐中再次只剩下埃提乌斯一人。 “总是往前线跑,或许战地指挥官这个身份更适合我。”埃提乌斯摇了摇头,看向四周,火炬依然在燃烧,照亮了整个营帐。 从先前亚马逊指挥官的箱子里拿出一瓶葡萄汁,再拿出两个小木杯,倒满。 “你说他们要多久才能发现你不在营帐中呢,女王陛下?” 营帐里依然是一片寂静。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女王微微一笑,坐到了桌子上,拿起了葡萄汁,一饮而尽。 “还要吗?” “当然。” “还能这样有恃无恐的坐在这里喝茶聊天,不得不说你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埃提乌斯倒完葡萄汁,看着女王纯亮的眼眸,“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要不也叫你女王陛下?” “说着是女王,其实只是一个雇佣兵头子,”女王笑了笑,手中转着的短剑插在了桌子上,拿过果汁“谢谢,叫我安吉莉卡好了。” “雇佣兵,雇佣兵混到这样的也真是少见,都已经建立起一个城邦了。” “纯粹命好,不过看来这次众神没站在我这边,城邦要覆灭了。” “看你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大不了就再回去当佣兵咯,我们佣兵就是这样,看得开,大不了重头再来。”安吉莉卡耸了耸肩,看着埃提乌斯,舔了舔红唇,“只是不知道现在你还输不输得起。” “我?” “是啊,我能瞒过所有人来这里和你见面,也能瞒过所有人在这里干掉你不是吗?” “贵族传闻看来是真的……你真的是个女刺客。还是个漂亮的女刺客。” “多谢夸奖,你是打算把我收入吗?不过很抱歉看来你没有机会了。” “没兴趣,不过如果你想,地牢可能很适合你。”埃提乌斯站了起来,凑近了看着她, “你猜我有没有猜到过你会来偷袭?” 第77章 说服放弃抵抗最有效的方式是擒王(二) “你猜我有没有猜到你会来偷袭?” 埃提乌斯面露微笑,看着被这一句话反问到错愕的安吉莉卡,轻轻摇了摇头。 “或许,在某些方面我并不如你,但是不代表是每一个方面。” “至少,在阴人这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错的。” 当安吉莉卡的刀刃一瞬间从桌子弹射到几近埃提乌斯的脖子的时候,一把匕首不偏不倚的挡在了刀刃的前面。 “艾琳娜,埃提乌斯将军的卫队长。”身着黑色皮甲的艾琳娜站在一旁冲着安吉莉卡微笑着,却让安吉莉卡不由得的面色一凝。 当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包围了这个营帐,安吉莉卡不怒反笑,手指向着埃提乌斯轻勾,极尽魅惑之术,将自己的身躯整个调动起来。 “征服我,相信是你们那边不少贵族的愿望吧,”安吉莉卡对着埃提乌斯轻笑着说道,阿玛迪斯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安吉莉卡套了不少消息,虽然不能全部相信,但是关于罗马贵族圈里的各种动向……这各种贵族圈里传的消息造假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现在你有这个机会,我就在你面前……”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如果你是想用自己来换回这个所谓国家的独立,以及这片土地的管控?我劝你还是最好放弃打算。”埃提乌斯保持着一副冷淡的面容看着她,百无聊赖的样子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保证占大头,因此觉得很无聊的谈判。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批的利益?作为一个手下还养着一大批等着发工资,经济发展还需要大批原始资金积累的军团长来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套路也未免太老套了不是。 要知道,埃提乌斯前世的生活日常可不是帅哥靓女一句表白就会激动抱在一起发誓永远在一起的青春偶像剧,只要有机会稳定政局毫不犹豫选择联姻的全面战争才是日常好吗。 “如果诱惑我是你的打算,那你已经失败了,我给你的选择只有一个,”埃提乌斯保持着一副谈判者的面孔,“自觉的放弃抵抗,或许你和你的人还有一条生路,但如果你想让你的王国保持半独立状态,抱歉,即使你们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在自己的旁边有那么一个不稳定因素。” 保不准哪天就因为高昂的佣金被卖了。 “好了,你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埃提乌斯停顿了一下,“我会拿你去祭旗,逼她们开战。” “自己考虑吧。” 说完留下自己的卫队看着人,一副冷淡表情走出了营帐。 “表情都快僵掉了……”当埃提乌斯和艾琳娜走到营帐口看不到的地方时,埃提乌斯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活动着面部肌肉,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让一旁的艾琳娜翻起了白眼。 “演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埃提乌斯面露苦笑对翻着白眼的艾琳娜说道。 “难道你刚才的一切都是演戏?” “是啊,谈判不就是在演戏吗?” “所以你说拿她祭旗也是假的?” “没有,这句是真的。”