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萌妻,霸道总裁我求饶》 约吗 夜色悄然降临。 整个明城都被一种神秘幽暗的气氛笼罩着。 一家生意火爆的酒吧里。 五光十色的舞台上。 一抹纤细妖娆的身影,水蛇般围绕着一根银色的柱子,不断做出种各妩媚迷人的动作。 无数男女在舞池中疯狂的舞动,不时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尖叫声。 忽然。 妖娆女子极尽诱惑的向后一个仰头,一头波浪般的卷发,如同海澡般分开,竟然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容来。 纵然化着烈火红唇的大浓妆,仍然难掩眉宇间的清纯干净。 眼波流转之际,媚眼如丝,偏偏又透着一股和清纯完全不沾边的极致妖娆。 明明同一个人,却将清纯和妩媚的两种不同的气质,发挥到了一种极点。 整个舞池观众的情绪,都被女子这个仰头的动作燃至最高点。 台下众人疯狂的欢呼,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 …… 酒吧一角。 一身黑色系bycreations服装的年轻男子独坐一桌。 和满场兴奋尖叫的男女完全不同。 男人浑身下下,隐隐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和酒吧喧嚣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一脸平静的喝完杯子里的酒,将酒杯往桌上一放。 男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起身便走。 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向舞台的方向看过一眼。 妖娆女子眼底的笑意玩味,挑了挑长眉。 烈火般的红唇,忽然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魅惑弧度,一个妩媚性感的旋转动作,白玉双足轻盈落地。 兴奋尖叫的观众还没回过神来。 妖娆女子已然飞快的隐入黑暗中,无声无息的穿过人群,悄然的尾随过去。 …… 男人刚出酒吧,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来电显示。 一双凌厉的黑眉微微敛起来,眉宇间努力压抑着一股隐忍的怒意。 铃声仍然响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迟疑稍许。 男人薄唇紧抿一下,骨节分明的精瘦长指,终究还是划开了屏幕,将手机放到耳边。 “既然已经决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就请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男人语气讽刺的说完,再不听对方开口,关了手机。 “哎,帅哥,今晚约吗?”男人刚刚拉开车门,一个妖媚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来。 男人的动作一顿,遁着身音转过头去。 就见刚才在酒台舞台上跳舞的那个妖娆女人,不知何时,忽然站在身后,姿态诱惑的半靠在车门上。 红唇微启,一口淡青的烟雾缓缓吐出。 妖娆女人夹手里夹着香烟,媚眼如丝打着招呼:“哎,帅哥,今天晚上要我陪吗?” 男人好看的黑眉用力一拧,几乎想也不想,刀削般的薄唇,丝毫不客气的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滚?”妖娆女人微微眯眼,姿态慵懒的重复了一遍男人说的那个滚字,媚眼如丝的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狡黠亮光,弹了弹指尖的烟头,忽然伸手在男人的肩上轻轻一拍,“嗨!帅哥,你看,这是什么!” 男人一脸不耐,转过头来,刚准备发火。 女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多出一块板砖。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妖绕女子猛的一板砖下来,直接拍在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板砖应声碎成两半。 男人闷哼一声,高大挺拨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着砸晕在地,额头上肿出来的一块大包英俊男人。 女人干脆利落的将手里的板砖随手往身后一扔。 这才蹲下身来,不好意思的挑眉道:“最后一个晚上了!帅哥,不好意思了!只好委屈你啦!” 醒来 次日。 清晨。 酒店房间。一直逶迤到卧室的凌乱衣服。 凌小雨羽睫轻颤几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目光纯粹干净,媚态全无,竟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一脸愣怔的盯着陌生的房间,凌小雨一脸茫然。 疑惑间。 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忽然冷嗖嗖的从身后射来。 凌小雨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几乎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猛的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阴鸷目光。 凌小雨啊的一声,吓得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捂着被磕疼的脑袋,凌小雨嘶牙咧嘴的从床底爬了起来,脸色泛白的趴在床沿上,一脸惶惑的朝床上的男人重新看去。 骇然发现那双阴鸷目光的主人,竟然是一个轮廓分明,帅得一塌糊涂陌生男人。 只见那男人全身光溜,被一根结实的绳子几乎绑成了粽子。 没有一丝赘肉的精实胸膛,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布满了目惊心的青紫吻印。 男人的身材本来就好,再加上这么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只瞧得凌小雨脸红心跳,耳根子发烧。 忽然,隐隐觉着男人嘴紧紧塞住的那块粉色布条看着有点眼熟。 凌小雨仔细一看,骤然间脸色爆红,连耳根子都在发烫。 这……这不是昨天晚上,她穿过的小内内吗? 这是什么情况啊? 自己怎么在这儿啊? 难道她在做梦! 凌小雨用力摇了摇头,忽然伸手用力拧了把脸! 痛! 几乎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电光石火间,一段段模糊记忆片段,凌乱的涌入脑。 …… 光怪陆离的酒吧,妖娆妩媚的舞姿,灯光的阴影中,她一路尾随着男人出了酒吧…… …… 酒吧门口,她拿捡一块反砖,直接将那个目露不耐的英俊男人砸晕,然后将对方拖上车,直接开车附近的一家酒店…… …… 酒店房间的大床上,她直接找了根绳子,将男人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媚眼如丝的挑起男人轮廓分明的冷峻脸:“乖了!今天晚乖乖听话,我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 “啊!”男人这副惨遭蹂躏的样子,她自己不会就是罪魁祸手吧! 猛的反应过来,凌小雨小脸一白,忽然骤然起身,一把猛的掀开被子。 一脸惨白的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抹剜心刺目般的鲜红。 “啊!” 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骤然响彻了酒店的整个上空。 蕾安娜,那这只天杀的大色鬼,明明说好只跳一支舞,竟然用她的身体,绑了个男人做这种事情! 为了几百块钱的报酬,她竟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搭了进去。 凌小雨捂脸惨叫,欲哭无泪的一把抓起旁边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就往身上套去。 顾不?颀赏男人完美无缺的好身材,凌小雨纵身下床,直接向往门口冲去,准备现在就回家去,找那只“女色鬼”算账。 冷不防背心一凉,凌小雨莫名有种锋芒在背的冷嗖嗖感觉。 凌小雨打了个寒颤,一回头,就见床上被绑成粽子的英俊男人,用力的挣扎,被塞的嘴里发出一阵呜呜的低吼声。 他正用一双阴冷无比,足以杀死一头大象的锐利目光,满脸仇恨的瞪着自己。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凌小雨相信,自己早被他万剑穿心了。 凌小雨浑身一震,背上莫名生出一股不寒而粟的寒意。 虽然昨晚的事情并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她的身体把人家好好一个男人蹂躏这样,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不对! 一脸心虚的咬着嘴唇迟疑了会。 凌小雨态度诚肯的九十度的弯腰:“对……对不起!昨晚的事情,我真很非常抱歉!但是,请你相信我,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一个无辜受害者,因为……” 凌小雨满脸通红,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伸手一把扯下塞在男人嘴里的粉色小内内。 这个该死的女人,对他做出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竟敢还用一副无辜的口吻,说自己是受害者。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她那副死鱼眼的长相,怎么都是他罹耀司吃亏好不好! 被气昏了头的罹耀司,嘴里刚刚能开口说话,登时目光阴冷的发出一阵雷霆万钧的低吼声:“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胆敢对我做出这种不可饶怒的事!赶紧给我松绑,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罹耀司目光阴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粟的可怕气息。 声线水寒,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严然一副要把凌小雨活活撕了的阴森表情。 凌小雨耳膜震了震,吓得一个哆嗦。 几乎想也不想,伸手便将刚刚拿下来的粉红小内,用力一把塞回对方的嘴里。 直接无视男人黑成锅底的阴沉脸色,转身,逃跑般的飞快离开作案现场。 女鬼 半个小时后。 凌小雨一脚用力踢开房门的门板,直接冲了进去。 一进房间,就见一个穿着大胆,身材火辣的美艳女人斜靠墙头,姿态妖娆的吞云吐雾。 见凌小雨回来,美艳女人转眸一笑,声音娇媚入骨:“小雨,我等你半天了,你终于回来了?” 眼波转流,妩眼如丝,神态动作,反而更像昨晚酒吧的灯光下,舞姿妖娆的那个凌小雨。 一见到那女人,凌小雨登时涨红了一张脸,浑身哆嗦的伸手一指:“雷安娜,你这只该死‘色鬼,明明说好,只跳一支舞你就离开了!竟然用我的身体,绑了个男人去酒店作那种事情!” 妖娆女人一脸无辜:“虽说昨晚的事儿,是我在控制你的意识!可是,我始终只是一团无形无质的能量团,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呢!所以,享受那种美妙过程的,不还是你自己的身体吗?” 凌小雨气得全身发抖:“你还敢说,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就没了!” 妖娆女人捂着嘴一笑:“小雨,这话也不能这样说啊!要不是我,就你这种前胸后背都分不清楚的寡淡身材,你这辈子能睡得着那种身材完美,长相无可挑剔的极品男人吗?” 凌小雨满脸黑线,嘴角狠搐几下:“雷安娜!你用我的身体做那种事情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说我的身材不好!我掐死你!” 凌小雨真的快被她给气死了! 大怒之余,几乎完全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扑上去,伸手用力去掐她的脖子。 冷不防,猛的扑了个空,凌小雨一个踉跄,整个人一下从妖娆女人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砰! 凌小雨直接一头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看着凌小雨顺着墙壁缓缓的滑下,妖娆女人一脸肉疼的缩了缩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小雨,昨天晚上的事情呢!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打算用你的身体跳一支舞,找找我活着时候的风光感觉,没别的意思!可是,当鬼这么久了,我还没碰过男人,见到那千年难遇的极品帅哥,我一时没把持住,就……不过,那男人长得那么帅,你不算太吃亏!那个……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妖娆女人说完,忽然一个转身,直接穿墙而过。 凌小雨忽然消失的女人身影,嘴角狠狠抽搐几下,莫名有种想死的冲动。 半年前,一场事故,凌小雨昏迷了整整半个月时间,当她从医院里醒来,便忽然有了这种“见鬼”能力。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这些所谓的“鬼”,只是一些用肉眼看不到的微能量。 当人类的肉体死后,这种微能量便从人体脱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能量团,于是,便形成了我们所谓的“鬼魂”。 我们平时所谓的“鬼眼”,极有可能是这些人大脑的电波异于常人。 自从凌小雨有了这种“见鬼”能力之后,各种奇葩的“鬼魂”便相续找上门来,让她帮忙完成各种奇葩的未完成的心愿。 和这些“鬼魂”接触多了,凌小雨自然而然也就觉得,这些“鬼”一点也不可怕。 甚至还打算利用自己这种特殊的能力,赚点外快来花花,顺便提前把下学期的学费攒出来呢。 谁知道,她的第一客户,便遇到了雷安娜这种难缠的“女鬼”。 老头 雷安娜生前是一名小有名气的钢管舞者,风光无限,追求者众多,却没想到在一次表演中发生意外,跳舞的时候从钢管上摔下来,折断了脖子死于非命。 她心有不甘,于是,便找到凌小雨,以生前所有的积蓄做为报酬,让她上身一次,回到生前表演的那个舞台,完美的再表演一次就行了。 雷安娜生前虽然赚得不少,可是平时花钱也大手大脚的,账户里根本没几个钱了。 没想到,雷安娜这只“色鬼”,竟然用自己的身体绑了个男人,到酒店里去做那种事情。 凌小雨可谓是偷鸡不成丢把米,钱没赚到几个,反倒是把自己的宝贵的第一次给白白搭了进去。 想到这儿,凌小雨欲哭无泪,恨不得一头撞死。 忽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流下来。 凌小雨下意识的伸手一抹,竟然满手鲜红。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么一撞,自己竟然把鼻子撞出血了。 凌小雨往镜子里一看。 只见自己发丝凌乱,额头上撞了一个大包,两道鼻流正往下流淌,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凌小雨嘴角狠抽几下,忍着疼刚想去洗手间,把鼻子上的血洗一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凌小雨只得转身去开门。 刚一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个衣着考究,精神抖擞的老头。 那老头身后站着两名西装领带、面无表情,一看就是保镖打扮的年轻男子。 老头拄着一只精致的拐杖,正眯着一精光闪闪的眼睛,仰头看着头顶的门牌号:“没错,没错,就是这里了!” 凌小雨一脸疑惑。 她刚想问他,是不是按错门铃了! 那老头忽然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扔,连凌小雨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楚呢,就上前一步,满脸激动的握住凌小雨的手,张口就喊:“孙媳妇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没说完,骤然看到凌小雨那狼狈的模样,发丝凌乱,额头上撞了一个大包,两道鼻血正往下流淌着。 老头布满了皱纹的嘴角狠狠一抽,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脸无比嫌弃的样子。 老头微微张大了嘴,一脸愣怔的盯着凌小雨一会儿。 这才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一脸勉强的道:“小姑娘这长相实在是……磕碜了点!不过……没关系,没关系,呵呵,心里美就行了!” 凌小雨:“……” 这老头有病吧! 一见面就嫌弃自己长相磕碜,还一口一个孙媳妇的叫! 凌小雨一阵气结,气得白眼一个接着一个的翻起来。 老人全然无视凌小雨一个劲儿直翻的白眼,亲热无比的抓住凌小雨的胳膊,笑呵呵的就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要是年纪够了,现在就跟我孙子到民证局去把记给登了!婚礼的事情,我马上就人去安排!” 凌小雨忍无可忍的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一脸的没好气:“大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谁是你孙媳妇啊,我连你孙子都不认识!” “没错没错!”老头抬头又看了几眼门牌号,一脸肯定,“算命先生说了,让我闭着眼睛过马路,然后再左转走二十分钟!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小区,随便找一栋楼上去,去敲四零二的房门,如果给我开门的是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就一定是我们罹家最合适的孙媳妇人选!那个算命先生说了!只要我孙子娶了你啊,将来必定可逢凶过吉,长命百岁,大吉大利!” “……”凌小雨嘴角狠抽,“大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算命先生的话你也信!” “算命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学问,深奥神奇,不能因为现代科学解释不了,就一言以蔽之!”老头子说着说着,又把话题转到他孙子的身上。 “小姑娘啊,我孙子钱多人帅,就你这个……比较中庸的长相啊,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我孙子这样出色的老公啊!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还不赶紧高高兴兴的跟着我回去,跟我孙子把婚礼办了!” 凌小雨:“……” 这老头分明在是变着法子夸她孙子,贬低她好吗? 先是被一只女鬼洗涮自己胸小身材差! 现在,又遇上一个名其妙的老头子嫌弃她长相,却一口一个让她和他孙子结婚的疯老头子。 凌小雨终于忍无可忍了:“大爷,我一晚上没睡,都快累死了!你要找孙媳妇,还是去什么百合,珍爱网比较靠谱!” 昨天晚上,雷安娜那只色鬼,用她的身体疯狂了一夜。 这会儿她只觉得全身疼痛,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只想上床好好的睡一觉。 她真的已经没任何的精力,和这个说话颠三倒四的疯老头子胡搅蛮缠了! 几乎想也不想,凌小雨一伸手,不客气的关门。 “哎,小姑娘,你别关门啊!”见凌小雨要关门,老头子急了,伸手用力一把抵住凌小雨已经关了一半的门板。 他激动得满脸的皱纹都在不停的颤动,“你再考虑考虑,我孙子真的很帅的,只要你和我孙子结婚,我才孙子才可以……” 老头说着说着,忽然双眼鼓出,神情痛苦的捂着胸口,一脸呼吸困难的样子。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来,老头子白眼一翻,全身剧烈抽搐,嘴歪眼斜的倒在地上,忽然间一动不动了。 扣人 被老头子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凌小雨瞪大眼睛,尖叫一声,“啊,大爷,你没事吧……” 凌小雨话没说完,老头子身后的两名保镖神色一肃,登时一脸紧张的冲了过来:“董事长,董事长……你没事吧!还有心跳!快,打电话,通知医生。” 两名男子手忙脚乱的将老头抬下楼,临走不忘凶神恶煞的将凌小雨一把揪住:“董事长是在这个女人门前晕到的,把这女人一起带走,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女人休想摆脱干系!” 两名保镖,一个满脸急色的背着老头下楼,一个杀气腾腾的揪住凌小雨就走。 凌小雨一脸不服气的用力挣扎着:“喂!你们干什么啊?快放开我,分明就是这个大爷自己晕倒的,你们抓我干什么啊!” 第一次糊里糊涂的搭上了。 她呆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也能被人讹上! 凌小雨啊凌小雨,你上辈子是干了多缺德的事情,这辈子才能倒霉成这样啊! 凌小雨欲哭无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头下脚上地给扔进了车里,已经够狼狈了的脸蛋,登时就和车底来了个亲密接触, 啃了满满的一口的尘土。 凌小雨呸呸几声,用力吐掉嘴里的灰尘,还没回过神来,车身已经发动了,箭一般的驶向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 几个小时后。 明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前台小姐面上绽放着职业的甜美微笑,耐心的为咨询者解答各类就诊问题。 几名护士,抱着大堆资料,从大厅缓步走过。 一名衣着华丽的性感女朗,踏着高傲的步子,向门口走去。 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忽的,人来人往的大厅,画面一瞬间静止了。 一股无形的慑人气息,随着一群衣着正式的男女坚定有力的步伐涌入明亮的大厅。 当先一名身形挺拔俊隽的年轻男子,浓眉深蹙,气质高冷,神情严肃,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近而远之的气息。 一路走来,刚才还行色匆匆,忙碌动作的男女瞬间失态。 前台小姐脸上小心维持的笑容忽然变形,惊愕的张大了嘴,半天合不过来。 护士手中的资料,脱手而出,漫天乱飞。 性感女郎的轻快骤然一窒,目光惊诧的撞上一辆失控的推车,立即头下脚上摔了个狼狈。 一片混乱中,一大群记者,几十家媒体,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涌出来。 “罹总,网上流传,帝皇集团准备将投资的重心,从欧洲向明城转移,请问这是真的吗?” “罹总,请问你有什么新的投资计划吗?网上流传贵公司暗中收购了好几家宝珠城,是否准备进军宝珠行业了?” “罹总,前几天,我们无意中还拍到你和宫灵雪宫大小姐共进晚餐,网上甚至传言,你和宫家大小姐已经准备结婚了!可是昨日上午,宫大小姐忽然对媒体宣布,和夏家继续人夏南风订婚啊!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对大家说吗?” 狗仔们见缝插针,大展口才,连珠炮般纷纷提出各种感兴趣的问题,希望能在这位商界的风云人物口中得到一手新闻。 众记者还没挤到男子的身边,已经被一群面无表情,神情严肃的保镖远远的挡住了。 无视厅中的混乱,罹耀司面无表情,迈着着笔直的步伐,目不斜视的走进电梯,伸手直接接下七楼住院部的按扭。 电梯门自动合上,罹耀司这才微微敛眉,转头淡淡地问着身旁的助理,目露不悦:“老头子身体一向健壮,怎么会忽然晕到?” 助理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开口:“据老先生的身边的两个保镖说,董事长忽然晕倒,好像和一个女孩子有关!具体是什么原因,暂时还不太清楚!不过,那个害董事长晕到的女孩子,已经被我们的人带到医院了,罹总是否打算亲自处理?” “一个女孩子?”罹耀司皱眉,几乎想也不想,冷冷说道,“先把人扣着!” 就在这时,叮的一响,电梯门应声而开。 罹耀司长腿一迈,直接出了电梯。 逼婚 九楼住院部。 老人躺在病床上,满脸的皱纹,仍然显得十分憔悴。 见心电仪上的图象显示已经稳定下来。 罹耀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就在这时。 老人满脸的皱纹轻轻一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老头子,你醒了!”罹耀司黑眸一亮,说话的语气,却忽然间变得严厉起来,“年纪一大把了,心脏也不怎么好,怎么还不让人省心,随随便便的往外面跑!” 罹耀司黑眉微敛,语带责备,却透着担忧。 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孙子在对祖父说话,倒像是在批评做错事的小孩子。 老人目露不悦,盯着罹司看了半天,这才一脸不高兴的开口:“臭小子……你也知道老头子身体不好,还敢那么气我?我看……我这身体,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这臭小子,要是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就应该好好的找一个正经的女孩子,早点把婚结了,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咳咳……我好享享弄孙为乐的晚年!” 听老头子一提起结婚的事情,罹耀司薄唇紧抿,忽然变得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脸不耐重新开口:“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留给我下的那堆烂摊子,又是银行,又是金融,又是地产的,我都忙得昏天暗地了,哪有时间去找个女人回来给你生重孙子!” 见罹耀司推三阻四,老头子胡子一翘,登时就怒了:“臭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一谈到结婚的事情,你就推三阻四,到处找借口,不就为了宫家那个女人吗?要是她真再乎你,就不会跟别人订婚!更不会在订婚头一天,还哭着闹着要和你见面,把你推上媒体舆论的风口浪尖!我告诉你臭小子,就算娶一头母猪回来,老头子都没有半句话说!但是,那个姓宫的女人,想进咱们罹家的大门,除非老头子我死了!” 罹耀司神情一黯,凌角分明的薄唇,忽然勾起一抹无奈痛苦的弧度:“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就算换了别人,也接受不了我这种害人害已的人……” 老头子微微一愣,旋即,一脸大怒的道:“如果她真的爱,又怎么会再乎你……如果她接受不了,完全可以早点提出跟你分手,以我们罹家的财力和势力,难道还怕找不到一个不在乎那件事情的女人嫁给你吗?可她偏偏一边这些年霸着你不放,享受着我们罹家给她们宫家带来的好处,一边暗中和夏家的那小子交往!这种没良心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她哪儿好了,就值得你这么对她死心踏地!” 老头子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忽然就面红耳赤的猛咳起来。 罹耀司大惊失色,伸手就在老头子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焦急:“老头子,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老头子刚刚缓过一点过来,登时,一脸倔强的将头一扭:“叫什什么叫!把医生叫过来,把我救好了,好让你又把我气死吗?与其被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活活气死,还不如我现在就死了来得痛快!我告诉你,臭小子,我不管,我就要抱重孙,我就要抱重孙!” 老头子一激动,竟耍起小孩性子,撒泼打浑,鼻涕眼泪双管齐下,捶胸顿足,哪里像个刚刚抢救过来的病人? 罹耀司满脸黑线:“……” 刚刚迟疑了一下,老头就已经开始动手乱扯身上的医疗仪器:“算了,算了!你现在就去拿根绳子过来,直接把我勒死算了,勉得隔壁家的老王头,又抱着他家的大胖孙子,跑我面前炫耀!” 罹耀司一脸头痛:“好了,好了,老头子,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年纪一大把了,你就别给我胡闹使性子了,给我添乱了成吗!可这一会儿,我上哪儿找一个合适的人来跟我结婚,你总要……” “只要你答应就成,至于和谁结婚,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头子把人都给你选好了!”老头子一听,满脸皱纹波浪般漾开,喜笑颜开,“我已经找算命先生看过了,只要你和我选中的这个姑娘把婚结了,你将来必定可逢凶过吉,长命百岁,大吉大利,给老头子生上几个大胖重孙,到时候,就让宫家那个女人后悔去吧!对了,那姑娘就是……就是……” 老头子激动之余,似乎有点精力不济,说着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疲惫,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竟然靠着床头,直接就那样睡了。 罹耀司头疼抚额,总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天他已经够倒霉了,被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绑到酒店做那种事情。 只要一想到,几个小时前,司冥彦带着几个手下忽然破门而入,在酒店的大床上,发现他全身被绑,嘴里塞着条女人的东西,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时,那副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后爆发出的大笑声,他就无名火起,莫名的想要杀人。 现在,又被老头子威胁逼婚,他的心情真的是遭透了。 忽然想起什么,罹耀司脸一黑,转头看着身后的助理,“对了,那个害老头子晕到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就在关在隔壁休息室!”助理觑着他阴沉的俊颜,不敢多说一句话。 “好,去休息室。”罹耀司扬眉,坚毅有力的步伐一转,气凌势人的笔直向休息室走去。 琳琳 医院休息室,半个小时前。 “帅哥!你放了我吧,那老头……不不不,那个大爷晕倒,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凌小雨以四十五度的仰望角度,可怜巴巴的望着双手环抱、胸肌发达,一脸面无表情的保镖。 “帅哥,我弟弟妹妹还等着我去幼儿园接,要是我去晚了,他们给坏人拐走,可怎么办啊,还有,我爸……我爸要死了,等着我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呜呜,你放了我吧,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会感谢的!” 苦求没用,立即换招。 “帅哥,我求你了,放了走吧,只要你放过我……嘻嘻,我有很多漂亮姐妹,你放了我,我介结一个给你做女朋友!” 色诱无效,忽然摆出一个李小龙的武打姿势。 “怎么,真的不放我,我可告诉你,我可是跟少林寺的和尚学过功夫的哦,你要是不放我走,我……我要是一出手,把你打成残废,那就不能怪我了。” 几下粉拳,劈劈啪啪的打在男子肌肉结实的胸口上,立即有人发出一阵悲惨的痛叫声。 可惜抱着拳头,呜咽着哀叫的不是肌肉男保镖,而是出拳打人的凌小雨。 “啊,好痛,你这人……胸口怎么这么硬啊,不会穿着铁罩衫吧!呜,呜,你欺负人,这么大个大男人,还欺负弱女子,真是太不要脸了!” 肌肉男实在给她烦得不行,大掌一挥,小鸡一般的掠起凌小雨,往旁边的坐位上用力一按,凶神恶煞的警告:“再不安静下来,我用封胶把你的嘴给封上!” 凌小雨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登时,乖乖的紧紧的闭上嘴。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肌肉男保镖接起手机,刚才还一脸凶煞的脸,忽然变得无比的恭敬起来:“罹总,没错,就是这个女人害董事长忽然晕到!嗯,嗯,嗯,好好好!罹总你请放心吧,我们已经把这个害董事长的女人给控制了,只等你过来处置她了!” 凌小雨听得心惊胆颤,欲哭无泪。 这群人看起来穷凶极恶,不会是惹上什么黑社会了吧。 刚才那老头晕到的时候,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不会是没救过来,这些人把账全都算到她头上来了吧? 不自禁的,电视里那些黑社会将人扔进海里喂鱼,把人从楼上扔下去,把人手脚跺了,眼睛挖掉等等各种恐怖画面纷纷出现在脑海中。 凌小雨越想越可怕,几乎整个人吓得面无人色。 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连门都没出,就遇上这种狗血倒霉的事情。 不行!不行! 她才十九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她连婚都没没结呢,可不能这就样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凌小雨想尽了办法,可是,面对那个看守自己的肌肉男,凌小雨能想出来的法子,几乎完全派不上用场。 就在凌小雨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微微一愣,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肌肉保镖男人身后,眼里划过一丝惊诧加震惊的神色。 肌肉男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长相秀丽,下巴尖尖,看起来非常漂亮年轻女子。 女子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婴儿,两片略显苍白的嘴唇,不停的开合着,似乎努力想对肌肉男说些什么。 可是那女子对着肌肉男说了半天,肌肉男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凌小雨微微一愣,视线下意识的转向似乎什么都看不到的肌肉男,一脸不好意思:“哎!帅哥,你认不认识一个头发长长,下巴尖尖的,大概二十多岁左右,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啊?” 一直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仿佛一根木桩般站在那儿的肌肉男,忽然眼皮重重一跳,一脸诧异的看向凌小雨,哆嗦着嘴唇,震惊无比的问:“你……你认识琳琳?” 帮助 “我不认识啊!“凌小雨摇了摇头,伸手向他身后指了一指,“不过,我看到她现在就站在你的身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好像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嗯,是个白白胖胖,很可爱的男孩呢!” 肌肉男高大挺拔的身躯猛的一震,刚才还有一些怀疑的目光,此刻突然流露出巨大的悲伤来,他全身剧烈颤抖着,一下子就回身跪了下去。 “琳琳,琳琳,是你吗?真的是你带着孩子来了吗?”一个大男人,对着空气,忽然间就那样毫无掩饰的号啕大哭起来,“对不起,琳琳,我真对不你和我们的孩子!当年,你不嫌弃我没车没房,保镖的身份,刚刚大学毕业,就义无反顾的嫁给我,那么年轻就给我生孩子!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眼看我们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真的很想多赚点钱,让你和孩子过上一个稳定的生活。我每天拼了命的加班,却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害得你提前发作大出血,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等我结到电话,你和孩子已经……对不起,对不起,你那么爱我,可是,你和孩子走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守在你和孩子的身边!” “呜呜,那时候,我真的好像就那样,跟着你和孩子一起走了!可是,我拿起刀子想割脉的时候,我却忽然害怕了!琳琳,对不起,我是个懦夫,我是个胆小又没用的懦夫,你肯定很后悔,当初嫁给我吧……” 肌肉男满脸泪水跪在地上,声嘶力歇的嘶喊着,两只手掌紧握成拳,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捶打着地面,每一捶打下去,都在地面留下一片鲜红的血渍,很快,男人的拳头就变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年轻女子伸出手,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可是,一双手却一下子从男人的身体上直接穿了过去。 女人微微一怔,忽然焦急无比的冲肌肉男大喊,肌肉男始终听不见她的声音。 两道冰冷的泪水,从女人一双绝望痛苦的眼里流淌下来,碎钻一般,一点一滴的砸碎在男人的头发上。 凌小雨本想趁着肌肉男跪在地上的时候,抬腿就往门外逃。 可是,大声恸哭,几乎已经声嘶力歇的肌肉男,让凌小雨的心,忽然又有些不忍了。 “凌小雨啊凌小雨,你就是作死!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多管闲事!算了,算了,就当做好事吧!” 凌小雨牙一咬,顿住脚步,忽然转过身来, “那个……你妻子说,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后悔嫁给你,和你在一起的那两年,也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一无所有,她也很快乐!” “她知道,你每天晚上加班加到深夜,第二天又要早起,是想多赚点钱让她和孩子过上稳定的生活,所以,心里虽然有些埋怨,可却从来没有怪过你!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是她不小心摔倒了,才导致了自己大出血,她只恨自己没有小心一点,没有保住孩子,连你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这两年,她之所以没有离开,一直守在你身边,就是害怕没了她和孩子,你会时刻自责悔恨!”凌小雨鼻子酸酸的,忽然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那个年轻女子,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她正在肌肉男说的话,“她说,你一定要坚强勇敢的活下去,带着她和孩子的生命和梦想,幸福快乐的活着,因为,只要这样,她和宝宝才能安安心的离开!” 跪地痛苦的肌肉男浑身一震,忽然一下子停止了号啕般的大哭,原本黠淡无光,死气沉沉的眼里,忽然涌动出一丝明亮的光彩。 年轻女人停止了哭泣流泪,感激的看了凌小雨一眼,抱着孩子弯下腰去,温柔伸手捧着肌肉男的面颊。 仿佛感知了什么,肌肉男忽然一下子抬起头来,目光温柔的看着女人所在的方向。 明明眼前仍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却莫名的觉得,自己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温柔的凝望着他。 这种感觉,真的像极了当年校园里,漫天飘落樱花的树下,一身黑色正装的他初见她时,她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纯净得如同一个天使,刹那间转身对他回眸一笑。 四目相对,一见钟情。 肌肉男忽然伸出手,一脸温柔地向虚空里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一脸平静的闭上眼睛,轻声说道:“琳琳,我爱你!” “阿恺!我也爱你!替我和孩子,好好的活着!”年轻女子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幸福的笑容,俯身,低头,在肌肉男的额间印下一记轻吻,抱着孩子的身体,忽然渐渐淡化变得透明,最终,化为无数碎钻般的星光,在淡淡的阳光下,飞上了天空,随风而去了。 肌肉男却仍然跪在地上,一脸幸福的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动作。 凌小雨心里酸酸,莫名的想哭。 抽了抽鼻子,猛的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赶紧跑吧,否则,那个姓罹的头头来了,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这么想着,凌小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撒开双腿,转身飞快的冲出门。 逃跑 凌小雨刚冲出休息室,冷不防,就和一名看着病历走过来的医生撞到了一起。 漫天纷飞的纸张。 凌小雨脚下一滑,一声惊呼,猛的向前扑出,正好有人推着辆推车向这边走了过来。 “啊!”凌小雨发出一连串惊呼声,整个人直接撞上那辆推车,登时,连人带车,猛的向走廊的尽头滑了过去。 …… 叮! 一声轻响。 罹耀司长腿一迈,直接出了电梯。 “啊啊啊,快让开,闪一边啊,不然就撞到了!” 一连串女子的尖叫声中,走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混乱人群中,不时可以看到飞天而起的的药丸以及病历。 罹耀司黑眉一敛,轮廓分明的俊颜上满满的全是嫌弃之色。 什么明城最好的私人医院,竟然出现这种低级的混乱。 他正犹豫该不该把老头子继续留在这家医院治疗,忽然,一辆小车伴随着一连串的大呼小叫,载着一名双手乱舞,头发蓬乱,脸上还粘着几粒花花绿绿药丸子的疯癫女人,正以惊人的速度,笔直的向他冲了过来。 下一瞬就要撞到他身上。 罹耀司浓眉一挑,一道锐利的冷茫从眸低迸出,几乎想也不想, 伸手一把就将碍事的助理向旁边撞开。 紧跟着迈出一步,潇洒无比的在推车手柄上用力一扶。 横冲直接的推车,骤然停下的同时,由于惯性,车上的凌小雨向前扑去,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尚未看清将车拦下的是什么人,她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忽然有个不明特体,猛然间向自己飞来。 罹耀司沉了沉眸子,几乎想也不想的,迅速的向旁边一闪。 登时。 凌小雨娇小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接住……”两个字还没有完整的说出来,下一秒,砰的一声响,轰然落地。 凌小雨:“……” 女孩子摔倒不扶也就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往一旁躲 凌小雨面部扭曲的狠狠抽了抽嘴角。 捂着本来就不是很大,现在几乎快要摔平了的胸口,她火大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张嘴就冲刚才让开的男人怒吼:“喂!你竟然还好意思躲,这么冷血无情,还是不是男人啊!” 凌小雨满脸愤怒的抬起头来。 罹耀司的视线,顺着那个冲自己无礼怒吼的女人投了过去。 四目相对间,仿佛有电闪雷鸣,天崩地裂,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是你!” 居然是昨天晚上,被雷安娜绑到酒店,被自己的身体那个啥了的男人! 新仇旧恨,要是被他抓住,他还不剥了她的皮! 罹耀司怒不可歇,竟然是昨天晚上,那个一板砖将自己砸晕,将自己绑到酒店,对自己做了那种不可原谅的事情,还把自己的内内塞到他嘴里,害他丢尽脸面的愚蠢女人! 真是冤家路窄,他正全世界的找她呢,她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四周空气陡然间静了一静。 罹耀司忽然伸手一指:“给我抓住她!” 凌小雨心肝一颤,几乎想也不想,撒腿就跑。 “给我站住!”罹耀司目光阴冷,长腿一迈,紧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走廓里一路飞奔,只撞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为了逃命,凌小雨身子不大,跑得却比兔子还快,远远的将一群保镖甩在身后不说,就连罹耀司一时半会,也没将她给追上。 “帅哥!我求你了,别追了好不好!我……我真的跑不动了!”凌小雨气喘吁吁,边跑边喊。 “好啊!我不追!你给我站在哪儿别动,我……我就不追了!”罹耀司阴气森森,紧追不放。 “帅哥,昨晚的事情,就算真的是我不对!可是……可是,那种事情,你一个男人,也不吃亏啊!你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啊!”凌小雨真的跑不动了,回头看了眼一副要把自己活活吞了的可怕男人,差点没哭出来声。 看着凌小雨蓬头垢面,头顶还粘着几张碎纸,严然一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模样,罹耀司嘴角狠抽,一脸嫌弃“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你这样的女人,就算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还不叫吃亏!” 凌小雨:“……” 凌小雨狂奔不止的脚步,猛的一顿,有些呆若木鸡般的看着前面已经没有路的走廓尽头。 凌小雨心里不由发出一阵绝望的尖叫。 “死了!死了!这下没路可逃了!” 骤然间,一道巨大的阴影,充满了让人不寒而粟的压迫感,罩在她的头顶上空。 凌小雨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回头。 只见身后的男人整个人如同包裹在一团寒气里,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跑啊!小鬼,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我罹耀司活了二十四年,没人敢这么对我,女人,今天你死定了!”罹耀司阴气森森,几步上来,大掌一探,伸手直接向凌小雨的胳膊抓了过去。 凌小雨小肝一颤,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就在她几乎以为,这次自己真的死定了的时候。 忽然叮的一声,旁边的电楼,应声而开。 凌小雨大喜过望,几乎想也不想,脚跟一旋,飞身疾速向电梯内冲去,旋即伸了手,对准关门键一通乱摁。 抢车 凌小雨正在使劲按着电梯。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罹耀司目光一沉,伸手用力抓住已经开始缓缓合上的电梯门。 眼见电梯铝板就要被他用力扳开。 大急之下,凌小雨几乎想也不想,猛的低头,狠狠的一口用力咬在罹耀司的手背上。 这该死的女人,她属于狗吗? 昨天晚上在他身上咬那么多青青紫紫的牙印,现在又把他的手给咬了一口。 罹耀司吃痛闷哼一声,几乎是条件反的,用力甩了几下,这才把被咬住的手掌,用力的从她的嘴里扯出来。 罹耀司刚刚收回手掌,叮的一声,电梯门已经缓缓的合上。 在电梯合上的最后瞬间,凌小雨忽然抬起头来,扬起嘴角挥手,向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那副挑衅的模样,简直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罹耀司的嘴角不由狠狠一抽。 这个该死的女人,对他做出那种可恨的事情,居然还敢挑衅他! 好! 很好! 如果不抓住这个女人,让她为她做所为负出应有的代价,那他罹耀司这二十四年,简直就算白活了! 罹耀司狠狠一拳打在紧闭的电梯上,几乎失去理智般,头也不回的对着才追过来的几名保镖低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追,就算把整个医院拆过来,也要把这该死的女人给揪出来!” …… 半个小时后。 十余保镖战战兢兢的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罹总,我们……我们已经把整个医院都翻遍了,就连男厕所都已经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医院门口已经让人守住了,我还不信,那个该死的女人能钻地了!”罹耀司神情阴沉,声线冰寒,“继续派人去给我找,就算把整个医院拆了,我也非把那可恶的女人给揪出来不可!” 一阵让人胆颤心惊的低吼声中,保镖们脸色难看的落荒而逃。 就在罹耀勃然大怒,发号施令不远处的旁边,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一名把帽子戴得低低的清洁工,正推着一辆垃圾车,低了头缓缓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压低的帽沿下,清洁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狡黠神色,低了头,不动声色的推着车子,缓缓的继续向门口走去。 眼见马上就要走出医院的大门,忽然,一个声音冰冷的低沉男音,骤然间在身后冷冷的响起来。 “站住!” 一阵鞋底踩踏地面发出的有力声音,由远而近的从她身后走过。 “清洁工”脚步一顿,心脏登时猛烈的跳动起来。 罹耀司微微眯了眼,缓步走到“清洁工”身边,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把帽子摘下来!” “清河工”浑身一僵,颤抖着手腕,缓缓的伸向头顶上帽沿压得极低的帽子,却怎么都没敢将帽子取下来。 好看的黑眉微一敛,罹耀司目露不耐,长臂一伸,刚准备伸手一把摘掉她头顶的帽子。 “清河工”忽然伸手紧紧的捂自己的衣襟,粗着嗓子扬声大叫起来:“非礼啦!非礼啦!有人非礼清洁工阿姨啦!小伙子,我这把年纪,都可以当你妈了,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听到“清河工”的大叫声,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登时,无数目光齐刷刷的朝这边望来,正好看到罹耀司伸着一只手,而那名“清洁工”正一脸害怕的紧紧捂着自己胸口的衣襟。 一大群人登时围了过来,指责声响成一片。 “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连个清洁工阿姨都不放过,真是太过份了!” “年轻轻的,长得也还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龌龊啊!” 只是一瞬间,罹耀司便被一群激奋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片混乱中。 “清洁工”旋身飞快的冲出医院。 “该死的女人!又被她耍了!”罹耀司沉了沉眸子,隔着人群,目光锐利的伸手一指,“抓住那个清洁工!” 几名保镖登时反应过来,分开四周拥堵的人群,在罹耀司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朝凌小雨追去! 凌小雨胆颤心颤的回头看了一眼,眼见罹耀带着一群保镖就快追上来了,她吓得心脏骤然一抖。 一转头,忽然看见医院门口停下一辆摩托车,一名穿着黑色夹克,身高腿长的年轻男子,正靠着辆摩托打着电话。 凌小雨黑眸一亮,几乎想也不想,脚跟一旋,几步冲过去。 “我是警察,临时有事,征用一下你的摩托车!”凌小雨随便拿了个学生证,在那男子的眼前飞快一晃,然后,一把就把摩托车抢了过来。 罹耀司刚刚带着人追过来,凌小雨已经翻身上车,用力扭了几下手柄,连人带车的咆哮着冲了出去。 车轮下猛的飞溅起一片污黑恶臭的泥水,哗的一声,不偏不倚的,满满的泼了罹耀司满头满身,原本轮廓分明,帅气冷峻的脸上,登时黑乎乎的一片,几乎只能看见两只锐利如刀的阴沉眼睛。 看着凌小雨骑着摩托车疾驰而去的瘦小身影。 罹耀司嘴角抽搐,额头上青筋忽忽直跳,一张轮廓分明的五官扭曲变形,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短短一天时间,他堂堂帝皇集团的首席总裁,竟然给同一个女人耍了好几次,这简直就是他人生里最大的羞耻! 所以,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女人,好好让她尝尝他的厉害,才能一雪今天的耻辱! 向来冷静自持,自认为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改色的男人,终于,完全失控地像个暴走的野兽一样:“都愣着干什么?马上到交通局去,把路面监控给我调出来!给我去找,就算把整个明城翻过来,我也一定要抓住她!” 罹耀司旁边,摩托车的主人,那名剑眉星目,俊朗的五官隐隐透着一股正气的年轻男子,满脸黑线的拿着手机呆愣了半天,忽然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怒叫声:“我去!连检察官的车子的都敢抢!等让我抓住你,你就死定了!” 救助 “开门啊!快给开门!” 几名面无表情的男子,表情凶狠的拍打着凌小雨家的门板,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响起,引得路人一阵阵侧目。 “都好几天了,这个女人好像一直没回来啊!” “咱们守住这儿!还怕她一辈子不回来吗?话说咱们罹总向来冷心冷面的,这次竟然被个女人气成这样!” “是啊,这几天,哥几个没少挨骂!要是抓到她,不用罹总动手,我第一个狠狠抽她一顿!” 几名男子没找着人,刚刚下楼离开一会儿,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员,拿着凌小雨的照片,紧跟着找到小区。 “老刘,照片上这姑娘看起来也就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也不怎么像坏人啊!裴检察官干嘛这么急着让我们来抓人?” “嗨!小李,前几天你请假没来,所以不知识道!别看照片里这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干起事来,那真是胆大包天!我们裴检察官在医院门口打个电话,就把咱们裴队的车给抢了!裴检察官向来是个疾恶如仇的个性,这次在一个小姑娘手里栽这么大个跟斗,能不发火吗?” 找了半天,没打听到凌小雨的消息,两名警员也跟着离开。 小区门口,不起眼的一角。 凌小雨拿了张报纸,又手不停的抖动着,直到确定两名警员已经走远,这才放下几乎捏不住的报纸,飞快的跑进一条偏避的小巷中。 虽说上了那个罹的男人,不是出自她的本意,但是,对他做出那种事的,确实是她的身体,所以,惹上姓罹的她也就认了! 可是,她就是随随便便抢了辆车跑路,竟然倒霉的抢了个检察官! 真不知道,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可以倒霉成这样! 凌小雨欲哭无泪,沮丧至极的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只觉得肚子里咕咕直叫,都快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 本想先找个地方,找点吃的,把饱肚子填饱了再说。 可是伸手往包里一摸,这才发现,自己一分钱都没有带。 一阵浓烈的的肉香从身旁飘来。 凌小雨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只见身边一条流浪狗,也不知道哪里找来只鸡腿,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啃着。 闻着鸡腿散发出来的浓浓肉香,凌小雨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 想是凌小雨的眼神太过赤裸,流浪狗目跑警惕的冲她低吼几声。 凌小雨:“……” 我去! 她这是被只流浪狗鄙夷吗! 凌小雨满脸黑线,要一想到,自己竟然混到这种地步,就觉得莫名心酸。 此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小巷里面几个路边小吃摊上,不断的传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味。 凌小雨闻着那香味,已经一夜没吃过东西的她,只觉饿得连眼睛都开始发黑了。 就在凌小雨觉得自己真的快要饿晕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从她身后伸过来,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凌小雨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吓得发出一阵尖叫声:“不要,不要!别抓了,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是,我的第一次也没有了好不好,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小姑娘,你这是?”凌小雨身后,一名穿着围裙的中年女子,手里拿着个饭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那个……刚才客人点了个盒饭,我刚刚做好,那客人又说不要了!我看你好像很饿的样子,要是你不嫌弃,就将就着趁热吃吧!” 看着中年女子手中满饭盒的米饭,还有鱼香肉丝和回锅肉几样配菜。 凌小雨一阵感动,只觉得中年女子身上披着阳光,简直就是从天而降解救苦难的天使。 “不嫌弃!不嫌弃,我最喜吃鱼香肉丝和回锅肉了!”凌小雨感激涕零,接过饭盒,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慢点,吃慢点,别咽着了!要是不够啊!阿姨一会再去给你盛!”见凌小雨吃得香甜,中年女子笑盈盈的,“我两个女儿啊!平时也最喜欢吃肉香肉丝和回锅肉了!尤其是我的大女儿小琪,每次我给她做,她都能吃满满的一大碗米饭呢……” 说到这儿,中年女子喉头一哽,似乎想到什么伤心事,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小饭店,神情黯淡的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去招呼那些客人了。 因为小店里的客人实在太多了,中年女子有些忙不过来,只得喊一旁桌上写作业的小女儿帮忙:“小萱,帮我把菜给七号桌的客人送过去一下!” 小萱紧紧的咬着嘴唇,抬头满脸怨恨的看了她一眼,却坐在那儿,丝毫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 中年女子神情悲伤的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得自己端着菜给七号桌的客人送了过去。 中年女子好不容易忙完了,一脸疲惫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扶着腰走到小萱面前,低头看了眼小女儿的作业,语气略显严厉:“小萱,这道题我已经给你讲过好几次了,你怎么又做错了!你的成绩再这样下去,只怕下学期就要留级了……” 中年女子话没说完,小萱忽然将手里的作业本重重往地上一扔,满脸愤怒的冲着中年女子大吼起来:“你已经把姐姐逼成那样了,现在,你是不是也想把我逼成那样!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失去姐姐了!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中年女子愣怔了一下,忽然神情悲伤的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蹲在那里失声恸哭起来。 两人旁边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看着激烈争吵的母女两人。 小琪 少女急得团团乱转:“小萱,你都多大人了,怎么可以这样跟妈妈说话?真是太不像话了!我的事情,跟妈妈一点关系也没有!” 少女训斥完小萱,这才转过头来,一脸担心的看着中年女子:“妈妈,你别生气!小萱还小,她说的话妈妈你可不要当真啊!” 可是,那少女一脸焦急的说了半天,母女二人的激烈争吵,仍然没有半点缓减的意思。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那女孩回过头来,骤然看到凌小雨在看她,不禁微微一愣,眼底不由透出一丝震惊的表情。 凌小雨看到那女孩子,手腕一颤,啪的一声,手里那只吃了一半的饭盒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几分钟后。 小巷里响起一阵只有凌小雨才能听得见的兴奋尖叫声。 “啊!啊!啊!姐姐,你能看到我,你真的能看到我!天啊!姐姐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吧!我一直以为阴阳眼这种东西,只有小说里才有呢!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女孩一脸崇拜的看着凌小雨,两只眼睛都在发光,“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我偶像啊!” “其实,我这个也不是什么阴阳眼啦,有可能只是大脑电波,比一般人强点,所以可以接到灵魂能量!”凌小雨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不确定的看着女孩,“你就是刚才那个阿姨大女儿小琪?” “嗯嗯嗯!我就是小琪!”女孩用力点头,转头看着小摊上在简易台上忙着给客人炒菜的中年女子,一双大而黑亮的眸子,闪着兴奋的亮光,眼中满满的全是幸福,“我妈妈做的菜最好吃了,以前,我和妹妹,最喜欢的就是抢着吃妈妈的菜了!可惜,现在再也吃不到了!” 说到这儿,小琪一双明亮的眼睛黯淡下来,忽然蹲在哪儿,抹着眼泪难过之极的哭了起来。 看着小蹲在地上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的小琪,凌小雨一阵不忍心:“小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能给我说说吗?如然我能力有限,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可是,如果你有什么想让我帮你的,你可以跟我说说,只要能我办到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 小琪微微一愣,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漂亮脸蛋,看着一脸认真的凌小雨:“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嗯!”凌小雨用力点头,“你先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再想办法帮你!” 得到凌小雨的充诺,小琪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黯淡无光的眼眸忽然间重新亮起了光彩。 小琪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这才开始慢慢的回忆。 …… 一年前。 “小琪,马上就要高考了,再这样下去,你就考不上一所好的大学了!难道将来,你想跟妈妈一样,也在这种路边小摊,满身油污的给别人炒一辈子的菜吗?” 罗素兰在桌子上用力一拍,语气严厉,“不管你愿不愿意,马上和那个人分手,否则,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凭什么让我分手,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小琪一脸恶劣,“至于你,只能在这种路边小摊上炒一辈子的菜,那是因为你自己没用,让自己的男人卷着钱跟别人跑了不说,还给自己欠了一股屁的债!” “妈自己没本事没脑子也就算了,还让我和小萱也跟着你一起吃苦,有你这样的母亲,让我在学校里都抬不起头来,只在和秦浩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活得像个真正的人!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真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被生下来!” “小琪,我是你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妈妈说话!”罗素兰被女儿说出来的话气得颤身发抖,不受控制的狠狠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小萱放学从门外进来,正好看到罗素兰打小琪的场景,一下子呆在门口。 小琪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红着眼眶一脸怨恨的瞪着罗素兰,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真的会动手打她。 罗素兰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打过女儿的手掌,还有女儿怨恨的目光,一下子就慌了:“小琪,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罗素兰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女儿被打的面颊,却被小琪满脸讨厌的用力挥开。 “我真的很讨厌你,很讨厌这个家!”小琪对着罗素兰大声哭喊着,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小萱,捂着脸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小萱,你把家守着,我去找姐姐!”罗素兰对几乎吓呆的小女儿说了一句,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被害 “真的太过份了!竟然动手打我,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 小琪哭着冲出家门,来到和男友秦浩约好见面的地方。 她本想告诉男友,她已经和家里人闹翻了,以后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没想到,她刚到约定见面的地方,远远的,就见男友怀里搂着个年轻女孩,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旁边还跟着几个起哄的年轻人。 小琪脑子里的“嗡”的一声,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用力一把推开那女孩:“明明知道秦浩是我的男朋友,竟然敢还和他纠缠不清,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 小琪话没说完,忽然啪的一声,秦浩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狠狠的一个耳光。 小琪瘦小的身子,直接被她打得摔倒在地,脑袋重重的撞在一块石头上,鲜血登时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无视小琪满脸的鲜血,秦浩一把搂过被小琪推开的女孩亲了一口,这才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小琪:“我今天约你过来,就是告诉你,我们分手了,从现在开始,别来缠着我!” 小琪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上午还抱着自己对她说,只爱她一个人的男友,现在忽然跟她分手,这让小琪根本无法接受:“秦浩,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是不是因为我妈妈不让我跟你在一起,所以故意这么说的!我已经和我妈妈闹翻了,以后,你不用担心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秦浩一脸好笑:“我说只爱你一个人,你就真的相信了!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都什么年代了,谁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啊!我就是跟你玩玩,现在玩腻了,不想玩了!赶紧给我滚,别防碍我办正事!” 秦浩一脸不耐烦,完全不故小琪还没有离开,一把搂住怀里的女孩,就开始又摸又亲。 发现自己被骗了,小琪受伤之余,一股怒意陡然间涌上心头,顾不得额头上被撞出的一个大口子,不顾一切的爬起来,发了疯似的扑过去和秦浩拼命。 秦浩一脸不耐烦的将她推到在地,直接叫了身后几个同伴,不由分说,对着小琪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拳头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身上,脸上,头上。 就在小琪觉得自己真的快那些人被活活打死的时候,忽然有道身影不顾一切的扑在她的身上。 小琪身上忽然没那么疼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由得心中一震,泪水忽然间汹涌而出,从眼中流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妈妈罗素兰,竟然紧紧的抱住自己,用她那具十分瘦弱的身体,不顾一切的护在她的身上,生生挡下了那些人所有的拳头,任那群人如何殴打,妈妈始终咬紧牙关,死也不放开自己。 …… 小琪满脸泪水的抬起头来看着小摊上罗素兰忙碌的身影,既愧疚又伤感:“姐姐,你说,那时候,我是不是很坏啊,我跟妈妈那样说话,可是妈妈仍然那样不顾一切的保护着我!” 凌小雨沉默了一会儿,明明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还是忍不住一阵紧张:“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小琪摇头:“后来我实在太疼了,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妈妈做了我最喜欢的鸡汤饭,用保鲜盒装好,放在床边,已经送妹妹去上学了!我看着妈妈给我做的那盒热气腾腾的鸡汤饭,那时候,我的心里真的是内疚极了!妈妈对我这么好,我却对妈妈说出那样难听的话!那一刻,我真的好想马上见到妈妈,当面给妈妈说一声对不起,祈求妈妈的原谅!”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阿姨安全的把你从那几个小混混的手中带回了家!”紧张之余,凌小雨迫不急待的问道,“那你你怎么会……” 小琪望着远处发了一会呆,这才继续回忆着:“可能是因为妈妈照顾我耽搁了时间,送小琪上学的时候走得太急了,所以把家里的钥匙落在床边了!我在家里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妈妈回来了,所以立即跑上去,给妈妈开门,可是……” 说到这里,小琪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阵恐惧的神情,小小的身子,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可是,我刚刚打开门,就有一只手掌,忽然从外面伸进来,紧紧的捂住了我的嘴,然后……” 应选 小琪绝望无助的垂下脑袋,几点碎钻般的水珠,从她的脸上掉下来,直直的跌在地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我重新恢复意识,我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啊!”凌小雨一脸震惊的叫出声来,“你是被人谋杀的?” 小琪抹着脸上的泪水轻轻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一脸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样子:“因为找不到我是被人谋杀的证据,来破案的警员认定我是被妈妈打了一耳光,一时想不开所以上吊自杀了!可是……可是那时候,我最大的心愿,是当面和妈妈道歉,我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一定是那个人,一定是敲门的那个人杀了我!可是,小萱一直认为,是妈妈打我的那一个耳光,让我一时想不开,才导致了我的死亡!” 小琪说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捂着脸又哭了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不听妈妈的话,我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小萱和妈妈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姐姐,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请你一定帮帮我,找出那个真凶,让妈妈和妹妹重归于好!” 当时,小琪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果小琪向妈妈道歉,母女二人一定可以重归于好。 原本可以幸福生活的一家人,却因为那个凶手变成现在这样,那个凶手,简直不可饶恕。 凌小雨听得愤怒无比,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几乎想也不想,便保证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琪,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那个凶手揪出来的!对了,你对那个凶手,有什么印象吗?他长什么样子,你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报警,将凶手抓起来!” 小琪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因为当时,我还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就已经被对方紧紧的捂住了口鼻跟眼睛,所以,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就在凌小雨几乎已经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小琪眼眸一亮,忽然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来:“对了!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个凶手的脸,不过,我在他的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种味道很特别,以前我好像也在什么地方闻过,只要让我再闻到一次,我一定能认出来那个味道!” 凌小雨默默的将小琪的话记在心里,还没理出一个头绪,身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忽然有个短信提醒。 凌小雨拿出手机一看,不由喜上眉稍。 原本,她还指望,利用自己这个“见鬼”能力,赚点小钱。 结果,钱没赚着几个,反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搭了进去。 所以,凌小雨只得打消这种嫌钱的想法,在网上随便投了几份简历,准备找一份兼职来做。 没想到,简历才投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让她马上去国际星光大酒店应聘,只要通过了,她就可以得到一份兼职侍应生的工作。 到时候,她只需要在一个大型的酒会上,做上两天的侍应生,薪水加上小费,下学期开学的费用就能轻松解决了,如果到时候手头宽裕,还可以帮助一下小琪的妈妈。 反正小琪的事情,暂时也还没有线索,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先把这份兼职做了,回头再慢慢的找线索也不算太迟。 凌小雨想了想,转头看着小琪:“小琪,你再仔细想想那个味道,说不定,那个味道就是找到那个凶手的关键线索!现在,我先去应聘一分兼职,回头我再仔细想想,怎么帮你找那个凶手!” “嗯嗯嗯,没事,没事!我那事都已经过了一年了,也不差再过几天!”小琪下意识的朝凌小雨的手机短信上扫了一眼,看到短信里写着“酒会”两个字。 小琪眼睛一亮,一双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笑嘻嘻的凑到凌小雨身边,一个劲儿的讨好,“姐姐,你长得漂亮,心地又这么善良,简直就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所以,你带我一起去酒会应聘吧,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帮你点小忙呢!” “嘿嘿,哪有!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凌小雨被雷安娜嘲笑身材不好,被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嫌弃自己长相磕碜,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凌小雨嘴里说着没有,一张脸却已经笑成了花儿,“好好好,小琪,你要是想去啊,姐姐就带你去好了!” 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她,就算带上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逼迫 与此同时。 一栋中西结合的现代化豪华别墅中。 灯光明亮的在大厅里。 冥司彦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罹耀司跟罹老爷子,笑得像只老狐狸:“相亲酒会的相关事宜,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所有到场的女孩,都是我为耀司精心挑选出来的的各种美女!” “好好好!司彦啊,这次你办得很好!要是这次的相亲酒会成了,你可就是咱们罹家的一大功臣啊!别说你爸看中的那个小小项目,就算是咱们罹家新开发的那个投资项目,也不是问题!”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脸激动,“这次相亲酒会,几乎把全明城的漂亮女孩子都找来了,那么多女孩子里,我相信,找到那么一两个不怕死……咳咳咳,那么一两个他看得上的,愿意娶进咱们罹家的好女孩!” 说到孙媳妇的合适人选,老头子第一个就想到了上次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姑娘。 可惜上次旧疾发作忽然晕倒,等他醒过来,派人再去找时,小姑娘家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没了人影了。 算命先生说,那姑娘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旺夫命,老头子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的孙媳妇跟罹家就这样失之交臂了,就恨得顿足叹气了。 失落了好一会儿,老爷子面色一沉,忽然表情严肃的看向一旁的罹耀司,语气严厉:“臭小子,我告诉你啊!这次,不管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你必需找一个女孩子回来结婚,早点生个重孙给老头子抱!” 罹耀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眉眼不抬的的翻着本财经杂志,好像根本没听到老头子说话。 老头子胡子一翘,登时就些怒了:“好啊!臭小子,我就让你给我找个孙媳回来,给我生个大胖重孙,有那么难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管家,给我拿绳子来,我要上吊!” 老头子话音刚落,旁边的管家已经挂好绳子,连板登都给摆好了。 偷偷瞄了眼罹耀司,管家这才恭恭敬敬的大声说道:“董事长,绳子我已经帮你挂好了!” 老头子哭天抢地,捶胸顿足,直接将脑袋往绳子里一伸:“与其被你这个不孝子孙活活气死,还不如我自己死了来得痛快!我不活了,我现在就上吊,你们谁都别拉着我!” 罹耀司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老头子汗了汗,目露迟疑的看着那条绳子:“听说上吊死的人,舌头都会伸出来!不行,不行,这也死得太难看了,老头子一世英明,颜面何存!管家,换刀!” “董事长,刀来了,您拿好了!”管家应了一声,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一个恭恭敬敬的九十度弯腰,直接递到老头子手中。 “我的命真苦啊!儿子媳妇走得早,好不容易把孙子带大,我就想抱抱重孙,享享天伦,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老头子老泪纵横,满脸悲怆,拿着菜刀作势就算自己脖子上抹。 罹耀司眉目不抬,稳如泰山。 老头子抹了半天,刀子始终没抹不下去:“这个……刀太也顿了,多久没用了!要是一刀子下去,老头子没死,岂不是还要到医院里去受罪!我还是撞墙算了!” 管家立即向旁边让开一步,双腿用力一并,大声说道:“董事长,墙就在这儿!” 老头子眼珠子一转,偷偷朝罹司耀扫了一眼,见罹司耀头也不抬,轮廓分明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老头子汗了一汗,索性将心一狠,弯了腰,猛的一头就朝墙上撞了过去。 向前冲了几步,老头子一脚踩滑,登时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老头抬起手指,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指尖上一块被?破了皮的口子,登时,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大呼小叫的惊呼声:“啊!出血了!快,管家,快叫医生!我感觉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快快快,医生,快叫医生,董事长手指出血了!董事长,你一定要挺住啊!医生马上就来了!”在管家一阵歇斯底里的大叫声中,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医生护士登时涌了进来。 一大群人混乱一团地围住了老头子,上氧气的上氧气,捶背的捶背,揉胸的揉胸。 终于,罹耀司忍无可忍的将手里的杂志用力一合,刷的声站了起来:“够了!别闹了!我现在就去!” 罹耀司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迈着步子径直出门。 冥司彦笑眼弯弯,意味不明的朝老头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紧跟着追了上去。 “董事长,孙少爷已经走远了!”管家伸长了脖子往大厅门外看了半天,确定罹耀司的车子驶出了别墅,这才满脸激动的回过头来,“我见冥少爷已经跟上去了,只要相亲酒会上有什么进展,就马上通知老爷子你呢!老爷子,你就放心吧!” 听管家这么一说,老头子刚才还捂着胸口直翻白眼,口吐白沫的,登时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奸巨滑的脸上,满脸的皱纹几乎笑成一朵花儿:“太好了!这小子终于肯去参加那个酒会了!老祖宗保佑,让臭小子这次一定要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和宫家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早点断个干净,然后赶紧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吧!” 二楼 明城最大的一家商业银行外。 一静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不起眼的路口处。 车窗降下,两双锐利的目光,紧张无比的注视着银行的入口。 “老八,我先下去探探情况,要是没问题,我再通知你下车接应我!”男人做深呼吸状,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一个低头,直将接脑袋钻进手里的黑丝袜中。 旁边的壮汉从望远镜中收回视线,骤然看见套在线袜里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吓得一下激灵,挥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老二,我说你是不是二啊!你搞成这样,一看就是来抢银行的,我怕你还没进门,就被银行的保镖给抓住了!看我的!” 伸手压了压帽沿,几乎挡住了大半边脸,随手拿了件大衣,掩住手里一只手枪,这才开门下车,一脸冷酷的跟着人群往前走去。 一只脚刚刚迈进门口,骤然看见厅里一大群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 噗! 两道鼻血猛的喷了出来。 “现在的银行,为了拉客户,连柜台工作人员都换成比基尼美女了!”壮汉一脸疑惑的抹着鼻血,下意识抬头一看。 国际星光大酒店。 “我去!走错门了!银行在隔壁!”壮汉没好气的骂了一声,迈进门里的那条腿才刚刚收回来。 一道冷嗖嗖的凉风过去。 仿佛触电一般,壮汉浑身猛的一阵哆嗦,原本一双锐利如刀的眸子,忽然间变得星光闪闪。 然后,四周的人们,就看到一个身高七尺的男人,跺脚发出一阵少女般的兴奋尖叫,撒娇般的抱住旁边的凌小雨,激动无比的摇了起来:“姐姐,姐姐!你都排了半天的队了,怎么还没轮到你啊!” 凌小雨一回头,骤然看见身后一有娇羞的“壮汉”,吓得猛的向旁边跳开一步:“喂喂喂!你是谁啊?哪儿冒出来的啊!” “壮汉”微微一愣,猛的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姐姐,是我啊!小琪,出来玩没有实体太没意思了!所以,我就试着能不能找个磁场相同的人上身,没想到,居然还真被我找着了!” 凌小雨:“……” 据她所知,“鬼魂”是没有随便上身这种能力的,就连雷安娜那种死了好几年的“老鬼”,没经过她的同意,都上不了她的身,何况是才死去一年,灵能量微弱得几乎可以不计的小琪。 凌小雨一脸疑惑,刚想开口问小琪,怎么会有随便上身的这种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火辣,胸前波澜壮阔的女人,踩着一双夸张的七寸高跟鞋,大摇大摆的从凌小雨面前走过,一脸不屑的扫过凌小雨的飞机场:“噗!有些人啊!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这种前胸后背都快分不出来的洗衣板,也敢来这里应聘!” 美艳女人说着,似乎为了显摆自己的身材,在凌小雨的面前忽然一脸傲骄的挺了挺。 凌小雨张大了嘴,一脸羡慕的看着对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不由得一阵沮丧:“算了!我还是走吧!我这种身材,肯定没希望了!” 旁边的“壮汉”小琪,一脸不服气的瞪了眼从两人面前走过去的女人,眼里忽然飞快掠过一阵狡黠的亮光:“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凌小雨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你怎么帮我?难道你还能把我的小土豆变成大西瓜?” 小琪嘿嘿一笑:“只要让些狐狸精吓跑,姐姐就有机会了!”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小琪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琪忽然咧嘴一笑,粗声粗气的对着大厅里的人群大声喊道:“打劫了!想活命的,马上给滚我出去!” 说没说完,小琪直接举出把枪,用力的扣动扳机,佯装冷酷的向天花板扫射。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响声中。 大厅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打了下来,水晶四溅般的轰然落地。 尖叫声四起。 一大群应选人员你推我搡,惊呼大叫着,争先恐后的往厅外逃窜。 美艳女人高高傲傲的往前走着,还没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疯狂逃跑的人群,也不知道忽然被谁用力推了一把,惊呼一声,四脚朝天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片混乱中,也不知道被谁在那张美艳高傲的脸上重重踩了几脚,美艳女人登时面容扭曲悲号着,翻着白眼支着一条腿一个劲儿的抽搐。 凌小雨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看着一片混乱的大厅,双腿颤抖得成不样子:“我去!真枪啊!我还以为是玩具呢!” 小琪冷酷的“壮汉”脸上,张大的嘴里几乎可以塞下一枚鸡蛋,啪的一声,手里的枪直直的掉在地上。 最后,连应聘工作人员都逃得干干净净。 看着空荡汤的应选大厅,“壮汉”小琪机械般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凌小雨,硬着头皮伸手比了个成功的手势干笑:“哈哈,哈哈!姐姐,你的对手,我帮你全解决掉了,你……可以上二楼了!” 凌小雨满脸黑线的抽了抽嘴角,晕晕乎乎的朝电梯跑去。 响起 几分钟前。 二楼酒会大厅。 灯光璀璨,摆设华丽。 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明城有头有脸的青年才俊,及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 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一个巨大的游泳池中,淡蓝的池水波光鳞鳞,反射出梦幻般色泽。 无数穿着比基尼的火热美女,在泳池中嬉戏打闹,俨然一道靓丽的风景。 噗! 水珠如同水晶碎片般飞溅而起。 一具完美得如同西欧神中雕塑般的男子身躯破水而出。 罹耀司伸手抓住扶手,雅之极的抬腿,轻松上岸,随手拿起侍者递来的浴巾擦着滴水的湿发。 清亮的水珠,珍珠般从细碎的短上发滴落,顺着迷人冷酷的面颊,结实性感的脖颈,健康紧实的胸口,一路滑入泳裤内侧。 举手投足之间,动作优雅之极,倾到众生。 “哇!罹少,好帅啊!好帅啊!”几个女人眼冒桃星的尖叫着,满脸崇拜的拥了上去。 一记没有温度的微冷目光淡淡扫来。 尖叫着的女人们登时激灵灵的打着寒颤,有些望而却步,不敢再肆意靠近。 “这么多美女投怀送抱,你就真的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再不济,挑几个看得过眼的尝尝鲜也行啊!”冥司彦舒服的躺在游池旁的一张椅子上,身边围着着大群身材火辣的莺莺燕燕。 满脸享受楼着一个清纯的美女,吸了口她手中的果汁,冥司彦这才笑眼眯眯的又说:“宫家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和别男人结婚了!那种没心没肺的女人,难道你还想给她守洁不成?” “闭嘴!”四周的空气骤然一冷,罹耀司眯着眼睛,脸色阴沉,“不准提她!”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我不说你心中的白月光,这种行了吧!”冥司彦抬起手臂做投降状,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苦笑弧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冥司彦先是不服气的小声咕哝,后才一脸同情的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他:“我劝你啊,还是好歹挑个看得过眼的女人带回家,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给老头子抱着玩吧!” 罹耀司想起一个月前,医生给他看的那份体检报告,不禁皱眉不语,薄唇紧抿。 见罹耀司没有说话,冥司彦只当他是默认了! “女人嘛!只有睡过了,才知道合不合适结婚!要不,我先挑一个给你试试?” 冥司颜挑了挑眉,向身边一个身材火辣的美艳女人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去啊!” 美艳女人眼中闪过丝喜色,登时,娇笑着撒娇般的贴了过去,声音甜得发腻:“罹少,只要你高兴,人家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我没时间这种无聊的把戏!”罹耀司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睇着八爪鱼般挂在自己脖子,一副哪怕为自己去死也心甘情愿的女人,轮廓分明的俊颜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你可愿意跟我结婚?” 这种英俊如神?般的完美男人忽然向自己求婚,美艳女人一脸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几乎想都不想,就要点头答应。 比她更快一步,罹耀司薄唇一动,忽然语气冷漠的再次开口:“我还是一个在我母亲肚子里的胎儿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惨烈车祸,夺去我父母的生命!我是医生从死去的母亲肚子里直接剥出来的!” “从生下来到我三岁的时候,期间一共有五个带过我的保姆死于各种意外!七岁,家里给我请了个漂亮的女教师当家教,不过才上了一天班,便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当场死亡!十四岁,一场酒会上,我觉得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于是多看了几眼,第二天,那个女孩就掉进泳池里淹死了!十八岁,家里给我订了一门婚事,我甚至还没见过对方,对方便死于一场惨烈的火灾,尸骨无存!” “二十岁,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女秘书,结果,当天那名女秘书便出了车祸!从小到大,我身边有好几十个女人死于各种意外!所有人都说我命中带煞,专克女人,尤其是我身边的女人!” 罹耀司骤然逼近,勾着嘴角弯下腰去,伸手轻轻一把勾起美艳女人尖瘦的下颌,笑容邪魅,语气阴森:“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嫁吗?” 美艳女人脸色惨白,好像见了鬼似的,猛的一把将罹耀司推开,几乎是尖叫着,连滚带爬般落荒而逃:“啊!救命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 围绕在冥司彦身边的莺莺燕燕,一瞬间逃得干干净净。 几个女人逃跑时,手里本来拿着水果,冰激淋,果汁等,竟被吓得东西都丢了出去,登时,扔了冥司彦满头满身。 冥司彦伸手拿掉头顶一块西瓜皮,狼狈至极地看着满身红红黄黄的东西,嘴角抽搐,头痛抚额:“臭小子,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跟他们说这事!” 罹耀司语气淡漠,面无表情:“我只在告诉他们一个不争的事实罢了!” 纵然有罹家宠大的产业做为支持,就算他有着魅惑众生的英俊外表。 可是,又有谁愿意心甘情愿,冒着死亡的威胁,嫁给他这样一个危险的煞星呢? 所以,那个人最终的选择不是他,不是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吗? 罹耀司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削薄的嘴唇,究终还是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弧度。 忽然,砰砰砰的几声枪响,出其不意的在楼下响起。 被撞 酒会的客人受到惊吓,登时惊呼大叫着,争先恐后的向外奔去。 “出什么事了?”冥司彦目光一敛,一跃而起,全身肌肉如临大敌般崩紧起来,散漫的目光骤然间变得锐利无比。 比他更快一步,罹耀司身形一闪,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到了二楼窗前,微微眯了眼,目光锐利的朝枪声响起的方位望了过去。 一道鬼鬼祟祟的娇小身影忽然闯入视野。 是她! 那个胆大包天,胆敢绑了自己,做出那种不可原谅的事情的可恶女人! 罹耀司黑眉深敛,身体前倾,一双手臂充满力量的撑在玻璃窗上,目光锐利无比的紧盯着楼下的样子,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危险猎豹! 这小子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何时在他那冷冰冰的冰雕脸上,出现过如此丰富表情? 冥司彦目露诧异,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朝楼下望去。 隔着干净明亮的落地窗,只见楼下一个瘦瘦小小,看起来十八九岁,似乎刚刚成年的女孩,正慌慌张张的向电梯跑去。 那女孩虽然算不上多漂亮,可是下巴尖尖,皮肤白净,倒是莫名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因为长得太瘦,看起来甚至有点 “营养不良”的感觉。 冥司彦挑挑眉稍,转眸看着罹耀司,眼中的笑意玩味极了:难道……这小子喜欢这种调调的女孩子? 冥司彦看看罹耀司,再看看那女孩,完全没搞懂这女孩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样的魅力,竟让罹耀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雕脸上露出这样的一副表情。 罹耀司忽然一伸手,直接将挡在前方的冥司彦用力推开,紧跟着长腿一迈,全身散发着一股死神般的慑人气息,迈着笔直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径直朝那女孩进入的电梯出口走了过去。 “女人,上次让你跑了!这一次,就算你身上插了翅膀,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阿嚏!阿嚏!” 凌小雨背上陡的蹿起一股冷嗖嗖的寒气,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凌小雨揉揉鼻子:“奇怪了!怎么老觉得有人在背后骂我呢!” 忽然,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铝板向两边缓缓的滑开。 凌小雨几乎想也没想,抬腿就往电梯外走去。 冷不防,一道充满压迫力的巨大的阴影,骤然间罩在头顶。 凌小雨微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骤然对上罹耀司那双一双阴气森森,几乎足以杀死一头大象的阴冷目光。 “怎么又是你啊!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凌小雨惊喘一声,只吓得全身汗毛倒竖。 几乎想也不想的,抬起手臂,就赶紧摁电梯的按键,想将男人及时的阻拦在外面。 凌小雨颤抖不止的手指,刚碰到按健,骤然间手腕一紧,整个人直接被用力的摁到电梯内壁上。 紧跟着,一张轮廓分明,没有半点温度的冰冷五官迅速的逼近。 罹耀司阴气森森,一脸危险:“女人,你不是很能跑吗?有本事,现在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反手摁下电梯关闭键,男人微微眯着眼睛,一只骨节分明的精瘦大手,忽然间一寸寸的抚上女孩纤细的修长脖子, 笑意邪恶的可怕样子,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直接掐断她的脖子。 凌小雨小脸一白,只吓得心胆俱裂,几乎带着哭腔尖叫出声:“不要,不要!别掐断我脖子!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还不行吗?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放你一条生路?”罹耀司笑容讽刺的冷笑一声,掐住她脖子的手掌忽然骤然一紧,“女人,你在对我做那种不可原谅的事情时,怎么就没想过放我一条生路?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不是晚了一点!” 凌小雨呼吸一窒,大惊之余,吓得几乎已经哭出声来:“不要!不要!帅哥,你听我说!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晚上,我真的是被鬼上身了,意识被控制,身体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所以,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你就放过我吧!” 鬼上身! 这女人为了逃脱罪责,竟然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罹耀司向来引以为傲的耐性,终于被拉到了极限! “哦!鬼上身了是吧?”罹耀司笑意森冷地眯了眯眸子, “我在电梯内直接把你办了,我是不是也鬼上身了啊?” “啊!”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下颌骤然间一紧。 罹耀司仿佛被气得失去理智一般,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粟的慑人气势,俯身,低头,猛的将她紧紧的吻住,反手一撩,手掌揭开她衣服的下摆。 凌小雨脑里轰的一声,登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变态! 居然在电梯里对她…… 男人陌生的气息,滚烫无比的刺激着凌小雨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全身的血液,骤然间从脚底升至脑门。 凌小雨瞪大眼睛,猛的反应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张开了嘴,狠狠的用力一咬。 一股血腥的气息,骤然间在唇舌间弥漫开来。 “嗯!”罹耀司闷哼一声,紧紧吻住凌小雨的唇,下意识的松开了一些。 “臭流氓!死变态!”凌小雨满脸羞愤的伸手一擦嘴唇,几乎想也不想,抬起一脚,高跟鞋的尖尖鞋跟,登时狠狠一下踩在罹耀司的脚背上。 仿佛有骨胳碎裂的声音从足背上传来,罹耀司嘴角抽搐地猛抽一口凉气。 “该死的!”罹耀司气急败坏的低咒一声,带着一股可怕的慑人气势,长臂一伸,下意识的朝凌小雨伸手一抓。 噗! 一阵布料被撕掉的声音骤然间在电梯内响起。 凌小雨身上一凉,下意识的低头。 只见罹耀司微微低着头,握紧成拳的手掌里,还紧紧的抓着一大片淡紫色的布料。 凌小雨微微一愣,猛的想起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更往下望去。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地摊上买的淡紫色短裙子,竟然被罹耀司伸手用力一抓,整个儿的扯了下来。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对望了一会。 一声蓄势待发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凌小雨崩紧的喉咙里挤出来。 原本紧闭着的电梯铝板,忽然间缓缓的向两边滑开了。 一大群扛着摄影器材的记者,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看着电梯里气氛诡异,衣衫不整的两个人,半天没回过神来。 因为酒会现场,几乎聚集了整个明城的大半个富豪圈子,所以,酒店大厅里,本来就驻守着很多的媒体记者。 刚才大厅里忽然发生了枪击事件,一瞬间的混乱之后,这些记者很快就反应过来,本想找到相关负责人,问问刚才是什么情况,没想到电梯刚刚打开,就看到这么劲爆的火辣画面。 诡异至极的寂静之后。 有记者猛的反应过来,登时争先恐后,一拥而上,激动无比地将两人水泄不通的围了起来。 “罹总!你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没穿衣服的小姐是谁吗?” “这位小姐,你和罹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之所以能够俘获罹总这位商界出了名的冰山总裁,是因为你这种独特异行,大胆豪放的做风吗?” “二位能和镜头前的名位分享一下,情侣之间亲热的时候,是选择什么地方,更有激情呢?” 劝婚 短短几分钟时间。 一则爆炸性的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各种新闻媒体,网络主页上轮翻报道,几乎轰爆了整个明城。 “帝皇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罹耀司,竟然在电梯之内,和一名神秘女子做出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震惊!” “罹耀司这位出了名的冰山总裁,这次竟然一反常态的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这位神秘女子是何方神圣呢?实在是让人好奇!” “罹耀司和宫灵雪分手事件再暴内幕!宫灵雪刚刚向媒体宣布和夏氏集团的继承人夏南风订婚,罹耀司便在电梯之内和一名神秘女子,做出这种脸红心跳的羞羞事情,是对前女友的疯狂报复?还是找到了真爱?一场精彩至极的豪门感情大戏已经拉开了帷幕,请大家拭目以待!” 凌小雨顶着一头乱发,目瞪口呆的看着巨大水晶电视屏幕中,镜头下那个全身都打着码塞克的自己,恨不得直接一头把自己撞死了。 罹耀司黑眉紧蹙,气息森冷的坐在沙发上,精致的短发略微凌乱着,领带也斜斜歪在一边,干净瘦削的面颊上,一个鲜红鲜红的巴掌印,让这位向来高冷的男人,看起来竟然显得有些莫名的狼狈。 “哈哈,哈哈!”老头子收回目光,笑呵呵的看着两人,却是一副心情大好的开心样子,“小姑娘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跟我孙子有缘分来着,你还不信!” 老头子接到冥司彦的电话,让司机一路飙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被好几辆警车一路追着,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老头子赶到酒店时,大批警力已经将整个酒店都戒严包围了起来,好在老头子有点关系,所以,才能畅通无阻的进入酒店。 本想看看罹耀司这臭小子千挑百选,刚见面就情不自禁的在电梯里做那种羞羞的不可描述的事情的女孩子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一来他就看到了凌小雨,这姑娘可是万里挑一的旺夫命呢,这可把老头子高兴坏了。 “真是姻缘天注定啊,挡都挡不住!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了!”老头子低头想了一会儿,大掌一挥,语出惊人,“我已经让冥司彦去准备婚礼的相关事宜了,一会让管家选个吉利日子,让你们直接把婚礼办了!” “噗!”凌小雨正拿着杯子喝水,猛的听到老头子惊人的话,嘴里的水直接喷了罹耀司一脸,满脸愤怒的怪叫着伸手向旁边的男人一指,“大爷,他就是你孙子啊?你这孙子可真够变态的!你让嫁他,不如让我嫁给一根黄瓜呢!” “老头子,你开什么玩笑!”罹耀司满脸漆黑的伸手抹着脸上的水渍,连嘴角都要在抽搐,满脸嫌弃的扫了扫头发蓬乱的女人一眼,“让我和这个女人结婚,你还不如让我娶一头母猪!” “小姑娘家,懂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变态点儿可是好事!这个……咳咳……你们结婚以后,自然会明白的!”老头子笑眯眯的对凌小雨说了一句,转过头看着罹耀司,脸色当即沉了一沉,“臭小子,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把人家小姑娘的衣服都脱了!你不娶人家小姑娘,不是害人家小姑娘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吗?我们罹家的男人,可不能干这种没担当的缺德事儿!” 老头子一见面就要自己当他孙媳妇,做孙子的一看到自己,就恨不得把她活活掐死,这么奇葩的爷孙两个,也真是天下少有了,她凌小雨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大爷,你孙子长得这么帅!这么一点小事,我要是非让你孙子负责,我这不是在碰瓷吗?跟你孙子结婚这种大好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男朋友跟人跑了,我还急着去捉奸呢!呵呵,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凌小雨干笑着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似的跑了。 “她嫁不出去!那是因为她长得丑,没素质,没教养,跟我有什么关系?”罹耀司目露不耐,起身便走。 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这么泡了汤,老头子原本还指望着凌小雨早点进门,好早点抱重孙呢! 这个迫切的心愿忽然落了空,老头子沮丧地跌进沙发里,满脸憔悴的样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哎哟,老董事长,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忽然,管家急切的声音,在罹耀司身后响起。 罹耀司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回头。 只见老头子满脸痛苦,伸手紧紧的抓着胸口,一副呼吸困难的痛苦样子。 罹耀司大惊失色,身形一闪,转瞬间扑到老头子面前:“老头子,你怎么了?管家,快点,打电话叫医生……” 罹耀司话没说完,老头子气急败坏,很是没好气的将他狠狠打断:“叫什么医生!叫医生来把我救好了,再被你给气死一回吗?臭小子,我告诉你,要是今天不把孙媳妇给追回来,老头子现在就死给你看……” 老头子话没说完,忽然脸红气喘的猛咳起来。 看着老头子咳得喘不过气来的难受样子,罹耀司黑眉紧敛,薄唇紧抿成线,骨节分明的五指,忽然用力的紧成拳头。 对峙 一楼,大厅。 “你们继续清理现场,注意一下附近还没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刚才抓到的这名嫌犯,说是还有一个同伙,半个小时前上了二楼,到现在也没下来,我和小李现在上去看看!” 一名年轻的检察官简单吩咐了几句在现场忙碌的人员,这才带一名更年轻的警员,打算押着刚刚抓到的一名嫌犯上楼看看。 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那名人高马大,身形壮硕得如一座小山般的嫌犯,正扭腰摆臀的,疯狂扭动着高大的身子。 “我去,我去,我去去去!”身材高大的壮硕男人,一双星光闪闪的豆丁眼中,闪烁着和他粗犷面部完全搭不上边的委屈泪花,忽然发出一阵绝望的尖叫,“完了,完了!我怎么出不去了!” 只见那壮硕男人忽然跟个女人似的,捂着脸抽抽咽咽的,小声啜泣起来,两人登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把早上吃的饭全都当场吐出来。 年轻检察官满脸黑线,跟在身边的那名警员浑身恶寒的打了一个冷颤,终于再也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步,狠狠训斥:“一个大男人,妖里妖气的扭了半天也就算了,能不能别跟个女人似的哭个没完啊!” 壮硕男人被那小警员一训,忽然微微愣怔一下,大嘴一瘪,满脸委屈地闪着泪花:“呜呜呜!人家本来就是女人嘛,怎么就不能哭了?连小女孩你们都骂,你们是坏人!呜呜!人家讨厌你们!” 壮汉撒娇般的狠狠跺了下脚,捂着嘴,伤心无比的大哭了起来。 年轻检察官和小警员两人登时满脸线黑,嘴角狠狠抽搐。 两人押着哭哭啼嘀的嫌犯,坐着电梯直接来到二楼。 刚刚从电梯出来,就见一道纤细瘦小的人影,逃似的飞快跑过来。 凌小雨骤然看到不远处,抽抽咽咽,哭得好不容易的壮汉,黑白分明的眼中,不由地露出一丝惊诧的神色:“小琪,你哭什么啊?” “姐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壮硕男人眼泪婆娑的抬起头来,看到一脸担心的朝自己走过来的凌小雨,忽然满脸激动的跳起来,一头扑进她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哭着伸手,往凌小雨身旁一指,“这两个叔叔,说我非法持枪,就把我抓起来了!呜呜,他们连我这么可爱小女孩子都骂,真的好可怕啊!我一紧张,不小心就把你给招出来了!” 壮硕男人话没说完,凌小雨眼前人影一晃,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迅速无比的闪了过来,抬手挡住了凌小雨的去路。 一名眉目凌厉年轻男子,薄唇紧抿着,反手拿出张证件,一脸冷酷的在她眼前飞快一晃:“这位小姐,我是这次枪击事件的检察官裴焕,请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咦? 这个叫裴焕的检察官看着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凌小雨这么想着,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仔细朝那名年轻检察官脸上看去。 而那名穿着黑色夹克,身高腿长,看起来很是利落的帅气检察官,也是目露疑惑的在凌小雨脸上仔细打量。 四目相对,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呼声。 凌小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是你!医院门口那辆摩托车的车主!” 裴焕一脸愤怒,义愤增膺:“是你!那个胆大包天,连检察官的车都敢抢的小毛贼!好啊!上次抢车的事情,我正想跟你算算呢!加上这次非法持枪,够你在监狱里蹲上几年了!” 凌小雨大惊失色,胆颤心惊的一个劲儿摆手:“裴检察官,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不是故意抢你的车,你就放过我吧!” 话没说完,凌小雨手腕一紧,忽然就被裴焕面无表情的一把抓住。 “事情是怎么样的,跟我到了警局再说!”裴焕面无表情的拿出副明晃晃的手铐,直接就往凌小雨的手上铐去。 “啊!不要,别铐我!我不想坐牢!”凌小雨脸色一变,浑身哆嗦着往后一缩。 就在裴焕手里的手铐,就要铐上凌小雨手腕的最后瞬间。 一只精瘦有力的手掌,忽然及时的伸了过来,电光石火间,手掌的主人以强势至极的姿态,紧紧的握住了凌小雨的另一只手腕。 “对不起!裴检察官,这个女人,你不能带走!” 一道毫无起伏的低沉男声,忽然在头顶响了起来。 冰冷淡漠,却霸道十足。 凌小雨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抬头。 登时,一个线条完美,紧紧崩着下颌的男子便映入眼中。 不敢置信的看着罹耀司那张轮廓分明,几乎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的冰冷五官,还有那只充满了力量,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让自己被裴焕抓走的男人手掌。 凌小雨不禁微微一怔,忽然间愣住了。 …… 两个男人分别抓住凌小雨的一只手,谁也不肯放手。 四目相对间,似有火光碰撞,四散飞射。 对峙了好一会儿。 裴焕勾着嘴角,冷笑道:“罹总,我想抓的人,从来没人拦得住!” 罹耀司神情淡漠,气势慑人:“裴检察官,我不答应抓人,也没人有那本事,能从我手上把人带走!” “罹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裴焕眸色一冷。 “谁对谁不客气,还不一定呢!”罹耀司目光一凛,身形飞快一闪,身手敏捷的避开对方的拳头。 两人你拉我拽,拳拳到肉的打了一会。 裴焕的手掌里骤然一空,猛的反过来,凌小雨已经被罹耀司拉到了身后。 罹耀司不好意思的挑了挑眉,笑意冷邪:“裴检察官,不好意思了!你又输了!” 裴焕咬牙不语。 罹耀司直接用力一拽,丝毫不客气的抓住凌小雨的手腕,不由分说,转身就走。 将她用力往一个无人的房间里一扔。 罹耀司反手一下,直接将门板重重的关上,将门从里面琐死! 砰! 等着 门板重重合上的巨大撞击声,只震得裴焕身后年纪较轻的小警员浑身抖动一下。 刚才,他看到什么了? 他们的裴检察官那可是神话的传奇人物啊! 不管是擒拿,还是散打,射击,还是实战,那可样样都是全国的第一! 这个姓罹的,刚才不但把裴检察官给打了不说,竟然还把他的女人……咳咳,那个嫌疑人给抢了! 他刚才看到的不会是幻觉吧? 小警员用力揉揉眼睛,仿佛想要确定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向裴焕瞥了一眼。 刚一转头,骤然对上裴焕那张漆黑漆黑,一看就像是情绪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可怕脸色。 小警员心里咯噔一声,登时觉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愣了半晌,小警员这才猛的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小声问了句:“裴……裴检察官,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看着小警员一脸诧异的震惊目光。 裴焕无比扎心的抽了抽嘴角,忽然没好气的低吼一声:“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啊!给我继续守着,我就不信,姓罹的能和那女的,在里面躲一辈子都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裴换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放到耳边听了一会,一张正气凛然的帅气脸上,忽然变得无比的严肃起来。 “什么?又抓到一个嫌犯?居然预谋打劫银行?还有其他同伴潜入了星光大酒店?好,现在把劫匪和他同伴的照片马上发给我看看!” 裴焕刚刚挂断手机,微信上就已经收到了劫匪的照片。 看着两名劫匪中其中一人的照片,裴焕眼底闪过丝诧异。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抽抽咽咽,仍然抹着眼泪,跟个女人似的哭个没完的壮汉“小琪”,有些不敢置信的笑了:“就这种跟个娘们儿似的,只会哭的娘炮,居然还有胆子敢抢银行呢!” 忽然想起什么,裴焕眯着一双锐利无比的眼睛,回头看向罹耀反琐的门板,挑着嘴角,一脸嘲讽的笑了起来:“证据确凿,罹耀司,这个女人我抓定了!” …… 砰! 罹耀司反手一把用力将门板关上,紧跟着就将凌小雨用力往沙发上一扔。 凌小雨重重摔在沙发上,大惊之余,捂着胸口,骇然回身。 陡然间,一道巨大的阴影,充满压迫力的罩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方。 凌小雨骇然抬头,只见罹耀骤然间俯身下来,双臂一伸,两条手臂登时用力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以身高的绝对优势的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沙发上。 男人这种居高临下动作,太过强势,也太过危险,登时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强烈不适。 凌小雨目露警惕,下意识交叉着双臂,做了一个自我防范的保护动作:“罹耀司!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啊!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罹耀司一双深不见底的墨黑眸子,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 “马上跟我到民政局去登记结婚!”男人刀削般的薄唇微微一动,丝毫不带一丝感情的冷冷吐出一句话,语气霸道,丝毫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你有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啊!”对方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这句话,信息的包含量实在是太多了点,以至于凌小雨脑容量不大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满档了。 “你说什么?让我跟你到民政局登记?”凌小雨用力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思维重启,登时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叫出声来,“罹耀司,你是不是有病,还没吃药啊!” “你刚才的废话已经浪费了足足一分钟秒!”罹耀司面无表情的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似乎并没耐心跟她多废唇舌,“你还有最后四分钟!如果我没听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将你直接交给外面的那位裴检察官!” 凌小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笑眯眯的好言相劝:“罹耀司,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精神科方面的专家,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帮你约她见个面,也许,你的病还可以再治一治!” 罹耀司头也不抬:“还有最后三分半!抢检察员的车,持枪打劫,够你在大牢里蹲好几年了!” 凌小雨终于怒了,忽然伸手就在沙发上用力一拍:“罹耀司,你这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凌小雨向来不畏强权,不惧暴力!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吓到我!坐牢就坐牢,本姑娘现在也才十九岁,几年出来正是大好年华,有什么可怕的!” “还有最后两分钟!”罹耀司眉目冷寂的盯着时间,仿佛根本没听她说话,“时间一到,我一定会不留余力的配合警方取证!以我的能力,随便多找出点你的犯罪证据,多判你个七八十年不是问题!嗯!对了,你还年轻,不过才十九岁!你在里面表现良好,到时候减个刑什么的,可能还不至于死在牢里,或许还能活着出来养个老,看看黄昏日落什么的!” 凌小雨:“……” “最后十秒!”罹耀司目露不耐,声线冰寒,刀削般的薄唇,不带一丝感情的冷冷吐出几个音节,“五,四,三,二,一,零!” 罹耀司不由分说,起身一把扣住凌小雨,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的就将她往门口拽去。 凌小雨忽然发出一阵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不要,不要,我不要坐牢!我答应你,我们马上到民政局去登记,这总行了吧!” 罹耀司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眸色深沉的瞥了她一眼:“恭喜你,现在正式成为罹太太!” 死变态! 你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非女子,今天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凌小雨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恨不得在这个男人脸上射出几个洞来。 看着凌小雨敢怒不敢言,?一副快被活活气死的憋屈样子。 罹耀司的心里,顿时生出种报复的快感,糟糕至极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对了!凌小雨,忘了告诉你!我可是出了名的天煞孤星,我身边的女人,向来都不得好死!”男人挑了挑眉,忽然俯身,低头,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嘴角的笑容冰冷又邪肆,“希望你能顺利的活着,并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我亲爱的――罹太太!” 凌小雨的嘴角狠狠地颤了颤,不服气的小脸,一瞬间惊得刷白。 壮汉 咯吱! 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罹耀司和凌小雨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裴焕拧着眉头,直接大步走过去:“罹耀司,刚刚有人预谋打劫楼下那家商业银行,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些人的同伙!事关重大,我劝你最好还是把这个女人交出来!” “什么?打劫银行!”凌小雨慌了,“我说,裴检察官,你弄错了没?就算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没胆儿抢银行啊!” 裴焕不由分说,拿了手铐:“有没有弄错,先跟我回警局再说!” 打劫银行!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罪啊! 她这一进去,不会真的把牢底坐穿吧! 她还年轻,她才十九岁,她不想在大牢里度过一辈子啊! 见裴焕无表情的拿着只明晃晃的手铐,气势骇人的一步步逼近。 凌小雨小脸一白,吓得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 忽然间,腰上一紧,一只男人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的将几乎吓瘫的凌小雨一把搂住。 罹耀司拧着眉,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凌小雨,仿佛是在鄙视她没出息的样子,这才调转视线,笑眯眯看着裴焕:“不好意思,裴检察官,楼下那家商业银行,是我们罹家的产业!我的未婚妻凌小雨,高兴了,没事抢着自家银行的钱来玩玩,请问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罹耀司说着,收回视线,伸手,动作轻柔的捧起凌小雨的脸:“小雨,明城一大半的银行都是咱们自家开的,下回你想抢哪家银行啊,我陪你一起!” 罹耀司目光深邃的温柔模样,简直深情极了,哪里还有刚才威胁她的那个变态样子? 凌小雨不禁微微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忽然俯身,低头,直接吻了下来。 凌小雨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偏头一躲,压低了声音,小声警告:“罹耀司,我只答应跟你到民政局登记结婚,可没答应你随随便便的吻我,你可不要太过份了!” 比她更快一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忽然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强势至极的迫使她抬起头来,逃无可逃的对上他的眼睛。 罹耀司勾着嘴角,笑眯眯的把嘴凑到她耳边,一副亲昵无比的样子。 可是,说出来的话,可就没那么好听了:“就你这种低级没趣、没教养、没素质、长得丑的女人,你以为我想亲你?” “你说谁长得丑!”凌小雨大怒,用力挣扎几下,伸手就要推开他。 罹耀司漆黑的眸子瞥了眼旁边的裴焕,一脸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嘴角笑意玩味,声音越加低起来:“姓裴的固执得很,不把戏做足一点,你以为他这么会轻易放过你?如果不想到大牢里去养老,凌小雨,你就直接把我推开。” 凌小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裴焕,只见他拧着眉,表情怀疑的看着她和罹耀司,她的嘴角不禁狠狠抽了抽。 她原本伸出来,准备将男人一把推开的手臂,在空中僵了一会。 凌小雨只得硬着头皮搂住对方的脖子,忍着想掐断他脖子的强烈冲动,笑得幸福无比:“嗯!亲爱的,反正最近咱们也没事,要不,你陪我把明城的银行都抢一遍吧!” 裴焕:“……” 两人之间争锋相对的小动作,在裴焕看来,严然就是情侣之间亲昵无比的互动。 裴大检察官看着无视了自己好半天的两人,满脸线黑的抽了抽嘴角,终于忍无可忍了:“我还在这儿没走呢!你们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开始没羞没臊,卿卿我我的了!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检察官放在眼里!” 裴大检察官刚准备爆发,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裴焕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厅长大人的号码。 裴焕刚刚划开屏幕,将手机放到耳边,厅长大人的怒吼声,便在手机那头响了起来。 “裴焕,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人家罹耀司罹总什么人啊?帝皇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啊!他的未婚妻,会抢你那辆推着走都喘气的小破摩托车?” 裴焕一脸尴尬的轻咳一声:“厅长,我摩托车被抢一事,可以先放一下!现在,我怀疑这个凌小雨,和一桩银行抢劫案有关,事关重大,我觉得完全有必要把凌小雨带回厅里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手机那边,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厅长大人怒不可歇的声音,忽然间再次响起:“裴焕,你是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啊!你知道罹家多有钱啊?明城一大半的银行都是他罹家开的!他罹耀司的未婚妻想花钱,用得着去抢银行?” “我告诉你裴焕,因为你的原因,罹耀司忽然撤消了明城几个大项目的重要投资!市长大人对此事非常生气,现在就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你最好马上给我回来,亲自向市长大人好好解释解释吧!” 裴焕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还没回过神来,罹耀司便挑着眉,笑眯眯的转过头来:“裴检察官,我看你还是马上回去一下比较好!今后有什么需要我配合调查的,只要裴检察官说一声,我一定全力配合!” 罹耀司说着,动作温柔地伸手将凌小雨的胳膊一挽:“小雨,裴检察官现在可能比较忙,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了!” “哈哈!裴检察官,既然现在已经确定,刚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那我的保镖,我能带走了吗?”凌小雨不好意思的干笑一声,直接无视裴焕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硬着头皮伸手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壮汉”小琪。 凌小雨挽了罹耀司的手臂,故作镇定的缓缓走进电梯。 “壮汉”小琪猛的反应过来,登时,脚底抹油似的跟在凌小雨身后,飞快的也钻进了电梯。 回忆 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裴焕满脸黑线,嘴角狠抽。 这个罹耀司,从小到大就喜欢跟他争! 小时候在学校,无论他成绩多好,罹耀司这变态总能比他多考出那么几分! 学习比不过这小子,他走文艺路线,去学学钢琴什么的总行了吧! 结果他苦学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拿了个钢琴比赛的市级大奖,一转眼罹耀司就拿了个全国级的大奖! 他跟着父亲在商场里做事,短短几年时间,就把经营市场扩展到了全国。 他还没高兴几天,新闻里就跟着爆出,罹耀司已经把势力扩张到欧洲了! 从小到大,就因为罹耀司这个该死的存在,他原本应该光茫万丈的人生,却变得黯淡无光。 最后,为了避开罹耀司,他只得选择做了名跟罹耀司的职业完全沾不上边的检察官。 他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来,可是现在抓个嫌疑犯,这小子居然还要蹦出来跟他抢人! 如果这次连个嫌疑犯搞不定,他这一辈子真是别想从罹耀司这小子给他带来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了。 “所以,就算被厅长骂死,这个女人,我也抓定了!”裴焕胸口剧烈起伏着,紧紧的盯着电梯的方向看了会,忽然从身上拿出手机,“罹耀司身边的那个女人,给我暗中好好盯着,只要有什么发现,马上打电话向我汇报!” …… 从星光大酒店走出来的。 凌小雨崩紧的全身终松懈下来,简直就是喜极而泣:“终于不用坐牢了!” 凌小雨还没高兴完,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冷冷响起:“姓裴的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到民政局去结婚了吧!” 凌小雨转头看了眼罹耀司丝毫不加掩的嫌弃目光。 凌小雨转了转眼睛,干笑着一个劲儿的讨好:“那就……罹大总裁,你这么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就我这样的身材长相,往你身边一站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自惭形秽!” “所以,你要跟我这样的结了婚,那也太没没面子了!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别的女人!” “不用考虑了!”罹耀司淡淡的瞥她一眼,几乎想也不想,“我跟别的女人无怨无仇,实在是不忍心她们被我煞气所克,年纪轻轻就这样死于非命!所以,还是你比较合适!” 凌小雨:“……” 凌小雨嘴角狠狠抽搐着,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恨不得直接扑过上去跟罹耀司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拼命。 就在这时,旁边的“壮汉”小琪,忽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神情古怪的看着前方:“姐姐,我好像又闻到我失去意识前那种奇怪的味道了!” 凌小雨心头一跳,下意识的转过头去,顺指小琪视线看了过去。 因为酒店发生枪击事件,造成慌张的人流堵塞了街道,混乱中,有一辆医用小型货车和一辆轿车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虽然没人受伤,可是小货车上某种褐色深体流淌了一地,整个街道上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呛人味道。 小琪若有所思的盯地上那些褐色液本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手臂,一脸肯定的朝那些散发着强烈刺鼻味道的液体一指:“就是那个……我失去意识前,在凶手身上闻到的,就是这种液体散发出来的刺鼻味道!” 凌小雨一脸诧异:“那是医院里用于保存标本和消毒的福尔马林!” 凌小雨大学先修的是医学专业,所以,对福尔马林还算是比较了解。 因为福尔马林可以阻止细胞核蛋白的合成,抑制细胞分裂及抑制细胞核和细胞浆的合成,杀死微生物。 所以这种化学物常被用于畜禽棚舍、仓库、卵化室、医院里等的熏蒸消毒和标本、尸体防腐。 还有,福尔马林在氧化作用下,会产生对人体有害的有毒物质,所以,除了某些特殊的职业,一般人并不容易不接触到这种东西。 一般情况下,能接触到这种化学物品最多的就是医生这个职业,所以,杀害小琪的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个从事医学方面职业的人。 因为小琪家居住的那条巷子,地处偏僻,环境卫生也不是很好,在那里的人,大多数是外来务工人员,及收入不高的边缘人群。 所以,凶手不可能是正规医院里高收入高学历的医生,而更可能是某个私人小诊所的医生。 据小琪回忆,凶手的做案时,正好选择了小琪妈妈送妹妹小萱上学,家中无中的时候。 所以,凶手对小琪一家的作息时间非常了解,甚至可能是平时经常接触的熟人。 小琪被害后,这个凶手利用小琪和母亲争吵的事情,把作案现场伪装成上吊自杀样子,甚至连警察都被骗过了。 小琪和她母亲发生争吵的时候是半夜,时间又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冬天。 所以,在那种可以冻死人的天气里,凶手不可能一直躲在门外,对小琪一家的情况进行监听。 那个凶手居住的地方,很可能就离小琪家不远,甚至可能就是附近的邻居,甚至于凶手是在自己家里,也可以听到小琪和母亲争吵的动静。 另外,以小琪“鬼魂”的身高和体形来判断,小琪身前的体重大概在四十五到五十公斤之间。 凶手作案后,必需搬动四五十公斤左右的尸体,并用绳子吊上去,才可能把案发现场,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那个凶手在不借助任何的工具情况下,一个人完成以上操作,极有可能是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 顺着福尔马林这条线索,凌小雨很快整理出凶手的几大特征:熟人,邻居,诊所医生,身强力壮,年纪大概在二十到四五十岁之间! 如果在小琪认识的人里面,有这么一个男人附合以上所有的特征,那么,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杀害小琪的凶手! 虽然这个推断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也比完全没有方向的强得多了! 想到这儿,凌小雨当即伸手抓住壮汉小琪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一脸慎重的问:“小琪,你仔细想想,你家附近,或者说平常非常熟悉的邻居里面,有没有一个从事医生方面的职业,年纪大概是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间,颇为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 惩划 “熟人,邻居,诊所医生,身强力壮的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间的成年男人?”小琪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忽然捂着嘴,一脸的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难道……是哪个人?!!” 看小琪的样子,似乎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附合以上的所有特征。 凌小雨大喜过望,刚刚想问那个人是谁。 小琪忽然目露恐惧,脸色泛白的惊呼一声,“不好!如果真是那个人,小萱昨天还……不好,小萱有危险!姐姐,我必需马上赶回去!”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壮汉”小琪忽然伸手一把拉住她,扔下罹耀司,转身不顾一切的冲到街中心,伸手挡下辆出租坐了上去,急忙往自己家里赶去。 …… 罗素兰好不容易忙完,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这才想起还没检查女儿小萱的作业。 她撑着疲劳不堪的身体,刚刚拿起小萱的书包,啪,一只粉红色的信封忽然从小萱的书包里掉了出来。 罗素兰下意识弯腰捡起来,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竟是一封别人写给小萱的情书。 “小萱也早恋了!”想到大女儿小琪因为早恋自杀的事,罗素兰脸色不由地一白。 还没反应过来,小萱忽然推门从外面进来,看到到罗素兰手中的那只信封,小萱的眼睛登时冒出愤怒的火焰:“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乱翻!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你知道吗?” 有了小琪的那次经历,罗素兰虽然生气,可是,也不想和小女儿的关系闹得太僵。 罗素兰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更柔和一些:“小萱,你才多大呢?现在还不是淡恋的时候,听妈妈的话,先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好吗?” “学习学习,你整天就知道让我学习!你对姐姐是这样,你对我也是这样!难怪姐姐宁肯选择死亡,也不愿意继续当妈妈的女儿!妈妈,你真的太讨厌了!” 小萱满脸愤怒的说着,扑过去,一把从罗素兰的手里抢下信封,转身便跑了出去。 想到大女儿小琪出事前的一个晚上,母女两人也是这样的情形,罗素兰一下子就慌了。 “小萱,妈妈错了!你回来啊!以后妈妈再也不翻你的东西了!”她害怕小萱也会出什么事情,几乎是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喊着小萱的名字,一脸担心的追了出去。 可是,才刚刚出门,小萱就没了踪影。 罗素兰心里一慌,见旁边的路口处站着个熟人,一脸急切的问:“林先生,你看到我女儿小萱了没有?” 林先生朝旁边一条小巷里伸手一指:“小萱啊!我好像看到她哭着往那边跑了!” 罗素兰担心女儿的安危,转身追了过去,一颗小小的脑袋,忽然从林先生的背后探了出来。 见罗素兰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小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林叔叔,谢谢你了,没告诉妈妈我躲在这里!” 林先生看着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小萱,他忽然蹲下身来,笑意温和摸着小萱的脑袋:“小萱,虽然叔叔刚才帮了你,不过叔叔还是觉得,你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还有!你妈妈一个人又要照顾菜馆的生意,又要照顾你的生活,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我相信,你也不忍心,再让你妈妈为了你早恋的事情担心吧。” 看着男子父亲般和蔼笑容,小萱心里陡然间升起一种被理解的暧意,眼眶一红,忽然一脸惭愧低下头去。 “其实,林叔叔,我已经拒绝过那个男孩子了!” “我也知道妈妈这些年一个人照顾我和姐姐并不容易,所以,我现在只想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学习上。等我长大了,找到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这样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些话,其实我早就想跟妈妈说了!可是,一想到姐姐,我……我就开不了这个口!” 说到这儿,小萱想到妈妈为了给自己攒学费,每天累得疲惫不堪,自己还那样气她,心里忽然后悔极了。 用力咬了咬嘴唇,小萱眼里忽然露出一丝坚定的表情:“林叔叔,谢谢你,我想通了!一会等妈妈回来,我就给妈妈道歉,以后再也不和妈妈吵架了!” “这才是好孩子嘛!”林先生笑着轻轻拍了拍小萱的脑袋,“对了!还没吃饭吧!先到叔叔家里,随便吃点东西!” 林先生带着小萱回到家里,拿出几个桔子:“将就着吃点吧!等你妈妈气消了,你再回家给你妈妈好好的道歉!” 小萱拿着桔子,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林叔叔,谢谢你!我和姐姐没有爸爸,妈妈一个人带着我们,没少被人欺负!这几年,叔叔是唯一关心我和姐姐的人,我和姐姐都很喜欢叔叔呢!如果,我有一个像叔叔这样的爸爸!也许,姐姐就不会……” 说到这儿,小萱迟疑的抿了抿嘴唇,忽然小脸泛红的抬起头来:“那个……林叔叔,今年你三十五了吧!我妈妈今年也才三十八岁呢!其实,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啦!你考虑考虑做我爸爸啊!” 小萱话音刚落,门外忽然有人冲屋里喊了一声:“林医生在家吗?我家孩子病了,能给我拿点药吗?” “小萱,我出去一下!你先一个人坐会!”男子似乎没有听到小萱刚刚的话,笑意温和的说了句,转身走了出去。 小萱点了点头,男子刚刚出去,桔子忽然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桔子滚到一扇门前,小萱弯腰去捡,脑袋不小心碰到门板,门板发出一阵干涩的轻响,忽然间缓缓打开。 一股强烈的刺鼻味道涌了出来。 小萱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朝门里望去。 只见无数的摆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浸泡着什么东西,某种深色液体,在阴暗的光线中,透着一种鲜血般的诡异色泽。 借着身后透进来的微弱亮光,小萱骤然看清了那些浸泡在液体里的东西,她满脸惧的惊呼一声,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 惊恐之余,小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在她的头顶。 小萱骇然回头,阴暗的灯光下,只见那个自己叫做林叔叔的男人,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咧着嘴角,笑意阴森的盯着自己:“不听话到乱跑的坏女孩,可是要受到惩划的哦!” 小心 凌小雨和小琪刚刚下车,就见罗素兰喊着小萱的名字,满脸焦急的向这边走来。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小琪已经冲过去,紧紧的抓住罗素兰的手:“妈妈!小萱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忽然被个陌生男人冲过来抓住手臂,罗素兰吓了一跳,登时满脸诧异的退开一步:“你是谁啊?你怎么认识小萱?” 见罗素兰满脸警惕的抽回手臂,小琪微微一怔,眼里露出悲伤的神色。 凌小雨害怕吓到罗素兰,向小琪使了个眼色,赶紧上前接过话题:“阿姨!你不记得我了吗?上次你还给过我一个盒饭来着!” 罗素兰笑着“哦”了一声:“小姑娘,原来是你啊!” 凌小雨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琪:“阿姨,这位是我的朋友,是一位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员!” 凌小雨给小琪随便编了一个身份,这才一脸慎重的看向罗素兰:“阿姨,你听我说,我这位刑警朋友怀疑有一名变态杀人犯,极有可能藏在你们居住的附近,为了你女儿小萱的安全着想,阿姨,你可以告诉我们,小萱现在在哪儿吗?” “什么?变态杀人犯!”罗素兰脸色一白,“小萱刚才从家里跑出来了!我在门口遇到林医生,林医生说小萱往这边来了,可是,我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小萱的影子啊!” “林医生!”小琪脸色一变,转身飞快的朝林医生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时间跟罗素兰解释了,凌小雨一把拉了她的手,转身,紧紧跟在小琪的身后。 …… “不听话的坏女孩,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林医生笑意阴森的勾着嘴角,“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只能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年前,他将一个自己看中的女孩骗到自己的诊所来,用药物将对方迷晕,刚准备将那女孩变成架子上的藏品时,隔辟小菜馆的大女儿小琪,忽然敲响了他的家门。 大惊之余,他只得草草的将那女孩拖到衣柜中藏了起来,匆匆忙忙的过去开门。 原来隔壁的小菜馆剩下不少盒饭,店老板便让她的大女儿小琪给他送了些过来。 他收了盒饭,说了几句客套话,将那女孩送走后,把门反琐了,正准备继续处理自己的藏品,这才吃惊的发现,那个被他拖进衣柜的女孩,竟然露了一只脚出来。 虽然,不确定小琪看到没有,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让她在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 林医生笑意阴森的盯着小萱,动作优雅的翻转着手中那把明晃晃的手术刀,阴暗的灯光中,刀锋跳跃着,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度。 “小萱,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我下手的时候,动作一定尽量的干净利落,不让你感觉到一点的痛苦,就像我对你姐姐下手的时候一样!” “是你杀了姐姐!”颤抖不止的小萱,猛的抬起头来,原本眼中的恐惧神情,忽然被无法形容的愤怒所取代,“你这个坏蛋,你为什么要杀了姐姐!亏我和姐姐,一直把你当爸爸一样尊敬着!” 小萱怒吼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扑过去,抱住林医生的手臂,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林医生吃疼地闷哼一声,用力抓住小萱的头发,直接将她往地上一扔。 小萱的脑袋重重的撞在墙角上,登时一动不动的绻缩在地上,大片的鲜血,从她小小的身子下弥漫开来。 林医生气急败坏的抬手,看了一眼手背上两排鲜红的牙印。 “该死的臭小鬼!”林医生脸色扭曲的低咒一声,金丝边框的眼镜下,阴冷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冷酷残忍,他指间的刀,骤然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就在林医生手中的刀锋,马上就划破小萱脖子上的主动脉的最后瞬间。 砰! 反琐的门板,忽然间被人用力的撞开。 凌小雨骇然地看见拿着手术刀的男人,当机立断,几乎想也不想的,搬起一把椅子,直接用力的砸了过去。 “啊!”林医生惨叫一声,登时捂着满头鲜血的脑袋,五官扭曲的翻滚在地。 罗素兰紧跟在凌小雨身后,刚一进门,就见满脸鲜血的绻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竟似没了气息一般的小萱。 “小萱,小萱,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你快醒醒啊!”罗素兰满脸惊慌的扑过去,哽咽着将小萱紧紧的抱在怀里,手上却忽然触到一片湿腻温热的液体。 罗素兰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手一看,竟满手是血。 小琪紧跟着罗素兰扑到小萱身边,骇然地看到妹妹背上插着一块玻璃碎片,满地的鲜血,只吓得她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姨,小萱还有心跳,我们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应该还来得及!”凌小雨伸手探了探小萱的脉博,满脸焦急的抬起头来。 罗素兰猛的反应过来,哽咽着一把将小女儿抱了起来:“小萱,没事的!没事的,你坚持一下,妈妈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罗素兰和小琪抱着小萱刚刚准备出门,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的林医生,忽然抬起满脸血鲜的脸:“把我的藏品给我留下,否则,你们都要死在这儿!”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医生忽然目光狰狞的站起来,挥动着手术刀,冲罗素兰冲了过去。 凌小雨大惊失色:“阿姨,小心!” 话音刚落,噗的一声,罗素兰的手臂已经被手术刀狠狠的划了一下,登时,鲜血长流,染红了一大片衣袖。 束手 看着浑身鲜血的母亲和妹妹,“壮汉”小琪登时红着眼睛,失去理智般,扑过去和林医生拼命。 两人扭打中,冷不防的撞上旁边一堆杂物,那堆杂物登时就坍塌下来。 看着当头砸下的大堆杂物,罗素兰大惊失色,浑身颤抖地将小萱紧紧的抱在怀里。 就在头顶的杂物砸下来的最后瞬间,电光石火中,一道人影忽然飞身扑了过来。 罗素兰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只见和凌小雨一起的那名“壮汉”,竟然不顾一切的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和小女儿紧紧的护在身下。 “壮汉”那张粗犷的脸上,一双豆丁般的小眼睛中,却翻涌着一种触动人心的复杂情愫,他一脸愧疚的看着罗素兰,欲止又止了一会,终于轻轻的说了一句:“妈妈,对不起!” 四目相对。 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涌上心头。 罗素兰浑身一震,不知道为什么,眼中的泪水忽然不受控止的流了下来,她颤抖着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摸一摸那名“壮汉”的脸。 可是,罗素兰的手指还没碰到那名“壮汉”,轰,头顶的杂物倒了下来。 “啊!”看着被掩埋在杂物下面的母子三人,凌小雨一双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你这个变态,你已经害死小琪了,为什么连阿姨和小萱你也不放过!” 凌小雨满脸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扑过去和林医生拼命,却被林医生猛的一把扣住咽喉,用力的往墙上一摁。 林医生一脸欣赏的看着凌小雨想弄死自己,却拿自己没办法的愤怒样子,满脸鲜血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皮肤不错!把你变成我的藏品之一,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医生目光狰狞的笑着,扣住凌小雨脖子的手指,正准备用力的收紧,却见凌小雨目露诧异的盯着自己的身后,眼里忽然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来。 “你这个变态,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害死的女孩子,现在就站在你的身后!”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了吗?真是太天真了!”林医生轻噗一声,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样子。 凌小雨根本就不理会他,直直的盯着他的身后,一字一句的缓缓说了起来。 “方月晴,十七岁!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虽然家里条件不好,可是,人却非常的开朗自信!” “她缀学进城务工,就是为了给妈妈赚钱治病!如果不是你以给她找工作为由,将她骗到这里杀害!也许现在,她妈妈的病已经好了,她也可以回学校继续上学了!” “苏小小,新闻大学大三的学生!有着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人长得很漂亮!只要再过一年,她大学毕业了,肯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一年前,却在兼职回家的路上,被你杀害!” 林医生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忽然脸色惨白的朝身后张望了几眼,他目露恐惧:“我杀他们的时候,根本没人看见,你怎么会知道!” 凌小雨无视他满脸诧异的惊恐表情,盯着他的身后,冷笑着继续往下说去。 “李优,二十八岁,离婚之后,便独自带着两个可爱的龙凤胎宝宝!她每天挣钱工作,就是为了给两个孩子们更好的生活!半年前,在这里看病时,被你骗进家里杀害,最终导致留在家里的两个孩子被活活饿死!” 听到这儿,林医生最后一根崩紧的神经,彻底被崩断了。 他掐住凌小雨的手骤然一松,忽然全身颤抖着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满脸恐惧的发出一阵尖叫声:“走开!你们给我走开,不要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些女孩子,本来可以有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所以,你应该可以想象到,她们有多恨你了!就算是死,她们也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的身后!” 凌小雨看着几乎吓瘫的男人,笑意阴森的朝他一步步逼近,忽然大叫一声,抬手朝他的身后一指:“你看,死得最惨的那个李优,现在就趴在你的肩上!小心了,她要咬你的脖子了!” 林医生捂着脖子尖叫一声,浑身哆嗦着,下意识的朝身后望去。 凌小雨目光一凛,几乎想也不想的,顺手捡起地上一块板砖,她的嘴角飞快地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死变态!看我今天非一板砖砸死你不可!” 凌小雨手里的板砖刚举到半空,忽然,裴焕领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破门而入。 裴焕的线视,从前面满身鲜血,被杂物压在地上,晕迷不醒的罗素兰母女三人,再到抱着脑袋,吓得浑身哆嗦的林医生,最后落在手拿板砖,笑得一脸狡黠的凌小雨身上。 裴焕愣一下,帅气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愤怒的表情,几乎想也不想,他反手掏出枪,瞄准凌小雨,如临大敌般的喊了起来:“凌小雨,赶紧放下凶器,否则,我就开枪了!” 凌小雨:“……” 来人 次日。 明城警局。 一名警员神情凝重的将大沓资料和受者人的照片交到裴焕的手中。 “裴检查官,林子浩家中存放的那些人体标本,实在是太多,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确定每一位受害者的身份!不过方月晴,苏小小,李优这三个受害人已经确认了!” “另外,跟据林子浩的口供,隔壁小菜馆店主罗素兰的大女儿小琪并非自杀,而是被林子浩杀害之后,场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几乎可以确定,林子浩就是我们跟了很久的那个变态杀手!” “这个变态,居然杀害了这么多人!”裴焕义愤填膺,满脸怒意,“证据确凿,我现在就去申请立案!” 裴焕拿着资料,转身欲走,那名警员忽然将他叫住:“对了!裴检察官,受伤送到医院的罗素兰已经醒了,据她回忆,当时多亏凌小雨帮忙找到林子浩,及时将她女儿小萱救出来,否则,小萱就危险了!” “不过!我挺奇怪的,那女孩和几个受害者并不认识,和凶也没有什么直接接触,我实在想不通,这个凌小雨是怎么忽然找到这个凶手的!” 裴焕脚步一顿,下意识的顺着那名警员的视线,朝审讯室看去。 审讯室中。 两名警员正在做笔录,凌小雨倒是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裴焕若有所思的盯着凌小雨看了一会,忽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其中一名警员:“把林子浩的作案手法都给她说说!” 挂断手机,那名警员立即按照裴焕的吩咐,将林子浩的作案手法给她说了一遍。 凌小雨表情平静的听着,脸上的神情几乎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仿佛她早就知道了一般。 裴焕略微沉吟一下,忽然间眉心一跳,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亮光,表情严肃的大步走进审讯室:“凌小雨,林子浩作案手段十分残忍,简直是丧心病狂!一般人听到这种变态杀人的恐怖作案手法,就算不被吓到,肯定也会十分震惊才对!” “可是,刚才你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平静,很显然你早就知道林子浩的做案手段了!” 说到这儿,裴焕语气一沉,“就连警方也才刚刚从林子浩嘴里审问出来的事情,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凌小雨无语苦笑,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从昨天到现在,方月晴,苏小小,李优几个人的“鬼魂”就一直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说着她们被害的经过,求她帮助警察早点破案,让林子浩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几只“鬼”几十遍的说下来,她都可以背下来了,能不清楚林子浩的作案手法吗? 裴焕一脸怀疑盯着凌小雨看半天,忽然眯起眼睛:“还是说,你和凶手根本就是一伙的!” 陡然间听到裴焕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凌小雨心肝一颤,吓得惊呼着直接跳了起来。 “哎哎哎!天地良心啊,裴大检察官,我为了抓凶手,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你不给我发点见义勇为的奖金就算了,可不能这么冤枉我!” 裴焕目露不耐,双掌用力在桌子上一撑,忽然变下弯来,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凌小雨,如果你还想出去,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待,你是怎么知道林子浩就是这次连环连杀人案的凶手的!” 为了配和警方作笔录,凌小雨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大脑的思维几乎僵硬得无法运转了。 冷不防,对上裴焕那双充满压迫力的锐利目光,凌小雨心肝一颤,几乎想都没想,吓得直接从嘴里脱口而出。 “菜馆阿姨的大女儿小琪遇害时,她闻到一股类似于福尔马林的奇怪味道!所以我就推测,凶手及有可能从事医生一类的相关职业,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林子浩的家,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凶手!” “小琪遇害时,她闻到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裴焕冷笑着点了点头,忽然脸色难看的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凌小雨,就算是说谎,你动点脑子行不行!那个叫小琪的女孩都已经死了一年了!你居然说她遇害的时候,闻到过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你别告诉我,这是小琪的鬼魂回来告诉你的!” “就是小琪的鬼魂回来告诉我的怎么了!”凌小雨心中一急,竟然脱口说了这么一句。 审讯室里的空气陡然间静了一瞬。 “鬼告诉你的!”裴焕两片薄唇紧紧的抿成一线,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凌小雨你是不是在耍我?” 看裴焕脸色漆黑,一副耐心用尽,脾气到了爆发的边缘样子。 凌小雨头痛抚额,登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想死感觉:“完了,完了!这位裴大检察官,肯定以为我是在耍他!这回真的死定了!” 就在凌小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最后瞬间,一名警员忽然打开审讯室的门:“裴检察官,有人保释凌小雨来了!” 凌小雨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忽然听到有人保释自己,登时,一脸意外的朝审讯门口看去。 无力 伴随着一阵慑人的气势,一道高大挺拨的修长身影,已经在几名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保镖打扮的高大男子的簇拥下,步伐笔直的走了进来。 凌小雨还没回过神来,那道高大挺拨的身形已经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凌小雨,你还真是出息啊!短短两天时间,就给我惹出这么多麻烦!” 男人身穿白色衬衣,白色的袖口向上挽了几道,露出一截肤色健康的手臂,单手轻揣兜中,随随便便的往哪儿一站,便给人一种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的清贵感觉。 他和凌小雨发丝凌乱,满脸尘土的狼狈样子,简直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让人莫名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卑微感。 凌小雨心脏一跳,登时咬着嘴唇,一脸尴尬的将脸转到一边。 罹耀司拧着黑眉,满脸嫌弃的盯着凌小雨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面无情的抬起头来:“裴检察官,为了协助警方调查,我的未婚妻已经在警局呆了二十四个小时了!既然现在凶手已经确定了,我可以带我未婚妻回家了吧!” “对不起了,罹总!”裴焕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怀疑凌小雨和这起变态杀人案的凶手根本就是同伙,关系到十几条人命的重命案,非同一般,不予保释,罹总还是请回吧!” 罹耀司眸色微寒,忽然语气冰冷的反一句:“你有证据?” 裴焕拧着眉头,丝毫不掩饰眼里对这个人的讨厌:“暂时还没有证据!不过,凌小雨身上实在是有太多可疑的地方!” “没有证据!”罹耀司突然不客气地将他打断,“你凭什么扣留我的未婚妻?” 裴焕语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不动声色的追问道:“几年都没有破下来的案子,请问裴检查官是怎么忽然抓到的凶手?” 裴焕冷着俊颜,一副连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的模样:“我派人跟踪了凌小雨,发现她和凶手在一起打架,就将她和凶手一起抓了回来!” 罹耀司忽然眸色深沉的笑了起来:“也就是说,凶手其实是我未婚妻帮你们抓住的?” 裴焕并不否认:“也可以这么说!” 罹耀司神色一肃,说话的语气,越发不客气起来:“裴检察官,对待一位勇擒变态杀手的好市民,你们没有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就算了,还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将这么一位好市民扣留下来,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裴焕:“……” 有种天被聊死了的无力感。 “裴检察官,虽然是我的未婚妻帮你抓到了凶手,不过义勇为奖金就不用你发了!必竟罹家不缺这个钱!既然没证据证明我的未婚妻和凶手有关,我就先带我的未婚妻回家了!” 罹耀司挑眉说着,忽然,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从罹耀司的身后走了出来。 罹耀司抬了抬手臂:“裴检察官,这位是我的私人律师张律师,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跟我的律师交涉!” 全然无视裴焕一副被气死的难看表情。 罹耀司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见凌小雨还坐在哪儿望着自己发呆,满脸嫌弃的皱了下眉头。 “怎么?我亲爱的未婚妻,还不跟我走,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再过一夜?” “啊!”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哦哦哦,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可是,她在审讯室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两条腿又酸又麻,早就有些不听使唤了。 凌小雨刚刚站起来,陡然间双腿一麻,整个人猛的向前一扑。 眼见凌小雨的脑门就要重重撞上前面的桌角,一只男子结实有力的手臂,忽然及时伸出,将她整个人很稳的托住。 凌小雨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已经被抱入一个温暧结实的怀抱中。 登时,一股男子身上特有的清洌气息,忽然间将她整个人包围了。 “真是没用,连个路都不会走!”罹耀司满脸嫌弃的淡淡扫了她一眼。 紧跟着,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弯腰,一把勾住她的又酸又麻的两条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警局外走去。 凌小雨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布料,几乎可以清楚的听到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下,充满了力量的心跳声。 她呼吸一窒,心跳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 其实,这个男人……除了嘴巴坏了一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可是,凌小雨对罹耀司的好感,仅仅限于他将自己带出警局的一瞬间。 半个小时后。 凌小雨忽然有点后悔,为啥自己不在审讯室里好好呆着,竟然作死的以为罹耀司这个变态是真心帮助自己,还不知死活的跟着他回到罹家! 凌小雨跟在罹耀司身后,刚进罹家的客厅,一个下巴尖瘦,长相颇有些刻薄的美妇人,登时一脸不善的走过来。 “你这个小狐狸精,倒底给我们家耀司喝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我们家耀司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别以为把事情闹到媒体上去,你就可以嫁进我们罹家了!我告诉你,只要有我这个小姑在,你要是敢进我们罹家,我一定让你没好日子过!” 看着美艳女人两片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不停地开开合合着,念咒般的她耳边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 凌小雨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捂着脑袋转过头去。 放开 一个张满脸精明的,眼中充满算计的中年男人的脸,满脸愤怒的凑到她的眼前。 “小鬼,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你千方百计的接近耀司,是为了罹家的钱?只要我这个三叔还没死,你最好自己主动离耀司远一点,否则,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凌小雨简直快疯了,抱着脑袋求助般的看向一旁的罹耀司。 却见罹耀司好像根本没看见两人对凌小雨的攻击一般,面无表情地从她的面前直接走了过去,交叠着双腿,直接坐在沙发上,动作优雅的端起一杯咖啡,头也不抬的喝了起来。 凌小雨:“……” 她偏头避开中年男人差点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握紧拳头,刚想追上去质问罹耀司,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皮肤白嫩漂亮的小男孩,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忽然眨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笑着跑到她面前:“你就我二哥的未婚妻?我叫罹浩然,初次见面,二嫂,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罹家总算还有一个正常点的人! 凌小雨感动得差点快哭了:“小弟弟,谢谢你啊!姐姐改天请你吃棒棒糖!” 凌小雨满脸感动的接过礼品盒,刚想伸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揉一揉。 猛然间手腕一凉,忽然有什么湿湿滑滑的东西,蠕动着,紧紧缠住了她的手臂。 凌小雨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低头朝手上看去。 骤然看见一条小青蛇正摇头晃脑的吐着分叉的舌头,从小男孩送给自己的那只礼盒中爬出来,已经有一大半的身子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啊!”凌小雨登时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几乎是立刻地将那只礼盒扔到了地上。 小男孩捧腹大笑,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嫌弃的不乐意的样子:“丑八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我才不要这么难看的女人做我二嫂呢!” “什么?丑八怪!”凌小雨大怒,手忙脚乱地将腕子上的蛇扯开给扔了,“没礼貌的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小雨一脸危险的眯起眼睛,忍无可忍的扑过去,想伸手用力地拧住小家伙的耳朵。 可她的手刚伸到半空,小家伙的嘴角一咧,清澈明亮的大眼晴里闪出一丝邪气,他忽然从身后拿出一只水枪,噗噗噗的对着凌小雨的脸发起一阵猛烈的攻击。 登时,湿淋淋的水珠,狼狈至极的顺着凌小雨的头发面颊淌了一身。 呆若木鸡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湿发,凌小雨连死的心都有了。 还没反应过来,小家伙又上前一步,抬脚就在她的小腿上狠狠踢了一下:“丑八怪,还想欺负我,你还嫩了一点!” “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间响起来。 骤然看见拄着根拐杖,满脸威严的站在门口的罹老爷子,小家伙惊了一惊,登时老老实实的垂下脑袋,一下子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儿。 美艳女人和中年男人也都乖乖的闭上嘴巴,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几个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们啊,要是你们把老头子的乖乖孙媳妇吓到了,老头子第一个跟你们没完!” 罹老爷子翘着胡子,十分生气的狠狠的训斥了几人一番,这才满脸心疼看着头发滴水的凌小雨安慰起来。 “孙媳妇啊!有爷爷给你撑腰,你不用怕他们几个!要是他们谁敢欺负你,你告诉爷爷,爷爷一定帮你狠狠收拾他们!” 美艳女人和中年男人脸色难看,眼里明明写着强烈的不满,可是谁也没有开口反驳,显然对罹老爷子十分忌惮。 小家伙罹浩然撇着嘴角,一脸不服气的朝凌小雨狠狠瞪眼睛,却是再也不敢放肆了。 “嗯嗯嗯!爷爷,你放心吧!要是他们敢欺负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凌小雨用力点头,有老爷子撑腰,登时觉得扬眉吐气。 她一脸得意的回瞪了眼那捉弄她的小家伙。 凌小雨的腰杆还没有挺直,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毫无波澜的响了起来:“既然凌小雨迟早都要嫁进罹家,我觉得很有必要让她好好熟悉下罹家的每一位成员的性格特点!” 罹耀司放下杯子,眸色深沉的扫了眼扬眉吐气的凌小雨,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刀削的薄唇却忽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明弧度来。 “老头子,北家的老太太找你喝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你再不过去,北家老太太只怕等不及就要走了!” “什么!阿香刚刚来找我了?臭小子,你怎么不早点说!”罹老爷子满脸皱褶的脸上,闪过一阵可疑的红晕,几乎想也不想,激动无比的拄着拐杖一溜烟的跑了。 给自己撑腰的老头子刚被罹耀司支走,因为凌小雨而被老头子狠狠训斥了一番的三人,登时,磨拳擦掌,同仇敌忾地朝她围了过来。 仿佛有一道凉嗖嗖的冷风,呼啦拉的从凌小雨的头顶刮过。 她打了个寒战,满脸愤怒地瞪向罹耀司:“罹耀司,你是不是故意的?” 罹耀司眉眼不抬的喝着咖啡。 在凌小雨看来,怎么看都像是他在默许一切可能发生的“暴行”。 “你……”凌小雨浑身发抖的挽起袖子,刚准备扑过去找罹耀司拼命。 磨拳擦掌的三人已经将她整个人团团围住,开始了新一轮可怕的唇枪舌剑。 “啊!”一片唾沫横飞的攻击中,凌小雨再也忍不住,抱着脑袋,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你要死!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算回来的――” “哎哟!死小鬼,快放开我的头发,疼,疼死我了!” 变天 几天后。 凌小雨扶着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灰头土脸的从大罹家大门逃出来。 她满脸焦急的伸手拦了辆出租,拉开门直接坐了上去。 满脸紧张的回头看了后车窗一眼,一脸坏笑的拿着支水枪追上来的小魔头罹浩然正追了上来,凌小雨脸色一白,只吓得一个劲儿的催出租司机快点开车。 “你要死这个大变态,有这么一大堆极品亲戚啊!难怪家里这么有钱,也没有一个女人嫁给他!” “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啥伤天害理的坏事啊!所以这辈子才惹上这么变态的一家子!”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摆脱这个变态才行!否则,要是真和这种变态登记结婚了,就算不被他克死,迟早也要被他家那一群极品亲戚活活的给气死!” 出租车扬起一股尘烟,一路飞驰着跑了好远,凌小雨确定小魔没有追来,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付了车钱,凌小雨刚刚下车,一个熟悉的激动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太好了,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凌小雨转过头去,淡淡的阳光下,只见小琪的鬼魂笑盈盈的站在医院门口, 满脸激动的看着自己。 …… 几分钟后。 明城医院七楼住院部。 凌小雨和小琪站在医院的走廓里,一窗之隔的病房里,是说说笑笑的罗素兰和小萱母女两人。 虽然罗素兰手臂上还包着绷带,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 小萱被一块玻璃插伤,伤得虽然要重一些,好在送医极时,虽然暂时还不能下床,不过开始慢慢的恢复了。 看着小萱吃着罗素兰手里的桔子,一脸撒娇的和罗素兰说笑,小琪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姐姐,多亏了你,帮我抓到凶手,让妈妈和小萱知道我并非自杀的事情,小萱和妈妈才能和好如初!” 凌小雨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不用谢,不用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对了,小琪,我昨天看到新闻,说是你们家以前住的那个条小巷就要拆除了!” 小琪点点头:“是啊,因为变态杀人事件闹得太大,我家附近那片地区的安全情况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所有老旧建筑都准备全部拆除建!” “所以,我妈妈应该很快可以拿到一大笔补尝金,这样就能带着妹妹搬离那个脏乱差的小巷子,找个好点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凌小雨大喜过望:“太好了,有了那些补尝金,罗阿姨以后就不用那么幸苦了!小萱也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了!” 小琪笑着点头:“是啊!这样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凌小雨微微一愣:“小琪,你要走?你要上哪儿去?” 小琪抿抿嘴唇:“那天我被砸晕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待产孕妇的病房里!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那名孕妇,便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觉!”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孕妇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直到第二天,那孕妇做产检时,我在彩超的图片里看到她的胎儿时,我才忽然明白,原来那个孕妇,是我下一世的妈妈呢!” 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不禁大喜过望:“小琪,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 小琪笑着点了点头:“这两天,那个孕妇身上的磁场,已经开始紧紧的吸附着我!所以,姐姐,我可能马上就要走了!”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小琪满脸不舍的抿抿嘴唇,忽然红着眼眶上前一步,伸手做了一个拥抱动作。 凌小雨微微一愣,也伸出了手,笑着轻轻的将她一抱:“小琪,再见,这一世,你一定会幸福的!” 淡淡的阳光下,方月晴,苏小小,李优三人淡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三人微笑着,一言不发的向凌小雨深深一躬。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阵轻风拂过,几人的身影忽然间化为星光无数,碎钻般星星点点的闪烁着飞上天际。 凌小雨鼻子一酸,眼睛湿润的笑着朝天空挥了挥手:“小琪,方月晴,苏小小,李优!再见!来世,一定要幸福啊!” 窗外城市的上空,湛深清澈,一碧如洗,唯有地平线的交界处,隐隐有乌云翻滚,隐约间,有细小的电光不断的射出。 神秘 明城监狱。 林子浩仿佛一块石头般,一动不动的坐在大牢阴暗的角落里,麻木的脸上平静的几乎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 两名巡逻的狱警走过来时,林子浩忽然抬起头来,阴森森的看着两人,咧着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一名年轻的狱警被吓了一跳,登时没好气的低咒一声:“我去,吓死我了!这个变态,杀了那么多人,肯定是要被枪毙的,都这种时候了,还笑得这么开心,真是鬼附体了!”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狱警,见他脸色发白,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咱们做狱警的,怎么样的犯人没见过,就这样你就怕了!我在这儿干了几十年,都不知道见过多少犯人了,要是有鬼,恐怕那些被枪毙的犯人变的鬼,连整个明人监狱都装不下了……” 老狱警话没说完话,猛地瞪大眼睛,满脸惊恐的指着年轻狱警的身后:“你身后站的是谁?” “啊!”年轻狱警大叫一声,吓得抱住脑袋直接跪到地上,却听老狱警忽然发出一阵爆笑的声音,“哈哈哈,小伙子,就你这胆子,看样子你还得多练练才行了!” 回头看了眼什么也没有的身后,年轻狱警一脸尴尬的爬起来:“老刘,你真的太过份了!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年轻狱警话说了一半,忽然满脸惊恐的伸手朝他指了指,然后大叫一声,一溜烟的转身跑了。 老狱警哈哈大笑:“臭小子,就这胆量还当什么狱警啊!” 老狱警摇了摇头,准备一个人继续巡逻,刚转过身去,骤然看见身后站着个穿黑色斗篷,帽兜几乎挡住了整张脸的男人。 老狱警张大嘴巴,连声音都没发出一点,他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猛的看见铁栅处的斗篷男,林子浩麻木的眼眸,亢奋无比的收缩了一下,激动的扑过来,用力抓住牢门的铁条,高兴的对门处的斗篷男喊了起来:“主人!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林子浩话没说完,喉头陡然间一紧,斗篷男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林子浩眼珠突出,肌肉剧烈颤抖的脸上,登时露出一抹不敢相信的表情来,艰难无比的嗓子里发出一阵嘶哑痛苦的声音来:“为什么……要杀我!不是说好,只要我找到那个没有丝毫杂质的纯静灵魂,你就可以转化我的?我杀了那么多的纯净少女,我不信就没有一个是你要找的纯静灵魂……” 林子浩话没说完,咔嚓一声,殷红的鲜血混合着大量的泡沫,忽然从嘴里喷涌而出。 斗篷男戴着黑色的手套,掐住林子浩脖子的手骤然一松,林子浩的身体登时无力的倒在地上。 斗篷男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身,一掀斗篷,带起一道飞尘,骤然化为一股滚滚的黑气,翻涌着消失在光线黯淡的走廊尽头。 …… “近日,帝皇集团总裁罹耀司在电梯内和一名神秘女子亲热的新闻备受关注!虽然,那名神?女子的身份暂时还没有确定,不过,据知情者透露,罹耀司己经承认对方末婚妻的身份,两人准备近期到民政局登记结婚!” 一辆飞驰的红色卡宴中,开车的年轻女人听着播放器中的新闻,扶着方向盘的手指忽间用力捏紧。 冷不防,嘎的一声,车轮打滑,车子猛的冲出路面。 那女人大惊失色,总算反应及时,猛的用力踩住刹车,才没一头撞上街边的路灯。 她气急败坏的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就在这时,一阵手机短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她拧眉点开短信,一个女孩的照片登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的女孩儿,一头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副学生打扮,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一身廉价的衣服,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百块钱。 脂粉不施,长相普通,五官看起来顶多算得上清秀,这种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家庭出身不怎么样。 女人抿抿嘴唇,眉稍眼角满满的全是不甘的神情。 忽然,她的眼皮重重一跳,眼中骤然划过一丝诧异的表情。 透过车子的挡风玻璃,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纤细身影,正从医院走出来,一个人向这边默默的走着。 女人精致的脸上满是惊诧,收回目光,然后确认般的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锐利至极的狠辣目光。 女人迅速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无人,她的双手忽然紧紧抓住方向盘,猛的一踩油门,对着那女孩直接冲了过去。 帮人 “马上就要开学了,下学期的学费,还完全没有着落!全怪罹耀司那个倒霉鬼,否则,我哪会这么惨啊!” 凌小雨从医院出来,正考虑着要不要先去找个兼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辆红色的卡宴,忽然加大油门,猛的朝自己狠狠的冲了过来。 “小姑娘,小心点,快点让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凌小雨的身后焦急万分地喊了一声。 凌小雨微微一惊,下意识的退开一步,紧跟着,红色的卡宴呼啸而至。 “啊!”凌小雨惊呼一声,猛的一下子重重坐在地上。 她脸色泛白的看着那辆丝毫没有减速,咆哮着从眼前一掠而过,转眼消失在街口的车子。 凌小雨瞪大眼睛,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这个人,专克女人,尤其是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凌小雨,希望你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我亲爱的罹太太!” 忽然想起罹耀司说过的话,凌小雨心脏一颤,一张脸登时吓得煞白。 “不会真的这么灵验吧!我和罹耀司还没登记呢!他就已经开始克我了!” 凌小雨猛的哆嗦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关心的再次响起:“小姑娘,你没事吧,可没伤到哪儿吧?” “哦哦哦!没事,没事!”凌小雨收回思绪,刚想对那人好好说一声谢谢,却在转头的一瞬间,一下子呆住了。 身后的老人,笑容慈祥,满脸皱纹,可是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分明就是一只鬼魂。 见凌小雨发愣,似乎是被吓到了,老人一脸抱歉,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小姑娘,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刚才在医院里,无意中看到你和几个鬼魂在说话,知道你有能看见我们的能力,因为有点急事,想让你帮忙,所以就自做主张的偷偷跟在你身后了。” “原来是这样啊!”凌小雨笑着摇手,“大爷,你没吓到我啦!我只是有点意外,刚才救我的竟然是一只鬼!对了,你说有事让我帮忙,是什么事啊!你先说说,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尽量帮你!” 老人大喜过望:“小姑娘,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是这样的!我孙子今年刚满六岁,他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而死了,他爸爸工作实在太忙,平时也没多少时间陪他,我死了之后,我孙子只能完全交给保姆去带!” “我实在是放不下心就这么走了,所以,我一直没离开,希望亲眼看着我孙子长大一些!” “可是,近几日,我无意中发现,有人一直鬼鬼祟祟的暗中跟着我孙子!那人好几次,趁着保姆不注意的时候,竟然企图将我孙子骗上车带走!” 老人满脸担心的说着,忽然伸手朝对面那栋十分气派的办公大楼指了指:“我儿子叫苏锦然,现在就在这栋大楼中和一个朋友谈事情,想必一会儿就出来了!” “姑娘啊,你看,等一会儿我儿子出来,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他一下,有人要绑架他的儿子,让他别整天都忙着工作赚钱,还是多花点时间关心关心自己的孩子!” “对了,最好让他马上就派人去查查,鬼鬼祟祟跟着我孙子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历!” 凌小雨一难为难:“大爷,我又不认识你儿子,忽然就这么跑上去,跟你儿子说,有人要帮架你孙子,让他小心点,肯定会被你儿子当成神经病报警抓起来的!” 这段时间,她已经够倒霉了,刚刚才从警局里出来几天,她可不想这么快就又被抓进去了。 见凌小雨不肯答应,老人心里一急,突然满脸难过的哭了起来:“姑娘,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除了找你帮忙,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老人哭得伤心,凌小雨终究还是心软了:“好了,好子,大爷,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帮你还不行吗!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儿子能信我说的话啊!” 此时,街道对面的办公大楼中,由上而下缓缓下降的总裁专用电梯内。 “罹耀司,最近你的人气不错啊!网上随随便便点开一个网页,都是你和你那位神秘未婚妻的新闻!” 苏锦然单手轻揣兜中,转头看了罹耀司一眼,嘴角笑意玩味。 绑架 “宫南两家,本想借着宫灵雪和南夏风两人订婚一事大肆炒作,借机刺激股市大捞一笔,没想到风头反被你给抢了,你这一步棋,简直逆袭得太漂亮了!” 听苏锦然提起宫灵雪,罹耀司轮廓分明的脸,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但是,电梯内的空气,却骤然间冷却了下来。 知道自己不小心提到了宫灵雪,触犯了罹耀司的禁忌,惹他不高兴了。 苏锦然赶紧轻咳一声,笑着岔开话题:“罹二少,你可是商界出了名的冰山总裁啊!这次居然这么没定力,在电梯内就开始做那种羞羞的事情,你这位神秘的未婚妻,倒底是怎么样的一位大美人啊!” 说到儿这,苏锦然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下,一双淡褐色的眸子不由得露出强烈的好奇:“罹二少,现在全明城的人都在猜测,你那位神秘未婚妻是何方神圣,什么时候有空把人带出来,也给几个兄弟认识认识啊!” 说起凌小雨,罹耀司面无表情的俊颜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变化:“不过是个没规矩的小丫头,也就老头子中意罢了!你儿子不是还缺一个后妈吗?你要是喜欢,拿去好了!” 罹耀司嫌弃的撇撇嘴角,他只要想到那女人这几日被家里几位难缠的人物欺负时,脸上那一副可怜巴巴,偏偏又拿他没有半点法子的憋屈样子,他便心情大好,莫名有种报复的快意。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轮廓分明的五官线条,竟然莫名的柔和了几许。 苏锦然勾着嘴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哎,别说!我儿子要是喜欢,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我爸去世后,那孩子一直由保姆照看着,身边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实在让人太不放心了!” 罹耀司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根本没当一回事:“你身边倒是有好几个女人,对你儿子好像也挺不错的!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个合适的?” 苏锦然目露苦笑:“要是那些女人真心对我儿子还好,就怕有些人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接近我,假装对我儿子好!” “毕竟现在这种社会,那种不思进取,一心只想嫁个有钱人的女孩子太多了!为了接近有钱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前几天,我儿子幼儿园的一名幼师,为了接近我,竟然借着给我儿子补祼为由,想趁机爬上我的床,你说我能把孩子放心交给这样的女人来照顾吗?” 两人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一楼的大厅。 罹耀司刚出电梯,一名高层忽然走了过来:“罹总,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麻烦你看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苏锦然见他有事,简单的说了一句,率先走了出去。 …… “来了,来了!我儿子出来了!姑娘,你看,那个就是我的儿子苏锦然!” 凌小雨还在琢磨,一会见到老人的儿子,要怎么去说这事,老人急切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远远的,只见一名年纪在三十上下,气质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凌小雨刚想过去,几名形高大的保镖,紧跟着男人走了出来。 那几名保镖,面无表情,目光锐利,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凌小雨脚步一顿,满脸迟疑的转头看着老人:“大爷,你确定我现在过去找他,说有人要绑架他儿子,让他最近小心点,真不会被打么?” “这个……应该不会吧!”老人似乎也有些拿不准。 “大爷,什么叫应该不会啊!”凌小雨心里莫名有种不塌实的感觉。 迟疑间,对方的助理己经弯了腰,一脸恭敬的帮苏锦然拉开了车门。 老人心里一急,几乎带了哭腔的恳求:“姑娘,我求你了,无论如何都请帮我这一次!我己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是救我孙子的最后希望了!” 凌小雨刚要拒绝,却见老人的身影忽然间变得一闪一闪的,就好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影像。 凌小雨一脸吃惊的瞪大眼睛:“大爷,你这是……”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老人满脸皱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伤感的苦笑,“为了多陪我孙子几年,我己经错过了好几次机会,不能再投胎转世了,我的能量体现在越来越弱,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旦灵能量用尽,灵魂也就烟销云散,再也不会有来世了,这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魂飞魄散! 看着老人越来越淡的身影,凌小雨鼻子一酸,忽然伸手用力地砸了砸胸口:“大爷,你就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帮你救你孙子的!” 凌小雨说完,猛的将心一横,咬着牙,不管不顾的朝苏锦然冲了过去:“苏先生,你等等!你听我说!有人要绑架你儿子,你可千万小心……啊——” 凌小雨刚刚靠近,几名保镖登时一拥而上,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生气 头发被人抓住,用力摁到地上。 凌小雨的脑袋,登时就和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另外还啃了一嘴的灰尘。 苏锦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去。 才刚刚走了一步,骤然间足踝一紧,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的抓住。 凌小雨篷头垢面的抬起脑袋,双手紧紧抓住他的一条腿,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千万别整天都忙着工作,一定要多花时间,陪陪你儿子……” 凌小雨话还说完,喀嚓一声,双手被人用力的扭到身后。 “疼!疼死了!”凌小雨嘴角抽撞,直接疼得说不出话来。 苏锦然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抬腿上车。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终于该消停一下了。 谁知道,一条腿刚刚迈进车门,脚步忽然间又是一重。 凌小雨用牙紧紧咬住苏锦然的裤管不放,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为了你儿子的安全着想……在抓到那个绑架犯之前……你最好……最好加派人手,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儿子!” “……” 凌小雨实在咬得太紧了,好几名保镖抓住她的手臂,满头大汗的折腾了半天,竟然都没能将她从苏锦然被咬的裤管上扯下来。 苏锦然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他满脸诧异盯着凌小雨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输般的一抚额头,欲哭无泪的放低了语气:“好吧!你己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不走了!你先松口,我可以考虑跟你约会,或者跟你一起共进晚餐也行!” 凌小雨见他终于不走了,这才松开紧紧咬着他裤管的牙齿。 