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难逃:鬼王缠上榻》 第一章钱包里的冥币 家乡的老人常说七月十四鬼门开,所以七月十四这天没有特别的事情一定要早点回家,不能在外面闲逛! 不过我却不以为然,毛主席说了,封建迷信要不得,所以七月十四这天,我因为跟同事发生了点小矛盾,心里不痛快,一个人跑去公园散心。 百无聊赖的我踢着脚下的石子边走边在嘴上愤愤不平,却在转过一个花坛的时候发现前面的水泥路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钱包。 这里算是整坐公园最偏僻的位置了,若不是我低着头没看路,绝不会走到此处来,什么人竟然会糊涂到把钱包掉在这儿? 我迟疑了一会,拣起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五十多章崭新的钞票,五千多块钱啊,抵我大半个月工资了,我有些小窃喜,但随即又觉得不义之财不应该拿,万一人家失主找回来怎么办? 心里一阵天人交战,最后我决定拿着钱包在原地等待,要是等到天黑失主还没找来,嘿嘿,那我就带回家去!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了,始终没看到有人过来,不仅如此,公园的游客也都慢慢离去,对黑夜本能恐惧的我决定先离开。 当我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阴测测的感觉让我脊背一阵发凉,可我猛地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难道是错觉?我心里一阵发虚,赶紧加快步伐转身离去。 回到家我顺手把钱包扔在了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下已经九点多了。 本想洗个澡睡觉,可到底是不义之财,我心里老是有些担忧,索性重新打开钱包,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主人的其他东西。 可打开后我就傻眼了里面那里还有我白天看到的百元大钞,都是上亿的面值,我眼睛死盯着那天地银行几个大字面如土色。 这他妈是谁的恶作剧吗?白天看明明是新版人民币,为何晚上看就变成冥币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把纸钱塞回钱包,第一念头就是赶紧扔了,这东西太晦气了,我慌张的下了楼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上楼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原本楼道里亮着的灯忽然灭了,可这种灭法不像是停电,倒像是蜡烛被风吹灭了一样,我吓得汗毛倒立,摸着黑连滚带的上了楼。 回到家我惊魂未定的倒了杯水压压惊,却瞥见那本已经被我扔到楼下垃圾桶的钱包居然又静静的躺在了桌子上,而且上面还压着一只玉镯,那玉镯色泽清润在灯光的照射下煞是好看,这东西为什么会跟着钱包一同出现在我家,难道我真的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由于知道这玉镯和钱包是一起的,我本能的很是抗拒,不想接触,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那玉镯却像是有什么特殊的模拟,让我越看越着迷,最后竟不由自主的拿起玉镯端详了起来。 入手冰凉,色泽圆润,看来这东西应该是个真家伙,我鬼使神差的把它套在了手上,还别说,就好像为我量身打造的一样,不大不小正合适。 而且我惊恐的发现这东西居然死死的卡在我的手腕上,怎么也弄不下来,好像突然之间变小了一样。 弄了半个小时也没整下来,这事儿太邪门,我也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实在不行明天找人看看。 洗了澡,我躺在床上盯着玉镯看了一会,居然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我下意识的睁开眼,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谁?”我警惕的问了一句 可门外却没人回答,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准备躺下继续睡觉,那敲门声却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今天一连串的事情让我害怕的同时又有些火气,我不相信什么鬼神,有句话说得好,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想要故意整我呢! “你等着!”我爬起来就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股强劲的阴风扑面而来,一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他的五官像是精心雕琢的一般,剑目星眉,特别是那双眼睛,竟然是妖艳的红色。 “你是?”我确定我不认识他! 他错开我进了屋子,盯着我手里的玉镯看了半天,他目光太过阴冷,不知道几个意思。 随后,在我疑惑得表情中,他一把抱过我,猛地朝我的额头吻去。 我傻眼了,这货有病吧,这么变态的家伙怎么能出现在我的梦里,再说我也没这么饥不择食吧,我使劲的挣扎着想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该死的,这男人的力气还真大! 我悲催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侵犯着我,而我却无能为力,猛然惊醒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啊,门还关得好好的,房间里也没什么别的男人。玉镯也完好无缺的戴在我的手腕上。 奇怪的是我发现手镯竟有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红色线条,昨天绝对是没有的,我昨天可是和这玉镯较了好几个小时劲呢,根本不可能有红色。 难道这玉镯戴了一天就会有变化吗,我胡思乱想着。 起床收拾了收拾,我便随便拿了个面包一边啃着一边朝公司赶去。 到了公司,果然同事们很快的注意到了我的玉镯,都夸好看,漂亮,是个好东西,我心虚着点了点头,我要说这玉镯和冥币放在一起,估计你们就不会这样说了吧。 对了,这东西得赶紧弄掉啊,我找了几个同事帮忙,可这手镯像是箍死了一样,怎么也弄不掉。 索性等放了星期天我找家玉器店看看,怎么能在不损坏玉镯的前提下把它取下来。 就这样,一晃几天过去了。 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第一点,之后的每天晚上我都梦到同一个男的来纠缠我,当然说梦是有点牵强,因为每次醒来我都发现衣衫不整,之所以说梦,是因为我不想承认可能撞鬼了,要知道我捡钱包的那天刚好是鬼节。 第二点,玉镯里的红色线条一天天变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感觉精神萎靡,整个人的状态很差。 终于熬到了星期天,我决定去南风广场的天桥边碰碰运气,找个先生看看是不是碰到那东西了。 找了半天,我才找到一个看上去相对靠谱的老头,静静的坐到了他的摊位前面。 我还没开口,那老头就故作神秘的让我别说话,沉思了良久才说道“姑娘你印堂发黑,怕是大祸临头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是废话吗,你特么戴个墨镜要能看到我印堂还有其他色就怪了”不过到底是有求于人,不管靠不靠谱,最起码是图个心安理得,既然老头子都开口了,我便示意他继续说。 老头紧接着说得亏碰到他了,拿出两张看上去相当牛逼的符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厉害,反正被这老头都快吹上天了。 我也着急,没功夫跟他搁这扯淡,便让他快点给我弄两张急用。 那不良老头直接伸出五个手指头,淡定的说“五百” 我忍住吐血的冲动,就这两张破纸,给我个原版我估计都画的比这好,居然敢要五百,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当下我就准备起身离开,真是瞎了眼了,找这么个糟老头子。 谁知道那老头摘了墨镜,死死的拉住我的手,盯着我手上的玉佩说道“不是老头子打诳语,玉佩中的血丝就是阳气流失所致,血丝越浓,阳气损失的就越厉害,你应该感觉到了身体最近很虚弱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乖乖的又坐了回来,不管怎么说老头子说到了重点上。 最后我迷迷糊糊的买下了两张符离去了。 按照老头的说法,我确实是撞鬼了,他让我把这符纸一上一下的贴在卧室的门上,这样保准那色鬼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我乖乖的照做,果真那晚上我没有再做梦。 一觉睡到凌晨六点,我看着整洁的睡衣,觉得那钱花的值当了。 出了门,我才发现地上掉落着一张宣纸,上面用毛笔字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哈哈,小样,进不来了吧,让你每天晚上骚扰本姑娘,还治不了你了。 吃过早餐,我便赶紧上班了。 下午六点半,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上的符纸居然不见了。 我战战兢兢的推开房门,发现卧室并没有什么异常,刚送了口气却听见客厅的沙发上传来一阵叹息声。 第二章云幕霆 我僵硬的回过头,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不,应该是鬼。 我差点没当场倒下,也顾不得看来鬼长得怎么样,哆嗦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啊?” 那家伙别过脑袋,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看到这张脸我就惊呆了,没错,这不就是我晚上梦到的那张脸吗,不过此刻看起来好像更帅些。 我也佩服自己,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对眼前的男鬼评头论足的。 “那个……那个咱俩无怨无仇的,你老就别在这缠着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我小心的说道。 他缓缓的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吓得不停的后退,随手抽起边上的笤帚就挥舞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武器”帅鬼冷笑道。 “怎么……不行啊”我尴尬的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笤帚,也感觉自己有点虎。 他轻笑了两声“不错,这玉镯不错。” 我以为这货又看上我的玉镯了,想谋财害命,我扔掉笤帚赶紧把手别到腰后面,警告他别打什么歪主意。 “你赶紧走吧,以后我给你多烧点钱,再不济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说出来,如果我能帮忙定不会推辞。”我也是着急了胡乱说了一通,说完我就后悔了,干嘛轻易承诺他事情。 果然,那色鬼有了反应,眉毛一挑酷酷的说道“真的?” “还真有啊?”我傻眼了,其实我也就是说说。 “这事其实对你来说很简单,你不用怕” 一听简单,我也放下心来,让他说说看。 “你手里的玉佩,是我前世妻子留下来的,世上只有她能戴上,所以……” “所以你要收回吗?”我疑惑的问道。 “所以,你要做我一年的妻子,直到明年的鬼门开启,我就离去”帅鬼很认真的说道 “不可能,大爷,你就放过我吧,人鬼殊途,我还指望今年把自己嫁了呢,您说您老是凑什么热闹呀,还是乖乖回去吧,实在不行我把这玉佩也还你了”虽然我很喜欢玉佩,但相比较而言我还是选择放弃,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嫁鬼。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说你得多财迷,死人的钱包你也捡,害的我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如今孤魂野鬼一只,你说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说着那帅鬼贴着我的脸颊,冷气吹的我心里乱糟糟的。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那钱包不是谁闲的蛋疼整出来的,这压根就是鬼用的,可怎么偏偏留给我赶上了。 妈蛋,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可是等了好几个小时,没人来领怪我喽,要知道里面装的是冥币,打死我也不会捡的。 最后想了想,不管怎么说,是我害的人家回不去了,好心办了坏事,现在只能想看接下来该怎么办,把这色鬼打发走才是当务之急,我郁闷的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谁知他甩了一句先在这住着走一步看一步,还警告我别耍什么花样。 我知道他说的是符纸,可我要真听他的话那我岂不是傻到家了,有句话怎么说,鬼话不可信。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们走着瞧。 打定主意和这色鬼斗争到底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不知道去哪了,我喊了半天没人回应,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那两张符倒是挺管用的,我便想着赶紧去天桥找那老头看能不能便宜点再给我整两张,毕竟涉及到了我的小命,马虎不得。 幸运的是那老头还没收摊,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谁知那老头见到我来了就慌慌张张的收拾摊子,我连忙堵住了他的去路。 “大爷,你跑什么啊?” “这个……姑娘,我知道你来是干什么的,但老头子我也是养家糊口,不容易,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我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老头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我刚想说那符挺管用的让他给我再来两张的时候,他摘下了眼镜。 我才看到他顶着俩熊猫眼,很明显是被谁揍了啊。 老头哭丧着脸说“你家里那位太厉害了,我惹不起” “等等,我家那位”他难道说那个色鬼吗?这可咋办,这老头要是再不帮我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使劲了浑身解数,那老头油盐不进,就是不肯卖符给我。 我失望的看着老头,真没想到堂堂的大师居然甘心屈服在那色鬼的淫威之下,难道那色鬼真那么厉害? 沮丧的回过头,我才发现那色鬼坐在天桥上朝着我招手,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我黑着脸走了过去,我想我们很有必要谈谈了。 “说吧,您老到底想怎么样?”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问道。 “那个我想说两点,第一,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帅哥一枚,所以不要称呼我老,第二,我有名有姓,叫云幕霆,当然你不想叫我名字的话,可以称呼我海哥,除此之外也可以称我为相公或夫君,我都不是很反对的。” “你……”我气得身体发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应该很有钱吧,你要在我这寄宿一年也不是不可以,但怎么着也得承担点房租吧,还有再加上我这两张符纸,海哥你看是不是那啥……”我挤眉弄眼的问道,我想着这货不是鬼嘛,再有钱也是冥币,弄不出人民币你自然也不好意思在这跟我耗了吧。 云幕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现在没钱” 这……我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你行。 就在刚才我想通了,反正这家伙估计是撵不走了,这脸皮厚的真和他较劲下去非得把我气出个好歹来,索性不如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他既然有如此玉镯,应该存了不少好货吧,稍微给我弄上两件就够了。 他沉思了一会,然后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道“你很缺钱?” “缺……缺啊”这不废话吗,这世上谁不喜欢钱啊,不管怎么说那两张符的钱我是必须得要回来的,本来买的时候就感觉亏的慌,结果就用了一次就丢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云幕霆干的。 “那好,走吧” 说着云幕霆就率先走开了,弄的我一脸雾水。 他该不是真的要带我取钱吧,这幸福来的有点突然啊。 下了天桥,云幕霆站定,背靠着一颗梧桐树。 “你这是要站街拉客吗?姿势不错,但好像没人看得见啊。”我笑着挖苦道,想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那咋办,要不你来给我暖暖场,不收钱的。”云幕霆很配合的一脸贱兮兮的笑道。 得,我还真是没事找事,和他斗嘴简直和自虐差不多。 “看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墙角蹲着个黑影。 “这是?” “守街鬼,专门捡来往行人的东西的。” “那他不是有很多钱了?”我两眼放光,压根就忘了对方是个鬼。 云幕霆白了我一眼让我跟上。 到了地方,云幕霆轻咳了两声。 守街鬼抬头看了云幕霆一眼,立马低下了头,身体更是不停的颤抖,害怕极了。 在我错愕的目光下,云幕霆淡淡的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乖乖的把你这些天捡到的东西拿出来” 那鬼很是乖巧的不停的从口袋掏着东西,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啥都有。 不一会,地上摆着一堆东西,都没什么用,就在我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云幕霆拉住我说等会。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如果还对我有所隐藏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难道这守街鬼还敢藏私,我理所当然的这样想到,都忘了自己此刻扮演者劫匪的角色。 云幕霆的警告还真起了作用,守街鬼麻溜的一股脑抓出一大把钞票,就这还没完,还不停的往外掏着,直到最后拿出一个一分钱的钢蹦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是榨干了。 云幕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酷酷的对我说“打包带走。” 我傻眼的望着这小山一样的钞票,想了想才行动了起来,拉开挎包的拉链,把地上的钱一股脑的全塞进了我的小挎包里面,最后剩了那个硬币,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说“给你留点吧” 说完我赶紧转过头,我能想象那可怜的守街鬼是什么表情。 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了,这活人用的钱难不成放到鬼那还指望能升点利息啊,是我让这些钱重见天日了,我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伟大。 这些钱足够顶上那两张符纸的钱了,我心情大好的拍了拍云幕霆,才发现压根摸不到他。 差点忘记这家伙是鬼了。 “不错嘛,很有做黑社会的潜质,要不我们每天收保护费得了。”我取笑道。 “你可真有出息,要不是我现在真没钱,我也不可能干这勾当”云幕霆相当的义正言辞。 我也懒得计较,本来那也是句玩笑话,我始终相信因果报应,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掉了也砸不到我的头上。 一人一鬼相伴回到家中,我再一次声明了几个禁令,更把卧室化为了禁地。 谁知道云幕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不咸不淡的说道“都看得不爱看了,没胸没屁股的,没劲。” 我这才意识到果然前段时间确实是他夜闯我的卧室,随手抓起水杯,“滚” 我就服了,电视里看到的鬼不都是凶神恶煞的吗,我怎么碰到这么个逗比。 没再去理他,我就返回卧室,直接把钱包里的钱全抖落出来,数了数居然有将近两千,我倒吸了口凉气,这一年得多少钱莫名其妙的失踪啊。 不过随后想了想这估计也是那站街鬼攒了很长时间的搭档了吧,不可能每天有那多人笨的掉钱不是吗?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我疑惑得接通电话。 第三章又来个添乱的 “喂,姐啊,我来你们市里了,你在哪?”电话里传来我表弟那大喇叭声音。 “我在家呢,你要没地方住的话就来吧,晚上你睡客厅”我几乎没犹豫就说道,倒是想着这臭小子又换号码了。 “好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行,我先挂了,一会见” 挂了电话我有点好奇这小子怎么突然来了。 我表弟叫张扬,人如其名,不过还算有两把刷子,姨妈和姨父三年前出了车祸,留下一大摊子给他,本来所有人都不看好,认为张氏集团从此就要没落了,可谁知交到这小子手上完全大变样,生意是蒸蒸日上,提起张氏张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本来他说让我去他那给他帮忙,但碍于是亲戚,我拒绝了,就为这臭小子和我闹别扭闹了很久。 虽说是表亲戚,但由于我们年纪差不了几岁,从小就玩在一块,感情特别好,这也是他为什么来了这不去住大酒店而来找我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连忙跑了出去。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傻眼了,只见张扬被云幕霆压在身下喘着粗气,等等,云幕霆不是鬼吗,这俩家伙怎么纠缠到一起了,而且看张扬的样子很明显能看到云幕霆啊。 “你们俩给我住手” 我都没想到这一嗓子竟然这么管用,云幕霆乖乖的站了起来坐到沙发上,而张扬忌惮的看了一眼云幕霆,舔着脸凑到我跟前。 “姐,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这下手有点重啊”说着他装模作样的咧了咧嘴。 “你能看到他”我诧异的问道,同时还看了一眼云幕霆,我也没去纠正什么男朋友的问题,对于张扬居然能看到鬼,我觉得不可思议。 “姐你没事吧,这么大个活人在你家里,我又没瞎怎么会看不到,倒是你还不给我介绍介绍?” “啊,这个……就一朋友”本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可我看到云幕霆那死皮赖脸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马上就转了话锋,想让本姑娘认你是男朋友,做梦。 “哦,姐,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固定的考虑结婚了,省得姨妈整天唠叨。”说完张扬古怪一笑。 不仅如此,连云幕霆也阴死阳活的哼了一声,我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张扬你行啊,真是长大了,连姐的玩笑都敢开,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带不三不四的男的回家了?” “那就不用解释了呗,看你俩这样子可不就是过上了吗?放心吧,我不会给姨妈说的。” 完了,这样再纠缠下去肯定是越描越黑,我也懒得解释,便进了厨房装作做饭的样子,给云幕霆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进来一下。 好在云幕霆的悟性还算可以,很快就进来了,当然这个过程免不了被我那缺心眼的表弟好好取笑了一番。 “他怎么会看见你?”我拉紧卧室门皱着眉头问道。 “哥们长得帅呗,男女通吃” 这个时候云幕霆居然还在这给我臭屁,气得我直接拿起擀面杖,他这才耸了耸肩说了实话。 “你表弟居然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到鬼,而且我看他身上的阴气极盛,不像是被酒色掏空的那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是长时间和鬼接触,很可能是他身边的人。”云幕霆认真的说着。 不得不说这喜欢臭屁的家伙认真起来还是蛮有味道的。 “那这样肯定不是好事,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担心的问道。 “如果在这样下去,他很可能活不过一年了” “这么严重啊?”我张大着嘴巴。 “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能帮帮他不?”我近乎乞求道,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活宝小弟英年早逝吧。 “我凭什么要帮他,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云幕霆漠然的说道。 果然,这货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我不认为他在胡说,因为这两年张扬的生意未免太顺了,我这老弟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什么脾气秉性我再清楚不过了,可愣是在生意上让我大吃一惊,眼下听云幕霆这么一说,说他身边有鬼相助真的很有可能。 我有点缓不过来神来,这什么时候开始,鬼这么不值钱了,怎么全出现在我身边了。 不过立场不同,眼下我是有求于这色鬼,只能低三下四。 “那你有什么条件?”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说过了”云幕霆坏笑着看着我。 “说过了?”我绞尽脑汁想着我俩扯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做我一年的女朋友”云幕霆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可能”我这才想起貌似他确实说过,不过我当时以为他闹着玩呢,可眼下看起来他好像认真的。 “那好吧,你老弟的事我就无能为力了” 威胁,赤裸裸的趁火打劫,不过这家伙也太缺心眼了吧,不知道人鬼殊途啊。 “哼,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我白了他一眼,让他出去,我便心不在焉的下起了面条。 能承认云幕霆这么个鬼,而且还让他呆在我屋子里,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居然还顺杆子往上爬,长得确实帅,可又有什么卵用,还不是鬼一只。 做好了饭,我招呼张扬过来吃点,我知道这小子饮食一点也不规律,这会肯定也还没吃呢。 张扬也不客气,连扒了两口饭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说道“那啥,你男人不用吃吗?” 这臭小子,说话从来也没个把门的。 “我警告你啊,那就是我朋友,除此之外在没其他任何裙带关系,以后别瞎叫” “打住,我懂,我懂”臭小子给我递过来一个很隐晦的眼神。 我知道这小子是不会相信我的话了,也懒得去浪费唾沫去解释,干脆抱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收拾完东西,我看到俩大老爷们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我便想着试探一下张扬身边是不是有这么个人。 “那个,阿扬,你这次来这是有工作吗?” 张扬狐疑得看了我一眼,才幽幽的说了句“姐,你不对劲啊” 我心理咯噔一下,果然自己还是嫩了点,这刚开口就被看出破绽来了。 “额……怎……怎么了?”我故作镇定的问道。 “你以前从来不会过问我的工作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得不说这臭小子脑子反应还是挺快的。 “嗨,没事,就随便问问,不愿意说算了”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就要起身离开。 “好了姐,难得你问一次,我就说了吧,其实这边刚谈了个项目,本来是打算明天过来的,但你也知道,如果公司陪同的话我就得住酒店了,而且时间上也特别紧张,我这才一个人连夜赶了过来,就是想来看看你。”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项目合格的话,你很有可能在这边设办事处?” “嘿嘿,不愧是我姐,我这次来还有个想法……” “说呗,跟我还卖起了官司”我笑骂道。 “如果这个项目谈成的话,我想让老姐在这边给我盯着,反正你现在的工作也半死不活的,不如辞了算了,到我这边我给你年薪20万,而且还有年底分红” 尽管条件很诱人,但我还是不想去,也不是我矫情,实在是和亲戚同处一个公司,而且还是上下级,不管是流言蜚语,还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都不是个好事,毕竟亲戚的话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我不想我和张扬亲切的姐弟关系扯上其他因素。 