埃提乌斯眼神真诚地看着艾琳娜,“我不会那我的人的生命去冒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把他们的生命交付给我,我应该尽我最大的努力把他们活着带回去。” “或许你会说我太理想,但是,这正是我在努力的。” “不,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你能做到。”艾琳娜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总是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很少有考虑自己的感受。” “哦?我自己都没发现这一点。”当然,这句话是埃提乌斯在自己心里说的。 “每次如果没有人拦着,你就会是带头冲锋的哪一个,处理政令和城内事物到很晚才睡,闲暇时候还在和几个工匠考虑城市设计和规划……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为自己多考虑一下。”艾琳娜歪着脑袋,嘟着嘴,并不像一个刺杀者,更不像一个卫队长或者海军上将。有那样的一刹那,埃提乌斯感觉她就像平日里和自己打招呼的邻家女孩。 或许吧……邻家女孩?这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看着似乎在故作可爱(可能她自己不这样认为)的艾琳娜,埃提乌斯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感动。 “三分钟好像快到了,我们去看看亲爱的女王陛下考虑得怎么样。”埃提乌斯一脸笑意的转过身,向营帐走去。 “其实……”艾琳娜突然故做沉思一番,又在埃提乌斯摸不着头脑她要说什么的同时突然抬头微笑,“要不你把她纳入你的后宫?我觉得这是个绝赞的主意!” 正在走路的埃提乌斯脚步突然僵住,然后回过了头。 “打扰了。” …… “不知道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刀斧手已经磨好刀了。”埃提乌斯一进营帐,看着仍然在思考状态的安吉莉卡,把手下的卫队分付出去站岗,又自顾自地倒上一杯葡萄汁,喝上一口。 “说实话,你们这葡萄汁还真的不错,自己榨的吗,有什么特别的秘方吗?” “你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安吉莉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有饭吃,能活着,不会歧视对待,这是我给出的条件。”想都没想的埃提乌斯直接道出了基本人权这三条,这可以说是保证一位正常的人类正常成长的三点却被他拿来当做交换的条件说了出来。 并且做好了谈其他条件的准备。 说实话,逼不得已,埃提乌斯确实并不想在这里动用军队,如果能用更好的方式解决,他会选择,这时埃提乌斯想起艾琳娜刚才对他所说的话:你总是在为别人考虑……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或许,为别人考虑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吧。 “很好,我答应了。走吧,带我去见我的军队。”安吉莉卡站起身。 “嗯,好……嗯?你答应了?”刚跟着站起身的埃提乌斯有些奇怪地看着安吉莉卡,“没有什么别的条件吗?” “难道条件还不够吗?”这回轮到安吉莉卡纳闷了,“你这条件放在外面已经堪称优越了好吗?” 当安吉莉卡说出这句话时,他才意识到这样的一件事——这还是在一个类似罗马时代的世界啊。 俘虏变奴隶简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啊。 有时候甚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啊。 这么说起来,自己的条件真的还是开得比较优越的了。 正如埃提乌斯认为的那样,安吉莉卡是她们的精神支柱,当女王站在她们的面前劝说她们放弃抵抗的时候,这支忠诚的军队并没有出现什么有人站出来说反对,说什么违背誓言或者承诺或者什么的,她们就像木偶一般,听从命令,放下武器,然后迈着整齐的队列,走到远一些形成方阵整整齐齐站在一旁。 很难想象,如果发动进攻会有怎样的损失。 “好了,我们的人投降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安吉莉卡看着埃提乌斯,耸了耸肩。 “没什么太多的打算,”埃提乌斯看了她一眼,“平民会像日常一样的生活,城市的话,我们会派遣工程师恢复城市,派遣城市官员管理,然后人口移民,发展城市。” “然后至于你们,战俘们会被分配工作……不要用这种眼神,我没有违约,你们有饭吃,有地方住,还每个月有工资拿,还有每个人五险一金。你们的人权还受到《亚利西乌斯法典》保护,工头如果违反法律虐待你们这些战俘,也是要进监狱的,不会歧视你们的。” “我相信你不会违约,那我怎么办?”安吉莉卡瞪大的期待的眼睛看着埃提乌斯。 “你?”埃提乌斯眉头一皱,这个问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总不能……让她也去纺织厂做工人吧? 看着女王被这样对待,那帮人不叛乱都有鬼。 这件事还得好好考虑一下。 自此,马尔斯尼亚攻城战彻底结束了,跟随后勤部队的各类铁匠,石匠以及建设工程师纷纷进入这座残破的城市,进行恢复工作。 通往城市的道路已经在道路规划师和建路工人的努力下形成,原本的一片森林之中出现了一条允许四轮马车通行的道路。