凌小雨喘了口气,刚想继续跟他说老人让她转告的事情,冷不防,她感觉到身后有股刺骨般的寒意。 凌小雨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转头。 陡然对上罹耀司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的铁青脸色。 尴尬之余,凌小雨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下意识的便想解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一疼,一股带着怒火的可怕力道,几乎将她手腕的骨头生生捏辞。 罹耀司崩着脸色,面无表情的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气势骇人的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直接用力的将她扔上副驾驶座。 胸口重重的撞在车座上,肋骨都快震断了! 凌小雨大怒,“疼死我了!你要死,你干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从另一边上车的罹耀司,忽然面无表情的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引擎低吼一声,登时呼啸着冲了出去,然后猛地一个急转弯。 砰! 惯性作用下,刚扶着车座爬起来的凌小雨,身形猛的一晃,一张脸扭曲变形的贴在了车窗的玻璃上。 看着那辆呼啸而去的车子。 苏锦然一脸的懵逼:“这……是怎么回事啊?罹二少怎么忽然生这么大的气!” 愣怔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小丫头,不会就是罹耀司那位神秘的未婚妻吧?” 苏锦然想着刚才凌小雨的不依不饶,抱住自己小腿的那副锲而不舍的倔强劲儿,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罹二少这位未婚妻,果然……很有意思啊!” 车里。 凌小雨伸手揉了揉差点被撞扁的鼻子,刚想骂人,忽然想起老人拜托她的事情还没完成。 情急之下,凌小雨几乎想也不想,伸手用力抓住罹耀司的手臂,用力的摇晃几下:“你要死,你快停车,让我下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需当面跟苏锦然说清楚才行!” 话音才落,车身猛的一震,伴随着一阵车轮和地面磨擦发出的尖锐声音,车子冲出了路面,直接的撞上了绿化带里的路灯。 凌小雨吓得尖声大叫,脸色惨白。 罹耀司脸色铁青的抓着方向盘,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可怕低气压:“凌小雨,见苏锦然就这么重要,你连命都不要了?” 如果再不快点找到苏锦然,也许那位鬼大爷在魂飞魄散之前,也无法完成心愿。 凌小雨一脸认真地用力点头:“是啊!很重要!我现在必需回去找他!” 罹耀司墨黑的眸子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越加可怕的低气压,骤然间充斥了车内狭窄的空间。 戳心 凌小雨刚刚准备开门下车,手腕却猛地一紧。 男人手掌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眸色冰冷的将她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 “凌小雨,你给我听清楚了!虽然我对你这种俗气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既然你已经答应跟我结婚了!那就请你有点觉悟,别这么欲求不满,不知羞耻!” 凌小雨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罹耀司:“你要死!你说什么?” “怎么,我说错了?”罹耀司勾着嘴角,“凌小雨,连有人绑架苏锦然儿子这种毫无水准的瞎话你都编得出来,不就是想趁机接近苏锦然,引起他的注意,然后趁机爬上他的床吗?” 只要一想到凌小雨被打成那样,还哭着求着抱着苏锦然的腿不放的画面。 没来由的,罹耀司的心底便无法遏制的燃烧起一股熊熊怒焰,一瞬间便吞噬了他向来引以为豪的慎定和理智。 “都说胸大无脑,凌小雨你的胸都快跟地平线没分别了,怎么也没脑子啊!没身材也就算了,连脑子也不好使,就你这样的女人,难怪哭着求着苏锦然也看不上你!” 凌小雨差点被他恶毒的话气得心律不齐,胸口剧烈的起伏一会,忽然满脸讽刺的笑了起来。 “你要死!我终于知道,你那么有钱,长得也还算人模人样,为什么却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你了!不是因为你硬命,而是你的嘴巴太臭了!” 四周的空气静了一瞬。 “我嘴臭?”罹耀司眼眸轻颤一下,忽然气势冰冷的一把抓住凌小雨的胳膊,用力的往怀里一扯。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就已经俯身,低头,直接用力将她吻住了。 四唇相接,罹耀司霸道至极的撬开她紧闭的唇齿,丝毫不客气的扫荡过去。 登时,凌小雨的唇齿间,满满的全是男人嘴里特有的清冽味道。 虽然,凌小雨和罹耀司,并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 可是,上次是在她被蕾安娜那只女色鬼上身时,意识全无的情况下发生的,那天晚上她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味道。 活了十九岁,可以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大胆直接的激吻。 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罹耀司这个变态,居然在亲她! 登时,凌小雨挣扎着不顾一切的反抗起来。 众目睽睽下,这个女人哭着求着想引起苏锦然的注意!他亲她一下,她就不乐意了?别忘了,他才是她的未婚夫! 没来由的,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罹耀司紧紧皱眉,墨黑的眸底划过一丝被拒绝的不悦。 几乎想也不想,大掌一探,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登时紧紧扣住凌小雨的后脑,嘴唇碾压,用力的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凌小雨浑身无力,丝毫没了反抗的力气,罹耀司这才将她放开。 看着凌小雨被自己吻得嫣红微肿的双唇,罹耀司的原本糟糕到了极点的心情,忽然间就莫名的好了起来。 罹耀丝勾着嘴角,向来冰冷淡漠的墨眸中,竟然不自禁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下意识的将自己和苏锦然做了比较:“怎么样?是我技术好,还是苏锦然的技术好?” 罹耀司话音刚落,啪,凌小雨浑身颤抖着,扬手一个耳光打在他那张得意的俊脸上。 “难怪那位宫家的大小姐,和你交往了这么多年,也不愿意嫁给你,背身就和别的男人订婚了!” “如果一个女孩子真心喜欢一个男人,就算是这个男人命硬,哪怕嫁给他的第二天自己会死,也挡不住那个女孩子嫁给心上人的决心!就你这种心理扭曲,满脑子都是些肮脏想法的混蛋,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变态!” 凌小雨爆发一样,不管不顾的冲他一口气吼完。 憋屈的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她却忽然发现罹耀司从刚才被自己打了之后,就保持着被打时的动作,脸偏向一边, 一直没有变过。 陡然间看见罹耀司一脸疲惫的闭上眼睛,那张向来冰冷淡漠,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瘦削面颊上,此时,竟然隐隐透着一股隐忍和痛楚。 男人薄唇紧抿成线,莫名有种受伤的样子。 凌小雨心里咯噔一声,忽然间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了? 她刚犹豫着,要不要向罹耀司道一个歉。 罹耀司忽然头也不抬的伸手朝车外一指:“滚!” 被罹耀司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吓了一跳。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下车,面无表情的开门,拧起她的胳膊,不客气的直接将她拖下了车。 凌小雨双足着地,还没站稳,那辆车已经擦着凌小雨的衣角,呼啸着冲了出去。 “难怪那位宫家大小姐和你交往了这么多年,都不肯嫁你!” “如果一个女孩子真心喜欢你,别说你命硬了,就算是嫁给你的第二天会死,那个女孩子也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你的!” “但是,就你这种心理扭曲的变态,满脑子肮脏想法的男人,人家宫大小姐能真心喜欢你才怪!” 凌小雨的话,魔咒一般,在他耳边不停的回响着,罹耀司脸色苍白:“你最终选择了别人,是因为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吗?既然不爱,为什么又要答应跟我在一起!” “爱?”罹耀司一脸自嘲的低声重复着这个字,削薄的嘴唇忽然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不屑弧度,“谁又会真的爱上我这种人呢!” 罹耀司的神情恢复淡漠,满脸的不再乎,可是,扶着方向盘的手掌,却在看不见的地方,忽然用力握紧,再握紧。 渣男 罹耀司的车子疾驰而去的一瞬间。 车轮下绿化带里的泥泞和树叶飞溅起来,登时扑了凌小雨满头满身。 “呸呸呸!”狼狈不堪的吐着嘴里的一只烂树叶,凌小雨伸手抹着脸上的泥泞,只气得狠狠跺脚,“你要死,你就是一个内心阴暗扭曲的大混蛋……”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脚下的鞋跟断了。 “……” 凌小雨满脸黑线的抽了抽嘴角,只能提着鞋子,光着脚丫子一个人往回走。 刚走了没一会儿,轰隆隆的一阵雷声过去,竟然哗啦啦的下起雨来。 冰冷的雨水,登时顺着凌小雨的头发,面颊,混合着脸上的残泥,满头满脸的淌了一身,那模样简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混蛋老天爷,连你都来欺负我!”凌小雨大怒,掠起手里的一只鞋子便往空中扔了出去。 那只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物线,啪的一声,重重的砸上一辆在路上行驶的红色跑车。 嘎的一声,那跑车忽然煞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一名男子满脸怒色的探出脑袋来,张嘴便骂:“谁tm没事在路上乱扔东西,要是砸坏了我的车子,你赔得起吗?你知道我这车子值多少钱吗?” 凌小雨欲哭无泪的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话没说完,却见那名男子忽然取下脸上的墨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浑身滴水,看起来狼狈至极的凌小雨,然后满脸吃惊的咦了一声:“小雨,是你啊!才半年没见,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凌小雨抬起头来,陡然间看到男人那张笑嘻嘻的嘴脸,微微一愣,五指忽然间用力的捏紧,死死的掐进掌心里。 仿佛根本没看见凌小雨眼里喷出的怒火,男人仍然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对了!小雨,我听说当初我们分手后,第二天你就出车祸了,好像还伤得不轻!” “按理说,我们相识一场,我是应该到医院看看你的!不过,刚好玲玲想去日本玩,为了哄她开心,我只好陪她去一趟日本!” 男人说着,伸手将旁边位置上的卷发女人往怀里一搂,“对了!忘了告诉你,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婚礼就在世纪大酒店举行!到时候别忘了,带你男朋友一起来啊!” “哎呀!莫川,你别为难人家小雨了!”卷发女人声音甜腻的在男人怀里撒娇,瞥着凌小雨的眼眸中,却分明透着挑衅,“小雨现在忙着事业呢!哪有时间找恋爱啊!” “也是啊!”男人笑着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小雨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长得也不咋地,要是不在事业上多花点心思,多赚点钱,这没车没房的,想找个经济条件好点的男朋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懒得理会让人反胃的两人,凌小雨拧着眉头,迈步便走。 没想到,那男人竟然滑动车子追了上来:“哎!小雨,难得见面,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着帮你安排一份工作呢!对了,忘说了,我现在是风云集团的副总,随便给你安排一个收入不错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男人说着,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对了!玲玲,你爸爸的公司还有没有合适的职位,比较适合小雨的?” 卷发女人笑着点头:“嗯!倒是有一个保洁工作比较适合小雨,一个月薪水也是好几千了!” 凌小雨脚步一顿,忽然笑眯眯的走过来,一副有事相求的样子:“工作的事就不麻烦两位了!不过,我现在还真有点小事情,很想请二位帮忙呢!” 男人一脸得意的凑近她一些:“小雨,你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你只管开口……” “你去死吧你!”男人话没说完,凌小雨眸色一沉,忽然掠起手上的另一只鞋子,没头没脑的往他脸上狠狠的砸去。 林莫川脑门上被狠狠地砸了几下,登时捂着脑袋,气急败骂的叫骂了起来。 “哎哟!凌小雨,你这个臭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给你找工作,你竟然敢打我…… 话没说完,凌小雨又抓起一把泞巴,满满的塞了他一嘴,只吓得林莫川赶紧一踩油门,狼狈至极的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 凌小雨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滂沱的大雨中,看着那辆逃似般疾驰而去的跑车,只觉得此时的心情简直糟糕至极。 密谋 凌小雨回到刚才的地方,雨已经停了,那位“鬼大爷”已经不知所踪,苏锦然也已经走了。 一时半会儿,凌小雨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苏锦然,只得拦了辆出租车,一个人闷闷地回罹家。 回去的路上,凌小雨越想越气:“你要死,这个大混蛋,我就是提了一下宫大小姐的名字,居然就把我赶下车!明明喜欢的是别人,偏偏逼着我跟他结婚,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尤其是一想到,今天她在林莫川和曲玲玲这对狗男女面前丢脸的事,全拜罹耀司所赐! 凌小雨就连杀了罹耀司的心都有了! 凌小雨愤闷之余,下了出租车,直接冲进罹家,打算找罹耀司摊牌不干了! 结果,罹耀司不在,凌小雨只得去找罹老爷子。 客厅里。 罹老爷子正和管家商量着尽快的挑个好日子,趁早把凌小雨和罹耀司两人的婚事给办了,他也能早点抱重孙了。 只要一想到这事,老头子便乐呵呵的,笑得连嘴都快合不上了,那模样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结果,凌小雨忽然从二楼走了下来:“罹老爷子!对不起,和罹耀司结婚的事情,我真的不能答应!” “小雨,你这是怎么了?”老头子心里一慌,抓着凌小雨的手便问,“是不是家里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东西又欺负你了?” “好啊!这些个无法无天的不孝子,连我的孙媳妇都敢欺负,这还得了!”老人胡子一翘,满脸怒意的拍着胸口保证,“小雨,你别怕,爷爷在,告诉我是哪个,爷爷这就去打断他们的狗腿!” 凌小雨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被人欺负了也好,受了委屈也好,从来不会有人关心在意她。 见罹老爷子满脸心疼,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了。 凌小雨心里暧暧的,眼睛莫名的就有些湿了。 罹老爷子见她眼眶泛红,忙安慰了几句,忽然间反应过来,伸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拍:“孙媳妇儿啊,是不是罹耀司那臭小子欺负你了?别哭,别哭,要真是这小子欺负你了,爷爷一会给你出气,非打烂这小子的屁股不可!” “对不起,老爷子,我真的不想结婚了,我……我这就先走了!“凌小雨怕自己再听罹老爷子说下去,就真的心软了,恭恭敬敬的一个九十度的弯腰致歉,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见凌小雨转身跑了,罹老爷子一下子就慌了:“完了!完了!要是小雨走了,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这么好的孙媳妇啊!就罹耀司那小子的臭脾气,我怕这辈子都抱不到重孙了!” 老头子吓得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扔,伸手一把抓住身边的管家,满脸焦急的用力摇晃起来:“管家,管家,平时就你办法最多了!赶紧给我想个办子,怎么把我的孙媳妇给留下来啊!” 老管家眉目不动的想了会,忽然弯腰将嘴凑到老头子耳边。 老头子眼里一亮,满脸的褶子都乐开了花:“嘿嘿嘿,管家,我就知道你的鬼主意最多了!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你现在就打电话,让冥司彦那小子把东西准备好,马上就给我拿过来!” …… 凌小雨一条腿刚刚迈出大门,一辆炫黑的跑车,忽然停在罹家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名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子笑眯眯的走了下来,直接喊了一声:“嫂子!” 这名男子有事没事经常往罹家跑,所以凌小雨认得他是四大财团之一的继承人冥司彦。 因为两家是世交,又比罹耀司小几岁,所以,按辈份他应该叫罹耀司一声二哥。 见他叫自己嫂子,凌小雨脸上一红,赶紧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冥少,以后别这样叫我了!我已经和老爷子说清楚了,不会和罹耀司结婚了!” “什么?嫂子,你不结婚啦!”冥司彦一脸伤心,“我连礼物都准备好了!你却忽然告诉我,这结婚你不打算结了,我真的是太伤心了!” 冥司彦说着,从身上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嫂子,看在我今天专程来给你送贺礼的份上,这事,你就真的不能再慎重的考虑一下?” 抱他 凌小雨一脸的抱歉。 但,度态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冥少,真的对不起!婚姻不是儿戏!” “好吧!既然凌小姐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勉强了!”冥司彦叹了口气,一脸可惜的看着手里的礼品盒,“凌小姐,你知道吗?咱们做生意的人其实有很多的禁忌!这准备好的贺礼送不出去,可是件很晦气的事情!弄不好,是会影响来年的运势的!” “看在我精心准备了好几天的份上!要不,你就把它收下吧!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了!”冥司彦说着,直接将手里的礼品盒往凌小雨手里一塞。 礼品盒都已经塞到手里了,凌小雨也不好再拒绝:“好吧!那就谢谢冥少了!” 冥司彦笑眯眯的眼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脸上却是一副可怜巴巴的伤心样子。 “凌小姐,这份礼物,可是我量身为你和罹耀司特意准备的,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要是你现在不打开看看,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见冥司彦眨着眼睛,一脸诚恳的看着自己,凌小雨迟疑了一下,只得点头答应:“那好吧!” 凌小雨低头解着礼品盒上的带子,全然没有发现,冥司彦忽然眯着眼睛,一脸狡猾的向后退开了一步。 凌小雨刚刚打开盒子,一股奇特的香味,便从盒子里面散发出来。 凌小雨还没看清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脑子里忽然间一阵眩晕,身子一软,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失去意识前,凌小雨隐隐看到,罹家老爷子顶着满头的枯叶,激动无比的从一片树丛中钻了出来。 “嘿嘿!成了!臭小子,干得不错!快!把她抱回房间!今天晚上,必需把这事给订下来!” …… 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的驶入车库中。 罹耀司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用力的关上车门时,将车门弄出很大的声音。 管家在大厅门口转来转去的走了半天,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 罹耀司终于回来了! 管家古板严肃的脸上,登时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喜色,旋即,神情一肃,这才一脸恭敬的走了过去。 “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管家屏气凝神的弯了腰,一脸恭敬的接过罹耀司手上的西装外套,却意外的发现,罹耀司身上的衣服,竟然湿透了。 平时连衬衣上的一丝皱褶都不能忍受的男人,此时,竟然任由湿透的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许久。 管家一脸惊诧,有点不敢相信:“二少爷,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罹耀司好像根本没听到管家的话,面无表情的伸手掠了掠濡湿滴水的短发,状似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凌小雨那个讨厌的女人,有没有回来?” “回来了!已睡下好一会儿了!”管家飞快的朝楼上的房间瞟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眉目不抬的恭声回答。 “睡了!”罹耀司松了口气,紧跟着,冷色的瞳眸露出一丝自嘲的神情,“亏我以为她没回来,还开着车……” 话说了一半,罹耀司忽然紧紧抿了抿唇,抬手解着身上湿透衬衣的扣子,拧着眉,头也不抬的朝楼上走去。 管家拿着罹耀司的西装外套站在哪儿一动不动,一脸古怪的伸长了脖子盯着罹耀司的背影看了半天。 直到罹耀司进入楼上的房间,响起一阵关门的声音。 管家古板严肃的表情再也崩不住了,满脸喜色的朝大厅一角招了招手,激动的压低了声音:“二少爷回房间了!冥少,老爷子,可以出来了!” 老管家话音刚落,就见冥司彦单手一撑,身手利落的从沙发后面跳了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俨然一副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紧跟着,拿着本厚厚的书籍挡在头顶的罹老爷子,踮手踮脚的从酒柜后爬了出来,乐呵呵地笑着,连嘴都快合上不了。 一老一少,激动无比的击了一下掌。 老爷子双眼放光的转过头来,满色喜庆的向管家吩咐:“哈哈哈!管家,去,给家里的佣人,花匠,厨子发个群红包,人人有份!” “对了!别忘了,让人把麻将桌给我摆上,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儿决战到天亮啊!”屋内,罹耀司正解着衬衣的最后一粒扣子。 他向来洁避严重,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而且只要一想到,凌小雨那个愚蠢的女人,这会儿可能已经跟一只猪似的,睡得呼呼很香了。 罹耀司就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出毛病了,堂堂帝皇集团的首席总裁,竟然像个傻子一个样,在倾盆的大雨里,浑身湿透的到处去找凌小雨这个愚蠢的女人! 罹耀司抿着薄唇,气息冰冷的解下衬衣,随手往身后一扔。 淡淡的光线从窗帘外透了进来,衬着男人肌理分明,却又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上身,散发着一股诱惑人心的极致魅力。 罹耀司赤着双足,刚准备向朝浴室走去,身旁的大床上,一双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从身后将他紧紧的抱住了。 紧跟着,少女娇小的身体,浑身火热的贴上了他的后背…… 战到天明 罹耀司目光一沉,墨色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警惕防范。 几乎想也不想,他反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的将她往床上一扔。 高大挺拔的身形紧跟着扑出,用身体的全部力量,将对方紧紧的摁在身下。 啪! 反手打开床头的开关,房间里的灯光应声而亮。 罹耀司骤然看清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个物体,一双墨黑的眸子,陡的掠过一丝吃惊的诧异。 只见凌小雨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淡紫的真丝睡衣,露出蝴蝶展翅般的瘦削琐骨。 平时总是高高束在脑后的头发,也放了下来,略显凌乱的散在肩头,明明还是那个让讨厌的俗气女人,可是看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感觉。 因为被罹耀司强势至极的压在身下,凌小雨一张双颊泛红,目光迷离的脸庞,近在咫尺,就在他的眼前。 只要罹耀司的脸稍微往前一点,他的鼻尖就可以碰到她的! 罹耀司不禁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忽然伸手扶着他的脸,眼波流转的望着自己,难耐的喊着她的名字:“罹耀司!真的是你?” 看着凌小雨两片泛着水光粉色的红唇,罹耀司喉头重重的滑了一下。 目光挣扎一会,终于,罹耀司再也忍不住,俯身,低头,直接吻了下去…… …… 砰!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被扔在床上的巨响,紧跟着,便是一阵咯吱咯吱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罹老爷子,老管家,冥司彦三人,三缺一地边打麻将,边竖着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 老管家一如即往,眉目不动,面无表情,两只耳光,却差点红得喷出血来:“冥少,你那东西真的管用吗?” 冥司彦紧紧的抿着唇,一副想笑偏偏又努力憋着,全身都在轻轻颤抖的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德国进口,童馊无欺,就算是头大象,也不是问题!你听楼上的动静,就知道了!” 老爷子满脸兴奋,忽然直接来了一句:“哎!你们说,是我孙子在上面呢?还是我孙媳妇在上面?” 顺着老爷子的话,管家和冥司彦脑子中登时一阵少儿不宜的画面。 两人面红耳赤,耳根子发热,稍没留意,罹老爷子激动无比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碰!” “扛!” “自摸!” “胡了!” “哈哈,哈哈,拿钱,钱钱,快点拿钱!” …… 几分钟前,楼上。 “罹耀司,真的是你吗?” 罹耀司心中一动,俯身,低头,薄削的唇锋,还没有碰上她的。 凌小雨眼波流转的眸子中,忽然间划过一丝诡异的凶光:“你要死!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说我没胸没脑子,我跟你拼了!” 罹耀司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就卯足了劲儿,一头猛的撞了过来。 砰! 鼻子一阵说不出的酸爽疼痛。 罹耀司身形一晃,登时眼冒金星。 还没反应过来,两道鲜血,已经滴滴哒哒的流了下来。 “凌小雨!”看着指尖一抹刺眼的殷红,罹耀司眸光冰冷,一张脸几乎阴沉得滴出水来,“你……” 罹耀司话没说完,咕咚一声,凌小雨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去。 看着凌小雨一头长黑,女鬼似的挡住脸颊,两条细腿,还有一半挂在床缘上的糟糕样子。 罹耀司嘴角抽搐,脸色难看至极:“我真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对你这种女人……” 罹耀司一脸嫌弃的拧了拧眉头,几乎想也不想,转身便要离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抓住门把,陡然间脚下一沉。 罹耀司下意识的低头,凌小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趴在地上,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一只脚不放。 “凌小雨,你给我放开!”罹耀司目露不耐,几乎想也不想,便欲抽脚离开。 却见凌小雨忽然抬起头来,没有焦距的迷离目光,穿过脸上几丝凌乱的发线,可怜巴巴的仰着脸望着自己:“我求你了!别走好不好!”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抱着自己的一条腿,求自己不要走的可怜样子,额头上还有一个刚刚掉下床时撞出来的大包。 罹耀司的心莫名的一软,弯下腰去,刚准备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却听见她咕哝着从嘴里冒出一句话来:“苏锦然,我真……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让我说完了,你再赶我走好不好!” 罹耀司脸色黑了黑,周身的气息骤然间变得冰冷无比。 “凌小雨!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未婚夫,你竟然在我的面前叫别的男人名字!”罹耀司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掠起来,直接往墙上用力一摁,带着一丝惩罚的怒意,眸色冰冷的重重朝她那两片开开合合叫着别人名字的嘴唇咬了过去…… 楼下。 “我求你了!不要走!” “凌小雨,你是不是想死,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紧接着,楼上又一阵动静很大的折腾声。 听着楼上越来越大的动静,老管家嘴角抽搐,面容扭曲,已经快要保持不住“职业表情”了。 噗噗几声,两道鲜血直接从冥司彦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冥司彦一脸上火的抹了抹鼻血:“老爷子你年纪大了到是六根清净,可怜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听这小两口再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折腾……” 话没说完,冥司彦就看到罹家老爷子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眼珠子几乎一下子从瞪大的眼眶里喷了出来:“老爷子,你这是要让我们破产的节奏啊!” 管家仍然面无表情,可是,泛白的脸色,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我这孙媳妇儿,果然是天生的旺财命啊!才刚刚跟我孙子……老头子就赢了这么多!”老爷子乐呵呵的收着面前的大堆筹码,装着假牙的嘴都快合上不了。 抬起头来,忽然见到冥司彦和管家两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笑呵呵的说道:“才输一个亿,冥家的臭小子,才这点钱,你就在那儿肉疼了!你还有没有点牌品啊?还有你,老管家,你才输多少啊,多在咱们罹家上几年班,这钱不就回来了吗?” 一个亿! 冥司彦嘴角抽搐几下,捂着肚子刚想站起来,老管家就抱着肚子,比他先一步站了起来! “哎哟!老爷子,我的肚子忽然疼得紧,我得先去趟厕所,马上就回来,马上就回来啊!” 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老管家就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得没了踪影。 被人抢了先,冥司彦在心里骂了一句狡滑,看着老头子面前的大堆筹码,他将心一狠,忽然站起来大声说道:“老爷子!我老婆和男人私奔了,我马上回去捉奸!” 没等罹老爷子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跑。 听着楼上疑似造人的巨大动静,老头子心情大好,见两人一溜烟的跑了,几乎想也不想的,拄着拐杖站起来喊:“见证奇迹的时候已经到了!今晚你们两谁都不准走,咱们决战到天明啊! …… 楼上。 带着一丝惩罚的怒意,罹耀司眸色冰冷的朝凌小雨的嘴唇咬了过去 却见凌小雨忽然拧着眉头,表情难受的伸手捂住了胸口。 罹耀司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凌小雨哇的一声,低头翻江倒海般的一阵猛吐。 罹耀司抽着嘴角,全身石化的低了头,脸色铁青的盯着自己身上一大片污物。 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男人,终于,再也忍不住脸色难看至极的发出一阵震耳欲聋低吼声。 “凌小雨,你死定了!!!” …… 次日。 凌小雨恢复意识,第一个感觉便是:全身都疼! 疼得好似被车子碾过,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一般。 一脸呆愣的盯着满床的狼藉,和扔了一地的凌乱衣服。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咔哒一声,罹耀司擦着湿发,大步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男人的赤着精实的上身,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间,随随便便的裹了条浴巾。 凌小雨瞪大眼睛,傻了般盯着男人石雕般的完美身材看了半天,嘴里忽然发出震惊的叫声:“你要死!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话一出口,凌小雨这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嗓子痛得简直快冒烟了。 就好像…… 昨天晚上,自己整整喊了一个晚上,把嗓子都喊哑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骤然间从凌小雨的脑海里飞快闪过。 凌小雨心里一惊,吓得立刻翻身坐起。 后背才刚刚离开床面,旋即,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凌小雨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身体。 她眼底登时燃起熊熊的愤焰:“你要死!你这个心里扭曲的大变态,趁人之危的臭流氓,昨天晚上,你都对我做什么了?” “我都对你做什么了?” 罹耀司抽着嘴角,伸手用力的捏着眉心,一段终生难忘的可怕画面,登时头痛无比的涌入脑海。 昨夜的她 昨天整整一个晚上。 凌小雨一会儿张牙舞爪的又抓又咬。 “林莫川,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大混蛋,居然敢说我没男人要,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一会儿,又像发了疯似的自己哈哈大笑。 “开什么玩笑!姐姐天生丽质,慧质兰心,会没男人要?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一个比你帅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给你看看!” 凌小雨八爪鱼般,紧紧的缠住罹耀司不放,嘿嘿直笑的对着他刚刚换上的衬衣又撕又扯。 “那个啥?别跑啊!我知道你们牛郎这行不容易,放心吧,只要今天晚上让姐姐高兴了,钱不是问题!” “牛郎!”罹耀司满脸黑线的抽搐着嘴角,“这女人,意识不清的时候,喊了一晚上其它男人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想着去找牛郎!” 罹耀司抿着嘴唇,努力压制着想把凌小雨从窗户扔下去的强烈冲动,他直接拿出几条领带,忍无可忍的将折腾了一晚的女人紧紧绑在了床上。 …… 从回忆中收回思绪,罹耀司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直跳。 凌小雨见他抿着薄唇,一脸忍耐的按着眉心,全然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 愤怒之余,凌小雨忍不住加重语气,脸色难看的又重复地问了一次:“你要死,你这个无耻小人,登徒浪子,昨天晚上,你倒底对我做了什么?”这个该死的女人,鬼哭狼嚎的喊着别的男人名字,折腾了一晚上,她还好意思质问他对她做了什么事?! 看着凌小雨愤怒得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样子。 罹耀司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心底陡然间升起一股恶劣至极的情绪。 刀削般的薄唇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恶作剧的弧度,罹耀司双掌往床缘上用力一撑,极俱侵略性的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 带着一丝邪恶笑意的俊脸,凑到她的眼前。 “我做了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凌小雨,难道昨晚还没满足你,你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嗯?” 凌小雨双肩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忽然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沉默了许久。 凌小雨这才沙哑着声音缓缓开口:“你要死!你真的太过份了!你明明……” 他明明喜欢的是那位宫家大小姐,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种事情! 凌小雨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用力的握紧,指尖死死的掐了进掌心,忽然红着眼眶,满脸愤怒的抬起头来,不顾一切的大声喊道:“罹耀司,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无耻,最下流的男人了!” 看着凌小雨眼中溢满委屈的泪水,一副万般不愿意被自己碰过的愤怒样子。 一股没来由的怒火,陡然间无可歇制的在罹耀司胸口燃烧了起来。 罹耀司噗地冷笑一声,甚至没作任何的思考,更恶劣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做了就做了,你全身上下,我有哪儿没看过,没有摸过,用得着露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吗?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主动爬上了我的床!” 罹耀司话音刚落,凌小雨忽然屈起两只膝盖,狠狠的用力向上一顶。 “嗯!”罹耀司吃痛地闷哼一声,一张轮廓分明的俊颜一瞬间扭曲变形,“凌小雨,你这个暴力女,昨天晚上,真应该把你从窗户直接扔出去!” 罹耀司脸色阴冷的穿好衣服,一言不发的开门便走。 “哎哎哎!你要死你这个大混蛋!你上哪儿去啊,你给我回来,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被领带绑住的身体,赶紧从床上滚了下来,并着两条双腿,一崩一跳的追下楼去。 凌小雨动作滑稽的蹦跶着追了一会,陡然间,脚下一空,登时,嘴里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顺着楼道直接扑了下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罹耀司黑眉一敛,刚刚转头,凌小雨已然尖叫着狠狠一头扎了过来。 登时,两人肢体纠缠着,天旋地转一般,顺着楼梯一路磕磕碰碰的滚了下来。 “疼!疼死了!”凌小雨晕头转向的转着眼珠子,只觉得有无数的小鸟在眼前啾啾的乱飞。 用力的摇了摇头,脑袋才没那么晕了,凌小雨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登时,一脸悚然的瞪大了眼睛。 她刚才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把绑自己的领带挣断了,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衣的襟口开得大大的。而她此时,正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姿态,坐在罹耀司的身上。 因为刚才她真的太害怕了,所以紧紧的揪着罹耀司的衬衣。 因为力气过大,罹耀司身上的衬衣布料,竟被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大块,破掉的位置,男人露出一大片肌理分明的健康胸膛。 凌小雨骑在罹耀司的身上,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大片破碎的衬衣布料。 那样子,凌小雨只觉得怎么看都觉得是她在强行扒着罹耀司的衣服,强行要做那啥…… “凌小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起来!”一阵隐隐透着杀意的低沉嗓音,在凌小雨耳边冷冷的响起。 陡然间对上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罹耀司那双阴沉得可以杀人的可怕目光。 凌小雨小心肝吓得狠狠的一颤。 大惊之余,她准备从罹耀司的身上起来。 大厅外面,冥司彦正一只手拿着根油条,嘴里咬着,悠哉游哉地哼着小调,从厅门外走了过来,旋即又飞快的退了回去。 一双灼热无比的震惊视线,从凌小雨的身上,转到被压在下面的罹耀司身上,又盯着半空中凌小雨手中抓着的那片布料,一看就是刚刚从罹耀司身上硬生生的撕下来的。 冥司彦嘴里保持着咬着半根油条的动作,两道鼻血,却噗噗的从他的鼻孔里喷射了出来。 “我什么都没看见!嘿嘿,两位继续,两位继续!”冥司彦伸手抹了抹鼻孔里的两道鲜血,神情古怪,嘿嘿干笑着走了。 “冥司彦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老爷子便忽然柱着拐杖站在门口,一脸吃惊的望了过来。 双眼发亮的盯着女上男下的两人看了好一会儿。 罹老爷子乐呵呵的咧着一口假牙:“我看中的孙媳妇,果然霸气十足啊!” 罹老爷子一脸欣赏的冲凌小雨竖了竖拇指,这才将视线转向被压在下面的罹耀司。 看着罹耀司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罹老爷子嘿嘿一笑,眨着的眼睛里,偷偷的朝他投去一丝鼓舞之色。 “臭小子,别气妥啊!这谁上谁下的事情,小两口以后还是可以慢慢商量着来的嘛!” 罹老爷子乐呵呵的从厅门外走了过去。 老管家紧跟着从后面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看了男上女下的两人一眼。 老管家忽然转过头,一脸严肃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吩咐一句:“今天多给二少做一份牛鞭汤,多加点人参,鹿茸,枸杞子!” 总算反应过来,这几人误会的事情是什么了。 罹耀司满脸黑线,俊脸越来越阴。 凌小雨哆嗦一下,赶紧扔了手里抓着的那块布料,满脸通红的猛咳几声,满头大汗的对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大声解释:“哎哎哎!冥少,老爷子,管家,你们别走啊!我和你要死真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样啊!” 看着凌小雨欲哭无泪,手足无措的样子。 罹耀司轮廓分明的俊颜上,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心里的怒气却骤然间消失得荡然无存,心情竟然好了起来。 紧崩着的薄削嘴唇,刚刚有向上扬起的倾势,却见凌小雨抿着嘴唇,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你要死!其实,我追上来,是想告诉你……”她只要一想到,罹耀司喜欢的人,从始至终是那位宫家的大小姐,她就没有勇气,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就这样离开,她又莫名的不舍,甚至,像是有种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地从她的心里挖去一块肉似的疼。 凌小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视掉心里那一抹让她觉得疼痛的感觉:“你要死,我们解除婚约吧!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或者说,她不想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她态度坚决的缓缓说着,仿佛在对罹耀司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罹耀司瞳眸颤紧了一下,嘴角的那抹隐隐的笑意,登时,被冰冷得逼人的可怕气息完全吞噬。 眸色冰冷的盯着凌小雨看了好几十秒,罹耀司忽然用力将她从身上推开:“要滚就滚!最好现在马上就从我的眼前消失!”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面无表情的大步朝厅门外走去。 “哎!对不起!裴检查官,你不能进去!” 罹耀司刚刚走到厅门口,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女佣阻止什么人进来的吵闹声音。 罹耀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裴焕不顾女佣的阻拦,薄唇紧抿着,一脸严肃的大步走了过来。 骤然看见门口的罹耀司,裴焕黑眉一敛,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讨厌之情。 两个男人充满敌意地对视了一会。 裴焕拧着眉头走近几步,掏出证件,公事公办的在罹耀司眼前一晃,刚想说什么。 目光一瞥间,就看见了站在罹耀司身后不远处的凌小雨。 裴焕眸色一沉,忽然越过罹耀司,大步走到凌小雨的面前,伸手用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转身便往门外跑。 绑架案件 盯着裴焕用力抓住凌小雨的那只手,罹耀司只觉得莫名的扎眼。 就在裴焕拉着凌小雨的手,从他身边走过的那刻。 罹耀司忽然伸手紧紧的抓住凌小雨的另一只手臂,头也不抬的沉声开口:“给我放手!” 裴焕目光凌厉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丝毫不让步的抓着凌小雨,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她今天必需跟我一起走!” “喂!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啊?”凌小雨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见面,就争锋相对,各自抓着自己一条手臂,死也不放的两个男人,她疼得差点快哭了,“快放开我,我的手臂都快被你们扯断了……” “闭嘴!”两个男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将她冷冷的打断。 罹耀司眯着眼睛冷冷的扫她一眼:“凌小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滚回房间去好好呆着!” 阴沉的语气,带着一丝可怕的威胁意味。 凌小雨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抽回裴焕紧紧抓着的手臂。 罹耀司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裴焕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面色凝重的沉吟了一下,裴焕忽然俯身下身去,抿着薄唇,在凌小雨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也不知道裴焕给她说了些什么,凌小雨闻声一脸吃惊的抬起头来:“什么?我马上跟你过去!” 罹耀司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就从他的手中抽出了手腕,一言不发的跟着裴焕一起小跑了出去,直接坐上了裴焕的车。 罹耀司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脸色泛白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看了好一会儿。 骨节分明的长指骤然间紧紧一握,罹耀司浑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息。 他迈着笔直有力的步伐走到门外,面无表情的开门上车,猛的一脚油门下去,紧跟着裴焕的车子追了过去。 两辆车子,如同两道嗖嗖的闪电,连闯了数十个红灯,一前一后的追逐着,很快,便被警察给盯上了。 裴焕开着警灯,一路畅通无阻。 罹耀司却被十几辆警车围追堵截,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 罹耀司目光锐利的盯着裴焕车尾消失的方向,忽然懊恼至极地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方向盘上。 略微沙哑的低沉男音,仿佛发誓般,脸色难看的从牙缝中咬出:“凌小雨,我迟早会把你给揪回来的!” …… 一栋以黑色基调为主体的摩天大楼,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让人晕眩的刺眼光芒。 数十名警员忽然如临大敌般拉开了警戒线。 警戒线外面围着大群的路人,一脸紧张的对着楼顶指指点点。 车子还没有停稳,裴焕薄唇紧抿的跳下车。 他掏出证件一亮,直接分开人群,拉着凌小雨进入了警戒线中。 “今早八点,苏氏集团总裁苏锦然六岁的独子苏煜阳,忽然被人绑架了!” 裴焕一脸严肃的接过警员手中的资料翻着:“犯人兰欣妍,女,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家超市的普通员工,和苏家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警方暂时还没有查到,她绑架苏煜阳的直接动机!” “到目前为止,犯人已经挟持着苏煜阳在这栋楼的楼顶,一言不发的坐了一个小时,那孩子随时都有被扔下楼的危险!” 说到这儿,裴焕忽然抿着薄唇,一脸紧张的看向楼顶。 凌小雨顺着裴焕的视线抬头看去,隐隐约约看到楼顶上有一个女人,情绪激动的抱着个孩子站在边缘。 看着情绪激动,随时可能抱着那个孩子,从楼顶上跳下来的女人。 凌小雨“啊”的一声,脸色发白的捂住了嘴:“天啊!那孩子真的被绑架了!” “凌小雨,你果然知道什么对不对?”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裴焕忽然伸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一脸凝重的盯着她的眼睛,“苏锦然法国出差,虽然已经联系上了!但是,暂时还没有办法赶回来!” “不过,据苏锦然所说,昨天下午你曾提醒过他,孩子会被绑架的事情!凌小雨,如果你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只要你愿意提供线索,看在你及时醒悟的份上,我保证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减刑!” 这个裴检察官,要不要每次看到她,都一副认定她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啊。 “其实我……”凌小雨心里一急,正要说出自己能看到鬼魂的事情,可话说了一半,忽然闭上嘴巴,一脸吃惊的看着旁边的空气。 一言不发的盯着旁边的空气愣愣地发了会呆,凌小雨忽然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裴焕凝眉看着自言自语的凌小雨,再看看凝小雨身边,眼里不由得透出狐疑的古怪神情。 正在奇怪,这女人是不是傻了,居然对着空气说话,却见凌小雨忽然伸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裴检查官,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才好!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现在就让我上去和那个女人好好的谈谈,也许还可以阻止她抱着那个孩子一起跳下来!” 裴焕皱着黑眉,迟疑不答。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气喘吁吁的从电梯里跑了出来:“裴检察官,不好了!犯人情绪忽然变得非常激动,口口声声的说,要抱着孩子从楼上跳下来一起死!” “什么?”裴焕大惊失色,没时间多想,一把拉住凌小雨,两人直接冲进了电梯。 …… 几分钟前。 大厦的楼顶。 “不要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抱着这个小鬼,从这里跳下去!”一个衣着普通,发丝凌凌乱的女人,死死的掐一个男孩的胳膊,情绪激动地大声吼着。 女人怀里的孩子小脸惨白,声音早就哭哑了。 谈判专家努的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却忍不住偷偷擦着头上的冷汗。 “兰小姐,你别激动!有话咱们好好说,有什么条件,或者需要什么帮助,你都完全可以说出来,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女人几乎想也不想,一条腿迈出了护栏:“我没什么想要的,也不需要任何的帮助,我只想带着这个小鬼,一起去死!” 谈判专家吓得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别跳别跳!兰小姐!这个孩子才六岁,他的人生还很长,未定肯定很美好, 据我所知,你也是一位母亲,难道你真的忍心让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就这样死去吗?” 女人动作一顿,目光复杂的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孩子,一脸悲伤的喃喃自语起来:“是啊!他才六岁,真的很小呢!他的人生还很长,他的未来一定很精彩,如果就这样死了,真的很可惜啊!” 谈判专家刚刚松了一口气。 女人忽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声,情绪反而更加激动起来:“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女人满脸是泪的笑了几声,忽然抱着孩子,将另一条腿也迈出了栏杆。 女人深吸一口气,满脸悲愤的将眼一闭,正准备抱着怀里的孩子,纵然跳下。 千均一发之际,一个急切的女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如果你真的这样跳下去了,你的丈夫该有多难过啊!” 凌小雨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向她仍然平坦的小腹:“必竟,你肚子里还怀着你丈夫的孩子!” 兰欣妍怀孕了? 刚才警员给他的资料里,好像并没有写这一项啊! 裴焕一脸怀疑的看着凌小雨,表情严肃的压低了声音:“凌小雨,人命关天,如果没有把握,我看你还是先下去吧!要是把她激怒了,真的抱着孩子跳了下去,就算是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裴焕话音没说完,却见女人准备跳楼的动作微微一顿,忽然满脸吃惊的转头看着凌小雨:“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除了我的丈夫,我跟本没有告诉过别人!” “兰欣妍还真怀孕了!”这回轮到裴焕吃惊了。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凌小雨看了会。 然后抿着薄唇转过头去,朝身后的谈判专家和几名警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暂时先回避一下,给凌小雨和兰欣妍的交谈留出一点空间来。 “因为……因为是你丈夫亲口告诉我的!” 见兰欣妍将信不信,凌小雨抿着嘴唇迟疑了一下,忽然间,将牙一咬。 “其实,我能看见到鬼!不管你信不信,你的丈夫,他就在你的身边,一脸担心的看着你呢,他希望你把苏煜阳放了,不要再做出这种极端的傻事了!” “见鬼!”裴焕满脸头痛的扶了扶额头,他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否则,怎么会轻易地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竟然还把她带上楼顶来劝说犯人。 兰欣妍微微一愣,紧跟着,情绪变得有些失控了:“你们这些人,苏锦然倒底给了你们多少钱!为了救这小鬼,竟然连“见鬼”这种谎话都骗出来了!这小鬼今天死定了!” 兰欣妍情绪越来越激动,说着说着,忽然用力地掐住苏煜阳的胳膊,那孩子又吓又疼,顿时脸色惨白的哇哇大哭。 双双坠楼 “小鬼,你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的爸爸苏锦然吧!就因为工作上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他就狠心的把我丈夫辞退了!害得我丈夫失意喝醉了酒,被一辆货车给……” 兰欣妍越说越悲愤:“是苏锦然害得我的孩子没了父亲,那我就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女人伸手扶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矛盾痛苦。 “我的孩子,对不起!爸爸没了,就算妈妈把你生下来,你也是一个没有父亲疼爱的可怜孩子!还不如妈妈现在就带着你一起去找爸爸!” 见兰欣妍被凌小雨的话刺激得情绪失控,紧紧抱着苏煜阳就要往楼下跳,只吓得裴焕一颗心脏从胸腔里跳出来。 “凌小雨,够了!别说了,马上给我离开这里!”裴焕忍无可忍的低喝一声,沉着脸,用力一把拉住凌小雨的手腕,准备拉着她离开,继续让谈判专家来劝说兰欣妍。 凌小雨却挣扎着,不管不顾的冲着兰欣妍大声喊了起来:“兰欣妍,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夜班回家途中,你被几个小混混挡住的事吗?” 兰欣妍微微一愣,一脸诧异的转头看着凌小雨。 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凌小雨这才一字一句继续说道:“当时,几个小混混正准备对你意图不轨,是一个叫沈明昊的男孩子忽然出现,将几个小混混打跑,自己也被刺了一刀,这才将你救了下来吧?” “那天晚上,你抱着胸口被刺,浑身是血的大男孩,虽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担心得哭成了泪人!” “男孩被送进医院后,你为了照顾他,几天几夜不睡觉,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他伤势痊愈!因为男孩的见义勇为,也因为你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后来,你们自然而然的相爱了!” “一年后,男孩大学毕业,在找到人生第一份工作的当天,便带着你回家,将你介绍给他的父母认识,并慎重宣布,他准备和你结婚!” “可是,因为男孩是知名高校毕业的大学生,而你,只是一个高中文化,在一家小超市上班的营业员!所以,你们的婚事遭到了沈明昊全家人的极力反对!不过,沈明昊最后还是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和你结了婚,并承诺一定会给你幸福!” “婚后几年,沈明昊的事业蒸蒸日上,他也成功的说服了家人接受你!于是,家里人开始催促你们早点生孩子,甚至,还答应孩子生下来后,来帮助你们顾照孩子!” “备孕半年后,你终于成功怀孕了!那天,你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你丈夫时,你的丈夫简直高兴坏了!” “你们又是给孩子准备小衣服,又是买小玩具,恨不得把一切你们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孩子……” 兰欣妍浑身一震,忽然满脸震惊的看着凌小雨:“这些都是我和明昊在一起的宝贵回忆,除了我丈夫本人,不可能还有别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兰欣妍猛地惊觉到了什么,忽然一脸激动的转头,看着身边的虚空,她眼中的泪水,瞬间就流了出来:“明昊,明昊,难道你真的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凌小雨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见她的话似乎对兰欣妍起到了效果。 裴焕紧紧抓着凌小雨的手腕,登时不由地松了松。 凌小雨一把抽出差点被裴焕捏断的手腕,这才伸了手,小心翼翼的朝兰欣妍的身边指了指。 见凌小雨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严肃样子,就连向来是唯物主义,一向不信鬼神的检查官大人,也忍不住顺着凌小雨的手指,朝兰欣妍身边的虚空看了几眼。 “兰小姐,你的丈夫,他就站在那儿!”凌小雨一脸感叹,“你丈夫让我告诉你,他被公司辞退的事情,其实不怪苏锦然!当时因为他自己,在工作的时候一时疏忽大意,导致公司一下子损失了好几千万!” “如果苏锦然执意报警,他甚至可能会坐上很多年的牢!可是,苏锦然看在他是公司里工作了好几年的老员工,只是让他自己主动辞职,便没有再做任何的追究,他已经很感激了!” “另外,出事那天,他喝酒的事情,并非因为被公司辞退,而是他已经找到了一份收入不错的新工作,太高兴了,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其实,和苏锦然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丈夫还说,没能实现承诺给你一辈子的幸福,他已经很心疼了!如果,因为他一时的贫杯,自己的性命丢了不说,还把你和孩子害死了,他会很痛苦,甚至,永远都不会愿谅自己!” “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否则,就算是死了,他也没有办法安心的离开!” 说到这儿,凌小雨忽然一脸婉惜叹了口气:“兰小姐,我知道,你的丈夫不在了,你心里很痛苦!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你和你丈夫爱情的结晶,也承载着你们之间所有的美好回忆!只要孩子还在,你们的爱情,就有传承!所以,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兰欣妍回忆着自己和丈夫相认相爱的点点滴滴,终于,眼里的仇恨慢慢烟消云散,她紧紧掐着苏煜阳的手,忽然间松开,一下子跪在那儿,对着凌小雨刚刚手指的方向,失声恸哭起来。 “明昊,对不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将他抚养成人!” 见兰欣妍放开苏煜阳的胳膊,凌小雨登时上前几步,及时的一把将苏煜阳紧紧地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已经吓得哭不出声来的孩子,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阳阳,别害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被凌小雨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小脸惨白的苏煜阳,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凌小雨的脖子,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空中,层层的乌云裂开一条缝隙,有淡淡的阳光,忽然从天空中洒落下来。 看着凌小雨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脸耐心的温柔样子。 裴焕微微一愣,竟然有一种移不开视线的感觉,莫名觉得凌小雨其实长得蛮漂亮的。 表情复杂的盯着凌小雨看了一小会。猛的反应过来,裴焕登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用力地摇了摇头,逃避着什么似的转过头去,伸手去拉还蹲在楼顶边缘上失声痛哭的兰欣妍。 “兰小姐,那边危险,有什么事,我先拉你上来再说!” 兰欣妍点了点头,抹着眼泪刚刚起身,冷不防,脚底忽然间猛的一滑。 “啊!”一阵尖叫声,陡然间划破天空。 裴焕还没反应过来,兰欣妍整个人已经直直的向下掉去。 裴焕眸色一沉,登时飞身向前,反应迅速的伸手一抓。 电光石火间。 裴焕总算抓住了兰欣妍的手,将她用力的扔回了楼顶。 惯性作用的巨大冲击下。 裴焕的身体却被连带着滑出边缘,整个人向楼下急速的坠落。 还算裴焕反应讯速,反手抓住楼顶边缘凸起的部分。 身体在半空中顿住,裴焕登时抬起头来,朝被扔出去的兰欣妍看去。 兰欣妍的脑子撞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在楼顶上,似乎被吓晕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裴焕刚刚松了口气,手里抓着的楼顶边缘,忽然间啪的一声轻响,骤然断裂。 裴焕身体一沉,再次急速的向楼下坠了下去。 就在裴焕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忽然间掌心一暖,一只女孩纤细修长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粗糙的大掌。 裴焕急坠的身体再次顿住。 和死神擦肩而过的裴焕,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抬起头来,看清那只紧紧拉住自己手的主人,竟然是被他几次当成嫌疑犯抓起来的凌小雨! 裴焕微微一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骤然划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神情。 “裴检察官,快点爬上来啊!你太重了……我怕我……竖持不了多久了!”凌小雨咬着牙,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裴焕一米八几的身体,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凌小雨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将他勉强的拉住,早就没有更大的力气将他拉上去了。 裴焕猛的反应过来,登时,咬着牙,努力的向上爬去。 可是,大楼的墙面贴着磁砖,光溜溜完全没有可以支撑的支点。 裴焕挣扎往上爬了好几次,最后都失败了! “裴检察官,你再加把劲啊,我真的拉不住了!”凌小雨额头上冒着一层细细的汗珠,连声音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裴焕抬起头来,只见凌小雨的身体,已经被自己带得大半个身子都滑出了楼顶。 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凌小雨也会和自己一起掉下去的。 凌小雨一张脸憋得通红,明明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可是,却紧紧的咬着嘴唇,也不肯放开自己的手。 看着凌小雨憋着力气,将自己嘴唇都咬出血的样子,裴焕脸上的神情,忽然间变得复杂极了。 “凌小雨,谢谢你!”裴焕停止向上攀爬的动作,声音沉沉的说了一句。 “啊!” 凌小雨有点不敢相信,这位个性高傲的裴检察官,居然还会跟自己说谢谢。 她还没反应过来,裴焕已经表情决绝的抿着薄唇,神情坚毅的盯着她的眼睛。 “我是检察官,就算我死了,那也是因公殉职!凌小雨,你一个犯罪嫌疑人,根本没有必要跟我一起去死!所以,你放手吧!” 裴焕咬牙说着,便要用力将手掌从凌小雨的手里挣扎出来。 “我也想放手啊!可是,让一个大活人掉下去摔成肉泥,我做不到啊!”凌小雨咬着牙齿,死也不放,“我已经让阳阳去外面叫人了!那些警员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裴检察官,你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可以没事……” 话没说完,凌小雨终于再也竖持不住,被裴焕的体重带得滑出楼顶,两人同时向楼下笔直的坠去。 “凌小雨,你这个笨蛋!我让你放手,你怎么不放!” 半空之中,裴焕看着最终也没有放手,还是和自己一起掉下来的凌小雨,气急败坏的低吼一声。 裴焕一脸决绝的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两人同时向楼下掉去…… 真情流露 “就在刚才不久,苏氏集团总裁的独子苏锦然被人绑架,在警方的解救过程中,检察官裴焕和一名叫凌小雨的女孩不慎坠楼,生死未卜……” 罹耀司脸色泛青的听着播放器中一则紧急新闻,扶着方向盘的双手,忽然间用力地捏紧。 手指掐进掌心的尖锐疼痛,让他猛的反应过来,登时用力一扳方向盘,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车流,逆行着向播放器中说出的医院疾驰而去。 到达医院门口,罹耀司开门下车,凝着气息直接冲了进去。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整个人都摔成肉泥了!” “听说这女孩子才十九岁呢!这么年轻就死掉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据说这女孩刚刚和他未婚夫吵完架,一时想不开,才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然后不慎摔下来死了!” 罹耀司刚进住院部大楼,就见几名护士推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语气婉惜的从电梯中走出来。 罹耀司瞳眸一颤,脸色难看的冲了过去,伸手便要去掀那块白布。 可是,手伸在半空中,罹耀司却忽然又没勇气将白布掀起来了。 今天早上,这女人还嚣张至极的跟自己斗嘴置气。 可是,现在她却一动不动的躺在了这里。 双手骤然间紧紧的握起来,用力的掐进肉里。 “凌小雨,对不起!” 罹耀司面颊惨白的扶着推床,一脸沉痛的闭上眼睛,眼睛有些酸涩,发疼。 “今天早上,我不是真的想让你滚!我只是……我只是很生气,你随随便便的就说出要跟我解除婚约的这种话!” “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出事!我一直以为,我的煞气根本对你不起作用!没想到,你终于还是被我克死了!” 罹耀司说到这里,平时总是冷冰冰的,从来不会轻易流露出太多情绪的俊颜上,透出一抹尖锐的痛楚。 罹耀司看着凌小雨的尸体,眼睛越发酸涩,隐隐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忍不住掉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脊背:“喂!你要死,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罹耀司一惊,回头。 陡然间看到身后那抹熟悉的瘦小身影,罹耀司的心脏猛地一阵收缩,眼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可疑液体,登时惊得一下子收了回去。 他目光惊恐的看着眨着眼睛站在自己面前的凌小雨,再转过头去,看看身后那具被护士们推走的尸体。 罹耀司目光一沉,骤然冷下来的气息,阴得简直可以杀人。 “凌小雨,你倒底在搞什么鬼?”罹耀司铁青着脸色,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里咬出来。 “你凶什么啊凶?”凌小雨被他吼得一愣,“你要死!我刚刚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说话的态度,就不能稍微的好那么一点点?” 半个小时前。 她和裴焕一起坠搂,那时,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向来倒霉的自己,这次竟然好运的被楼下施工的安全网给接住了。 两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奇迹般的只是擦伤了一点点。 凌小雨刚刚处理完伤口,从楼上下来,就看见罹耀司扶着推床,神情古怪低着头,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一副神情痛苦的样子。 凌小雨死里逃生,忽然见到罹耀司,心情不错之下,竟然对“你要死”这个大变态,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她走过去,本想好好地跟他打个招呼,一起分享自己还活着的喜悦。 谁知道这混蛋,一见自己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没来由的就开始发火。 凌小雨气得白眼直翻,登时再也不想理他了! 忽然想到刚才罹耀司看着那具白布掩着的尸体,扶着推床一脸痛苦的样子。 凌小雨怀疑的眯起眼睛看他:“你要死!刚才你不会以为我死了,是在哭吧?” 罹耀司眉目不抬,面不改色:“开玩笑!我会为你哭?你要是死了,我马上就去放烟花,好好庆祝一下,这世上终于又少了一个祸害!” 凌小雨一脸不信:“你真的没哭?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有点红红的?” 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你太丑,我的眼睛被你激刺到了,不红才怪!” 凌小雨怒:“你要死!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吗?” 罹耀司一脸高冷:“对不起!我实在不太会说违心的话!” 凌小雨:“……” 裴焕处理好手上的擦伤,刚刚出电梯,就看到凌小雨的身影了。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可是,凌小雨纤细瘦小的身影站在哪儿,却莫名的显眼。 裴焕紧紧地盯着人群中的那抹身影,脚步一抬,着了魔似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直到走近凌小雨,裴焕这才发现,她的未婚夫罹耀司就站在她的身侧。 两人唇锋舌剑,争锋相对的样子,俨然便是一对刚刚吵过架,还在置气的小情侣。 裴焕脚步一顿,眼底闪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的难解的失落情绪。 裴焕怅然若失的站在那儿出了会神,最终,小心翼翼地掩饰起眼中所有的情绪,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一脸客套的笑着走了过去:“凌小姐,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凌小雨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裴检察官,你不用谢我啦!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经过今天的事情,两人算是冰释前嫌了! 凌小雨忽然觉得,这位总是把自己当嫌疑犯的裴大检察官,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和他说话,自然也就不像以前那样拘谨了! “怎么会没帮上什么忙呢?如果不是你在我掉下去的时候拉住我,我也不可能支撑那么久!”裴焕一脸真诚。 凌小雨更不好意思了。 “裴检察官,你就别提这事了!当时,我没把你拉上来也就算了,最后居然连我自己都一起掉下去了!” 被晾在一边的罹耀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只觉得两人又说又聊,一副很熟的样子,莫名的扎眼。 忽然听凌小雨说,她是为了救裴焕,才从楼上摔下去的。 罹耀司不自禁的脑补着当时凌小雨不顾一切的拉着裴焕的手,和裴焕一起跳下楼的悲壮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想都让他觉得,凌小雨像是在给裴焕殉情。 罹耀司轮廓分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他眸色冰冷的紧盯着两人,却忽然给人一种冷嗖嗖的感觉。 裴焕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凌小雨手背上的擦伤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罹耀司眼中的变化:“虽然你没有把我拉上去!可是,你的手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看看自己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的手背,再看看裴焕手臂上的一大片擦伤,凌小雨简直快要无地自容了。 “裴检察官,如果真的要说谢谢,那说谢谢的人,也应该是我。当时我掉下去的时候,要不是你紧紧的抱住我,替我承担了大部份的冲击力,我也不可能只是擦伤了一点手背!” 什么? 裴焕这小子竟然还抱过凌小雨这个女人?! 抱过也就算了,还是紧紧的抱?! 罹耀司轮廓分明的脸上,仍然看不出多少情绪的变化,可是,周身的气息,却忽然间变得阴森可怕。 凌小雨忽然觉得背脊发凉,登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她还没反应过来,今天的太阳挺大的,怎么四周的空气忽然间变得这么冷,她的腰上就骤然间一紧。 罹耀司忽然伸手过来,极具占有性的把凌小雨往怀里用力一搂。 凌小雨的身体,登时严丝合缝的贴在了男人高大的体魄上。 罹耀司搂着凌小雨的力气很大,凌小雨只觉得,自己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凌小雨拧着眉头,一脸不满地挣扎着,转头看他,“你要死!你干什么啊?你快放开我……” 话还没说完,罹耀司便毫不怜香惜玉的用力收了收手臂。 凌小雨嘶的一声,登时,疼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由着罹耀司霸道至极的将自己搂着。 见凌小雨终于老实了下来,乖乖的被自己搂着,再不敢胡乱挣扎。 罹耀司拧紧的眉目,这才略微舒展了一些,微微的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裴焕。 “裴焕,你们检察官的职责,难道不是济危扶困,保护明城市民的安危吗?对别人的未婚妻这么热情,不太好吧?” 裴焕微微皱眉,一脸厌恶的抬起头来,坦然无比的和他对视:“只要是明城的市民,都在我的关心保护范围之内!凌小雨也是明城市民,我关心凌小雨,罹大总裁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罹耀司无所谓的耸耸肩:“没问题!看在裴检察官对我未婚妻这么关心的份上,改天我和小雨结婚的时候,一定第一个给裴检察官发请贴!” 罹耀司说着,伸手在凌小雨的鼻子上轻轻一刮,笑眯眯的咬着牙:“亲爱的,昨天晚上,你折腾了半夜,害我一晚上都没时间睡觉!一会回家,这笔账,我再仔细的跟你算算!嗯?” 裴焕抿着薄唇,忽然脸色有些难看。 凌小雨怒:“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的事,我……” 话没说完,罹耀司忽然弯下腰去,仗着身高的绝对优势,一下子将她娇娇小小的纤细身体用力地夹在手臂下,转身,面无表情的朝门外走去。 绝不简单 凌小雨双腿踢蹬着,用力挣扎:“你要死!你疯了,你快放我下来啊!” “放开你,好让你和那位裴大检察官眉来眼去,嗯?” 罹耀司笑容阴森的咬牙说了一句,伸手便在她的屁股上啪啪打了几下。 四周的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凌小雨:“……” 众目睽睽下,她居然被一个男人打屁股了! 满脸黑线的抽了抽嘴角,凌小雨低下头去,忽然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嗯!”罹耀司吃痛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登时便有些松了。 凌小雨趁机挣扎着下地,拔腿便跑:“救命啊!救命啊!人贩子拐卖妇女啦!” 医生门口本来就人多,凌小雨这么大声一喊,罹耀司登时便被十几个男男女女义愤增膺的围了起来,指责声响成一片。 “这是什么人啊,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尽做这种缺德事!” “马上打电话报警,大家围住这只披着人皮的禽兽,别让他跑了!” 凌小雨一口气跑了好远,这才躲在一棵大树后,憋着笑朝身后张望。 远远看见罹耀司被人围攻声讨,那张轮廓分明的俊颜上,都快阴沉得滴出水来了,可是偏偏又无法脱身的烦闷样子。 凌小雨只觉得大仇得报,心情大好,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活该!谁叫你欺负我来着!” “凌小姐,你一个人在这儿笑什么呢?”凌小雨正笑得开心,忽然有个女音在身后轻声叫她。 凌小雨转过身去,就见兰欣妍目露感激的看着自己。 “咦!兰小姐,是你啊!”凌小雨刚刚说完,就看见兰欣妍身后站着的那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眼中不由地露出一丝担优之色。 兰欣妍看出她在担心自己,脸上勾出一丝让她放心的笑意:“凌小姐,你放心吧!苏锦然知道我的情况后,已经决定不起诉我了!而且,我又怀孕了,鉴于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警方只是让我到警局做一个笔录,就会把我放回家去了!” 说到这儿,兰欣妍忽然上前一步,一脸感激地紧紧握住凌小雨的双手。 “凌小姐,这一次,真的多亏你了!否则,我就真的铸成大错了,害了苏总的孩子不说,连自己的宝宝也会被我害死的!” 凌小雨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啦!也就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对了!凌小雨,你真的能看到鬼吗?”兰欣妍说着,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侧,忽然一脸紧张的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丈夫他现在是不是在我的身边?” 凌小雨听她这么一问,登时,便将目光投向一抹只有她才看得见的男人身影。 淡淡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碎钻一般星星点点的落下来。 闪动的光斑里,一名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目光温柔地站在兰欣妍的身边,轻轻抚着她怀着宝宝的肚子,眼中满满的全是幸福的笑意。 凌小雨轻轻点了点头:“你刚才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你的丈夫了!他还说,辛苦你了,谢谢你能帮他将这个可爱的女儿生下来!” “他真的在这里!”兰欣妍又哭又笑的捂着嘴,泪水一下子从眼里流了下来,“凌小姐,你知道吗?在我听到我丈夫死讯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把宝宝生下来,让她变成一个没有爸爸疼爱的可怜孩子!” “可是,现在我知道,就算他离开了,可是他仍然在另一个世界里关心我和孩子,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一个没有父亲疼爱的小可怜!” “所以,我现在忽然什么都不怕了!哪怕未来再苦再累,我也一定会把孩子好好生下来,抚养她长大成人的!” 说到这儿,兰欣妍忽然伸手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的对凌小雨笑笑:“凌小姐,对不起,我得走了!” 兰欣妍跟着两名警察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身侧,做出了一个牵手的动作。 兰欣妍的身旁,她的丈夫,也伸出了手,用那只妻子再也无法触碰到的手,也做出了一个牵手的动作。 一阵风吹来,树上忽然有细碎的花瓣,雪花般飘落下来。 凌小雨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并肩离开的一人一鬼两夫妻,心中忽然有什么纠结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就释然了。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她既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曾经一度,看着别的孩子有父母的疼爱,她也曾怨恨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将她一个人抛下。 可此时,她忽然坚信,不管他们是生是死,或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她的父母,一定也在默默的关注着自己。 他们疼爱自己的那颗心,一定也是有的! …… 医院附近不远处,一栋废旧老楼顶上。 一道浑身上下包裹在腾腾黑气中的诡异身影,目光阴冷的站在那儿,阴森森地盯着兰欣妍被两名警员带离医院的方向,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嗡声嗡气,完全听不出男女的低沉声音。 “苏煜阳那个小鬼,和那个女人肚子里的胎儿,非常适合这次的试验,只要拿到他们的灵魂,离我的计划就更近一步了!” “所以才让你冒充那个女人丈夫的同事,给那个女人打电话,骗她说,她丈夫的死和苏锦然有关,借着那个女人的手,一并拿下苏煜阳和她肚子里胎儿两个灵魂!” “可是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还真是没用啊!” 身后一名戴着诡异面具,看身形似乎是个男人的手下,骤然间感觉到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只吓得浑身颤抖。 还没反应过来,黑影骤然间反手一掌,凛空拍出,面具人登时低呼一声,猛的飞了出去。 面具人的脑袋将身后的铁皮水箱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一大口鲜血,猛的从嘴里吐出来。 面具人顾不得头上的剧痛,顶着头破血流的一颗脑袋,笑呵呵的爬过去,一副狗腿子般的忠心模样。 “主人,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现在就去杀了苏煜阳和那个女人,亲手取了主人看中的两个灵魂,马上给主人送来!” 话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可怕气流骤然间汹涌而来。 面具人刚刚爬过来的身体,登时被一股大力掀到空中,惨叫着,远远飞了出去。 “你这个蠢货,你已经失过一次手了!如果现在再动手,让警方看出破绽怎么办?” 面具人战战兢兢的,不敢再说一个字。 黑影极度不满的冷哼一声,目光锐利的紧紧盯着楼下的一抹身影,阴冷如蛇的眸子,忽然透出一抹若有所思的深沉之色。 “这两次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逢,万无一失!上次林子浩的事被破坏了,还可以说成意外!可是这一次,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密,竟然还是被人破坏了!两次计划被破坏,又都和同一个人有关!所以,我觉得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还是主人聪明,这么难发现的细节,都被主人看出来了,我是完全没有看出来!”面具人浑身酸疼的爬起来,口吐鲜血的恭维着,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不过,主人说的那个很不简单的人是谁?” “就你这种智商,你看得出来才怪!”黑影一脸自负的背着双手,目光再次投到楼下的那抹身影,一脸高深,“两次计划被破坏,都是因为这个姓裴的检察官,所以,这个姓裴的检察官,一定有古怪!” 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黑影眼中忽然划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寒芒。 “这次试验的事先放一放,那两个小鬼的灵魂,你先别管了! “你马上去给我查查,这个姓裴的是什么底细!也许,整整找了十九年的那个人正好是他,我伟大的计划,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医院中。 凌小雨目送兰欣妍离去,刚准备离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凌小雨划开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一个客客气气的女音在手机里响起。 “喂?你好,请问你是凌小雨凌小姐吗?我是蓝天酒吧的招聘人员,今天晚上,你就到我们酒吧来上班吧!” 听对方这么一说,凌小雨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前天,她路过一家酒吧的门口时,见那家酒吧贴出了招聘广告,上班时间不长,薪水也很不错,不过,要求挺高的! 凌小雨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去随便留了个手机号码,没想到,竟然真的给她应聘上了。 凌小雨大喜过望:“好的好的,我一定准时过去!” 通话结束,凌小雨见天色也不算早了,于是,就走到医院门外的公交站前,上了辆公交,准备回罹家换件衣服再去酒吧上班。 全然没有发现,她身后不远处,裴焕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远远的站着,目光隐忍的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凌小雨坐上的那辆公交车开出去了很远,裴焕这才怅然若失的收回视线。 裴焕正准备回警局办点事情,手机铃声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 裴焕脸色一变,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慌乱:“什么?你们继续到附近去找!我马上就搭车过来!” 一挂断电话,裴焕立即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坐了上去,满脸急焦的催促起来:“师傅,明城市城东军区大院,麻烦你快点!” 又遇渣男 几分钟后。 出租车已经停在一栋颇有点年代感的建筑物门口。 裴焕付了车钱,开门下车,两名身穿制服,真枪实弹,一副士兵打扮的年轻男子,双腿用力一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礼,这才转身,将身后一扇厚重雕花的铁门用力的推开。 裴焕刚刚进门,一名满头白发,年纪看起来已经不算年轻,但是一双黝黑的眸子,带着锐利的中年男子,登时一脸恭敬地走了过来:“少爷,你总算过来了!” 一见到那名中年男子,裴焕顿时一脸紧张地走过去:“冯叔,找到我外公了没有?” 冯叔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找到了,找到了,原来,老将军一个人跑到西北那家最出名的饼店买饼吃去了!” 裴焕松了口气,跟着冯叔走进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怀里紧紧抱着一包老婆饼,一副神情萎靡的样子。 “外公!”裴焕心里不由得一疼,一脸担心的走过去,坐到老人的身边,“你想吃什么,让冯叔派人去给你买就行了!刚才冯叔打电话过来说你失踪了,我真的担心坏了!” 老人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裴焕的话,一个人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会,忽然从纸包里拿出一块饼,嗫嚅着嘴唇,咀嚼了起来。 可是,只吃了一口,老人就将那饼一脸嫌弃的扔到了一边,目光越发的黯淡了:“不是这个味道,不是这个味道!” 裴焕不明所以的向冯叔投去询问的目光。 冯叔也是一头雾水的,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这几天,老将军一直是这样!除了老婆饼,其他的东西,他什么都不肯吃!” “有时候,只要看护稍不注意,他就一个人偷偷的跑出去了!为了买到一包老婆饼,甚至不惜排上好几个小时的队,可是刚刚吃了一口,老将军就把饼给扔掉了!” 就在这时,老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一脸紧张的满屋子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老人一直折腾到了半夜,将整个屋子的东西扔了一地,可是仍然一会楼下,一会搂上的找个不停。 裴焕怎么劝都不听,只得过去扶住急得满头大汗,仍不肯停手的老人,满脸都是心疼和担心的表情:“外公,你要找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好吗?” 裴焕话没说完,只见老人终于在楼上的一个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款式看起来很有些陈旧的相框。 老人哆嗦着骨节突起的双手,眼中含泪的轻抚着已经褪色的照片,而照片里是一个女人。 “哎哟!老婆子啊,原来你一个人躲在这儿玩呢!真是让我好找啊!这下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看着老人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照片,一副老泪纵横的悲伤样子。 裴焕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心脏登时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若有所思的抿了抿薄唇想了会,裴焕忽然拿出手机,飞快的翻着通讯录。 目光落在通讯中“凌小雨”三个字上面的时候,裴焕的心脏竟然猛的漏跳了一拍。 目光复杂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准备点下去。 裴焕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下腕表的时间。 “已经深夜一点多了,她……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吧?” 裴焕略微思索了一下,已经落在通话键上面的指尖,终于还是收了起来,只是发了条短信过去:“凌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可以看到鬼吗?” …… 几个小时前。 蓝天洒吧。 凌小雨回到罹家,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蓝天酒吧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凌小雨刚刚换上服务生的工作装出来,目光就落在了酒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靠窗的位置上。 一个媚眼如丝,穿着暴露的妖艳女人,正目露花痴的爬在一个帅气的男人背上,痴痴娇笑着,对着男人的脖子里轻轻吹气。 帅气男人激灵灵的打着哆嗦,一脸古怪的朝身后张望几下。 身后一个人也没有,男人满脸疑惑的摸了摸脖子,这才转了头,继续和坐在桌子对面的另一个女人又说又笑。 美艳女人一脸懊恼的狠狠跺了下脚,目光流转一下,刚想将目标转到坐在旁边的另一个更帅的男人时,一个压低的声音,忽然在美艳女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雷安娜,你的心愿我不是帮你完成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酒吧里到处瞎晃悠啊!” “小雨,是你啊!”美艳女人一惊,回头,陡然间见到身后双手插腰,一脸警告的凌小雨,她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登时露出一丝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投不了胎!整天闲着多无聊啊,没事总得找点事情来做吧!这里帅哥最多了,虽然看得到摸不到,好歹也能让我望梅止渴,过一下眼瘾嘛!” 雷安娜说着,忽然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一脸得意的压低了声音。 “对了!小雨,我听说,你现在和罹耀司已经在一起了!怎么样,这么一个又帅气又有型的男人一起做那个……嘿嘿,感觉还不错吧?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事儿,你吃不了亏吧!” 凌小雨额头黑了黑。 只要想到罹耀司那副高高在上,理直气壮的贬低自己挖苦自己的毒舌样子,她心里就没有好气。 尤其是今天自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这个变态打屁股了,凌小雨就有一种莫名想死的强烈冲动。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当初,我好心帮你完成心愿,你竟然害我惹上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凌小雨挽了挽袖子,刚准备找这只女色鬼好好的把账算算,就见几个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给客人点完了酒,一会再找你算账!”凌小雨眯着眼睛,一脸警告的盯着雷安娜看了几眼,这才弯起嘴角,扬起一抹职业的笑容,朝那几名刚进酒吧的男女走了过去:“欢迎光临,请问几位需要……” 凌小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几人之中走在前面的一对男女,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这群人里,走在前面的一对男女,不是别人,竟然是林莫川和曲玲玲两个人。 凌小雨看着两人,心里登时有种吃了一百只苍蝇的恶心感觉。 “咦!莫川,这不是你的前女友凌小雨吗?她怎么在这种地方当服务生呢!”曲玲玲一眼看到凌小雨,登时捂着嘴,一脸吃惊的高呼起来。 林莫川目光淡淡的扫了凌小雨一眼,随即,笑嘻嘻的将曲玲玲往怀里一搂。 “她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大学能不能毕得了业,还是个问题呢!没背景也没毕业证,除了做务服生这一行,她还能做什么呢!” “真是太可怜了,你前女友怎么会落迫成这个样子呢?”曲玲玲看着凌小雨,同情的眼里带着点点尖锐的笑意,“对了!莫川,在这里当服务生,一个月的薪水能拿到三千吗?” 林莫川耸了耸肩:“大概也就这个数吧!” “累死累活的,怎么才赚这么点啊,也太少了点吧!”曲玲玲转头,看着凌小雨,一脸大肚的好心样子,“凌小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上次的提议,跳槽到我爸爸的公司上班,必竟,你是莫川的前女友,要是混得太差,莫川的脸上也不太好看呢!” 凌小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不想因为这两个人渣,丢了这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兼职。 见已经有别的服务生拿着酒水单过来了。 凌小雨强忍着把酒水单狠狠砸在两人脸上的强烈冲动,憋着一肚子的气,转身就想离开这两人。 “哎,凌小雨,我看在你是莫川前女友的份上,好心介绍你到我爸爸的公司去上班,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摆出这么一副臭脸给我看呢!” 曲玲玲说着,忽然一头扑进林莫川的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好像凌小雨刚才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两人身后的几名男女,登时,附合纷纷地开始指责凌小雨。 “莫川,你这个前女友真的太过份了!人家玲玲好心好意的帮她找工作,她怎么这样对玲玲啊!” “玲玲,就你好心,这种人你还帮她介绍工作!她这种人啊,就是贱人命,活该她在这种地方当一辈子的服务生!” “凌小雨,你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就你这样的臭脾气,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你!” 林莫川黑沉着脸训斥了一句,见曲玲玲越哭越伤心,赶紧满脸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玲玲,你别哭了!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咱们以后别理会她就行了!” 曲玲玲这么一闹,酒吧里的客人,甚至是其他服务生,顿时向凌小雨投来了一阵异样的目光。 给我开挂 雷安娜飘过来的时候,听到几人对凌小雨的挖苦嘲笑,登时就怒了。 “我去!这个小婊砸,心计也太重了!她这么会装,怎么不去演戏啊!”雷安娜一脸不平地双手插腰,“我说凌小雨,我都快听不下去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凌小雨面无表情的收拾着旁边桌子上的杯子:“难道走在路上,忽然遇到几条疯狗对我狂吠,我一个正常人,还能对着那些疯狗吠回去吗?” 雷安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对对!只有疯狗才会乱叫,咱们正常人就不跟这些疯狗一般见识了!” 林莫川和曲玲玲上次在凌小雨面前炫耀,结果给凌小雨用鞋跟狠狠砸了几下不说,还被塞了满嘴的泥巴,可谓是狼狈之极。 刚才两人一唱一喝的挖苦讽刺,就是故意给凌小雨气受,想看她狼狈出丑的样子。 可是,没想到凌小雨以静治动,一脸不在乎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反而显得两人有些像跳梁的小丑。 忽然听到凌小雨满脸平静的讽刺他们是见人就吠的疯狗。 曲玲玲登时就有些受不了了,伸手在凌小雨的肩上就是用力一推:“凌小雨,你说谁是乱叫的疯狗呢?” 凌小雨刚才的话,其实只是对身边雷安娜这只女鬼说的,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很小。 除了离她比较近的曲玲玲和林莫川几个人,其余的人根本就没听到。 在其他客人看来,凌小雨已经一再忍让了,可是曲玲玲仍然咄咄逼人。 那副无理取闹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只发疯,见人就吠的疯狗! 再加上曲玲玲凶巴巴的质问凌小雨的那句:“你说谁是乱叫的疯狗呢?”莫名有种对号入坐的滑稽喜感。 四周的客人,登时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曲玲玲猛的反应过来,登时,一脸窘迫,尴尬得满脸通红。 大怒之余,刚要发火,却被林莫川伸手一把拉住了:“玲玲,你别跟这种没教养的小丫头一般见识!” “对了,玲玲,你最近不是拿了一个舞蹈奖项吗?今天趁着大家都在这儿,你上去跳给大家看看好不好?顺便也让某些人好好看看,我的女朋友有多出色!” 林莫川说着,挤眉弄眼的朝她使了个眼色。 曲玲玲顺着林莫川的视线,若有所思地朝一旁的凌小雨看了一眼,忽然间,目光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好啊!莫川,我现在就上去跳给你看,也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做差距!” 曲玲玲眼睛盯着凌小雨,娇滴滴的故意在林莫川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这才踩着十寸的高跟鞋,扭着腰,一脸高傲地朝舞台走去。 从凌小雨身边走过时,曲玲玲故意一脸挑衅的抬了抬下巴,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简直嚣张极了。 凌小雨还没怎么样,雷安娜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去!这女人真的太嚣张了!要不是我是只鬼,根本碰不到实体,我早就直接上去帮你把她的嘴给撕烂了!” 不一会儿,曲玲玲便已经在后台找了件衣服,换上了一身性感火辣,金光闪闪的钢管舞裙站在舞台中间,她双手握住一根银色的柱子。 伴随着一段节凑感十足的刚管舞曲。 曲玲玲细腰一扭,水蛇的身体,登时围绕着那根柱子转了起来。 随着舞曲的进行,曲玲玲不断的做出各种妩媚妖娆的动作,每一个摆头,扭腰,回旋的动作,甚至一张嘴一抬眼都显得勾人心魄,简直撩人至极。 台下的观众,尤其是男性观众,登时不由地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尖叫声。 舞曲结束的最后,曲玲玲一个高难度一百八十度的翻转动作,双足倏然落地,直接将整个现场的激情彻底点燃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酒吧里的男人们更是激动无比的议论起来。 “这女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连舞也跳得这么好,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只要是个男人都喜欢!” “难怪刚才那个男人甩了当服务生的前女友,选了这个女人当自己的女朋友呢!要是我,我也不要那个什么也不会的无趣小太平呢!” 从舞台上下来,曲玲玲听着四周的议论声,脸上的神情更加得意了。 林莫川伸手将曲玲玲往怀里一拉,笑嘻嘻地在她脸上亲了几口:“亲爱的,你刚才跳得真是太棒了,有你这样出色的女朋友,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林莫川搂着曲玲玲磨叽了半天,这才十分不屑的扫了眼凌小雨。 “不像某些人,没素质,脾气大也就算了!当初,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别说跳舞了,让她唱个歌,都跟鬼哭狼号似的!要不是我以前缺个免费的保姆,给我洗衣服做饭,我才不会找这种无趣的女人呢!” 曲玲玲抱着双手,翻着白眼,冷笑一声:“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野种,能跟我比吗?” “谁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被搞大了肚子,生出来的私生子!这个遗传劣等基因的人啊,能给你洗个衣服,做个饭就不错了,你还能指望她做什么?” 凌小雨的眸子颤了颤,一脸不在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飞闪而逝的怒意。 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她一直都坚信,她的父母就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一样深爱着自己。 当初,他们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把自己送到了孤儿院。 她可以不在意别人挖苦讽刺自己,她也不愿意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讨厌的人身上,所以才不想跟林莫川和曲玲玲斤斤计较。 可是,这并不代表,这样他们就可以随意的侮辱自己的父母。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凌小雨的双手,忽然间死死的握紧,用力的掐进掌心里。 “雷安娜!”凌小雨紧紧的咬着嘴唇,猛地目光坚定的看向身边已经气得快要说不出来话的雷安娜,一字一句,充满力度般的从唇齿间缓缓的吐出四个字,“给我开挂!” …… 酒吧门外。 一辆黑色的捷豹稳稳的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罹耀司和冥司彦分别从两边的车门走了下来。 转头,看了眼紧抿着薄唇,脸色黑沉得没有一丝表情的罹耀司。 冥司彦忽然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堂堂帝皇集团的首席势行ceo,竟然被一群老头老太太报警,当成人贩子给抓了。 冥司彦只要一想到刚才他到警局去保释罹耀司时,这家伙脸上那副阴沉得好似生无可恋的表情。冥司彦就觉得莫名的喜感,他差点捂着肚子笑到地上打滚。 一道冰冷的目光,忽然间冷冷的扫来。 冥司彦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干咳一声,赶紧硬生生的憋住笑。 “二哥,走走走,今天我请客,到我的酒吧里去好好喝上几杯!” 罹耀司的脸色,这才稍微的好看了一点。 两人刚刚进了酒吧,罹耀司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脚步骤然间一顿,猛地微微眯了眼,咬着牙,似笑非笑的紧紧盯着前方。 “二哥,你怎么不走了?”见罹耀司忽然间停步不走,冥司彦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灯光的阴影中。 只见一道纤细瘦小的身影,穿着酒吧服务员的工作制服,低了头,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擦着杯子。 “咦!这不是嫂子吗?”冥司彦眼底闪过丝喜色,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罹耀司。“要不,我去叫嫂子过来,跟我们喝上一杯?” 罹耀司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冥司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正准备上去打招呼。 就见凌小雨身边,一个眉眼长细的男人,一脸不屑的笑着讽刺。 “凌小雨,要不是我以前缺个免费的保姆,给我洗衣服做饭,我才不会找你这种无趣的女人做我的女朋友呢!还好我已经把你甩了,和玲玲在一起了!” 男人怀里搂着的女人抱着双手,更是阴阳怪气的翻着白眼:“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野种,能跟我比吗?” “谁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被搞大了肚子,生出来的私生子!这遗传了劣等基因的人啊,能给你洗个衣服,做个饭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她能做什么?” “我去!”冥司彦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两个嘴巴不干不净的货哪儿冒出来的啊,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罹耀司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变化,但是,周身的气息,却骤然间冷却了下来。 虽然,他平时也没少欺负凌小雨,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凌小雨被别人欺负的样子。 远远地看着凌小雨低了头,一言不发的任人欺负。 罹耀司胸腔里登时翻滚着一股莫名的怒火:“这个笨女人,平时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怎么现在就是这样一副窝囊没用的样子了?!” “连二哥的未婚妻,我冥司彦的嫂子都敢欺负,这两个货真是不想活了!”冥司彦感觉到罹耀司身上隐约的怒意,将袖子一挽,摩拳擦掌的便要上去。 比他更快一步,罹耀司已经长腿一迈,浑身带着一股慑人的可怕气势,迈着笔直的步伐,直接朝凌小雨走去。 罹耀司刚走了几步,一言不发的笨女人,却忽然间全身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再抬起头来,凌小雨浑身的目光和眼神,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 明亮的灯光下。 只见凌小雨微微仰起了头,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她全身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这样的凌小雨,罹耀司还是第一次见。 罹耀司不禁微微一愣。 他脚下的步子,忽然间一顿。 他忽然很想看看,这女人想要干什么! 斗舞获胜 酒吧那边。 “曲玲玲,你不是很想让我看看,我和你的差距吗?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凌小雨女王般高傲的扬着头颅,霸气十足的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旋即,转身,直接朝酒吧中间的舞台走去。 林莫川和曲玲玲,被凌小雨突如其来的霸气样子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舞台上的灯光,忽然间再次亮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 只见凌小雨直接穿着酒吧的员工制服,走到舞台中间,伸手扶住了那根银色的柱子。 曲玲玲猛的反应过来,凌小雨竟然要跟自己比跳舞,登时,便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 “跟我比跳舞,凌小雨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林莫川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认识凌小雨这么多年,据我所知,她每天忙着打工赚钱,别说专业的舞蹈课她没钱去学了,就算是老太太跳的广场舞,她都没时间去看!” “哈哈,这样子她还想跟你比跳舞,我还真想看看,一会儿她是怎么出丑的!” 听林莫川这么一说,曲玲玲登时更得意了。 就在这时,舞台的音乐也响了起来。 听到凌小雨择选的这段舞曲,曲玲玲先是一愣。 随即,嗤的一声,竟然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 就连场下的客人,也都忍不住发出一阵嘲笑的声音来。 因为,凌小雨选择的舞曲,竟然就是曲玲玲刚才跳过的那首。 曲玲玲刚才的舞蹈,可以说,每一个动作、细节,甚至是眼神,都处理得很到位,完全超过了一般的专业水平舞者。 别说从来没有学过跳舞的凌小雨,就算是精通舞蹈的专业人氏,也不过如此。 曲玲玲听着舞台上缓缓响起的舞曲,脸上的神情更加嚣张得意了。 她正等着看凌小雨是怎么出丑的,却见凌小雨忽然风情地一伸手,将束发的头绳轻轻一拉。 登时,凌小雨一头乌黑的长发,便如丝绸一般顺着双肩滑了下来。 凌小雨连衣服都没有换,就那样穿着酒吧的员工制服,显得妩媚又清纯,眼中流光流转着,笑意浅浅的轻抚舞台上的钢管。 舞曲的开始,音乐还不算激烈。 凌小雨只是优雅地微笑,用一只手抚着钢管,让自己慢慢地绕着钢管走动。 虽然,和曲玲玲刚才跳舞时的激烈火辣相比,凌小雨的动作显得十分的缓和,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可是,凌小雨的一举一动间,偏偏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自信与风情美。 尤其是她唇角挂着一丝略显青涩的淡淡笑容,将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迷人和羞涩,简直表现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情不自禁的跟着她的舞姿和动作,将情绪带了进去。 原来喧哗吵闹的酒吧,忽然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舞台。 曲玲玲的脸色,不由地微微一变。 罹耀司远远的看着,轮廓分明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 可是,嘴角却不由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忽然,音乐的节凑变得激烈起来。 凌小雨双手抓着钢管,把身体重量交付到钢管上,每一个动作,甚至是脸上的表情,都将一个年轻女子的迷人诱惑表现得淋漓尽致,只是她的眉宇与笑容间,仿佛又带着与情人即将分别的一丝痛苦。 与曲玲玲的激烈妖娆,奔放热情完全不同。 凌小雨没有任何下流挑弄的动作,但是每个动作又看起来无比的优雅妩媚。 看到这儿,不仅仅是台上的男性观众,就算连女性也为她的舞姿和动作倾到,完全移不开眼睛。 整个酒吧,除了音乐的声音,就只能听到台下观众的呼吸声。曲玲玲的脸色简直已经不止用难看来形容了。 罹耀司身姿笔挺的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就连轮廓分明,看起来线条略微偏硬的五官,都忽然间变得柔和起来。 舞曲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凌小雨的舞姿表达出来的,似乎是女子和心爱的男子缠绵过后,生离死别。 就在台下所有的观众为之伤感的时候。 凌小雨仿佛失手了一样,如同一只断翅的蝴蝶般,从钢管的顶端骤然跌落。 台上的观众,大惊之余,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惊呼声。 曲玲玲见凌小雨忽然失手跌落,嘴角登时弯起一抹幸灾乐祸的恶毒笑意。 罹耀司心里一紧,几乎想也不想的,就要冲上舞台。 却见凌小雨落地的最后瞬间,一个优雅的转身,纤细的双足,忽然间轻盈的落地。 紧跟着,她抬起手臂,微微弯了腰,向台下的观众做了一个结束的动作。 酒吧里骤然间静了一瞬。 紧跟着,掌声雷动,欢呼声,经久不息。 罹耀司崩紧的心脏,也在凌小雨双足落地的那一瞬间,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时,棱角分明的嘴角,竟然丝毫不加掩饰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旁边的冥司彦,直接把眼睛都快看直了,直到雷动般的掌声响起,冥司彦这才猛的回过神来,一脸激动的惊呼起来:“天啊!嫂子真是太厉害了!二哥,这次你真的是捡到宝了!” 就连向来对凌小雨不屑一顾的林莫川,此时看凌小雨的眼神,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曲玲玲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凌小雨刚落地,一道别人看不见的人影,就从她的身上飞了出去,然后,轻飘飘的落到一边。 雷安娜勾着嘴笑,笑着朝她做了一个努力的手势:“凌小雨,加油,去怼死这两个垃圾!” 凌小雨感激无比的朝她点了点头,这才缓步走到了曲玲玲的面前,一脸的不客气。 “曲玲玲,你不是要看差距吗?现在看到了!别以为会跳个舞,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就你这种没有教养,满嘴喷粪,随意侮辱别人父母的人,别说你也就只会跳个舞,你就算在我面前跳楼,我凌小雨也不会高看你一眼!” “你……你……”曲玲玲气得全身发抖,指着凌小雨,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啊?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凌小雨冷笑着怼了她一句,这才把脸转向林莫川,眼中满满的,全是厌恶,“林莫川,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睛,才会答应你这种人渣的追求!” “既然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我对你现在的臭事,真的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所以,拜托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刷存在感让我恶心了好吗!” “我不想理你们,只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种渣滓身上!可是,你这只疯狗要是太嚣张了,那就别怪我凌小雨不客气了,我会直接拿棍子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凌小雨话音刚落,酒吧里就响起了一阵鼓掌声,尤其是酒吧里的女客人,简直忍不住,已经大声叫好了。 “都已经分手了,还在前女友面前刷存在感的人渣,就应该好好的给点教训!” “这小姑娘虽然只是一个小服务生,可是我觉得挺好的啊!不像那只妖里妖气的狐狸精,光看她刚才跳的那场舞,我就觉得不像是啥正经人!” “对对对,我也觉得还是这小服务生好!这个男的是不是瞎了眼睛了,怎么就看上那种妖里妖气的狐狸精呢?” “这个男人八成也不是啥好东西,多半就是个吃软饭的,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呢!” 嘲笑声此起彼伏。 林莫川脸色难看的拧了拧眉头,忽然一脸丢人的用力甩掉曲玲玲的手。 曲玲玲的脸色简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忽然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凌小雨,就算你跳舞比我跳得好又怎么了!只要是稍微有点身份的男人,谁愿意娶你这种有娘生没爹养的小野种!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的贱种,竟然还敢跟我比!” 曲玲玲恶狠狠的咬着牙,忽然一个耳光,狠狠的朝凌小雨的脸上挥去。 曲玲玲突然出手,凌小雨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那巴掌就要结结实实的挥到她的脸上。 电光石火间,一只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曲玲玲的手腕。 曲玲玲满脸怒意的抽回手:“喂?你是谁啊!真是多管闲事!你知道我的爸爸是谁吗?我的爸爸可是…… ”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淡漠的目光,冷冷的扫了过来。 曲玲玲觉得背上陡然间升起一股寒意,竟然吓得一连退开好几步,险些把穿着高跟鞋的脚给崴了。 凌小雨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转头朝身边看去,登时,一张轮廓分明的五官映入她的眼帘。 凌小雨呼吸一窒,一脸吃惊的喊出那个人的名字:“你要死!” “罹耀司!天啊,真的是帝皇集团的首席总裁罹耀司呢!” “没错没错,就是罹耀司!上次,我在明城招标酒会上有幸见过罹总一面,真的是他呢!” “罹少身边的那个,是冥氏集团的冥少吗?天啊,想不到今天有幸能同时见到这两个大人物呢!” 无视四周震惊无比的纷纷议论。 对他主动 罹耀司大掌一探,直接伸手将凌小雨往怀里一揽,眸色冰冷的淡淡扫视一圈。 与生俱来的慑人气势,只吓得林莫川,曲玲玲几人双腿发软,僵硬着全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冥司彦笑眯眯的看着几人:“哪儿来的渣渣呦,竟然欺负到我嫂子头上来了!” “嫂子!”冥司彦竟然叫凌小雨嫂子,难道凌小雨竟然攀上了罹耀司? 曲玲玲和林莫川目光复杂的看着凌小雨,张大了嘴,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两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冥司彦忽然勾勾手指,把经理叫了过来:“这几个人,给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只要是我冥家的地方,他们和狗通通不准入内!” “哈哈哈!”轰笑声登时响成一片。 林莫川和曲玲玲两人,竟然被冥司彦当众和狗相提并论,可谓是丢脸至及,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可是,以罹冥两家现在的势力,尤其是罹家,别说连豪门都算不上的曲家,就连总统见到两人,只怕都要给几分面子。 所以,曲玲玲几乎快要被活活气死了,脸上还不敢表现出一点的不满。 丢脸之余,曲玲玲和林莫川两人,灰溜溜的便要逃走,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罹耀司,忽然眯着眼睛望了过来:“你就是林莫川?” 以罹家现在的势力,如果能和罹耀司扯上点关系,日后必定大有好处。 听到罹耀司在叫自己的名字,林莫川心中大喜,登时满脸陪笑的转过身来:“罹总,你认识我?” 林莫川一脸讨好的说了几句奉承话,伸出手,便要和他握手。 罹耀司双手轻揣兜中,完全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视线,冷嗖嗖的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刀子一样。 林莫川一脸尴尬,伸出去的手登时僵在半空,真是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虽然罹耀司的身高有一米八六左右,可是,林莫川的身高,也快接近一米八了。罹耀司就那样随随便便的站在哪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竟让林莫川有种胆颤心惊的压迫感。 就连四周的空气,都隐隐涌动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可怕气流。 林莫川的额头上,不由得渐渐浸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就在林莫川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准备落荒而逃时。 罹耀司的嘴角轻勾了一下,薄削般的嘴唇,冷冷的吐出一句:“真是太丑了!” 林莫川:“……” 罹耀司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一脸嫌弃的扫了眼身侧的凌小雨:“凌小雨,你的眼睛摆在脸上,是拿来当装饰品的吗?这么丑的男人,你竟然跟他交往过!”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手腕骤然间一紧。 罹耀司崩着一张轮廓分明的俊颜,隐隐带了一股怒意,一把拽了她的手腕,拖了她,一言不发的往外便走。 罹耀司刚才让林莫川和曲玲玲出丑,凌小雨本来还挺感激他的,想跟他说一声谢谢。 可是,这个男人嘴巴真的是太臭了,一张嘴,就这么损她。 但是,凌小雨还是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眼瞎啊!” 罹耀司冷哼:“你还算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凌小雨呵呵两声:“我不眼瞎!怎么会好不容易甩掉林莫川这个垃圾,又马上惹上你这个变态!” 罹耀司冷了冷脸,笑容邪肆的眯着眼睛:“凌小雨,要不要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倒底有多变态!嗯?” 两人身后不远处,雷安娜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嗤”的一声,笑出声来。雷安娜目光狡黠的飞快转了转眼珠,忽然飞身上前,直接进入了凌小雨的身体。 罹耀司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拽了凌小雨,就要把她给扔上车。 冷不防,凌小雨抽回手臂,忽然间,双臂轻轻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紧跟着,少女的身体也紧紧贴了上来。 罹耀司微微一愣, 只见凌小雨的下巴轻轻地抵住他的胸口:“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人家就是喜欢你变态的样子呢!” 罹耀司恶寒了一下:“凌小雨,你这是在干什么?” 凌小雨一脸期待的眨眨眼睛:“你不是说,要我见识一下你的变态样子,我这不是在等着呢?” 罹耀司:“……” 凌小雨吃吃一笑,眼波转流,媚眼如丝:“罹耀司,你刚才那么生气,不会是在吃醋吧?” “吃醋?”罹耀司不可思议的低笑一声,“凌小雨,你以为我也跟你一样有眼无珠?” “说不定罹大总裁你就是眼瞎,偏偏就是喜欢我这种俗气的女人呢!”凌小雨目光一转,笑得意味深长,“你敢说,你对我一点都没有动心?” 罹耀司拧着黑眉:“没有!” “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嗯?”凌小雨笑着凑近他的脸,“只要你承认你喜欢我!我现在就让你吻我哦。” 瞥着那两片吐气如兰的粉唇, 罹耀司喉头微沉一下。 随即,视线猛地转到一边:“没兴趣!” “你真的不吻我?嗯?”凌小雨可惜的叹了口气,忽然撒手了,“不吻我算了,我现在就找林莫川去!” “凌小雨,你敢!”罹耀司一脸危险的眯起眼睛,长臂一伸,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 “反正你不喜欢我,我为什么不可以去找别人?”凌小雨似笑非笑。 一股莫名的怒意,陡然间涌上心头。 罹耀司将她往怀里用力一拽,低头就吻。 雷安娜迅速的飞出凌小雨的身子,远远的飘到了一边,悄然无声的隐去了,深藏功与名。 凌小雨刚刚恢复意识,一张轮廓分明的俊颜,骇然间映入眼帘。 罹耀司的薄唇近在咫尺,几乎就悬在眼前,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上她的嘴唇。 凌小雨心中一乱,下意识的偏头闪避。 比她更快一步,罹耀司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忽然穿过她脑后如丝的长发,紧紧的捧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头。 紧跟着,男人直接用力将她的唇紧紧的吻住了。 四唇相触,罹耀司浅尝深吻,霸道至极的强势扫荡。 凌小雨瞪大眼睛,猛的反应过来,伸手便要推他。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拒绝的机会,罹耀司忽然伸手,使劲撑住她挣扎扭动的后背,更加用力的辗吻起来,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凌小雨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他全部吸了出走,变得稀薄无比。 她要缺氧了。 凌小雨更感觉面红耳赤,满脸通红,胸膛下的一颗心脏,更是猛烈无比的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意识激烈的挣扎了一会。 终于,凌小雨再也抗拒不了心头涌动着的那一抹隐忍的情愫。 原本用力抵在男人胸膛上的双手,再也忍不住,渐渐的攀上了罹耀司的脖子,眸色迷离的微微仰了头,让自己跟随着心底最真实的意愿,不管不顾的和罹耀司吻在了一起。 如水月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 将紧紧吻在一起的两人,在深夜安静的街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唯美剪影。 就连四周的空气,也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恋爱般的美好气息。 这个吻持续了整整好几分钟。 直到凌小雨被吻得气喘吁吁,全身无力的趴在自己的胸前,罹耀司才意犹未尽的将她放开。 一阵新鲜的空气,陡然间涌入胸腔。 凌小雨空白一片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点思绪。 一阵灼热得几近滚烫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 罹耀司的脸又凑了过来,两片薄唇近在咫尺,几乎就在眼前。 凌小雨轻轻一颤,一脸慌乱的低了头,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哪怕凌小雨始终没敢抬头看他一眼。 但是,她仍可以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他正一点点地靠近脸庞。 罹耀司表情认真的抿着薄唇,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凌小雨一张羞涩得几乎快要喷出血来的绯红面颊。 男人向来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略微偏硬的五官线条,忽然间变得柔和起来。 就连那双墨黑色的冷色瞳眸,也渐渐染上了一抹看得见的暧色。 两人的嘴唇,又快吻上了。 一个低低柔柔的女音,带着那么一点点伤感的意味,忽然间响起。 “耀司,好不久见了!没想到今天晚上,会在这里遇到你。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罹耀司黑眉一紧,黑沉的眸底,骤然间划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凌小雨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抬头,向罹耀司身后望去。 淡淡的月光下。 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气质高雅的站在一辆红色的卡宴前,略显优伤的望着这边。 似乎是刚刚参加完一个晚宴。 女子身上还穿着一条淡紫色的精美晚礼服,踩着一双水晶镶钻的订制同色高跟鞋,随随便便的往哪儿一站,美丽得便如月光一般。 宫家的大小姐! 宫灵雪! 凌小雨抿了抿嘴唇,下意识的看向罹耀司。 只见罹耀司面无表情,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一双拳头,却忽然间握得死紧。 凌小雨心里骤然难受了一下,转身就想离开。 掌心一紧,罹耀司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的将她拉了回来,让她紧紧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她不见了 见罹耀司薄唇紧抿,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宫灵雪有些受伤地走近几步:“耀司,我就知道你还在恨我。” “可是,你让我有什么办法!我是宫家唯一的女儿,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爸爸的公司陷入绝境,和夏南风订婚,是救宫家的唯一办法!” 罹耀司眸色冷淡的看宫灵雪一眼:“深更半夜,背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男人说这种话,宫小姐觉得真的好吗?” 宫灵雪:“……” 罹耀司勾唇:“还是说,你想再借着深夜幽会前男友的这种新闻,再一次炒上各大新闻的热点话题,然后趁机让宫南两家从中大捞一笔?” 宫灵雪脸色难看了一下,语气中,几乎带了一丝恳求的味道:“耀司,你真的一定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 罹耀司回头,将凌小雨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在我未婚妻的面前,宫小姐觉得我该用什么口气跟你说话?” 宫灵雪微微一愣,似乎这才注意到站在罹耀司身边的凌小雨。 视线在罹耀司和凌小雨拉在一起的那双手掌略微停留了几秒,然后,平静的收了回去:“耀司,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这样!” “为了报复我,随随便便的找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订婚,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 罹耀司忽然目露不耐的冷声打断她:“宫大小姐,我不是你!” “我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搭进去!更不会为了报复一个不相干的人,随随便便地找个人跟自己订婚!” 罹耀司面无表情的说完,拉着凌小雨便要上车。 “耀司,我真的不想你为了我变成这样……” 宫灵雪追着罹耀司走了几步,一辆车子忽然间疾驰而来,失控般的朝她猛的撞了过去。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放开了她的手,飞身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宫灵雪的手臂,用力的往旁边一扯。 然后,两个人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凌小雨一脸失落地盯着自己被罹耀司放开的手,看了几秒钟。 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紧紧拥在一起的男女。 一阵无法言喻的复杂心情,陡然间涌上心头,莫名的,有种钝钝的痛疼感觉。 凌小雨眼眶泛红的深吸一口气。 忽然抬起手背,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自己被罹耀司吻过的嘴唇。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车子疾驰而过。 罹耀司立即放开宫灵雪的手,宫灵雪似乎一脚踩空,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的将他抱住。 罹耀司微微拧眉。 几乎想也不想的,冷着脸将宫灵雪用力的推开。 宫灵雪惊呼一声,登时重重的坐倒在地上。 罹耀司面无表情的敛着眉心:“宫灵雪,我刚才救你!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我不想再继续欠着你的!” 宫灵雪一脸受伤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罹耀司,似乎是不敢相信他会将自己一把推开。 罹耀司背对着她:“从现在开始,我不欠你了!也请你以后,没事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的未婚妻面前!” 罹耀司伸手拍了拍刚才宫灵雪抱住自己时弄皱的衣服,当即调转视线,寻找不远处那一抹纤细瘦小的身影。 可是,整条街道上都是空荡荡的,凌小雨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罹耀司好看的眉毛瞬间紧紧的敛起来。 想也不想的,他开着车子顺着街道,在附近找了起来。 找了一会。 罹耀司的目光,忽然被掉在绿化带中的一只鞋子吸引。 飞快的停车,飞奔着冲了过去。 捡起来一看,罹耀司的心脏骤然间猛的一紧。 “没错!是凌小雨的鞋子!怎么会掉在这里?” 罹耀司瞳眸一收,下意识的向四下一望。 很快,又在旁边发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和一小滩鲜血。 看着草地上明显发生过打斗的凌乱脚印。 一股巨大的恐慌,骤然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大声喊了几声:“凌小雨,凌小雨!” 没有听到凌小雨的任何回应。 只有空荡荡的街道上空洞的回音。 罹耀司终于彻底的慌了! 飞快的拿出手机。 手机刚刚拨通,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几乎是声音发颤的低吼出声。 “冥司彦!凌小雨很可能被人绑架了!马上派人封锁整个城区,排查所有的可疑人员和车辆!还有,马上到交通部门把将刚才御庭街的监控全都调出来……” 十几分钟前。 下水道的井盖忽然被人从下面轻轻的顶起来。 两双锐利如刀的眼睛,警惕无比的朝外面四下张望着。 “老八,我们已经在下水道里躲了好几天了,我都快饿死了!要不,咱们先上去看看,能不能先弄点吃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上回抢银行的时候,你要这么主动,咱们早就发财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抢银行,要不是你走错门了,咱们能被抓吗?”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见有一个女孩低着头,默默的朝这边走来,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 “咦!这个女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老八若有所思的眯着眼睛。 “管她在哪里见过!先抢点钱弄点吃的再说!好不容易从监狱里逃出来,我可不想在下水道里饿死!” 老二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刷的一声,弹开把弹簧刀,直接拦住那女孩的去路。 “打劫!”两个字还没说完,手中的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老二目露凶光的眼睛,登时一下子瞪得老大,吐着舌头,表情扭曲的直接倒地。 凌小雨的心情已经糟糕透了! 竟然还有个男人拿着刀子挡住自己就要打劫,登时,所有的怒意一下子冲天而起。 几乎想也不想,抬腿一脚,直接踢了过去:“我是不是真的看着就好欺负啊!连打劫的都盯着我欺负!” 恍然之间,那个劫匪的脸,和罹耀司那张讨厌的脸重合在一起。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冲天而起。 凌小雨杀气腾腾的,在倒地的抢匪脸上狠狠的踩了几下。 “你要死!你这个王八蛋!你喜欢那个宫灵雪,你就去找她,让她跟你结婚啊!” “在我面前秀恩爱,刷存在感是吧,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老八刚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抬头,猛的见到一个杀气腾腾,仿佛地狱死神般的可怕女人,在老二的脸上,一个劲儿的狠踩。 看着老二被那恐怖的女人踩得鼻孔流血,伸着一条腿,不停抽搐的恐怖画面。 老八登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陡然间,看见那女人目露凶光的望了过来,语气阴森的冷冷问道:“怎么?你也是来欺负我的?” 被叫着老八的男人浑身哆嗦了一下,竟然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别过来,别过来!” 凌小雨只觉得,那个逃跑的男人,和罹耀司的身影又重叠了,登时,双眼喷火的脱下两只鞋,扔一只,提着一只,直接追了上去。 “你要死!你这个心理扭曲的大变态,你要敢爱敢恨,我凌小雨敬你是一条汉子!非要硬生生的把我拉进去算什么事儿!” “呵!我就是那个你不爱,还把你一辈子的幸福搭进去的女人是不是?我还不爱你呢!谁稀罕你一辈子的幸福了!” 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河水决堤般的涌了出来。 泪水朦胧间,凌小雨只觉得满腔的酸涩需要发泄。 登时,扬起手里的鞋子,一个劲儿的,狠狠的朝前面逃跑的大汉头上雨点般的砸去。 老八被砸了满头的大包,人高马大的男人,狼狈至极的抱着脑袋一边跑,一边被打得呜呜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呜呜,大姐……哎哟……不不不,妹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警察叔叔在哪儿啊,救命啊!快点把我抓回去关起来,我再也不逃跑了,呜呜呜!” 凌小雨用力的将手中的鞋砸到那名大汉的头上,见他又跑快了,刚刚准备将这一只鞋也扔出去。 一阵手机短信进来的声音,忽然间响了起来。 凌小雨微微一愣,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抽着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划开手机屏幕,竟然是裴焕发来的短信。 “凌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可以看到鬼吗?” 忙我个忙 “这么晚了,裴检察官为什么会发这么一条短信过来?” 凌小雨一脸古怪。 “不会又发生了什么古古怪怪的案子,又把我当成嫌疑人了吧?!” 凌小雨吓了一跳,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烦乱的心情,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 别一边。 已经深夜一点多了。 裴焕以为凌小雨已经睡下了,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便准备继续去哄外公睡觉。 没想到,刚准备收起手机,一阵来电铃声,忽然一下子响了起来。 骤然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凌小雨”三个字,裴焕一颗心脏登时怦怦地乱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裴焕飞快的划开屏幕,飞快的将手机放到耳边。 他明明觉得,心里有好多的话想跟凌小雨说。 可是,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裴焕忽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到是电话那头的凌小雨,语气急切的先开口了:“裴检察官,冤枉啊,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裴焕一头雾水:“什么?凌小姐,你说什么不关你的事?” 凌小雨微愣一下,忍不住反问道:“裴检察官,你每次找我,不都是因为一些奇怪的案子,把我几次当成嫌疑人吗?” “……”裴焕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没有,这次真的没有。我……我就真的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能见到鬼。” 凌小雨松了一口气,略微沉默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可以看到鬼,裴检察官,你……会相信我吗?” 裴焕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说能,我就信!” 凌小雨微微一愣,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一直以为,像裴检察官这样严肃的人,肯定是一个坚定无比的无神论者,没想到你会相信我能看见鬼这种事情。” “以前我确实是一个无神论者,可是……”裴焕略微顿了顿,声线忽然轻了些许,“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啊?”凌小雨并没听出什么异样,“对了,这么晚了,裴检察官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裴焕一脸担忧的转头,看了眼仍然抱着相框,一个人喃喃自语的老人。 “是我外公……凌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具体的情况,我到时候再给你细说。” 罹耀司刚刚那样吻自己,可是一转眼,却又不顾一切的和宫灵雪抱在了一起, 凌小雨觉得自己的心里真的是难受极了。 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回罹家了,更不想再见到罹耀司那个讨厌的男人。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她不回罹家,一个人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凌小雨想了想,忽然抿着嘴唇:“我在一家酒吧当兼职,这会儿刚刚下班,刚好有时间,要不……我现在就过来看看吧!” 听她说有空,裴焕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的心跳,忽然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裴焕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如果你不嫌麻烦,要不……我现就开车过去接你?” “不用了,裴检察官,你给我说说具体的地址,我直接搭车过去就行了。”凌小雨见有辆出租正朝这边驶来,招手拦下直接坐了进去。 十分钟后。 出租车刚刚停下,挂断电话便一直在门口的裴焕,目光一亮,当即笑着大步走了过来。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凌小雨,裴焕微微一愣,目光微诧:“凌小姐,你这是……” 顺着裴焕的目光,凌小雨小雨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套在两只纸盒中的双脚,及,顶破了纸盒,冒出来的一只脚指。 凌小雨干笑一声:“哈哈,那个……我的鞋子掉了,光着脚丫子走路实在太难受了,所以,我就在垃圾桶里翻了两只破纸盒将就对付一下!” 裴焕忍俊不禁。 明明想笑,可是又怕凌小雨觉得尴尬,赶紧用力的抿着薄唇,转身朝身后的冯叔吩咐了一句:“冯叔,马上帮凌小姐去找一双能穿的鞋子过来!” “好好好!”明叔笑着答应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忍不住一脸探究的多看了凌小雨几眼。 再看看一副心情似乎非常不错的裴焕,冯叔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黝黑的眸子,忽然闪过一抹欣喜的亮光。 刚刚走了几步,冯叔又像想起了什么,笑着转过头来。 “这大半夜的,地上多凉啊,不穿鞋子站在那儿多容易感冒啊,对女孩的身体很不好啊!”冯叔笑着提议,“要不这样吧,少爷你先抱着凌小姐进屋去,让凌小姐先坐着喝杯热茶,我一会就把鞋子给凌小姐送来。” “啊!”凌小雨窘迫了一下,赶紧一个劲儿的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娇生惯养,这点凉感冒不了……” 凌小雨话还没有说话,身体一轻,忽然间腾空而起,裴焕已经弯下腰去,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么晚让凌小姐过来,已经很抱歉了,如果因此让凌小姐感冒了,那我就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凌小雨微微一愣,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裴焕已经薄唇微勾,目不斜视的抱着她大步朝里面走去。 …… 凌小雨歇了一会,冯叔很快便拿着一双鞋子过来了。 凌小雨向来对这些衣服鞋子的品牌没什么研究,见和平时穿的鞋也没什么分别,试了试,还算合脚,便一脸感激地向冯叔说了一声谢谢。 之后,凌小雨换了鞋,和裴焕一起来到了他外公的房间。 “凌小姐,这个就是我的外公!” 一进房门,裴焕看着仍然抱着相框,满脸疲惫,却怎么也不肯去睡觉的老人,眼里不由地露出担忧和心疼的神色。 “自从一个月前,我外婆去世之后,我外公就忽然变成这样了!请了多少医生,都说我外公没病,可我外公却一直这样精神恍惚着,老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最近几天,我外公甚至连饭也不吃了,却每天吵着要去吃什么饼!这几天,我几乎让人把明城所有饼店的饼都给外公买了一份回来,可我外公只是闻了一闻,便说不是那个味道,把那些饼一股脑儿的全给扔了!” “今天外公趁我不在家,甚至一个人偷偷地跑了出去,自己到一家饼店买了包饼回来,可是,也才吃了一口,便又把饼给扔了!” “眼看着外公越来越消瘦,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我真的很担心再这样下去,我外公的整个身体都会被拖夸!” 简单的说了一下老人的情况,裴焕这才心情复杂的收回目光,一脸诚恳的看着身边的凌小雨。 “我外公外婆做夫妻做了几十年,可以说,在这个世上最了解外公的人,也只有我的外婆了!凌小雨,如果你真的可以看到鬼,请你帮我问问我的外婆,外公到底是怎么了!” 凌小雨盯着老人身边的空气,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收回视线,有些不确定的问:“裴检察官,你的外婆……是不是满头白发,很是慈祥,因为保养得很好,只有眼角有几条皱纹,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出头的样子!嗯,对了,她左眼角的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外婆的凌小雨,竟然一连说中了外婆的好几个特征。 裴焕满脸震惊,忽然满脸激动的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凌小雨的胳膊:“凌小姐,难道我外婆她……就在这里?” 凌小雨抬起手臂,朝老人身边的虚空指了一下:“从我一进房间,你的外婆就一直在你的外公身边呢!而且,你外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一直在责备你外公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不吃饭!” 裴焕更加确定了:“没错!肯定是我外婆!我外公是出了名的倔,除了我外婆,谁都拿他没办法!我外婆在世时,只要一生气,我外公再大的火气,肯定马上就消了!” 就在这时,凌小雨挣开裴焕的手,轻轻地问他:“哎!裴检察官,你外婆好像发现我能看到她了,现在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呢!我该对你外婆说些什么好呢?” “我外婆真的过来了吗?” 裴焕睁大眼睛,顺着凌小雨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虚空,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一颗心,却不由得紧张的跳了起来。 “凌小姐,麻烦你替我向我外婆问好,说我真的很想念她老人家!然后,再帮我问问外公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小雨点了点头,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先是一脸尊敬的问了一声好。 然后,便和眼前的虚空说起话来,接着,她便表情认真的倾听起来,期间偶尔点一点头,或者抬起头来,朝仍然坐在床上发呆的老人看上一眼。 最后,也不知道裴焕的外婆和凌小雨说了什么。 凌小雨忽然一脸尴尬的回头,朝裴焕看了一眼,然后红着脸摇了摇头。 凌小雨对着虚空说了好几分钟的话,这才转身笑着朝裴焕走了过来。 “裴检察官,我知道你外公想吃什么了!我现在就可以按照你外婆告诉我的方法去做,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才行!” 年轻真好 裴焕点头。 凌小雨又说:“帮我找个篮子来,然后再带我到花园里去摘些玫瑰花!” 很快,篮子找来了,裴焕带着凌小雨来到了花园。 房子后面的花园里,一大片火红的玫瑰,正开得如火如荼,香气醉人。 “裴检察官,麻烦你帮我多摘些刚刚开了一点的玫瑰花,一会回去,我多做些花酱!”凌小雨转头,笑着说了一句,便提着篮子去摘玫瑰了。 “好!”裴焕低头摘了几朵,伸手想把花朵给凌小雨递过去。 可是抬头的瞬间,他却忽然间愣住了。 初夏的季节,晚上还有些微凉,可是,花园里已经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荧火虫了。 如水的月光,将整个玫瑰园,渲染出一种如梦如幻般的色泽。 一大片娇嫩欲滴的玫瑰花丛中。 凌小雨手捧玫瑰,几只荧火虫,在她身边轻轻的飞舞着,明明亮亮的,仿佛天上的星光,而她,正身处星光之中。 裴焕一瞬不瞬的远远看着,忽然就觉得自己移不开视线了。 凌小雨抬起头来,招手让他过去:“裴检察官,到这边来摘吧,这边的玫瑰花好大朵呢!” 裴焕终于回过神来,缓步走到凌小雨身边,低着头,默默的摘了一会玫瑰,突然,一脸抱歉的抬头看她:“凌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凌小雨把花扔进篮子里,一脸不解的转头看他,“裴检察官,你哪儿对不起我了?” “林子聪杀人案和苏煜阳被绑架案,你应该也是从鬼魂那里得到的线索,才找到犯人的吧?”裴焕一脸自责,“你明明是去阻止犯人的,我却两次都把你当成嫌疑人抓了起来!” 裴焕一脸认真的看着凌小雨,诚恳的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哦!是这个啊!”凌小雨笑着不介意的摇了摇手,“不用道歉啦,你是公事公办嘛!” “再说了!这种事情,除了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呢?”凌小雨苦笑着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想自找麻烦,可是,那些心愿未了的鬼魂找到了我,向我求助,我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裴焕目光复杂的盯着凌小雨看了一会,由衷的说道:“凌小姐,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凌小雨继续苦笑:“特别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来,也没谁因为我特别,就真的喜欢我。 ” 她给林莫川做了好几年的免费保姆,给他洗衣做饭,可林莫川呢,才和曲玲玲刚刚见了几面,就因为曲玲玲家里有钱,他就毫不留恋的一脚把她给踢了。 罹耀司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一直喜欢人都是宫灵雪,偏偏用那种恶劣的手段逼着她和他订婚,把她当成报复宫灵雪的工具。 他前一秒还吻着自己,下一秒,便把自己给远远的推开,和宫灵雪抱到一起去了! 想起这事儿,凌小雨的心里开始钝钝的疼了起来,真的好想不管不顾的大哭一场。 虽然,凌小雨努力的忍着,不想在裴焕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太多的情绪。 可是,裴焕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情感上的变化。 看着凌小雨忽然紧紧的抿嘴唇,俨然无法遮掩失落的难过样子。 裴焕胸臆间骤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薄唇紧抿了一下,几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凌小雨,谁说没人喜欢你了?其实我……” 裴焕话还没说完,凌小雨就转身走开了。 “好了!摘了这么多玫瑰花,也差不多够了吧,裴检察官,我们回去吧!”裴焕反应过来,凌小雨已经提着篮子走远了。 “……” 看着凌小雨已经走远的背影,裴焕有些失落的站在原处,略显挫败地伸手扶额。 一个小时后。 凌小雨将一盘香喷喷的鲜花饼从烤箱里拿了出来。 鲜花饼刚刚放到桌上。 呆呆坐在沙发上,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老人,忽然间,用力的抽了下鼻子。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相框,飞快的跑了过来,拿起一只饼,张嘴便吃了起来,还被烫了一下。 只吃了一口,老人淡默无光的眸子亮了,瞬间,老泪纵横。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当年,我和老婆子的婚事,是父母订下的,原本我对这桩婚事很反感!”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我本来是到老婆子家里去退婚的,却无意间在桌子上发了这么一盘饼!我只吃了一口,便爱上了这个味道,也爱上了那个忽然出现在我身后的美丽女人!” 见一直不肯说话,也不肯吃饭的老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生气,就连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也忽然间有了明亮的光彩。 裴焕大喜过望,登时转头向凌小雨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老人又吃了一口,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然后满脸激动的紧紧抓住凌小雨的胳膊。 “小姑娘,这种鲜花饼的配方,除了我家老婆子,全明城没有一家店能做出来,你又是怎么会做的?” 凌小雨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隐瞒:“实不相瞒,因为一场意外,我就忽然有了见鬼的能力。所以,这种鲜花饼的配方,其实就是您爱人告诉我的!” 老人满脸惊喜的睁大眼睛,脸上的皱纹如同波浪般散开,“小姑娘,你是说,老婆子她就在这儿?” 凌小雨轻轻地点了点头,侧目看了看老人的身侧:“您爱人,一直都在您老的身边陪着你!因为您老这几天一直不肯吃饭,她差一点儿就快气哭了呢!” 老人一脸惊喜,目光温柔的盯着身侧的虚空看了一会儿,眼中的泪水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老婆子啊!我还以为,你真的狠心丢下老头子我,一个人自己走了呢!原来,你一直都在这儿,一直都在这儿啊!” 老人哭了一会儿,忽然又拉住凌小雨的手,一脸激动的问:“小姑娘,老婆子还对我说了些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外婆说,这饼虽然好吃,可吃多了也容易上火!还说……” 凌小雨说到这儿,脸上虽然露出一丝小小的尴尬,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咳一声,忍了笑,继续说下去。 “她还说,你这个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爱闹脾气,也不嫌丢人!你要是再不吃饭,她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老人微微一愣,猛地擦着眼角,笑骂起来:“你这个老婆子,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个臭脾气!我好歹也是个五星上将,当着孩子们的面,也不给我留一点面子!” 老人嘴里说的虽然都是责备的话,可是,满是皱纹的脸上,却满满的全是幸福。 “这一个月来,我只要一想到,你已经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饼了,真的恨不能跟着你一起去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走,还像以前一样陪在我的身边!我哪儿还敢不好好吃饭啊!依你那个臭脾气,一定被我气死了!” 老人心情大好的对着身侧说着,笑呵呵的接过裴焕盛好的一碗粥,低了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 厨房里。 凌小雨正在将做好的玫瑰花酱往罐子里装。 客厅里。 裴焕坐在沙发上,眼睛似乎是盯着墙上的电视,视线却是不由自主的追着厨房里那抹纤细瘦小的身影。 老人顺着裴焕的视线,若有所思的盯着凌小雨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外孙,忽然笑了:“哎,臭小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小姑娘了?” 裴焕转过头来,对上老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俊朗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被人看穿的慌张神色:“外……外公你胡说什么呢!” 老人更加肯定了:“呵呵!臭小子眼光不错啊!这小姑娘不错,人也善良!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过去向人家表白嘛!在这儿偷看算什么事儿啊!” 裴焕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她已经订过婚了!” 老人不以为意:“不就是订了个婚吗?又不是结婚了!” “咳咳咳!”裴焕一阵猛咳,脸上的表情更加别扭了,“外公,你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谁吗?” 老人扬了扬眉,一脸霸气:“管他是谁,我好歹也是一个五星上将,我的外孙还能比不过她的未婚夫么?” 裴焕抿抿薄唇:“她的未婚夫是罹耀司!” 老人一脸震惊:“什么,是罹老头子的那个宝贝孙子?” 裴焕点头。 老人用力拍了下桌子:“这小姑娘的未婚夫是别人,那也就算了!如果真是罹耀司那小子,你就更该把她给抢过来呀!” 裴焕一脸为难:“外公,这不好吧?我觉得凌小姐和罹耀司感情好像挺好的,我不想让她为难!” 老人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的!从小到大,那小子抢了你多少风头啊!” “裴焕,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子太薄,一点都没有我当年追你外婆时的那股劲儿!” “我告诉你,你要是真喜欢这小姑娘,就别管那么多,只管去追就是了,外公永远支持你!” 只见凌小雨把玫瑰花酱都装好了,抱着罐子从厨房里走出来,老人一脸鼓励的压低声音:“给我男人一点,有什么话,直接给人家小姑娘说去!” 老人说着,伸手在裴焕的背上用力一推。 老人年纪虽然不小了,可是,必竟是上过战场上的人,这一推,力气不小,裴焕登时被老人推起来,直接朝凌小雨撞了过去。 好在裴焕及时收脚,稳住身体,这才没撞到凌小雨的身上去。 见裴焕表情别扭的憋着一口气,僵着身形挡住自己的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凌小雨不明所以:“裴检察官,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啊!这个……” 裴焕表情别扭的看了眼朝自己挤眉弄眼,狂使眼色的老人。 突然提了口气,一本正经的脱口而出,“凌小姐,今天晚上的太阳很不错!” “太阳?晚上哪来的太阳啊!”凌小雨汗了一下,一脸古怪的看着裴焕,“裴检察官,你没事吧?” 老人满脸黑线的翻了个白眼。 裴焕窘迫了一下,心里忽然更慌了:“我是说……凌小姐你做的那个饼,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圆啊!” 老人恨铁不成钢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凌小雨有些尴尬的干笑一声,“饼不是圆的,难道是方的吗?裴检察官,你真的没事吗?” 裴焕一脸挫败的郁闷脸。 凌小雨已经捧着罐子从他的身边绕了过去,笑着走到老人的面前:“外公,这里面的花酱,就是鲜花饼的馅料,我给你放冰箱里了!” “你以后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让人从冰箱里拿出来直接做就行了!” “小雨啊,你真是一个细心又体贴的好姑娘啊!”老人越看凌小雨越喜欢,“既然你都跟着裴焕叫我外公了,你这个外孙女儿,我可算是认下了!以后要是有空,可得和裴焕一起,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才行啊!” 凌小雨笑着应答:“好的,外公,我一定来!” 凌小雨说着,忽然有些困顿的打了一个哈欠,拿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六点多了,一会还有个兼职要做呢。 “外公,冰箱里的玫瑰花酱,你先吃着!回头我把配方发到裴检察官的手机上,今天我就不陪你老人家了!” 凌小雨一脸抱歉的说着,略显急切的转身便往门外跑去。 裴焕薄唇紧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小跑着便追了上去:“凌小姐,我送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忽然间透窗而入。 细小的尘埃,仿佛星光般,在光柱中轻轻地跳跃着,莫名有种时光沉淀的静谧感觉。 看着裴焕一脸紧张的追着凌小雨出了门。 老人笑呵呵的偏过头去,看着身侧的虚空,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宠溺无比的温柔表情。 “老婆子,你说,咱们家裴焕和小雨是不是很配啊?看到这两个孩子,我就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们呢!” 老人身边,一个看不见的优雅老太太,满脸幸福的和老人依偎在一起,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眼中,笑意慈祥。 “你年轻那会儿,简直跟裴焕这孩子一模一样,平时工作起来也是一本正经的!可是一见到我啊,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哎,不知不觉,咱们都做了大半个世纪夫妻了!年轻,真好啊!” 谋杀亲夫 清晨,凌小雨“失踪”的附近。 两名劫匪被罹耀司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吓得浑身直打颤,一个劲儿的跪地求饶。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女孩的下落啊!” “是是是,我们承认,昨天晚上,见那姑娘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我们确实是准备打劫她的!” “可是,那姑娘也太恐怖了啊!打劫不成,看看,我们却都快被打成猪头了!” 冥司彦眯着眼睛,看着被揍成猪头,顶着满头大包的两个劫匪,几乎,都快有些不忍心了。 “二哥,看这两个劫匪的样子,嫂子失踪的事,好像确实跟他们没啥关系啊!” “那个……”冥司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浑身冒着冷气的可怕男人,这才有些发悚的小声又说:“而且,监控已经调出来了!不过,那条路上有好几个监控都出了问题,暂时……还没有找到嫂子的行踪!” 罹耀司气息越冷,低沉的嗓音,略显沙哑,隐隐透着一股彻夜未眠的疲惫:“找不到,就继续派人去找!” 用力的捏了捏眉心,罹耀司转身拉开车门,正准备继续去找。 抬头的瞬间,漆黑的眸子轻颤了几下,忽然一脸危险的眯起眼睛,目光锐利的紧紧盯着前方。 “二哥,你怎么了?”冥司彦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朝街道的对面看去。 看到街道对面的画面,冥司彦不禁心惊胆颤的倒抽一口凉气。 街道对面。 “凌小姐,一晚上没睡,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会,现在马上就要上班么?”裴焕拉开车门,略显担心的看着走下车的凌小雨。 “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很困啦!”凌小雨黑着眼眶,摇了摇手。 嘴上虽然说着不困,其实她己经快要困死了! 可是,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她不趁着还有时间,把学费赚够,她怕真的毕不了业! 凌小雨打了个哈欠,也许是在车上坐久了,加上本来就有些累了。 她一条腿刚刚迈出车门,脚却骤然间麻了一麻,登时有些身形不稳,有种站不住的感觉。 就站在她旁边的裴焕,自然而然的伸手一扶:“凌小姐,你小心一点!” 凌小雨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刚准备向旁边退开一步,却忽然间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转头。 就见街道对面的不远处,罹耀司目光冰冷而深邃的看着她被裴焕状似搂抱着的画面。 罹耀司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漆黑的瞳眸中,却凝聚着可怕的风暴,让整条街道都充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可怕低气压。 凌小雨心中一乱,伸手将裴焕推开了一些,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解释什么。 可是,比语言更快一步,昨天晚上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骤然间涌入脑海,让她胸膛下的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凌小雨张了张唇,最终,还是紧紧的闭上了。 凌小雨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在罹耀司看来,俨然是一种无话可说的心虚表现。 罹耀司的眸子轻眯了一下,周身的气息,骤然间,降至冰点。 目光冰冷得如刀子般从凌小雨的脸上扫过,盯着她脚上穿的那双价值三万的beauty 限量版女鞋看了好一会儿。 罹耀司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到凌小雨的脸上。 仿佛努力的克制着什么,罹耀司盯着凌小雨的脸,忽然间,语气平静地沉声开口:“凌小雨,马上给我过来,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回去? 继续做他报复宫灵雪的工具吗? 凌小雨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一脸排斥的退开一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罹耀司,我们解除婚约吧,就当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罹耀司沉了沉眸子, 忽然气息冰冷的大步走了过来,伸手,一把将她从裴焕的身边拉了过来,用力拽着她的手腕,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凌小雨用力地挣扎:“罹耀司,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再也不想……” 凌小雨的话才说了一半,罹耀司抓着她手腕的手掌,忽然间用力的收紧,力气大得几乎将她的手腕给捏断了。 凌小雨痛叫一声,登时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状。 裴焕眸色一沉,几乎想也不想,用力抓住凌小雨的另一只手臂:“罹耀司,你给我放开她!她不想跟你回去,你听不到吗?” 目光锐利如刀的扫了眼裴焕紧紧抓住凌小雨的那只手掌。 罹耀司漆黑的眸子,凝起了可怕的风暴。 勾唇冷笑一声。 罹耀司忽然挥手一拳,狠狠地揍在了裴焕的脸上:“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了!” 裴焕闷哼一声,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一条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凌小雨吓了一跳,挣扎着,用力地甩开罹耀司的手:“裴检察官,你没事吧?” 凌小雨刚要过去查看裴焕的伤势,身体陡然间一轻,忽然腾空而起。 罹耀司面无表情的将她往肩上一扛,伸手脱了她脚上的鞋子,一脸嫌弃的往地上一扔。 随即,转身,面无表情的迈开了步子。 凌小雨怒。 双腿踢蹬着,用力挣扎:“罹耀司,你凭什么扔我了的鞋子!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罹耀司目露不耐的拧了拧眉头,沉着脸拉开车门,直接将她扔了进去。 面无表情的坐进车里,语气冷冷的吩咐着前面的司机:“开车!” 车子疾驰而出。 凌小雨挣扎着要从车座上爬起来,双腕却骤然一紧,已经被一只大掌用力的拉起,紧紧的压在了头顶上方。 跟着,一道结实的胸膛的压了下来,结结实实的将她压回了车座上。 凌小雨微微一惊。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几近滚烫的灼热气息便吹拂在了她的脸上,两片略凉的薄唇,紧跟着便吻了下来。 “罹耀司,你这个臭流氓,你别碰我,你给我走开!”凌小雨拳打脚踢的挣扎着,紧紧的闭着嘴巴,一脸嫌弃的将脸转到一边。 本来只想小施惩戒,可是,罹耀司看着凌小雨一副抵死不从,死也不愿意让他碰她一下的嫌弃样子。 一股邪火,骤然间从他的胸腔里熊熊的燃烧起来。 凌小雨下颌一疼,尖瘦的下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掌抬了起来,她的目光,骤然间撞入了一双凝聚着可怕风暴的漆黑眸子。 罹耀司掐着她的下颌,语气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意:“凌小雨,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惹上我的!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你把我罹耀司当成什么了?” 凌小雨心里一颤,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便用力地扯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忽然间俯身,低头,紧紧的堵住她的唇,霸道至极的用力碾吻起来。 唇舌一探,紧跟就要扫荡过去,一阵低低的呜咽,在凌小雨的喉咙里压抑的响了起来。 罹耀司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抬头。 只见凌小雨紧紧的抿着被他吻得嫣红肿胀的嘴唇,红着眼眶,一脸愤怒的瞪着她。 “你要死,你这个大混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爱的人,不是那位宫家的大小姐吗?有本事,你现在去找她啊!” “你要是敢爱敢恨,我凌小雨还敬你是一条汉子!可是,你明明爱的是她,偏偏却又要这样对我,你真的太过份了!” 虽然已经非常努力的忍着了,可是,说到这儿,凌小雨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的泪水,还是洪水决堤般的流了出来:“我承认,我确实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了!我也承认,昨天晚上,你吻我的时候,我确实心动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我凌小雨再卑微,可我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请你不要再这样作贱我,我也不会再夹在你和宫灵雪之间,继续充当你报复宫灵雪的工具!” 最后几句话,凌小雨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管不顾的冲罹耀司吼了出来。 “你刚才说……你说,你已经开始喜欢上我了?”罹耀司微微一怔,有些不确定的盯着凌小雨因为愤怒而涨红的面颊,低沉的语气,也从开始的不确定,变成了十分肯定,“所以,昨天晚上,你不告而别,是因为你吃醋了?” 凌小雨抿唇不语。 可她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一脸倔强的瞅着他,算是在默认! 车内的空气,骤然间静了一瞬。 罹耀司冷峻的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变化,可是心中的怒气,却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连平时没有多少情绪流露的冷峻眉眼,也好似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凌小雨,谁说我是为了报复宫灵雪才和你……” 罹耀司话没说完,被他气极了的凌小雨,忽然抬起膝盖,狠狠的往上一顶。 罹耀司闷哼一声,登时拧着一双好看的黑眉,吸着冷气的弯下腰去。 “给我停车,不然,我就直接跳下去了!”凌小雨十分生气的按下车窗,作势便欲往窗口钻去,只吓司机赶紧一踩刹车,将车子急急的停在路边。 车子还没停稳,凌小雨已经开门下车,赤着双足,头也不回的飞快跑了。 看着凌小雨跑掉的纤细背影。 罹耀司黑眉紧拧着,略显懊恼的低吼一声:“凌小雨,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男人满脸黑线的倒吸着冷气,明明已经快要疼死了。 可是,凌角分明的唇角,竟然不易察觉的微微上勾着,竟似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搞定小鬼 凌小雨花了十几块钱,在路边小摊上,随便买了双鞋子穿了,便往上打工的那家冰店赶,可是,最后还是迟到了。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凌小雨毫无疑问的被冰店的老板解雇了。 这家冰店的工作虽然薪水不高,可是只需要上午工作几个小时就行了。 这样,下午她还可以休息半天时间,晚上再到酒吧去做服务生。 两份工作的薪水加起来,开学之前,她应该还能勉强把学费凑齐了。 可是现在,冰店的工作丢了,包里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一个月的房租。 从罹家出来,她才发现自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要死那个大混蛋!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一脸沮丧的坐在公园长椅上,凌小雨将地上一片落叶,当成是罹耀司的脸,用那双在地摊上花了十几块钱的鞋子,狠狠的跺着。 “下流无耻的臭流氓,脚踏两只船的大变态,明明喜欢的是那位宫家大小姐,凭什么还这样对我,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忽然,两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充满了压迫力的罩在头顶上空。 凌小雨一愣,抬头。 只见两名西装革履,眼戴墨镜的高大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凌小姐,我们少爷想见见你!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凌小雨一脸疑惑:“谁是你们少爷啊……” 话还没说完,凌小雨眼前骤然一黑。 两名男子忽然拿出一只黑布口袋,将凌小雨的脑袋一罩。 凌小雨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大喊救命,两名男子已经扛着她往车箱里一扔。 然后,车子启动,扬起一溜尘烟,飞快的驶了出去。 几分钟后。 车子停下。 两名男子把凌小雨从车上拉了下来,架着她就走。。 凌小雨胆战心惊,吓得半死:“喂喂喂!你们是谁啊,你们想干什么啊,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走了一会儿,两名男子终于停了下来。 凌小雨的脑袋被黑布罩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一名男子忽然恭恭敬敬的对什么人说道:“少爷,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我们给你带过来了!” 然后,罩在头上的黑布袋,被人一把扯掉了。 一片刺眼的阳光,陡然间射入眼中。 凌小雨下意识的抬手一挡,视线刚刚适应了眼前的亮光,就见明亮的落地窗下,一道人影单手轻揣兜中,背对着门口,站在一片刺眼的光线中。 “凌小雨,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做我的后妈?” “啊!”凌小雨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什么……做……做你的后妈?” “凌小雨,你开个价吧!只要你愿意当我后妈,钱,不是问题!”那人转过身来,缓缓的,从窗前刺眼的光线中走了出来。 陡然看清那个个子小小,最多也就六七岁年纪,长相相当漂亮,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小男孩。 “咦!你不就是那个……”凌小雨盯着小男孩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天楼顶上的那个孩子,苏锦然的儿子苏煜阳?” 苏煜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丝欢喜,似乎很高兴凌小雨已经想起他来了。 但是,随即沉下脸来,一本正经的又问道:“凌小雨,我刚才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凌小雨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阳阳,你别跟姐姐开这种玩笑了好吗?刚才姐姐差点被你吓死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小家伙抿着嘴唇, “凌小雨,你要是不答应当我后妈,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凌小雨满脸黑线的继续苦笑,“对不起啊!阳阳,姐姐今天真的还有事,姐姐改天再陪你玩啊!” 凌小雨干笑一声,脚底抹油,转身便要开溜。 脚步才刚迈开,身后两名保镖打扮的高大男人,登时抬起手臂,仿佛一堵墙壁,面无表情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答应是吧!”小家伙很不高兴的又抿抿小嘴唇,忽然,一脸酷酷的偏了下头,“给我把她绑起来,直接放到我爸爸的床上去!”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一名保镖大掌一伸,已经将她一把架了起来。 另一名保镖,直接拿着绳子,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哎哎哎!”凌小雨欲哭无泪的挣扎几下,简直快被这小家伙的话吓哭了。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的男人声音,忽然间及时的响起来:“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放开!” 两名保镖骤然放开凌小雨,垂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到一边。 凌小雨顺着那个声音,转头向身后看去,就见苏锦然沉着脸,大步从门外走进来,伸手一把提起自己儿子的耳朵,哭笑不得的训斥起来。 “臭小子,你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才六岁,就敢让保镖去绑架别人了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已经犯法了!” 苏煜阳之前酷酷的表情,登时一秒钟破功:“疼疼疼,疼死了!苏锦然,你给我放手,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看着苏煜阳呲牙咧嘴大乎小叫的狼狈样子,再想想刚才这小家伙的表现。 凌小雨忽然就想起了这么一句话:“他曾经是个王者,可是后来,他爸爸来了……” “噗!”凌小雨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苏锦然听到凌小雨的笑声,温文尔雅的脸上,登时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凌小姐,我平时忙着工作,疏忽了对这孩子的管教,今天这样冒犯了你!真是……真是对不起啊!” 要不是有一名知情的保镖通知自己,苏锦然也不会急急的从公司赶了回来,这才阻止了这小鬼的疯狂行径。 否则,自己六岁的儿子,绑了个女人送到自己的床上,这事儿传出去,那他的脸就不要要了。 想到自己宝贝儿子的丢人行为,苏锦然以手抚额,一脸嫌弃的看着苏煜阳:“我苏锦然一世英明,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丢人的小鬼!” 苏煜阳一脸不服气的仰起头,用还有丝奶音的语气,丝毫不客气的反驳起来:“我就是让小雨姐姐当我后妈怎么了?我已经六岁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人像小雨姐姐这样,为了保护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平时对我好,其实不过是把我当成接近你的幌子!” 小家伙说着,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大哭起来:“平时你就知道工作,也不管我!在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老是嘲笑我,说我是个没妈妈的野孩子,你也不知道!” “如果小雨姐姐当了我的后妈,其他的小朋友就不会再嘲笑我了!我不管,我不管,苏锦然,我就要小雨姐姐当我后妈!” 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闹着要凌小雨当他的后妈。 苏锦然一脸尴尬的向凌小雨投去一抹抱歉的神情。 可是,听着儿子哭闹着说的那些话,苏锦然心里,却也莫名的不是滋味,向来温文尔雅,却又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竟然冒出一丝愧疚自责的表情来。 苏煜阳又哭又闹,十几个保姆女佣围着又哄又劝,小家伙就是不听。 苏锦然头痛至极,完全不知道拿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办。 正在焦头烂额时,站在一旁的凌小雨,忽然走过去,笑着蹲了下来:“阳阳,别哭了,要不,姐姐陪你玩一会怎么样?” 出乎意的,听凌小雨这么一说,原本哭闹不止的小家伙,顿时就不哭了,还拿出了平时连苏锦然都不让碰的限量版汽车人,让凌小雨和他一起玩了起来。 凌小雨和苏煜阳玩了一会,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苏家的佣人,很快就在厅客的餐桌上摆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苏锦然见宝贝儿子和凌小雨仍然玩得不亦乐乎,于是,笑着走了过来。 “凌小姐,上次你救了阳阳一命,其实我应该亲自登门道谢的!不过这几天公司里的事情太多,到今天,才有点时间!” 说起上次凌小雨提醒自己儿子有危险,却还被自己的保镖打了的事情,苏锦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刚好你也在,我让佣人多做了几个家常小菜,就当给你道谢了!” 凌小雨本来就不是个客气的人,加上肚子早就饿了。 听苏锦然这么说,她自然也就更不客气了,向苏锦然说了几句客套话,拉着苏煜阳,便向餐桌前走了过去。 虽然都是家常菜,可是,苏家的厨师完全不输于五星级大厨。 桌上的十几个菜,可谓色香味俱全,营养搭配也十分合理,就连一般的素菜,吃起来也是十分的美味。 可是,苏煜阳只是挑了几块爱吃的排骨,就把萝卜青菜扔到了一边。 凌小雨抬头看他一眼,想了想,忽然笑着夹起些青菜,直接放进了他的碗里。 “小鬼,多吃点青菜,才不会生病!姐姐给你夹一些,赶紧把它给吃了,不准再扔了啊!” “我不喜欢吃青菜,简直太难吃了!”苏煜阳一脸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最后,居然乖乖把那些菜给吃了。 苏锦然一脸诧异,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有挑食的毛病,他也不是没管过。 可是,他只要稍微说他几句,这小鬼就直接连饭都不吃了。 刚才凌小雨轻易地就哄得这小鬼不哭了,现在,她只是一句话,就让自己这个难缠的儿子,乖乖的把青菜给吃了! 苏锦然身为苏门的当家,也是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身世开挂,能力过人,除了自己这个难缠的儿子,很少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从来没有佩服过谁的苏锦然,此时看着和小家伙有说有笑的凌小雨,眼里不由得露出满满的敬佩。 寻找老鬼 吃完了饭。 苏锦然忽然悄声将凌小雨叫到了一边。 远远地看着趴在沙发上,心情很是不错的,正在摆弄着汽车人的儿子。 苏锦然只觉得,就连小家伙的一双眼睛,似乎都比平时亮了一些。 苏锦然满脸感激:“凌小姐,真的很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我儿子这么开心了!” 凌小雨一脸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阳阳也就是小孩子心性,其实还是很听话的!” “凌小姐觉得他很听话的原因,是因为你没看到过这小子跟我做对的样子!”苏锦然忽然抿着薄唇,一脸诚恳的拜托,“总之,凌小姐如果有时间,我希望你可以过来多陪陪这孩子!” 凌小雨听他这么说,眼里露出一丝责备的神情:“苏先生,做为父亲,阳阳难道不是更需要你的陪伴吗?工作虽然很重要,可是,不管再忙,也应该留一点时间出来,多陪陪自己的儿子啊!” “虽然阳阳的性子是倔强了一点,可是只要你多花点时间陪陪他,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子的!做为一个父亲,你把陪伴孩子的任务,交给我一个外人,这样子真的好吗?” 凌小雨带着教育的口吻,颇有些不客气。 苏锦然不禁微微一愣。 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自己身边的女人几乎没有断过,那些女人里,也不乏为了接近自己,故意讨好小家伙的。 可是,像凌小雨这样的,为了孩子,毫不客气的教育他,让他多陪陪孩子的,他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苏锦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的弧度:“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确实很少有时间陪伴这孩子!我更不敢很严厉的管教他,是因为有一个原因!因为这孩子,恐怕已经……” 苏锦然话没说完,一旁玩耍的小家伙,忽然表情痛苦地倒在沙发上,小小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冒着大滴大滴的冷汗。 “阳阳!”苏锦然大惊失色,冲过去抱起苏煜阳就往楼上的卧室冲去,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对着下人大声喊道,“快,马上打电话让徐医生过来!” 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苏家人,及,一大群匆匆赶紧来的医生护士。 凌小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个小时后。 苏煜阳房间里的医生护士终于离开了。 乱成一团的苏家人,也终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苏煜阳手上打着点滴,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脸然仍然苍白,极其吓人。 小家伙一脸疲惫,明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仍然紧紧地拉着凌小雨的手,死活不让凌小雨离开。 凌小雨好不容易将小家伙哄得睡了,刚刚从房间里面出来,就见苏锦然满脸忧虑的正在走廓里抽烟,脚边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见凌小雨出来,苏锦然登时一脸感谢的点了点头:“凌小姐,麻烦你了!今天本想好好谢谢你的,没想到阳阳却忽然又发病了!” 凌小雨欲言又止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先生,阳阳……倒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苏锦然默默抽了一会烟:“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对这孩子太严厉的原因!” 苏锦然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望向窗外:“我和阳阳的妈妈结婚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感情基础,是因为联姻才走到了一起!” “她在嫁我之前,其实,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了,据说是在她家工作了十多年的一个佣人的儿子!” “她的父亲,为了联姻成功,便瞒着苏家,使了点手段,让那个男人坐了牢,只有她同意嫁给我,那个男人才会被放出来!” 苏锦然说到这里,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苦笑,“这些事,也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的,否则,当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那场婚事!” “她怀阳阳七个月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从牢里放了出来!得知她已结婚的消息,借酒消愁,当天晚上便出了意外!” “她得到那个男人死去的消息,悲痛之余,伤了胎气,早产生下了只有七个月大的阳阳便去世了!” 苏锦然叹气。 “因为是早产儿,阳阳的身体一直不好,每次发病都像刚才那样,让人防不胜防!” “这些年,我派了不少人出去,在国内外到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名对这方向很有研究的老医师!” “吃了几副那老医师配的中药,这孩子的病情,已经明显的有了好转!不出意外,最多再调理半年就能痊愈了!可是,谁知道……” 苏锦然拧着眉头,忽然抬手,狠狠的抽了几口烟。 “可是,谁知道,才吃了两个疗程,那名老医师竟然突然去世了!” 凌小雨一声惊呼:“去世了?那阳阳的病……” 苏锦然一脸疲惫,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捏了捏眉心。 “药一停,阳阳刚刚稳定下来的病情,就又开始反复了!今天发病,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如果病情再得不到有效的控制,最多不过半年时间……” 说到这儿,苏锦然声音一哑,低下头去,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啊!最多只有半年时间!”凌小雨脑子里乱了一下,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道亮光。 似乎猛的抓住了什么,凌小雨目光一亮,忽然一脸激动的抓住苏锦然的手臂:“苏先生,那位已经去世的老医师叫什么,多大年纪,家住哪儿,什么时候去世的,长什么样子,你快告诉我!” 苏锦然一脸不解:“凌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凌小雨一脸急切:“你先别管我要做什么!苏先生,你先把我刚才问的告诉我再说!” 虽然不知道凌小雨要做什么,可是,见凌小雨一脸急切,苏锦然最后还是把那位老医师的情况说给她听了。 “那位老医师才去世一个多月,也许,还来得及!”凌小雨略显激动的朝苏煜阳的房间看了一眼,没等苏锦然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飞奔着冲下楼去。 凌小雨出了苏家,就直接去了自己兼职的那家酒吧。 时间还早,除了两名打扫的工作人员,酒吧里并没有别的客人。 但是,用于表演的舞台上,却有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妖娆身影,攀着舞台中间的那根钢管,媚眼如丝的旋转着。 