刚想准备拒绝,才发现云幕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张扬身后给我挤眉弄眼。 我看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要我同意。 我恍然大悟,不就正想揪出张扬身边的鬼吗,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我故作为难的说让我考虑两天,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是怕张扬怀疑,毕竟以前他说过这个问题,我都很干脆的拒绝了,今天如果我痛快的答应了他肯定适应不过来。 最后又闲聊了几句,我知道了张扬身边确实有这么个人,我也没敢刻意的去打听这个人,想着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接下来大家伙都困了,准备睡觉,可就要面临着一个问题,该怎么睡。 我这可是标准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再也没多余的地方了。 谁知道我犹豫的空档,云幕霆直接走进了我的卧室,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真像自己家一样。 害的张扬盯着我一直笑,我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本姑娘的清白啊,就这样活活被玷污了,云幕霆,你给我滚出来。 第四章走马上任 进了屋内,就看到那臭不要脸的已经躺在了床上装睡,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第几次上我床了。 抄起门边的拖把,我就照着云幕霆的屁股砸去,不给他点颜色这货还蹬鼻子上脸了。 眼看着就要砸中他了,可他一点也没有躲得意思,我稍微抽回了点力,怕真打出个好歹来,不对这家伙不知道躲吗? “嘭” 我吓了一跳,但嘴上却不饶人,恨恨的说让你耍流氓。 “怎么?舍不得,早知道我就不躲了,被你打也是种幸福啊” 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纳闷的看了看床,除了被子哪里有云幕霆的身影,该死,我怎么忘记这货不是人了。 我黑着脸转过身,就看到云幕霆一脸陶醉的样子,好像吃了春药一样,实在是不敢恭维。 “给我滚出去……”我怒视着云幕霆,大声吼道。 “行,反正我房租也交了,我们来日方长”云幕霆淫笑着离开了。 我看着他出了门,才把门反锁的死死的,还朝外面喊了一声,让张扬把他看好了。 毕竟这鬼神通广大的,我可不认为区区一扇门就能把他挡住了。 短短几天的接触,我可算了解了这鬼有多无耻。 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来突然发现床边趴着个人,我吓了一大跳,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大叫了起来。 那人才留着哈喇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吵死了,然后理所当然的趴下继续睡。 不是云幕霆又有谁,我赶紧看了看睡衣,还好,还好,不像是被侵犯过的样子,奇怪的是张扬人呢,这死小子不是让他把人给我看住了吗? 狠狠的剜了云幕霆一眼,我便下了床,对于这油盐不进的无耻之鬼来说我是真没招了,真的后悔捡那钱包回来了。 出了卧室,我并没看到张扬,又到处找了找这小子果然走了,我洗漱了一番,便朝公司赶去。 今天去公司的目的很简单,辞职,毕竟担心表弟,如果他身边真的招鬼了可能就像云幕霆说的,没多长时间了,我必须要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路上我给张扬打了个电话,他才说他有事,早上走的早,让我不用担心他,他晚上会回来的。 到了公司,主管扭着屁股走了过来,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让我把资料收拾好了给她送过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她就给我小鞋穿,我也不知道是哪得罪了她,不过好在本姑娘生命力顽强,硬生生的挺了两年。 我点了点头说马上,虽然决定要走,但怎么着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这也是我的原则。 主管走后,我把资料收拾了收拾,才给她送去。 她接过资料也没看,随手扔在了文件夹内,然后冷冷的说让我以后送早点。 也不知道这胖婆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早上的就找事,本来我也不想闹事,可她明明把资料扔到一边又不看,还怪我送的晚,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我强压着火气说“那个主管,我想说我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了,所以以后也不能给你送资料了” 果然,她一听我的话就坐直了身子,玩味的看着我,笑道“吆喝,终于受不了了,也对,咱们这小庙怎么容得下你这尊大佛,离开这最起码都是一个月三四千的,也没必要搁这耗着” 泥人也有三分火,这刁钻的话实在是让我无法忍受,我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攥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的看着她。 “你想干嘛?”胖婆被我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 “呵呵,不干嘛,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跳槽了,不过工资没你说的那么多” “哼,你以为我们公司的待遇算普通的,年轻人,现在竞争压力大,作为你的领导,我还是奉劝你好好想想,千万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胖婆挺了挺胸,老气横秋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工资也就一年20万而已,为了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我还是决定离开吧,您说是不?”我笑道,心里终于有点舒坦。 “不可能,就你这样的,还……” “嗯,我也觉得不可能,我这会还感觉做梦呢,这样吧,本来还打算今天再上一天班呢,既然话赶话赶到这来了,我就回去继续做梦睡觉去,省得在这碍您的眼,再见”我不再理会她错愕的表情,痛痛快快的转身离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回过头说道“对了,最后再啰嗦一句,谁也说不准明天的事,所以奉劝您不要太自以为是,必要的时候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重重地带上了门,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了,事情闹成这样这个月工资估计要黄了,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字千金了,我刚才就那几句话两千块钱就没了,不过我也不后悔,反正那胖婆一直看我不顺眼,我也没必要委屈求全了。 和同事们打了招呼,却并没看到李冉,我这才发现貌似李冉好几天没来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妮子是和我一起来公司的,也许是年龄相仿,我俩很合得来,这临走了见不到她确实心有不甘。 我便给她打了电话,最起码给她说一下,以后有时间了再坐坐。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李冉,你怎么了,好几天没看到你人了,没事吧?”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李冉有气无力的说道。 “啊?不要紧吧,要不这样,反正这会我也没啥事,过去看看你吧,还有事给你说” “那,电话里说……不行吗?” 不对,这妮子绝对有问题,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拒绝人的。 “行了,不说了,确实找你有事,见面说吧” “你……” 我也不听她要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深思了一会我就下了楼,直奔李冉家而去,我主要怕这妮子是不是感冒厉害了,不想我担心故意不告诉我的。 很快到了李冉的小区,在楼下我买了点水果,轻车熟路的就上了楼。 在李冉的家门口我敲了半天门也没反应,不知道这妮子在里面搞什么鬼。 刚拿出电话准备打个电话,终于门开了,李冉脸色惨白的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李冉穿着棉袄慌乱的问道。 果真有问题,大夏天的居然穿个棉袄。 “嗨,还不是担心你,这不来看看你”说着我就拉着她进了屋,我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进了屋子,温度骤然变冷,就像进到冷库一样,而且所有的窗帘都放了下来,屋内又冷又暗,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骂李冉居然竟睡懒觉了,然后就要去拉窗帘。 “不要……”李冉居然跑了过来抱住了我。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到我了,我正准备问她干什么的时候,忽然瞥见沙发上坐了个男人,正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 我去,我的小心肝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也瞬间明白了李冉为什么好几天没上班,感情玩起了金屋藏汉啊。 “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笑着掐了一下李冉。 “什么男朋友?”李冉瞪大了眼睛问我。 “还装?沙发上那男人是谁?”我眯着眼睛质问道。 “小雪,沙发上……哪有人?”李冉结结巴巴的反问到。 “那不就……”当我再次转身的时候,居然看不到那人了,这,怎么可能,刚才那位置明明有人啊。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快步走到沙发上,发现确实没人,我去,难不成大白天我看花眼了,不对啊,他刚才还冲我笑了啊。 我不信邪的扫视了整个房间,还真是没人。 难道真是我看花眼了,我疑惑得挠了挠头。 “然然,怎么不打开窗帘,这样多闷啊?”我不解的问道。 “别,我怕光”李冉说了打了个冷颤。 我连忙跑过去,还以为她病的听重,摸了摸她的额头,我愕然的发现,那额头居然是冰冷的。 第五章恶心男鬼 “你身体怎么这么冷,还有你是不是开空调了?”我疑惑得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很冷” 李冉呆滞的紧了紧棉衣就上了床用被子围了起来。 我猛地一惊,这妮子太不正常了。 疑惑得看了看李冉,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空调关了,这待了一会我就已经冻的受不了了。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空调的时候,才发现空调居然是关着的,甚至连插口的位置都没接电源。 我本能的打了个冷颤,这是什么情况,我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在沙发上出现的男人,难不成又遇鬼了? 我皱着眉头看向李冉,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因为我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正坐在床上搂着李冉,又冲我诡异一笑,不过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的笑容有些冷漠。 再看看李冉,明显没什么反应,应该是不知道边上还有人,那么只有一种解释,那男人不是人,难怪李冉看上去状态那么差。 我牙齿在打颤,哆嗦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居然能看到鬼了,从云幕霆到站街鬼,再到这个男鬼,到底是哪里出了原因,难不成我也凭空生出了双阴阳眼?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李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怒视着男鬼。 “哈哈,你居然能看到我?”那男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嗅着我的头发贪婪的说道。 “你……你想干嘛?”我原本以为见鬼已经不会再怕了,可是这会还是莫名的心悸,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油然而生。 “啊,好美的味道,还是处子”那男鬼伸出修长而又冰凉的手摸向了我的脸颊,贪婪的说道。 而我发现,我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我警告你,别想对我作什么”我故作镇定的试图恐吓对方。 “别急,你的血很美味,我会好好享用的,哈哈哈” 突然房间内狂风大骤,我战战兢兢的朝男鬼看去,这才发现他已经变样了,半张脸血糊糊的,眼睛更是有一只已经掉了出来,嘴巴一张一合的就有鲜血冒出,样子既恐怖又恶心。 我最后一根神经被触动,奈何身体却不能动,只是本能的哭喊着。 床上的李冉一动不动,表情安详生死不明,我竟然想到了云幕霆那个色鬼,相比较而言,比眼前这个鬼要可爱多了,他在哪? 我在心底里呐喊,多么希望云幕霆能赶紧出现,以他对站街鬼的威慑力,想来应该也能震慑到这个鬼吧。 可祈祷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反而那男鬼已经贴近我的脖子,一双满是尸斑抓着我头朝我扑来。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门被撞开了。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声音冰冷毫无生气。 但在我听来却如同天籁之音,没错,云幕霆来了,虽然并没有电视里那样脚踏七色祥云,但我还是特别感动。 眼前这男鬼果然有所慌乱,僵硬的别过头戒备的看着云幕霆。 “王……”男鬼突然扑通跪在了地上。 云幕霆眼神冰冷的直视着男鬼,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戾气,我甚至都不敢直视。 “你自行解决吧”云幕霆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女人是王……” “嗯???” 我猜想过云幕霆挺强的,但没想到能强到这一步,仅仅气场就压的男鬼跪地求饶。 不过那男鬼干嘛叫云幕霆什么王,而很明显云幕霆又不让他讲出来,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就在我出神的一刹那,只听见一个凄惨的叫声,连忙望去,就看到男鬼痛苦的抱着头,渐渐的化为一摊黑雾消散了。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男鬼消失的方向,直到云幕霆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云幕霆竟然满脸歉意的看着我。 “额,没事”我慌乱的别过头,冷不丁的被这色鬼这样讲话,还真有点不适应。 “那个,那个,李冉没事吧”我支支吾吾的指着昏迷的李冉问道。 “没事,就是阳气损失的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云幕霆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了”我疑惑得问道。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你怎么突然能看到鬼了。”云幕霆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笑着反问起我来了。 “嗯”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其实很简单,一切都是因为你手上的手镯,不管是看见鬼,还是我能知道你有危险,都是手镯搞的鬼”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戴上手镯后我才遇到云幕霆,站街鬼,还有今天的男鬼。 “那你把它给我弄下来,我才不要见鬼呢”我嘟着嘴巴说道。 “对不起,我也没办法,这手镯会自己择主,不然这世上也不会只有我妻子能戴上”云幕霆笑道,我也琢磨不透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那怎么办,实在不行我把它砸了”我是真不想因为这手镯再碰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了。 “你以为砸了就没事了,看到手镯中间的红线了吗,你们已经建立了契约,换句话说就是说你们现在是宿主与寄宿者的关系,放心吧,这玩意虽然招鬼,但对你身体很有帮助,你以后就知道了,算了,我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说着云幕霆打着哈欠就离开了。 这货明摆着是不想告诉我一些内幕,我自然不肯放过他了,连忙追了上去却发现早已没影了。 算了,回到家再问他吧,眼下是李冉怎么办,看样子像是重度昏迷,刚才那大动静都没给吵醒了。 我担心的凑过去摸了摸李冉的鼻子,还喘气,我才松了口气,原来云幕霆也没骗我。 可总不能让她这样躺着,那我岂不也要这样干陪着她了。 好在李冉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问我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我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要是这妮子不信还好,万一相信了那还不得吓死,和鬼在一起待了这么久,任谁都会害怕吧,当然如果说碰到云幕霆这样的逗比还好一点,最起码没生命危险。 最后我扯开话题,说到我辞职不干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说完,李冉就哭了,梨花带雨只是一个可怜。 “咋了?”我不知道我又说错什么了。 “你走了,我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再说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怎么突然辞职了,是要回家结婚了吗?” 我……我竟无言以对。 我突然冒出个想法,不行的话把李冉也带过去吧,反正我也挺舍不得这丫头的,再说这丫头工作起来也是没得说的。 想了想后,我才说道“这样吧,你先修养身体,反正这个样子你也不能上班,三天内我给你回电话,如果我那边安顿好了,想办法把你弄过去。” “真的吗?”李冉喜出外望,恨不得抱着我亲两口,我就纳闷了,这刚才的虚弱哪去了,一点也不像被鬼糟蹋过的样子。 看了看紧闭的窗帘,我告诉李冉,其实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放点光进来。 我想着那男鬼已经走了,李冉一定会好起来的。 随后我发现屋子里到处是泡面桶还有乱七八糟的零食,问她是不是这些天一直没出去。 李冉想了想说刚开始还好,就感觉是感冒,可是随着感冒越来越严重她突然害怕见阳光了,所以就这样宅在家里,库存的食物全被吃了。 我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下楼买了点新鲜蔬菜,美美的做了一桌子饭,还特意熬了点姜汤,一切准备就绪后,刚准备吃饭,张扬的电话就打来了。 第六章别墅 “姐,你到滨湖小区来一趟” 刚接通电话,张扬大大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要干嘛?”我纳闷的问道。 “你过来就知道,速度点”说完张扬就挂断了电话。 李冉抬起头问我是不是有事? 我充满歉意的笑了笑,说“不能陪你吃饭了”。 李冉失望的努了努嘴,说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她没问题。 我担心的叮嘱了几句,让她注意身体,有时间的话我会过来陪她。 她才释怀的笑了笑。 出了李冉家,我还想着张扬为毛让我去滨湖小区,听说那里可是高档别墅区,难道他在那有什么业务?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被张扬神神秘秘的搞的心痒痒,索性打了车直接奔着滨湖小区而去,见了面不就知道了。 在滨湖小区没口下车后,我打电话问张扬人到底在哪呢? 他给我说了b区114栋,我进去后就傻眼了,光一个a区我就半天都转不出去,更别提什么b区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有钱人比比皆是,奈何我总挣扎在最底层,也许这就是命。 好在刚看碰到一个开着巡逻车的保安,我本想着打听一下路,没想到那小伙子挺热情的,直接让我上车。 有了交通工具到底方便多了,很快就到了地方,我也看到了张扬的宝马五系。 和保安道了谢后,我趴在车窗瞄了半天也没看到里面有人,反而触动了警报。 不到三秒钟,我就看到张扬火急火燎的从别墅内冲了出来,好像真有人要偷他的车,一副要个人拼命的样子。 看到是我后,这货很没有原则的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姐,是你啊” “废话,你这破车谁会偷啊,还总开着警报”我笑骂道。 “我去,我这好歹是别摸我,还破车,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捡到的”张扬委屈的说道。 “行了,就你一天把车当成宝似的,说吧,找姐来有什么事,还非要到这见面,打车就花了姐30个大洋,要没个合理的解释小心我收拾了你” “走,进去看看”张扬神秘的笑了。 “不是,这是你朋友家?不方便吧?”我突然紧张了起来,进大别墅,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啊。 张扬也不说话,冲了傻笑了一下就进去了。 我忐忑的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别墅里面。 一进去我就惊呆了,脚下是一条长毯,直接延伸到室内的楼梯口处,另外清一色的纯木地板,室内格局也是相当的通彻,一楼客厅的正上方是一顶色彩斑斓的水晶吊灯,在吊灯的周围有规律的散布着一些小的饰品灯。 最主要的是室内的家具,全都透露着高大上,好多我连见都没见过,我真想说句,真特么有钱。 我干咽着口水,半晌才缓过神来问张扬他朋友呢? 至少从我进来到站在还没看到人。 “姐,这房子怎么样?”张扬反倒问起我来了。 “废话,要不说是别墅呢,我这辈子要是能住进这房子,折寿我也愿意啊”我痴迷的说道。 “姐,你闭上眼睛” 这小子今天不对,打从给我打了那电话我就感觉到了,这会更是卖尽官司,这是摆明了有事。 我眯着眼睛问“好弟弟,你先说有打的什么算盘?” 张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干笑着说没事,还说我想多了。 我捏了捏手掌,这逼的我使杀手锏啊,我直接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张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这会还给我打起官腔来了” 张扬嘶牙咧嘴的叫喊着,“我说,我说” 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玩味的看着他。 “我说我好歹也是企业老总,你……”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扬了扬手,他才灰溜溜的躲到一边,直接从沙发的靠枕下面摸出一把钥匙递了过来。 “这是?”我不解的问道。 “给你的,这别墅以后就是你的了,好歹要成为我们公司高层了……”张扬突然捂住了嘴巴。 “等等,你小子说什么?”我阴沉着脸问。 其实从这臭小子刚才的表现我就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好歹从小光腚一起长大的,不过我倒是好奇他怎么就断定我一定会同意他呢,知道这事的可就云幕霆那个色鬼了,难道是他告密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鬼就是鬼,这都跟我串通一气,那头就给我华丽丽的出卖了,云幕霆在我心中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这个,那个……”张扬红着脸半天崩不出个屁来。 我挥了挥手,问他云幕霆那只色鬼呢,我有种感觉,这俩货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 张扬还没说话,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后背,吹着凉气。 “云幕霆,给老娘死开”我咬牙切齿的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了,每次见我总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是欠揍。 “你找我,不就是想我了吗?”背后传来云幕霆有些嗲的声音,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我第一次见男人撒娇,还是个男鬼。 尽管我怎么掐,怎么拍打,这货对一切攻击免疫,直到最后没办法了,我开始装哭,他这才从我身上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我,还不停的给我道歉。 我心里一乐,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的,不过更多的是心里暖暖的,毕竟第一次感觉到父母以外的关心,这种在乎和张扬的那种关心又不一样。 看他一副诚恳的样子我也没再为难他。 张扬这才给我说他想着我会同意给他帮忙的,所以他就自作主张的买下了这套别墅。 我知道他没说实话,只不过也没多问,不管怎么说站在我拥有一套别墅这是真真切切的。 拿着钥匙,我如醉如痴的旅游起了别墅,一种做梦的感觉,直到我一头栽进了那露天游泳池,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出了游泳池,挑了个房间美美的洗了个澡,才发现好像没换洗衣服。 正犯难着,却发现洗澡间的门给来了,一个装满衣服的塑料袋飘了进来。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要被吓个半死,但好歹经过一些事后我倒也习以为常了,知道这肯定是云幕霆搞的鬼。 赶紧把洗澡间的门关住,也不知道这色鬼是不是还躲在哪偷看,吓得我三下五除二的就穿好衣服。 也不知道云幕霆是不是故意的,这口袋的衣服都有,就是没小内内,但我也不好意思喊他给我拿,好在旧的还不算太旧,今天早上才换的,我就凑合给穿上了。 出了房间,我四处找了找并没发现云幕霆这色鬼。 一直来到客厅,我才看到张扬和云幕霆居然一人一鬼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还时不时地讨论一下。 我还好奇这一人一鬼有什么好交流的,再说云幕霆能看懂电视?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 走进一看,这才明白了,原来这俩家伙一个比一个流氓,居然看的是模特选秀,我可不认为他们会高尚的去站在艺术的角度去欣赏服装,明显张扬嘴边流着哈喇子,云幕霆虽然没留下什么证据,我也只能当他是鬼,没有人正常的一种身体反应。 看到我站在后面,两个人都慌了神,就像小孩子偷东西被逮到一样,赶紧换了个台。 天下男人一般色,我也懒得去说什么,只扔下一句让张扬帮我回去搬家,就转身离开了。 第七章养鬼 张扬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办事效率倒是挺高。我在原来的公寓里也没有多少家什,次日上午就全搬来了滨湖小区的新住所。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在张扬的公司上班。由于办事处还没有设立,日常的工作只是打打报表处理一下文档,不怎么对得起张扬开给我的工资。 说到张扬,这小子一进公司就埋头工作,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人影。我这样想着,顺手把手里的资料放进档案袋。“姐。”我抬头一看,张扬正站在办公桌前,眼下乌青,神色疲惫,“这几天公司的事务比较繁忙,今天才得闲过来,工作还习惯吗?” 张扬的面色不是普通的操劳过度所致的憔悴,而是如云幕霆所说的被鬼所缠阴气过盛的缺乏生机。想到云幕霆说的这样下去张扬命不久矣,我心里不禁开始担忧,说道:“看你累成这样。这么忙也不知道给我多安排点工作,我都要闲发霉了,这样下去别人要说我吃闲饭了。”张扬咧嘴一笑,依稀还有玩世不恭的影子:“那好,姐你一会到我办公室来,刚好有一组重要的市场调研需要做,你可要认真对待。” 处理完手上的资料,我问明张扬办公室的位置找了过去。