原本囤积在德莉希亚要塞的物资正随着道路不断运向马尔斯尼亚,战争结束的十几个小时后,在城市军营里的驻军便享受到了来自后方的葡萄酒和火腿。“萨里昂”商会的人也随着第一批的马车抵达马尔斯尼亚 安吉莉卡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车车的货物运到城市的货物,似乎城破的结局已经在埃提乌斯的预判之中了。 当再一次的把一辆马车的物资数据记录到位,安吉莉卡坐到了椅子上。 真是舒坦啊。 在被埃提乌斯任命为物资主管之后的第一天,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感觉。 第78章 马尔斯尼亚的一天 轻轻的拿起杯子,安吉莉卡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汁——不像以前当佣兵时的粗犷,倒的姿势中多了一分优雅,提着酒壶把手,按着盖子,缓慢倒下。这是她作为女王时养成的习惯,因为这样的一种行为习惯让她自己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瞬间高贵了许多。 “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女王了,”安吉莉卡轻轻品味着舌尖葡萄的余香,另一只眼睛则看到了一堆报表与文件上。 “还以为能轻松一段时间。”安吉莉卡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早知道这样就不告诉那个罗马人自己读过书了。”安吉莉卡感觉自己现在头都大了。在给自己安排工作的时候,埃提乌斯把她从家世到受教育程度基本都问了个遍(三围没问),最后给她敲定了物资主管的职务,理由是现在他手上能拿起笔的人手稀缺,所以把她安排在这一重要岗位。 安吉莉卡虽然是个佣兵头子,可和其他许多的佣兵头子不同,她是从家里面逃出来的当佣兵的。 这也意味着,她以前收到过一定教育。 一开始安吉莉卡以为有几天的假期,可罗马人的雷厉风行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仅仅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工作量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看着这一大堆的待处理文件,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她们家的那位希腊“鹰钩鼻”老师给她留下的作业。 “啊……好烦。”安吉莉卡郁闷地把头像鸵鸟埋沙一样埋进了书页之中。 …… 马尔斯尼亚,由军队士兵组成的巡逻队从最大的市场——拉诺里亚市场经过,在巡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又回到了街道上。 拉诺里亚市场在战争进行的时候曾经荒芜过一段时间,但随着“萨里昂”商人的到来以及居民的逐渐回流,再次呈现出了繁荣的状态。从黑海来的渔获,周边蛮族的毛皮与皮革制品,罗马人制造的一些精巧的小玩意,逐渐的出现在市场的商人摊位上。但相比贩卖的商人数量,但更多的商人却是在做着收购的工作,刚经历完战争,不少的居民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赚钱路子——拾荒。 虽然说罗马人有阵亡袍泽带回故土安葬的习俗,可这并不代表各族人民都是这样做的,就算战后罗马人在努力打扫着战场,收尸人也不可能瞬间运空整座城市吧,这就给这些家伙有了可乘之机,刀剑盔甲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而且大量的建筑摧毁与市民逃亡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东西——破碎建筑内依然完整的装饰物,家具,甚至是还能再次使用的建筑材料,贵族遗留的首饰,甚至是硬币这种拾荒的“高档货”。 安格雷此时正在打量着一个平民拿来换钱的“废品”,他看了一眼“废品”,又看了一眼平民,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人正带着笑容站在他的手推车旁回看着他,而其他的人也是和他一样,推着一辆自制的小推车,正在后面排队。 “大人,这些能换多少钱?” 安格雷没有说话,打量着面前的东西:已经满是缺口的短剑,被打出一个洞窟的甲胄,以及一堆不知道原来是什么的金属废料。 安格雷摇了摇头,像这样的东西,唯一的作用似乎只是拿回去炼铁。 “五银币,外加十个铜板。”安格雷淡定给出了自己的价格,然后把钱袋拍在桌上。 “可是……大人,这点钱,”一看平民的模样,显得有些扭捏,显然远低于自己的预期,“能不能多给点啊,这还有一家老小要养的来着。” “你是今天第十四个说同样话的家伙,”安格雷看着面前的平民,想了想又说到,“还有两个家伙说自己受到了不公的待遇,扭头去其他商人那里卖来着。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自己跑回来了,”安格雷耸了耸肩,“那边价格更低。” “那……好吧。”等到平民垂头丧气地拿起钱袋向后走的同时,安格雷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一个!” …… 马尔斯尼亚都市军营,被弩炮砸成了“行为艺术美术馆”后,如今,在罗马士兵与雇佣工人的共同建设下,这座军营在被恢复成原来样子的同时,也加入了不少拉丁元素,这是埃提乌斯的主意,吩咐这样建设的目的,主要是希望为思念故土的士兵打造一个舒适的环境。 