十几个看不见的男人身影围着舞台,鼓着掌,不时地发出一阵兴奋无比的欢呼声:“安娜,你跳得真是太好了!” “看就看,动手动脚干什么?”雷安娜伸手,狠狠地拍下了一个男鬼伸过来的咸猪手,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死了还这么好色,活该你小子短命!” 看见被人众星捧月,大明星般围在中间的雷安娜,凌小雨目光一亮,全然无视两侧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直接冲上舞台:“雷安娜,你还在这儿,真是太好了!” 见凌小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雷安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玩味。 “小雨,怎么样?昨天晚上和罹大总裁有没有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嗯?” 凌小雨一脸吃惊:“昨天晚上,是你在搞鬼,他才吻我的……” 雷安娜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要不是我,你和那位罹总裁发展能这么顺利吗?” 原来,昨天晚上,罹耀司忽然吻自己,都是因为雷安娜,她还以他…… 一阵无法形容的难受感觉陡然间袭上心头。 见凌小雨情绪不对,雷安娜不禁有些担心:“小雨,你没事吧?” “没事!”凌小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努力忽视心中那一抹无法形容的难受,赶紧将话题岔开,“对了!雷安娜,你死了这么久,也算得上小有鬼气了,帮我在明城找一只鬼,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雷安娜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我雷安娜的鬼脉,那可不是吹的!整个明城,提起我雷安娜的名字,哪只鬼敢说他不认识!你要找的那只鬼,只要还没投抬的,我都能给你找到!” 凌小雨想了想:“肖尽然,现年七十岁,明城医学院的前院士,生命科学家兼医学博士!十九年前,事业如日中天时,忽然宣布辞职,大概一个月前,忽然在家中去世,你帮我查查,他现在投胎了没有!如果没有,尽快帮我把他请过来!” “完全没有问题!”雷安娜媚眼一抛,十几个男鬼,登时一脸讨好的围了过来。 “放心吧,小雨,你平时没少帮咱们,这次我们一定尽力帮你!最多一天时间,我一定帮你找到!” 雷安娜伸手一指,女王般的发号师令:“喂!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谁最先找到那个叫肖尽然的老头,我就答应和谁约会!” 男鬼们发出一阵欢呼声,争先恐后的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感情手铐 凌小雨刚刚从酒吧出来,手机铃声就响了。 凌小雨看着屏幕上骤然跳动着“你要死”三个字,一股怒意陡然间冲天而起。 几乎想也不想,凌小雨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可是,刚刚挂断了一会儿,手机铃声便又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凌小雨再挂,对方就再打。 如此几次。 凌小雨终于怒了。 凌小雨一脸火大的接了电话,不等对方开口,直接低吼一声:“去死!” 凌小雨发泄般的吼完,直接关了手机,往兜里一揣,便往前走去。 路经一家大型商场的门口,凌小雨忽然“咦”的一声,满脸惊喜的看着玻璃橱窗上的招聘启示。 凌小雨双眼放光,一下就将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花痴的脸上,俨然写着“要发财了”四个大字! 几分钟前。 帝皇集团总裁办公室。 罹耀司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头也不抬的问:“公司有什么薪水不错,又能学到东西,适合在校大学生的职位?” 助理方隽拿出资料仔细翻阅了一下,很快,便恭恭敬敬的回答。 “有倒是有一个,不过,总裁经理的外甥女大学马上就要毕业了,昨天通知人事部让她进来实习了。” “我三叔的外甥女?”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给她重新安排一份工作!让人事部把这个职位给我留下来!” “好!我马上通知人事部!”方隽答应一声,直接给人事部打了电话。 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罹耀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弧,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略微迟疑了一下。 罹耀司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凌小雨的号码。 电话刚刚拔过去,对方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罹耀司嘴角的笑弧僵了一下,皱着眉头,紧跟着,又拨了一次凌小雨的电话。 铃声才响了一下,对方就又挂了电话。 罹耀司几乎可以完全肯定,凌小雨那个女人是在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 罹耀司脸色登时变得不太好看,气息冰冷的耐着性子又拔了一次。 这一次,铃声刚刚一响,凌小雨就接起了电话。 罹耀司的脸色刚刚好了一点,就听凌小雨语气极冲的低吼了一声:“去死!” 不等他开口,凌小雨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方隽和人事部打了一半的电话,突然感觉到身后冒出一股冷气,只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电话险些掉在地上。 “凌小雨,你好样的,竟然敢挂我的电话!”罹耀司忽然笑意阴森的勾着嘴角,冷笑几声,“马上去给我查,凌小雨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明城市中心。 一家装修豪华的大型商场内,制服诱惑的主题专柜前。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本店出售各种主题服装,承接各类私人订制服装,从乖巧的学生制服、严肃的教师套装、可爱的小护士衣服,到优雅的空姐制服,款式齐全,应有尽有,总有一款适合你和你的伴侣!” 凌小雨脸上戴着只精美的蝴蝶面具,穿着白色兔女郎的超短抹胸裙,对着每一位路过的客人弯腰鞠躬。 几名男子饶有兴趣的站在柜台外观望。 凌小雨赶紧趁热打铁,立刻推销道:“这位先生,你真是好眼力啊!这款护士制服,可是本季最热销的产品之一,选一件送给你女朋友,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没关系,没关系!先生你长得这么帅,迟早都会有女朋友的,提前准备一件,肯定错不了!” 凌小雨向来能说会道,人也机灵,连哄带骗的,不一会儿,就已经卖出去了好几件。 一件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半天下来,就已经有好几百块钱的收入了,这可比在酒吧服务生挣得多多了! 只要再加把劲儿,学费的问题轻松解决了不说,就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有着落了。 凌小雨激动无比地算了算自己能拿到手的提成,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了。 顺手拿起一件秘书制服,转身,便又开始对着一名男子继续推销:“先生,这件秘书制服也很有特色!窄小的a字裙,无论弯腰捡文件,还是俯身影印、冲咖啡,都充满吸引力……” “好好好,不错不错,我再看看!”男人拿着衣服,故意挤到凌小雨身边,一个劲儿的往她领口偷瞄。 忽然,一道没有半点温度的视线直接扫了过来。 中年男人背心一凉,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吓得将手里的衣服一扔,低了头,脚底抹油般的飞快跑了。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充满压迫力的罩在她的头顶上空。 凌小雨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登时,对上一双凝聚着风暴的冰冷眸子。 你要死! 凌小雨头皮一麻,心里陡然间生出一股转身逃跑的强烈冲动。 凌小雨刚刚转过身去,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戴着面具吗,罹耀司根本就认不出自己是谁! 再说了,她这是凭本事赚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凭什么要逃啊! 凌小雨细着嗓子,仰起头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罹耀司:“这位先生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勾三搭四,管不住下半身的感情骗子……呵呵呵,我的意思是,这位先生一看就是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肯定很受女孩的欢迎!” “我们店里商品种类繁多,花样齐全,要不,先生你也帮你女朋友挑上一件?” 罹耀司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一双锐利如刀的墨黑眸子,不动声色的在她身上转了几圈。 以他的身高,自上而下的垂下视线,正好可将她抹胸领口的风光尽收眼底。 罹耀司眸色一深,眯着眸子,目光微冷的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凌小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就在她开始怀疑,罹耀司是不是已经认出自己的时候。 罹耀司表情淡漠的移开视线,似乎真的没有认出她。 顺手拿起柜台上的一根皮鞭,罹耀司眉目不抬的把玩起来:“我的未婚妻年龄跟你差不多,身材和你很像,我都差点怀疑,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嗯,你就照着你的身材,给我未婚妻挑一件!” 凌小雨:“……” 她还没反应过来,冷不防的,罹耀司忽然扬鞭抽了一下。 啪! 鞭稍带起一阵劲风,从凌小雨的耳边骤然掠过。 凌小雨心脏一颤,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拿起一件女警的制服,强忍着怒意干笑:“警员制服阳刚正气,征服穿着这款商品的女孩子,会让男人觉得很爽,要不你……” “我觉得你身上这件就很不错!”罹耀司语气冷淡的打断她,目光深晦的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圈。 “如果我未婚妻穿上这款商品,你觉得要用什么姿式,才能发挥这件商品的最大特色呢?做为销售人员,难道你不应该亲自给我示范一下?让自己的客户更了解你们公司的产品吗,嗯?” “……”凌小雨翻着白眼,变态两个字还没来得及从嘴里骂出来。 罹耀司忽然长臂一伸,众目睽睽下,用力揽住她的细腰,猛然往怀里一扯。 凌小雨登时纹丝合缝的贴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罹耀司的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亚麻衬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灼热得几近滚烫的体温,传递给了她。 一股男子身上特有的强烈气息,一瞬间,将她整个人包围。 凌小雨感觉莫名一热,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如果我的未婚妻穿上这款商品,用你现在这种姿势仰脸吻我,我想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尤其阳台、客厅,厨房这几个地方,我最喜欢!” 罹耀司目光深沉地低头看她,低低沉沉的男意,仿佛带了丝丝缕缕的电流,一个劲儿地往她耳朵里钻。 凌小雨头皮发麻,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双臂,不知何时,竟被罹耀司拉了起来,紧紧的攀住了他结实的脖子。 她那样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勾着他脖子的姿式,要多暧昧就有多暖昧。 凌小雨脸上爆红,耳朵里差点冒烟。 就算她的反应再迟钝,也完全可以确定,罹耀司早就认出自己了,他刚才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她! 几乎是条射反射般,凌小雨伸手用力一推:“你要死!你这个臭流氓,大色坯,你……”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调戏她! 大怒之余,凌小雨没好气的拿起件囚服和一只银色的小手铐,不客气的往罹耀司手里一塞:“罹大总裁,像你这种心理扭曲的变态,一般的商品可能满足不了你,我看还是这种调调的东西比较适合你!” 罹耀司眉稍轻挑,看了眼手中的银制嵌钻手铐:“不错!我很喜欢!” 话音刚落,罹耀司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捉住凌小雨的手腕,咔嚓两声,直接将两人的手腕给铐在了一起。 凌小雨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你要死!你干什么?” 罹耀司居高临下,笑意冷邪:“凌小雨,不是你自己介绍的产品吗?我不先找个人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使!” “……” 凌小雨涨红了脸,愤怒至极的瞪了他一眼,低头便在柜台上找那只手铐的钥匙。 可是找了半天,刚才还在柜台上的钥匙,此时,竟然不知道哪儿去了。 暴露人前 看着那只将她和罹耀司锁在一起的银制手铐,凌小雨满脸黑线,连死的心都有了。 马上就要开学了,学校的学生也已经开始陆续的返校,随时都有可能在街上碰到认识的同学! 她穿成这样,被这样一只手铐锁着,身边还有罹耀司这个变态,如果不小心,被自己的同学认出来,那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凌小雨急于争脱,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劲儿,用力地拉扯,拳打脚踢。 可是,折腾了半天,凌小雨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是那只手铐仍然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反倒是罹耀司,交叠着双腿,姿态随意的靠在柜台上,甚至招手让店员给自己上了一杯咖啡。 事不关己的看着凌小雨在那儿忙活着,一脸舒适的休闲样子,简直不要太舒爽。 凌小雨几乎被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罹总,一会要参加一个记者招待会,现场要接受几百家媒体的采访,你看……要不要帮您先推一推?”看了下眼间,再看被手铐锁在一起的两人,罹耀司身后的助理小声提议。 眸色深沉的扫了眼旁边蹲在地上,继续大汗淋漓地对付着那只手铐的凌小雨。 罹耀司墨眸一闪,薄唇,忽然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弧度:“不用推了!这么重要的记者招待会,我怎么能缺席!” “啊!什……什么?”凌小雨满脸震惊的抬起头,“你要死,你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我现在穿成这样,还被这种手铐和你锁一起,你竟然要去参加什么记者招待会,还现场接受几百家媒体的采访?” 罹耀司眉目不抬地合上手里的杂志:“我这种心理扭曲的变态,做事当然要惊世骇俗一点!” “……”凌小雨真的快哭了:“不要!我不去!” “不要?”罹耀司笑意森然的眯着眸子,一脸危险的再次看向凌小雨,“凌小雨,你刚才在电话里骂我的时候,不是骂得挺爽的吗?不去?几百亿的损失,难道你来负责,嗯?” 罹耀司说着,起身直接将手里的杂志往柜台上一扔,硬生生的拽了手铐那头的凌小雨,然后迈着笔直有力的步伐,直接朝门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 国际星光贸易大厦。 一场大型记者招待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整个会场,几乎聚集了大半个明城的上层名流,社会精英。 数百家媒体蹲守现场,对现场的情况进行跟踪报道。 “李总,你对明城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有什么具体的看法吗?” “明总监,你对最近的股市有什么新的见解吗?” 灯光明亮的大厅中,大群记者各自围着自己中意的目标,提出各种观众感兴趣的问题。 忽然。 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门外。 车门打开,包裹在黑色长裤下的修长双腿率先迈出,高大挺拨的身形跟着出现。 轮廓分明的冷峻男人,淡抿着薄唇,随随便便的往那儿一站,便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冷贵感觉。 大厅里静了一瞬。 人群中,忽然有人激动无比的尖叫起来。 “是罹少,帝皇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天啊,罹少居然来参加这个记者招待会了!” “罹少?就是四大家族的罹家,那位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将罹家的势力扩充了好几倍的那个继承人?” 大厅里的记者,猛的反应过来,当即扔下了正在采访的对象,扛着采访摄影器材,争先恐后地纷纷转向那抹挺拔修长的身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罹总,请问你有什么新的投资计划吗?网上流传贵公司暗中收购了好几家珠宝城,是否准备进军珠宝行业?” “罹少,短短几年时间,帝皇集团便在整个欧洲异军突起,请问你能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成功经验吗?” “罹少,明城的房地产如日中天,房价飞涨,为何你在投资方面,却没有选择房地产?是对明城房地产的发展前景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罹耀司刚刚下车,数百家媒体便已蜂涌而至。 那些记者还没挤到罹耀司身边,就被一大群面无表情,气势骇人的保镖给抬手挡住了。 看着车窗外闪烁不停的镁光灯,凌小雨心惊胆战的紧紧的按着自己脸上的面具,死活都不肯下车一步。 冷不妨,罹耀司骤然间用力一拽。 凌小雨一个趄趔,下一秒,整个人已经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中。 数百家媒体记者,以及工作人员的视线,登时,探照灯般齐刷刷的扫了过来。 四大家族中,罹家的势力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 罹耀司几乎从来不曾主动地公开出现在媒体的视野中,除了曾经传闻,和宫家的大小姐宫灵雪有过一段感情,和一个月前,忽然被爆出一位神秘的未婚妻外,罹耀司的感情生活,一直是外界猜测的对象。 今天,他竟然破天荒地带着一个女孩出现在媒体面前。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罹耀司的那个神秘未婚妻。 可,这女孩穿着兔女郎的衣服,还被一条更劲爆的银色镶钻手铐铐着,而另一方,就是大名鼎鼎的罹家继承人。那手铐,怎么看怎么像是男女间助兴用的…… 这两人,不会直接从酒店房间赶来采访会场的吧? 这样的画风实在是太劲爆了,完全可以轰动整个明城了。 大厅里静了一瞬。 数百家媒体记者的镜头,不约而同的从罹耀司的身上,转到了凌小雨的身上。 灯光闪烁中,各种让人脸红耳赤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狂轰乱炸。 “这位小姐,请问你和罹少是什么关系?怎么会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和罹少锁在一起?” 凌小雨:“……” “这位小姐,你就是罹少的那位神秘未婚妻吗?请问两位是否刚刚从酒店赶过来?你穿成这样,可是为了提高罹少的兴致?” 凌小雨:“……” “这位小姐,罹少的感情生活向来低调神秘,请问你这身装扮,是因为罹少喜欢这调调,还是你特意主动的?” 凌小雨:“……” 她虽然向来能说会道,牙尖嘴利。 可是,面对这么大一群狂轰乱炸,提问越来越大胆的记者,她终究不是对手。 一时之间。 凌小雨尴尬至极的站在那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面具下的那张脸,已经红得快要喷出血来了。 罹耀司淡淡地扫了身边满脸黑线,头顶冒烟,已经完全无力招架各路记者的凌小雨。 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漆黑的眸子中,却不自禁的露出一丝深沉的笑意。 就在凌小雨满脸菜色的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罹耀司薄唇一勾,忽然,清清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她就是个小跟班,你们当她不存在就行了!” 罹耀司每次出现在媒体前,向来都是来去匆匆,都给人一种高冷淡漠,不易亲近的疏离感觉,对记者的提问,他向来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 此时,这位高冷淡漠的冰山总裁,竟然在媒体面前说话了,对于这些记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奇迹。 记者们激动之余,登时,就将原本对准凌小雨的镜头,一下子对准了罹耀司。 虽然罹耀司脸上仍然是冷冰冰的,可是,这些记者,仍然在他看着凌小雨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与从不同。 登时,对两人的关系,就更加的好奇了。 一名男记者凝了凝气息,忽然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提了问题:“罹少向来没有带女伴参加活动的习惯,这次忽然带着这位小姐来参加记者招待会,请问,你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罹耀司目光深沉的睇他一眼,刀削般的薄唇,忽然间,轻轻一勾:“就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关系!” 出乎意料之外。 罹耀司没有让保镖将那名记者赶走,竟然还破天荒的开口回答了。 记者们一阵激动,刚才那名男记者似乎受到了鼓励,提出的问题,当即更大胆了一点。 “这么说来,这位小姐就是您那位神秘的未婚妻了?罹少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又是罹家的首席继承人,咳咳……虽然外面也有一些关于罹少的不好的传闻,不过,我相信罹少的身边,各种各样的追求者仍然不少!” “虽然看不到长相,可是,光看身材,这个女孩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罹少倒底喜欢她哪儿呢,才在那么多的追求者中,决定选她做自己的未婚妻。” 罹耀司微微眯眼,一双灼热得几近滚烫的视线,下意识的在凌小雨身上转了几圈,语气隐隐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暧昧回道:“哪儿都喜欢!” 一片此起彼伏的嘘声中。 男记者的问题又大胆了一些:“罹少的未婚妻穿成这样,就和你来参加记者招待会,请问罹少,平时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穿成这样助兴吗?” 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我更喜欢她什么都不穿!” 凌小雨好不容易摆脱一群记者,刚刚对替她解围的罹耀司生出一丝丝感激,就听到他和记者一问一答地说出这番话来,登时,内心发出一阵狂乱的尖叫声。 罹耀司这个道貌岸然的大变态,明明自己喜欢的是那位宫家大小姐,却当着数百家媒体的面,说出这种下流话来。 如果任他这么越描越黑的说下去,只怕她和他的关系,就真的越来越扯不清了。 “你要死!你给我住嘴,不准再胡说八道了!”凌小雨大怒,内心无比崩溃的扑过去,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一片拥挤中,凌小雨脸上的面具被碰了一下,忽然一下子就从脸上掉了下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资料 凌小雨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掉在脚边的那张蝴蝶面具,一脸愣怔的伸手,摸了摸自己暴露在镜头下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登时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这些记者拍到她的正脸了!如果自己穿成这样的视频被媒体放出去,被自己的同学和老师看到,她还怎么好意思去上学啊!” 凌小雨小脸泛白,呆若木鸡,还没反应过来,纤细瘦削的身体,忽然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罹耀司大掌一探,将她用力的摁进怀里,身形一转,就用他高大挺拔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镜头。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凌小雨几乎可以听到罹耀司胸膛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她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凌小雨紧紧地抱住罹耀司,顺势将脸埋进了他的怀抱中。 低头看了眼怀里似乎真的被吓到了的凌小雨,她正轻轻地颤抖着。 罹耀司眸色一深,两道黑眉不由得紧紧拧起。 忽然弯下腰去,一把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紧紧地护住她的头脸,不让记者的镜头将她拍到。 罹耀司微微眯了眼,气息冰冷的扫了一圈:“今天的视频,谁敢放出去,就是和整个罹家做对!” 罹耀司的声音不大,可是,清清淡淡的冷声,却莫名有种寒意刺骨般的慑人气息。 记者们只觉得背上陡然间窜起一股冷嗖嗖的寒气,莫名有种双腿发软的感觉。 原本喧哗的大厅里,登时静得落针可闻。 还没来及得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抱着凌小雨重新上了车,开车绝尘而去。 晚上八点。 罹家老宅。 折腾了半天,最终,凌小雨还是没能将那只银色的手铐给解开。 原本还想做几个小时的推销,晚上再到酒吧去上班的,可是,现在也去不了了。 凌小雨欲哭无泪的蹲在墙角,只觉得头顶阴云密布,自己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你要死这个大混蛋,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跟我这样纠缠不清!” 凌小雨愤怒之余,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自己的态度强硬起来,坚决和邪恶势力抗争到底。 从现在开始,不管罹耀司跟她说什么,她统统只回一个字:“不!” 旁边,被临时支起的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好菜。 罹耀司淡淡地扫了眼手铐另一端,正一脸郁闷的抱膝盖,蹲在墙角面壁的凌小雨,嘴角微微上翘。 他忍着想笑的强烈冲动,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肉,语气淡漠的开口:“东方御宴的招牌菜,红酒焗虾,虾肉味美多汁,真的不要来一只吗?” 红酒焗虾? 凌小雨吞了口口水,不争气的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墨黑眸子。 她心里一窘,莫名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 窘迫之余,凌小雨紧紧地抿着唇,一个坚定无比的“不”字,还没从嘴里说出来。 罹耀司嘴角一划,忽然端起那盘虾仁,直接放到了桌子底下。 餐桌下面,一只摇着尾巴,乖乖趴在罹耀司脚边黑色杜宾,激动无比的蹦哒几下,张开嘴,吧唧吧唧的大口吃了起来。 他刚才……是在问这只狗吃不吃? “……” 凌小雨头顶冒烟的抽了抽嘴角,一脸恨恨的撇过头去。 罹耀司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跟着,又夹了块排骨:“糯米蒸排骨,香糯酥软,聚德楼掌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凌小雨的内心在尖叫:“糯米蒸排骨!啊啊啊!难怪闻着这么香啊!她也很喜欢这道菜啊!” 闻着糯米蒸排骨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凌小雨的眼珠子,不受控制的一个劲儿往桌上瞟! 罹耀司盯着筷子上的排骨,拧了拧眉:“可惜!我不太喜欢这种油腻的东西!都给你吧!” 罹耀司说着,端起那盘糯米蒸排骨,又放到了那只杜宾的面前。 杜宾犬吐着舌头,撒欢似的在罹耀司的腿上亲热的蹭了蹭,张开狗嘴,便要吃下去。 凌小雨满脸黑线,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眼巴巴的看着那只杜宾又要狼吞虎咽,凌小雨没忍住,直接扑过去,一把将那盘排骨从狗嘴下抢了过来。 想是凌小看那盘排骨的眼神太过于赤祼,杜宾犬忽然抬起头来,咧着嘴,挑衅的冲她低吼了几声。 凌小雨一脸狼狈:“……” 真是狗仗人势,连一条狗都来欺负她了! 凌小雨登时憋着一口气,一脸不服的瞪过去。 一时之间。 一人一狗,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较起劲儿来,场面颇有些滑稽。 罹耀司忍禁不俊,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这条干烧桂鱼也挺不错的,不过,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全都给你!” 罹耀司忍笑端起盘子,刚刚才有将盘子放到地上的倾势。 比他更快一步,蹲在墙角的凌小雨,忽然飞快的扑过来,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盘子,硬着头皮干笑:“你要死!你吃不下,我帮你吃啊!喂狗多可惜呢!” 不是她意志不坚,而是不吃饱喝足,哪有力气跟恶势力抗争啊! 凌小雨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将排骨还给了杜宾,然后满满的盛了一碗米饭,坐在桌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凌小雨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 罹耀司也坐在沙发上,从资料中抬起头来,将平板往沙发上一扔,站起来便开始脱衣服。 凌小雨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双手挡在胸前,做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结结巴巴的叫了起来:“喂!罹耀司,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罹耀司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衫的纽扣:“洗澡!” “哦哦哦!”凌小雨松了口气,紧跟着,猛的反应过来,登时涨红了脸,态度坚决的大声抗议:“什么?你要洗澡!不行,你决对不能洗澡!” 罹耀司动作一顿,一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凌小雨,你平时睡觉前都不洗澡的?你这也太不讲卫生了!” 凌小雨怒:“你才不讲卫生!我每天都洗澡!” “这不就对了!”罹耀司迈开脚步,拽着她就往楼上走。 凌小雨真的快哭了:“你要死!我们现在锁在一起,手铐链子又这么短,你现在洗澡,你你你……你就不怕被我看光么?” 罹耀司一脸不介意:“没关系,你想看就看,反正被你看了也不会少一块肉!” 凌小雨被噎了一下。 憋了半天,才满脸通红的憋出一句:“我一点都不想看你!” “不想看我?闭上眼睛就行了!”罹耀司目露不耐,长腿一迈,拽着凌小雨便进了浴室。 罹耀司扯了身上的衣服,直接往地上一扔,紧跟着,便去解腰上的皮带。 凌小雨目光陡然触及到罹耀司精健结实,却又没有显得太过于强壮的上身。 她瞪大眼睛,耳朵几乎快冒烟了。 “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说不想看?”罹耀司忽然挑着眉,目光深沉的看她一眼。 凌小雨脸色爆红,一张脸几乎喷出血来,窘迫之余,赶紧将双眼睛一闭,尴尬至极的转过身去。 听着身后皮带被抽出时,金属扣撞击发出的清脆声音。 凌小雨的脑子里,情不自禁的脑补出一副刺激无比的美男沐浴图。 “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他一定是故意的!” 凌小雨僵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的面壁而立。 她只要一想到,罹耀司这个变态,真的可能已经把自己脱得光溜了,她就有一种想掐死他,又想回头占便宜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阵来电铃声,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凌小雨正愁着没办法分散注意力,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她连是谁打的电话都没看清楚,划开屏幕,就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几分钟前。 明城市检察厅。 一名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将几张资料交到裴焕的手中:“裴检察官,这是凌小雨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 裴焕说了一声谢谢,随即,薄唇紧抿着,一脸紧张的翻阅起来。 那名工作人员嘿嘿一笑,冒着胆子凑过头来:“哎!我说裴检察官,你不是说这位凌小雨不是和案子没关系吗?你还这么紧张的让我去查她的资料干什么啊?嗯!这么看,这位凌小雨长得也挺漂亮的啊!” “……”裴焕眼中闪过一丝别扭的神情,忽然,掩饰般的轻咳一声,“我说你是不是很闲啊!要是没事,去把厅里积压的那几个案子的资料看完了再下班!” “别别别!裴检察官,我老婆都做好饭在家等我了,我就不陪了!”那名工作人员意味深长的笑了几声,脚底抹油般,一溜烟的跑了。 办公室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裴焕目光灼热的盯着资料上的凌小雨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一张一张的仔细翻阅起来。 “凌小雨,现年十九岁,就读于明城大学,父母不详,十九年前的凌晨,被人遗弃在明城蓝天孤儿院的门口!” “曾经交过一个叫林莫川的男友,一年前,被男友林莫川劈腿,当晚发生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半个月的时间,才从昏迷中醒来……” 凌小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除了一年前的那场车祸,几乎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她从出生到现在,十九年的所有事情,短短的几百字就介绍完了。 裴焕看着手中的资料,胸膛下的一颗心脏,却忽然间狂跳不止。 来错时间 “凌小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根本不可能认识身为罹家继承人的罹耀司!” “罹耀司和宫灵雪的关系,几乎可以说是天下皆知!他们分手不到几天时间,他就忽然宣布和凌小雨的未婚关系,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问题!” “可以说,在罹耀司宣布两人关系的前一天,他们的人生,甚至都没有任何的交集!” 裴焕努力的回想着一个月前,自己将凌小雨当成嫌犯,准备将她带走时,罹耀司忽然将凌小雨拉进休息室的情形。 还有今天早上,凌小雨被罹耀司强行带走时,她那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忽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裴焕心头猛的一跳,一双深邃的眼中,露出了激动无比的复杂情绪。 “难道,两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未婚夫妻!或者说,凌小雨根本就是被罹耀司强迫的!如果真的是这样……” 本来已经不报希望的裴焕,忽然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来。 略微迟疑了一会。 裴焕屏着呼吸,提了一口气后,忽然下定了决心般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小雨的号码。 凌小雨拿起手机,就放到耳边,结果太紧张了,一不小心碰到了扩音键。 裴焕的声音登时便在浴室中清清楚楚的响了起来。 “凌小姐,罹耀司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胁迫你,让你答应了什么你不愿意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帮助你!” 罹耀司刚脱下长裤,才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便听到手机里响起裴焕的声音,登时,眯着眼睛,一脸危险的望了过来。 背上,陡然蹿起一身瘆人肌骨的寒意。 凌小雨吓得手腕一抖,啪的一声,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凌小雨弯下腰去,下意识的伸手去捡。 冷不防,脚底一滑,凌小雨踉跄几步,整个人直接朝身后的男人撞了过去。 她身上穿的这件兔女郎的衣服,本来就是露背的款式。 罹耀司也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实的肌肉。 凌小雨往罹耀司身上这么一撞,她祼露的纤细后背便直接贴上男人的胸膛。 罹耀司的胸膛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张驰力度,滚烫得几近灼热的温度,毫无阻隔的烙在凌小雨后背的肌肤上。 凌小雨浑身一僵,一股沸腾的热气,陡然间从脚底升起,一瞬间烧上了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都煮成了一只熟透的螃蟹。 浴室里的空气陡然间热了起来。 凌小雨带了一阵呜咽的哭腔,尖叫出声:“罹耀司,你够了……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可是,浴室里太滑,两个人又被手铐锁在一起,她越是挣扎,便越是无法分开。 反而凌小雨用力挣扎间,背上细腻的肌肤,在罹耀司身前不停的蹭来蹭去,将他体内一股强烈的火焰猛的点燃了。 罹耀司难耐的闷哼一声。 低沉的男音,隐隐透着一股压抑至极的嘶哑:“不要乱动了!如果,你明天早上还想下床的话!” 如果她再这样乱动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现在就在浴室里要了她! 凌小雨被他灼热的气息吓了一跳,打了个寒战,僵着身子,不敢再乱动一下。 罹耀司凝着黑眉,努力压制住那股不断汹涌的火焰,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她扶住。 凌小雨刚刚和罹耀司分开一点,便迫不急待的想要跟他拉开距离。 可是,她一只脚才刚刚迈了出去,头皮骤然一紧。 一缕头发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扯住,只拉得她的头皮生生作痛。 凌小雨伸手护住那缕被扯的头发,疼得差点哭出来:“呜呜!好疼,好疼,疼死我了!罹耀司,你轻点啊,不行吗?” 原来,凌小雨刚才胡乱挣扎之间,她的头发竟然被缠在了罹耀司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银制的顶链上。 本来两人的手腕便被手铐锁在一起,现在,凌小雨的头发又缠在了罹耀司的项链上。 这样一来,两人的身体更加难解难分,怎么也分不开了。 瞧着头发被缠得死死的,一个劲儿挣扎叫着好疼,看起来很是狼狈的凌小雨。 罹耀司哭笑不得:“疼?给我忍着!要是不想更疼的话,就把脸往我胸膛靠过来!” 手机那头。 裴焕话还没说完,就听手机那头的凌小雨,忽然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尖叫声。 “罹耀司,你够了,快把衣服给我穿上啊!” “你不要乱动了!如果明天早上,你还想下床的话!” 裴焕:“……” “呜呜!好疼,好疼,疼死我了!你轻点啊,你弄疼我了!” “疼?给我忍着!要是不想疼的话,就把脸往我胸膛靠过来!” 裴焕:“……” 一阵阵疑似少儿不宜可疑声音,不断从手机中传来。 裴焕终于听不下去了,嘴角抽搐的挂断了手机,满脸悲怆的拿脑门用力的撞着桌子,几乎都快要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别一边。 被缠住的头发终于取了下来,就连一直锁着解不开的那只手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了水的原因,忽然就解开了。 凌小雨刚松了口气。 一股灼热得几近滚烫的气息,陡然间吹拂在她头顶的发丝上。 凌小雨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抬头,就见男人正目光灼热的盯着自己。 凌小雨顺着男人的视线低头一看,就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都湿透了,几乎可以一览无遗。 凌小雨心中一窘,满脸窘迫的伸手挡住胸前,狠狠瞪了他一眼,沉着脸,转身便要离开。 罹耀司微微拧眉,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拉了回来,紧跟着俯身,低头,直接吻了下去。 凌小雨轻轻一颤,慌乱的将脸往旁边扭开。 罹耀司目光一黯,薄唇就要吻上她的时候,忽然间,生生的顿住了。 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她闪躲回避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凌小雨,我就真的这么讨厌?” 凌小雨倔强地抿唇:“脚踏两只船的渣男,还有什么比这种男人更讨厌吗?” 罹耀司勾唇靠近,眼中笑意玩味:“所以说,凌小雨你是不是在吃醋?” 罹耀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的眼睛,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被人看穿的窘迫感觉。 掩饰般的闪躲了一下目光,凌小雨恼羞成怒的低头,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 罹耀司痛哼一声,也不生气,就那样任她用力的咬着:“咬够了?没咬够,一会到了床上,我让你咬个够,嗯?” 罹耀司最后那个低低沉沉的“嗯”字,只听得凌小雨涨红了脸:“罹耀司,你这个臭流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放开我,我真是受够你了! “我可以和你继续假扮末婚夫妻哄老爷子开心!但是,既然你心里还有别人,就请你主动离我远一点!别想利用我,达到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目的!” 她一点也不想夹在他和宫灵雪的中间,做他报复宫灵雪的工具! “我藏得这么深,居然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罹耀司以手扶额,一本正经的叹了声,“我不择手段地让你答应做我的未婚妻,的确是想利用你,达到我不可见人的目的!” 凌小雨怒。 她还没得来及发作,罹耀司忽然俯身,偏头,笑意冷邪的凑到她的耳边。 “不过,我的目的不是利用你去报复谁,而是因为……那天晚上酒店的客房里,你实在让我太刻骨铭心,欲罢不能了!” 罹耀司的话,让凌小雨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被雷安娜上身之后,一块板砖将罹耀司砸晕,绑成粽子带到酒店的事。 凌小雨耳根子一热,一张脸几乎喷出血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忽然俯身下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转身,大步走进卧室。 凌小雨大惊,僵着身体一脸紧张的问:“罹耀司,你要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完全无视凌小雨的挣扎推拒,罹耀司将她往床上一压,两人之间,纹丝合缝。 凌小雨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承受了他的重量,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怦怦地跳。 罹耀司表情认真的抿着薄唇,目光深邃的望进了她的眼睛:“凌小雨,你才是我的未婚妻,别再管什么宫灵雪了。” 罹耀司说着,已然俯身,偏头,薄削的唇锋,在她耳廓,面颊,嘴唇,脖子间流连着。 薄唇划过的地方,仿佛带了一丝丝一缕缕的奇异电流,麻麻的感觉,一下子蹿遍全身。 凌小雨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她只能轻轻地颤抖着,用力地闭上眼睛,紧张无比的拽住身下的床单,任由压在身上的男人为所欲为。 罹耀司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会,长指一勾,就在他准备勾起她的衣服下摆时,一道看不见的人影,忽然间透门而入,直接闯了进来。 雷安娜一脸兴奋的大声叫道:“小雨,小雨,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个叫肖尽然的老头子,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 罹耀司听不到雷安娜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凌小雨浑身一震,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的一下子睁大眼睛。 看着忽然出现在房间里,正目瞪口呆的盯着她和罹耀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雷安娜,凌小雨登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逢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我……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大窘之余,凌小雨伸手将罹耀司推到一边,爬起来,捂着脸便跑。 罹耀司浑身的火都被凌小雨点燃了,几乎可以说是箭在弦上,可她却忽然推开他,自己一溜烟的跑了。 罹耀司浑身冒火的坐在床边,嘴角轻抽的看着凌小雨逃似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凌小雨!!!” 雷安娜被罹耀司忽然爆发出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 好半天,这才一脸抱歉的抚了抚额头,干笑几声:“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救阳阳 苏煜阳病情严重,时间不容耽搁。 凌小雨随便换了身衣服,出门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雷安娜告诉她的那个地址而去。 半个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栋古色古香,颇具中式特色的别墅外。 凌小雨刚刚下车,一只穿着黑色中山服,长相十分帅气的男鬼,便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凌小姐,这边请,老师已经在里面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凌小雨跟着那只男鬼刚刚进门,就见窗明几净的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着古铜色唐装,身影半透明的老者。 老者满头白发,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烔烔有神,莫名给人一种严肃,不太好接近的感觉。 想来,这位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肖老教授了,凌小雨当即九十度弯腰,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肖教授!” 老者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凌小雨一会。 这才神情淡漠的开口:“你就是那个可以看见灵能量的小丫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我!”凌小雨答应一声,紧跟着,直接进入正题,“肖老教授,你还记得苏氏总裁苏锦然的儿子苏煜阳吗?那个孩子吃了你开的药方,病情大有好转。” “可是,因为肖教授你去世的太忽然了,那孩子的药也停了!原本已经好得差不多的病,不但开始反反复复,似乎还比以前更严重了!” 肖尽然对苏煜阳似乎还有印象:“那孩子的母亲怀着他时,因为动了胎气,虽然身体勉强发育完整,可是因为在母体里没呆够时间,灵体的能量好像少了点,应该就是俗语说的灵魂少了一魄!” “这种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想要根治,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要让我给他做一个小小的手术,将缺失的那点能量给他补上,那孩子自然也就痊愈了!” 凌小雨大喜过望:“太好了!你老医术高明,可否现在就跟我去一趟苏家,帮那孩子将缺失的东西补齐!” 肖尽然皱眉,似乎完全没有要跟凌小雨去肖家治病的意思。 “小丫头,你可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做出这么一缕能量魂!你凭什么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让我拿出自己的宝贝来,去救一个跟我无关的孩子?” “要不是我对你这双可以见鬼的眼睛,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你以为,就凭你找的那几个低等的鬼魂体,他们能打听到我的消息?” 凌小雨微微一愣,仍不肯死心:“肖教授医术高明,既然能做出一缕能量魂魄,想必做出第二缕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可是,那个孩子的病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吗?” 肖尽然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小丫头,难道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死后不管生前事!我都已经死了,别人的死活,还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小雨语塞了一下。 “而且人死了,不过就是一团能量再去找磁场相合的另一具身体,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凌小雨更语塞了。 突然,她目光一转,一脸挑衅的抬起头来:“我看肖教授你根本就是治不好那孩子的病,才不敢去苏家吧!说得好像自己挺懂,自己挺厉害似的,有本事,你就去把那孩子的病治好,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啊!” 肖尽然不怒反笑:“小丫头,我吃的米比你吃的盐还多,你以为,你的激将法对我有用?锦夜,送客!” 根本不给凌小雨再次开口的机会,先前那名带自己进来的帅气男鬼,已然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凌小姐,请!” 凌小雨一脸失望的咬了咬唇,忽然,从包里拿出一瓶酒来。 “这瓶酒,本来我还想等您把那孩子的病治好之后,送给你当谢礼的,现在看来,这酒我只能带回去了!” 凌小雨在网上查过肖教授的生前资料,知道他生前除了钻研医术,最喜欢的,就是古今中外的各种好酒。 所以,临出门前,凌小雨便在罹耀司的酒架上顺了一瓶。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不过,既然能摆在罹耀司的酒架上,想必,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肖尽然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忽然看见凌小雨从包里拿出来的这瓶酒,眼睛一亮,几乎是飞奔着过来,激动无比的一个劲儿地搓着双手:“七二年的琼浆玉露啊!好酒,好酒!”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肖尽然忽然不故形象的半趴在地上,对着凌小雨手中的那瓶酒,陶醉无比的猛吸鼻子,馋得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都死了一个多月了,这么久了,我连一滴酒都没沾过啊!这日子真tm的太难过了!如果有机会让我再喝上一口这么好的酒,就算让我再死一次,我也愿意!” 凌小雨目光一亮,似乎看到一丝希望:“肖老教授,只要你治好那孩子的病,我就把我的身体借给你几个小时,让你好好地过一次酒瘾!” “真的?”肖教授双眼放光,几乎快要喜极而泣了,“丫头,那你还等什么啊!赶紧的,咱们现在就到苏家去!” 看着肖教授一副急不可耐的馋嘴模样,再想到他刚才要把自己赶走的那副高冷样。 凌小雨心思一转,忽然,很想逗这老头子一下:“肖教授,你刚才不是说,死后不管生前事,你都死这么久了,我看,我还是不要麻烦你了!” 肖教授老脸一红,硬着头皮嘿嘿直笑:“不麻烦,不麻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死扶伤不是咱们医师的本份吗,怎么能说麻烦呢?” 凌小雨憋着笑,看着肖教授那副厚着脸皮强词夺理的样子,凌小雨噗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竟莫名觉得,这老头子其实也挺可爱的,只是,时间宝贵,她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苏家。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之中。 苏煜阳停药之后,原本大半个月时间,才会复发一次。 可是今天上午时,苏煜阳才刚发过了一次病,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后,晚上竟又开始又发作了。 一大群医生表情凝重地站在床边,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苏煜阳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小小的脸蛋苍白得可怕,越来越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骤然停止一样。 苏锦然只看得心如刀割,忽然鼻子一酸:“阳阳,爸爸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国内没有人治得好你的病,爸爸就带你到国外去找医生!爸爸答应你,等你好起来,爸爸一定带着你到处去玩,再也不会为了工作,将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了!” 苏锦然声音发颤的握了握手掌,忽然,连人带被地将儿子小小的身体一把抱起,转身,不顾一切的朝楼下跑去。 凌小雨刚进苏家的大厅,就见苏锦然抱着苏煜阳,脸色凝重的从楼上跑下来。 陡然间瞥见苏锦然怀中,已然没有多少呼吸的苏煜阳,凌小雨吓了一跳。 “时间不多了!半个小时内,如果不把这个孩子缺失的能量魂补上,这孩子,恐怕就真的没救了!”凌小雨的身边,肖尽然忽然面色凝重的说了一句。 凌小雨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走到苏锦然面前脱口而出:“苏先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治好阳阳的病!时间不多了,请你马上将阳阳交给我,让我给他治病!” 苏锦然脚步一顿,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凌小雨。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名佣人忽然激动无比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少爷,我们刚刚联系到了m国最权威的医学教授艾伯特先生了!” 苏锦然大喜:“马上准备直升机,直接飞艾伯特先生的住处!” 从凌小雨身上收回目光,苏锦然抱着苏煜阳,大步朝门外跑去。 显然,苏锦然是觉得那位权威医学教授比凌小雨靠谱得多了。 肖尽然双手抱胸,撇着嘴角,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艾伯特!那家伙我见过几次,医术还算不错!” “不过,就他那点本事,想治好这孩子的病,根本就是天方夜谈,不可能的事儿!” 凌小雨惊了一惊,当即几步追了上去,张开双臂,便挡住了苏锦然的去路。 “苏先生,那位艾伯特先生,根本治不好阳阳的病!请你把阳阳交给我,我发誓,我一定可以治好阳阳的!” 苏锦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死活不让路的凌小雨,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的神情。 “凌小姐,据我说知,你连医学专业的学生都不是,你凭什么说身为国际权威医学专家的艾伯特先生不如你?” 凌小雨语塞了一下。 苏锦然已经面无表情的说完,直接从凌小雨的身边绕了过去,大步地朝门外走着。 苏家的院子里,一架直升机早就停在了草坪上。 见苏锦然已经抱着苏煜阳准备登机了,凌小雨将心一狠,再度追了上去,紧紧地,一把抓住苏锦然的手臂。 阳阳病好 “苏先生,你听我说,其实我可以看见人死之后脱离肉体的灵能量,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鬼魂!你说肖教授能治阳阳的病,我便托我认识的鬼魂找到了他!” “肖教授已经答应帮阳阳治病了,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他说只要动一个小小的手术,帮阳阳补上一缕缺失的灵能量,阳阳的病就可以痊愈……” 凌小雨还没说完,苏锦然忽然一脸不耐烦的将她打断,紧跟着,两名保镖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苏锦然的身边拖开。 因为凌小雨对阳阳不错,阳阳也挺喜欢凌小雨的,所以,苏锦然对凌小雨还算挺有好感。 可是,忽然听凌小雨说自己能见到鬼,苏锦然斯文帅气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来,他觉得凌小雨接近阳阳的目的,已经不单纯了。 “凌小雨,亏阳阳还那么喜欢你,我真是错看你了!” 苏锦然金丝边框的眼镜下,一双淡褐色的浅色眸子,忽然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凌小雨,我很感激你救过阳阳一命!但是,如果今天因为你耽搁了阳阳的治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锦然冷冷的说完,不再看凌小雨一眼,抱着苏煜阳便往直升机钻进去。 “这小子,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认好人心啊!小雨啊,既然他不相信你就算了,你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肖尽然一脸精明的搓着双手,一副嘴馋,又不肯把那缕能量拿出来的样子。 “我的馋虫都快从肚子里爬出来了,要不,你现在就把你的身体借给我,让我好好地过一把酒瘾吧!”凌小雨抿着唇,看了他一眼,忽然,不甘心地仰起头来,对着已经登机的苏锦然大声喊道:“苏锦然,上次阳阳被绑架的事情,你不是问我怎么提前知道的吗?” “其实,那是你去世的父亲,阳阳的爷爷发现的!他一直放不下自己的孙子,所以,一直就跟在阳阳的身边!” “是他发现了有人暗中跟踪阳阳,所以找到了我,让我提醒你!” 苏锦然皱眉,刚准备让人将直升机的仓门拉上,就又听凌小雨继续大声说道:“你的父亲,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身材高瘦!” “对了,他老人家的左手手腕上,还有一个不小的伤疤,像是被什么凶猛的动物咬伤留下来的!” 就在直升机的门,差一点关上的最后瞬间,苏锦然听到凌小雨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时,金丝边框的眼镜下,一双淡色的眸子,忽然间,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苏锦然的少年时期,曾经热衷过一段时间的训犬,有一次,训练一只凶猛的藏獒时,那只藏獒忽然发了疯一样的扑向自己。 就在那只藏獒的利齿快要咬进他的脖子时,苏父及时赶到,成功地将他从恶犬口中救下。 可是,苏父却被那只藏獒从手腕上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大块肉,从此,留下了一个难看的伤疤。 苏父为人低调,虽然身为上一代的苏门当家,可是,却从来不喜在媒体上出现,所以,除了苏家人及几个亲信,外人并不知道他手上有那样一个伤疤。 如果凌小雨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可能说出苏父的这个特征来。 凌小雨说她可以见鬼,可能是真的,那么,肖教授的鬼魂,也就真的存在! 想到这儿,苏锦然浑身一震。 忽然间,他一把将直升飞快速拉开,抱着苏煜阳,从直升机上飞快的冲了下来。 他激动无比看着凌小雨:“凌小姐,肖教授真的就在这里?阳阳的病,真的可以治好?” 凌小雨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肖教授正宝贝似的从右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缕细丝,脸上露出了不舍的表情,“苏先生,阳阳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需马上给他做手术才行!” 苏锦然低头,盯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小家伙看了一会。 终于,他眼中露出一丝坚定决绝的表情,一脸慎重地将苏煜阳交到了凌小雨的怀里,紧跟着,一个九十度的弯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凌小姐,阳阳就拜托你了!” 两个小时后。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凌小雨略显疲惫的走了出来。 苏锦然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上:“凌小姐,阳阳……阳阳怎么样了?” “你自己看吧!”凌小雨呼了口气,忽然笑了笑,侧身让到一边。 苏锦然抬起头来,下意识的朝房间里望去,只见苏煜阳已经醒了过来,望着自己,轻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苏锦然心头一震,登时几步冲过去,伸手,紧紧地抓住儿子的手,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阳阳,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虽然苏煜阳的脸色仍然十分苍白,可是,精神状态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激动之余。 苏锦然仍然有些不太放心:“阳阳,有没有觉得,还有哪儿不舒服?” 苏煜阳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轻轻地摇头:“爸爸,我一点都不疼了,只是肚子有点……” 小家伙说着说着,忽然拧着小小的眉头,有点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苏锦然一阵紧张:“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话没说完,就听到小家伙的肚子里咕咕的叫了两声。 小家伙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爸爸,我肚子好饿啊,你能不能让家里的阿姨给我弄点吃的?米饭,肉,还有菜,我都好想吃啊!” 苏锦然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煜阳的胃口向来不好,平时吃个饭,家里的佣人要跟他斗智斗勇,肉还稍微能吃一点,米饭和蔬菜,几乎完全不沾。 可就在刚才,他不但说自己饿了,还说自己要吃米饭和蔬菜。 苏锦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回头便吩咐女佣赶紧去准备。 再拉回视线时,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苏煜阳小小的身子紧紧的抱进怀里,几乎喜极而泣:“阳阳!爸爸保证,从今以后,就算工作再忙,爸爸也一定会抽出时间来陪你!” “好啊,好啊!”小家伙笑着欢呼,“还有小雨妈妈,到时候,爸爸,小雨妈妈,还有阳阳,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小鬼,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怕凌小雨尴尬,苏锦然轻咳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抱歉:“小雨,小家伙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苏锦然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却忽然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刚才还站在门口的凌小雨,这会儿,早就不见踪影了。 就在这时,一名女佣用托盘装着三菜一汤,正好从楼下上来。 苏锦然将视线投向女佣:“凌小姐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女佣回头朝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哦!凌小姐啊,她刚才好像已经走了,我还以为先生你知道呢!” “走了?”苏锦然眉心轻跳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抿着嘴唇,飞快的追下楼去。 苏锦然几乎是飞奔着穿过客厅、花园,追出门外。 可是,夜色茫茫,霓虹闪烁,放眼望去,却早已经没了凌小雨的身影。 离苏家不远的一条街道上。 肖教授一脸讨好的跟在凌小雨身后,心痒难耐的不停搓着双手:“小雨啊,人呢,我是帮你治好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让我好好的过一把酒瘾了?” 看着肖教授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嘴馋样子,凌小雨一脸无奈的笑着摇头:“好好好!我现在就把身体借给你,让你好好地过一把酒瘾!不过,肖教授你可不能用我的身体喝太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肖尽然举手保证:“小姑奶奶,我就是小酌几杯,过过酒瘾,保证不会喝太多的,你就赶紧吧!” 凌小雨这才闭上眼睛,将大脑的意识放松到最松懈的状态中。 几秒钟后,凌小雨重新睁开眼睛,样子没变,神情动作却已经完全变了。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脸陶醉的哼着戏曲的调子,一晃一晃的迈着步子,老气横秋的模样,只看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一脸的诧异。 与此同时。 明城国际花园大酒店,一间装修华丽的总统套房中。 轻薄的纱帐,在夜色的清风中轻轻飞扬,宛若梦中。 女人从床上醒来,意外的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镶钻的晚礼服。 小堤琴优美的音符,从虚掩的门外传来,行云流水般轻轻地响着。 女人目露疑惑。 伸手挽起床前轻薄的纱帐,提了晚礼服长长的裙摆,赤着一双白皙的双足,顺着琴音,小心翼翼的朝前走着。 伸手,轻轻一推,虚掩的房门应声而开,登时,一片堪比梦幻般的光线映入房间。 女人眼前蓦然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摆着红色心形蜡烛,光质透明的薄光中,五彩的泡泡缓缓落下。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英俊侍者,一脸沉醉的拉着小提琴。 想欺负凌小雨 女人赤着纤细的双足,在摆满玫瑰花的房间里缓缓穿行,仿若置身于一个梦幻奇异的童话世界。 “喜欢吗?”一个温润的男音,在她身后忽然响起,“我整整准备了一天一夜,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女人一愣,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帅气男人,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的玫瑰,微笑着,缓缓走近。 “嗯!喜欢!”女人接过玫瑰花,一脸幸福的笑着点头,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拿出一只红色的丝绒盒子,笔直的跪了下去。 拉小提琴的侍者自动退了下去,室内一下子静了起来。 盒子打开,一只巨大的钻戒,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的亮光。 男人薄唇紧抿,表情认真:“心然,嫁给我吧!” 女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感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她眼眶眨红的看着自己,半晌没有说话,男人一下子就慌了:“心然,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我原意!”女人哽咽,终于,笑着哭出声来,“我只是害怕,这是一场美梦,我一说话,就会醒了!” 女人看着男人,一脸感慨:“你是秦氏集团的二公子,我连高中都没有毕业,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竟然会爱上这么平凡的我!” 男人笑:“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衷情!没有理由,我就是爱了!欣然,嫁给我吧,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女人红着眼眶,笑着点头。 男人大喜过望,一脸深情的执起她的手,拿起戒指,就要给她戴上。 指戒马上就要套进女人的无名指,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撞开。 一个女孩,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直接将男人抢了过去。 然后,一脸高傲的朝女人抬了抬下巴:“姐,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你都会让给我的!我也喜欢秦浩,所以,你也把他让给我吧!” 女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孩,眼中充满了震惊、失望,痛心等复杂的神情。 不等女人开口说话,女孩已经转过身去,一脸自信的笑着面对男人:“秦浩,我名校毕业,比我姐漂亮,也比我姐年轻,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比你和我姐这种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小服务员在一起合适多了!” 看着理直气壮地抢自己未婚夫的亲生妹妹,女人红了眼睛,终于,忍无可忍地哭着低吼起来:“李云熙,我们爸妈去世得早,如果不是为了供你上学,我会连高中都没毕业,就缀学去餐厅当服务生吗?如果不是我,你有今天吗?你竟然说出这种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女孩无动于衷,一脸不在乎地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到男人身上:“李心然,我又没求着你供我上学,既然是你自愿的,那我就不欠你的!虽然,先认识他的人是你,可是,我比你更优秀,也比你适合他,我怎么就不能跟你争了?” 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熙,你真的是够了,你怎么可以对你姐说出这种话来!”男人眼中闪过怒意,几乎想也不想,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男人紧紧的将气得快要哭了的女人拥在怀里,抿着嘴唇,目光坚定,不容置疑,“我承认,你姐没你漂亮,也没你年轻,更不是什么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可是,我爱她,她是我这一辈子认定的唯一的妻子,就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输了!” “心然,我们走吧!”男人说完,不再看那名飞扬跋扈的年轻女孩一眼,一脸心疼的拥着自己的未婚妻,直接走了。 年轻女孩目光锐利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激动无比的将桌上的玫瑰全都扫到地上,还用脚狠狠的踩了几下。 女孩子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字一句,仿佛发誓般,从牙齿中愤愤的咬出:“李心然,秦浩,我一定会把你们分开的,我一定会的!” 次日。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街口,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不停的从车内传来。 凌小雨的前男友林莫川打着哈欠,一脸的困倦:“亲爱的,这大清早的,咱们随便找个餐厅,给咱们儿子买点吃的喂它就行了!昨天晚上,它吵得我一晚都没睡好,赶紧给它买完吃的,我们还能回去多睡一会儿!” 曲玲玲哭得抽抽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林莫川,豆豆是不是你亲儿子啊?我就是让你陪我到聚德楼买点烤鸭喂它,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林莫川满脸黑线的看着曲玲玲怀里那只傻乎乎的沙皮狗。目露不耐:“你整天一口一个儿子的叫,不就是一只狗吗?” “什么狗啊狗的,林莫川,这可是我的亲儿子!”曲玲玲又哭又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就往林莫川的身上砸了几下,“林莫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曲玲玲这个女人,最近几天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条沙皮狗,整天把这只狗当宝贝似的搂着,晚上,还非得抱到床上和人一起睡。 昨天晚上,这死狗发了疯似的对着他吠了整晚,林莫川一晚没睡。 早上,才刚刚眯了一会,天都还没亮,曲玲玲这个女人就吵着把他拉起来,让他开着车到聚德楼买烤鸭喂狗。 林莫川一晚上没睡好,被曲玲玲再这样一闹,便再也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气了。 伸手将曲玲玲推开,林莫川黑着脸,一言不发的直接就下了车。 曲玲玲还没打够:“林莫川,我打你几下,你就敢推我了?你给我回来!” 林莫川走得更快了。 曲玲玲怒:“林莫川,我跟你说话,你竟然敢不理我,有本事,你永远都别回来找我!” 林莫川不理。 “林莫川,你有种!我现在就回去叫我爸把你的经理职位给辞了!”曲玲玲又哭又闹的跺了跺脚,忽然砰的一声,直接关了车门,自己开车走了。 黑着脸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林莫川忍无可忍的骂了一句:“疯女人,要不是你爸是曲氏集团的总裁,和你在一起对我的前程有帮助,鬼才受得了你的大小姐脾气!” 以前,他和凌小雨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是,如果真的惹怒了曲玲玲,她回去让她爸爸取消了他经理的职务,那他这一年多来辛苦的努力,岂不是白废了?林莫川忽然有点后悔,暗怪自己没忍住脾气,可又实在有点受不了曲玲玲了。 林莫川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准备先吃点东西,再想办法去哄曲玲玲消气。 林莫川随便找了间餐厅,才刚刚进门,冷不防,就见靠窗的位置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桌子上,口齿不清的呜呜咽咽着,一副难受痛苦的样子。 凌小雨的手边,还横七竖八的扔着几个空酒瓶子,俨然一副被人甩了,在此借酒消愁的可怜样子。 “凌小雨?”林莫川一脸诧异,也不知道一下想到了什么,他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亮光,一脸邪笑的走了过去。 “疼疼疼,我的脑袋快要疼死了!” 凌小雨的意识刚刚恢复,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胃里也难受得快要吐了,浑身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哼哼着,半天都起不来身。 “肖尽然这个死老头子,都死了酒瘾还这么大!昨天晚上,他倒底喝了多少酒啊!呜呜呜,以后再也不要把身体借给他喝酒了!” 凌小雨双腿发软地扶着桌子的边缘,刚准备站起来,胃里又是一阵灼烧,登时,双腿发软的蹲在地上,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 忽然,一杯水,直接递到凌小雨的手中,紧跟着,有只手掌亲昵的放在她的肩上。 凌小雨以为是餐厅里的服务生,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总算觉得胃里舒服了一点,刚想说一句谢谢,那只放在她肩上的手,忽然在她里衣的肩带处,十分猥琐的来回摩挲了几下。 凌小雨打了个寒战,猛然回头,一张猥琐的笑脸,猛地映入眼眸中。 凌小雨浑身哆嗦了一下,被酒精麻木的脑子,登时吓得清醒了几分。 “林莫川,怎么是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凌小雨一脸警惕的用力拍开他的手。 林莫川也不生气,不怀好意地眯眼睛,盯着浑身酒气的凌小雨,上下打量:“小雨,你怎么喝成这样了?不会是被那位罹少甩了,在这里借酒消愁吧?” 她被甩了? 他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凌小雨拧了拧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玻璃反光中的自己。 玻璃的倒影中,那个发丝凌乱,满身酒气,连路都走不稳,看起来痛苦又颓废的自己,还真有点像被人甩了,借酒消愁的可怜女人。 凌小雨脑门不由得黑了一黑。 见她没有说话,还当她是默认了。 林莫川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邪性了:“也对!你这种没出身的女人,就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魅力,那些有钱有身份的男人,也不会真的娶你,顶多就是跟你玩玩,被甩是迟早的事!” 凌小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强忍着心里反胃的感觉,直接绕过他,便要离开。 “小雨,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林莫川笑嘻嘻的追上去,张开双臂,直接挡住她的去路,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一个劲儿的上下打量,“嘿嘿,其实我发现,你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没趣!” 凌小雨一脸厌恶的皱眉。 又误会了 林莫川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凌小雨跳舞时,那种妖娆至极的妩媚样子,喉头便不由得一沉,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 “小雨啊,虽然你现在已经被罹少甩了,不过,你们终究也有过那么几个晚上,好歹也算是老熟人了,想必要见个面什么的,也不是太难的事吧?” 凌小雨没有理他,林莫川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眼中又露出一副没脸没皮的下流神情。 “只要你愿意介绍我跟罹少认识,促成我们生意上的合作!我不介意你和罹少睡过,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重新在一起!甚至,就算你和我在一起了,以后你和罹少继续交往,也是没关系的!” “说了半天,林莫川,原来你是想让我当你的情妇,还想利用我和罹耀司认识?”凌小雨深吸一口气,忽然,笑颜如花的抬起头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莫川觉得短短一年时间,凌小雨的长相,似乎比以前漂亮了不少,就连身材,也变得十分迷人了。 她忽然对着他迷人一笑,让他瞧得心中一荡,差点儿丢了魂儿:“小雨啊,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一定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莫川话没说完,凌小雨忽然抬腿一脚,狠狠一下,踢在他的双腿间。 “啊!”林莫川惨叫一声,捂着下方,表情扭曲的弯下腰去。 “死变态,再敢惹我,下次我直接废了你!”凌小雨一脸反胃的骂了一句,直接从林莫川的身边走了过去。 “曲玲玲那个女人拿我当狗使,凌小雨,连你也敢打我!”林莫川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忽然,咬着牙满脸阴森的扑过去,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凌小雨,往旁边的桌子上用力一扔,直接便压了过去。 “林莫川,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凌小雨大惊失色,用力挣扎。 若是平时,凌小雨早就将这渣男打死了,可是昨天晚上,肖教授用她的身体喝了一晚上的酒。 凌小雨这会儿,只觉得身体麻痹,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太多反抗的力气。 时间还早,餐厅里也没有别的客人,值班的服务生可能是上厕所去了,这会儿,也不在餐厅里。 凌小雨喊了半天,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林莫川更加得意了:“凌小雨,你竟敢踢我,我今天就在这里办了你!“ 林莫川紧紧的将凌小雨压住,恶狠狠的说着,阴沉地笑了几声,直接就朝凌小雨的脸上亲去。 一阵浑浊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 凌小雨只觉得恶心欲吐,下意识地闭紧嘴巴,偏头躲开,却被林莫川用手掐住,将她的脸硬生生的掰了回去。 眼见林莫川就要亲到自己的面颊上,凌小雨几乎都快绝望了,忽然见有个女孩从餐厅外走了进来。 女孩陡然看到林莫川将凌小雨压在桌子上欲行不轨,大惊之余,走过来,拿起桌上一只空酒瓶子,直接朝着林莫川的头上狠狠砸去。 哗! 酒瓶炸裂,玻璃四溅。 林莫川惨叫一声,痛得放开凌小雨,捂着满头鲜血的脑袋,倒在地上打滚。 女孩子伸手扶起凌小雨,一脸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凌小雨感激的看了女孩一眼,然后,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在林莫川的脸上踩了几脚,“不要脸的臭王八蛋,我打死你!” 两道鼻血,登时从林莫川的鼻孔里喷射出来。 林莫川顾不得满头满脸的鲜血,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着,狼狈不堪的躲避着凌小雨的鞋跟。 “凌小雨,我告诉你,你现在被罹耀司那个男人甩了,没人给你撑腰,以我现在的身份和权力,我想收拾你,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凌小雨大怒,一言不发的拿了只酒瓶,上去就要揍人。 她刚刚举起手,一道男子高大挺拨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气息冰冷的站在林莫川的身后。 骤然和那人冰冷得不见一丝温度的眸子对上。 凌小雨一脸尴尬的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酒瓶子藏到身后。 刚才救凌小雨的那个女孩,虽然不认识忽然出现的那个冷峻男人是谁。 但是,她似乎被男人身上慑人的气势吓住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也没敢帮凌小雨再打林莫川。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林莫川捂着脑袋,浑身发抖的求了会饶,忽然发现凌小雨似乎并没有要再打自己的意思。 林莫川松了口气,忽然抹着满脸的鼻血,阴森的扶着桌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戾气的指着凌小雨就骂。 “凌小雨,你这个烂货,我让你当我情妇,那是我看得起你!” “都不知道你被罹耀司睡过多少次了,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我让你当我情妇,都是在抬举你!” “以我现在的身份,我是不可能娶你的!不过,我就是很想尝尝,被罹耀司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睡过的女人,睡起来是什么滋味!” “凌小雨,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做我的情妇,然后介绍我和罹耀司见面,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那就更好了,我还能让你过几天好日子!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林莫川见凌小雨没有说话,简直越说越得意。 冷不防,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低气压。 林莫川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低沉男音,便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林莫川,你就这么想见我吗?我就站在你身后!” 林莫川表情僵硬着,机械般的缓缓转过身去。 陡然间,对上罹耀司那双冰冷得可以冻人的墨黑眸子,林莫川的心脏都差点吓开裂了。 难道……他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罹耀司就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罹耀司只是气息冰冷的往门口一站,却像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可怕死神,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颤心惊的可怕气息。 林莫川脑袋一懵,猛的打了个寒战,惨白着脸色,几乎带着哭腔,一下子便跪了下去:“罹少,我刚才……我只是……” 林莫川话还没说完,罹耀司忽然抬腿一脚,气息骇人的直接踢在他的脸上。 空气中,骤然间响起一阵硬物断裂的声音。 林莫川应声倒地,几颗断牙伴随着满嘴的鲜血,从他嘴里吐出来。 罹耀司拧着黑眉,目光冰冷的盯着凌小雨,只见她浑身酒气,发丝凌乱,俨然一个失恋被甩的死模样,罹耀司看了十几秒。 再看看满脸鲜血,倒在地上打滚叫痛的林莫川。 罹耀司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双手紧握,指骨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声。 他的鞋,从林莫川的手背上用力碾过,沉着脸上前,伸手一把拉了凌小雨,一言不发地将她拉出了餐厅。 出了餐厅。 凌小雨手腕一松,罹耀司忽然放开了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昨天晚上做到一半,她忽然跑了,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他耐着性子找了她整整一晚,甚至,推掉了今天一个重要的行程,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和林莫川那个渣男在一起。 想起凌小雨喝得烂醉如泥的糟糕样子,罹耀司眸色一冷,一言不发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意识到男人真的生气了,凌小雨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脚步踉跄的追了上去。 “罹耀司,你听我说,晚天晚上,我忽然离开,其实是因为……” 凌小雨话没说完,一辆车,忽然间疾驰而来。 凌小雨脑袋被酒精麻痹着,反应也跟着迟钝起来。 刺眼的车灯中。 凌小雨呆呆的看着那辆呼啸而来的车子,竟然没有闪避。 眼见那辆车子就要将自己撞飞,一只男人的手臂,忽然间伸来,抓着凌小雨猛的往旁一扯,将她的身体,一下子拖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车子呼啸着疾驰而过。 凌小雨目光迷离的抬起头来,视线顿时撞入一双燃着怒火的漆黑眸子。 罹耀司用力地掐住她的胳膊,面无表情的将她拖到安全的地方。 “凌小雨,你就这么爱那个渣男?为了他,你竟然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大街上被风一吹,酒劲上来,凌小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昏昏沉沉的,完全没办法思考。 听罹耀司这么一问,她摇摇晃晃的傻笑着,吐出一个字来:“爱啊!” 罹耀司气息一冷,身上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戾气。 五指用力的收紧,恨得几乎将她的胳膊给拧下来,凌小雨嘿嘿一笑:“爱个屁啊!林莫川那种……那种狼心狗肺的渣男,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睛,才会答应他的追求!” 罹耀司听她这么一说,莫名的,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 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男人略微低了头,看着浑身酒气,目光迷离,窝在自己怀里,已经分不清方向的女人,罹耀司笑意不明的揽住她的腰,将她用力的更往自己的怀里摁去:“那,凌小雨,你 被吃了 “谁?”凌小雨抓着头发,努力的想了一会,忽然,她目光明亮的抬起头来,“罹耀司!” 罹耀司微微一愣。 轮廓分明的五官,忽然间变得柔和起来,薄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微上翘的弧度。 可,罹耀司还没开口说话,凌小雨就张牙舞爪的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抓了一下:“罹耀司,你这个臭流氓,心理扭曲的大变态,我恨死你了!” 罹耀司嘴角的那抹笑僵了一僵,一脸危险地眯了眯眸子,他笑意邪恶的凑到她耳边:“凌小雨,你这么恨罹耀司,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让你狠狠的报复他一下,也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怎么样?” 凌小雨傻笑着,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报复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嫁给这个男人,这样,你就能变着法子的让这个男人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了!” 罹耀司笑意阴森的咬着牙,故意加重了“做牛做马”几个字的语气。 “如果你再给这个男人生几个孩子,那就更好了!这样的话,这个男不但要工作养你不说,回家还得哄孩子,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 凌小雨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根本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打了个酒嗝,一脸佩服地冲他竖了竖拇指:“嘿嘿,这个主意好,这个好意好!” 罹耀司嘴角又勾起了一丝邪恶的弧度,忽然,伸手朝凌小雨身后的街道一指。 “凌小雨,民政局就在那边!你敢不敢现在就和罹耀司这个大混蛋一起到民政局把证领了,然后,用世界上这种最残忍的方法折磨他一辈子?”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去!不过……不过我得回家拿户口本……” “没事,我派人去取,是在你行李箱里吧?” “嗯嗯,然后就可回家生孩子了!嘿嘿,我一定要让罹耀司这个大混蛋,一辈子都没有翻身之地!” 凌小雨拍手叫好,醉醺醺地,一脸开心的拉着罹耀司便朝民政局的大门大步走去。 凌小雨彻底的清醒过来,已经是当天的傍晚了,恢复意识,唯一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 “疼!” 全身都疼,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车碾过,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是哪儿啊?”凌小雨躺在床上,一脸呆愣的盯着天花板,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隐隐的记得,自己好像狠狠的打了林莫川一顿,似乎还看到了罹耀司,然后…… 然后的事情,她竟然完全都不记得了。 凌小雨伸手捂着宿醉后,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地回想着自己这是在哪儿。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嘶哑的低沉男音,忽然间,在她的耳边轻声响起:“醒了?” 凌小雨心脏一跳,猛的转过头去,只见罹耀司以手支头,侧身躺在身边。 男人赤着精实的上身,意犹未尽的勾着嘴角,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见男人笑意邪肆的勾着嘴角,还微微眯了眼睛,目光上下的盯着自己。 凌小雨微微一怔,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骤然,凌小雨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有好几吨的重磅炸药,在一瞬间炸裂,只震得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足足傻了十多秒钟,凌小雨的大脑这才重新恢复运转。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一把抓住床上凌乱的薄被,紧紧地裹住自己赤溜溜的身体,不可思议的瞪着躺在身边的男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罹耀司,你这个大变态,你……你倒底对我做了什么?” 罹耀司嘴角一勾,心情不错的挑了挑黑眉,忽然间,倾身过来,笑意不明的直接望进她的眼睛里。 声音低沉,隐隐透着一股满足过后的沙哑:“凌小雨,这句话好像……更应该我来问你吧?” 罹耀司这个大变态,趁着自己喝醉了的时候,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该发怒质问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凌角分明的五官,凌小雨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心虚的感觉,没来由的就闹了个大红脸,连耳根子都在发烧。 目光闪躲几下,凌小雨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罹耀司,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想啊!”罹耀司笑意不明地盯着她涨红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起身下床,拿起衣裤穿了起来。 “我自己想!想什么啊?”凌小雨一脸心虚。 可是,想了半天,她也想不起遇见罹耀司之后的事情。 凌小雨愣怔间,罹耀司已穿好衣裤,大步朝门外走去。 “哎!罹耀司,你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凌小雨心里一急,满脸通红地穿了衣服,慌慌张张的便追了出去。 凌小雨追下楼,才发现楼下的大厅里,罹耀司已经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的盯着平板上的资料,动作优雅的喝着咖啡。 “罹耀司,你这个无耻小人,趁人之危,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你还好意思心安理得的坐在这儿喝咖啡!” 凌小雨大怒,刚准备找罹耀司要一个说法,却感觉身后有些异样。 猛的一转身,凌小雨这才发现,厅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罹老爷子,冥司彦,三叔罹越泽,小姑罹梦瑶竟然都在,另外,还有老管家和几名女佣。 见她下楼,厅里所有的目光,探照灯一样齐刷刷的向她看了过来。 几名女佣红着脸,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少夫人好!” 然后,几人便表情古怪的捂着嘴,低着头偷笑起来。 罹越泽一脸不满的黑着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罹梦瑶撇着嘴,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凌小雨,我还真是小瞧你的本事了!” 冥司彦忽然刷的站了起来,硬生生的憋着笑,一脸佩服的对她一个九十度的弯腰:“嫂子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在下佩服佩服!” 老管家身姿笔挺的站在一旁,那张向来古板得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老爷子直接走过来,一脸感动的握住凌小雨的手,几乎都快老泪纵横了:“小雨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管家,一会让厨房里给小雨多做点好吃的,让小雨好好的补补身子!” 凌小雨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这都是什么表情啊?” 她真的越来越不确定,自己喝醉酒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不动声色的看着凌小雨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罹耀司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薄削的嘴角,却再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无法掩饰的好看弧度。 实在受不了罹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古怪气氛。 凌小雨逃似的离开罹家,搭公车直接去了自己兼职的酒吧。 凌小雨刚刚下车,就见一道高大挺直的身影,双手抱胸的靠在墙头,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裴检查官!”凌小雨笑着打声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忽然见到朝自己走来的凌小雨,裴焕骤然目光一亮,接着,很快的黯淡下去,飞快的掩住眼底一抹矛盾痛苦的失落情绪,似乎没事一般,迈步迎了过去。 “凌小姐,你来了!”裴焕抿着薄唇,从身上拿出张照片,“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路控显示,今天早上,你和这个女孩进过同一家餐厅!” 凌小雨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咦!这个不是……今天早上,帮我打林莫川的那个女孩子?” 裴焕目露惊喜:“凌小姐,你真的见过她,那她当时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凌小雨想了想,摇头:“没有啊!当时,我喝酒喝多了一点,被一个坏蛋欺负,如果不是这个女孩出手帮忙,我就麻烦了。检查官,你找她做什么……” 凌小雨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视线骤然间从照片上抬起:“裴检察官,你这么问,不会是这个女孩……” 裴焕一脸婉惜的叹了口气:“照片上的女孩叫李云熙,才二十二岁,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几个小时前,有人在河里发现了她的车子,她的尸体就在车内,尸检初步判断是溺水死亡的,警方暂时还无法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 “监控显示,李云熙失踪之前,曾在同一时间段,和你去过同一家餐厅!按照法医的尸检报告来看,她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离开那家餐厅的半个小时之后,你很可能是见过她的最后一个人!” “她死了!”凌小雨一脸震惊的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今天早上还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忽然间就这样没了。 玫瑰花 裴焕怕她误会,有些不好意的解释了一句:“凌小姐,你放心吧!我来找你,不是怀疑你是凶手,只是想问问你,当时,你见到李云熙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或者,有听她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虽然当时自己喝了不少,但好在那时酒精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发挥,所以,对当时的细节,还算记得清楚。 凌小雨努力的回忆了好一会儿,非常的确定:“当时,这个女孩的样子,给我的感觉,热情开朗又乐于助人!” 凌小雨想了一会,仔细分析:“一个准备要自杀的人,肯定死之前,不可能呈现出这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所以,我敢肯定,她不是自杀!” “也就是说,李云熙他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裴焕黑眉微拧,想了一会,“李云熙是不是他杀,只要找到李云熙的鬼魂,就能知道真相了!” 说到这儿,裴焕抿了抿薄唇,略显迟疑的看向凌小雨:“凌小姐,你可以看到鬼,你如果觉得不麻烦的话,能不能……陪我到案发地点,看看能不能找到李云熙的鬼魂!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会正式邀请你成为警方的特殊顾问,破案之后,给你相应的报酬!” “不麻烦,不麻烦!裴检察官,就算你不给我报酬,这个忙,我也会帮的!”凌小雨一脸叹惜,为那个救过自己的女孩婉惜,“这个女孩今天早上才帮过我,她现在遭了这种不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让杀害她的那个凶手逍遥法外的!” 裴焕大喜过望:“太好了!凌小姐,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凌小雨和酒吧的管理人员说了一下情况,当即,便和裴焕上了车。 车子发动,裴焕双手扶着方向盘,目光似乎盯着前方的路况,眼角的余光,却不自禁的看向车前反光镜中的凌小雨。 光反镜中。 凌小雨以手支颚,若有所思的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街上的风景。 淡淡的阳光,从车窗外洒落,在少女轻颤的长睫上,点缀出一层碎金般的色泽,让凌小雨的侧颜,看起来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裴焕胸腔下的心脏,骤然间怦然一跳。 眼底纠结的目光,忽然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其实,真正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得到对方,而是让对方幸福! 如果凌小雨喜欢的人真是罹耀司,他宁可将自己内心的感情永远的隐藏起来,也不会去打破她平静的生活,让她夹在罹耀司和自己的中间左右为难。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默默的注视着她,看着她活成自己想要的幸福样子,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凌小雨跟着裴焕,先是去了发现李云熙尸体的地方,然后又走访了她的住处,和她上班的公司,可惜,并没有见到李云熙的灵魂。 凌小雨没找到李云熙的魂魄,于是就找了几个附过的鬼魂,可是,这些鬼也都没见过李云熙的魂魄,就好像李云熙遇害之后,她的灵魂凭空消失了一样。 裴焕通过对李云熙的邻居和同事询问,发现李云熙身边的人,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 一提起李云熙,大家都说这个女孩就是一个乐天派的性格,热情开朗,做事认真,和她在一起做事,总给人一种阳光向上的感染力。 最后,裴焕在一名和李云熙关系非常不错的同事口中得知,李云熙还有一个比她大了四岁的姐姐李心然。 以前,李心然经常做了各种好吃的便当,亲自给李云熙送到公司来,可是最近几个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心然忽然就不来了。 那名女同事还说,前几天她和李云熙一起逛街的时候,姐妹两人在街上偶遇,李心然连招呼都没打,黑着脸转身直接就走了。 通过这名知情者提供的线索,裴焕很快就用电话联系到了李心然。 得到唯一的妹妹出事的消息,李心然在电话里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伤心,反而显得有些冷漠,沉默了一会,才语气冷淡的给了两人一个地址,让两人过去。 到了李心然给的地址,两人这才意外的发现,这里竟是一家大型的婚庆公司。 裴焕拿出工作证,简单的向工作人员说了一下来因,工作人员很快便带着一个二十五六,穿着婚纱,化着新娘妆,手里拿着一束捧花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女子在长相上和死者李云熙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李心然了。 姐姐李心然长相也不算很差,可是妹妹李云熙年轻着几岁,加上妹妹名牌大学的出身,平时也更会打扮,所以,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感觉姐姐比妹妹都要差了许多。 唯一的亲妹妹遇害,做为姐姐,李心然非但没有表现出一点伤心难过,反而还不惊不忙的试着婚纱,这也有点太奇怪了。 看出凌小雨和裴焕的疑惑,李心然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忽然,淡淡的开口了。 “我妹妹死了,我一点都不伤心,反而还能一脸平静的在这里试婚纱,裴检察官,你肯定认为是我杀了我妹妹吧?”李心然一脸讽刺的勾勾嘴角,“我承认,我恨不得她去死,可是,她确实不是我杀的!明天,我就要结婚了,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试婚纱,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可以给我做不在场的证明!” 凌小雨在孤儿院长大,别说兄弟姐妹,就连自己的父母,她都不知道是谁。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被人欺负了,没人心疼,遇到不公的待遇,也没人关心。 她经常在想,如果她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联的兄弟姐妹,她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他们,所以,她对李心然的这种态度非常的不解。 “李小姐,我不知道你和你妹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亲妹妹,这个世上,唯一和你血脉相联的人,难道,她死了,你就真的一点也不伤心吗?” “我为什么要伤心?”李心然冷淡的脸上,忽然透出一丝愤怒的情绪,“当年,我父母遭遇车祸离开我们的时候,李云熙十二岁,我十六岁,也不过刚刚才上高一,为了抚养她长大,为了供她读书,我只能缀学出去打工赚钱!” “我长得不算漂亮,也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那时候我在外面,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累,遭了多少人的白眼!” 李心然越说越激动:“可是她呢!她是怎么对我的,我好不容易供她把大学读完,就开始跟我抢男朋友,就因为我未婚夫家里很有钱!” 李心然别过脸去,泪水忽然从她化着新娘妆的脸上滑落下来。 “当年,为了供她上学,我省吃减用,不肯多花一分钱!其他女孩子可以把自己打扮得光鲜漂亮,可以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约会看电影!” “可是我呢,为了省钱,我不敢打扮,也不敢买新衣服,甚至不敢出门,所以经常被人背地里笑我老土,更没有男人愿意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 “在遇到我男朋友之前,我几乎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是他给了我新的希望,也是他让我知道,被人宠爱,被人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李云熙是我妹妹,我任何事情都可以让着他,可唯独我的感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给他的!” 李心然眼中燃起怒火:“可是,我没想到,她知道我男朋友非常有钱之后,竟然三翻四次地无耻的勾引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拒绝她,她就无耻的给我男朋友下药,把自己脱光了送到他的床上!好在我及时赶到,才没让她得逞!” “现在,我的男朋友成了我的未婚夫,他对之前的事非常生气,为了让她死心,当天晚上,他就向我求了婚,谁知,她竟然跑来大吵大闹,还以死相逼,非逼着我未婚夫和我分手!” 李心然表情冷淡,一脸讽刺:“裴检察官,凌小姐,你们觉得,这种忘恩负义的妹妹,她死了,我有什么伤心的?” 凌小雨皱眉不语。 虽然只见过李云熙一次,可是,她真的无法相信,为自己打跑林莫川,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渣男的女孩,竟然是一个忘恩负义,用无耻手段勾引自己未来姐夫的不要脸的女人。 裴焕整理完手中的记录,还想再问些什么,一名西装笔挺,长相白静帅气的男人忽然沉着脸大步走过来,一脸心疼的将一脸疲惫的李心然护在怀中,皱着眉头。 他一脸不客气的看着两人:“两位还有什么问题,我会直接找律师跟你们谈的!心然拍了一天的照片,现在已经很累了,我不想让她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烦,所以,请两位现在马上离开!” 帅气的男人扶起李心然,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的脸上,一脸担心:“心然,如果累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如果因为你妹妹的事情不太方便的话,婚礼的事情,推迟几天也行!” 李心然淡然地摇头:“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拍吧!我早就已经不把她当成我妹妹了,婚礼的事情,也跟她无关了,我们的婚礼明天准时进行吧!” 裴焕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凌小雨也没有看到李云熙的魂魄,两人刚准备离开,一名工作人员,突然搬着一大盆玫瑰花,笑着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李小姐,我们已经到你父母的老宅,把你说的这盘玫瑰花给你搬过来了,你看,是放在哪儿!” 凌小雨刚好站起来往门外走去,那名工作人员也抱着那盆玫瑰花急急的往里冲,一个收步不急,两人差一点撞到一起。 虽然裴焕眼疾手快的及时拉了她一把,凌小雨还是指尖一疼,被扎了一下,然后,就有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同电流一般,无法阻挡的飞快的蹿入了她的脑海。 别人的记忆 一个不大的小院中。 一对年轻夫妇,带一大一两个小女孩,在院子里种花。 那对夫妇,凌小雨没有见过,两个女孩,一个只有五六岁,另一个,八九岁的样子。 两人虽然年纪都小,可是看模样,凌小雨还是一眼认出,她们就是李心然和李云熙姐妹两人。 男人笑盈盈的摸着大女儿的脑袋:“今天,我到一个客户家送货,见她家里种了好多玫瑰,开得可好看了,就厚着脸要了一株回来!” 母亲也看着两个女儿笑:“你爸这一辈子,从来没找人要过什么,知道你们姐妹喜欢花,这回,竟然厚着脸皮给你们要了株花回来,你们可要好好养了!”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开心的用双手往花盆里添土:“妈妈,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养它!姐姐,快去帮我接点水出来!” 姐姐笑着答应,很快,便端了一盆水出来给花浇上,看着刚刚种上的那株小小的花苗,小女孩满脸都是期盼的神情:“我都快迫不急待的想看到它开花的样子了!” 家里虽然并不富裕,可是一家四口,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画面忽然转换,直接切入一家医院的走廊里。 几名医生护士,神情凝重的推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飞快地朝急救室跑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声嘶力歇的喊着妈妈。 走廓里,不时有人指指点点的低声议论着,投去同情的目光。 “真可怜,夫妻两人大清早的出去送货,谁知道半路竟然出了车祸,丈夫当场就死了,那女人好像伤得也挺重的,看样子,只怕也活不多久了!” “两口子还有两个孩子呢,小的才十二岁,大的也才十六岁,现在没了父母,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满身是血的躺在推车上的女人,却听得格外清楚。 她努力的睁开被血迷住的眼睛,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两个女儿,女人脸上的泪水,一下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女人忽然紧紧地握住年纪稍大的女儿,语调不稳地交待着。 “心然,妈妈要是不在了,你一定要帮妈妈照顾你妹妹……”女人话没说完,忽然间,骤然撒手。 看着母亲无力跌落的手臂,姐妹两人俱是一怔,不管不顾的扑在女人身上,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 画面再次转换。 错钱办完父母的丧事,家里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眼看马上就要开学了,李心然本想找亲戚借点钱,先把妹妹和自己的学费缴了,等放假了,自己再去打工还上。 没想到,那些所谓的亲戚,不是直接把门关了,就是冷嘲热讽的把两人赶走。 两人受尽奚落,终于认清了这些亲戚的本质,李心然低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委屈的几乎快哭了的妹妹,她的心,一下子被狠狠的扯痛了。 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咐,她毅然决定放弃学业,打工供妹妹上学。 画面再次转换,变成了几年后,李云熙初中毕业。 李云熙己经十五岁了,刚刚以全校最好的成绩,考上了明城最好的高中,姐姐早就缀学,在外面打了好几年的工。 今天是姐姐李心然十九岁的生日,李云熙用自己偷偷存下来的生活费买了一只小小的蛋糕,又亲自做了几样拿手的好莱,准备给姐姐庆祝。 没想到,李心然忽然打电话回来,说今天周未,餐厅里的人多,晚上还要加班,己经在外面吃过了,叫她先吃,别等她了。 李云熙想了想,最后决定将饭菜用保鲜盒装了,骑着自己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小自行车,去了姐姐工作的小餐馆。 姐姐打工的餐馆不大,李云熙以前也去过几次,员工亲戚找人,只能从餐馆的后门进入。 李云熙停好自行车,刚刚从后门进去,就见姐姐抱着一摞餐具,满头大汗的从餐厅里出来。 李云熙心中一喜,提了餐盒,刚想过去,却见姐姐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没人,忽然捞起别人吃过的剩菜剩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原来,姐姐说自己吃过了,竟然只是吃的这些剩菜剩饭。 李云熙鼻子一酸,难过的忽然有点想哭。 就在这时,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李心然,有人投诉你偷吃剩菜,如果让客人看到你这种恶心的行为,你以后端出去的饭莱,客人怎么还吃得下去?” 李心然吓了一跳,手腕一抖,手里的饭蝶,忽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中年男人大怒:“跟条狗一样,偷吃剩饭就算了,做点事也这么毛手毛脚,你被开除了,这个月的工钱,一分都别想拿到,赶紧给我滚蛋!” 李心然急了:“老板,我妹妹马上就要上高中了,现在是最需要钱的时候,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妹妹怎么上学!” 男人理也不理,转身就走。 李心然不死心的追上去,沾了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衣服。 中年男人一脸恶心的皱了下眉,挥手,一把将李心然拍开,气急败坏的转回身,就是一脚踢在她身上:“一手的油,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李云熙再也看不下去了,满脸愤怒的冲上去,狠狠地打了中年男人一下,没等男人回过神来,一把拉了姐姐,转身就走。 “云熙,你放手,我一定要把工钱要回来!”李心然一脸着急地抽回手,转身就要回去,却见妹妹李云熙忽然满脸泪水的跟上来,紧紧的抱住她,哇的一声,一脸难过的大哭起来。 “姐,我不读书了!我不上高中了,你跟我回家吧,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人这么欺负!” 见妹妹哭得浑身颤抖,抽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李心然心痛不已,语气却严厉起来。 她紧紧的掐着妹妹的胳膊,一脸的生气:“云熙,你说什么呢?你才多大,你不上学,你出来能做什么?难道跟我一样,天天给人端盘子洗碗?” “妈妈死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这么多年来,我幸幸苦苦的打工赚钱,就是希望你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有份体面的工作,过上好的日子!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说你不上学了,我真的非常失望!” 李心然说着说着,忽然蹲在地上,也一脸难受的哭了起来。 李心然向来坚强,在外面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没像现在这样哭过。 李云熙一阵不忍,抱住姐姐:“姐,你别这样,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你就原谅我吧!” 李心然抹了抹眼泪,总算没那么生气了:“云熙,只要你将来过得比姐姐好,姐姐现在吃多少苦都不重要!” “姐!”李云熙浑身一震,紧紧的咬着嘴唇,放在两侧的手,忽然间用力的握紧,好一会儿,她才盯着李心然的眼睛,仿佛发誓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姐,你放心吧!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保护你,到时候,谁都不准再欺负你了!” 明明不是凌小雨的记忆,可是这些画面涌入脑海时,凌小雨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妹妹李云熙的内心,她看到姐姐被欺负时,心里的愤怒和难过,还有说出要保护李心然时,心里的坚定和决心。 凌小雨惊诧之余,画面再次转换。 “姐,我被明城最有潜力的帝皇集团录用了,刚才,他们打电话来,让我明天就去上班!”接到帝皇的通知,李云熙大喜过望,当即找到姐姐李心然,要把自己的喜悦和她一起分享。 “太好了,云熙,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高兴之余,李心然忽然从身后拉过一个高大帅气,衣着得体的年轻男人,一脸幸福的介绍起来,“云熙,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秦浩,三个月前,我在餐厅被人欺负,是他出手给我解了围……” 李心然说着,满脸羞涩的咬住嘴唇:“我们……现在己经在一起了!” 终于找喜欢的人了,李心然本以为妹妹会为她开心,没想到,李云熙却目光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一脸吃惊的问:“姐,他是秦氏集团的那个继承人秦浩?” 李心然一脸幸福的笑着点头:“心然,你认得他啊?” 李云熙神情古怪地盯着秦浩点了点头:“在电视上见过!” 秦浩笑着将李心然纳入怀中,宠溺的在李心然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李云熙,一脸客气的笑道:“云熙,我经常听你姐姐提起你!” 李云熙抿唇,目光有些奇怪的盯着秦浩没有说话。 李心然只道她是饿了,赶紧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招呼两人吃饭。 奇怪的是,平时总是叽叽喳喳和李心然说个没完没了的李云熙,这天在整个用餐的过程中,都没有过一句话,她总是若有所思的偷偷打量着秦浩。 罹耀司发的视频 画面再次转换,却忽然变成姐妹两人剧烈争吵的画面。 “姐,我不准你和秦浩在一起,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就算硬要在一起,你们也不会幸福的!” “什么叫我和秦浩不合适?李云熙,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从见到秦浩的那天开始,便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吗?” 李心然全身颤抖的将一叠照片用力的扔到了李云熙的脸上,照片飞舞着散落了一地,全是妹妹李云熙缠着秦浩的照片。 李云熙看着地上的照片,脸色不由变得十分难看。 李心然愤怒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地变得尖锐起来:“李云熙,秦浩告诉我的时候,我本来是不相信的,没想到全是真的!他马上就快是你的姐夫了,你这么做,你对得起我吗?” 李云熙表情复杂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耻高气扬的抬起下巴,态度盛气凛人:“李心然,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也喜欢秦浩,所以,我一定会把他抢到手的!” 李心然一脸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盛气凛人,口口声声要抢走自己末婚夫的女人,会是自己一直疼爱的妹妹。 “李云熙,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李心然终于彻底的怒了,“我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竟对我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去世的爸妈吗?” 李云熙紧紧地握住拳头,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没有丝毫的让步,态度反而更加强硬了:“李心然,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就是个人老株黄的黄脸婆,秦浩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以后可是要干一翻大事业的人,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我怕将来,他都不敢带出去丢人!”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年轻漂亮,名牌大学毕业,只有我这样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才能和他一起笑看风云,你是争不过我的,所以,你还是自己主动退出吧!” 李心然一脸震惊,那一瞬间 ,她的心被伤透了,也对这个妹妹彻底绝望了。 “李云熙,我爱秦浩,他也爱我,就算是死,我都不会放手的!今天你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就可以证明,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姐姐看过!既然这样,我就当我是养了一条白眼狼,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你再也不是我李心然的妹妹了!” 李心然绝决的说完,伸手拿了自己的皮包,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明明是李云熙先对姐姐李心然说出绝情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姐姐李心然头也不回的背影,凌小雨忽然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一股尖锐无比的疼痛感觉,骤然间惊涛骇浪般涌入胸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因为那种绝望的痛感实在太真实了,仿佛就像是自己经历的一般。 凌小雨只痛得猛的哆嗦了一下,眼泪忽然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顺着面颊哗啦啦的流下来,珍珠般砸碎在地。 “凌小姐,凌小姐!”就在凌小雨疼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一个急切的男音,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眼前那些画面,忽然消失不见,心中那抹让人受不了的疼楚,也一下子荡然无存。 凌小雨微微一怔,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见裴焕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凌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反正就是心里很难受!”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凌小雨抹了抹满脸的泪,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再看那盆玫瑰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刚才被花刺扎到,为什么会看到那些奇怪的影像呢? 凌小雨一脸疑惑的伸出手,拿起一朵花,用尖刺在手指上狠狠的扎了几下,几乎疼得她又要哭,脑子里,却再也没出现刚才的画面了。 见凌小雨用花刺边哭边扎自己的手指,裴焕满脸诧异。 “哪儿来的神经病啊!”那名抱着花盆的员工,更是用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盯着凌小雨看,最后,浑身猛的一个哆嗦,远远地绕开了凌小雨,大步朝李心然走去,“李小姐,你要的花!” 李心然接过花盆,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转头看向未婚夫:“秦浩,这盆花是我小时候,我父母在世时,和我一起种的,我想把这盆花摆放在我们明天的婚礼现场上!” 秦浩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 ……” 话没说完,秦浩忽然脸色泛白的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了出来。 “秦浩,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到医院去看看!”李心然一脸担心,转身就要扶他去看医生。 “没事,没事,不用看医生那么麻烦!就是这几天忙着准备我们的婚礼,没睡好觉,心然,你不用担心!”秦浩扶着胸,深吸了口气,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转身,一脸宠爱的将李心然纳入怀中,“心然,明天我们举行完婚礼,马上到法国去度蜜月!” 李心然一脸幸福的点了点头:“嗯!” 见凌小雨和裴焕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李心然微微皱了一下眉,一脸的冷漠。 “凌小姐,裴检查官,如果你们不信我说的话,大可到国际星光大酒店,把二十四号和二十八号的监控提出来看看,你们就会知道,我这个妹妹是个多不要脸的人了!” “她被秦浩拒绝之后,心生怨恨,用自杀企图破坏我们的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离开婚庆公司,裴焕根据李心然提供的线索,很快便拿到了二十四号五零三房间外的监控。 通过临控录像,凌小雨和裴焕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二十四号,妹妹李云熙背着姐姐李心然,趁着秦浩喝醉,企图在走廊里勾引秦浩,结果,被秦浩狠狠的拒绝了。 二十八号,秦浩和姐姐李心然求婚,妹妹忽然闯进酒店的餐厅里,无理取闹的要两人分手。 看到这里,虽然还不能确定,妹妹李云熙是他杀还是自杀,但是,几乎可以完全确定,她在姐姐李心然和秦浩之间扮演的是第三者的角色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凌小雨回想着被花刺扎到之后,脑子里出现的那些画面,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发誓要保护姐姐,那个在拿到录用通知书,第一时间要和姐姐一起分享喜悦的女孩子,是个忘恩负义,不知羞耻的勾引自己姐夫的女人。 凌小雨心情沉重的从星光大酒店出来,刚想将自己被花刺扎到后看到的画面告诉裴焕,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 凌小雨心不再焉的将手机放到耳边,一个心情不是太好的低沉男音,陡然间在耳边响起:“凌小雨,你没在酒吧上班?现在在哪儿?” “罹耀司!” 凌小雨微微一愣,脑子登时出现了今天早上自己醒来时,她和这个男人一丝不挂的睡在一起的画面。 凌小雨耳根子一红,只吓得将手机差点扔到了地上。 “凌小姐,你没事吧?”看着凌小雨满脸通红的紧张样子,裴焕一脸担心的问。 “没,没事!就是个卖保险的骚扰电话!”凌小雨面红耳赤着,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只慌得直接切断了通话。 手机那边,罹耀司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凌小雨慌慌张张的说了一句:“就是个卖保险的骚扰电话!”之后,便直接把通话给断了。 罹耀司:“……” 罹耀司黑着脸,满脸黑线地盯着刚刚订好的红酒和牛排,以及,房间里摆满的玫瑰和蜡烛看了一会。 男人薄削的嘴角,忽然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危险笑意:“骚扰电话!凌小雨,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骚扰!” 手机这边。 凌小雨等了好几分钟,对方都没再打来了,她刚刚松了口气,滴滴几声,忽然有短信进来。 凌小雨下意识的一点,紧跟着,一段短视频便跳了出来。 “都给我安静一点,听好了!我现在就要跟罹耀司一起上楼生孩子,你们谁也不准打搅我们!” 视频中。 凌小雨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站在摆在罹家大厅中的一张麻将桌上,宣布主权般,伸手朝罹耀司一指。 围在麻将桌前打了半圈麻将的罹老爷子、罹家三叔、罹家的小姑,还有冥司彦几人,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枚鸡蛋。 一旁的老管家,还有几名女佣,掉下来的下巴,几乎可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从麻将桌上跳下来,凌小雨一把抓住罹耀司胸口的衣襟,全然无视一屋子的震惊目光,抬头,狠狠的就吻了过去。 叫我老公 凌小雨看着视频中,自己在众人目呆口瞪的注视下,一边迫不急待的撕扯着罹耀司身上的衣服,一边和他吻着上楼的画面,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下楼,那些人会用那种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了。 凌小雨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傻了一般,下意识的接起。 “凌小雨,给你半个小时,如果没在我的面前出现,我就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去!”罹耀司声音低沉的说了一个酒店的地址,不给凌小雨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手机给挂了。 如果这段丢脸的视频被放到网上,她下半辈子只怕真的要戴着面具做人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离刚才罹耀司挂断电话,已经过了两分钟。 猛的反应过来,凌小雨忽然发出一声“啊”的尖叫,脚下生风般冲出去,飞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朝罹耀司指定的方向冲去。 出租车行驶到半路,忽然堵车了。 看着前面排成长长一条龙的车子,再看看已经过去了一半的时间。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飞快流逝,凌小雨将牙一咬,开门下车,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一把提在手中,她以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奔跑速度,向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好不容易到了罹耀司指定的酒店大厅,凌小雨脚步一迈,刚准备进入电梯,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忽然不好意思的小心提醒:“对不起啊!这位小姐,酒店的电路出了点问题,电梯暂时不能运行,如果想上楼的话,麻烦你走一下楼梯!” 看着漆黑的电梯按扭,凌小雨几乎快哭了:罹耀司那个变态,给她的地址可是在这家酒店的三十五楼啊!” 凌小雨满脸着急的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离罹耀司规定的时候,只有最后八分钟! 八分钟,三十五楼! 凌小雨连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为了自己一世的英明着想,最后决定拼了,咬紧了牙,几乎是欲哭无泪的朝三十五楼冲去。 一口气冲上三十五楼,凌小雨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在打颤了。 根本就来不及看时间,气喘吁吁的抬起手背,刚刚准备敲门,客房的房门,忽然间从里面被人拉开。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男人不算结实,却充满力量的手臂,从房间里伸出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猛的,将她拽了进去。 紧跟着,房门被紧紧的关上,一抹高大挺拨的身影,忽然间压了过来,将她整个人一下子紧紧地抵在墙壁上,将她夹在冰冷的墙壁跟一个火热结实的胸膛之间。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气势,忽然间俯身,低头,直接将她的嘴唇轻轻的吻住了。 四唇相触,火热的攻击,霸道不容拒绝的直接扫荡过来…… 罹耀司的吻,越发用力,凌小雨除了嘴里发出一阵呜呜声,身体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这个吻,持续了整整好几分钟,罹耀司才意犹未尽的将她放开。 凌小雨满脸通红的趴在他的胸口,张大了嘴,气喘吁吁的缓了一会,空白的思维刚刚恢复过来,立即伸手去抢他手中的手机:“罹耀司,你这个大变态,你赶紧把那段视频给我删了!” 罹耀司仗着身高的优势,笑眯眯的抬高手臂,很是享受的看着她踮高脚尖,仍然够不到手机的可爱样子:“让我删了也可以,除非……你叫一句老公给我听听!” 凌小雨一脸没好气:“你想都别想!” 罹耀司挑挑眉稍,一脸坏笑的眯起眼睛:“不叫是吧!那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 “啊!别别别!”凌小雨涨红了脸,憋了半天,一万个不愿意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公!” 罹耀司很是不满地拧了拧眉:“凌小雨,你是便秘了?重新叫一次老公,叫到我满意为止!” 凌小雨:“……” 稍一迟疑,罹耀司已经目露不耐,长指一点,作势就要将视频发到网上去。 凌小雨心肝一颤,强忍着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努力弯起一抹迷人的笑意:“老公!” 一句撒娇意味十足的“老公”,只听得罹耀司触电一般,浑身舒畅。 罹耀司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手臂,将手里的手机给了她:“拿去!” 凌小雨一删掉视频,刚刚松了口气,却见罹耀司双手抱胸的往墙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要是没删够,我把存在公司电脑里的原件,再多复制几份给你!” “……”凌小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死!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混蛋了!” 这副没脸没皮无赖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认识的高冷总裁范儿?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罹耀司勾起带着一点暧昧的坏笑,忽然间,弯腰凑了过来,“凌小雨,你刚才这个意思,是在变向的告诉我,你已经爱上我了!嗯?” 一个低低沉沉的“嗯”字,仿佛带了细细小小的电流,只听得凌小雨浑身一麻,连心尖都跟着颤了一颤。 看着那张几近在咫尺,几乎只要再往前凑近一点,便要贴到自己面颊上的俊容。 凌小雨耳根子一红,几乎是触电一样,伸手,猛的将他一把用力的推开:“别开玩笑了,我会爱上你这个变态?” “哦!你真没爱上我?”罹耀司一脸玩味,嘴角笑意不明地一步步逼近,“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抱着我不放?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给我生孩子呢!” 轰! 血液,陡然间从脚底,一下子冲到头顶。 凌小雨登时满脸通红,连脑袋都在冒烟,下意识的后退:“罹耀司,我们……我们真的不合适……” 罹耀司拿起桌上的高脚坏,低着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舌尖轻轻一划,扫过刀削般的薄唇,一脸邪笑的紧跟着逼近:“酒好不好,只有喝了才知道,男人好不好,只有用了才知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就不合适?” 凌小雨浑身哆嗦一下。 冷不防,膝弯处碰到了身后的床,凌小雨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床上。 还没回过神来,罹耀司双掌一撑,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将她颤抖不止的身子禁在双臂之间。 俯身,低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目光幽寒的紧紧盯住她的眼睛:“如果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不记得了,那我不介意,今天晚上再让你好好的试用一次!” 不等凌小雨回过神来,罹耀司直接将她压在铺满了玫瑰花瓣的大床上。 次日。 酒店餐厅。 被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凌小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连手指头都在抽筋! 凌小雨只要一想到,刚才自己一拐一瘸的进入餐厅时,餐厅里的客人,一脸明了的向自己投来暧昧目光的情形,她就不禁面红耳赤。 凌小雨满脸黑线坐在餐桌前,用自己酸疼不已的手指,艰难无比的胡乱叉了半天,总算将碟子里的那块吐司叉了起来。 吐司刚放到嘴边,凌小雨刚刚张嘴,哐当一声,叉子连着吐司,直接从颤抖不已的手中,掉在了桌子上。 四周的客人,登时眼光更暧昧了,交头接耳的发出一阵笑声。 凌小雨一脸窘迫的伸手挡脸,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淡淡地扫了一眼凌小雨掉在桌上的叉子和吐司。 罹耀司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弧度,无视凌小雨一脸杀人的目光,他一言不发的叉起自己面前的吐司,直接喂到了凌小雨的嘴边。 凌小雨不由得微微一怔。 罹耀司这个变态,会有这么好心? 凌小雨一脸怀疑的朝罹耀司看了几眼,只见罹耀司薄唇紧抿,一脸认真,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凌小雨迟疑了一下,终于,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咬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罹耀司忽然笑意不明的挑着眉问。 凌小雨消耗了一晚的体力,她是真的饿了,加上这吐司的味道真的很好。 凌小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挺好!” “挺好!”罹耀司嘴角一划,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我已经过了试用期了?” “咳咳咳!”猛的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指的是什么,凌小雨满脸通红的一阵猛咳,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罹耀司勾着嘴角,起身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凌小雨,虽然昨天晚上,我的能力很让你惊喜,你也不用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凌小雨满脸黑线,欲哭无泪。 她忽然发现,面对罹耀司,她真的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算一句话都不说,都能掉进他的圈套里。 就在这时,忽然,有几个西装墨镜的保镖,拥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小身影,大摇大摆的走进餐厅。 有灵感了 走在几个保镖最前面的小家伙,左右张望几下,一眼看到餐厅里的凌小雨,目光一亮,登时,满脸惊喜地飞快跑过来“小雨姐姐,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 “咦!阳阳,你怎么来了?”凌小雨不敢相信地看着脸色红润,活蹦乱跳的苏煜阳,她也是一脸的惊喜,“阳阳,你的病刚刚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这么早就跑出来了!” “小雨姐姐,我的病已经全都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呢,你看,我现在多有劲儿!”苏煜阳满脸激动的在原地蹦跶了几下,证明自己已经没事了,忽然,一脸委屈地拉着她的手,“这几天,你都没来看我,我真的好想你啊!” 凌小雨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阳阳,这几天姐姐事情实在太多,我没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 苏煜阳十分乖巧的笑着点点头:“没事,没事,姐姐没时间来看我,我来看姐姐也行!” “对了,阳阳,吃过早饭了没?”凌小雨转身,端起一盘蔬菜沙拉,笑着看向苏煜阳,“要是没吃,先吃点蔬菜,要是不够,我一会再点!” 苏煜阳看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不易察觉的皱了皱小眉头,显然,对蔬菜什么的,还是很感冒。 但是,小家伙很快便喜笑颜开地拿起叉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嗯!我最喜欢吃蔬菜了!姐姐上次说,小孩子要多吃蔬菜之后,我就再也不挑食了!” 凌小雨一脸赞许地揉揉小家伙的脑袋:“阳阳真乖,姐姐最喜欢阳阳这样懂事的小朋友了!” “这小鬼真乖?” 罹耀司着着不请自来的苏煜阳,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抽,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简直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 罹耀司和苏锦然从小就认识,又是合作了多年的生意伙伴,所以,苏锦然的儿子苏煜阳的脾气,他早就领教过了。 因为这小鬼身体不好,向来被苏锦然宠得没法没天,谁的面子也不给,一点不比家里的那个小堂弟罹浩然省心,简直就是个让人头痛的小恶魔。 这个难缠至极的小鬼,什么时候认识的凌小雨?而且,竟然和凌小雨的关系不错!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可怕的小恶魔,在凌小雨面前,就成了一个懂事听话的乖宝宝了,竟然连他向来都不爱吃的蔬菜,都能满脸开心地一口气吃光! 罹耀司双腿交叠着,眯着眼睛,一脸怀疑的盯苏煜阳,完全不知道这小恶魔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煜阳吃完蔬菜沙拉,将空盘子放下,忽然,拉着凌小雨的手,一脸期待的轻轻摇晃起来:“姐姐,你什么时候嫁给我的爸爸做我的后妈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咳咳咳!”猛的听到苏煜阳说出的这句话,罹耀司眼角轻抽了几下,忽然,刷的一声站了起来,“小鬼,你刚才说什么呢?” 小家伙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问小雨姐姐什么时候嫁给我爸爸,做我的后妈!怎么,你有意见?” “我有意见!”罹耀司差点被这小鬼气笑了,伸手指指凌小雨,“小鬼,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挖墙角都当着我的面来挖了?” “挖就挖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家伙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你和小雨姐姐,这不是还没结婚呢?就算结了,难道不会离吗?” “再说了,罹叔叔你一脸奸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小雨姐姐!” 罹耀司哭笑不得,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一脸奸相,不是好人?” “可不是吗?”凌小雨动了动全身酸痛的筋骨,大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你本来就不是好人,简直一肚子的坏水!” “嘿嘿,看吧!小雨姐姐都说你不是好人了,罹叔叔,你还不承认?”小家伙一脸挑衅的朝罹耀司吐了吐舌头,忽然,伸手抓住了凌小雨的手,一脸讨好的嘻嘻笑了起来,“小雨姐姐,我爸爸就不一样了,我爸爸喜欢浪漫,又懂疼人,你要是嫁给我爸爸,你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罹耀司冷冷的哼笑几声:“小鬼,你觉得你的小雨姐姐,凭什么看得上一个结过婚,还死过老婆的男人?” 小家伙愤怒无比地瞪了他一眼:“二婚男人怎么了?二婚男人才懂得疼人!” 小家伙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凌小雨站在哪儿,双腿都在打颤,登时,伸手指着罹耀司,一脸生气的大声说道:“你看你这个大坏蛋,都把小雨姐姐欺负成什样了,连走个路都走不利索了!” 凌小雨:“……” “噗!”罹耀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玩味,“小鬼,你懂什么?你小雨姐姐,可喜欢我欺负她了!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问她,昨天晚上,我欺负她时,她有多受用!” 小家伙一脸不信:“我才不信你的话呢!哪有被人欺负还会受用的?小雨姐姐,你别怕,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凌小雨:“……” 餐厅里的客人,登时发出一阵吃吃的暧昧笑声。 凌小雨满脸黑线,欲哭无泪,暗暗庆幸,好在餐厅里没熟人。 否则,罹耀司和这小鬼的对话,要是被自己认识的人听去了,自己可就丢脸丢大了。 凌小雨正在担心自己被熟人看到,忽然,有只手掌从身后拍在她肩上。 “咦,小雨,真的是你啊?刚才我在门口就看到你了,我还心想认错人了呢!”一个听起来挺熟的女音,略显意外的在身后响起。 “不是我,不是我!”凌小雨浑身一抖,一脸丢人的伸手捂脸,“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凌小雨身后那人,微微一愣,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雨,你这是怎么了?我是罗素兰啊!你还救过我和我的女儿呢,你不记得了?” 凌小雨微微一怔。 罗素兰,不就是小琪和小萱的妈妈吗? 当初,自己饿得半死,要不是罗素兰雪中送碳,给了她一只盒饭,说不定,她就真的饿死了呢! 凌小雨放下双手,转过身去。 果然是罗素兰站在身后笑着看她。 凌小雨一脸惊喜:“罗阿姨,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小萱还好吗?” 罗素兰一脸欣慰:“挺好的,挺好的!抓到凶手后,小萱再也不跟我闹脾气了,把心思全都放在学习上,刚刚考上一所不错的高中呢!” “太好了!”凌小雨想了想,忽然从身上拿出些钱,“小萱现在上高中了,开销肯定不会小,罗阿姨的手头应该紧,我兼职赚的钱还有一些,要不,你先拿去用着!” 罗素兰一脸感激地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原来那个三不管的片区全都拆除重建了,我和小琪两个人拿了两套安置房不说,还拿了一笔数目不少的拆迁费,我正准备自己开一家餐厅呢,地方都看好了,就差装修了!” “我看这家酒店的装修风格挺好看的,就进来看看,准备借鉴一下他家的风格呢,等我的餐厅开业了,小雨你可一定别忘了过来,到时,阿姨一定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莱!” “好,我一定来!罗阿姨,你手艺那么好,你开的餐厅,生意肯定好的不得了!”凌小雨真心为罗素兰开心,也替投胎的小琪高兴,“知道阿姨和小萱越过越好,小琪也能走得放心了!” 忽然听她提到去世的女儿,罗素兰眼眶不由得一红:“当初,如果不是那个混蛋骗了小琪,还打伤了小琪,小琪就不会因为受伤一个人留在家里,就不会……” 虽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可是,她一提到去世的大女儿,登时声音一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听罗素兰提起了骗小琪的那个渣男,凌小雨微微一怔,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快速闪过。 “对了,罗阿姨,你知道骗了小琪的那个渣男是什么人吗?” “那个渣男,是小琪假期在一家餐厅打工时认识的,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是做了鬼,我也不会忘了那个混蛋的名字!” 罗素兰从牙缝里咬出一个名字,双手忽然间无比愤怒的用力握紧。 “小琪接受不了那个混蛋要和她分手,无意中推了一把他的新欢,他就差点让人把小琪打死!” “我赶到的时候,小琪都己经昏迷了,那混蛋还不肯停手!我扑在小琪身上,也被打得半死,那个混蛋还叫嚣着,把我和小琪往死里打!” “要不是后来有个女孩,远远的喊了一句‘警察来了’,吓得那个混蛋心脏病发作,才扔下我们母女匆匆的跑了,否则,那天晚上,我和小琪都要被他活话的打死!” “后来,那个女孩自己掏了钱,带我和小琪到医院处理了伤口,还好心的送我们回家,要不是遇到这么个好人,那天晚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罗素兰想到,自己和小琪好不容易从那个渣男手中捡回一条命,可是,小琪最后还是死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捂着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凌小雨心里一动,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罗阿姨,你还记得,救你和小琪的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吗?” 罗素兰仔细想了想:“那个女孩头发长长的,扎着个马尾,眼睛大大,人长得挺漂亮,对了,应该比你也大不了两岁!” 凌小雨的目光颤了颤,忽然,满脸激动的抬起了头:“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了!” 罗素兰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忽然转身,大步朝餐厅门外跑去。 边跑,边给裴焕打电话:“裴检查官,帮我查一件事……” 婚礼进行 国际星光大酒店。 红色的地毯,洒满玫瑰的花瓣,五颜六色飞舞的泡泡中,新郎新娘手牵着手,缓缓向台上走去。 “哇!光是新娘身上穿的这件婚纱,听说就价值上千万呢!还有那只戒指,上面的那颗紫钻,听说还是全球独一无二的,真的太羡慕了!” “这个李心然,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还没我好看呢,听说以前只是一家餐厅的小服务生!真不知道,秦氏集团的继承人秦浩,怎么就对这么一个看着没有一点特色的女人一见衷情呢?” 在女人们羡慕妒忌的声音里,婚礼正式开始了。 一阵激动人心的婚礼进行曲中,主持人的声音,忽然激动地响起:“李小姐,你愿意生老,病死,贫穷,疾病,都对秦浩先生不离不弃吗?” 李心然和秦浩十指交握,一脸幸福:“我愿意!从今日起,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主持人目光转向一旁的新郎:“秦浩秦先生,不管是生老病死,贫穷,疾病,你都愿意对李心然李小姐不离不弃吗?” 秦浩紧紧地握住李心然的手,一脸深情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愿意!从今日起,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珍视的妻子,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李心然,我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看着台上情深相望的两人,台下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女人,忽然安静下来,感动的鼓起掌来。 主持人让花童把戒指拿过来:“现在,请我们的新郎秦浩,给我们的新娘戴上戒指,并亲吻我们的新娘,然后,我就正式宣布,秦浩先生和李心然小姐正式结为合法的夫妻!” 秦浩登时单膝下跪,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心然。 李心然眼眶一红,忽然,转向摆在一旁的那盆玫瑰花:“爸爸,妈妈,我要结婚了,你们看见了吗?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李心然揉了揉酸楚的鼻尖,这才一脸幸福的微笑着,将手轻轻的放进秦浩的手中。 秦浩执起李心然的手,就在戒指已经缓缓的套进李心然的食指时,大厅门口,忽然间一阵喧哗,一片议论中,裴焕和凌小雨带着几名警察直接走了过来。 裴焕反手掏出证件:“对不起,秦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杀害李云熙,请你现在就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你说李云熙是我杀的?”秦浩一脸生气的站起来,“裴检察官,你开什么玩笑?我有什么动机杀她?” 李心然紧紧地握住秦浩的手:“裴检察官,李云熙几次三番想把秦浩从我的身边抢走,如果要说动机,我的嫌疑比我丈夫大多了,你们就算要怀疑,也应该先怀疑我才对! ” 秦浩目露不耐:“裴检察官,我知道昨天我对你的态度确实不是很好,可是,就因为这样,你就利用职权,这样来破坏我的婚礼,你觉得合适吗?如果你不马上离开,我现在就向警局打电话投诉你们!” 裴焕目光坦然,凛然不惧:“秦先生,身为明城市民,打电话投诉是你的基本权力!但是做为一个检察官,揪出凶手,为死者申冤,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 ……”秦浩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难看的捂着胸口,一阵猛咳。 李心然立即一脸担心的扶着秦浩,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了起来:“秦浩,你没事吧!” 看着李心然一脸担心的扶着秦浩的样子。 凌小雨目光复杂的叹了一口气,忽然,用力的抿了抿嘴唇:“秦先生,我有一个朋友叫小琪,不知道你听过这个名字没有!” 秦浩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凌小雨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朋友小琪,是一个很漂亮也很有灵气的女孩子!一年前,她在一家餐厅打工时,认识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那个男人见到小琪后,也不管小琪只是一个高中生,便对小琪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小琪年纪小,自然不是这种情场老手的对手,很快,便经不住诱惑,将身心都交给了对方,因为早恋的事情,影响到了学习,小琪还和自己的妈妈闹翻了!” “小琪受不了妈妈一次次的逼她和那个男人分手,终于有一天,她决定离家出走,决定和那个男人私奔!可是,等她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个曾经疯狂追求自己,说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竟然抱着别的女人,吻得难解难分!” “小琪气坏了,上去找那个男人理论的时候,无意中推了那个男人的新欢一把,结果,差点被那个男人打死!后来,小琪的妈妈赶过来,护在小琪的身上,哭着求着让那个男人别在打了,可是,那个男人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叫嚣着让几个手下往死里打!” “如果当时,不是有一个女孩下班回家,无意中见到小琪母女被打的一幕,急中生智的远远喊了一声警察来了,将那个男人和他的手下吓跑,只怕我这个朋友,和她妈妈那天晚上就真的被打死了!” 李心然一头雾水,满脸不耐的拧着眉:“凌小姐,你这个朋友的事情,跟我和秦浩有什么关系?又跟李云熙的死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揪着我和我的丈夫不放!” “关系可大了!”凌小雨目光复杂的看着李心然,叹了口气,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去,“半年之后,那个救过我朋友母女的孩子,在几次失败之后,终于收到了明城帝皇集团的录用通知,激动之余,那个女孩子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最疼爱自己的姐姐,和姐姐一起分享这件高兴的事!” “那个女孩子还打算,一定要用自己赚到的第一份薪水,给为了供自己上学,从来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的姐姐选一件好的衣服!” “可是,等她回到家,姐姐却忽然一脸幸福的拉着一个男人介绍给她认识,并且告诉那个女孩,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虽然那个男人并没有认出女孩,可是,女孩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竟然就是半年前,玩腻小琪后,有了新欢就差点将小琪母女打死的那个男人!” 说到这里,凌小雨看着一脸诧异的李心然,又叹了口气:“李心然小姐,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了,故事里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吧?” 李心然啊的一声,忽然脸色泛白,不敢相信的看向身边的丈夫秦浩。 秦浩眼里闪过慌乱,赶紧拉着李心然,急急的说道:“心然,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说的那个什么小琪,再说了,那个小琪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和小琪……” 秦浩说到这儿,忽然一下子紧紧的闭上了嘴,一脸震惊的看向凌小雨。 凌小雨一脸诧异的样子,忽然就笑了:“秦浩先生,如果你不认识小琪,你又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快一年了?” 虽然,凌小雨记得小琪以前跟她说过,骗了她的那个渣男,名字也叫秦浩。 但是,秦浩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一开始,凌小雨并没有往同一个人的方向去想。 直到昨天遇到了小琪的妈妈罗素兰,忽然提起那个渣男的事情,凌小雨才意外的发现,骗了小琪的渣男,可能和李心然的未婚夫是同一个人。 可惜,那天晚上,罗素兰一门心思地全放在保护女儿的身上,并没有看清楚那个渣男的长相,所以,就算出来指证,只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好在秦浩这个渣男做贼心虚,被凌小雨一诈,他竟然自己先露出马脚了。 秦浩脸色难看的咬了咬牙,阴沉着脸,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大厅中虚声四起,不少客人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李心然一脸难过的看着秦浩,似乎也开始有点怀疑了:“秦浩,难道她刚才说的……” 既然已经说露了嘴,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秦浩用力的咬了咬牙。 忽然,一脸紧张地向李心然解释:“是!心然,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做过很多错事!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已经改变很多了!这一年多来,我的身边,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别的女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李心然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可是,最后还是更愿意相信秦浩:“凌小姐,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相信,秦浩已经为我改变了很多!” 秦浩这才冷着脸转向凌小雨:“凌小姐,我承认,是我对不起小琪!可是,我和小琪早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因为她是你的朋友,你就要拿这件事情攻击我吗,你这样有意思吗?” 凌小雨冷笑:“秦浩先生,我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变了!但是我猜想,当时,李云熙发现和姐姐交往的男人,竟然是个始乱终弃的爱情骗子,为了不让自己最爱的姐姐受伤,她肯定会暗中对你进行调查!所以,也就不难发现,你一直都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并且正在偷偷的准备做一场换心手术!” “是,心脏病,那又怎么样?”秦浩并不否认,“这件事情,心然也是知道的,现代医学发达,换心手术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这跟李云熙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小雨被抓 李心然眼里,透出了一丝不耐,显然对凌小雨和裴焕等人破坏自己婚礼的事情,仍然感到非常的不满:“凌小雨,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东拉西扯,说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破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让安保人员请你们出去了!” “李小姐,你是kidd血型的人吧?”凌小雨也不生气,忽然看着李心然问了一句,“kidd这种血型,是一种比rh阴性熊猫血还罕见的血型,在中国人群中非常的罕见,曾经有人对52908名英国人和120000名主要是新西兰的献血者进行筛查,结果,没有发现一例这种血型的人!” 李心然一脸吃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自己是这种血型,从小到大,她都活得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受伤,否则,就可能因为找不到相同血型的血液失血过多而死亡。 凌小雨一脸讽刺的转向秦浩,“秦浩先生,我说的没错的话,你也一样是kidd血型的人吧!” 因为意外的看到过李家姐妹相依为命的那些画面,凌小雨一直不肯相信,李云熙会是一个忘恩负义,不择手段的抢姐姐男朋友的坏女人。 所以,当她在小琪的妈妈罗素兰那儿得知,秦浩有心脏病时,直觉告诉她,秦浩和李心然结婚,很有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于是,就让裴焕到医院查了一下秦浩的相关病历。 没有想到,却意外的发现,秦浩和李心然两个人,竟然都是这种十分罕见的kidd血型。 “秦浩也是kidd血型!”李心然一脸诧异,因为这件事情,秦浩竟然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秦浩,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忽然间,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可是,她又下意识的从心里拒绝着这个可怕的想法。 凌小雨看着李心然,见她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挣扎样子,凌小雨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同情:“李心然,你和你妹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就真的相信,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因为你未婚夫有钱,就忘恩负义,不择手段的要和你抢的女人?” 李心然脸色泛白的咬着嘴唇,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却难看起来。 凌小雨一脸伤感的叹了口气:“李心然小姐,我们现在来假设一下,当初,你妹妹李云熙发现你男友竟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渣男,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所以,便在暗中对秦浩进行调查,结果,却意外的发现,秦浩接近你,竟然另有目的,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她为了保护你,想方设法地让你和秦浩分手,可是,因为秦浩这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朋友,让你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虚荣心,再加上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你不但没有相信你妹妹说的话,反而以为你妹妹让你们分手,是因为自己也看上了你的男朋友!” “为了让秦浩露出真正的面目,李云熙甚至不惜以自己为饵,故意勾引秦浩,可是没想到,反而被秦浩利用这件事,让你们姐妹两人彻底的绝裂!” 凌小雨目光锐利的看着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的秦浩,语气忽然间变得锐利:“因为急于保护自己最爱的姐姐,或者,李云熙只是找你谈判,结果,却将你彻底激怒,失手杀害了她!或者,是因为李云熙已经找到了证据,为了掩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你只能狠心让李云熙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秦浩脸色阴戾,狠狠地抽了抽眼角,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凌小雨,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胡乱猜测,你这么说有什么用,你拿得出证据!” 裴焕凝眉,向前走了一步:“警方已经对你的蜜月行程做了调查,你能解释一下,你和李小姐的密月期间,为什么要瞒着李小姐,预约了一位非常有名的心脏稳植方面的专家?” 凌小雨冷笑:“kidd血型的病人,做心脏心术的风险非常大,但是,如果找到一个血型相同的人来移植心脏,就能将风险降到最底不说,一但手术中出现问题,出现大出血的危险,李心然的血,你还可以直接拿来给自己用,对不对?” 秦浩的眼角,又狠狠的抽动了几下,原本一张温和帅气的五官,突然扭曲阴森得可怕,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却也没话可说了。 李心然的身子蓦的一晃,伸手扶着旁边的桌角,这才将身子稳住,她脸色刷白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痛苦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大厅里的客人,满脸惊震的指指点点着,愤慨的议论声,登时响成了一片。 裴焕反手掏出手铐,沉着脸,大步朝秦浩走去:“秦先生,既然没话可说了,现在可以跟我到警局走一趟了吧?” 秦浩面容扭曲地咬了咬牙,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阴沉狠辣。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秦浩一脸阴沉的扑向凌小雨。 凌小雨脖子一疼,秦浩一脸疯狂,用力的拿起旁边用来切蛋糕的水果刀,抵住了她的脖子,一脸凶狠的大声叫道:“都别过来,谁要是敢过来一步,我现在就杀了她!” 裴焕大惊失色,如临大敌的掏枪瞄准:“秦浩,你赶紧放开她,你是逃不掉的!” 秦浩神情激动,面容扭曲:“要是你不放了我,我就让她给我陪葬!” 秦浩一脸疯狂,刀锋一划,凌小雨脖子上的皮肤登时被割破,伤口渗出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色。 凌小雨痛哼一声,登时痛得咬住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裴焕脸色大变,握枪的掌心中冷汗一片。 秦浩得意大笑:“裴检察官,让你的人马上离开,否则,我就直接割断她的脖子了!” 见凌小雨的衣襟,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裴焕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只得咬牙将手枪放下。 几名警员刚刚退开。 秦浩就将凌小雨交给身后的一名保镖,伸手一把将脸色惨白的李心然拽过来:“要不是李云熙那个女人,手术的事情,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这些年,我被这颗心脏折磨得死去活来,我早就已经受够了,这次手术必须按时进行,再也不能出任何差错了!” 秦浩的话,让李心然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的破灭了。 妹妹李云熙到死都在保护自己,可她却听信这个男人的谎言,妹妹死了,她都还那么恨她。 忽然间,似乎被什么刺激到,李心然一脸愤怒,拼命地挣扎着,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在秦浩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秦浩,你这个畜牲,我跟你拼了!” 秦浩吃痛惨叫一声,顿时目露凶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李心然,你这个贱人,我在你的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不过是要你的一颗心脏,你就不乐意了,要不是手术的事情还用得到你,我早就让你去见你那个短命的妹妹了!” 秦浩原本打算,利用蜜月行程,将李心然迷晕之后,秘密安排一场手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李心然的心脏移植给自己。 手术过后,再对外宣布,两人密月期间,遭遇了一场车祸,李心然当场死亡,自己再以失去心爱之人的受害者出现,定能博得人们的同情,让秦氏的股票大涨。 这样一来,换完心脏,他不但能大赚一笔,还可以继继舒舒服服的做自己的总裁,享尽人间齐福。 可是现在,他的计划全都被警察知道了,阴谋暴露,就算秦氏集团的财产,早就已经事先转移到了国外,恐怕日后为了躲避追捕,他的下半辈子,只怕也只能过着躲躲藏藏,永无天日的逃亡生活了。 一想到这儿,秦浩眼里登时布满血丝,几乎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抓住李心然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的往墙上撞去。 剧烈的撞击下,李心然头上的鲜血,如雨点一般飞溅开来,落在旁边那株玫瑰花上。 那些花朵沾染了李心然的血液,就如吸饱了鲜血的海绵,忽然间变得娇嫩欲滴,妖艳诡异至极。 见李心然已经头破血流,血肉模糊了,秦浩仍然没有住手,凌小雨一脸愤怒:“秦浩,如果她死了,她的心脏也就没用了,你一样活不了多久!” 秦浩微微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目光阴森的看了凌小雨一眼:“臭丫头,坏我好事,先留着你的命做人质,等我登机离开这里,我马上就杀了你!” 秦浩说着,一把将满脸鲜血的李心然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她,大步朝电梯走去。 酒店的楼顶,早就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只要他带李心然登机,谁都不能阻止他了。 秦浩一脸得意,一只脚刚刚迈进电梯,酒店的大厅,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 酒店里的那些客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间争先恐后的朝门外纷纷逃去。 火中的情 秦浩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 噗,飞溅的鲜血中,一枝玫瑰花的花枝,忽然从他身边的一名保镖的身体穿胸而出。 那名保镖瞪大了恐惧的眼睛,看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硕大玫瑰,在那自己的身上迅速的开败,而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吸干了一般,以看得见的速度,瞬间干瘪了下去。 惊骇之间。 又有一名保镖,被花枝紧紧缠住,尖锐的花刺扎破皮肉,他也被迅速的吸干。 “啊!”秦浩双腿一软,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 机械般的缓缓转头,只见一片混乱的大厅中,李心然带来的那株玫瑰花,在吸收了两名保镖的血液之后,正以看得见的可怕速度,盘根错节的滋生着,迅速的开出娇艳欲滴的硕大花朵。 枝叶漫天飞舞着,狰狞无双的向他伸出了无数带着尖刺的枝叶触须。 “啊!”秦浩大叫一声,一股热湿的液体,陡然间从双腿间弥漫开来。 李心然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些迅速的盛开的娇艳欲滴的硕大花朵,儿时和父母,还有妹妹李云熙,一起种下这株玫瑰的画面,忽然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妈妈,姐姐最喜欢玫瑰花了,我以后每天都要好好照顾这株花儿,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开出很多姐姐喜欢的花儿来的!” 李心然心里,猛地一疼,两道泪水忽然就从眼角缓缓流下,忽然间,她捂着脸,整个人泣不成声:“云熙,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对不起你!” 李心然话没说完,手腕陡然间一紧,秦浩满脸狰狞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李心然大怒:“秦浩,你这个畜牲,你放开我!” 无视李心然的挣扎怒骂,秦浩表情狰狞的强行拉着她,飞快的进入电梯。 电梯的铝板及时合上,将汹涌而来的漫天花枝挡在外面。 按键亮光不断的向上跳动着。 电梯很快就要到达顶楼了。 秦浩一脸得意:“我不信,我登上飞机,这个怪物还能追到天上去!” 狰狞的笑容,还没从嘴角成功的扬起。 轰! 一声巨响,电梯骤然间受到一股大力的撞击,电梯的铝板,登时向里凹陷。 一阵剧烈的晃动中,灯光忽然间熄灭。 “别过来,别过来!啊!” 一片黑暗中,也不知道电梯内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然后,整个电梯直直的向下坠落而去…… 与此同时。 楼下大厅中。 抓着凌小雨的那名保镖,被漫天花舞的杀人玫瑰吓坏,尖叫一声,放开凌小雨转身便跑。 才没跑几步,就被几条花枝紧紧的缠住四肢。 噗! 鲜血飞溅中。 那名保镖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那些花枝硬生生的撕成了碎片。 一片混乱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厅里忽然着了火。 用于婚礼装饰的帷幔被点燃,火势迅速的漫延着,整个大厅里火海一片。 火舌飞舞,眼见大火已经烧了过来,凌小雨脸色白了一白,大惊之余,赶紧转身朝门口跑去。 刚跑了几步,也不知道被谁用力撞了一下。 凌小雨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倒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一暗。 凌小雨抬头一看,只见一大片燃烧的帷幔,浓烟滚滚的当头罩了下来。 凌小雨大惊失色,下意识的爬起来想要闪避。 可是,刚刚起身,脚踝一疼,整个人又重重的跌了回去,只疼得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啊!有怪物啊,有怪物啊!” “啊!救命啊,着火了,着火了!” 一片混乱中,不断有人大呼小叫着,争先恐后地的朝门口涌去。 隔着人头攒动的人群。 裴焕远远的看见凌小雨突然重重地跌倒,一大片浓烟滚滚的火云,直直的砸向她的头顶。 “凌小姐!”裴焕脸色大变,几乎想也不想,快速拨开人群,飞身扑进冲天的大火中。 眼看马上就要冲到凌小雨的身边。 陡然头顶一暗。 拥挤的人群,突然推翻了一个放在墙角的钢架。 轰的一声,钢架应声而倒,将裴焕整个人重重地砸倒在地。 一阵骨胳断裂的痛楚,陡然间从小腿弥漫开来,一瞬间袭遍全身。 裴焕痛哼一声,一张英俊的面孔,登时疼得青白。 与此同时。 凌小雨头顶的火云轰然砸下。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香槟塔轰然倒下,四散飞溅的玻璃碎片中,散发着酒味的液体流了一地。 酒助火势,烈烈的声响中,翻滚的巨大火焰,很快便冲天而起。 一条条飞蹿的火舌,如同狰狞的鬼爪,疯狂地撕碎着眼前的一切。 “啊!凌小雨!”裴焕脸色惨白的大叫一声,用力一把推开压在腿上的钢架,强忍着锥心刺骨般的剧痛,不管不顾的向火海冲去。 拖着骨折的断腿,踉踉跄跄地向前跑了几步。 轰! 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中,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裴焕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无视身上脸上的剧烈灼痛,裴焕骇然回身,只见整个大厅已经浓烟滚滚的烧成了一片火海,哪里还有凌小雨的影子? 火势越来越大,不断有人尖叫着,从身边朝门口逃去。 裴焕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看不见已经烧到身边的可怕火势,也听不见人们疯狂的尖叫声。 他好像是傻掉了一般,脸色煞白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正浓烟浓浓的火海,眼中与心底都是一片空白。 几分钟前。 只是转眼之眼,那片火云已经砸了下来。 凌小雨脸色煞白,只吓得闭上眼睛。 就在凌小雨以为,自己这次真的死定了的时候,一道高大挺拨的身影,忽然冲了过来,电光火石间,扑过来紧紧的抱住她,顺势就往旁边一滚。 紧跟着,那人伸手按住凌小雨的头顶,往自己的怀里狠狠一扣。 宽阔的胸膛,登时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了,温暧可靠的感觉,一瞬间将她整个人包围。 轰! 那片火云轰然落地,火星四溅中,滚滚的浓烟里,一阵巨大的热浪登时扑了过来。 凌小雨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抱紧对方。 直到那阵热浪过去了好一会儿。 凌小雨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登时,神线便撞入两道漆黑深邃的眼眸中。 那双让人一眼看不到底的漆黑眼眸,仿佛生长着无数缠绵海藻的深邃大海,一下子,将她的目光牢牢的抓住,视线再也移不开半分。 “罹耀司!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敢相信的叫出对方的名字,那一瞬间,凌小雨心脏登时剧烈的跳动起来…… 几个小时前。 罹耀司和凌小雨在餐厅吃饭,苏煜阳那小鬼忽然跑来,口口声声的说要让凌小雨做她后妈。 虽然没把乳臭未干的小鬼当成一回事,可是听见他一口一个叫凌小雨做自己的后妈,罹耀司心里莫名的不爽。 和那小鬼头,各不相让的争峰相对了好一会儿。 向来不拘小节的总裁大人罹耀司,竟然气得将苏煜阳直接摁在了椅子上,很是小人的直接剥了他的裤子,好好的打了一顿他的屁股。 好不容易把这个烦人的小鬼打发了,可是罹耀司一转身,才发现凌小雨逃得连影子都没了。 “看来,昨天晚来还是不够努力,所以这女人还有力气逃跑呢!”罹耀司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几乎想也不想,当即派了手下去找人。 过了一会儿。 那些手下就有了消息,却是说凌小雨和裴焕在一起,两个人还一起去了一家酒店。 罹耀司冷峻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的神情,脸色一变,一身寒意地将车子开成一道闪电,就准备亲自到酒店抓人。 结果刚到酒店门口,就见大厅里不断有人尖叫着跑出来,从外向里望去,还可以看到大厅里透出隐隐的火光。 虽然,刚刚还想着抓到人后,要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个女人,让她再也没有力气逃跑才行。 可看着透出来的隐隐火光,罹耀司忽然想到,凌小雨应该还在里面,登时,他将惩罚的事情抛到九天云外,整个人一下子就慌了,几乎想也不想,便冲了进去。 一片混乱中。 罹耀司刚刚冲进大厅,便看到凌小雨被人撞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一大片火云正直直的砸向她的头顶。 罹耀司大惊之余,不管不顾的逆着人流冲了过去。 总算他来得及时,否则,他真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千均一发中,罹耀司将凌小雨从那片砸下来的火云中救下,总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低头,却见凌小雨惨白着脸色,吓呆了般,怔怔的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罹耀司的手臂被灼伤了一片,几乎都快血肉模糊了,可他却似乎不知道疼似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凌小雨的身上,薄唇紧抿着,双手抓着她的胳膊,一脸紧张的低声询问着:“凌小雨,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哪儿?” 凌小雨下意识的摇头。 罹耀司刚刚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耳中忽然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罹耀司的黑眉骤然间紧紧一拧。 目光锐利的扫过漫地的酒水,火舌正快速的吞噬着酒水,轻响着,不断地飞出一条条狰狞如鬼手的淡蓝火色。 马上就要爆炸了! 罹耀司脸色骤然大变。 他再度抓紧凌小雨的胳膊,薄唇又紧抿了一下,目光朝四周飞快一扫:“凌小雨,如果今天我们没死,这一辈子,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凌小雨下意识的点头。 下一瞬。 罹耀司忽然弯下腰去,打横将凌小雨一把抱起来,不顾一切的冲进旁边的储物间内。 反手关门,罹耀司下意识的将凌小雨抱进怀里,却见凌小雨忽然踮起脚尖,伸手用力的捧住他的脸,仰起头,不管不顾的将他吻住。 平时,她怕这怕那,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可是,现在反正都要死了! 她也不想再去管罹耀司喜欢的是谁,也不管耀司喜欢不喜欢自己! 她只知道,她现在就想狠狠地吻这个男人,吻这个让她情不自禁,却也让她难受伤心的男人。 不敢相信的看着凌小雨忽然吻上自己。 罹耀司微微一愣。 下一瞬。 他直接俯身,低头,反被动为主动,更加用力的将她吻住。 四唇紧紧相触的一瞬间。 轰! 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整个大厅,都被烧成了一片火海…… 医院斗嘴 几天后。 医院。 病房内,墙上的液晶电视一闪一闪的。 各大媒体已经对国际星光大酒店大火一事,持续进行了好几天的跟踪报道。 “日前,国际星光大酒店因员工不慎引发火灾,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酒店一架电梯从顶楼坠落,一名男子当场死亡,同在电梯内的另一名女子,却几乎毫发无伤!” “据知情者透露,这名当场死亡的男子,竟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浩,也是一宗故意杀人案的嫌疑人!”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凌小雨看着电视中,火灾现场混乱的画面,仍然不禁心有余悸。 如果当时,不是罹耀司抱着自己躲到最角落的柱子后面,避开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最终等到了营救队的到来,也许当时,她和罹耀司就真的死了。 凌小雨手里拿着摇控器,刚想换一个台看看别的,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凌小雨,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又在偷偷地看电视了!”一个不悦的男音,沉沉的响起。 凌小雨缩了缩脖子,赶紧关了电视,飞快的将摇控器塞到枕头下。 这才一脸心虚地仰起脸来,一脸讨好的冲他眨了眨眼睛:“罹耀司,我的脚真的好了,这么一点小伤,回去养养就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出院啊?” “出院!”罹耀司在床边坐下,淡淡地扫了眼她仍然有些红肿的足踝,“凌小雨,你不介意自己缺胳膊少腿,我可很介意我未来孩子的妈是个瘸子!” 凌小雨脸一红:“我还没确定,要不要跟你呢!谁说我要跟你生孩子了?” “谁说的?”罹耀司勾唇,似笑非笑,“要不要我把那天的视频,翻出来让你仔细地回忆回忆?” “……”想起那个丢死人的视频,凌小雨轻咳一声,面红耳赤的岔开话题:“罹耀司,我伤的脚,又不是眼睛,你好歹让我看会电视,天天躺在床上,我都快无聊死了。” “一个人躺床上很无聊?”罹耀司挑了挑眉,“既然你这么无聊,我不介意现在就陪你做点不无聊的事情。” 凌小雨还没应过来,罹耀司已经笑意暧昧的俯身靠近。 看着他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要贴上自己的薄唇。 凌小雨呼吸一窒。 脑子里骤然闪过那天爆炸时,两人紧紧不顾一切的拥吻的画面,及,男人呼吸之间特有的淡淡的薄荷味道。 凌小雨心跳不经意的漏跳了半拍,登时红了脸,微微仰了脸,紧张无比的闭了眼睛。 “噗!”一阵低沉的笑声,忽然间在耳边轻轻的响起,“凌小雨,你年纪不大,满脑子少儿不宜的想法倒是不少,这里可是医院,你就这么迫不急待了?” 罹耀司勾着嘴角,伸手在她的脑门上轻轻一弹,忽然弯腰下去,将她从病床上一把抱起,眼底笑意玩味:“这可是医院呢,你这小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凌小雨睁开眼睛,陡然间,对上罹耀司眼底一抹似有似无的促狭笑容。 凌小雨微微一愣,猛的反应过来,一张脸,登时红得无边无际,连耳根子都在发烧:“罹耀司,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看着凌小雨满脸通红,连脑袋都快冒烟了的窘迫样子。 罹耀司嘴角一划,忽然抱着她转身,大步朝病房外走去,眸色深邃,语线温柔:“刚才不是说无聊吗?我陪你到楼下的花园里走走!” 时间差不多已经中午了。 罹耀司抱着凌小雨刚刚下楼,老管家便拿着一个保鲜盒送了过来。 罹耀司小心翼翼的扶着凌小雨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了,这才接过盒子打开,将猪骨汤和几样小菜,还有一碗清粥端出来摆开。 斑驳跳跃的光影中,旁边的管家没有立刻走开。 罹耀司端起猪骨汤,轻轻的吹了几下,旁若无人的送到凌小雨的嘴边:“外公听说猪骨汤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帮助,特意让家里的阿姨给你熬的!” 自从凌小雨崴伤了脚住进医院,罹老爷子就担心得跟什么似的,每天让阿姨给熬了猪骨汤送来。 虽然罹老爷子的关心,让从小就是孤儿的凌小雨特别的感动。 可是,一连好几天猪骨汤喝下来,凌小雨见到这东西都快反胃了。 胃口向来偏辣的她,皱着眉头,看着没盐没味的猪滑汤,实在是有点喝不下去。 目光飞快的转了转,凌小雨忽然双手十指交叉地放在胸前,双眼发亮的冲罹耀司眨眨眼睛:“罹耀司,反正我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点几个辣点的菜来吃吃?” “不行!”罹耀司拧着黑眉,几乎想也不想,一口拒绝,丝毫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筋骨扭伤的情况可大可小,之前医生特意嘱咐过,还没痊愈前,决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否则,引起发炎,那就麻烦了。 原本挺直的腰杆,忽然间泄气的弯了下去,凌小雨看着摆在面前的清汤白饭,真的一点也吃不下去。 见凌小雨一副无精打彩,可怜巴巴的泄气样子。 罹耀司黑眉微拧的盯着那碗略显油腻的猪骨汤,看了一会,忽然把碗端了起来:“我也有点饿了,要不,我喝一半,剩下的归你?” 罹耀司低头喝了好几口,这才将汤碗递了回去。 原本满满的一碗猪骨,汤少了一半,凌小雨登时觉得,喝起来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勉勉强强的把半碗汤喝完了,凌小雨这才夹了几块猪肝放进嘴里。 “咦!今天这个猪肝炒得不错啊!好像是用泡菜炒的,吃起来还挺下饭呢!”凌小雨一脸意外,双眸明亮的夹了一块,直接送到了罹耀司嘴边,“你尝尝!” 罹耀司黑眉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皱,见凌小雨一脸期待,略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头吃了。 “嗯!”罹耀司脸色泛白的咽下去,“好像确实不错!” “我没骗你吧?”凌小雨一脸高兴,心情不错的给罹耀司又夹了块猪肝放进嘴里。 罹耀司喝了大半碗猪骨汤,又吃了好几块猪肝,凌小雨还没觉得怎么样,却是看得旁边的老管家一脸震惊,半天回不过神来。 因为,罹耀司最讨厌吃的两样东西,就是猪骨汤和猪肝了。 尤其是猪肝,这简直就是罹耀司从小到大最讨厌的食物了,没有之一。 就算和宫灵雪在一起的时候,罹耀司也没为她吃过这种东西。 老管家到现在都还记得,几年前宫灵雪特意在网上学了几样小菜,给罹耀司亲自下厨展示厨艺,其中,有样菜里,便加了一些猪肝。 罹耀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吃了一小口,便忍不住脸色发白,一脸难受的吐了出来。 可是刚才,罹耀司不仅吃了猪肝,竟然,还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 震惊之余,老管家看看凌小雨,再看看罹耀司,忽然明白了什么,登时,就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老管家没有结过婚,无儿无女,从小看着罹耀司长大,打心里,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那个煞星的可怕传言,纵然有着罹家继续人的尊贵身份,仍然没有多少人愿意靠近他,女孩子就更少了。 就算那个唯一承认过和罹耀司有关系的宫灵雪,也不曾大大方方的给他一个拥抱。 所以,从小到大,罹耀司的生活,一直都是孤独而清冷的。 一开始,年幼的罹耀司还会因为被人排斥,孤独无助而伤心哭泣。 可是,时间久了,罹耀司也开始对外界排斥,变得冷漠起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刺猬,用冰冷的外表,将自己内心的脆弱伪装起来,整个人就变得高高在上,而不易接近了。 可是,和凌小雨在一起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家的少爷,也会生气、会发火、甚至被气急了,他也会毒舌无比的挖苦讽刺。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会怒、会气、也会发火罹耀司,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喂!罹耀司,我已经给你吃了好几块了,这已经最后一块了,你不准和我抢了!” “凌小雨,你别忘了,你现在连这条命都是我的了,吃你一块猪肝,那是给你面子!” 有争吵的声音忽然响起。 