张扬的办公室比较奇怪,摆设很简单。也不像大多数公司老总一样讲究采光,反而面阴,开了个不大的窗,拉着窗帘。走进办公室,我能明显感觉到一股不属于阳间的气息,加上这里光线阴暗,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我摸了摸手上的血玉镯,抬头看向办公桌前的张扬。桌上开着一盏台灯,柔和的冷光使张扬的轮廓显得清晰,他独自伏案工作的样子令我感到陌生,像是另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我突然感觉台灯照不到的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打量着我,这双眼睛阴冷潮湿,我努力想要看清它,隐约看到一个蜷缩的小鬼,关节处连着细线,仿佛有什么在操控它。而那股可怕的目光是从细线另一端传来的。我仿佛能看到,那个人面色苍白如纸,皮肤枯槁,眼睛却潮湿充血。“姐,你来了?”张扬抬起头,露出笑容,拿起一块黄布盖上桌上的神龛,打开了顶灯。此时我才注意到这个简单的神龛,虽然有浓郁的阴气,却不像刚才那只鬼一样令人作呕,阴郁里有着淡淡的平和气息。如果这是他养的小鬼,那刚才的又是什么东西?我感到后背发凉。 “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多出去晒晒太阳。”我心有余悸,“你刚刚说的调研资料呢?”我装作不经意的四处打量着,猛然在一个角落与那双眼睛再次对视,额头上冷汗直冒。“姐你不舒服吗?”张扬递给我一个文件夹,“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我伸手接过文件夹,心里嘀咕明明他才是看起来不舒服的那个。不管怎样,等晚上回去问问那只老鬼比较妥当。 “你就是那个小子养的小鬼?”云幕霆站在张扬公司的天台上,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灵体:“你也没什么本事嘛,他怎么虚耗成那个样子?” 小鬼并不都是小孩子的模样,也有漂泊的灵体自愿被供养的。张扬供的这只鬼名叫李唯,生前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通宵复习时因自习室着火而死。由于是孤儿没人收殓,被草草火化葬进了公墓。死后的李唯并不甘心就这样投胎转世,他还有满腹学识和抱负。就在此时他遇到了天生阴阳眼的张扬,一人一鬼各取所需,也算得宜。 此时李唯战战兢兢的看着对面的冥王,云幕霆虽然语气戏谑,满身的气势仍然令人不敢逼视。“我......”李唯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我没想过害他。”“没想过更好,”云幕霆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好一点。”说完就跳下了天台。 下班后,我想到了李冉,虽然云幕霆那个老鬼说只是阳气亏损,作为闺蜜我还是应该多关照她。正好现在涨了工资,是应该给她补补身子,所以路过超市时买了只老母鸡和一些枸杞红枣,准备煲锅鸡汤。 “冉冉,开门啦,我是韦欢!”公寓门被打开后,我发现修养几天的李冉并没有如云幕霆所说的那样恢复元气,而是更加苍白憔悴。一定是这个傻姑娘整天吃速食食品,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怎么补得了气血? “欢欢?”李冉把我从出神中叫回来,“你想什么呢?”我放下手中的食材说:“没什么,你把这只鸡放到厨房,待会煲枸杞鸡汤给你喝。”“爱你,还是欢欢对我好!” 我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洗干净手走进了厨房,一边纳闷怎么老半天不见李冉出来。接下来的一幕出乎我的意料,我看见李冉撕下一片带血的生鸡肉,迟疑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吃下生肉的李冉,面色似乎稍微红润了一些。 我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走了过去,把鸡料理干净,与药材一起放进汤锅。李冉看到我倒掉清洗后的血水,眼神似乎有点留恋。不过这点诡异的气氛在鸡汤上桌后就被冲淡了,我们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吃过了这顿晚饭。临走前我又叮嘱了她,少吃那些垃圾食品,不想做饭就叫外卖,李冉一一答应下来,我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下楼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关节处似乎连着一些熟悉的细线。是和张扬身边的小鬼一样的....我向细线另一端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双可怖的眼睛。不同的是这次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操控细线的人。说是人其实更接近人们印象中的小鬼,不同于云幕霆和张扬身边的小鬼类似人形,这个小鬼更加畸形也更加诡异。我打了个寒战,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下了楼。 第八章禁术 走到楼下,惊魂未定的我远远就看到了云幕霆的身影。这种时候他也不是那么令人生厌了,但是为了面子,我决定还是装作冷静的过去招呼他。回滨湖小区的路上我提起了这件事:“云幕霆,你知道有什么鬼能操纵别的鬼吗?”“没有吧,”云幕霆摸摸鼻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发现张扬身边的鬼不止一个!”我不由自主压低声音,“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鬼总应该见过吧,长得特别丑,能用细线操纵别人的那种小鬼,红眼睛,跟你一样。”“我这么帅的鬼那不可能,没有第二个了。”几百年的老鬼就是脸皮厚,“不过听说很久之前有一种禁术,和你描述的情况很像。” “什么禁术?”我急忙问道,“对了,这个小鬼不仅能操控鬼,还能控制活人!” “按道理这种禁术不可能出现了呀...”云幕霆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几百年前冥王就已经禁止了这种邪术,因为伤天害理,而且我今天去了张扬的公司也没有看到什么小鬼。” “那个冥王还这么好心啊?”我不禁好奇,“我以为冥王都是整天想着百鬼夜行占领人间的大反派呢。”云幕霆笑了:“那不行,一界有一界的规矩。不过冥王嘛,确实是又善良又帅还很痴情的一个人咯?”这个老鬼还会夸别人?我心里嘀咕。 “不管怎样,我明天跟你去看看吧。”云幕霆少有地露出严肃的神色,“如果真是那种东西......那就有点麻烦了。” 回到家里也不算很晚,我洗过澡之后换上睡衣,端着一盒冰过的牛奶伏在窗台上发呆。在我二十四年的生活中,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些东西有什么接触。我记事很早,即使是在很小的时候,也没有遇见过灵异事件,更别说活生生的鬼了。虽然说活生生的鬼这种说法有点诡异,但......我看向窝在沙发上看选秀的云幕霆,这只老鬼还真是个色鬼。说他活生生也没错,是不是有血有肉不一定,但会嬉笑怒骂......长得也还不错,可惜是个鬼。 云幕霆此时突然把目光从屏幕上的环肥燕瘦中移开,与我四目相对:“想什么呢,韦欢?”“啊没什么,我在想明天中午吃什么。”我拙劣地转移话题。他什么也没接着说,我捧着牛奶溜回了卧室。 看着韦欢略微慌张的身影,云幕霆微微有些出神。当年她被献给自己时,第一次接触到那个群魔乱舞的世界,是不是也有许多恐惧,会不会也这样慌张。可惜当时的自己处处掣肘,至死也无法真正保护她......但现在不同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在他心目中再没有什么能与她相较。今生她不再是人间最完美的女子,但仍旧是他心头的血肉。 一夜过去,一人一鬼各怀心思。 昨晚心思太杂乱,即使喝了最喜欢的冰牛奶,在新家的大床上,我仍然没有睡好。一大早醒来浑身乏力,磨磨蹭蹭的洗漱过后吃早餐。这个时候就很羡慕鬼不需要睡觉,不管熬多久都精神焕发。好在滨湖小区离张氏公司很近,即使我拖拖拉拉,时间还是很充足。出门前我似乎有一点不祥的预感,但想到最近发生不祥的事情也够多了,也就没怎么当回事。 可是女人的预感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上班的路还没走到一半,身后这只号称修为深厚的百年老鬼直挺挺的晕倒在了地上。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我确实是最糟糕的事情,因为我对于鬼的生理保健真是一无所知,而晕倒的这只鬼恰巧是我的护身符...... 更糟糕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心里正打着算盘,倒在地上的云幕霆就眼睁睁在我面前消失了。即使我不懂玄学也知道这件事它不正常了。云幕霆消失了我也不知哪里去找,班还是要照常上。 我急匆匆赶到公司,迷迷糊糊地开始工作。幸好工作的内容也不复杂,机械地做完也就结束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身边的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也不是压抑,是一种无处可逃的无助感。我开始想念无故消失的云幕霆,想念他在时那种隐藏在调笑中的安全感。 我低头看向血玉镯,光滑精致的镯面并没有异样,里面的血丝仍在缓缓流动。摸起来触手温凉,并不刺骨。今天下班不再有云幕霆接送,我又天生怕黑。李冉那里我也不敢去,她身后牵着细线的小鬼令我感到恐惧。 下班后我趁着天色还亮,买了菜就回到家中,随便做了点晚餐,窝进沙发里看电视。电视节目很无聊,我换着台就看到了云幕霆平时常看的模特选秀节目。我平时是不太爱看这种节目的,一是觉得外貌协会的标准很令人反感,二是...... 二是因为我自小相貌平凡,算不得丑也绝不能说好看。看到荧屏上五光十色的美人,我实在自惭形秽。说起来最近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同了?我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端详着自己的脸。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平日普普通通的五官似乎舒展开来,显得顺眼许多。难道是因为血玉镯?总不可能二十四岁的人了突然长开了? 这天晚上我睡得还算不错,只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里有一个清艳绝伦的女子,穿着华美的古装,只是眉头紧锁,却有一种西子捧心的美感。接下来我似乎能够透视,看到了她衣饰下的身体。她的身上由胸口开始蔓延,许多地方干枯腐朽,透出一股命不久矣的衰败气息。这也许是她哀愁美感的来由吧。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看不清面孔,只能从身姿推断出是个英挺的年轻男子,一身威严的气息,面对她时却顽皮天真得像个少年。真是美好的一对佳偶,只是...... 第二天清早我依旧爬起来准备上班,只是找遍了家里每个房间,云幕霆再也没有出现。 第九章混乱 离云幕霆消失已经过了很多天。这些天里我照常上班,隔三差五给李冉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经过那件事我已经不敢单独与她见面,也不敢再去张扬的办公室。只是上次张扬交给我的调研工作已经完成,是时候把结果交给他了。想着张扬应该不会伤害我这个姐姐,我壮着胆子去了他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外我似乎听见他在和谁打电话,越听越不对劲。我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们口中的“货”不是什么正规东西。 这时张扬的一个秘书从我身后走来,这位隋姓秘书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稀疏,身材精瘦。见我在办公室门口听着什么,面色一变过来想要拦住我。我却惊叫出声——他的身后也有着那种小鬼! 我的叫喊声惊动了张扬,他此时刚好放下电话。“隋叔,是误会。”张扬示意隋秘书放我进来,“她是我姐姐,有事找我。”隋秘书面色缓和下来,放开了我。我惊魂未定,把资料递给张扬,没等他开口就问:“小扬你老实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生意?”“我家世代做建材生意啊。”张扬伸了个懒腰,我看到一个年轻人模样的鬼站在他身后,四肢连着那种诡异的线,双眼无神,“姐你问这个干嘛,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有点恼火,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虽然现在你是我老板,但咱俩毕竟是姐弟,那种犯法的生意你做它干什么?”张扬的眼神有些回避,那只鬼双手撑在他肩上。我看到张扬眼神一变,抬起头来,笑嘻嘻的说:“韦欢姐,你不会告发我吧。我们毕竟是亲戚。” 张扬嬉皮笑脸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此时却让我感到陌生。我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也许还是张扬,但却令我想要逃离。我放下调研文件,勉强敷衍了几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天到下班为止,我都感到惊魂未定。我无法想象那个从小看着长大,善良开朗的表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这一切一定和那只鬼有关系。 对了.....那只鬼。我记得第一次去表弟办公室的时候,那只鬼寄身的神龛并没有阴暗的气息,反而有一种平和安定。而这次那个神龛已经没有了平和的气息,只有麻木的黑暗和绝望。那只据云幕霆所说并不害人的鬼眼神涣散迷茫,动作僵硬,似乎已经完全被控制。我感到绝望,却又突然想到云幕霆说过的那句话——一界有一界的规矩。既然是已被禁止的邪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人间?还是如此密集大规模的出现?冥王下令禁止的邪术什么人敢启用?是冥王被架空还是有人要造反?种种猜想在我脑海里交织,我无力去控制自己的思维,只是无助的伏在自己的桌案上。 我开始更加想念云幕霆,虽然他看起来没个正形,这种时候我唯一能够想到可以依赖的却只有他。我开始小声对血玉镯说话,我想他住在里面会听见吧,然后出来对我说,我能帮你解决这一切,只要你做我一年妻子。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习惯性躺在床上打开新闻。今天的头条是加油站爆炸的新闻,已查明嫌疑人,却调查不出作案的动机。那座加油站是我回家经常路过的地方。我这样想着,毛骨悚然。嫌疑人没有抵抗地认罪了,却问不出作案动机也不忏悔什么,只是木然地笑着,眼神没有焦点。这种感觉令人熟悉,就像张扬身后那个被控制的鬼一样。我定睛细看,果然在嫌疑人身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对着我露出猖狂扭曲的笑容,有一双邪恶潮湿的红眼睛。 我无法想象张扬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我无法接受这种可能。还有李冉,李冉怎样了?我控制不住的开始担心他。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出了这样的问题,那...什么时候会轮到我呢。我感到无力,瘫在床上任由自己放空大脑,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今晚我仍然做了奇怪的梦,似乎和前面是同一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女子,只是更加年轻,约莫有二八之年,已经有了倾国倾城的雏形,还带着少女的稚嫩俏皮。她好像被供奉在什么神坛上,面色慌张却强作镇定,与昨日梦中所见的病如西子各有风韵。登上神坛来带走她的那个男人也是同一个,神奇的是在清晨的夕阳下竟然看不到他的影子。难道他也是鬼? 神坛下的人开始高呼,听不清内容,只能听见几个零碎的字眼,诸如“冥王大人”“夫人”之类的。只听说过河伯娶亲,冥王娶人间女子还是头一次听说。但此时的冥王似乎对那个女子并不热络,反而是女子褪去了一开始的慌张恐惧,对冥王一往情深。少女情怀总是诗啊,我默默感叹。 之后是一夜好眠,醒来后却发现手机被打爆了,一排未接电话,全是李冉打来的。再拨回去却无人接听。这天是周末,我鼓起勇气准备去李冉家里找她,打开门却发现有警察在门口:“请问您是李冉的朋友吗?”“是,她怎么了?”我心道不好,连忙问道,“她昨天夜里给我打了好多电话。” 一个年轻的警察面色恐惧地说:“您的朋友昨晚 ...犯了连环案件,今早来自首,唯一的愿望是想见见你。”李冉?我感到不可置信。李冉那样腼腆的一个人会犯命案?打死我都不会信,可是真的发生了。 在去警局的路上我了解到,李冉今早自首后警局派人前往调查,发现四具尸体,都是被咬断颈动脉而亡。李冉自首时满身满脸都是血,但似乎神志清醒,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是那些小鬼干的?我想到李冉吃生肉的那一幕,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成型。 第十章线索 我在刑警的陪同下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李冉已经洗干净了脸上的血污,神色清明地坐在审讯室。为了防止她暴起伤人,警察们用手铐和皮带紧紧地将她缚在椅背上。她穿着沾满鲜血的衣衫,因椅背的支撑而挺直胸膛,面色是近段时间以来从未见过的红润健康。这也进一步验证了我那个不着边际的猜想——李冉被那个奇怪的男鬼咬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变化,是僵尸化的前兆? 但也不对,此时的李冉神志显然清醒,并不像丧失人性的样子。我理清思绪,走过去坐在她对面:“冉冉,好久不见。”我强作镇定,但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什么样的话能给她以宽慰。“对啊,好久不见。”李冉露出久违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欢欢,你是.....能看见它的吧?” 李冉提起那个可怖的鬼物时并没有恐惧,反而有种如释重负。我点了点头,应道:“是的,我给你送鸡汤那天就看到了它。它对你做了什么?”看来一切事情的线索还是在那种诡异的小鬼身上,我暗暗想着。李冉示意我让警员暂时回避,在我的一再恳求下,警察给了我俩十分钟的独处时间。 “现在可以说了......欢欢,你会信我的对吗?”李冉微微松下了挺直的脊背,垂下眼帘,“那个东西好像会控制我的行动,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我相信你,你慢慢说”我无用地安抚着李冉,希望她能稍微舒服一点。 “从那件事之后,我就经常感觉自己偶尔有不受控制的行为。我开始渴望生肉和血,但我的理智还能够压抑这种渴望。 但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却催促着我,让我放纵自己的邪念,尤其是在入睡之后。有一天晚上我不知为什么在楼下的花坛中醒来,满手是血,身边是我常喂养的流浪猫的尸体,那具尸体被啃得七零八落。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慌乱地回到家里闭门不出。 我不敢入睡,因为怕熟睡之后又会陷入什么不由自主的可怕境地,我怕终有一天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我也不敢再约你见面,因为我想你平平安安......” 李冉侧过头,神色温柔。我想到大学时在图书馆初遇李冉的时光,心里一阵酸涩。“但我也不想你就这样死去。”我说,“会有办法的,不管怎样,我也想你平平安安的活着。”我提起包走出了警局,心内翻腾不已。怎样能保住李冉?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高扬打来的。想到高扬最近的变化,我有些心慌,但还是接下了电话。“喂,韦欢姐。”还是懒散的腔调,“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听我说完,我们能把你的朋友捞出来。”“真的吗?”我这时也顾不得高扬行止诡异的事了,连忙问道,“要怎么做?”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既不像电流也不像普通的噪音。接着是高扬的回答:“按她的行为迹象,应该可以买通心理医生,开具人格分裂的证明书。有了这项证明,加上向法院疏通关系,改判无期后应该可以暂时监禁在精神病院。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想办法把她弄出来,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全部了。你觉得怎样?” 我想了想,按现在的情况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精神病院的设施完备,也可以防止她失去理智再次伤人,暂时失去自由总比死刑来得好,即使钻了法律的空子……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好友身上也顾不得别的了。虽然高扬最近的行为真是非常奇怪,但至少还没有什么损害我的行为。“好的,”我说,“就按你说的做,谢谢了……”“我有条件。”没等我说完,高扬就打断了我,我一时愕然。“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以后看到上次那样的事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韦欢姐姐?” 他果然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高扬,我暗暗叹气,还是答应了他:“好,但是……像之前那种事还是少做一点来得好。” 高扬并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接受能力,什么怪力乱神,凶杀,阴谋,之前是和我毫无关系的东西。但我现在却要独自一人面对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我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我蹲在路边哭了一阵,哭到没有力气,自嘲地想,这时候连个能安慰我的人都没有了,站起身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家。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有一点谢顶,微微发福,安全带勒着啤酒肚。见我哭红了眼睛,一边开车一边热心的问:“诶,姑娘你是不是失恋了啊,哪个傻小子没这个福分,惹这么好的女朋友哭啦?”“没有没有,不是失恋了。”我急忙摆摆手,心里却浮现出一个影子。那个说要我做他一年妻子,却不明不白突然消失的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我心里已经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随着时间推移,不仅没有淡化,反而衍生出了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 司机大叔在前座从后视镜看到了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露出了一种“我懂了不用说”的笑容 。 我也没想解释什么,就这样回到了家中。泡进热腾腾的浴缸中,我的思绪得到了片刻的安宁,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浴盐微微令我舒缓了一些。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样,我再怎么想也没有用。我毕竟只是个小职员,没有手眼通天的法力,既没有钱也没有权,不如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想通之后,我舒服了许多,裹上浴巾插上耳机听一首叫作《slow》的歌。这是李冉大学时最爱听的歌。她当年是完全的文艺少女,修养颇深,爱好广泛,既能把摇滚乐讲得头头是道,也能安静地坐在剧场看完一整出《牡丹亭》,还曾经是本市小有名气的女摄。难得是她性情温和,大学四年从未与人有过嫌隙。这样一个讨人 第十一章暗流 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没有改变,我又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刚巧这天没有加班,我想着去逛一逛街犒劳自己。拿起电话想要像往常一样叫李冉出来一起,才突然察觉物是人非。我也并没有太多知心好友,翻了翻通讯录,觉得还是自己出门比较好。往日还有只鬼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怎么又想起他,摇了摇头。 一个人逛街确实是很寂寞,但幸好我并不太爱热闹,也不是难以忍耐。路过化妆品专柜的时候我侧身向镜中看去,觉得镜中的人有点陌生。数日以来的忧虑和打击令我略有憔悴,面色不复往日的健康红润,泛起些许不见天日的苍白。配着日益出挑的五官,不知是和谁三分相像。 逛到最后我也只是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离开商场时却猛然看到人群中有什么东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肩上伏着如前几日所见的小鬼。我冲过去想要斥责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像被什么捂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而小鬼并没有理会我,似乎当我不存在。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仍然震慑了我,我急匆匆赶回家,心里祈祷不要出事。 但我的不祥预感又一次灵验了。那座商城附近一处繁华的街区发生了车辆逆行,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连续撞击四辆私家车,造成大量伤亡,肇事司机本人也在车祸中死去……正是我那天所见的,身上缠有小鬼的年轻男人。 这一次我竟出奇的冷静。不知是不是发生的太多,我对灵异事件的恐惧不再有刚开始那么强烈。我开始有余力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井井有条,除了上班之外很少与外界联系,像这座城市中自得其乐的一只孤魂野鬼。 这个周末公司组织了春游,想着自己也有很久没有出去散心,我就报了名。出发前一天晚上,我久违的有一种小学生春游一样的激动,手忙脚乱的准备了第二天野餐的食物,把湿巾水杯雨伞全都揣进背包。这天的睡眠竟然意外的香甜,第二天清早,我精神饱满地赶到了公司门口,坐上了大巴车。 春游的目的地是东郊的一个小渔村,不是什么著名景点,但胜在清净,况且有山有海,景致也不错。 下车后我津津有味地坐在岸边看渔民撒网,一边吃着手里的梅干。“梅干含钠太多,多吃对身体不好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眉目清秀,唇红齿白,是看了会让人觉得舒服的长相。“又关你什么事啦,道士还管科学养生了?”我闷闷不乐,好好的安逸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 “那我要管什么?看相还是风水?”小道士一怔,展颜笑道,“贫道观您印堂发黑,怨气缠身,想必近日有血光之灾?”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要放在往日这种江湖骗子的惯用套路我听都不屑去听,但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应了流年不利,说是怨气缠身也没错,因忧虑面色憔悴印堂发黑可能也是真的,至于血光之灾……我不敢再想下去了。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遭遇了匪夷所思的灾难,难道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 “你别是个江湖骗子吧?”我攥了攥手上的零食袋子,“现在街边算命的都不这么说话了。”“我是不是骗子,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道士还是不愠不怒,“如果我说的不错,您身边最近经常出现一些秽物,常有亲朋好友为其所缠?这座城市怨气环绕,想必是有鬼物作祟了。”说得确实不错,我心里暗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我见他确实像是有些本领的样子,急忙问道,“如果你能解决这些东西,我会尽可能给你报酬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如果能从这些事里解脱出来,我都心甘情愿。“贫道不会要报酬的。”小道士掸掸衣袖,“降妖伏魔本就是道统本职,有鬼怪作祟说起来都是道统式微的后果,怎么还能为此收取报酬?” 