大部分进入城市的军队如今都住在这座军营之中,不过现在是放假,所以更多的人是跑到街上的酒馆或者其他的娱乐场所去放纵,留在军营里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现下埃提乌斯也待在这座军营里。 城中的事物尽管还有很多,但他却少有的偷着空子清闲了下来。 一个人总不能一直都在忙碌之中啊不是吗。 “军团长,午饭好了。” “嗯,拿进来吧。” 午餐称不上太丰盛,除了主食的黑面包,菜肴只有一道奶油蔬菜汤和几片火腿。 好吧,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也是比较丰盛的了。 埃提乌斯在简单的享用完餐食之后,决定走到街道上去看看。 没有任何的马车,甚至连作为代步工具的马都没有,埃提乌斯带着两个侍卫靠着走到了大街上。权当是饭后锻炼消食。 此时军营的周围得到了一些大致的清扫,而因为周围的建筑材料被建设的军队扫荡一空,所以拾荒者的数量也相对少了不少。 “现在这些居民在做的都是这些工作吗,跟随第一批物资到达的管理者没有给他们安排工作吗?”埃提乌斯向一旁的传令官询问道。 “据我所知,安排了,”传令官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不过相对正式工作,这些人却更愿意在这里捡东西。” “嗯……估计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了,正式工作又会成为热门。”埃提乌斯思考了一下,“城市卫队……” “城市一切都在正常运行,由军队组成的城市卫队把持着城市治安,几起拾荒者的争斗都是在第一时间得到解决。” “嗯,走吧。”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不是出来巡查工作而是出来玩的埃提乌斯点了点头,决定不再过问。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群人现在在哪里喝酒?” 米龙德酒馆,没错,和兰迪诺诚的米龙德酒馆一样的名字,马尔斯尼亚的这一座酒馆可以说是那边的酒馆分店,马克西姆斯作为萨里昂商会的成员,在将兰迪诺城的店铺交给自己信任的伙计打理之后,掌握着特色烤鱼配方的他跟着“萨里昂”商会的其他成员来到这座城市开拓新的商业市场。 在近乎无本的收购价格下,马克西姆斯从当地官员手中买下了一个被前任老板抛弃的酒馆,酒馆内基本被搬空,除了几张来不及被拾荒者偷走的桌子之外,留下的设施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厨房设施。 马克西姆斯从这里开始了他的新生意。 在热心士兵(急着喝酒)和“萨里昂”主管的“绿灯”下,添置桌椅并预备了物资的酒馆就在没有任何开张仪式的情况下开张了,一开始的客人只有热心士兵们,后来随着士兵的传播,更多的人来到了酒馆——当然,大多数依然是军团士兵和军官。 在缺少享乐的城市中,作为士兵少有精神慰藉之地的酒馆自然每天都是座无虚席,大杯的冰镇麦酒和特色的烧烤也是米龙德的一大卖点。不少人经常是自己喝懵了,一边喊着“我还没醉”然后被自己的战友架着回去。 “真没想到老板你来这里做生意了。”埃提乌斯看着眼前已经看见他准备点单,满脸堆笑的马克西姆斯,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规矩!” “得嘞!”熟悉埃提乌斯平时习惯的马克西姆斯只是吐出了简单的两个字就转身离开。 当马克西姆斯离开的时候,埃提乌斯环顾四周——清一色都是军团士兵,不过看来他们都还在专注于自己杯子中的酒或者对面和自己干瞪眼的战友。 这样似乎也不错,过多的目光注意也是一件挺苦闷的事。 “您的鱼和麦酒。”随着马克西姆斯洪亮的大嗓门响起,一份他特制的烤鱼和一个大木杯的冰镇麦酒摆在了埃提乌斯面前,于是埃提乌斯开始专注于一件事,消灭眼前的食物。 虽然地点变了,或者从另外的一个角度说也没变,依然还是米龙德酒馆,食物,依然还是熟悉的食物,依然还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自从来到兰迪诺诚,埃提乌斯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抽空去一趟酒馆,有时候还会带上刚好来“蹭饭”的几个家伙,同样的声音,同样的食物,成为了埃提乌斯在这个穿越的世界少有惦记的东西。 当最后一口麦酒进入肚内激起一阵冰凉的感觉,埃提乌斯站起身,沿着来的路向着军营走去,此时的路边还有着巡逻的罗马士兵,他们还在将几个为了一点建筑材料而争斗的拾荒者分开,并把他们叫到一旁协商。 返回到营地天色已经处于黄昏,坐在营地里堆放在某个地方的木材上,埃提乌斯看着天空,太阳在落下,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灿金色,不过埃提乌斯感觉却更像橙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里不由自主的哼起了一段前一世很喜欢的一首歌, “对着相遇的幻境挥手告别……祈愿实现后,才了解这痛苦。” 第79章 完结说明 感谢各位读者长期的建议与支持,但是,这本书想了想,还是完结了吧,和自己之前所说的不太一样啊,终究还是鸽了这本书……好像还结尾都没有。 在此说一声抱歉。 但看着前面章节的被封情况……也确实没了写作动力,感觉也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