天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光影跳动的树荫下。 罹耀司勾着嘴角,笑意浅浅,心情不错的和凌小雨抢着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猪肝。 “罹耀司,你太过份了,刚才我都给你吃了好几块了,最后一块猪肝,怎么说,都得给我留下来!”凌小雨像只护食的猫儿,一脸紧张的盯着罹耀司夹在筷子上的猪肝。 “想要?也不是不行!”罹耀司挑眉,“不过,你要明白,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只要你愿意,等价交换就行了!” 凌不雨一脸警惕:“什么等价交换?” 罹耀司勾唇:“猪肝归你,今天晚上,你归我!” 凌小雨涨红了脸:“罹耀司,一块猪肝,你就……你简直就是个小人!” “我小吗?”罹耀司一脸邪恶,故意歪解她的意思,“凌小雨,如果昨天晚上你还没有弄清楚我的实际情况,我不介意,今天晚上让你好好的感受一次!” 凌小雨:“……” 看着斗嘴的两人,老管家终于笑了,转身,无声无息的离开,悄悄来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个情愫越浓的年轻人。 来打胎吧 最后一块猪肝,最终,还是进了凌小雨的肚子。 本来凌小雨没什么胃口,没想到和罹耀司争着抢着,喝了大半碗猪骨汤不说,竟然还满满的吃了一大碗米饭。 凌小雨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的摸摸肚子,靠在椅子上晒太阳。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罹耀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公司助理打过来的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罹耀司刚准备接听电话,却见凌小雨一脸舒服的迷着眼睛,侧了头,靠在长椅上安静的晒太阳,一副似乎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看着凌小雨婴儿般安静的睡颜,罹耀司嘴角不自禁的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弧。 他俯下身去,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耳边一缕发丝绕到耳后,这才拿着手机,轻手轻脚的远远走开,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凌小雨只眯了一会,就听到一个怪声怪气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哟!凌小雨,你怎么也在医院呢?还真是冤家路窄,在哪儿都能遇上你这讨厌的女人!” 凌小雨伸手揉了下眼睛,迷迷糊糊的睁眼,视线刚刚适应了阳光的光线,就见曲玲玲双手环胸的站在面前。 曲玲玲也穿着一身同样的病号服,她一脸怀疑的看着凌小雨,又看看她面前摆着的几样清淡小菜。 似乎确定了什么似的,曲玲玲忽然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脸上写满了轻蔑不屑:“凌小雨,打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也没个人陪着啊?” “打胎?”凌小雨一脸无语。 这个女人,哪只眼睛看到她来医院是来打胎的? 凌小雨一脸不耐烦的皱眉。 本来起身想走,可是,脚踝还有些疼痛,罹耀司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女人,把刚刚好了一点的脚踝又弄伤,到时候,罹耀司更不会让她出院了。 既然走不了,凌小雨索性将脸一偏,把目光转向一边看风景,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 一个月前,曲玲玲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她还挺高兴的将这件事告诉了林莫川。 没想到林莫川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明显有些含糊其辞,一副不太想要的样子。 因为这事,曲玲玲这段时间没少跟林莫川闹脾气,前几天,曲玲玲终于爆发了,和林莫川大吵了一架,大怒之余,直接开了车到医院把孩子拿掉了。 因为女儿被林莫川气得打了胎,曲父大怒之余,直接给林莫川降职处理,只吓得林莫川赶紧到医院去讨好曲玲玲。 住院期间,医生一直嘱咐,饮食要清淡,少吃辛辣的东西,清汤寡水的东西一连吃了好几天,曲玲玲早就受不了了,刚才因为这事,还在病房里和林莫川又哭又闹的,把整层楼的人都惊动了。 林莫川实在受不了曲玲玲歇斯底里的大小姐脾气,只想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点,也不管她吃了那些辛辣的东西有什么后果,发狠地在网上点了好几样辛辣的川菜,然后,林莫川直接找了个借口,说公司时临时有事,便逃似的走了。 曲玲玲气得半死,火大的一路追着林莫川下楼,结果,刚到花园里,就碰到了同样穿着服号服的凌小雨。 她见凌小雨没病没伤的,精神状态也还挺好,偏偏跟自己一样,吃得这么清淡,也就自做聪明的以为凌小雨跟自己一样,也是来医院打胎的! 见凌小雨没有理会自己,曲玲玲只当她是默认了,脸上的笑容更加不屑了。 “凌小雨,这孩子不会是罹耀司的吧?你都怀了他的孩子了,他怎么也不肯娶你,还让你一个人到医院里来打胎呢?啧啧,真是太可怜了!” 曲玲玲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声音,在花园里晒太阳的人,听到曲玲玲话,登时有人对凌小雨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曲玲玲一脸得意,不依不饶的转到凌小雨的面前,继续挖苦讽刺。 “凌小雨,你才十九岁呢,就被人搞大肚子又被甩了,你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呢!我都怀疑,你还嫁不嫁得出去了!” “我真佩服你,遇到这种事还能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晒太阳!我要是你啊,我都没脸活下去,直接找条绳子吊死得了!” 曲玲玲越说越过火,凌小雨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脸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的直接怼了回去。 “曲玲玲,你这种抢别人男朋友,喜欢做小三的女人,都还有脸活下去,我怎么就没脸活下去了?就算要死,也是你先死啊!” 凌小雨一句话,让原本几个对凌小雨指指点点的病人,不屑的目光,登时就朝曲玲玲转了过来。 “原来这个女人,是个专抢别人男朋友的小三啊?自己不要脸,还有脸说别人,这种女人可真恶心!就算人家小姑娘怀孕又被甩了,好歹人家没做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啊,她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对对对!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了,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还一副耀武场威的样子,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啊!” 本来想让凌小雨难堪,没想到难堪的反而成了自己。 曲玲玲表情一僵,脸色简直难看极了。 凌小雨淡淡地扫过曲玲玲身后好几个别人看不见的小孩子身影,目光悲悯,语气淡漠:“一个灵魂投胎到你的腹中,选择做你的孩子,这种缘分,是非常有限的,曲玲玲,我劝你以后还是少打一点胎吧,否则,我怕有一天,你连一个女人做母亲的资格都会失去!” 虽然,打胎这种事,对现在的人再普通不过了,可是,一个灵魂只有和孕妇磁场相同,才会被吸引过来。 最后,那个灵魂还得和腹中的胎儿成功的溶合,才能缔造出一个新的生命。 因人而异,有些人打胎的次数多了,人身上的这种磁场,就会不断的减弱,如果这种特殊的磁场没有了,那些灵魂就再也不会被吸引过来了,也有的人,自带磁场天生就比别人强,就算打过很多次,也可以怀上。 可是,凌小雨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曲玲玲已经打过五次胎了,她身上的这种磁场已经很弱了,也就是说,曲玲玲只要再打上一次,就可能再也无法怀孕了。 曲玲玲刚刚和林莫川吵完架,心里本来就不爽极了。 见到凌小雨,就想在她身上发泄发泄,没想到发泄不成,反而被凌小雨教育,还被讽刺自己打胎多了,以后可能怀不了孕。 曲玲玲面容难看的扭曲了一下,登时,暴跳如雷的尖叫起来:“我就打了怎么了?就算林莫川早就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之前,就打过好几次的孩子了,最后,他还不是一样甩了你,巴巴的跟和我在一起了?” “别说我就打了几个孩子,就算我生不了,就凭我这个曲家大小姐的身份,想跟我结婚的男人,也都能排成一个连!凌小雨,你就算一胎都不打,那些有身份的男人,也没一个愿意要你!” “就你这种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小野种,现在还打过孩子,别说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我看,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头子,也不会要你了!” 曲玲玲一脸恶毒的咬牙说着,话音不落,一个身形高大,但是头上包着绷带的男人,忽然一拐一瘸的,踉跄着朝凌小雨飞奔过来。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忽然紧紧一把,激动无比地将凌小雨一把搂进怀里。 “裴焕!”凌小雨僵着身子,被裴焕紧紧抱着,表情尴尬,有些不知所措,“裴检察官,你……你这是怎么了?” 在看不见地方,有几点温热的液体,点点的砸在了凌小雨的肩上,然后,无声的溶进了她的衣服布料中。 裴焕一言不发的抱住凌小雨,呼吸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感受着她身上温暧的体温。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松手将凌小雨放开。 再抬起头来,除了眼眶有些不易察觉的湿润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裴焕稍微向后退开了一些,目光复杂的凝视着凌小雨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声音微哑的笑了起来:“凌小姐,你没事,真的……真的太好了!” 从酒店发生爆炸那天开始,凌小雨就没有见过裴焕。 裴焕忽然出现,脑门上还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干净瘦削的面颊,和嘴角几处轻微的焦伤,画风简直诡异极了。 凌小雨一脸诧异,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曲玲玲忽然一脸讽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凌小雨,连这种缺胳少腿的男人,你都不放过?也对,你现在这样,正常男人哪能看得上你啊?虽然是缺胳膊少腿,总算是个男人,也比嫁不出去强!” 这个女人哪儿来的,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裴焕微微拧眉,目光冰冷的朝她淡淡一扫。 和裴焕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一对上,曲玲玲背上没来由的蹿起一股瘆人的寒意。 不作不死 曲玲玲心脏一抖,竟然惊得猛的朝后退开一步。 竟然被个臭瘸子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曲玲玲伸手抚了抚吓得怦怦直跳的心脏,没好气的张嘴就骂:“死瘸子!看什么看?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曲氏集团总裁的女儿,你要是把我吓出病了,你赔得起吗?” 曲玲玲话音不落,一个声如洪钟的苍老声音,忽然间有力的响起:“曲氏集团?好大名气啊,老头子我连听都没听过呢!” 曲玲玲一脸不屑的撇着嘴角转身:“孤陋寡闻!连曲氏集团都没听过!我爸的公司可是……” 话没说完,就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古铜色唐装的精瘦老人。 曲玲玲微微一愣,忽然间,满脸惊喜:“齐老将军,原来是你啊!” 虽然,以前没见过这个老人,可是,曲玲玲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老人,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齐老将军,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了,可是,仍然经常做客各大媒体的军事节目。 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齐老将军,如果能趁机认识这位齐老将军,再介绍给自己的父亲曲向南认识,想来,对曲氏集团的发展大有好处。 曲玲玲一改刚才的尖酸语气,登时,一脸陪笑的伸出手来:“齐老将军,久闻大名,今天一见,真是雄风不减当年啊!” 曲玲玲一脸讨好,齐老将军一脸冷淡的看着她伸到面前的那只手,表情冷冷的,完全没有一丝要跟她握手的意思:“这位曲小姐是吧?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的那个死瘸子,是老头子的外孙,曲氏集团好大一座庙,老头子我哪有资格跟你握手啊?” 这老人不是别人,正好就是裴焕的外公,也就是当初凌小雨亲手做过饼给他吃的那位老人。 曲玲玲嘴角狠狠地一抽,伸出的手,登时僵在半空。 老人完全无视曲玲玲脸上的尴尬表情,大步从她面前走过去,笑呵呵的伸手,一把拉住凌小雨的手:“小雨啊,这么久了,你怎么也不来看看外公?上次你做的饼,老头子已经吃完了,老头子只要一想到你做的饼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见到老人,凌小雨也是一脸的高兴:“外公,我不是把那饼的具体制做方法,告诉过裴检察官了吗?你让家里的阿姨做给你吃,不就行了?” 老人一脸叹息:“家里的佣人做的,哪有你做的好吃啊?” 凌小雨一脸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外公,我的脚受了点伤,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呢!等哪天出院了,我一定给你多做一点!” “哎哟!”老人想起了什么,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招了招后,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年轻士兵,便恭恭敬敬的提着一堆大盒小盒的走了过来。 “光顾着说话,我都忘了,小雨,知道你受伤,我们家裴焕,特意给买了些东西过来看你,这个是补药,人参啊,鹿茸啊什么的,吃了很有好处的!还有些都是女孩子家喜欢的零食,我们家裴焕想着你在医院里一个人呆着,肯定无聊,特意让人去给你买来,吃着解闷的!” “唉,其实说起来,知道你受伤,老头子早就该来看你了!可是,咱们家裴焕也受了伤,还伤得挺重的!那天酒店发生爆炸,咱们家裴焕以为你出了事,死活不肯撒离,不要命的往火里冲,结果,腿被砸断了,头发也烧焦了,最后,还是营救队队员硬生生的把他给敲晕了,才把他带走的!” “这几天,他晕迷中,一个劲儿地叫着你的名字呢,看得老头子都心疼死了!今天他刚刚从晕迷中醒过来,听说你在这家医院,死活非要拖着这条断腿,跑过来看你!” 老人喋喋不休的说了大堆,抓着凌小雨的手,笑得像只老狐狸。 “小雨啊,老头子从来没见过咱们家这小子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要不,你好好考虑考虑咱们家裴焕,咱们家裴焕品行端正,也没有啥克妻的毛病,而且家里条件,也不比那罹家差到哪里!” 老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凌小雨简直快要尴尬死了,偏偏人家老爷子还不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 旁边的裴焕,只吓得额头冒汗,只怕这事摊开之后,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一急之下,他连说话的语气,都结巴起来了:“外公,你胡说什么呢?凌……凌小姐,你别听我外公胡说八道,我……就是来看看,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老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臭小子,有没有点骨气!晕迷不醒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叫着人家的名字,现在见到人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喜欢就是喜欢,藏着掖着,哪像个男人?再说了,你怎么就不能跟那个姓罹的小子公平竞争了?” 刚才她还骂凌小雨没人要,只要是有头有脸的男人,都不会要他,可是现在,齐老将军竟然丝毫不掩饰对凌小雨的喜欢,恨不得凌小雨马上嫁过去做他外孙媳似的。 谁不知道?齐老将军的女婿,就是八大世家之一的裴家,她没想到,忽然跑过来抱住凌小雨的这个瘸子,竟然是裴家的继续人! 裴家啊,这可是他们曲家做梦都攀不上的大人物,哪里是林莫川那种男人可以比的? 刚才骂谁不好,怎么就骂到齐老将军的外孙了呢?曲玲玲差点连肠子都快悔青了。 听着齐老将军让凌小雨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外孙,曲玲玲是越听心里越不平衡,越不是滋味。 那边。 凌小雨被齐老爷子拉着,正愁脱不了身。 就在这时,一个个子小小,穿着小小的西装,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小男孩子,忽然跑了过来,直接插进齐老爷子和凌小雨中间,一把抱住了凌小雨的大腿不放,哇哇哇的就大哭了起来。 “小雨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我都快吓死了,前几天我来看你,结果,给罹叔叔那个坏蛋赶出来了,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爸爸,当我后妈啊?” 小家伙的话一出口,齐老爷子和裴焕一时没反应过来。 曲玲玲忽然噗的一声,直接就笑了出来,一脸的不屑:“噗!后妈!其实,凌小雨你找个结过婚,还有孩子,娶不到老婆的二手男人也行!虽然是给人家当后妈,不失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总比齐老爷子知道你的真面目后,嫁不出去的强!” 刚才,齐老爷子对凌小雨的喜欢,让曲玲玲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抓着个机会,便出口狠狠的讽刺凌小雨。 曲玲玲话音刚落,苏煜阳皱了一双小小的眉毛,双手插腰,抿着嘴唇,转头看着曲玲玲,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喂!丑八怪,你说谁是娶不到老婆的二手男人呢?” “丑八怪?”曲玲玲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死小鬼,你说谁是丑八怪呢?” “我是说你了,怎么样?”苏煜阳一脸的不客气,跑过去狠狠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上,“竟然敢说我爸爸是没人要的二手货,就你这种长相货色,脱光了送到我爸爸面前,我爸爸都不会看你一眼!” “哎哟!疼死了!”曲玲玲大怒,“小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曲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曲玲玲,将来可是要继承整个曲氏集团的,就你爸爸那种娶不上老婆的二手老男人,就算跪下来舔我的脚指头都不配!” 苏煜阳涨红了脸:“丑八怪,你刚才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曲玲玲大怒之余,恶狠狠的揪住苏煜阳的耳朵:“你这个没教养的小杂种,竟然敢骂我是丑八怪,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冷不防,一道低沉的男音,忽然从身后冷冷的响起:“你说谁是没教养的小杂种?” 被苏煜阳一口一个“丑八怪”的称呼,曲玲玲简直被气疯了,自然也将苏煜阳嘴里说的那个爸爸也一起恨上了。 听到身后响起的这道不悦男音,知道是苏煜阳的爸爸来了。 曲玲玲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开口讽刺起来:“我就骂你儿子是没教养的小杂种了!就你这种连老婆都娶不起的二手老男人,教出来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曲玲玲话没说完,忽然回身,看见沉着脸站在身后的高大男人,已经说了一半的话,登时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显些把自己的舌头咬到。 “苏锦然!”曲玲玲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铁青着脸色站在那儿的苏锦然,再看看正被自己揪着耳朵,长相和苏锦然有几份相似的小鬼,脸色不由得煞白一片。 曲玲玲还没反应来,苏煜阳已经挣脱她提着耳朵的手,向苏锦然飞奔过去,满脸愤怒的伸手朝她一指:“爸爸,爸爸,你终于来了!这个丑八怪,刚刚竟然骂你是个娶不到老婆的二手老男人,还骂我是个没教养的小杂种!” 苏煜阳伸手向自己这么一指,只吓得曲玲玲浑身一抖,连魂儿都快掉了。 他在身后 苏锦然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商场上出了名的笑面煞星! 平时对谁都是一副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样子,可是对付那些胆敢得罪他的人,苏锦然向来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像苏锦然这种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几乎可以和罹耀司齐名的大人物,以曲家的资历,连认识他的资格都没有,她也只是在一次招标酒会上远远的见过他一次。 听说,曾经有一个公司的大老板,仗着自己有点背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苏锦然,很快就在商场和股市中遭到好几股不明势力的围追堵截,结果连三天都没有撑过,公司就破产了。 天知道刚才那个忽然冒出来,口口声声让凌小雨当他后妈,还骂自己是丑八怪的无礼小鬼,竟然就是苏氏集团总裁苏锦然的儿子! 更让曲玲玲连肠子都悔青了的,是她刚才居然这么倒霉的当着苏锦然的面,骂他儿子是个没有教养的小鬼不说,还骂苏锦然是个娶不到老婆的二手男人。 想到苏锦然对付人的狠辣手段,曲玲玲登时连脸都吓青了,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苏……苏总,我刚才不是有意骂你儿子是个没有教养的小杂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小鬼嘴里说的那个娶不上老婆的二婚老男人就是你……” 曲玲玲慌张之余,越解释越乱。 苏锦然拧眉听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曲氏集团是吧?我记住了!”苏锦然眯着眼睛,头也不回的向身后的助理吩咐了一句,“知道怎么做了吧?” 说完,直接无视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曲玲玲,拉着苏煜阳的小手,笑意温和的走到凌小雨面前:“小雨,听说你受伤了,我出差回来,刚刚下飞机就往医院赶过来了!这些都是我从法国给你带回来的特产,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苏锦然话音没落,身后的助理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走了上来。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可是单从精制的包装来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了。 凌小雨一脸不好意思:“苏先生,你这么客气,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和阳阳直接过来就行了!” “小雨,你跟我客气什么!上次要不是你,阳阳现在只怕……”苏锦然目光温和的落在儿子的身上,一脸感慨,“阳阳这孩子给我惯坏了,现在除了你,连我都拿他没办法,只怕,以后还要麻烦你帮我多管管这孩子才行呢!” 凌小雨笑着伸手,摸摸苏煜阳的头发:“苏先生,你说哪儿的话?其实阳阳很听话的,以前他不爱吃蔬菜,我才说了他一句,他就已经不挑食了!” 苏煜阳亲热地挽着凌小雨的胳膊:“嘻嘻,还是小雨姐姐最了解我!” 看着苏煜阳在凌小雨面前,一副听话乖巧的好孩子模样,苏锦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这小鬼,也就在你面前听话!别人面前,还不是一样无法无天?谁都拿他没法!” 苏锦然的视线,从儿子的身上收回,目光落在凌小雨还有些微微红肿的足踝上,黑眉微微轻拧了一下,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只药膏:“小雨,这个药膏,对消肿止痛,活血除疤挺有用的,你一会试试,看有没有用!” 凌小雨一脸感激的接过药膏,还没开口说谢谢,旁边的小家伙笑嘻嘻地开了口,给自己老爸说好话了:“小雨姐姐,这个药,可是我爸爸来回跑了好几天,才从法国一个怪脾气的老头子那里求来的呢!” 苏煜阳眨巴着眼睛,一脸讨好的看着凌小雨:“小雨姐姐,你看,我爸爸对你多好啊?不像罹叔叔,小雨姐姐你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我看你还是早点把罹叔叔甩了,嫁给我的爸爸吧!” “哈哈!”凌小雨满脸黑线的干笑两声,“你这个小鬼,怎么又提起这事儿来了!” 平时,这小鬼说着玩也就算了,现在当着苏锦然还这样说,凌小雨觉得简直快要尴尬死了:“苏先生,阳阳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苏锦然挑了挑眉,嘴角笑意味玩:“如果我说,我当真的了呢!” 空气静了一下。 “咳咳咳!”凌小雨猛地被口水呛到,登时满脸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听苏煜阳这小鬼一口一个后妈叫,凌小雨还以为小家伙不懂事乱叫着玩的呢! 可是,从苏锦然现在的态度来看,好像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乱叫的那么简单啊! 走了一个罹耀司,刚才来了个裴焕,现在又来一个苏锦然,都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大人物。 曲玲玲一脸嫉妒,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越来越不是滋味。 裴焕不禁微微拧眉,盯着苏锦然的背影,目光忽然间变得有些锐利。 苏锦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打量自己,登时,转过头去,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起了对方。 四目交错间,隐隐有电流碰撞。 齐老爷子听苏煜阳叫着自己外孙的心上人后妈,登时心里就不乐意了。伸手拍了拍苏煜阳的肩膀。 “哎哎哎,我说小鬼,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这儿还站着我们家裴焕呢!你爸爸这个结过婚,连孩子都这么大了的二手男人,怎么着,也该排在我们家裴焕后面吧?” 苏煜阳转头看看裴焕,虽然这位检察官叔叔以前和凌小雨一起救过他,苏煜阳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可是,事关自己老爸下半辈子的幸福,也关系到小雨姐姐能不能顺利做自己的后妈,小家伙坚决不肯让步,登时争锋相对的一扬小脸。 “哎哎哎,这说这位老爷爷,感情的事情,哪来什么先来后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再说了,二婚男人更懂得疼人,小雨姐姐肯定更喜欢我爸爸这样的男人,你们家裴检察官,还是到一边凉快去吧!” 看着两大世家争着抢着的对凌小雨示好,恨不得凌小雨马上嫁过去似的,曲玲玲的脸色,简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曲氏集团虽然在明城也算颇有名气,可是暴发户出身,怎么也挤不进豪门。 曲玲玲身为曲家的大小姐,若想嫁个一般的有钱人家,倒也不是难事。 偏偏曲玲玲仗着自己长得漂亮,一心想嫁入豪门,所以,当年曲玲玲还在学校时,就迫不及待的交了一个豪门出身的男朋友。 结果,大学还没毕业,就被那名世家子弟搞大了肚子,对方却只是想跟她玩玩,并没有打算跟她结婚。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明城都知道曲玲玲被人搞大肚子到医院流产的事情。 这样一来,别说世家子弟,就算是稍有背景的有钱人家,也不愿意和曲家结亲了。 所以,曲玲玲只得降低要求,从凌小雨的身边抢走了看起来还算是青年才俊的林莫川,可是,现在就连林莫川都开始对自己不耐烦了。 当初,她一门心思的想嫁进豪门,最终也没有成功。 可是凌小雨这个没家世、没背景,甚至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小野种,凭什么让两大世家的两个出色男人,争着抢着的想娶? 曲玲玲只觉得心里不平衡极了,目光阴森的盯着凌小雨,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两个洞来。 曲玲玲满脸恨意的咬了咬牙,忽然情绪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凌小雨,几乎疯狂的尖声叫道:“齐老将军,苏总,你们都被凌小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骗了!” 裴焕和苏锦然一脸震惊地看向这边。 齐老爷子皱眉不语。 苏煜阳小小的嘴唇紧抿成线。 凌小雨满脸黑线。 曲玲玲继续添油加醋:“凌小雨被罹耀司搞大肚子还被甩了,刚刚到医院打完胎,她连医院都还没出呢,就开始找下家了!这种不要脸的贱人,将来谁娶了她,只会被人笑话,你们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她就不信,如果让裴焕和苏锦然知道凌小雨是打过胎,还被别人的男人甩过的破鞋女人,他们肯定不会这样争着抢着的想娶了。 曲玲玲一脸得意,恶毒的笑容,还没从嘴角扩展开来,四周的空气骤然一冷,一股瘆人肌骨的寒意,陡然间,从她身后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 曲玲玲一惊,回头。 只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气息冰冷的站在哪儿,面无表情的朝这边看来,如地狱死神般让人不寒而栗。 罹耀司眸色冰冷的眯着眼睛:“曲玲玲,你刚才的意思,是在骂我罹耀司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骤然看见站在身后的罹耀司,曲玲玲脸色一白,只吓得张大了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罹耀司冷笑一声,墨黑的眸底,陡然间寒冰迸现,“我罹耀司就算再渣,再缺德,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打胎!” 罹耀司音不大,可是一字一句的缓缓说出来,却莫名震得曲玲玲耳膜嗡嗡的作响。 曲玲玲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空气,又冷了一冷。 情近一步 罹耀司忽然低沉着声线,一字一句,充满力度的从唇间缓缓地说道:“曲玲玲你给我听好了!凌小雨现在,已经是我的太太了!如果你再敢说一句我太太的坏话,那就是跟整个罹家做对!” “凌小雨,已经是罹耀司的太太了?”曲玲玲心肝一颤,不敢相信的猛然抬头。 骤然对上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冰冷眸子。 曲玲玲只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逃,可是偏偏双腿发软,全身便如僵了一般,傻了一般站在那儿,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说她是他的太太! 凌小雨脑子里懵懵,心里登时填满了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身体陡然间一轻,罹耀司已经大步过来,将她整个人一把打横抱起,刀削般的薄唇,紧抿成线,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从裴焕和苏锦然两人面前经过时,罹耀司微微拧眉,目光陡然间冷冷一扫。 语气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警告:“我和凌小雨已经在民政局拿过证了,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裴焕,苏锦然,你们两个最好给我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离我的太太远一点!” 说完,罹耀司收回视线,再也不看几人一眼,抱着凌小雨头也不回地大步便走。 裴焕浑身一震,双手紧紧握拳,干净瘦削的面颊一片刷白。 齐老爷子摇了摇头,安慰般地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锦然看着撇着小嘴,几乎就快哭出来的儿子,一脸尴尬的摸摸鼻子,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凌小雨从那股甜丝丝的感觉中,刚刚回过神来,罹耀司已经将她塞进了车里。 凌小雨眨眨眼睛,一脸不解:“哎!罹耀司,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儿呢?” 罹耀司面无表情地坐进驾驶座:“回家!” “回家?太好了,也就是说,我不用天天呆在无聊的医院里了!”凌小雨大喜过望,不过,很快,她就一脸不解的再次盯着他,“罹耀司,刚才你不是还说,我的伤没好之前,哪儿也不准去吗?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罹耀司发动车子,面无表情地盯着路况,声音有些闷:“医院里也太不安全了!我不过是打了一会电话回来,自家的媳妇,就被别的男人盯上了!” 凌小雨愣了一愣,猛的反应过来,“哎哎哎,罹耀司,谁是你媳妇了?” 罹耀司嘴角一勾,笑意玩味的看她一眼:“我们都到民政局把证拿过了,你说你是不是我媳妇儿?” 凌小雨一脸茫然地抓抓头发:“我和你已经到民政局拿过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啊?” “怎么?不记得了?”罹耀司挑眉,忽然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我不介意现在就身体力行,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俯身,侧头,直将她用力的吻住。 四唇相触,浅尝深吻,直接扫荡过来。 此时,一辆红色的卡宴静静的停在不起眼的街角。 降下的车窗内。 一双眼睛,目光阴森地远远的看着罹耀司的那辆车内,那紧紧拥吻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刺得她满眼生疼,眼中全是怨毒和不甘。 一个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拧着眉头,一脸不悦的看着宫灵雪。 “灵雪,如果当初,你听我的,早点和罹耀司结婚,咱们宫家早就已经摆脱危机,甚至可能势力都翻了好几倍了!可你偏偏不听,非要和夏家那小子订婚!现在好了,夏家不肯帮咱们,罹耀司也被凌小雨这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 副驾驶坐上。 宫灵雪抿着嘴唇,一脸不耐烦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爸!你又不是不知道,罹耀司他……我还这么年轻,难道你真想我被他早早的克死吗?”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脸上的神情更加不悦了:“什么煞星不煞星?我看那个凌小雨,都和罹耀司在一起大半年了,也没见她怎么样!” 宫灵雪一脸郁闷:“我以为,因为当年那件事,再加上这么多年来,我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就算我选择了夏南风,他一时半会儿,也忘不了我,只要我愿意,我随时能回到他身边!谁知道,竟然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不怕死的凌小雨啊!” 中年男人越听越生气:“夏家那小子,精得跟个鬼似的,当初说好帮咱们宫家度过危机,可是到现在也没半点行动!” “灵雪,我告诉你,如果咱们宫家出了问题,你没了宫家大小姐这个名头,我不信夏家那小子还会跟你结婚!罹耀司这边,你又回不去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宫灵雪一脸不耐烦:“好了,好了,我有分寸!” 远远地看着罹耀司车子的方向,宫灵雪忽然紧紧的咬住嘴唇。 纵然午后的阳光明媚灿烂,却仍然掩不住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意,阴沉恶毒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半点温婉宁静的美好模样? “大不了,咱们就像以前一样,再故计重施一次!我就不信,凌小雨那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是我们的对手!” 几日后。 身为鬼魂的肖尽然,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放大镜,激动无比地围着桌子上一枝插在花盆里的玫瑰花枝,不停地转着圈子,嘴里一个劲儿的啧啧称奇。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简直太不可思议啊!人类的灵魂,竟然可以和植物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又死了大半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呢!” 看着肖尽然一脸高深的样子,凌小雨不禁有些着急:“肖教授,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能说清楚点,这株玫瑰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被她扎到的时候,会看到李云熙的记忆啊?” 那天,一场大火将那些狂疯滋生,几乎完全占领了整个酒店大厅的花枝全都烧成了灰烬。 只有这支断枝,是罹耀司将凌小雨从火场中救出时,被凌小雨顺手捡起来的,才没有被烧掉。 凌小雨拿回家后,随手插在花盆里,没想到不过几天时间,这支小小的断枝上,就长出了一个小小的绿芽。 李云熙被害之后,她的灵体便一直没有找到。 看着光秃秃的小枝上,那颗绿意昂然的小小芽苞,凌小雨总觉得李云熙的灵魂很可能和这株玫瑰有什么关系。 凌小雨记得肖尽然是生命科学方向的专家,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于是便抱着插着花枝的花盆,找到了肖尽然,想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结果,肖尽然说了半天,凌小雨一个字也没听懂。 肖尽然捻着胡子,重新组织了半天语言,这才重新开口:“小雨,你听说过基因变异吧?” 凌小雨点了点头:“基因变异是指在一定的条件下,基因从原来的存在形式突然改变成另一种新的存在形式,于是让动物或者植物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新性状!不过,这和你刚才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肖尽然思索一下,缓缓开口:“这么说吧!一般的基因变异,是以dna分子为基础,让生物的存在形式发生改变!而李云熙这个女孩子的变异,却直接发生在灵体上!” “正是因为灵体发生了变异,所以,她的灵体才可以和这株植物,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利用精神力量,控制这株植物的花枝疯狂滋生,甚至去杀人!” “既然她的灵体已经和这株植物完全融合了,所以,花刺扎到你时,灵体的记忆才会进入你的血液,让你看到她的记忆!” “啊!”凌小雨一脸震惊,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虽然,连肖尽然都无法解释,李云熙的灵体变异之后,为什么会融合在这株玫瑰花上。 可是凌小雨能大致的猜到原因。 这株玫瑰是李云熙小时候,和在世的父母,还有姐姐李心然一起种下的。 李心然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她一定会把这株有代表意义的玫瑰,当成娘家人带到婚礼上。 只有这样,李云熙才能利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控制玫瑰花杀掉秦浩,将李心然救下。 李云熙到死都还在想着守护姐姐李心然,可是李心然却在秦浩的欺骗下,一直误会着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李心然对妹妹能够多一些信任,这个悲剧是否就可以避免? 想到这里,凌小雨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凌小雨划开屏幕,放到耳边听了一会,忽然,脸色一变:“什么?你要走了?半个小时后的飞机?你等等我,我去机场送送你!” 凌小雨抿抿嘴唇,将桌上那个插着花枝的花盆一把抱在怀里,转身,大步朝门外跑去。 不想太太误会 凌小雨赶到场机大厅,远远的,就见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望着门外的风景,失神的站在那儿。 凌小雨松了口气,赶紧抱着花盆跑过去:“太好了,李小姐,飞机还有十分钟登机,我还有时间给你送行!” 几天不见,李心然似乎老了许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沧桑的默然感觉。 见凌小雨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李心然一脸不好意思:“凌小姐,真的不好意思啊!要不是你,我现在也许已经死掉了,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我妹妹的良苦用心。按理说,我是应该亲自登门,向你说一句谢谢的,可是我……我现在只想带云熙早点回家!” 见李心然一脸悲伤,凌小雨本来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抿着嘴唇迟疑了半天,最终只是问了一句:“对了!李小姐,你离开明城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李心然满脸悲伤,低了头,目光温柔的看着怀中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就好像在看着当年那个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小身影,鼻子一酸,眼眶登时就红了:“我先回去把云熙和爸爸妈妈安葬在一起,然后,就留在老家,哪儿也不去了!” “云熙以前说过,她觉得这一辈子最幸福的岁月,就是和爸爸妈妈还有我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了!以前,我们姐妹俩为了生活,在外漂迫了这么多年,很少有机会回父母的故居一次!现在,我们一家人,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李心然说着说着,喉头一哽,忽然难受得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凌小姐看得难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广播里忽然响起一阵工作人员的登机提醒。 李心然不好意思的笑着擦擦眼角:“凌小姐,我马上就要走了,真的很感谢你来送我!” 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赶紧将手里的那只小花盆往前一递,“对了!李小姐,这是国际星光大酒店发生爆炸那天,我从火场里捡出来的!” 李心然不敢相信的看着花盆中,那支已经长出一个小小绿芽的小枝,她又惊又喜,忙一只手抱着骨灰盒,一只手接过了小花盆:“天啊!我以为……我以为这株玫瑰花,已经在那场火海里全都化为灰烬了,凌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凌小雨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可以看见灵体的事情,所以,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好好照顾这株玫瑰花吧!毕竟她……有你们一家人幸福生活的美好回忆!” 李心然红着眼眶轻轻点头。 她看着花盘里的那颗小小的绿芽,就不自禁的想到曾经和妹妹,还有父母一起种下那株玫瑰的幸福情形。 可是,现在父母去世了,唯一的妹妹也不在了,天大地大,自己形单影只,再也没有一个自己可以依靠的亲人了。 李心然紧紧的抱住那只小小的花盆,终于再也忍不住,蹲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一下子,撕心裂肺般的大哭起来:“云熙,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对不起你!” 绝望痛苦的泪水,汹涌而出,大滴大滴的落在那棵小小的绿芽上。 那颗小小的绿芽,沾染了李心然的泪水,轻轻颤抖一下,明亮的灯光下,忽然以看得见的速度抽出一片又一片绿叶。 然后,朝着李心然的方向,迅速的开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硕大花朵。 火红的花朵,透着希望的勃勃生机,明媚得如同一张热情如火的笑脸,莫名让人心中一阵温暧。 李心然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听到妹妹李云熙的声音,忽然从虚中传来,在脑中缥缈响起。 “姐姐,不要哭了,你一定要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会感到快乐!” 愣怔半响。 李心然忽然对着那朵硕大的花朵又哭又笑的说了一句:“云熙,我一定连同你的那份幸福一起,笑着好好的活下去!” 李心然说着,忽然抬起手臂,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抱着怀里的那只花盆跟骨灰盒,面带笑容的穿过登机口,登上飞机,离开明城这个伤心之地,重新开始了新的人生。 送走李心然,凌小雨从机场出来,一路上,她忍不住的用纸巾一个劲儿的擦着眼睛,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如果,李心然对妹妹李云熙多一些信任,心里少一点自私的欲望,也许,她就不会被秦浩的花言巧语蒙敝了眼睛,姐妹俩的命运就完全不一样了。 凌小雨只觉得心里莫名难受,刚想叫一辆出租车回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凌小姐迟疑的划开屏幕,刚刚将手机放到耳边。 还没开口,就听一个女人的哽咽哭泣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呜咽着响了起来。 “耀司,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啊!我求你了,今天晚上别走了好吗?就留在这里陪我好吗?我求求你了!” 凌小雨心脏一紧,脸色不由白了一白。 因为,手机里那个声音不是别人,居然是宫家的大小姐宫灵雪。 “你睡吧,我不走!”紧跟着,一个熟悉得惊心动魄的低沉男音,在手机里响起。 陡然间听到这个声音,凌小雨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颗心脏登时难受得扭成一团:罹耀司!他怎么会和宫灵雪在一起!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那头,宫灵雪楚楚可怜的哭泣声,再度低低的响起。 “耀司,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否则,刚才你就不会那么着急的赶过来了!对不起!罹耀,当初,我真的不应该和你分手,我现在才发现,我爱的人仍然是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你不恨我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罹耀司低沉的嗓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耐心的安慰:“灵雪!其实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 罹耀司的话,让凌小雨胸口仿佛被什么利器狠狠的刺了一下,一瞬间,痛彻心扉。 并且,那尖锐的痛楚,很快就顺着血液的流淌,布满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一下子难受得无法言语,也无法动弹。 偏偏就在这时,通话被切断了,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阵嘟嘟的盲音。 凌小雨微微愣怔一下。 好不容易脑子里的思绪,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登时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抿着嘴唇,将刚才那个号码回拨回去,可是,对方却已经关机了。 凌小雨不肯死心的拨打罹耀司的手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罹耀司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凌小雨一脸茫然的听着手机里的女音发出机械的关机提醒,脑子空白一片。 她脸色泛白的站在那儿,牙齿都快把嘴唇咬出血了,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一般。 忽然,手里的手机笔直的掉在地上,凌小雨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什么抽干了一般,整个人,一下子蹲在地上。 完全不顾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断投来的异样目光,就那样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无声而压抑的哭了起来。 一个小时前。 黑色的世爵。 在路面上缓缓的行驶着。 罹耀司双腿交叠的坐在车内,刀削般的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弧度。 开完一个重要的公司会议,罹耀司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迫切的想要早点回家。 自从半哄半骗的将凌小雨吃干抹净之后,罹耀司就上了瘾,只要能够一亲芳泽,向来高冷的冰山总裁,忽然间开始变得无赖起来。 在男女之间那件事情方面,尝到甜头的罹耀司,每次都是处于强势主导的那一方。 可是今天早上,凌小雨竟然破天荒的,俯身过来,满脸通红的吻上他的嘴唇。 想到凌雨那副羞涩却又渴望的小模样,罹耀司勾着嘴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薄唇,在一场重要的会议完结之后,还残在眉宇之间的那抹果断杀伐,登时消于无形,整个人忽然间一下子变得温暧起来。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急促的响起。 思绪被忽然打断,罹耀司不悦的敛起黑眉。 面无表情看着从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一个不算陌生的号码。 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就要将通话切断,可似乎又觉得有些话,很有必要和她当面说清。 略微迟疑了一下。 罹耀司这才目色微沉,目露不耐地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罹耀司还没得来及说话,手机那头,宫灵雪忽然一阵抽抽咽咽的压抑哭声。 宫灵雪似乎喝了不少,语气痛苦,口齿不清:“耀司,我现在在海蓝酒吧,我喝了很多的酒,我真的好难受!我刚才到公司去找夏南风,可是,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他和一个女人衣衫不整的在办公室里抱在一起!” “呜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们还没结婚,他就明目张胆的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了,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如果当初我选择的是你,,你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这段婚事是我爸爸订下来的,我就算豁出了性命,也不会答应这场婚事的!” 宫灵雪哭得泣不成声,就算隔着手机,也可以听出她此时的绝望和痛苦。 罹耀司表情平静,轮廓分明的脸上,几乎不带一丝情绪的变化。 直到宫灵雪抽抽咽咽的说完,罹耀这才语气淡漠的冷冷开口。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应该对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宫小姐,我已经结婚了,我早就把你的号码从我手机里删除了,如果你有一点订过婚的女人的自觉性,请不要随随便便的再给我打电话,我不想我的太太误会!” 不恨你了 宫灵雪声音颤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耀司,你……你和凌小雨已经结婚了?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罹耀司沉声:“我们已经到民政局拿过证了,应该很快就会办婚礼了!” 手机那边。 宫灵雪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发出一阵害怕的叫声:“啊!你们是谁啊?你们想干什么?” 罹耀司隐隐可以听到,手机里有几个男人猥琐的笑声:“美女,一个人喝酒有什么好玩的?要不,让哥几个陪你好好玩玩!” “拿开你们的脏手,别碰我!”宫灵雪语带惊恐,“否则,我马上就报警了!” 哗啦啦! 忽然,一阵酒瓶炸开的声响,在手机那边骤然响起。 “啊!”一个粗声粗气的男音骤然间惨叫一声,“给脸不要脸的臭女人,你竟敢拿酒瓶砸我,你不想活了!” 紧跟着,就是啪的一声,宫灵雪似乎被那个男人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 “啊!”宫灵雪尖叫一声,忽然声音颤抖的大叫起来,“啊!走开,你们给我走开,不要碰我!耀司,救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我求你了!” 罹耀司抿唇。 没开口说话,宫灵雪忽然声音破碎的哽咽着,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耀司,求你了,看在当年……救救我,救救我,我求你了!” 罹耀司紧紧拧眉,终于,抿着落唇,语气沉冷地向开车的司机吩咐了一句:“去海蓝酒吧!” …… 罹耀司的位置距离海蓝酒吧并不是很远,不过几分钟的车程,罹耀司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罹耀司刚刚走进酒吧,就见宫灵雪被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紧紧的压在桌子上。 宫灵雪身上的衣物已经被那个男人扯开,露出一大片瘦削的肩膀,和一双修长的双腿,早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旁边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嘴里吹着口哨,跟着不停的起哄。 罹耀司黑眉一敛,大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揪住宫灵雪身上的男人的衣领,挥手一拳,狠狠一下,直接轰在他的脸上。 男人闷哼一声,登时,一个踉跄,高大的身躯,跌跌撞撞着,直接摔进一堆空酒瓶中。 几个小混混见状,哗的一声,不约而同的弹出明晃晃的刀子,目露凶光的围了过来:“多管闲事,不想活了!” 明亮的灯光下。 罹耀司薄唇淡抿的站在哪儿,只是目光清冷的淡淡一扫。 几个小混混登时就被那双冷冽的眸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的步子,好像一下子被钉在了地上,愣愣的站在哪儿,竟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几人脸色泛白的面面相觑了一会,竟然没骨气的扔下刀子,转身,一溜烟似的跑了。 宫灵雪一脸惊愣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罹耀司,喉头一哽,楚楚可怜的又哭了起来,“耀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宫灵雪伸手拉紧被扯开的衣襟,翻身下桌,一拐一瘸的迈着步子, 哽咽着朝他跑去。 就在宫灵雪准备一头扑进罹耀司的怀里时,人影一闪,一条男人的胳膊,忽然不客气的挡住她的去路:“宫小姐,罹总已经结婚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还是我来扶你吧!” 看着忽然伸手挡在面前的司机,宫灵雪微微一愣。 她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宫灵雪一脸不甘的咬了咬牙,只能让司机扶着自己,咬着嘴唇,紧跟了上去。 罹耀司开门上车,随手拿了一台笔记本放在交叠的长腿上,一言不发的处理着文件,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机司拉开副驾位的车门,伸出手臂,一脸客气朝宫灵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式:“宫小姐请上车!” 宫灵雪一脸不耐地横了眼司机,这才一脸怯弱的咬住下唇,目光迟疑的盯着车内的罹耀司看了一会。 宫灵雪忽然伸手拉开后坐的车门,正准备直接坐到罹耀司身边。 她一只脚已经迈进车门,视线盯着笔记本屏幕的罹耀司,忽然头也不抬的冷冷开口:“要么到副驾上去坐,要么,你自己回去!” 宫灵雪脸色难看了一下,纵然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只得收回了脚,不甘不愿的坐到副驾座上。 车子缓缓的向前行驶着。 宫灵雪歪着身子坐在副驾上,不断的从反光镜中审视着后面的罹耀司,只见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宫灵雪恨恨的握了握手指,一双阴晦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算计。 伸了手,悄悄的拨通了凌小雨的手机号码,宫灵雪忽然捂着脸,呜咽着小声哭了起来:“耀司,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啊!我求你了,今天晚上别走了好吗?留下来陪我好吗?我求求你了!” 罹耀司目露不耐,头也不抬的淡淡开口:“你先睡会吧,我不走!” 至少,在送她回家之前,他暂时不会离开,他也正好可以趁着送她回家的这一会时间,把话跟她说清楚。 宫灵雪抽抽咽咽了一会,忽然,一脸期待的转过身去,隔着车座的椅背,眨着睫毛,楚楚动人的望向后面的罹耀司。 “耀司,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否则,刚才你就不会那么着急的赶过来了!” 宫灵雪一脸难过的咬着嘴唇,似乎真的后悔了:“对不起!罹耀,当初,我真的不应该和你分手,和夏南风在一起的!我现在才发现,我爱的人仍然是你!耀司,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本来以为,罹耀司又会像刚才一样,对她不理不采。 没想到,这一次,罹耀司竟然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目光沉敛的向她看了过来:“灵雪,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 宫灵雪目光一亮,一脸惊喜的抬起头来。 却见罹耀司薄唇淡抿,只是那样冷冷淡淡的看着她,轮廓分明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 宫灵雪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声响,一颗心,没来由的就沉了下去。 她隐隐感觉到,罹耀司接着要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宫灵雪咬了咬牙,几乎是颤抖着手指,飞快的将包里的手机切断了通话。 “灵雪,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因为……”罹耀司语气一顿,表情认真,“因为,我早就已经爱上小雨了!” 提起凌小雨,罹耀司冷色的墨眸中,毫不掩饰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暧色。 可是,在转眸看着宫灵雪时,男人眼中的眸色,登时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灵雪,以前恨你,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放下我们过去的那段感情!可是现在,我早就已经放下了!因为不爱,所以,也就没什么可恨的了!” 虽然,宫灵雪已经隐隐猜到,罹耀司要跟她说什么了。 可是,在罹耀司亲口说出,他早就已经不爱她的那一瞬间,宫灵雪还是慌了。 原本以为,就算她选择了夏南风,如果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回到罹耀司的身边。 可是没想到,罹耀司竟然这么快就爱上了那个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凌小雨。 她更没想到,因为那个不管是长相,还是出身,都不如自己的小丫头,他竟然可以和她断得如此的决绝。 一瞬间的愣怔后。 宫灵雪一脸不信的摇了摇头,忽然解开安全带,半个身躯探向后座,紧紧的抓住罹耀司的手臂,极度不甘的尖叫起来。 “我不信,我不信!耀司,你这样高傲的男人,我不相信,你会爱上凌小雨那种没出身,没长相,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特色可言的穷丫头!” 罹耀司皱眉,似乎对她言语之间,对凌小雨非常不屑的语气非常不满。 他几乎想也不想,就面无表情的抽回了自己被她紧紧抓住的手臂:“是!小雨她没出身,也长得没有你漂亮,甚至,她只是一个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的小小孤女!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可以和出生、长相,贫富没有太大的关系!” “也许,她确实什么都不如你,甚至,她还有一大堆的坏毛病!可每次和她相处,我总是轻易的被她激怒,情绪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感情,也是一样。” “跟她在一起,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那个总是用冷漠把自己伪装起来的罹家继承人!”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生气的时候,竟会控制不住自己,毒舌无比的和她针锋相对!我发怒火的时候,我也可以放下高高在上的总裁架子,很小人的狠狠欺负她!我开心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和她一起大笑!这些,对一般人来说,简直再普通不过,可是对我而言,却是一种再珍贵不过的体验!” 罹耀司说到这儿,刀削般的薄唇,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好看弧度,而宫灵雪的脸色,却忽然间变得惨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灵雪,你以前总是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可是,因为那个煞星的传闻,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可曾大大方方的给我拥抱,给过我一个亲吻?” 罹耀司表情认真地看着宫灵雪难看的脸色:“灵雪,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找到了我生命中想要相守一生的那个人,就请你以后不再来打搅我的生活,我不想小雨对我有所误会!” 罹耀司说完,再不看脸色惨白一片的宫灵雪一眼,面无表情的朝司机淡淡吩咐一句:“老刘,你送宫小姐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等宫灵雪反应过来,随着车子停下,罹耀司已经开门下车,迈着有力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死而复生 初春的夜晚,乍暧还寒,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罹耀司单手插兜,脚步独自走在夜色渐渐亮起的霓虹中。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时候,那抹娇小纤细的身影,很可能已经在家中等着自己了,罹耀司的心中便莫名一暧。 男人凌角分明的唇角,登时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冷峻五官,忽然间就染上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温暧和期待。 客厅里没有开灯,墙上的液晶电视一闪一闪的。 凌小雨绻着双腿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罹耀司刚进大厅,就看到凌小雨窝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心口没来由的狠狠一撞。 凌小雨转过头来,见他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忽然,一脸紧张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凌小雨死死的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你刚才和宫灵雪在一起?” 罹耀司眼中闪过丝意外:“嗯!她在酒吧里遇到危险,我总不能视而不见!” 凌小雨愣愣的点了点头。 见她低头半天都没有吭声,罹耀司一颗心莫名的提了起来。 黑眉微拧一下,罹耀司上前一步,伸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一脸紧张的看着她的眼睛:“凌小雨,我只是让司机把她送回家……” 罹耀司话没说完,凌小雨忽然噗的一笑,伸手在他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罹耀司!你紧张什么,我当然相信你了!” 虽然,接到电话的一瞬间,凌小雨心里真的难受极了。 可是,很快想到李家姐妹两,因为彼此之间的不够信任,被坏人挑拨,最终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她决不会让自己和罹耀司和李家姐妹一样,让那些有心之人挑拔离间钻了空子。 听凌小雨这么说,罹耀司提起的心脏,一下子落了回去。 罹耀司挑眉,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看着她:“你就真的一点也没怀疑?” “没有!”凌小雨几乎想也不想,“要是你和宫灵雪真有点什么,你能这么早回来么?” “要么,就是你们什么也没有!”要凌小雨忽然憋了笑,意味不明的扫了眼他身体的某个部位,“要么,就是你哪儿有问题!” 罹耀司额头黑了一黑:“想知我哪儿有没有问题,一会儿我们回房,你好好验证一下!” 罹耀司嘴角勾着丝邪气的坏笑,伸手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里,低头就吻。 “你要死!我是相信你,可是我没说我没生气!”凌小雨一脸郁闷的偏头避了避,语气酸溜溜的,“自己的老公,跑去英雄救美别的女人,换谁心里也不乐意啊!” “自己老公?”罹耀司微微眯眼,笑意玩味的挑了挑眉,“指的是我?” 凌小雨的态度,他一直有些摸不准,刚才她的那一句老公,只听得罹耀司心情大好。 陡然间触上他眼底那抹促狭的笑意,凌小雨脸上不由一红,目光乱晃的吱唔了会。 “那个……刚才,我看罹浩然那小鬼和小姑搬了一大堆烟花回来放在院子里,说是一会要放着玩呢,我……出看看去!” 凌小雨转身欲逃,陡然间,手臂一紧,被他紧紧的拉住。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用力一扯,她整个人登时一头撞进他怀里。 凌小雨抬起头来,目光登时陷入两道深邃的黑眸里。 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俯身,低头,紧紧的吻住了她。 与此同时。 一连串烟花炸裂的声音在大厅的窗外骤然响了起来。 紧跟着,大半个天空瞬间被点燃。 明明灭灭的烟花中,两人紧紧地吻在一起的身形,被拉出一道色彩炫丽的长长剪影。 另一边。 司机将车子停在南家的门外,客客气气的将宫灵雪请下车:“宫小姐,已经到了。” 宫灵雪难看着脸色开门下车,一阵手机铃声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灵雪,那几个小混混,我已经拿钱打发掉了!”宫父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那边怎么样了?罹耀司你搞定了没有?” 宫灵雪一脸不耐的皱眉头,直接把手机给断了。 她慢腾腾的拿出钥匙,面无表情的开门进去。 一只脚刚刚踏进玄关,便听到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音。 宫灵雪动作一顿,紧紧的皱了眉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陡然间看见客厅里,两道翻来滚去的赤祼身影,宫灵雪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 无法控制的浑身剧烈的颤抖一会。 宫灵雪忽然满脸阴戾的冲过去,发了疯似的又抓又咬。 “夏南风,你这个王八蛋,你在外面乱搞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到家里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夏南风被她狠狠抓了一下,登时,恼羞成怒的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宫灵雪整个人被打得摔了出去,脑门重重地撞在桌角上,登时,血如泉涌。 夏南风一脸讽刺:“臭不要脸的女人,丢给我宫家那个跟无底洞一样的烂摊子,还敢跟我在这儿摆谱?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宫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我会跟你订婚?” “你还把自己当成夏家的少奶奶了?宫灵雪,我告诉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还可以让你继续呆在夏家继续人的未婚妻这个位置上,否则,就别怪我跟你不客气了!” 夏南风恶狠狠的说完,伸手将身边的女人往怀里紧紧一搂,两人穿了衣服,直接甩门走了。 听着门外车子驶离的声音,宫灵雪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脸上、头发上,全都被鲜血染红了,她却似乎完全不知道疼似的,脸上麻木得没有一丝表情。 只有那双鲜血浆住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狠狠地盯着空气中的某处,眼里满满的全是不甘和怨毒。 同一个夜晚。 明城医院。 “哎哟!这具尸体怎么回事啊?整个身体都摔成一摊烂泥,连骨头都成渣了,真是太吓人了!” “从几十层楼上摔进电梯井,不摔成肉泥才怪呢!不过,怪就怪在,这小子都摔成肉泥了,和她一起掉下去的那个女人,居然连一根头发也没伤着!” “这也太邪门了一点吧!我们还是赶紧把活干完,早点回家吧,我总觉得,今天晚上,医院里比平时冷了些呢!” 两名穿着白大卦的工作人员打着寒战,推着一具摔成烂泥,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尸体,战战兢兢的朝停尸间走着。 明晃晃的走廓中。 一道看不见的淡色身影,面无表情的看着推车上的那具烂泥一样的尸体,骤然间目光阴森的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恶毒。 “反正你那颗心脏,已经彻底的坏掉了,这副躯壳没了就没了!”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忽然间不屑的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那人影微微一惊,猛的转过身来。 明亮的灯光下,照在他那张面容扭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阴森五官上,那长相,分明就是摔成了肉泥的秦浩。 秦浩看到身后那道全身包裹在一股腾腾黑气中的高大身影,扭曲变形的脸上,登时闪过一阵激动和惊喜。 他几乎想也不想,砰的一声,跪了下去,哈巴狗似的向前爬行了几步,一脸讨好的抓住对方的腿。 “主人!我死了不打紧,可是……可是,我现在这样,我以后还怎么给主人办事?主人,你帮帮我,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我还想继续给主人效力!” “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我就给你一具新的身体,让你继续给我效力!”黑影略微迟疑了一下,陡然间手臂一挥,滚滚的黑烟登时挟了秦浩的灵体,滚涌着来到走廓尽头的一间vip病房中。 病房中。 一大群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忙碌着,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忽然多出来的两道身影。 一个瘦得几乎已经脱了相的年轻男人,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皮包骨头的脸上,分明透着一股毫无生机的浓重死气。 医生抢救了半天,仪器上面的心电图,最终还是嗖的一声,骤然间变成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病人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了,通知他的家人吧!” 主治医生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拿了张白布,正准备将尸体盖住。 床上的男人,骤然间一下子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直直望向医生。 主治医生吓得浑身一颤,只惊得面色煞白的连连后退,一颗心脏,几乎骇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明明没了心跳的年轻男人,忽然间一下子翻身坐起,目光森冷的勾着嘴角,一脸阴邪的看向一屋子惊呆的医生跟护士:“我……终于又回来了!” 心疼女孩 虽然,凌小雨和罹耀司已经登记结婚了,但是,两人却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 所以,凌小雨下决定心,一定要和罹耀司好好的恋一场恋爱,弥补这个遗憾才行。 周未。 一大早,凌小雨就拉着罹罹司,一起去逛街、吃饭、看电影,然后又把游乐场里那些平时想玩,却没机会玩的项目通通尝试了一个遍。 平时看电视里,别人玩着挺好玩的项目,可是,自己玩起来,却又成了另一回事。 等凌小雨把跳楼机、摩天环车,海盗船一系列刺激的项目玩下来,她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起来。 看着凌小雨双腿发软,连走路都快走不稳的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罹耀司忍俊不禁,忽然一言不发的蹲下来,直接将她往背上一背。 周未出来玩的人本来就很多,再加上这家游乐园最近又在搞活动,整个园区人山人海。 罹耀司身高腿长,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衣黑裤,却穿出了一种专业模特的感觉。 再加上他天生的高冷气质,随随便便的往人群里一站,便相当的鹤立鸡群。 凌小雨的长相虽然算不上特别的出众,但是,恋爱中的女孩子,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灵动有神,又顾盼生耀,加上脑后高高束起的马尾,一种青春无敌的感觉,登时扑面而来。 罹耀司背着凌小雨走在游人群中,俨然就是青春偶像剧中那些完美恋人的真实写照。 四周的人群,登时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目露羡慕地朝两人看来,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女孩子拿出手机,偷偷给两人拍起照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当明星似的围观拍照。 凌小雨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红着耳根子,一脸不好意思的压低了声音,凑到罹耀司的耳边,“罹耀司,别人都在看着我们,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吧!” 罹耀司黑眉一挑,面不改色:“我背自己的老婆,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扣着凌小雨双腿的手臂,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扣得更紧了。 凌小雨虽然无语,可是心里莫名的就被一股甜丝丝的感觉一下子充满了。 一开始,凌小雨还有点不习惯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但是时间长了,凌小雨也就随他们去了。 然后,她就开始大大方方的指挥罹耀司,背着自己在园区里去找好玩的、好吃的,旁若无人的秀起恩爱,撒起了狗粮,羡煞一众旁人。 虽然,过山车,海盗船这些刺激项目,凌小雨是不敢再玩了。 可是,射飞镖、圈礼品,夹娃娃这些小项目中,两人简直大杀四方,收获满满,差点吓得老板下跪收摊不做生意了。 从游乐园出来,罹耀司和凌小雨两人满载而归。 好不容易将一大堆礼品塞进车箱,两人刚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大街上,忽然响起一阵男人怒愤的咒骂声,和一个女孩咿咿呀呀的害怕哭喊声。 凌小雨和罹耀司寻着声音转身看去,就见路边一家玩具店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指指点点的人群中。 一个长相干瘦的中年男人,凶神恶煞的抓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手臂:“小傻子,竟敢跑到我店里来偷东西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那女孩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怀里却抱着一只价格不菲的玩具熊,哭喊着,口齿不清的分辩着,“呜呜,我没有!熊熊……爸爸……” 干瘦男人阴着脸大力抢夺女孩手中的那只玩具熊:“小傻子,赶紧把东西给我拿过来,否则,我马上就报警了!” 女孩拼命的摇着头,死死地抱着怀里的玩具熊,死也不肯放手:“不要……不要……我的……” 干瘦男人一脸不耐,忽然反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挥在女孩的脸上。 女孩尖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嘴角被打破一块,膝盖摔破了,手掌也擦伤了,整个人疼得缩成一团,半天都爬不起来。 四周围观议论的人不少,可是却因为女孩身上的衣服太脏,终始没人上前拉那女孩一把。 干瘦男人一把抢走玩具熊,朝着女孩的身上狠狠吐了几口:“小傻子,瞧你那身脏兮兮的样子,好几百块的东西呢,要是被你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干瘦男子一脸嫌弃的拍了拍玩具熊上面的土,转身准备朝玩具店里走,却见一名店员,忽然拿着一只同款的玩具熊从店里匆匆跑出来:“老板,橱柜里的那只玩具熊找到了,可能是我早上打扫橱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被踢到橱柜下面了!” 干瘦男人皱眉看看手里的玩具熊,再看看那名店员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商品,忽然,将手里那只玩具熊狠狠地扔到地上,一脸的没好气踩了几脚。 “脏兮兮的,把我的手都弄脏了!小傻子,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女孩瑟瑟发抖的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被扔在地上的玩具熊,明明很想上去捡,可是似乎又被打怕了,怎么也不敢伸手。 凌小雨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忍无可忍的叫住了干瘦男人:“你给我站住,马上给这个孩子道歉!” 干瘦男人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小雨:“你竟然要我跟这个小傻子道歉?开什么玩笑!” 干瘦男人一脸好笑的笑了两声,转身就走。 凌小雨终于怒了,快步追上去,抓住男人的手臂,一脸坚持的抿着嘴唇, “你不道歉,你今天就别想走!” 干瘦男人不耐烦的用力一甩手臂:“你有病啊你?再耽搁我做生意,我就报警了!” 凌小雨被他甩得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重重的朝后倒去。 忽然间,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掌,将她的身体稳稳的扶住。 凌小雨抬起头来,就见罹耀司眸色冰冷的眯着眼睛,目光冰冷的盯着前方:“道歉!”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却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慑人气息。 干瘦男人没来由的双腿一软,刚才的器张气息一下子荡然无存。 “对……对不起!”哆嗦着结结巴巴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没骨气的一溜烟似的逃了。 凌小雨感激的看了罹耀司一眼,将女孩从地上扶起来,将那只玩具熊捡起来交到她手中:“你没事吧?” 女孩紧紧的抱着玩具熊,瑟瑟发抖的往后退着,目光不敢和凌小雨接触。 凌小雨见她膝盖上破了一大块,小心翼翼的伸手指了指:“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那个女孩仍然是一言不发的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满脸都是不适应的害怕神情。 凌小雨和罹耀司终于发现,这个女孩和正常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个中年女人说了一句:“这不是老林家的女儿吗?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八成又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找老林,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既然有人认识这个女孩,那就好办了。 凌小雨赶紧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女子打听:“阿姨,你认识这个女孩子啊?” “也不算认识!”中年女人似乎并不想跟这女孩扯上太多关系,赶紧把关系撇清,“就是和她妈妈在一起打过几次麻将,也不是太熟!” “说起来,这丫头其实也挺可怜的,从小就有自闭症,她爸爸老林为了给这孩子治病,这些年来花了不少钱,连房子都卖了,结果,把老婆都气跑了!” “后来,老林实在没钱给这孩子治病了,白天上班,晚上就到工地上去打零工,哪知道一年前,忽然出了事故!” “这孩子爸爸死后,她妈妈也回来了,现在这孩子就一直跟着她妈,可惜她妈也是个不争气的,整天泡在公园里和人打麻将,几乎从来没管过这孩子!” “这孩子又不能自理,经常是有一餐没一顿的,咱们这些街坊邻居看她可怜,平时没少给她饭吃!可是,大家也有自己的一家人,总不能老是管着这孩子吧!”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忽然,朝游乐园的方向指了指。 “对了,他爸爸老林,据说就是修建这个游乐园的时候,不小心从高架上掉下来摔死的!老林死的那天,还是这孩子的生日呢,这孩子在家整整等了老林一个晚上,结果,却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哎,也许是因为老林死在这里的原因,这孩子有事没事,老喜欢往这边跑,有时候迷路了,好几天都在外面转悠,吃没吃饭也不知道!” 凌小雨实在无法想象,没了父亲的保护,母亲又整天沉迷赌博,这样一个连自理都成困难的女孩子,一个人流落在外,会受多少的欺负和委屈? 凌小雨越听越不忍心,下意识的就抓住罹耀司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罹耀司,反正时间还早,要不我们送她回去吧!” 罹耀司并非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是,看到凌小雨撒娇般轻轻地摇着自己手臂的样子,他心都酥了,嘴角的弧度登时柔了几分:“我们带她去吃饭吧!” 凌小雨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向中年女人打听了女孩的住址和名字,这才走到女孩的面前,笑着伸出手:“林萱,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刚才凌小雨帮过女孩的原因,女孩怯怯地盯着凌小雨看了会,忽然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凌小雨的手。 被野兽咬了 两人先是带着女孩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又找了个地方,给女孩清理干净之后,给她换了件干净的裙子。 清洗干净后,凌小雨这才发现,女孩原来长得非常的漂亮,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除了不爱说话,看起来有些胆怯之外,竟然和正常的女孩子没有多大的分别。 女孩看着镜子里,自己换上干净裙子的漂亮样子,脸上有点开心,虽然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可是和凌小雨目光接触的时候,神情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抵触了。 在罹耀司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女孩甚至拉住了凌小雨的手,主动朝她靠了过来,目光里竟然开始流露出一丝依懒和信任。 罹耀司根据车上的导航,很快找到中年女子给的那个地址。 车子在一条老旧的街口停下。 凌小雨开门下车,忽然想到后备箱里还有大堆在游乐园里赢来的奖品,太多了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就让罹耀司打开后备箱,让他挑一些出来送给女孩。 女孩看到家附近的熟悉街道,一脸激动的伸手指了指。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她忽然放开凌小雨的手,抱着怀里那只玩具熊,飞快的朝一条巷子里跑去。 “哎,林萱,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啊!” 凌小雨抱着几只玩偶,刚准备追过去,就听巷子里传来一阵害怕的尖叫声,“啊!不要,不要!” 凌小雨和罹耀司两人微微一惊,扔下玩具,朝着女孩尖叫的方向追了过去,骇然看见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年男人,笑容猥琐的将女孩抵在墙上。 “小傻子,好几天不见,上哪儿去浪了!回来穿得这么漂亮,不会是在外面和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搞上了吧?” 猥琐男人笑嘻嘻的用力拍着女孩的一半面颊,女孩脸色泛白的抱着怀里的玩具熊,整个人都害怕得瑟瑟发抖。 罹耀司黑眉一拧,醇厚的低沉嗓音,登时又沉了几分:“放开她!” 陡然间看见站在巷口的罹耀司和凌小雨,猥琐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本想跟罹耀司叫嚣两句,可见对方人高马大,身旁还跟着一个人,他忙将女孩放开,慌慌张张的转身跑了。 凌小雨赶紧跑过去将女孩抱住,只觉得女孩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林萱,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姐姐在这儿!” 凌小雨低声安慰了几句,女孩颤抖的身体,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前面的房子里,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女人,忽然怒气冲冲的拿着扫帚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照着女孩身上狠狠抽了几下。 “死丫头,好几天没回家了,一回家就鬼吼鬼叫的,害我刚才把钱都输光了,看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丧门星不可!” 女孩登时吓得浑身颤抖,呜呜的哭着,一个劲儿地往凌小雨怀里躲着。 听中年女人刚才说的话,她应该就是女孩的妈妈了。 这个女人,自己的女儿好几天不回家,她一点也不关心就算了,女孩一回家,她就这样打她。 将女孩往身后一护,凌小雨一脸生气。 “喂!你干什么啊?怎么说,林萱也是你女儿,她好几天没回家了,你一点不关心她也就算了,她刚回来,你就这么打她,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 “你谁啊?”中年女人一脸不屑的挑着眉稍,“我教训自己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凌小雨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已经快要爆发的火气。 “你还知道林萱是你女儿呢?你知不知道,林萱这几天在外面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刚才还差点被一个流氓欺负了!做为一个母亲,你整天只知道打麻将赌钱,孩子都不管也就算了,输了钱还拿自己的女儿出气,你觉得自己好意思吗?” “你以为我把这个丧门星养这么大不要钱呢!”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不去打麻将赚钱,你拿钱养她呢!” “你……”见过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凌小雨都被气糊涂了,伸手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一脸愤怒的递了过去,“我拿就我拿!” “哎哟,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中年女人眼里一亮,嘻皮笑脸着,扔下扫帚,伸手去抢凌小雨手里的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抓住凌小雨的手,将她一拨,拨到了自己的身后。 到手的钱忽然就这样飞了,中年女人怒了一怒,刚准备骂人,陡然间对上一双没有半点温度的漆黑眸子。 中年女人心里咯登一声,背上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差点直接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罹耀司眸色冰冷,目光锐利:“林萱是你的女儿,做为母亲,你对她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根据我国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予抚养费的权利!” “另外,根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子女,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上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从今天开始,我会随时派人过来监察林萱的生活情况,如果发现你有弃养,虐待等行为,我会立即向法院起诉!” 罹耀司说完,紧紧握住凌小雨的手,拉着她转身,直接走了。 只留下脸色刷白的中年女子,愣愣的站在哪儿,张大了嘴,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出了小巷。 罹耀司见凌小雨低了头,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怎么了?”罹耀司伸手将她转身面对自己,下意识的放柔了声音,“小雨,你在生气,气我刚才没让你把钱给那个女人?” 凌小雨摇头:“我没生你的气!其实,我也知道,就算我给钱,那个女人,也会把钱拿去赌博!我刚才只是被她气糊涂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林萱在外面被人欺负,在家里还要被这样一个母亲打,就连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没这么惨过,我真是无法想象,林萱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见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罹耀司安慰般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吧!从明天开始,我会随时派人过来查看林萱的情况!如果这个女人还是这样,我就以虐待儿童为由,申请剥夺她的抚养权,给那孩子重新找一个愿意收养她的家庭!所以,这孩子的事,我会解决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见她还是苦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罹耀司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的弧度,轻轻的将她拥进怀中。 “如果,你实在要担心,就先担心一下,今天晚上怎么应付我吧!我已经被老头子逼着喝了好几天的十全大补汤了!” 凌小雨耳根子一热,满脸通红的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罹老爷子为了早点抱重孙,整天让管家给罹耀司做各种乱七八糟的汤喝。 只要罹耀司稍不愿意,老头子要撒泼打滚上吊的各种哭闹。 想到这儿,凌小雨尴尬之余,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终于笑出了声。 几天后。 林家附近那条老旧街道上的一个水果摊前。 称好了凌小雨要的几样水果,老板笑着抬头问:“三斤苹果,两斤梨,小姑娘,你还要点别的吗?” 凌小雨想了想:“再给我来一个西瓜,和几斤香蕉吧!” 凌小雨也不知道林萱那孩子喜欢吃什么水果,索性就让老板每样都称了几斤。 虽然,被罹耀司警告之后,林萱的母亲唐贞淑每天仍然泡在麻将馆中,可是,却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拿林萱出气了。 尽管唐贞淑已经收敛了不少,可是,凌小雨仍然不太放心,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孩子被人欺负的可怜样子,心里就莫名的不是滋味,所以,趁着今天有时间,就买了些水果,决定亲自到林萱家去看看。 老板称好了水果,凌小雨付了钱,刚接过袋子,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在街道上响了起来。 看着疾驰而来的好几辆警车,凌小雨一脸好奇:“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警车?老板,你们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哎哟!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这们这条街上出人命了!”水果摊老板一脸的大惊小怪,“昨晚半夜,有个小混混,回家的路上,不知道被什么猛兽袭击了,直接被活活的给咬死了!” “不会吧!”凌小雨一脸震惊,下意识的朝四周望了望,“这条街道虽然老了一点,可是,四周全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物,附近也没有树林,动物园什么的,哪来的什么野兽啊!” “小姑娘,你还别不信!”见凌小雨不信,老板煞有其事的说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就是我家隔壁的那个老王,我听他说那小混混被发现的时候,一身爪伤,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完好的皮肤,一整条手臂都被咬了下来!” 老板说着,忽然伸手向凌小雨身后那条小巷里指了指:“呶,就是那边的巷子里,警察现在已经把整个现场都封琐了!” 老板说着说着,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出了这事,弄得整条街都人心惶惶的,今天的生意,简直差得不行,看来,今天我也得早点收摊才行了!” 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凌小雨不由咦了一声:“林萱的家,不就在那边吗?”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忽然停了下来,下来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 身上掐痕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迈着笔直的步伐,直接朝她走了过来:“凌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哎!裴检察官,是你啊!”凌小雨扬了扬手里的水果,“我买了点水果,准备去看一个朋友,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这边刚刚出了一桩命案,刚好是我在负责!”裴焕抿抿薄唇,略显迟疑的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凌小雨的手中,“差点忘了!这是上次你给我担任特别顾问,帮我破了李家姐妹那个案子的报酬,已经批下来好几天了,这几天太忙,我一直没抽出时间亲自给你送去!” 凌小雨拿着信封,打开来一看,里面竟是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数了数,竟然差不多有好几万元的样子。 凌小雨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啊?” “上次你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没保护好你不说,还差点让你……”裴焕握紧拳头,眼底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愧疚自责,“总之,你拿着吧!这样,我心里多多少少会好受一点!” “那个……”凌小雨迟疑了一下,忽然一脸怀疑的盯着裴焕 “裴检查官,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啊!”裴焕抬起头来,陡然间对上凌小雨询问的目光,登时,额头冒汗,一脸紧张,“那个我……我……” 凌小雨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就有点尴尬了。 她仿佛手里拿了个烫手的山芋似的,直接就将手里的信封一下子塞回他的手里。 表情坚定:“裴检察官,如果你真的对我……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我可不想罹耀司对我们的关系有任何的误会!” 裴焕心情复杂的愣了好几秒钟,忽然一脸轻松的笑了起来。 “凌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其实……其实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你……很像我的妹妹,自从我父母离婚之后,我的妹妹就和我母亲去了国外生活,好几年都见不上一面!所以,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亲切!” “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见裴焕一脸坦然,似乎不像说谎的样子,凌小雨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她误会了,“裴检察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就叫你大哥,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叫我小雨好了!” “好啊!”裴焕笑答,却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双手陡然间用力的握紧,手指死死地掐进了掌心,嘴角努力扯起一丝笑弧,“小雨,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如果罹耀司那个狂妄自大的混蛋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大哥我一定帮你出气!” 明明只是再普通的一句话,却仿佛一下子用尽了他全身的所有力气。 裴焕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两片薄唇再也忍不住地紧抿成线,仿佛一瞬间垮了一般,表情痛苦的闭上眼睛,瘦削的面颊上一片惨白。 “裴检察官,死者的资料已经找到了!”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忽然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过来,“死者江胜希,二十五岁,整天游手好闲,喝酒赌博,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小混混!” 裴焕抿了抿嘴唇,只得重新打起精神来,伸手接过那名警员手中的资料。 只听那名警员继续说道:“根据附近一家夜宵店老板提供的线索,死者昨晚和其他几个小混混喝酒一直喝到零辰一点左右才离开,按死者死亡的时间来判断,江胜希应该是在离开夜宵店回去的途中被杀害!” “我已经派人问过昨晚和江胜希一起喝酒的几个小混混了,几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和人证,江胜希的死,应该和他们几个无关!” 那名警员说着,又拿出几张死者的照片,一脸奇怪的伸出手指,在死者身上凌乱的伤口上指了指。 “死者的身上遍布各种的抓伤和咬伤,一条手臂还被整个的扯了下来,法医根据死者身上的伤口猜测,极有可能是某种凶猛的野兽动物撕咬而成,至于是什么动物造成的,暂时还不敢确定!” “大型的凶猛野兽?这怎么可能!”裴焕一脸不信,“明城市最近并没有听说有大型动物从动物园逃跑的新闻,这附近也没有任何可以供大型野生动物生活的地方!” “如果死者真的是什么大型凶猛野兽咬死,那么这条街上每天都有这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目击者!”裴焕沉吟一会,忽然沉声吩咐,“小李,你马上派人到附近仔细的搜查一下,顺便问问附近的居民,有没有感觉什么异常……” 裴焕看着照片中,死者身上的抓伤和咬伤,两道黑眉不由紧紧的凝成一团,站在一旁听着的凌小雨,听到两人的对话,下意识的把头凑过来,朝裴焕手中的死者看了一眼。 陡然间闻到凌小雨头发上洗发水的淡淡香味,裴焕浑身一僵,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耳根子发烧的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凌小雨,慌乱之间,向来冷静沉着的裴大检查官,竟然险些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哎!这个人,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凌小雨若有所思的盯着裴焕手中死者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脸吃惊的瞪大眼睛,“我想起来了,这个人……这个人不就是那天欺负林萱的那个小混混吗?” 裴焕一脸意外:“小雨,你认识死者?” 凌小雨一脸愤怒:“认识算不上,不过,几天前,我见过照片上的这个家伙,他欺负过一个女孩子!” 凌小雨就把林萱的事情给裴焕说了一下,裴焕略微沉吟一下,忽然,一脸慎重的抬起头来:“小雨,你能带我去见一下那个叫林萱的女孩子吗?” 既然那孩子认识被害人,说不定能从那孩子口中问出些什么线索来。 凌小雨带着裴焕,很快就到了林萱的家中。 唐贞淑不见踪影,可能又去打麻将了,林萱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玩具熊,脸色青白的咬着嘴唇,一个人坐在门口愣愣地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忽然看见凌小雨,林萱眼睛一亮,登时满脸欢快的跑过来。林萱拉着凌小雨的手,一脸亲热的小声喊着:“姐姐,姐姐!” 因为自闭症的原因,林萱在语言表达能力方面十分有限,这几声姐姐,足以证明她对凌小雨的喜欢了。 凌小雨赶紧拿了只苹果出来,放到她的手中:“林萱,刚刚一个人坐在这儿想什么呢?” “嗯!想,想姐姐!”林萱一脸开心的捧着苹果,先是放到鼻子边深深的嗅了几下,这才小心翼翼拿去屋里洗了洗,然后放到嘴边,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起来,可能是因为平时很少吃到这么甜的苹果,女孩幸福得整张小脸都一下子亮了起来。 凌小雨看得莫名心疼,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姐姐这儿还有好多呢!” 看着这个瘦瘦小小,言行举止,明显和正常人有些不太相同的女孩,裴焕觉得自己这样过去问她,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就向凌小雨投去一抹求助的目光。 凌小雨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握住林萱的胳膊,笑着看了看裴焕:“林萱,这个大哥哥,是姐姐的朋友,他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帮我好好回答他吗?” 忽然看到凌小雨身边的裴焕,林萱登时吓得满脸警惕的往凌小雨身后躲去,一脸害怕的样子。 “没事的,没事的,林萱,大哥哥是好人,他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不会伤害你的!”凌小雨耐心的哄了半天,林萱这才瑟瑟缩缩的探出头来。 见这孩子没那么怕自己了,裴焕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学着凌小雨的样子,尽量把语气放轻:“林萱,你仔细看看,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这个男人?” 林萱偏头只看一眼,手中的苹果就“啪”的掉在地上,她忽然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旁边的玩具熊,懑脸恐惧的尖叫起来:“坏人,坏人,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林萱,你怎么了?”凌小雨被她忽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你别害怕,姐姐在这儿!” 凌小雨本想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一拍,可是手掌刚刚碰到她的衣服,女孩就像受到极大的惊吓般,满脸恐惧的用力一甩胳膊。 刷的一声,林萱襟口的衣服,无意中被凌小雨扯开了一些。 陡然看见林萱被扯开的襟口下,脖子上一片触目惊心的掐痕。 凌小雨和裴焕相顾失色,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丢人了 医生面色凝重的从病房中走出来:“裴检察官,这孩子身上有不少的掐痕,甚至有些软骨织受挫,施暴者可谓是手段残忍!” “不过还好,这孩子身上并没有被人侵犯过的痕迹,应该是施暴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停止了对这孩子的侵犯!” 裴焕拧紧的眉头,总算微稍松开了一点。 凌小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就怒了:“江胜希那个畜牲,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简直就是一个变态!谁杀了他,都是在替天行道!” 警方从林萱的指甲里提取出来了一些人体的肌肉组织,虽然化验报告还没有出来,可是,从林萱看到江胜希照片的强烈反应来看,企图侵犯林萱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江胜希那个小混混了。 隔着病房透明的玻璃,看着病床上紧紧抱着那只玩具熊,浑身不停的瑟瑟发抖的瘦弱女孩。 裴焕一脸深沉:“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昨天晚上,江胜希和几个小混混喝完酒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趁着酒劲,偷偷溜进了林萱的家中,准备对林萱进行侵犯!” “可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江胜希忽然放弃了林萱,离开了她家,然后,在回去或者逃跑的途中,被什么东西活活的咬死了,或者是被凶手杀死之后,故意伪装成被野兽咬死的样子!” “江胜希一米七八的身高,林萱一米六不到,江胜希忽然离开,肯定不会是因为林萱的反抗!所以,极有可能是在江胜希侵犯林萱的时候,凶手故意出现将江胜希吓走,然后将他杀死在逃跑的路上!” “所以,林萱这孩子极有可能也见过凶手的样子!”裴焕抿了抿唇,忽然表情严肃的转向凌小雨,“小雨,一会这孩子的情绪稳定之后,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有关凶手的情况?” 看着房病里,仍然瑟瑟发抖的林萱,凌小雨一脸为难。 她只要一想到,刚才林萱看到江胜希的照片时,那副惊吓恐惧的样子,凌小雨就不忍心再去问她了。 想了想,凌小雨忽然眼睛一亮:“裴大哥,你想知道凶手是谁,不一定非要问林萱,不是还有一个人也见过凶手吗?说不定,这个人对凶手的印象比林萱还要深呢!” 裴焕一脸惊喜:“你是说?” “不错!”凌小雨笑着打了一个响指,“只要我找到江胜希的灵魂,就可以直接从他的嘴里,问出凶手是什么人了!” 一个小时后。 明城市国际商务会展中心。 三楼游泳馆。 无数身材好到爆的泳装美女在水中打闹嬉戏。 几个女孩拿着装着红酒的杯子,说说笑笑的朝这边走着,一个自言自语的古怪女人,忽然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几人一脸狐疑的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只道是哪个精神病院的疯子逃了出来,心惊之余,赶紧加快脚步,飞快的离开。 游池旁边。 凌小雨拧着眉头,双手抱胸的站在游池边,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怒意。 “雷安娜,你真的确定,江胜希那个小混混就躲在这儿?” 她身后跟着的,是以雷安娜为首的十来个义愤填膺,磨拳擦掌的漂亮女鬼。 雷安娜一脸肯定:“错不了,错不了!今天已经有好几个鬼,看到这鬼小子鬼鬼祟祟的在这附近游荡了!” 凌小雨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要是他真在这里,雷安娜,那就麻烦你了!” “别客气!小雨,你也不止一次帮过我们了,我们偶尔帮你一次也是应该的!”雷安娜一脸爽快的拨了下肩上的卷发,“竟然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这么简单的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一会把这小子揪出来,我非再揍死他一次!” 雷安娜豪气万千的挥了挥手,身后十余只正常人看不见的漂亮女鬼们,登时,嗖嗖嗖的朝着泳池的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只过了一会儿。 就有一只女鬼在泳池的对面,大叫了起来:“哎,江胜希那小子躲在这儿呢!姐妹们赶紧过来啊!” 顺着那只鬼魂手指的方向,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笑容猥琐的搓着双手,不怀好意的在对着一个泳衣美女的胸口偷看。 “给我抓住那小子!”凌小雨伸手一指,十余只鬼魂,登时,磨拳擦掌的朝他扑了过去。 江胜希见势不对,转身就跑,险险的避开几个女鬼的围追堵截,一转身,直接躲进了旁边的男厕里。 凌小雨大怒:“江胜希你这个王八蛋,别以为躲到男厕里,我今天就抓不住你了!” 几乎想也不想,凌小雨一脚将男厕踢开,登时,只吓得里面几个小解到一半的男人,惊呼小叫着,提起裤子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 电梯打开。 一群西装革履,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的男男女女,步伐笔直的走了出来。 罹耀司随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资料:“明城商业会展中心,主楼1.6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11万平方米,并拥有一个4300平方米的多功能厅,是一个集休闲、娱乐、购物、餐饮,酒店住宿于一体的商业中心!伯伦先生,我相信,你一定会对这里的投资非常感兴趣!” “哇哦!这里的设施真的太捧了!罹先生,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偷快的!”伯伦操着一口不流利的国语,一脸愉快的接过罹耀司手中的资料,刚准备在协议上签字。 忽然,大呼小叫中,几个男人提着裤子,满脸惊恐的从男厕里冲了出来。 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 后面似乎还跟着个女人,气喘吁吁的从男厕追了出来,并且边追边喊:“给我站住!给我站住,不准再跑了!” 伯伦一脸惊诧的张大了嘴:“这……罹先生,你们明城的女人都这么豪放吗?” 罹耀司黑眉一拧,刚准备询问旁边的助理出了什么事,却一下子看清,在那几个提着裤子落荒而逃的男人身后,紧追不放的不是别人,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婆凌小雨。 罹耀司嘴角轻抽一下,醇厚的声音登时便沉了几分:“凌小雨,你这是在干什么?” 凌小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跟着那几个男人一起跑出来的江胜希的鬼魂上,陡然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这才发现正和客户站在一旁的罹耀司。 猛的对上罹耀司隐隐有些生气的冷色瞳眸,凌小雨心里咯登一声,只吓得一下子顿住脚步,一脸心虚的站在了他面前。 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看到自己这么丢人的一面,凌小雨一下子就慌了。 “罹耀司,我……我……”慌乱之间,凌小雨涨红了脸,干笑着刚想跟他解释些点什么,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忽然在她身上用力撞了一下。 “啊!”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下一秒。 凌小雨的面部直接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狼狈不堪的摔在了罹耀司的面前。 下个目标 凌小雨一脸尴尬的站在客厅里,低头盯着脚尖,就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所措的孩子。 罹耀司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的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凌小雨,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凌小雨欲止又止,解释的话几乎到了嘴边,可是,却又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以前有一个朋友,本来和自己的关系还挺好的,可是,自从知道她能见鬼之后,那个朋友,就开始疏远自己,如果在路上偶尔碰到,也会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看着自己。 罹耀司知道自己见鬼的事情后,他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吧,或者说,像那个朋友一样,开始疏远自己? 明明凌小雨可以毫无压力的将自己能“见鬼”的事情告诉裴焕,还有苏锦然,可是,她却没办法做到毫无压力地告诉罹耀司。 凌小雨张口欲言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罹耀司黑眉一拧,忽然将手里的杂志一合,薄唇紧抿的望了过来。 毕竟今天的事情,确实挺丢脸的,凌小雨以为他真的生气了,登时一脸心虚,额头冒汗。 见她那副一脸紧张的不安样子。 罹耀司苦笑着摇头,心里的那一点气,登时就被不忍代替,本来崩着的面部表情,忽然一下子就柔了下来。 罹耀司抿唇,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小雨,我是你丈夫,如果你有什么事,我真的不希望你隐瞒我。” 凌小雨小心翼翼的盯着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那个……罹耀司,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其实……我和一般人有点不同,或者说,我在某方面有一些可能让你无法容忍的缺陷,你会不会因此疏远我?” 罹耀司目光动了动,忽然伸手紧紧的圈住她,一脸慎重的盯着她的眼睛:“小雨,虽然我知道,这种事情确实有点难以启齿,但只有你说出来,我才能想办法帮你解决!” 凌小雨一脸为难的低着头:“可是……可是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这种事!” 罹耀司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直直的对上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目光深邃,颇有一点循循善诱的意思:“小雨,其实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不良嗜好,你根本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啊!”凌小雨一头雾水,“我有什么不良嗜好啊?” 罹耀司想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开口才不至于伤到她的自尊心。 “小雨,你不用瞒我了!其实,我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一些了!”罹耀司掐着凌小雨的胳膊,忽然,一脸认真的抿紧唇,“虽然,这种偷窥的不良嗜好,确实是一种比较麻烦的心理疾病!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这方面的相关专家,帮你把病治好的!” “咳咳咳!”凌小雨满脸黑线,“罹耀司,你想什么呢!才不是呢!” 罹耀司一脸怀疑:“真的不是?” “当然不是了!”凌小雨以手抚额,欲哭无泪。 罹耀司竟然怀疑她有偷窥男人的不良嗜好,这……真的是太丢人了! 看来,她真的应该找个机会,把自己能“见鬼”的能力告诉他了! …… “小雨,我们已经抓到江胜希的鬼魂了!给我一顿好揍,他什么都说了!” 次日一早,罹耀司刚去公司,雷安娜便找到凌小雨,把从江胜杀那里已经查到的相关的线索跟她说了。 凌小雨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检察厅找到裴焕。 “裴大哥,江胜希的鬼魂,我已经找找了!他说,那天他趁酒劲,翻进林萱的家中,正准备对林萱进行侵犯,却听到黑暗中,有什么动物发出可怕的嘶吼声,他被吓得丢下林萱,直接翻窗跑了!可是,那东西却一路追了出来,直到将他杀死为止!” “可惜的是,因为当时江胜希喝了不少的酒,加上巷子里没有路灯,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他也不知道倒底是什么东西在追他,他只是隐隐看到,那东西体型巨大,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皮毛,有着锋利的牙齿和长长的爪子,除此之外,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体型巨大,有着厚厚的皮毛,锋利的牙齿和长长的爪子!”裴焕一脸不解,“难道,真的有什么大型的凶猛动物跑进市区内了?”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急急的走了进来:“裴检察官,刚刚接到消息,又有一名男子遭遇不明动物的袭击,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医院。 急救灯终于熄灭了。 几名医生护士,推着一个干瘦的男人,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虽然,已经做完了缝合手术,但是,身上、脸上、头上的抓伤与咬伤,仍然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尤其是男人脸上,仿佛是被什么动物狠狠地一爪子挥在脸上,几道从自左而右的抓伤,几乎将他的脸硬生生的撕成两半,经过缝合之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长相了。 小警员伸手指了指推车上还在麻醉昏迷中的男人:“这个男人叫高畅,经营一家游乐园附近的玩具店,因为昨天是周未,客人比较多,所以,晚上关门关得比较晚!” “这家玩具店里还有一名女员工,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所以昨天晚上就先走了!今天早上,那名女员工来上班的时候,发现高畅浑身是伤的躺在店里,这才打了急救电话!经过医生的止血和缝合,高畅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游乐园,玩具店!”凌小雨似乎从那名警员的话里捕捉到什么,忽然,一脸紧张的看着那名警员问,“不会是游乐园西门出口的那家叫‘童趣’的玩具店吧?” 小警员点头:“高畅的那家店确实是叫‘童趣’!” 裴焕一脸诧异的看着凌小雨:“怎么?小雨,你认识高畅?” 凌小雨摇头:“裴大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上周,我和罹耀罹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一个玩具店的老板,冤枉林萱偷了他店里的玩具,狠狠地打了林萱一个巴掌!” “虽然,最后店员确定,店里丢失的那具玩具,是掉在橱柜下面了,可是,那家玩具店的老板,不但没有给林萱道歉,反而气焰器张的将林萱的玩具熊扔到了地上!” 凌小雨说着,一脸愤愤的朝推车上的男人指了指:“那个欺负林萱的玩具店老板,就是这个叫高畅的男人呢!这种人,有这种下场,简直是活该!” 裴焕敛眉沉思:“江胜希被杀,是因为经常欺负林萱,被害当晚,还企图对林萱进行侵犯!高畅被袭击,是因为他曾经欺负过林萱!所以,凶手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那些欺负过林萱,或者是对林萱不利的人!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凶手的身份,但是,几乎可以完全确定,下一个受害者,极有可能就是经常欺负林萱的人!” “经常欺负林萱的人!”凌小雨眼皮重重地一跳,猛的想起什么,“裴大哥,我大概已经知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了。” 新的记忆 江胜希侵犯未遂,但是,林萱的身上仍然有好几处的软骨挫伤,再加上受到惊吓,这几天林萱的精神状态仍然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显得呆呆傻傻的。 虽然,医生强烈的建议,让林萱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可是,唐贞淑不想在林萱身上多花一分钱,又急着早点回去和牌友打麻将,就不管医生怎么劝说,她死活都要给林萱把出院手续办了。 生拉硬拽的拖着林萱回到家中,唐贞淑一想到,刚才出院结账时,林萱花了自己不少钱,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死手的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几把,恶狠狠的骂了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别的没学到,年纪小小,倒是学会勾引男人了!你看看你,这几天在医院里,花了老娘多少钱了!你怎么不像你那个短命的老爸一样,早点去死啊!” 林萱吓得又哭又叫,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那具玩具熊,瑟瑟缩缩着一个劲儿的后退。 这只玩具熊,是林萱的父亲,唐贞淑的前夫林长明生前给林萱准备的生日礼物。 林长明为了早点下班回家给林萱过生日,结果不小心从游乐园施工现场的架子上摔下来,他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地拽着这只玩具熊。 唐贞淑只要一想到,林长明死前,这具玩具熊还沾到了前夫的血,心里就莫名的一阵不舒服。 “死丫头,这么晦气的东西,还整天抱在身上,难怪我整天输钱,赶紧给我扔了!” 唐贞淑一脸厌恶,硬生生的一把抢了林萱怀里的玩具熊,直接扔到院子里。 “爸爸,爸爸!你还给我,你还给我!”林萱大声哭喊着,不顾一切的扑过去,要把那只玩具熊捡回来。 唐贞淑一脸不耐的死死抓住她的头发:“死丫头,你今天要是敢去把那个晦气的东西捡回来,让我打牌又输了钱,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唐贞淑话没说完,林萱忽然低下头去,不管不顾的在她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唐贞淑尖叫一声,满脸戾气的反手关了门,随手拿了根棍子,一把抓住林萱的胳膊,没头没脸的就往她的身上狠狠的抽去:“你这个小傻子,死丫头,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还敢咬我,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唐贞淑咬牙切齿,挥动棍子的时候几乎下了死劲。 只是一会儿。 林萱的手上、脸上、腿上,就被打得全是血痕。 “不要,不要,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林萱疼得尖叫摇头,满脸惊恐的闪躲后退,却被唐贞淑死死的掐住胳膊。 “当年,要不是看在林长明有房子的份上,我怎么可能嫁给他这个没车没钱的短命鬼!我就打几盘麻将,输了几个小钱,他就不乐意了!” “本来以为,林长明这个短命鬼在工地上摔死了,好歹能赔到几个钱呢,我才想着把你这扫把星接过来住!谁知道,白吃白喝我大半年的时间,竟然一分钱都没赔到!” 唐贞淑越想越气。 只觉得用棍子狠狠的打都不够解气,又在林萱的身上狠狠的踢了几脚。 轰隆隆。 忽然。 一道狰狞的闪电,利剑般骤然划过,如同扭动的鬼手,一下子将整个夜空残忍的撕裂。 大雨如注中。 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的玩具熊,两枚黑色扭扣做成的眼睛,诡异地望着林萱被打的方向,那对眼睛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忽然流下两道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的液体。 明明只是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具熊,却莫名透着一股悲伤绝望的气息。 房间里。 唐贞淑越说越气,越打越狠。 “你这小傻子,在我这儿白吃白喝这么久,我一分钱没搞到,还害我天天输钱,你到外面勾引汉子,出了事还要我给你出医药费!你这个丧门星,倒霉鬼,从林长明把你从外面捡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没遇到过好事!” 林萱疼得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呜呜的哭着,害怕得一个劲儿地叫着:“爸爸,爸爸!” 唐贞淑心里来气:“林长明那个没用的东西,活着的时候是个窝囊废,死了还是没用,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一天好日子都没让我好过,为了你这个小野种,居然连房子都给卖了!” 唐贞淑打红了眼睛,抓住林萱的头发,失去了理智一般,一下一下的将她的脑袋用力往墙上撞去。 大雨如注中,屋子里传出来的撞击声,听起来触目惊心。 陡然间,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上打了下来。 电光闪闪中。 玩具熊两颗漆黑的眼睛,忽然间噌的一下亮了起来,两道幽森的目光,隐隐透着一股无法开容的可怕戾气。 房门里。 唐贞淑背对门口,全然没有发现门外的异样,打骂仍然没有停止。 “你这个小傻子,我明天就把你卖给我乡下那个四十好几还没娶到老婆的表兄,多多少少也能拿你换几个钱花花,就当是你在我这儿白吃白喝的费用!” 唐贞淑抓头林萱的头发,在墙上狠狠撞了几下,刚刚松开手,林萱瘦瘦小小的身子,就一下滑到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死丫头,装死是吧!看我再修理修理你!”唐贞淑一脸不耐,抬腿就朝林萱的身上踢去。 冷不防,一道巨大的阴影,骤然间罩在头顶。 唐贞淑一个激灵,猛的回头。 黯淡的光影中。 一只浑身葺毛,尖牙利齿,目露凶光,浑身散发着腾腾黑气的巨大怪物,正站在她的身后。 虽然,体形膨胀变大,面部扭曲变形,可是,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一只玩具熊的样子。 电光闪闪中。 只见那怪物被撑裂的葺毛下,隐隐可以看到一团团濡湿的棉花,两枚黑漆漆的扭扣眼睛,散发着腥红愤怒的幽光,那种愤怒的眼神让唐贞淑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 “林……林长明!”唐贞淑陡然间想到什么,满脸惊恐的瞪大眼睛,只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 不敢相信的看着浑身是伤,一动不动的躺在哪儿,似乎已经没有一丝生气的瘦弱女孩。 怪物浑身猛的震动了一下,忽然痛苦无比的抱着脑袋嘶吼起来,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理智,终于也被暴戾的腥红吞噬得干干净净,转身抬起爪子,将唐贞淑整个人一巴掌拍飞。 “啊!” 凌小雨和裴焕带着几名警员冒雨赶来。 刚到门外,就听唐贞淑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惊恐叫声。 凌小雨和裴焕相顾失色。 两刚刚冲进屋子,就见一只毛葺葺的巨大怪物,死死的掐住唐贞淑的脖子。 唐贞淑的脖子,以诡异的弧度扭到一边,似乎已经早就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裴焕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伸手将凌小雨往身后一拔,挡在她的身前,拨枪对准怪物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怪物的身上,噗噗两声轻响,直接陷入怪物的体内。 怪物被激怒,狂暴无比的嘶吼一声,唐贞淑往地上重重的一扔,忽然目光腥红的朝裴焕扑了过来。 裴焕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枪忽然被一道大力一掌拍飞,紧跟着,怪物猛的一下挥手拍出,直接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 裴焕的身体撞到墙壁上,又重重的跌了下来,登时,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凌小雨脸色一白:“裴大哥,你没事?” 话音不落,怪物嘶吼着在自己胸口用力拍打了几下,忽然,张开一张布满尖利牙齿的血盆大口,飞身朝这边扑了过来。 门口被惊呆了的几名警员,猛的反应过来,登时,满脸惊骇的持枪瞄准,砰砰砰砰的对着怪物一阵胡乱的射击。 陡然间,头顶一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流,陡然砸了下来。 下一瞬。 一股强风骤然间扫过,几名警员的身体,登时如同几只断线的风筝,骨折断腿的被一股大力直接扫飞。 凌小雨满脸惊骇,还没反应过来,陡然间,脖子一紧,怪物已经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掠了起来。 凌小雨双足乱蹬,死死的扒拉住怪物掐住自己脖子的利爪。 可是,怪物的爪子却越收越紧,尖锐的利爪刺破她脖子上的皮肤,温热的液体,登时顺着她脖子上的皮肤,缓缓的流淌下来。 凌小雨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烦郁欲吐,就在她整个人都快陷入黑暗中的一瞬间,一道不属于她的记忆,电光石火间,陡然闪过脑海。 …… 变成怪物 “对不起!林先生,你的条件不附合我们公司的招聘条件,你还是请回吧!” 公司裁员,失去工作已经整整半年了,林长明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筋疲力尽的回到家,又被唐贞淑一顿臭骂。 “林长明,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大半年了你还没找到工作,你这个废物,你是想穷死我吗?你活着简直就是在浪费粮食,还不如现在就去死了算了!” 林长明一个人站在桥上抽烟,回想着唐贞淑那些恶毒的咒骂,看着桥下滚滚的江水,脑子一热,忽然着了魔似的,就有一种直接跳下去,就这样死了算了的冲动。 心浮气燥的抽完一根烟,他刚准备往下跳,旁边的垃圾桶里,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啼哭声。 林长明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打开垃圾桶的盖子一看,就见一个肉乎乎的小婴儿,似乎是饿极了,正挥舞着一双小手,哇哇的大哭着。 虽然,林长明一直渴望着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唐贞淑嫌他穷,结婚十年不是吵就是闹,却从来没打算给他生一个孩子。 忽然看到躺在垃圾桶里的小家伙,林长明微微一愣,小家伙也忽然就不哭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竟然手舞足蹈的对他露出一阵开心的笑容来。 小家伙天真的笑容,仿佛是破云而出的一缕阳光,一下子就驱散了所有雾霾。 四目相对间,林长明心中没来由的一暧,忽然就生出一种想要好好护保这小家伙的冲动。 他伸手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出来的那一瞬间,林长明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忽然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念。 …… “林长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也没让我过几天好日子!我就打了几把麻将,输了点钱,你就不乐意了?” “一个月的工资,我才拿回来几天,你连生活费都输光,你再这样打下去,整个家都要被你输光了!” “什么叫被我都输光了?林长明,你也不看看,你一个月赚的那点钱!要是你能像隔壁杀猪的老王一样,一个月也赚个万把多块钱,我也不会过得现在这样窝囊了!” 唐贞淑又哭又闹的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烂,然后头也不回的甩门走了。 听着唐贞淑甩门离开的声音,林长明再也忍不住双手抱头,一脸疲惫的坐进沙发里。 就在这时,刚刚在林长明和唐贞淑吵架的时候,瑟瑟发抖的躲在墙角的女儿林萱,忽然怯怯的走了过来,轻轻地帮他擦了擦跟角的泪水,然后,摊开另一只手掌,豁然是一颗大白兔奶糖,正躺在小家伙的掌心里。 这颗奶糖,是今天早上邻居家的一个老太太给的,没想到小家伙居然没吃,还给他留着。 四岁的小家伙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口齿不清的小声说着:“吃!” 愣愣的看着躺在小家伙手心里,几乎已经都快要化了的那颗奶糖,林长明心里一暧,好久没哭过的男人,忽然一下子就泪崩了。 林长明哽咽着抱着女儿,那一瞬间,他忽然什么都想开了,就算一无所有,只要有女儿还在,他就心满意足了。 …… “医生,这孩子已经六岁了,为什么还是不怎么说话?” “林先生,你女儿很可能有自闭症,这种情况的孩子,虽然智力和一般孩子比,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可是,语言表达方面,却有非常大的障碍!” 医生的话,仿佛晴天霹雳:“医生,这种病有治吗?你一定要帮帮我的女儿啊!” “对不起,林先生,这种病暂时还无法根治!不过,你女儿年纪小,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如是从现在开始医治,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只是,治疗这种病,可能会需要一大笔钱!” “一大笔钱?”林长明盯着医生,小心翼翼,“那是多少?” “大概一百多万吧。” “一百多万?”林长明吓了一跳。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千多,一百多万,让他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林长明一脸苦恼。 下意识的,他看向怀里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女儿,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林长明的心莫名一疼。 他忽然决定,就算是把房子卖了,也一定要治好女儿的病,让她快快乐光的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 …… 房子卖了,唐贞淑拿了一半的钱,然后直接跟他提出了离婚。 经过几年的治疗,虽然林萱的病还没有痊愈,不过,她已经能简单的交流了。 这几年,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林长明每天回家,女儿总是围着他,口齿不清的比划着,给他说些开心的事情。 在他累极了的时候,女儿每次都主动给他锤锤背,或者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不管工作再忙再累,只要每天回家能看到女儿开心的笑脸,林长明就觉得满足极了,工作起来,也更加的卖力。 因为他知道,只有更卖力的工作,赚更多的钱,他才能治好他的小棉袄,让她有一个美好的末来。 今天是林萱十四岁的生日,林长明特意请了假,带女儿一起出去挑选礼物。 经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女儿忽然站在橱窗前,盯着里面一只毛葺葺的漂亮玩具熊看了好久。 “萱萱,你喜欢这个啊?”林长明赶紧笑着让店员把玩具熊拿出来,虽然标价要几百元,差不多是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可是,他还是决定买下来送给女儿。 可是女儿看到标价,却一个劲儿的摇着头,拉着他,死活也不让他买:“贵,不要,我,我不喜欢!爸爸赚钱,累!” 虽然,女儿死活都不要,可是,林长明最后还是去而复返,偷偷的将这只玩具熊买了下来。 本想着早点回家,把玩具熊送给女儿,可是工头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是工地上临时加班,必须把事情做完才拿得到薪水,林长明只得先回工地。 谁知道,这一忙,就忙到晚上十一点,眼看着再过一个小时,女儿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林长明答应过女儿,一定陪她好好过这个生日的,想到女儿失落的目光,林长明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玩具熊。 想到这儿,林长明不得不加快动作,结果,情急之下,操作错误,竟然一脚踏空,直接跌了下去。 在身体落地的那一瞬间,林长明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身体的骨骼断裂的声音,然后,殷红的鲜血便从他的身下弥漫开来。 林长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映入眼帘的,是大呼小叫着忽然围过来的工友。 看着这些工友眼中同情的目光,林长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声音:“我要死了!” 不不不!他不能死!他答应过,一定要陪女儿林萱过生日的,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况且,她的女儿才十四岁,她还那么弱小!如果他死了,她一个人该怎么生活下去呢? 一阵无法形容的强烈不甘,在心里陡然间升起。 他瞪大眼睛,两道不甘的泪水,一下子就从眼中流淌了下来。 他用尽全力的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努力的想要抓住身边那只准备送给女儿做为生日礼的玩具熊。 可是,就在他的手掌快碰到那具玩具熊的最后瞬间,林长明的手臂,终于还是无力的落下,整个人,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中。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长明终于从一片黑暗中恢复了意识,他竟意外的发现,女儿林萱正呜呜咽咽的抱着自己,哭得一脸难过。 看着女儿一脸难过的伤心样子,林长明心里一阵难受,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去,想像以前那样轻轻,疼爱的摸摸她的脑袋。 可是,他用尽了全力,他的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手臂都无法抬起。 见女儿越哭越伤心,难过至极的一个劲儿的叫着:“爸爸!爸爸!” 林长明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可是,不管他怎么张嘴大喊,告诉女儿,他就在这儿,女儿却似乎完全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 就在这时,前妻唐贞淑忽然拿着一把扫帚,愤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女儿的胳膊,没头没脑的便狠狠的打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林长明那么个短命鬼,都死了大半年了,你还整天哭哭啼啼的,真是烦死了!” 唐贞淑下手极重,每打一下,女儿的身上,便被她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来。 听着女儿一脸害怕的哭喊声,一股无法形容的怒意,陡然间从心头熊熊的燃烧起来。 “唐贞淑,你给我住手,你不准打她,你给我住手!” 林长明愤怒的大吼着,想不顾一切的想要扑过去,阻止唐贞淑对女儿的欧打。 可是,他用尽了全力,却仍然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反而被唐贞淑一把揪住,将他整个人猛的砸到地上,对着他的身体狠狠的踩了几下:“整天抱着这个晦气的东西,难怪我天天输钱,真是晦气死了!” 林长明奇怪:“我一个身高一米七八,身体七十公斤的大男人,唐贞淑怎么这样轻易的就将我扔了出去!” 惊诧之间,林长明目光一转,陡然对上对面的一面镜子。 骤然看清境子里的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一个毛葺葺的玩具熊。 “啊!”林长明目光剧烈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的盯着镜子里,那具自己买给女儿做为生日礼物的玩具熊,看了半天,他终于发出一阵没人听得见的痛苦叫声。 用情打动 女儿林萱因为自闭症的原因,从小就没少被人欺负,没了自己这个父亲的庇护,那些欺负女儿的人,就更加的变本加利了。 唐贞淑输了牌,想拿自己的女儿出气,就拿自己的女儿出气。 附近的小混混,老是捉弄林萱,拿她来寻开心。 就连四周的小孩子,都嘻嘻哈哈的追着自己的女儿,一遍又一遍的骂她是个小傻子。 似乎,只要谁心里不痛快了,都能拿自己的女儿来出气。 每次看到女儿被人欺凌,被人捉弄,林长明都恨不得将欺负女儿的那些人全都杀死。 可是,他被困在那具玩具熊中,即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只能日复一日,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人欺凌,却无可奈何,唯有怨气,在心中一天天的累积。 这种痛苦对一个无奈的父亲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残忍。 虽然不是自己的记忆,可是,感受到被困在玩具熊中的林长明,日复一日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的无奈和痛苦,凌小雨仍然可以清晰无比的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助感觉。 …… 画面一转,忽然跳到了江胜希欺负林萱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那个经常捉弄女儿,以欺负女儿为乐的小混混江胜希,竟然趁着酒劲,翻进了女儿的房间,准备欺负女儿。 眼睁睁的看着只有十五岁的女儿,被那个浑身酒气的猥琐男人压在身下,满脸是泪的无助样子。 林长明长久累积在心中的怨气,终于彻底的爆发了,一股奇怪的巨大能量,忽然被激发出来,让他忽然间有了可怕的力量。 巨大的愤怒中,林长明竟意外的发现,自己可以控制那只原本困住自己的玩具熊变大变小,甚至随意行动,他几乎想也不想,直接将欺负女儿的那个混混杀死泄愤。 本来,他打算将经常拿女儿出气的前妻唐贞淑一起杀死,可是,女儿已经没有父亲了,虽然唐贞淑经常打骂女儿,可是有唐贞淑在,女儿跟着她好歹还有一口饭吃。 为了警告唐贞淑,不要再欺负女儿,林长明找到那个冤枉女儿偷东西的玩具店主,将对方抓成重伤。 本来以为,这样一来,唐贞淑对女儿的态度,多少会收敛一些,却没想到,唐贞淑将女儿从医院中带回来,竟然又开始对女儿行进可怕的打骂。 得知当初唐贞淑收养女儿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自己的死亡赔偿,她甚至还打算将女儿卖给她乡下的表哥时,林长明再一次爆发了。 当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女儿,竟然被唐贞淑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林长明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一瞬间就被升腾而起的负面情绪彻底的吞噬,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占据了他的整个脑子。 “杀光所有人!杀光所有人,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自己的女儿了!” …… 纷乱的记忆,电光火石间从脑子里闪过。 凌小雨脖子一疼,一下子从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猛的惊醒过来。 这个怪物,就是林萱被困在玩具熊里的爸爸林长明!因为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欺凌,却无法保护,最终变成失去理智的杀人怪物! 凌小雨脑子里刚闪过这个想法,怪物掐住她脖子的力气骤然间加重。 凌小雨呼吸一窒,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马上就快被硬生生的捏断了。 “不要!我和罹耀司刚刚结婚,我都还没有和他好好的过日子,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凌小雨一阵绝望,几乎就在她的思维马上就要再一次陷入黑暗时。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震,凌小雨撑着神智去摸手机,好不容易摸到了屏幕。 忽然,手机一下子从包里掉到了地上。 手机掉下去的时候,凌小雨的手碰到了接听键,连扩音器都碰到了,然后,就听罹耀司的低沉醇厚的声音,在手机那边缓缓的响起。 “小雨!我知道你很担心林萱那孩子留在唐贞淑那儿,怕她会被继续虐待,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寻找合适收养她的人家!” “刚刚有位女士,忽然拿着林萱的照片过来找我,说是林萱的长相和她年轻时非常相像,就连眼角的一颗红痣,也跟她丢失的女儿长在一个地方!所以,林萱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女士的女儿!” “小雨,你在听吗?如果那位女士真的是林萱的女儿,将林萱交给自己的亲生母亲抚养,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林萱以后还会被人欺负了!” 怪物听到手机里的通话,微微愣了一下,腥红的眼眸里,忽然间恢复一丝清明,用力收紧的爪子猛地松开了一些。 就在这时,砰砰砰,几声枪响骤然间响了起来。 “小雨,快走!”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裴焕对着怪物连开几枪之后,忽然冲过来,一把拉起凌小雨,转身飞快的朝门外跑去。 几名警员紧跟着冲过来,对着怪物投出几枚燃烧弹。 轰的一声,怪物毛葺葺的身体,一下子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怪物浑身是火的怒吼一声,刚刚已经恢复一丝清明的目光,再次被暴戾的气息瞬间吞噬,就连浑身的火焰,也一下子变得阴气森森的滚滚黑气。 怪物的利爪一挥,那名警员直接砸破窗户,整个人重重地摔了出去。 那名警员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胸前被怪物的利爪抓出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汩汩的往外涌着鲜血。 怪物紧跟着抬起一脚,直接将另一名开枪瞄准的警员狠狠的踩在脚下。 一阵骨胳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名警员登时骨胳断裂,口吐鲜血。 见两名警员,倾刻之间就一死一伤。 裴焕俊颜一白,伸手在凌小雨的肩上用力推了一把,薄唇紧抿,表情严肃:“小雨,快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赶紧离开这里!” 不等凌小雨回过神来,裴焕伸手,一抹嘴角的鲜血,转身持枪就去救援几名被怪物疯狂攻击的小警员。 裴焕刚刚向前冲了几步,一道疾风陡然间扑面而来。 裴焕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飞了出去,将房间里的一张桌子砸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 一股可怕的诡异力量,猛的隔空扣住裴焕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骤然将他整个人抵在墙壁上。 裴焕只觉得脑袋剧痛,呼吸困难,几乎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那股诡异的可怕力量挤爆,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的最后瞬间。 陡然间人影一闪,一道娇小纤细的身影,忽然间不管不顾的转身冲了过来。 凌小雨薄唇紧抿着,一脸倔强的张开双臂,不顾一切的挡在裴焕和怪物的中间:“林萱爸爸,不要再杀人了!” 怪物仿佛根本就听不见凌小雨的话,利爪猛的一挥,凌小雨身体飞起,整个人登时被重重的抵在了墙上,只疼得她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是让你不要回来吗?”看着去而复返的凌小雨,裴焕情绪复杂,强忍着骨胳碎裂的剧痛,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心情激动的大喊起来,“凌小雨,你回来就是找死,你是不是傻啊!” 时间紧迫,凌小雨没时间跟他解释,强忍着身上尖锐的剧痛,动作艰难的仰起头仰起脖子,直直的望进满身戾气的怪物眼中。 “林萱爸爸,你被困在玩具熊里的事情,我全都看到了!我知道被困在里面,日复一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欺凌的那种无奈感觉,真的比死还痛苦!可是……你真的不要再杀人了,如果让你的女儿林萱看到你变成一个杀人的怪物,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林萱爸爸,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你只是害怕你的女儿被人欺负,不得已才会杀了江胜希和唐贞淑两个人!既然那些欺负你女儿的坏人已经死了,就请你停手,别再乱杀无辜了,不要让她心里那个高大善良的父亲形象毁于一旦!” 怪物虽然仍旧没有松手,可是,那双纽扣做的眼睛里,却忽然透出一抹无法形容的痛苦悲伤。 凌小雨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赶紧吸了一口气,微减了一下胸膛里因为极度缺痒造成的灼烧感,这才沙哑着疼痛不已的嗓子,一脸艰难的继续往下说去。 “刚才那个电话,我想你也听到了吧!电话里那个男人,他是我的丈夫,他说,他已经帮林萱找到她的亲生母亲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你不在以后,你的女儿林萱会因为无人照顾而被人欺负了!” “有了亲生母亲的疼爱和照顾,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的女儿一定会健康的成长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拥有和正常女孩一样的美好人生!” 听着凌小雨说到这儿,怪物浑身猛的一震,暴戾的气息一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死死地掐住凌小雨和裴焕的可怕力气,骤然间松了开来。 又生气了 凌小雨和裴焕应声掉在地上,然后,就看到那个怪物满脸激动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一阵阵悲喜交加的哭声来。 “我的女儿,我的林萱,她真的可以像所有正常的女孩一样,有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吗?”明明只是两颗纽扣做成的眼睛,可是,凌小雨却在怪物的眼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抹幸福的憧憬。 凌小雨用力的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怪物此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想了想,他忽然小心翼翼的跪下来,将浑身是伤的林萱轻轻的抱在怀里,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五官,竟让人感觉满满的全是的疼爱和不舍。 “萱萱,爸爸曾经无数次想到过,你长大恋爱,结婚生子的画面!可是,现在爸爸已经没时间等那么久了!以后,没有爸爸陪着,你也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啊!” 怪物说着,纽扣的眼里,竟然流出了两串晶莹的泪珠。 凌小雨和裴焕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莫名的难过,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凌小姐,刚才我失去控制,伤害到你和你的朋友,真是对不起啊!”怪物抱着女儿哭了一会,然后一脸抱歉的看着凌小雨,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丝恳求,“萱萱醒过来后,请你不要将我变成怪物的事情告诉她好吗?” 凌小雨伸手擦擦眼角,一个劲儿的点头:“林萱爸爸,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林萱的,你永远都是林萱心里那个高大善良的好爸爸!” “谢谢!”怪物一脸感激点点头,再次欣慰的笑了,“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带萱萱找她亲生母亲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怪物一脸不舍的盯着林萱那张瘦瘦小小的脸看了一会,忽然,像曾经无数次,给女儿说完故事后,再给女儿一个晚安吻道别那样,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亲吻了一下:“宝贝,晚安!做个好梦!” 就在怪物吻上林萱额头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水晶般,忽然一下子碎裂开来,瞬间化为星光无数,漫天洒落。 与此同时。 林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在一瞬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 睡梦中。 林萱忽然梦到自己变成了爸爸说的那些故事里的美丽小公主,在国王父亲的注视下,和自己心爱的男子步入婚礼的殿堂,小小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 几天后。 一个长相漂亮的中年女人,忽然出现在罹家的大门外,看着站在面前的林萱,眼中难掩激动。 凌小雨和罹耀司,分别拉着林萱的一只小手,两人见林萱站在那儿不动,不禁朝林萱投去一抹鼓励的目光:“林萱,赶紧叫妈妈啊!” 林萱紧紧的抿着嘴唇,怎么也不肯开口。 漂亮女人只得笑着朝她走过来:“萱萱,别怕,我是妈妈啊!” 林萱惊呼一声,忽然害怕的往凌小雨身后躲了一躲,满脸都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见林萱一脸害怕的抿着嘴,怎么也不肯开口,女人眼眶一红,忽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对不起,萱萱,是妈妈的错,如果不是妈妈把你弄丢了,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错了!以后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看着女人泣不成声的样子,林萱似乎想上前,却又露出不敢的样子。 凌小雨见状,赶紧给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林萱,过去啊!没关系的!” 罹耀司也握着拳头,曲起手臂,向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萱轻轻点了点头,忽然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的帮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口齿不清的说着:“别哭,别哭!” 漂亮女人微微一愣,忽然满脸惊喜的将林萱抱在了怀里,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的女儿,妈妈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会,林萱对女人的态度,终于不再排斥了,眼里也渐渐多出了一丝信任。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感激的看着凌小雨和罹耀司:“凌小姐,罹先生,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的帮忙,我怕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萱萱了!” “当年,我未婚怀孕,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执意要将女儿生下来,结果,家里人害怕媒体知道我未婚生女的事情,怕对家族声誉造成损害,于是等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将我女儿抱出去扔了,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没了我女儿的消息!” “我原本以为,我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活在内疚之中!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女儿!萱萱,你放心吧,有妈妈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妈妈刚刚在国外联系到一位自闭症方面的专家,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病治好的,你跟妈妈一起走好吗?” 听女人说要把自己带走,林萱咬着嘴唇看着凌小雨,眼里露出不舍的神情来,怎么也不肯跟女人上车。 虽然,只跟林萱认识了几天,可是,凌小雨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见她要走了,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吸了吸鼻子,凌小雨这才伸手摸了摸林萱的头,笑着安慰:“萱萱,没关系的,跟妈妈一起,妈妈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而且,你要是真的想姐姐了,随时可以给姐姐打电话啊。” 听凌小雨这么一说,林萱这才松开她的手,但是,她仍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凌小雨想了想,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只玩具熊来:“林萱,你看这是什么?” “爸爸,爸爸!”林萱一见那只玩具熊,登时破啼为笑,一下子高兴起来。 原来的那只玩具熊,已经随着林长明的能量耗尽化为尘埃了,所以,凌小雨就重新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送给林萱:“林萱,你的爸爸一直都希望,你能做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子,所以,你一定不能让你爸爸失望哦!” 林萱点点头,这才和女人一起上了车。 看着启动的车子渐渐远去,凌小雨想到已经化为尘埃的林长明,莫名的心情复杂,感概万千,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挽站在身边的罹耀司的手臂。 没想到,她的手刚伸过去,罹耀司就抬起手臂,故意避开了她的手。 见罹耀司凝着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凌小雨心脏一跳,莫名的心虚起来:“罹耀司,你干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拉你的手啊?” “为什么?”罹耀司哼哼冷笑一声,“凌小雨,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怎么又跟裴焕跑一块去了?还有,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罹耀司黑着脸,似乎真的生气了。 “罹耀司,你听我说,我和裴检察官之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凌小雨欲哭无泪的比划着,迟疑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我这脖子上的伤,其实是……” 见她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罹耀司目露不耐:“凌小雨,你别告诉我,你脖子上的伤,是被鬼抓的!” 不等凌小雨反应过来,罹耀司阴沉着脸色,直接转身走了。 陷入回忆 凌小雨才刚刚进了大厅,便被冥司彦一脸紧张的拉到一边。 “我说嫂子,你可真的好好管管二哥了!我好心好意叫他跟我一起去喝酒呢!结果凭白无故的被二哥臭骂了一顿!”冥司彦一脸委屈,“二哥那脸啊,拉得老长了,好像他老婆跟人跑了一样臭!” “去去去,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老婆才跟人跑了呢!”罹老爷子一下将冥司彦挤开,一脸紧张的伸手指了指楼上,“我说孙媳妇,你是不是跟那小子吵架了,那小子就跟点燃了炸药桶似的,怪吓人的!不过他那小子,一向都是嘴硬心软的,你上去跟他好好聊聊,我保证这小子一会就没事了!” 凌小雨一脸抱歉:“冥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外公,我现在就上楼去看看!” 凌小雨一路小跑着来到楼上,小心翼翼的推开书房的门,一脸心虚的将脑袋往房间里一探。 见罹耀司正双腿交叠的坐在那儿,头也不抬的盯着平板,薄唇淡抿的样子,似乎正在认识处理什么文件。 凌小雨一脸心虚的咬咬嘴唇,一只脚刚刚迈进房门,一道冰冷的声线,忽然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冷冷响起:“出去!” 罹耀司头也不抬的盯着平板,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凌小雨登时一脸尴尬的僵在那儿,进去吧,又有点不敢,就这样走吧,又有些不甘。 “嘿嘿!罹耀司,你看文件累不累啊!要不,我帮你锤锤肩膀?”在门口僵了一会,凌小雨干笑一声,一脸讨好的小跑着过去,厚着脸皮绕到他身后,刚准备给他锤锤肩呢。 罹耀司将手里的平板往床上一扔,目露不耐的一下站了起来。 巨大的阴影罩在头顶上。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紧,罹耀司沉着脸,拽住她的手,一言不发的直接往门外拉去。 面无表情的将凌小雨往门外一扔,罹耀司直接反手关门。 凌小雨赶紧扑过去伸手挡着门,结果手指被门板夹了一下,登时捂着手指,疼得龇牙咧嘴:“啊!疼疼疼,疼死我了!” 见凌小雨手指被夹,罹耀司眉心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想要看看她伤得怎么样。 手臂刚刚抬起,罹耀司黑眉轻拧一下,抬起的手臂又重重的放下:“疼?你活该,脖子伤成这样,你怎么不知道疼!” 罹耀司一脸活该的看她一眼,沉着脸转身就走。 见他又要关门,凌小雨顾不得手指上的疼痛,赶紧扑过去,死死的扒住门框,不让他关门:“罹耀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时机成熟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这么说来,凌小雨,你还真有事情瞒着我?”罹耀司笑意冰冷的勾着嘴角,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硬生生的将凌小雨扒在门框上的手扯下来,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推出门,“出去,从现开始,我的书房不准随便进来!” “我不出去!我死也不出去!”凌小雨反手紧紧抱住罹耀司,没脸没皮的赖在他身上,“谁让你趁着我喝多的时候,骗我到民政局去把证领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让我放手!” 罹耀司气得说不出话来,忽然笑容冷邪的点了点头:“好!凌小雨,你不走是吧!那你可不要后悔!”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回屋里,直接把她往门板上用力一摁,带着惩罚般的怒意,不由分说,低头狠狠的咬上她的嘴唇。 一晚上下,凌小雨骨头都快散架了,直到天亮,罹耀司这才将她放过。 凌小雨精疲力尽,很快就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罹耀司已经不见了踪影,身边的被子早已经冷了。 看着被单的凌乱,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大床,凌小雨心情失落,莫名的想哭。 凌小雨一个人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给罹耀司打电话,对方竟然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凌小雨失落之余,忽然想起林长明困在玩具熊中的事情。 见鬼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长明这种暴走的灵体。 为了搞清楚林长明的事,凌小雨直接拎了瓶好酒,想问问肖教授,这是个什么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的!见鬼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凌小雨一脸不解的看着肖教授,想起林长明这事儿,到现在仍然有点心有余悸,“肖教授,你见多识广,又是生命科学这方面的专家,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抚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肖教授终于抬起了头:“小雨,还记得李家姐妹俩的事情吗?” 凌小雨眼睛一亮:“难道,林长明也发生了灵体变异?” 肖教授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凌小雨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可是,也不对啊,李云熙的灵体,和那株玫瑰花的能量圈发生了能量共振,李云熙才能和那株玫瑰容为一本!可是,那具玩具熊根本就不是活物,也就是说没有能量,林长明不可能和那具玩具熊发生能量共振现象,也就不可能溶为一体!如果林长明只是简单的附身,可是又无法解释,他怎么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甚至可以自由的控制那只玩具熊变大变小!” “如果是自然的变异,确实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但是……”肖教授神情复杂的拧了拧眉,苍老的声音忽然间变得低沉起来,“如果是有人,用某种先进的科学仪器,让林长明的灵能量发生变异之后,再故意安置到那只玩具熊里,这种情况却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凌小雨吓了一跳:“肖教授,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用这些灵体做某种可怕的试验!可是,以现在的科技,什么人可以做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凌小雨震惊不已,却见肖教授抬眼望向窗外,他表情严肃的盯着远方,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肖教授,肖教授,你没事吧?”凌小雨一连喊了好几声,肖教授终于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盯着凌小雨看了一会,这才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哎,小雨,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说,以现在的科技,谁会掌握这么可怕的技术,如果真的有,那个人为什么要拿这些灵体做试验呢?”凌小雨完全想不通。 “这个……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也可能我的推断是错误的吧?毕竟,这个世上还有很多我们人类无法解释的事情,说不定林长明的灵体,就是自己变异成这样的也说不定呢!” 肖教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神情,紧跟着,轻咳一声,故意岔开了话题。 “小雨,这种变异灵体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一旦暴走就很难控制,变成毫无意识的杀人怪物,这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恶灵,所以,下次你再碰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凌小雨想到林长明暴走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只知道杀人的可怕样子,不禁一阵后怕。 还好她看到了林长明生前和死后被困在玩具熊里的那些画面,知道了林长明会变成杀人怪物的原因,是因为放不下对女儿林萱的这份执念,才最终让林长明恢复最后一丝理智,否则,只怕自己和罹耀司就真的只能阴阳相隔了。 想到这儿,凌小雨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凌小雨拿出手机一看,竟是罹耀司发过来的短信。 凌小雨心脏一跳,赶紧点开短信:“我刚刚开完会,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接你,带你去看电影!” 因为林长明的事件,凌小雨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她却没办法给罹耀司一个合理的解释。 再加上一个裴焕,罹耀司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昨天晚上,差点没让她全身的骨胳散架。 早上起来,看着早没了人影的空荡荡的房间,凌小雨心中空落落的,一天都在苦恼,该怎么跟罹耀司解释,才能让他消气。 没想到,罹耀司竟然忽然给自己发了条短信来,看这短信的意思,似乎已经消气了。 凌小雨大喜过望,当即,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很快地给他回了一条:“你在公司楼下等我,我马上过来!” 短信发出,很快,对方就回了一个“嗯”字过来。 虽然,只是再简单的一个字,可是,凌小雨却几乎可以肯定,罹耀司的气是真的消得差不多了。 “肖教授,不管林长明灵体的变异是人为还是别的什么,这件事都算告一个段落了,现在也算是雨过天晴了!”凌小雨心情不错的伸展了一下双臂,“肖教授,我还有事,我就先走啦!改天有时间,我再让你附身,让你好好的过一过酒瘾!” 凌小雨不好意思的朝他挥挥手,直接背着自己的包包,开开心心的朝门外走去。 “真的已经雨过天晴了吗?”肖教授喃喃自语般的重复着凌小雨刚才说的那句话,眼里却不由透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担忧,“只怕,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肖教授神情复杂的望着窗外,记忆忽然回到了十九年前…… 巨大的地下试验室中,摆放着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先进仪器。 明亮得几乎刺眼的灯光下。 无数巨大的特殊材料做成的器皿中,一团团的黑气不断的变化成各种人形、动物,以及,看不出形态的各种怪物…… 那些怪物目光空洞,尖牙利齿地嘶吼着,不断的冲击着,发出一阵阵力量惊人的可怕撞击声。 “这些都是发生了变异的灵体,只要控制了这些变异灵体的巨大能量,整个人类的世界都将控制在我的手中!”一阵分不出男女的空洞声音,忽然在试验室中响起。 他遁声望去,就见一团巨大的人形黑影忽然浮了出来,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幽暗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抹让人悚然的阴森笑意:“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妻子和女儿,就帮我完成这个试验,让这些变异灵体为我所用!” 认作妹妹 凌小雨打车来到帝皇公司总部楼下,远远的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世爵。 罹耀司难得一见的穿着正式的西装,黑色的长袖,一脸高冷的站在哪儿,越发显得身高腿长,帅气迷人。 “罹耀司,不是要带我去看电影吗?怎么穿这么正式啊!”凌小雨心脏怦怦一跳,一脸开心的笑着走过去,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挽罹耀司的胳膊。 罹耀司不动声色的避了一下,凌小雨挽了个空,心里不禁一阵失落。 还没开口,罹耀司忽然朝身后的助理偏了偏头,那名助理立即拿着一个装着礼服的盒子走了过来。 凌小雨一脸不解的看着罹耀司:“不是要带我去看电影吗?为什么要穿礼服啊?” 罹耀司眉目不抬的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面无表情的拉开车门:“电影以后再去看也不迟,今天我先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 “哦!”凌小雨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还在生气,咬着嘴唇一脸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坐进车内。 半个小时后。 从更衣室出来。 凌小雨已经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晚礼服,简单的抹胸设计和长长的拽地裙摆,配上一双设计精美的镶钻高跟鞋。 既不会显得浮夸,又显得优雅高贵,将凌小雨修长的脖颈完美的展现出来。 远远看着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凌小雨,罹耀司虽然仍然面无表情,可是眸色却也不由深沉了几分。 凌小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面宏大的华丽酒会,见无数的目光,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向自己身上投来,登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罹耀司忽然伸出手臂,轻轻的将她挽住。 一瞬间,可靠的感觉登时从那只手臂上传来,让凌小雨不安的心莫名的踏实下来。 这是林长明事件之后,罹耀司第一次主动挽自己的手。 凌小雨心中怦怦一跳,下意识的仰起脸来,朝罹耀司看去。 却见罹耀司薄唇淡抿,虽然手臂挽着自己,却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虽然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可是凌小雨还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在生气。 凌小雨激动的心情,登时忍不住的往下沉了一沉。 罹耀司身为帝皇集团的首席总裁,罹家的唯一继承人,一路走来,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几乎在场的所有客人都会过来。 因为罹耀司专克女人的那个不好传闻,罹耀司的身边,向来没什么女人,虽然曾经也和宫灵雪一起出现在媒体前,但是,像这样重要的场合,罹耀司还是第一次带女伴出来。 站在罹耀司的身边,再加上凌小雨今天的打扮确实很漂亮,很快,凌小雨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当罹耀司带着凌小雨来到一名衣着讲究,气质高雅的中年女子面前时,那名中年女子自然注意到了凌小雨。 寒喧了一会,说了一些合作愉快的话之后,那名中年女子忽然笑着打趣:“耀司,这位漂亮的女士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么藏着掖着的,也不给大家好好介绍一下!” “我太太凌小雨!”罹耀司向中年女子介绍完凌小雨,又向凌小雨介绍中年女子,“小雨,她是各雅集团的总裁齐总,也是我们帝皇集团的大客户,论起非辈份,我还应该叫齐总一声齐阿姨呢!” 凌小雨赶紧笑着伸出手:“齐阿姨好!” “这位小姐是你的太太?” 齐总一脸意外,伸手和凌小雨握了下手,然后就拉着凌小雨的手,笑意温和的称赞起来,“耀司,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漂亮的太太,我居然不知道?” “齐阿姨不知道,那是因为齐阿姨您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发展,所以对国内的消息不太灵通!”罹耀司笑意玩味的勾了勾嘴角,“连齐阿姨都觉得我太太漂亮,看来我的太太是真漂亮,难怪有人总是打我太太的主意呢!” 中年女子笑着打趣:“耀司,你别开玩笑了!帝皇集团的首席ceo,谁敢把主意打到你太太头上啊!” 罹耀司笑意不明的勾了勾嘴角:“齐阿姨,我记得你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可惜,生了好几个都是儿子,以前还有一个儿子,跟我还读过一个班呢!正好我太太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要不,你让我太太做你的干女儿吧!” 罹耀司是帝皇集团的总裁,这些年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商界中的人,想破脑袋也想跟罹耀司拉上关系,没想到,罹耀司竟然主动让他的太太做自己的干女儿。 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各雅的发展自然也就更宽广了。 中年女子是精明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听罹耀司这么提议,不禁又惊又喜:“太好了,太好了!我一直遗憾自己没能生下一个女儿,要是有小雨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我求之不得呢!” 中年女子说着,直接笑着将手上一个价值不菲的手镯摘了下来,戴到了凌小雨的手上:“小雨啊!这只镯子是我妈给留给我的,说是传女不传男!现在,我有了你这么一个乖女儿,终于不愁这只镯子送不出去了!” 镯子都已经戴到自己手上了,凌小雨也不好拒绝,小心翼翼的转了头,朝罹耀司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异议,于是就笑着把这个干妈认下了:“谢谢干妈!” 见凌小雨收下手镯,罹耀司眸色一扬,忽然笑着问:“沈阿姨,你儿子不是也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人呢!我和你儿子小时候,还读过一个学校呢!你怎么也不把他叫出来跟我叙叙旧,顺便认识一下他的新妹妹呢?” 中年女子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你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我儿子刚才出去接电话了!这会也应该回来了!” 中年女子说着,转头朝酒会四周看了一圈,忽然一脸激动的笑着朝门口招了招手:“儿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妈妈认了一个干女儿,你赶紧过来,见见我给你收这位义妹啊!” 中年女子说着,一脸高兴的拉着凌小雨转过身去。 凌小雨笑着抬起头来,一名身高挺拔的年轻男子,也正好朝这边走来,四目相对,两人一脸惊诧,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惊呼声。 凌小雨一脸震惊:“裴检察官?”这位齐总的儿子,不是别人,居然是裴焕。 裴焕不敢相信:“小雨?”怎么这么巧,他母亲刚刚收下的义女,竟然是他偷偷喜欢的姑娘? 罹耀司站在两人的中间,笑意不明的看着两人不敢置信的震惊表情,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的变化,眼底,忽然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裴焕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登时拧着黑眉,转了头,一脸愤怒的看着罹耀司。 罹耀司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间,敌意漫天,仿佛是两道激烈无比的电流碰撞到了一起,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忽然间变得莫名的窒息起来。 半晌。 裴焕终于忍不住薄唇紧抿的握着拳头,脸色铁青的咬着牙齿:“罹耀司,你可真够阴险的!” 其实,从他知道,凌小雨和罹耀司登记结婚的那天开始,他就明白,他和凌小雨已经不可能了,也不打算去破坏凌小雨的生活,只要能在心里偷偷的喜欢她,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可是,如果他的母亲公开认下凌小雨当女儿,他连偷偷喜欢的资格都没有了,一但被人知道自己对凌小雨的感情,道德上与伦理上,他就站不起脚了。 罹耀司这一招,分明就是断了他对凌小雨所有想法,不管是行动还是内心。 “我阴险?”罹耀司勾着嘴角和他对视几秒,这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裴检察官,打别人老婆主意,那才叫阴险吧!” 裴焕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罹耀司,你要是真的看我不惯,有本事咱们就明刀明枪的好好打一架,别给我总是玩这些阴的!” “明刀明枪的打一架?”罹耀司噗笑一声,一脸轻视,“裴检察官,从小到大,哪一次打架,你是打赢过我?” “你……”裴焕脸色难看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裴焕母亲终于从两人的对话里听出了一点意思,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一脸尴尬的站在那儿的凌小雨,再看看似笑非笑的罹耀司,猛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眼见两人箭拔弩张的架势,不动声色的伸手拉了儿子一把,赶紧笑着打起了圆场:“裴焕你这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和耀司一见面,两人就喜欢这么吵来吵去的!既然我刚才已经认下小雨这个义女了,以后耀司就是你的妹夫了,你可不能再跟耀司这么吵了!” 这种大型的场合,在场的都是明城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再加上现场有不少媒体的记者在场,再这样跟罹耀司争锋相对下去,确实也不太好看。 虽然,裴焕心里有一千万个不乐意,却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只是,他一想到,从此以后,凌小雨便成了自己的义妹,就算心里偷偷 冰冷骇人 酒会另一边。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围着一个穿着小西装,长相漂亮的男孩,一个劲儿的夸讲。 “哇!苏总,你们家阳阳,真的好可爱哦!这脸蛋,这小嘴,简直就是苏总你的翻版嘛,真的萌死我了!” “苏总这么好的基因,不多生几个孩子,真是可惜了!阳阳妈妈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难道苏总就从来没想过,再给阳阳找一个妈妈吗?” “阳阳这么可爱,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我一定会很疼他的!” 听着几个女人对自己的夸赞,苏煜阳一脸不屑的撇着嘴,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嫌弃。 虽然,这几个女人表面上是在夸自己可爱,可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拿自己当晃子,满心思的只是想接近自己的老爸苏锦然。 本来小家伙就已经很不耐烦了,没想到一个女人为了在苏锦然面前表现出对他的喜爱,竟然不好知歹的把手伸过来,在他的脸上用力捏了一把。 小家伙登时炸了毛,一脸不耐烦的将那女人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用力的拍开,拧着小小的眉头,一下子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你们这群女人,真是讨厌死了,给我走开,再不走开,我就让人直接把你们轰出去!” 围在苏锦然和苏煜阳身边的女人们,被小家伙张牙舞爪的样吓得一轰而散,再也不敢过来。 刚才还使尽浑身解数,恨不得把苏煜阳夸上天的几个女人,一下子就变了脸。 几人双手抱胸的远远看着这边的苏煜阳,眼里满满的都是嫌弃和不耐烦。 “这种熊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真是让人受不了!” “就是,就是!他要不是苏总的儿子,我才没空理他呢,居然还敢对我这么凶!” “这小鬼这么讨厌,要是我的儿子啊,我早就把他给打死了!” 听到几个女人的议论声,苏煜阳登时就怒了:“苏锦然,你听到没有!这些女人,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简直快要假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这些虚伪的女人做我后妈,我就连你这个爸爸也不要了!” 见小家伙无比生气的撇着嘴,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苏锦然苦笑一声,赶紧耐着性子温声安慰:“好好好!小祖宗,你让爸爸娶谁,爸爸就娶谁,你要是一个也看上,爸爸这一辈子都不娶老婆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苏锦然这么一说,小家伙总算高兴了一点:“我是小,可我不是瞎子,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世上,只有小雨姐姐是真心对我好的,除了小雨姐姐,别的女人,一个也别想做我的后妈!” 苏锦然哭笑不得:“小鬼,你小雨姐姐已经和你罹叔叔登记结婚了,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小家伙一脸的不服气,撇了撇嘴:“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不是还可以离吗?苏锦然,我看你啊,就是不疼我!你要是真疼我,你就把小雨姐姐给我抢过来!挑拨离间,趁虚而入,搬弄是非,总之,让小雨姐姐和罹叔叔分开的法子多的去了!” 苏锦然满脸黑线,欲哭无泪:“儿子,我的亲儿子啊!上次在医院里,你就说了一句,让你小雨姐姐做你后妈,你罹叔叔那个大变态,转身就让我丢了好几个重要的投资项目!我要真的把小雨姐姐抢了过来,你罹叔叔还不得要了我这条老命啊?到时候,我怕你有了后妈,就没了我这个亲爸了!” “不行,不行,我就要小雨姐姐当我后妈!”小家伙撒泼耍赖,死活不干,“你要是不把小雨姐姐给我抢过来,我……我就绝食,我就不吃饭!反正我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可怜孩子,与其让你娶个恶毒后妈回来欺负我,还不如我现在早点饿死算了!” 苏锦然伸手抚额,真的快哭了。 小家伙闹了一会,忽然眼睛发亮地看着酒会大厅的另一端,激动无比的伸手一指:“咦!爸爸,你看,那边那个不是小雨姐姐吗?小雨姐姐在这个酒会上啊!太好了!哼哼,不帮我把小雨姐姐抢过来,我现在就自己去抢过来!” 小家伙满脸鄙夷的看了自己的老爸一眼,不等他反应过来,拔腿飞快的朝着凌小雨的方向跑了过去。 其实,刚才一进酒会大厅,苏锦然就已经看到罹耀司和裴焕争锋相对的那一幕了。 人家裴焕只是偷偷喜欢凌小雨没表白呢,就被罹耀司当成了箭把子。 苏煜阳这小鬼,每次见到凌小雨,都一口一个“后妈”的乱叫,这会儿去触罹耀司的霉头,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苏锦然连招呼都没敢过去打一个,拉着小家伙远远的避开,没想到小家伙眼尖,这么远竟然还是看到凌小雨了。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跑到了凌小雨的面前,苏锦然吓得心脏都狠狠抖了好几下,欲哭无泪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赶紧满脸焦急的追了过去:“哎哎哎,臭小子,你给我回来,你这会儿过去,是不是想害死你爸爸我啊!” 酒会大厅的那一边。 罹耀司和裴焕的争锋相对总算告了一个段落。 凌小雨偷偷朝不远处的罹耀司看了一眼,只见罹耀司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的听着几名一看就是商界大佬的男人对他说着什么。 虽然罹耀司背对着她站在那儿,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但是,男人周身的气息似乎已缓和了不少,已经没了刚来时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可怕压迫感了。 凌小雨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禁感叹,罹耀司这个男人吃起醋来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刚刚端起一杯果汁,正准备喝一口好好的压压惊,一个欢快的童音,忽然在身后响了起来:“小雨姐姐,小雨姐姐!”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已经从人群里飞奔着跑了出来,伸手一把紧紧地抱住她,激动无比的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迫不急待的问:“小雨姐姐,我和我爸爸都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肯甩了罹叔叔,嫁给我爸爸做我的后妈啊?” 不远处。 背对着这边的罹耀司,喝酒的动作猛地顿了一顿,忽然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朝这边望了过来。 罹耀司周身忽然冷却下来的温度,让他身边几名正在说话的男子一下子全都噤了声。 罹耀司目光黯沉的盯着凌小雨这边看了几秒。 他手里的杯子往桌上沉沉的一放,鞋底碾着冰冷坚硬的地板,步伐有力的径直朝着凌小雨跟苏煜阳走了过来。 眸色深沉的扫过小家伙紧紧抱住凌小雨的肉乎乎的小爪子,罹耀司眯着眼睛,忽然低沉着嗓音,笑眯眯的问:“小鬼,你刚才说什么?” 苏煜阳一脸挑衅的仰了仰小脸,张嘴便说:“我说,小雨姐姐什么时候才肯甩了你,嫁给我爸爸做我后……” “后妈”两个字还没说完,随后赶来的苏锦然心肝儿一颤,立即飞快的扑过来,一脸紧张的捂住自己坑爹儿子的嘴,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笑意阴森的罹耀司连连干笑:“哈哈,罹少,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 苏锦然话没说完,忽然哎哟一声,冷不防被苏煜阳狠狠的咬了一口。 还没反应过来,苏煜阳已经一把推开他的手,双手插腰的向前走了一步,小嘴紧抿的认真模样,俨然就是在对罹耀司正式宣战:“我才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要小雨姐姐当我后妈!” 小家伙说着说着,忽然转过头来,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自己的老爸:“苏锦然,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要是个男人,我们父子两人合作,还怕抢不到小雨姐姐吗?” 罹耀司这个男人,正在醋劲上呢,这小鬼这么说,不是火上浇油吗? 凌小雨一脸尴尬,还没反应过来,小家伙又转过头来,一脸肯定的向她看来:“小雨姐姐,我相信,你对我爸爸肯定有意思!否则,那次我被绑架的时候,你为什么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来救我!我相信,你一定是想借着我,引起我爸爸的注意对不对?” 