若说刚刚我只有五分信,现在约莫有七分了。毕竟除了报酬我也想不到江湖骗子会图什么,总不能图我的色相。按他的说法,说不定真的是个高人。“那大师你什么时候方便来作法?”我连忙问道。“我刚好准备进城探探状况,就今天吧,和你一起回去。”小道士掏出手机,“贫道凌云,姑娘方便给一下手机号吗?” “道士还用手机?”我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凌云,“你别是个假道士吧?”说着还是接过手机输进了自己的号码。“用手机怎么了!道士就要活在八百年前吗?”小道士抗议,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刚刚二十的样子,炸起毛来还有股少年气,“别说手机了,我们微博微信也是用的!武当山道教学院这种国家认定的宗教院校还要考英语四六级!还学马克思主义!做一个社会主义道士吗?” “好啦好啦,”我赶紧安抚,“你肯定是个真道士的,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吧?” 小道士离开后我一个人在渔村闲闲地逛了一下午,到临走时想起来给他打了个电话。没等打通就看到凌云等在公司的大巴门前,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发髻散下来披在肩上。配合他清秀狡黠的脸,像个……牛郎。问了同事才知道,他不仅提早半小时到了这里,还给自己编了一个我偶遇的远方表弟要带回家做客的身份。现在的道士都这么精通世俗人情的东西吗?我点头默认了这个表弟,一边想着我的“表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幸好大巴上还有不少空座,一日游也并没有人带行李。凌云自来熟的坐在我身边,一路上小声给我科普了很多道统常识,让我听得目瞪口呆。“什么,你说道士能结婚?”我差点叫出声,“你别是逗我吧?”凌云一脸得意:“没常识,全真派道士是要吃斋守戒不能结婚的,我们正一道讲究的是入世修行,有很多道统高手都隐藏在市井里,吃肉结婚都是被允许的”“你长得就很入世。”我怼他一句,“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都没有” 第十二章转机 下了车,为表诚意我决定请凌云小道士吃顿饭,小道士却说不用了:“我有个师叔在a城,我可以去找他,顺便在他那里住几天。” “那我也去,带点礼物拜访一下老爷子?”我心底一计较,师叔辈分多高,八成比这小道士功力深厚得多,要能请动老人家出山不是更好?凌云也不反对,拦了一辆车,两人赶去a城外环某个普通的小区。 见到师叔的第一眼我是有点惊讶的,他就是前段时间给我符咒的那个老道士?那两道符虽然被云幕霆毁了,但也不能说是不灵,要怪只能怪几百年的老鬼灵力高深。这叔侄俩大概是真的有修为。老爷子上前来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上次的符咒还管用吧?缠着你的鬼走了吗?”“呃。走了走了。”我愣了一下连忙道,“符咒很灵的。” 虽然凌云说正一教不禁荤腥,但由于老爷子年纪大了,饮食少不了清淡一些。 在凌云的师叔家吃过晚饭,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开始拉着我一脸严肃的问起了最近的灵异事件。我把我所知的一一讲给他们听,他们的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你说那些人身后的小鬼能用一种细线控制别的鬼,甚至能直接控制活人?”凌云扣着桌子,重复问我,“这种术我似乎在典籍中看到过记载。” 云幕霆也曾经说过这是一种被禁止的邪术,看来是有根据的。 “其实这种术说起来还和道法有些因缘。”老师叔语出惊人,“方术总体上基本可分三大类,这就是道家正法,江湖旁门,以及民间巫术。 数百年前,有一位道教天才,对于道法触类旁通,灵力深厚,道法精深。只是这位天才心术不正,不满足于道法的修身养性颐养天年,渴求更加霸道的力量。 这个时候他接触了巫术,并深深迷恋着巫术给人带来的控制欲的满足。他将道教法术中驱魂一科的精髓融入了巫术,使巫术脱离了不交自会的原始阶段,转变为更加强大也更加邪恶的一门旁门法术。” “这门法术几百年来已经断绝了传承,只是巫术的传人还生活在世界各地。不排除有绝艳惊才之辈再次改造出这样的邪术。如果真是这样,那既是道门的不幸也是鬼界的不幸了。”凌云口若悬河,我听着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突破点,却又不敢确认。 “为什么说是鬼界的不幸?”我提出疑问。凌云看了我一眼,好像有点头疼:“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捉鬼。” “你行吗?”我看看凌云又看看老道士,“我觉得……”“小姑娘你不要怕,凌云这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道士摸着胡子说,“他捉不住的鬼,我出山也是没有办法的。” 凌云送我回家,在楼下向我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我看到他笑盈盈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异样的眼神,大概是我的错觉。回家后,我先打了个电话向公司请假,编了个亲戚结婚的理由搪塞过去。由于我平时在公司也不是很重要,人事部没有多问就准了假。 想起凌云临走前的眼神,似乎有点熟悉。好像是和云幕霆平日的眼神有些许相像。想到云幕霆,我举起手上的镯子,对着明亮的灯光,看镯子里的血丝缓缓流动。我似乎已经接受云幕霆再也回不来的可能了,我想。他也许只是我漫长生命中的一次奇遇。“但你欠我一个告别,”我对血玉镯说,“不告而别的混蛋。” 接下来的整夜我沉浸在一个奇妙的梦境中。梦中我好像变成了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很幼小,生在一个幽深阴暗的地方,发着莹莹的绿光,在努力地向上生长。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感到无聊,静静地体会了一夜做植物的感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甚至有点留恋梦中的感觉。直到枕边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歪,谁啊?”我接起电话。“你都不看来电显示的吗?”凌云听起来有点兴奋,并且有点嫌弃我,“歪,是来喊你去抓鬼的人呀。”“那你等我起床,我还没吃早饭。”“不用吃了,来我师叔楼下,一会去xx路口的咖啡厅,咱们今天在这蹲点。” 为什么捉鬼要在咖啡厅蹲点,我也很绝望,甚至很怀疑这是个假道士。但既然有人请喝咖啡总是好的,我草草收拾了一下,洗漱完毕,到了老爷子家门前,就看见凌云穿得像个高中生,还不停往双肩包里塞各种奇奇怪怪的法器。末了还揣了一叠符咒在卫衣口袋里,像个哆啦a梦。“你装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特别好奇,但是又不敢用手去碰,“抓个鬼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吗?”“被役使的小鬼是很容易抓的,”凌云扬了扬手里的符咒,“用这个就好了。但不知道这种鬼和普通的小鬼有没有区别。万一碰上施法那人,谁知道他是人是鬼是妖精了?” “建国之后不是不许成精了吗!”我觉得他把我当傻子。 “那建国之前成的精也不会全被抓住了啊,我觉得你是真的傻。” 第十三章令行禁止 “我说,这个地方真的能捉到鬼吗?”我坐在临街的咖啡厅里,对面是同样百无聊赖的凌云道士。小道士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卫衣,做旧洗白的牛仔裤,如果不是早晨亲眼看着他往卫衣兜里揣了厚厚一叠符咒,并且把一堆奇形怪状的法器塞进那个双肩包里,我肯定要怀疑这是个逃课出来约会女朋友的高中生。 “那谁知道呢?”凌云耸耸肩,摊摊手,“我和他们又不熟,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亲眼见到那种邪物。”说着转头往街口看了一眼。“那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发呆?”我抗议,“再坐下去说不定哪里又死了一片人了!” “傻了吧,这里可是a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凌云吸了一口杯中的柠檬茶,“而且据我推断,如果他们的行动有迹可循,下一个就是这条街上了。”他说话的时候表情神秘兮兮,我将信将疑。 “喂小白脸,你到底会不会捉鬼啊?”我没话找话,而且确实对这个不着调的道士没啥信心,“电影里厉害的道士都是茅山第十几代传人,你是哪一代啊?” 凌云摸了摸下巴:“我不是茅山道士……你是有多没常识啊?”他板起脸来,我一看就知道又到了科普时间。 “道教正统分五支,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茅山。其中宿土主修风水,麻衣主修相术,众阁主修捉鬼,全真修身,茅山修法。”凌云掰着手指头讲给我听,“茅山之所以著名是因为他们相对其他几支更加入世,加上确实出了几个能人,风头盖过了其余几脉。” “那你是哪一支的呀?”我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顺便提问重点,“别是个看相的吧,那完了完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就要给我看相来着?” “贫道鄙人区区不才,刚好是众阁一脉本代最杰出的青年道士。”凌云脸皮也是很厚了,我觉得只有云幕霆能和他一拼,“不过我父亲师承茅山,我学的东西也蛮庞杂了。”凌云喝完被子里的茶水,空出手来在我眼前乱晃:“为了不让你怀疑我,我决定露一手给你看看。”说着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嘴里念着什么,只见他指尖冒出一团幽幽的火苗。 我刚要惊呼出声,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我噤声。接着把手指向倒扣的玻璃杯一弹,火苗仿佛穿过了杯壁,稳稳当当地悬浮在杯中,还在慢慢旋转。“服不服?”凌云抬手抹了抹杯口,收了神通,“专业人士表演,请勿模仿。想学吗?” “厉害,服,不想学。”我冷漠。这道法倒是挺唬人,但是也没什么用,我嘀咕。也就能骗个小姑娘,闲着没事点个烟。真遇上鬼了除了烧符纸好像也派不上啥用处。 “你这人就很没有意思。”凌云严肃地跟我说,“你都没有好奇心吗,没有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吗?”“没有,我被未知世界来的朋友们吓死了。”我不甘示弱立刻怼回去,“我现在只想回到我无聊又安全的熟悉的世界,然后和闺蜜一起逛个街。” 由于实在无聊,我续了今天上午的第三杯咖啡,并打开淘宝准备消磨时间。但就在此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快,别发呆了”我拉拉凌云,“捉鬼去,走走走!” 人流中确实有一个模糊的鬼影,不是非常显眼,但在过度敏感的我眼里也堪比三千瓦的灯泡那么醒目了。我和凌云一路狂奔,终于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把这个被邪术纠缠的人堵住了。他此时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表情麻木,眼瞳无光,正在缓缓走向一个矿区的家属小区幼儿园。“他去幼儿园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凌云,“施法的人到底咋想的?” “你想事情都不要经过大脑吗?这一类邪术的原料一般都是新死孩童的魂魄,也有更加恶毒的抽取生魂。”凌云好像拿我没办法,但还是耐心解释,“而且这个年龄孩子的骨骼也能用来养小鬼,很多邪修都喜欢要童男童女上供,就是这个道理。” “那他要干啥,拐卖儿童?”“你没闻到他身上高爆炸药的味道吗?”凌云抬起下巴指了指,“幕后主使手里应该有收魂幡一类的法宝,他是想在爆炸后直接卷走这附近的魂魄。” “你是说他要炸幼儿园?别吧?”我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确实有一股炸药的气味,“那你还不赶紧拦着他。” “你以为我只会放火啊?还要你说。”凌云耸耸眉毛,“我已经偷偷把他的炸药泡透了,三昧真火都点不着了。”说着从兜里抽出一张黄表纸画的符,嘴里念着什么咒语,点燃符咒,就见燃烧的道符向小鬼飞去,稳稳当当的贴在小鬼后背。 符咒烧尽之后,纸上画的法阵烙进小鬼身体,小鬼身体一僵,竟然落在地上不动了。而被小鬼附身的那个人,本来此时正在试图点燃那排湿透了的炸药,此时也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凌云施施然地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只小鬼,还作势拍拍泥土:“唔,真的很丑,古人诚不我欺诚不我欺呀。”“那这个人怎么办?”我指了指地上晕倒的人,“他不会死了吧。” “死了。”凌云板着脸。见我开始慌了才说:“假的假的,赶紧打120,就说这里有人心脏病犯了。他估计也就是暂时休克,救护车来得快死不了。” 我一边拨急救电话,一边好奇地看着那只小鬼。并且壮着胆子伸手碰了碰,结果发现这只鬼是没有形体的,真不知道凌云是怎么把符咒贴上去的。“就是这个东西把a城搞得鸡飞狗跳?”我问凌云,“除了丑一点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他们控制别人做什么都是施法者说了算的。”凌云解释,“这种小鬼本身只是一种灵智很低的魂体,甚至连真正的鬼都算不上,只是这项法术的一部分。是不是很可怜啊?”我真的不觉得他们可怜…… 第十四章报酬 回到家中,我又突然想起了高扬的事,急忙打电话给凌云,希望他能把高扬身后那只小鬼优先解决。凌云答应的很爽快,顺便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命中带煞啊,怎么你身边的人中邪的几率高得吓人,惹不起惹不起。” 本来他只是开玩笑随口一问,我却真的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身边的亲戚朋友一个接一个遇上了这种怪事,难道真是我的问题?可我本人并没有遇上这种事情,反而那些小鬼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图,难道这一切确实只是巧合? “歪,你怎么不讲话了?”凌云在电话那头,“我开个玩笑,你八字稳得很,一点都不轻,也不是什么撞邪的体质,八成是巧合吧。”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快到中午的时候,凌云来了。这次是假装成送水小哥,扛着一桶矿泉水就进了高扬的办公室。这次却不像上次那么快,直到下午四五点才出来。我寻了个理由跟出去,在电梯间里追上了凌云。 “你怎么一头汗啊?”我看见凌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上次没见你这么吃力啊。” “你这个表弟可以说是根骨清奇了,身边附着两只鬼,竟然还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凌云擦擦额头,“还有他那个秘书,你们办公室比坟场不遑多让了,一间办公室能有三个鬼,阴气森森的。” “不过他原先供养的那只鬼是个不造杀业的鬼,按道理我不应该收他,所以只抓了两只。”说着举起手里的矿泉水桶,里面塞着两只张牙舞爪的小鬼,“这次不方便带法器,给这个水桶贴了道符,勉强先收着,你先回去上班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随便找了份文案,拿着去了高扬的办公室。还未进门,远远地就感到办公室内的阴气弱了些许。“韦欢姐!”高扬见我进来忙扬起笑脸,“好久不见啦?你那个朋友的事情我办好了。”他这副求表扬的样子久违地熟悉,是我了解的那个高扬。 “你是说李冉?她在哪?”我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我能去看看她吗?” 高扬告诉我,他动用关系为李冉做了精神证明,现在住在城郊的一个精神病院,只是暂时还不能让家属探视。不管怎样,知道李冉暂时没有事总是个好消息。 “傻东西,今天有没有空出来吃饭?”凌空发来短信。 谁是傻东西啊,我默默腹诽,然后回了句:“啥事。” “有好东西给你啊。”——凌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有好东西,那不去就是傻的。我下班后就直奔凌空说的地址 ,是家火锅店的小包间。 等我进门才发现他已经开吃了。 “有你这样请人吃饭的吗?”我放下包,非常不悦的拍着桌子抗议。 “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吗!”凌空叼着一个鱼丸,含糊不清的说。 他不顾形象我当然也不能管那些有的没的,一顿风卷狂云酒足饭饱,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你不是说有好东西吗,在哪呢?”我终于回忆起了重点,“是什么啊,值钱吗?” “值钱。”凌空剔着牙说,“比我师叔摆摊卖给你的两张符值钱多了。” 那确实挺值钱了,我心想。“你不是说对未知世界毫无兴趣还被吓个半死吗?”凌空接着说,“我毕竟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优秀道士,所以我给你炼了一个护身符。” 我看着凌空把那个玉质还不错的小玉牌摆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摸了摸,问道:“这护身符有啥用?能让我刀枪不入肉搏恶鬼吗?” “不能,它能让你看不见鬼,鬼也看不见你。”凌空打断了我的幻想,不过这个功能听起来鸡肋,对我来说其实还挺不错“虽然鬼好像本来就看不见你。” 我拿起玉牌,把上面穿的红绳挂在了脖子上,收进衣领里。凌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能看见这是什么吗?”说完松了手。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说。“是我前几天抓的鬼,现在在你碗里了。”凌空一本正经。我觉得他太恶心了。还好我已经吃饱了,虽然知道有那么一个东西在我碗里还是有点反胃,不过问题不大。 “好了,现在你应该付我报酬了。”凌空伸手。 “你不是说不要报酬的吗?你个江湖骗子!”我缩了缩脖子,“不过也行,你要多少钱。” “捉鬼不要钱,护身符收费的呀。”凌空突然正色,眼神灼灼,“我不需要钱,只想要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可不一定能给你。”我撇了撇嘴。“只有你能给的,”凌空突然凑近,我闻到他满嘴的火锅味,“我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你答应不答应?” “离远点,一嘴火锅味难闻死了。”我推开他,“小屁孩你多大了,学人家成年人搞这个,肉麻不肉麻啊?” “我们众阁一脉长生术精通,况且我长得显小。”凌空抱着手,嚼起了口香糖,“所以其实我今年三十有二了,傻东西。” “还有这种操作?”我满脑袋飘问号,“教练我想学这个,学了能回到十六岁吗?” “按你这么傻来说,等你学会大概已经七老八十了,没有什么用的。”凌云嘲讽我。我是真的没有看出他已经三十多岁,即使知道传说中的道法不是假的,也没有想到真的有驻颜之术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留心观察了一下他的脸,皮肤是微黄的象牙色,光泽健康,下颌微尖,脸颊饱满,五官有少年的英气也有青年的完足,眼瞳极黑,深不见底。和云幕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英俊,我暗暗比较。云幕霆高大英挺,红眸妖艳,是不属于人间的魔性的美。凌云则完全是属于人间的俊美风流,不如云幕霆美得惊心,但更令人踏实。“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说,“我只好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说好,我对你只有同志之间的革命情谊,别的东西不存在的。” “好好好,谢谢女王大人了。”凌云拱拱手,“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我为什么要问,你凭什么不 第十五章宁静 自从上次凌云给了我那张护身符之后,我确实没再见到过鬼。那种没有实体的东西,见不到就能欺骗自己其实不存在了吧,我的生活也再次变得安宁。 最令我感到安心的是,高扬从那件事之后再没有做过杀人越货或者贩毒一类的生意,只是踏踏实实做公司的建材工程。而李冉那边也来了消息,凌云说李冉身上的小鬼已经捉住了,僵尸化已经不能逆转但可以抑制,从地下渠道可以买到血袋以供维持生命。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结果,但已经足够令人欣慰了。 这个周末,精神病院打来电话,说李冉的病情已经稳定,家属可以考虑定期探望。我喜出望外,立即约了凌云和高扬去探望李冉。高扬开车,但我们并不知道他其实也不认路。 直到我们第四次回到已经路过的加油站,凌云忍不住问高扬:“小舅子你,到底认不认路?”“谁是你小舅子?”——韦欢“当然不认路。”——高扬。 “李冉入院不是你安排的吗?”我敲敲高扬的头,“傻东西,你怎么路都不认识。” “是我安排的可是我并没有来过啊!”高扬委屈死了,“我是老板,哪能整天跟着别人满世界跑?公司还要不要开了?” 凌云看我们俩的眼神大概是“这姐弟俩出生的时候怕是忘了带脑子”。 这家病院是在非常荒僻的郊外,周围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路标,就更加难找。还好建筑还算显眼,转了几圈之后我们还是找到了正门。在前台登记之后,一位中年护士带领我们去了李冉的病房。 由于病历上显示李冉有狂躁症状和伤人前科,她是单独一人住在特殊病房的。病房门是不锈钢的,只有一个很小的窗口以供观察。房间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配备一个卫生间。 我们进门的时候李冉正跟着电视里的戏曲小声哼唱着。能看出她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有多无聊。见到我们,李冉不由自主流下眼泪,我也感到眼眶湿润,上前拥抱了她。接下来无非是谈了谈近期外界发生的事,李冉问道:“还有别人也被那种东西魇住了?”“是有不少,”凌云接话,“不过我正在追捕,已经没有多少在作孽了。” 李冉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并询问了一些关于道教的传闻。李冉对这些东西一向很有兴趣,也颇有见解,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心想要是凌云早认识李冉就好了,说不定能撮合撮合他俩。 临走前,我塞给护士一些钱,嘱托护士替李冉购置一些书籍和画纸颜料,至少让她在这里过得开心一点。 回去的路上,我问凌云:“你觉得李冉怎么样?”“我觉得她挺聪明的,”凌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比你聪明多了,还比你好看。” 这倒是实话,我问凌云:“那等她出来我介绍你们俩认识好不好?” “不行,我就喜欢傻的。又傻又丑最好。”凌云死皮赖脸,嘿嘿笑着,“太聪明的我骗不了,像你这么傻的最理想了。” 我气到昏厥。 深夜,一座隐蔽的阁楼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从容器中放出一团团混沌不清的灵体。在咒印的作用下,灵体渐渐成型。如果韦欢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之前所见的恶鬼。 “去吧,做你们该做的事。”人影低声呢喃,“小心一点,不要被那个人发现了……” 对于她,他势在必得。 今早起床,我仍然习惯性的打开新闻。a城好像又发生了几起动机不明的案件。我心里先是一紧,但转念一想,a城这么大一个城市,人口流动那么复杂,哪天不得出点事?还是自己太敏感吧。想到这里我心里安定了一点,爬起床去吃早饭。 为了安抚受惊的自己,当天早餐我吃了两笼小笼包,才重新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下班后的夕阳和晚霞很美。晚霞是特殊的殷红,像云幕霆的红色瞳孔……要是云幕霆也在该多好……我开始胡思乱想。自从遇见凌云,我想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对凌云确定是没有感觉的,他法力高强,长相也俊美,性格……有点恶劣,但人品还不错,但我就是对他不感冒。甚至很奇怪。甚至想把他介绍给自己的闺蜜。 而云幕霆。我不敢确定我对他有没有感觉。这就要谈到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本人在之前二十四年的生命中,恋爱次数为零。而且青春期少女怀春这种心情都是我没有感受过的。李冉对此的评价是:“这么无聊啊,那你这个人活着没意思。”我当时还有一点点沮丧。 云幕霆对我来说确实和其他人不同,我想。或许是因为他是个鬼?还是因为他是第一个闯入我生活的男人?或者是因为他那句……我前世的妻子?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玉镯。他说这是他前世妻子的遗物,只有他的妻子能够戴上。想必他们之前一定很恩爱吧……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无法想象云幕霆嬉皮笑脸的外表下到底尘封了什么伤心的往事,更无法想象几百年的思之如狂。我突然想要去了解云幕霆,即使这一切本来与我无关。 我想……参与到他的故事中。我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自他不告而别开始,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思念,甚至是对他的愧疚。 第十六章鬼压床 自探望李冉之后几天,我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得知一切都回到正轨,那些可怕的事情也不必再去操心,a城内还有两个货真价实的道士坐镇,我也难得地放松了很多天。 只是由于初秋的天气实在变化多端,稍不注意就会感冒。只是下班后和同事去酒吧喝了杯酒,回家的时候稍晚了一点吹了些风,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全身酸痛,不得已只能请假在家休息。 凌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献殷勤的好机会,不仅打电话叽叽喳喳的叮嘱问候,甚至拎了一堆药送货上门。甚至还在我家门口厨房窗户上贴了符咒,理由是有的小鬼就喜欢趁人生病体弱的时候偷偷溜进家门,不仅吸人阳气,还可能夺舍。 “这么可怕的吗?”我嗤之以鼻。 “你上次家里招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凌云一边把手里的药塞进我家的小药箱,一边嘲笑我。 “你不是给了我一张护身符吗?”我伸手掏出红线系着的小玉牌,“说好的小鬼看不见我呢,别是不灵了吧?” 要是真不灵了,我还真的挺害怕。毕竟a城的鬼鬼怪怪是真的不少,如果说和我井水不犯河水,我还稍微能装作不知道。万一真在我家住下了……还是蛮吓人的。韦欢想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前段时间确实有只老鬼住在她家,还是只色鬼。 “哪能呢,”凌云信誓旦旦,“不灵我直播吃僵尸。” 呕,真恶心。说到僵尸不知道李冉怎样了…… “我就是觉得贴张符保险,毕竟你现在身体虚弱,”凌云一脸诚恳的解释,“虽然小鬼看不见你不会特地咬你一口,但要是在你家住下跟你睡一张床怎么着也有损阳气的。”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默认了,一边在心里犯嘀咕:我前阵子运气那么差,还整天撞鬼,怕不是那只老色鬼吸我阳气了吧。这么一寻思就不那么想他了,缩进被子里继续当鸵鸟。 “起来吃点东西,”凌云颠颠地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熬成的粥,“要不要我喂你啦?” “这什么东西?能吃吗?”我是真的不知道凌云会做饭。天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 “道爷独家秘制的代参汤。补血益气健脾暖胃。”凌云怕我不信,自己先喝了一口,“学名红糖大枣小米粥。” 我非常鄙夷的接过勺子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小米粥熬得粘稠香甜:“喝起来还行,但是。” “你认真做饭的样子……”我顿了一下,说:“真像个神棍。” 神棍闷闷不乐地把碗放在床头橱上,端了小板凳坐在一边。 “神棍玻璃心了,碎了碎了,你自己吃吧。”说着又跑去检查先前满世界贴的符。 我也乐得清静,自己端起碗喝了大半碗粥,觉得确实舒坦了一些,美滋滋的打开电视看电影。凌云检查完符咒又颠颠地回来坐着,见我在看林正英的僵尸片,一脸兴奋。 “诶你看那个道士捏的手印,错了错了。”“这个僵尸好蠢啊,要真是这样我能打三十个。”“这道士到底会不会画符啊这张符真的丑,还是我画的好看。”“你有完没完——?”我终于受不了他了。 “我觉得你是个瓜皮。”我诚恳的对他发表了个人意见,“你知道瓜皮啥意思吗。” “不知道的,我a城本地人。”神棍很好学,好奇心非常饱满,“啥意思,夸我博学多才吗?” “鸹貔这个词源自《尔雅》,是一句赞美颂扬的话。”我说,“在我们关中地区,鸹和貔都是非常吉祥并且高贵优雅的动物,所以是对别人品德高尚学识渊博的赞美。” 