虽然,别的女人也都利用自己接近爸爸,可是,那些人在自己面前就说他的好话,转过身就说他是个没有教养的熊孩子。 只有小雨姐姐,就算爸爸不在身边,她也一样可以不顾性命的去救自己。 就凭这点,小家伙就觉得,就算小雨姐姐真的是利用自己引起爸爸的注意,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听小家伙这么一说,罹耀司黑眉一拧,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变化,目光黯沉的看了凌小雨一眼,周身的气息却骤然间变得冰冷骇人。 叫它毛球 知道罹耀司这个醋坛子又误会了,凌小雨摆了摆手,赶紧一脸紧张的解释起来:“罹耀司,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晚上其实是……” 可是话没说完,就在罹耀司冰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凌小雨吓得心脏一颤,登时,结巴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便让苏锦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苏锦然骤然感觉到四周的气氛不对劲,背上猛的冷嗖嗖的蹿起一阵寒意,抱着逃命要紧的态度,他干笑着伸手,一把拉了自己的儿子转身就逃,“那个……那个,我还有个约会,我就先走了哈!” 他刚刚逃了几步,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忽然充满压迫力的重重放在他的肩头上。 苏锦然一惊回头,骤然对上罹耀司那双似笑非笑的墨黑眸子,吓得全身不禁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长臂一伸,忽然提着小家伙的衣襟,一把将他从苏锦然的旁边掠了过去。 罹耀司薄唇紧抿着,面无表情的和手里的小家伙对视着。 小家伙也抿紧了嘴唇,仰高了小脑袋,一脸挑衅的望了回去。 一大一小,各不相让的大眼对着小眼。 隐隐感觉到某种箭拔弩张的火药气息,凌小雨一脸紧张的看着罹耀司,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四周的客人,也都摒着呼吸的朝两人望了过来。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钟过去了…… 罹耀司清冷的目光,在小家伙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得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时候,罹耀司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锦然,目露威胁的森然一笑:“苏锦然,如果你有我太太这么一个义妹,我相信,明天你和东方集团的合作签约计划,应该可以顺利一点!” …… 没等酒会结束,罹耀司便拉了凌小雨径直离开,直接开着车走了。 这个男人的醋劲也太大了,竟然连一个小孩子的话都能当真! 就因为苏煜阳那小家伙的一句话,这男人就拿苏锦然和东方集团的合作计划威胁对方,让苏锦然当众认下自己这个义妹,让自己变成了苏煜阳那小鬼的姑姑,彻底断了小家伙让她做后妈的念头。 一场酒会下来,凌小雨便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义兄。 想到这儿,她忍禁不俊,噗的一声,没忍住一下就笑出了声来。 一道黯沉的目光,忽然从右侧的反光镜中淡淡扫来。 凌小雨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抿着嘴唇,低了头,一脸心虚的赶紧坐好。 罹耀司这才收回视线,薄唇抿紧了,扶着方向盘,一言不发的盯着前方的路况。 凌小雨小心翼翼的盯着男人明显还没消气的冰冷脸色看了好一会儿,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小声开口:“罹耀司,其实,我和裴检察官和苏先生真的什么也没有,你真的没有必要……” 凌小雨话没说完,罹耀司忽然猛的一踩煞车,车子一下子停在了路边。 凌小雨身子一晃,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罹耀司忽然倾身过来,解了她的安 全带,抓住她的双手,往车窗的玻璃上用力的一按。 凌小雨惊了一惊,蓦然抬头,一下子便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眼底。 男人的眼睛好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只是一眼,便让人深陷其中。 罹耀司目光复杂的盯着凌小雨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认输了一般,紧闭双眼,将他的额头用力的抵上她的额头上。 醇厚的嗓音,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低哑疲惫,“我一个太久了,一旦偿到了不再孤独的甜头,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再也做不回曾经那个目空一切的罹耀司了!” 说到这儿,罹耀司骤然睁眼,飞快的隐去眸底一抹害怕失去什么的不安幽光,眼中的视线,陡然间变的严厉决绝:“凌小雨,既然你已经闯进我的生活,你这一辈子就别再想离开我了!你要是敢爱上别人,我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如果有谁敢打你的主意,我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断了他对你的所有不该有的心思!这次,我只是让你多了两个哥哥,如果还有下次,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所以,乖乖的,好吗?” 罹耀司那种决绝又隐忍的样子,看得凌小雨心中一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愧疚的自责情绪。 其实,她和苏锦然,和裴焕所有的接触,全都是因为她有“见鬼”的能力,罹耀司对她的所有误会,也全都是因为这种能力。 她和罹耀司已经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什么秘密。 她也不想因为这种能力,影响她和罹耀司之间的夫妻感情了。 想到这儿,凌小雨目光坚定的一咬牙,张嘴正准备向罹耀司坦白自己的秘密。 比她更快一步的,是罹耀司忽然伸手撑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起头来。 不等她开口说话,罹耀司已经俯身,低头,用力的堵住她的嘴唇。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属于男人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便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彻底的吞噬了她的身心和灵魂…… 明城。 公元1968年。 一阵惨烈的狗叫声从阴暗的小巷里惊心动迫地传出来,只听得附近的居民毛骨悚然。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他妈的,小东西,居然敢咬我!看我一会儿抓到你,不生剥了你的皮不可!” 伴随着一阵凶恶的咒骂声,两名偷狗贼手里掠着几只血淋淋的,已经被打死的小狗,气势汹汹的追着一只小土狗跑了出来。 小土狗险险的躲过一名偷狗贼手中落下的棍子,慌不择路的朝大马路上冲去。嘎! 一阵车轮和地面磨擦的尖锐声音骤然间响起。 刺眼的强光,只吓得小土狗嗷嗷直叫。 “喂!你们干什么?”车子停下,忽然有人开门下车,对着两名追过来的偷狗贼大喊了一声。 两名偷狗贼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转身跑了。 “咦,这里有只小狗呢!” 伴随着一个惊喜的女孩声音,小土狗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忽然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捧了起来。 温暧的感觉,从那只小手的手心里传过来,有种让小狗莫名塌实的魔力,小土狗颤抖不止的身体,一下子就平息下来。 小土狗抬起头来,一张笑容甜美的小脸,便映入它漆黑如宝石的眼中。 四目相对,两者都微微一愣。 小土狗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的眼睛,也可以如此的温暖。 小女孩不过只有七八岁年纪,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小土狗的时候,眼底分明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喜爱。 迟疑了一下,小女孩子忽然大着胆子伸手过来,在它毛葺葺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小家伙不但没有躲开,反而表情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哇!爸爸,这只小狗真的好可爱啊!” 一脸意外的看着小家伙一点都不排斥自己的样子,小女孩一脸惊喜,再也忍不住转头过去,声音糯糯的对着身后的男人求了起来。 “爸爸,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家养吗?我真的好喜欢它啊!” “这个……”视线从脏兮兮的小土狗身上移开,男人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再看到女儿难掩喜爱的大眼睛,男人拧着的眉头终于还是缓缓的松开了,“好吧!不过,以后给这个家伙喂食、洗澡的事情,都要你自己来做哦!” “太好了,谢谢爸爸!”小女孩激动无比的欢呼一声,在男人的脸颊上啪的亲了一口,便高高兴兴的抱着小家伙上了车。 车子启动,稳稳的向前驶去。 一路上。 小女孩一会给小家伙顺毛,一会逗弄小家伙毛葺葺的小耳朵:“小家伙,你有名字吗?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小家伙一双黑漆漆的亮眼睛,盯着女孩看了一会儿,用毛葺葺的脑袋,忽然一个劲儿的在小女孩的手背上蹭啊蹭的。 痒痒的感觉,让小女孩忍不住咯咯直笑,看着小家伙身上蓬松的葺毛,小女孩眼睛一亮,忽然激动无比的将小家伙捧到脸边:“毛球,毛球,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毛球好不好?” “毛球!”小女孩甜美好听的声音,轻轻敲打着小土狗的耳膜。 虽然,它并不太听得懂,小女孩说的是什么,但是,它却很喜欢小女孩叫它“毛球”时那种甜甜的声音。 小土狗不明所以的抓抓耳朵,满脸欢快的吐着粉粉的小舌头。 “哈哈!”小女孩开心极了,笑起来的样子,两只眼睛弯弯的,明亮得好像天上的月亮,“你喜欢这个名字是不是?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毛球啦!” 这一次,这只脏兮兮的流浪狗,终于有了自己的主人,也有了狗生里的第一个名字:毛球! 傲娇男人 一年后。 春暧花开,阳光明媚。 在小女孩的细心照顾下,小土狗毛球已经从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狗,长成了毛色明亮的大狗,狗龄一年,差不多相当于人类的十七岁了,这个年纪,有些聪明的狗狗,甚至可以达到三岁孩子的智力。 放学后。 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约好了带着自家的狗狗玩扔树枝的游戏。 先来的几个孩子,看到小女孩身后跟着的竟是一只毫不起眼的土狗,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带只傻乎乎的土狗出来,看来今天你输定了!” “就是,就是!这种土狗,傻不拉叽的,它听得懂你说的话吗?” 似乎听懂了孩子们的嘲笑声,一路撒欢跟着过来的毛球,忽然耸拉着脑袋,无精打彩的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望着女孩低叫了几声。 看看受伤的毛球,再看看几个孩子身后几只嗷嗷直叫,无比嚣张的宠物狗,小女孩一脸不服气的插着腰:“土狗怎么了?虽然毛球只是土狗,可是毛球很聪明,它一点也不比你们的宠物狗差!” 几个孩子明显不信:“一只土狗,还想跟我们的宠物狗比,这种傻狗,简直是在开玩笑?” 听几个孩子骂自己的毛球傻,小女孩终于怒了:“毛球才不傻!毛球可聪明了,不信,我们比试,要是一会我输了,我就把这个月的零花钱全都给你们!你们敢赌吗?” 几个孩子一听,一下子就乐了:“半年!要是你这只傻狗输了,你就把半年的零花钱给我们,我们就跟你堵!” 低头看了眼被人嘲笑得有些受伤的毛球,小女孩几乎想也不想,一口答应:“好!半年就半年,你们要是输了,我只要你们给毛球道歉,以后再也不准说毛球傻了!” 几个孩子哈哈大笑,身边的几只宠物狗更是嚣张无比的对着毛球嗷嗷大叫,一副毛球输定了的样子。 见毛球趴在地上,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小女孩想了想,忽然抿着嘴唇蹲下来,一脸鼓励的在毛球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毛球,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让他们输得很惨!” 毛球漆黑明亮的眼睛,映着小女孩鼓厉自己的样子,它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跃跃欲试的朝其他几个孩子叫了几声。 比赛开始。 几个孩子站在一排,同时把树枝给扔了出去。 “毛球!去,把树枝给我捡回来!”树枝刚刚才从小女孩的手里飞出去,其他的宠物狗还没反应过来,毛球便如一道闪电般飞快的冲了过去,然后纵身到半空中,准备无误的咬住树枝。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毛球都是第一个把树枝捡回来的狗狗,半且速度远远的超过其他宠物狗。 几次比下来,其他几个孩子一次也没有赢过,玩了几次便无趣的散了。 看着几只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宠物狗,再看看自己神彩奕奕的毛球,小女孩一脸骄傲:“毛球,我就知道,你是最棒!” 见毛球撒欢一般,双眼发光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树枝,一副还没玩尽兴的样子,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小女孩还是同意了:“好吧!再玩最后一次,我们就回家,否则,回去太晚,妈妈就要骂人了!” 小女孩拿着树枝正准备扔出去,冷不防,脚底一滑,整个人忽然顺着斜坡滚了下去,脑袋重重的撞在一块石头上,登时,血如泉涌。 毛球见状,立即转身的冲过去。小女孩满头鲜血,晕迷不醒的样子映入眼中,毛球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狠狠的晃了晃,只急得一个劲儿的冲女孩大叫。 毛球叫了半天,又用爪子轻轻的女孩身上抓了几下,小主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小女孩似乎恢复知觉,疼得一下子哭了出来:“毛球!我好疼!回家……快回家通知爸爸来救我!我……在这里等你!” 女孩一脸害怕的哭了几声,再次晕了过去。 一脸焦急万分的在小女孩的身上蹭了半天,小女孩也没半点反应,毛球哀哀的叫了几声,忽然想起什么,调了方向,撒腿就往回家的方向跑。 毛球飞快的冲出树林,刚刚跑到大路中间,嘎,一阵车轮和地面磨擦的尖锐声音陡然响起。 毛球一惊回头。 先是一阵阵刺眼的强光陡然间映入它的眼底。 再然后,毛球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明城。 现在。 一家电影院的门口。 凌小雨咬着手指,鬼鬼祟祟的在电影宣传画报前看了半天,这才转过头去,一脸不确定问身边的空气:“那个……你这主意真有用吗?” 雷安娜用“我是谁,这还用得着问吗?”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听我的,一定管用!刚才我看了一下简介,这部恐怖电影,说的也是女主有一双见鬼的阴阳眼,被男主误会,最后排除万难,终于和男主走到一起的故事,是不是跟你的情况很像?一会儿,你直接约罹耀司过来看这部电影,等电影情节进入高潮,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带进故事中的时候,你再向他坦白!” “罹耀司看到电影里的女主,因为有这种见鬼的能力,生活过得多艰难,也就能对你现在的情况深有体会了,我相信,到时候他一定可以接受你这种能力的!所以,你敢紧打电话约他啊!” 凌小雨还是有点不确定:“我还是有怕……” 不等她说完,雷安娜一脸霸气的将她打断:“怕什么怕?一会我跟着你进去,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做什么,我一步步提醒你!有我这个情场老手在,什么样的男人搞不定!” …… 与此同时。 帝皇集团总部大楼。 总裁办公室。 冥司彦已经被罹耀司叫进办公室坐了半天了,罹耀司自己却一言不发的站在落地窗前,抄着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的样子。 冥司彦和罹耀司从小认识,每次这小子摆出这副样子,必定会甩给自己一些常人无法解决的严重问题。 冥司彦七上八下的盯着罹耀司高冷的背影看了半天,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快点开溜,罹耀司忽然放下双手,薄唇紧抿的转过身来:“怎么做才会让能讨女孩开心?” “怎么让女孩子高兴?”冥司彦松了口气,“二哥,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罹耀司挑了挑眉稍,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冥司彦轻咳一声:“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二嫂去看电影啊!然后,趁着电影院里黑灯瞎火的,直接把咱二嫂按住就一顿猛亲,不管啥事,那都不是事儿!” 罹耀司一脸怀疑:“真的管用?” “听我的!准没错!”冥司彦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在网上给罹耀司订两张电影票,刚刚划开手机屏幕,一条新闻忽然弹出界面。 “从今晚开始,本市将出现千年难得一见的七星连珠现象,因为磁场的改变,地球上很可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 冥司彦对这些天文现象不是很感兴趣,只瞄了一眼,便直接将页面关了。 “二哥,你和二嫂喜欢什么样的电影?”冥司彦看了半天的菜单介绍,忽然目光发亮的盯着一部恐惧片的封面,激动无比的叫起来,“哎哎哎!这部叫《我的鬼眼新娘》的电影不错诶,说的是一个能看见鬼的女主,阴差阳错的嫁给一个倒霉男主的故事,内容惊险刺激,场面逼真吓人!” “上次,我带着一个妞去看这部电影,影片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鲜血淋淋的女鬼,忽然从窗口爬进女主的房间,那妞吓得一个劲儿的尖叫着往我怀里钻,嘿嘿,然后那天晚上我们就……嘿嘿,二哥,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今天晚上,你和二嫂就刺激啦。” “恐怖片?”罹耀司轮廓分明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不自然的可疑神情,不等冥司彦说完,忽然一脸不耐烦的将他打断,“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鬼,这种胡编乱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给我换一个!” “哦!”冥司彦见他似乎对这种电影并不感兴趣,最后只得选了两张爱情类的电影票。 冥司彦刚刚下单,罹耀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罹耀司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凌小雨”三个字,罹耀司眉心一跳,划开手机屏幕,刚刚放到耳边,就听凌小雨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罹耀司,你今天有没有空啊!忽然很想看电影,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虽然,罹耀司很生气,凌小雨背着自己和裴焕在一起,可是,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凌小雨再继续闹下去了,所以让找冥司彦帮忙,看看有没有哄女孩高兴的方法。 刚刚冥司彦已经帮他把电影票订好了,可是,罹耀司又有点放不下这个面子先开口邀请。 他正愁着要怎么把这两张票送出去,没想到,凌小雨自己先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想看电影了。 他怕鬼呢 终于找到一个台阶下,罹耀司刀削般的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弧度,可是,说话的语气,仍然是冷冰冰的:“电影院里的椅子,也不知道多少人坐过,有多少细菌,消没消过毒都不知道,你居然让我跟你一起到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去看电影?” 凌小雨以为他真的不想去,一脸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说了:“你不来啊!那……那就算了吧!我就先挂电话了!” 听凌小雨说要挂电话,罹耀司黑眉一拧,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冷不丁的开口:“等等!看在你苦苦哀求我的份上,既然你想去,我就曲尊降贵一次,陪你去看一场!” 凌小雨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罹耀司,我现在就在明城国际电影院,我等你过来!” 罹耀司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可是,语气仍然在硬邦邦的:“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可能没那么快过来,你先等着吧!” 罹耀司嘴里这么说,可是,通话刚刚结束,就头也不回的吩咐了一句:“今天的会议取消!” 冥司彦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罹耀司就已经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起身走了出去。 “这个二哥,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家伙!明明自己比谁都想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你这德性,我都怀疑,就算你没有传闻中的克妻命,也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了你!”冥司彦看着罹耀司走进电梯的背影,一脸苦笑的嘀咕了一句,“不行,这段时间,二哥和嫂子闹脾气,没少把我拿出来撒气!要是今天他俩没合好,指不定明天我还得被人当成出气筒!算了,我还是跟过去看看保险一些!” 冥司彦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几乎想也不想,起身轻手轻脚的尾随过去。 …… 半个小时后。 明城国际影院。 罹耀司刚刚下车,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的凌小雨,一眼就看到了他,她立即笑着跑过来,伸手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罹耀司刚刚准备去取电影票,凌小雨笑着将刚买的爆米花往他怀里一塞:“罹耀司,你先帮我拿一下爆米花,我取票呢!” 因为是手机取票,凌小雨只是转身在一旁的取票机上轻轻一扫,罹耀司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电影票就已经出来了,罹耀司已经拿出来准备取票的手机又收了起来。 “六点十分的电影,马上就开播了!”凌小雨弯唇一笑,拖着罹耀司就往放映室走。 两人刚刚找到位置坐下,伴随着一阵阴沉沉的,听着让人背脊发凉的音乐,前面的电影屏幕上,骤然跳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 罹耀司的眼皮跳了跳,忽然一下转过头来,一脸不确定的盯着凌小雨:“凌小雨,你……你订的什么电影票?” 凌小雨笑着将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最近很火的一部恐怖片,叫《我的鬼眼娘》,讲的是女主有一双阴阳眼,因为女主可以看到鬼,好多灵体找到女主帮忙的故事,网上的评分还挺高的!” “什么?恐怖片?还是有鬼的!”罹耀司嘴角轻抽一下,骇然转头看着电影大屏幕上,那个脸部还在不断放大的白衣女人身上,罹耀司背脊一僵,干净瘦削的面颊忽然不易察觉的白了一寸。 凌小雨见他脸色不对,不禁微微一愣:“罹耀司,你不会怕鬼吧?” “怕鬼?”罹耀司嘴角不易察觉的微抽一下,紧跟着一脸不屑的冷笑一声,“这种莫虚有东西,我会害怕?开什么玩笑!” “鬼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什么可怕的!”黑暗中,凌小雨也没发现罹耀司脸上微妙的变化,笑着喂了一粒爆米花在他嘴里,“所以,这个电影里的男主角,就算有一个可以见鬼的女朋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两人在一起,也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呢!” 两人说话间,电影已经开始了。 大屏幕上。 电闪雷鸣,大雨如注,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目露惊恐的在雨中飞奔着,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慌慌张张的躲进了一间小木屋内。 手忙脚乱的将房门琐死,女孩立即跳上床,用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紧紧的捂了起来,一双黑眼眶严重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紧张无比的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确定房间里无人之后,女孩刚刚松了一口气,一阵惊雷却陡然间在头顶的上空炸响,女孩一惊回头,登时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恐怖眼睛。 一个披头散发,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疤,眼里还流着血泪的丑陋女人,伸手死死的掐住女孩的脖子,用笑得比哭还难听的声音,阴森森的开口:“我知道你看得见我,如果你不帮我对付害死我的那个渣男,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看着大屏幕中,那个眼睛血红,一看就知道戴着美瞳的女人,却顶着一头粘乎乎的糖浆,张大了嘴巴,做出各种吓人的夸张表情,噗的一声,凌小雨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天啊!这电影简直就是胡编乱造嘛!真正的鬼哪是这个样子啊,真正的鬼可比人类漂亮多了!” 不管是人是鬼,都喜欢漂亮的外表,人死之后,灵能量脱离肉体,那些鬼魂,往往会利用自身的能量,将自己的外表变得更加好看。 灵能量不济的,好歹也会将自己的相貌维持在生前的一般水平,灵能量强大的,自然而然会将自己的相貌,变成自己想象中的完美样子。 像电影中这种都可以形成实体,让人看见的鬼魂,灵能量应该非同一般,这种能量强大的鬼,肯定是男的帅,女的美,绝不可能是电影中这种狰狞吓人的样子。 凌小雨后排的一个坐位上,看不见的虚空中,雷安娜看到电影中这个场景,当即就怒了:“我靠!这什么狗屁电影,居然把我们鬼拍得这么丑,真是太过份了!” “这种胡编乱造,没有一点事实根据,给咱们鬼抹黑的电影,网上的评分居然还过了九分,真是气死我了!不行,改天有机会,我一定得找这部电影的导演好好谈谈才行,要是再敢拍这种有损我们鬼魂形象的东西,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听到雷安娜气乎乎的怒吼声,凌小雨把肚子都笑疼了,她一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下意识的拉住罹耀司的手,却意外的发现,罹耀司的手心里一片冰冷。 “罹耀司,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凌小雨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见罹耀司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的盯着电影大屏幕,轮廓分明的脸上虽然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可是,紧抿成线的嘴角,却在一抽一抽的。 凌小雨一连叫了他好几声,罹耀司好像都没听到,直到凌小雨伸手轻轻地推了他一把,罹耀司这才愣愣的转过身来。 男人覆盖在精致短发下的额头,竟然浸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来,盯着凌小雨看了好一会儿,才愣愣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发现罹耀司的不对劲,凌小雨看看大屏幕上被鬼吓得哇哇大叫的男主,然后看着罹耀司泛白的脸颊,有些不确定的问:“罹耀司,你不会怕鬼吧?” 罹耀司一脸好笑:“怕鬼?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罹耀司话没说完,伴随着一阵惊悚震撼的音乐,一颗吐着血淋淋的舌头的女鬼,忽然从大屏幕上倒吊下来。 罹耀司俊颜一变,猛地伸手一把将凌小雨紧紧的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中。 和罹耀司冷战了好几天,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这样抱自己,凌小雨心里一甜,忽然红着脸,将自己尖尖瘦瘦的下巴抵在他的胸前,光线黯淡的放映厅中,她伸手也将男人紧紧的抱住,然后,闭上眼睛,仰起脸来,吻上罹耀司微凉的嘴唇。 罹耀司也已经大半个月没有碰过凌小雨了,这段时间身体一直憋着股火。 凌小雨忽然这么轻轻一吻,他目光微颤一下,只觉得自己身体好不容易压制着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男人微愣一下之后,再也不想去管大屏幕上放了什么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动作轻柔地穿过凌小雨的发丝,轻轻捧起她的后脑,俯身,低头,不管不顾的跟她吻了起来。 两人身后的空位上,雷安娜看着终于吻在一起的两人,激动得差点叫出来:“太好了!这两人总算是吻上了!凌小雨这丫头,自从和罹耀司吵架之后,没有哪一天不来找我诉苦,害我没一天安静过!今天晚上,我终于不用听这丫头叨叨了,可以安安静静的找个帅气男鬼约会了!” 雷安娜话音不落,大屏幕上,一只张牙舞爪的女鬼,正表情狰狞的追着男女主角不放,嘴里不停的喊着:“我爱的人害死了我,我再也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真爱了!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所有相爱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撞到小狗 雷安娜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一脸愤慨的大骂起来:“我靠!这个导演拍出来鬼,怎么没一个正常的?不是鲜血淋离的到处吓人,就是不可理喻的神经病!这种烂东西,简直就该禁播,真是气死我了!” 雷安娜旁边,冥司彦见罹耀司和凌小雨终于吻上了,差点激动的哭出来:“这两人终于和好了,我再也不用被二哥这个变态拿来当出气筒了!” 冥司彦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坐位上,一个神神叨叨的女人,情绪激动的大骂导演胡编乱造,把鬼拍得太丑,有损了鬼的形象。 这个女人,从刚刚坐下,那张嘴就一直没停过,不是骂导演拍得太烂,就是骂情节太烂,一点也不符合事实,声音大得根本不顾忌别人的心情。 冥司彦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语气讽刺:“大姐,鬼不是这种吓人的样子,是什么样子?不好看你可以不看啊,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你还要不要看电影了?” 雷安娜大怒:“我去!我一只鬼,我说话再大声,人类能听到吗?能影响到谁啊?你这个人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雷安娜话没说完,猛的反应过来,忽然啊的一声,看着旁边的冥司彦,瞪大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相信的神情:“你……你看得见我?” 冥司颜一脸好笑:“大姐,我又不是瞎子!你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我面前,你觉得我能看见你吗?” “你真的看到我了?”雷安娜一脸激动,“难道你也可以见鬼?” 冥司颜一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见鬼了,我好好看个电影,也能遇上你这么个疯子!” “你不是阴阳眼?”雷安娜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伸出手去,在冥司彦的脸上用力地拧了一把。 “疼疼疼,疼死我了!”冥司彦捧着脸嘶牙裂嘴的痛叫几声,终于有点忍无可忍了,“我说你这个女人,你是不是疯了,你掐我干什么?” 雷安娜不敢相信的伸出了手,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四周的观众抱怨的声音忽然此起彼落地响了起来:“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要吵架出去吵,还要不要人看电影啊?”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太没素质了,你们小两口吵架是吵高兴了,却让大家都不能安安静静的看电影,这算什么事啊?” 听着四周的抱怨声,雷安娜脸上的神情,从开始的不敢置信转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她激动得又哭又笑地大喊起来:“天啊!天啊!别人不仅可以看到我,我还可以碰到别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冥司彦嘴角抽搐,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雷安娜看了半天,刚想起身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比他更快一步,雷安娜忽然刷的站起来,激动的一把捧起他的脸,然后,俯身,低头,霸道十足的在他脸上啪的亲了一口:“我活了!我又活过来了!我又感觉到我还活着的那种心跳的感觉了!” 冥司彦一脸震惊。 还没从雷安娜这个吻里回过神来,电影大屏幕上,男女主角似乎一起打败了一个什么恶鬼,死里逃生的两个人,终于惊喜的拥抱在了一起。 然后,无数五彩绚丽的烟花,明明灭灭的在两人的身后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雷安娜笑着抬起了头,一头海澡般的卷发,向两边散开,一张明艳娇媚的美丽容颜,在大屏幕烟花的映照下,出现在了冥司彦的眼前。 陡然看见一张这么美艳无比的美丽脸宠,就连见过无数美女的花花公子,眼里也不由得露出一张惊艳的神情,微微张大了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冥司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电影中那些在夜空中炸响的烟花一样,砰砰的猛烈跳动起来。 另一边。 和罹耀司紧紧拥吻在一起的凌小雨,忽然间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偏头朝身后看去。 罹耀司吻得正好投入,凌小雨的唇,忽然从他的唇上移开,她不专心的转了头,朝身后东张西望。 罹耀司一脸不乐意的拧了拧眉,几乎想也不想,附身,低头,就将凌小雨一把打横抱起来,直接无视放映厅里观众异样的目光和起哄的嘘声,他一边吻着凌小雨,一边迫不急待的朝门外走去。 已经足足大半个月没碰过凌小雨了,罹耀司早就憋得不行了,因为刚才这一吻,更是势不可挡的将他努力压制的冲动,火药般彻底的点燃。 罹耀司拉开车门,直接将凌小雨往车里一塞,然后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他想马上在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和凌小雨抱在一起做不描述的羞羞事情。 凌小雨刚刚被吻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缓过神儿来,突然想起今天和罹耀司一起来看电影的目的,她小心翼翼的朝罹耀司偷看一眼,一脸紧张的试探着问:“罹耀司,你觉得……刚才那部电影好看吗?” 罹耀司一转头,就见凌小雨轻咬着嘴唇,一张脸红扑扑的,尤其是那两片被自己吻得嫣红微肿的嘴唇,简直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罹耀司心中一荡,忍不住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将凌小雨往怀里一搂,浅尝的吻了下去,声音嘶哑低沉,隐隐透着一股已经崩到边缘的极至渴望:“嗯!很好,已经很久没这么有感觉了!” 凌小雨以为罹耀司说的是电影,一颗心脏不禁紧张得跳跳直跳。 罹耀司好不容易放开了她,凌小雨的小嘴得了空,抓紧时间喘了口气,一脸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一脸慎重的问:“如果……如果我也像刚才那部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拥有可以见鬼的特殊能力,可能经常会有一些心愿未了的灵体找上门来让我帮忙,你会不会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对我不离不弃啊?” 罹耀司听到凌小雨忽然问出这么一个古怪至极的问题,他的脑子里,登时闪过那些吓人的画面,那些鬼魂鲜血淋漓的吓人样子。 罹耀司俊颜一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忽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车子撞到,砰的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抛物线,远远的飞了出去。 罹耀司大惊失色,扶着方向盘的手陡然间震了一震,登时,车轮打滑,轰的一声,直接朝路边的路灯重重的撞了过去。 罹耀司眼疾手快,在车子撞上路灯的最后瞬间,及时的踩住煞车。 “罹耀司,我们刚才好像撞到什么了。”凌小雨脸色泛白的和罹耀司对望一眼,两人猛的反应过来,赶紧下车查看。 凌小雨刚刚下车,就见车子前方不远处,一团白色的物体,趴在地上蠕蠕而动,发出一阵嗷嗷嗷的惊叫声。 凌小雨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这才看清趴在地上的,竟然是一个浑身白毛的小土狗,小家伙好像吓得不轻的样子,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 凌小雨一脸抱歉的朝小土狗走近一步,正想查看一下这只被撞的小土狗有没有受伤。 那只小土狗却忽然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张开嘴朝凌小雨的腿上咬去。 “小雨,小心!”罹耀司刚刚下车,就见那只土狗张大了嘴朝凌小雨咬了过去,大惊之余,飞快的冲过去想要阻止,可是还是没有来得及。 眼见那只小土狗张大的嘴已经咬到了腿上,凌小雨只吓得一脸紧张的闭着眼睛。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感觉到腿上有任何被咬的疼楚。 凌小雨微微一愣,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低头一看,这只小土狗不是要咬自己,而是咬住了她的裤子。 凌小雨微微一愣。 “小雨,你没事吧!”罹耀司已经飞快的跑过来,一脸紧张的将凌小雨紧紧地抱住,刚刚想将那只小土狗赶开,却见它咬着她的裤子用力的拉了几下,然后,就飞快的朝前跑去。 小狗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目露焦急地朝两人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见凌小雨一头雾水,那只小土狗再次跑过来,咬住凌小雨的裤子,用力的将她向前拉去,一副很急切的样子。 凌小雨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还是有点不确定:“罹耀司,我怎么觉得,这只小狗,好像是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呢?” 小狗仿佛听懂了凌小雨的话,冲她汪汪的大叫几声,忽然转身飞快的跑开。 “我觉得它真的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我们跟上去看看吧!”凌小雨一脸确定,略显兴奋的拉住罹耀司便追了过去。 虽然,罹耀司觉得跟在一条小狗后面跑是件挺可笑的事情,但是,看着凌小雨兴致勃勃的拉住他的手,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的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好看的淡淡弧度,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两人十指紧扣的追了过去。 被饿醒了 小狗带着两个人,向左边跑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方向不太对,又折回来向右边跑去。 两人一狗兜兜绕绕的转了半天,那只小狗终于在一条商业街的街口停了下来。 小狗目露茫然地盯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与车流看了好一会儿。 它突然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哀叫,那副可怜至极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找不到路的孩子。 凌小雨和罹耀司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只小狗把他们带到这里有什么用意。 那只小狗哀叫了一会,忽然精疲力尽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凌小雨吓了一跳,几步上前将小狗一把抱起,这才发现小狗的一条腿诡异的绻缩着,似乎已经骨折了! 凌小雨和罹耀司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晚上八点了,天色太暗,加再上这条小狗带着两人要去什么地方,以至于凌小雨和罹耀司一直都没有发现,这只小狗竟然受伤了。 刚才,要不是凌小雨和罹耀司在车里亲热,也许,罹耀司就不会撞到这条小狗了。 凌小雨自责之余,和罹耀司商量了一下,决定带小狗上车,要先给这条受伤的小狗医治。 罹耀司的车刚刚离开一会。 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在商业街的街口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 一个气质优雅,满头白发,年纪差不多六十岁左右老太太,转头看着商业街上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眼中露出一丝复杂难解的低落情绪。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林子,想不到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繁华了!” 老太太感慨的轻叹一声,这才摇上车窗,让司机继续开车。 罹耀司开着车,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一家宠物医院。 工作人员检查后发现,这条小狗的左腿腿骨不止粉碎性骨折,全身还有多处擦伤。 凌小雨自责之余,也有些不太明白,这只小狗伤得这么重,它为什么还要忍痛带他们跑那么远呢? 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宠物医生早就已经下班了,凌小雨只得将小狗留下,等明天宠物医生来了,再给小家伙治疗。 凌小雨和罹耀司从宠物医院出来,刚刚开着车回到罹家,罹老爷子便笑呵呵的将两人叫进了书房。 “我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北家的老太太今天回明城了!再过几日,就是北家老太太的六十岁的寿辰!” “北家和我们罹家是多年的世交,也是我们罹家最大的生意合作伙伴!北家老太太的寿宴,我们肯定是要去的!” “小雨,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罹家的媳妇了,所以迟早要把你介绍给这个圈子的人认识!这两天,你先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好让耀司带你一起去,多认识一些人!” 凌小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接触的大多是社会底层。 北家是明城有名的大家族,北家老太太的寿宴,几乎大半个明城的名流贵族都会去参加。 凌小雨心里难勉有些胆怯。 回房洗完澡之后,她仍然很担心,到时候罹耀司带自己去参加北家老太太的寿宴,会不会给罹家丢脸? 从浴室出来的罹耀司,见凌小雨坐在床头愣愣的发呆的样子,薄唇微勾一下,忽然从身后将她整个人轻轻的抱住了。 “凌小雨,整个罹家就是你最强大的后盾,你只需要站在我的身边,就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罹耀司火热得近乎滚烫的薄唇,忽然间紧贴了过来,低沉的声线隐隐透着一股崩紧到极至的哑嘶的隐忍,“如果你真的要担心什么话,还是担心一下,明天早上,你起不起来得床吧!” 抬头望着男人一双燃烧着火苗的漆黑眸子,凌小雨耳根子一红,下意识的便抬起手臂,紧紧的勾住男人结实的脖子,双颊滚烫的仰起脸来,情不自禁和他紧紧的吻在了一起。 另一边。 宠物医院。 工作人员找了只笼子,将那只小土狗关了进去,转头环视了一下笼子里的其他宠物,登时有些不解的抓了抓头发。 宠物医院里留宿的,大多是些生病受伤的小动物,因为离了主人,又在陌生的坏境里,这些动物难勉会感到孤独害怕,一到夜里就是一片鬼哭狼嚎,兵荒马乱的情景。 可是,今天晚上这些小动物竟然全都乖乖的趴在笼子里,一副出奇安静的样子。 虽然,工作人员心里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简单地打整了一下,见没有别的什么事,便关门离开了。 工作人员前脚刚刚离开,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后脚便紧跟着潜到了宠物医院的门口外。 瘦子抬头看着头顶宠物医院的招牌,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很是不赞同的样子。 “老八,你是不是脑子抽了,放着好好的银行不去抢,居然带我跑这儿来偷东西?你说这里面这些猫猫狗狗,全身上下加一起也没几斤肉,能值个啥钱啊?” 胖子伸手一巴掌,狠狠一下拍在瘦子的头上:“老二,我说你是个呆子,你还真是个呆子!谁说我偷这些动物是要拿去卖肉了!你可知道,现在一条贵宾犬值多少钱吗?好几千呢!一只凤头鹦鹉值多少钱?好几万呢!再说了,偷宠物医院,怎么着也比抢银行来得安全啊!” 老二眼睛一亮,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对对!老八,还是你聪明!这家宠物医院这么大,里面肯定有不少值钱的宠物!多偷几只,就够咱们花好几个月了!你快点开门吧。” “哼,关键时刻还得看我,叫你平时多看看书,你偏偏不听!”老八摆出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训了老二几句,拿出一个工具箱,找了工具对门锁扭了几下,轻松的就把门给开开了。 两人拿着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只见大大小小的笼子里,关着的全是市面上流行的各种值钱宠物。 老二大喜过望:“老八,还是你脑子好使,这么多宠物,可比抢银行,冒着挨子弹的风险好多了!” 老八一脸得意:“那是!你还得多跟我学学!” 两人说着,各自拿出一个编织袋,一人抓住一只名贵宠物鸟,乐呵呵的刚刚准备往袋子里塞。 就在此时。 一阵压抑的如野兽般的低吼声,忽然从两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这是个什么动物,光听这叫声就不一般了,咱们带回去,肯定老值钱了!”老二放开抓在手里的一只鹦鹉,兴奋无比地拿起手电筒朝身后一照。 手电打出的明亮的光束下。 陡然间,老二看清了身后那个发出低吼的生物,他激动无比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掉下来的下巴,几乎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脸色泛白的抖了好一会儿,老二这才猛的反应过来,伸手一拉旁边抓着一只宠物猫,正硬生生的往口袋里塞的老八,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他在说啥:“老老老……八八八,你快看……看这是个啥啊?” 老八一阵不耐烦:“管它是个啥,你要是觉得值钱,直接装进袋子带走就行了……” 老八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嗷的一阵咆哮声,声波带起巨大的气流,只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晃动。 老八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随着刚才那一声怒吼,在颤微微的抖动着。 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老八僵着身子一脸惊悚的缓缓回头。 在看到身后的那个生物的一瞬间,啪的一声,他手里的手电直直的落到地上,电光应声而灭。 老二的手电筒也掉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两人带着哭腔的惨烈尖叫声此起彼伏:“妈啊!救命啊,救命啊!我们再也不抢宠物店了……” 次日。 罹耀司起床的时候,凌小雨还没有醒。 因为足足憋了大半个月,所以,昨天晚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罹耀司难勉有些失控,一时忘了轻重。 凌小雨体力消耗得太多,以至于罹耀司在她的唇上深深的一吻,也没有将她成功的唤醒。 罹耀司见她一脸疲惫,想着让她多睡一会,连穿衣起床,都做得小心翼翼。 轻手轻脚的下了楼,罹耀司回头望着楼上的房间,向管家吩咐了几句,便开车去了公司。 凌小雨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半多了! 她哭无泪的裹着被子,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两腿软得都快不像是自己的了。 那个男人,精力到底是有多少好啊?昨天晚上,把她折腾到了半夜,今天,他还能跟没事一样去上班! 凌小雨满脸黑线的低头,看了眼自己满身的青紫,肚子里一阵咕咕的叫声,饥饿难忍的感觉登时从腹中传来。 平时,就算早上偶尔不吃早餐,凌小雨也不会觉得很饿! 可是今天才九点多钟,肚子里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凌小雨摸着快要饿扁的肚子,正在要不要起床下楼去吃早餐这个问题上苦苦的挣扎着,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人一狗 罹家的女佣就笑着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肉粥和几个小菜进来,一样一样的给凌小雨放到床头柜上。 “少奶奶,你的早餐,我给你放这儿了!你吃完,直接打内线下来,让我来收餐具就行了!”女佣一脸恭敬的说道。 凌小雨大喜过望的同时,又不禁有点奇怪。 罹家的早餐,平时都在楼下的餐厅吃,今天怎么忽然送到卧室来了? 见凌小雨目露疑惑,女佣笑着开口:“今天早上少爷出门的时候特意吩咐管家,让厨房做好早餐,给你送到楼上来,让你吃完好接着睡呢!” 女佣说完,又伸手指指床头柜上的那碗鸡肉粥:“老爷子说,你和少爷大半个月没同房了,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合好了,小别胜新婚,一个晚上下来,你肯定会累得不行!所以,让厨房里在这粥里,特意加了一些补气养神的药材呢!” 凌小雨:“……” 她一张脸红得没边没际,窘得差点没有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可是,看着床头柜上,几样做工精制美味的早餐,凌小雨心里一下子被温暖充满,整个人都被包围在幸福之中。 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从来没人疼爱过的她,真的好喜欢这种有丈夫体贴,有长辈疼爱的感觉! 吃完早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十点多钟,凌小雨觉得身上没那么累了,这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 想起昨天受伤的那只小狗还在宠物医院里,凌小雨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直接搭车去了宠物医院。 凌小雨刚刚下车,就见宠物医院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几名警员正好押着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从里面出来。 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两人两眼乌黑,一张脸几乎肿得像猪头,简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瘦子神志不清的捂着脑袋:“别过来!别过来!警察叔叔救命啊,快点把我关进监狱啊!” 胖子也是神志不清的又哭又笑:“呜呜呜!以后再也不抢宠物店了,还是抢银行比较安全点!” “这两个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凌小雨抓抓脑袋,正想着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个人,一道穿着检查官制服的高大身影,便从宠物医院的门里走了出来。 凌小雨立即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裴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这么多警察,是这家宠物医院出什么事了吗?” “小雨!”裴焕刚想抬手打招呼,目光无意中触及了凌小雨领口处一块淡淡的青紫,线条分明的俊颜倏然滑过一抹痛楚。 将目光转向一旁,裴焕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这才装做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一脸平静的淡然开口。 “昨天晚上,两个小贼偷偷地溜进了这家宠物店,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居然直接吓晕在里面了!早上工作人员过来上班,发现晕倒在里面的两个小偷就报了警,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所以就跟着警员过来看看了!” 虽然,裴焕努力的装出一副很平静淡然的样子,可是,泛白的脸色和微哑的声线,还是让凌小雨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以为裴焕还在为那天酒会上的事情生气。 凌小雨盯着他泛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裴大哥,真的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罹耀司会那么做。” 想到那天酒会上,罹耀司因为吃醋,逼着裴焕和苏锦然认自己当妹妹的事。 凌小雨又好笑又好气,眼里又隐隐透着一点点女人的小幸福:“罹耀司这家伙,没想到连这种毫无据根的醋也乱吃!” “他也不想想,裴大哥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么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凌小雨一脸肯定,“再说了,裴大哥你可是检察官啊,一腔正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撬墙角的坏人呢!” “咳咳咳!”裴焕捂着胸口猛咳几下,忽然神情古怪的盯着一边,“对不起!小雨,检查厅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凌小雨还没回过神来,裴焕已经僵着身子,朝停在一旁的警车大步走去。 在他拉开车门,坐进警车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突然像是一下子泄气了般,原本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塌了下来。 透着干净明亮的车窗玻璃,裴焕远远地看着还站在宠物医院门口的那抹纤细身影。 他目光挣扎的扶着额头,胸膛下震颤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痛苦和矛盾。 声线低哑,“凌小雨!如果我说,我现在就想做一个横刀夺爱、撬人墙角,不顾一切把你从罹耀司身边抢过来的坏人呢?” …… 见裴焕走了,凌小雨一头雾水,“哎?怎么忽然就走了呢?” 她刚转身进门,就见一名工作人员,一脸奇怪的拿着两张x光片,反复的看来看去。 “奇怪了!监控也没问题啊,怎么昨天晚上,临控画面什么都看不到呢!” “那个……你好!”凌小雨走过去,不好意思的打断她,“我想问一下,我的狗狗现在怎么样了?” “啊!是凌小姐啊!我正想打电话给你,让你过来谈淡狗狗的事情呢!” 凌小雨听她的语气,似乎是狗狗出了什么状况,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难道是我的那只狗狗伤情越来越严重了?”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直接拿出两张x光片放到她的面前。 伸手指了指第一张x光片:“凌小姐,这张x光片,是昨天晚上,你刚带你的狗狗来的时候,我们医院给它拍的片子,狗狗的腿骨中间,有个很明显的裂痕!” 工作人员说着,指了指第二张x光片:“这张x光片,是今天早上,医生重新给你的狗狗拍的,但是上面的结果却显示,狗狗骨胳正常,只是有一个痊愈之后,曾经受过伤的淡淡痕迹!” 拿着工作人员给的两张x光片,凌小雨认真的比对了一下,有点发懵:“这是怎么回事啊?” 工作人员也说不清楚:“也就是说,你家的狗狗,不知道什么原因,它的骨头已经完全自愈了!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机器出了问题,不过,刚刚检修人员已经来看过了,我们医院的机器没有问题。而且,以狗狗现在的状况来看,好像也不用再做手术了!”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那名工作人员已经去而复返,将昨天晚上撞伤的那只小狗牵了出来 。 凌小雨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面前这只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看到自己后还直接用两条后腿站起来,趴到自己腿上吐着粉红的舌头,一个劲儿摇尾巴的小家伙。 凌小雨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蹲下身子,将小家伙抱起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它那只原本受了伤的腿。 小家伙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用力的踢蹬了几下。 这下,凌小雨就算不相信都不行了。 虽然,连医生也无法解释,这只小狗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恢复能力,只是一个晚上,就完全自愈了。 不过,既然小狗没事了,凌小雨也只能带着小家伙离开宠物医院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刚牵着那只小狗离开宠物医院,工作人员便震惊的发现,那些原本乖乖趴在笼子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出来的宠物,又开始各种的闹腾起来。 就连电脑上,原本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闪着白花花的一片雪白屏幕,突然轻轻地跳动了几下之后,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监控画面。 看着重新闹腾起来的宠物,和忽然恢复的监控视频,工作人员陡然想起,监控视频是从凌小雨带那只小狗进来的时候开始坏掉的,那些宠物也是从那条小狗进来的时候,忽然间安静下来的。 想起昨天晚上,偷偷溜进医院内偷东西,却被吓得半死的两个小贼,工作人员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倏然转头看着凌小雨牵着小狗离开的背影,激灵灵的打了一下寒颤:“我去!这也太邪门儿了!” 凌小雨牵着小狗从宠物医院刚出来一会,罹耀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罹耀司声音醇厚,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现在能起床了吗?” 听出罹耀司的话外之意,凌小雨脸色倏地一红,但是嘴硬:“我……我怎么就不能起床了?我早就起来了,现在刚刚从宠物医院里出来呢!” “昨晚累成那样,今天还能这么早起床?嗯,不错,不错!”罹耀司意有所指的故意把尾音拉长了一些,“也许,今天晚上我可以再努力一些!” 凌小雨欲哭无泪。 昨天晚上,罹耀司把她折腾到半夜,今天早上起床,她浑身上下疼得都要散架了。 他要是再努力一点,她真的怀疑,明天她还是不是活着。 还好,罹耀司似乎只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让人窘迫又羞涩的话题:“我开完会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下午带你去看点东西!” 通话结束,凌小雨牵着小狗,就坐在一家超市门外的长椅上等着罹耀司过来接自己。 而那条小狗,就耷拉着眼皮,安安静静的爬在她的脚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莫名像极了一个迷路的小孩子。 熟悉身影 明亮的阳光下。 凌小雨的目光,忽然在小狗脖子上的葺毛下,捕捉到一道闪过的微冷金属光泽。 凌小雨蹲下来,拨开小狗脖子上的葺毛一看,这才发现,小狗的脖子上,有一个款式老旧的项圈,上面还吊着一片小小的金属牌。 “毛球!1968年!”凌小雨感兴趣的读出金属片上刻着的几个字,“毛球,难道是你的名字?可是,1968年又是什么意思呢?现在是2018年,1968年,距离现在都已经五十年了!肯定不会是你的出生日期啊!” 虽然,想不明白1968年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有名牌,就说明这只小狗不是无主的流浪狗。 看着小家伙耸拉着眼皮,无精打彩的落寂样子,凌小雨忍不住伸手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笑着开口:“小家伙,是不是因为找不到主人,所以不开心啊?” 仿佛是在回应凌小雨的话一般,小狗呜呜呜的低叫了两声。 看来自己真的猜对了。 凌小雨保证:“你放心吧!既然你有主人,我一定尽力帮你找到你的主人好不好?” 小狗似乎真的听懂了凌小雨的话,忽然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双眼发亮的摇着尾巴,对凌小雨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一人一狗,不远处的街道上。 曲玲玲冷沉脸牵着一只斗牛犬,飞扬拔扈的走在前面,样子看起来很不高兴。 她手里牵着的那只斗牛犬龇牙咧嘴的凶恶样子,只吓得路上的行人惊呼大叫,纷纷避退,曲玲玲却像是完全看不见。 林莫川一脸讨好的追在曲玲玲的身后,一个劲儿的哄道:“宝贝,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曲玲玲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和林莫川交往之前,曲玲玲早就已经打过好几次胎了。 前段时间,曲玲玲又怀孕了。 因为坠胎次数太多,曲玲玲有点害怕自己再去打胎,将来就真的怀不上了。 于是,便商良着和林莫川先把婚结了,再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谁知道,两人的婚事刚刚订下,曲玲玲就流产大出血了。 经过医生的及时抢救,曲玲玲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因为宫劲受损严重,及输卵管堵塞一系列的后遗证,可能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林莫川家里本来就他一个儿子,还等着他传统接代呢,曲玲玲要是不能生,林莫川和她结婚,也就意味着林家断后了。 林莫川对曲玲玲心里的意见本来就挺大了,偏偏曲玲玲一点也不知道收敛,脾气还越来越大,每天对着林莫川不是打就是骂。 前天晚上,曲玲玲脾气又上来了,和林莫川吵了几句之后,竟然直接拿起一只花瓶,狠狠的砸在了林莫川的头上。 林莫川终于忍无可忍了,直接就向曲玲玲提出了分手。 曲玲玲也知道,现在自己不能生了,别说有钱有势的豪门,就算是稍微有钱的一般人家,也不可能再跟自己结婚了。 如果不把林莫川这颗树吊死,她想嫁个好点的男人是不可能了。 所以,当林莫川跟她提出分手的时候,曲玲玲先在父曲面前又哭又闹的大吵一场,最后,竟然直接爬到楼顶上以死相逼。 曲父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担心她真的会因为林莫川寻死。 大怒之余,直接威胁林莫川,要是他敢和曲玲玲分手,就直接撤了他在公司里的副总职务,还要动用曲家所有的势力,让他连明城也呆不下去。 林莫川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怂了。 虽然心里有一千万个不乐意,可是,也只能向曲玲玲低头认错。 可是,这都好几天了,林莫川是好话说尽,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曲玲玲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看着曲玲玲那副飞扬拨扈,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的高傲样子,林莫川只觉得越来越反感,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凌小雨的好。 凌小雨虽然没有钱,出生也不好,可是,性格不错,长相也不比曲玲玲差多少。 最重要的是,她什么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不会像曲玲玲这样,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处处压着自己。 如果他没和凌小雨分手,现在,他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窝囊了! 林莫川心里才这么想,没想到一下子就看见超市门口,正蹲在地上,轻轻揉着一只小狗脑袋的凌小雨。 只见她目光温柔,温婉宁静的样子,简直和曲玲玲的那副嚣张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莫川也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朝凌小雨多看了几眼。 曲玲玲拿住了林莫川的弱点,吃准了他不敢跟自己分手,因此故意使小性子气他,好让他给自己道歉。 结果,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林莫川根本没有跟过来。 曲玲玲一脸不乐意的拧了拧眉头,一转身,就看见林莫川愣愣的站在那里,神情恍惚的盯着某一处,眼里隐隐流露出后悔不已的神情来。 顺着林莫川的目光,一眼看到旁边的凌小雨,曲玲玲一下子就怒了。 凌小雨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出身,没长相,居然能攀上罹耀司那样的极品男人,这已经让她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了。 再看到林莫川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后悔的表情,曲玲玲心里的炸药,登时一下子便被彻底的引爆了。 “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都什么年头了,居然还养只土狗当宠物,真是笑死人了!” 曲玲玲目光阴鸷的冷笑一声,忽然放开手里的牵引绳,抬起脚来,对着凌小雨的方向,在那只斗牛犬的身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斗牛犬本来就极具攻击性,被曲玲玲这么用力踢了一下,登时龇牙咧嘴地狂吠着,飞快的朝着凌小雨冲了过去。 这种斗牛犬,攻击性强,咬合力大,一但咬到人,除非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否则,它是不会松口的。 就在前几天,曲玲玲这只斗牛犬,还把小区里一个住户的宠物狗给活活的咬死了。 如果今天凌小雨被它咬到,就算不在医院里住上几个月,也得被斗牛犬伤咬。 到时候,就算惊动了警察,她也可以推脱成意外,说自己不小心没牵好绳子,最多也就陪点钱就算了。 曲玲玲恶毒至极的想着,双手抱胸的等着看凌小雨被狗咬的好戏。 那边。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斗牛犬已经恶狠狠的扑了过来,它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狠狠的朝她的身上咬来。 就在那只斗牛犬张嘴欲咬的时候,忽然看到蹲在凌小雨身边的那只小土狗,斗牛犬张嘴咬人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流露出一种恐惧至极的神情来。 缩着身子颤抖了一会,那只斗牛犬猛然哀号连连的转身朝自己的主人跑去。 见自己的斗牛犬忽然夹着尾巴朝自己跑回来,曲玲玲黑着脸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怎么又跑回来了!” 曲玲玲拧着眉头,刚想阻止斗牛犬逃跑,结果穿着高跟鞋的脚,被斗牛犬狠狠的绊了下,整个人面孔朝下的重重摔在地上,磕出一脸的鼻血来。 那只斗牛犬似乎真的吓坏了,浑身颤抖的扑在曲玲玲的脸上,四只爪子紧紧的抓抱住她的脑袋,死也不放。 四周的路人笑成一团。 曲玲玲大怒。 顾不得擦鼻子里流出来的两条鲜血,怒不可遏的一把揪住斗牛犬脖子上的皮毛,将它从自己的脸上拔拉下来,黑着脸命令:“没用的东西,赶紧给我回去,狠狠的咬那个女人……” 曲玲玲话没说完,蹲在凌小雨身边的那只小土狗,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幽森的朝这边望了一眼。 斗牛犬吓得双腿一软,嗷嗷叫了几声,一股骚臭的热流,登时从斗牛犬的腹下涌了出来。 一股热乎乎的液体,登时不偏不依的直接浇在了曲玲玲的脸上,湿淋淋的顺着头发和面颊,狼狈不堪的往下流淌着。 曲玲玲登时嘴角抽搐的僵在那儿,一张脸几乎扭曲至极,黑成了锅底。 凌小雨看着曲玲玲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一只鞋子都不要了,扯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跌跌撞撞的尖叫着跑了,追在她身后的是一脸丢人的林莫川,还有那只吓得双腿发软的斗牛犬。 凌小雨噗的一声,笑出声来:“真是自做自受!” 刚才小土狗将斗牛犬吓跑的一幕,凌小雨全都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那只凶恶的斗牛犬为什么会这么怕一只小土狗,不过,刚才要不是这只小土狗,只怕自己真的要被咬伤了。 凌小雨一脸感激的伸手,在小土狗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毛球,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看着凌小雨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记忆里某个熟悉的身影,小土狗低低的哀叫一声,忽然耷拉着脑袋,无精打彩的趴在地上,莫名给人一种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旁边疾驰而过。 交错而过时,降下的车窗内,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蓦然间映入眼底。 小土狗抽了抽鼻子,倏然间一跃而起,撒开四条腿,转头不顾一切的朝那辆车子追去。 送她车子 边追边冲着那辆车尾发出一阵汪汪汪的大叫声。 这只小土狗身体不大,力气却大得惊人。 它的牵引绳还绑在凌小雨的手腕上,小土狗这么撒腿往前一跑,凌小雨登时被拽得飞奔起来。 一人一狗在路上飞奔着,只惊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避开,刚刚撞飞一个路边的水果摊子,接着,又从一对牵手的情侣中间冲了过去。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凌小雨头上顶着一片瓜皮,尴尬至极的转头,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下一秒。 小土狗已经一阵风似的,硬生生的拽着她,不顾一切的冲向街道对面,停在路口的那辆车子。 眼见马上就要追上那辆车子了,路口的红灯忽然亮了起来。 驰疾的车流中,一阵车轮和地面磨擦的尖锐声音骤然响起。 一人一狗骇人回头,凌小雨看着那辆疾驰而来的车子,只惊得脸色煞白,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 几分钟前。 红灯亮起。 那辆黑色的轿车在路口停下。 北家老太太一脸慎重的将文件交到坐在旁边的高律师手中。 “高律师,这份继承合同,我已经让人拟好了!你先帮我保管着,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里面的内容!几天之后,我会在我的寿宴上,当着数百家媒体的面直接宣布北氏的下一任掌门人!” 高律师仔细翻看了一下合同,欲言又止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虽然老太太的这个决定,对北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那个人难免心里不服,到时候,只怕会引起北家内部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 北家老太太重重一叹:“高律师考虑的问题,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只不过,那个人心术不正,如果让他当上了北氏下一任的掌门人,只怕我北家数百年的基业,都要葬送在他的手中了!” “因为他的心术不正,上次差点把自己的命丢了!我原本以为,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做事多多少少会收敛一些!没想到,竟然会变本加厉,明目张胆的派人暗杀自己竞争对手!” “如果这次,我不在我的寿宴上,趁着他措手不及之时,当着数百家媒体的面,在大半个商贵名流的见证下,把下一任的掌门人宣布出来,直接断了他的念想,我怕他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既然北家老太太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高律师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将那份文件收起,小心翼翼的保管起来。 北家老太太一脸疲惫的伸手,捏了捏眉心,刚准备放松身体,好好的休息一会的时候,隐约听到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在车后响起。 一阵莫名熟悉的感觉,陡然间涌出心底。 北家老太太微微拧眉,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略显惊诧的朝车尾望去。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起来。 北家老太太只能远远的看到一抹小小的白色影子,拽着一个女孩子,飞奔着朝车尾追来。 她甚至还没看清楚,那个白色的小小影子是什么动物,车子便已经重新启动,将对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就在北家老太太的车离开后,另一个辆车险些撞到凌小雨。凌小雨只吓得脸色煞白,几乎忘了闪躲。 几乎就在一人一狗要被车子撞飞的最后瞬间。 一双男子有力的大掌,忽然间及时伸出,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猛的向后一扯。 牵引绳拴在凌小雨的手腕上,那只小土狗也被那股大力一下子带到了路边,险险的避开了碾压过来的车轮。 看着几乎擦着身子,从自己面前一掠而过的车子,凌小雨吓得面无人色,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小雨,小雨,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醇厚男音,忽然在她的耳边急切的响起来。 抬起头来,一眼看到罹耀司那近在咫尺,难掩担忧的五官。 凌小雨总算觉得自己是回了魂儿,一下子将罹耀司紧紧的抱住,吓得连声音都在轻轻的颤抖:“罹耀司,好在你来得及时!则否,我真的就没命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罹耀司心有余悸,搂在凌小雨腰上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轻轻在她的背上拍了几下,这才低头朝着趴在凌小雨脚边的那只小土狗看去:“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冲到马路中间去?” 那只小土狗,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撞了大祸,趴在地上低低的叫了几声,然后,便伸出两只小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那模样,俨然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害怕被责罚的孩子。 凌小雨看到小家伙这副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这会知道错了,刚才拽着我,追着那辆车子疯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自己错了呢?” 凌小雨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的盯着那只小土狗:“毛球,你刚才那么不要命的追那辆车子,不会你的主人就在那辆车子上吧?” 凌小雨的话,似乎一下子提醒了小家伙。 小家伙登时一跃而起,紧张无比的朝着那辆车子消失的方向望去。 可是,张望了半天,马路上车来车往,哪里还有那辆车的半点影子? 小家伙神色慌乱的冲着那辆轿车停过的地方叫了几声,忽然仰起脑袋,哭泣般的哀号起来,伤心难过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孩子。 凌小雨余心不忍,下意识的抓紧了罹耀司的手臂,轻轻地摇了几下,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罹耀司,毛球的主人,很可能就在刚才那辆车里!找不到主人,它真的好可怜啊!罹耀司,你帮我查查刚才那辆车子吧。” 可是,刚才匆匆忙忙,她既没看清那辆车是什么车,更没记住那车的车牌,怎么让罹耀司去查啊! 看着凌小雨一脸泄气的样子,罹耀司抿了抿薄唇,抬腕看了一下表上的时间,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找交通局的查一下,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玉庭东街中段路,一条白色的中华田园犬追的是什么车,帮我尽快联系那辆车的主人!” 凌小雨满脸惊喜的抬起头来,双手轻轻地抱住他的腰,踮起脚下尖,啪的一声,直接在他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罹耀司,真太谢谢你了!” 虽然,罹耀司也觉得,为了给一条狗找主人,竟然惊动了交通局有点小题大作。 可是,看着凌小雨目光明亮,眉眼弯弯的高兴样子,罹耀司不禁动容了,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将她顶在头上的那块爪皮拿了下来。 然后,轻轻的拨开她额前的留海,丝毫不介意凌小雨脸上还沾着黑黑的灰尘,俯身,低头,刀削般的薄唇,便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上。 尔后,弯下腰去,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心情不错的抱着她走到一辆车前,将她放进了副驾驶座:“走吧!一会儿有礼物送你!” 十分钟后。 一家4s汽车专卖店内。 数十名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的两边。 灯光明亮的大厅里,放着几辆价格惊人的豪车。 罹耀司的目光,有些不太确定的在那几辆豪车上扫了几眼,这才勾着嘴角,垂眸将视线落在凌小雨的脸上:“这些车怎么样?有觉得好看的吗?” 凌小雨以为罹耀司要买车,虽然不是很懂,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看了看:“我觉得都挺好的,你随意就行了!” “我随意?”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转头直接吩咐负责人,“这几辆车我全都要了,直接送到我的车库去吧!”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揽过她的肩头,眼底带笑的凝住她的眼睛:“以后,这几辆车就都是你的了!你出门的时候,想开哪一辆,按自己心情来就好了!” “这些车全是送给我的?”凌小雨吓了一跳,转头看看那几辆价格惊人的豪车,这才转头看着罹耀司。 见他表情认真,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凌小雨登时就有点不淡定了。 这些车,一辆车的价钱就足够惊人了,罹耀司一出手,就是好几辆,还是送给她的。 凌小雨吓得赶紧摇手:“别别别,这些车太贵了,你还是别送了!” 罹耀司用一种“我乐意”的表情看了凌小雨一眼:“我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凌小雨苦笑:“我又不会开车,就算我收下了,我也开不了啊!” “没关系!”罹耀司挑眉,“不会开车,我给你配开车的司机!” 凌小雨努力劝说:“我一个学生,平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出门搭个公车也就行了!实在是有什么急事,打个出租就解决问题了!这么好的车,给我开不是浪费吗?” 罹耀司勾唇,不容拒绝的将她打断:“从现在开始,你出门就得开最好的车,用最好的东西,这样才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望而却步,不敢再随随便便的打你的主意!” 广场温情 “……”凌小雨无语了一下,陡然对上罹耀司眼底一丝促狭的笑意,登时哭笑不得的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罹耀司,你送我车子,竟是打的这个主意,你这个醋坛子,你都让我多了两个大哥了,怎么还要在这件事情上跟我较劲呢!” 罹耀司见她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伸手一把捉住她在胸前拍打的手腕,顺势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笑意深邃的将她紧紧抱住。 “好了!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我送你车,其实是因为我最近看到一个女孩被出租车司机杀害的新闻,我是怕你一个要在外面遇到危险!” “虽说,你想去哪儿,我也不是不可以做你的司机……”罹耀司伸手将她耳边一缕发丝掠到耳边,弯起嘴角,低沉温柔的重新开口,“但是,公司里的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我不可能随时都在你的身边!你出门在外,有自己的车子,有自己的司机,我多少会放心一些! 听着罹耀司难得的温柔嗓音,凌小雨心里那一点点的气,登时一下子消失得荡然无存。 凌小雨身子一软,一脸幸福的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胸前:“我一个学生,确实不太适合开太好的车去学校!” 毕竟,她和罹耀司还没有公开办婚礼,两人已经拿证的事情,只有圈子里的几个人才知道。 她以前就是一个连学费都缴不出来的穷丫头,忽然这么高调,肯定会惹起别人非议的。 罹耀司想了想,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好像说得也有理,不过,你一个人出门,我又实在不太放心!要不,选这辆没那么起眼的便宜车子?” 罹耀司说着,抬手随便指了指一辆价值一千二百万的迈巴赫。 凌小雨:“……” 从4s店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都觉得有点饿了。 因为餐厅不让带狗出入,所以,凌小雨只得将毛球留在车上,找了家餐厅,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包了一只烧鸡,给毛球带回车里。 凌小雨正喂毛球啃着一只鸡腿,罹耀司的电话忽然就响了。 罹耀司把手机放到耳边听了一会,忽然黑眉微拧的看了一眼那只津津有味正啃着鸡腿的小土狗。 “小雨,交通部门的人,已经帮忙查到这小家伙追过的那辆车了!当时小家伙追车的时候,车上有三个人,一个便是几天之后,我们要去参加寿宴的北家老太太,还有北家的律师高严,最后一个是北家老太太的司机!” “北家老太太从小就不喜欢狗,所以,家里从来不让人养这些宠物!司机家里也没有养狗,那位高律师倒是养了一条,不过是一条金毛!所以,这个小家伙追的那辆车里,应该没有一个人是它的主人。” 那只小土狗,似乎听懂了罹耀司的话,忽然放下嘴里已经啃了一半的鸡腿,耷拉着脑袋,无精打彩的趴在地上,发出一阵哀哀的叫声。 凌小雨伸手揉着它的脑袋安慰:“毛球,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你的主人的!” 见小家伙一副情绪不佳,毫无食欲的样子,凌小雨突然想趁机,向罹耀司坦白自己可看见鬼的事情。 反正离罹家已经不远了,凌小雨让司机放他们下车,溜哒回去。 凌小雨一只手挽着罹耀司,一只手牵着小家伙,两人一狗,顺着路面往回走着。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广场。 广场上到处都是追逐嬉戏的孩子,手挽着手说说笑笑的情侣,相互掺扶着散步的老人,莫名让凌小雨有一种安心的温馨感觉。 几个孩子追逐嬉戏时,其中一个不小心扑倒在地。 凌小雨赶紧放开罹耀司的手臂,上前将小孩子扶了起来,然后,那孩子竟拉着凌小雨的手,让她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凌小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里大一点的孩子要帮孤儿院的阿姨带小一点的孩子,对于这些小游戏,她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于是,凌小雨爽快的答应了那群小家伙,在游戏中张开双臂,充当了一只护雏的母鸡角色,领着一群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小土狗毛球似乎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情绪忽然间高涨起来,摇着尾巴加入了游戏,蹦跶着跟着凌小雨时前日后地飞奔。 罹耀司点上一根烟夹在手里,目光深邃的看着凌小雨和一群孩子游戏的样子,刀削般的薄唇,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淡淡好看弧度。 好不容易等几个小孩子玩累了,结束了游戏,凌小雨一转身,远远的就见罹耀司一只手掌轻揣进兜中,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一件淡蓝的衬衣,领口下方的扣子随意的解开了几颗,勾着嘴角,身高腿长的站在那里。 男人不紧不慢的抽着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凌小雨目光狡黠的转了转,趁着罹耀司不注意,从旁边偷偷绕到他的身后,踮起脚尖,从他的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 “奖励我什么?”罹耀司将她的手从眼前拉下来,紧紧的握着,偏头看着踮着足尖,将下巴搁在自己肩上的凌小雨,醇厚的低音中隐隐地透着一股温厚的笑意,“要不,也帮我生几个孩子做为奖励,嗯?” 凌小雨本想趁机将自己可以见鬼的事情告诉他,没想到,罹耀司忽然提出这个问题来。 陡然间对上罹耀司目光灼灼的深邃眸子,凌小雨面颊一热,目露羞涩的娇嗔一句:“什么?还要生几个!罹耀司你很喜欢孩子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 “以前不喜欢!”凌小雨还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转过身去,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嘴角笑意玩味,“可是刚才,忽然就喜欢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凌小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灼热体温,和胸膛上有力的心跳。 感觉到罹耀司眼神流露出来的异样。 凌小雨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仰起脸来。 罹耀司居高临下,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以前习惯了,一个人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自从有了你,我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怕孤独,越来越害怕一个人独处!” “刚才看到你和那几个小家伙嬉闹的样子,我忽然很向往有那么一天,我从公司回家,打开门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你和孩子们在家里游戏的场景!咱们多生几个孩子,家里一定会很热闹的!” 醇厚的低音,透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认真。 凌小雨只听得一颗心脏怦怦而跳,早就把先前准备告诉罹耀司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凌小雨把自己已经红得可以喷血的脸埋进他的胸膛,这才轻轻地点了下头:“好啊!” 罹耀司大喜过望。 他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搂着凌小雨的两条手臂,却下意识的收紧,将她更紧的抱在怀中。 看着紧紧拥在一起的两人,那只小土狗,兴奋无比的绕着两人蹦跶了几圈,忽然趴在地上,一脸害羞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参加寿宴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今天就是北家老太太的寿宴了。 罹家大厅里。 罹耀司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手里随意的翻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不时的从杂志的内容上抬起,频频向楼上望去。 罹耀司的脚边趴着小土狗毛球,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楼梯口,眼睛里隐隐透出一丝焦急。 罹老爷子让凌小雨去参加北家老太太的寿宴,却没让小姑罹梦瑶、三叔罹越泽,还有家里的小魔王去,三人心里本来就不太乐意了。 见凌小雨被造型师带上楼老半天了,仍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小姑罹梦瑶忍不住挖苦。 “爸,我看啊,八成连造型师都没办法把凌小雨打扮出来了!北家老太太的寿宴,去的全是明城的富门名贵,到时候要是丢脸,可是丢的咱们整个罹家的脸!” 三叔罹越泽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就算穿着凤袍她也不像皇后!当初我就反对这丫头嫁给咱们家耀司,爸,你偏偏不听!” 罹浩然一脸不乐意的撇嘴:“二哥你偏心,为什么宁可带那个丑八怪去,也不带我去,气死我了!” “我罹家的儿媳妇,哪儿就上不得台面了?”罹老爷子气得胡子一翘,“小雨上不得台面,你们就上得台面了?” 罹老爷子没好气地伸手指指三人:“罹梦瑶,你说你都相了多少次亲了,竟然还没有嫁出去!” “还有你,罹越泽,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什么事都做不好,上次要不是耀司提前看出问题,你上次的那个投资,我怕你连裤衩都要赔进去了!” “最气人的就是你这个臭小子了!”罹老爷子用力的点了点正低头玩游戏的罹浩然的脑门,“整天就知道玩游戏,就你上次考试考出来的那点分数,说出去我这一张老脸都没了!要是把你三个带出去,那才叫做丢人呢!” 趴在罹耀司脚边的那只小土狗毛球,好像听懂了老爷子的话一般,忽然一下跳了起来,仰起脑袋冲着三人嘲笑般的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居然被一只狗给嘲笑了,三人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罹耀司忍俊不禁,老爷子也乐得不行。 楼下闹得正欢,凌小雨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就款款的朝楼下走来。 罹耀司心脏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只见凌小雨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将少女玲珑的曲线完美无缺的勾勒了出来。 一头没有做过任何染发处理的青丝,用一只古色古香的碧玉簪子斜斜的绾在脑后,只在耳边垂下一缕修饰脸型。 她全身上下并没有多余的饰品,只在左腕上戴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碧玉手镯。 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打扮,柔美却如月光一般散发开来。 看到这样的凌小雨,刚才还说凌小雨上不得台面的三人,登时没话可说。 三人看着凌小雨还在发愣,罹耀司忽然放下手中的杂志,目光清冷的扫过三人。 “小姑,老头子今天给你安排了相亲,如果你再不去的话,只怕你今年又嫁不出去了!” “三叔,冥司彦跟我说,一支股票会大涨,如果你想赚钱的话,最好马上给他打电话!” “罹浩然,你留在这里还不走,是想让我现在找家教给你补课么?” 罹耀司话音不落,三人已经脚下生风,一溜烟的走了。 知道罹耀司是想和凌小雨独处,罹老爷子很是知趣的呵呵一笑,转身出门,让管家去安排车了。 等厅里没有别人了,凌小雨这才上前拉住罹耀司的手,一脸期待的问:“怎么样?我穿这一身好看吗?” 罹耀司火热的视线,在凌小雨的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勾着嘴角,欠揍的凑到她耳边:“其实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凌小雨耳根子发烧,笑着在他胸前打了一下:“罹耀司,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嘴贫了,哪里还有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冰山总裁的样子啊?” 罹耀司笑着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每天晚上,你都那么热情,我这座冰山早就变成火山了!” 凌小雨满脸通红,张开嘴刚想反驳,罹耀司却已经俯身低头,直接将她紧紧的吻住了。 一个难解难分的热吻,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吻得两人都气喘吁吁,这才分开。 罹耀司抬腕看了一眼腕表,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挽着凌小雨的手,刚准备去参加北家老太太的寿宴,趴在一旁的毛球,忽然一下子跳起来,一个劲儿的摇着尾巴,蹦跶着跟了过来。 因为实在找不到毛球的主人,凌小雨只能将毛球留在罹家。 毛球似乎很喜欢凌小雨带它出去散步,所以,每次凌小雨出门,毛球都会很开心的跟在她的身后,此时见两人要出门,毛球自然而然的就跟了过来。 凌小雨转身劝了好几次,毛球就是不肯回去,凌小雨没法,只得将它一起带上了车。 虽然,北家老太太的寿宴是不可能把毛球带进去的,但可以暂时把它留在车上让司机照看着。 等寿宴结束后,如果时间不算太晚,凌小雨打算带它一起公园里走走。 …… 一个小时后。 绿树葱郁。 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邸内。 雕花的红木门窗上,贴着大红的寿字,处处洋溢着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罹耀司刚刚开门下车,便有很多人过来打招呼。 “罹总,怎么才来啊!大家都在等你了!” “罹少,上次的合作,真的是太愉快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敬你一杯!” 看着忽然围过来的众人,凌小雨难勉紧张,坐在车内,一时不敢下车。 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转身,低头,弯起嘴角,将一只大掌伸到她的面前,鼓励的看着她:“没关系的,不用紧张,跟在我身边就好!” 罹耀司如海的温柔目光,有着令人安心的神奇魔力。 凌小雨登时觉得全身放松,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大大方方的下了车。 凌小雨刚刚迈出车门,四周说笑的宾客,忽然一下安静下来,齐刷刷的朝她望了过来。 凌小雨浑身一僵,紧张得连呼吸都快不顺畅的时候,四周忽然哗的一声,惊艳的赞叹声此起彼伏的响成了一片。 “哇!这是谁啊!真的好漂亮!” “是啊,是啊,这身打扮,真的太有气质了!” 凌小雨松了一口气,刚刚和罹耀司相视一笑,就有熟人忍不住过来打听:“罹少,这位漂亮的女士是谁,你怎么也不跟大家介绍介绍?”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漂亮的女士,我当然得藏着掖着的留给自己!”罹耀司笑着打趣了一句,这才勾着嘴角,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我太太凌小雨!” 罹耀司是出了名的不易亲近,因为位高权重,平时和他接触起来,多少让人有些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了一句话,惹到他生气。 没想到平日里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也会难得一见的跟大家开玩笑,可见他今天的心情确实很不错。 登时,四周还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不少商界名流,豪门名贵,也都带着自己的女伴凑过来和凌小雨搭讪。 或者,想以凌小雨为媒介,接近罹耀司,或者,想借机讨好凌小雨,让罹耀司高兴。 总之,没过一会儿,大厅里的名门千金,富豪太太们,就主动把凌小雨围了起来,不是夸凌小雨长相漂亮气质好,就是夸她福气好。 凌小雨原本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她平时就能说会道,这一放松下来,很快便和四周的女客们说笑成一片。 大厅另一边。 宫灵雪刚刚和商界大佬攀谈,想借机搓合对方和未婚夫夏南风的合作,那名商场名流的太太,忽然一脸喜气的走过来,心情大好的一把挽住那名大佬的手,拉着他就往一旁走去。 “老公,刚刚和罹少的太太聊了会,我觉得这位罹太太挺平易近人的,我现在过去继续跟罹太太聊天,你也跟我一起过去,和人家罹少说说话啊!” 那名商场名流,早就有意和罹耀司认识,而苦于一直没有契机。 听自己的太太这么一说,不禁大喜过望,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宫灵雪和夏南风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两位,先失陪一下!” 然后,直接扔下宫灵雪和夏南风两人,径直朝凌小雨和罹耀司两人走去。 夏南风答应和宫灵雪订婚,只是看上她宫家大小姐的这个身份,以便宫灵雪在场商上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有利人脉。 没想到罹耀司和凌小雨刚来,就将自己看中的人脉给抢了过去。 夏南风也不管有人还在跟宫灵雪说话,沉脸冷哼一声,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直接黑了脸。 “灵雪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找你聊天啊!”见气氛不对,和宫灵雪说话的几个女士,随便找了个借口飞快的闪了。 宫灵雪颜色尽失,偏偏宫家有求于夏家,虽然心里火大,但也没敢当众发作,只是脸色难看的偏过头去,抿着嘴唇朝罹耀司和凌小雨两人的方向望了过去。 被为难了 罹耀司一身白衣黑裤,越发显得身高腿长,手里轻轻地晃着一只红酒杯子,漫不经心和几名男子交谈着什么,不时朝凌小雨的方向看上几眼。 正和几个太太小姐们聊着什么的凌小雨,感受到他的目光,立即抬起头来,一脸甜蜜的和他相视一笑。 两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罹耀司那张向来没有多少情绪变化的五官,登时温柔起来。 宫灵雪远远地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只觉得莫名的刺眼,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当初不是她做出错误的决定和罹耀司分手,选择和夏南夏订婚,今天最风光的,就不会是凌小雨这个野丫头,而是她宫灵雪。 宫灵雪转头,看了一眼正和几个年轻女孩说笑,丝毫没把自己这个未婚妻当成一回事的夏南风。 一种前所未有的嫉妒和不甘,潮水般涌上宫灵雪的心头。 宫灵雪捏着拳头,目光阴鸷的又盯着凌小雨看了一会。 趁着没人注意到,她忽然抿着嘴唇,转身将旁边正和几名客人说话的宫父,用力的拉到一旁。 “爸!夏南风现在越来越不把我当一回事了,想让夏家再帮我们宫家,只怕是不太可能了!”宫灵雪一脸算计的眯着眼,目露敌意的远远地看着凌小雨,“如果你不想宫氏这么快就跨掉,一会就帮我一个忙!” 见凌小雨站在那里,被一群女客围着脱不开身,一副想喝水又不好意思去拿的样子。 罹耀司勾了勾嘴角,端起一杯饮料走过去:“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想跟我的太太单独聊聊!” 围着凌小雨的人群散开,罹耀司立即将手中的饮料递到她手中:“怎么样?现在还紧张吗?” 凌小雨端起饮料,大大的喝了好几口,这才笑着抬起头来:“现在好很多了,已经没有刚才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不过,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这种场合!” “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难勉会有些紧张,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以后不来也没关系!”罹耀司黑眸带笑,目光深邃,让人多看几眼,便会深陷其中,“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应酬养家的事情,由我来就好了!” 凌小雨心中泛甜,脸上发烫:“这话我喜欢听。” 一名侍者忽然端着托盘过来:“先生,请问你需要饮料吗?” 话没说完,侍者手里的托盘突然翻了,杯子里的饮料直接倒了罹耀司一身。 凌小雨赶紧拿起纸巾,低头给他擦拭:“没事吧,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不用了!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就行!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罹耀司趁凌小雨不注意,低头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凌小雨捂着被男人偷吻过,有些微微发烫的面颊,目光还没从罹耀司的背影上收回来,就听一个温婉的声音在身后叫她:“小雨,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在酒吧门口见过的!” 凌小雨闻声转头,就见宫灵雪掺着一名气质优雅,容貌慈善的老太太朝这边走来。 老太太的身后,还跟着罹老爷子和另一个不认识的老者。 虽然只见过宫灵雪一次,但是,因为罹耀司和宫灵雪那段过去,凌小雨对宫灵雪这个名字,可谓是印象深刻。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宫灵雪,更没想到宫灵雪会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 凌小雨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客气的冲宫灵雪点点头。 随即,一脸恭敬的对名气质优雅的老太太叫了一声:“北老太太! ” 凌小雨目光在那名不认识的老者身上停留片刻,这才笑着转到罹老爷子的身上:“爷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夏氏集团的夏老爷子吧?” 北家老太太目光温和地打量了凌小雨片刻,这才笑眯眯地转向一旁的罹老爷子:“可以啊!罹老头,你家这孙媳妇挺有灵性啊!你都还没介绍呢,这孩子一眼就把我和夏老头子猜出来了!” 凌小雨笑而不语。 今天是北家老太太的寿宴,北家老太太一身寿字唐装,再结合年纪和气质,猜出她的身份并不是难事。 至于夏老爷子,凌小雨曾经听管家说过,罹老爷子和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都是北家老太太的爱慕者。 虽然最后老太太嫁了北家,可是,因为北家老太太的事情,两位老爷子这几十年来都不对付。 北家老太太的丈夫去世之后,原本关系稍有缓和的两人,又开始各不相让起来。 刚才,他们和北家老太太一起出来,两人神情之间,又是一副争锋相对的样子,凌小雨就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宫灵雪现在的未婚夫夏南风,就是这位夏家老爷子的孙子,宫灵雪虽然扶着北家老太太,可是,站的地方却和夏家老爷子的方位一致,凌小雨就更加肯定这位夏家老爷子的身份了。 听北家老太太夸自己的孙媳妇有灵性,罹老爷子只觉得脸上有光,一脸挑衅的看了眼旁边的夏老爷子,笑着凑到北家老太太跟前:“我是谁啊!我挑的孙媳妇儿能没灵性吗?我看人的眼光一向都很好,阿秀你说是吧?” “阿秀,别听他胡说,我比他的眼光好多了!看看我们家南风的未婚妻,人长得漂亮,还是名城第一名媛!”夏家老爷子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一脸的不服气,“据说,某人的孙子,曾经也是我孙媳妇的追求者之一,不过,我孙媳妇眼光好,没看上某人的孙子,最后和咱们夏家订了亲!” 罹老爷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光长得漂亮,心眼不好,这种人也就某些有眼无珠的人会当成宝!” 夏老爷子气笑了:“罹老头,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你孙子那个出了名的煞星命,有头有脸的人家,谁肯把自己家的闺女嫁给他?谁知道从哪里随随便便找个小丫头嫁你孙子,我就不信能比我的孙媳妇出色!” 两个老人争得面红耳赤,一副各不相让,非要争个高低的样子,只瞧得北家老太太一个劲儿的摇头。 凌小雨赶紧拉住罹老爷子。 宫灵雪也拉住夏老爷子,弯着嘴角看了眼凌小雨:“爷爷,虽然外面确实有不少罹少的不好传闻,但是,罹少年轻有为,肯定还是有不少好出身的女孩子愿意嫁的!再说了,罹老爷子这么英明的人,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地找一个女人和罹家的继续人结婚的!既然罹老爷子这么看重小雨,小雨的出身肯定不会比我差的。你这样把我夸上天,不是让人看我的笑话吗?” 宫灵雪说着,忽然像想起什么,看似无意的笑着转向凌小雨:“对了!小雨,认识你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必想你家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吧?否则,罹家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这么地看重你?” 没有想到宫灵雪会忽然问自己的出身,凌小雨微愣一下,如实的回答:“那个……其实,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四周的空气静了一下。 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宾客,忽然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罹家的少奶奶,怎么会是一个无母无母的孤儿呢?这位少奶奶的身份,和帝皇集团首席ceo的身份也太不相配了!罹老爷子怎么会容许这样一个女人进罹家的门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罹家虽然有钱有势,但是,罹家的续承人罹耀司,却是天生就是煞星命,专克身边的女人!从小到大,听说把身边的女人克死了不少,别说有头有脸的人家,哪怕是一般人家,也不肯把女儿嫁进罹家去送死啊!” “啊,这么可怕啊!那这个凌小雨,为什么就敢嫁进罹家呢?”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呗!我看这女人就是穷疯了,为了罹家的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听着宾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夏家老爷子一脸得意,无比同情的看了罹老爷子一眼:“罹老头,原来真是因为你孙子的煞星命,实在找不到好人家的姑娘嫁给你孙子,你就到孤儿院里随便找了个小丫头塞给你孙子啊!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罹老爷子略显窘迫,但是,旋即胡子一翘,霸气十足的仰了仰头:“出身不好怎么了?谁生下来就是富贵命呢!我就喜欢我孙媳妇这种善良的小姑娘怎么了!” 夏老爷子一脸不信的撇嘴:“我就不信,你孙子要是能找到一个出身好的姑娘,会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 “爷爷,你别这么说人家小雨!”宫灵雪抬起眼皮,看了眼略显窘迫的站在那儿的凌小雨,嘴角的弧度不着痕迹的轻划一下,脸上,却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不起啊!小雨,我刚才真的不知道你的情况,如果我知道,我就不问了!虽然你出身不好,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有过人的才华,罹老爷子才会这么看重你!对了,我看你也比我小不了几岁,不知道你是哪所名校的呢?” 凌小雨一脸尴尬,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最终,也没有隐瞒:“一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我身受重伤,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已经休学一年了,现在还没有复课!” 凌小雨话音不落,四周的宾客登时嘘声四起。 救场人员 “这位罹家少奶奶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就算了,居然连大学都还没毕业,这种学历和高中生有什么分别吗?” “天啊!罹少对自己另一半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出身不好也就算了,还没有学历,以后带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夏家老爷子笑得更得意了:“哈哈哈,罹老头子,你孙子还真是饥不择食啊,择偶要求居然这么低!” 就连北家老太太也一脸不赞同的冲着罹老爷子摇了摇头:“罹老头,我很理解你想抱重孙的心情!但是,婚姻大事也非儿戏,你不能自己高兴,就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塞给耀司那孩子啊!” 见北家老太太生气,罹老爷子登时有些乱了方寸,赶紧满脸着急的上前解释:“阿秀,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雨虽然出身不好,也不是名校毕业,可是……算命先生说了,这孩子是万里挑一的旺夫命,只要咱们家耀司跟小雨结了婚,将来必定大吉大利,财源广进……” 罹老爷子情急之下,一下就将当初算命先生的话说了出来,四周的客人登时一下笑了起来。 一片轰笑声中,无数讽刺的目光,火烧般灼得凌小雨浑身难受。 宫灵雪不动声色的看着凌小雨丢脸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虽然仍然优雅大方,但眼底,却飞快的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算计。 就在这时,宫父忽然带着几个男女朝着这边走来。 远远地见到宫灵雪,宫父立即笑道:“灵雪,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儿呢?刚才我在宴会碰到你的几个uncle们,他们都说好几年没见到你了,说是想见见你呢!” 宫灵雪立即笑容优雅的走过去,一脸礼貌的和几人打招呼:“林阿姨、周叔叔、王伯伯,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去机场接你们啊!”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的宾客,忽然见到被宫灵雪称呼的几个男女,一下子就沸腾了。 “天啊,那居然是天启公司的总裁夫人林夫人呢!没想到她竟然跟宫家是熟识。” “你们看啊,宫灵雪叫的那个周叔叔,是不是飞鹰集团在东亚地区的行政总裁?还有她叫的王伯伯,那不是明城市的副市长吗?” “天啊!没想到,宫家的背景居然这么强大,夏家的继续人夏南风找到这么一个未婚妻,还真是捡到宝了!” “这么强大的人脉关系,罹少居然和她分了手,最后找了凌小雨这种小丫头,真是亏大了!” 一片惊叹赞誉中。 刚才还围着凌小雨吹捧讨好的千金小姐,太太夫人们,登时满脸讨好的向宫灵雪涌了过去。 就连平时很少夸奖别人的北家老太太,看着在一群人中谈笑自若的宫灵雪,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丝赞赏:“夏老头,这次,我不承认你的眼光都不行了,你这孙媳妇倒是选得不错!” 罹老爷子看着北家老太太和夏老爷子有说有笑的样子,虽然并不怪凌小雨没给自己长脸,可是心里还是难勉会有点失落。 凌小雨一直觉得,只要她和罹耀司真心相爱,就可以在一起了,几乎从来没去想过什么门当户对。 可此时,她远远的看着优雅大方的宫灵雪,她不止在人群中谈笑自若,甚至还会用好几种外语,和几名外国友人也交谈甚欢。 一时间,凌小雨心头涌上一种无法言语的挫败感。 她不怕被人嘲笑讽刺,可是,她却很害怕罹老爷子对自己失望,更害怕给罹耀司丢脸。 凌小雨双拳握紧,用力的掐进掌心,仍然无法遏制心里的难受感觉。 趁着人不备,凌小雨垂着脑袋,刚准备悄然离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跑过来追上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姑姑、姑姑,这么长时间,你也没来看我,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今天我刚刚才来,你又要走了,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阳阳!”凌小雨低头一看,发现拉着自己的手,死活不肯让自己走的小家伙,居然是苏锦然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苏煜阳。 自从罹耀司逼着苏锦然认下自己这个妹妹之后,苏煜阳这小鬼的情绪便一直不对,死活都不肯叫自己姑姑。 凌小雨去苏家哄了好几次,可这小鬼就是死活不开门,还很生气的在房间里乱砸东西,一副伤透了心,似乎永远都不想见到她的态度。 见小家伙这样,凌小雨还以为,他是真的讨厌自己,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所以,虽然担心,这几天也一直没敢给小家伙打电话过去。 没想到,几天不见,苏煜阳反而埋怨她没去看他,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叫着自己:“姑姑!”凌小雨不禁大感意外。 见小家伙嘟着小嘴,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苏小雨心里一软,忍不住笑着蹲下身来,伸手在小家伙的脸上捏了一下。 “小鬼头,不是说死也不叫我姑姑吗?今天怎么叫得这么顺口啊!还有,不是你自己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现在反而怪我不去看你了?” 小家伙耳根子红了红,神情别扭的眨眨眼睛:“我长得这么帅,我爸给我找的后妈,怎么也得是个极品大美女才行!我仔细想想,小雨姐姐你长得也太一般了,实在和极品大美女沾不上边,也就勉强可以当我的姑姑。” 凌小雨:“……” “噗!” 苏煜阳身后站着的苏锦然,直接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小妹,你别听这小鬼胡说八道!” 虽然,苏锦然对凌小雨是有那么点好感,可是,他胆再肥,也不敢挖罹耀司的墙角啊,他可不想被那小子,再在股市里对自己围追堵截一次。 所以,自从上次罹耀司让他认凌小雨做了妹妹之后,苏锦然便一口一个小妹的叫凌小雨,喊得比自己亲妹妹还亲热。 苏锦然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苏煜阳:“这小鬼就是死鸭子嘴硬,你这几天没来,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扒在窗户上,巴巴的把眼睛都快望穿了!” 小家伙登时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家虽然比不上罹家和北家,可是在整个明城,苏锦然的苏氏集团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了。 苏锦然又经常接受媒体的采访,认识苏锦然的人不少,所以,苏锦然一进大厅,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少宾客刚准备过来打招呼,就听到苏锦然叫凌小雨小妹与他们间的那段对话,诧异之余,不禁缓缓猜测起来。 “咦!奇怪了,这位罹太太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苏氏集团的苏锦然怎么会叫她小妹呢?” “苏锦然的那个儿子苏煜阳是出了名的难缠,你看那孩子一口一个姑姑的叫着那位罹太太,难道,这位罹太太真的是苏锦然的妹妹?” 原本几名对凌小雨嘲讽不屑的宾客,忽然一下子闭了嘴,不敢对凌小雨随意轻视了。 这边,众宾客还在猜测凌小雨和苏锦然的关系。 大厅门口,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美艳女人,忽然带着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皮肤白皙,五官秀丽的少女走了进来,两人长相上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亲生母女。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身份,但母女两人出众的相貌,及,一身价值不菲的衣饰,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果然,美艳女人一进大厅,直接就笑着朝北家老太太走了过去,叫了一声:“姑妈!” “阿凝!”北家老太太一脸惊喜,眼角一下就湿了,“你回来了!” 美艳女人眼里也泛起了泪光,伸手擦了擦眼角,忽然笑着将身边的女孩往北家老太太的面前拉了拉:“姑妈,看我光顾着高兴,都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女儿萱萱!萱萱,快叫姑婆啊!” 漂亮女孩乖乖巧巧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 北家老太太大喜过望,一脸慈和的拉住女孩的手,笑着打量起来:“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啊,还好找回来了!” 美艳女人红着眼眶,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多亏那位恩人帮忙,帮我找到萱萱,否则,我这心里的坎啊,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北家老太太笑着点头:“下次见到你那位恩人,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听到北家老太太和美艳女人的对话,四周的宾客再次沸腾起来。 “北家老太太的侄女北堂凝,不就是风云影视的传奇女总裁吗?” “风云影视?你说的m国那个捧红了一众国际影视的风云影视吗?” “可不就是那个风云影视!北堂凝在明城影视圈内红透半边天,偏偏在最红的时候未婚先孕,赔了一大笔违约金不说,还被北家赶出家门,好在北家老太太偷偷拿了一笔钱给北堂凝,让她到国外避避风头!” “没想到,北堂凝一个女人,硬是在国外闯出了一片天下,建立了自己的影视帝国!” 一片惊叹声中,不少宾客打着攀上这位传奇女强人的主意,朝这边围了过来,就连宫灵雪也动起了接近的心思。 幸福两人 就在一众宾客盘算着怎么接近北堂凝套近乎的时候。 北堂凝的女儿,忽然目光明亮的望着大厅不起眼的某处,一脸惊喜的叫了两声:“姐姐,姐姐!”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女孩已经飞快的走向某处,走过去一头扑进一个人的怀里。 这边。 凌小雨刚刚把苏煜阳哄好了,刚准备离开,忽然有人飞奔着过来,一头扑进她怀里。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啊!我终于又见到姐姐了!”女孩仰起一双明亮的眼睛,激动无比的望着凌小雨。 凌小雨看清楚女孩一张清秀漂亮的脸蛋,登时目露惊喜,拉住对方的手臂,激动无比的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起来:“林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远远地看到凌小雨,北堂凝难掩激动:“凌小姐,没想到她也在这儿!” 北家老太太一脸意外:“怎么?阿凝,你认识罹老头家的孙媳妇儿?” 北堂凝拉着北家老太太的手,笑着解释:“姑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次我能找到萱萱,都是因为一个恩人的帮忙,我说的这位恩人不是别人,就是这位凌小姐呢!如果不是这位凌小姐舍命相救,将萱萱从坏人的手中救下,只怕这一辈子我都不能和萱萱重逢了!” “姑妈,我先过去跟凌小姐打一声招呼,再过来陪你!”北堂凝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朝凌小雨大步走了过去。 四周的宾客再次沸腾起来。 “这位罹太太不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吗?怎么会认识风云影视的北堂凝,而且好像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这位罹太太,不但被苏锦然的儿子叫姑姑,又被北堂凝的女儿叫姐姐!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这人际关系,也太可怕了一点吧!难怪罹家会选她做孙媳妇呢!” 刚才那些嘲笑凌小雨的人,登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好好巴结凌小雨,至于错过了结交上苏锦然和北堂凝的大好机会。 宫灵雪身边转着的几名宾客,几乎有一大半见风驶舵地朝凌小雨那边围了过去,虽然还有一小半的人没有离开,可是视线也被那边吸引了过去。 宫灵雪刚才还风光无限的脸上,登时有些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一名精神抖擞的高瘦老者,背着双手,慢不经心的跺着步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因为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凌小雨那边吸引了过去,所以,当老者走进大厅时,除了一名侍者过去接侍之外,并没有人注意到。 宫灵雪一脸诧异的盯着那名老者看了片刻,目光一亮,收拾了一下脸上不太好看的脸色,嘴角弯起一抹知性优雅的笑意,落落大方的走过去伸出手:“齐老将军,我是宫氏集团宫腾的大女儿宫灵雪,久闻齐老将军大名,今日一见,老将军风彩依旧啊!” 老人眯着眼睛审视了宫灵雪一会,见她已经把手伸到自己的面前,出于客气刚准备伸出手来,和宫灵雪一握的时候,齐老爷子忽然看见不远处,正和北堂凝说话的凌小雨。 老人目光一亮,脸上威严不好接近的神情一瞬间土崩瓦解,脸上的慈祥登时如波浪一般散开。 激动之余,老人一下收回了已经快要和宫灵雪握到一起的手掌,从宫灵雪的面前走过去,乐呵呵的一把抓住凌小雨的手臂。 “小雨啊,你给老头子储备的那些鲜花饼我已经吃完了,家里的佣人做出来的饼,连你做出来的十分之一好吃都没有!你再不过来给外公准备点存货,外公就快馋死了!” 听那老者自称是凌小雨的外公,大厅里的客人似乎一下吓到了,所有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连北家老太太,夏家老爷子,还有罹老爷子几人也都震惊到了,三人面面相觑,愣怔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脸不敢相信的走了过来。 “外公,你也来啦!”没想到裴焕的外公齐老爷子也在这儿,凌小雨一脸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休学一年了,眼看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怕跟不上,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忙着复习以前的功课,所以一直没时间过去看您老人家!” 前段时间,齐老爷子听裴焕的母亲说,她把凌小雨收做了干女儿,虽然,有凌小雨这么一个懂事的干外孙女,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齐老爷子只要一想到,好好的外孙媳就这样没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郁闷:“你这个小丫头骗子,你哪里是复习功课没时间,我看你啊,分明就是新婚燕尔,整天和罹耀司那小子腻歪去了,早就把我这个外公给忘了!” 凌小雨捂着发烧的脸小声嗔道:“外公,我明天就来给你做鲜花饼还不行吗?” 齐老爷子这下高兴了:“这还差不多!” 齐老爷子和凌小雨说笑的这一幕,刚好被走过来的北家老太太,夏家老爷子,还有罹老爷子看到,几人不禁又是震惊又是诧异。 齐老爷子身居五星上将,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已经退居幕后,可是身上仍然有股慑人的锐利之气,再加上齐老爷子本来就是个严肃的人,所以,那是出了名的不好亲近。 要不是这位齐老将军和去世的北家老爷子有些交情,只怕,就算是北家这样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邀请,齐老将军也不会出席这种场合。 所以,刚才这位老将军拉着凌小雨,嘴里一口一个外孙女,那副和颜悦色,一脸疼爱的样子,简直惊呆了一干众人。 北家老太太忍不住第一个开口:“据我所知,齐老将军你只有一个外孙姓裴,小雨怎么会叫你外公呢?” 齐老将军对凌小雨是真的喜欢,隐瞒了凌小雨能见鬼的事情,把凌小雨给自己做饼的事说了。 “我家老婆子去世那段时间,我真的恨不能就那样死了,直接跟着老婆子去了算了!要不是小雨这孩子好心,辛辞劳苦的给我做了鲜花饼,让我想起和老婆子年轻时候那会儿的事,只怕我现在不死也呆了!”齐老将军一脸感慨,瞧着凌小雨,眼中满满的全是长者对晚辈的疼爱。 “咦!老爷爷,你也是小雨姑姑救过来的?我也是呢!”旁边的苏煜阳听齐老将军这么一说,忍不住凑过来,伸手指着凌小雨,一脸自豪的开口,“当初,我也生了很严重的病,整个明城的医生都说没救了,也是小雨姑姑把我治好的!本来,我还想小雨姑姑做我后妈呢,结果被罹叔叔先下手为强了,我只好让她做我姑姑了!” 北家老太太闻言,不禁目露惊诧,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不算起眼的女孩凌小雨。 “刚才,阿凝告诉我,她能和自己的女儿重逢,多亏了一个恩人,不顾自己的性命,将她的女儿从坏人的手中救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罹老头你家的孙媳妇呢!”北家老太太一脸赞许的点了点头,忽然笑呵呵的转向一边的罹老爷子,“难得这孩子年纪轻轻,有这样的善心,还真是不错呢!” 罹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红着脸,自豪的拍了拍胸口:“阿秀,我就说我眼光一向很好的呢!你刚才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被凉在一边的夏家老爷子,看着北家老太太和罹老爷子两人的亲近样子,登时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笑不出来了。 且不管凌小雨善不善心,单是苏锦然的义妹,北堂凝家的恩人,齐老将军的干孙女这几个头衔,就已经够吸引人了。 况且,凌小雨还是帝皇的继续人罹耀司的太太,这么强大的身份及人脉,要是能巴结上,将来肯定大有好处。 围在宫灵雪身边观望的那一小部分人,也丢下宫灵雪朝凌小雨那边走去。 只是一瞬间。 宫灵雪身边的人便走得干干净净,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儿了,看着众星捧月的凌小雨,宫灵雪的脸色,简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罹耀司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凌小雨被一大群人围着,脸色红了个透,眼中也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神情。 罹耀司微微一惊,几乎想也不想,走过去,伸手用力的分开人群,伸手一把将凌小雨紧紧的拉进怀中:“小雨,你没事吧?” 看着罹耀司一脸张紧的样子,凌小雨心里泛甜,脸上发热:“你放心吧!没人欺负我呢,只是刚才北家老太太,还有外公他们几个,都快把我夸上天了,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罹耀司揽着凌小雨的手臂没有松开,身上那种慑人的气息,一下子就烟消云散,瞬间恢复了平时的高冷淡然,目光唯有落在凌小雨的身上时,才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宠溺。 众宾客看出了几位长者对凌小雨的喜欢,也感觉到了罹耀司对凌小雨的重视,纷纷讨好:“罹少这么在意罹太太,罹太太真是太幸福了!” “罹太太和罹少真是郎才女貌,太相配了,难怪罹少这么宠着罹太太呢!” “罹太太漂亮不说,心地也好,罹少不宠罹太太,还能宠着谁呢!” 当众宣布 第一次有人把自己说得这样好,凌小雨听得都快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的就将红透的脸,偷偷藏在罹耀司的怀里。 罹耀司低头看着凌小雨那副不好意思的娇羞样子,目光温柔的将她楼得更紧了。 宫灵雪现在的情况,就只能用冷清来形容了。 宫父和夏老爷子失利,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宫灵雪远远看着凌小雨和罹耀司十指相扣的幸福样子,再转头看看玻璃反光中,那个冷冷清湖,无人问津的自己。 她一脸平静,眼中虽然没一丝情绪的外露,也始终保持着一副优雅大方的高贵样子,可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她一双手死死的握紧,指尖用力的掐进了掌心。 宴席开始,宾客们相继入座,北家的晚辈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始进来恭贺北家老太太。 不过一会儿,北家老太太的身边,就围了一大圈人,争先恐后的拿出贺礼,哄她高兴。 一名深蓝西装的年轻男人,始终默默的站在北家老太太的身后,见她被一群人挤到,险些摔倒时,他这才上前轻轻扶了老太太一把,旋即,又一言不发的退到一边,从始至终,都不像其他北家晚辈那样,使尽浑身懈数的去引起北家老太太的关注。 而那一大群围着北家老太太祝寿的晚辈中,还有一个身形高瘦的黑色西装的男人,无意中映入凌小雨的眼中,她心里没来由地紧了一紧。 只见那个男人肤惨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尤其是他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死水般的阴气,让人看了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奇怪了,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呢!“ 凌小雨心里疑惑,忍不住朝那个高瘦的男人多看了几眼。 那名高瘦的男子感应到了凌小雨的目光,忽然眯着眼睛,目光阴森朝这边望了过来。 看到站在人群里的凌小雨,高瘦男人那张瘦得几乎脱相,隐隐透着一股诡异死气的脸上,飞快的闪过震惊、诧异、愤怒,怨毒等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来。 和男人那双森冷阴鸷的目光一对上,凌小雨莫名有种被毒蛇缠住脖子的窒息感觉。 她惊呼一声,吓得猛的朝后退一步, 纤瘦的后背重重的撞在罹耀司结实的胸膛上。 罹耀司下意识的伸手在她的肩上稳稳地一扶,有些奇怪的低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凌小雨揉揉眼睛,重新朝那个高瘦的男人看过去,却见那名男子已经移开了视线望向别处,好像刚才就只是像她的错觉一般。 “没事!”凌小雨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伸手朝那个高瘦的男人指了指,“就是觉得站在北老太太身边的那个男人好奇怪啊!我明明从来没见过那张脸,可是,那人的眼神,却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刚才无意中对上他的目光,我竟然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凌小雨怎么也想不起来,以前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阴毒的目光。 罹耀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因为北家老太太的身边挤着一大群人,罹耀司也不太确定,她说的具体是哪一个。 “那个不怎么说话,穿着深蓝西装,看起来显得十分敦厚的,是北家的大少爷北曜辰!另一个高高瘦瘦的,是北家的二少爷北曜浩,这两人都是北家的孙辈!” “还有那个能说会道,哄得老太太笑得合上拢嘴的中年女子,是北家老太太的小女儿北漪月!至于其他人,侧是北家偏房的一些晚辈!” “我说的那个瘦得都快脱相的男人!”想到刚才那个男人阴鸷的目光,凌小雨只觉得背心发凉,下意识的朝罹耀司靠了一靠。 罹耀司伸手在凌小雨的腰上揽了揽:“那是北家的二少爷北曜浩,据说经常接触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这种人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煞气,你会觉得害怕也不奇怪!” 说到这儿,罹耀司不禁弯了弯嘴角:“你平时胆子那么大,就算三更半夜一个人看恐怖片,也没见你害怕过,怎么单单觉得这个二少爷可怕呢?” “我也不知道!”凌小雨耸肩,不确定的盯着北矅浩看了一会,却也没发现什么异样,“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两人低声交谈间。 北家老太太的律师,忽然拿着份文件走到她身边。 老太太接过文件,和那名律师低声交谈了一会,见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北家的晚辈也都全部到场,于是咐吩助理,将十来家主流媒体的记者放了进来,这才笑着走上主席台。 “首先,我代表北家,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寿宴!另外,趁着大家都在,我想请各位贵宾帮我做一个见证,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下北家下任掌门人!” 北家老太太声音一落,整个大厅一下子便沸腾了起来。 北家老太太宣布新任家主这么大的事,那决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激动之余,被放进来的记者,齐刷刷的将镜头对准了主席位。 宴会上的不少宾客,直接对北家下任家主的身份猜测起来。 “北曜寒和北曜凌两位在孙字辈里的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惜,一个出了意外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没醒!一个刚刚和当红影星的意外死亡沾上关系,到现在还在被查!这两人怕是没希望了!” “大少爷北曜辰性格沉稳慎重,办事能力别说在孙子辈子里,就算是在整个北家也非常有能力,可惜,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只怕没什么胜算可言!” “北家第二代里的北漪月能力不错,北老太太对这个女儿也十分钟爱,所以,北漪月的机会应该挺大的! “北漪虽然机会挺大,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而且,北漪月现在已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机会再大,也比不过北曜浩!北曜浩身为长房的独子,生母又是顾氏集团总裁千金,出生根正苗红,在北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北曜浩本人做起事来,也很有些手段!我看这次北家下任掌门人的人选,八成就是北家二少北曜浩了!” 一片猜测声中,不少人的目光,已经不约而同的投向了最有可能成为北家家主的北曜浩。 甚至,有几个急着巴结的宾客,已经厚着脸皮起身过去,悄悄的恭喜对方了。 北曜浩嘴上推辞,可是却目露得意,一副胸有成竹,洋洋得意的样子,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下一任的家主来看了。 北家老太太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大家暂时先安静一下:“我年纪大了,也是时候把家主这个位置让给年轻的一代人,自己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北家老太太说到这儿,语气一顿,目光慈和的朝孙字辈的北曜浩的方向望了过去。 北曜浩一脸得意的挺了挺胸口,迎着北家老太太的目光,刚准备向前走去,就只听北家老太太笑着重新开口:“所以,从今天开始,北家生意上的事,我将全权交由北家的下任家主北曜辰!” 北曜浩已经迈出一步的脚步骤然僵住,不敢相信的转头看着身后的北曜辰,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北漪月也是一脸的无法接受的瞪大眼睛。 北家的一群晚辈,为了家主这个位置,明争暗斗,绞尽脑汁,算尽机关的打压对手,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没想到,北家老太太心中的人选,竟是北家最不被看好的一个私生子,北家的一众晚辈,难免心有不甘。 看着走到北家老太太身边的北曜辰,北漪月一脸不满:“妈!北家的家主,掌握着整个人北家的经济命脉,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选一个来历不明,连自己生母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子,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北曜浩更是直接黑了脸:“祖母,我和小姑的能力,在整个北家是有目共睹的!就算祖母没有选上我,哪怕是选上了小姑,我也无话可说!北曜辰能力不如我,身份尴尬,我心里不服气!” 站在北家老太太身边的北曜辰虽然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在听到北漪月和北曜浩说他来历不明时,终究还是眸里飞快的划过了一丝冷色。 被震慑住 北漪月和北曜浩两人提出异意,北家的其他晚辈,也跟着出声咐合,显然对家主的人选十分不满。 虽然,凌小雨和罹耀司也感觉出了厅里的紧张气氛,可是,这毕竟是北家的事情,旁人也不好插手,所以,也只能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看着。 北家一众晚辈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北家老太太不急不燥,只是目光威严的淡淡一扫,长年身居北家家主的气势,将北家的一干晚辈一下子就震慑住了。 “漪月,你就真的对自己的能力那么自信吗?”北家老太太目光严肃的落在北漪月的身上,“你急于求成,做起事来不顾后果,一个月前,你就在完全不了解市场的情况下,急于投资新能源的股票市场!如果不是曜辰暗中帮你善后,只怕不仅仅是你,就连整个北家都可能被你连累!” “你做起事来不顾后果,一次两次靠运气成了还行,可是,我北家数百年的基业能走到今天,靠的却不仅仅是运气!家主这个位置,哪怕是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让北家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你就真的那么有自信,担得起这个责任?” 北漪月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北家老太太的目光,从北漪月的身上,转移到北曜浩的身上,原本只是显得有些严肃的目光,忽然间变得严厉至极。 “曜浩,你自己做过什么,我没说过,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脚,有些生意我劝你还是少碰为好!” “还有,你堂兄前几天忽然发生意外,到现在还躺在医院,伤情严重,到现在也没能来参加老太婆我的寿宴,毕竟是自家兄弟,你有时间不如去看看他!” “若你还有其它事,等宴会结束之后,你可以再来找我!今天有这么多叔叔伯伯在场,你就别让大家看你的笑话了!” 北家老太太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北曜浩的心里再不甘心,也不便再说什么了,只是漆黑了一张脸,不甘至极的将拳头握得死紧。 既然北漪月和北曜浩这个最有希望争夺家主之位的人都没了意见,北家的其他晚辈,也就没有话说了。 见一众晚辈不再有异议,北家老太太的脸上,重新恢了平日的慈和样子,笑呵呵的看向站在身边的北曜辰。 “既然大家没问题了,那么,从今天开始,曜辰便是我北家新一任的家主!北家的所有人,从今天开始,都必需听曜辰的指配,违者,家法处置!” 一场本应该惊心动魄的家族争斗,在北家老太太的精心安排之下,化为无形。 宴会结束,宾客们相继离开,北曜辰挽着北家老太太,亲自到门外送客。 司机都把车子开到院子里来了,罹老爷子仍然在和夏家老爷子较劲,各不相让的哄北家老太太开心。 见罹老爷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凌小雨和罹耀司哭笑不得,却也拿罹老爷子没办法。 想起小土狗毛球还在车里等着她带去散步,凌小雨干脆让司机在这里继续等罹老爷子,打算和罹耀司一起牵着毛球出去散散步。 凌小雨刚刚拉开车门,趴在车座上打盹的毛球,登时激动无比的跳下来,蹦跶着往凌小雨身上扑了扑。 凌小雨笑着伸手,在毛球的脑袋上揉了揉,牵着它刚刚准备去散步,却见毛球毛葺葺的身体骤然间震了一震,四只爪子仿佛牢牢的钉在了地上一般,双目发亮的紧紧盯着某处,凌小雨用力地拉了好几下,都没有把它拉动。 “咦!刚才还急着让我带你出去散步呢,怎么忽然不走了?”凌小雨一脸奇怪,下意识的顺着毛球发亮的目光看去,只见大厅门口,北家老太太正站在哪儿,笑呵呵的和几个客人说着什么。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毛球猛的挣脱她手里的牵引绳,汪汪汪的大叫着,朝北家老太太的方向飞快冲去。 北家老太太抬起头来,看见那团汪汪大叫着朝自己冲来的毛葺葺的东西,不由脸色大变,几乎是哆嗦着嘴唇惊呼出声:“啊!这是谁家的狗啊,快,快帮我把它给我牵走!” 小土狗愣住,蓦的一下停下脚步,愣愣的站在那儿望着一脸害怕,一个劲儿赶自己走开的北家老太太,一双黑漆漆的明亮眼睛,骤然露出一丝受伤和不知所措。 老家老太太满脸害怕的赶了几下,忽然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脸上发白冒汗。 “祖母,你怎么了?”北曜辰一脸紧张的扶住北家老太太,快速地从北家老太太身上翻出了一瓶药出来。 罹家老爷子和夏家老爷子,也都满脸紧张的冲过去:“阿秀,你没事吧!” 没有想到,性情温和的毛球,会忽然大叫起来,吓到北家老太太。 凌小雨大惊失色,赶紧飞奔过去,刚刚伸手一把抓住牵引绳,一道气势逼人的高大身影已经飞快地冲到她面前。 北曜辰双手握拳,声色俱厉的吼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我祖母有心脏病!她老人家,最害怕的就是狗了,你为什么不牵好你的狗?” 凌小雨被北曜辰吼得愣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两条有力的臂膀,已然将她拥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罹耀司下意识的用自己高大挺拨的身形,挡住北曜辰瞪向凌小雨的目光。 他目光清冷的和北曜辰对视一会,这才将视线移向一旁心脏病发作,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的北家老太太,沉声开口:“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赶紧送老太太去医院!” 一句话提醒了对方,北曜辰微愣一下,便让人将北家老太太抬上车。 看着被抬上车的北家老太太,凌小雨自责得差点哭出声来:“怎么这样啊!毛球性格温顺,从来不随便咬人,为什么看到老太太,忽然会叫起来?” 从厅里出来的宫灵雪,正好看到凌小雨的狗将北家老太太吓出心脏病的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 “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就算好运气的认识几个有钱人,也改不了自己上不得台面的本质,我就不信,罹耀司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会感多久的兴趣!” 北曜浩抄着双手,远远地看着北家老太太忽然心脏病发作的痛苦样子,勾着嘴角,阴森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阴鸷。 罹耀司牵着惹祸的小土狗毛球,一脸担心的拉着凌小雨,将她带回车上。 轻轻的将车门琐了,这才放开毛球,他安慰般的将凌小雨搂进怀里,柔声道:“别担心,北老太太不会有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会!” 凌小雨紧紧的咬着嘴唇,脸色泛白的坐在车里,自责得眼里闪动着泪水。 毛球紧紧的趴在窗上,隔着玻璃,远远看着被私家车载着渐渐远去的北老太太,忽然,它悲恸无比的仰起头来,发出一阵阵哀叫声。 …… 几个小时后,医院里总算传来了消息。 “北家老太太只是受到一点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凌小雨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只是,一想到北家老太太好好的寿辰,却被自己弄进了医院,凌小雨心里便又开始自责。 见凌小雨低着头,仍然没有说话,罹耀司安慰道:“好了,北家老太太已经没事了,你也别自责了!今天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你先去洗澡等着我,等明天天亮,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好好地向老太太道一个歉就行了!” 凌小雨点头,闷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嗯!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你不是说,还有点资料要处理吗?你先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就好了!” “我可能要晚点回房,你记得等我!”罹耀司弯唇,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这才起身朝书房走去。 凌小雨目送罹耀司的背影走进了书房,这才将目光收回。 一低头,就发现小土狗毛球精神恹恹的趴在笼子里,一副无比受伤的样子,给它的狗粮,都已经放了好几个小时了,它却一点都没有动过。 “唉,你这小东西,平时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忽然发狂了呢?还好北家老太太没事,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那老太太是你的主人呢!可是,罹耀司已经找北家人再三确定过了,北家老太太不仅不养狗,似乎还挺怕狗的,所以啊,你见到她,干嘛这么激动啊!今天差点就闯下大祸了!” 听到凌小雨说,北家老太太从不养狗,甚至还不喜欢动物的话,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的毛球,眼里骤然透出一阵无比受伤的神情来。 凌小雨打开笼子,一把将小土狗毛球抱出来,刚想说几句责备的话,却见毛球一双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竟然流出了眼泪来,那样子看上去委屈极了。 凌小雨微微一愣,责备的话登时有点说不出来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希望北家老太太没有生我们的气才好!” 凌小雨刚刚准备将毛球放下,却见毛球漆黑如宝石般的眸子里,陡然间折射出一道幽光来。 病房惨叫 凌小雨只觉得自己被毛球一双悲伤无比的眼睛紧紧的慑住了,怎么也移不开目光,忽然间就一动不动,仿佛木偶般,愣愣的坐在那儿。 毛球用毛葺葺的小脑袋在凌小雨的怀里蹭了蹭,似乎有些抱歉的对着凌小雨低低了叫了两声。 凌小雨愣愣的坐了一会,忽然动作僵硬的抱着毛球站了起来,机械般地迈着步子,面无表情的朝门外走去。 凌小雨出门的时候,逛完街从外面回来的小姑罹梦瑶,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门外挤了进来。 凌小雨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一般,面无表情的和她擦肩而过,甚至轻轻撞了罹梦瑶一下,将她手中的东西撞到地上,竟然也没停下来。 “凌小雨,你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啊,撞到我也不说一声道歉,简直太不像话了!” 罹梦瑶蹲在地上,边捡东西边嚷嚷,凌小雨却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抱着小土狗毛球头也不回的出了罹家的大门。 …… 与此同时。 连在夜色中都拢罩着雾气的一栋色调暗沉的别墅中。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不断从别墅中传出来,只听得人毛骨悚然。 “二少爷,饶命,求求你了,别杀我,别杀我!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别墅大厅内,女佣、厨子、园丁,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宛如人间练狱。 厅里最后一个活人满脸恐惧的瞪大眼睛,已经挤到喉咙里的尖叫声,还没有成功发出来,便咔嚓一声,脖子被人用力的扭断,恐怖的神情永久的凝结在骤然扩大的瞳眸中。 北曜浩脸色阴鸷地杀死了最一二十个人,仍然觉得不够解气,他怒吼着,凶狠无比的将桌上的东西,一下全都用力的扫到地上。 “辛辛苦苦的给北家这个死老太婆装了好几个月的乖孙子!本来还指望着,这个死老太婆会把家主的位置给我,到时候,北家上千成亿的资产,就归我一个人所有了!”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被这个死老太婆将了一军,当着明城大半的上流名贵,和数十家主流媒体的面,竟然将北家家主的位置给了北曜辰那个小野种,让我连一点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北曜浩那张透着死气,瘦得几乎脱相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阴森的杀意。 “死老太婆,我可不是你那个没用的孙子北曜浩,别以这样算计我,我就会算了!只要你和北曜辰那个小野种死了,北家家主之位,一样是我的!” 北曜浩浑身散发着诡异至极的腾腾黑气,表情狰狞的挥了挥手。 那些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的尸体,浑身剧烈的颤动了一会,忽然动作僵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子憋了这么久,今天晚上,非要大开杀戒,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北曜浩阴森森的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转身朝门外走去,那些站起来的尸体,嘴里发出一阵阵的低吼,一颠一颠的迈着步子紧跟在他的身后,很快,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的茫芒雾气中。 …… 另一边。 医院。 “咦!奇怪了,我怎么跑到医院来了?我怎么完全不记得我是怎么来的啊?” 凌小雨抱着毛球,一头雾水的站在明城医院的大门口,都快把头皮给抓破了。 毛球仰起毛葺葺的小脑袋,偷偷看了眼凌小雨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双眼弯弯的用小爪子捂了捂嘴。 “难道是我心里想着北家老太太的事情,睡着了,梦游跑医院来了?”凌小雨欲哭无泪了一会,脸上的茫然忽然变得肯定起来,“肯定是这样的,否则,怎么别的医院我没去,偏偏跑到北家老太太住院的医院门口来了呢!” 好像是在赞同凌小雨的话一般,她怀里的毛球,呜呜低叫两声,居然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因为毛球吓到北家老太太,害北家老太太在住院,凌小雨心里自责,心想着既然都已经到门口了,肯定是要到病房看看老太太的,好好的向她道一个歉,那样自己才能安心。 虽然毛球一副很想跟着凌小雨去北家老太太病房的样子。 但是,凌小雨害怕毛球再吓到北家老太太,只得将毛球交给医院的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暂时帮她照看,这才一个人进了电梯。 那名工作人员,找了一个笼子,将毛球关了进去,刚从宠物寄放室里出来,就见几道行迹可疑,奇奇怪怪的人影,从带着浓雾的的茫茫夜色中出来,朝医院的大门走了过来。 “喂!你们是谁啊?”工作人员一脸怀疑的走过去,刚想开口问几人要干什么,眼前忽然间人影一闪,一道黑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已经迅速无比的扑到他的面前。 那名工作人员,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就已经听到自己脖子咔嚓断裂的声音。 殷红得刺眼的鲜血,骤然间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那名工作人员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便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 七楼住院部。 一间干净明亮的vip病房中。 北家老太太只是受到惊吓,引起的心绞痛,吃完了药,医生又打了一针,虽然早就已经没事了,不过医生还是建意先留院观察几天。 北曜辰刚刚接手北家,还有一大堆的事在接手处理,在病房里陪了一会,便被北家老太太赶回去了。 罹家老爷子和夏家老爷子,仍然各不相让的争来争去,弄得一旁的小护士都忍不住好笑。 北家老太太红了老脸,见两人一直赖着不走,直接把两人给轰了出去。 吵吵闹闹的病房,总算安静了下来。 北家老太太闭着眼睛,本想好好的睡上一觉,结果,躺了好几个小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硬是没有睡着。 刚刚准备随便找一个电视剧解闷,就听病房门外的保镖,正在阻止什么人进来。 “老太太早就已经睡下了,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隔着玻璃,北家老太太偏头朝门外一看,正好看到被两名保镖拦住,低着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凌小雨。 “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还跑医院里来了?”北家老太太笑了笑,朝病房外的保镖吩咐了一声,“没事!让她进来吧!” 两名保镖这才让凌小雨进来。 “老太太,真的对不起啊!”凌小雨刚进病房,就见北家老太太的手背上,还贴着输过液的医用胶带,她的脸,仍然没什么血色。 凌小雨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走过去,也不敢坐下,就那样一脸自责的低头,“小家伙性格向来温顺,我也没想到,它会忽然朝你冲过来吓到你,好好的寿辰,却害得你进了医院!” 北家老太太忍俊不禁:“你这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医院里来,居然是来给我道歉的!” 今天在寿宴上,凌小雨给北家老太太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 这会儿,因为担心自己,大半夜还跑到医院里来,她对凌小雨又多了些好感。 老太太少了平时的威严,笑着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下:“我这心口疼的毛病,已经好多年了,有事没事,它总要疼那么一下,看了多少医院也没个起色!今天的事情,倒也怪不着你!” 见北家老太太精神还算不错,凌小雨稍稍放了些心,小心翼翼的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可能真的是因为睡不着有些无聊,这大半夜的,也找不到别人说话,平时威风八面的北家老太太,难得和凌小雨聊起天来:“今天那条小土狗,是你养的么?” 凌小雨摇头:“其实,也不算我养的!它好像和她的主人走散了,我和罹耀司几天前在路上捡到受伤的它,就把它给带回家了!” “唉,这种狗忘恩负义,比较没有良心,你对它们再好,都养不熟的!以前,我也养过一条狗……”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北家老太太语气顿了顿,忽然一脸的感慨,“后来那条狗,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跑掉了,从此就再也没回来了!所以后来啊,我就再也不养这种没良心的小家伙了!” 原来,北老太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喜小狗。 凌小雨抿了抿嘴唇:“肯定不是所有的小狗都是这样的,我捡到的这个小家伙,很是重情重义呢!上次,它还帮我吓到欺负我的坏人呢!虽然,我挺喜欢它,也想一直养着它,可是,它似乎一直在找它的主人。" 凌小雨说到这儿 ,忽然想起什么,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老太太,你刚才说,你以前也养过一条这样的狗,你说,那个小家伙,它会不会是你走失的狗狗啊?” 北老太太哭笑不得:“你那条小狗,模样倒是长得挺像我以前养的那只,不过,我养的那只,是我几岁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它跑掉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算起来,到现在都已经五十多年了!” “哦!”凌小雨点了点头,有些失望的缓缓坐下,“那就奇怪了!上次,它在路上看到老太太你的车子,便一直追着不放!昨天,毛球见到你那副兴奋无比的高兴样子,我还以为,老太太你是它的主人呢!” “毛球?”忽然听到凌小雨说出小土狗的名字,北家老太太微微一愣,一脸诧异坐直了身子,“你说你捡到的小土狗也叫毛球?” 凌小雨点头:“我捡到那条小土狗的时候,那条小土狗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有些年头的铁牌,上面写着毛球,还有几个数字……” 凌小雨话没说完,忽然听到病房门口的保镖,语气诧异的跟什么人在说话。 “二少爷,你带来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如果你想见老太太,等我们先问过老太太的意见才能让你进去……” 那名保镖话没说完,忽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凌小雨和北家老太太听得心脏一紧,抬起头来,满脸震惊的的朝门口望去。 老太太受伤 走廓惨白的灯光下。 北曜浩将保镖身上透胸而过的手掌缓缓抽出,指尖还淌着淋淋的鲜血。 另一名保镖满脸惊骇的张大了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北曜浩的身后,几名皮肤透着诡异惨白白的男男女女,忽然低吼着一拥而上,抓住那名镖保的身体,低头胡乱的咬了下去。 凌小雨和北家老太太只惊得脸色煞白,满脸恐惧的惊呼出声。 听到病房里的惊呼声,北曜浩目光森然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凌小雨!”一脸意外的盯着几乎已经吓呆的凌小雨,北曜浩嘴角一勾,一双死气沉沉的眼底,忽然闪过几近亢奋的阴鸷笑意,“你也在这儿,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叫裴焕的臭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我早就把李悠然的那颗心脏换到我的身体里了!” “那样的话,我的灵能量就不会困在这具身体里,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玩女人享乐,还要每天看着这具身体,一点点的烂掉!” 陡然间对上北曜浩那双毒蛇一般可怕的目光。 凌小雨浑身一颤,一道记忆飞快地涌入了脑中。 “你……”凌小雨不敢相信地捂着嘴巴,脸色发白,声音颤抖,“你是秦浩?” 那个害死了李云熙,又想害死李悠然换上她心脏,最后被李云熙灵体附身的变异玫瑰,活活扔进电梯井摔成肉酱的渣男秦浩?! 难怪,昨天在北家老太太的寿宴上,无意中对视上他的眼神,凌小雨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 秦浩的身上,忽然散发着腾腾的黑气,咧着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他目光阴鸷地看着将保镖咬死,嘴角还挂着血肉的怪物,笑容阴邪的朝病房里骤然一指:“给我杀了这个女人和那个死老太婆!” 几个怪物,顿时张牙舞爪的低吼着,朝凌小雨和老太太扑了过来。 凌小雨大惊失色,伸手一把搬起地上的椅子,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砸倒在旁,拉起老太太就往浴室里跑。 咔嚓一声,反手锁了门,成功的将那群可怕的怪物隔绝在了门外。 凌小雨和老太太刚刚松了口气,门外的那些怪物,竟然开始疯了一般用力撞门。 在那些怪物的不断撞击下,玻璃门上很快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细纹。 忽然间,哗啦一声脆响,一只怪物竟然一拳将玻璃砸出个洞来。 凌小雨还反没应过来,一只皮肉翻飞的苍白手掌,豁然穿过那个破洞,五指尖尖的从门外伸了出来,在两人的眼前乱晃。 凌小雨和老太太两人只吓得惊呼连连,双腿一软,一下子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一楼。 寄放室中。 毛球耷拉着脑袋,闷闷的趴在笼子里,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着寄放室外电梯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去病房看望老太太的凌小雨从楼上下来。 忽然间,毛球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一下警觉无比的跳起来,冲着门外的走廓里汪汪汪的大叫。 毛球足足叫了好几分钟,空荡荡的走廓里,除了一闪一闪的灯光外,竟然没有一个工作人员的影子。 毛球急了,用力挣扎着,狠狠的撞了几下笼子,笼门终于被它撞开了。 它刚刚从笼子里跑到走廓里,就在地上发现了一滩暗红的血渍。 低头嗅了一下那滩血渍,小土狗柔顺的毛发顿时一下炸了起来,焦急无比的冲到电梯口,似乎想坐电梯上楼。 用一双爪子用力的扒拉了好几下,毛球没将电梯门扒开,忽然转身跑向楼梯口,小小的身子,跑起来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飞快的朝住院部冲了上去。 住院部。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浴室的玻璃门,终于被那群怪物硬生生的撞开了。 玻璃的碎片纷飞落地。 几个怪物一拥而入,低吼着朝凌小雨和北家老太太抓去。 看着两人被物怪包围攻击的画面,北曜浩双手抱胸,一脸欣赏的站在门口:“凌小雨,当初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已经成功换上了那个女人的心脏,去逍遥自在去了,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今天,我也要你好好的尝尝我所受的痛苦!” “秦浩你这个渣男,当初,你落到那样的下场,根本就是你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就算时间倒流一百次,我也一样不会后悔我的决定!”凌小雨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下意识的将老太太护在身后,自己却被一只怪物死死的住了她的手臂。 凌小雨吓得大叫,条件反射的甩动手臂,想把那怪物甩开。 冷不防,一阵恶心欲吐的血腥气味陡然间喷到她脸上。 一抬头,另一只怪物张大的嘴骇然就在眼前。 “罹耀司,对不起!看来我不能陪你过完这一辈子了!”惊骇之余,凌小雨只吓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只怪物,几乎要咬到凌小雨的最后瞬间,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病房外飞奔进来。 那团白色的小东西,从几个怪物的脖脚缝隙中钻进浴室,小小的身子,如同一颗发射出去的炮弹,爆发力十足的一跃而起,一下张大了嘴,一口咬住了要咬到凌小雨的那只怪物的脖子上。 那只怪物挥着双臂,啊啊的乱叫几声,伸手便去揪脖子上的那团东西,却被那团白色的东西用力一咬。 怪物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踉跄着轰然倒地。 那团白色的小东西,在半空之中一个旋转,便轻轻的落在了地上,然后,低伏着身体,冲着几个怪物发出一阵警告般的低吼声。 “毛球!”凌小雨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刚刚救了她和老太太的,居然是自己收养的那只小家伙。 “毛球?”听到凌小雨的话,老太太也大着胆子睁开了眼睛。 不敢相信的盯着小土狗脖子上那个铁制的古老项圈,看了一会。 北家老太太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不由浑身一震:“这怎么可能!这个项圈是我捡到毛球的第二天,让我父亲打造,由我亲手戴到毛球脖子上的,怎么会在这条小土狗的脖子上!” 老太太恍惚了一下,看向那条低伏着身体,不顾一切的挡在她和几个怪物中间的小土狗,眼中神情复杂:“难道,你真的是毛球?” 听到老太太在叫毛球,正龇着牙,警告般的和几个怪物对峙的小土狗,小小的身子震了一震,忽然摇着尾巴,像是回应老太太一样,激动无比地低低地叫了一声。 小土狗回头的一瞬间,凌小雨这才发现,它那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竟然全是湿漉漉的泪水。 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忽然定格,一阵奇异的情愫,陡然涌入了老太太心脏的位置。 这种感觉,亦如五十年前,老太太第一次见到那团小东西,将它抱起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五十年前,是老太太将那团白色的东西从狗贩子的手中救下,五十年后,却是那团白色的小东西,将自己从那几个可怕的怪物利爪下救出。 一瞬间,忽然就有好多沉淀在岁月中的记忆,浮上了脑海。 老太太湿了眼睛:“毛球,你这条不听话的坏狗狗,我让你一定要回来的,你为什么跑了就没回来?现在才回来啊,这些年,你都上哪儿去了?” 北老太太五指颤抖的走过去,刚想伸手轻轻摸一下小土狗的脑袋。 小土狗浑身的毛发,忽然一下子竖起来,眯着眼睛,警惕地盯着病房门口。 病房门口。 北曜浩一脸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几个没用的东西,连一条小土狗都怕,真是活着的时候没用,死了也一样丢人!” 见那几个怪物拥挤在浴室门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却没有一个敢再往前一步,一副很怕那只小土狗的窝囊样子。 北曜浩继续大怒道:“都给我上,今天要是不把凌小雨这个女人,和那个讨厌的老太婆给我撕成碎片,我就把你们的灵能量永远封禁起来,让你们永远都投不了胎!” 本来几个怪物还十分忌惮毛球,可是忽然听到北曜浩这么说,顿时,张牙舞爪,发了疯似的朝两人一狗扑了过去。 北家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再经过这样一吓,心脏顿时又开始不舒服起来,脸色难看的捂着胸口,无力的站在浴室里。 “汪汪汪!”毛球焦急万分的朝老太太叫了一声,这才转过头去,张嘴死死的咬住一个怪物的腿。 凌小雨一只手扶着老太太,一只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喷水头,没头没脑的向一只企图靠近的怪物脸上使劲儿的砸。 毛球小小的体内,像蕴含了无穷的力量,只是一会,便将好几只企图冲进浴室的怪物咬翻在地。 凌小雨也成功的用喷水头砸倒了一个怪物。 眼见两人一狗,很快就要冲出这些怪物的包围圈,北家老太太忽然发出“啊”的一声。 原来,一只被打倒的怪物,忽然从地上爬起来,趁着凌小雨和毛球不注意,飞快的绕到了老太太的身后。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怪物的利爪,已经从北老太太的背后穿过,从胸口出来。 一大片鲜血从老太太胸口的窟窿中喷涌而出。 我没死吗 看着老太太的身体,无力的在自己的身边缓缓的滑到地上,凌小雨一脸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她稍一失神,便被一只扑上来的怪物,在她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凌小雨痛呼一声,脑袋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顿时,便有温热的鲜血顺着面颊缓缓的流了下来。 凌小雨只觉得视线模糊,脑子里的意识,也渐渐的开始不清晰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看到,和几个怪物搏斗,已经占了上峰的毛球,忽然一下子停止了动作,看着浑身鲜血,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还有倒在地上的凌小雨,毛球痛苦无比的发出一阵阵颤抖的叫声。 一只怪物忽然扑过来,一口咬在它的背上,将它背上的皮肉硬生生的撕下一片。 毛球却似不知道疼似的,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悲伤无比的看着浑身是血的北老太太。 “哈哈哈!”见几人失利,北曜浩得意大笑,“真是不自量力,落到我的手中,你们还想逃跑……” 北曜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震惊无比的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吓得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病房明亮的灯光下。 只见那只小土狗痛苦无比的捂着脑袋哀叫了一会,它的身上仿佛发生了某种核爆一般,骤然间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只是一瞬间,便将整个房间都烧成了一片火海。 熊熊的火焰席卷而过。 只是一瞬间,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便被汹涌而来的火焰吞噬, 迅速的化为一团团灰烬,随风而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北曜浩一脸惊骇。 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小土狗忽然咧着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杀气腾腾的朝他望了过来。 陡然间对上小土狗那双赤红如血的愤怒眸子,北曜浩只觉得通体生寒,心肝发颤。 他双腿一软,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跑,可是,整个人却像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仿佛一颗巨大火球的小土狗,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一点火星,忽然从小土狗身上的火焰中飞溅出来,落在北曜浩的脸上。 只是一碰到那点火星,北曜浩脸上的肌肤,甚至是附在那具身体下面的灵能量,便如纸屑被点燃了一般,迅速的被灼出了一个洞来。 本来,秦浩已经死过一次了,灵体附在北曜浩的身体上,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的。 可是,被那点火星沾到时,被灼伤的地方,竟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陡然间意识到,那只小土狗身上燃烧的火焰,不仅能将肉体化为灰烬,还能将灵体也一起烧毁,化为灰烬。 北曜浩终于开始害怕了:“啊!你这个怪物,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给我走开!” 北曜浩一脸惊恐,在他觉得自己整个灵体都要被那团火焰烧成灰烬的时候,一团人形的黑雾忽然飞过来,包裹住他烧得满地打滚的身体,倾刻间消失在走廓的尽头。 北曜浩逃跑了,毛球身上的火焰熄灭,立即转身飞快的跑回浴室中。 浴室中。 凌小雨被怪物在肩上咬了一口,意识不清的倒在地上。 北老太太更是浑身是血,胸前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的冒着鲜血,奄奄一息的样子,简直和五十年前,小女孩摔伤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毛球悲伤无比的盯着两人,哀哀的低叫着。 陡然间想起什么,毛球先是跑到凌小雨的身边,用舌头在她肩上的伤口处,轻轻的舔了几下,这才迅速的跑回老太太的身边,然后,闭了眼睛,安静的趴在她的怀里。 就像五十年前,那个小女孩每天放学后,抱着它躺在门前的椅子上晒太阳的日子一样。 毛球身上散发出来了潋滟的白光,丝丝缕缕的溶入老太太的身体,它小小的身体越来越淡,老太太原本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丝感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流荧般从树木的枝叶间晒落下来的光屑。 骇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五十年前,她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去玩的树林中。 她一头雾水的抓抓头发:“这里不是早就已经变成商业街了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旁边湖水的倒影中,竟然是一张稚嫩的面孔,她一下子愣住了:“我怎么忽然变回小时候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切的熟悉呼唤,在林间远远的响了起来:“小乖,小乖!” 她骇然抬头,只见一团小小的白色身影,飞奔着带着自己的父母,在雾气迷漫的树林中穿梭着,父母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焦急万分的朝这边赶来。 “父母去世之后,我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他们了!”看着向这边赶来的熟悉身影,她的鼻子不由得酸了酸,下意识的从地上站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父亲已经满脸担心的走过来,一把将她紧紧的抱住,随后赶到的母亲,也紧张无比的拉了她的手,一个劲儿的问她有没有事。 她一头雾水的看着父母:“我怎么了?” 父亲一脸宠溺的在她鼻头上轻轻一点:“小乖,你怎么忘了?你在树林里玩,不小心摔下斜坡,摔破了脑袋,毛球跑回来通知我们,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啊!”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在树林里玩的时候摔伤了头!”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不过,那不是很久前的事了么……” 她话没说完,母亲已经一脸温柔的拉起她的手:“好了!小乖,现在没事了,咱们一起回家吧!” “嗯!”她挽了父母的手,幸福无比的点点头,蹦蹦跳跳的便朝家的方向走去。 可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毛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上来。 她下意识的顿住脚步,挥着手大声的催促了几声。 “毛球,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跟我回家啊!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带着你一起玩扔树枝的游戏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呼唤,毛球只是远远的站在那儿,始终不肯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总是懒在自己身边的毛球,突然不肯跟自己回家了,就听一个纯净如孩童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飘缈的响起来。 “对不起!小主人,我应该早点回来找你的!可是,那天我去找人的时候,刚刚离开树林,我就被车撞了,然后,我的能量就被困在那个被撞的地方了!” “我靠着一丝残存的执念,一直等到现在,就是为了有一天,我能回来救你!” “现在,你终于得救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毛球站在远处,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依依不舍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走了过来,毛葺葺的小脑袋,告别般的在她的腿上轻轻蹭了蹭,眼里满满的全是伤感和不舍。 隐隐感觉毛球有告别的意思,她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将它紧紧的抱在怀里:“毛球,你别走啊!” 可是,她的指尖刚刚碰到毛球,毛球小小的身体,就化为了无数细小的光屑,闪闪烁烁地随风飞向了遥远的天际。 看着那些随风而散的细小光屑,一阵无法言喻的悲伤,陡然间涌上心头,眼里的泪水,汹涌而出。 北家老太太泪光朦胧的睁开眼睛,一片模糊的视线中,只见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名护士激动无比的看着自己:“老太太醒了,老太太终于醒了,快把医生叫过来!” 另一间病房。 “啊!你们这些怪物,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凌小雨满头大汗的从病床上一坐而起,立即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拥进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对方胸膛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小雨,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熟悉的醇厚嗓音,在耳边响起,凌小雨激动的情绪,顿时平息下来。 她的视线刚刚恢复焦距,就见罹耀司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她的毛球 凌小雨胸口一酸,忽然大声呜咽着,不管不顾的扑进罹耀司的怀里:“罹耀司,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是说,我已经死了,现在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觉!呜呜呜,我一个人苦了那么多年,现在才刚刚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还没有过够,我还不想死啊!” 罹耀司又好笑又好气:“凌小雨,你还没兑现对我的承诺,给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你现在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你死了,我也会闯进地府去把你给捉回来!” “我没死?”凌小雨收住眼泪,几乎想也不想,便伸手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拧了一把。 “嘶!疼,疼死了!”凌小雨疼得龇牙咧嘴,可是,紧跟着,便激动无比的大笑起来。 凌小雨激动之余,伸手一把捧住罹耀司的脸,啪的亲了一口:“太好了!我没死,我没死!” 罹耀司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乐,一脸疼惜的伸手,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勾着嘴角,便接了一句:“所以,我们还在大把的时间做没羞没臊的事情!” 凌小雨红着脸,又哭又笑了一会,忽然脸色一白,双手颤抖的抓住罹耀司的手,紧张无比的向门口张望。 “那些怪物呢?都上哪儿去了?我被那些怪物咬了一口,毛球背上的皮毛,都被那些怪物撕下来了一块!” “还有北家老太太,她的胸口被那些怪物抓了一个窟窿,流了好多血,她伤得那么重,肯定活不了!罹耀司,你快点离开这里,否则,那些怪物也会伤到你的!” “小雨,你冷静一点!”罹耀司紧紧的抓住凌小雨颤抖不止的双手,一脸心疼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听我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物!那些只是北曜浩派来的手下,北曜浩对老太太选定的继承人主不满,便想杀害老太太,争夺继承人的位置!” “因为毛球吓到老太太,你心里不安,大半夜偷偷跑到医院来看老太太,结果刚好遇到北曜浩对老太太的暗杀,所以,你也受了伤!警方现在已经开始通缉北曜浩了!” “你只受到惊吓,产生的幻觉,所以别害怕,老太太现在也已经没事了,已经被北曜辰接回北家休养了!” “老太太已经没事了?”凌小雨微微一愣,下意识拉下衣襟,低头朝自己的肩上看了一眼。 只见肩上的皮肤光滑红润,别说伤口,甚至连一个伤痕都没有看见,难怪罹耀司不相信她说的话。 凌小雨不禁微微一愣,眼底露出一丝茫然。 忽然,她想起几天前,自己的手掌无意中擦伤,毛球只是轻轻的舔了几下,自己的伤口便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当时,她只是觉得奇怪,却没有多想。 此刻。 凌小雨忽然想起,她晕迷的时候,也隐约看到毛球又舔过了自己的伤口,还有北家老太太,受那么重的伤,居然没有死,还这么快就出院了。 凌小雨陡然间明白了什么,激动无比的从床上坐起来:“我和老太太没事,肯定是毛球救了我们!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原因,不过,我很肯定,毛球有一种特殊的治愈能力!”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在手上划一个伤口,你把毛球牵过来,让它在我的伤口舔一下,只要你看到我的伤口愈合,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凌小雨说着,伸手一把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就要去划自己的手掌。 吓得罹耀司脸色一白,赶紧起身,一脸紧张的夺下她手中的刀子。 “小雨,我找到你和北家老太太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毛球,也许,它早就已经跑掉了!还有,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医院里的监控视频拿给你看!” “视频里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什么怪物,你和北家老太太受伤,真的只是因为北曜浩心怀不满,想对老太太不利!” 凌小雨抿唇不语。 以北曜浩现在的能力,想动监控视频的手脚,简直太简单了。 他认定是自己害死了他,这次没杀了自己,以后肯定还会想办法对付自己的。 如果不把真相告诉罹耀司,说不定对方会做出对罹耀司不利的事。 凌小雨咬了咬牙,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罹耀司,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自从一年多前,我出车祸伤好之后,我就有了见鬼的能力!你见到的那个北曜浩,根本就不是真的北曜浩,而是几个月前,那个害死李云熙,最后掉进电梯井摔成肉泥的渣男秦浩!” 见凌小雨激动得脸都涨红了,罹耀司赶紧起身,扶着她坐下:“好好好,我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现在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话,等我们出了医院再慢慢的说,你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听罹耀司说他信了,凌小雨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才重新躺回病床上。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凌小雨从醒过来开始,就一直觉得很累,躺回床上一会儿,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见凌小雨睡着,罹耀司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一脸沉默的在病床前坐了一会,起身压了压她肩头的被角,忽然悄悄的走出病房,略显疲惫的捏着眉心,拔通了助理的号码。 “尽快给我找个好的心理医生!另外,把最近一段时间所有的应酬都推掉,我想抽时间好好的陪陪她!” 几天后。 凌小雨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和罹耀司去探望北老太太。 城北郊区。 一家中华田园犬的保护中心。 “老太太一向不喜欢动物,可是,这次出院后,忽然对中华田园犬,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小土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仅成立了一个田园犬保护协会,还把北家这处房产,直接改造成一个动物收养中心!这些小猫小狗,都是刚刚老太太从动物贩子的手里救出来的!” 北曜辰一边介绍,一边带着凌小雨和罹耀司去找老太太。 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凌小雨和罹耀司远远地看见老太太拿着狗粮,目光温和的在逗几只小奶狗。 见凌小雨和罹耀司过来,老太太放下狗粮,转身笑着朝这边走来:“小雨,罹家小子,你们来了!” 罹耀司和北曜辰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和老太太打过招呼之后,便和北曜辰一起去了客厅。 见老太太肤色红润,精神饱满,状态甚至比以前还好了。 凌小雨总算放下心来:“老太太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那天晚上,看到你受那么重的伤,我真快要吓死了!” 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老太太心有余悸:“我明明记得我的胸前有一个好大的血窟窿呢!可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身上却连一个伤口也没有,就连我这些年来,心脏上的老毛病,还有平时腿疼脑热的小毛病,竟然也一起好了!” 老太太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拉开凌小雨的衣襟,在她肩上仔仔细细的看了老半天,眼里,忽然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确定。 “我失去意识前,明明看到你也被怪物咬伤了!可是,才几天时间,你肩上的伤口,竟然跟我一样,连伤口都看不出来了!难道,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在医院的经历,真的只是我们的幻觉?” “当然不是!”凌小雨抿着嘴唇,迟疑了一下,“老太太,实不相瞒,自从一年前,我在一次车祸中受伤醒来之后,便有了看到人死之后的灵能量的能力,也就是大家平时所说的见鬼!所以,老太太,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那天晚上,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还有北曜浩,他也不是真的北曜浩,而被其他灵能量附身了!” 虽然,凌小雨说得事情听起来有点让人难以相信,可是,一起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老太太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就说,曜浩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就算性子偏激了一点,也决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老太太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略显紧张的抓住凌小雨的手,一脸激动的问:“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也就是说,毛球……毛球它真的回来过!” 决定蜜月 凌小雨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毛球应该就是您五十年前丢失的那条小狗,而且,很可能毛球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死掉了!” “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毛球为什么会在死去五十年之后,再次以实体的形象出现在这个世上,但是,我猜测,毛球可能有一种治愈伤口的特殊能力,我和老太太的伤不治而愈,极有可能是毛球救了我们!” “毛球!真的是毛球救了我!”老太太喃喃的念了几声毛球的名字,眼眶忽然红了,“那天,我重伤晕迷,忽然做了一个梦,梦到毛球向我来告别,醒来的时候,我胸前的那个窟窿忽然消失了,毛球也不见了,只留下当年我给它亲手带上的那个项圈,那时候,我就隐隐猜到,可能是毛球救了我,原来,竟然是真的!” “当年,我不小心摔下斜坡,磕破了脑袋,昏迷之前,我让毛球回去找我父亲来救我,可毛球从此一去不返!后来,我父亲找到我,毛球却不见了,我一直以为,是它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跑掉了,以至于我觉得,土狗这种动物薄情寡义,毫无忠心可言,连带小猫小狗一起讨厌上了!” “直到那天晚上的梦里,我才知道,原来,毛球在我摔伤的那天,就已经被车子撞死了!它更是因为一句话,用执念苦苦坚守了整整五十年,就是为了回来救我!” 老太太心情复杂的伸手擦了擦眼角。 凌小雨的心里也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雪白,胖得几乎肚子快要贴到地面的小奶狗,摇摇晃晃地扭着小身子走了过来,它抱住凌小雨的腿,吐着粉红的舌头,一脸撒欢的摇着尾巴。 “哇!好可爱啊!”凌小雨被小家伙的样子萌到了,一脸喜爱的弯腰抱起它,紧跟着,一脸惊喜的咦了一声,“这只小奶狗,长得好像毛球啊,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毛球呢!” 老太太目光柔和地弯下身,给小家伙顺了顺毛:“你也觉得这小家伙像毛球?” 凌小雨笑着点头:“嗯!不仅仅是这小模样,连走路的动作,都像极了!” 老太太伤感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一脸感慨的开口:“这小家伙,是我出院的那天晚上,我在路上捡到的!世人都说,万物皆有灵性,小雨,你说,这小家伙会不会是毛球投胎转世之后,回来找我了呢?” 凌小雨还没开口说话,和北曜辰谈完事情的罹耀司已经回来了,正远远的朝凌小雨招手,让她过去。 “不管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毛球的转世,既然你能碰到它,就说明老太太和它有缘份!老太太,罹耀司叫我了,我就先走了,改天有空,我再来看望你!” 凌小雨笑着对老太太说了一句,便迫不急待的朝罹耀司跑了过去。 “我们回家吧!”凌小雨一脸幸福的伸手挽住罹耀司的手,走了几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明媚的阳光中。 只见老太太仍然站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一脸喜爱的看着在脚边撒欢儿跑来跑去的小奶狗,迟疑了一下,从一边拿出了那个铁制的项圈,小心翼翼的戴在了那只小奶狗的脖子上,然后把小伙抱在了怀里。 罹耀司见她看着老太太的方向愣愣出神,忍不住笑着问她:“想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凌小雨一脸感慨:“也许,在我们的眼中,狗狗只是我们生命中养的一条宠物!可是,在狗狗的眼里,养它的主人却是它们生命里的全部!所以,我们一旦养了,就要好好的对待它们,更不要轻易地抛弃他们!” 罹耀司笑意不明的勾着嘴角:对!养老婆跟养狗一个道理,一旦养了,就不要轻易抛弃,还要狠狠的宠上一辈子!” “啊……你要死,你居然敢骂我是狗,真是太过份了!”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笑着伸手去挠他的腋窝。 罹耀司故意给她狠狠的挠了几下出气,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忽然一转身,从她的身后,手臂横过她身体的两侧,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纤细的身体包裹在了怀里。 “好了,别生气了!”罹耀司声线低沉的笑了一下,温润的气息,忽然灼热无比的吹在她敏感的耳后,“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希望你像我养的宠物一样,让我成为你生命里的全部!” 痒痒的感觉,让凌小雨身子一软,顺势将头轻轻的枕在他的胸前,任由他温暧厚实的大掌,紧紧的包裹住自己的双手,心里充盈着的,是小女人满满的幸福与甜蜜。 与此同时。 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不断从一间废弃的仓库里传出来。 北曜浩的身体,被一条铁链紧紧的绑在柱子上。 他头顶盘桓飞旋着无数的黑气,不断的变幻着各种体态的人形和怪物,从半空中呼啸而下,如同看见腐肉的秃鹫,几近疯狂的从北曜浩的身上,硬生生的撕下一块块皮肉。 北曜浩面色扭曲的用力挣扎着,痛苦的喘息着,不断发出一阵阵哀求。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这次就放过我吧!”他话音不落,又被半空中飞扑下来的一团黑气硬生生的撕咬,只疼得他发出一阵阵惨叫。 无论北曜浩如何痛苦嚎号,黑袍男人始终双手抱胸,一双阴冷的眸子,始终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 “秦浩,我给你现在的身份和能力,是为了让你帮我办事,不是让你逞凶斗狠的!如果这次不是我帮你善后,帮你将医院的监控视频处理掉,一旦你现在的能力暴露在世人的眼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甚至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废!” 男人阴森沉冷的声音里,透着可怕的怒意,只听得秦浩心胆俱裂。 “北家势力强大,资产过人,如果我能当上北家的家主,对主人的研究肯定大有帮助!主人,看在我一片忠心的份上,你就留下我,让我继续为你办事吧!” 几乎就在秦浩觉得自己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黑袍男人总算长臂一挥,半空中呼啸盘桓的黑气,顿时烟销云散。 秦浩松了一口气,可是,自己的附身的那具肉体,早已经被那些黑气撕咬得破烂不堪,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秦浩,看在你现在对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我就暂时留下你,要是再敢胡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袍男人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语气阴森,瘆人肌骨:“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再帮你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如果没我的命令,你还敢擅做主张,我一定会让那些黑能量,将你的灵体吞噬得干干净净,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秦浩只听得心惊胆寒,毛骨悚然,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主人放心,没主人的命令,我再也不敢擅做主张了!” “我量你也没有这个胆量!”黑袍男人冷冷的哼笑一声,从秦浩的身上收回视线,忽然抬头望着仓库外,只见外面,是风雨欲来的黑沉天空。 黑袍男人嘴角忽然扯起一抹笑意不明的阴冷笑意,“虽然这次你给我惹了不少的麻烦,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那只小土狗凭着一丝执念,苦苦守了五十年,灵体早就已经变异了!它的变异力量可以说微乎其微,可是,在你打伤那个老太婆,将它激怒的时候,竟然可以爆发出那样可怕的力量!” “如果用同样的方法,激怒那些能量体,那些能量体爆发出来的力量,简直无法想象啊!一旦我成功地控制了那些力量,这个世上,还有谁能阻止我?” 秦浩从黑袍男人的声音里听出对方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赶紧拍须溜马的恭维道:“手下一定竭尽全力,辅佐主人成就大业!” “如果真的成了,我一定兑现承诺,给你想要的——永久的生命和无法想象的力量!” 黑袍男人得意至极的大笑声,在仓库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着,经久不息。 另一方,回去的路上,罹耀司忽然偏头,从反光镜中,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愣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凌小雨。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在想什么?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 “那个……”凌小雨咬咬嘴唇,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和反光镜中罹耀司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罹耀司,上次我跟你说,我……我能看到人死之后,脱离肉体的灵能量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那个秦浩,认定了是我害死了他,这次他没杀了我,我真的很害怕,下次他为了对付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 “对了!我认识一个已经去世,但是很厉害的医学跟生物专家!他对灵能量方向很有建树的,要不,下次我带你去见见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那个秦浩!” 罹耀司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凌小雨,轮廓分明的脸上神色如常,眼底的目光却更加担忧了。 “那个……”罹耀司目光复杂的轻咳一声,忽然,故做不经意的把话题岔开,“小雨,我知道你最近的压力有点大……要不,我们暂时先离开明城,一起出国去旅行,就当是提前度蜜月吧!” “蜜月旅行?好啊好啊!”凌小雨一脸期待,掰着手指,数了好几个想去的国家和城市,却又露出一脸不妥的神情来,“不过,你都好几天没去公司了,再和我一起出去玩,真的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罹耀司弯起嘴角,一脸平静地盯着前方的路面:“最近公司没什么事,我正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陪你!” 安娜电话 可能是因为凌小雨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回到家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觉得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罹耀司将她抱回房间没一会儿,凌小雨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凌小雨忽然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揽旁边的罹耀司,却扑了一个空。 凌小雨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翻身坐起,啪的一声,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台灯。 淡淡的灯光下。 只见身边空荡荡的,昨天晚上和自己相拥而眠的罹耀司,竟然已经不在身侧了。 “罹耀司?罹耀司?”凌小雨轻轻地叫了两声,没听到罹耀司的回应,下意识的翻身下床,赤着双足朝门外走去。 刚刚出门,就见隔壁的书房内,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亮光。 凌小雨下意识的走过去,朝虚掩的门缝里一望,就见罹耀司穿着一袭黑色丝制的睡衣,正在低头处理着桌上的资料。 书桌的对面,坐着长吁短叹的罹老爷子,罹耀司旁边还站着他的一名亲信助理。 凌小雨心中诽腹:“奇怪了!不是说公司最近没什么事吗?怎么都大半夜了,还在处理资料呢?” 罹耀司头也不抬的在一份文件上签着名字:“最近我要离开明城一段时间,公司里有什么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了!如果实在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再打电话给我,我会抽时间尽快给你回复!” “是!”助理恭恭敬敬的从罹耀司手中接过签好名的资料,“罹少,你放心吧!” “就算他小刘有什么处理不好的,不是还有我这个老头子顶着吗?你就好好陪小雨去散散心。” 罹老爷子说着,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小雨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把脑子吓坏了,我这个老头子看着都心疼!” 罹耀司签名的动作骤然一顿,握笔的手指,缓缓收紧。 “如果当时,我没有光顾着工作,能好好陪着她,她就不会遇到北曜浩暗杀老太太的事情了!”罹耀司拧紧黑眉,一脸自责的抿了抿嘴唇,“我昨天问过心理医生了,小雨这种情况,八成是惊吓过度,受了刺激留下的后遗症!” 凌小雨:“……” 她把自己可以“见鬼”的能力告诉罹耀司,没有想到罹耀司竟然以为她是被吓得脑子出问题了! 凌小雨满脸黑线,欲哭无泪,头顶仿佛有一大群乌鸦苍凉的飞过。 “我先带她出去好好的散散心,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找个大脑神经方面的专家给她治疗一下!”罹耀司咬了咬牙,忽然斩钉截铁,一字一句的开口,“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把她治好了!” 凌小雨:“……” 罹耀司心情沉重的闭着眼睛,然后,便拿起一旁的资料,继续审阅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只见罹耀司眉宇间隐隐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自责。 凌小雨欲哭无泪的同时,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 她站在门外,出神般的盯着书房里的罹耀司,过了好一会儿,她仿佛下定什么决定般,两片粉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 罹耀司看完资料,已经早晨五点多。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刚刚坐到床上,解开睡衣的带子。 黑暗中,凌小雨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用两条手臂,轻轻的将他抱住,温柔地将自己贴上他结实的后背。 罹耀司脱睡衣的作动一顿,下意识的弯起嘴角,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睡醒一会!”凌小雨轻轻的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侧了头,将脸颊轻轻的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轻轻的蹭着。 凌小雨亲昵的动作,和贴在后背上的感觉,顿时就让罹耀司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因为今天要和我一起去蜜月旅行,所以兴奋得睡不着?”他笑着转了身,一只手臂圈住她坐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的揉了下她的头发,“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你再躺一会,我让佣人收好东西,再来叫你起床一起出发!” 凌小雨攀着他的肩膀,忽然摇着头轻声说:“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其实在家里也挺好的!“ 闻言。 罹耀司紧张无比的盯着她的眼睛:“昨天不是还挺期待的吗?为什么又忽然不想去了?是不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还是又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凌小雨无语了一下,忽然笑着回视他的眼睛,“没有啦!其实……这几天,我已经看不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幻觉了!” “真的?”罹耀司松了口气,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仍然不放心的紧紧盯着她。 “真的!前几天,我就是吓坏了,所以才说出那些神啊鬼啊的吓人话来!”凌小雨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下,忽然抬起手臂,伸手用力在罹耀司的胸前一推。 两人就抱在一起,重重的倒回了床上。 罹耀司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已经拉上了被子,将两人的身体盖住,伸手拉起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闭着眼睛,用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低声呢喃:“我现在……我现在就想让你抱着我,舒舒服服的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几天,罹耀司白天一直陪着她,夜里又在书房看了一晚上的资料,他肯定没睡好觉。 凌小雨心疼他,不想让他这么疲倦了,还陪着自己去旅行,更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了。 一阵几近滚烫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忽然吹在凌小雨发间的皮肤上。 凌小雨心里一麻,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见罹耀司单手支头的侧身躺着,勾起嘴角看着自己,那张轮廓分明的迷人五官,近在咫尺。 凌小雨的心跳顿时漏跳一拍。 还没从他的美色中回过神来,罹耀司忽然俯身过来,在她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真的这么想跟我一起睡觉!嗯?” 凌小雨耳根子红了红,下意识的将他往旁边推了推:“罹耀司,你这个人,脑子里整天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我说的睡觉,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说的睡觉,倒成了字面下的意思了!”罹耀司漆黑的眼睛,蓦的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小雨,你说,整天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人是我还是你啊?” 凌小雨微微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一张脸腾的就红了,窘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罹耀司,你又欺负我!”凌小雨满脸通红地娇嗔一句,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想要逃走。 陡然间腰上一紧,罹耀司已经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拉回床上,紧紧的将她压在身下,笑着打趣:“你的名字现在可是清清楚楚的写在我的配偶栏里,我欺负你,那是合理合法!” “……”凌小雨无语了,笑着往他的胸前轻轻的拍了一下。 罹耀司让她在他的胸前打了几下出气,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才将她的双手用力的撑在头顶,将她牢牢地压住。 “小雨,我现在想要你!”忽然,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魅惑人心的缱绻,像是雨滴一般,轻轻的敲打在她的心房上,让她的心跳一瞬间的慌乱了。 凌小雨仿佛被他蛊惑了一般,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望进他一双深邃的眸子。 他的眼睛,好像漩涡一般,只是一眼,便让她深陷其中,她着魔一般的,不受控制的便将头点了下。 凌小雨满脸通红,心跳如鼓,一个满含羞涩的“嗯”字,刚刚从轻颤的唇间吐出,罹耀司的气息,便已铺天盖地的将她整个人席卷。 …… 两人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中午,凌小雨才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起。 凌小雨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刚刚将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激动无比的响了起来:“小雨,我现在在明城路三十七号,世纪咖啡厅,我有事找你,你一定要帮我的忙啊!” 凌小雨一个激灵,连瞌睡都被吓醒了。 猛的坐起身来,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后,凌小雨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雷安娜……你……你不是那个……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小雨,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那么多!总之,你马上到明城路三十七号的世纪咖啡厅来找我,快点啊,我等着你!”雷安娜语气急切的说了几句,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凌小雨一头雾水的拿着手机,愣愣的坐在那儿,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罹耀司伸手抓了抓额前略显凌乱的短发,身上的空调被顿时顺着男人完美的线条滑落下来,将他完美如雕塑般的好身材展露在凌小雨的面前。 尤其是男人刚刚睡醒,半支着上身,微微眯着眼睛,目光迷离的样子,让人有种心驰神荡的魅力。 找到住处 凌小雨傻傻地盯着他的好身材看了好几秒,直到罹耀司勾着嘴角,忽然伸手过来,帮她擦了擦嘴角,笑意魅惑的打趣了一句:“口水都流出来了,要不,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次?” 凌小雨担心他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故意取消了今天的行程,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 谁知道这个罹耀司精力这么好,熬夜的情况下,还能折腾自己好几个小时,害得她浑身都快散架了。 “不!不要了,再来的话,我今天就起不了床了!”见他一脸邪魅的勾着嘴角倾身过来,凌小雨吓了一跳,赶紧红着脸岔开话题,“罹耀司,我有个……有个朋友好像出事了,你能不能开车送我过去找她一下?” 半个小时后。 明成路三十七号。 世纪咖啡厅。 凌小雨和罹耀司刚刚走进大门,就见雷安娜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远远的朝自己招手。 罹耀司抬头看了雷安娜一眼,转头问凌小雨:“那个就是你的朋友?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凌小雨吓了一跳:“你……你看见她了?” 罹耀司一脸古怪:“那么一个大活人坐在那儿,我当然能看见了!” 就在这时。 一名服务生端着一杯奶茶,笑着放到雷安娜面前:“小姐,这杯奶茶,是旁边那位先生请你喝的!” 服务生说着,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前,一名衣着得体的男子。 那名男子见雷安娜偏头向自己看来,示好的向她投去一抹很感兴趣的笑容。 雷安娜眼波流转的勾唇一笑,忽然将手放到嘴边,媚眼如丝的朝对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名男子看到雷安娜向自己抛出这么个撩人的动作,登时连魂儿快没有了。 “怎么好像都能看到她啊?”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雷安娜抿着嘴偷笑一会,起身走了过来。 “罹少,不好意思啊,我借你家的小雨说点事儿!”雷安娜对罹耀司说了一句,拉着凌小雨转身就走。 感觉到雷安娜拉着自己手臂的真实触感,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在她的脸上用力掐了一把,只觉得皮肤温暖,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雷安娜,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先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嘛!” 雷安娜盈盈一笑,伸手把凌小雨摁进椅子,随即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给凌小雨上了杯咖啡,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兴奋无比地把那天电影院的事跟凌小雨说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别人忽然就能看到我了!除此之外,我现在的体温,心脏,也和正常人完全没有分别呢!” 雷安娜越说越激动,闭着眼睛将手放在胸口前,深吸了几下空气。 “我终于又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这种活着的真实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毛球也是这样,死了五十多年,忽然就有了实体,就连见“鬼”无数的凌小雨,也没看出来,毛球其实只是一个“灵能量体”。 凌小雨想了想,提议:“要不,改天有时间,我带你一起去找肖教授问问吧,他对这方向倒是很有研究,也许,他知道你死而复生的原因呢?” “嗯!找肖教授的事情,我们先放放。”雷安娜点了点头,忽然略显激动的岔开了话题,“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雷安娜向来大大咧咧的,难得这么认真,凌小雨忍不住问:“什么事啊?” “小雨,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找上你吗?” 雷安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提起这事,凌小雨就又好笑,又好气,“当初,你找上我,说自己是个钢管舞者,表演的时候,不小心从舞台上掉下来摔死了,所以,心有不甘,让我把身体借给你上身一次,重新回自己出事的那家酒吧表演一次,完成自己的心愿就把生前的积蓄全送给我当报酬!” “结果,一分钱没给我就算了,居然还敲晕了罹耀司带回酒店,让我莫名其妙的没了第一次!” “噗!”雷安娜忍禁不俊,弯着嘴角,歪头看了眼旁边桌前的罹耀司,“要是没有我这个大媒人,就你当初那个古板没趣的性格,只怕到现在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呢!去哪找罹大少爷这么一个年少多金的金龟婿呀?” 雷安娜说着,忽然眯着眼睛,将视线放在凌小雨的脸上,一脸的意味深长,压低了声音:“瞧你这副双目含春,面颊红润的样子,这段时间,和罹家大少爷折腾坏了不少的床板吧?” 凌小雨耳根子腾的一红,面红耳赤的站起来,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雷安娜,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好了,小雨,我错了还不行吗?”雷安娜笑着闪躲了几下,忽然收住了笑,表情严肃的开口,“其实,当初我的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半!” 她拧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什么:“当初,我死之后,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一名穿着钢管舞裙的女人被折断了脖子,满头鲜血的躺在酒吧台上!通过吧台后面的反光玻璃,我看到自己跟那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四周围满了议论纷纷的客人!” “我从那些议论的人嘴里得知,那个女人,也就是我,叫雷安娜,是一个钢管舞者,表演的时候,不小心从舞台上摔下来死了!可除了知道我自己叫雷安娜外,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家住哪里,父母是谁!” “所以,当初我找你附身,回到我出事的那家酒吧里,一方面确实是想完成一次完美的表演,另一方面,我也是想寻找我生前的有关记忆!” 凌小雨一脸惊讶:“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你死了之后,便一直处于一种失忆的状态!怎么会这样呢?” 雷安娜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死之后,就一直不记得我生前的事情!” 她抿了抿嘴唇,心事重重的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才重新说着。 “可是,就在我死而复生的这几天里,忽然有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想,我在那些画面里看到的,肯定是我生前经历过的事情!” 雷安娜捧着脑袋努力的回忆着。 “那些画面里,我总是看到两个中年男女的身影,他们不断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有时候是那名中年男人开着车,带着那名中年女子和我一起去旅行!” “有时候,是那名中年女子叫我起床,然后,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或者,是那名中年男子,陪着我一起打网球!还有……很多很多,让我觉得很温馨的画面!” “虽然,我始终看不太清楚那两个人的长相,但是,我却非常肯定,他们就是我生前的父母!” “画面里,我父母的身体很好,我想他们现在肯定还活着!所以,我就在网上搜了一下,虽然,和我相关的信息不多,但好在我找到了我家的地址!” 雷安娜说到这儿,忽然情绪激动的抓住凌小雨的胳膊:“小雨,我现在这样,尸体应该早就被葬了,如果我忽然出现在我父母家人的面前,肯定会吓到他们的!” “你是我现在认识的唯一一个活人朋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我家里一趟,也好让我远远的偷偷看他们一眼!” 凌小雨点头:“你把你家的住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去你家看看!” 雷安娜的事不方便让罹耀司知道,于是,凌小雨以要和雷安娜买一些女性用品为由,支走了罹耀司,这才叫了一辆出租车去雷安娜查出来的那个地址。 一个小时后。 “你在网上查到的那个地址,就在这儿了?”凌小雨隔着车窗,指了指外面的一栋房子,“你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吗?” 雷安娜仔细地看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按门铃,到时候人出来了,你再仔细的想想!”凌小雨说完,直接开门下车,走过去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一个粗犷的男音,透着一种被吵醒的不耐烦,在门里响起。 “谁啊?”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一个胡子拉渣,浑身酒气,年纪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忽然出现在门口,盯着她问,“你找谁啊你?”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凌小雨不禁暗暗皱了下眉,“请问雷安娜住在这里吗?” 陡然间听到凌小雨说出雷安娜的名字,男人浑浊的目光飞快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一脸警惕地盯着凌小雨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口气很不好的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凌小雨被他极不友好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吞了口口水,这才找了个借口,硬着头皮回着:“那个……我是雷安娜的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见她了,电话也联系不上,这次我来找她,是想让她和我们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一起聚聚!” “她死了!”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气,拧着眉,语气冰冷的说了一句,砰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了。 真是活宝 凌小雨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脸莫名的抓着头发,转身回到出租车上。 凌小雨关上车门,立即转头去问雷安娜:“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吗?是你梦里看到的人吗?” “不是!”雷安娜一脸迷茫的望着窗外,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垂下脸,失落的摇了摇头,“我看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里,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凌小雨顺着雷安娜的视线朝那栋房子望去,只见刚才门口见过的那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二楼的窗口前。 他先是一脸警惕地朝窗外张望了几眼,然后刷的一声,紧张无比的直接把窗帘给拉上了。 “听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你认识的人!”见雷安娜一脸的茫然失落,凌小雨想了想,提议道,“裴焕你也见过几次的吧?他是检察厅的检察官,他不仅知道我能见鬼,还跟我合作一起破过几起诡异的案子!” “所以,就算他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会被吓到,要不,我们找他帮帮忙,让他给你查查生前的信息,还有,刚才那个男人和你的关系?” 雷安娜别无选择的点了点头。 凌小雨这才给裴焕打了个电话,把雷安娜的情况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让他帮忙查一下雷安娜的事。 凌小雨挂了电话,雷安娜的脸上勉强有了点笑容:“谢谢你啊小雨,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你不也经常帮我的忙吗?”凌小雨学着雷安娜以前的样子,爽快的拍了她肩头一巴掌,“裴大检察官出马,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要不,你去我那儿等消息?” …… 雷安娜和凌小雨来到罹家,正跟着凌小雨往客厅走呢,忽然脚底吧唧一声响,似乎到了什么东西。 雷安娜抬起脚来,低头一看,只见脚下躺着只踩扁的蝈蝈。 她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扑过来,捧起那只蝈蝈。 看到罹浩然一副生气的样子,凌小雨刚刚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罹浩然就已经红着眼眶,悲痛欲绝的尖叫起来。 “我的蝈蝈,我好不容易捉到的,你这个丑八怪,竟然一脚就给我踩扁了!” 雷安娜抱歉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忽然听小家伙嘴里骂她丑八怪,唇角不禁狠狠一抽。 大怒之余,她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一脸好笑的问:“丑小鬼,你长这么大,有见过比我更漂亮的小姐姐吗?居然敢骂我是丑八怪,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罹浩然从小被惯坏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简直就是罹家的小霸王,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揪过耳朵? 小家伙涨红了脸,抬起一脚,便重重地踢在雷安娜的小腿上:“你这个坏女人,长得丑就算了,心眼还这么坏,踩死我的蝈蝈,还敢这么欺负我,看我不踢死你!” 凌小雨情急之下,赶紧劝道:“安娜,你赶紧放手!浩然,你不准再踢人了……” 凌小雨话没说完,较上劲儿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你给我闭嘴!” 凌小雨:“……” “今天这小鬼不给我道歉,我非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雷安娜真的火了。 “今天这丑女人,不给我的蝈蝈下跪磕头,我跟她没完!”罹浩然也来了脾气。 凌小雨:“……” 见这一大一小,争锋相对,各不相让的样子,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下来了! 凌小雨一脸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索性不再理他两人,转身,一个人先进了客厅。 刚刚进门,凌小雨就见罹耀司面无表情的支着额头,漫不经心的听着冥司彦说着什么。 冥司彦话没说完,罹耀司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凌小雨,支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长臂一伸,便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的脸上。 “上哪儿去玩了,身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让管家给你炖了点燕窝,让人给你盛一碗出来先喝点?” 被无视的冥司彦:“……” 凌小雨自然而然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天天都是燕窝,我真的有点喝不习惯,你别让厨房里再做给我喝了!” “不行!你刚刚出院,身体太虚,喝这个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罹耀司见她皱着鼻子,一副真的不想喝的样子,略微想了一会,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忽然柔和下来,哄孩子般的温声开口。 “我帮你喝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自己喝完,嗯?”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冥司彦:“……” 凌小雨可怜巴巴摇着他的手臂,撒娇着求他:“那你喝一大半,我喝一小半行不行?” 罹耀司勾着薄唇,伸手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一点:“在这里亲一口,我就答应你!” 凌小雨几乎想也不想,搂着他的脖子,啪的一声,就在他面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几乎快被两人肉麻死了的冥司彦:“……”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爆击,满脸黑线的干咳一声,受不了的转过头去,就见雷安娜迈着性感的步伐,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她刚才把那小鬼打跑了。 四目相对间。 冥司彦嘴角狠狠地抽搐一下,忽然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黑寡妇!” 雷安娜的脚步也是骤然一顿,双手抱胸的对着冥司彦一阵上下打量:“哟!这不是花蝴蝶吗?” 冥司彦哼哼冷笑,磨了磨牙:“黑寡妇,你真够有种的啊!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那种事,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雷安娜呵呵笑几声,忽然探了探身子,笑眯眯的直接凑到他面前:“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怎么有机会感谢我,帮你破了你二十多年的童子身呢?” 听到雷安娜的话,凌小雨不禁略感诧异的抬起头来,朝冥司彦看去。 就连目光一直集中在凌小雨身上的罹耀司,也抬起头,朝冥司彦多看了几眼。 冥司彦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般,梗着脖子,结结巴巴道:“二……二哥,你别听这女人胡说八道!我冥司彦什么人,以我冥司彦丰富的感情经历,我怎么可能还是童子鸡?” “我跟你们说啊,我睡过的女人,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了,组在一起都能打个联谊赛了!” 雷安娜似笑非笑的弯着嘴角,拆台般的说道:“花蝴蝶,我怎么记得,那天晚上,某人连方向都找不到呢!” 冥司彦涨红了脸的辩解了一句:“我……我……我那天晚上不是酒喝多了么?” 忽然目光一转,冥司彦勾起唇角,伸手往雷安娜腰上用力一揽,脸上的笑容恶意又邪气。 “都这么多天了,你连这种小细节都还记得这么清楚,你不会是已经迷恋上我了吧?看在你已经对我无法自拔的份上,要不,今天我们就去再爽一次?” 雷安娜一脸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盯着他,盯了半天,也没有说话。 冥司彦一脸得意:“怎么?黑寡妇,那天晚上,你那么对我的时候,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吗?现在让你再陪我一次,你就不敢了?” 雷安娜不动声色的挥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谁说我不敢了!不过就是再睡一次嘛,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不过……” 雷安娜说着,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轻地抵在他的胸口上,媚眼如丝的眨眨眼睛。 “不过,你别忘了,我可是你说的黑寡妇哦!你说,我们今天再去一次宾馆,明天我能不能直接克死你?” 冥司彦表情僵住,再也笑不出来:“你……” 雷安娜只笑得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一阵短信进来的声音忽然响起。 凌小雨拿出手机一看,目露激动的从罹耀司的腿上跳起来:“雷安娜,有消息了!” “太好了!”雷安娜大喜过望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一脸挑衅的朝冥司彦抬了抬下巴,“这次看到这只花蝴蝶在眼前飞来飞去,真是太影响心情了!” 冥司颜嘴角抽了抽:“黑寡妇,你说你一个女人,嘴巴这么臭,我真怀疑你将来嫁不出去!” “就算我嫁不出去,也不嫁你这只烧包的花蝴蝶!”雷安娜翻着白眼,冷哼一声,脚跟一抬,高跟鞋的鞋跟,直接一脚从他的脚背上狠狠的踩了过去。 冥司彦顿时疼得呲牙咧嘴,表情扭曲的抱着那只被踩的脚,原地蹦哒着,不停的倒抽冷气。 找到酒吧 几分钟后。 凌小雨的房间里。 裴焕把资料直接发到了她的邮箱里。 凌小雨边开电脑边问:“雷安娜,你和冥司彦什么情况啊?” “那个……” 雷安娜略显尴尬的低着头,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那天在电影院里,我忽然发现自己死而复生了,一高兴,就拉着第一个看到我的冥司彦到酒吧里多喝了几杯,然后……就稀里糊涂的睡到一块儿去了!” 凌小雨忍不住好笑:“那你们俩也挺有缘份啊!说不定,就像我和罹耀司一样,什么时候就真的成了一对儿呢!“ “我去!要是老天让我死而复生,就是为了把我和那只花蝴蝶凑到一块儿,我宁愿重新回去当我的女鬼!”雷安娜一脸嫌弃的挥挥手,“小雨,我们别说讨厌的花蝴蝶了,还是赶紧看看我生前的那些资料吧。” 两人说话间,凌小雨已经打开电脑,点开邮箱。 凌小雨和雷安娜一起把头凑过去,认真的读起了裴焕发过来的资料。 “雷安娜,六岁时因为一场意外事故父母死亡,只有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雷庭亦!勤工检学上完大学后,因为找不到工作,便在一家酒吧里进行钢管舞表演!” “在一次表演中,失手从钢管上跌落下来,摔断了脖子,当场死亡!因为事故发生在表演中,酒吧里有将近一百多人亲眼目睹了出事的整个过程!” “因此,雷安娜的死,警方已经立案为是一次意外事故!” “备注:雷安娜的哥哥雷庭亦,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经常宿醉赌博,借高利贷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凌小雨在雷安娜以前住的地方,见到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雷安娜的哥哥了。 后面还有一些备注,说是雷安娜当时已经小有名气,但是,为了给雷庭亦还高利贷,直到雷安娜发生意外死亡,卡里也没有一分钱的积蓄! 至于雷庭亦,当时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因为害怕花钱,连雷安娜的尸体也不肯认领!最后还是当地的政府出钱,随便找了一块墓地,给雷安娜草草的安葬了! 资料里除了这几段文字简介,还有雷安娜生前的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里,除了一些生活照外,大多是雷安娜穿着钢管舞裙,在酒吧里跳舞的照片。 只有一张照片,是雷安娜和父母哥哥的合照,不过看颜色,时间应该已经很久远了。 照片里的小女孩,身材瘦小,脸色腊黄,身上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男款t恤,脚上的鞋子也破了一个洞,连脚趾头都露出来了。 小女孩看上去虽然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雷安娜的影子。 旁边站着的小男孩,看起来比小女孩大几岁,身材壮实,穿着崭新的衣服和鞋子。 两个孩子的身后是一对年纪不算很大的夫妻,疼爱的目光集中在那个男孩的身上。 从这张照片中不难看出,这对夫妻重男轻女的情况非常严重。 雷安娜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和照片,忽然紧紧的咬住嘴唇,神情痛苦的捏紧了拳头。 雷安娜性格大大咧咧,为人爽快,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没有想到生前居然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凌小雨抿抿嘴唇,刚想说几句话安慰,却见雷安娜一脸不解的抬起头来。 “不对啊!虽然,我一直看不清楚出现在我记忆里,我父母的长相,可是我分明记得,从小到大,他们一直很疼爱我啊!” 说到这儿,雷安娜的眼底,困惑越发明显。 “资料上说,我在几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因为一场事故去世了!” “那么……我在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里,看到的我长大后也没有缺席的中年男女又会是谁?” 雷安娜双手用力的扯着头发,一脸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记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看到的那对中年男女,到底是不是我父母?如果不是,他们又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脑子中?” 她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什么,可是她越着急,偏偏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急得她双手握拳,使劲的往脑袋上砸。 凌小雨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拉住她,一脸着急的劝了起来。 “雷安娜,你别激动,你先冷静一下好吗!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你的记忆和你生前的资料不一样!” “但是,有一点是完全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在你生前,你确实在那家酒吧跳过舞!” “是啊!”雷安娜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放下拳头,“既然我当时还算小有名气,那么,那家酒吧里的人,肯定会有人还记得我!” 凌小雨用力点头:“所以,要是我们到你生前跳舞的那家酒吧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你生前的相关线索呢?” 雷安娜痛苦的眼里,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激动无比的说着:“那小雨,今天晚上,你就陪我一起去那家酒吧看看好不好?” …… 雷安娜说着,拉着凌小雨转身就往楼下跑。 两人经过客厅时。 罹耀司已经不在这里了,只有冥司彦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上打电话。 见凌小雨和雷安娜下楼,冥司彦先是皱眉看了雷安娜一眼,这才笑嘻嘻的转向小雨:“嫂子!二哥有点事出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了!” 说完,继续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讲话。 “妈,你别管我现在在哪儿!总之,今天晚上的饭局,我是不会去的!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是是是!我是承认我追求过她,不过,我现在早就不喜欢她了!再说了,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一颗树放弃一大片森林是不是?” “我不管,这门亲事,是你们自己订下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是真的喜欢她,那你自个儿跟她结婚不就得了!” 雷安娜听到冥司彦的话,一脸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冥司彦一脸不耐烦的结束通话,刚好听到从自己面前走过的雷安娜低声骂了一句:“渣男!” “我说,黑寡妇,你有病啊?“冥司彦怒道,“你骂谁渣男呢!” 雷安娜双手抱胸,笑眯眯的横他一眼:“谁答应,我就骂的是谁呗!” 冥司彦,“……” …… 晚上。 八点。 酒吧里的客人已经渐渐的多了起来。 雷安娜害怕遇上认识自己的人而吓到他们,所以,在头上裹了头巾,还在脸上戴了副墨镜,这才和凌小雨一起行动起来,向人打听自己生前的消息。 “请问,你认识照片上这个女孩子吗?” “不认识!” “请问,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她以前在这家酒吧里面跳过舞的!” “没见过!” “一年前,有个叫雷安娜的女孩子,在这里跳舞,结果不小心从钢管上跌下了下来,摔断了脖子当场死亡,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虽然,酒吧这种地方,人员流动性本来就很大,就算客人不知道也不奇怪。 可是,雷安娜当时已经小有名气,加上从钢管上摔下来当场死亡那么大的事件,当时应该轰动不小才是啊! 可是,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这家酒吧里的人,就全都不知雷安娜这个人了! 本来,还指望能查到一些自己生前的信息,好知道出现在自己忆记里的中年男女是谁。 可是,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查到,雷安娜难勉有点泄气。 到吧台要了两杯酒,雷安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准备和凌小雨喝一杯,旁边有个男人忽然一脸震惊的怪叫一声:“妈啊!”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吓得直接滚到地上,摔在雷安娜的脚边。 那模样颇有点滑稽,雷安娜噗的一声笑,还是把手伸过去扶他。 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中。 那名男子看到雷安娜染着红色指甲油的尖尖五指,正向他伸过来,浑身猛的哆嗦了一下,只吓哇哇大叫:“鬼!有鬼啊!雷安娜,你别过来!” 凌小雨和雷安娜对望一眼,一下子反应过来,看来是遇到雷安娜生前认识的人了。 雷安娜大喜过望,赶紧说道:“哎,小哥哥,你别怕,我不是雷安娜,我是雷安娜的双胞胎妹妹雷安琪呢!” 以免吓到对方,雷安娜随便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 “是啊!是啊!”凌小雨怕对方不信,也跟着帮腔,“你看她还有影子呢,怎么会是鬼呢!” 顺着凌小雨手指的方向,那名男子看到雷安娜脚下一条长长的影子,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男子拍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心有余悸的看着雷安娜,“你们两姐妹长得也太像了,刚才忽然在黑乎乎的光线中看到你,我还以为自己见到鬼了呢!” “哈哈!见过我们两姐妹的人,都说我们长得像呢!”雷安娜干笑一声,见那名男子已经相信了,岔开双腿,大大咧咧的往男子面前的位置上一坐,“对了!小哥哥,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啊?”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你姐以前在这里跳舞,人也长得漂亮,我在这里上过班,所以对她印象挺深的!” 老公找来 雷安娜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目光狡黠的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来:“因家里穷,我小时候就被父母送人了,然后,就被我养父母带到美国去了!” “直到一个月前,我才从我养父母那儿得知,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所以我就想回来和我这个姐姐见一面!” “谁知道我一回来,就听说我这个姐姐发生意外去世了!哎,如果我能早点知道真相,早点从国外回来,也许,我和我姐就不会阴阳两隔,让我姐到死都没和我这个亲人见上一面!” 雷安娜编起故事来,那是草稿都不用打一下,说到伤心处,甚至,还一脸难过的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那个……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伤心了!”别说那名年轻男子听得动容,忍不住出声安慰,就连凌小雨这个知情人,都快相信她的话了。 “你说的是!”雷安娜抹了抹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桌上的酒瓶,给那名男子把杯子满上,这才继续说道,“那个……小哥哥,要是你真的认识我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姐姐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雷安娜本来就长得漂亮,又能说会道,再这么娇滴滴的撒个娇,那名男子哪里招架得住,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事全都说了。 “说起来,你和你姐虽然长得是挺像,可是,你们这性格真的一点也不像呢!” “你姐那个人,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舞也跳得不错,对我们这些同事,一向都是爱理不理,谁也瞧不上的样子!” “平时呢,也喜欢独来独往,有时候晚辈跟她打招呼,她连应都不应一声呢!所以,在这里上班,她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可是,要说这人际关系啊,简直差得不行,连一个和她关系好的同事也没有!” 听到年轻男子的话,雷安娜不禁目露困惑,连凌小雨也觉得有点奇怪了! 雷安娜脾气是火爆了一点,但是,性格开朗,又豪爽大气,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很是招人喜欢,不知道有多少鬼朋友,怎么生前死后的性格,居然差距就这么大呢! “哎!对了!”凌小雨忽然问,“雷安娜当时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后来又出了那样的事,当时应该很轰动才对吧!怎么才短短的一年时间,这家酒吧里的人,好像就已经没人记得她了?” “现在酒吧里没人记得她也不奇怪!”年轻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这才接着回忆,“酒吧里发生事故死了人,客人少了一大半,有些胆小的员工,直接就辞职了,再加上雷安娜的事,酒吧老板又赔了一大笔钱,简直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因为这事,老板本来就觉得挺晦气了,谁知道,你姐出事后的一个月,酒吧忽然又着了一场大火!虽说这场大火没出人命,却有好几个客人被烧成重伤,这次差点没把酒吧老板给赔破产了!” “可能因为这两件事,酒吧老板觉得这个地方风水不好,所以,没过多久,就潜散了所有的员工,低价把这家酒吧给卖给别人了!” “现在这家酒吧,早就已经大换血了,所以,知道你姐那事的人也就不多了!” 凌小雨和雷安娜恍然大悟,难怪没人知雷安娜的事了,原来酒吧的员工,早就不是当初那些人了。 打听完消息,知道了自己的具体死因,雷安娜只觉得情绪复杂,一言不能发的坐在那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一副很是郁闷的样子。 “想不到,我雷安娜生前,居然这么失败,人缘差到这种程度,莫名其妙的死了也就算了,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一个!” 凌小雨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舞台看,过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着雷安娜。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死好像有点蹊跷!你出事一个月后,酒吧又起了一场大火,吓得老板潜散员工,卖了洒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像是有人故意想毁掉什么证据似的。” “还有,你死之后,为什么会失忆!你重生之后,脑子里为什么又会出现一些和你生前经历不附合的记忆?” “如果只有一两个疑点还好说,可是,这么多疑点,真的只是巧合吗?虽然我还不能把这些疑点的共性串联在一起,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雷安娜一脸困惑的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呢!” “一个灵能量,脱离肉体之后,如果没什么执念,很快就会自动和一个磁场相同的胎儿溶合,形成一个新的生命体,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投胎转世!” “比我后死的好几个灵体,都已经投胎去了,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溶合的特征,难道,我真的有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执念,让我的灵能量无法释怀,所以达不到投抬转世的条件?” 雷安娜的眼皮,忽然重重的一跳:“小雨,你说,会不会是我的死因真的有问题,所以执念才会这么强?” “可是,我到底在执念什么呢?”雷安娜扯着头发,一脸痛苦的努力回忆着,“要是能把我出事的监控视频找出来看看就好了!” 当时,能接触到这份监控视频的,只有酒吧和警方了。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家酒吧又着了一场大火,连酒吧的老板都换人了,现在还保留着当时监控视频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所以,凌小雨拿出手机找了焕,直接说明情况,裴焕很快就有了答复。 因为雷安娜的那件事,以意外事故结案,所以,根本不算是刑事案件,按照明城的法律,这种案子的证物只能保存三个月就会被销毁,所以,当时的监控视频早就已经不在了。 警察早已经把当初的相关证物销毁了,没办法,凌小雨和雷安娜,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酒吧现在的老板问问,看看还有没有当初雷安娜出事时的监控视频的备份。 两人向酒吧的工作人员一打听,知道了现在这家酒吧的老板名字,凌小雨一脸意外,雷安娜也被吓了一跳:“什么?这家酒吧现在的老板,竟然是花蝴蝶那个大渣男!” 虽然,雷安娜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可是,为了拿到当初的监控视频,查证自己的死是不是意外,她也只能让凌小雨给冥司彦打电话了。 …… 二十分钟后。 冥司彦已经坐在了凌小雨和雷安娜的面前了。 “是这样的!安琪呢,和雷安娜是双胞胎姐妹,两人从小分开了,这次她回来,才知道姐姐雷安娜一年前在一场意外事故中去世了!” “所以,安琪特别想看看雷安娜出事时候的情况,这才想找你帮忙找找,你这家酒吧现在还有没有当初发生事故时的监控视频!” 想让冥司彦帮忙找东西,总得给雷安娜找一个合理的身份才是,所以,凌小雨直接把雷安娜胡编的那个双胞胎姐妹梗拿出来用了。 “嫂子,别说,那个摔死的钢管舞者的事情,我还真有点印象!难怪,我说当初第一次见到黑寡妇的时候,看着怎么有种眼熟的感觉呢!原来,黑寡妇竟然是那个摔死了的舞者的妹妹!” 冥司彦回忆了一会,转头瞟了一眼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雷安娜。 见雷安娜一脸期待,目光烔烔的望着自己,冥司彦忽然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不过,这都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况且,这家酒吧当初还不是我的呢!酒吧里哪还能保存这种东西?” 雷安娜心情复杂的抿紧嘴唇,失落至极的跌坐回座位上。 冥司彦目光闪了闪,话峰紧跟着一转:“酒吧里没有这段视频,可是我有啊!当初,为了用最低的价格拿下这家酒吧,我特意让我的助理弄了那段视频的备份,向对方压价呢!” 雷安娜目光一亮,喜出望外的站起来,伸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么说来,你手里真的有那段视频的备份,你能不能找出来给我看看?” “时间这么久了,我得先好好想想我放哪儿去了!”冥司彦话说了一半,吊尔郎当的歪着头,忽然舒展筋骨般的晃了晃脖子,“我这最近腰酸背痛的,连记性都不好了,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我把那个视频的备份放哪去了呢!” 雷安娜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冥司彦笑意欠扁的偏头看了她一眼,直接双腿交叠着往桌缘上一搁。 “你……”猛的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雷安娜抽了抽嘴角,当即挽起袖子,就想把这个欠扁的男人给狠狠的揍一顿。 可是,想到那个视频的备份,雷安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了,一脸讨好的呵呵笑着,一脸殷勤的给他又是捶腿,又是捏肩,只舒服得冥司彦半闭着眼睛,一个劲儿地不停的哼哼。 “嗯!爽,真爽啊!我这一爽快,记性一下子就变好了,嗯,那个……再使劲儿一点,我很快就想起来了!” 雷安娜努力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侍候了他大半天:“现在想起来了没有?” “嗯!想起来了!”冥司彦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把眼睛睁开一丝缝,“可为什么要把东西给你啊?” 雷安娜沉下脸:“你是在耍我?” “你不说我是渣男吗?”冥司彦耸肩,“渣男说的话你也信!你有多傻呢!” 雷安娜终于怒了,忍无可忍的扑过去,“我掐死你!”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呢!”冥司彦捂着胸前的衣襟,爬起来便往凌小雨的身后躲,没脸没皮地探出头,嘿嘿一笑,“虽说本少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可你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啊!” 看着没完没了,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下来的两人,凌小雨摇头苦笑,拿起桌上的酒,刚刚送到嘴边,忽然有只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手里的酒杯夺了下来:“女孩子家,少喝点酒!” 凌小雨一转头,就见罹耀司弯着嘴角,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 小雨看病 “你怎么来了?”凌小雨大喜过望,“我不是打电话跟你说过了吗?今天晚上不用接我,我一会自己回去,你在家里等我就行了!” “今晚有点事,我想带你一起去见朋友!等你回来再过去,不如我直接开车过来接你!”罹耀司薄唇淡抿,一脸宠溺的帮她拢了拢耳边的一缕发丝。 “什么朋友啊?”凌小雨一脸幸福的用自己的小手覆盖在他停留在自己耳边的手背上,“我认识吗?”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罹耀司一脸神秘的弯了弯嘴角,手腕一翻,厚实的大掌,就包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十指相扣的拉住她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现在就去吗?可是,我答应我朋友,找冥司彦忙帮找点东西呢!”凌小雨说着,下意识的回头朝冥司彦和雷安娜的方向看了一眼。 冥司彦抱着脑袋,边跑边欠扁至极的在吹口哨,嘻皮笑脸的各种占雷安娜的便宜,气得雷安娜挽着袖子,拼了命的追着他往死里打。 凌小雨脑门黑了黑,一脸警告的看了冥司彦一眼:“哎!冥司彦,我有点事,就先走了,赶紧把视频给我朋友啊!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可跟你不客气啊!” 冥司彦苦着脸:“嫂子!黑寡妇她不欺负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哪有本事欺负她啊……” 他话没说完,雷安娜已经掠着高跟鞋过来,众目睽睽下,丝毫客气的在他脑门上敲了几下,只瞧得酒吧里的众人纷纷侧目。 冥司彦痛得呲牙咧嘴,狼狈不堪的抱着脑袋哇哇大叫,哪里还有平时那个狡猾的风流潇洒的样子? “噗!”凌小雨忍禁不俊。 “放心吧!你这个朋友她吃不了亏!”罹耀司一脸玩味的勾了勾嘴角,直接弯腰抱起她,大步朝门外走去。 凌小雨伸着脖子,一脸紧张盯着打闹的两人,还是有点担心。 罹耀司很不喜欢凌小雨跟自己说话,注意力仍然放在别人身上的样子,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朋友。 不等凌小雨把话说完,黑眉微拧一下,男人忽然勾着嘴角,惩罚般的低头,用力吻她,头也不回的大步朝门外走去。 …… 冥司彦被雷安娜追着打了满头的青包,远远的隔着一张桌子,脸色都有点白了:“哎哎哎!我说,你真的够了啊,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雷安娜也打累了,一手掠着高跟鞋,一手捂着胸口喘气:“谁让你耍我的!我告诉你,花蝴蝶,你今天不把那个视频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黑寡妇你别忘了,现在可是你在求我替你办事!求人办事还这么凶,这世上怎么有你这种女人!”冥司彦捂着脑袋,一脸的受不了,“白白长了这么漂亮一张脸,简直就是个男人婆!” 雷安娜忽然一扬手里的高跟鞋:“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冥司彦缩着脖子,打了一个寒颤,刚想拿话反击,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是我妈的电话!”冥司彦抬手做了一个休战的手势,没脸没皮的嘿嘿一笑,“姐姐,好歹给点面子,等我接完电话你再动手也行!要是让我妈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被个女人追着这样打,她肯定会伤心的!” 雷安娜收起扬在手里的高跟鞋,双手抱胸的站在那儿,算是同意暂时休战了。 冥司彦意外了一下,这才划开手机的屏幕放到耳边,拿着电话听了一会,忽然,头痛无比的捏着眉心。 “是是是!她长得漂亮,家世也好,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啊!对对对,我现在又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妈,你就打消那桩婚事的念头吧!” “什么?让我把她带过来?否则马上就跟那个女人订婚?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你让我把她带过来是吧?好,你让那个女人等着,我一会就过来,到时候你让她可别哭啊!” 冥司颜结束通话,就一脸烦燥的不停的走来走去。 “我说,花蝴蝴,打话电完了?”雷安娜扬了扬手里的高跟鞋,“刚才的账,咱们继续算算吧。” 冥司颜脚步一顿,目光在雷安娜的身上转了几圈,看着雷安娜那副一脸挑衅,很不好惹的样子,他眼底骤然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兴奋亮光,嘴角不怀好意的斜斜一勾。 “那个……黑寡妇,你姐姐出事的监控视频,你还想要吧?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明天就把视频找出来给你!” …… 另一边。 看着坐在面前的外国男人,凌小雨一脸不解看向罹耀司:“这位是?” “这位是aaron教授,国际上著名的神经科专家!”罹耀司介绍道,“aaron教授,这是我的太太凌小雨!” 原来,罹耀司仍然觉得凌小雨的脑子有问题,先前跟他说的都是她看到的幻觉! “……”凌小雨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的将罹耀司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罹耀司,我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脑子真的没病!” 罹耀司一脸严肃的抓住凌小雨的胳膊:“小雨,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为你担心,所以才说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不敢把自己看到的那些幻觉再告诉我!但是,有些问题,你必需要去面对,一直回避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凌小雨满脸黑线,用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嘀咕:“这句话,我怎么觉得应该我来说才!为什么宁愿觉得我脑子有病,也不肯接受我能看到灵体的事实呢?” “小雨,就当是为了我和我们的未来,现在就和aaron聊聊天行吗?”罹耀司一脸严肃的拉着凌小雨,重新回到aaron的面前,“aaron教授,我太太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罹少,你放心吧!”aaron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对凌小雨笑笑,“罹太太,你不用紧张,就当平时聊天,把你的情况跟我说说就行了!” 罹耀司拉着凌小雨的手,向她投来一个鼓励的目光。 凌小雨抿着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aaron扶了扶眼镜,开始提问:“罹太太,你平时有没有一种强烈想偷窥的冲动,尤其是对男性?” “有!”见凌小雨不说话,罹耀司抿着薄唇迟疑了一下,“我……以前看到过,我太太追着一群男人厕跑出来!” 凌小雨以手捂脸:“……” aaron目光复杂的看了凌小雨一眼:“罹太太,你有没有老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或者总认为自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罹耀司一脸担心的看着凌小雨,“我太太老是跟我说,她能见到鬼,还说有只鬼要害她,还有可能对我不利!” 凌小雨满脸黑线:“……” aaron一脸诧异:“那么,罹太太有没有头一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能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第二天就开始极力否认,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过?” “有!”罹耀司拧着黑眉,“我太太的情况,和aaron教授所说的症状,简直一摸一样!” 凌小雨嘴角抽搐:“……” “嘶!”aaron教授倒抽一口凉气,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无比,“以前三条,只要有一条存在,就可以断定为典形的精神分裂啊!罹少,你太太这种情况,看样子非常的严重啊,如果不及时治疗,只怕将来她连人都不认识了!” 凌小雨:“……” …… 与此同时。 一家名为东方御宴的高档酒楼中。 雷安娜小心翼翼的跟着冥司彦,目露警惕的往前走着。 “花蝴蝶,我告诉你,你最好别使坏,你要是再敢耍我,我一定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雷安娜话没说完,走在前面的冥司彦忽然脚步一顿。 雷安娜收步不及时,直接一下撞到他身上。 她捂着被撞的鼻子,刚想发火,冥司彦长臂一伸,忽然将她整个人一把直接揽进怀里。 两人的身体,顿时纹丝密合的贴在了一起。 雷安娜脸色一沉,掠包就打:“花蝴蝶,你找死是吧?居然敢吃我的豆腐!” “嘘,小声点!”冥司彦忽然竖起手指放到唇边,表情严肃的嘘了一声,“不是说好装我女朋友,去气气我妈和那个女人吗,你这么大的反应干什么?我妈就在这里呢!” 冥司彦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包间。 雷安娜微微一愣,一脸不乐意的将身体和对方尽量的拉开:“我……我是答应装你女朋友,可是我没答应让你抱我啊!” “我去!”冥司彦撇着嘴角,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她几下,“要不是为了应付我妈,和那个女人退婚,你以为我想抱你啊?” 两人争吵间,旁边包间的门,忽然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名中年女子站在门口,目光诧异的来回打量着两人:“儿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陡然听到中年女子叫的那声儿子,刚才还在争吵不休,各不相让的两人,条件反射一般,刷的紧紧抱成一团。 双双虐渣 雷安娜伸手紧紧搂住冥司彦的腰,嘟着嘴撒娇道:“亲爱的,人家刚刚看上一辆法拉力,价格才两百多万呢!你什么时候给人家买呢?” 冥司彦俯身,低头,啪的一声,就在她的脸上大大亲了一口:“买买买!只要你高兴,想什么时候买都没问题!” “真是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腻歪的两人,中年女子脸色很不好看,“儿子,这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喜欢的女人?” “是啊!”冥司彦搂着雷安娜,嘻皮笑脸的点点头,“ 除了安琪,别的女人我谁都不娶,所以,你和我爸就死了这条心,早点把这桩婚事给退了吧!” 雷安娜很是配合的勾住冥司彦的脖子,媚眼如丝的在他胸前轻轻蹭了几下:“阿姨!人家和阿彦可是真心相爱的呢,你就别捧打鸳鸯,强塞一个阿彦不喜欢的女人给他了!” “别叫我阿姨!”中年女子一脸讽刺的冷笑一声,忽然扬手一下巴掌,毫无预兆的挥在雷安娜的脸上,“就凭你这不三不四的东西,你也配跟我儿子真心相爱!” 雷安娜张大了嘴,捂着脸,半天回不过神来。 冥司彦嘴角一划,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恶劣神情。 …… 凌小雨这边。 “罹少,如果你想治愈你的太太,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罹太太送到疗养院,药物再配合电击治疗!” 凌小雨:“……” “电击治疗!开什么玩笑?”罹耀司沉了脸,一脸的不赞同,“电击治疗的痛苦,一般人是无法想象的,我绝对不会让我太太去受这个苦!” aaron教授语重心长:“罹少,电击治疗是治愈罹太太的最好办法……” “不用说了!”罹耀司直接拉着凌小雨就走,“我会想别的方法治好我太太的!” 见罹耀司拉着凌小雨要离开,aaron教授满脸着急的追上来。 “罹太太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极有可能会有自杀或攻击伤害他人的动作行为……” 见aaron教授那副认定自己是个精神病,并极力劝说罹耀司将自己送进精神病院的模样。 凌小雨再也不能忍了。 “罹耀司,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 凌小雨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忽然反手关门,将罹耀司一个人隔绝在门外,这才面无表情的看着aaron教授。 “aaron教授,你不是让我毫无保留,好好跟你聊聊吗?现在,我们就开始聊吧!” 凌小雨说着,忽然抿着嘴唇,面无表情看着他。 aaron教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凌小雨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口。 “顾锦,顾氏企业的千金,因为感情受挫而患上神精疾病!” “顾锦标的继母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独享顾氏企业的继续权,便给了你一大笔钱,让你给顾锦诊断时,故意夸大精神病的严重性,将顾锦送到了疗养院!” “顾锦被送到疗养院一年后,最后爬上楼顶,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年仅二十五岁的生命!” aaron教授略显惊诧,却也不是很大的反应:“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凌小雨稍微停顿一下,这才继续往下说去。 “叶非非,因为高考落榜受到刺激,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找到你为其诊治!” “为了得到更多的医药提成,你故意夸大其辞,对叶非非进行各种的药物和电击治疗,最终,导至这个女孩子无法承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在家割腕自杀!” aaron教授目光狠狠的晃动了一下,语气激动的大叫起来:“罹太太,我看你真的病得太轻!什么样的病人我没见过,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被吓到!” 凌小雨没有理会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人的死,虽然并非被你直接杀害,可是多多少少,也跟你有一些关系!如果你稍微有点医德,就不会为了一点医药提成,或者为了一点好处,就昧着良心将他们的病情说得很严重,也许,他们的命运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aaron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明明额头上都在冒汗了,却还在故做镇定:“罹太太,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罹少把你送到疗养院进行治疗的!” 凌小雨无所谓的翻了个白眼:“aaron教授,你想方设法地劝罹耀司把我送到疗养院,不如为你的女儿多积点德吧!”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吗?从你女儿出生开始,就不断莫名其妙的发烧生病,不管你再小心,你女儿总会遇上各种意外?” aaron一脸震惊,瞪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凌小雨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一丝悲悯之色。 “我刚才说那些,不是为了吓唬你,而是想告诉你,因为你一时的贪念而死的人,他们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伺机会对你进行报复!” “不过,他们的灵体非常微弱,因为对你这样的成人年的影响微乎其微,所以,他们只能从你最在乎的人身上下手,尤其是你女儿,身体本来就很弱的小孩子,会很容易成为他们攻击报复的目标!” aaron教授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小雨叹了口气:“aaron教授,我说这么多,希望你为人医者,不再为了一点钱,就昧着良心夸大其辞,怂恿求医者的家属给病人治病!再这样下去 ,总有一天,所有的报应,第一个会应验在你女儿的身上!” aaron教授忽然双腿一软,竟吓得直接坐到地上。 几分钟后。 反锁的门板,从里面打开,凌小雨终于从里面走出来了。 罹耀司眉心一跳,几步冲到门口,伸手紧紧地抓住凌小雨的手,还没开口说话,就见aaron教授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抬起头来看着罹耀司:“罹……罹少,刚才对罹太太的诊断是我的失误,罹太太非常正常,并没有任何一点的精神疾病,所以,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治疗!” aaron教授声音颤抖着说完,忽然捂着脑袋大叫一声,转身飞快的逃回诊室内,再然后,砰的一声,直接把门给死死的锁了。 罹耀司目露不解,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 “咳咳!”凌小雨轻咳一声,目光狡黠的抿嘴一笑,“aaron教授都说我脑子没病了,罹耀司,你现在总可以放心了吧?” 罹耀司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已经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两人相拥着朝门外走去。 诊室内。 aaron教授双手抱着脑袋,浑身颤抖的在地上坐了会,直到从玻璃窗内,看到凌小雨和罹耀司走远,他才骤然从地上爬起来,仿佛哪根神经被触动到了一般,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飞快的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宫小姐,你打进我账户里的那些钱,你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我……我他妈的不干了!” …… 雷安娜这边。 雷安娜捧着被打的脸,还没反应过来,中年女子就劈头盖脸的直接开骂了。 “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学好,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勾引男人,真不知道有没有人教过你什么叫廉耻之心!你父母养你这么大,难道就是让你出来陪男人乱来的吗?” 雷安娜眉心紧敛:“……” “你知道我们家司彦是什么人吗?我们家司彦,可是冥家的唯一继续人,冥家未来的当家人,只有梓馨这样的名媛才配得上!就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是别做什么豪门梦了,乖乖嫁个老实男人算了!” 雷安娜满脸黑线:“……” “你勾引我们家司彦,不就是为了钱吗?”中年女子说着,直接将一张银行卡,重重的甩到雷安娜的身上,“十万块够不够?你拿着这些钱,最好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雷安娜嘴角抽搐:“……” 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火爆脾气,冥司彦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他让雷安娜冒充自己的女友来见自己的母亲,一半是为了逼自己的母亲退婚,另一半原因,也是想让雷安娜出丑。 见雷安娜捂着脸,紧紧的咬着嘴唇,被自己的母亲骂得一言不发,冥司彦笑眯眯的勾着嘴角,一脸辛灾乐祸的表情。 四周的空气静了几秒。 就在冥司彦的嘴角越扬越高,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时候,雷安娜冷笑一声,一脸挑衅的冲冥母抬了抬下巴。 “十万块!你给的首付吗?你儿子是谁?你儿子冥家的继续人,身价几千个亿呢,我搞定你儿子,想要多少钱没有!十万块就想打发我,你当我傻呢!大妈!” “大妈?”冥母嘴角抽搐,“你这个没教养的丫头,你叫谁呢?” “当然叫你了!”雷安娜笑眯眯的,“你年纪一大把了,又不让我叫你阿姨,我就只能叫你大妈了!” 冥司彦脸色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手机视频 “你这个没礼貌的丫头,我打死你!”冥母气得浑身颤抖,挥手再次往雷安娜的脸上挥去。 这次,雷安娜早就有了防备,见她挥手打来, 抬起手来,轻轻松松的便将她的手臂架住了。 雷安娜一脸嚣张的哼笑一声:“大妈!年纪一大把了,小心长皱纹啊!” 冥母气得跺脚:“死丫头,你……你气死我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离我儿子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来!” 雷安娜不怒反笑:“不好意思,我还真就看上你儿子了!只要你儿子娶了我,我就是冥家的少奶奶了,到时候,我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冥司彦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冥母气得嘴唇哆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铁青的尖叫道:“保安,保安!赶紧给我把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轰出去!” 雷安娜沉了沉目光,猛的一脚横扫而出。 两名靠近的保安被踢倒,半天爬不起来。 冥司彦一脸震惊的张大了嘴,掉下去的下巴,几乎在地上砸出一个洞来。 还没反应过来,雷安娜已经伸手一把扯住他的领带,仰起头来,啪一口,当着冥母的面,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个热情无比的火红唇印。 “亲爱的,咱们现在就去开房,争取给你妈多生几个孙子!” 陡然对上雷安娜那一双似笑非笑,波光流转的眼睛,冥司彦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转身便跑。 雷安娜冷笑一声,一把勾住冥司彦的脖子,用力一把扯住他的领带,拖着他转身就走。 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被那个女人扯着领带拽进了电梯,冥母心头的火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来,身后的包间内,发出一声冷哼。 冥母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见坐在包间里的中年男子,一脸怒意的沉着脸:“冥太太,你今天请我们一家来,难道就是让我来看你儿子,怎么变着花样羞辱我女儿的吗?” 坐在中年男子左边的中年女子沉着脸:“是啊!冥太太,我们叶家和你们冥家,也算是世交了!你儿子要是对我女儿不满意,这桩婚事大可以就此取消,你却让你儿子这样羞辱我的女儿,真的合适吗?” 坐在中年男子右边的年轻女孩低下头,紧紧的咬着嘴唇的样子,看起来很是难过。 冥母一脸难堪,尴尬得无地自容。 “叶总,叶太太,今天的事真的太抱歉了!不过,你们放心,要是那个臭小子,下次再敢把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带回来,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中年女子沉着脸,没有吭声。 中年男子再度冷哼一声:“冥太太,你儿子这样侮辱我的女儿,你以为说一句抱歉,我就会这样算了吗?” 中年男子刚要发火,坐在他右边的年轻女子,忽然轻轻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角,一脸乖巧的轻声劝慰。 “爸!妈!你们别生气了,我相信司彦哥哥也就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的!”年轻女子一脸羞涩的咬咬嘴唇,“如果司彦哥哥现在还不想结婚,我也不介意多等他几年!总之,这辈子,我只嫁司彦哥哥一个人!” “梓馨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这样的性子,迟早都要吃亏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虽然心里的气没消,可是女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包间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点。 冥母赶紧笑着走过去,拉着年轻女子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和颜悦色的对她保证。 “梓馨啊!你放心!只有你这样的女孩子,才是伯母心里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只要我一天还在,冥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就永远都是你的!“ “谢谢伯母!”年轻女子一脸不好思的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看向雷安娜拉着冥司彦离开的方向,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爸,妈,伯母,你们先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年轻女子忽然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起身直接去了洗手间。 就在反手关门的瞬间,年轻女子脸上温婉平静的表情,忽然消失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恐惧和慌乱。 她哆嗦着手,摸出手机,颤抖着手指输入一个手机号码,然后,几近崩溃的对着手机那头的人低声叫了起来:“她回来了!她真回来了!” …… 次日。 凌小雨接到电话,匆匆赶到雷安娜的临时住所。 门虚掩着,凌小雨刚刚推门进来,就见冥司彦正忙前忙后的在雷安娜身边转着,又是捏肩捶背,又是端茶倒水。 “老大,我这手劲还合适吧,我给你捏着还舒服了吧?” “老大,这水热不热,要不要我给你给你吹一吹啊?” 冥司彦一脸讨好的样子,俨然就是一只听话的哈巴狗。 “嗯!”雷安娜闭着眼睛歪在躺椅上,嘴里咬着饮料的吸管,爱理不理的应了一声,“再给我用力捏捏腿去!” “渣!小的这就来!”冥司彦狗腿般的答应一声,赶紧点头哈腰的跑过去给她捏腿。 一转身,骤然看到站在门口的凌小雨,冥司彦神情尴尬的伸手摸了摸乌青的一块眼眶,没脸没皮的嘿嘿一笑,乖乖听话的给雷安娜继续捏腿去了。 凌小雨走过去坐在雷安娜的身边,好奇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 “小雨,你来啦!”雷安娜放下双腿,一脸不耐烦的掀了掀眼皮,“哎!花蝴蝶,你这个小弟是怎么当的?客人来了,怎么也不知道上茶啊?” “渣!小的这就去!”冥司彦欲哭无泪的弯了弯腰,听话的去沏茶了。 “噗!”看着冥司彦一副狗腿子的听话模样,凌小雨忍俊不禁,一下子笑出声来,“雷安娜,你和冥司彦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只骚包花蝴蝶,居然故意让我装他女朋友去出糗!”雷安娜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给凌小雨说了,“心眼这么坏,我没把他打残,让他给我当几天小弟,算是便宜他了!” 冥司彦端着茶过来,听到雷安娜的话,下意识的摸着额头上的大包,小声咕哝道:“食人花,暴力女,简直一点不像个女人,我看你这种女人,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雷安娜眉稍一挑,掠起地上的高跟鞋朝他扬了一扬:“花蝶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冥司彦一脸惊悚的缩了缩脖子,赶紧一脸讨好的向她陪笑:“哪儿能啊!能给老大做小弟,侍候老大你,简直就是小的三生修来的福气!” “这还差多!”雷安娜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大度的挥了挥手,“我和小雨有点私事要谈,你给我到门外去候着,我有事再叫你!” 冥司彦点头哈腰的渣了一声,如蒙大赦般一溜烟的出门去了。 “哈哈哈!”冥司彦刚刚出去,雷安娜就再也稳不住,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凌小雨也笑得不行。 “我听罹耀司说,冥司彦可是商场上出了名的狡猾多端,就连不少在商界摸爬滚打很多年的大佬,也在他的手上吃过亏呢!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你治得服服贴贴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雷安娜笑着挥了挥手:“我告诉你啊小雨,收拾花蝴蝶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揍一顿,他一下子就老实了!” 就在这时,凌小雨的手机忽然响了。 凌小雨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便将手机扣回桌上,任由手机铃声自个儿在桌上响着。 雷安娜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罹耀司的名字,又看了看凌小雨抿着嘴唇,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弯着嘴角凑了过来:“怎么?又和罹大少爷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凌小雨一脸郁闷的叹了口气,这才将自己和秦浩的恩怨跟雷安娜说了,“因为我这见鬼的能力,和罹耀司产生了误会!” “不告诉他吧!我害怕秦浩那个渣男的灵体,为了报复我,会对罹耀司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凌小雨一脸矛盾,“告诉他吧!他又以为我脑子有问题,以为我看到的都是幻觉!” 雷安娜忍不住好笑:“你也不能怪罹大少爷以为你脑子有病,这种事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凌小雨一脸愤愤:“让人最火大的就是,昨天晚上,他居然给我找了一个居心叵测的精神科教授,那个人一个劲儿怂恿他把我送进疗养院,给我做电击治疗!” “虽然,他最后坚不同意给我做那吓人的玩意儿,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居然把我当成神精病,我就有点不想理他了!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该把我见鬼的事告诉他好,还是不告诉他好了!” 凌小雨越说越心烦,索性岔开话题,不去想这事儿了。 “对了!雷安娜,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冥司彦已经把视频给你了!你有看过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晚上,花蝴蝶已经把那段视频,直接发到我的手机上了!可是……” 雷安娜心情复杂的咬咬嘴唇,一脸迟疑的握紧手里的手机。 “可是,我一想到要看的东西,是我死时的画面,我就觉得头皮发麻,怎么也不敢点开视频了!” 凌小雨明白她的心情:“要不,我陪你看吧!也许,这样你就没那么害怕了!” “嗯!”雷安娜感激的点了点头,暗暗的提了口气,这才鼓起勇气,伸手点开手机里的视频。 他的往事 视频开始,只见五光十色的舞台上,雷安娜脸上戴着一只制作精美的金黄色面具,身着一袭类似于埃及艳后的性感长裙,款款的扭动着纤细的身形,绕着一根银色的柱子,不断的做出各种妩媚妖娆的动作。 就在台下观众的热情,被引爆至最高点的时候,舞台上的女子,忽然极尽诱惑的一个后仰。 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 舞台上的雷安娜如同一只断翅的蝴蝶般,从柱子的顶端骤然跌落,笔直的摔向了舞台。 骤然看到视频中的自己跌落下来,雷安娜伸手一把抓住凌小雨的手,紧张得刷的一声站了起来。 凌小雨也吓得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视频中的画面。 只见视频中的雷安娜跌落到一半的时候,酒吧里的灯光,忽然一下全都灭了,视频的画面紧跟着变得一片漆黑。 因为忽然停电的原因,台下的观众,骤然发出一阵混乱的尖叫声。 紧紧盯着视频画面的凌小雨和雷安娜两人,也被突然变黑的视频画面,吓得连心跳都快停止了。 视频中,酒吧里只停了一两分钟的电,画面便重新亮起来了。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只见雷安娜已经被折断了脖子,摔在了舞台的中央, 殷红的鲜红,仿佛溪水般蜿蜒了一地,看起来惨烈凄美。 舞台的四周,是惊惶失措,乱成一团的观众,和慌乱的向舞台跑去的酒吧工作人员。 看到这儿,雷安娜紧紧握住凌小雨的手,忽然一下松开了,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骤然间重重的跌回沙发里。 她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大颗大颗的泪水,着指间的缝隙,一点一滴的滚落下来。 她失手从柱子的顶端跌到舞台上摔断了脖子,整个过程中看不出一点的问题。 虽然,她跌落到一半的时候,停过一两分钟的电,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有时间对雷安娜的死做任何的手脚。 也就是说,她的死,确实只是一场意外,根本没有任何他杀的可能! 见雷安娜一脸难过的捂着脸,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凌小雨想了想,一脸不忍的出声安慰:“雷安娜,既然老天让你死而复生,难得的重活一次,你就别在纠结上辈子的事了,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去享受生活!” 雷安娜微微一愣,忽然放开捂在脸上的双手,转头看着凌小雨。 “对!小雨,你说得对!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我就应该好好的去享受生活!”雷安娜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却忽然潇洒无比的甩甩头发,“衣服,鞋子,化妆品,男人,这辈子一样也不能少!” 说到这些,雷安娜便双眼放光,俨然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小雨,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出去买个够怎么样?”雷安娜激动无比的挽着凌小雨的胳膊,站起来,对着门口的冥司彦便喊,“花蝴蝶,给本宫备车!本宫现在就要起驾出宫,尽情的扫货!” …… 一个小时后。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都要了!” 雷安娜从试衣间出来,把一大堆衣服直接往柜台上一放,让营业员全都给自己装起来。 营业员大喜过望,装好了衣服,提着购物袋,客客气气的送到雷安娜的手上:“小姐,你的衣服一共是三万六千块,今问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冥司彦还反应过来,雷安娜已经转头,笑眯眯的向他看了过来:“哎!花蝴蝶,还愣着干什么?付钱啊。” 冥司彦猛的反应过来,登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我说,黑寡妇,你买东西,凭什么要我给你付钱啊?” “嗯?”雷安娜似笑非笑的挑挑眉稍,“你是想让我接着跟你算算昨天晚上的那笔账吗?” “别别别!”冥司彦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一脸惊悚的干笑几声,再不敢说一个不字,老老实实的掏卡结账,“为老大花钱,这简直就是小弟这一辈子最大的荣幸啊!哈哈哈!” 雷安娜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听两人打闹了一路,也让凌小雨笑了一路。 看到这儿,凌小雨实在是忍不住笑着打趣两人:“我说你们两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呢!我走在你们中间,这灯泡亮得都快普照大地了!” 冥司彦惊悚无的打了个寒战:“二嫂,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跟她在一起,除非我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呢!” 雷安娜也是一脸受不了的揉了揉胳膊:“小雨,你啥眼神啊!花蝴蝶这种渣男,你也能把我跟他凑上一块!我要是看上他,不是我眼瞎,就是我脑子进水!” 冥司彦不乐意了:“黑寡妇,你花我的,用我的,把我当下人使唤就算了,还一口一个渣男的,你真是够了啊!” “怎么?说你渣,你还不服气了?”雷安娜哼哼冷笑两声,“你要是不渣的话,为什么你把那位叶小姐追到手,又不肯对人家负责了?” 冥司彦拧着眉:“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除了那个人,我是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的!” 雷安娜目露鄙夷的撇撇嘴:“把人家追到手了,又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不愿意跟别人结婚!你这种吃白食不负责任的恶劣行为,不叫渣男叫什么?” 凌小雨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冥司彦,你这做法确实够渣的啊!” 冥司彦急了:“当初,我之所以会追叶梓馨,是因为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结果,追到手之后,我才发现,是我认错人了!” “哈哈哈!”雷安娜笑着挖苦,“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能搞错,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脑子才被驴踢了!”冥司彦结结巴巴的憋了半天,“我会把我喜欢的人和叶梓馨搞错是有原因的好不好!” 凌小雨一脸好奇的转头望过来。 雷安娜也一脸感兴趣的催促:“什么原因?说来听听啊!我就不信,你还能渣出道理来了!” 冥司彦气结,用一副懒得跟她争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缓缓的道来。 “冥家和叶家是多年的世交,在我很小的时候,两家关系就很好了!” “我十九岁高中毕业那年,叶伯母在家里举办一场酒会,我父母也接到邀请,便带我一起过去参加!” “因为觉得这些成年人的酒会挺无聊的,所以,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到酒会结束再出去,谁知道,我一不小心竟然掉进了泳池!” “因为我从小怕水,所以用力挣扎了几下,就直接沉下去了,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忽然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奋不顾身的跳进水里,把我从泳池里救了上去!” 说到这儿,冥司彦的脸上露出傻笑的神情,一脸花痴的望着虚空,愣愣的出了会神,这才接着往下说。 “虽然,当时我已经有点迷迷糊糊,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了,可是,那女孩给我做人工呼吸,吻上我嘴唇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春暧花开,冰雪溶化的感觉,我确定我是爱上她了!” 雷安娜呵呵好笑:“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呢,你就爱上人家了,说不定,给你做人工呼吸的,其实是个男人呢!” 凌小雨点头称是:“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怎么可能!”冥司彦一脸肯定,“你们知道高中那会儿,我的外号叫什么吗?情场小王子!上高中那会儿,跟我交往过的女孩多得去了!别说已经嘴对嘴了,就算闭着眼睛光凭感觉,我也能分辩出对方是男是女!” 雷安娜抱着双臂,半信半疑的取笑他:“就你这样的,还情场小王子,我看你叫情场小处男吧!” 凌小雨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你……” 冥司彦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似乎并不想跟雷安娜继续讨论这件事,他假装没有听见,直接把话题给岔开了。 “总之,我就是知道,救我的人是个女孩子!可惜,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美国加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来得及联系对方,就匆匆忙忙的出国去了!” “不过,出国之前,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叶家那天的酒会上,跟我年纪相防的女孩,只有叶伯伯的独女叶梓馨,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认为,叶梓馨就是救我的那个女孩子了!后来,我从国外留学回来,马上展开了对叶梓馨的追求!” 说到这儿,冥司彦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脸失落。 “哪知道,我把她追到手后,才无意中发现,这个叶梓馨根本不会游泳,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是我心心念念想了好几年的那个女孩!” 雷安娜憋着笑,一脸怀疑地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哟!花蝴蝶,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你别告诉我,在遇到我之前,你还是那啥……是在为那女孩守洁呢!” 夫妻冷战 雷安娜毒舌的打趣一句,直接笑了个花枝乱颤。 凌小雨噗的一声,直接笑出喷出来。 冥司彦被呛得半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别扭表情,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居然一下红了个透。 就在冥司彦窘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的时候,凌小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凌小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雷安娜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又看到来电显示上罹耀同的名字。 见凌小雨也不接电话,便将手机放回了包里,雷安娜目光狡黠的转了转眸子,忽然挽住凌小雨的胳膊:“小雨,反正今天是花蝴蝶给咱们付钱,你也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啊!” 凌小雨兴趣缺缺的摇了摇头:“不用了,罹耀司上次给我买的衣服,我都还没穿呢!” 冥司彦跟着笑道:“有二哥在,哪还论得到我给二嫂买衣服呢?” 冥司彦话没说完,雷安娜忽然抬起一脚,在他足背上狠狠一下,顿时疼得他呲牙裂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雷安娜直接无视他频频朝自己瞪来的眼睛,随手在架子上取了几件衣服,笑眯眯的往凌小雨的怀里塞。 “这件几衣服挺适合你的,买不买,你看合不合身再说啊!” 雷安娜说着,已经接过凌小雨手里的包,伸手就将她往试衣服推。 “那好吧,我先试试!”凌小雨推辞不过,只得拿着那几件衣服进了试衣间。 “黑寡妇,你疯了!”冥司彦表情扭曲的抱着那只被踩的脚,一脸忍耐的瞪了雷安娜好几眼,“好好的,你忽然踩我干什么?” 冥司彦刚要发火,雷安娜抓住他脖子上的领带,用力一把就扯过来,然后,目光狡黠的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冥司彦微微一愣,脸上的怒气顿时一下子消了。 见雷安娜已经从包里把凌小雨的手机拿了出来,冥司彦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没用的,嫂子的手机设了密码,你拿到手机也没用啊!” 话没说完,只见雷安娜把手按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抚过,原本锁着的手机屏幕闪了一闪,就像变戏法一样,一下子就被她打开了。 冥司彦张大了嘴,惊诧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雷安娜弯着嘴角,一脸得意的向他扬了扬下巴,随即,点开罹耀司的手号码,直接发了条短信过去。 “亲爱的,我想你了!我现在世纪购物中心,你快点过来!” …… 凌小雨试完衣服出来,雷安娜又看上几件不错的款式,抱着衣服一溜烟的进了试衣间,这一呆,就是半个小时。 冥司颜也跑去撩店里的女营业员了,也不知道他跟几个小姑娘说了个什么笑话,只逗得几年轻女孩围着他笑得花枝乱颤。 凌小雨实在是等有点有无聊了,索性站起来随意的看着架子上挂着的衣服。 看了一会,意外的发现,有一条裙子的款式挺不错的。 反正也不知道雷安娜什么时候出来,于是,凌小雨便拿着那件衣服进试衣间去了。 脱了自己的衣服,把那条裙子穿到身上去,凌小雨这才发现,刚才拿的这条裙子似乎有点小,穿了一半,便勒在腰上怎么也穿不进去了。 于是,她便想脱下去,去换一件大号的。 谁知道,她脱了一半,裙子背后的拉链竟然卡住了,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拉不下去。 凌小雨没办法,只得弯腰抓住裙子的下摆,用力的向上拉去,想把裙子从身上扯下来。 结果,那条裙子因为太紧,在凌小雨往上扯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死死的卡在了身上,脱也脱不下来,穿又穿不回去,就那样狼狈不堪的罩在了头顶上。 凌小雨满头黑线:“……” 无语了一下,她忽然想到雷安娜就在隔壁的试衣间里,于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中间的隔板。 “雷安娜,你还在隔壁吗?我身上的衣服拉链卡住了,你能过来帮我弄一下吗?” 凌小雨喊了半天,雷安娜也没答应, 似乎已经不在隔壁的试衣间了。 她只好隔着隔板,大声喊着门外的营业员过来帮忙。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营业员和冥司彦正聊得起劲,凌小雨喊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理会自己。 凌小雨:“……” 就在她被困在试衣间内,几乎快哭了的时候,门板咯吱一声响,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了。 隔着裙子的布料,凌小雨隐约可以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伸手过来,抓住她头上的裙子用力一扯。 伴随着嘶啦的一声,布料被撕烂,凌小雨呼吸一畅,罩在头上的裙子,总算成功的被扯下来了。 以为给自己把裙子弄下来的是雷安娜,凌小雨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刚刚想说一声“谢谢”。 冷不防,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五官骤然间映入眼帘。 凌小雨微微一愣,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雷安娜,而是自己的丈夫罹耀司。 男人的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她头上扯下来的那条裙子。他正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斜身靠在隔板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陡然间触及男人眼底一抹似笑非笑的促狭笑意。 凌小雨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这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衣服,她一下子就炸毛了。 虽然,两人早就已经是夫妻了,可是,凌小雨还是不适应将自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对方的眼前。 何况,刚才还被罹耀司看到自己丢人的一幕。 凌小雨脸上腾的一红,头顶都快冒烟了。 窘迫之余。 她直接沉了脸:“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她伸手用力将他往外推,反而被他抓住手腕,用力一扯,便直接拉进他怀里:“今天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都不接?” 凌小雨用力挣扎几下,没能把自己从他的禁锢中挣出,仰起脸来,似笑非笑的横了他一眼:“罹大少爷,你不是觉得我脑子有病吗?脑子有病的人,想不接就不接,还需要什么正常理由吗?” 罹耀司薄唇勾起一丝苦笑的弧度,紧紧搂住她的腰,低身,直接朝她的唇上吻去:“原来,你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我脑子有病肯定喜怒无常啊,罹大少爷你何必这么在意我生不生气!” 凌小雨笑着挖苦他一句,赌气般的偏头避开他的吻,气道,“罹耀司,这里可不是家里,你最好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叫非礼了!” 罹耀司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轻易将她推拒的双手紧紧的禁锢在她的头顶,没脸没皮的凑到她面前勾嘴一笑。 “你是我老婆,难道在外面,我就不可以亲你抱你了?如果你非要大喊非礼,把别人叫过来看我跟你亲热,我也没办法!” 凌小雨气得说不出来话:“你……” 见她真的生气了,罹耀司赶紧收住笑容,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这才表情认真的望进她的眼底:“小雨,昨天晚上的事,是我错了!当时,我也只是担心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一想到晚天昨上的那事,她就觉得郁闷。 所以,她就想先晾他几天,不让他碰自己,算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见凌小雨抿着嘴唇,没好气的将头偏到一边不说话。 罹耀司将她紧紧夹在自己和试衣间的隔板之间,眼底忽然飞快的划过一丝促狭的笑弧。 “要是你还没消气,那么,我就一直吻你,吻到你消气为止。嗯?” 罹耀司刀削般的薄唇,刚刚印下她的嘴唇,一动不动的凌小雨,忽然低下头去,狠狠的在他的肩上用力咬了一口。 罹耀司吃痛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已经一把推开他,飞快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刚刚拉开试衣间的门板,就见冥司彦和雷安娜两人,正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在偷听,眼底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 忽然看到拉开门站在门口的凌小雨,两人略显尴尬的干笑一声,嗖的一声,飞快的往旁边的衣架旁一闪。 雷安娜掩饰般的拿起一件女装吊带,在冥司彦的胸前比划几下:“哈哈!花蝴蝶,这件衣服高端大气上档次,简直再适合你不过了!” 冥司彦满脸心虚的瞄了眼凌小雨,嘻嘻哈哈的点头称是:“嗯嗯嗯,我也觉得挺适合我呢!” 凌小雨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见罹耀司追出来,赶紧抬腿便往门外跑。 “小雨!”罹耀司刚刚从试衣间内追出来,雷安娜忽然想起什么,急急的将手里的衣服往架子上一搁,转头对冥司彦说了一句:“花蝴蝶,你去追小雨,我有话跟罹大少爷说!” “好!”冥司彦答应一声,难得没有和雷安娜抬杠,十分配合的转头去追凌小雨了。 被刺杀了 雷安娜急走几步,笑眯眯的挡住罹耀司的去路:“罹大少爷,看得出来,你很在乎小雨!如果你真的想把小雨追回来,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罹耀司略显迟疑的将视线从凌小雨的背影上收回来,黑眸微敛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雷安娜弯唇一笑:“小雨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罹大少爷如果想真的了解她,就必需走进她的内心,将自己的思维和她的思维调到同一个频道上去!” 罹耀司若有所思的拧着黑眉,似乎正在思考要怎么把自己的思维和凌小雨的思维调到一个频道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混乱的尖叫声,忽然在门外传来。 一阵不好的预感陡然间涌上心头。 罹耀司心脏没来由的紧了一紧,感应般地转头跑出了门,下意识的转头寻找凌小雨的身影。 一片混乱中。 环形楼层的走廓里,只见冥司彦胸口中了一刀,正脸色苍白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凌小雨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翻出了楼层的玻璃护栏,一只手吃力至极的抓住栏杆,身体危险的悬在半空,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一个戴着鸭舌帽,脸上的面罩几乎挡住了全部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的男人,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血,举着寒气逼人的刀子,一步步朝抓着护栏边缘的凌小雨逼近。 世纪商城的女装专买在七楼,这么高的地方,一旦凌小雨掉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小雨!”罹耀司大惊失色,已经如同一道闪电般,飞身冲了过去。 …… 几分钟前。 冥司彦总算在凌小雨进入电梯前,把她拦了下来。 “嫂子,你别生气嘛!我和黑寡妇偷偷的打电话把二哥叫来,还不是想让你和二哥早点和好?”冥司彦故意装可怜,“你和二哥每次吵架,二哥都拿我出气,我真是太可怜了!” 凌小雨拧着眉心:“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我没生你们的气!” “那你也别生二哥的气了!”冥司彦嬉皮笑脸的继续当说客,“一会我到东方御厨订个饭局,就当因为昨天晚上,我害黑寡妇被我妈打耳光的这件事,向她道歉呢! “以黑寡妇那火爆的性子,这事她肯定不会轻易过了的,你和二哥不去,不知道到时候,我会被他揍成什么样呢!”冥司彦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二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定要帮我渡这个劫啊!” 凌小雨抿着嘴唇,虽然没有答应,可也没有拒绝。 “我和二哥从小一起长大,二哥的情商,比起我这个情场小王子来说,差得那不是一星半点,那些哄女人的话啊,他向来都是不屑说的!” 冥司彦给罹耀司说好话之前,不忘先把自己给夸了一翻。 “可是,刚才在试衣间内,二哥对你说的那些话,连我听了都肉麻,哪儿还有平时那个冰山总裁的高冷样子?可想而知二哥有多在乎你。” 想到刚才试衣间内,罹耀司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凌小雨忍不住噗的一声就笑出声来,本来也只是想冷他几天,小小惩戒,看他以后还给不给自己找精神科大夫看病了。 听冥司彦这么一说,她的那点心思也就淡了。 冥司彦嘻嘻一笑,刚想再给罹耀司说点好话,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捕捉到一抹微青的寒光。 陡然发现凌小雨身后有个戴着鸭舌帽,挡住整张脸的男人。 冥司彦刚刚觉得那个男人有点行迹可疑,对方就已经飞快的从袖子里抽了一把刀子来,锐利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准确无误的朝凌小雨的背心刺去。 冥司彦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猛的将凌小雨一把推开:“嫂子,小心!” 鸭舌帽吓了一跳,手上的刀子刺了个空,微微愣了一下,刀锋一转,条件反射般的狠狠的朝冥司彦刺了过去。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冥司彦的胸口已经被刺了一下。 他似乎伤得不轻,鲜红的血液从胸前的伤口涌出,倾刻将他浅色的衫衣染红一片。 鸭舌帽从冥司彦的胸口中抽出匕首,转身一刀刺向凌小雨。 冥司彦大惊失色,顾不得胸口的剧痛,踉跄着扑过去,张开双臂将鸭舌帽紧紧的抱住:“嫂子,快跑!” 鸭舌帽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阴沉的杀意,刀锋一转,反手就朝冥司彦的小腹狠狠刺去。 凌小雨吓了一跳,情急之下,转身跑回去,紧紧的抱住鸭舌帽的手臂,低头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背上。 鸭舌帽吃痛地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掠着她往后用力一甩。 凌小雨一身惊呼,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猛的甩出了护栏。 还好她眼疾手快的抓住护栏上方的边缘,才没有摔下去。 可是,低头朝悬空的脚下看了一眼,凌小雨只吓得脑子一阵阵的旋晕。 鸭舌帽抬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两排鲜红的牙印,目光沉了沉,反肘在冥司彦的胸口上狠狠砸了一记。 冥司彦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刚刚摆脱冥司彦,鸭舌帽立即目露凶光,挥刀狠狠地朝凌小雨抓在护栏边缘的手上刺去。 凌小雨心里一怕,抓住护栏边缘的手骤然一松,整个人顿时朝楼下笔直的坠去。 就在凌小雨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人影火速扑了过来,及时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凌小雨急坠的身体陡然间顿了一顿,一下子悬在了半空之中。 抬头看着头顶那个大半个身子探出护栏,死死抓住自己手腕不放的男人。 凌小雨鼻子一酸,声音颤抖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罹耀司!” 紧跟着罹耀司身后赶过来的雷安娜,拧眉看着那名拿刀站在那儿的鸭舌帽,美眸一沉,忍不住厉质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小雨!” 猛的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雷安娜,鸭舌帽瞳眸剧烈的颤抖了几下,竟然吓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目露恐惧的盯着雷安娜的脸看了几秒,他转身拔腿就跑。 冥司彦捂着胸口,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拦住他的去路,哑着声道:“给我站住,你倒底是什么人……” 话没说完,鸭舌帽大叫一声,发疯似的冲过来,将冥司彦撞得一个踉跄。 冥司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骤然间翻出护栏,笔直的朝楼下跌去。 与此同时。 一道高挑的身影飞快的冲过来,在他翻出去的一瞬间,伸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可惜,冥司彦掉落下去的冲力实在是太大了,那人抓住他的手臂后,不但没有将他拉住,反而被他下坠的力量带出护栏,跟他手拉手的一起掉了下去。 下坠的过程中。 冥司彦赫然发现,刚刚拉住自己的竟然是雷安娜,不禁瞪大眼睛。 冥司彦心里没来由的一动。 他和她马上就要被摔死了,他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害怕,更别说她一个女孩子了。 想到这儿,冥司彦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忽然伸手紧紧的将她抱住。 雷安娜的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其实,花蝴蝴这个人也没有那么渣呢!下一秒。 哗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竟然不偏不倚的跌进一楼大厅的那个圆形水池中。 两人下落时的巨大冲击力,将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骤然分开。 因为冥司彦紧紧地护住了雷安娜的头和脸,承受了砸入水中时的大部分冲击力,所以,雷安娜旋晕了一会,便恢复了意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冥司彦双目紧闭,身体仿佛失去重心了一般,缓缓的向水底沉去。 他胸前的那个伤口,还在往外不断涌血,血液几乎将整个水池的水都染成了一种淡淡的粉色。 看着沉入水底,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冥司彦。 雷安娜心里莫名的一慌,这池子的水很深,是世纪商城一道独特的风景。 她下意识的划水过去,紧紧的抱住冥司彦,拖着他,吃力的向水池边缘游去。 七楼。 罹耀司刚刚将凌小雨拉上来,就见冥司彦和雷安娜两人翻出护栏,笔直的向楼下跌去,砸入楼下大厅的水池中。 “雷安娜,冥司彦!”凌小雨大惊失色,脸色发白地拉着罹耀司的手便冲进电梯。 两人匆匆忙忙的赶到楼下,就见在几个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雷安娜已经将冥司彦拖上来了。 可是,冥司彦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雷安娜一脸茫然的跪在他身旁,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脸。 一名工作人员,探了探冥司彦的鼻息和心跳,忽然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 “啊!”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凌小雨惊呼一声,忍不住一脸难过的将脸埋进罹耀司的怀里。 罹耀司伸手放在凌小雨的背上,脸色发白,沉痛无比的闭上了眼睛。 雷安娜脸色惨白的愣了一下,忽然咬着牙,手忙脚乱的在冥司彦的胸口用力按了起来。 求助教授 一连按了好几下,冥司彦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没有一点的心跳和呼吸。 雷安娜眼睛红红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情不自禁地的顺着面颊缓缓流下来。 “花蝴蝶,你这个臭渣男,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大,我没让你死,门儿都没有!” 想到砸入水池中前,冥司彦将自己抱进怀里的画面。 雷安娜抽了抽鼻子,忽然弯下腰去,不肯死心的给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就在她的嘴唇贴上他的那一瞬间,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觉飞快的蹿过她的全身。 紧跟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浮到眼前。 “天啊!有人落水了!”她站在一个很大的游池旁边,一脸震惊的看着挣扎着沉入水底的少年,几乎想也不想,纵身跃入水中,吃力的将他拖上了岸。 “喂!你醒醒啊!你没事吧!”她拍着他的脸,叫了半天,少年却没有反应。 情急之下,她俯身,低头,就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他的,给他做了人工呼吸。 做着做着,躺在地上的少年,轻咳一声,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只是晕迷中的条件反射,那少年忽然抬起手,紧紧的将她抱住。 她抬头,只见那少年明明还闭着眼睛,却一脸舒服的砸着嘴巴,俨然刚刚做了一场美梦的样子。 见那少年迷迷糊糊的要睁开眼睛,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大怒之余。 她几乎想也不想,一拳打在少年的脸上:“臭不要脸的!” 那少年刚刚醒过来,便又被她一拳打晕了过去。 虽然,画面中的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甚至还透着一种不太成熟的青涩。 可是,除了年纪小了几岁,体量也不如现在结实,不管是长相还是那股没脸没皮的无赖劲儿,简直和冥司彦如出一辙。 “我的记忆里怎么会出现少年时期的冥司彦?” 雷安娜惊乱之间,猛然间将腰直了起来,不敢相信的朝冥司彦的脸上看去。 就在两人贴在一起的嘴唇分开的一瞬间。 一动不动的冥司彦,忽然间惊喘几声,猛咳着吐出来好几口水后,一下子直挺挺从地上坐了起来。 闹腾腾的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被他吓得一下子安静下来,甚至有几个人还惊呼着向后退了退。 雷安娜张大了嘴,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凌小雨也收住眼泪,盯着忽然坐起来的冥司颜,一脸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罹耀司拍着凌小雨后背的手僵了僵,目露诧异的望了过来。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冥司彦的眼珠子,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雷安娜的脸看了几秒。 突然情绪激动的扑过去,紧紧抓住她衣襟,没头没脑的一个劲儿说道:“是你!是你!就是你!” 雷安娜一头雾水。 猛的,她似乎感知到什么,机械般的低下头去,目光盯着他放在自己左胸上面的那只手掌,嘴角不由狠狠的一抽。 “你手放哪儿呢!”雷安娜大怒,抬手一拳,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他的眼眶上,“死渣男!” 冥司彦闷哼一声,登时翻着白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很显然,他是刚刚醒过来,本来就失血过多,又被雷安娜揍了一拳,便直接晕了过去。 次日。 一大早,凌小雨还没起床,就接到雷安娜的电话。 电话里,雷安娜有气无力的让她赶紧过去。 凌小雨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吓了一跳,匆匆忙忙的穿了衣服,让司机直接把她送到雷安娜的住处。 凌小雨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雷安娜总算是过来开门了。 骤然看到无精打彩、抚着门框、眼眶发黑,脸色苍白的雷安娜,凌小雨吓了一跳:“雷安娜,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又上哪儿鬼混去了?” “鬼混个头啊!”雷安娜侧身让凌小雨进来,捂着胸口,软绵绵的伸手朝桌子的方向指了指,“那儿有果汁和咖啡,你想喝什么自己倒一下,我实在没力气了!” 雷安娜拖着沉重的步子,慢腾腾的走到沙发旁,捂着胸口,浑身无力的趴在沙发上。 凌小雨见她没走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趴在那儿连动都不想动了,不禁目露担心:“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也不知道啊!从昨天开始,胸口就一直泛疼,现在好像又开始发烧了!” 雷安娜哼唧了两声,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忽然可怜巴巴的朝凌小雨招了招手。 “小雨,你帮我摸摸,我是不是在发烧。” 见她脸色发白,嘴唇泛青,凌小雨赶紧放下喝了一半的果汁,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烫啊?”凌小雨伸手摸了摸雷安娜的额头,手指刚刚碰到她的皮肤,就吓得叫出了声,“都烧成这样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找医生看看吧!” 雷安娜无力的抬了抬手臂:“别别别!我最讨厌的就是去医院了!” “再说了,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去了医院,要是被医生看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好不容易死而复生一次,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怪物看!” 见她死活都不肯去医院,凌小雨拿她没办法,只得倒了点热水,拿湿毛巾给她敷到额头上:“你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雷安娜抬手摁住额头上的毛巾:“好像冥司彦醒过来的时候,胸口就隐隐作疼了!不过,当时急着送他去院院,也没觉得多难受!” “可是,晚上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好像被人扎了一刀似的,疼得我受不了!到了下半夜,我好像又开始发烧了,一晚上折腾下来,我觉得我都快难受死了!” “冥司彦醒过来后,你才开始胸口疼的?”凌小雨从雷安娜的话里,捕捉到了一点什么。 雷安娜忽然捂着胸口,浑发发抖的呻吟起来。 凌小雨真的吓到了:“你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对了,还记得肖教授吗?他可是生命科学方向的专家,要不,我带你去找他看看吧。” 雷安娜实在疼得受不了了:“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凌小雨赶紧打电话把等在门外的司机叫过来,帮她扶着雷安娜上车,直接朝肖教授的处住赶去。 …… 一个小时后。 雷安娜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体竟然从原来的实体,渐渐的变成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凌小雨吓了一跳,急得拉住肖教授就问:“肖老头,雷安娜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忽然发烧头疼,浑身无力啊?” “根据她的症状来看,很像是外部受伤大出血引起的严重贫血,和伤口感染导致的持续发烧!” 肖教授一脸困惑的拧着眉头。 “她一直喊着胸口疼得受不了,可是,她的胸口,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口和其它病症,这种古怪的情况,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是第一次见呢!” “因为找不到具体的病因,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让她好受一点!至于进一步的治疗方案,还得找到真正的病因之后才能做决定!” 肖教授若有所思的看着雷安娜的身体,想了想,忽然问:“小雨,你知道她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我好像记得她说过,是昨天冥司彦醒来后开始的!”凌小雨若有所思的回忆着雷安娜胸口疼痛的位置,脑子里,忽然飞快的闪过什么,“咦,怎么雷安娜胸口疼痛的位置,和冥司彦受伤的位置都一样呢!” “冥司彦?”肖教授一脸不解的转头看她,“那是什么人?他和雷安娜之间发生过什么,你仔仔细细的说给我听听!” “哦!是这样的!”凌小雨点头,仔仔细细的把昨天冥司彦坠楼的事跟肖教授说了,“当时,冥司彦都已经没气了,好在雷安娜没有放弃,给他做了好久的心脏起博和人工呼吸,总算把他给救回来了!” “人工呼吸?”肖教授沉思一会,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亮光,“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治疗雷安娜了。” “太好了!”凌小雨一脸激动的看着他,“你赶紧治啊。” 肖教授脸上露出一丝坏了的神情,宝贝似的一捂胸口:“不行!我不治了,你赶紧带这丫头离开吧!” 凌小雨看出他的不愿意,转头看了看身体已经越来越淡的雷安娜,急得上前一步,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求了起来。 “肖老头,求你了,帮帮雷安娜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肖教授一个劲儿的摇头:“她又不是人!救了她也积不了德,这亏本事儿,我可不干!” 见他还是不答应,凌小雨想了想,忽然拍着胸口,一脸豪爽的道:“要不这样吧!肖老头,你不是 获救了 听她这么一说,肖教授终于有点心动了,明明已经馋得食指大动,一个劲儿的吞着口水了,却仍僵持着不肯答应。 凌小雨急了,脸上忽然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那我就多借你两天,三天,四天……” 见肖教授仍然不肯答应,凌小雨忽然火了:“四天,三天,两天……” 就在凌小雨准备一天也不借了的时候,肖教授终于再也繃不住了:“好好好,我治,我治,我治还不行吗?” 可是,话一出口,肖教授便又后悔至极的在自己的嘴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你这张贪杯的嘴,真不知道要坏多少事!” 凌小雨忍住笑:“肖老头,谢谢你了!如果你有什么话想捎给你的后人,我一定给你传话!” “我没后人!”肖教授板着脸,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上次,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灵能量,让你骗去救苏家那小鬼了!” “这次,我刚刚收集到一点能量团,又让你哄了救这雷安娜,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虽然,肖教授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团莹莹的光球。 他一脸宝贝似的轻轻抚了下那光球,这才一脸心疼的缓缓的放到雷安娜的胸前。 那团光球,只是一触到雷安娜的身体,就一下子溶了进去。 随着雷安娜的身体将那团光球完全吸收,她原本变淡的身体,忽然重新复恢了实体,苍白的脸色,更是很快恢复了红润。 凌小雨大喜过望:“肖老头,真的太谢谢你了!” 肖教授一脸的欲哭无泪,语气有点不好的回了一句:“你的这句谢谢真是太值钱了,我再也不想听到你谢我了!” 凌小雨不介意的嘻嘻一笑,假装没听见似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肖老头,你还没告诉我,雷安娜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症状呢?” “要解释她出现的这种症状,就得先从她怎么死而复生的原因说起!”肖教授忽然问,“丫头,你可知道雷安娜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吗?” 凌小雨笑:“我又不是你老人家,既没你老聪明,也没你老那么博学,这个我怎么知道啊?” “那是!”凌小雨的马屁把肖教授拍高兴了,老头子顿时忘了先前的不快,“那你听说过七星连珠的这种星像吗?” “哎!这个我知道!听说,这种奇特的星像,一百年才会出现一次!” 听肖教授这么一问,凌小雨一下想起来了。 “对了!上个月好像出现过这种星像,我还在新闻上看到过相关的报道呢,但是,因为我对星像这方向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当时也就没去关注!怎么?难道雷安娜死而复生,和这种星像有关系?” 肖教授双手负背的点点头。 “因为七星连珠的奇特星像出现,影响了地球的磁场,或者,还有一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因素,导致了有些灵体发生了变异,所以产生了实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死而复生!” “原来是这样!”凌小雨勉强懂了一点,但是,很快又提出一个疑问,“难道雷安娜这次病成这样,是她死而复生留下的什么后遗症?” “严格来说,她不像是生病了!”肖教授转头看着雷安娜苍白的脸色,缓缓的开口,“而更像是灵力严重受损,导致的能量失衡,让她无法再保持实体的状态!” “所以,我把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能量团用到她身上,她的症状立即就缓减了不少!” 一说到能量团,肖教授顿时心疼得用力拍了拍胸口。 凌小雨一脸古怪:“我上高中那会儿,也学过一些物理生物的知识,好像能量这种东西,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增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削减的!雷安娜的灵能量,为什么会忽然无缘无缘的严重损失了?” “哟!还知道得挺多嘛!”肖教授一脸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了雷安娜一眼,“刚才听你说那个什么冥司彦和雷安娜一起坠落的事,据推测,那个冥司彦,很可能从楼上掉进水池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凌小雨不信:“不会吧!昨天晚上,我从医院回去的时候,他虽然还昏迷着,但,哪儿像个已经死了的样子?” 肖教授呵呵一笑,用一副你还别不信的样子看她一眼。 “雷安娜的实体,是灵力变异的另一种状态,说到底,她也不是真的人类,所以,物理创伤,根本害不到她分毫!” “但是,那个什么冥司彦,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七楼那么高的地方掉进水池,就算有水池做缓冲,但骨头都应该摔断了,加上他掉下去之前,还受过伤,要是这样都不死,那才叫做奇怪呢!” 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凌小雨忽然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还记得刚才我说的雷安娜的状态吗?”肖教授自问自答的说,“胸口剧疼,好像大量失血引起的严重贫血,还有伤口严重感染的持续发热,你说这症状是怎么回事?” “像是那个冥司彦的伤势,全都反射到她的身上来了!”凌小雨脱口而出,随即,却又一脸的不解,“可是,怎么会这样啊?” “大多变异的灵体,除了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外,可能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特殊能力!”肖教授猜测,“我想,很有可能,雷安娜的特殊能力,就是转移伤势!” “可能当时,她不想让对方死去的愿望太强烈,于是,无意之间启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以能量转换的方式,将对方身上的伤势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雷安雷吸收了肖教授的能量团,情况很快就得到了好转,她醒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凌小雨和肖教授的对话。 惊诧之余,雷安娜吃力的坐了起来,十分虚弱的问了一句:“肖教授,如果我的灵能量损失太严重,我会怎么样呢?” 肖教授表情严肃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能量损耗严重,轻者失去实体,重新变回无形无质的低级灵体,重者,你会永远消失,再也不见了!” 凌小雨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雷安娜脸色刷白的抿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次你运气好,让凌小雨这丫头骗了我的好不容易做成的能量团给你治疗!”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成的能量团,就这么没了,肖教授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气。 “灵能量本来就不好收集,我能做成这么大的能量团,更是比登天还难!要是还有下次,只怕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了!” “因为七星连珠,你的灵体发生变异,让你死而复生,你现在跟一般活人没什么分别,一样可以结婚生子,这种机缘千年难遇,姑娘,且活且珍惜啊!” 凌小雨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雷安娜直接说不出话来。 忽然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肖教授轻咳一声,语气忽然缓和了一点。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不再大量损耗你的灵能量,你是不会有事的!总之,以后千万别装什么好人,拿自己的灵能量去救别人的命了!” …… 吸收了肖教授给的能量团,才短短一个小时,雷安娜除了脸色还差了点,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凌小雨见她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坐在那儿,一本正经的和肖教授讨价还价起来。 “哎!丫头,是你自己说的,把身体借给我喝个够的,最少上身一个晚上,怎么也得让我喝个三五几瓶吧!” “三五几瓶?肖老头,你开玩笑呢!这么多酒喝下来,你把我喝死,我就到下面来找你了,你还想不想喝下一次了?” “两瓶,不能再少了!我的能量团,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收集能量做成的,让你请我喝几次酒就给我骗走了,我已经很亏了好不好?” 想到上次老头子借自己的身体喝了一夜,让她脑袋疼了好几天的事儿,凌小雨恶寒阵阵,刚想找个法子溜人,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来了。 凌小雨拿出手机听了一会,忽然一脸高兴的转向雷安娜:“是医院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冥司彦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你担心了一天,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哦哦哦!”雷安娜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便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哎哎哎,他醒不醒,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担心他干嘛啊?” “嗯!你不担心!”凌小雨很是配合的点点头,“不知道刚才是谁,自己都快疼死了,还让我打电话问问他的情况呢!” 雷安娜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我让你打电话,是因为……”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刷的一声,想站起来,结果扯到还有些隐隐作疼的胸口,顿时疼得直抽冷气。 凌小雨赶紧丢下讨价还价的肖教授,几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 看望司彦 缓了好一会儿,雷安娜才脸色泛白的看向凌小雨:“小雨,你现在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趟医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亲自问问他!” 凌小雨一脸担心:“你刚刚才好一点,什么事情不能过几天再去吗?” “不行!这件事情,可能关系到我前世,我必需当面问清楚!”雷安娜一脸坚持,“小雨,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吸收了那些灵能量,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凌小雨还想说什么,忽然回过头去,看到肖教授酒瘾发作,都快馋不住的猴急样子,她不由猛的打了个寒战。 趁着肖教授一个不注意,扶起雷安娜,脚底抹油似的就往外走。 猛的发现凌小雨扶着雷安娜飞快的走了,肖教授边追边喊:“哎哎哎!丫头,你上哪儿去啊?不是说好把身体借给我吗?” “那个……改天吧!今天还有别的事!”凌小雨转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肖教授,一溜烟的跑出门,一把拉开停在大门口的私家车车门,直接坐了上去,“赶紧开车,有鬼追我呢!” 司机下意识地从反光镜中朝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他嘴角抽搐一下的同时,猛的一脚下去,车尾的尾气喷了肖教授一脸,然后,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 明城医院。 冥母在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冥司彦醒过来,见他睁眼睛就嚷着好饿,于是,特意让助理弄了几样适合病人吃的清淡小菜过来。 此时。 冥司彦正坐在病床上,动作迅速的将三清粥,两份排骨汤等,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空。 病房里,一大群医生护士,还有冥母,站在病床四周,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震惊无比的张大了嘴,半天都合拢不来。 将排骨汤里的渣滓都捞出来吃得干干净净后,冥司彦用餐巾纸将嘴一抹,意犹未尽的看向冥母手里的食盒。 “睡了一天一夜,什么东西都没吃,妈,你能给我弄点有油水的么?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也太不抗饿了!” 冥母总算反应过来,合上张大的嘴巴,动作僵硬地向身后的助理吩咐了几句。 助理离开一会,没多久,拿着一只冥司彦平时最爱的,出自于东方御宴大厨之手的特色八宝烧鸭回来。 冥母一脸担心的看着胃口好得出奇的冥司彦:“儿子,吃慢点,要是不够,我再叫人给你买……” 冥母话没说完,冥司彦已经撕下一只鸭腿,将一大半肉咬进了嘴里。 冥母:“……” 瞠目结舌的愣了半天,冥母忽然哭哭啼啼的看向一旁的主治医生:“林大夫,我儿子是不是摔出什么问题了?” 林大夫合上掉下来的下巴,伸手扶了扶眼睛,这才一脸困惑的翻着病历:“这个……冥少的问题不是有问题,而是什么问题也没有!” 冥母一脸不解:“这什么意思!” 林大夫一脸尴尬,一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才一个晚上,冥少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不说,刚才我们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发现他的身体完全正常,就连……就连一直没能根治的胃病,轻度近视,这些小毛病都不见了,而且,连雄性激素的分泌都比以前更旺盛了!” 见冥母一脸愣怔,显然没反应过来,林大夫扶了扶眼镜,更加仔细的解释一句:“我的意思是,冥少这一摔,好像把身上的毛病全都摔好了,连……肾功能都更加年轻了!” 冥母:“……” 医生离开了半天,冥母还没消化掉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名保镖忽然过来,走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冥母皱了皱眉,一脸慈爱的对冥司彦说了一句:“儿子,你先吃着,要是不够,妈一会再叫人出去给你买!” 听冥司彦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冥母这才转身跟着那名保镖出门。 反手将病房的门给关了,冥母看着门外的凌小雨和雷安娜,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冥司彦坠楼,多多少少和凌小雨有点关系。 但是,凌小雨和罹家的关系,她再清楚不过了,于是,所有的火气,全都发到了雷安娜的身上了。 冥母竖着眉稍,一脸火大:“你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看看你都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我没去找你算账就算了,你居然还敢来找我儿子?” 为救冥司彦,雷安娜差点连命都丢了,冥母竟然是这种态度。 “我把你儿子害成这样?”雷安娜脸色不太好看的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心里莫名来气,“大妈,要不是我救了你儿子,我怕你儿子现在早就没命了!” “大妈?!” 因为冥司彦的事,冥母本来就很不高兴了,忽然听到雷安娜不客气的一句大妈,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再敢缠着我们家司彦,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明城呆不下去!” 雷安娜向来是个得理不饶人,不肯吃半点亏的性格。 冥母越是态度不好,她便越是想狠狠的气她一下:“我要是想缠着你儿子,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儿子离不开我呢!” “你……”冥母的脸都被她气青了,颤抖着手,指着雷安娜, 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一边是冥司彦的母亲,见两人越闹越僵,凌小雨赶紧上前阻止。 “雷安娜,阿姨是长辈,你就少说一句吧,你还想见不见冥司彦了?”凌小雨先是拉住雷安娜劝了一句,这才不好意思地转向冥母,“阿姨,雷安娜就是这个性格,她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冥母出生豪门,向来以名门自居,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凌小雨这样没身份没背景的孤儿身份。 况且,她还有雷安娜这么一个没有半点教养可言的朋友。 再加上这次冥司彦受伤,冥母对凌小雨的印象简直是差到了极点,认准了凌小雨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 只怕罹耀司和她在一起,也就是一时的兴趣,图个新鲜,两人肯定长久不了。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不知道,罹老爷子怎么想的,竟然能让你这样的女人进门!” 冥母目露不屑的冷哼一声,接着招手把保镖叫来。 “我儿子刚刚醒过来,现在不方便见客,你们赶紧给我离开,别打搅我儿子休息!” “我去!就算今天我身体不太好,可是收拾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雷安娜见两名保镖面无表情的过来赶人,袖子一挽,便要动手。 “别闹了!”凌小雨伸手拦了她一下,赶紧一脸抱歉的追上去,“阿姨,你听我说……” 凌小雨话没说完,一名保镖走过来,伸手在她的肩上用力一推:“赶紧走!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凌小雨一个踉跄,向后就倒。 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掌伸过来,在她肩上稳稳的一扶,及时稳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凌小雨一惊,回头看去,一张轮廓分明的冷峻五官,顿时映入她的眼底。 “没事吧?”罹耀司拧着黑眉,温柔的视线,略显紧张的盯着她的眼睛。 凌小雨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我没事!” 罹耀司的视线,刚刚从凌小雨的脸上移开,身上的气息便一下子冷了下来。 目光清冷的淡淡一扫,看向拦住凌小雨去路的两名保镖,两名保镖顿时背心发寒,莫名有种双腿发软的感觉,自然而然的就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的让到了一边。 冥母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男音,忽然间在身后沉沉的响起。 “林阿姨,你刚才对我太太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冥母姓林,两家又是世交,所以罹耀司也要叫她一声阿姨。 冥母一惊,骤然看见脸色阴沉的罹耀司,心里咯噔一声。 但她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很快便笑眯眯的拿出长辈的身份。 “耀司,做晚辈的没有规矩,我这个做长辈的教训晚辈几句,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罹耀司薄唇淡抿着,帮凌小雨将耳边的一缕头发轻轻的饶到她的耳后,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冷寂的望过去。 “小雨是我罹家的媳妇,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应该罹家人自己来教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姓的长辈来教训?” 冥母脸色难看了,微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愠怒:“耀司,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冥太太!”罹耀司目光微沉一下,直接将阿姨的称呼就给改了太太,“我叫你一声阿姨,不过是出于尊敬对年纪大的人!” 冥母脸色难看,抽了抽嘴角,气得说不出话来。 罹耀司温柔的收了收放在凌小雨腰上的手臂,可是对着冥母说出来的话,却冷凝得没有一丝的温度。 “小雨是我的太太,也是我爷爷看好的孙媳妇!所以,冥太太你跟我太太说话的时候,还请有一个外姓长辈该有的样子!” 说到这儿,罹耀司目光骤然间沉了一沉,一冰凌厉的目光,登时从眸底飞快的掠过。 “否则,就别怪晚辈不把你老当长辈来看了!” 丑也喜欢 罹耀司在商场上,向来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若是把他惹到了,别说只是一个外姓的长辈,只怕就是同族的长辈,他也一样不客气。 冥母终于意识到,凌小雨是她不可触碰的底线了! 心惊之余,她心思一转,赶紧陪着笑转向凌小雨。 “小雨啊!阿姨也是因为司彦出了事儿,一时着急,说出来的话重了一点,你可别跟阿姨一般见识啊!” 凌小雨一脸尴尬的笑笑。 还没开口说话,罹耀司便又说:“冥太太,我太太想进去见见冥司彦,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可以!”宴母干笑着两声,直接侧身让到一边,和颜悦色的开口笑道,“昨天那事儿,司彦也没什么大碍!耀司啊,你和小雨什么时候想来看他都没有问题的!” 凌小雨眨眨眼睛,朝冥母笑笑:“阿姨,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进去吧?” 冥母脸色难看的扯着嘴角,半天都没有吭声。 “阿姨不说话,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啦!”凌小雨假装看不懂她的脸色,赶紧转身朝雷安娜招了招手。 雷安娜无比佩服的朝凌小雨竖了竖姆指,忍着笑,直接无视敢怒不敢言的冥母,直接跟着凌小雨进了病房。 …… 冥司彦住的vip病房,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他的病房与外面,还隔一个小小的客厅,所以,冥司彦对刚才门外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忽然看到进入病房的雷安娜,冥司彦赶紧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鸭翅膀,一脸惊喜的坐直了身子。 雷安娜见他脸色挺好,精神状态也不算差,心里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静了一瞬,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还好吧?” “你没事吧?” 两人微微一愣,一脸尴尬的沉默了数秒。 “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有件事想问你!” 这一次,两人不旦同时开口,甚至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了。 冥司彦傻笑几声,神情别扭的抓着脑袋,假装望着别处,却拿眼珠子一个劲儿往对方身上偷瞄。 雷安娜干咳着,脸色微红的垂下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凌小雨看看冥司彦,又转头看看雷安娜,一脸不解的模样。 “这两人怎么今天看着怪怪的?怎么架也不吵了,就这样干巴巴的坐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呢?” “不知道!”罹耀司收回目光,笑意不明的勾着嘴角,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不过,昨天晚上,我们不也干巴巴的躺在床上,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呢?” “啊!”凌小雨捂着耳朵,惊呼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弯下腰去,打横将她抱起来,旋身大步朝外面客厅的沙发走去。 凌小雨吓了一跳,面红耳赤的伸手在他胸口上用力拍了几下,一脸紧张的朝病房里的两人偷瞄一眼,这才小声抗议:“罹耀司,你快放我下来,别被人看笑话了!” “他们现在忙着呢!”罹耀司勾唇坏笑一下,直接抱着她,面对面的坐到自己的腿上,“就算看到了又怎样,我抱我自己的老婆,他们管得着吗?” “还是说……”罹耀司语气一顿,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促狭,滚动着喉结,低低的笑了一声,“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呢?嗯?” 凌小雨窘了一窘,一脸张登时涨得通红,连头顶都快冒烟了:“这么大一个人了,真是一点都不正经!” 见她实在窘得厉害,罹耀司不再逗她玩,神情一肃,抿着薄唇,一脸认真的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上她的:“是不是还在生气?” 男子低沉醇厚的嗓音,莫名有种让人塌实的心安感觉,凌小雨下意识的伸出手臂,轻轻的勾住他的脖子,歪着头,一脸认真的想了想:“嗯!但看你在门外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暂时原谅你了!不过……” 凌小雨语气一顿,贪婪的呼吸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略显俏皮的轻笑一声:“再也不准说我脑子有病了!” “小雨,对不起!”罹耀司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忽然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的望进她的眼睛,“我一定会努力去了解你,走进你的内心世界”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春雨般,轻轻的敲打在她的心房上,润物无声的让她的心里春暧花开。 凌小雨一颗心怦怦的跳动着,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情不自禁的和他紧紧的吻在了一起。 病房内。 雷安娜实在是有点受不到这种尴尬的气氛,唰的一声站起来。 “好吧!我先问,花蝴蝶……你能确定,我就是当初在叶家把你从水里救起来的女孩吗?” 冥司彦一脸惊喜:“原来,你问的这个啊!黑……安琪,你想起我来了是不是?” 雷安娜一脸茫然,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其实,我……我先前失忆过!我甚至不记得,我以前经历过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 冥司彦眼中闪过一阵无法掩饰的失落:“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雷安娜抿了抿嘴唇。 “最近一段时间,我的梦里,总能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一些感觉很熟悉的人,可是我连他们是谁都不能确定!” 尤其是梦中,那对总是出现在自己生活场景里的中年男女! 雷安娜一想到他们,心里便会莫名的难受,眼眶不自禁的就红了! 她向来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从来没有出过如此软弱无助的样子。 冥司彦心里莫名的不忍,下意识便想要紧紧的抱一抱她。 可是,手臂抬起来,又怕这样会显得很唐突,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于是,握了握拳头,又将手臂默默的放了下去,只是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她。 雷安娜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掩饰着心中翻涌的情绪,然后,强装一脸没事般的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如果你能确定,当初救你的那个女孩就是我,也就是说,几年前,我在你那个未婚妻叶梓馨的家里出现过!” 虽然,她对冥司彦的那个准未婚妻并不了解,可是,从冥母对她的态度来看,那个叶梓馨的出身肯定差不了。 她自己这样一个出身不好,就算跳舞小有名气,可是日子仍然不太好过的钢管舞者,能跟叶家那样的豪门扯上关系,出现在对方家里,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一点? 雷安娜努力的琢磨了下言辞,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理一点,这才能重新开口。 “既然我在你未婚妻家里出现过,那就是说,她很可能认识没有失忆之前的我,所以,你能不能带我去她里看看,顺便问她一下过去的事情啊?”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叶家!”冥司彦一口答应,随即,一脸不快的紧了紧眉心,警告的看了雷安娜一眼,“不过,安琪,不准你再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雷安娜抿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 “哟!你还不乐意了,要是你们冥家和叶家联了姻,说不定你能少奋斗好几十年呢!” “我冥司彦什么时候用得着靠女人了?”冥司彦涨红了脸,“她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雷安娜下意识反问一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那种外表大大咧咧,可是,内心却很善良,也很讲义气的女孩子!” 冥司彦一脸慌乱的偷瞄她几下,见她垂着目光,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心里一急,抓住她的手,着急的脱口而出。 “就像当初,奋不顾身将我从泳池里救起来的那种女孩子!” 冥司彦掌心灼热,雷安娜仿佛被他的掌心狠狠的烫了一下,闪躲着目光,一脸慌乱的甩开他的手。 “花蝴蝶你这个大色胚,连别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要是对方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冥司彦没脸没皮的嘻嘻一笑:“丑我也喜欢!” “你 雷安娜受伤 客厅里。 凌小雨和罹耀司这个吻足足持续了十好几分钟,直到两都气喘吁吁了,紧紧贴在一起的嘴唇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凌小雨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吻软了,脑子仍然晕乎乎的有种缺氧的感觉,人差点从他的腿上掉下去。 罹耀司下意识的伸手撑住她的后背,稳稳的托住她发软的身子:“对了!小雨,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昨天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凌小雨喘了好一会儿的气,这才迷迷朦朦的睁开眼睛。 “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当然,得罪的鬼就不少了,不过要是秦浩那个坏鬼的话,以他现在的能力,肯定不会以这么拙劣的方法来杀自己,“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杀我!” “嗯。”罹耀司拧着黑眉,“小雨,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找那个人了,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一定会把他给揪出来的。不过,你最近出门,必需带几名保镖,或者让我陪着你一起才行。” 凌小雨红着脸点点头:“好啊,你安排就行了,这次我听你的。” 罹耀司低头,看着凌小雨那两片被自己吻得嫣红的嘴唇,还有她仍然有些迷迷朦朦的水眸。 他气息一乱,俯身,低头,刚刚准备再次吻上去,雷安娜忽然面红耳赤的从病房里跑过来。 凌小雨和罹耀司表情尴尬的动作一顿。 雷安娜脸上一红,转身刚往病房里退了一步。 可是,想到还在里面的冥司彦,她的脸一下子就更红了。 面红耳赤的僵在那儿发了会呆,雷安娜忽然转回身来,伸手抚着胳膊,一脸受不了的看着还搂在一起的两人,挥了挥手。 “哎呀!好了,好了!先别亲了,整天亲亲抱抱的有啥意思呢?晚上回家在被窝里往死里折腾,那才真的叫带劲呢。” 凌小雨:“……” 罹耀司:“……” 雷安娜话音刚落,冥司彦已经换了件衣服从病房里追了出来:“安琪,你不是说想到叶家去看看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雷安娜一脸担心的转头看他:“现在就去?你身体不要紧吧?” “我已经没事了。”彦司彦握着拳头,在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捶了几下,“你还别说,昨天那一摔,把我好几年的老胃病都给摔好了不说,连脑子都更好使了,你说奇不奇怪啊 ?” “谁知道你是个什么奇葩,摔一下还能把老毛病摔好了!” 雷安娜抿着嘴偷笑一下,这才一脸央求的看向凌小雨。 “小雨,你和罹大少爷晚上回家再慢慢亲热吧,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趟叶家,说不定叶梓馨知道总是出现在我脑子里的那对中年男女是谁呢?” 雷安娜低着脑袋,咬咬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我连资料上写的那些所谓的亲人,一个也不想见到,偏偏就很想见他们一面。” 凌小雨点了点头,起身从罹耀司的腿上站起来,让他陪着雷安娜一起去叶家。 …… “你们是?”叶家的佣人看着欧美风格雕花铁门外的几人,迟疑的问。 “我是冥司彦!”冥司彦伸着脖子,朝门里望了几眼,“叶伯伯叶伯母在家吗?” “原来是姑爷啊!”佣人大喜过望,赶紧开门将几人请进客厅,“我马上就去叫小姐下来!” “哎哎哎,别叫我姑爷,叫我名字就行了!”冥司彦朝着佣人的背影急急的说了句,然后,赶忙对雷安娜解释一句,“安琪,她乱叫的。” 雷安娜头也不抬,要笑不笑地说:“别人叫你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解释什么啊!” 凌小雨噗的一声笑出声。 罹耀司勾着唇嘴,伸手将凌小雨揽进怀里。 “司彦哥哥!”就在这时,叶梓馨一脸惊喜的从楼上跑下来,一屁股挨着冥司彦坐下来,“我刚才得到你摔下楼的消息,打算把鸡汤熬好,就去医院看你呢。” 雷安娜淡淡的扫了一眼叶梓馨几乎贴上冥司彦的胸口,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角。 莫名的,一阵冷嗖嗖的感觉从头顶掠过。 冥司彦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叶梓馨,胆战心惊的看向雷安娜。 “那个……是她自己扑过来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司彦哥哥,这个女人她是谁啊?”叶梓馨这才注意到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雷安娜,眯着眼睛望过去,见对方正半低着头。 感觉到她望过来的敌意目光,雷安娜伸手撩了撩披在肩上的卷发,勾起一抹千娇百媚的迷人笑弧,这才抬起头来,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叶小姐,你好!” “啊!”骤然看到雷安娜抬起来的那张脸,叶梓馨满脸惊恐的尖叫一声,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你……别过来!” “她真的认识我!”雷安娜满脸诧异的和凌小雨对望一眼,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起身走过去,张开嘴刚想说什么,一个浑厚的中年男音,难掩怒意的在厅里响了起来。 “臭小子,你那么欺负我女儿,还敢跑到我家里来?” 顺着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几人朝门口望去,只见一对颇有气势的中年男女,并肩从门外走进来。 雷安娜浑身一震,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那对中年男女,剧烈起伏着胸口,不敢相信地伸手捂住嘴:“是他们!” 中年男子一只脚刚刚迈进厅门,陡然间看到站在厅里的雷安娜,只吓得脸色一变,震惊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雷安娜!”中年女子侧是惊恐无比的大叫一声,一个踉跄,就往后倒去。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雷安娜已经闪电一般,飞快的冲过去,伸手一把将中年女子稳稳的扶住。 她心情复杂的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你……你没事吧?” “啊!”中年女子惊呼一声,害怕无比的甩开她的手,哆嗦着,飞快的躲到中年男人的身后,“老公,有鬼!有鬼啊!” 雷安娜一脸痛苦的僵在那儿,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神情复杂极了。 “老婆,你别怕!”中年男子猛的反应过来,紧紧的护住中年女子,一脸愤怒的瞪着雷安娜,“你活着的时候,害得我们一家还不够吗?连死了也不肯放过我们一家人?” “我想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雷安娜,我是雷安娜的双胞胎妹妹雷安琪!”她垂下眼眸,努力的掩去眼底一抹悲伤的情绪,嘴角勉强的扯起一丝难看的弧度,“叶先生,叶太太,刚才吓到你们,真的不好意思!” 凌小雨若有所思的抿着嘴唇。 罹耀司和冥司彦一头雾水的看着雷安娜和中年男女三人。 中年男女面面相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叶梓馨看看雷安娜,再转头看看中年男女,飞快的掩住眼底一抹异样的神情,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中年男女的面前。 “爸,妈,你们没事吧?”叶梓馨一脸担心的问了中年男女一句,愤怒无比的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啊,吓到我就算了,还把我爸妈吓到了怎么办?” 雷安娜看着那对中年男女,还在愣愣的出神,叶梓馨伸出手来,在她肩上用力推了一把,顿时,推得她一个踉跄,腰眼猛的撞向身后的桌角。 冥司彦微微一惊,一下子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伸手将她稳稳的扶住,这才拧着黑眉,一脸不满的转向叶梓馨。 “叶梓馨,刚才安琪也不是故意吓到你爸妈的,你凶什么啊你?” 叶梓馨被他吼得愣了一下,忽然满脸委屈的抱住中年女人哭了起来:“妈!” 叶母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一脸心疼的小声安慰。 叶父目光锐利地看着冥司彦紧紧搂住雷安娜的手臂,眼底燃烧起一阵无法形容的怒意。 “好啊!原来你就是那天晚上,这个臭小子带到包间门口去闹事的那个女人!” 虽然那天晚上,叶氏夫妇也在包间内,可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夫妻两人并没有看见冥司彦带去的女人是谁。 所以,刚才骤然看到雷安娜,才会被她吓了一大跳。 “臭小子,你在外面乱搞就算了,今天居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到我家里来耀武扬威了!” 看着搂着叶母的脖子,哭得十分委屈的女儿,叶父气得连脸都青了。 “臭小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女儿,大可早点把这桩婚事推了,何必这样变着花样的来作贱我的女儿?我……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这臭小子,给我女儿狠狠的出一口恶气,我这一辈子简直就是白活了!” 叶父大怒之余,忽然怒不可歇的拿起一只花瓶,直接朝冥司彦的头上砸了过去。 雷安娜惊了一惊,条件反射的在冥司彦的身上用力一推。 冥司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哗的一声响,花瓶四散飞溅。 雷安娜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骤然间从头上流了下来, 她伸手一摸,竟满手是血。 无助的雷安娜 凌小雨吓了一跳。 罹耀司也是一脸的震惊。 凌小雨只是愣了一下,已经抽出一张纸巾,跑过去帮她急急的按住伤口:“你没事吧?” 叶父似乎也没料到,这一下竟然砸在了雷安娜的头上,手腕一抖,手里拿着的半截花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安琪!” 冥司彦大喊一声,震惊无比的盯着雷安娜额头上的伤口,瞳眸中是无法掩饰的痛楚。 “叶伯伯,你女儿的事,是我有错在先,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行了,何必牵怒别人?” 冥司彦红了眼睛,袖子一挽,寒着脸就要动手,雷安娜忽然声嘶力竭的将他叫住:“冥司彦,你要是敢动手,以后你就再也不要跟我说话了!” 冥司彦一脸不解的转头看她:“可是……” “你先出去!”雷安娜咬咬嘴唇,一脸恳请的指了指门外,“小雨,罹少,也请你们暂时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想和叶先生单孤说说!” 看着雷安娜几近疲惫的目光,冥司彦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们!”凌小雨一脸担心的看她一眼,拉着罹耀司的手,紧跟着冥司彦走了出去。 雷安娜目光复杂的盯着一脸警惕的叶氏夫妇,脸色苍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抱歉的笑意。 “对不起!叶先生,叶太太,其实我今天来,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我和我姐姐从小失散,没有生活在一起,直到一个月前,我到明城找她,才知道她早就出意外去世了!” 并不想吓到叶氏夫妻,雷安娜便将先前用过的那个姐妹梗拿出来直接用了。 “ 我无意中听说,有人在叶先生的家里见过我姐!所以,我这次来,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她生前的事!” 说起雷安娜,叶父刚刚好了一点的脸色,忽然间又阴沉了下去:“没想到雷安娜竟然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雷安娜一脸惊喜:“所以,你们真的认识她?” 叶母一脸怒意地搂着叶梓馨:“认识!当然认识了,就算雷安娜化成灰,我都认识她!” 听出叶母语气里的反感和厌恶,雷安娜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解:“叶夫人,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叶母目露讽刺的冷笑一声:“你姐姐雷安娜和我们馨儿,是高中同桌,当年,馨儿无意中发现雷安娜为了把钱省下来缴学费,经常连饭都不吃,加上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就好心的经常把她带回家里来一起吃饭!” “这一来二去,我们对她的家庭状况,也就有了些了解了,见她乖巧听话, 便资助她完成了学业!” “平时,她到我们家里来玩,我们给馨儿买什么,也会给她准备一份!” “后来,她说自己想学跳舞,我们不仅出钱,帮她缴了学费,馨儿还怕她因为性格的问题,会被其全的学员欺负,就陪她一起去学了!” “可以说,我们几乎将她当成半个女儿来对待了,馨儿更是全心全意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好姐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居心叵测的绑架馨儿,向我们勒索天价赎金!” 雷安娜一脸震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以前,竟然会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叶太太,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我姐姐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叶父背着双手,一脸反感的拧着双眉,似乎连提都不想再提起这个名字。 叶母讽刺至极的撇着嘴角,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只能说她的戏演得太好了,要不是她做出这种事,就算到了今天,我们也无法相信,她会是这种人!” “后来,东窗事发,我们也不想看着她年纪轻轻,一辈子就这样全毁了,便将这事给瞒了下来,只是将她从叶家赶了出去,让她以后都不准再来叶家!” 叶母越说越激动,连声音都跟着胸膛的起伏剧烈的震颤起来。 “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这么恶毒,丝毫不知悔改也就算了,当天晚上居然去而复返,直接开车将我的馨儿撞成了重伤!” “后来,我们刚准备报警,就得到她出了意外,从钢管上摔下来当场死亡的消息!” 叶母激情的情绪,终于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唯有眼底的恨意,丝毫没有任何的减少。 “ 安琪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叫恶有恶报,就连老天都看不惯你姐姐这么恶毒的行径?” 雷安娜仿佛全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身子猛的一晃,腰眼登时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桌角上。 她的脸色都白了,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叶梓馨一脸反感的看了雷安娜一眼,一脸委屈的扑在叶父叶母身上,委屈的撒娇。 “爸,妈!我一见到她,我就想到那个可怕的人,你们现在就让她走好不好?” 叶母伸手搂住叶梓馨,拧着眉头,一脸厌恶的朝雷安娜看来,眼里满满的全是深刻的恨意:“你姐姐的事,你都知道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叶父直接沉了脸,抬起手臂,朝她做了一个请马离开的手势:“这里不欢迎你,请赶紧离开这里!” 雷安娜伸手按住胸前心脏的位置,红着眼眶的望着叶父叶母,眼底目光复杂,似乎有什么无法控制的情绪,马上就要汹涌而出。 她努力嚅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成功的从喉咙里挤一点声音。 最终,她只能苍白着脸色,浑浑噩噩的迈着步子朝门外走去。 她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叶梓馨破啼为笑的声音。 雷安娜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叶父叶母,一个笑容温和地拉着叶梓馨的手,一个目光宠溺的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雷安娜看着一家三口其乐溶溶的样子,忽然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缓缓的流淌下来。 拉着叶父叶母撒娇的叶梓馨,倏地抬起头来,看着雷安娜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一下,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诡异至极的不明笑意。 …… “喂喂喂!安琪,你在不在家里,你开门啊?” 凌小雨来到雷安娜的家门外,就见冥司彦一脸担心的用力拍门。 “嫂子,你终于来了!”冥司彦目露急切,“我都给安琪打了一天的电话了,她一直不肯接!我敲门也敲了大半天了,她也不肯给我开门!嫂子,你和安琪的关系最好了,你知不知道,她这到底是什么了?” 凌小雨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我也给她打过好几次电话了,她一直都不肯接!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才赶过来的!” 凌小雨几步走到门口前,跟着冥司彦用力的拍了半天,仍然没有半点的动静。 就在两人以为,她可能不在家里,准备到别的地方再找找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雷安娜顶着一头鸟窝,耷拉着眼皮,靠在门框上,打着酒嗝地看着两人。 骤然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冥司彦一脸担心:“安琪,你这是怎么了?” “你……”凌小雨话没说完,雷安娜忽然一把将她拉了进去,然后又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门板撞在正准备跟着进门的冥司彦鼻子上,登时,疼得他捂着鼻子蹲在门口,发出一阵狼狈的痛叫声:“痛痛痛,痛死我了!” 凌小雨听到了,一阵肉疼的缩了缩脖子。 雷安娜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摇摇晃晃的拿起瓶开过的啤酒:“小雨,你陪我一起喝几瓶!” 凌小雨一把将酒瓶夺过来,换了一杯水放回她手上:“喝什么酒!好不容易死而复生一次,你别不小心,又把自己给喝死了!“ “人家心里难受,就是想多喝点酒嘛!”雷安娜委屈巴巴的盯着手里的水杯看了一会,忽然一把抱住凌小雨,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小雨,我好难受,我的心里好难受啊!” 凌小雨吓了一大跳:“喂喂喂!雷安娜,你到底怎么了?自昨天从叶家回来,我就觉得你一直怪怪的,她们家到底跟你生前有什么关系啊?” 雷安娜一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抽搐的哭声缓了一些。 “小雨……原来,叶父叶母就是经常出现在我梦中的那对中年男女!” 凌小雨一脸意外:“居然是他们,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雷安娜将自己和叶氏夫妇的关系跟她说了,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苍白的疲惫弧度。 “每次他们出现在我的梦中,在那些不完整的记忆里……他们的宠溺和疼爱,都给我一种温馨美好的感觉,我几乎一度以为,她们就是我的父母!” “所以,得到真相后,我看到他们眼中对我的反感和厌恶,我的心里真的比针扎还难受!” 她猛的哆嗦一下,一脸害怕的搂紧自己的胳膊。 巧遇裴焕 “尤其…… 尤其是看到叶父叶母对叶梓馨宠溺疼爱的画面,我心里居然生出一种可怕的恶毒心思,恨不得冲上去,将叶梓馨碎尸万段,再把她的父母抢过来!” “小雨,你说,我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可怕的心思呢?难道……”雷安娜一脸痛苦的扯着头发,“难道我前世,我真的……真是那么一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心肠狠毒的坏女人?” “怎么可能!”凌小雨几乎想也不想,“我认识你整整一年了,从来没见过你伤害过任何人,我绝不相信你是这种人!” “反而是那个叶梓馨,虽然只见过她一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给我一种心计很重的感觉!” “像你这种大大咧咧,做事不太靠谱,说话直来直往,能把人活活气死,做事不过大脑的人,我还真不相信,你能策划出绑架勒索这么复杂的事来!” 雷安娜哭着都被她给气笑了:“凌小雨,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凌小雨笑着躲了躲:“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你说,你要是做事能过过脑子,当初,能把罹耀司一砖头砸晕,直接给我绑到酒店的床上去?” 雷安娜一脸不服气:“人确实是我绑到床上去的,但是,在对罹大少爷那啥之前,我就已经从你的身体里出去了,后面的事,可就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凌小雨红着脸笑骂:“还不是怪你用我的身体喝了太多的洒,我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好!当初,就当是我把你给害了!”安雷安娜要笑不笑的勾着嘴角,“难道,你现在天天和罹大少爷在被窝里那啥,也是我给害的? 凌小雨涨红了脸,伸手就去挠她痒痒:“雷安娜你再说!” 雷安娜转身就跑:“好了,好了!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挠了,我最怕痒了!” 两人这么一打闹,雷安娜矛盾痛苦的压抑心情,终于舒缓了不少。 她一脸感激:“小雨,谢谢你,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 “好了,好了!你跟我客气什么?”凌小雨收了笑,一脸正经的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雷安娜,不管前世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就已经和前世没有关系了!” “上天好不容易给了你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就不要再去纠结上辈子那些不着边的事了,还是好好的享受当下吧!” “嗯!”雷安娜红着眼眶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一次生命的!” “是啊!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我不能再纠结了。”雷安娜低着头,一脸认真的思考,“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个男的,跟我一起不要命的做点刺激的疯狂事情!”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雷安娜目光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一把拉开了门。 冥司彦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样了,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听到开门声,他满脸惊喜的抬起头来,骤然看到站在身后的雷安娜,激动得跳起来,张开双臂就向她扑了过去:“安琪,你终于给我开门了!” “哎哎哎,花蝴蝶,你干什呢?”雷安娜弯腰避开,“别每次见到我都动手动脚的!” 冥司彦扑了个空,一脸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对不起,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雷安娜挑着一边的眉看他,笑意不明:“花蝴蝶,你不是说,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吗? 既然你这么爱我,不介意和我一起做点刺激的事情吧?” 冥司彦腾的红了脸,一脸局促的搓着双手:“这个……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快,挺好的!”雷安娜笑容妩媚的弯起嘴角,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扯了进去,“过来吧,我现在已经迫不急待了!” …… “啊啊啊,不行了,我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太刺激了,我……我感觉我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跳楼机在半空中疾速的笔直落下,下坠形成的强劲风力,将人们的面部都刮得扭曲变形了。 冥司彦软软的双腿刚刚落地,雷安娜已经笑着拉着他的手去玩蹦极了。 “啊——” 听着冥司彦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从高空中划下。 “上次我光玩了一次跳楼机,回家后就晕了几天!可怜的冥大少爷,被雷安娜拉着,把游乐园里的刺激项目玩了一个遍,不知道一会儿下来是什么样子!” 凌小雨一脸同情的忍笑着,伸手从小贩手里接过一支冰激淋,拉着罹耀司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笑着把冰激淋递到他的唇边。 “真的不吃吗?这个味道的冰激淋真的很好吃的!” 雷安娜刚说要出来玩,正好罹耀司就打电话过来了,说他已经开完了会议,问凌小雨在哪儿,于是,凌小雨就把他一起叫过来了。 见她双眼弯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尽管罹耀司向来不喜欢这类甜腻腻的东西,还是低头咬了口:“有没有什么想玩的项目,正好今天有空,我陪你一起玩啊!” 凌小雨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激淋,伸出粉粉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嘴角,这才嘟着嘴,一脸不感兴趣的摇了摇头:“太刺激的我受不了,太平淡的又没意思,玩了一次,就不太想玩了!” 罹耀司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没有舔到的冰激淋,想了想,勾着嘴角提议。 “上次,你不是说,很想让我教你骑马吗?游乐园的旁边,就有一个马场!” 凌小雨一脸的感兴趣:“太好了!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反正我们坐在这里也没事干,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 几分钟后。 凌小雨和罹耀司来到旁边的马场,远远的,就见明亮的阳光下,几匹马飞驰着向这边跑来。 其中一匹黑色的骏马的背上,骑手白色的衬衣外,穿着一件黑色的马术服背心,身姿笔挺。 虽然迎着刺眼的阳光,看不清对方的五官长相,但是,帅气的骑马动作,和高超的马术,看得凌小雨一阵热血彭拜。 “哇!这个人骑手的马术技巧真不错啊!” 凌小雨随口感叹了一句,对方忽然翻身下马,穿着马靴的修长双腿,迈着笔直有力的步伐直接走了过来:“小雨,好久不见了!” “裴检察官。”陡然看清对方的五官长相,凌小雨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偏了头,小心翼翼的朝身边的罹耀司看去。 罹耀司轮廓分明的五官,倒是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身周的气息,骤然间一下冷了下来。 凌小雨头皮一紧,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面无表情地盯着裴焕的脸看了片刻,罹耀司伸手搂住她娇小纤细的身体,往怀里一带。 “小雨和我最近一直忙着造人,你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她没什么时间见你也不奇怪!” 凌小雨:“……” 裴焕拧着黑眉,和罹耀司争锋相对的对视了一会,这才抿着薄唇,懒得理他的移开视线。 “小雨,我下马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刚刚接手你遇袭的那个案子,如果找到凶手了,还要麻烦你到检察厅过来确认一下!” 罹耀司眸色冰冷的盯着对方:“明城这么多案子,裴检察官怎么偏偏这么关心我太太的案子?” 裴脸要笑不笑的勾着嘴角:“做为检察官,明城所有市民的安危,都在我的关心范围内,小雨自然也不会例外,罹大总裁你对我的工作很有意见?” “我对裴检察官的工作自然没意见!”罹耀司沉声一笑,“但是,我对你过份关心我太太的做法, 就很有意见了!” “毕竟……这种事情,由我这个做丈夫的来做就行了,不必劳烦你一个没关系的外人了!” 凌小雨:“……”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一副箭拔弩张的样子。 凌小雨胆颤心惊,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裴检察官,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凌小雨尴尬无比的扯着嘴角,对裴焕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拉着罹耀司转身就走。 “那个……罹耀司,我忽然不想学骑马,想去跳蹦极了,我们还是回游乐园吧!” “刚才裴检察官骑马的样子挺帅啊!”罹耀司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微微眯了眼睛,目光犀利的转身,淡淡一扫,“不知道,裴检察官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 裴焕薄唇紧抿一下,一脸不惧的回望过来:“罹大总裁,你想怎么比?” 罹耀司无所谓的挑眉:“怎么比都行!” 裴焕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从这里出发,谁先越过水沟、矮墙、栅栏,石堆,一共十五道障碍,马匹在越过障碍物时碰倒障碍物扣分,第一个到达马场对面的坡顶的算胜!” “如果途中,骑手摔下马背,就要当众向对方认输!” 罹耀司爽快答应:“好!就这么定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了一下,旋即,又不动声色的各自移开。 赛马较量 罹耀司伸手捧着凌小雨的脸,微勾着嘴角,目光深沉的直直望进凌小雨的眼睛里:“宝贝儿,站在这儿仔细看好了,是你老公更帅,还是这裴检查官更帅!” 罹耀司说完,俯身,低头,一脸温柔的在凌小雨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伸手一抓缰绳,翻身便上了马背。 