我眼神诚恳坚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瓜批不知道信没信,我反正是不敢在他面前看僵尸片了,换台找了个美食纪录片,抱着棉被眼巴巴地看着。 “我想吃牛肉面。”我说,“晚饭我们叫外卖来吧。” “那你只好一个人吃。”瓜批心不在焉,“我们道家是不吃牛肉的,因为牛和鸹貔一样是一种具有高贵品德的动物,并且是祖师爷的坐骑。” “我也很尊敬牛,牛很好吃。”我说,“所以我也尊敬猪和羊。” “那我也很尊敬你。”凌云托着腮帮子看我,“因为你和它们差不多傻,并且很能吃。” 晚饭时间我还是吃到了牛肉面,凌云端着一碗鸡丝面无聊地看着我,“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一个生病的人。” “我没有,我特别累,下不起床了。”我挥挥胳膊示意,“端着这么重的碗已经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吃完晚饭,凌云收拾碗筷过后就回了自己住所。我磨磨蹭蹭地洗过澡,想到他的叮嘱不敢再喝冰牛奶,把牛奶扔进微波炉叮了两分钟,心满意足地喝完准备睡觉。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人比较容易感到疲倦,我上床之后很快就睡熟了。只是到了凌晨感觉胸闷口渴,想要下床喝杯水。 这时我却突然发觉我动不了了。我感觉我的身体上面压着什么沉重冰冷的东西,不禁吓得一哆嗦。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会是鬼压床了吧,我心想。鬼压床一般过一会自己就会好的,我也就没当回事,准备再缓一阵起床喝水。 可是迷迷糊糊地再睡了一阵,醒来时仍然一动都不能动。我开始有点心慌,可是连挣扎都做不到。只有在心里暗搓搓的腹诽,凌云贴的符怕不是招鬼的吧,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到血玉镯有什么动静,带着血玉镯的手腕微微有些刺痛。这阵刺痛感顺着血管向体内蔓延,似乎在某一个点触动了什么。我感到身体恢复了一点知觉,稍稍有了活动的力气。 我连忙坐起身打开台灯,倒了一杯凉白开灌进嗓子,用毛巾抹了抹额头。对着台灯的光线端详血玉镯,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难道是云幕霆?他在保护我? 第十七章疑惑 这个想法似乎非常荒诞,我嘲笑自己。他那么一个不告而别的老滑头,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保护我。 可是和这只血玉镯有关的只有他一个人了吧。难不成是他前世的妻子?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说起来在凌云出现之后,随着事态的平稳,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云幕霆了。这时才突然觉得,云幕霆并不是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镖,他也是一个有感情有思想的人。我已经很久没有他刚刚离开时那种失魂落魄的思念了,但今晚这件事又唤起了我那种异样的感情。 不管怎样,这只镯子我还是好好供着吧,毕竟是救过我的命的。甚至很想给云幕霆烧点纸钱,但我好像连他的坟墓在哪都不知道。 看看时间还早,我给凌云发了个短信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就接着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云砰砰砰在外面敲门,我开门之后劈头盖脸问他:“你别是把符贴反了吧,咋一点不灵,甚至还招鬼,甚至很可怕!” 凌云说那不能。一定要跟我保证他的符咒非常之灵,并且辩解说这个符咒虽然能防阴魂但防不了术法,可能这次施法的人就是要针对我。 我听了就感觉非常害怕,这还得了。我一没财二没色就是一普通小白领,何德何能被这种玄学大师盯上啊。“他图我啥啊,我跟你们搞玄学的没啥关系吧?” 我扑扑睡衣袖子,很沮丧。这下不得不相信身边发生的怪事都和我有关了,我不只害了李冉和高扬,现在好像连自己也非常危险了。“那他一开始放小鬼为啥不针对我?”我提出疑问,按道理对付我用不着这么费劲,一个小鬼就够搞死我一个普通人了。 “我觉得,”凌云眨巴眨巴眼睛,非常无辜地说,“上次那个可能和这个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什么时候会法术的人已经烂大街了?一个目的不明的邪术大师,只想把a城搞得鸡飞狗跳,一个老道士整天像个神棍一样在天桥摆摊。还有一个童颜并且腹黑的小道士莫名其妙的追求我,现在还有个闲到发霉的不图财不图色一定要谋杀我。惹不起惹不起,太可怕了。 “那你能不能教我一点简单的法术,”我突然向凌云提出要求,“就能护身那种就够了,我觉得照现在这样我迟早死得不明不白。” “教是能教……”凌云习惯性地摸摸鼻子,“你学不学得会那是另一回事,毕竟你是个傻东西。”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本微缩精装本的《抱朴子》。 “这啥东西?”我接过这本书,“《抱朴子》?你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我说到底是个文科生,但这种典籍是真的没有看过。 “道教经典,看得出门道说明你还稍微有点悟性,就可以考虑教你一点道法。” “那要是看不懂呢?” “那你废了废了。”凌云一摆手。 我认命地开始啃这部有点晦涩的书籍。其实这部典籍的语言并不太佶屈聱牙,但内容上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建议你不要想查各种译本。”凌云突然看透我的想法,“都是骗人的。” 半个小时后: “我真的看不懂,不学了不学了。”我把书丢回他手里。 最后凌云还是很嫌弃地给了我一摞灵符,是那种烧成灰冲水喝的符……虽然想想很恶心,但为了生命安全我还是收下了。 “你靠着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凌云看着我扶额叹气,“你看看你那个叫李冉的朋友,人家刚中完邪脑子都比你清醒多了,还能和我聊道法。要不是我师父死得早我都想替他收个关门弟子了。” “李冉当然好了,她是我老婆嘛。”我胡扯,“上次说要给你介绍你又不要。” 说起来李冉好像还在精神病院里。想到这里,我给高扬打了个电话。高扬说那件事过去挺长时间了,暗搓搓找点关系应该能考虑把李冉放出来,况且她精神上又不是真的有毛病。商量了一下就定在下个月初,也就一个多星期之后。 这个时候凌云还是没走,坐在床边的板凳上盯着我看:“你说你朋友都出来了,表弟也好了,除了闹个鬼压床什么都解决了,啥时候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啊。”他说话的时候委委屈屈一副小媳妇样。 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他,毕竟他帮了我那么多忙。经过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交情好像也不能说浅。但是……“你人很好,但是我把你当闺蜜。”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他发一张好人卡,闺蜜限定版。 “那我就很惨,你把我当闺蜜,我想和你生孩子。”凌云更加委屈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要磨到你回心转意!” “你想追到我除非我能看完《道藏》。”我不惜自黑,放了杀手锏。 “那我可能要对你轮回千年的爱了。”凌云不屈不挠。 “你厉害,我服。” 那之后我又休息了几天,开始回到公司上班。不知道是血玉镯镇住了上次的人,还是灵符化的水真的有用,这几天我真的没有再遇上鬼压床之类的事情。高扬说过要新增的部门也有了着落,我的工作开始多了起来,每天都过得相当充实,不知不觉一周就过去了。 “韦欢姐,两个消息,先听哪一个?”高扬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先听坏的吧。”我觉得惊喜应该留到最后。 “今天你加班。”高扬非常严肃非常冷漠 “行吧几点,好消息呢?”我丧丧地说。我讨厌加班。 “李冉明天出院。你今天加班到几点都行,把新部门的预算做个规划出来,要详细!”高扬溜了,“我等你好消息~” 李冉能够出院的消息成功冲淡了我加班的沮丧,所以这天晚上我精神抖擞,并没多花多长时间就做完了之前说过的规划。这个时候下班还赶得上末班公交,我收拾收拾文件袋,拎起包就向公交站台走去。 第十八章惊险 公交站台上还有不少人,看来今天加班的人确实挺多。不过月末总结月初规划,确实是这个时间比较忙。天气有一点点凉,风很大,我裹紧了外套。 没过多久,一辆深绿色的公交车驶来,是我回家常坐的那一班。我急忙投币上车,车上还有不少人,这让我坐得安心了一些。 毕竟末班车的都市传说真的不少,我读书时也听过很多。像天窗缝隙里的人啊,后座的红色高跟鞋啊……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见后座坐着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 公交车颠颠簸簸地很容易让人睡着,加上工作了一天我也有点困了。心想着反正我在最后一站下车,就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 等我睁眼醒来的时候,车上已经没人了。我心想大概是快到终点站了吧,准备下车。可是车一直往前开下去,没有要停的意思。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离上车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我家离公司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距离,这两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害怕地向前座看去,司机座位上并没有人。这辆车是自己在开,而且我试图刹车,根本就刹不住! 幸好手机还有信号,我连忙联系凌云。虽然昨天刚刚拒绝了他,可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凌云接电话的时候惺惺松松,显然是从睡梦中刚刚醒来的。但听了我讲述事情经过之后猛地一下清醒起来,语速极快:“你说什么?没有人在开的公交车?一直在循环从来不停?” “对,刚上车的时候还坐满了人的……”我补充,“我睡了一觉就全都消失了。” “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了,这趟公交五年前出过意外,所以坐这趟车的人都很小心,不会坐这个车牌号的车。你是不是没看车牌号就上车了? 因为当年是在xx站发生的意外,所以在路过那个站台的时候车上的魂灵会带走所有清醒着的人,并在他们眼前重演当时的车祸……你因为睡着反而逃过了一劫,不过明晚那些阴魂回来之后还是会死。”凌云叹了口气。 “那我就这么gg了?”我非常不服,“砸车跳窗行不行?” “别想砸窗户,一砸他们就会回来的。而且这辆车其实是个幻境,你砸是没有用的。”凌云又一次浇灭了我的幻想。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上次给你画的符咒你带了吗?” 我翻了翻包,果然在夹层里藏着。“带了,但是我不知道用哪张。” “你看有一张上面的图形像遁字吗?”凌云在电话那头心急火燎,“就是篆体遁字的变形,那一张。” 我借着手机的微光看清了符面的图形,勉强辨认出那张遁符。“怎么用?我不会结印。”我掏出打火机,“是不是烧了就行了?” “烧了你今天就完了。”凌云听起来有一点点嘶哑,“我教你念,心要诚,多试几遍说不定就灵了。” 我木然地嗯了一声。“食指和中指夹住符咒下端。” “贴近眉心。”我傻乎乎地照做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刚才是九字真言。这种时候用到的是皆字诀,知人心解困厄。外缚咒的手印很简单,两手相扣就行。” “结好手印之后虔心祈祷,念九字真言。如果感到有神灵加持,把符咒贴在自己眉心就可以了。多试几遍,只有这个办法了。” 凌云听起来很疲惫,说话带点鼻音。我试图按他说的做,可是怎么都静不下心。 这种时候真的是太绝望了,我一遍一遍地念着他之前说的真言,可是没有任何力量从天而降。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被他逼着看的《抱朴子》,那句为这部书赋名的名言“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我静心念着这几句话,接着重复刚才的步骤。 突然感到一阵福至心灵,脑海一片清明。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一片不熟悉的野地,但至少脱离了那种绝望的境地。我坐在地上缓了一阵,给凌云发了条短信报平安,接着拨了警察局的电话。 警车按我说的坐标赶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到了邻城的南郊。警察问我原因的时候我支支吾吾地说是因为不小心坐了黑车被扔到了郊外。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少见,警察并没有多问。进了市区我急忙买了车票,连夜赶回a市。这一夜真是太惊险了,高扬得知后厚脸皮地打来电话:“喂,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让你加班了。”“那我算是工伤吗,我受到了精神损失,你要报销车票,还得给我发补贴。”“好好好,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第二天中午我们还是去接李冉出院。进到病房的时候李冉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浅色亚麻上衣和藏蓝长裙,脸色略微苍白,但已经不再害怕见光,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见到我们进来止不住的兴奋。 “冉冉,你出院之后准备去哪?”我有点担心,之前的工作当然不能做了。 “来我公司吧,正好给韦欢当个副手。”高扬立即开始挖人。 “谢谢,但是不用了。”李冉说,“我准备回j省老家休养一阵子,你们有时间来看看我吧,我暂时不打算找工作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情有可原,毕竟换成谁遭遇这种打击都不会舒服。李冉回家之前就先暂住我那里,过几天再买机票回老家。高扬有点遗憾,但也表示理解。凌云的脸色却有点憔悴,大概是昨天晚上被我吓到了,心力有些耗损。 第十九章 生活 李冉暂住我家的日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按照凌云的说法,虽然她身体的异变暂时被遏制住了,但还是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比如为了身体健康仍然需要定期摄取血液。 我问凌云鸭血行不行,我们可以天天吃鸭血粉丝。凌云说这就不知道了,但一般而言都是要喝人血。 “你这太迷信了吧,”我鄙夷,“人血的成分和鸭血差很多吗?” “话不能这么说,你脑子的成分和我的脑子差很多吗?”凌云双手抱胸,“为什么就是不好用呢。” “那她是应该喝a型b型o型血?”我接受了这个设定,“我问问高扬能不能买到血袋。” “都成吧,我没听说有僵尸喝错血型死掉的。” “你说得像僵尸满地跑一样!这种事非常正常吗?”我对他的态度十分以及极其不满。 凌云拖了个板凳坐下,托着脑袋说:“是很正常的,藏在现代社会的僵尸真的有很多的。有的白天不出来,有的混在人群里你认不出来,反正只要他们不害人我们也不会管的。” 我觉得贵圈真乱,设定真的很玄学。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凌云又不厌其烦的问我。 “因为你太幼稚了。”我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他,“而且你很给。” “那是因为你老。”幼稚鬼反驳,“而且又凶,我只好配合你。” “你自己反省一下我为什么对你没感觉。”这张嘴是真的很欠。 不管怎样,为了李冉的健康起见,我还是打电话给高扬,希望他能找点门路从医院搞几个血袋出来。高扬虽然人毛躁,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加上血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违禁物品,当天下午他就给我送来了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血袋。 “我怕拿多了不新鲜,够李冉喝几顿了?”一进门高扬就扯开大嗓门咋咋呼呼。 “够了够了,又不是真拿人血当饭吃,不然血库里的血都不够喝。你以为那些僵尸怎么在人群中藏下去的。”凌云接过几袋人血,顺手塞进我家冰箱,留下一袋吩咐高扬拿去泡在温水里解冻,“这一袋下去能顶半个月了,剩下的你可以让她带回老家。” “飞机上能带血袋吗?”我将信将疑,“而且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从哪知道的这些。” 熟练的神棍先生表示他从小修道的山上就有只老僵尸,是同门前辈不小心被咬了之后异化成的。“我那个师叔祖可有意思了,”凌云说,“他这个人是很乐观的,变成僵尸之后也没太大意见,就是有一个问题,画符的时候经常把自己给定上。”所以后来就改去炼丹了。 我觉得他们众阁一脉真的药丸。从老到小没一个正经的。 凌云把化开的血液递给李冉的时候,我看到李冉的眉头皱了一下,端着杯子一个人躲进了房间。过了十几分钟,李冉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悄悄递出了一个空杯子。 那天晚上李冉没有从房间出来,我也没有擅自打扰她。只是晚饭时间高扬和凌空都离开了,我一个人非常寂寞。 临睡前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觉得于心不忍。打开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李冉:“冉冉,想开一点。” 李冉一直没有回复,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睡了。第二天早晨看到手机上新的信息提示,只有简单一个字“好。” 之后几天李冉的状态似乎好了许多,我也高高兴兴的上班去了。虽然凌云说鸭血粉丝没有什么用,但我坚信吃什么补什么,还是每天买回两份鸭血粉丝,盯着李冉吃完。 这些天里李冉也和家人联系好了,只是没有说中间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只说自己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回家静养,家人也没有说什么。 送走李冉之后,我感到长出了一口气,心情轻松了许多。傍晚的时候路过一家清吧,告示上写着周年活动,请了某只小有名气的民谣乐队。我刚好有了兴致,准备进去喝一杯。 这家酒吧的装修颇别致,立体感极强,空间层层交叠,旋转环绕而又不显逼仄,加上点缀其间的绿萝和多肉植物,既简洁又清新。 酒吧面积不算大,服务员也不多,除了一个收银员和临时来演出的乐队之外,只有兼任调酒师的老板娘一人而已。说是老板娘,其实看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出头,长相甜美温柔,气质独特,清甜中带着一点惑人的颓丧感。尤其是一双杏眼,形状优美,眼瞳澄净,微微的下三白显得清冷却不倨傲,可以称得上尤物。 面对这样的漂亮姑娘,我说话也不由得轻声细语起来:“一杯莫吉托,多加薄荷叶。”莫吉托是无论什么场合都不违和的奇妙饮品,但这样清新又独特的环境尤其适宜。多加薄荷叶是我个人的习惯,我酒量不怎样却喜欢刺激的东西,李冉曾经调笑地说我是个没品的糙人。 我从老板娘手里接过酒杯,小心地啜饮一口。这姑娘调酒的水平是真的不错,在这样简单的配方中都能窥见一斑。 “……帷幕落下 掌声平息 他们看不见 看不见你 让我把 你的苦痛 装进我炽热的眼里 凝成大滴大滴的泪滴” 乐队唱的是我没听过的一首歌,曲调平缓,没有刻意凸显的风格,但在此刻出奇的融洽,气氛被带动得奇妙低回。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推门而入的那个男人。他不像是一个属于这里的人,这是我看到他第一眼时的感觉。这里太舒缓太清净,而他太深邃太压迫。 与云幕霆同属高大英挺的类型,甚至连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统御者的气息都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他更加阴郁坚毅。说起来很奇怪,明明云幕霆才是一只鬼,我却觉得他才是生动明朗的那一个。 男人的眉眼有一点点西方人的深邃感,眼瞳却是完全的浓黑。但这种黑也是少见的,黑得太过彻底,分不清虹膜和瞳孔,像一个望不见尽头的黑洞。意识到我莫名其妙的与他对视,我立刻低下头咬了咬吸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在这时酒吧里被他吸引住目光的人也不少,我似乎并不太显眼。 只是没想到他进门后居然在我身边坐下来。我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巧合而已。 第十九章生活 李冉暂住我家的日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按照凌云的说法,虽然她身体的异变暂时被遏制住了,但还是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比如为了身体健康仍然需要定期摄取血液。 我问凌云鸭血行不行,我们可以天天吃鸭血粉丝。凌云说这就不知道了,但一般而言都是要喝人血。 “你这太迷信了吧,”我鄙夷,“人血的成分和鸭血差很多吗?” “话不能这么说,你脑子的成分和我的脑子差很多吗?”凌云双手抱胸,“为什么就是不好用呢。” “那她是应该喝a型b型o型血?”我接受了这个设定,“我问问高扬能不能买到血袋。” “都成吧,我没听说有僵尸喝错血型死掉的。” “你说得像僵尸满地跑一样!这种事非常正常吗?”我对他的态度十分以及极其不满。 凌云拖了个板凳坐下,托着脑袋说:“是很正常的,藏在现代社会的僵尸真的有很多的。有的白天不出来,有的混在人群里你认不出来,反正只要他们不害人我们也不会管的。” 我觉得贵圈真乱,设定真的很玄学。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凌云又不厌其烦的问我。 “因为你太幼稚了。”我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他,“而且你很给。” “那是因为你老。”幼稚鬼反驳,“而且又凶,我只好配合你。” “你自己反省一下我为什么对你没感觉。”这张嘴是真的很欠。 不管怎样,为了李冉的健康起见,我还是打电话给高扬,希望他能找点门路从医院搞几个血袋出来。高扬虽然人毛躁,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加上血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违禁物品,当天下午他就给我送来了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血袋。 “我怕拿多了不新鲜,够李冉喝几顿了?”一进门高扬就扯开大嗓门咋咋呼呼。 “够了够了,又不是真拿人血当饭吃,不然血库里的血都不够喝。你以为那些僵尸怎么在人群中藏下去的。”凌云接过几袋人血,顺手塞进我家冰箱,留下一袋吩咐高扬拿去泡在温水里解冻,“这一袋下去能顶半个月了,剩下的你可以让她带回老家。” “飞机上能带血袋吗?”我将信将疑,“而且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从哪知道的这些。” 熟练的神棍先生表示他从小修道的山上就有只老僵尸,是同门前辈不小心被咬了之后异化成的。“我那个师叔祖可有意思了,”凌云说,“他这个人是很乐观的,变成僵尸之后也没太大意见,就是有一个问题,画符的时候经常把自己给定上。”所以后来就改去炼丹了。 我觉得他们众阁一脉真的药丸。从老到小没一个正经的。 凌云把化开的血液递给李冉的时候,我看到李冉的眉头皱了一下,端着杯子一个人躲进了房间。过了十几分钟,李冉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悄悄递出了一个空杯子。 那天晚上李冉没有从房间出来,我也没有擅自打扰她。只是晚饭时间高扬和凌空都离开了,我一个人非常寂寞。 临睡前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觉得于心不忍。打开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李冉:“冉冉,想开一点。” 李冉一直没有回复,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睡了。第二天早晨看到手机上新的信息提示,只有简单一个字“好。” 之后几天李冉的状态似乎好了许多,我也高高兴兴的上班去了。虽然凌云说鸭血粉丝没有什么用,但我坚信吃什么补什么,还是每天买回两份鸭血粉丝,盯着李冉吃完。 这些天里李冉也和家人联系好了,只是没有说中间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只说自己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回家静养,家人也没有说什么。 送走李冉之后,我感到长出了一口气,心情轻松了许多。傍晚的时候路过一家清吧,告示上写着周年活动,请了某只小有名气的民谣乐队。我刚好有了兴致,准备进去喝一杯。 这家酒吧的装修颇别致,立体感极强,空间层层交叠,旋转环绕而又不显逼仄,加上点缀其间的绿萝和多肉植物,既简洁又清新。 酒吧面积不算大,服务员也不多,除了一个收银员和临时来演出的乐队之外,只有兼任调酒师的老板娘一人而已。说是老板娘,其实看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出头,长相甜美温柔,气质独特,清甜中带着一点惑人的颓丧感。尤其是一双杏眼,形状优美,眼瞳澄净,微微的下三白显得清冷却不倨傲,可以称得上尤物。 面对这样的漂亮姑娘,我说话也不由得轻声细语起来:“一杯莫吉托,多加薄荷叶。”莫吉托是无论什么场合都不违和的奇妙饮品,但这样清新又独特的环境尤其适宜。多加薄荷叶是我个人的习惯,我酒量不怎样却喜欢刺激的东西,李冉曾经调笑地说我是个没品的糙人。 我从老板娘手里接过酒杯,小心地啜饮一口。这姑娘调酒的水平是真的不错,在这样简单的配方中都能窥见一斑。 “……帷幕落下 掌声平息 他们看不见 看不见你 让我把 你的苦痛 装进我炽热的眼里 凝成大滴大滴的泪滴” 乐队唱的是我没听过的一首歌,曲调平缓,没有刻意凸显的风格,但在此刻出奇的融洽,气氛被带动得奇妙低回。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推门而入的那个男人。他不像是一个属于这里的人,这是我看到他第一眼时的感觉。这里太舒缓太清净,而他太深邃太压迫。 与云幕霆同属高大英挺的类型,甚至连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统御者的气息都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他更加阴郁坚毅。说起来很奇怪,明明云幕霆才是一只鬼,我却觉得他才是生动明朗的那一个。 男人的眉眼有一点点西方人的深邃感,眼瞳却是完全的浓黑。但这种黑也是少见的,黑得太过彻底,分不清虹膜和瞳孔,像一个望不见尽头的黑洞。意识到我莫名其妙的与他对视,我立刻低下头咬了咬吸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在这时酒吧里被他吸引住目光的人也不少,我似乎并不太显眼。 只是没想到他进门后居然在我身边坐下来。我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巧合而已。 第二十章西幻棉 “一杯伏特加,加冰和番茄汁。”阴郁的男人坐下之后对老板娘微笑着说。他这张脸即使是微笑时也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诡秘,似乎微笑对他而言只是一种礼节性的行为。 只是伏特加兑番茄汁这种喝法我真的闻所未闻,我咬着吸管默默捣着杯中的薄荷叶片。但是别人的爱好嘛我也管不着。老板娘也不觉得奇怪,从一边的泵中压出一些番茄汁加进去搅拌均匀,带着浅浅的笑递了过去。 “来,chess?”男人举起杯子对我说。 “不好意思,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松开吸管,目瞪口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哎。” “我也没有见过你,但今晚我们不是很有缘吗?”他倒是非常坦然,但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值得他搭讪的地方。 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晃晃酒杯喝了一口道:“我觉得你很美,而且很特别。” 编,再编就要像真的了。我在心里为他打了个call,然后强颜欢笑回道:“是的嘛?我觉得老板娘才真的是美人啊,而且气质很特别,我觉得你俩非常配。”我就差直说请你勾搭老板娘我配不上你了。 “老板娘?你说幻罗吗?”他这次笑得竟然有点真诚了,“我们俩当然配,她是我亲生妹妹。我是西幻锦,她叫幻罗。” 我是不愿意相信温柔美丽的老板娘和这个奇怪的冰山男是亲兄妹的。我觉得我可能喝多了。 但我是个严肃又考究的人。我仔细盯着他俩看了一阵,却发现二人眉眼之间确实有一些相似。“那你遗传的时候可能有点走神。”我说,“你长得比较凶。还显老。” 酒壮怂人胆,一杯下肚我见谁都敢怼两句。“……韦欢小姐?”叫做西幻锦的假冰山并没生气,“你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人,还有一件事,你工牌忘了摘。” 我连忙低头摘下工牌揣进兜里,心里想的却是师出反常必有妖。 那个小道士突然死缠烂打也就罢了,现在又来这样一个显然不好惹的角色突然搭讪我。用颈椎想想都知道有不对了。说起来最开始云幕霆要我做他一年妻子的时候就已经很诡异了吧,我心想。 可我身上有什么好图的?要财没财要色没色,换句话说他们俩去搞x都比围成一圈追我显得正常。除非是因为血玉镯?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我抬起手腕,放到西幻锦面前:“这个镯子是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我觉得你和它很有缘。你是不是认识它?” 西幻锦愣了愣神:“冰种翡翠镯吗,水头很好,还带几丝血翡……很好看,但也不算少见。” 难道他真的不认识这个镯子?听起来还像个珠宝商人。可是他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绝对不像是个商人。如果非说是商人,起码也是个军火贩子。 我见这情况摸不着头脑,连忙敷衍了几句,提前回家了。 第二天,高扬非约我出去吃饭。我有点搞不懂他的想法,不年不节地突然来这一出。高扬对此给出的解释是,鉴于我最近工作强度比较大,并且受到了惊吓,算是对于工伤的补偿。 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了。高扬定的餐厅是a市本地小有名气的一家私家菜馆,楼上的小包间。我提前进了餐馆,在包间坐下等高扬,顺手玩玩消消乐。 没过一会,我听见了高扬的脚步声。但是有哪里不对劲。高扬这个人平时走路恨不得一步三蹦,这次怎么有点拖拖拉拉?别是生病没精神了吧,我有点担心。 高扬上楼后坐到了我对面,接下来是服务生一道一道地上菜。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可气氛远远算不上融洽。平时生性活泼的高扬吃一顿饭能从头说到尾,全程保持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今天却只顾着埋头吃饭,饭量也小了不少,感觉有点心不在焉。 “高扬,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困难了?”我担心地说,“还是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没。” 我更觉得有事了。吃过饭之后高扬开车送我回家,到了小区楼下我却怎么都开不开车门。“高扬你是不是把门锁了?”我有点恼。正准备发作却从后视镜中看到高扬的表情,是一种狰狞扭曲如同恶鬼的表情。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有哪不对了,我惊慌失措,可车门实在结实怎么推也推不开。 此时高扬青筋暴突的手已经箍上我的脖子,我闭上眼睛,心里一阵绝望。在那么多妖魔鬼怪手底下逃过生路,最后别是死在自己的亲人手里吧,太耻辱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但我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感觉高扬的手一松。随后是一阵噼噼啪啪的乱响,我坐在车后座上缓了几口气才有精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又是凌云,他不知道从哪回来,久违地穿着一身道袍,手里还拿着一把铜钱剑,刚刚制服不知被什么魇住了的高扬。高扬此时双目无神,表情狰狞地小声咕哝着什么。“灵藤……杀了她……”我隐约能听到这样几个字眼。有点背后发凉。 “啪。”凌云一把拍晕了他。“你表弟八字真的轻,整天中邪。” “灵藤是什么东西。”我抓住重点,好奇地问,“总不可能在我身上吧,我都不知道那是啥。他们杀我有啥用?” “好像是个好东西。”凌云说了句很有用的废话,“这拨和放小鬼的怕不是同一拨人,都一心想搞你,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命硬。” “在不在你身上不知道,总之你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 第二十一章有病乱投医 我和凌云费了吃奶的力气把高扬拖上电梯。这货人高马大,看着不怎么壮,怎么说也是一百五十斤的一个人。加上现在被凌云拍晕过去不省人事,显得更沉。 到家之后凌云用指甲钳剪了他一撮头发,和符纸一起烧成灰,调进白酒撬开他的牙关喂了进去。然后我就看到高扬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伴随着一阵阵的尖叫,之后再次晕了过去。 “好了,脏东西走了~”凌云拍拍手,“现在就等你表弟醒了。不过估计他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的。” “太吓人了吧,我是不是别出门了。”我一惊,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控制的。”凌云往沙发上一瘫,“你表弟八字轻,天生阴阳眼,还在办公室养了个鬼,你说他不被魇住还能谁被魇住?” 高扬醒了之后果然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打电话叫我一起吃饭的事了。我和凌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他满脸不可置信,并且非常惊恐。甚至很害怕甚至在发抖。 然后他就缠着凌云要凌云给他搞一串开光佛珠啥玩意的,实在不行镇魔杵也成。我看着凌云的面色慢慢发青,立刻上前把高扬拖了下来。 最后凌云还是非常有职业道德地给了他一面八卦镜和一摞符纸,跟上次给我烧来喝的一样,并且让他明天打五万到卡上。高扬将信将疑,但还是感激涕零地收下了,反正他是不差钱。 “你要是还想搞开光佛宝我给你指条明路。”凌云收完钱心情愉快,也不和他过不去。“记得上次那个精神病院不,再往东去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庙里有个老和尚?”我学会抢答。 “没有,有个小尼姑。密宗出来的,听说他们那边驱邪也很厉害的。”凌云纠正我,“不过我没见过小尼姑出手,他们老卖开光佛珠什么的。” 高扬如蒙大赦,几天后硬是要带着我和凌云去找卖佛珠的小尼姑。凌云表示要去可以,但他不进山门。并略微透露了一些消息,比如小尼姑是密宗某位活佛转世,不知道为啥投了女胎;明明是密宗的弟子不知道为啥跑到显宗的寺庙来当住持;不知道为啥有个奇怪的法号叫法随…… “那你啥都不知道嘛。”——by高扬。 到了山下很容易就看到山腰一座寺庙。寺庙不算大,但看起来香火也还繁盛。顺着山路拾级而上就能到庙门。凌云说不进山门就不进山门,在山脚下等着。 到了寺里却并没有见到法随,只看到了几个五六十岁的尼姑在守殿洒扫。高扬冲过去逢人便问,只得到一个回答:法随住持一般不见客。我想到凌云的叮嘱,补充了一句:“是凌云道长介绍我们来的,求几件法器护身。” 对方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一刻钟左右之后,出来告知我们可以进去了。我有点紧张,因为按之前凌云的说法,这个法随大师……应该宝相庄严不可捉摸吧。 在见到她的时候我觉得我之前真是想多了。法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带着密宗特色的七宝璎珞,头上有几个戒疤,一张还有点稚嫩的小脸,杏仁眼含着笑。除此之外大概和这个年纪的叛逆少女没什么区别了。我看着太师椅上穿得像个暴走族,耳朵上挂着大圆环嘴里吹着泡泡的小姑娘,心里觉得不靠谱。 是真的不靠谱,现在的玄学界到底什么情况。道门新秀死皮赖脸还像个gay,密宗小活佛是个不良少女,看起来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上一辈也没好到那里去,我想到了凌云的师叔和师叔祖,真的都是奇人一个了。 “是凌云小道士让你们来的吗?”小活佛稍微严肃了一点点。我是说她把穿着松糕鞋的脚从茶几上拿了下来。“他怎么没来?” “他出去做法事了。”这种情况好像不能说他在山脚下蹲着了,我圆了个谎。 “那你们帮我带个话哦,我还要跟他打一架。”小活佛从椅子上下来,凑近我看了看:“你身上不少保命的好东西嘛,还有一个我也看不透是什么,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你们找我干什么,我觉得你不缺护身法器啦。”法随继续吃泡泡糖,“你要不要吃啦?” “不是我,是我表弟,他最近……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高扬最近的情况,接过小活佛递过来的泡泡糖嚼了起来。 “哇,你表弟很厉害嘛!”小尼姑非常兴奋,“八字奇轻,天生阴阳眼,还敢养鬼,还不止养一个。不对好像不是养的。很厉害很厉害。” 听起来这个小活佛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眼力还行?我暗暗计较。泡泡糖还挺好吃的。 “你怎么活这么大的?”法随挠挠头,“我觉得你这个情况,随便一串佛珠肯定是不顶用的。起码得塑个金身佛摆家里,没等塑好你肯定死了。” “别吧,有没有别的办法?”高扬是真被唬住了,因为他最近真的惨。“我把你带回家顶用不,你好歹比尊泥塑的菩萨强吧?” “这话我就比较爱听,我好歹是个活佛嘛。”法随笑得弯了眼,“但我不跟你走,我很贵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活佛用“很贵”这个词形容自己。 “不过我可以给你搞个转经筒啦,你每天朝西面拜拜佛念念经……大概是有用的。”小尼姑也不吓唬他了,“但是我要收钱的,交定金我再开工啦?” “你一个出家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高扬又嘴欠。 “这么大一间庙呢,养家糊口很辛苦的。我还要买泡泡糖。”法随不开心地吹了个泡泡。泡泡委屈到变形。 在花出去一大笔钱买下一个开光八卦镜和一个活佛亲手开光的转经筒之后,高扬终于能放心回家,也不管这两样东西冲不冲,一股脑挂家里。 回家的路上我问凌云:“你说实话,法随到底和你啥关系?”“反正不是娃娃亲,”凌云说,“就是在五台山上吵了两年架的……交情。” 第二十二章女魃 “那小活佛才十几岁吧?”我觉得不对劲,“你三十多岁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和她打了两年架,幼稚不幼稚啊?” 凌云苦着脸解释:“真不是我想欺负她,我跟我师父去五台山清修那会儿她才十二岁,整天追着我打。” “而且我还输了不少场。”凌云非常不好意思地坦诚。 由于a城真的不怎么太平,凌云建议我请几天假出去避避风头。我把这件事说给高扬,高扬从善如流地批给了我七天带薪假期,并且抱怨我走了之后他要忙到肾亏了。 刚好李冉也回家有一阵子了,z省毕竟地处江南,风景不错,气候也宜人。我打算趁着假期去旅游一趟,顺便看看李冉。 凌云声称为了保护我也要跟着,并让我报销车票。我心里确实很没底,所以虽然有一点芥蒂但还是带上了他。 车站离我上次去的清吧很近,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我拉着凌云去里面坐坐消磨时间,看看老板娘犒劳犒劳自己的眼睛。其实还有一个私心是想让凌云摸摸那个西幻锦的底细,总能感觉他不像目的单纯的样子。 老板娘一如既往的热情,只是白天店里的人并不多,也没有演出活动,显得稍微有点冷清。凌云倒是很喜欢这种冷冷清清的环境,优哉游哉的规划起了旅游路线。 直到我们发车前半小时离开酒吧,西幻锦也没有出现,我有一点沮丧。半个小时时间还是很紧的,检票入座之后就差不多到了发车的时间。“没逮到那个奇怪的男人有点不高兴吗?”凌云坐在我对面悄咪咪地说,“也不要沮丧,我看出了一点不对。”“什么?” “那个漂亮的老板娘……不是人。”凌云神秘兮兮。 我胡思乱想。一般神话里神神秘秘又漂亮又惑人的非人好像都是狐狸成精的:“是不是建国之前的狐狸成的精?” “不是。”凌云说,“她是魃。” “什么是魃?”我觉得自己一无所知非常迷茫,“听起来像是山精鬼魅魑魅魍魉的近亲。” 凌云觉得我智商堪忧,并不想解释,所以让我去自己百度。 “什么?你的意思是她是个僵尸?”我有点不想相信。 “还是那种地位尊贵血统特殊的高阶僵尸,一生气能屠城那种。”凌云补充。 我觉得有哪不对:“等等,那个西幻锦说是她亲生哥哥?僵尸还有血缘关系吗?” 然后我知道了一个非常科学的逻辑。僵尸和僵尸生的孩子还是僵尸。一对兄妹同时被僵尸咬了之后还是兄妹。 “不过按幻罗那个阶位一般不会是第二种情况,”凌云往后仰仰下巴,“要是被咬一口就能长生不老外加战力爆表,怕是现在全世界都是僵尸的地盘了。大多数还是很弱鸡的。” “所以西幻锦也是僵尸吗?”我意识到了重点。 “那不一定,我没见着他呢。”凌云很严谨的表示,“万一是个吸血鬼也不是不能的。” 我觉得我被他驴了,同样严谨地问出一个学术性的问题:吸血鬼和僵尸有什么不同。 “吸血鬼怕大蒜,僵尸不怕。”凌云学术地回答,“完全僵尸化的低阶僵尸浑身长毛,因颜色不同分为白僵青僵黑僵等等。 吸血鬼就不一样,他们的外表和人类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当然僵尸在修炼有成之后也会渐渐恢复人形,甚至比生前更加鲜活俊美。只是高阶的吸血鬼和僵尸区别更大,语言难以描述,你可以自己体会……” “谢谢了您嘞,我一点也不想体会这些东西。”我拒绝,我和那种恐怖的东西不想见面,“那为什么李冉没有尸化?” “可能是因为抑制及时,毕竟她没有完全变成僵尸。”凌云耸耸肩。 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得很快,期间我磕了一整包瓜子,喝了两罐凉茶。 下车之后就看到李冉在出站口对我们挥手,她打着一把遮阳伞,精神状况还不错的样子。我把行李丢给凌云就扑了过去。“冉冉好久不见!小别胜新婚啦!”见她精神不错我也放开了,“有没有想你夫君我啦?”“你什么时候是我夫君了?”李冉很嫌弃的样子,抬手推开我拍拍衣服。 “你好冷漠!不是早就是了吗?”我接过行李搂着李冉出了车站,问过李冉地址之后拦了一辆出租,先去她家住下。 李冉的老家是在z省的一座二线城市的郊区,不算偏远,是座老宅子,粉墙黛瓦,构造布局非常古雅。吃过晚饭一阵嘘寒问暖之后,由于一天的奔波有些累了,我决定先洗洗睡。 “欢欢,我有件事要说。”李冉突然叫住我,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以为你一个人来,只收拾了一间客房……” “我不介意和韦欢住一起的!”凌云举双手赞成,两眼发光。 “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冉连忙解释,“我是想说欢欢你要和我睡一起了。” “那很棒啊我没有意见的。”我白了凌云一眼,“你自己去客房啦,我要和我老婆睡觉啦,掰掰?” 最后李冉还是亲自带凌云去了客房并安顿下来,我一个人先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盼着李冉回来。“老婆你回来啦!”我看见李冉带着一包牛奶进门,“快来我这里,我暖好床了~” 李冉把手里温好的牛奶扔给我,仗着我躺在床上起不来使劲掐了一把我的脸:“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呀?又敢调戏我啦?” “我老婆秀色可餐嘛有什么不能调戏的。”我咬着牛奶袋子捂住脸,“而且现在谁在调戏谁?” “我夫君也秀色可餐啊。”李冉不以为然的躺进被窝,“欢欢你最近越来越好看了诶,是不是长开了啊,这下不愁你嫁不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一直发愁我嫁不掉吗你个没良心的!”我非常郁闷,把头缩进被窝里当鸵鸟。 第二十三章养尸地 我之前也发现了,自从得到血玉镯之后,我的相貌日渐变化着。说是变化也不对,整体的轮廓与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一些细微之处的微妙变化,整个人却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我的轮廓只是一个粗坯,现在则像是得到了妙手雕琢,去粗取精刮垢磨光,显得精致了许多。虽然与之前见过的幻罗和梦中的冥王夫人不可同日而语,但在普通人中已经算得上好看了。 这也许是最近一连串怪事中唯一称得上惊喜的事情吧,我自我安慰了一下。 我和李冉大学时就经常故意挤在一张床上,毕业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今天又能和她睡在一起,我怀念之余还感觉有些温馨。抱着李冉,我有种踏实的安全感,很快就入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莫名其妙的惊醒了。醒来之后我低头看看怀里的李冉,似乎有哪不对。她的身体比之前更加僵硬冰冷,却还保持着呼吸。我伸手打开床头的夜灯,借着灯光仔细观察,发现李冉不知何时起了一些变化。 她的头发和眉睫都泛起了青绿色。我想起之前凌云讲给我听的关于青僵的故事,心里一阵发憷。不是说李冉的尸化已经被抑制了吗,这么久以来也没有发生什么…… 可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我连忙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悄悄溜进凌云住的客房。凌云夜里睡得很死,也不知道我上次的电话是怎么叫醒他的。我用力摇了摇他,他昏昏沉沉的问我:“谁啊?什么事,别打扰我睡觉。” “大事,特别重要,甚至很可怕甚至很要命。”我强调,一边按着他的太阳穴试图让他清醒一点。“李冉又开始尸化了,头发都变青了。” 凌云听见我说的话,睡意全无:“你说啥?这不可能啊?” 虽然心里觉得不可能,凌云还是陪我回卧室,准备看看李冉。我离开时李冉是熟睡着的,回来之后却见她醒着,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门口盯着我。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她口中模糊不清念着的话。和上次高扬受人控制要杀我时如出一辙:“杀了你……取灵藤……是你……” 幸好凌云出门旅行还带着全套家伙事,从睡衣兜里就掏出了一把小桃木剑扑了过去。趁李冉闪躲桃木剑的时候,一张灵符贴在脑门上,动弹不得。 “低阶僵尸,没啥威胁性。”凌云解释,一脸“我也没有很棒啦不用夸我”。“但是要杀你肯定一杀一个准。” 如果他不补刀我可能还有点感激他:“问题是李冉怎么突然尸化,这太奇怪了,你之前不是说控制住了吗?” 此时凌云已经走出老宅门外:“这个宅子有点不对……” “你还懂风水?”我跟上,“依山傍水的没啥不好啊。” “是有山,这山形可不怎么好。”凌云面色出奇地凝重。“这种山形在堪舆术里叫土不成土,是养尸地的一种。” “这水三面环绕,又锁住了阴气不使外泄……全都聚集在李冉的卧室那里。在这里住的时间久了就相当于尸体埋进了养尸地,就算没被咬过也要起尸的。” “可我没听说过李冉家祖辈有在这里出过意外的。”我还是觉得不对。如果地形真的这么险恶,李家先祖不可能在这里盖一座老宅,老辈人对风水很讲究的。 “这地形很有意思的,”凌云露出玩味的表情,双手环胸,“在阳宅里,这地形不仅不算险恶,还有泽被子孙多子多福的意味。加上依山傍水,确实也不算差。” “况且先辈盖这座老宅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自己的子孙竟然会被僵尸啃了,还回到这里修养……一般又不会有人把棺材埋在自家卧室地下,所以普遍来说这老宅盖得是安全的,我刚进门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问题。” 我看着被定住的李冉,犯了头疼。“那我们把李冉怎么办?” “到了这一步我只能暂时抑制她的凶性了,”凌云也有点头疼,“我们可能不能旅游了,明天白天我暂时把她的神志召回,趁她清醒带她上车回a城,可能又得麻烦法随了。” “你压不住的尸化确定她能止住吗?”我还是觉得很担心,“你们俩不是半斤八两吗?” “灵力强度上说应该差别不大。”凌云解释,“但是她是密宗活佛,好歹有点佛门神通吧,虽然没见她用过。而且我们众阁道门擅长捉鬼,镇邪这种事说起来还是佛门厉害一点。” 可是法随看起来和宝相庄严没什么关系吧,指望她镇邪真的好吗?而且她们不会直接把李冉封到石狮子里吧? 我作为一个外行没啥发言权,只能听凌云的。那天夜里这么一闹,谁也没能接着睡。我赶紧开始定第二天清早的车票,凌云忙忙活活搭了个阵法好不容易压下了李冉的尸化。 李冉清醒之后自己也觉得有哪不对,我一边安抚她一边慢慢讲给她听。幸好最近发生的怪事不少,李冉稍微震惊了一下也就接受了。“怪不得我最近一个人在家经常觉得失去意识……”李冉叹口气,“其实你们可以不用管我了,我觉得这样也就是多拖些时间而已。” 我不想接她的话,一个人坐在旁边生闷气。一静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这就想到了李冉和高扬要伤我时说的话。我去找凌云悄悄问:“灵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很珍贵吗?” 凌云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得看是说哪一种。灵藤可以泛指所有藤蔓类灵植,珍贵程度从十块钱一斤到有价无市不等。但单提灵藤大概就是指……那一棵了。” “那一棵是啥?灵植还有十块钱一斤的?”我摸不着头脑希望他好好说话。 “要是硬说,质量好一点的药材也勉强算灵植的。”凌云露出憧憬的神色,“那一棵就不一样了,它已经不能算是灵植了。” 第二十四章神通 “不算灵植那算什么?” “天材地宝啊,跟西游记里的紫金葫芦一样。”凌云怕我听不懂还举了个例子,“就是那种天生天养三千世界就一颗的东西,谁得到了不是天地同寿就是天下无敌那种,一件能镇一界的宝贝。”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灵藤还有这么大来头,那按道理更不可能在我身上了啊,我连个煤气罐都扛不动的,哪有天下无敌的样子。 “灵藤就是冥界的镇界灵物,冥界甚至要选出圣女来司掌灵藤,一生一世不能离开。” “那他们应该去冥界抢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圣女。”我超凶。 “可是冥界的灵藤几百年前丢了。”凌云说出了一件令人不可置信的事,“而且据说冥王并没有下令搜查,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到这里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他们那些弯弯肠子了,只是坚信那种听起来就非常厉害的东西不可能在我一个小白领身上,拍拍屁股去打包行李了。 这次旅行是真的泡汤了,我觉得社会真的冷漠世界真的险恶,跑到几千公里之外还能被追杀,我活的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和凌云带着李冉上了回到a市的列车,一路上各怀心事也没讲什么话,下车就直奔东郊的小山,以及山腰的寺庙。 这次凌云不能借故不上山了,只好硬着头皮陪我和李冉进了山门。还没踏进庙门,就听见法随清脆的声音咯咯地笑:“大姐姐你又来了呀,你真的把小道士带来啦?” 今天她却没在后堂闲到发霉地嚼泡泡糖,也没有穿得乱七八糟,反而就盘在大殿的蒲团上,穿着一身密宗活佛的袈裟,手持经轮。我不得不对她稍微改观,看起来还是挺能唬人的。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凌云摆摆手,我看见小活佛一下沮丧起来。“你要是能把她治好,我就算你赢,反正我治不好的。” “真的假的?来让我看看……”法随绕到凌云身后,“漂亮姐姐你被脏东西咬了吗?” 李冉乖乖地站出来,手足无措。 “按道理我是不能随便管这些事情啦,会沾因果业力的。”法随歪着头,很苦恼。 “我知道,但是……”凌云好像有什么要说。 “好了好了你又知道了?”小活佛掰掰手指头,“幸好我说到底还是密宗的人啦。密戒在犯上守,密定在死中活,密慧以果为因。反正也没有不沾业力这条说法,救就救了。” “你出去。”法随指着凌空,“你不能在这。” 我跟着凌空出门,却被小活佛拽住:“你得留下,我感觉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灵力。说不定会有用。”我傻傻的点头,坐在一边的蒲团上。 “我听凌空说你们佛门有神通这种说法?”我试探地问问。 “有的啊,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 “那你有没有啊?”我觉得这小姑娘有点虎。 “我告诉你你不要讲给小道士听。”法随把李冉安置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我的神通比较奇怪啦。不像密宗一些老头子,时不时搞一些手指头吐烟啊身体透视啊什么的怪事情,我这个是看不到摸不着的。” “看不见摸不着叫什么神通?”“我给你感受一下哦。”法随双眼微闭,朝我点了一下手指。应该只过了极短的一瞬,我好像经历了一种玄妙的体验。无法描述的感受,只是觉得那一瞬间有一种解脱的开悟感,却并没有放下重担的快感,或者是是一种连快感也放下的彻底的解脱,一种虚无的玄妙。 “大概有这样一种意思吧,我也没办法让你完全理解。”小活佛不再管我,一心在李冉身上用手指写着一个卐字,并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 我坐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小活佛似乎累了,不再念咒语,反而爬上佛前的香案,托着脑袋侧卧在案上,眼睛微暝。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眼里泛着宁定淡漠的金光,神态庄严威仪具足,似乎连时空都无法拒绝她的命令,而她无意去命令时空。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时候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仍旧和之前一样念着咒语,只是声调更加缓慢低沉,有一种不论语言法门的穿透力,每个音节都包涵开悟的境界。 李冉却在这时慢慢昏迷过去,身体一软倒在了蒲团上。小活佛也回到了之前活泼随意的样子,不过看得出有一点疲惫。“好啦,你带小道士走吧,这个漂亮姐姐还不能走哦。”小活佛挥挥手赶人。 “你说李冉到底好了没有?”回去的路上我问凌云。我从头看到尾一点都没看明白。 “好了啊。”凌云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我,“没好她不会让你走的啊。不过也只是镇压封印,所以要暂时留在寺庙那种地方,借香火愿力镇压邪气。” “她一个密宗法师为什么跑到显宗寺庙当住持?”我觉得这个小活佛越想越奇怪,“你肯定知道的,能不能透露一下?” “你真的想听?”凌云眼神古怪,“她这个故事是很坎坷的,大概结合了宗教、伦理、宅斗、女权、哲学等一系列题材的。” “等等怎么还有宅斗和女权?”我觉得有点不对,“这又不是红袖添香的女频?” “你听说过密宗有女活佛吗?”凌云说,“那年密宗找遍了全藏当天出生的男童,没有一个是活佛托生。第二天她却自己显灵,开口说话,甚至讲出了那一脉一些从未告人的机密。 喇嘛们只好认为老活佛另有打算,把她带回了庙里,却遭到了另一些人的反对。” 我觉得这没道理:“都显灵了还能提什么意见,别是有毛病吧?” “佛教认为女子业重,”凌云表示他也不明白,“但是密宗修的一直是不净而净的法门,不过有心人提出这一点来反对法随,也是没有办法的。” 第二十五章活佛身世 因为发生了李冉的事情,我的旅游泡汤了,但七天假期还剩五六天,不休白不休。a市确实聚集了不少神神鬼鬼,在凌云的建议下,我暂时住进了寺里,也方便照顾李冉。 说到李冉,自从小活佛下过封印之后,李冉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果然比之前气若游丝的样子平稳了许多。在寺庙里的日子,我每天陪着李冉到大殿旁边听僧众早课,或者读读书写写字,偶尔和小活佛聊聊天,过得相当惬意。 没有重大法会的时候,小活佛一般窝在殿后的小房间里,边嚼泡泡糖边……写作业。 是的,活佛也是要上学的。即使情况特殊,不需要天天到校,作业也是要做的,考试也是要考的。“你们不都是生而知之的吗?”我觉得非常没必要,“为什么还要从小学上起?” “那是因为我的前一任他,出生的太早了。”法随一边违心地做着唯物主义哲学的政治题,一边吹泡泡,“那个时候,别说学校了,藏区连私塾都没有,他根本不认识汉字。我继承他的记忆的时候,第一次开口说的话都是藏语,我家没人能听懂,给我妈吓了一跳。” “藏区人还有不懂藏语的?”小活佛第一次跟我提她入密宗之前的事,我的注意力却不在重点上。 “我父母都是汉人啊。他们过去做生意暂住的时候我出生了。”法随合上作业本,无聊地托着腮,“为什么就轮到我了我也不知道呀。” 所以这个奇葩的小活佛不仅是个破天荒的女活佛,还是个汉人。我有点理解她为什么在密宗被人反对了。 “那你为什么跑到显宗的寺庙里当住持?”虽然隐约猜到了,但我还是想问一问。 “你又明知故问了,当然是他们嫌弃我这个祖师爷啦。”小活佛伸伸懒腰,把口香糖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其实还有另一方面是因为密宗修法入邪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觉得密宗是邪教,我要来向显宗求些法门。” “这个我知道,你们密宗是不是有双修什么的……”我意识到这个小活佛还 未成年,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要害羞嘛大姐姐。”小活佛噗嗤一笑,眨巴眨巴眼睛,“大姐姐你要学吗,来我房间我教你啊~” 这个时候年轻可爱的外形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如果是个老和尚这么跟我说,我肯定要觉得他们是邪教了。