裴焕目光隐忍的看了一眼凌小雨,垂下眼睑,飞快的掩住眼底一抹复杂的情绪。抬腿一踩马蹬,紧跟着跨上马背。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已经鸣枪为号。 一阵劲风从耳边刮过去,黑白两匹骏马,已经疾驰着如闪电般飞快的冲了出去。 罹耀司扬鞭催马,几个跳跃,轻松的过了几个随机的障碍物。 裴焕纵马疾驰,身下的黑马,在纵身跳过了一个巨大的沟壑时,马蹄滑了一下,险些将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罹耀司目光锐利的盯着前方:“马术考验的不仅仅是马匹的速度,还要考验骑手和马匹的配合默契!男女之间,就像这马匹和骑手!” “有时候,马虽然是上好的马匹,但不一定就适合裴检察官你!既然不是良配,我劝裴检察官还是趁早换一匹,勉得将来输得太难看!” 裴焕紧抿嘴唇,目不斜视,一点也没有要认输的样子:“只有技术不够好的骑手,没有驯服不了的马匹!是不是良配,拿本事说话!” 说着说着,身体忽然一个前倾下伏,动作优雅的用力一提马缰,登时,身下的黑马腾空而起,一下反超了罹耀司。 罹耀司很快追了上来,姿态闲适的和对方齐驱并进。 “最好的马匹自然要配最好的骑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至于那些自作聪明的庸人,不如趁早退出,勉得将来输得太惨,到时候就不好看了!你说是吧?裴检察官!” “胜负未分!罹大总裁,你现在就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是谁退出还说不定呢!”裴焕一脸不耐的咬了咬牙,修长双腿忽然间用力一夹。 胯下的黑马仰起头来嘶鸣一声,紧跟着,四蹄翻飞的冲了出去。 一黑一白两匹峻马一路飞奔,在马场中疾驰飞奔。 一路疾驰下来,无论裴焕怎样催促马匹,罹耀司始终不急不徐的跟在身侧,既不超前,也不落后,马步稳健,姿态优雅。 眼见再翻过一个小山坡,就到终点了! 裴焕微微拧眉,忽然用力将牙一咬,用力一提马缰。 身下的黑马向前疾冲几步,猛然间腾空而起,直接飞跃一个沟壑。 却不料,一开始跑得太急,一路狂奔下来,马匹体力略有不支,一个颠簸两只前蹄刚刚落地,便猛的直接跪了下去。 裴焕脸色一变,来不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了下去。 伴随着一道罩在头顶的巨大阴影,一阵劲风骤然刮过。 裴焕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只见罹耀司胯下的白马,忽然扬起前蹄,一个完美的腾空,直接从他的头顶飞跃而过。 一人一马配合默契,纵跃、腾空、落地、到达终点,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完美无缺,就连工作人员,也不由得发出一阵激烈的喝彩声。 罹耀司黑眉一挑,勒转马头,居高临下的望了过来:“胜负已分!裴检察官,还有要说的吗?” 罹耀司一头精致的短发,在明亮的阳光下,散发出一道道淡蓝的光弧。 白色的衬衣外,只是随随便便的套了件黑色的防护背心,身姿挺拔的骑在马背上,像欧洲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耀眼骑士。 裴焕紧紧的抿着嘴唇,嘴角的一抹殷红,将他干净瘦削的面颊映得惨白一片。 远远瞧见有人落马,凌小雨满脸焦急的飞奔过来,猛的瞧见裴焕嘴角挂着一抹鲜红的血痕,不禁吓了一跳。 “裴……裴检察官,你……你没事吧?” 凌小雨感觉到有两道冰冷的视线骤然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 她手腕一紧,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被罹耀司直接给掠上了马背。 等凌小雨回过神来,她的两只手臂已经紧紧的勾住了罹耀司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姿势有点暧昧! 凌小雨耳根子不由得红了一红。 她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的双腿忽然用力一夹马腹,白马骤然间直接冲了出去。 风声从耳边呼啦啦的掠过,只刮得脸上的肌肤都在生生作痛。 凌小雨胆颤心惊的看着两侧不断向后退去的树木,只吓得大声尖叫:“罹……罹耀司,你干什么啊,呜呜,快放我下去,吓死我了!” 罹耀司在她耳边沉声说了一句:“活该!” 然后,他直接俯身,低头,惩罚般的用力将她吻住,几近凶狠的将她所有的惊呼声都吞入了腹中。 白色的骏马,四蹄翻飞的在点缀着点点野花的马场上疾驰着。 马背上英俊的男人深情无比的吻着怀中美丽的女子,那唯美画面,俨然是马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罹耀司将凌小雨挟上马背,在马场上跑了好几圈,几乎将她全身的骨头都颠散架了,这才把她放下来。 凌小雨双足落地,连看都不看罹耀司一眼,赌气般的抿着嘴唇转身就走。 罹耀司嘴角一勾,笑意不明的扫了一眼她一瘸一拐的双腿:“真的不用我抱你,嗯?” “不用,我自己能走!”凌小雨没好气的轻哼一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强忍双腿的酸疼,加快速度朝马场外走去。 “疼!疼死了!”凌小雨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子上,只走了几步,便觉得再也挪不动一步了。 忽然。 一个年轻的妈妈,牵着个小女孩从她面前走过。 小女孩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奇怪的盯着她看了半天,这才十分不解的转过头去。 “妈妈!妈妈!你快来看啊,这个小姐姐走路的样子,跟爸爸出差回来后的第二天,妈妈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啊?真的好奇怪呢!” 年轻妈妈目光狐疑的盯着凌小雨看了会,忽然一下涨红着脸,满脸尴尬的拉着小家伙转身就走。 “小孩子家,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给我回去!” 凌小雨:“……” 母子两人刚离开一会,又来了一对搂搂抱抱的小情侣。 两人目光兴奋打量了她走路的诡异样子。 年轻男子一脸坏笑的凑到女友耳边:“亲爱的,你看她走路的样子,跟你现在像不像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女友满脸通红的推了他一把:“没个正经的,都怪你,说好只许一次的,结果没完没了的折腾了我一晚上!” 凌小雨:“……” “噗!”忍俊不禁的低沉笑声,忽然在她身后沉沉的响起。 凌小雨没好气的转身,狠狠地瞪了罹耀司一眼:“都是你害的,你还好笑!” 罹耀司没脸没皮的凑过来,冷不防地弯下腰去,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一勾嘴角,满脸坏笑的凑到她耳边。 “好了!别生气了,路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你还没有消气,晚上咱们把门关起来,到被窝里,想咬我哪儿就让你咬哪儿,想怎么收拾我都行!嗯?” 看着某人高冷总裁的形象一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凌小雨忍不住想要大喊一声:“平时那个高冷的冰山货到哪儿去了!” 凌小雨憋着气,和他对视半晌,却突然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心里那点气也随着那声笑,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慢慢的消了下去。 她原本挣扎推拒的双手,自然而然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故意沉着脸:“刚才那样多危险啊,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可真的就要生气了!” …… 另一边。 雷安娜拉着冥司彦,将游乐园里的刺激项目玩了个够,郁闷的情绪总算全都发泄了出来。 “爽快!真是太爽快了!”雷安娜一脸舒服的伸展了下四肢,这才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双腿发颤,扶着墙,吐得昏天暗地的冥司彦,“好玩吗?” 冥司彦伸手抹了抹嘴角,脸色发白的抬起头来,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好……好玩,太好玩了!” “真这么好玩?”雷安娜眨眨眼睛,恶作剧地凑了过来,“要不……你再陪我去蹦一次极?” 她话没说完,扶着墙刚刚吐完的冥司彦,嘴角抽搐了一下,忽然一转身,一溜烟的跑了个没踪影。 雷安娜盯着冥司彦飞快地消失在街角,不由地喷笑一声。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才半天就当逃兵了,这种男人哪还能指望一辈子呢?” 她一脸无趣的耸了耸肩,刚刚准备转身离开,冥司彦却突然从街角处笑着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朝她走了过来。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冥司彦已经插好了吸管,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递到她的手中。 “玩了这么久,你也该渴了,你先喝点东西,休息一下,你想玩什么,我都陪着你一起!” 奶茶的热度,从她的掌心,透进心里,莫名的,让她整个身体都忽然暧起来了。 雷安娜愣愣的拿着奶茶,目光复杂的盯着冥司彦看了片刻,掩饰般的转过头去,吸着鼻子,轻嗤一声:“无聊!” 冥司彦求婚 雷安娜低头用力的吸了一口杯子里的奶茶,忽然有点难以理解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这个人毒舌刻薄,脾气又差,我说,花蝴蝶你到底喜欢我哪儿啊?” 冥司彦愣愣的傻笑,抓了抓后脑勺:“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当初你救过我啊!” 雷安娜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花蝴蝶,你喜欢我的理由,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 “你救过我一命。”冥司彦理所当然,“难道这不是我喜欢你的最好理由吗?” “当然不是了!”雷安娜一脸的无法理解,“就因为当初无意中救过你,你就自主地将我幻想成你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如果有一天,你忽然间发现……” 雷安娜拧着眉头,似乎努力的在脑子里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你也知道,我以前失过忆,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许,我失忆之前,可能就是一个无恶不做的大坏蛋,甚至,连一个正常人类都算不上……” “总之,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完美,甚至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还会喜欢我吗?” 雷安娜有点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忽然逃避什么似的,一脸冷漠的将脸转到一边。 “如果一段感情,它注定只有开始,没有结局,我宁愿它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雷安娜刚刚说完,就见凌小雨在对面的一家餐厅门口向她招手,让两人过去。 冥司彦还没开口说话,雷安娜已经笑着朝对面走去。 几人找了家餐厅坐了会,随便吃了点东西,罹耀司有事,就和凌小雨先回去了。 雷安娜本来就对冥司彦爱理不理,凌小雨和罹耀司一走,她直接拿出手机,低着头玩了起来。 冥司彦伸着脖子一看,就见她正在用一个交友软件,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得热火朝天。 见冥司彦伸着脖子偷看,雷安娜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直接用背对着他。 雷安娜和那陌生男人越聊越开心,不时发出一阵娇笑声,只听得冥司彦郁闷至极。 忽然,听到雷安娜发语音约对方明天见面,冥司彦一惊之下,险些从板凳上摔了下来。 他阴沉着脸色,目光复杂的盯着雷安娜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眼里忽然露出坚定的表情来,借口去上厕所,起身离开了。 雷安娜松了口气,感觉索然无味的将手机扔到一边,一个人坐在那里愣愣地发呆。 冥司彦离开几分钟,很快重新回到了餐厅里。 雷安娜转头看了看窗外,头也不抬的拿起包包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她话音刚落,冥司彦已经起身去取车了。 半个小时后。 雷安娜小区楼下。 “谢了!”冥司彦车子倒进停车位,雷安娜挥了挥手,掠着东西,直接开门下了车。 雷安娜刚走了几步,冥司彦已经开门下车,从车子的另一边小跑着绕过来:“安琪,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雷安娜站定脚步,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带着那么一点点恶意的恐吓,“明天你还想跟我一起去游乐园?” 冥司彦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紧抿着唇,面对面的站在她面前:“安琪,那个时候,你不是问我,我还喜欢你什么吗?” “啊?”显然,雷安娜早就忘了,忽然听他重新提起这件事,不禁微微一愣。 “安琪!” 冥司彦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略显紧张的抿着薄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这才表情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在今天之前,确实是因为当初你救过我,我把你当成了自己幻想中的完美恋人,所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但是今天,我忽然发现我对你的感觉,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曾经那个救过我的女孩,而是因为你雷安琪这个人!我喜欢你的热情善良,我也喜欢你的大大咧咧,我喜欢你的丈义勇敢,也喜欢你的冲动不顾后果!” “只要是你的性格,是好是坏,我都喜欢!你说你失忆之前,有可能是一个无恶不做的大坏蛋!但是,我对你的喜欢,跟你以前是不是好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你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若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我都可以安静的听着!你要是不想说,我就永远也不问!这一点也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因为……” 雷安娜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可是,鼻子忽然就点酸酸的。 就在这时,冥司彦毫无预兆的从身上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绒布盒子。 盒盖啪的一声弹开,在明亮的路灯下,一只光华夺目的钻石戒指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雷安娜被戒指折射出来光茫晃得有些头晕,还没反应过来,冥司彦已经紧抿着嘴唇,无比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你最讨厌的就是有始无终的感情,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一段有始有终的婚姻!” “婚姻!”雷安娜被他跳跃的行为给吓了一跳,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向自己求婚。 她张大了嘴愣在那儿,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向来大大咧咧的她,说话竟然一下子变结巴了:“花蝴蝶,你的脑子里是不是有哪根神经搭错了?我不能……” 她话没说完,冥司彦忽然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一脸认真的对她保证。 “至于我妈什么的,你就不用担心了,给她做工作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如果你确实跟她合不来,咱们买一栋房子,单独住得远远的!” 冥司彦一脸向往。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生几个孩子,我负责赚钱养家,你只需要负责美貌如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孩子们在家里等着回来就好了!”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孩子,也是可以不生的,我们直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等我们年纪大了,咱们就抛开一切,一起周游世界!” “我们老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就提前一点订一块好的风水宝地,等我们死了,就葬在一起,在下面继续做夫妻,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雷安娜嘴角抽搐:“……” 冥司彦一脸兴奋,几乎把他们在哪举行婚礼,将来生了孩子上学的学校,甚至死后葬在哪儿的事都安排安完了。 “你看,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你是不是可以答应嫁给我了?” 雷安娜抚着额头,只得脑子有点晕晕的:“……” 冥司彦见她没有说话,略微迟疑了一下,抿着薄唇,向前迈出一步,偏头探了过来。 雷安娜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轻轻的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只是轻轻的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旋即,收回了嘴唇,向后退开一步。 两人的唇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接触,冥司彦却觉得呼吸困难,喘了起来。 他一脸傻笑的捂着起伏的胸口,一连呼了好几口气,猛烈撞击着胸腔的心脏,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 他一伸手,忽然一把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 轻轻的分开她卷着的手指,将手里那只戒指直接放到她的掌心里。 雷安娜仿佛被那只戒指狠狠的烫了一下,手指颤了颤,下意识的便要退还给他。 比她更快一步,冥司彦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整只手都紧紧的裹在手心内,另一只手竖起手指,轻轻的按在她的唇上。 “安琪,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是有点突然,所以你不用急着马上给我答案!今天晚上,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如果你答应嫁给我,就到今天那家餐厅来找我,我一整天都会等着你来!” 冥司彦一口气说完,似乎害怕她现在会拒绝他,一转身直接上了车。 愣愣的看着他的车尾消失在小区门外,雷安娜总算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她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他吻过的嘴唇,这才缓缓的松开握紧的掌心。 她垂眸看着似乎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静静的躺在自己掌心里的戒指。 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流速加快,脸上也是滚烫的一片。 画面重现 凌小雨和罹耀司回家,随便吃了点东西,罹耀司让她回房先睡会,自己就去书房处理没看完的文件了。 凌小雨一个人回到房间,趁着罹耀司那个醋坛子不在,正好打一个电话给裴焕,向他打听一下当初叶梓馨被绑架的事情。 铃声只响了一下,手机那头的人,便一下接起了电话。 凌小雨拿着手机听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听到对方说话。 “裴检察官?”凌小雨以为他还在为马场的事情生气,干咳一声,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你在吗?” “我在!”裴焕呼吸深长的应了一声,拿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小雨,你……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一想到马场的事情,凌小雨就觉得不好意思,“马场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啊!你也知道,罹耀司他就是这么一个臭脾气,裴检察官,你……你可千万别生他的气。” 前段时间,凌小雨一直叫他裴大哥的,可是,几天不见,她忽然又开始叫他裴检察官了。 裴焕知道,她是不想让罹耀司误会,故意跟他划清界线。 裴焕的语气听着有些冷:“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没生气就好。”凌小雨放心了,“对了!裴检察官,你还记得我那个死而复生,但是一直处于失忆状态的朋友吗?” 裴焕印象深刻的嗯了一声:“就是你让我帮忙查过资料,叫雷安娜的那个女孩子?” “对对对,就是她!”凌小雨点头,很高兴他还记得这件事,“叶氏集团的总裁叶浩然,有一个独生女儿叫叶梓馨,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一年多前,她被绑架的那起案子,是不是真的跟雷安娜有关系。”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给自己打的电话。 裴焕心底骤然间涌起一股涩痛。 “叶浩然吗?” “我妈在生意上,倒是跟他有些来往!所以,他女儿被绑架的事情,我在我妈那里听过!” 裴焕用力的掐着掌心,总算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显得正常一些,可是,听似平静的声音里,终究还是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疲惫沙哑。 “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进入明城检察厅,所以,并没有直接接触到这个案子的调查。” “如果想找到当时具体的情况,我得先在资料库里找找相关的资料才行!” “裴检察官,你声音怎么了?”听出对方声音里的不对,凌小雨迟疑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搅到你休息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感冒,喝点冲剂就行了!小雨,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等我找到那件案子的资料,我再打电话通知你!” 似乎害怕凌小雨会从自己的声音里听出什么,裴焕随便找了个借口,旋即,匆匆忙忙的将电话挂断。 凌小雨没有多想,结束通话,想了想,悄悄的把通话记录删了。 可是删完,她又实在是忍不住,苦笑出声。 “都怪罹耀司这个大醋坛子,明明我和裴检察官什么事也没有,却因为他,还要偷偷把通话记录给删了,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凌小雨哭笑不得的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罹耀司回房,于是,她就爬了起来,从手机里,把那个视频拿出来反复的研究了起来,把视频的每一个细节都看了好几次。 上次,她看这段时视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次看,同样也是一样的感觉,可是,看了半天又找不出关键。 因为白天她被罹耀司挟上马背,颠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感觉累得不行,于是,就爬在床上睡着了。 凌小雨迷迷糊糊的,忽然梦到小时候,她和孤儿院里的几个小伙伴,爬上一颗野生的果树摘果子吃。 忽然有条大狗跑过来,一个劲儿的冲她汪汪大叫,她心里一怕,竟然失足从树上掉了下来。 凌小雨吓了一跳,猛的从梦里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明亮的阳光,穿过窗口,洒在她的身上,有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凌小雨伸着懒腰,下意识的伸手朝身侧一揽,结果揽了个空。 身侧的床上,已经没有罹耀司的影子了,只有枕头上放着一张淡蓝色的小小的纸条。 凌小雨拿起来一看,上面是罹耀司的字迹。 “我今天要出差见一个客户,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见你在睡,没有叫醒你,记得要按时吃饭,有什么事,打电话!” 每次罹耀司上班的时候,她还没睡醒,他就会用这种方式给她留言。 凌小雨弯着嘴角,将那张小小的纸条,折成一颗小小的星星,小心翼翼的将星星收进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然后,将盒子收好,这才慢腾腾的穿了衣服。 刚准备下楼吃饭,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有什么灵感从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将某些不合理的东西,一下子全都串连了起来。 凌小雨倒抽一口凉气,忽然拿出手机,飞快的点出雷安娜出事的那段视频,将某个位置放到最大的看了一会,不禁一脸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然后,表情凝重的拿起了手机。 …… “去!还是不去呢?”雷安娜顶着一对熊猫眼躺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撕着手里一朵花的花瓣。 她只要一想到,冥司彦昨天晚上向她求婚的事情,她就觉得脸上发热,头顶冒烟,害得她一晚上翻来复去的,怎么都无法入睡。 “算了!算了!去什么去啊,谁知道那只花蝴蝶,是不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 雷安娜抚了抚烧得不成样子的面颊,忽然满脸烦燥的将手里的花朵扔到一边,拉起被子一把将自己的连人带头的捂了起来。 她顶着被子捂了一会,忽然又咬着嘴唇,一脸纠结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刚刚伸出手,正准备将那朵扔到一旁的花朵捡起来,凌小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雷安娜拿手机听了一会,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穿好衣服鞋子,拿了包包,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雷安娜叫了辆出租车,来到当初自己出事的那个酒吧,只见酒吧里只有凌小雨一个人,她正双手捧脸的坐在椅子上,望着舞台的方向嘀咕着什么。 雷安娜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过去:“小雨,你刚才在手机里说,你在我出事的那个视频里发现新的问题了!到底发现什么了,你快说啊,我都急死了!” 凌小雨一脸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移线视,忽然伸手朝舞台的方向指了指。 “雷安娜,你上去给我跳个舞,最好是你出事的时候跳的那支 !” 雷安娜一脸古怪的盯着她看:“为什么?” 凌小雨略显焦急的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先别管为什么,你先上去跳了,我一会再告诉你!” 雷安娜见她不像是玩笑,点了点头,旋即,缓缓的向着酒吧中间的舞台走了过去。 凌小雨忽然又将她叫住了:“等等,你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哦!”虽然雷安娜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把手机拿出来,放到她的手中。 她这才走上舞台,伸手轻轻的抚了抚舞台中间的柱子,足尖一点,身形灵活的攀了上去,妖娆妩媚的跳了起来。 凌小雨点开视频拍摄,抿着嘴唇,对准了舞台上的雷安娜拍了起来。 雷安娜从头到尾的将视频中的舞蹈动作重复了一次,最后,她陡然间向后一仰,准备完成最后一个高难的动作。 啪的一声,酒吧里灯光骤然间一灭,整个空间全都暗了下来。 虽然是大白天,可是,拉了窗帘的酒吧里,还是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 在灯光熄灭的最后瞬间,只见雷安娜如同一只断翅的蝴蝶,翩翩然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一片黑暗中,凌小雨呼吸一窒,一颗心紧张得怦怦乱跳。 肯定有问题 直到灯光重新亮起来,明亮的灯光下,看着安然无恙的站在舞台上的雷安娜,凌小雨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几步冲到舞台上,一脸紧张的抓住雷安娜的胳膊:“刚才停电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掉下来了吗?” “我是谁啊?我可是雷安娜啊!”雷安娜一脸得意,抿着嘴角笑得双眼弯弯,“别的事情,我不在行行,可是跳舞这行,别说你忽然关灯,就算是让我闭着眼睛,我也不会掉下来……” 雷安娜陡然间想起什么,猛的抬起头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凌小雨:“是啊!以我对舞蹈的熟悉,就算忽然停电,我也不可能从钢管上摔下来的……”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凌小雨用力的点了点头,忽然飞快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当初出事的那段视频,“还有,你看,这段视频里,你跳舞的时候,有什么不对!” 雷安娜偏头盯着视频看了半天,眼里忽然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段视频里,我跳舞的样子有点怪怪的,可是哪里怪,我一时半儿又说不出来!”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凌小雨又把雷安娜的手机拿出来,点开刚刚拍摄的那段视频,“这段是你刚才跳舞的时候,我拍摄下来的,你比较一下,两段舞有什么不同!” 雷安娜将两段视频仔细的比对了半天,忽然一脸不解的咦了一声:“奇怪了!为什么,一年前我跳的这段舞,动作这么僵硬,如果仔细看的话,竟然还出现过几次小小的失误!” “这就对了!”凌小雨深吸一口气,“一年前,你出事的时候,跳舞的动作显得非常僵硬!而且,以你对舞蹈的熟练成度,就算忽然停电,以你的反应能力,也不可能掉下来!” 凌小雨语气顿了顿,忽然一脸肯定的看了过来:“除非,你当时心里非常害怕,因为实在太紧张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雷安娜脸色泛白:“那……那我在害怕什么?居然会紧张到出现好几次的失误不说,最后还失手从钢管上掉下来摔死了?” 凌小雨抿抿嘴唇,忽然说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小时候,孤儿院附近的小树林里,有一棵很大的野桃树,一到果实成熟的季节,我都会带小伙伴们一起去摘桃子吃!” “我小时候最擅长的就是爬树了,所以,每次大家都让我爬到树上去,摘了桃子再分给大家,我从来没有失手从树上掉下来过!” “可是那一年,忽然有个年纪大点的男孩子,牵了条很凶的狗过来,将其他小伙伴都吓跑了!” “他还威胁我,让我爬到树上去,把摘到的桃子全都给他,否则,就放狗咬我!结果,我一失足,竟然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 凌小雨说完,雷安娜忽然满脸震惊的抬起头来。 “你是说……你是说,当时可能有人威胁我,逼着让我到舞台上去跳舞?在我心神不稳的情况下,忽然拉了电闸,害我从钢管上掉下来摔断了脖子!” 凌小雨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人在威胁我?”雷安娜用力的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说,“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我啊!” 凌小雨安慰的伸手抱了抱她:“虽然,我还想不出来,当时到底是什么人在威胁你,不过,既然我们已经肯定,你的死亡不是意外事故,就可以让警方立案, 重新调查这件案子了!” 凌小雨话音刚落,裴焕带着两名警员从酒吧门口走了进来。 忽然看到酒吧里的凌小雨,裴焕脚步一顿,登时,目光深暗的望了过来。 他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呼吸,掩去眼底一抹隐忍的复杂情绪,旋即,抬手示意两名警员在门口等着,这才迈着步子,表情平静的走了过去:“小雨!” “裴检察官!”凌小雨放开雷安娜,一脸惊喜的转过身,“你总算来了! “早上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在外面正好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一点!”裴焕盯着凌小雨看了片刻,目光这才转向一旁的雷安娜,“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特殊的朋友?” 凌小雨点了点头,笑着向雷安娜介绍。 “雷安娜,这位就是裴检察官,上次帮你找资料的那个,他一定会帮你找到害死你的凶手的。” 雷安娜一脸感激:“麻烦裴检察官了! “不用客气!”裴焕点了点头,目光旋即转回凌小雨,“你发过来的视频,我在车上的时候,已经仔仔细细的看过了,确实如你所说,雷安娜当时极有可能被人威胁了!” 裴焕拧着黑眉,微微沉思了一会。 “根据犯罪心理学来分析,这个威胁她的人,为了见证自己的犯罪成果,极有可能会留在场现,甚至有可能就在酒吧的这些客人里!” “只可惜你给我的那个视频,光线太暗了,观众席上的画面实在是太模糊了!” “我已经把视频发到技术部了,让技术员把画质跟清晰度恢复一下,应该等一会就能出结果了,说不定,我们能在那些客人里面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雷安娜一脸丧气的低着头,脸色苍白地咬着嘴唇,半天都没有出声。 凌小雨安慰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个害死你的凶手的!” “嗯!”雷安娜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捂着胸口,郁闷的长长吸了口气,“小雨,裴检察官,对不起,我现在觉得胸口闷得很,我这会儿得出去透透气才行!” 不等两人开口说话,雷安娜已经抚着额头,转身飞快地走了出去。 看着雷安娜走出酒吧的背影,凌小雨有些不忍心的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看向一旁的裴焕。 “本来,年纪轻轻就意外死亡已经很不幸了,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被蓄意谋杀的,可她却连害死自己的凶手是谁,有什么目的都想不起来了!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有些事情忘掉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裴焕目光隐痛的移向凌小雨,忽然声音涩哑的感叹一句。 话一出口,又怕泄漏了某种不想泄漏的情绪,沉暗的目光敛了敛,忽然沉着声音转开话题。 “对了!小雨,昨天晚上,你让我查的那个叶梓馨被绑架的案子,我已经查到了!” 裴焕语气顿了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雷安娜离开的方向。 “不过,你朋友刚才在这里,我没太方便说!” “嗯?”凌小雨目露不解,“为什么?难道,当年那件事情,真的是雷安娜做的?” 裴焕目光沉了沉:“因为当初的那起绑架案,叶家并没有向警方起诉立案,所以,警方的电脑资料库中,根本就没有那起案子的任何资料!” “我也是昨天晚上,联系到一名这件事情的知情者,才了解到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裴检察官,你不会为了这件事,一晚上都没休息过吧?”裴焕刚进酒吧时,凌小雨就已经注意到他微青的眼眶,和眉宇间的疲惫了,“真的太抱歉了!” “没事,检察官为了破案,熬夜是经常的事情!” 裴焕轻咳一声,神情略感不自然的转开视线,重新进入刚才的话题。 “我刚才说的那名知情者,以前在叶家当过保镖,据他所说,当时,叶梓馨忽然失踪,叶家接到一封勒索信,让叶家不要报警,然后准备好五百万!” “叶家刚刚准备好赎金,雷安娜的哥哥雷庭亦就来通风报信,说是自己的妹妹绑架了叶梓馨,并声称自己知道叶梓馨关在哪里。” “在雷庭亦的带领下,叶家很快就带着保镖,找到了被绑架的叶梓馨,并将雷安娜成功制服了!” “不可能!”凌小雨一脸肯定的咬咬嘴唇,“据我对雷安娜的了解,她决对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的!” “还有……” 凌小雨用力的拧了一下眉心,忽然一脸不解的提出疑问。 “还有雷安娜的那个哥哥雷庭亦,资料上说,这个男人嗜赌成性,经常在外面欠一屁股的赌债,雷安娜跳舞赚的钱,几乎全都被他拿走了!” “对这个男人来说,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雷安娜,简直就是他的摇钱树!如果雷安娜坐了牢,这棵摇钱树也就没有了,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事?” “还有,以雷庭亦这种贪得无厌的性格,如果真的是雷安娜绑架了叶梓馨,难道他不是更应该帮着雷安娜,把那笔巨款拿到手才对吗?” “所以,我敢肯定,雷安娜绑架叶梓馨的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更甚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裴焕目光深邃的看她一眼。 “但是,据那名知情者说,当时雷庭亦带着叶家人来到一个废弃工场里,刚好看到叶梓馨已经逃脱,尖叫着跑向门口!”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雷安娜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一脸疯狂的模样,嘴里喊着要杀了叶梓馨,若非叶家人及时上前制止,叶梓馨可能真的就被她杀了!” “不对,不对,这件事情肯定有问题!” 凌小雨摇了摇头,努力的沉思一下, 忽然抬起头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异常肯定的看向裴焕。 雷安娜有危险 “雷安娜的身手,我是见过的,昨天,我亲眼看到她轻轻松松将一个高大的男人制服了!” “叶梓馨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雷安娜要对她怎么样,叶梓馨根本不会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雷亦庭刚刚带着叶家人赶到,就看到叶梓馨大呼小叫着从废弃工场里逃出来,雷安娜拿着刀子在后面追!” “这画面,我怎么想都觉得,更像雷亦庭和叶梓馨两人故意设的局,就是为了让叶家人认定雷安娜是绑架自己女儿的凶手呢!”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凑巧!”裴焕点了点头,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看法,“雷亦庭和叶梓馨两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接触,他们为什么要合作演这么一出戏?” 凌小雨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任何的原因。 裴焕目光滑过凌小雨贴在面颊的一缕发丝,他几乎无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帮她将发丝掠到耳边。 手臂抬到一半,他才骤然惊觉。 顿时,便用力住了牙,嘴里甚至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这才成功的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 “雷安娜出生贫寒,忽然接触到叶家这样的上流社会,难勉会在心理上受到一些冲击!”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人在这种情况下,极有可能会生出一些不平衡的心理,让雷安娜对叶梓馨的出身产生嫉妒心理,从而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个知情人说,当时叶家的保镖,将雷安娜手里的刀子夺下来,将她制住的时候,她还一脸激动说,叶梓馨根本不是叶浩然的女儿,她才是他的女儿!” “哎!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当时雷安娜说自己才是叶氏夫妇的女儿?” 电光石火间,忽然有什么东西,闪电一般飞快的划过凌小雨的脑海。 雷安娜说过,叶氏夫妻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曾经一度,她以为叶氏夫妻就是她的父母! 可是,她对自己资料上的父母,甚至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哥哥,没有一点印象。 还有,雷安娜现在的性格,和资料里记录的她的性格也完全不同! 就算连上次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认识雷安娜的男人也说,现在的雷安娜,和去世前的那个雷安娜,除了长得一样外,简直性格像两个人。 所以,凌小雨说她是雷安娜的双胞胎妹妹,那个男人轻易就相信了! “既然灵能量可以附在活人的身体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灵能量也能交换身体呢?” 凌小雨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 “裴检察官,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裴焕还没开口说话,一名警员就拿着手提电脑走了进来:“裴检察官,你要的那段视频,技术部的已经做完处理发过来了!” 裴焕接过手提电脑,直接就在舞台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略显激动的招呼凌小雨:“小雨,视频发过来了,你快过来看看,也许会发现什么新线索!” 凌小雨大喜过望:“太好了!” 裴焕将手提放到膝盖上,刚刚打开电脑,凌小雨就挨着他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裴焕轻点着键盘的手指,在感觉到凌小雨坐在自己的身边后,忽然间顿了一下。 这时候,时间还早,而且之前凌小雨跟冥司彦打过招呼,想借用他的酒吧,所以,此时的酒吧大厅里,就只有凌小雨和裴焕两人。 刚才雷安娜跳舞的时候,凌小雨将舞台上装饰的彩灯都打开了,一直没有关。 闪闪烁烁的灯光,如同五彩缤纷的宝石,将酒吧原本幽暗的空间,映衬成一片梦幻般的色泽。 他和她靠得那样的近,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有好闻的香气。 裴焕有一瞬间的失神,在这一瞬间,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愿望。 “裴检察官,你没事吧?” 凌小雨略显担心的声音,忽然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裴焕游走的思绪,被猛的拉回现实,登时,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情绪,一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没……没事!”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掩饰般的垂下头,将视线重新落在手提电脑的屏幕上。 “如果雷安娜跳舞的时候真的受到了威胁,那因为紧张害怕,她的眼睛,肯定会有意无意的看向凶手!” 裴焕紧抿着薄唇,目不斜视的伸手,指了指雷安娜目光投去的方向。 “小雨,你看,她跳舞的时候,向这边看了好几次,说不定,凶手就在这边的观众里!” 裴焕已经快速的点了几点,将舞台左边的画面放大到了极致。 在舞台下攒动的人群里,凌小雨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双手抱胸,目光森冷的看着舞台的方向,嘴角勾着一丝诡异至极的弧度。 凌小雨微微一惊,忽然啊的一声惊呼出声:“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 酒吧门外。 雷安娜站在酒吧门口透了好一会儿的气,总算觉得自己的情绪好了一点。 她刚刚转身准备回到酒吧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轻轻的响起:“安琪小姐!” 雷安娜顿住脚步,回过头去,就见叶梓馨一脸淑女的站在她的身后,抿着嘴唇,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冥司彦的问题,她莫名的不喜欢对方,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反感。 雷安娜微微戚眉,一脸冷淡的打量了对方几眼:“叶小姐,你找我有事?” “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妈!”叶梓馨抿抿嘴唇,“我妈昨天忽然病倒了!” “什么?”雷安娜心里一紧,几步冲过去,伸手抓住她的手,“阿姨她现在怎么了,她没事吧?” 叶梓馨目光滑过雷安娜抓住自己的手臂的手,垂下目光,一脸担心的轻叹了一声。 “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 雷安娜刚刚松了一口气。 叶梓馨欲言又止了一下,忽然一脸肯求的看过来。 “安琪小姐,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医院,让我妈妈见见你?” 雷安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阿姨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你还让我跟你去医院见她……” 雷安娜想起那天在叶家,叶母眼里的讨厌和冷淡,忽然就觉得喉咙发堵,嗓子发哑,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 “不会的!”叶梓馨一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虽然你姐姐,确实做了对不起我们叶家的事!可是,我妈也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 “当年,你姐姐意外去世,我妈一直觉得,她死是因为被赶出了叶家,心里一直很内疚!那天也是因为被吓到,一生气才跟你说了那些难听的话,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雷安娜心情复杂的咬着嘴唇,只觉得眼睛酸涩,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梓馨叹了一口气:“我妈才刚刚放下你姐姐的事,没想到你就出现了,这几天,她又想到你去世的姐姐,一直唉声叹气的!” “今天好好的,忽然就晕到了!晕迷中,我妈还一直叫着你姐雷安娜的名字!虽然你不是雷安娜,但是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请你去见见我妈,跟我妈说几句宽慰的话儿,说不定我妈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雷安娜越听越难受,陡然间咽喉一哽,忍了好久的泪水,一下子便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 叶梓馨伸手擦了擦眼角,这才一脸肯求的看着她。 “安琪小姐,医生说,我妈的病情很不稳定,这次是救过来了,但是千万不能再反复,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了,所以,我求求你,就去见见她吧!” “我去!”雷安娜深吸一口气,忽然红着眼睛,胡乱的擦了一把泪水,“我现在就跟你去!” 叶梓馨大喜过望,转身拉开身后的车门:“太好了!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去医院见我妈!” 雷安娜担心叶母的病情,也没来得及跟凌小雨说一声,咬着嘴唇,直接弯腰上了车。 …… “是她!”凌小雨捂着嘴,一脸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叶梓馨!” 视频中的叶梓馨,神情高傲,残忍中又透着一抹冷漠。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和平时那个娇俏可人,又有那么一点任性的叶家大小姐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那具身体里的灵魂,忽然间被换了一个似的。 一瞬不瞬的盯着视频中的叶梓馨看了好一会儿。 凌小雨猛地将先前裴焕说的绑架事件中的线索,一下子全都串连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忽然满脸震惊的转过头去,脸色发白的一把抓住裴焕的手臂。 “裴检察官,我……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裴焕看着凌小雨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放开他的手臂,转身朝酒吧门外跑去。 “雷安娜,我必需把我这个法想告诉雷安娜才行!” 在门口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雷安娜,凌小雨只好去问门口的那两名警员:“请问,有没有看到刚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啊?” “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一名年轻的警员似乎有点印象,“我刚才好像看到她和别人一起上车走了!” “上车走了?”凌小雨一脸着急,“她和谁走了?” 年轻警员想了想:“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长得也挺娇俏的女孩子!” 凌小雨心里一动,从网上飞快搜索出来叶氏千金叶梓馨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对对对!”年轻警察一眼就认了出来,“没错,就是她!” 凌小雨的脸色不由得骤然一白:“糟糕!雷安娜有危险了!” 事情真相 虽然,今天叶梓馨对自己态度还算客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雷安娜就是对她很反感。 她不想跟她说话,加上心里还在担心叶母的病情,于是,上车之后,就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 这家酒吧离明城市医院不算太远,最多十多分钟就到了,可是,司机开了都快半个小时的车了,居然连医院的影子也没看到。 “怎么还没到医院?”雷安娜心里奇怪,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道路两旁杂草荒芜,竟然已经到了郊外。 猛的意识到不对劲,雷安娜拧着眉,转过头去,大声质问:“叶梓馨,这里根本就不是去医院的路,你到底要带我上哪儿去?” 坐在她身边的叶梓馨,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眸色森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 看着那眼神,一种似曾相识的惊悚感觉,陡然间划过雷安娜的心底。 嘎的一声,车子在路边骤然间停了下来。 雷安娜还没反应过来,司机已经从驾驶仓下来,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硬生生的将她用力的拽下了车。 “你要干什么?” 雷安娜沉了沉眸子,刚准备反击,却无意之中,看到了司机挡在鸭舌帽下,那张熟悉的脸。 她身形骤然间僵住,一脸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雷庭亦,是你!你就是上次在购物中心,袭击小雨的那个人……不对,你真正要袭击的人是我对不对?” 雷庭亦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恐怖诡谲:“你知道得太迟了!” 一道逼人的寒光闪过,他手里的匕首已经破肉而入,直接刺进了雷安娜的小腹中。 …… 明城市检察厅。 数十名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神情紧张的运指如飞。 “裴检察官,我们刚刚发现,这一年来,有多达数十笔转账,将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资金,陆陆续续的转入雷庭亦的账户里,转账人已经确实,就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叶梓馨!” “裴检察官,我们刚刚打电话到叶氏集团,但是,叶浩然的秘书说,今天早上叶氏夫妻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裴检察官,技术部通过网络,追踪到目标车辆,往西郊的方向开去了!” 裴焕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神情严肃的扫了眼几名严整以待的警员,“马上往西郊方向追踪!” 几名警员齐齐答应一声,转身直接上了门外的警车。 “小雨,虽然还不能证实你的猜测,不过,这个叶梓馨和雷庭亦两个人,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 “这次追踪,存在一定的风险,你最好还是等在这儿,一有雷安娜的消息,我马上电话通知你!”裴焕抿着嘴唇,转身向凌小雨说了一句,旋即,同样走到警局外,开门上车。 一只脚刚刚迈上车,凌小雨就匆匆忙忙的追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十分坚持的盯着他的眼睛。 “裴检察官,带我一起去吧,你也知道我的特殊能力,说不定到时候我会帮到什么忙!” 目光划过凌小雨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裴焕心脏不禁漏跳一拍。 他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看了片刻,头颅不受控制的便点了下去:“上车吧!” …… 明城西郊。 一滴滴刺眼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一点一滴的缓缓流淌下来。 虽然是死而复生,恢复能力异于常人,可她也不是什么不死之身。 这一刀下来,雷安娜疼得浑身无力,几乎无法站稳。 她伸手紧紧的捂着被刺的腹部,靠在车门上。 “雷庭亦,叶梓馨,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杀我?”雷安娜愤怒的眼中透着不解。 “哈哈!”叶梓馨一脸得意的笑了两声,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雷庭亦,“哥,想不到,她居然真的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雷安娜瞪大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人:“叶梓馨,你为什么会叫他哥?” 雷亦庭目光森冷:“你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既然她没死,那我们就直接再杀她一次好了!然后再解决掉叶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叶家的钱,就是咱们的了!” “再杀我一次?”雷安娜胸口起伏,一脸震惊,“一年前,我从钢管上掉下来,是你们两搞的鬼?” 雷庭亦眼底闪过狠戻残忍,一声不吭的拿着刀子走过来,对着雷安娜的胸口,狠狠一刀直接刺了过来。 雷安娜惊恐之余,下意识的抬手一挡,周身的气流骤然间爆发出一片紫色的闪电,电流不断的发出一阵阵滋滋的碰撞声。 雷庭亦手里的刀子,刚刚碰到雷安娜的身体,他只觉得身体骤然一麻。 一股强大的电流,陡然间穿胸而过,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弹飞了出去。 雷安娜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整个人已经重重的摔了出去,头发烧焦,浑身冒烟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还闪着阵阵细小电光的手掌。 微微愣了会。 她挑着眉稍,波光流转,笑意妩媚的看向叶梓馨:“你不是想玩吗?我现在陪你好好玩玩!嗯?” “啊!”叶梓馨脸色泛白的尖叫一声,满脸惊恐的转身就跑。 雷安娜眯了眯眸子,忍着腹部的剧痛,几步追上去,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将她拖回来:“跑什么跑!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 叶梓馨浑身颤抖的大声尖叫:“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雷安娜媚眼如丝的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冷气,这才一脸幽怨的低叹。 “你们刚才不是说,已经杀过我一次了吗?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鬼!”叶梓馨吓得双腿一软,几乎带着哭腔,连声尖叫,“你真的是鬼,你真的是鬼!” 雷安娜勾着嘴角,目光冰冷到了极点:“你和雷庭亦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来杀我?” 叶梓馨吓得浑身发抖,却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副打死也不说一个字的样子。 雷安娜眉目一沉,闪着电光的手掌,直接摁在了她的肩上。 “啊!好痛,痛死我了!”叶梓馨痛得浑身剧烈的颤抖,几乎是尖叫着脱口而出,“叶梓馨,你这个没用的女人,你活着的时候我敢杀你,你现在变成鬼,我也照样不怕你!” 雷安娜心中一震,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你刚才叫我叶梓馨?” 叶梓馨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喘息了会,忽然情绪激动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看着雷安娜,大吼起来。 “是!你才是真的叶梓馨,我才是雷安娜!但是,你也就是运气比我好一点,比我会投胎一点,除此之外,你哪点比我强?” 雷安娜一脸震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叶梓馨越说越激动,一双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就因为你出身比我好,你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的得到父母的宠爱,常人无法企及的财富地位,还有爱情!” “我那么努力,也比你聪明,长相也一点不比你差,我为什么要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被父母嫌弃也就算了,长大了,还要继续被雷庭亦那个吸血鬼压榨!” 叶梓馨咬着牙,就好像她跟雷安娜有什么天大的仇恨般,一双赤红的眼睛,恨不得在雷安娜的身上射出几个洞来。 “我每次迫不得已,接受你的帮助的时候,我都觉得那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我就觉得上天对我真的太不公平了!” “本来,我也已经认命了!可是,那天晚上,忽然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主动找到我,他说只要我将你带到西郊一个废弃的工厂内,他就可以帮我改变这一辈子的命运!” “本来,我也只是报着一试的心态,将你骗了过去,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那个人,竟然真的将我和你的灵魂对调了!” 叶梓馨神情疯狂,一脸的激动。 雷安娜却是越听越心惊。 “明明镜子里的那张脸和身体是你的,可是, 身体里的意识却成了我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再也不用受以前那些罪了!” 叶梓馨深吸一口气,亢奋的神情,忽然渐渐平静下来,一脸陶醉地摸着自己的脸。 雷安娜听得背脊发凉,浑身剧烈颤抖:“所以,我才是真的叶梓馨,叶伯伯和叶伯母是我的亲生父母?” 叶梓馨没有理会雷安娜的质问,抬起眼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笑容阴森的勾着嘴角。 她仿佛是故意在向她炫耀自己的高超手段般,缓缓的,继续往下说去。 “我和你从高中就已经认识了,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性格特点,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再加上这副身体,我装成你,就算是你的亲生父母,也一样看不出任何的问题!而且,就算他们看出点什么,也不会怀疑,灵魂交换这种天方夜谈的事情!所以,我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你了!” “我先是给叶家打了一个勒索电话,再找到雷庭亦,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拿钱诱惑他,让他帮我将叶氏夫妇带过来,故意让他们看到你拿着刀子追我的那一幕!”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也就认定,你‘雷安娜’恩将仇报绑架了我‘叶梓馨’,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你了!” “然后,我再用你的亲生父母威胁你,让你到我平时跳舞的那家酒吧去跳一支舞,最后,趁着你心神不宁的时候,直接拉了电闸,让你失手从钢管上掉下来,把你除掉!” “完美!”叶梓馨说完,竟然抬起手来,得意洋洋的打了一个响指,“这样,就再也没人可以阻止我变成真的叶梓馨了!”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恢复记忆 雷安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红着眼睛,眼底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有什么资格,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就这样随意的剥夺我的人生?” “什么叫剥夺?你可以享受荣华富贵,难道我就不行了?” 叶梓馨哈哈大笑,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哪儿错了。 “如果没有人帮我和你的身体对换,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和命运做对抗,既然连老天都帮我,只能说明,你命该如此!” 雷安娜掌心里电光大作,眼底闪过一丝忍无可忍的愤怒杀意,抬手狠狠的就要往她的身上挥去。 “叶梓馨!”叶梓馨双目赤红抬头看着雷安娜,冷笑着尖声叫道,“如果你想让你爸和你妈给我陪葬,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身上还绑着绳子的叶父叶母,忽然被人从旁边的树林中推了出来。 两人的身后,一名男子手里拿着枪,枪口指着两人。 …… 一名技术人员,低头看着一片黑暗的电脑屏幕,一双黑眉不由得紧紧拧起。 “裴检察官,西郊网络覆盖本来不是很好,现在天色黑了,另外,这片地区的很多道路错踪复杂,我们现在几乎追踪不到目标车辆的任何踪迹!” “继续找,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目标车辆!”裴焕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凌小雨忽然将他叫住了。 “裴检察官,这么毫无目的地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雷安娜!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你现在就让我试一试好吗?” 裴焕几乎想也不想:“好!你试试吧!” 凌小雨大喜过望,裴焕让人把车停下来,她立即开门下车,一路小跑到路边,叽叽咕咕的对着空气比划起来。 “她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黄色的裙子,一头波浪大卷发,人也长得很漂亮,如果你们见过,肯定一眼就能记住的!” “好好好,你们谁有她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以后,让我给你们的家人传个信什么的,随时都可以找我!” 远远看着站在路边,神神叨叨的比划着,和空气说着什么的凌小雨,几名警员不由得一头的雾水,面面相觑起来。 裴焕开门下车,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透过淡淡的烟雾,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紧紧拧成一团的眉毛,情不自禁的舒缓开来。 在路边和空气说了一会儿话,凌小雨很快就转身朝警车跑了过来。 时间已经入秋,天气已经渐渐凉了下来。 郊区风大,凌小雨觉得身上有点冷,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抖了起来。 她刚一走近,裴焕就直接脱下身上的外套,往她的身上披去。 “不不不,不用了,我不冷!”她微愣一下,下意识的抬起手拒绝。 “穿着吧!”裴焕绕过她抬起的手臂,直接将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旋即,神色淡然的收回目光,薄唇淡抿的望了一眼染上一层暮色的天空:“刚才问到什么了吗?” 凌小雨神色一肃,“裴检察官,已经问到了,他们说,那辆车子不久前,往左边那条路去了!” 凌小雨的话刚刚说完,一名警官就拧了眉头,一脸不快的提出异议。 “裴检察官,现在是在办案,一个来历不明,神神叨叨的女人让你往东,你就往东,让你往西,你就往西,如果到时候耽误了时间,人质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做警官员的,在气势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威慑力。 对方目光锐利的朝凌小雨望过来,她顿时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裴焕忽然侧了下高大挺拔的身体,一下挡住了那名警员极不友好的目光。 充满命令的冷冽声线,带着不容违抗的绝对霸气,一字一句,不容有一点的质疑。 “如果出了什么事,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现在,所有人马上朝左边的那条路继续追!” …… 雷安娜一脸惊诧,望着从林间被推出来的叶氏夫妻,只觉得喉咙一哽,难过得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爸爸,妈妈!” 叶父叶母刚才在树林中,已经将雷安娜和叶梓馨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事情,他们自然全都明白了。 两人满脸是泪的看着雷安娜,泛红的眼中难掩悲恸。 雷安娜瞠目欲裂,陡然间对着叶梓馨大声叫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梓馨目光阴沉的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车子,嘴角弯起森冷的笑意。 “叶梓馨,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现在,你马上给我上车,然后直接把车子开到悬崖下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叶梓馨话没说完,叶父叶母塞着布条的嘴里,焦急无比的发出了一阵唔唔声,通红着眼睛,满脸是泪的朝她用力的摇头。 雷安娜心里一疼,几乎想也不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她敛了敛眼里的泪水,正准备转身上车。 叶父忽然转过身去,不管不顾的扑向那名持抢的男子。 叶母也不管不顾的狠狠一头,将叶梓馨重重的撞倒在地。 砰! 一阵枪响声,陡然间划破天际。 雷安娜还没反应过来,叶父已经踉跄着重重的倒在地上。 叶梓馨见叶母扑来,随手操起雷庭亦掉在地上的那把刀子,一刀捅进了叶母的胸膛里,然后,叶母无力的缓缓倒在了地上。 “爸!妈!”雷安娜痛苦无比的大叫一声,一头长长的卷发,忽然间无风自动地向上飞了起来。 轰的一声,无数纠缠扭动的电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仿佛核爆失控了一般,铺天盖地的朝四周猛的激了出去。 叶梓馨和那名持枪的男子,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身体就被弹飞到空中,浑身冒烟地摔了出去。 与此同时。 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仿佛时光倒流一般,忽然间在雷安娜的脑子里完整的拼凑了起来。 “梓馨,你这个小懒虫,再不起床,今天上学就要迟到了!” “梓馨,快点来吃饭了,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呢!” “梓馨,这学期的成绩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要不,爸爸把工作先放两天,让秘书去订三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我们一家人好好去游行几天!” “梓馨,你们学校的老师,今天打电话过来,说你最近神情恍恍惚惚的,担心你是谈恋爱了!” “那个男孩子是谁啊?要不这样……你明天带爸爸偷偷去看一眼那个男孩子,爸爸也好给你评价评价啊!” 记忆中,那对总是陪伴着自己长大,却怎么也看不清脸的中年男女,他们的长相与叶父叶母的重合了。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汹涌而出,身周的电光,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一瞬间,她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般,双腿一软,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朦胧的视线中。 她看着浑是血的叶父叶母,两片嘴唇,忽然紧紧的抿成了起来。 她下定了决心,吃力的爬起来,踉跄着脚步,走到叶母的身边,先是一脸不舍的盯着叶母的脸看了一会,这才抬起手掌,缓缓的放到她的胸口。 随着一团淡淡的白光,从她的掌心缓缓的注入叶母的身体,叶母胸口上的伤口,竟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 叶母原本一片死灰的脸色,忽然间一点点的变得红润起来,而雷安娜的脸色,却一寸寸的苍白了下去。 直到叶母一动不动的身体,胸口一点点地起伏起来,雷安娜这才收回手掌。 她刚刚从地上站起来,顿时一个无力的踉跄,险些一下子摔倒。 刚稳住身形,便丝毫不作停留的向叶父跑了过去,将手掌放在叶父的胸口上,继续给叶父治疗。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叶父身上的伤口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叶梓馨忽然从不远处的草丛里爬了起来。 她头发烧焦,满脸漆黑的样子,俨然就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手里拿起地上的枪,恶狠狠的咬着牙,目光阴戻的朝着雷安娜的背后,狠狠的去扣动板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划破郊区入夜的天空。 “啊!” 雷安娜一惊回头,只见叶梓馨面容扭曲的抱着手臂惨叫起来。 裴焕收起手上的枪支,几名警员立即一拥而上,将叶梓馨死死的摁倒在地。 凌小雨跑到雷安娜身边,骤然看见雷安娜的脸和嘴唇,颜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凌小雨不禁吓了一跳。 低头,看着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叶父叶母。 凌小雨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心脏狠狠的抖了抖,好半天,才听到自己几近颤抖的声音:“你……” “我没事!”雷安娜一脸疲惫的摇了摇头,浑身无力的看着叶父叶母,“小雨,裴检察官,快点帮我将我的爸妈送到医院去!” “你放心吧!他们没事,心跳和呼吸都很正常,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裴焕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叶父叶母的情况,旋即,招呼几名警员过来,将两人抬上了车。 雷安娜崩紧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阵短信进来的声音,忽然间响了起来。 雷安娜拿出来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和一大堆短信。 雷安娜一脸诧异的看着来电显示上冥司彦的名字,几个记忆的片段,忽然在她的脑里浮了上来。 去见冥司彦 雷安难喜欢了很久的一个学长,今天忽然宣布,和一位学姐正式交往。 伤心之余,她一个人跑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躲在一棵树后面哭花了眼睛。 她正伸手抹着鼻涕,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我去!吓我一跳,大白天的,我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少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盯着她哭花的脸,一脸不客气的开口。 “同学!你这么不声不响的蹲在这里,哭得跟个女鬼似的,吓到我就算了,要是把那些散步的老头老太太吓出心脏病怎么办啊?” 她抬起头来,朦胧的视线中,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眉宇间又透着那么一点吊尔郎当的少年。 她刚刚失恋,心情本来就坏到了极点,他竟然说她是故意装鬼吓人。 她心里委屈,忽然哇的一声,再也控制不住,不管不顾的大哭了起来。 少年被她哭得一愣,似乎这才意识到,刚才那话是说得过份了一点儿。 少年不知所措的抓耳挠腮了一会,帅气的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蹲下身来,斜着肩膀往她的面前凑了凑。 “好了!好了!别哭了!刚才算我错了好不好?大不了,我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哭一会!” 少年话音刚落,她忽然一头扑过去将他抱住,然后,张开嘴,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啊!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咬人!”少年疼得呲牙裂嘴,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只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硬生生地挺着。 她狠狠的咬够了,情绪发泄出来,心里总算好多了。 松开牙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停的吸着凉气,不停的揉着被咬的地方,一脸警惕的看过来:“冥司彦,怎么了?” 看着少年疼得半死,却一副不跟她计较的好玩神情,噗的一声,她再也忍不住破啼为笑,心情竟然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没怎么!就是……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 “爸!你看,就是他!他叫冥司彦,我已经喜欢他好一阵子了!” 她带着叶父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红着脸,偷偷的朝着足球场上飞奔的少年抬手一指。 “哟!我女儿的眼光不错啊,这小子挺好!”叶父用看女婿的眼光,盯着少年打量了好一会儿,“什么时候把人家男孩子带家里来玩啊?” “爸!”她暴红了脸,一脸扭捏的嗫嚅了半天,“我……我就是自己偷偷喜欢,他……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呢!” 叶父一副比她还着急的样子。 “我说,梓馨啊,追男孩子跟做生意一样,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下手晚了,就被别人拐跑了!你要是不好思,要不,让爸帮你打听打听他家的情况,然后再帮你把他约到家里来!” 她大喜过望,抱住叶父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啪的亲了一口:“ 爸!你真的是太好了!” …… 画面一转,到了几天之后的家宴。 少年刚刚出现在叶家,她便已经注意到对方了。 所以,见对方一个人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她就一个人悄悄的跟了过去。 她正犹豫着,一会上去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打招呼,忽然间少年脚下一滑,竟然一头栽进了泳池里。 见他似乎不会游泳,掉进水里之后一直挣扎,她想也不想,飞奔过去,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 “叶梓馨啊,叶梓馨啊!那天你把他从水里救起来的时候,应该趁机向他表白啊!” “居然因为太紧张了,一拳把他给打晕了!要是他知道你这么暴力,肯定不敢接受你了!” “还好你聪明,冥家派人过来问的时候,你就是死不承认,他不知道那天救他的人是你,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这事就先放一边吧!老爸说得不错,这种事,就应该先下手为强,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所以,今天你一定要向他表白才行!” 她躲在走廓的拐角处,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半天,然后,一连深吸好几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出来,直接进了他的教室。 本来已经做好了大胆向他表白的准备,结果却发现他的位置空荡荡的,似乎今天根本就没有来过。 她微愣一下,下意识的抓住一名他的同班同学:“冥司彦呢,他怎么没来上课呢?” “冥司彦啊?他出国了,听说是转到一所国外的高校去了!” “什么?他出国了?”一阵巨大的失落感陡然间涌上心头,手里那封想了一夜,才写出来的情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 原来,自己竟然喜欢那个花蝴蝶那么多年! 忽然,一滴眼泪,从雷安娜的眼角缓缓的流下来,在嘴角处晕染开来。 “安琪,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和一个女孩结婚生子!” “安琪,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今天……你还会来吗?” 一一点开冥司彦发给她的短信,雷安娜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嘴角却忽然间有了笑意。 她猛的想起什么,满脸焦急的抓住扶着自己的凌小雨。 “小雨,能不能让裴检察官开车,现在就送我去昨天的那家餐厅?” “雷安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那地方干什么啊?”看着她越来越淡的身体,凌小雨差点被她气哭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肖教授,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雷安娜一脸悲伤的拉住她的手:“没用的!肖教授的能量团已经没有了,就算你现在送我过去,也无济于事了!” 凌小雨喉头一哽:“有没有办法,我们先去找了肖老头再说啊!” “小雨,冥司彦昨天向我求婚了!”雷安娜目露恳请,“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想在消失的最后一刻,还留下什么遗憾!” 看着她几近哀求的目光, 凌小雨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让裴焕送你过去!” 凌小雨转身走到裴焕身边,将雷安娜的事跟他说了。 裴焕抿着薄唇,一脸同情的朝身体越来越淡的雷安娜看了一眼,旋即,向几名警员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拿着车钥匙转身朝一辆警车走去:“快点扶她过来!” 凌小雨点头,赶紧扶着雷安娜坐进车里。 …… 另一边。 游乐园附近的那家餐厅里。 靠窗的位置上,放着一大把包装精美的蓝色妖姬。 冥司彦难得一见的穿着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系着领带,平时玩世不恭的男人,一脸紧张的端坐着,像个第一次考试的小学生。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端着精美的咖啡杯,薄唇略显紧绷的抿成一线,不时的朝窗外张望几眼。 从早上到现在,整整等了一天,现在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了,雷安娜仍然没来餐厅。 他打了几个电话给她,她一直没有接听,又陆陆继继的发了几条短信,仍然没有任何的回音。 冥司彦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手机,渐渐的,原本眼中炙热的期待,被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落代替。 …… 宽敞的马路,被密密麻麻的汽车挤得水泄不通,喇叭的声响不断的响成一片。 凌小雨从纹丝不动的车流上收回视线,看着雷安娜的身体越来越淡,几乎已经逞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她下意识的伸手扶她一把,没想到,手臂竟然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 “啊!”凌小雨惊得手指颤了颤,旋即,满脸焦急的转过头去,“裴检察官,有没有办法快点啊?” 裴焕目光滑过凌小雨泛红的眼睛,抿了抿嘴唇,抬手直接将警灯打开。 警报器尖锐的声音,划破街道的喧嚣。 裴焕猛的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将车子滑入旁边的应急通道,车尾带起一道飞扬的尘烟,呼啸着向前疾驰而去。 …… 一片蓝色的花瓣从放在旁边的花束上掉到了桌上。 冥司彦愣愣的拈起那片花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映得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黯淡。 一名服务生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对不起!先生,我们的餐厅已经打烊了!” 冥司彦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足足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西装外套,一脸苦涩的站起来:“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他刚准备往门外走,目光一瞥间,餐厅的落地玻璃外,淡淡的灯光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路小跑着奔向餐厅的门口。 冥司彦浑身一震,黯淡的目光,仿佛有星光点燃。 “安琪!”他愣在那儿,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抹身影确定了好一会儿,终于惊喜无比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门外的雷安娜的脚步也是一 顿,下意识的就抬头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堵门的冥司彦 冥司彦无法控制住胸腔内狂跳不止的心跳,扔下手里的西装外套,几乎是奔着朝门外冲去。 雷安娜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着向餐厅里奔来。 两个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明明只有十几步,可跑路过去,两人感觉似乎用了整整一个世纪。 终于,他跑到了门口,她就站在门口,只要打开那扇将两人隔开的玻璃门,就能将彼此紧紧的拥入怀中。 雷安娜顿住脚步,隔着玻璃,弯着嘴角对他欣然一笑。 冥司彦按捺住巨烈的心跳,一把将门拉开,伸手便要将她拉入怀中。 在他的手指,触到对方的一瞬间,竟然直接从她半透明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冥司彦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安琪!” 雷安娜面色苍白的凄然一笑:“对不起!” 她的身体,忽然间幻为星光般的无数细小碎屑,闪烁着,轻盈无比的在他的周围飞舞跳跃着。 冥司彦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下意识的伸出手去,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掌。 他缓缓的松开手指,面无人色的看着自己什么也没有的掌心,以及,在自己的身边闪闪烁烁,正飞向天际的细小光屑,一阵无法言喻的锐疼,从心里陡然间涌了出来。 一瞬间,他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就那样笔直的跪了下去,抱着脑袋,无法接受的恸哭起来。 …… 罹耀司回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半夜了。 开门进屋,房间里一片黑暗。 他抬起手臂,刚准备开灯。 一个柔软的身体忽然扑过来,紧紧地,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脸搁在他胸前的位置上,听着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跟着,一点湿热的液体,忽然直直的滴下来,透过薄薄的一层衣物,直接烫在了他的身上。 “小雨!”罹耀司轻颤一下,下意识的将她紧紧抱住,“你怎么了?” “我没事!”凌小雨把头埋进他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发哑的说了一句,“罹耀司,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罹耀司轻咦一声,深邃的瞳眸中,顿时就有笑意露出来:“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啊?” “说得好像平时我的嘴就不甜了一样!” 凌小雨吸着鼻子,贪婪的呼吸了几下他身上特有的好闻气息,带着一丝娇嗔。 “我就是觉得,两个人能走到一起,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她带着哭腔的颤音,听得罹耀司心里莫名的一疼。 他一脸紧张的捧起她的脸:“有人欺负你了?” “除了你,谁敢欺负我啊?”凌小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趣一句,两只手臂忽然将他更紧的抱住,“罹耀司,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罹耀司目光深邃的盯她的眼睛:“好!” 凌小雨又道:“你也要答应我,你这一辈子,除了爱我,不许再爱别人!” 罹耀司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好!” 凌小雨眼底溢出湿意,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深情和疯狂,紧紧的将他吻住。 他和凌小雨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凌小雨主动的时候很少,像今天这样,简直就是第一次。 罹耀司微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一个转身,高大挺拔的身体,便已经将她紧紧的压上门板上,将她的双臂拉了起来,化被动为主动,浅尝深吻着,将她更紧的吻住。 …… 整个明城,都被深夜的黑暗笼罩着。 纵然霓虹流转,灯光璀璨,及尽了奢华,仍然无法掩盖阴影中的肮脏。 黑袍男人双手负背而立,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团滚滚的黑烟中,仿佛和四周的夜色溶为一体。 “我们设了这样一个局,就是为了激怒叶梓馨,让她将能量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来!” “没想到,她暴发出来的能量,竟然这么少,甚至还不如那条小土狗!真是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黑袍男人说着说着,握紧的指骨间,忽然爆出一阵咯咯的轻响声。 那一双隐在帽兜隐影下的阴森目光,陡然间暴发出一股狂风般的怒意来。 “当年,要不是那个人背叛我,警方怎么可能发现,我用那批孩子做试验的事情?更不会让我数十年的成果毁于一旦了!”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抓到他,让他尝尝,比死亡,甚至比灰飞烟灭还可怕的滋味!” 听着黑袍男人声音里的怒意,站在一旁的秦浩,立即弯着腰,狗腿般的跑过来。 “主人,除了极个别孩子目前还下落不明,当年在康泰医院接受过试验的孩子,大多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找到那个成品,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主人完全不用担心!” 黑袍男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目光凌厉看了过去。 “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看是时候,给你找一个帮手了!” “那个真正的雷安娜,做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倒是很合我的口味,你马上去一趟大牢,将她的灵体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给我带过来!” …… 几天后。 “罹耀司,你都出差好多天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凌小雨一边下楼,一边和出差的罹耀司打着电话。 “怎么?想我了?”罹耀司隐隐带笑的磁性声音,在手机里低沉的响起。 “嗯!”凌小雨拿着手机,脸色微红的抿了抿嘴唇,“那个……今天你能回家吗?” “今天恐怕回不来了,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见!”罹耀司轻声问道,“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没没没!”凌小雨心里划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是,很快便一脸轻松的笑了起来,“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今天……今天我准备到学校去询问一下复课的相关事情,因为车祸的事情,我都已经休学一年多了,再不回学校上课,功课我都快忘光了!” 罹耀司轻轻的应了一声:“路上小心点!马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就要开始了,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哦!”凌小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盲音,她愣愣的失了一会神,刚刚将手机放回包里,就见冥司彦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蹲在楼梯口。 冥司彦眼睑乌黑,胡子拉渣,头发也没打理,不过几天时间,整个人便瘦了整整一圈,颓废黯淡的样子,哪里还是平时那个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的冥家大少爷? 自从亲眼目睹雷安娜消失之后,冥司彦几乎天天来罹家向凌小雨打听雷安娜的消息。 搞得凌小雨每次都要骗一堆谎话,应付他的那些问题,现在,她一看到他,头痛得脑仁都快炸了。 见凌小雨下楼,冥司彦黯淡无光的眸子亮了一亮, 起身大步直接走过来。 凌小雨实在不知道,还要怎么向他解释雷安娜的事,一脸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转身便往楼上逃。 冥司彦几步追上来,一脸固执地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二嫂,你和安琪是最好的朋友,你肯定知道,安琪去哪儿了对不对?” 凌小雨装傻:“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她已经离开明城,回她养父养母的家了! ” “你骗我!”冥司彦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看了片刻,一脸肯定的道,“我昨天已经去问过她的房东了,她根本就没有退过房子!” 看着冥司彦一副不问清楚,死不罢休的态度。 凌小雨捏着眉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忽然接到她养父养母的电话,说是国外的家里出了事,所以,没得来及退房子,而且在我这里先借了些钱,已经走了好吗?” 冥司彦还是不信:“就算你借钱给她买的机票,那总该有她的出境记录吧?可是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天出境的所有人里,都没有一个叫安琪的人!” 凌小雨语塞,半天答不上话来。 冥司彦黑着眼眶,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的眼睛:“好!二嫂,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告诉我,她养母养母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总可以吧?我现在就去找她!” 凌小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转身想又往楼上逃,结果又被对方抢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那天晚上,我真的看到安琪化成无数的光屑,然后……然后她就消失了!” 冥司彦一脸痛苦的捂着脑袋,声音里几乎带着一丝恳求的意思。 “我求你了,二嫂,我对安琪是真心的,你就把真相告诉我吧!安琪她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让我和她一起去解决呢!” “要告诉你就能解决就好了!”凌小雨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一串手链,小声嘀咕了一声,接着,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眼睛,“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化成光屑?冥司彦,我觉得你不应该来找我,更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凌小雨说着说着,忽然一脸惊喜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耀司,不是说过几天才能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冥司彦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凌小雨目光闪了闪,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飞快的冲下楼梯,一溜烟地逃得没了踪影。 规劝叶父叶母 一口气跑到车库,见冥司彦没有追来,凌小雨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伸手拍了拍胸口,一缕淡淡的莹光,忽然从她腕上的手链中飞了出来。 “小雨,谢谢你!”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转头看着那抹虽然颜色很淡,但是仍然隐隐能看出一个人形轮廓的影子。 想到冥司彦刚才那副颓废的样子,凌小雨不禁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冥司彦对你是真心的!才几天时间,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圈!我骗他说你已经出国,总比让他知道真相……” 凌小雨话没说完,一双秀眉忽然紧紧一拧:“雷安娜,你怎么出来了!” 话一出口,这才想起,现在她应该叫她叶梓馨才对:“梓馨,肖老头不是说,你现在很虚弱,如果不靠这串手链上的珠子养着,你连最后一丝灵能量也会消失殆尽的!” 那夜,还在赶紧往那家餐厅的路上,凌小雨便让一个灵体,提前去找肖教授了。 在叶梓馨消失的时候,肖教授总算及时赶到,将她最后一丝灵能量收集起来,养在了这串手链的一颗材质特殊的珠子里。 这颗珠子是肖教授生前的藏品之一,磁震非常大,几乎是地球上其他物质的数百陪,对灵体的修复大有帮助。 叶梓馨自知有错的咬咬嘴唇,可是,还是不愿意回到珠子里:“小雨,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我!” 凌小雨看着她:“你是不是在担心叶伯伯叶伯母的身体?昨天你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去过医院了,他们已经没有大碍了,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叶梓馨神情暗淡:“我爸我妈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可是,他们肯定无法接受我已经死了的事实!尤其是我妈,她肯定难过得活不下去!” 凌小雨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还早,要不,我先去一趟医院,帮你向他们带几句话,再去学校也来得及!你的灵能量,真的一点都不能再消耗了,你先回到珠子里去休息下,同时也好好想想,到底要跟他们说什么,等我到了医院,你再出来好不好?” 叶梓馨感激的点点头,似乎再也竖持不住,化为一缕莹光,重新飞回了凌小雨手中的那串手链上的珠子里。 …… 明城医院。 凌小雨刚进医院,就在电梯口碰到了裴焕。 刚好凌小雨也想打听一下雷安娜的案子,于是笑着走了过去。 “裴检察官,你也在医院呢!真是太巧了,我刚好有事想打电话找你呢!” “我来医院是找叶总和叶太太问几个跟案件有关的问题!”裴焕目光深邃的盯着凌小雨的脸,看了片刻,“小雨,你找我是想问你朋友那件案子的事情吗?” 凌小雨点头:“是啊!我朋友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裴焕垂下目光,不着痕迹的收敛起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那个假的叶梓馨,也就是真的雷安娜,已经把杀害叶梓馨的全部经过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也承认了这次买凶杀人的事实!” 凌小雨大喜:“光这两项罪过,就够她在大牢里蹲一辈子了!” “她不用蹲大牢了!”裴焕沉了沉眸子,“她已经死了!” “什么?”凌小雨一脸意外,“死了?” 裴焕抿着嘴唇,点点头:“昨天晚上,雷安娜忽然心脏病发,已经不治身亡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 “我还有好多疑问,打算抽时间问她呢,怎么就这样死了?”凌小雨一脸愤愤的握了握拳头,然后无比婉惜的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链,“叶梓馨虽然罪有应得,但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手,却是那个将两人的灵魂和身体交换的人!叶梓馨忽然死了,那个人的信息,也就这样断了!” 裴焕欲言又止了一下,薄唇紧抿一下,忽然一脸严肃地向她保证。 “小雨,你放心吧,保护明城市民的安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一定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的!” “最近一段时间里,明城发生的奇怪案子,实在是太多了,我总觉得有只看不见的黑手,还在制造更大的阴谋!” “所以,我已经让我爷爷帮忙,直接向总统先生提出申请,希望成立一个特别案件小组,让我来调查这些特殊的案件!” 凌小雨大喜过望:“太好了!如果到时候,这个特别案件小组真的成立了,裴检查官,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叮的一声,旁边的电梯忽然打开了。 凌小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着鼻子,发出一阵轻呼声。 “裴检察官,咱们下次再聊了!我先去看望一下叶伯伯和叶伯母,一会还要去学校办理复课的相关手续呢!” 凌小雨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转身便往电梯里冲。 电梯关上的一瞬间,裴焕想起什么,忽然伸手,一把挡住电梯门:“等等!” 凌小雨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裴检察官,还有什么事吗?” 裴焕深吸一口气,忽然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直接放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这个坠子,是我表妹从国外带回来的,我妈那个年纪不合适,家里也没其他女性,我就更用不着了,不如,你拿着戴着玩吧!” 不等凌小雨开口拒绝,裴焕已经放开挡住电梯门的手,还帮她按了楼层键:“上去吧!” 电梯门缓缓的合上。 裴焕目光复杂的盯着门板看了好一会,薄唇不自禁的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这才转身,朝医院门外大步走去。 …… 七楼住院部。 因为叶梓馨用能量将叶父叶母的伤势治好,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两人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老婆,你就吃一口吧!你身体刚刚好,不吃点东西,你的身体迟早都会吃不消的!” 叶父一脸担心的端着粥碗劝了半天,叶母半靠在床头,一脸苍白的闭着眼睛,既不吭声也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 叶父一脸难过的叹了口气,拿着小勺舀了半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几下后,直接送到叶母的嘴边:“老婆,就当是为了我,你就吃一口吧……” 话没说完,叶母忽然挥手,一把将勺子用力的打到地上,双目通红的睁开眼睛,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哭了起来。 “馨儿被人杀害,凶手假扮成我们的女儿,和我们生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一点异样都没看出来!我……我还不如现在也死了,跟着馨儿一起去算了!” 叶父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悲伤,忽然重重的将粥碗往柜子上一搁,红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凌小雨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这么一幕。 “如果你要死,我陪你一起好了,正好咱们一家人到下面去团聚!” 她还没反应过来,叶父竟一脸激动的拿着一把水果刀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划。 凌小雨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一把将他手里的水果刀夺了下来:“叶伯伯,叶伯母,你们这是干什么?如果梓馨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她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叶母一脸难过的闭上眼睛:“馨儿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父眼眶更红了:“女儿没了,你伯母整天嚷着不活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活的啊!” 凌小雨还没开口说话,一道淡淡的莹光,便从她腕上的链子里飘了出来,化成一抹淡淡的人形,她一脸悲伤的看着两人,虚弱的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站在床边,默默的流着眼泪。 见叶父叶母和叶梓馨这样,凌小雨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叶伯伯,叶伯母,梓馨就在这里,她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叶父叶母红着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凌小姐,你……你说什么,梓馨她就在这儿?” 学校门口被指责 事到如今,要想劝叶父叶母人,也只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两人了,于是,凌小雨就把事情的所有经过,给叶父叶母说了一遍。 凌小雨叹气:“ 梓馨消耗了所有灵能量,才把你们治好了!肖教授好不容易保住了她的最后一丝灵体,如果你们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分了她的心,只怕她的灵能量就再也凝聚不起来,最后只能彻底地灰飞烟灭了!” 叶父叶母惊呆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时间,叶母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凌小姐,你……你刚才说馨儿也来了,她就在这个房间里?” 凌小雨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叶父的床尾:“她就站在那儿!” “馨儿,馨儿!”叶母喉头一哽,忽然一下坐了起来,“你真的在这儿?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叶父也红着眼眶走了过去:“梓馨啊!是爸爸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的罪!” 叶梓馨满脸是泪的摇了摇头,忽然伸出手,做了一个拥抱叶父叶母的动作。 叶父叶母似乎感应到什么,也红着眼眶,看着前方,两人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叶母哭了一会,忽然放下手臂,一脸紧张的看着身前的虚空。 “馨儿,妈妈再也不闹脾气了,妈妈现在就吃饭!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早点把自己养起来,其他的,你就什么也别担心了!” 叶母说着,转过身去,端起床头柜上的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叶父伸手擦了擦眼角,含泪笑着看向床尾。 “梓馨啊,我会好好照顾你妈妈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好好地照顾好你自己!” 叶梓馨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也支持不住,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淡淡莹光,重新飞回了凌小雨的手链中,进入了沉睡的状态。 …… 叶父叶母的事情解决了,凌小雨还要去学校办理复课的相关手续。 她向两人告了别,出了病房,见电梯还没来,就在电梯口等着。 电梯旁的长椅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中年女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穿着一身条纹病服,脸色也不是很好,可是仍然看得出来五官清秀,比同龄人似乎要显得年轻一些。 坐在女子身侧的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说了会话,忽然从身后拿出一盒巧克力:“这个给你的。” 中年女子捧着盒子,一脸不解的看着中年男人:“老李,今天你怎么想起买这个给我了?这么一盒,可不便宜啊!” 中年男子笑笑。 “下班路过一家店,刚好就看到巧克力打折,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所以,就学着那些小年轻,浪漫一回,买了一盒给你!” “都老夫老妻的,还浪漫什么,让别人看到简直要笑死了!” 中年女子脸上一红,下意识的低头朝盒子看了一眼,似乎被这盒巧克力的牌子吓到了,不禁“哎呀”一声,轻呼出来。 “老李,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就算打折下来,也要好几百呢!我这个病,这些年来,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你就别花这个冤枉钱了,还好没拆,你赶紧拿回去退了!” “就一盒巧克力,退什么退啊!” 中年男子不高兴了,见她也没舍得拆,似乎怕她真的去退了,索性把盒子拿过来直接拆了,拿起一块巧克力,直接放进她嘴里。 “当年,我没房没车,你就那样嫁给了我,你跟着我,也没让你过几天好日子,现在你想吃几块巧克力,我都不给你买,我还是个男人吗?” 中年女子一脸幸福的咀嚼了几下,忽然双眼明亮的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到了中年男子的口中:“味道真甜啊,来,你也尝一下!” 明明两人的岁数已经不算年轻了,可是,两人互喂巧克力的画面,却莫名给人一种热恋情侣的幸福感觉。 凌小雨一脸羡慕,想到自己和罹耀司到了这个年纪,也许也像这对中年男女一样,孩子都不小了,仍然像热恋中的情侣,她嘴角情不自禁的就弯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到了。 凌小雨收回视线,刚进电梯,中年男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老婆,我接个电话!”他把手里的巧克力盒子,笑着放到妻子的手里,这才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低了头,只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一变,吓得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妻子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老李,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老李脸色泛白的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手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神情,“公司里出了点事,老婆,我先扶你回病房休息!” 见他脸色有异,妻子虽然担心,但他不愿说,她也就没有问,只是一温柔的笑着说道:“公司里有事,你就先过去吧!病房里空气闷得很,我一个人在这里先透会气,一会我自己回病房就行了!” “那好吧!”老李犹豫着,一脸不放心的嘱咐了半天,“你回病房,可千万走慢点,别摔着了,要是实在不行,就叫护士来帮助扶你,自己可千万别逞能啊!” 老李看着女人,迟疑着还想说点什么,电梯已经下来了。 他将牙一咬,转身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直直下降,停在了负一层的车库里。 他刚从电梯走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低笑着响了起来:“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车库阴影的一角。 一个浓装艳抹的女人,扶着自己微微垄起的小腹,弯着嘴角,千娇百媚的缓步走了过来:“我刚刚做完产检,从b超室里出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漂亮的男孩呢!” …… 临近开学,学校里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的返回学校,准备上课了。 凌小雨办完复课的相关手续,从学校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刚刚走到校门口,正准备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就见一群学弟学妹,还有几名老师,激动无比的围着林莫川和曲玲玲说着什么。 林莫川和曲玲玲两人,比凌小雨高出两届,虽然早就已经毕业了,但是,曲玲玲的叔父是这所学校的一名教授,两人会来学校,并不奇怪。 自从爱上罹耀司,凌小雨就已经不在意林莫川和曲玲玲对她的伤害了,但是,她实在不喜欢这两个人,也不想跟这两人再有什么接触,所以,直接走到了一边。 林莫川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停止说笑,转过头来,向凌小雨所站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凌小雨的长相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身上穿的衣服也再普通不过,但是,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做什么事都是一副不自信,总是低着头的卑微样子。 凌小雨的五官,本来就比曲玲玲好看不少,气质上的升华,更是让她天生的美丽完全绽放出来,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林莫川远远看着,心里莫名的有些复杂。 曲玲玲感觉到了他目光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凌小雨,眼角不由得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目光闪了闪,她笑盈盈的拿出一张喜帖,一脸客气的走了过去。 “小雨,我和莫川下周结婚,你和他相识一场,我们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 曲玲玲说得客气,可是看着凌小雨的锐利目光,就没有她的语气那样客气了。 背着一群学姐学妹,曲玲玲微扬了下巴,挑着眉稍,脸上毫不掩饰的透着一股尖锐的挑衅。 凌小雨不屑跟她发生冲突,直接视而不见,一脸平静的将视线转开,连理都懒得理她。 曲玲玲的一个同班同学,见曲玲玲手里的喜帖都拿半天了,凌小雨也没有伸手去接,还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转到一旁,她顿时就为曲玲玲不平起来。 “喂,你谁啊!人家一个曲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亲自给你发喜帖,你不收也就算了,摆出这副样子,算什么意思?” “唐风,你不知道啊?这个凌小雨,以前就天天死皮赖脸地跑到我们教室,缠着林师兄不放呢!”另一个叫秦真的学姐,是林莫川的同班同学,有意讨好曲玲玲,顿时一脸讽刺的挖苦起来,“她喜欢了林师兄这么久,现在林师兄要结婚了,她心里能不酸吗?” “原来是林学长的追求者呢!”唐风撇嘴,“人家玲玲都没介意,给她发喜帖呢,她还摆上脸色来了,真是不知好歹!” “玲玲人长得漂亮,又知书打礼,我要是个男人,我也选玲玲啊!”秦真似笑非笑,“再说了,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林师兄都要结婚了,凌小雨,你就别这样了!” 听两人这么一说,其余几个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着,指责凌小雨的不是。 几名老师,虽然没有多嘴,却也一脸不赞同的摇起头来。 凌小雨一脸郁闷,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被这些人当成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第三者来讨惩。 偏偏这种情况下,她还不能反驳,越反驳越显得她对林莫川没有死心,在跟曲玲玲较劲。 凌小雨气得不行,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群人,转身便欲走开,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世爵,忽然在学校的门口停了下来。 诡异的电梯 车门打开,修长的双腿率先迈出,高大挺拔的身形跟着闪现。 下车的男子,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衣黑裤,随随便便的往那儿一站,便如欧洲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一样,一下子便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从凌小雨的身上,转移到了那名男子的身上。 林莫川也算是校草级别的人物了。 可是,这名男子一下车,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冷绝和贵气,直接就把林莫川秒成了渣渣,一下子就黯然失色了。 男子迈着笔直的步伐,目不斜视的朝这边走来,只瞧得刚才八卦的那几个女人心脏怦怦乱跳。 几人还在猜测,这位有钱,还这么英俊的帅哥,是为谁而来的。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已经走到凌小雨的面前,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刚才讽刺挖苦凌小雨的那些人,顿时张大了嘴,嘴巴半天合不过来。 罹耀司无视几人的惊诧,伸出手臂,轻轻的将凌小雨整个人拥进怀里。 垂眸看着凌小雨,原本清冷淡漠的目光,一瞬间冰雪融化,目光温柔得似乎要从眸底溢出来:“想我没有?” “罹耀司,你怎么来我学校了?”凌小雨一脸意外,激动不已的伸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今天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说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吗?” 罹耀司勾着嘴角,给她理了一下耳边凌乱的发丝,宠溺的笑意,一瞬间抵达眼底:“再忙,也不能错过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啊!” “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凌小雨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故意沉了脸,眼角泛酸的笑着嗔了一句,“我还以为我真的忘记了!害得我……” 害得她还失落了好一会儿呢! 罹耀司眼底笑意加深:“就算忘记吃饭睡觉,我也不可能忘掉老婆大人的生日啊!” 罹耀司宠溺无比的一声“老婆”,让除了林莫川和曲玲玲之外,旁边一干众人,无一不是满脸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伸手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的紧紧握住:“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家里,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凌小雨一脸期待的眨着眼睛:“什么礼物啊?能不能现在就透露一下?” “一会回家你就知道了!” 罹耀司一脸神秘的勾着嘴角, 直接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黑色的世爵嚣张的绝尘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个……不是帝皇集团的执行总裁罹耀司吗?他刚才叫凌小雨什么来着……老婆?难道……凌小雨就是媒体里报道的那个罹耀司的神秘小妻子?” 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还挖苦讽刺凌小雨的几人,呆若木鸡的僵在那儿,吓得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 一回到家里,凌小雨就被家里的女佣们拉上楼,换上了一身设计精美的晚礼服。 然后,又在她的眼睛上绑了一条红色的丝巾,这才笑着将人交给了罹耀司。 透过绑在眼前的那条薄质的丝巾,凌小雨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点点的亮光,除此之外,眼前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能紧紧的抓住罹耀司的手臂,紧张又期待的跟着他往前走去:“喂!罹耀司,你到底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啊?” 罹耀司勾着嘴角,笑而不语, 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了楼,缓缓的朝露台上走去,这才将脚步顿住了,将她眼前的丝巾一把摘了下来:“到了!” 眼前的光线蓦的一亮。 陡然间看清露台上的画面,凌小雨顿时一脸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精心布置的露台上,摆放着无数红色的星形蜡烛。 朦胧的光亮中,窗外突然燃起了五彩的烟花。 有优美的小提琴音符,如同情人的低语一般,在耳边低沉的回响着。 凌小雨提着曳地的裙摆,在摆满了玫瑰的露台上缓缓穿行着, 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又奇异的童话世界。 “好美啊!”凌小雨由衷的感叹一句,伸手抚了抚心跳不止的胸口,这才满脸感动的转过身来。 错落有致的烛光里。 只见罹耀司一身白衣黑裤,身姿笔挺的站在她面前,正勾着薄唇,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凌小雨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都没办法移开视线。 她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拿出一只小小的,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他长指一挑,盒子一下就被打开了。 然后,一枚闪闪发光的心形钻戒,便蓦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凌小雨一脸惊喜:“这是给我的?” 罹耀司弯着嘴角:“我们到民政局拿证的时候,我都没向你求婚,也没送你戒指!婚礼的事情,爷爷已经催过好多次了,刚好下个月公司里不是很忙,不如我们趁早把婚礼补办了吧!” 凌小雨红着脸,目光闪躲的看着一边。 “你不说我都忘了,当初,到民政局拿证的事儿,我可没答应过你啊,是你自己趁着我喝多了,把我骗过去的!你这个大骗子,我才不要跟你办婚礼呢!” “真的不要?”罹耀司挑眉,“我连酒店都订好了,请贴也发出去了,就差一个新娘了!你要是不要,那我可就去找别人了!” 罹耀司忍着笑,一脸可惜的叹了口气,拿着戒指作势欲走。 凌小雨急了:“罹耀司,你敢!” “嗤!”罹耀司忍禁不俊,眼底飞快的的划过的一丝促狭笑意。 凌小雨窘了一窘,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头顶都快冒烟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单膝跪地,紧抿着薄唇,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小雨,嫁给我好吗?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守护你!” 男人的眼睛好像是旋涡,哪怕只是一眼,便让她深陷其中。 明明两人已经拿证很久了,可是,看到罹耀司忽然向她跪地求婚的这一幕,凌小雨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感动得鼻子一酸,下意识的便将头轻轻的点了下去。 罹耀司大喜过望,轻轻托起她的手,拿起戒指缓缓的套上她的食指。 适时。 又是一阵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漫天的炫烂色彩。 两人十指相扣,额头互抵的相互凝视了片刻,终于难解难分的吻在了一起。 …… 与此同时。 一栋高级办公大楼内。 几名员工看着垂头垂气、眼眶发黑,一副精力极度透支的冥司彦从办公室走出来,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冥少以前几个月不来公司也很正常,最近一段时间,怎么天天跟我们一起加班到半夜才走啊!” “好像是冥少喜欢上一个女孩,结果那女孩看不上他,冥少向对方求婚的时候,被那女孩放了鸽了!” “冥少这种情场老手,在女人堆里向来是春风得意的,竟然也有栽在女人手上的时候,难怪这么深受打击呢!” 见冥司彦走近,几人赶紧住了嘴,恭恭敬敬的弯腰问好。 冥司彦仿佛没有看到几人,耷拉着肩膀按了电梯,头也不抬的直接走了进去。 无精打彩的拿出手机,盯着屏保上面的“雷安娜”,也就是真正的叶梓馨的照片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冥司彦忽然飞快的翻出她的手机号码,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会理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几条短信。 “安琪,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避着我不见就算了,连我的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安琪,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告诉我啊,我可以改,改到你满意为止,我求你了,别这样一直躲着我好吗?” 短信发出去,足足等了十多分钟,仍然没有半点回音,冥司彦一脸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只得将手机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什么,冥司颜陡然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本是闭着的眼睛,忽然猛的睁开了。 这栋办公大楼,一共只有十多层,他的办公室在顶楼,就算从最上面一层,到达最下面的底层,也就两三分钟时间。 可是…… 为什么他都进来十多分钟了,电梯还没到达底层? 冥司彦身形不由得僵了一僵,动作机械的缓缓移向一旁。 他的目光陡然间触及电梯楼层按键上显示的数字竟然是:“-100”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下炸开了,吓得他几乎双腿都快软了。 楼层还在不停的继续下降着。 冥司彦几乎已经快要崩溃了。 电梯总算稳稳的停了下来,叮的一声,门板缓缓的向两边滑开了。 “我去,这什么鬼!”冥司彦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没头没脑的一口气跑了好一会儿。 一个有点俏皮的女音,忽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花蝴蝶,你见鬼啦,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路上疯跑。” 冥司彦浑身一震,陡然间停住脚步,脸色泛白的缓缓转过身去。 淡淡的灯光下,只见一个女子双手抱胸,挑着一边的秀眉,目光明亮的看着自己。 冥司彦不敢置信的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激动无比的冲过去,几乎是声音哽咽的将她紧紧抱住:“安琪,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医院偶遇 几天后。 一家高档定制婚纱店内。 工作人员客客气气的将一本册子放到凌小雨面前,一脸热情的笑着介绍起来。 “罹太太,这些婚纱全是名家之手,款式也都是今年最流行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凌小雨拿着册子翻了半天,只觉每款婚纱都好看到不行。 尤其是其中的三款,不管是款式,还是颜色,都完美到了极致。 凌小雨来来回回的比较了半天,最后也没决定选哪一件,只得笑着将册子推罹耀司面前,一脸求助的向他眨了眨眼睛。 “罹耀司,你看是这款好看呢,还是这款好看,这款也很不错呢!” 见她一副难以取舍,选哪一款都舍不得放弃另两款的样子。 罹耀司勾唇一笑:“你要是喜欢,三款都订下来好了!婚礼当天,换着穿就行了!” 说着,直接将册子递给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这三款婚纱,我太太都很喜欢,尽快给我们做出来吧!” 工作人员接过册子看了看,一脸讨好的笑着看向凌小雨,恭维道:“罹太太的眼光真是太好了!这三款婚纱,全都出自意大利著名的婚纱设计大师alexander的设计,每一款婚纱都是独一无二的!” “下单之后,设计图将立即送往意大利,婚纱的每一道工序都让alexander的团队亲手完成!如果两位已经决定了,就请先下单,三件婚纱的价格,一共是两千五百万!” “两千五百万!”凌小雨正拿着杯子喝水,忽然听到工作人员的报价,吓得差点把嘴里的水直接喷出来。 “那个……那个我觉得,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这几款婚纱,我们还是先到其他地方看看再说吧!”凌小雨一脸尴尬的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把嘴角的水渍,几乎想也不想,拉着罹耀司起身便走。 罹耀司忍俊不禁的笑着将她拉回来,按坐到自己的腿上,直接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工作人员:“就这三款吧,尽快给我做出来!” “罹耀司,我看还是算了吧!”凌小雨一脸肉疼的看着工作人员把卡拿走,“两千五百万啊,平常人够结多少次婚了!” 罹耀司伸手紧紧的圈住她的细腰,望着她的眼睛,笑着打趣:“怎么,你还想结几次婚啊!那我就更应该一次性把钱花足了,才好打消你多结几次婚的念头了!” 凌小雨还想说什么,罹耀司已经一脸正色的将她打断:“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如果连婚纱都不能给你穿最好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丈夫?” 凌小雨双颊泛红的点了点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 就在这时,旁边的桌上,忽然响起一对小夫妻兴奋无比的谈话声。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不知道我爸我妈看到我穿婚纱的样子,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女孩一脸的激动。 “我爸我妈也是,这几天,一直在为咱们的婚礼忙前忙后的不说, 还见人就说咱们结婚的这事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男子笑着打趣。 工作一脸恭维的笑着说道:“做父母的,最担心的就是儿女们的婚姻大事,见到自己的孩子们终于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结婚,他们能不高兴吗?” 听着几人的对话,凌小雨和罹耀司两人的心里,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丝无法形容的失落感觉。 凌小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连自己的父母是谁,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更别说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了。 罹耀司薄唇紧抿,冷色的眸底,骤然间透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半晌。 罹耀司这才哑声开口:“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一场严重的车祸让她们当场死亡,我是被人从我母亲的肚子里剖出来的,所以,我对我的父母,并没有任何的印象!” “虽然我是罹家的继承人,可以轻易的得很多平常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财富和权力,可是,因为没有父母, 再加上那个不好的传言,我的童年,一直在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无限的孤独中度过!” “我还记小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蓝球场的台阶上,远远看着其他孩子在球场上追逐,我明明羡慕得要死,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那时候,我真的很恨我的父母,恨他们为什么没有把我一起带走,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来!” “就在刚才,我听那两个人说到自己的父母,我也忍不住想,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看到我和自己喜欢的女孩结婚,成家立业,他们会不会像平常的父母一样,发自内心的为我高兴!” 虽然,自己从小也没有父母的疼爱,但是,好在自己还有孤儿院里的那些小伙伴的倍伴,所以,她的童年,虽然艰辛,却并不是那么孤独。 尤其是,还有一个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的神秘叔叔,每过几年就会出现一次,帮她庆祝生日。 可是,罹耀司就不一样了,刚刚出生就失去父母的疼爱,又因为那个不好的传言,没有一个人愿意亲近他,真心将他当成朋友。 凌小雨脑子蓦的出现一道小小的孤独身影,坐在台阶上远远地看着别的孩子玩闹嬉戏,明明心中羡慕,却又固执的装出一副满不在0乎的样子,她心里,蓦的一疼。 如果她能早点认识罹耀司,一定要跟那个叫罹耀司的小男孩交朋友,陪他玩,陪他闹,不让他一个人孤独的长大。 想到这里,凌小雨自然而然的伸出双臂,将罹耀司紧紧的抱住,将自己的脸轻轻的枕在他的胸前,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声,轻声说道:“罹耀司,你的父母不在了,可是,你还有我啊!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感受到以前的孤独了!” 罹耀司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可是,一双手臂却视若珍宝般,将她更紧的,更紧的拥进自己的怀里。 …… 订好婚纱后,罹耀司忽然接到公司的电话,有点重要的事情,要亲自回公司处理。 刚好凌小雨也有点事,要回学校去办,罹耀司先把凌小雨送回学校,然后再开车回了公司。 凌小雨办完事情,从学校出来,时间还早,刚好手链里的叶梓馨想去看看她的父母,于是便直接去了医院。 探望完叶父叶母,凌小雨刚从病房里出来,就见对面的病房里,裴焕拿着支笔,在给一名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子做笔录:“你还记得,你丈夫失踪前,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中年女子双肩耸动的捂着脸,语气悲伤:“没有,他和平时一样,每天都做好了饭给我送到医院来!他失踪那天,还给我买了一盒巧克力,我们吃到一半,他忽然接到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嘱咐过我,回病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 裴焕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那你丈夫,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经常接触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真的没有!”中年女子满脸是泪的抬起头来,一脸肯定的道,“裴检查官,你相信我,我的丈夫为人忠厚老实,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中年女子话没说完,忽然浑身发抖的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凌小雨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女人,隐隐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又实在想不起来。 旁边的医生,见女人实在是咳得太凶,一脸紧张的给中年女子做了下检查,忽然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来。 “对不起啊!检察官,病人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现在的病情非常严重!” 裴焕一脸不忍的看了眼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中年女人:“徐太太,你休息吧!如果想起什么,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裴焕收起笔录,刚刚转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凌小雨,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惊喜和意外:“小雨,你也在这儿啊?” “叶梓馨说想来看看叶伯伯叶伯母,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凌小雨偏头看了眼他身后的病床上的向里躺着的中年女子,“裴检察官,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又出了什么案子?” 裴焕目露同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我们边走边说吧!” 凌小雨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到电梯口,裴焕这才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女人,叫秦雨辰,因为早期肺癌入院治疗。他丈夫李豪,是一家公司的普通会计,秦雨辰手术的前一天,李豪竟然卷走公司的一笔巨款,给秦雨辰留下一屁股的债务,然后消失不见了!” “警方调出李豪失踪那天,在医院里出现的监控视频,发现和他一起离开的,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根据医院的医生透露,那个女人当天刚好在这家医院做过胎检!” “从b超室出来,那个女人就打电话给李豪到停车场会合,然后两人一起搭车离开,后来,李豪就消失了!那个年轻女人,极有可能是李豪的情人!因此,警方推测,李豪极有可能是带着那笔卷走的巨款,抛下重病缠身的秦雨辰,带着自己的情人跑路了!” “可惜,那个女人做胎检用的身份资料是假的,当时监控离得又太远,拍到的画面不是很清楚,所以,警方暂时还没查到那个女人的具体身份!” “可怜那个秦雨辰,错过了手术的最佳时间,导致癌细胞恶化,却仍然坚定地认为,平时忠厚老实的丈夫,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凌小雨听得都快气死了:“太过份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无耻至极的渣男啊?要是不把他抓回来蹲大牢,简直难以平民愤!” 凌小雨一脸愤愤的看着裴焕:“裴检察官,你手上有这个大渣男的照片吗?你给我看看,也许,我能让我那些看不见的朋友,帮你找找呢!” 裴焕点头,很快便在手中的资料中,翻出一张简历来,伸手在上面的照片上指了指:“就是他!” 电梯里的漩涡 凌小雨就着裴焕手里的照片看了一眼:“哎!这个中年男人就是李豪,难怪……难怪刚才在病房里,我看到秦雨辰,会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裴焕一脸诧异的抬头看她:“小雨,你认识这对夫妻啊?” 凌小雨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算不上认识,只是在医院里偶尔见过一次!” 凌小雨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跟裴焕说了一遍,然后,伸手指了指电梯口一旁的长椅:“那天,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他们夫妻的,当时,他们坐在这里相互喂对方吃巧克力的样子很幸福呢!” 说到这儿,凌小雨眼里忽然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来:“这个李豪,真的卷了公司的巨款,抛下重病缠身的妻子,带着情人跑了吗?会不会有别的隐情?” 刚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为民除害的凌小雨,竟然有点替这个李豪说好话的意思,裴焕不禁目露不解:“小雨,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当时,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我真的可以感觉到,李豪看秦雨辰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惜和珍视!”凌小雨一脸肯定的抿抿嘴角,“裴检察官,一个人说出来的话,有可能会骗得了别人,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绝对骗不了人的,所以我觉得,李豪这个人,不是一个能做出抛下自己重病妻子这种事的人!” “据资料显示,李豪和秦雨辰结婚多年,因为秦雨辰身体不是很好,一次意外流产之后,便再也没有怀过孩子!”虽然,凌小雨说得再有理,可是,裴焕也有自己的看法,“如果,那个年轻女人肚子里怀的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么,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的李豪,完全有可能为了孩子,抛下秦雨辰,卷钱带着那个女人一起离开!” 听了裴焕的这番推论,凌小雨的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 那天,无意中看到李豪和秦雨辰相互心疼对方,喂彼此吃巧克力的幸福样子,还让她备感向往呢! 没想到,李豪和秦雨辰几十年的夫妻感情,最终也抵不过一个孩子,或者说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 见凌小雨一脸郁闷,好半天都不想说一句话。 裴焕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知所措:“那个……在案子没有查清楚前,任何假设都不一定成立有效!” 顿了顿,裴焕忽然屏住呼吸:“小雨,我一会要去李豪上班那家公司看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也许能从你那些特殊的朋友们那儿,问出一些相关的线索呢!” “好啊!”其实凌小雨也挺高兴,可以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帮裴焕破案,让凶手伏法,“反正我这会也没别的事,陪你去一趟也没关系!” 裴焕心脏猛烈的撞击着胸膛:“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虽然不能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但是,就像这样,和自己偷偷喜欢的女孩子,一起破案,一起讨论案情,最重要的是能看到她,他觉得非常满足。 …… 两人来到李豪上班的那家公司,接待两人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姓徐总临。 “李豪这个人,在我们公司做了十多年了,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和大家相处也算融洽,真没想到他会做出卷款逃跑这种事情!” 从徐总监这儿没问出什么线索, 两人又去问公司里的其他员工。 “李叔这个人,平时总是笑呵呵的,我们让他帮忙送个资料,订个饭盒什么的,他从来不会拒绝,是个十足的老好人!听说,他老婆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查出了癌症,我不止一次,看到李叔就着白水泡米饭吃,省钱给他老婆治病呢!” “那天,我看见李叔又在吃白水泡米,实在看不过去,订餐的时间,就多点了一份鸡腿饭送给他,没想到李叔把米饭吃完,就用袋子把鸡腿装起来,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吃,李叔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要带回家给他老婆吃!” “我那时还在想,要是我将来的老公对我这么好,我睡着了都能笑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我们谁也不会相信,李叔他居然会是这种人!” 从员工的反应来看,出事之前,对李豪的印象都很不错,都对他卷款逃跑的事情,感到十分的意外。 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裴焕下意识看着身边的凌小雨,看她能不能帮忙问问那些特殊的朋友。 却见凌小雨低着头,轻轻拍着手上的链子,拧着眉心,自言自语道:“奇怪了,叶梓馨怎么忽然没声音了?” 裴焕忍不住问道:“小雨,你怎么了?” 凌小雨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平时不管是在荒山野岭,还是闹市中心,在附近找几个那种特殊的朋友,都不是难事!可是,自从进入这栋大楼后,我竟然连一个那种殊的朋友都没见到!” “所以,我总觉得,这栋办公楼有点奇怪的!叶梓馨做鬼比较久,所以,我刚才就想把她从手链里叫出来问问,看看这栋办公大楼是个什么情况,可是,叫了半天,叶梓馨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么奇怪!”裴焕一脸诧异。 就在这时。 凌小雨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顿时有些紧张的瞄了眼旁边的裴焕,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要是让罹耀司那个醋坛子知道,她和裴焕在一起,那麻烦可就有点大了! “那个……”凌小雨咬着嘴唇,一脸不好意思看着裴焕,“裴检察官,失陪一下,罹耀司给我打电话来了……我到旁边去接一下!” 裴焕虽然也知道,凌小雨到一旁去接电话,是为了避嫌,勉得罹耀司误会。 可是,看到凌小雨对罹耀司紧张在意的样子,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嗯!” 凌小雨拿着手机,小跑来到电梯口旁,这才划开屏幕放到耳边:“亲爱的,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 可能是因为心虚,凌小雨这声亲爱的,叫得要多甜,就有多甜。 罹耀司听得心都快酥了,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无法掩饰此时的好心情。 “公司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今天上午,你不是说想吃龙虾吗?正好晚上有空,我带你一起去东方御宴吃!”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就记住了!”凌小雨只觉得甜蜜的感觉,一下子将自己整个人填满,几乎要从心里溢出来,“我现在……” 凌小雨刚想说一个具体的位置,让罹耀司过来接她,两名拿着资料的员工,忽然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交谈着什么。 “微微,明明只有这一部电梯出问题了,为什么今天其他几部电梯,也都没人坐呢,送个资料到楼下,还得走下去,真是麻烦死了!” “我宁愿麻烦一点,我也不想坐公司里的电梯了!” “为什么啊?” “你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冥少进入这部电梯后,忽然就消失了!警察在办公大楼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冥少的影子!” “结果,第二天,有个员工上班的时候,忽然又在电梯里发现了晕迷不醒的冥少!也不知道冥少昨天经历了什么,他一睁开眼睛,就抱着那名员工,瑟瑟发抖的说着胡话,说什么,原来她早就已经死了,原来她早就已经死了,那我这段时间看到的那个她又是谁!” “天啊!冥少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又在电梯里看到什么了,居然把他吓成那样啊!说得我都不敢在这里上班了!” “班还是要上的,只是这电梯确实挺邪门儿的,所以,现在公司里都没人敢坐电梯,都走楼梯了!”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凌小雨这才收回视线,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那部前面放着一个暂停使用的架子的电梯。 “喂,小雨,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罹耀司疑惑的声音,在手机内响起。 “哦,没事!”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刚要收回视线,叮的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的电梯铝板,毫无征兆地向两边滑开。 然后,凌小雨就清清楚楚的看到,电梯里面竟然有一个旋涡般的巨大黑洞,仿佛流沙一般不停的旋转着。 凌小雨大惊失色,手机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屏幕应声裂开。 “啊!罹耀司,救我啊……”手机信号终断的最后瞬间,罹耀司清清楚楚的听到,凌小雨的声音,在那边尖叫着响起。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听着手机信号终断后的嘟嘟盲音,罹耀司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旋即, 咬着牙飞快地拔通了助理的号码。 在接通的那一瞬间,罹耀司额头上青筋暴跳着,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吼起来,“马上联系交通部,把整个明城的监控视频应调出来,一定要找到我太太的去向!” 神奇经历 几分钟前。 裴焕站在远处,心不在焉的看着一边,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一个劲儿向凌小雨的方向瞟去。 虽然距离较远,听不到凌小雨在说什么,可是,看着凌小雨和罹耀司通话时,脸上带着点羞涩的幸福样子,他只觉得心情莫名的复杂。 就在此时,凌小雨拿着手机,目露诧异的盯着两名员工看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去,一脸古怪的看着身后那部停用的电梯。 裴焕还没反应过来,那部停用的电梯紧闭的铝板,竟然自己缓缓的向两边滑开,然后,一个流沙般,不停旋转的巨大黑洞,豁然出现在眼前。 摆在电梯前面的那个“暂停使用” 的牌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陡然间飞入电梯内,然后,迅速的被那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吞噬。 “小雨,快离开那里!”裴焕大叫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飞身朝凌小雨冲去。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的吸住,不受控制的向身后飞去。 “啊!罹耀司,救我啊……”惊骇之余,凌小雨向手机那边的罹耀司大声求救,话没说完,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那个巨大的旋涡瞬间吞没。 “小雨!”裴焕大叫着,几步冲到电梯口,下意识的伸手在电梯的门框上用力一撑,这才硬生生的稳住身体,没让自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吸入电梯里面的那个黑色旋涡内。 裴焕咬着牙,低头朝电梯内部那个流沙一般,还在不停的将四周的物体吸入其中的黑色巨大旋涡看了一眼,转头朝着身后几名吓得尖声大叫的男女,急急的大吼一声:“赶紧离开这里,然后马上打电话报警!” 然后,纵身一跃,紧跟着被卷了进去的凌小雨直接跳了进去。 …… “罹总,查到了!少奶奶和一个叫裴焕的检查官去了一家名叫龙腾的公司!” 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罹耀司已经挂断电话,打开卫星导航,一路闯着红灯,疾驰着来到那家名叫龙腾的公司大楼下,这是冥司彦的产业之一。 此起彼起的警报声中,上百名警员已经拉开了一大片警戒线。 一大群男女,大呼小叫着,在这些警员的指挥下,一脸惊恐的从大楼里逃出来。 罹耀司开门下车,随手抓住一名从大楼内部逃出来的男子,沉声问道:“这栋大楼里出什么事了?” 那名男子惨白着脸色,战战兢兢的伸手指了指顶楼:“顶楼一部电梯内,忽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洞,一名检察官和一个女孩子刚才掉进去了!” 罹耀司的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放开那名男子,旋即,逆着人流不顾一切的朝大楼内冲去。 一名警员表情严肃的走过来,伸手将他拦住:“对不起,这位先生,这里面非常危险,你不能进去!” 罹耀司紧抿着薄唇,目光坚定的看了他一眼。 和那双深不见底的慑人目光一对,那名警员不禁微微一愣,等他反应过来,那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大楼的入口内。 大楼内部,所有的电梯都已经停用了。 罹耀司一口气跑到顶层,刚刚冲出楼梯口,就见顶楼的地面上纸屑纷飞,一片狼藉,不断有东西,翻滚着被吸入一部电梯里。 罹耀司还没反应过来,陡然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紧紧的吸住,若非他及时伸手紧紧的扣住墙壁的边缘,几乎连脚步都无法站稳。 甚至,在这股强大的吸咐力量作用下,有一部份墙体,已经开始剥落。 陡然间,罹耀司的眸光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远远的,只见电梯口有一只屏幕破碎的手机。 因为那只手机,被死死地卡在电梯入口的缝隙中,所以没被那股力量吸入电梯内的黑洞里。 一阵无法形容的尖锐痛楚,忽然在他心口的位置漫延开来。 意识到,凌小雨很有可能已经被这部吃人的电梯卷入其中,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忽然松开紧紧抓住墙壁边缘的手指,跟随着那股巨大的吸引力,飞身跃进电梯里那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内。 “小雨,你等着,不管这是什么鬼东西,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小雨重新恢复意识,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不是掉进电梯里了吗!” 凌小雨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充满了年代感的建筑物。 她心里还在疑惑,一个好听的女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喂!我在这儿呢!” 遁着那个声音,转头望去,门旁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应该还是一个中学生的漂亮女孩,双眼弯弯的冲着街道对面招手。 街道对面,一个帅气的大男孩,听到女孩的喊声,眼睛一亮,左右张望一下,然后飞快的跑了过来。 男孩先是将手里的一份豆浆油条塞到女孩的手里,接着,顺手就把女孩手上的书包接了过去,背到自己的身上。 “奇怪了,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我到底在哪儿见过呢!”凌小雨一脸奇怪的抓抓头发,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男孩一脸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那个……马上就要期未考试了,你也知道,我数学一向不好,你再帮我补补呗!” 女孩喝了一口手里的豆浆:“行!不过,你要考试及格了,打算怎么谢我?” “那……”男孩低了头,满脸通红地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来,“要不请你看电影吧!” 女孩觉得不太合适的皱着鼻子:“看电影啊?我们又不是情侣,你请我去看电影,这好像不太好吧!” 男孩咬了咬牙,忽然鼓起勇气一把握住女孩的手:“那……那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呗!” 女孩像是被男孩的话吓到了,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男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女孩许久没有吭声,男孩眼底闪过一丝怯弱,有些泄气的想要放开女孩的手,女孩却猛地更加用力的握住他的手,然后,脸色微红的用力点了下头:“好啊!” 男孩足足愣了十多秒,这才一下反应过来,顿时,他高兴得语无论次:“你真的答应我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忽然,天上嘀嘀哒哒的砸下一阵雨点来。 路上的行人慌慌张张的赶紧找地方避雨,凌小雨也退到了一家商店门口的台阶上。 “李豪,没时间躲雨了!再不去学校,马上就要迟到了!”女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忽然满脸焦急的轻呼一声。 “雨辰!别急,我们现在快点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男孩几乎想也不想,一把脱了身上的外套,直接撑开了挡在两人的头顶上,然后,紧紧拉了女孩的手,一路小跑着朝学校的方向奔去。 李豪,秦雨辰! 难怪看着眼熟,虽然这两个孩子只有十七八岁,五官长相还显得很幼嫩,可是,凌小雨仍然可以认出他们两人,和那天在电梯口见到的那对夫妻长得一模一样,难怪她会觉得眼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会忽然看到秦雨辰和李豪的少年时期! 凌小雨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惊骇之间,冒雨冲下台阶,朝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可是,两人早就跑得没踪影了。 忽然间,似乎有一道黑影从身侧飞快的掠过。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车轮和地面磨擦的尖锐声音,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凌小雨骇然转身,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一辆小货车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小货车还好,只是重重的侧翻在地,司机已经从驾驶舱内爬出来了,正浑身哆嗦着,泣不成声地蹲在路边。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那辆黑色的轿车,车头严重变形,开车的司机,整个人几乎被挤压成了肉酱,鲜红的鲜血,不停的从车里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了一大滩。 凌小雨忽然发现,轿车的后座上,还坐着一对男女,她赶紧叫来几名热心的路人,合力将小轿车后门用力的拉开,一条流淌着鲜血的女人手臂,骤然间从车箱里无力的垂了下来。 顺着那鲜血淋漓的手臂往车箱里看去,只见一名浑身鲜血的漂亮女人,一动不动的紧闭着双眼,早就已经没有了一点生命的特征。 女子身边的年轻男子,身体早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死前似乎是想保护妻子,死后,仍然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凌小雨一脸遗憾的低下了头,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的四周张望一下,本想找到这对夫妻的灵体,了解一下事发时的情况。 可是,她却发现,附近根本没有这对夫妻的灵体。 人死之后,灵能量脱离肉体,灵体会在第一时间,徘徊在自己的尸体附近才对。 可是为什么这对夫妻,还有这个开车的司机,死后却没有灵能量呢? 难道,跟刚才那团黑影有什么关系? 凌小雨疑惑间,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有谁指着车箱内惊呼一声。 “天啊!那个女人肚子这么大,好像是个孕妇啊!” 凌小雨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紧紧护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推开了一些,一下就看到了女人高高垄起的肚子。 这么大的肚子,如果没有出事,只怕最近几天就要生了! 凌小雨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悲悯,脱下身上的衣服,刚想给那个已经死去的怀孕遮掩一下身体,却意外的发现,女人高高垄起的肚子,竟然轻轻的动了一下。 凌小雨不由得一脸震惊的瞠大眼睛:“孩子还活着!” 凌小雨学过护理,对医学知识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孕妇死亡后的短时间内,肚子里的胎儿还可以存活一段时间。 紧况危急,必需尽快将胎儿接生下来才行! 凌小雨来不及多想,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满脸焦急的朝四周围观的人群大声喊了起来。 “胎儿还活着,大家帮个忙,帮我把这个女人从车里抬出来放平,必需马上把这个孩子弄出来才行!” 重回过去 罹耀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条空荡荡的街道上。 “小雨,小雨,你在这儿吗?” 罹耀司叫着凌小雨的名字,在附近找了一圈,没发现凌小雨的踪迹,刚准备顺着街道,继续往前找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追赶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由远而近的在街道上响起。 罹耀司寻着那个婴儿的哭声朝身后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小婴儿,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跑来。 黯淡的灯光下。 几道诡异的人形黑影,上下飞蹿着追了过来,尖啸着,自上而下的朝中年男子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扑了过去。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婴儿,侧身挡住了那道从半空中扑下来的黑影。 嗤的一下,一阵皮肉撕裂的声音骤然间响起。 中年男子背上的皮肤,竟然被那道黑影硬生生的撕下来一大块。 中年男子痛叫着,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摔倒在地。 罹耀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见鬼!这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几道黑影再次从半空中扑了下来,尖啸着向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和那个啼哭的小婴儿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情急之下,罹耀司来不及多想,飞身冲过去,将那名中年男人扶起来,两人才往旁边一条小巷里跑了几步,一道黑影猛的从半空中扑落下来,透穿了中年男人的身体,骤然间破胸而出。 中年男人嘴里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大叔,你没事吧?”罹耀司大惊失色,刚想将中年男人扶起来,却被中年男人紧紧的抓住手臂。 “我不行了!”中年男人目露哀求,“咳咳咳,小伙子,这个孩子很重要,拜托你了,赶紧带她走,然后将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中年男人将怀里的婴儿塞进罹耀司的怀里,紧跟着,伸手在他的身上用力一推,然后转身朝那几团紧追不放的黑影跑了过去。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中年男人被一团黑影紧紧的包裹住,身体瞬间枯萎龟裂,最后化为一缕尘烟,随风而去。 与此同时。 其他几道黑影,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破空而来,转眼已经扑到了跟前。 罹耀司紧紧的抱住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下意识的抬手一挡。 一道黑影,像箭支一般从脸侧掠过。 罹耀司只觉得面颊一疼,皮肤被划破一道口子,几点血珠飞溅到空中。 扑过来的那几道黑影,被血珠溅到,身上竟然呲呲的冒起一缕缕的青烟,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叫声,在空中翻滚扑腾了片刻,转身,逃似般的飞走了。 罹耀司刚刚松了口气,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忽然低头看向怀里的那个小婴儿。 此时,怀里的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小家伙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挥舞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一脸开心的冲着他笑了起来。 四目相对间。 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骤然间涌上心头,罹耀司的心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罹耀司和凌小雨,一直都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看着小家伙眼睛亮亮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收养她的冲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去找凌小雨。 暂时不能将小家伙带在身边,所以,只能托人先为照顾。 可是,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这么小一个孩子,该托付给谁才好呢? 罹耀司抱着孩子,在街上漫无目地的走了一会,黯淡的天光下,他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福利院。 他目光一亮,赶紧抱着孩子跑过去,用力的拍了一会大门,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个年纪不大的清秀女孩,小心翼翼的从门里探出头来。 “请问,你是蓝天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吗?”罹耀司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一脸客气的问。 “是啊,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叫秦雨辰,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女子回答。 “哦,是这样的,”罹耀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宝宝,“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去办,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孩子,等我办完了事,我马上回来接她!” 说着,他从身上拿出钱包,本想拿些钱出来。 可是打开钱包一看,这才发现钱包里全是卡,并没有现钱。 四下一看,也没有任何的提款机。 罹耀司尴尬了一下:“抱歉,我身上没有现金,请问你有微信或者支付宝什么的吗?我给你转些钱,就当报酬,还有给孩子买些奶粉!” “微信?支付宝?”女孩一脸茫然,“什么东西啊,我从来都没听过!” 奇怪了! 现在微信和支付宝早就已经全国普及了,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的! 罹耀司担心凌小雨的安危,不敢再耽搁时间:“那我能不能先把孩子放在这里,等我回来再给报酬?” 女孩迟疑了一下:“那好吧,不过你最好尽快回来接你的孩子,因为下个月,这家福利院就要折迁了!” “那就谢谢了!”罹耀司大喜,刚刚将孩子递到女孩的手中,小家伙居然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罹耀司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满脸宠溺的笑着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等我找到小雨,就回来接你!”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听懂了,明明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双眼弯弯的对他笑了起来。 看着那笑,罹耀司心里没来由的一软,顿时生出些不舍。 但是想到现在仍然下落不明的凌小雨,罹耀司将牙一咬,硬起心肠收回目光,转身飞快地离开,继续去找凌小雨了。 他一心想着找到凌小雨,全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张破损的报纸上,标注的时间是——1998年! 女孩关了大门,抱着孩子朝福利院里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事,一脸不好的低呼了一声:“糟糕,刚才怎么忘了问你爸爸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好呢!” 女孩拧着眉头,盯着夜空中纷纷扬扬的小雨,忽然目光一亮,伸手在小家伙白白胖胖的小脸上轻轻刮了一下:“既然你爸爸把你送来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以后,我就叫你小雨好了!” …… 另一边。 凌小雨在众人的帮助下,拿到一些简易的工具,忍着强烈的不适感,好几次差点吐出来,总算在那个胎儿被活活憋死前的千均一发之际,将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抱了起来,是个白白胖胖的可爱男婴呢。 “哇哇哇!” 听着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凌小雨崩紧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下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她赶紧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那个身上还带着血痕的婴儿紧紧的裹住,抱起来轻轻的摇了起来,很快,那个婴儿不哭了。 都说刚刚出生的小婴儿,是没有视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家伙一停止哭止,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便一瞬不瞬的的盯着自己。 目不转睛的模样,倒好像是认识自己一样。 凌小雨瞧得有趣,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小嘴,没想到,小家伙居然一张嘴,直接叼住她的手指,用力的吮吸起来。 赶情这小家伙,是饿了,把自己当成她的妈妈了! 凌小雨哭笑不得,心里却也莫名的心疼起来,目光下意识的转向了小家伙的父母。 已经有好心的路人,用白布将小家伙的妈妈盖了起来,他的爸爸,也在几名男子的帮助下,从车里抬了出来。 看着摆放在地上,已经没有生命的两具尸体,凌小雨再看看怀里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家伙,心里顿时狠狠的揪痛起来,自然而然地拉起小家伙的两只小手,朝着夫妻两的尸体作了一揖。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几辆警车赶了过来。 “请大家让一下,不要破坏了车祸现场!” 几名警察簇拥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中年男子应该是那对夫妻的家人,看见惨烈的车祸现场,他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四周的人群自觉的向后退开。 在中年男子看到摆放在地上的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时,他浑身一震,脸上强装出来的镇定,一瞬间崩塌,目光黯淡的样子,像是整个人瞬间就老了好几十岁。 “儿子,儿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扶着两具尸体失声恸哭,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想起什么,猛的转过头去,脸色惨白的盯着那具女尸看着,忽然颤抖着手臂,刷的一声,将上面的白布一把揭开。 在看清楚下面那具女尸的情况后,中年男子脸色刷白的重重坐倒在地,连嘴唇都在哆嗦:“肚子怎么被剖开了,孩……孩子呢!” 凌小雨咬咬嘴唇,抱着怀里的男婴,一脸默哀的走了过去。 “大……大叔,你节哀,刚才车祸发生时,你的儿子和儿媳妇当时就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了,我发现你儿媳妇肚子里的胎儿还活着,所以只能自作主张,剖开孩子妈妈的肚子,把他抱了出来!” 凌小雨弯腰将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大叔,你看,是个白白胖胖的可爱男孩子呢!” 中年男子双手颤抖的将孩子抱了过来,在看到小家伙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时,秃败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意,默淡的目光,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还活着,他的身上,还留着我儿子的血,我儿子的血脉还没有断!” 中年男子激动无比的抱着男婴又哭又笑了好一会儿,忽然满脸感激的抬起头来。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的孙子,给我儿子留下了这一点血脉,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在看清中年男子抬起来的脸的那一瞬间,凌小雨忽然啊的一声,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老爷子!” 虽然,眼前的中年男子,只有四十多岁,头发没有白,脸上的皱纹也没有那么多,可是五官长相,举止神态分明就是罹耀司的爷爷罹老爷子。 猛的想起,刚刚看到了十七八岁的李豪和秦雨,现在又看到中年版的罹老爷子。 凌小雨一下白明了什么,忽然一脸紧张的抓住眼前这个中年版的罹老爷子大声叫道:“现在是哪一年!” 中年男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九九三年,怎么了?” 一九九三年,难怪街上的建筑物看着这么怀旧。 猛的,凌小雨眼皮狠狠的跳了一跳:“二零一八年,罹耀司二十五岁,一九九三年出生!” 凌小雨脑子嗡的一声响,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那你儿子儿媳妇叫什么啊?” 中年男子结结巴巴:“罹少思,蓉嘉慧!” “啊!罹少思,蓉嘉慧,那不是罹耀司父母的名字吗?”凌小雨大叫一声,满脸震惊的看向中年男子怀里的胎儿,不敢相信的脱口而出,“所以,他……他就是罹耀司!” 天啊! 凌小雨脑子晕了一下,看着中年男子怀里那个白白胖胖,眼睛亮亮的小家伙,心里一动,忍不住伸出手,笑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蛋。 “罹耀司,原来……原来你是这样出生的啊,还是我亲手给你接生的呢!” 凌小雨又是心疼又是心酸,想到罹耀司一出生,他的父母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他,两道泪水不受控制的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她刚想伸手再抱抱还是婴儿的罹耀司,四周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变形,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脚底忽然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她整个人顿时失重一般,猛的坠落下去。 从天而降的凌小雨 罹耀司刚刚离开蓝天福利院一会儿,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急着找凌小雨,离开的时候连住址和电话号码都忘了写一个。 如果小家伙有什么事,福利院的人要找自己怎么办。 罹耀司拧了拧眉,转过身去,准备原路返回福利院,这才发现,身后的街道已经消失了。 四周的空间,迅速的扭曲晃动起来,仿佛光中的倒影一样,折射出一个纷乱的画面。 画面中,凌小雨目光柔和的刚刚伸出手,准备去抱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她脚底忽然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然后整个人便掉了进去。 “小雨!”罹耀司大叫一声,几乎想也不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伸手去抓凌小雨的手。 就在这时,眼前的光影忽然消失,周围变成漆黑一片,那些扭曲的空间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巨大的引力一瞬间就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等他再次恢复知觉,刚才的那条街道已经消失不见,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荒野的树林中。 罹耀司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听一个小女孩急切而害怕声音,伴着一阵凶恶的犬吠,从树林深处远远传来。 “来人啊,救命啊!你们别过来,快给我走开!” 罹耀司眉心一敛,转身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穿过一片杂草,远远的,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双手紧紧的抓住一棵桃树的树枝,满脸害怕的挣扎着悬在半空中。 桃树下面,几条野狗呲牙裂嘴,仰头冲着那个小女孩,不停的发出一阵阵凶狠的大叫声。 啪的一声,小女孩手里的那根树枝忽然应声断裂,小女孩骤然间往下一沉,兜里的几只桃子,应声掉在地上。 一只野狗,直接从地上跳起,张开了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猛的朝着她的腿上咬去。 小女孩只吓尖声大叫,用力的踢蹬着双腿,满脸恐惧的闭上眼睛。 “呜呜呜!”几只野狗突然发出一阵惨叫声。 小女孩一睁开眼睛,就见刚才围着自己大叫的几只野狗,忽然间纷逃着向四周跑开。 小女孩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悬在半空的身体,竟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托住。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帅气的叔叔正抱着自己。 因为这个叔叔实在是太好看了,以至于小女孩愣愣的盯着他的脸,好半天都没有移开视线。 罹耀司见她发愣,以为她是被狗咬到了,赶紧将她放下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卷起她的裤管:“没事吧,刚才那条野狗,咬没咬到你?” 这个帅叔叔冷冷的脸上,隐隐透出来的关心神情,让她心里没来由的一暧:“没事,没事!叔叔,刚才真是谢谢你啦,否则,被那么多野狗围攻,我今天就死定了!” 话没说完,似乎想起什么,满脸紧张的爬起来,看着地上几只摔烂的桃子,小女孩忽然丧气的垂下了头:“哎,完了,完了,坏掉了!” 罹耀司看她一脸难过失望的样子,下意识的捡起一只摔烂的桃子看了几眼:“怎么,你很喜欢吃桃子?” 小女孩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 “这种野生的桃子,虽然个头不大,不过吃起来可甜了,每年我都把这些野桃子留着,等到我生日的时候才来摘,就当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摘到的最后几个桃子,现在却全部被摔烂了,小女孩心疼得直吸冷气。 “看来,今年生日,我是没有礼物了!” 罹耀司心里动了动,下意识的问:“怎么?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一个人跑树林里来,你的爸爸妈妈,难道不会给你送生日礼物吗?还有,你才多大,你爸爸妈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小树林里,也太不负责了!” 小女孩低了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是谁,就连我的生日,也是我被送进孤儿院里的日子!虽然孤儿院里的阿姨对我挺好,可是孤儿院里要照顾的孩子太多,我总不能让阿姨们因为我的生日再麻烦,所以只能自己给自己过了!” 这小鬼怎么跟小雨一样,没人疼,没人爱,更不会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日! 如果,他认识童年时期的凌小雨,他一定会让她的每一个生日,都过得非常的难忘。 看着这个瘦瘦小小,可怜巴巴的小家伙,罹耀司恍惚觉得,自己是看见了小时候的凌小雨,心里骤然一疼,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小家伙的胳膊。 “小鬼,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那可多了!”小女孩嘻嘻一笑,一脸认真的掰着手指,“我想去游乐园坐摩天轮,旋转木马,跳蹦蹦床,划船……最最最最想的还是,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一只自己的蛋糕,可以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吹蜡烛许愿!” 说到这儿,小女孩叹了口气,激动的小脸,再次黯淡下去,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满的全是失落。 “我连自己的家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个愿望只怕这一辈子也不能实现了!” “谁说的!”罹耀司伸手在她皱着的鼻子上轻轻刮了刮,几乎是脱口而出“叔叔今天就做一天你的家人,叔叔今天就带你去把你的生日愿望,全都实现一次好不好!” 反正,手机没信号,电话也打不通,他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凌小雨,不如先给这个小鬼过一个生日吧,说不定能在路上找到凌小雨。 小女孩弯起眼睛,目光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星:“叔叔,你没骗我吧?你真的可以带我去游乐园,给我买蛋糕?” “当然是真的!”罹耀司看着小女孩亮晶晶的眸子,觉得这双眼睛像极了凌小雨,脸部的线条忽然间变得柔软,“不信,我们拉勾!” 小女孩微微一愣,紧跟着,一脸高兴的伸出了手,和他的手指拉了一下,然后,便高兴得拍着手蹦了起来。 “太好了,我现在也有家人了,也有家人给我过生日了,我回到孤儿院,这都够我在其他孩子面前吹上好几年了!” 罹耀司被小家伙开心的样子感染,嘴角无意识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么轻易就相信我这个陌生人了,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带去卖掉吗?” 小女孩几乎想也不想,一脸肯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叔叔这么帅,肯定不是坏人!虽然叔叔的脸是冷冰冰的,可是,叔叔的眼睛里却透着关心!就像孤儿院里的院长一样,虽然老是冷着脸,总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可是如果有人生了病,院长虽然什么也不说,眼里却透着很多很多关心!” “小鬼,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嘛!”罹耀司笑着竖了竖拇指,旋即,略显担心地抬头看了一眼陌生的树林,“对了,怎么从这里出去!” “跟我来,我没事就到这里来玩,对这里可熟了!”小家伙嘻嘻一笑,伸手直接拉住他的一根手指。 小女孩的小手软软糯糯,握起来非常的舒服,让他的心没来由的软了一软,情不自禁的便弯起了嘴角,跟着小家伙大步向前走去。 小家伙人小腿短,偏偏跑得飞快,脚下猛的绊到一根树枝,顿时直直的向前扑倒下去。 眼见小家伙的脑门马上要碰到石头,罹耀司眼疾手快的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扶起来,顺势直接将她放到自己的肩头上。 “哇,真的好高啊!”小女孩仰着小脑袋,透过树木的缝隙,一脸激动的望着天空,开心的笑着,像鸟儿展翅一样张开双臂,“叔叔,我觉得我就像是在飞呢!” 听着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罹耀司勾唇一笑,自然而然地将她向上托举得更高了。 天空中的白云,忽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明亮的阳光从天而降,将两人的身形拉出一道长长的剪影,莫名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 “啊!” 伴随着一阵划破天际的尖叫声,凌小雨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直接砸在一片绿化带的植物里。 “疼,疼死我了!”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凌小雨才发现,自己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居然嗓子都给叫哑了,“什么鬼啊,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凌小雨扶着腰,慢腾腾的往绿化带外面爬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车,忽然停在绿化带前面的街道上。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双腿率先迈出,高大修长的身形跟着闪现。 身形高瘦的高冷少年,语气谈谈的吩咐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车子驶离,少年刚刚转身,就看见一个头顶树叶的古怪女人,她手脚并用的从绿化带里爬出来,那副披头散发的样子,简直和《午夜凶铃》里的真子没有分别。 凌小雨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刚好仰起她那张满脸污泥,几乎已经看不清五官长相的脸,迎着少年微诧的目光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 少年冷色的眸子里,不易察觉的掠过一丝看神经病的警惕表情。 我叫凌小雨 凌小雨“啊”的一声,一下跳起来,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她脏兮兮的手,在少年的白色衫衣上按出一个黑色的印子,激动无比地咧着嘴傻笑。 “天啊!才一会不见,你就长这么大了!” 虽然身高长相,完全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可是不管是五官轮廓,还是气质,简直和罹耀司一模一样啊! 尽管,凌小雨也不知道,这种时空跳跃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在给罹耀司的妈妈接生,一转眼他就长成少年了,她就激动的不行。 看着忽然抓住自己的胳膊,一个劲儿傻乐,俨然一个脑子有病的“怪阿姨”的奇怪女人, “给我放手!”高冷少年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一脸嫌弃的拍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喂!你别走啊,咱们好好聊聊,小弟弟,我真的不是坏人喃!”凌小雨沙哑着嗓子,边追边喊。 纵然少年的性子,从小就高冷淡漠,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忽然看到这个不怀好意的怪阿姨,那一脸“欲求不满”的邪恶模样,也不禁嘴角抽搐。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你……你离我远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少年脸色难看的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加快速度,向前逃跑。 少年刚刚跑到街道拐角处,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手里各自拿着一根木棍,忽然跳出来挡住少年的去路。 “罹耀司!” 忽然听到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少年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一把泥沙从对方的手中,朝他的脸上洒了过来。 少年只觉得双眼刺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还没反应过来,两名男子已经拿着木棍,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少年眼睛看不见,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很快便被两人打倒在地。 眼见其中一名男子,挥动着手里的木棍,对准少年的脑袋,狠狠的砸落。 凌小雨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飞奔着扑到少年的身上,不顾一切的将少年护在了身下。 木棍结结实实的打在凌小雨的背上,啪的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 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少年仍然清晰无比的感觉到护在自己身上的那个“怪阿姨”,她的身体痛得猛的一阵哆嗦。 少年微微一愣,向来没有多少情绪变化的脸上,陡然间露出一丝无法形容的复杂神情。 “我去!连我的男人,你们也敢打,我跟你们拼了!” 顾不得骨头都快被打断了的剧裂疼痛,凌小雨飞快的爬起来,杀气腾腾的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又快又准的拍在其中一名男子的脸上。 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名男子捂着脸倒在地上满地翻滚。 另一名男子,被同伴的惨叫声吓得脸色一白。 还没反应过来,凌小雨已经拿着砖头,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追来。 那名男子被凌小雨脸上一副拼命的表情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转身便跑。 还没跑出几步,凌小雨手里的那块砖头,已经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依的直接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男子一个倾斜,重重扑到在地。 凌小雨几步冲过去,伸手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说!谁让你们干的!” 她一脸暴走,杀气腾腾的样子,俨然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可怕死神。 那名男子只吓得心脏俱裂,几乎是带着哭腔脱口而出。 “前几天在图书馆,罹耀司捡到我们大小姐的手机还回去后,大小姐刚出图书馆,就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给砸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呢!先生太太认定是罹耀司故意把身上的霉气传给我们家小姐,才害我们家小姐被花盆砸伤,所以叫我们来好好教训他一下,给我们家小姐出气!” 凌小雨咬咬牙:“我不管你们大小姐是谁,你现在就回去告诉她,罹耀司是我的男人,从现在开始,他有我罩着,她要是再敢打罹耀司的主意,我直接灭了她!” 说着,捡起掉在地上的砖头,朝两人扬了扬。 两名男子顿时吓得脸色一变,相互掺扶着,连滚带爬的飞快跑了。 凌小雨扔了手里的砖头,拍着手笑着转头:“没事了,那两人被我吓跑了!”, 因为少年的眼睛进了沙子,一直闭着眼睛,但是,却紧紧的抿着嘴唇,脸朝着凌小雨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那个……那个你的眼睛怎么样了?”凌小雨担心他的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擦他眼睛四周的沙子,“赶紧睁开眼睛试一试,看看有没有问题!” 感觉到对方轻柔的替自己擦着沙子,少年清冷的脸上,神情更加复杂了。 