但法随小活佛一脸天真无辜,要不是知道她小脑袋里不知有几百年的套路,我差点就信了。 “好啦好啦当然是假的。”法随一脸“你真无聊”地甩甩手,“双修是有的,不过邪淫和双修是两回事啦。也是包括不经肉体接触的双修法门的。” 不经肉体接触难道开房纯聊天吗?我虽然二十多年没有感情经历,但是这类东西还是清楚的…… “你看你还是想学嘛,”小活佛绕到我背后,伸出一只胳膊揽住我,“这位檀越有没有兴致和小僧共度良宵啊~你看我像不像个邪教教主?” “能不能学点好。”我嫌弃地推开她,“我以为你是个人,现在一看和凌云一样一样的。” “我没有我不是,我可比他可爱多了!”法随抗议,生气地嚼泡泡糖。 “你有,你就是,作业做完了吗?”我决定拿出全世界通用的杀手锏。“你下个月期末考咯。考不过那些小屁孩很丢人的。” 全世界的小孩子都怕别人问作业,尤其是加上考试这一项,他们绝对不会继续和你磨磨唧唧。所以法随更加生气地丢给我一把泡泡糖哼哼唧唧地去写作业了。 我觉得她特别可爱,是个小孩子心性。但是又想到那一天她闭眼之后出现的那个人,令人心惊胆战。小活佛虽然个子高挑,但平时闹闹腾腾,加上一张婴儿肥的小脸,让人觉得还是个孩子。那个人却截然不同,如果要形容,只能有四个字——宝相庄严。桃花眼全无笑意,菩萨低眉之相,却有金刚怒目的寒意。用颈椎骨想想也知道这里面的秘辛少不了。 我开始对这个从未接触过的时间产生了好奇。不论是云幕霆那个百年老鬼,还是凌云这个众阁派小道士,或者在闹市开着酒吧的旱魃幻罗,或者这个一体两面的小活佛……他们背后的故事都让我想要了解。从最初的惶恐失措到现在,我已经确定,这一系列的怪事和我脱不了干系……我的身上,是不是也有同样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连我自己都瞒过了? 回到卧室,我看见李冉正斜靠在床边读一本《心经》。李冉有很好听的声音,我没有打扰她,坐在一边静静听着。那些我听不懂的句子在李冉一字一句的诵读下似乎真的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和僧众平时诵经的宏大浩瀚不同,是一种世俗的清净安宁。李冉读完一整本经书才注意到我来了,脸色一红。 “冉冉~”我坐过去揽住她,“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李冉点了点头。 “我明天要回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好好休养,我改天回来看你哟!” 由于东郊离公司有一点远,我提前一天回到家中,准备上班。回家也不早了,没有时间做晚饭,我随便给自己冲了一杯麦片,坐在电视前按遥控器。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频道,我心里嘀咕。最近生活太刺激,可以说是魔幻现实主义了,电视剧老套的剧情已经不能满足我的猎奇心理了,我盯着动物世界想。 这个时候我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忙穿上拖鞋去开门。开门前,我习惯性的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吓得我魂儿差点飞了。 第二十六章小心凌空 我看到门外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要不是我现在看不见鬼了我都不会把他认成是人。 仔细一看这个人好像有些面熟。敲门声越来越虚弱,我连忙打开门——这个人是凌空的师叔,那个在天桥下摆摊算卦的老道士! “师叔?你怎么伤成这样?”我很惊讶,按道理师叔的修为也不浅,能把他伤成这样的有谁?难不成…… “来不及……了……”师叔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字,吐出一口郁结的血块,“你要小心……凌空……” 小心凌空?凌空怎么了?我等着他再说下去,却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 我发起愁来——这么一个人死在我家里,我应该怎么办?当然不能随便拖出去埋了,一是我也不会,二是容易发现,况且他好歹算我的长辈,至少要正经葬下才行。 我正发愁,却看见师叔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接着完全消失了。这个情景令我目瞪口呆,同时想到了云幕霆消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慢慢消失的,难不成是死了? 可是鬼不会再死一次吧,我陷入沉思。 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给凌空打个电话。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可凌空的电话拨不通。我开始有些慌了。 直到第二天清早,凌空才给我打了电话。我告诉他师叔突然来我家然后尸体消失了,但隐瞒了他说的话。凌空楞了一下,没过多久赶来了。 凌空眼睛红红的,像刚刚哭完一样,身上也有几处伤痕,衣衫破烂沾血。“发生了什么?”我急忙问他。 “我和师叔……昨天晚上遇到了一只恶鬼。”凌空缓缓地说,“他太强了,我和师叔收服不了他,还失散了……可我真的没想到师叔会死……”没等说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表情无助。 我看他也不像作假,急忙上去安慰他。凌空哭了好一阵,我让他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他红着眼睛点点头去了。 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饭,想着安抚一下凌空。虽然凌空师叔死前说的话仍让我有些芥蒂,但看凌空哭得这么撕心裂肺,想必另有隐情,说不定是师叔误会了他。凌空没有什么食欲,拿着小调羹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蛋花汤,时不时扒拉几下米饭,看得我也没有什么胃口。 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我心有余悸地过去开门,一边纳闷这么晚了会是谁。 是一个我没想到的人。云幕霆回来了。他抱着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娘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念为夫啊?”“不想。”我看着他赤红色的妖瞳,“该来的时候不来。” “那你的意思是不该来的时候来了?”云幕霆绕过我走进客厅,“噫?这是谁?不该来的时候就是说你和别的男人共进晚餐的时候吗?”“你别乱说,我和凌云只是朋友……” “没错,我是她男朋友。”凌云却站起来挑衅地说,早上无助小白兔的样子不见踪影。 我搞不懂他们俩怎么想,觉得脑瓜仁疼。“我其实不介意我娘子有别的男性朋友啦。”云幕霆作为一个古代鬼并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看见你就觉得不顺眼,想打你。” “请赐教。”凌云不甘示弱。 “你们俩出去打!茶几很贵的鱼缸也很贵的!”我很生气。然后一人一鬼就跳上了房顶。我没法跟着过去,一个人坐下吃饭,只能听见房顶噼噼啪啪,分不清是短兵相接还是搓火球炸符咒,反正相当热闹。 我吃过晚饭洗过碗,又看了半部电影,房顶上打架的一人一鬼终于下来了。我看见凌云气喘吁吁头发凌乱,云幕霆好像若无其事,应该是云幕霆占了上风。但也不排除因为他是鬼没有这些生理反应…… “这个小道士有点本事嘛。”云幕霆眯了眯眼,走过来往沙发上一靠,“但是还是不够看,太嫩了,还想抢我的女人。” 我也往沙发上一靠,别过头去不理他们俩。 “还有你,几天不见本事见长。”云幕霆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什么时候学会勾引男人了?你也没有很美嘛。还很平。” “我被人算计的时候你在哪呢?”我受不了他,彻底生气了,“别人辛辛苦苦保护我这么久,你一回来跟别人打了一架还要和我邀功?” “你不想让我回来吗?”云幕霆好像有点受伤,低下头垂着眼有些沮丧。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但也不想主动和他道歉,面子上过不去。就这么拧着头冷战。凌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我们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 “我真的很想你。”云幕霆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了沉默,“我回去的每一天都在想念你,真的是迫不得已离开你的。” “你解释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说,“不管怎样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需要你吗?” 我知道云幕霆于我而言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但我就是想让他也体会一下我的感受。毕竟这段时间发生危险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过如果他在我身边该多好。 “危险?什么危险?”云幕霆皱起眉头,“你表弟身上那只鬼造反啦?” “不止这样。”我觉得他对现在的a城毫无认知,于是把从凌云出现到李冉尸变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 云幕霆倒了杯水给我:“你说要杀你的那些人是想取灵藤?” “对啊,我又不认识灵藤。”我抱着水杯点点头,“灵藤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你是冥界的人,哦不,冥界的鬼,你认不认识它?” “你不认识灵藤,但灵藤的确在你身上。”云幕霆说,“我确实知道灵藤,而且对它熟的不能再熟了。” “灵藤怎么会在我身上,我普通正直的一个小白领,”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而且那些人说灵藤是天材地宝,如果在我身上那我总该有点特殊的地方吧?” “这个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云幕霆若有所思,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很有自知之明嘛,你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是因为灵藤耗尽灵力枯萎了,要重新发芽生长。” “你是说有颗藤在我肚子里发芽?” 第二十七章前世 我是不能接受一颗藤蔓在我肚子里生长的,我肚子里面又没有阳光,光合作用都进行不了。为了我们双方的身心健康,我希望它赶快出来。 “没关系,灵藤不会撑爆你的。”云幕霆托着下巴,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至于灵藤为什么在你身上,这要说到你的前世了……” 数百年前。人与鬼神的世界还没有严格区分的时候,人们是知道鬼神的存在的。而冥界刚刚经历一场政权的变革,年轻的新冥王坐上王位,并要求人间献祭上最完美的女子作为冥王妃。不知是真的重色思倾国,还是仅仅作为权利的标志,冥王的命令也没有人敢违背。 而人间最美的女子是韦家的幺女韦欢。韦家世代都是个耕读传家的书香门第,家里的儿女也都相当出色,其中小女儿韦欢尤其如此。 韦欢现年十六岁,深闺不出,却已艳名远扬。所有偶然见到过她的人都说,韦欢是人所能想象出最完美的女人。她的容貌并不算明艳,是一种雾蒙蒙的清冷的美,如同凌晨草尖上的第一滴露水,清新又朦胧,缥缈又平易。加上她自小家教甚好,气质非凡,举手投足自有风韵。自去年及笄,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踏平了几条。而韦欢却谁都看不上。 得知冥王要迎娶自己的消息,韦欢并没有过多的抗拒,只是对那个未知的世界有一些恐惧。毕竟传说中的地府冥界是那么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那里充斥着无法托生的冤魂和无尽地狱中的哀嚎…… 冥王又是怎样一个人呢?韦欢不知道。但总好过嫁与某个一方巨富,或者进到宫墙之中了却此生。韦欢表面风轻云淡,实质则是个不安分的性子。 到了灵媒挑选的黄道吉日,韦欢蒙着大红盖头,坐在高高的祭坛上,听着下面人们的欢呼,感到有些寂寞。 献祭的手续非常繁杂,韦欢坐得双腿发麻,但又不能动弹。不知过了多久,韦欢感觉有一双手拉起了自己的手。不能掀起盖头,她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感觉骨节分明,是个男人的手。肌肤相当紧致,并不粗糙,年龄应该不大。 应该是冥王的手,虽然不知道冥王作为一个鬼为什么会有实体。他的手并没有常人的体温,但也不冰冷,握起来只是没有生气,并不感到阴森。 韦欢蒙着盖头,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自己走了很远,但并不觉得疲惫。盖头被揭下的一瞬间,韦欢知道对面的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夫婿了。 冥王年纪并不大,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浑身却有着威严的气息。身材挺拔,并不过分魁梧,宽肩细腰,相当标志。五官称得上俊美,一双红眸更显妖异,此时也正打量着韦欢。 “不错,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冥王说,“我是云幕霆,字海。是现任的冥王,你的夫君。” 虽然嘴上称赞,云幕霆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在敷衍什么。韦欢知道自己的美貌,并不自恃但也清楚没有男人能够对自己真正无动于衷。而且……自己似乎喜欢上他了。 好像没有什么理由,不怎么讲道理,但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欢他。能说出理由的喜欢不叫喜欢,韦欢想。 当天云幕霆并没有在韦欢那里留宿。韦欢想,鬼怕不是没有人的生理反应吧。有点担心。 接下来的日子,韦欢见到云幕霆的次数并不很多。他似乎总是非常忙,每天有无穷无尽的事情要操心。韦欢得知鬼也是可以吃饭的之后,每天总端着一盅自己亲手熬的汤水进到他的书房,放在他案上,借故默默陪在他身旁。 (云幕霆视角)我见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高高的祭台上,穿着红色的嫁衣,蒙着盖头。这就是我的妃子? 她看起来并不怎么害怕,很有意思。我牵着她的手回到地府,她是个有趣的人。然后我亲手挑开了她的盖头。人间的第一绝色,确实是美得出乎意料。不仅是美,她眼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能够触动我腐朽了百年的心脏。 我可能是爱她的,但我无法表露。我不能有软肋,更不能让她成为我的软肋。我无法想象那些人用她的生命威胁我的样子。所以我没有宠幸她,我只想尽早平定那些叛乱,然后把我的情愫一一告知她。 接下来的几天,事务繁忙,我几乎睡在书房。她却不知道从哪听说鬼也是需要吃东西的,每天端着一碗补品悄悄来看我,托着脑袋看那些看不懂的奏折。她煮的甜汤非常好喝,在她走后我都会悄悄喝掉。我迫切地期待与她携手的那一天。 即使是闲下来的时间,我也不敢多往她那里去一次。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喜欢这种东西,就是即使闭上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就这样几年慢慢过去了。我看着她从稚气未脱的少女慢慢长成风情万种的女人。真真称得上艳冠天下,是我云幕霆的女人。但她仍然会下厨煮一碗银耳莲子汤,悄悄放在我的桌案上,然后静静地整理散乱一地的竹简,再一声不吭的离开。 我有些愧疚。然而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书房里突然闯进了刺客。我猝不及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韦欢却冲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道刀刃。我立刻解决了刺客,抱着韦欢去找了大巫女。 韦欢昏迷了三天三夜,我在这三天三夜中不顾一切地剿灭了乱党。我知道他是谁。我把他镇在了一个逃不脱的地方。 然后我回到了冥王殿。韦欢刚刚醒来。我扯起笑容:“娘子好久不见,近日可安好?” 第二十八章静好 云幕霆说:“娘子许久不见,近日可安好?” 韦欢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粲然一笑:“相公客气了,奴家可是日日思君不见君呢。” 云幕霆走过去,径直坐在韦欢床前,问侍候韦欢的巫医:“王妃的伤怎样了?”“禀告殿下,王妃为您挡的那一刀,是斩魂断魄的一刀,伤势不轻,需要好好调养,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之数。” “不要和我讲什么未知之数,我只知道,韦欢的伤如果好不了,你们都得陪她死。”云幕霆皱起一对浓黑的剑眉,缓缓说道。巫医慌忙解释:“斩魂断魄这种伤势若是落在魂体上自然难逃一死,但王妃她是个有躯体的活人,只要躯体还在,魂魄就不会散逸。即使留些隐疾也不成大碍。” 这时躺在床上的韦欢却拉了拉云幕霆的袖子:“海哥。”“嗯?”“又不是什么致死的伤,何必非要为难巫女他们。幸好那一刀砍中的不是你……”韦欢的声音非常虚弱,但呼吸还算平缓。云幕霆稍稍安心了一点,转而吩咐巫医:“不管怎样,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尽可能快地让王妃恢复如初。” 冥界巫医的手段相当高明,几个月后韦欢已经能够出门,除了体质有些虚弱,几乎与常人无异。云幕霆得闲便到韦欢那里去,向她解释自己的苦衷。韦欢并不无理取闹,只是微笑点着头表示理解。随着两人关系的解冻,云幕霆也不再板着一张冰山脸,向韦欢露出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韦欢这才知道这个年轻的冥王也有孩子心性的面貌,每天死皮赖脸地黏在她身边。她也不觉得烦,这本来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娘子我饿了,我要吃红豆糖水。”“好的我煮。” “娘子我今天来给你暖床了。”“好的。但你没有体温啊。 “……” “娘子我带着暖炉来给你暖床了。” 只不过巫医说王妃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不宜圆房,尤其是鬼魂阴气重,影响元气,云幕霆只能每天哼哼唧唧的吃点豆腐,眼前的肉是一直吃不到的。只不过他也不急,反正韦欢已经是他的王妃了,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了。 但就在这时,韦欢却一天天地衰弱了下去。从上次被划破的伤口开始,韦欢的身体渐渐的枯萎衰老。 那个刺客的刀上淬过毒,巫医检查后这样告诉云幕霆和韦欢。那个刺客早就被云幕霆杀死,毒素的解药也不知踪迹。“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能救王妃吗?”云幕霆的威严中带上了微不可查的脆弱。巫医即使用遍了浑身解数也只能让韦欢再活一年。 而且由于魂魄的损伤,韦欢死后的灵魂将会不能再进入轮回,而是散逸在天地之中不复存在。这才是云幕霆最担心的事。作为冥王,他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来等待韦欢转世轮回,可他最怕的是在漫长的余生中再也见不到她的任何踪迹。 所以云幕霆来到了禁地。“冥王大人这么有兴致?”守护灵藤的圣女微微屈膝,语气却并不尊敬,“来我看守的地方,有何贵干?” “我想借灵藤。”云幕霆开口。 “你明知道灵藤是冥界的至宝,这个请求我作为圣女不能答应。”圣女寒珠儿人如其名,美如珠玉也冷若冰霜,“但我想听听冥王大人要借灵藤的理由。” “我才是冥王。”云幕霆不满,面色不善地说,“你凭什么向我要一个解释?”“因为灵藤是圣女存在的意义。”寒珠儿据理力争,“你有你的冥界,可灵藤自始至终都由圣女守护,你也无权插手。” 云幕霆心急如焚,但又无法反驳,毕竟拿灵藤去救韦欢说起来也是一个不冷静的决定。“韦欢就要魂飞魄散了,我要用灵藤给她一个转世轮回的机会。”最终云幕霆还是说出了实情,“反正现今冥界太平安稳,几十年灵藤不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等韦欢回来,灵藤还是在冥界。” “那我呢?”寒珠儿没有表情的清冷面庞上泛起嘲讽的酸涩,“没有灵藤我仍然要守在这里,我的守护又有什么意义?而这一切的起因是你要用灵藤去救别的女人?” “……我要怎么样才能还你自由?”云幕霆也觉得有些过分,但为了韦欢,做什么他都在所不惜,“我可以给你自由,和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能借出灵藤。” “办法也不是没有。”寒珠儿笑了,意外的妩媚明艳,“只是要麻烦冥王大人,和小女子订下血契了。” 最后云幕霆还是答应了寒珠儿,订下血契,让她能够离开禁地。但由于契约的限制,只要寒珠儿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强制云幕霆回到自己身边。这也是云幕霆前段时间突然消失的原因。 “那个韦欢,真的就这么好?”望着云幕霆离去的背影,寒珠儿咬紧一口银牙,“若是当天陪在你身旁的不是别人而是我,那该多好。我也是,爱你爱到能为你付出生命的人啊。” 这一切云幕霆并不知道,韦欢当然更不知道。韦欢卧病在床,气若游丝。最后这段日子里,云幕霆屏退所有侍女,亲自衣不解带地照顾韦欢。第二年冬季,韦欢还是如巫医所言,撒手人寰了。 在韦欢死前的这段时日里,云幕霆已经帮助她将灵藤温养在体内。灵藤强大的力量与生机强行黏合了韦欢破碎的魂魄,但也因消耗过大而退化成了一粒种子,等待机缘的到来。“娘子,我们说好,来世你还是我的王妃。”云幕霆握着韦欢早已枯朽的手,“不论多少年,不论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今年二十四岁,你就在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来寻我吧。”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光返照,韦欢的精神竟然恢复了一些,“但我不想再看你那副冷脸了,这辈子你可是欠我无数个日日夜夜呢。来世你一定要缠着我磨着我,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第二十九章人心 云幕霆并没有把所有的内情讲给韦欢听,只是说了她是自己前世的妻子,因为意外死亡,和自己约定了来世二十四岁时再见面。 “所以这就是你死皮赖脸一上来就让我做你娘子的理由?”今世的韦欢听完之后并没有非常感动,“而且我前世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这个理由不充分吗,你本来就是我的王妃啊。”云幕霆双手环胸,“而且你以为你每一世都能投胎成人吗?” “我给你数数啊,第一次,你投胎成了一颗大槐树,这一世命很长,你二十四岁的时候我把你搬回了冥界,种了有四五百年,然后你死了,我拿你做了一套家具摆在你原来的房间里。”“你太恶心了,呕呕呕。” “后面几世不是猫猫狗狗就是鸡鸭鹅,没一个成人形的,都没活到二十四岁就死了。你说你也是傻,当了那么多次动物就没一次能修炼成精。直到这一世才终于轮回成人。” “可是你的冥王妃不是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大美人吗,你觉得我像吗?”我指着自己的脸,凑近他强调了一下,“还是说你们那个年代的人审美不太一样?” 云幕霆嫌弃地推开我:“那是因为你魂魄还是不全。血玉镯里是我这么多年收集的,你散落的灵魂残片,他们正在慢慢补全和修正你的身体和灵智。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变好看了,还变聪明了吗?” “本姑娘天生聪明伶俐,不用你邀功!”我有点感动,但是坚持犟嘴,“你拿我的前世的尸体做家具,我还没来得及批评你呢!” “那你算是承认你是我的娘子啦?”云幕霆两眼发亮,“娘子许久不见,近日可安好?” 我心里一紧,傻笑了一下:“不承认。” 所以当天晚上英俊痴情又灵力强大的冥王大人仍被安排睡客厅。但是作为一只鬼他其实不需要睡觉,所以抱着电脑开始看电视剧。为什么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鬼会喜欢看肥皂剧,他有什么没经历过?我特别纳闷地钻进卧室,缩进被窝开始睡觉。 夜里我突然感觉到血玉镯有什么动静,惊醒了熟睡的我。血玉镯在黑暗中莹莹地发着光,一片破碎的什么突然从里面飞出,在我面前幻化成了半透明的人形。是凌空的师叔,那个贪财的天桥摆摊的老道士。 “韦欢?你能看到我吗?”老师叔在我面前摆摆手,“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相信。”我点点头,毕竟人都死了,没有必要骗我。 “凌空他是个邪道。”老师叔第一句话就吓到了我,“他隐藏太深了,连我这个师叔都没有发现,几年不见他已经入魔极深。他接近你的目的是灵藤。” “可是他并没有杀我取藤啊?”我觉得不可置信。 “他想要的不是灵藤本体,是想要灵藤的力量。只要你生下孩子,孩子就会继承灵藤的一部分力量,凌空想要追求你,让你怀上他的种……然后吃掉你的孩子,以获得真正的长生不死。”师叔叹了口气,“哎,我们众阁一脉虽然极其重视养生修仙,但通常也是以炼丹练气等正统法门磨炼己身。凌空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想到这个邪门法子,被我发现后立刻想要杀了我。我死前没有说完,幸好你这个镯子能够容纳灵魂的碎片,我才能藏在里面等待时机。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也该去地府报道了。你千万要小心凌空啊。” 说完,师叔的灵体就慢慢消散了。我重新躺下,裹紧了被子,却怎样也睡不着。凌空,那个调皮捣蛋又博学可靠的道士,竟然是这样残忍疯狂的一个人? 更可怕的是他平常在我面前表现得一派天真,我却从来没有看出破绽?不,是他演得毫无破绽,伪装得实在完美。我觉得人心是真的险恶,而且诡异莫测…… 幸好云幕霆在。我想到这里安心了一些,穿上拖鞋去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追某部浪漫偶像肥皂剧的云幕霆。“电视停一下,”我说。云幕霆接受能力是真的很强,没几天就学会了电脑电视手机什么的用法,从此沦为网瘾少年。 冥王大人乖巧地暂停了电视剧,恋恋不舍地回头看我:“撒事啊媳妇儿?”“你跟哪学的这个口音?”“乡村爱情呐。” “说正事。凌空师叔的魂刚刚来找我了,他说凌空是个邪修,追求我是想吃掉我生的孩子,以得长生。”我按着云幕霆的肩膀,“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你应该去睡觉。”云幕霆也很严肃,“并且觉得我应该去杀了他。” “杀了他会不会有点过分?”我托腮。 “开玩笑的,我不会杀他,我想要留着他,钓出幕后主使。”云幕霆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说,“小杂鱼我还没有兴趣去收拾。” 回到房间,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法随小活佛,她还不知道这些事,但她有大神通,能知人心。难道当时凌空拒绝上山不是因为头疼小活佛和他打架,而是怕法随看透了他的想法?我决定尽快去告知她这件事,凌空迟早会对她下手。还有李冉,她现在还在小活佛的寺庙厢房里,如果凌空下手了一定会把她也解决掉的。 我下定决心之后努力数了几百只羊终于睡着,第二天一早甚至没来得及请假,拖着云幕霆就去了小活佛那里。 “大姐姐好久不见啦!”法随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身后有只鬼哦,还是很厉害的那种。”“我是韦欢的夫君,”云幕霆强调,“不是什么孤魂野鬼,小朋友。” “那都无所谓啦,你能吃糖吗?”法随又丢出一把泡泡糖,“来吃糖呀。”云幕霆傻乎乎地接过来,剥开一颗噗吱噗吱嚼了起来。 “我们不是来找你吃糖的,有正事要说。”我赶忙把小活佛拉到一边,“是凌云,凌云杀了他师叔,因为他师叔发现了他是个邪修……我怕他为了不被你读心,也要对你做什么了。” “我知道啊。”小活佛满不在乎,“我早就读过他的心了,他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第三十章不染 “那你还整天念叨他?”我一愣,“你别和他是同伙吧?我记得你还喊过我双修?” “逗你玩的,百合无限好但是生不了,我可不吃小孩。”小活佛耸耸肩,“我只是想看看他又有什么新的疯想法了吗。” “你就没想过阻止他吗?”我觉得她也真是心大,怕不是活佛转世是济公转世吧。 “他是颗棋子吧?”小活佛略一思索,“吃下一颗棋子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他前二十八年都在众阁教的深山中度过,道藏典籍读了不少,这种旁门左道根本没有人教过他。在五台山遇见他的时候我也读了他的心,那个时候他还一门心思振兴道统,真是个社会主义的好道士。估计也就这两天被鬼迷了心。” “我们鬼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讲?”云幕霆插话,“不过这个小尼姑很有想法嘛竟然和本王想法一样,你们密宗还是出了几个人才的。” “我不想谢谢冥王大人的夸奖。”法随白了他一眼,“幸好是我在,要是我那个孪生哥哥可要和你打起来的。” “你哪有孪生哥哥?”我觉得我剧本拿错了,没有听到过这件事啊。 “上次你见过,超级凶的那个。”