足足愣了好十几秒,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努力的睁了好几下:“不行,还是睁不开!” 凌小雨语气担心:“不行,我得赶紧送你去医院,否则,以后视响到视力就麻烦了!” 说着,不由分说,伸手挡了辆出租,一把拉住少年的手。 凌小雨掌心里的温度,从他的手掌上传过来,一直透进少年的心里,莫名的,有种很温暧的感觉。 少年帅气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但是,却意外听话的让她拉着自己的手,乖乖的坐进了出租车里。 …… 因为没有现金,又不能刷卡,罹耀司只能把自己手腕上的一只表当掉,换了些钱,带小女孩去游乐园。 “哇!太好玩了,真的太好玩了!叔叔,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摩天轮,海盗船,碰碰车,旋转木马……几乎所有小孩子能玩的项目,罹耀司带着小女孩,都去玩了一遍。 从最后一个项目下来时,小女孩仍然处于一种亢奋的激动状态,叽叽喳喳的,一个劲儿的说个不停:“今天这个生日,真的是我有生以年,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叔叔,真的谢谢你啦!” 看着小女孩一脸开心的样子,罹耀司没来由的想起上次,他带凌小雨去游乐园的场景。 想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的凌小雨,罹耀司只觉得心情复杂,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开心就好!” 罹耀司说着,拉了小女孩在一家甜品店的橱柜外,指了指里面各种各样的精美蛋糕:“喜欢哪个蛋糕,叔叔买给你!” 小女孩犹豫不决的盯着里面最漂亮的一只大蛋糕看了半天,最后,居然选了旁边一只最小的:“就这个吧!” 罹耀司一脸意外:“小鬼,你不喜欢那只大的吗?怎么不要大的,选了只小的!” 小女孩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很喜欢那只大的啦!不过,叔叔今天带我到游乐园里玩了那么久,肯定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这只大的这么贵,我们还是选个小的吧!” 小家伙一脸懂事的样子,竟然莫名的和凌小雨一样。 罹耀司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叫来服务生,伸手指了指橱柜里那只最大的:“就这只吧!” 付了钱,服务生将蛋糕送到桌上来,罹耀司点上蜡烛:“小鬼,快许愿吧!” 小女孩一脸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许起愿来。 见小家伙一脸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罹耀司忍不住勾唇问:“刚才许什么愿了?” 小女孩小脸一红:“我刚才许的愿是,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叔叔你呢!” “嗤!”罹耀司忍禁不俊,“等你长大了,叔叔早就变成皱巴巴的老头子了,你还要嫁给叔叔吗?” 小女孩偏着头想了会,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叔叔变成老头子了,我也嫁叔叔!叔叔这么好,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小女孩说着,伸手拉住罹耀司的一根手指,忽然双眼弯弯的仰起明亮的笑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叔叔,等我长大了,你会娶我做你的新娘吧!” 居然被一个小屁孩表白了:“……” 罹耀司哭笑不得,刚刚想说,自己已经有新娘了,可是,看着小家伙一脸期待的样子,竟然没来由的不想让她失望。 只是一个偶然遇到的小鬼头,连什么是爱情都不懂,等她长大了,真正的懂得什么是爱情了,只怕早就把自己忘掉了,和同龄的男孩子去交往了! 所以,为了哄小鬼头开心,也不算是出轨! 罹耀司忍住笑,难得一脸配合的认真点点头:“好,等你长大了,叔叔一定娶你当新娘!” “太好了,太好了,叔叔答应娶我喽!” 小女孩一脸开心的拍了拍手,然后,亲手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明明自己非常想吃,却把这块蛋糕放到罹耀司的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大人模样。 “孤儿院里的阿姨们说,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结婚!虽然,我也不太懂什么是爱,不过阿姨们说,爱就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对方,我最喜欢的就是蛋糕了,所以,这块最大的给叔叔你吃吧!” 看着小家伙特殊的示爱方式,罹耀司忍不住好笑,但是又怕伤到小家伙的自尊心,他赶紧轻咳一声,一脸认真的将那块大蛋糕放回她面前。 “那个……叔叔都答应娶你当新娘了,这块最大的蛋糕,自然要留给我的小新娘吃才行啊,否则,也太没有男人的风度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小家伙一脸开心的吃了几口,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抬起头来,“叔叔,既然你都已经答应娶我了,怎么不问问我的名字啊!知道我的名字,等我长大了,你才能找到我,让我做你的新娘啊!” 罹耀司一脸配合的“嗯”了一声,忍着笑问她:“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叔叔,你一定要把我名字记好了哦!我叫……”小女孩放下手里的叉子,双眼弯弯的,轻轻的抿了一下两片小粉唇,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罹耀司的眼睛,“我叫凌小雨!” 再度扭曲的空间 另一个空间内。 “好了,他眼睛里的沙子,已经清洗干净了,不过,因为药水的关系,要过一会才能看得见,所以,你最好先别把眼睛睁开!” 听医生这么说,凌小雨总算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安慰:“你先忍耐一下,很快就能看见了!我去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你的家里人,免得你家里人找不到你会担心!” 凌小雨放开少年的手,刚刚站起身来准备出门,冷不防,手腕一紧,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凌小雨转头看着眼前裹着纱布的少年,见他紧紧的抿着薄唇,似乎不太想让自己离开的样子,她笑着安慰,“你是不是因为现在眼睛还看不见,所以有点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里啊?没关系的,我就在门口打个电话,你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我就能听到了!” “我不是害怕!我是想……”少年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唇,“我是想问你,你先前说的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凌小雨不太明白:“我刚才……我刚才说过什么?” 少年脸色清冷的拧着眉心,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语气沉沉的开了口:“你说……你说我是你的人,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罩的!” “是这个啊?”凌小雨嗤的一声笑出来,似乎有点担心,自己这句粗话,会给未来的丈夫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真把自己当成不怀好意的怪阿姨吓到他了,赶紧摆着手说道,“你别当真,我……我刚才那么说,其实就是想吓吓那两个人……” 凌小雨话没说完,少年面无表情的沉了沉脸色,语气冰冷的开口:“可是我当真了!” 感觉到少年似乎在生气,凌小雨尴尬了一下,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想找一个合理的说辞不吓到他,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你是我未来的老公,你当然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罩着你,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啊! 难得见到罹耀司的少年时代,她可不想让他把自己当成神精病,给将来留下不好的影响。 听凌小雨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下文来,少年忽然间惨然一笑,嘴角骤然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像我这种害人害己,瞪谁谁倒霉的煞星,谁会真的在乎我,只要是个正常人,只怕都不想跟我扯上什么关系!” 看着少年脸上落寞和嘲讽的神情,凌小雨的心里狠狠的一揪。 “谁说没人在乎你?”管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不怀好意的怪阿姨,凌小雨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脸心疼的将少年紧紧的拥进她怀里,“罹耀司,我在乎你!” 少年浑身一震,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闷着声音,一脸别扭的开口:“虽然,你长得不好看,声音也不好听,不过,我罹耀司从来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凌小雨无语一下,忍不住大声抗议,“喂,小鬼!什么叫我不长得不好看,声音也不好听?我的声音是因为哑了,说起话来才有点沙沙的,至于我的长相嘛……” 她轻咳一声,一脸自信的扯了扯衣襟:“虽说我算不上国色天香,祸国殃民,但是亭亭玉立,明眸皓齿还是一点也不夸张的吧!” 少年挑着眉,一脸配合的点点头:“嗯!你说了算!” “什么叫我说了算啊?”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凌小雨一脸气乎乎的双手插腰,刚想争辨几句,冷不防,目光一下触及玻璃的反光。 只见反光中的自己,头发蓬乱,满脸尘土,衣服上的污泥,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不说,还被树枝划破了,布料一条一条的垂下来,简直穿得还不如街上的流浪汉。 自己这副脏兮兮的,糟糕至极的模样,看起来跟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姐姐没有分别。 凌小雨嘴角抽搐的一捂额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少年嘴角弯着一道淡淡的弧度,闭着眼睛从身上拿出一张卡:“医院旁边就有一家女装店!” 凌小雨一脸窘迫的接过卡:“小鬼,你给我等着,一会我换了衣服,再把脸洗干净了回来,我的美貌一定能把你的眼睛再亮瞎一次!” 说完,拿着卡,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了好远,凌小雨这么停下脚步,弯腰扶着墙壁喘气。 好不容易见到罹耀司的少年时期,本来还想给他留一个好印象,哪知道却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难怪那小鬼对她一脸的嫌弃。 凌小雨欲哭无泪一下,刚想下楼,去买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再把头发和脸打理干净了再回来,让小鬼的眼睛恢复的时候,看到一个美美的自己。 凌小雨这么想着,刚一转头,就见一间病房的门口,一名医生满脸遗憾在向一名年轻男子交代着什么。 “李先生,你的太太这次流产,导致子宫内膜受损严重,恐怕以后她都不能再怀孕了!” 年轻男子身子一晃,脸色惨白的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颤抖着双手,一脸恳求的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我太太一直很喜欢小孩子,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哎? 这个不是年轻版的李豪吗? 对啊!罹耀司现在十六七岁,那么按李豪的年纪来算,现在应该是在二十岁左右! 所以,医生刚才说的那个再也不能怀孕的人,就是他的太太秦雨辰了! 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巧合,在这个时空里又遇到了这对夫妻! 凌小雨心中一凛,下意识的顿住脚步。 只见那名医生一脸抱歉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李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的太太刚刚流了产,心里肯定很痛苦,你还是回病房,多安慰安慰你的太太吧!” 医生叹了口气,转身欲走,却被李豪忽然叫住了。 李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痛苦,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医生,如果我太太知道自己不能怀孕了,她一定会难过得活不下去的!如果没有她,我也会活不下去的,她不能怀孕的这件事,能帮我瞒住她吗?” 见医生点头,李豪强忍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谢了医生,他转头看着病房里,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的妻子,忽然咬着牙,伸手胡乱的抹了几把脸上的泪水,假装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笑着走进病房。 秦雨辰见他回来,赶紧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满脸焦急的询问:“老公,医生刚才说什么了?” “医生说……孩子没了!”见妻子的眼底骤间涌上一阵痛不欲生的湿意,李豪赶紧伸手将妻子紧紧的抱住,然后急急的补充,“雨辰,你别难过!虽然这个孩子没有了,不过医生说,我们还年轻,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你很快就会重新怀上孩子的!我们的宝宝,总有一天会重新回来的!” 丈夫的安慰,总算让秦雨辰心里好受了一点,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的亮光:“嗯!嗯!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宝宝会回来的!” 宁肯自己一个人难过,也要瞒着秦雨辰,不让她伤心,可见在李豪的心里,秦雨辰这个妻子,比孩子更重要。 无意中看到这一幕,凌小雨忽然就坚信,李豪这样一个重情重义,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不会抛下重病等着手术的秦雨辰,卷着钱和情人跑了。 可是,如果李豪没有卷钱和情人跑路,那么,消失的李豪又去哪儿了呢?那个怀孕的女人,又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凌小雨满腹疑惑的想着,四周的空间,骤然间开始扭曲起来,眼前的画面,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凌小雨很快明白过来,马上要发生时空跳转了,所以,四周的空间才会出现扭曲,心里不由骤然一惊。 遇见熟人 罹耀司还在休息等着她回去,如果,她没有回去,他会不会以为,是她拿着他的卡跑掉了。 少年时期的罹耀司,因为被人当成天煞孤星,纵然是罹家的大少爷,仍然没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所以对谁也不信任,已经很可怜了。 他刚刚才对她敞开心扉,对她有了一点信任,她就消失了,罹耀司肯定会很难过。 “罹耀司,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凌小雨心里一揪,几乎想也不想,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那张卡,转身飞快的朝休息室跑去。 可是才跑了几步,身后扭曲的空间里,骤然裂开的巨大黑洞,便如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猛的将她整个人一下吸了进去。 只有她手里刚才握着的那张卡,啪的一声,直直地掉在了地上,静静的躺在那儿。 凌小雨刚刚消失,一个中年女人便扶着一个跟凌小雨差不多大的女孩,从电梯里缓缓的走出来,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灵雪,你和男孩子交往,妈没有意见,可是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怀孕了,还好你爸爸现在出差在外,不在明城,否则,让他知道这件事,他还不打死你啊!” 宫灵雪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不耐烦:“妈,你放心吧,我已经打点过医院里的所有医生了,所有的资料都显示,我这次手术只不过是一场阑尾切除手术,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因为刚刚做完手术不久,宫灵雪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沙沙的。 中年女子仍然很不放心:“灵雪啊,你也知道你爸外面有不少女人!我最近刚知道,有一个女人偷偷给你爸生了一个儿子,现在都已经十多岁了!你爸也有意思,将公司留给那个私生子继承了,如果你让你爸讨厌了,只怕将来咱们母女两人,在宫家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宫灵雪一脸凝重的点点头:“妈,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话没说完,忽然咦的一声,低下头,略显诧异的看着脚下,眼里满满的全是不解。 “咦,这张卡不是……龙城银行的至尊会员黑金卡吗?” 这种卡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办到,只要拿着这张卡,全国各地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无限量的透支。 她也只在一个酒会上,在一个商业大佬的手中看到过。 宫灵雪一脸吃惊的捡起那张卡,拿在手里看了几眼,还在奇怪什么人会把这么重要的卡扔在这儿。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俊美少年,像是急着找什么人似的,匆匆忙忙的从休息室里跑出来,一副满脸急切的样子。 见到宫灵雪拿在手中的那张黑卡,少年微微一愣,忽然一下停住脚步,站在她的面前,不太确定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那个……是你吗?你已经洗好了脸,把衣服换好了?” 罹耀司! 宫灵雪曾经在一场重要的酒会上见过罹耀司,很快就将对方认了出来。 想到罹耀司天生煞星,专克女人的可怕传闻,宫灵雪惊了一惊,声音沙哑的“我”了两声,吓得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少年听到她嘴里发出来的,和那个满身泥泞的女孩一样的沙哑的声音时,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陡然间闪过一丝惊喜的亮光。 少年几乎想也不想,忽然满脸激动的跑过去,紧紧的将她一把抱住。 想到几天前,还有一个女孩,因为被他多看了一眼,便被花盆砸得进住医院的事情,宫灵雪脸色大变,生怕沾到少年身上的霉气,下意识的挣扎便想逃走。 却见少年满脸深情的看着自己,声音激动得几乎在轻轻颤抖:“刚才我在休息室里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还好,我找到你了!不要离开我了好吗?只要你愿意留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宫灵雪想到爸爸打算把家产全部留给外面的那个私生子,略一沉吟,嘴角骤然间勾起一抹算计的诡异笑弧,“好啊,以后,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再也不走了!” …… 一阵旋晕过后,凌小雨四周的环境变了。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龙腾的办公区内,凌小雨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回来了,再这么几次,我都快疯了!” 可是,仔细看看,却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吸进电梯的时候,整个办公区里乱成了一片! 可是眼前这些桌子椅子,却好好的一点没变。 还有,现在这里的摆设,也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凌小雨下意识地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看清楚钟上的时间显示,一颗心顿时重新提了起来。 时钟上的时间显示是:二零一八年九月一日。 可是,她和裴焕来这里的时候,却是十二月一日呀。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空,应该是原来时间的三个月前! 一阵脚步声忽然在空荡的空间里响了起来,好像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 凌小雨微微一惊,下意识的躲到了一张办公桌底下。 “老李啊,刚才我跟你商量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啊?”这个声音是接待她和裴焕的那个徐总临的声音。 “不不不,徐总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会计,你……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凌小雨不禁微微一愣。 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卷了秦雨辰治病的钱,跟情人跑了的李豪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 这是三个月前,这个时候,李豪还没有失踪。 凌小雨下意识的探头一看,果然看见李豪就站在不远处,正和那个徐总监在说话。 李豪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副十分站立不安的紧张样子。 徐总监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啊,听说你的老婆病了,现在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你老婆治病的钱,就全包在我身上了!” 李豪一脸别扭的涨红了脸:“徐总监,我和我老婆,一辈子做事清清白白,如果为了给她治病,我就做出这种事情,我老婆也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我老婆治病的钱,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就不劳你操心了,时间不早了,我……该下班了!” 李豪态度坚决的说完,一把推开徐总监的手,转身逃似的进了电梯。 儿时约定 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徐总监亲和的目光,一瞬间变得犀利。 “徐总监,他不同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卷发披肩的女人,忽然从一旁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脸担心的看着李豪离开的方向。 “我们的事,他都知道了,如果被他说出去,我们一定会坐牢的!” 徐总监目光阴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拉进来!” 想了想,他忽然沉声开口:“我听说,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妻子,虽然两人没有孩子,可是感情却很好!” “既然我们用钱打动不了他,那我们就只能从他老婆身下下手了!” 徐总监一脸算计的眯了眯眸子,忽然探头把嘴凑到女人的耳边。 听他低声说了几句话,女人目光一亮,满脸佩服地竖了竖拇指。 “徐总监,你真是太聪明了!到时候,李豪想不就范都不行!” 徐总监阴森一笑:“等事成之后,咱们再……” 语气一顿,满脸戻气的挥了下手,往下做了一下除掉的手势。 难道李豪不是拿着钱跑了,而是被人杀害了? 凌小雨心脏一颤,冷不防,手臂碰到办公桌上的一只花盆。 啪的一声,花盆直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女人脸色发白的尖叫一声:“谁在哪儿?赶紧给我出来!”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徐总监已经满脸杀气的朝这边走来了。 她心脏一紧,赶紧起身,飞快的朝门外冲去。 徐总监目光阴沉的看了女人一眼:“她刚才肯定听到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女人猛的反应过来,立即加快脚步,和徐总监一起追了过来。 见两人气势汹汹的追过来,凌小雨飞快的冲到电梯口,满脸焦急的按了几下电梯的向下键。 可是,那键好似坏了般,按了半天,电梯都不上来。 凌小雨转身准备往楼梯间跑去。 陡然间手腕一凉,已经被徐总监追上来一把抓住,只吓得凌小雨浑身猛的一个激灵:“你要干什么,你赶紧放开我!” 徐总监目光锐利的盯着凌小雨沾满了灰土,几乎已经看不清五官长相的脸庞,眼里满满的全是诧异:“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帮着徐总监,紧紧的将凌小雨抓住:“管她是谁,既然她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那就不能再留下活口了!” 凌小雨听得心惊胆颤,刚刚挣扎了几下,陡然呼吸一紧,脖子就被徐总监紧紧的掐住了。 “谁让你这么不小心,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们只好让你在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了!”徐总监掐住她脖子的手,骤然间用力的收紧。 被两个人紧紧的抓住,凌小雨用尽全力,也挣扎不掉。 她只觉得脖子剧痛,呼吸困难,因为极度缺痒,渐渐瞳孔放大,脑子里也开始变得一片混沌。 就在凌小雨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快要消失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忽然开了。 罹耀司一只脚迈出电梯,正好看到凌小雨被人掐住脖子的这一幕。 他瞳眸一缩,冲过去挥手一拳,重重的打在徐总监的脸上。 “啊!”徐总监惨叫一声,满脸痛苦的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罹耀司身上陡然间散发出来可怕的杀意,只吓得女人尖叫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放开了凌小雨。 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一松,凌小雨身子一软,顿时浑身无力的往下倒去。 “小雨,小雨,你没事吧!”罹耀司满脸紧张的将她抱起来。 凌小雨难受至极的猛咳几声,肺部吸入了一些新鲜的空气,混沌的大脑总算清晰了一点。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便对上罹耀司一双紧张无比的深邃目光。 她鼻子一酸,也不管眼前的这个罹耀司,是哪个时空的,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罹耀司,你终于来了,刚才,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 不久之前的另一个时空里。 “叔叔,你一定要把我的名字记好了哦!我叫……凌小雨!” “凌小雨!”罹耀司刷地一下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女孩,“你叫凌小雨!” 转头,惊疑不定的盯着街道上那些怀旧的建筑物看了一会,罹耀司瞳眸猛的收缩了一下。 他忽然弯下腰,伸手紧紧的抓住小女孩的胳膊,一脸激动的问:“现在是哪一年,你是在哪个孤儿院长大的!” 小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进他眼里,好像是天上的星星,脆生生的开口。 “现在是二零零六年,我在天使孤儿院长大的啊。叔叔,你怎么了?” “二零零六年,天使孤儿院!” 罹耀司伸手用力地掐住眉心,大脑飞快的运转着,组织着一些有用的信息。 二零一八年,小雨十九岁,二零零六年,小雨六岁! 天使孤儿院,也就是小雨长大的那家孤儿院吗? 小雨曾经说过,孤儿院附近的树林里,有一棵桃树,每年都会结很多红红的桃子。 有一年,她摘桃子的时候,被一群野狗攻击,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还好有一个叔叔路过救了她。 所有的事情聚在一起,让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是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穿越时间回到了十三年前,见到了六岁的凌小雨。 刚才,他就觉得,这个小女孩和凌小雨长得很像了。 现在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小女孩虽然个子小小的,一脸稚气。 可是,那张巴掌大的秀气小脸,不管是鼻子,眼睛,还是嘴巴,都和凌小雨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小雨小时候长得是这个样子,不仅机灵,还很可爱! 一阵无法形容的激动心情,陡然间涌上心头。 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忽然俯身,低头,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目光温柔的望进小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一字一句,一脸认真的问道:“小雨,刚才你说,长大了要嫁给叔叔,这话现在还做数吗?” 明明眼前的小雨还是一个孩子,可是,在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这个叔叔的眼睛很深,也很暧,就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让小女孩一眼望进去,便有种出不来的感觉。 她站在那儿,从他的眼底,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自己的倒影,让她心里莫名的有种满满涨涨的踏实跟满足。 小女孩几乎想也不想,用力点头,然后,甜美好听的声音,就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当然作数了!” 似乎害怕他不信,小女孩伸出了自己的一根粉粉嫩嫩的小手指,目光明亮的笑了起来。 “叔叔,我们拉勾,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罹耀司笑着点头,也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好,我们拉勾,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打起架来 午后。 明亮的阳光,穿过干净明亮的落地玻璃,温暧了一室,将两个人的身影,勾勒成长长的剪影。 一大一小两个人,相视而笑着,仪式一般伸手勾在了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女孩抿着粉唇,一脸认真的小大人样子可爱极了。 虽然,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就是童年时期的凌小雨,也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可是,这个时候的凌小雨,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 自己一个成年男人,就这样哄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许下誓言,长大了嫁给自己,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变态。 可是,罹耀司却忍不住想要更变态一点,趁着小雨还没长大,就直接将她收养了,让她在自己的身边慢慢长大。 这样,她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更不会遇到林莫川那个大渣男了。 就在这时,四周的事物,忽然迅速无比的变得模糊起来。 罹耀司猛的意识到什么,眉心一凝,几乎想也不想,伸手过去,紧紧的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臂。 可是,在他碰到小女孩身体的时候,整只手却一下子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 然后,西点店不见了,小孩子也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眼的景物,忽然被别的东西代替。 罹耀司惊魂不定的盯着眼前的事物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现在似乎是在一架缓缓上升的电梯内。 他还没反应过来,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就开了。 罹耀司刚走出电梯,就见两个人正紧紧的掐住凌小雨的脖子。 …… “罹耀司,你终于来了,刚才,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到凌小雨惊魂不定,一脸害怕的抱住自己的样子,罹耀司一下反应过来,眼前的她,才是那个自己苦苦寻找,和自己同一个时空的她。 罹耀司情不自禁的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小雨,我找了你好久,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沉浸在见面的喜悦中,全然没有发现,刚才被罹耀司一拳打倒的徐总监,忽然目光阴森的缓缓爬起来,趁着两人不注意,抽出一把刀,狠狠的朝着背对着他的罹耀司刺了过去。 “罹耀司,小心!”凌小雨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用力一把将罹耀司向旁边推开。 徐总监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刀锋一转,直接向凌小雨攻去。 “小雨!”罹耀司咬着牙,不顾一切的爬起来冲过去就要阻止。 可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只是转眼之间,刀锋已经挥到了凌小雨的胸前。 就在刀锋即将破衣而入,一刀捅进凌小雨身体的最后瞬间。 砰! 一声枪响,徐总监手里的刀子,直接被打得远远飞了出去。 徐总监大惊失色,满脸慌张的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连是谁开的枪都没看清楚,跟刚刚那个女人,转身仓惶的逃走了。 凌小雨愣了愣,惊魂不定的抬起头来,就见裴焕短发凌乱,薄唇紧抿着,浑身血痕斑斑的站在那儿,还保持着持枪瞄准的姿势。 凌小雨打量着他浑身的鲜血,惊疑道:“裴检察官,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血……” 话没说完,裴焕忽然几步冲过来,不顾一切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小雨,你没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也不知道裴焕经历了什么,凌小雨只觉得,他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忽然间,几点温热的水珠,直直的砸在她的衣领里,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罹耀司已经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伸手抓住凌小雨的一只手臂,一把就将她抢了过去。 “裴焕,你干什么?别忘了,小雨是我的妻子!”罹耀司目光阴沉,一脸敌意的看着裴焕,浑身释放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可怕气息。 虽然,他很感激这个男人救了小雨! 可是,他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女人,他是想死吗? 裴焕怀里陡然间一空,刚刚还被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的女孩,已经被人抢了过去。 他表情木木的看着自己刚才还抱着的凌小雨,缓缓的转过视线,面无表情的朝罹耀司看去。 罹耀司也凝了眉,目光冰冷地朝他看过来。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间。 凌小雨清楚的看到,裴焕忽然一下握紧了拳头,将一双手捏得咯咯直响。 一道道愤怒扭曲的丝血,一点点的爬满了裴焕的眼睛,让他整个人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粟的嗜血气息。 罹耀司也拧紧了黑眉,虽然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可是,身周的气息,却忽然间凝结,瘆人肌骨的寒意,以他所站的位置为中心,仿佛核爆一般,铺天盖地向四周冲击开来。 凌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裴焕身形一闪,一言不发的砸在罹耀司的脸上,几乎是咬牙切牙齿的挤出几个字来:“罹耀司,你这个混蛋,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罹耀司也不遑多让,挥手一拳,直接打在对方的肚子上:“裴焕,你这个无耻小人,再敢抱我的女人,就算你外公是军长,我一样揍死你!” 只是一会儿,两人已经你来我往,拳打脚踢,招招致命的往对方身上攻击。 这两个人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尤其是裴检察官,怎么一见罹耀司,就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上来就要拼命! 凌小雨一脸头痛的捂了捂脑袋,终于忍无可忍了,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怒吼出声。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走了,以后你们再也别想见到我!” 罹耀司一攻必杀的致命一脚,已经凌厉无比的踢了过去,忽然听到凌小雨这样说,迟疑了一下,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仍然可怕得让人退避三舍。 裴焕已经砸到罹耀司身上的一只拳头,也硬生生的顿在了半空中,用力的握了几握,这才一脸不甘的放了下去。 手拉手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架!”凌小雨抽了两把椅子,有点生气的看了两人一眼,“都给我坐下!” 罹耀司眸色冰冷的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坐到凌小雨的身边。 裴焕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默默的坐到了凌小雨的对面。 两人终于不打了,凌小雨松了一口气:“罹耀司,裴焕,你们知道,我们现在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吗?” 罹耀司抿着薄唇,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上的日期显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很有可能掉进了一个时空的裂缝中,至于为什么这样,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进入的那部电梯,应该就是这个裂缝的入口!” 虽然,他一向不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可是,这一次的经历,他不信都不行了。 “嗯嗯嗯!”凌小雨用力点头,“罹耀司说得不错,我被电梯卷进去后,竟然好几次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想到自己竟然帮罹耀司的妈妈接生,还遇到了少年时期的他。 凌小雨又是激动,又是新奇,不自禁的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罹耀司的手。 罹耀司回想着,二零零三年的时空里,还是个小女孩的凌小雨,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自己的可爱样子,他刀削般的薄唇,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下意识的便用自己的大手,紧紧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 裴焕目光复杂的扫了眼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清俊的五官越发清冷,眼底也不易察觉的流露出一丝痛苦失落。 “我也一样!”裴焕暗暗提了一口气,拧着眉转开视线,“我觉得可能是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我们不断的穿越时空,它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到这些时空里?” “对了!裴检察官,我被电梯卷进去后,一共穿越了两次,一次是一九九三年,一次是二零零年!”凌小雨忽然说。 “奇怪的是,这两次穿越,我都看到了你正在调查的那个犯罪嫌疑人李豪和他的妻子秦雨辰呢!”凌小雨一脸奇怪,“一次是他们的少年时期,一次是他们婚后,秦雨辰流产!不知道,跟我们掉进时空裂缝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什么?”裴焕一脸意外的看着她,“小雨,你也看到他们了?” 凌小雨目露诧异:“裴检察官,你不会也在不同的时空里看到不同时期的他们了吧?” 裴焕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掉进电梯后,穿越去了二零零一年的一个教堂,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婚礼,新郎新娘正是我李豪和秦雨辰!” “李豪和秦雨辰是谁?”见两人说得起劲,罹耀司眸色微沉的打断两人的对话。 “李豪是裴检察官正在调查的一名犯罪嫌疑人……”凌小雨忽然想起点什么,“我和裴检察官掉进时空裂缝后,都在不同的时空里,见到了不同年纪的李豪和秦雨辰,会不会你也见过他们呢?” 凌小雨看向裴焕,“裴检察官,你身上不是有这两个人的照片吗?你拿出来给罹耀司看一下,说不定罹耀司也在时空裂缝中见过这两个人呢!” 罹耀司就坐在裴焕的对面,裴焕拿出照片,一伸手就可以递给他了。 可是,裴焕却冷着脸,一副连看都不想看到罹耀司的反感表情,转头直接将照片交到凌小雨的手中。 罹耀司拧着黑眉,目光犀利的盯了他一会,这才从凌小雨的手上接过照片。 他只看了一眼,立即就认了出来:“她就是秦雨辰?那个福利院的义工!”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把救下来的那个小婴儿交到她手中时,这个女人告诉自己,她和他的男朋友,都在那家福利院当义工。 罹耀司拿起另一张照片,看着上面那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一双凌利的眉锋,再次紧紧的拧了起来。 这个男人,他也见过,见到他时,对方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那是他第二次穿越去了2000年,遇到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凌小雨,为了满足她的生日愿望,便带着她去游乐园玩。 因为小小雨玩得太开心了,不小心把一个男人手里的花撞掉了。 当时,小小雨吓得赶紧道歉,但是这个男人却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幸福的告诉小小雨和罹耀司,他今天要向她的女朋友求婚。 当时,罹耀司对这个男人,并没有太在意,如果不是凌小雨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给他看,他根本就没想起来,在游乐园里遇到这个男人的小小插曲。 凌小雨一脸激动:“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掉进时空裂缝中,在不同的时空里,都出现了李豪和秦雨辰的身影!” “一九九三年,李豪和秦雨辰打着同一把雨伞去上学;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间的时空里,李豪和秦雨辰在一家福利院做义工!” “二零零年,李豪在游乐园向秦雨辰求婚;二零零一年,李豪和秦雨辰在教堂里举行婚礼;二零零二年,秦雨辰流产,永远的失去了孕育的能力!” 凌小雨拧着眉心,努力的把这些凌乱的信息串联起来。 他们这次的神奇经历,更像是以穿越时空的方式,去经历了一次李豪的回忆。 可是,到底是什么力量, 才会可怕到能将时间撕开一个裂缝,让人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呢! “灵能量!”凌小雨猛的抬起头来,脸色泛白的看向电梯的方向,“难道,李豪其实根本就没有挟款逃跑,而是……”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再次发生扭曲,迅速的变得模糊起来。 “罹耀司,裴检查官,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我们都说不清楚,这一次穿越到什么地方,也都不好说!” 凌小雨看着开始扭曲的空间,下意识的喊道。 “所以,我们最好相互手拉着手,尽量不会被分开,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至少多一个人在,就多一份保障!” 罹耀司点头,他本来就和凌小雨的手握在一起,听她这么说,当即,更紧紧的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裴焕也十分赞同凌小雨的说法,刚刚伸手要去拉住她的手。 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忽然冷嗖嗖的落在他的手上。 罹耀司冷着脸,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你拉我!” 拯救秦雨辰 裴焕黑着脸看着罹耀司的手,一脸嫌弃的拧起了眉头。 凌小雨站在两人的中间,顿时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儿。 有罹耀司这个块冰站在身边,她肯定是不敢去拉裴焕的手的,但是,又害怕两人再打起来,只得干笑着圆场。 “哈哈,其实,罹耀司的手感不错,裴检察官,你拉他也挺好的!” 裴焕拧了拧眉,面无表情的盯着罹耀司的手看了一会,虽然不情不愿,不过最后还是黑着脸伸手拉住了对方。 两人牵手的一瞬间。 凌小雨分明清楚的看到,两人都沉着脸,恶寒满满的打了一个寒战。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空间再次转换,很快,眼前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 脚下的地面刚刚变得实在起来,罹耀司和裴焕,几乎是同时扭头,朝凌小雨看去:“小雨,你没事吧?” “嗯!没事!”凌小雨正好也一脸担心的朝罹耀司看过去,“还好这一次,我们没有被分开了!” 见对方安然无恙,和自己并没有分开,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两人甜蜜的互动,裴焕看在了眼中,眼底忽然掠过一阵让人看不懂的,既复杂又矛盾的情绪。 猛的想起来,他和罹耀司的手还紧紧的拉在一起,他脸上的表情,顿时狠狠的扭曲了一下。 好像自己碰到了可怕的病毒一样,裴焕一脸厌恶的甩开他的手。 罹耀司也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手,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四周:“我们这次,又穿越到什么地方了?” 闻言。 凌小雨这才收回和罹耀司对视的目光,转头看向周围:“这里好像是明城医院安全通道的楼梯口!” 最近一段时间,她老是跑医院,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三人刚刚从楼梯口出来,就见几名医生护士,满脸焦急的推着一辆推车,行色匆匆的向这边跑来。 推车上面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女人,五官长相三人看着都觉得非常的眼熟。 交错而过时,三人下意识的朝推车上的女人仔细地看了一眼。 下一瞬,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秦雨辰!” 凌小雨眼皮跳了一跳,忽然伸手拉住一名走过的路人,下意识的问:“请问今天是哪一年的几月几号?” “2018年,8月7日!”那人一脸奇怪的看着凌小雨回答。 “这是我生日那天!”凌小雨惊呼一声,“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我去医院看望叶梓馨的父母,回去的途中,见到李豪和秦雨辰,还很是羡慕了一下他们的恩爱样子,晚上回去的时候,罹耀司还帮我庆祝过生日的!” 裴焕也一下想了起来:“对!李豪忽然失踪,我给秦雨辰做过笔录,我也记得,8月7号这天,就是李豪失踪的时间!” “据秦雨辰说,当时,她和李豪坐在电梯口透气,李豪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就神色慌张的离开了!” “李豪离开前,本来是想先送秦雨辰回病房的。秦雨辰担心耽误了他的工作,就说自己想再坐一会儿,再回病房!” “李豪刚刚离开,秦雨辰忽然病情加重,被送入了重症看护室!医生检查后,准备提前给她做手术,可是,必需需要病人家属的签字,但是,不管医院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李豪,以至于错过了秦雨辰的最佳手术时间!” 罹耀司眉心一凛,忽然抓住了什么重点。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点,秦雨辰的病情刚刚发作,李豪也很有可能还没有失踪!” “根据医院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李豪在车库里和一个女人会合,然后跟着对方上车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五分!” 裴焕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他的黑眉不由重重一跳。 “现在是十点二十分,也就是说,离李豪跟着那个女人上车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罹耀司,把小雨好好照顾好,别让她出任何事情!” 裴焕咬着牙说完,旋即,飞快的冲进电梯,直接按下车库的按键。 “对啊!这个时候,李豪还没失踪!秦雨辰也还没有错过手术的最佳时间,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凌小雨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罹耀司的手,一脸激动的转身,飞快的朝秦雨辰病房的方向冲去。 …… 加急病房中。 秦雨辰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 主治医生手里拿着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 报告显示,秦雨辰身上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恶化,难怪她会忽然晕倒。 “病人病情恶化,马上联系家属签字,提前给病人手术!” 护士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无人接听。 “徐医生,我刚刚已经给病人家属打过电话了,根本就没有人接听,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家属签字,就不能做手术。 一旦错过了这次的手术时间,以这个病人病情恶化的速度来看,她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见护士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仍然联系不上病人的家属,医生看着病床上的秦雨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我是她的家人,我来签字吧!” 凌小雨和罹耀司大步走进病房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秦雨辰,语气坚定的开口。 回想着她掉进时空裂缝中,看到秦雨辰和李豪从少年到中年,相知相爱的一幕幕,她看得出来,李豪对秦雨辰有多爱。 尤其是2002年的医院里,秦雨辰流产,李豪宁肯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也不愿意让妻子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孕的事情。 纵然没有孩子,李豪仍然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着秦雨辰,这种感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她相信,李豪不会不顾妻子的生死,带着情人卷款逃走。 因此,她打心里强烈的希望秦雨辰和李豪,可以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小姑娘,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医生一脸郑重的看着她,毕竟,手术签字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出了事,医院和签字的人是会担责的,所以医生必需要问清楚。 “我是她的……” 凌小雨刚想着自己要编一个什么合理的身份出来,罹耀司忽然拉着她的手,薄唇紧抿的向前走了一步。 “我是罹耀司,帝皇集团的首席ceo,秦雨辰的手术,你们只管给她做就是了,手术费用和所有的后果,都由我罹耀司一个人承担!” 我来了,再也不分开 见罹耀司答应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医生立即将秦雨辰推进了手术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 见医生出来,两人赶紧走过去:“医生,秦雨辰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 手术失败了! 凌小雨和罹耀司的心不由往下沉了一沉。 “医生,我可以看看秦雨辰吗?”凌小雨忽然提出要求。 得到医生的允许,凌小雨立即拉着罹耀司走进手术室,看着手术台上,盖上了白布,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痕象的秦雨辰,凌小雨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秦雨辰到死,也没等到丈夫,心里一定很难过。 “秦阿姨,虽然,虽然我现在也不太确定,李大叔去哪儿了,不过,我亲眼见证了你们相知相爱的每一个过程,我看得出来,李大叔真的很爱你,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虽然,没看到秦雨辰的灵体,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看法告诉她。 凌小雨拉着罹耀司,朝着秦雨辰弯了弯腰,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再次扭曲,眼前的事物如同水波一般晃动起来。 一阵天晕地旋,等视线重新恢复,两人已经站在龙腾的办公大楼外。 尖锐的警笛声中,警戒线已经将出事的大楼全部封阻起来,周围到处都是抱着脑袋,尖叫着乱蹿的民众,和忙着殊散人群的警察。 看样子,两人是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了! 一混乱中,凌小雨眼尖的看到,裴焕满头大汗的分开人群,朝这边挤来。 她赶紧拉着罹耀司挤过去:“裴检察官,你也回来了!你那边什么情况,你有追到李豪和那个红衣女人吗?” 裴焕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我追到停车场楼下的时候,李豪刚刚和那个女人上车,然后,我又拦了一辆出租车,马上去追那辆车,可是半路上偏偏遇到堵车,所以……” 凌小雨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秦雨辰的手术也失败了!” 所以,纵然是重回事情发生之前,她们仍然没有办法改变历史,阻止悲剧的发生。 就在这时,四周混乱的人群,再次发出一阵惊呼声。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龙腾的办公大楼轰然倒塌。 无数的石块,雨点一般纷纷砸落。 “小雨,小心!”罹耀司眼疾手快的拉着凌小雨,飞快的躲过一块砸过来的石块。 裴焕也挡下了一名因为惊吓过度,没头没脑的乱跑差点撞到凌小雨的男人。 “徐总监?”裴焕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是时空裂缝中,那个袭击过凌小雨的徐总监。 裴焕刚刚准备将他抓起来,四周的人群,再次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三人满脸惊骇抬起头来,只见倒塌的大楼上方,一架巨大的电梯悬在半空中。 电梯里面,一个快速旋动的巨大黑色旋窝,正以看得见的速度,几近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所有事物。 “雨辰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一个悲怆悲愤的中年男音,在电梯内忽然响起。 徐总监听到电梯内响起的那个声音,吓得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 “李豪,别杀我,别杀我!” 他一脸恐惧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害怕得像是筛糠。 “我不是故意杀你的,谁让你那么死脑筋,非要揭发我!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将你打晕之后,用水泥封在电梯井下面……” 徐总监话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将他整个人一下子吸入电梯内,被那个黑色的漩涡撕得粉碎。 “小雨,看来你猜对了!”罹耀司拧眉道,“李豪果然没有拿着秦雨辰的手术费逃走,而是因为知道这个徐总监不可告人的秘密,早就已经被杀人灭口,封在了这部电梯的电梯井中!” 凌小雨一脸同情的看着悬在半空中的电梯:“所以,我们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一次又一次的去经历李豪和秦雨辰相知相爱的每一个重要时刻,全是因为李豪死后,对妻子的思念和愧疚,激发出来的巨大灵能量!” 漩涡巨大的吸力下,四周的建筑物,纷纷解体,一块一块的被吸入其中。 停在街上的好几辆警车,也被卷入黑洞,一瞬间被碾成废铁。 惊叫声响彻四周,场面一片混乱。 凌小雨脸色惨白:“如果不让它停下来,只怕整个世界,都会被它吞噬的……” 话没说完,身体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紧紧的吸住,朝半空中那个黑洞里飞去。 好在罹耀司眼疾手快,伸手将她紧紧的抓住。 裴焕也赶紧过来,紧紧的抓住凌小雨的另一只手。 电梯里面的吸力越来越大,眼看罹耀司和裴焕如果不放手,只怕会同自己一起被吸入黑洞。 凌小雨急得大叫:“罹耀司,裴检查官,你们快放手,如果再不放手的话,你们会跟我一起掉进黑洞中的!” 罹耀司的额头上青筋跳动,抓住凌小雨的手死也不放:“小雨,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如果真的要死,我们就一起死,我是死也不放会手的!” 裴焕虽然什么也没说,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也是一副死也不肯放手的竖定表情。 就在三人快要支撑不住,要被吸入电梯内中那个黑洞中时,一道女音忽然心疼的响了起来:“豪哥,停手吧!” 凌小雨只觉得紧紧吸住自己的那股力量重重的震了震,三个人的身体,在被吸入黑洞的最后瞬间,一下子顿在半空中。 凌小雨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去,见罹耀司和裴焕两人没事,这才遁着那个女音响起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片混乱的街道上,一个白衣女子,目光悲悯的看着黑洞,静静的站在那儿。 黑洞静了一瞬,忽然发出不敢相信的苍老声音:“雨辰,真的是你?” 秦雨辰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豪哥,我来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黑洞里的声音悲恸欲绝:“我没及时赶回医院,害你错过最佳的手术时间,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是梦还是现实 秦雨辰目光温柔的摇摇头:“豪哥,对不起,我害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我的病情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就算你及时赶回来,我也活不过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再也不用苦苦支撑,忍受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病痛了!” 秦雨辰说着,忽然变回了自己十八岁的样子,笑着伸出手:“豪哥,别再伤害这些人了,我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黑洞将凌小雨,罹耀司和裴焕三人轻轻的放到地上,也变成了自己十八九岁,和秦雨辰相恋的少年样子。 他走过去,紧紧的拉住秦雨辰的手,满眼的爱意:“对不起,雨辰,我活着的时候,每天忙着赚钱,没时间赔你,现在,我总算有时间赔你了!” 秦雨辰点点头,刚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凌小雨,眼里露出一阵感激的神情。 “凌小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差点误会了豪哥,以为他真的拿着我做手术的钱,抛下我和别的女人走了!” 说着,李豪和秦雨辰,对着凌小雨深深一躬,然后就消失了。 罹耀司和凌小雨,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想到两人死了都要爱的动人感情,情不自禁十指相扣,紧紧的依偎着彼此。 …… 几天后。 警局。 “事情的经过,我们都查清楚了!” 裴焕拿着资料,给两人讲了一下案情的大致经过。 大概就是那个徐姓的总监,仗着职务之便,暗中侵吞公司财产,为了让李豪帮自己做假账,掩盖自己的罪行,于是设计将李豪灌醉,让他误以为自己洒后乱性,不小心和徐总监的女秘书发生关系。 秦雨辰动手术那天,徐总监让自己的秘书假装怀孕,到医院威胁李豪,如果不帮自己做假账,就将女秘书怀孕的事情告诉秦雨辰。 为了秦雨辰不在手术进行的时候分心,李豪只能答应跟徐总监去公司做假账,结果期间两人发生争执,导致徐总监将李豪残忍杀死,并用水泥封在了那口电梯井中! 现在,徐总监死了,那个女秘书也被抓了,李豪的尸体,也在电梯井里找到了,事情也算告一个段落了。 配合警察做完笔录,凌小雨和罹耀司向裴焕告辞离开。 裴焕送两人到警察局门口,凌小雨忽然想起,裴焕那天从时间裂缝中出来时,那副浑身是血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问道:“裴检查官,你在时间裂缝中,到底有什么奇遇啊,才会弄成那样子!” “没什么!”裴焕目光闪烁了几下,“就是救了一个受伤的人,所以才会弄得一身是血!”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有什么奇遇呢!”凌小雨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问,跟他告辞后,便和罹耀司一起离开了。 全然不知,裴焕看着罹耀司的背影,目光忽然间变得复杂起来,脑海中再次出现了掉进时空裂缝中的情形。 熊熊大火中,放眼望去,鲜血满地,残肢遍野,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残破尸体,整个地界,仿佛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练狱。 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大楼上。 罹耀司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目光冰冷得仿旨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可怕恶鬼。 凌小雨满身伤痕,不顾一切的向他跑过去,紧紧的抓住他的双手:“罹耀司,我求你了,住手吧……” 话没说完,血光飞贱,罹耀司竟然伸手一刀直接刺入她的小腹。 看着凌小雨腹间汹涌而出的鲜因,罹耀司笑得冷酷无情:“事情的发展全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 裴焕脸色惨白的睁开眼睛,背心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看着罹耀司驾车离开的车尾,他双手握拳,手指用力的扎进掌心,目光竖定,不容置疑。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时空裂缝中看到的事情成真!” …… “停车,停车!”回去的途中,经过一家甜品店时,凌小雨忽然喊停。 “原来,这家店在这儿呢!”凌小雨跑下来,趴在那家甜品店的玻璃橱窗外,一脸激动的看着里面,“我还一直以为,我是在做梦呢!” 罹耀司跟着她下车一看,竟然意外的发现,这家甜品店,就是他掉进时空裂缝中时,请那个也叫凌小雨的小女孩吃甜点的地方。 罹耀司一脸诧异:“小雨,你来过这里?” 凌小雨一脸激动的点点头:“我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对于我们这样的孩子来说,过生日的时候,想要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简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 “六岁那年,为了给自己庆祝生日,我就跑到孤儿院附近一片树林中,准备摘几个野桃子给自己庆祝,结果差点被几条野狗给咬了,好在有一个大哥哥忽然出现救了我!” “那个大哥哥听说那天是我生日,竟然带着我来到这里请我吃蛋糕!” “那也是我人生里第一次吃到那么美味的蛋糕呢!”凌小雨双眼弯弯的指了指橱窗里一款蛋糕,“就是这种蛋糕,那时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美味!” 听着凌小雨诉说着与自己在时空裂缝中遇到的一模一样的情形,罹耀司胸口起伏,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小雨目光专注的看着橱柜里的那只蛋糕,完全没有注意到罹耀的情绪变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所以,我当时就向那个大哥哥表白,说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 说到这里,凌小雨脸上忽然露出一阵疑惑不确定的表情:“结果,那个大哥哥,刚刚跟我拉勾,说等我长大就娶我做他的新娘,却忽然那样凭空消失了!” 说到这儿,凌小雨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受到惊吓,我当时就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孤儿院了,我问院长,院长说,是在孤儿院的树林里发现我的,说我根本就没去过什么甜口店!” “我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大哥哥,带我去吃甜品的每一个细节,可是,却怎么也记不住那个大哥哥的长相,也不记得,那个甜品店在什么地方!” “虽然,所有人都说我,我那时可能就只是做了一个梦,可是我却不相信,所以,这些年来,我都在找这家店!” 堵在门口的冥司彦 凌小雨激动无比的笑着说:“只是,没想到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甜品店,居然会在这儿呢!这也就说明,当年我遇到的那个大哥哥,是真的存在的,而非我做的一个梦呢!” 原来,他在时空裂缝中遇到的那个灵机可爱,信誓旦旦的说,长大了要嫁给自己的小鬼,竟然真的是凌小雨的小时候。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当年的那个小丫头,居然真的嫁给了自己。 想到这儿,罹耀司忽然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四手交握间,仿佛有一道闪电飞快的划过,某些变得模糊不清的重要记忆,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喂!你别走啊,咱们好好聊聊,小弟弟,我真的不是坏人喃!”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你……你离我远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像我这种害人害己,瞪谁谁倒霉的煞星,谁会真的在乎我,只要是个正常人,只怕都不想跟我扯上什么关系!” “谁说没人在乎你?罹耀司,我在乎你!” …… 罹耀司看着凌小雨,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小雨,你……你就是那个送我到医院去的怪阿姨?” 凌小雨也一下子记起了那个请自己吃甜品的大哥哥的长相:“罹耀司,我想起来了,你……你就是当年救了我,还请我吃甜品的大哥哥!” 两人愣怔了一瞬。 罹耀司忽然情绪复杂的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原来,当年那个忽然出现,又忽然失踪,却让自己记挂了这么多年的“怪阿姨”,竟然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凌小雨也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胸膛。 原来,她整整找了十多年的那个大哥哥,竟然是罹耀司。 两人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对方,更加珍视彼此了。 …… 与此同时。 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试验室中。 “主人,你让我抓的人,我已经帮你抓来了!”秦浩毕恭毕敬的低头站在那儿,身后是瑟瑟发抖的李豪和秦雨辰夫妻的灵体。 李豪紧紧的抱住秦雨辰,一脸恐惧的看着灯光的阴影中,那个目光阴森的黑袍男人:“你……你们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话没说完,一条电鞭忽然从黑袍男人的手里飞出,卷住秦雨辰的脖子用力一甩,秦雨辰便重重的摔在地上。 “雨辰!”李豪急得大叫,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却被秦浩面无表情的一脚,重重的踢翻在地。 李豪强忍着痛楚,慢慢的朝秦雨辰爬去:“雨辰!” 秦雨辰也伸出手,想要抓住李豪的手:“豪哥!” 就在两人手掌,快要紧紧的握在一起的时候,黑袍忽然掐住秦雨辰的脖子,将她从地上一把提起来,五指用力的收紧。 秦雨辰原本就已经很虚弱的灵体,忽然变得一闪一闪,几乎快要无法保持人的形体了。 “雨辰!”李豪红了眼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黑袍男嘶声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黑袍掐着秦雨辰的脖子不放,幽暗的眸底,划过一丝阴笑的笑意:“李豪,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让秦雨辰灰飞烟灭,马上利用你的灵体,按照我的要求,给我打开一个黑洞,送我去一个地方!” 看着灵体越来越虚弱,几乎已经要消散的灵体,李豪几乎想也不想:“好,只要你别伤害雨辰,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完,闭上眼睛,将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灵能量释放出来。 只是一瞬间,四周的空气便如水波一样,开始扭曲起来,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巨大的漩涡就现出来。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到过去,阻止那件事情发生了!” 黑袍大喜过望,将秦雨辰的灵体随手往地上一扔,纵身直接跳进黑洞中。 …… 另一边。 凌小雨和罹耀司回到家,刚刚将车子停进车库走出来,就见冥司彦可怜巴巴的蹲在哪儿。 他胡子拉渣,头发凌乱,眼下发青,短短几天时间不见,竟然像是老了好几岁。 凌小雨只觉得手上那串,受到李豪强大灵能量影响,已经好久没有任何动静的手链,忽然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冥司彦已经跑过来挡住她的去路,情绪激动的问:“嫂子,你告诉我,雷安娜她到底去哪儿了?” 凌小雨目光闪躲:“那个……我不是早就已经告诉你了吗?她回国了!” “你骗我!”冥司彦一脸肯定的盯着她的眼睛,“她才是真的叶梓馨,几年之前,就已经被那个假叶梓馨害死了对不对?” 他是怎么知道的? 凌小雨心里咯噔一声,咬着嘴唇,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链子。 “我猜对了吗?”冥司彦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激动起来,“所以,我那天进入电梯里看到的都是真的?” 那天,他无意之中,进入那架诡异的电梯里,竟然回到了几个月前,再次见到了那时候的雷安娜。 因为搞不清自己当时是一个什么状况,也怕雷安娜会再次拒绝自己,于是,他就偷偷的跟在雷安娜的身后。 结果,无意中听到雷安娜和凌小雨的谈话,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得知雷安娜才是真正的叶梓馨,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人害死了。 现在的雷安娜,其实只是一个实体化的灵魂。 当时,冥司彦悲痛欲绝,因为无法接受听到的事实,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他想起走进电梯里看到的那些事,第一时间来罹家来找凌小雨。 冥司彦几近恳请地看着凌小雨,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嫂子,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安娜她现在去哪儿了?不管她是人是鬼,这一辈子,我认定她了!” 凌小雨看得不忍,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腕上的手链,忽然变得灼热起来。 她几乎可以清楚无比的感受到,雷安娜无法形容的痛苦情绪。 “对不起,冥司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凌小雨将心一狠,逃似一般转身就走。 冥司彦满脸着急:“嫂子,你别走啊!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 他刚刚要追,罹耀司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冥司彦,小雨她累了,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你还当我是你二哥,就先回去吧!” 看着凌小雨越走越远的背影,冥司彦一脸不甘的大声叫道:“嫂子,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凌小雨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琐,总算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手腕,一脸担心的看着腕上的手链。 阴魂不散的冥司彦 “梓馨,冥司彦都成那样子了,你就真的不打算出来,跟他见上一面吗?” “不用了!”伴随着一个微弱的女音,叶梓馨的声音忽然从手链里飘了出来,出现在房间里,“人鬼殊途,我如果强行跟他在一起,他的能量磁场也会受到我影响,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说到这里,叶梓馨一脸悲伤的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神情悲伤,一脸痛苦。 “况且,我现在这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消失……” 话没说完,几点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已经从她的眼角划落下来。 凌小雨看得不忍:“好了,好了,你不想见他,那就不见他吧!你的灵能量刚刚才恢复一点,别再消耗能量了,赶紧回手链里去休息!” 叶梓馨一脸虚弱的点点头,旋即,飞回手链进入了沉睡状态。 砰砰砰! 一阵敲门的声音忽然间在门外响起。 凌小雨一脸警惕:“谁啊!” “小雨,是我!”是罹耀司的声音。 凌小雨松了一口气,赶紧打开门,一脸紧张的朝着他的身后张望了几眼:“冥司彦走了吗?” 罹耀司点点头:“他见你不肯告诉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一言不发的走了!” 凌小雨伸手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对了,小雨,你那个叫雷安娜的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罹耀司见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凌小雨也没有打算再继续隐瞒,于是把叶梓馨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梓馨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让她跟冥司彦见面了!” 罹耀司一脸诧异:“想不到,你这个朋友竟然只是一个灵体!” 以前,他是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的,可是,他和凌小雨一起经历了这次的电梯事件,他已经渐渐开始接受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了。 毕竟,冥司彦跟他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看到他刚才那个样子,罹耀司多少有些唏吁:“他和叶梓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确实太可惜了!” 好在,他和凌小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没有错过彼此,想到这儿,罹耀司越发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一脸深情的将她拥进怀里,凌小雨也一脸温柔的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 “小雨!”这个相互相抱的动作保持了好一会儿,罹耀司嘴角一勾,忽然低下头去,声音低沉黯哑的说道,“小雨,这几天我们一直忙着配合警察做笔录,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我现在想要你!” 凌小雨脸上一红,一脸的别扭:“现在还是大白天,这样不好吧!” 她转身想逃,却被罹耀司一把拉了回来,更紧的拥在怀里。 “有什么不好的!”罹耀司挑着黑眉,一脸的坏笑,“我们可是拿过证的,小两口为了下一代辛勤耕耘,合理合法,谁敢说咱们半句不是?” 凌小雨满脸通红的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罹耀司,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嘴贫了,能不能有一点冷酷总裁的矜持?” 罹耀司伸手抓住她的拳头,拉着她的手直接圈上自己的脖子,笑得没脸没皮:“要你就行了,要什么矜持!” 说着,俯身,低头,便向她的嘴唇吻去。 凌小雨也面颊微红的仰起了头。 就在两人的嘴唇,就快吻到一起的时候,虚掩的窗户忽然被人从面外推开,跟着,一颗头顶树叶,满脸灰尘的人头,出现在窗口外。 凌小雨衣服都被罹耀司拉开了,骤然看见窗外出现这么一颗恐怖的人头,只吓得她尖叫一声,一把推开罹耀司,脸色泛白的捂紧自己的衣襟:“什么鬼东西?” 罹耀司也吓了一跳,挡在凌小雨的身前,定睛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个顶着颗脏兮兮的人头,蠕动着身体,吃力的往上爬着的东西,竟然是刚刚已经离开的冥司彦。 罹耀司顿时满头黑线:“冥司彦,你趴在窗户上干什么,你变态啊你?” 他知不知道,这种时候,打断别人,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冥司彦一边扭动身体往窗户上爬着,一边目光竖定的看着凌小雨:“嫂子,我说过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梓馨在哪儿,我是不会离开的!” 凌小雨嘴角抽搐。 罹耀司额角狠狠的跳动几下,脱下一只鞋,直接给他扔了过去。 从这天开始…… “总算把冥司彦那个变态甩掉了!”罹耀司把头伸到窗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外面没人,再也忍不住紧紧搂住凌小雨的腰,“小雨,现在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嗯!”凌小雨面颊微红地点了点头,刚刚伸手勾住罹耀司的脖子,两只男人的手掌,忽然就贴上了降下的车窗,用力的拍了起来。 紧跟着,一张黑圈乌青,似乎已经好几天没睡过的脸,好像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出现在窗外:“嫂子,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梓馨她在哪儿吧?我求你了!” 阴森森的,拉长了的声音,只吓得两人头发一麻,刚刚提起的兴致顿时荡然无存。 …… 深夜。 一对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女,踮手踮脚的走到前台,一脸紧张的朝身后看了几眼,这才小心翼翼的对工作人员道:“给我们开一个房间!”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偷偷摸摸,一副做贼模样的样子,忍不住臆测:“根据我在这里工作多年的经验,这两个人肯定是瞒着家人孩子,跑出来偷情的!” 另一名工作人目光鄙夷的摇了摇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把婚姻当成一回事了!” 拿着房卡进入房间,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拿下帽子跟眼镜,顿时露出了罹耀司和凌小雨的脸来。 凌小雨一脸担心:“你确定一下,冥司彦有没有跟来?” 罹耀司打开门板,小心翼翼的朝外面张望了几眼:“放心,这一次他肯定找不到我们的!” 罹耀司说着,几乎是迫不急待的抱着凌小雨,直接将她放在床上,“都大半个月了,我都快憋死了!” 罹耀司三五几下,解开衬衣的扣子,俯身低头,直接就吻。 砰砰砰! 两人刚刚抱在一起吻了一会,一阵敲门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无法潇洒 凌小雨紧紧的揪住衣襟,吓得脸色都白了。 罹耀司也是一脸的警惕,沉着声音,口气很是不耐的问了一句:“谁!” “酒店服务员,两位点的红酒到了!”一个细声细气的女人声音。 罹耀司和凌小雨总算松了一口气。 罹耀司低头在凌小雨的脸上亲了一口:“等我一会,我拿了酒马上回来!” 他披上衣服,跳下床去开门。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高大女人,推着东西低头走了进来。 “东西放这儿就行了,你出去吧!”罹耀司拿起红酒,刚准备转身回房,那个从进门开始,便低着头的服务生,忽然抬起头来。 哪怕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粉底,依然无法掩饰那张男性化的脸上,已经好几天没有刮过的拉渣胡子。 罹耀司好像见到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二哥!”冥司彦耸拉着眼皮,对着罹耀司鬼气森森的嘿嘿一笑,“你就让二嫂告诉我,梓馨到底在哪儿吧,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啊!”罹耀司用力的捂着脑袋,再也忍不住发一阵崩溃的叫声。 …… “给我出去,要是再敢来捣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伴随着一阵飞扬的尘土,两名保安一点也不客气的将冥司彦从酒房门口直接扔了出来。 冥司彦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仍然不肯死心地抬起头,对着罹耀司住的那间房的窗口,用尽全力的大叫起来:“嫂子,如果你不出来告诉我梓馨的去向,就算雷劈死我,我也不会走的!” 听着窗外声嘶力歇的大叫声,凌小雨腕上的手链轻轻颤了颤,叶梓馨终于飘了出来,忍无可忍的将体内所有的灵能量都释放出来。 只听“霍嚓”一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依的直接劈在了冥司彦的身上。 看着浑身漆黑,嘴里吐香的冥司彦,凌小雨都一阵肉痛。 “那个……”凌小雨一脸不忍,“梓馨,你真的不要下去见他一见?” 罹耀司虽然也挺烦冥司彦一直跟着自己的,害他一直没办法碰凌小雨,可那小子毕竟是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看到他那副快不成人样的狼狈样子,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轻咳一声,顺着凌小雨的目光,看着前面的虚空。 凌小雨道:“梓馨,我和罹耀司是没问题的啦,可是,冥司彦这小子,为了逼我说出你的下落,几乎快半个月没睡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哪天不小心,就真的猝死了!” 叶梓馨神情痛苦,目光挣扎地看着窗外,却死死的抿着嘴唇,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凌小雨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大滴大滴的雨水,夹杂着石子大小的冰雹,哗啦啦的从天空中砸下来。 冰冷的雨水,顺着冥司彦的头发,面颊,淅淅漓漓的流淌下来,冰雹砸得他浑身生生作痛,他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怎么也不肯离开。 叶梓馨面无表情的远远看着,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双手的手指,却早已经用力的掐进了掌心。 冥司彦是个从来没受过苦的公子哥儿,本来以为,他站一儿,受不了,自然就会走的。 没想到,一个小时过去了,冥司彦仍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叶梓馨紧紧的咬着嘴唇,最终,还是一脸狠心的将脸转到一边。 这段时间,冥司彦本来就严重的睡眠不足,又在冰冷的雨水中泡了一个小时,似乎终于有点技撑不住,高大的身形晃了一晃,竟然直接就倒了下去。 “冥司彦!”叶梓馨目光狠狠的一颤,终于,再也忍不住飞了下去,紧紧的将他抱住,“冥司彦,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话没说完,手腕一紧,原本在她怀里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因为这段时间,叶梓馨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所以,以经可以保持实体了。 冥司彦伸手这么一抓,便抓住了她的手臂。 男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一双眸子却透着激动无比的亮光,惊喜无比的看着她:“梓馨,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叶梓馨微微一愣,猛的反应过来,气得一把推开他。 起身刚准备离开,却见冥司彦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似乎刚才被推得那一下摔得不轻。 叶梓馨吓了一跳,几乎想也不想,一脸紧张的蹲了下来上下打量:“花蝴蝶,你没事吧?” 冥司彦伸手一把抱住她,没脸没皮的一个劲儿将脑袋往她怀里蹭:“本来挺疼的,可是,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忽然就又不疼了!” 知道自己又被他骗了,叶梓馨一阵没好气:“花蝴蝶,你这个大骗子,我就不该相信你!” “我要是不骗你,你又怎么会出来见我!”冥司彦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几近恳请的看着她眼睛,“梓馨,我这一辈子,从来都没这么爱一个人,没有你,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梓馨,我求你了,再也别离开我了好吗?我们现在结婚好吗?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他的目光真诚的像是要喷薄欲出,叶梓馨只觉得,自己差一点陷在他的目光里出不来。 “不行!”像是想起了什么,叶梓馨忽然冷冷的将脸转到一边,“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冥司彦一脸受伤,“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我爱你三个字,差一点儿从她的嘴里冲口而出,却又被她生生的吞了去,目光扎挣的迟疑了一会,叶梓馨忽然站起来,一脸疏离的朝后退开了几步,然后,她的身体,就像是出了问题的电视影像,忽然间诡异至极的闪动起来。 冥司彦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梓馨,你……你的身体怎么了?” 叶梓馨用力吸了几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不是人!早在几年之前,我就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我,不过是一个能量不稳定的灵体!司彦,这个样子的我,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虚脱了,她甚至没有勇气,朝冥司彦看一眼,因为她怕,会在他的眼中,看到他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失望和恐惧。 叶梓馨努力的忍着快要忍不住的泪水,几乎是逃似的转身离开。 答应他了 本来以为,这次他总该死心了,可是,她刚跑几步,听到冥司彦的声音,坚定无比的在身后响了起来。 “梓馨,不管你是人也好,鬼也好,你都是我冥司彦认定的唯一妻子,除了你,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叶梓馨忍了好久的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真的很想答应他留下来,可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锋,因为她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的未来。 “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啊!”她满脸是泪的转过身来,几近绝情的对他大声喊道,“人鬼殊途,我在鬼的世界里,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追求我的鬼一大堆,要是让别的鬼知道,我居然找了一个没用的人类当男朋友,岂不是会让别的鬼把我笑死!” “所以,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人鬼殊途,我是人,你是鬼的原因吗?”冥司彦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般,目光忽然间变得无比的坚定,“如果我也变成鬼了,是不是你就可以接受我了!” 叶梓馨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冥司彦忽然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起来,毫不犹豫地朝滚滚的河水中跳了下去。 “啊!”叶梓馨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飞起来跟着他跳了下去。 …… 另一边。 李豪灵力消耗太多,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地,那个旋转的黑洞,也紧跟着关闭。 就在黑洞关闭的最后瞬间,黑袍也从黑洞里面跳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几个穿白大卦的男女,以及几架形状奇怪的机器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黑袍一脸激动,飞快的跑到一台显示器前,迫不急待地盯着屏幕。 只见屏幕上方,显示出来的是一则重大爆炸事故的相关报道。 看着屏幕,那两具从事发现场抬出来的焦黑尸体,黑袍的眼里忽然露出一阵无法言喻的痛苦神情。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的!” 黑袍转过身去,看着身后那几名穿着白大卦的人,及几台奇怪的机器,声音激动得几近亢奋。 “马上就给我开始!” …… 明城医院。 “我的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忽然就跳河了!” 冥母大呼小叫的冲进病房,却见冥司彦好好的坐在病床上,一个劲儿的傻笑。 冥母怔了怔,冲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儿子,你没事吧?” “妈,你放心吧,我没事!”冥司彦拿开她的手,一脸幸福的转过头去,目光中含情脉脉,“对了,妈,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那就是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结婚?儿子,你要跟谁结婚啊!“冥母表情怪异的盯着他身则的空气,“儿子,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妈啊!” “妈,我很好啊,我这一辈子,都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好过!”冥司彦掀开被一跃下床,一脸温柔地伸手拉着身侧的空气,“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要带她去看婚纱!” 冥母一脸惊悚的盯着冥司彦,侧着脑袋跟身边的空气有说有笑的画画,以为冥司彦是脑子出了问题,吓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儿子,你可别吓妈妈啊!你喜欢叶梓馨也好,你喜欢雷安娜也好,你想娶谁,你就娶谁,妈妈再也不干涉你了!” 凌小雨和罹耀司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冥母被吓得半死的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能看见冥司彦身边的叶梓馨,当然知道,冥司彦不是疯了。 只不过,叶梓馨的灵能量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上刚才跟着冥司彦一折腾,所以,又有点不能保持实体了。 最后,还是凌小雨找肖教授那个老鬼,想办法配了一副特殊的隐形眼镜,让冥司彦戴上,这样一来,就算叶梓馨只是保持灵体状态,他也能看到叶梓馨了。 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了冥母刚才看到的那么一幕。 “梓馨!”凌小雨忍住笑,悄悄朝叶梓馨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花蝴蝶,小雨找我,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叶梓馨啪的一声,在冥司彦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笑着跑过来。 “宝贝儿,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冥司彦目光温柔的站在那儿,远远的看着她。 见两人你侬我侬,一副如胶似漆的甜蜜样子,凌小雨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梓馨,你真的决定,接受冥司彦了吗?” 能看到两人幸福,凌小雨真心为他们高兴,可是,人鬼殊途,两人在一起之后,只怕仍然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叶梓馨媚眼如丝的挥手朝冥司彦抛了一个飞吻,这才收回目光,一脸幸福的点了点头。 “我想通了,一个男人都能为我去死,足以证明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了!他什么人啊鬼的,去见他的鬼吧,我现在只想跟他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想去管了!” 凌小雨笑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祝福你!我和罹耀司也能有一个清静日子了!” 想到前两天,她和冥司彦给两人带来的麻烦,叶梓馨忍俊不禁。 “对了,小雨,你和罹耀司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叶梓馨一脸期待的拉着她的手,“冥司彦说,我们最近几天就举行婚礼,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凌小雨笑着转头看了眼身后,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罹耀司:“好啊好啊,婚纱戒指我们都定好了,就等选好场地,确定日期,把请贴发出去了!” 就在这时,冥司彦忽然远远的朝着叶梓馨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又指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叶梓馨一脸兴奋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小雨,我和冥司彦约好今天去看婚纱和戒指,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我们争取早点把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也好赶上跟你们一起举行婚礼呢!” “去吧!”凌小雨把腕上的手链取下,走过去给了冥司彦,“把这个带上,梓馨要是累了,也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注意别消耗太多的能量了!” “小雨,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力量,这几天,我的能量恢复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呢!”叶梓馨说完,冲凌小雨和罹耀司挥了挥手,这才挽了冥司彦的手腕,一人一鬼边说边笑,全然不在意路人诡异的目光。 前女友挑衅 “那个……冥司彦啊,我现在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实体的凝骤,也是时灵时不灵的,要是我们举行婚礼那天,我变不出实体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你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一个人结婚吧,那场面看着也太搞笑了,要不……我们把日子往后推推,等我的能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结?” 冥司彦好不容易让叶梓馨答应嫁给自己,死活也不同意把日子推后:“别人看不看得到你没关系,我能看到你不就行了?要是你实在担心,到时候现不出实体,大不了,我抱着你的照片跟你举行婚礼啊!” “那好吧!”叶梓馨还是有点担心,“虽然,我的实体和人差不多,可是,要是我们在结婚后,我生不了孩子怎么办,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 “生不了就生不了吧!你要是真的喜欢孩子,大不了,我们一起去孤儿院养一个,昨天晚上,我看了一部电影,讲的就是一个鬼妈妈,收养了两个弃婴,做她们妈妈的故事,简直太温馨了!” …… 这几天,冥司彦和叶梓馨一人一鬼,一直在为婚礼的事情忙碌。 凌小雨和罹耀司自然也不甘落后。 周六,两人决定去几家不错的酒店看看,要是有不错的,就先把婚礼的场地定下来。 两人刚刚准备出去,罹耀司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需亲自到公司去处理。 罹耀司不放心凌小雨一个人出门,就让小姑罹梦瑶和小堂弟罹浩然陪着她一起去,等会议结束,再过去和凌小雨会合。 三人刚刚看完一家酒店,就见宫灵雪打着电话走下来,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爸,我也知道宫家的情况,现在很危急,可是夏家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夏南风他不愿意出手帮我们,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让我去找罹耀司帮忙?我已经找过他几次了,他连见都不见我,我有什么办法……” 话没说完,忽然看到从酒店里面出来的凌小雨,宫灵雪微微一愣,赶紧挂了电话,收起自己狼狈的样子,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大上的大小姐样子。 目光不屑的从凌小雨身上淡淡的扫过,最后直接看向一旁的罹梦瑶和罹浩然的身上。 “哎,是小姑和浩然啊?”宫灵雪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一副意外惊喜的样子,“好久不见,小姑还是这么漂亮!我做了那么多保养,皮肤还是没有小姑你好呢!” 因为宫灵雪和罹耀司的事情,罹梦瑶本来对她挺有意见。 没想到她上来就夸自己漂亮,罹梦瑶顿时喜笑颜开,心情大好的捧着自己的脸:“没办法,我这皮肤天生这样,就算不保养,也比人家天天保养的好呢!” “小姑这皮肤,化妆品什么的是不需要了,不过,我车上有一盒刚刚从法国带回来的补水套装,小姑用了皮肤肯定会更好的!” 宫灵雪把罹梦瑶哄高兴了,又蹲下身来,伸手轻轻的捏了捏罹浩然的小脸,一脸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 “浩然,好久不见,想姐姐没有?” 罹浩然白眼一翻,刚要说不想,宫灵雪忽然笑着说道:“姐姐车上,有一套限量版的变形金刚的玩具,姐姐知道你喜欢,还想着什么时候,亲自给你送过去,既然今天碰到了,姐姐现在就送给你好不好?” 罹浩然大喜过望,张口就叫:“宫姐姐太好了,我最喜欢宫姐姐了!” 因为东西在停在车库的车上,宫灵雪就把钥匙拿给酒店的门童,让他带着两人去车库拿东西。 很快,酒店门口就只剩下宫灵雪和凌小雨两个人了。 宫灵雪一下就变了脸,脸上那副亲切温和的样子,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凌小雨,你可真有本事啊!”宫灵雪争锋相对的走到凌小雨面前,“居然真的能让罹耀司跟你结婚!” 凌小雨一脸不惧的跟她对视着,一点害怕她的样子也没有:“我和耀司在一起,是因为我真心爱她,而不是因为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故意利用他,他跟我结婚,不是意料中的事吗?宫小姐,你说对吗?” 听出凌小雨是在讽刺当初她接近罹耀司的目的。 宫灵雪眼角抽动几下,忽然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 “凌小雨连你都看得出来,当初我跟耀司在一起,是在利用他,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难道你以为,他就真的没看出来吗?” “他早就看出来我在利用他了,可他却一直没有跟我分手,你以为是为什么?还不因为,我是他心里最喜欢的女人!”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你一个外人无法理解的!虽然,他一时鬼迷心窍,现在跟你结了婚,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来的……” 话没说完,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沉沉的响起:“小雨是我这一辈子,唯一认定的妻子,除了她,这一辈子,我谁都不会娶,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在她的面前说这种话,给她找不通快,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宫灵雪心里一颤,猛的回过头去,顿时对上罹耀司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耀司!” 罹耀司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凌小雨的身边,目光宠溺的帮她掠了掠耳边的一缕发丝:“你和小姑他们,看场地看得怎么样了,要是有喜欢的地方,咱们便直接先定下来!” 凌小雨直接无视宫灵雪,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一脸幸福的将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想了会:“我觉得明城大酒店,和玉溪山庄都不错,我都好喜欢,不过,一个风格偏西式,一个风格中式,我也不知道要选哪个好!” 罹耀司几乎想也不想:“你要是喜欢,两个我们全订下来好了,第一天西式婚礼,第二天中式婚礼,你上次不是说过,旅游结婚也不错吗?要不,我再订一架私人客机,等中式婚礼和西式的办完了,我们接着再来一场自由风格的旅游结婚?” 凌小雨激动无比的点点头:“到时候,把小姑,三叔,还有浩然,冥司彦,梓馨他们一起带上,那就更热闹了!” 两人完全无视宫灵雪的存在,直接就在她的面前秀起了恩爱。 诡异事件 宫灵雪只觉得,自己简直受到了一万点爆击的伤害。 以前,不管她对罹耀司做了多过份的事情,罹耀司始终顾及着一丝情份,没有对她赶尽杀绝。 可是,他刚才在警告她的时候,她在他的眼中,除了绝情和冷漠,竟然再也看不到一丝一缕的其他东西了。 听着两人一脸激动的讨论着,如何将婚礼安排得更宏大,更浪漫,一阵无法言喻的妒嫉和不甘的情绪,陡然间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凌小雨的出现,这些东西本应该是她的才对,不管她玩到什么时候,罹耀司仍然会在原地等着她。 她双手握拳的浑身颤抖了一会,终于,再也忍不住扑过去,将凌小雨用力的一把推开,几乎是完全不顾仪态的哭着,死死的抱住罹耀司求了起来。 “耀司,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了,求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罹耀司一脸不耐的推开她,一脸紧张的扶着差点被推倒的凌小雨:“小雨,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哪儿?” 这个时候,罹梦瑶和罹浩然从车库回来,刚好看到宫灵雪推倒凌小雨这一幕。 罹梦瑶顿时就怒了:“好啊,宫灵雪你这个坏女人,原来你把我和浩然支开,竟然是想欺负咱们家小雨,你这个女人真是太恶心了!你的东西拿回去,我不要了!” 说着,直接把手里的护肤水砸到她的脸上去。 罹浩然虽然有点不舍,可是最后还是把手里的玩具给扔了回去:“坏女人,还想欺负我二嫂,我砸死你!” 凌小雨一直以为,罹梦瑶和罹浩然不是很喜欢自己,刚才,见宫灵雪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哄得那么开心,其实她还挺受打击的。 没想到,看到自己被欺负,这两人竟然连想都没想,就站在了自己这边,凌小雨简直快要被感动死了。 虽然,她摇了摇头,说自己没有事了,罹耀司仍然气得不行,面无表情的打电话吩吩自己的助理:“从今天开始,马上终止和宫家的所有合作,再通知所有跟我们帝皇集团有合作关系的客户,谁敢跟宫家合作,就是跟我们整个罹家做对!” 帝皇集团的合作对象,几乎遍整个亚洲,他这样做,无疑是在彻底的封杀宫家。 宫灵雪没有想到,她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凌小雨,他竟然会对宫家赶尽杀绝。 “耀司,你不能这样对我,你难道忘了吗?当年,你眼睛受伤,是我把我送到医院去的!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你怎么能为了凌小雨这个女人,这样对我?” 本来,宫灵雪是想借着当年的这件事,让罹耀司放宫家一马。 可没想到,罹耀司听到这些话后,原本就已经非常难看了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冰冷无比。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当年把我送进医院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小雨,如果不是你假冒小雨,让我误以为,你就是我认定的那个人,你以为这些年我会那么容忍你吗?” 如果不是他无意中进入时空裂缝中,他几乎被宫灵雪这个女人骗了一辈子,甚至差一点错过小雨! 想到这儿,罹耀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就又腾腾腾的冒了起来。 见他真的生气了,凌小雨赶紧转移话题:“耀司,我饿了,刚才看到一不错的餐厅,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嗯!想吃什么?我现在就打电话,把位置订好,让他们把菜上好,等我们过去,你就可以直接开吃了!”罹耀司听凌小雨说饿了,顿时不再理会宫灵雪,一脸紧张的带着凌小雨和罹梦瑶,罹浩然离开了。 四个人有说有笑,俨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宫灵雪远远地看着,又妒又恨,只气得把自己的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 因为她没能帮宫家解决资金的问题,宫家已经对她十分不满了。 如果让宫家知道,刚才是她推倒凌小雨,激怒了罹耀司,才导致罹耀司对宫家赶尽杀绝,就算她是宫家的大小姐,只怕宫家人也不会对她客气了。 罹耀司已经不要她了,夏家也靠不住了,如果最后连宫家也失去了,她就会失去所有的金钱和地位。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产生的错觉,宫灵雪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开始疯狂的旋转起来,仿佛每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都在疯狂的嘲笑自己,嘲笑她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嘲笑她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犬。 “啊!”宫灵雪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捂着脑袋,像是发了疯一样,转身没头没脑的乱跑。 忽然,嘎的一声,伴随着一阵车轮和地面磨擦发出的尖锐声音,宫灵雪的身体在空中陡然间划出一道划物线,重重的摔了出去。 一个男人缓步下车,低头看着血泊中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弧。 …… 尖锐的警报响彻底整个人明城的上空。 明城一个高档别墅区外,忽然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大量军方的人员,几乎将整个小区包围得水泄不通。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人员,猛的踹飞一扇紧闭的大门,持枪冲了进去。 几人行动有速的把房子里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个遍,却连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只是屋内的墙上,却布满各种类似于野兽利爪划出的痕迹,看起来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报告检察官,我们已经把整个小区都查看遍了,一个活人也没找到,小区里所有的人,好像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了一样!” 裴焕表情凝重的听着汇报,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五月二十八日晚上,一对年轻的夫妻,被活活的烧死在床上,案发现场,除了两人烧焦的尸体,和大量类似于野兽利爪留下的痕迹外,竟然没有一点大火的痕迹。 五月二十九日,一辆失踪多日的公车,在离原路线五百公里的一片树林里被人发现,车上载着的三十八名乘客全部遇难,这些人的尸体,有的头部连接着一个动物的身体,有的身体完好无缺,躯干却接连着一个动物的头颅,场现画面诡异至极。 六月五号,明城一个高档小区,忽然变成了一座死寂的鬼城,仿佛所有的居民,在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婚礼倒计时 短短几天时间,类似的诡异案件,大大小小的已经发生了数十起。 整个明城,仿佛笼罩在一种看不见的诡异的恐怖气氛中。 因为事态严重,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了,就连总统先生也被惊动了,直接下达紧急命令,成立特别案件组,任命裴焕为组长,负责处理这些诡异案件。 虽然到现在为止,裴焕仍然没有查到一点相关线索。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些事情,极有可能和他在时空裂缝中看到的那些画面有关。 他回想着,自己在时空裂缝中,看到罹耀司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目光冰冷看着鲜血满地,尸横遍野的明城,脸上阴森的笑容,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的可怕画面,黑眉不由得紧紧一拧。 “为了避免引起民众的恐惧,马上封琐类似事件的所有消息!”裴焕表情凝重地沉思了一会,紧跟着直接下令,“另外,从现在开始,马上命人暗中监视帝皇集团总裁罹耀司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一点异常,立即向我汇报!” 与此同时,被封琐的小区不远处,肖教授远远地看着被军方封锁的小区,忧心忡忡的长长一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忧虑和担心:“担心了二十多年,那个人,终于还是要向这个世界下手了!” …… 几天后。 罹耀司正式宣布,于六月十二日,和未婚妻凌小雨,在明城大酒店举行婚礼。 中心公园购物中心墙上的巨大屏幕上,整整一天,都在播放罹耀在无数的鲜花和汽球中,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向凌小雨求婚的画面。 树林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一双死鱼眼睛,阴森森的盯着凌小雨戴上罹耀司求婚的戒指的画面,双手的手指骤然间用力的掐进掌心。 “灵雪,你在这儿,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宫父忽然满脸怒火的出现在女人的面前,“我不是让你去找罹耀司吗?他为什么还会跟凌小雨那个女人结婚?” 宫灵雪像是一根木桩一样,直挺挺的站着,连看都没看宫父一眼。 宫父见她没理自己,本来就在气头上,又见她像是画了烟薰妆,看起来莫名阴森森的,心中的怒火顿时噌噌噌的就冒了上来。 “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们整个宫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告诉你,宫家能给你大小姐的身份,享尽荣华富贵,也能把你这个身份收回来,让你沦为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宫父气急败坏的骂了半天,见她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心中大怒,只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一个耳光,直接挥了过去。 咔擦! 伴随着一阵骨胳断裂的轻响起,宫灵雪的脖子一歪,脑袋直接从她的肩膀上滚了下来。 宫父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 话没说完,那具没有脑袋的身体,十指指甲爆长,一把插进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血淋淋的扯了出来。 宫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至死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宫灵雪连看都没看宫父一眼,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心脏,直接扔到了地上。 “虽然你现在已经死了,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他的心脏给挖了!”秦浩一脸吃惊的走出来,就连杀人如麻的他,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够狠,你可真是够狠的,难怪主人会选中你!” “我管他是谁,让我不痛快了,我就杀了他!”宫灵雪弯腰将自己的脑袋,从地上捧起来,硬生生的插进脖子上的骨头,动作僵硬的转向秦浩,“所以,你别惹我,否则我会直接拧断你的脖子,再把你灵体打得魂飞破散!” 诡异的动作,配上那张露出的半腐烂的脸,秦浩想是自己开车把她给撞死的,竟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 六月十二。 明城大酒店。 数百家媒体蹲守在酒店门口,只等着这场世纪婚礼的开始。 酒店楼顶的露天花园里,摆满了无数的玫瑰和汽球,粉色的帷幔在风中飞动,整个现场布置得唯美又浪漫。 罹耀司手捧鲜花,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帅气高大。 他薄唇淡抿,身板笔直,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什么,可是,频频的抬手看着腕表的时间,和时不时的转头,朝化妆间的方向看上几眼的细微动作,仍然透露了他此时的紧张和激动。 冥司彦一脸不愤:“二哥,你真是太不丈义了,明明说好,你和二嫂,要等着我和梓馨一起婚礼的,没想到,你竟然偷偷的就把婚礼给提前了!” “谁让你和叶梓馨动作那么慢的,选个婚纱都选好几天了也没定下来!”罹耀司眼中难掩笑意,“我等得急,可你二嫂她等不及了!” 冥司彦一脸不解:“为啥二嫂她等不了?” 罹耀司挺了挺胸口,轮廓分明的脸上,完全掩不住的得意。 冥司彦还要追问,罹浩然咋咋呼呼的从化妆间里跑出来。 罹耀司黑眉一挺,直接不再理会他,大步上前:“浩然,小雨那边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二嫂啊!”罹耀然轻咳一声,一脸狡黠的捻了捻手指。 罹耀司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手里塞了两个红包。 罹浩然捻了捻红包,这才嘻嘻一笑:“二嫂今天可漂亮了,梓馨姐姐把她化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样,不过,梓馨姐姐也说了,你今天想把二嫂娶回家,就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罹耀司眯着眸子,朝着化妆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直接朝冥司彦勾了勾手指:“冥司彦,叫上伴郎团,走,咱们现在就抢亲去!” 另一边。 化妆间。 “哇,小雨,平时你不化妆的时候,我还觉得你这长相寡淡了点,没想到上完妆这么漂亮!”叶梓馨看着镜子里一袭婚纱,妆容精致的凌小雨,眼睛都亮了,“不行,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你了,要不,你把罹耀司甩了,咱们俩结婚吧!” 看着叶梓馨一脸夸张的样子,凌小雨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来:“我跟你结婚?我怕冥司彦会阴魂不散的吓我一辈子!” 叶梓馨一脸幸福的抬了抬下巴:“有我在,他敢!” 婚礼被破坏 “看吧,刚刚还说让我把罹耀司甩了,让我跟你在一起,瞧瞧一提到冥司彦,都把你美成什么样子了!”凌小雨打趣了她几句,忽然有些担心的看了眼紧闭的门板,“那个,梓馨,真的要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吗?” “当然了!”叶梓馨赶紧收起一脸幸福的迷醉样子,“我把你画得这么漂亮,哪能让罹耀司那么容易就把你娶走了呢!” “也对!”凌小雨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这几天这么难受,全拜他所赐,必需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话音刚落,忽然一脸难受的捂住胸口。 “小雨?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叶梓馨一脸紧张,赶紧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颗杨梅,直接塞进她嘴里,“赶紧吃一颗压一压!” 杨梅酸酸甜甜的口感,在味蕾间弥漫开来,凌小雨总算觉得舒服点了。 就在这时,化妆间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凌小雨面颊红了红,一脸期待的看向门口。 “终于来了!”叶梓馨摩拳擦掌,笑着朝着伴娘团的几个姑娘,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姑娘们,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终于到了,坚决不能轻易的就放新郎进来!” 几个伴娘,你推我搡的堵在门口,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新郎官,想进来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有没有诚意,红包封得够不够厚了……” 话没说完,砰的一声巨响,几名站在门后的新娘,尖叫着朝后飞跌出去。 门板轰然倒下,一片扬起的尘土中,两道诡异的身影,浑身冒着腾腾的黑气,一步步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 凌小雨一惊而起,不敢相信睁大眼睛:“宫灵雪,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宫灵雪的大半边面颊已经腐烂,咧嘴一笑,便露出大半副参差不齐的森然牙齿,只看得人一阵毛骨悚然:“凌小雨,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敢问我?” 凌小雨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带着腥臭的浓烈杀气,陡然间涌至眼前。 就在宫灵雪尖利的五指,几乎已经快要掐到凌小雨的脖子时,噗的一声,一道扭曲的巨大闪电,骤然间从叶梓馨的掌心里激射而出,直接将宫灵雪的身体贯穿。 一阵腐肉被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宫灵雪浑身带电的抽搐了几下,忽然反手一掌,直接朝叶梓馨劈去。 顿时,一股带着腥臭的黑气,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去。 “啊!”叶梓馨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远远的跌了出去。 “梓馨!”凌小雨大惊失色,一脸担心的朝叶梓馨跑去,却被一只像是毒蛇一般,带着让人恶心粘液的手用力抓住。 “凌小雨,是你把我害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我一定会让你,变成比我还丑陋的样子!”宫灵雪目光扭曲的阴笑一声,直接拉着凌小雨就朝门外走去。 “凌小雨,你几次三番破坏我的计划,今天你落到我们的手里,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我们的手段的!” 秦浩伸手将一名爬起来想逃跑的伴娘抓过来,直接扭断了她的脖子,然后将她的身体扔到地上。 叶梓馨脸色惨白的爬起来:“宫灵雪,你这个死女人,丑八怪,你放开小雨!” “你才是丑八怪!”宫灵雪眼角狠狠的抽动几下,目光阴森地朝秦浩使了一个眼色。 秦浩被她看得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抽出一条电鞭,挥手一甩,直接打叶梓馨的身上。 …… “二哥,你就放心吧!有咱们哥儿几个在,包你顺顺利利的把嫂子娶回家去!”冥司彦没脸没皮的嘻嘻一笑,脸上满是幸福的憧憬,“只要将来我结婚的时候,你让嫂子少想点花样为难我就行了……” 话没说完,就听化妆间的方向,凌小雨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叫声:“不要!” 冥司彦和罹耀司对望一脸,不约而同地朝化妆间飞奔而去。 两人飞快的转过一个拐角,远远的,只见秦浩飞鞭一下,直接打在叶梓馨的身上。 叶梓馨浑身一颤,整个灵体忽然变得四分五裂,碎片星星点点的漫天飞舞。 “梓馨!”冥司彦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不顾一切的朝秦浩冲过去拼命,“你竟然杀了梓馨,我跟你拼了!” 秦浩还没反应过来,冥司彦已经冲过来,红着眼睛,死死的抱住他的身体,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小雨!”罹耀司看着脸上肌肉腐烂,死死的抓住凌小雨,尖利的五指,几乎已经掐进她肉里的宫灵雪,先是诧异了一下,旋即,一双愤怒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宫灵雪,你赶紧放开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小雨挣扎着,一脸着急的朝他大声叫道:“罹耀司,你别管我,你快走,宫灵雪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罹耀司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的碎片:“宫灵雪,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敢伤害小雨,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手起刀落,咔嚓,直接将她的手臂斩了下来。 罹耀司抓住她手腕上的那只断手,远远的扔开,一把将凌小雨拉进怀里:“小雨,你没事吧?” 话没说完,原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的宫灵雪,身上的黑气开始暴长,直接幻化成两只怪兽的利爪,分别抓住两人的脖子,将两人分开。 “罹耀司,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宫灵雪动作诡异的扭着头颅,阴笑着欣赏般的看着他被掐住脖子的痛苦样子。 “如果你现在就杀了凌小雨这个女人,然后答应永远不离开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撕碎!” 说着,身上的黑气幻化成一条绳子,卷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塞到他的手中,又掐着凌小雨的脖子,将她硬生生地拖到罹耀司的面前。 罹耀司抿着薄唇,拿着玻璃碎片,走到凌小雨的面前,几乎想也不想,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刺进宫灵雪心脏的位置。 要讲故事 “宫灵雪,你这个让人恶心反胃的丑八怪!” 宫灵雪被激怒,发出一阵撕心裂般的惨叫声:“罹耀司,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就别怪我无情了!” 凌小雨强忍着咽喉几乎被捏碎的剧痛,声音沙哑的简直不成样子:“宫灵雪,你放他走,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罹耀司双目腥红,一副死也不肯向宫灵雪低头的坚决态度:“小雨,你别求她,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大不了,做了鬼,我们继续在一起!” “罹耀司,你宁肯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宫灵雪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身上翻滚着的浓烈黑气,直接幻化成一把利刃,朝着他的身上刺去。 “我现在就先杀了你们,再把你们的灵能量碾成碎片,就算是死了,你们也别想做鬼夫妻!” 另一边,冥司彦在秦浩的脖子上硬生生的咬下一块肉,只痛得秦浩惨声大叫,抓住冥司彦的衣领,直接将他扔在地上。 冥司彦好像完全不知道痛一般,摔倒了立即翻身爬起来,死死抱住他腿,张嘴一口死死咬住。 秦浩挣腿踢了半天,冥司彦却铁了心的不放。 “他妈的,居然敢咬我!”秦浩差点被他给再气死一回,大怒之余,挥动电鞭,直接朝他的身上甩去。 就在凌小雨和罹耀司快要被黑气破体而入,冥司彦也快要被秦浩的鞭子打得灵魂破碎的时候,裴焕带着无数全副武装的的特警人员,忽然间一涌而入,朝着宫灵雪和秦浩的便是一阵猛烈的开火。 宫灵雪的黑气被打散,秦浩的一只手臂也被打掉了。 因为火力实在是太大,宫灵雪只能丢下凌小雨和罹耀司朝后退去。 秦浩把冥司彦扔到一边,慌慌张张的用灵能量将墙砸出一个大洞来:“宫灵雪,我们先撤!” “小雨,你没事吧?”罹耀司避开一块飞砸而来的砖块,刚刚伸出手去拉她,一道黑气幻化而出的绳子,忽然间激射而来,紧紧地卷住她的腰部。 凌小雨笑着摇头:“我没事……” 话没说完,就被道一黑气紧紧的裹住。 还没反应过来,宫灵雪已经带着她纵身逃出墙洞,黑气翻滚着朝着远方迅速的逃走。 宫灵雪已经彻底的疯了,罹耀司几乎不敢想像,她会对凌小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雨!”罹耀司青筋暴跳的看着那团黑气消失的方向,双目腥红的一拳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裴焕双手握拳,一动不动的盯着墙上的那个大洞,牙齿紧咬的嘴唇,早已经一片血腥。 …… “罹耀司,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凌小雨,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宫灵雪你这个让人恶心反胃的丑八怪,你去死吧!” “罹耀司,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腾腾的黑气,化为一把利器,直接将罹耀司的身体刺穿。 “啊!不要,不要!” 也不知道多久,凌小雨忽然从噩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除了还有些酸软无力之外,身上那些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我是让你们把她带回来,可是谁让你们把她伤成这个样子的?” 一阵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忽然在门外响了起来。 凌小雨爬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口,朝外面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双手负背的站在那儿。 宫灵雪和秦浩瑟瑟发抖的趴伏在男人的脚下,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我们带她回来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凌小雨才会受伤!”秦浩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她手腕上的那些抓伤,也是因为意外弄出来的?秦浩,宫灵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黑袍男人似乎非常生气。 “如果不想我把你们的灵能量打散,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打凌小雨的主意!” 黑袍说话间,几道人形的黑雾,忽然尖嚣着从半空中呼啸而下,扑到两人的身上,撕扯着两人身上的皮肉。 两人痛苦无比的抱头翻滚,不过一会儿,便被那些黑雾,将身上的皮肤啃光了,只留下两具白森森的人骨。 男袍一挥手,两人被啃光的骨头上,以看得见的速度,重新长出肌肉皮肤。 “被恶灵啃噬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敢有下次,我会让这些小可爱们,直接吃掉你们的灵体!”黑袍语气不奈的冷哼一声,“滚!” 两人如朦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飞快离开。 凌小雨看得毛骨悚然。 “看够了吗?”冷不防,黑袍转身看了过来。 和那双阴森碧绿的眸子一对上,凌小雨只觉得头皮一麻。 还没反应过来,黑袍已经直接穿门而过,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凌小雨双腿一软,猛的向前扑去。 就在凌小雨快要摔倒的最后瞬间,黑袍忽然及时伸手,将她的身体稳稳的接住。 凌小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黑袍目光复杂的盯着自己被她甩开的手,隐在帽兜阴影中,那双阴森碧绿的眼睛,竟然莫名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痛苦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凌小雨总觉得,这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总是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很熟悉的感觉。 她一脸警惕盯着他:“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抓我到这儿来,到底有什么用意?” “我是谁?”黑袍一脸迷茫的低笑了一声,像是在回答凌小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凌小雨,在我告诉你我是谁之前,我能给你说一个故事吗?” 另一边。 某地下基地。 罹耀司拧眉,一脸不解的看着缓缓下降的电梯。 “裴焕,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宫灵雪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怎么变成那副鬼样子的?他们到底把小雨带到哪儿去了?” 他只要一想到,还在宫灵雪手中的凌小雨,就无法冷静。 裴焕带着他一言不发的走出电梯,出现在罹耀司面前的,是大量的警备人员,和无数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武器。 匪夷所思的故事 罹耀司一脸不解的转头看他:“裴焕,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裴焕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只眼镜递给他:“戴上这个,你就知道了!” 罹耀司一脸疑惑的戴上眼镜,眼前有一名干干瘦瘦,但是一看就很精明的老头子。 老头目光诧异的在罹耀司面前打量了几圈。 “你就是罹耀司?”他的神情很是复杂,甚至透着一种莫名的惧意,“我是肖烬然,我想你已经在小雨那里,听过我的事情了吧?我现在是这里的临时科学顾问!” 刚才眼前明明没有人,这几个人,像是忽然凭空出现在眼前的。 他不敢相信,取下眼镜,眼前的几个人立即就消失了。 罹耀司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想起前段时间,凌小雨确实提起过,她找过一个叫肖教授的人,给冥司彦配过一副特殊的眼镜,冥司彦戴上之后,便可以看到只是灵体状态下的叶梓馨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肖教授,竟然也只是一个灵体。 “你是鬼?”罹耀司一脸诧异,不敢相信,裴焕居然请了一只鬼当顾问。 肖教授点了点头:“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说,我们确实是鬼!用我们那个世界的说法,我们是人死之后,脱离肉体的灵能量!” “而宫灵雪和秦浩那种,灵魂被直接改造,有着常人无法想像的破坏力的灵体,在我们那个世界,侧被称为灵能量改造者!” 罹耀司眉心一跳,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情绪激动无比:“肖教授,你知道那些怪物的来历,也就是说,你知道是什么人指使他们把小雨抓走的!肖教授,我求你了,告诉我小雨她现在在哪儿,我不能让她有事!” 肖教授双手负背的沉吟了一会,忽然答非所问的问了一句:“在我告诉你凌小雨的去向之前,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是平行宇宙吗?” “平行宇宙?”罹耀司虽然着急,可是,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很了解,但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平行宇宙是指从某个宇宙中分离出来,与原宇宙平行存在着的既相似又不同的其他宇宙。” 肖教授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这些相互平行的平行宇宙,既不重合,也不相交,但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又可以打通联接两个世界的共同出口。” 罹耀司一脸不解:“小雨的失踪,跟你说的这个平行宇宙,有什么联系吗?” 肖教授眼睛盯着虚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许久,苍老的声音才重新缓缓的响了起来。 “在你们这宇宙之外,有一个以相同的条件诞生的宇宙,因为那边的世界,时间线比这边快了二十几年,所以,在那边早已经死亡的人,在你们这个世界,有可能还好好的活着,甚至还没有出生!” “为了方便你能好好的理解这个世界,我们暂时称那个平行宇宙为地球1,称你们这个世界为地球2。” “原本,那边的世界,历史的发展进程,和这边几乎一模一样,直到一个偶然的点导致时间线发生了偏差,以至于那边的科学技术,比这边先进了很多,甚至已经掌握了灵魂基因的改造技术!” “一开始,这项技术只是用于治疗一些简单的医疗技术无法治喻的病变,直到一个叫黑帝的统治者的出现。” “黑帝为了实现自己统治地球1的野心,召集了大批灵能量转化方面的专家,决定制造出大批的灵能量转化超级战士!” “在经过大量的活体试验后,这项研究终于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第一批灵能量战士的转化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改变黑帝所有计划的意外……” …… 说到这儿,黑袍停下来,好半天都没有再出声。 凌小雨的兴趣被提起,忍不住问道:“意外?倒底是什么意外?” 黑帝目光复杂的盯着凌小雨看了好一会儿,低沉得几近嘶哑的声音,这才缓缓的重新响起。 “就在试验快要成功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黑帝最爱的妻子,和她唯一的儿子,竟然在无意中闯入试验室。” 说到这儿,黑袍忽然痛苦无比的双手抱头,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小心触发装置导致程序的错误,引发了一场可怕的爆炸。” 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小雨听得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后来呢,黑帝的妻子和儿子呢,她们有没有事?” “在这场可怕的爆炸中,黑帝身受重伤,他的妻儿更是无一幸免,而更可怕的,不仅仅是肉体的死亡,而是……” 说到这儿,黑袍连声音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是,因为受黑能量的影响,黑帝的灵体,几乎被毁坏了三分之一,而她的妻儿,因为是在爆炸的中心,灵体彻底被毁,也再没有能量重组的可能了!” 黑袍放下抱头的双手,目光复杂的看着凌小雨,原本碧绿的眸子,忽然间变得一片赤红。 “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说,也就是魂飞魄散,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了!” “啊!”凌小雨低呼一声,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肯定的看着黑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个故事里的黑帝吧?” 黑帝似乎还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虽然没有回答她,可是,看他的样子,凌小雨就知道,她猜对了。 “我很同情你,也对你妻儿的遭遇深感遗憾!可是……”凌小雨一脸不解,“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抓我到这儿来干什么啊?” 凌小雨话音没落,黑帝忽然站了起来,伸取下了头上的帽兜。 陡然间看清那张帽兜下的脸,凌小雨啊的一声,只惊得脸色刷白。 另一边。 罹耀司一脸不解:“肖教授,你说的这些事,跟我和小雨有什么关系吗?” 肖教授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往下道:“黑帝的灵体损坏严重,想要治愈,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残缺的灵体修复完整。” “因为黑帝的灵体毁坏严重,想要完全修复损坏的灵体,除非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在对方还在母体之中时,将对方的灵体直接从肉体上剥离出来,然后再和黑帝身上的灵体溶合在一起!” 说到这儿,肖教授忽然叹了一口气,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你是我的妻子 “罹耀司,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你从出生开始,就像是被某种无法摆脱的恶运控制了一般,接近你的女人,总是不停的发生各种意外,不是死就是伤吗?”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一部份灵体,就被黑帝从你的灵魂里硬生生的剥离了,从而导致你能量残缺,阴阳失调,而女子属阴,除了凌小雨,还有你小姑这类特殊体质,其他女人一旦离你太近,灵能量就会被影响,从而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罹耀司听着听着,像是一下白明了什么似的,忽然不敢相信的看着肖教授。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黑帝的统治者,其实就是……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我?” …… 凌小雨脸色刷白,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罹……罹耀司?” 取下帽兜的男人,虽然有着一头银色的发丝,一道如同扭曲的蜈蚣的可怕伤口,从左额一直蜿蜒到下颚,仿佛连同灵魂,将原本轮廓分明的脸硬生生的从中裂开。 除了他身上隐隐透出的浓重杀气,男人的五官,眉眼,身形,几乎和罹耀司一模一样。 凌小雨不敢相信的瞪着黑帝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事,脸上忽然露出一阵愤怒无比的表情来。 “所以,当年罹耀司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遭遇的那场车祸,也是你做的!” 黑帝没有否认:“不错,是我!” 凌小雨握紧拳头:“那他的父母呢?也是你杀的?” 黑帝语气沉了沉:“不过是两个普通人,本来我是不屑对他们动手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想阻止我,我只能将他们的灵能量直接吞噬了!” 凌小雨简直气坏了:“你这个变态,为了现实自己的野心,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儿子,还把罹耀司害成这样!” 想到罹耀司因为灵体残缺,这些年背着倒霉男,扫把星的骂名,一直活在压抑和痛苦中,凌小雨就恨不得扑上去跟他拼命。 凌小雨双手握拳,一脸愤怒:“你已经在罹耀司的身上,剥离了一魂三魄,修复了你损坏的灵体,那还把我抓来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拿我威胁他的!” “谁说我这次的目标是他!”黑帝眯着眼睛,忽然上前一步,一脸激动的抓住凌小雨的手臂,“我这次的目标,是你!” …… “原来,我父母是为了我跟黑帝博斗,才会被他吞噬的!” 一阵冰冷的液体,忽然从面颊上流淌下来。 罹耀司伸手一摸,竟然满脸是泪。 “对了!肖教授,我记得小雨说过,苏锦然的儿子,苏熠阳因为早产,从而导致灵体不全,因此从小就体弱多病,如果不是你帮忙修补,只怕早就没命了!我被黑帝拿走一魂三魄,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这个……”肖教授想了半天,似乎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接理说,你在你母亲的肚子里,被黑帝拿到你的一魂三魄的时候,你就因该死了,好在当时凌小雨掉进时空裂缝,挺而走险给你接生,你才活了下来!” “也有可能,是李豪因为对妻子的愧疚产生的灵能量太强大,凌小雨穿越过去的时候,让你的灵体,受到了李豪灵能量的影响,让你的灵体发生了一些,就连我也不能解释的某种变异!” “总之,你能能好好的活到现在,确实应该感谢凌小雨那丫头!” 罹耀司一脸赞同:“是啊!小雨不但救了我的命,也救赎了我的灵魂,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真不知道,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猛的想起,她还在黑帝的手中,罹耀司一脸激动的抓住肖教授的手臂。 “肖教授,如果那个黑帝绑架小雨,是为了从我这儿拿到他想要的灵体,你让他来,只要小雨没事,就算让我魂飞魄散,飞灰烟灭也没关系!” “罹耀司,你冷静点!”肖教授轻轻推开他的手,表情严肃的抿了抿唇,“这一次,黑帝的目标,不是你,而是凌小雨!” “他的目标是小雨?”罹耀司震惊之余,一脸不解,“为什么?” 肖教授道:“回为凌小雨,就是那边世界里,黑帝在那场爆炸中去世的妻子虞冰蓝!” 罹耀司不敢相信:“什么?” …… “你在爆炸中去世的妻子,就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 凌小雨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别想骗我,我刚才明明听你说过,虞冰蓝是你们那个世界最美的女人,可是,我长相普通,顶多只能算得上清秀,怎么可能会是虞冰蓝?” 黑帝似乎并没有打算跟她解释,只是自言自语的继续往下说:“是啊,冰蓝她是那边世界里最美的女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最爱的女人,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她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一开始,我也想过,用时空穿越回到过去的方法,回到过去,去救我的妻子,可是,不管我怎么做,时间线总会自动修复,始终都无阻止那场爆炸!而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我的眼前死去!” 黑帝一脸痛苦的抱住脑袋。 “那样的痛苦,经历一次,已经足以让人痛入骨髓了,何况是无数次,所以,我再也无法经历了,再也不想尝试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了!” “我只能放弃回到过去救我妻子的这个方法,而是在这个世界潜伏了六年时间,等到你出生,便将你直接带走!” “反正,不管是你的遗传基因,还是灵魂基因,都和我的妻子一模一样,有了你,也就相当于我的妻子重新回到我身边。” 凌小雨一脸震惊:“什么?我是你从我父母那儿抢走的?” 一阵无法形容的怒火,陡然间涌上心头,凌小雨再也忍不住,扑过去要跟他拼命。 “你这个变态,你知道这些年,我在孤儿院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每次被别的孩子嘲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时,是什么感觉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失落吗?” 话没说完,凌小雨再也忍不住失声恸哭起来。 黑帝眼中难掩心疼,任由她在自己的胸口,死命的打了几下。 “对不起,冰蓝,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肖烬然那个叛徒抱走,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黑帝说着,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墨绿的眸子里,陡然间透出一抹诡异的赤红。 要救老婆了 敏锐的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险气息。 凌小雨微微一愣,眼中划过一丝惊慌恐惧:“你想干什么?你……你放开我!” 黑帝紧紧的抱住用力挣扎的凌小雨,目光迷乱,气息灼热:“冰蓝,你终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还有我们的儿子,你放心吧,我很快就会让他回到我们的身边的!” 凌小雨被他的样子吓到,还没反应过来,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忽然噗的一声响,肩上的衣服,已经被黑帝伸手撕下了一大片。 猛的意识到黑帝是要干什么,一阵无法形容的恐惧,陡然间涌上心头。 凌小雨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声音破碎的哽咽着哭了起来:“你这个疯子,我不是你的妻子虞冰蓝,我是罹耀司的妻子凌小雨,你……你别碰我!” …… “小雨跟你说的那个虞冰蓝,长相千差万别,怎么可能是不同的平行世界里的同一个人!”罹耀司拧眉,“肖教授,你会不会弄错了?” “凌小雨的身体,确实和虞冰蓝的身体不是同一个!”肖教授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可是,凌小雨身体里的灵体,确实和虞冰蓝的灵魂一模一样!” “不同的身体,一样的灵魂!”罹耀司越听越糊涂,“怎么会这样?” “因为,我亲手给她做了一个手术,将她的灵魂从肉体里剥离出来,然后将她移植到了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子身上,只有这样,才能防止黑帝找到她!” 肖教授心情复杂的继续回忆着。 “其实,我也是当年黑帝那边世界里带过来的科学家之一。因为那边的世界里,等级制度森严,人们永远活在黑帝严酷的统治中。” “除了少数的王室贵族,一般的人,只能机械一样,没有自由,没有爱情,也不敢有自己的梦想,只要表达出一点不同的看法,就会连同灵能量一起,从那个世界被彻底的抹去!” “我也是跟着黑帝,来到这边的世界后,才知道,原来,普通人也可以自由的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跟自己喜欢的女孩恋爱,也可以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于是,我便渐渐的爱上了这个世界!” “所以,当我得知,黑帝打算制造出大量的灵魂变异者,统治这个世界,把这地球2,变成另一个地球1的时候,我直接毁了他连通两个世界的通道,还放了一把火,烧了他的试验室,然后,悄悄带走了还是一个婴儿的凌小雨,给她做了一个身体和灵魂的移植手术,让我最信得过的学生,将她送了出去!” “也正因为这样,这些年来,我才不停的躲避着黑帝的追杀,几乎不敢露面!” 罹耀司恍然大悟:“原来,当年将小雨送给我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学生?” 肖教授点了点头道:“原本我以为,这场手术,已经改变了凌小雨的人生轨迹,你和凌小雨,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面,更不会成为夫妻了。” “可是,谁会想到,我那个学生,竟然把凌小雨交给了你,更没想到的是,十九年后,凌小雨仍然和你相遇,而且和你相爱了,最后还是成了你的妻子!” 罹耀司的心情,也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也许,有些缘份,在人还没有出生之前,就早已经注定,不管兜兜转转多少次,最后注定会相遇吧!” 肖教授顿了顿,继续说黑帝的事情。 “当年,黑帝为了制造大量的灵能量转化者,曾经控告了一家孤儿院,把孤儿院里的孩子,及工作人员当成试验品,叶梓馨就曾经在那家孤儿院呆过,而李豪夫妇,也在这家孤儿院当过志愿者。” “因为灵能量被改造过,所以,灵体发生变异,才会有那样可怕的力量!” “后来,我毁了地球1和地球2之间的通道,又炸了黑帝的试验室,这边的科技,无法继续试验,所以,黑帝只能放弃制造大量灵魂改造者的计划,同时,又将黑帝困在了这边的世界里!”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年的其中一个试验品之一的李豪,会因为对妻子的深爱和愧疚,竟然激发了体内的灵能量,爆发出可以开启黑洞的可怕力量!” “前几天,明城忽然出现大量的诡异失踪事件,和各种奇怪野兽袭击人的事情,我就怀疑,是黑帝利用李豪的灵能量,重启了联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回到地球1,重新将灵魂试验的科学家和仪器带了过来,重新启动了那项可怕的试验!” “直到凌小雨被黑帝带走,也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因为,只在地球1的灵魂基因检测技术,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高效的筛选出黑帝要找的灵魂!” “现在,灵魂转化者计划已经重启了,一但试验成功,你们的世界,将成变成一个可怕的练狱!” 因为肖教授喜欢这个世界,也享受这里的生活,所以,他才主动找到裴焕,和他们达成合作,决定跟他们一起阻止黑帝! 听完肖教授的话,罹耀司再也无法冷静了。 “肖教授,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阻止黑帝,把小雨救出来?” 世界会不会落到黑帝的手中,其实,罹耀司一点也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绝对不能让小雨,落在黑帝那种可怕的统治者手中。 肖教授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一副事态紧张的样子。 “黑帝的验试基地,建在一个特殊的维度空间内,一般人根本就进去不了,而你不同,不管是灵魂基因,还是遗传基因,你和黑帝的几乎完全一样,基因检测几乎对你不起任何的作用!” “一会我就把你直接传送进去,到时候,你先救凌小雨,再想办法毁掉黑帝的试验室,毁掉那些仪器,和切断两个世界联接的通道,这是阻止黑帝的唯一希望了!” 肖教授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地下室里各种,罹耀司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 “这些,是他针对灵体研发出来的特殊武器,哪怕是已经变异的灵体,这些武器也能给对方造成致命的打击。到时候,裴焕和他的人,会带着这些武器,在出口接应你!” 站在旁边,一直紧抿嘴唇,没有说裴焕忽然表情严肃的对罹耀司行了一个礼。 “罹耀司,把小雨救出来,和拯救这个世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罹耀司目光坚定得不容置疑,“小雨是我的妻子,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一定会把她安全带出来的!”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手臂互握了一下,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把凌小雨救出来的,坚定无比的信念和决心。 要毁掉实验室 “你这个疯子,我不是你的妻子虞冰蓝,我是罹耀司的妻子凌小雨,你……你放开我!” 黑帝仿佛根本就听不见她的话,俯身低头,全然无视凌小雨的摇头挣扎,直接朝她的嘴唇上吻去。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凌小雨嘴唇的时候,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看着凌小雨的肚子:“你……你怀孕了?” 凌小雨趁机推开她,远远的缩进墙角里:“对!我怀孕了,是我和我丈夫罹耀司的孩子!” 黑帝眼角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忽然欺身而上,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 “冰蓝,你是我的妻子,除了怀我的孩子,任何人的都不可以!” 说话间,另一只手的掌心,已经对准凌小雨的肚子,凝聚起一个电光隐隐的暗红色光球。 “冰蓝,放心吧,不会很痛的,只要你把眼睛闭上,一会我就把这个孩子拿掉了!” “不!”凌小雨尖叫一声,忽然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罹耀司是你,你就是罹耀司,我怀的这个孩子,和你在那个世界里的孩子,几乎是完全一样的,黑帝,在你的世界里,你已经杀死他一次,难道,你现在还要再杀他一次吗?” 黑帝动作一顿:“他和我儿子一样,他和儿子一样!” 他看着凌小雨的肚子,眼中流露出一阵矛盾纠结的复杂情绪。 半晌,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忽然大叫一声,放开凌小雨的手臂,像是疯了一般,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转身冲了出去。 黑帝终于走了,凌小雨松了一口气,崩紧的全身总算松懈下来,顺着墙角,全身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 凌小雨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凌小雨心里一紧,赶紧拿起一只花瓶,飞快的躲到一根柱子后。 一身黑袍的黑帝,刚刚穿门而入,从外面进来,她便举起花里的花瓶,狠狠地朝他的头上砸去。 黑帝眼疾手快的闪身一躲,花瓶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凌小雨咬了咬牙,旋即,拿起另一只花瓶。 手里的花瓶刚刚举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略微沙哑的说道:“小雨,是我!” 凌小雨怔了怔,来人已经把头上的帽兜直接取了下来。 陡然间看见帽兜下那一张和黑帝完全一样,却有细微不同的五官。 凌小雨只觉得眼眶一酸,再也忍不住扑进来人的怀里面:“罹耀司,你来了!” 罹耀司一脸心疼的轻轻抱了她一会,随即放开她,重新将帽兜戴上:“小雨,裴检查官还在外面接应我们,我们必需尽快离开这里!” 凌小雨不敢多问,拉着他的手丝毫不敢停留的跟着他走。 却没想到,刚刚出门,就跟秦浩和宫灵雪碰了个正着。 两人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躲避,秦浩和宫灵雪已经带着一大批侍卫走了过来。 秦浩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 宫灵雪眯着一双没有眼仁的白眼,一脸怀疑的盯着凌小雨看了半天:“主人,你要带凌小雨上哪儿去,这个女人狡猾得很,你可千万不能将她放跑了! 宫灵雪身上的皮肤,本来就烂得差不多了。 凌小雨甚至可以看到,有细细小小的白色虫子,在她眼眶的烂肉里爬进爬出。 凌小雨只觉得头皮发麻,差点快要吐出来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她看得受不了的时候,罹耀司忽然语气冰冷的沉声开口。 “宫灵雪,别忘了,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什么时候论到你来管我的事了?” 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儿,便让人莫名有种看到地狱死神的感觉。 宫灵雪惊了一惊,那张烂得都能看到骨头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恐惧害怕,赶紧头也不抬的弯下腰去。 罹耀司挥袖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凌小雨,直接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直到两人走了好远,宫雪灵才敢抬起头来,惊魂不定的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罹耀司扮成黑帝,一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就算偶尔遇到几个守卫,见他带着凌小雨朝外走,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一个人敢多问。 两人很快就从四维空间中出来了,而他自己,却忽然不走了:“小雨,你先走,裴检察官会带人来接应你的!” 凌小雨听出点不对劲:“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罹耀司态度坚决:“我必需回去,找到黑帝的试验室,毁掉那些仪器,和联接两个世界的通道,阻止黑帝的计划!” 凌小雨忽然慌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怎么能阻止得了黑帝啊!” 一旦罹耀司再回去,很可能他永远都出不来了。 凌小雨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罹耀司,我求你了,别去,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罹耀司目光坚定的握住她的双臂:“小雨,你听我说,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黑帝严酷的统治里!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小雨,你先走!”罹耀司捧着她的脸,在凌小雨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说完,随即转身重新进入四维空间内。 看着罹耀司消失在入口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垄起,但是,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生命的肚子,凌小雨伸手用力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刚准备转身离开,一团黑雾幻化出来的手臂,忽然紧紧的缠住了她的脖子。 …… 罹耀司往里走了一会,远远的,看见两名穿着白大卦的工作人员从前面经过。 若有所思的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罹耀司戴好帽兜,直接走过去。 两人见到他,赶紧弯腰致敬。 罹耀司沉着声问:“试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两名工作赶紧答道:“试验进行得很顺利,不出意外,灵魂变异的转化战士,很快就可以成功了!” 罹耀司点点头:“好,很好!正好我现在也想去试验室看看!” 罹耀司跟着两名工作员,很快来到一个试验室内。 以为她死了 数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见到罹耀司,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弯腰至敬。 放眼望去,罹耀司几乎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只见无数的玻璃器皿中,浸泡着各种半人半兽,或者半人半植物的怪物。 这些怪物,好像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一般,张牙舞爪地不断的冲击着玻璃。 有些试验失败的怪物,皮肤上则长满了可怕的浆泡,鲜血淋漓的挣扎吼叫着。 罹耀司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头也不回的对那些工作人员道:“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好好欣赏一下这些杰作!” 等那些工作人员一离开,罹耀司赶紧冲到一台仪器前,按照肖教授告诉自己的办法操作,终止试验。 那些器皿的怪物,脱离了仪器的营养供给,身上的皮肤立即开始分解溃烂,应该很快就会死去。 试验室里,一共五台机器,就在罹耀司已经将机器关到第二台的时候,一阵不屑的笑声,忽然间在身后响起。 “罹耀司,果然是你,别以为你假装成黑帝,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罹耀司一惊回头,只见全身溃烂的宫灵雪,一脸仇恨的盯着自己。 宫灵雪身上的黑气,直接幻化成一只五指尖尖的利爪,飞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罹耀司,凌小雨那种俗不可耐的女人,倒底有什么好的,你倒底喜欢她什么?”宫灵雪说着,直接拖扯着他到自己的面前,一脸自信的说,“你看看我,你仔细的看看,难道你不觉得,我比她漂亮多了吗?你居然不要我,跟她结婚,你是不是眼瞎了!” 宫灵雪那张腐烂的脸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罹耀司简直快要被薰吐了。 他被她掐住脖子,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忽然一脸好笑的笑了起来。 “我的眼睛好得很,宫灵雪,你看看那边的镜子里,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宫灵雪顺着他的目光,朝一旁看去,只见玻璃的反光中,她腐烂的脸上,进进出出的爬满了虫子,一只眼眶里的眼球,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爆了出来挂在了脸上。 “啊!”似乎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宫灵雪忽然捂着脸,发出一阵歇嘶底里的尖叫声。 罹耀司趁机,从一台仪器上拽出一根带电的棍子,直接插到她的身上。 “啊!” 棍子将宫灵雪穿胸而过,浑身带电的发出一阵痛苦的痛叫声,她发了疯似的挥动手臂,将罹耀司一次又一次的往地上砸去。 “罹耀司,都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既然你这么爱凌小雨,那么,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到地下去跟她做夫妻吧!” “什么?”一阵无法形容的痛楚,从身侧弥漫开来,,应该是断了几根肋骨,可是,罹耀司却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般,脑子嗡嗡作响,全是宫灵雪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小雨她死了?” “对,她死了!”宫灵雪张牙舞爪的疯狂大笑,直接将他远远的扔出去砸在地上,“你以为你已经把她安全的送出去了吗?哈哈,其实,你刚刚走,我就追过去,直接把她给杀了!” 一阵无法形容的痛苦,陡然间涌上心头。 眼见宫灵雪发了疯似的,朝自己扑了过来,他目光一沉,强忍锥心刺骨的痛楚,爬起来将连接着宫灵雪身上那根带电的棍子的仪器的所有开关开到最大。 哗啦啦! 一阵电流爆破的声音,陡然间从宫灵雪身上蹿过。 激烈的电流下,宫灵雪浑身颤动的抖动了一会,砰,直接被巨大的电流,远远的甩飞出去,砸在一台仪器上。 可能是因为承受不住超大的负荷,试验室里那些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设备,忽然同时爆炸。 一时间,浓烟滚滚,警报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四维空间也破了一个大口,打开了外界和这里的联接。 眼见大量的守卫,和那些被自己支开的工作人员,已经朝这边赶过来了。 罹耀司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四周张望一下,发现试验室还有一个后门,不敢耽搁,赶紧从后门匆匆的离开了。 罹耀司前脚刚刚离开,试验室的灯光,忽然诡异至极的闪了几下。 一台仪器忽然自动重启。 顺着插在宫灵雪胸口的那根晶管,几个器皿之中的液体,倒流着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身体。 阴暗的灯光中,宫灵雪原本已经被烧焦的身体,看起来几乎像是一堆黑碳的身体,竟浑身带电的猛的抽搐了起来。 然后,猛的睁开了一双没有眼球,只有眼白的诡异眼睛。 …… 四维空间外。 驻守着大量的全副武装的人员。 他们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每一个人的脸上迸气凝神,透着一抹无法掩示的忧心和凝重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前方一片荒地上,竟然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座规模巨大的试验室。 裴焕一脸震惊的转向肖教授:“肖教授,这是什么情况?” 肖教授大喜过望:“太好了,肯定是罹耀司破坏了四维空间的操作系统,让四维空间的屏幕形成了一个漏洞,我们可以从这个漏洞,进入黑帝的基地了!” 裴焕大喜过望,当即,和其他几名负责人,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 另一边。 罹耀司刚刚听到宫灵雪说,凌小雨死了的时候,几乎就差点相信了。 可是,旋即一想,以宫灵雪的个性,她那么恨小雨和自己,如果小雨真的落到她的手中,她肯定会当着自己的面杀了小雨,让自己痛不欲生。 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只能说明,小雨根本没落到她的手中。 带着一丝坚定的信念,罹耀司强忍着身上的痛楚,朝着和凌小雨分开的方向跑去。 可是,到了目的地,地上除一滩血迹外,放眼看去,哪里有凌小雨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忽然在滚滚的浓烟中,隐约看到有一个人,朝这边走来。 罹耀司大喜过望:“小雨!” 误伤了她 罹耀司刚刚准备朝那个人跑去,滚滚浓烟里的那个人影,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陡然间看清楚对方,罹耀司微微一怔,震惊之余,几乎是脱口而出:“黑帝!” 黑帝从浓烟里走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无数的守卫。 “罹耀司!”看着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黑帝也是微微一怔。 旋即,便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你的命,可真够大的,被我生生的从灵体中抽出一魂三魄,居然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一想到被他害死的父母,罹耀司咬着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黑帝一脸不屑的拍了拍胸口上的灰尘:“罹耀司,你是在给我挠痒吗?” 说着,长臂一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流,陡然间汹涌而来。 罹耀司身体腾空,直接远远的飞了出去。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啧啧啧!”黑帝一脸同情,“罹耀司,就你这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做为我在这个世界的平行分身,我都觉得丢人!” 话音不落,黑帝身形一晃,转瞬间已经到了罹耀司的面前。 他捏住他的脖子,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从地上举到了半空。 “就你这种没用的男人,真不知道,冰蓝喜欢你哪儿?居然还愿意给你怀孩子!” 黑帝恶狠狠的说着,手上的力度忽然间用力加大:“现在,我就把你身体里剩下的那一魂四魄也全部剥离出来!” 罹耀司只觉得有一股诡异的力量,要把自己身体里的灵魂硬生生的拽出来一般。 就在罹耀司快要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啪啪啪,一阵开火的声音,忽然间在耳边响起。 裴焕带着一大群人及时赶到。 武器射中黑帝,黑帝仿佛触电一般,浑身轻颤几下,抓住罹耀司的手,一下子就松了。 罹耀司浑身无力的跌在地上,凌小雨声音哽咽着从人群的身后跑出来,不顾一切的将他抱住:“罹耀司,你没事吧?” “小雨!”罹耀司睁大眼睛,大喜之余,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楚,“你没事太好了,宫灵雪说你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差点难过得要死!” 凌小雨看着罹耀司满身的伤,眼泪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掉:“我被宫灵雪抓住的时候,我也以为我死定了,好在李大叔和秦阿姨出手救了我!” 李豪和秦雨辰被黑帝抓住关了起来,也不知道两人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他们逃了出来。 就在凌小雨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李豪直接开启了一个黑洞,将凌小雨转移走。 因为秦雨辰灵体越来越弱,李豪救了凌小雨之后,便带着秦雨辰离开了,而凌小雨刚好遇到了带着人赶紧来的裴焕。 于是,凌小雨便跟着裴焕回来接应罹耀司。 “罹耀司,当时,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那时候,我忽然间想明白一件事!” 凌小雨说着,一只手伸出 ,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我们是一家人,少一个都不行,所以,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罹耀司眼眶一热,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裴焕这边,有了肖教授改装过的这些特殊武器,很快就将黑帝的守卫击毙了一大半。 黑帝挥手弹开一枚射向自己的子弹,忽然看见和罹耀司紧紧抱在一起的凌小雨,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手臂一扬,无数的恶灵忽然出现在半空中,尖啸着冲向那些对着自己射击的人员发起疯狂的攻击。 这些恶灵,不像一般的守卫,不仅凶残,动作也十分灵敏,而且还会飞。 不过一会儿,数十名身体,便被那些可怕的恶灵啃噬得干干净净,转眼间只留一具具骨架。 裴焕的手臂,也被一只恶灵,鲜血淋淋的撕下一大块肉来。 双方战况激烈,但是地球2的人,明显占了下峰。 “一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 黑帝冷笑一声,走过去直接将凌小雨从罹耀司的怀里拉开,然后一脚踩在罹耀司的胸口上。 “冰蓝,你看到了吗?这个男人简直太弱了,他连我的一根脚趾也比不上,他有什么好的?而我就不一样了,等我统治了这个世界,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人,我们一起享受这个世界的至尊荣耀,难道不好吗?” 见罹耀司痛苦得身体缩成一团,凌小雨尖叫一声,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 “黑帝,你放开我,我一点也不稀罕你所说的什么狗屁至尊荣耀!先不说,罹耀司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如你,我也喜欢他,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黑帝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扭动一下:“既然因为他,你不肯回到我的身边,那我就让恶灵,把他的灵魂吞噬干净,断了你的牵挂!” 黑帝说完,直接放出几只恶灵,向罹耀司扑去。 眼见那些恶灵已经快要扑到罹耀司的身上了,凌小雨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忽然挣开黑帝的手,不顾一切的扑在罹耀司的身上。 那些恶灵顿时将目标对准凌小雨,不过一会儿,只是眨眼之间,凌小雨的身上,便被那些恶灵撕扯得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小雨!” “冰蓝!” 黑帝,罹耀司,翡焕几乎是异口同声。 罹耀司赶紧将凌小雨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挡住那些恶灵的攻击:“小雨,你怎么这么傻!” 裴焕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却被几名恶灵团团围住,裴焕只得开枪向几只恶灵反击。 几乎在同时,黑帝也脸色难看的挥手将那几只伤到凌小雨的恶灵打得粉碎。 他见浑身是血的凌小雨,几乎想也不想,便要给她医治。 好像灵魂被硬生生撕碎一般的剧痛,只痛得凌小雨浑身发抖,嘶声力歇的制止住:“黑帝,你别过来,你别再过来!” 黑帝已经迈出的步子,一下子生生的顿在那里,神情痛苦,一脸悲伤:“那些恶灵,刚才已经吞噬了你一魂一魄,如果我不过来给你医治,你会死的!” “那就让我死吧!” 凌小雨用鲜血淋漓的手,紧紧的抱住罹耀司,仿佛不知道痛一般,目光决定,不容置疑。 “黑帝,要么,放了我,要么,把我和罹耀司一起杀了!否则,我宁肯灰飞烟灭,化为虚无,也不会让你得到我的一魂一魄!” 能量强大的宫灵雪 凌小雨绝决的话,无情的击中黑帝的心脏,让他猛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目光挣扎了好一会儿,见凌小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如果再不医治,她很有可能能量耗尽。 曾经,他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魂飞魄散一次又一次。 纵然是冷酷无情的黑帝,那种夫去至爱的痛苦,他也不愿再承受一次。 一瞬间,仿佛全身的力气,忽然被抽干了一样,黑帝一脸痛苦抱着自己的头:“你跟他走,但是,必需马上让我把你的伤治好!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让我再等上个几十年,又有何防!” 黑帝的灵魂基因早已改造,所以,寿命已经到达到人类的极限。 而凌小雨只是一个普通人,寿命最多也不过百来年。 到时候,肉体腐朽,能量转换,等凌小雨投胎到下一世,他再抢先找到她,让她爱上自己也不迟。 他眸色冰冷看着罹耀司:“罹耀司,这一世,我就让你带她走,下一世,我一定会让她先上爱我!” 罹耀司紧紧的抱着凌小雨,一脸不惧地和他对视:“别把话说得太早了,下一次,她先爱上谁还不一定!” “这么说,你答应放我们走了!”凌小雨大喜过望,几乎忘了身上痛到灵魂里的感觉,“黑帝,你能再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黑帝抿唇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凌小雨一脸恳请:“我喜欢这个世界,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不要把这个世界,纳入你的统治范围内好吗?” 黑帝迟疑不答。 忽然,凌小雨一阵猛咳,一缕血丝顿时从嘴角流了下来。 罹耀司赶紧抱紧她:“小雨,你怎么了?” 黑帝大惊失色,几乎想也不想,黑眉紧拧的将手一挥,那些出现在空中的无数恶灵,一瞬间便消失了。 裴焕已经浑身是血了,攻击他的那几只恶灵忽然消失,他崩紧的全身顿时松懈下来,再也无力支撑,抹着嘴角的鲜血,一下子单膝跪在了地上。 黑帝冷绝霸气的一扫地球2的战士:“看在冰蓝的份上,今天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他的那些守卫也都全部退到了他的身后。 他是意思是,他答应放过这个世界了! 凌小雨大喜过望,几乎是喜极而泣的抱住罹耀司。 地球2的战士们,听到黑帝的话,也不由发出一阵欢呼声。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战争结束欢呼时,砰砰砰,验试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 冲天的火光中,无数半人半兽的怪物,从滚滚的浓烟中飞出来,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一名地球2的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黑帝的一名守卫,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阴影罩在自己的头顶,他才刚刚一抬头,就被一只怪物直接咬到了脑袋。 一时之间,不管是地球2的战士,还是黑帝的守卫,纷纷拿起武器朝空中射击。 可是,这些武器些对怪兽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一样,那些被击中的怪物,直接从半空中扑下来,张嘴一口将对方吞进了肚子。 不过一会儿,双方人员便已经死伤无数,场面极度血腥。 罹耀司和凌小雨一脸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帝也是一脸诧异,“到底是谁把这些试验半成品放出来的?” 话音不落,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呲呲的笑了起。 “黑帝,你真不愧是罹耀司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分身,罹耀司为了凌小雨,可以对我无情无义,你为了凌小雨这个女人,居然可以放弃统治世界的计划!” 剧烈的爆炸中,一个黑发如同海澡般飞舞的女人,赤足踩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目光轻蔑的扫了一眼罹耀司和黑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恨恨道:“你们还真是一样的没用啊!” “宫灵雪?”罹耀司一脸震惊的看着从大火中走出来的女人,一脸的不敢相信,“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宫灵雪伸手摸了摸脸上吹弹可破,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一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罹耀司,你还好意思说,你在试验室里的那一下,真的是插得人家好痛哦!不管,也多亏了你的那一下,才让仪器失控,让我变成了超灵魂的转化战士,哈哈哈,我现在觉得,我浑身都是力气呢!” 宫灵雪一脸疯狂的笑了几声,忽然五指破空一抓,就将罹耀司怀里的凌小雨,隔空抓到了她的手中。 “小雨!”罹耀司大惊失色,强忍着身上的痛楚爬起来便朝宫灵雪扑去。 “冰蓝!”黑帝目光一沉,直接放出恶灵,向宫灵雪攻去。 裴焕咬了咬牙,提起手的枪,避开凌小雨,飞快的绕到宫灵雪的身侧,朝她的背后射击。 宫灵雪一脸不屑地哼笑一声,那些恶灵一碰到她,能量竟然被她直接吸收了。 “黑帝,我刚好有点饿了,谢谢你给我送来的这些小点心!” 说话间,宫灵雪移形换位一般,飞快的躲过罹耀司攻击的同时,伸手一把抓住裴焕射出的子弹,直接捏得粉碎。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流,陡然间向三人袭来,直接将三人远远的甩了出去。 宫灵雪抓着凌小雨,飞上一座高塔,居高临下的看着罹耀司和黑帝,一脸阴森的低笑着:“你们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不知道,我当着你们的面,亲手把这个女人杀死给你们看,会是多么的有趣!” 说完,又目光阴森的伸手捏住凌小雨的脸:“凌小雨,如果我变成这个样子,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你会不会很绝望呢?” 宫灵雪说完,竟然直接变成了罹耀司,目光一沉,空空如也的手掌里,忽然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猛的一下,朝着凌小雨的肚子一刀捅去。 就在刀锋入肉,就要刺中凌小雨腹中胎儿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袭来。 黑帝不顾一切的飞过来,硬生生的撞在她的身上。 宫灵雪身子一晃,和凌小雨一起,从高空中坠落。 幸福大结局 罹耀司眼疾手快的扑过去,在凌小雨落地的移间,将她稳稳的接住。 宫灵雪则直接重重的摔到地上,从罹耀司的样子变了回去。 裴焕趁机带着人上前,齐齐的朝着她开火。 “该死的!”宫灵雪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子弹擦破了一点皮的脸,大怒之余,身上的黑气,忽然幻化出一道长达数丈的怪蛇,嘶吼着朝凌小雨和罹耀司追了过去,“给我把他们撕成碎片!” 只是转眼之间,怪蛇已经追上两人,张开一张布满尖锐利牙的血盆大嘴,朝两人咬去。 眼见两人就要被怪物咬中的最后瞬间,一道人影,电光石火般飞扑过来,挡在了凌小雨和罹耀司身前。 噗! 一阵利牙入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小雨和罹耀司转过头去,只见那条咬着黑帝的怪物,竖起上半身发出一阵阵的嘶吼。 黑帝一连放出了数十只恶灵,对怪蛇进行反击,怪蛇这才吃痛张开了嘴。 黑帝从半空中重重的落在地上,他腰部的皮肉,已经被怪蛇撕咬出一大片。 凌小雨“啊”的一声,惊呼出声:“黑帝,你没事吧?” 她在关心他! 黑帝轮廓分明,几乎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上,陡然间流露出一丝柔情。 不等他开口说话,那条怪蛇在宫灵雪的催促下,再次向几人袭来。 黑帝放出几只恶灵,暂时性的挡住了那只怪蛇的进攻,目光一沉,忽然伸手抓住凌小雨的手臂,将自己体内大部份灵能量注入凌小雨的体内。 凌小雨身上的伤口,顿时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 旋即,又将自己身体的一魂三魄硬生生的剥离出来,注入罹耀司的体内。 罹耀司一脸震惊:“黑帝,你这是干什么?” 黑帝一脸深情的看了凌小雨一眼,旋即,目光沉沉的落在罹耀司的身上。 “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冰蓝!” 黑帝转过头去,只见宫灵雪身上的黑气,幻化出无数的怪蛇,近乎疯狂的朝几人攻击过来。 “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异化了,再加上这么多灵魂变异的怪兽,就连我也不是她的对手!一旦让这些东西冲破这个空间,进入人们的世界,你们的世界也就完了。” 最后,黑帝深深的看了凌小雨一眼,一时之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是声音发涩的对她说了一句:“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你!” 说完,黑帝忽然又朝着一旁的裴焕大叫一声:“还有你们,也赶紧给我滚,我对你们的世界没兴趣了!但是,如果你们没有保护好她,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的世界变成真正的地狱!” 说完,启动身上所剩下不多的灵能量,释放数十只恶灵,朝宫灵雪反攻过去。 裴焕带着一群战士,刚刚护送着凌小雨和罹耀司出来,黑帝便直接关闭了四维空间的入口,将宫灵雪和那些怪物关在了里面。 在四维空间关闭的最后瞬间,似乎是黑帝引爆了什么装置,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暴炸声中,宫灵雪和那些怪兽也在大火之中化为灰烬。 …… 三个月后。 “都生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医院的走廊中,一个男人焦急的走来走去。 “生了,是个小公主呢!”护士抱着一个女婴从产房中出来。 “我的女儿,我的小宝贝!”男人大喜过望,冲过去刚刚要抱那个婴儿,比他更快一步,冥司彦直接从护士的手中将婴儿抱了过去,“梓馨,梓馨,我终于等到你了!” 男人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你是谁啊?你抱着我女儿干什么啊?” 冥司彦猛的反应过来,赶紧将目光从女婴的身上转向男人,一脸讨好的咧开嘴。 “岳父大人,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的!” “啊!”男人张大了嘴,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冥司彦生怕男人不同意似的,赶紧说道:“我知道,我跟你女儿年纪差距是大了一点,不过,年龄不是问题,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锻炼身体,所以,你不用为你女儿将来嫁给我后的性福担心!” 男人终于怒了,二话不说提拳就打。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的女儿才刚出生,你居然说出这种话,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冥司彦抱头鼠蹿,却仍然说道:“岳父大人,只要你肯把你的女儿嫁我,要打要骂,我绝无半点怨言……” 说没说完,被男人一拳打中鼻子,顿时鲜血直流,冥司彦却是不知道疼似的,看着怀里那个刚刚出生的小女婴,笑得一脸变态:“梓馨,我一定会等着你长大的!” 看着医院走廊里的这一幕,凌小雨和罹耀司忍俊不禁。 叶梓馨的灵体被秦浩打散,好在被肖教授急时收集了起来。 不过,因为灵能量消耗太多,已经无法维持人形了,唯一的办法,便是送她去转世投胎,寻找新的与她磁场相近的身体。 于是,便有了刚才走廓里的一幕。 “叶梓馨和冥司彦,也算是有了一个最好的结局了,小雨,你也该放心了!”罹耀司说着,一脸深情的握住她的手,“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谈谈婚礼的事了!” 罹耀司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微微垄起的肚子,笑着道:“就算你不急,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可等不急了,到时候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还不是你害的?”凌小雨笑骂一句,把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胸口上,笑得一脸幸福,“罹耀司,有你陪在身边真好!” 三天后。 明城国际大酒店。 三叔罹越泽和小姑罹梦瑶在门口负责接待客人。 “哎,这不是裴焕裴检察官吗?”罹越泽接过裴焕手里的红包,旋即,笑着转头看向他身边和凌小雨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孩,“这位是?” 裴焕拉着女孩的手,笑着介绍:“我女朋友,江思琳!” 另一边,苏锦然拉着儿子苏煜然,也拿着红包走了过来。 “爸爸,今天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你真的不要把小雨姐姐抢过来做我妈妈吗?” 苏锦然一个爆粟直接敲在他头上:“要是让你罹叔叔听到这句话,你爸的公司就离破产不远了!” 说完,直接剥了一颗喜糖,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旁边,罹老爷子和北家老太太在说话,一只可爱的小狗,在两人的脚边欢快的打转。 罗素兰带着小女儿正和林萱的养母嗑家常,因为小萱和林萱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萱字,两个小姑娘很快就成了朋友。 冥司彦一脸幸福的拿着只奶瓶,给怀里的小婴儿喂奶:“梓馨,你要多吃点,快点长大,我好娶你做我的新娘!”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根木棍,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你这个变态,居然还敢跑到我家里来偷孩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冥司彦大惊失色,赶紧抱着女婴边逃边听而不闻:“岳父大人,我错了,我错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孩,走到凌小雨的面前:“你好,请问是凌小姐吧?” 凌小雨一脸疑疑惑的看着十分面生的女人:“你是?” “哦,是这样的!”女人笑着解释,“前几天,我女儿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你和罹先生的婚礼在这儿举行,就非闹着要来参加你的婚礼!” “你女儿?”凌小雨忽然看到女人怀里的小孩子,只喜得直接惊呼出声,“小琪!” 那边,工作人员正在为场地的布置争执着。 “人家罹先生着重要求,婚礼的现场,必需摆满天一万朵白色的玫瑰,你怎么全给我弄成粉色了?现在就给我去换!” “现在就换啊?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哪还有时间啊!” 旁边一名年轻女子听到两名员工的淡话,忽然冲着怀里那盆玫瑰眨眨眼睛,小声说道:“云熙,这次看你的了!” 花盆里的玫瑰枝蔓,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轻轻的颤动了几下,忽然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快的生长,然后迅速的开出白色的玫瑰,再盘枝错节的缠满了整个婚礼的现场。 “哇!天啊,真是太漂亮了!” 旁边一片碧草青青的空地上,聚集着无数常人看不见的人形。 肖教授一脸陶醉的喝着酒,李优,苏小小,方月晴几个则聚在一起说笑。 裴焕刚刚去世不久的外公,拉着妻子,笑得一脸幸福。 他们每一个能量体,看着罹耀司小心翼翼的拉着肚子微微垄起的凌小雨,眼里都充满了美好和祝福。 一阵激烈的掌声中,婚礼终于进行到了高潮。 “罹先生,你愿意娶这位凌小姐为妻,不管生老病死,都对她不离不弃吗?” 罹耀司笑眼看着凌小雨:“我愿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每一生,每一世,凌小雨都是我认定的唯一妻子!” “凌小姐,你愿意嫁这位罹先生为妻,不管生老病死,贫穷疾病,都对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众人祝福的掌声里,罹耀司将戒指给她戴好,两人旋即幸福无比的相拥而吻。 无数烟花竞相绽放的明城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