小活佛对对手指,“冰山脸,每天半夜出来训我一顿。哦对了,我们共用一个身体的。” 小活佛慢慢解释:“是这样的,活佛的记忆是继承的,但人格不是。不过当记忆多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自动分裂出来一个人格来承载记忆,直到我能承受那些东西之后才会完全消失。因为之前的活佛基本都是男活佛,所以这个人格也是男性了。我叫他不染,因为现在的情况他才是活佛本相,也是我的“金刚怒目”相。” “那你也不像菩萨低眉啊。”云幕霆突然冒出一句话。 小活佛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你看现在像不像?傻了吧你看你没有佛缘了,我们佛家讲不以三十二相见如来。你见我是顽劣小童,我见你也是流氓地痞,你就不是冥王么?” “那你那位孪生哥哥一般什么时候会出现?”我问小活佛,那个不染看起来比法随靠谱多了,真的遇上危险还是他出现比较安全。 小活佛蹦蹦跳跳:“你想见他吗?他爱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不过他一般是不愿意出现的。过阵子等我满十六岁,我们就是同一个人了。” 知道小活佛有自保能力并且知情之后,我和云幕霆放心了一点,径直回到家。除了中途云幕霆一定要让我给他买一整盒泡泡糖,之后的一下午他抱着泡泡糖度过,噗噗地吹泡泡。 “噗。”云幕霆吹炸一个泡泡,“那个小尼姑很有意思的嘛,上一任老活佛也是个奇人,很有魄力了。” “把泡泡糖吐了再讲话。”我很嫌弃,“这怎么扯到老活佛了。” “小活佛没全跟你说实话,她的一体两面不是金刚怒目菩萨低眉,是出世相与入世相。”云幕霆听话的吐掉泡泡糖,“密宗是于垢中求净的,但这个垢与净的尺度是很难把控的,稍有不慎不是走火入魔就是此路不通。” “平日待人接物的那一个是她的入世相?”我问云幕霆。 “不,那个是出世相。是在尘俗中求正法,由入世修至出世,修的是断因果绝尘缘的法门。你见过的那个不染才是入世相。他于尘世是过客,是旁观者,所以他生而出世,修的理应是软红中打滚的入世法门。法随虽嬉笑怒骂,心里倒是无情的,这颗心是真的不染;不染虽然如神仙降世宝相庄严,却是容易动情的根性。看着吧,将来历情关的保准是宝相庄严的这个。”云幕霆说完又开始嚼泡泡糖。 我觉得泡泡糖才是他前世的孽缘。 我仔细寻思,觉得云幕霆说的有理。金刚怒目,虽然看似无情,其实悲悯;菩萨低眉,虽然看似不忍,其实是漠然。 我身边的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一个比一个深。我突然又想起凌云,继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如果云幕霆也是别有目的?他有什么理由证明自己是他前世的妻子?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真的是冥王? 如果他也是想要灵藤?我想到了这个可能。或许云幕霆和凌云是同一个目的,只不过属于不同势力,所以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我却感到了一丝寒意,不禁拉了拉围巾裹紧了自己。 在后座嚼着泡泡糖的冥王殿下并不知道自己在韦欢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想的是最开始放出那种奇怪小鬼的罪魁祸首。虽然这场风波在多数人眼里都已经过去了,但源头其实一直都没有找到。 但云幕霆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同一个人。不论是百年前还是现在。 那个人是冥界僵尸一派毫无疑问的最强者,不仅法力高深,而且……智谋过人。即使是云幕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布的局堪称巧妙,只是当年的云幕霆更胜一筹,那个人节节败退之后不见踪影。 上次因为血契而被寒珠儿召回冥界的时候,云幕霆却在无妄海的海底感知到了那个人的气息。是要有所行动了么?那项邪术也很好解释,虽然邪术被禁了,但那个人……生前就是那位最初改造出这门术法的道门天才。如果说还有一个人会用这门可怕的禁术,那么一定是他——只要他没死。 第三十一章宿敌 云幕霆轻手轻脚地凑近韦欢的房间,见韦欢已经熟睡了——其实作为一只鬼他本身就没有脚步声,轻手轻脚只不过是因为那一点点心虚。他真的没有办法把所有的真相全都告诉她。 见韦欢已经睡着,云幕霆走上阳台,握住栏杆轻轻一跃翻上了屋顶。在夜幕中,他的身影像一只猎食的狼,凛冽矫捷。 没过多久,这只独行的狼停在了一座阁楼门前。“老朋友,你就这么害怕见到我?”云幕霆伸出一只手,用关节咚咚地敲了两下门,“都有本事造反了,就不敢见我这个冥王一面?” “你又没有实体,一个鬼还不能穿墙过来?”门里传来一个男人不悦的声音,“三更半夜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是不是在搞笑啊,我可没听说过哪家的僵尸半夜还要睡觉。”云幕霆就是不穿墙,从天窗跳了进来,“难不成跑到人间住了几年还能活过来不成?” 坐在床前的男人嗤笑了一声:“我也没听说过一个冥王会对一个凡人女子用情至深,不惜用冥界至宝灵藤来换她转世轮回。” 如果韦欢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出声。这个男人就是她上次在幻罗的酒吧遇见的西幻锦。虽然凌云告诉她西幻锦是僵尸,但她并不知道西幻锦究竟是什么身份,更不知道云幕霆与西幻锦有什么纠葛。况且,在得知凌云是那样的的人之后,韦欢对凌云说的话都半信半疑了。 “你见过韦欢了?”凌云皱皱眉头,“从一开始你就是要针对她?” 西幻锦双手交扣,抵住下巴:“不然呢?还有谁值得我这样针对?我可不觉得那些小鬼能伤得了冥王大人你。”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云幕霆微微有些怒意,“寒珠儿突然召我回去也是你搞的鬼吧?” “寒珠儿的血契不是冥王大人自愿签订的吗?怎么就成了在下的错?我当然相信冥王大人,但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好像也只能封印我吧?”西幻锦嘴上否认,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那又怎样?韦欢这一世也不过百年,我封印你百年,等带她回到冥界,再收拾你不迟。”云幕霆是真的起了杀心。 西幻锦站起身来走到云幕霆面前,抬头看着天窗外的夜色:“韦欢这一世可比之前差得远了。你当年领着她走过十里黄泉路的时候,即使没露脸,那种风华也是惊动了沿途的孤魂啊。云幕霆,你爱的到底是当年那个倾国倾城德才兼备的冥王妃,还是这个相貌平平畏畏缩缩的小丫头?” “你明知道她还是韦欢。” “那你当年为什么还要人间献给你最美的女子?”西幻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没有心的云幕霆也学会了口是心非?爱情真的很可怕。” “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云幕霆的红色眸子在阴暗的阁楼中仿佛燃烧的焰火一样灼目。 “是啊,活得那么久可真的没意思。”西幻锦伸了个懒腰,“不过我还是不希望死在你手里。对了,我的幻罗在楼下,你可只有自己一个人。三思啊冥王殿下?” 西幻锦和西幻罗是一对亲生兄妹。当年西幻锦入了茅山道门,西幻罗却去了南疆学习巫蛊之术。 南疆不仅有巫蛊秘术,还有炼尸之法。西幻锦不甘心只有百年寿命,在得知有炼尸之术后,四处捕捉僵尸,取其修炼多年的精华。 炼尸之术所炼出的僵尸也分高下,如果直接进行炼制,出来的僵尸只是初级的游尸,稍强一点也只是普通的毛僵,连自己的意识都很难保持,也无法在夜间出行,只能称得上稍微保有人形的行尸走肉。 但如果猎杀足够多的僵尸,以僵尸尸身中的精华来炼尸,就可能炼出飞僵,甚至是魃这一级别的僵尸。这相当于劫掠了僵尸几千年的修行,一旦炼成,不仅能够保有生前的意识神志,还具有更胜之前的灵力。 所以西幻锦和西幻罗兄妹两个打着降妖伏魔的旗号,游走四方去捕获僵尸,在当时被道门和巫门正派所称赞,誉为道门之光。 不仅如此,他们捕获的僵尸并不立刻杀死,而是圈养在一个养尸地,以玄门道法的符咒封印,使尸气越发浓郁。直至十年后,西幻锦因修炼邪术的事情败露,被道门正统追杀。西幻罗开坛作法将西幻锦炼成旱魃,遁入冥界;而自己由于尸气不足,只成为飞僵,在养尸地里潜心修炼了多年,直到一百年前才终于出关。 不过西幻罗虽然仰慕自己的兄长,对其言听计从,却不是个害人性命的性子。虽然西幻锦才是修炼道法正统,西幻罗则修习阴毒巫术,但其实性格一派天真,并不有意害人。这也是她在人间开一间酒吧的原因之一。这间酒吧其实和普通的清吧并没有不同,唯一的区别是提供给来喝酒的僵尸的番茄汁其实都是从黑市购入的人血,常有僵尸来这里喝酒,其实是为了维持生命。 “冥王大人来寻我兄长有何贵干?”西幻罗从阁楼后的楼梯缓步走来,“人家明早还要做生意呢,今天怕是睡不好了?” 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纯棉睡衣,睡眼竟然有点惺忪,手里提着的却不是普通的油灯——这个年代已经没有人在用油灯了。是巫门驱鬼常用的灭魂灯。 云幕霆单独对上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当然都不在话下,可如果兄妹两个同时动手,八成会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接过。云幕霆冁然一笑:“那幻罗老板娘先去睡吧,我和你兄长不过是叙叙旧。” 西幻罗咬了咬嘴唇,也报以一笑:“可幻罗听说冥王大人和我兄长可是宿敌,这旧怕不能叙得安安稳稳吧?” “宿敌可比好友知心。”西幻罗从墙角酒柜里翻出一瓶伏特加,往堆满冰块的杯子中倒满,“天色也快亮了,喝了这杯酒,冥王大人请回去吧?” 第三十二章凌云 云幕霆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三点半。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他从窗户翻了进来。 “你这么晚去哪里了?”我盯着他深红的眼瞳质问,“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做不成?”我是真的非常生气。大概两点多的时候我起床喝水,却发现云幕霆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家待着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到处都找不到人影。 “去见一个老朋友。”云幕霆的表情却是往日少见的凝重严肃,“我不希望你卷进这些事,这对你没有好处。” “这就是你们什么都瞒着我的理由的?”我抱着手往沙发上仰着,转头问他,“我知道这段时间我身边的人,像你,像法随,凌空,还有老板娘,你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你们什么都瞒着我,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傻瓜。” 我是真的很生气。虽然我能感觉到云幕霆没有恶意,但经历过凌空的事情,我也不太敢去相信别人。况且我生气并不是因为觉得他和那些人串通一气,只是他这样突然不明不白的离开,让我想起他上一次的不告而别。那个时候我的无助和恐慌,真的再也不想回忆起,如果还要这样离开不如从没有出现过来得好。 “娘子你听我解释。”云幕霆的表情却突然软了下来,像一只疲惫的孤狼突然蜷缩成你脚边的那条宠物狗,“这些事情真的不能告诉你,我怕你知道后会出什么意外……但我真的不会再离开你一次了。” “上一次呢?”我将信将疑。 “我是冥王,冥界发生一些事的时候我必须要回去,这是强制性的,我没有办法决定。”云幕霆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这些事情的真相牵扯太多,韦欢真的不方便知道。 众阁教的深山里。 “凌空,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这一代的众阁教掌门人是个年纪很大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留着长胡子,穿一身道袍,手里拿着拂尘,花白的头发结成一个髻,用子午簪别住道冠。 凌空满面风尘,站在阶下拱手向掌门行礼。师叔死后他自然不方便留在原处,遇到恶鬼这种事警察不会相信的,到底还是会拿他去审问的。所以他寻思之后只好回到教中暂住。 掌门说起来也是凌空的长辈,是他的大师伯。在他们那一代的众阁道士中,凌空的师父擅长符箓,师叔擅长卜算,而这位大师伯擅长修身养气,也最通人情世故,所以成为掌门。 “师伯……师叔他去了!”凌空行完礼后没等掌门开口,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哽咽着说,“掌门师伯……都是师侄不好,师侄来请您责罚了……” 凌空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后辈,掌门一见凌空哭得凶,连忙过去扶起他安抚。 “我听说a城有鬼怪作祟,就想着过去探查一下,”凌空擦了擦泪断断续续地说,“刚好……师叔他就住在a城,我便去投奔他,在他家先住下。” “a城的怨气真是浓的很,不知是谁又搞出了那项操纵人鬼的禁术,一时间整座城乌烟瘴气,还好我和师叔没堕了我们众阁一脉的名声,费了些手段还是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掌门拍拍他的背:“也是苦了你们了。那你师叔是怎么去的?这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小鬼是解决了。”凌空好像平复了一点,喝了一杯茶水之后慢慢说道,“可是a城不只有这么几只小喽啰。还有一群僵尸藏在人群里,虽然至今还没有害人,我们也不方便出手。那天我们出门做法事,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只恶鬼。想着祖训说的降妖伏魔是道统本职,我们没多想就追了上去。 可那只鬼真是太狡猾了,不仅如此,灵力也是异常强大,我和师叔追着追着竟走散了。我和那只恶鬼遇上了,用尽浑身解数还是不敌,只好逃走。……可我没想到那只恶鬼还会去追师叔……都是我不好……师叔他,临死前拼命去我一个朋友家报了信,我才知道他彻夜未归是已经死在了恶鬼手里……” 凌空说到师叔,刚刚止住的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又流了出来。掌门听到自己多年的师兄弟死得凄惨,也抬起袖子不住抹泪。一旁的弟子手忙脚乱地安慰二人,给凌空收拾了房间安排他住下。 凌空谢过了晚辈弟子们,关上门窗,之前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扫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长的笑意。“云幕霆,你再怎么厉害,难不成还敢闯众阁教的山门?韦欢一定是我的,灵藤里长生不老的秘密,也是我的。” “你说什么?”一阵有点熟悉的男声传来。凌空面色一变:“不可能,你怎么会……你不是云幕霆!” “我当然是,不过你放心,看在韦欢的面上我不会杀你。”云幕霆正坐在窗台上挖着耳朵,紧闭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你们众阁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山门的禁制跟纸糊的一样,大摇大摆走进来都不一定能发现,也就能防防凡人。” 云幕霆一边挖耳朵,一边露出了一种“你们这届道士不行啊”的表情。凌空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那是因为我派前辈云游四方不在山里,要是他们都在,莫要说山门,你连这座山都进不了。” “那我可记得你派一位隐于市的前辈是被你所杀啊。”云幕霆跳下窗台,颀长挺拔的身材在月光映衬下犹如仙人,一双红瞳却在背光的面向灼灼燃烧,犹如恶鬼,“是真的一代不如一代,这一代的小道士没什么本事,倒是什么欺师灭祖的事都敢做。你这种人死了,我们地府可都不乐意收。” “我怎么会死?”凌空有些癫狂地笑道,“哈哈哈哈哈,我可是要长生不老的凌空道长,只要让我知道了灵藤里的秘密……” 第三十三章灵蔓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打灵藤的主意。”云幕霆目光闪过一丝杀意,“我是看在韦欢的面子上饶你一条命,但你若敢伤她一根毫毛,我让你永世不得轮回。” 没等凌空接话,云幕霆就翻下窗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又是和哪位好友叙旧了?”我看见云幕霆又刚刚从窗外翻进来,扭过头去生闷气,“你就不能带上钥匙走正门?” “今天是和凌空叙旧了。”云幕霆一本正经,“我们的谈话非常愉快,他还是想让你生小孩吃小孩,因为你身体里的灵藤有永生的秘密。” “那我怎么办?你又要回你的冥界把我扔在这里?”我非常不屑地回了一句。云幕霆从身后走过来揽住我:“有一个办法,能解决你的所有后顾之忧。” “我不和你生小孩,下一个。” “不是要你生小孩。” “那是要我自杀吗?” “自杀没有用,灵藤还会跟着你。” “那怎么办?”我往沙发上一坐,极其沮丧。 “你可以消化灵藤,把它的灵力吸收。这样就没有人能从你身上取走它了。”云幕霆解释,“不过消化它有一些难度……” “难度没有关系的!”我差点跳起来,“我觉得自从我身上有灵藤之后每天都活得很有难度!” 有点难度真的不算什么问题了好吗!我在心里咆哮。早知道这个东西能消化并且消化之后就取不走,我绝对一百个乐意了。而且按他们的说法消化之后好像还有不少好处?我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毕竟谁没有一个做仙女的梦想啊? “那你知道怎么消化吗?”云幕霆一桶冷水,“不知道就问。” “你知道吗告诉我告诉我!”我也不顾跟他生闷气了,凑过去就问。 “要吃另一种和灵藤相辅相成的植物,叫灵蔓。”云幕霆解释,“灵蔓可以帮助你消化灵藤的灵力,所以要找到它。” 可是灵蔓既然能消化灵藤,大概也是很珍贵的东西吧,这个让我去哪找。我低下头有点泄气。云幕霆好像知道我的想法,又继续补充道:“灵蔓不算非常稀有,在一些怨气浓重的古墓中有几率产生灵蔓分支,不过这种一棵是不够的,除非你能够找到本体。” 还可以接受,古墓就古墓,反正我身边这只已经是全世界最阴邪的鬼王了,还怕什么怨气。而且我也看过不少盗墓小说,心里还是可以接受的。 “灵蔓吃下去之后要在墓里睡三天。”“沃日你说啥?” 我是真的觉得恶心了。进去逛一圈还不是那么难接受,在棺材里睡三天是真的挑战我的底线了。太可怕了。 “我比较想问到底是谁费那么大劲往我身上种这个劳什子灵藤?”我非常生气,叉着腰问,“他自己吃了不好吗,这么珍贵的东西放我身上是个累赘好吗?” “没记错的话,”云幕霆委屈巴巴低下头“是我。” “你什么想法啊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我指着他的鼻子说。真是气死了。 “我当年不是太疼你了吗,有好东西就想给你啊……”云幕霆也没法解释,心里苦,低着头挨训。 我寻思了一下,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接受现实准备盗墓了。据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我应该去网购一些盗墓工具。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觉得非常带感,我就是这么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我当天晚上就在淘宝下单买了罗盘、洛阳铲、黑驴蹄子等等等等一系列东西。店主非常高兴,甚至给我包邮发顺丰,第二天中午就到了。 “你买的这都是啥啊……”云幕霆拆开包裹,拿起我买的黑驴蹄子“别的我不知道,这个是个没去毛的猪蹄,还是腊猪蹄,洗洗去了毛可以吃。” “这个洛阳铲是不锈钢的吧,你拿这个玩沙还差不多。” “你这不叫罗盘,这叫指南针。” “这桃木剑还没有那个凌云小道士的管用,扔了吧。” “都扔了我拿什么去下斗?”我抗议。都是花钱买的呢,扔了多可惜。 云幕霆走到我身后,轻轻揽住我,在我耳边低声说:“有我呢。只要有我在,保你万邪不入百毒不侵。” “我觉得什么都没有你邪。”我报以白眼,回报他的深情。 然后云幕霆交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打过去。“这什么电话?”我满脑子问号。 “一群土夫子的,我有个老朋友是个巫师,经常跟他们下斗。”云幕霆解释,“他没跟他们说我是鬼,说我是个道士,反正我也能辟邪,还会使剑。” “那我呢?”我说,“他们能看见你?” “我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能看见。”云幕霆非常骄傲,“你是我徒弟,跟着参观学习。” 我无法反驳,反正不能说自己来旅游。 当天下午我去东郊的寺庙探望李冉。李冉最近状态很平稳,知道我们要去古墓,给了我一个亲手编织的平安结。 小活佛考完期末,开心得飞起来,扑过来又撒给我一把糖。只是想到云幕霆说的出世相,我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不能理解这么一个嬉笑怒骂的人怎么不染七情。 小活佛好像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哦对,她本来就知道,勾勾手示意我过来。 “那个老鬼什么都跟你说啦?”小活佛神秘兮兮,“没有他说的那么吓人,你还是要来找我玩。不然我陪你们下斗吧?” “那可不行,你一个真活佛,下斗损业力吧。”我连忙摆摆手,这个不能闹着玩,很吓人的。 “我跟着过去,一不挖坟二不拿东西,就是顺手超度几个冤魂。”小活佛满不在乎,“况且我们密宗不怎么怕业力的。你不知道,古时候那些大墓有多少生人陪葬,里面冤魂可多了,我跟着过去就当是积功德了” 我觉得无法反驳,转头看向云幕霆。 第三十四章土夫子1 云幕霆耸了耸肩膀扭过头,表示这事他也不是很清楚。我觉得我的头很疼,不过是上山找她们告个别,又摊上了这码进退两难的事。 寺里的僧众却对自家住持这种无厘头的冲动毫不惊奇。我拍拍脑袋,过去拉住一个扫地僧,走到一边小声问:“你们住持要跟人家去刨祖坟了,你们怎么都不拦着点?” 扫地僧眼观鼻鼻观心,拿着把大扫帚哗哗地扫地:“那又有什么关系。活佛有大智慧,一举一动又何必要妄自猜度。况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住持要度那些冤魂超生,自然是功德一件,业力因果又怎能阻拦佛门中人行功德?” 我觉得我的世界观真的无法理解这些修佛的人。不仅仅是小活佛,随便一个僧众都能说得我云里雾里眼冒金星。 小活佛见没人反对,高高兴兴地钻到后厢房去收拾行李了。我也没有事情可做,只能和云幕霆一起坐在门口等着。 没过半个小时,小活佛拖着个小行李箱出来了。临走前还换了身衣服,像一般的高中生一样穿着套头卫衣和牛仔裤,反带着一顶棒球帽。 并且这次少见的没有嚼泡泡糖,叼着一根棒棒糖晃晃荡荡地拖着箱子走过来。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昨天云幕霆给我的那群土夫子的电话。 我忙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出乎我的意料,是一个温文尔雅非常平和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喂?是韦欢小姐和云幕霆先生吗?我是郑原。” 我以为土夫子这种听起来就像泥地里打滚刀口上舔血的职业都应该是凶悍的大汉或者贼眉鼠眼干巴巴的样子,这种斯斯文文的设定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不过我还是立刻回过神来回答了他。 “是的,请问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有点紧张。好歹我做了二十好几年遵纪守法五讲四美好公民,头一回和这种见不得光的组织搭上线,心里还是小兔子乱跳的。 郑原似乎也听出了我的紧张,安抚我道:“不用害怕,我们不过是讨生活的一群人,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也不是什么杀人饮血的恶徒,只不过凭手艺吃饭罢了。” 这说得倒也没错,只不过这门手艺猛一听是真的很吓人,我想。郑原说他们在北方q省的一个小城,准备去倒一个大斗。“虽然不是千年古墓,但根据最近几天的侦测判断,起码也是四百年以上了。”郑原向我介绍,“而且墓主生前应该是个大贵族。虽然人殉已经在中原地区废止很久了,但在古代,这里是北夷蛮荒之地,还是遗留了一部分这样的习俗。 况且这位墓主好像曾经是位将领,这种情况下经常会有战死士兵的魂灵陪他一起入葬,所以这座墓里怨气极重,只有我们几个土夫子是万万不敢下去的。” 我抬头看了看云幕霆,把电话递给了他。云幕霆接过电话,驾轻就熟:“喂,郑先生你好,我是云幕霆,蒙吉大巫师的朋友。” 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云幕霆之前告诉我,他那位叫蒙吉的朋友是北方某个隐居民族的大巫,为了寻找某件秘宝经常和土夫子们合作。只是前几年他偶然找到了那件遗失的宝物,土夫子们就少了一个稳定的臂助。毕竟土夫子虽然厉害,在术法方面也实在难有什么建树,而一些大型的墓葬不是合葬就是有人殉,甚至养鬼在墓里,单凭肉体凡胎真的很难活着出来,更别提有什么收获。 所以大部分土夫子要进斗之前都会找一些会法术的高人,许以酬劳,让他们跟着一起下斗以防万一。 云幕霆这次就是充当了这个高人的角色,那位朋友给他编造了一个道门弟子身份。加上他也的确能震慑鬼魂,说起来也不容易露馅。 况且这次还意外收获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佛门高人,虽然人有点吊儿郎当,佛门修行可是实打实的。我看见一旁开了神通偷听云幕霆电话的法随活佛,心里对正儿八经这个词下了新的定义。 当晚我们就买了机票直飞q省。云幕霆倒不是没飞过,但是真的没坐过飞机,进了机场就左顾右盼满脸好奇。小活佛倒是没啥兴趣,接着嚼泡泡糖。这倒也是,好歹她是从藏区出来的一个现代人,不像云幕霆一个老古董啥都没见过。 出门前为了不引人注目,我特意叮嘱云幕霆施了一个幻术,把红色的眼睛变成了深棕,并且掏出不知多久之前凌空留下的符咒塞给他装装样子。虽然他驱鬼根本用不着符咒,但既然要装道门高人就要装到底。 小活佛倒没什么,毕竟本来就是个活佛。除了看起来年龄太小不怎么可靠,和耳环铆钉稀里哗啦挂了一堆不太正经之外,好像没啥大问题。 云幕霆上飞机之后一直在感叹劳动人民的创造力,并且很想买几个核弹带回冥界,哪里闹了动乱就炸哪里。 我郑重的告诉他核弹是没有地方买的,就算有,我们也买不起。云幕霆委屈地改了目标,希望能给冥界连上网。我觉得他真的是个很有作为的冥王,但我并不想在网上看到诸如《生于公元前400年,卒于公元前320年,千年老鬼求一个有共同语言的灵魂伴侣》之类的帖子,想想就发毛。 我戴着耳机睡了一觉,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此时是秋末冬初,q省地处北方,比南方的a市确实冷了很多。幸好我来之前也有准备,带了厚厚的外套。我转头看看身后的两人,云幕霆还穿着单薄的衬衫长裤,甚至挽着袖子,但毕竟他是个鬼,不怕冷可以理解。但是法随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只穿着单薄的卫衣,看着小活佛的光头我都觉得冷。 “看我干啥,我好歹在西藏过了那么多年。”小活佛向我身上的厚外套投来好奇的目光,“不是很懂你的想法,真的有这么冷吗?” 第三十五章土夫子2 下了飞机之后,我们打车赶向郑原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酒楼,好像是说要给我们接风洗尘。 我非常担心地问云幕霆:“你能不能吃东西啊,别露馅了?” 云幕霆非常鄙夷地告诉我,我这是在质疑他的法力。他们这个水平的鬼魂,法力已经足够凝实出完整的躯体了,消化系统非常完善,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坚韧。“某个方面的功能也非常强。”云幕霆补充。 那我只好还是非常担心地问小活佛:“他们好像不知道我们带了个佛教徒,万一没有素菜给你吃怎么办?” 小活佛也向我投来“你别是个傻子”的目光:“我们密宗是,能吃肉的。其实全世界的佛教徒完全不能吃肉的好像只有汉传显宗。” 我觉得我真是瞎操心。 到了酒楼之后,郑原已经订好了包厢。我们顺着扶梯上了二楼,左转之后是一个包间。郑原已经在门口等候,我们连忙打招呼:“郑先生久等了。” 郑原和我想象中差别不大,确实是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皮肤白净,长方脸型,高鼻梁,上唇略薄,戴一副窄框眼镜。我在心里说确实人不可貌相,郑原长得像一个中学语文老师。 进了包间以后,桌边已经坐了四人,算上郑原是三男二女。郑原身边的是一位三十四五岁的美妇,穿着一身浅驼色套装,气质温柔可亲,一双略生细纹的杏眼不显老态反而顾盼生辉,形态姣好的唇瓣娇嫩如少女,涂着砖红色唇膏,柳眉浅描。我即使比她年轻了十岁也在她并不迫人的容光下感到羡慕和自惭形秽。 “这是我的夫人,杨卉。”郑原介绍道。他看向夫人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夫人也报之一笑。 杨夫人身边则是一个有些无精打采的男人。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眼角下垂,脸色微微灰黄,像是气血两虚的样子,不禁令人担心他的身体健康。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即使在暖气开得很足的室内,他也带着围巾,像是非常怕冷的样子。“这是司超,我过命的好兄弟。”郑原看起来很郑重,司超难得露出表情,咧嘴一笑。 再之后是一对同胞兄弟。他们俩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年纪不大,不到三十,五官端正穿着入时,可以称得上英俊。左边一个眼角有一颗痣,而右边一个眉毛中间略有断痕。“方家的年轻人,身手相当漂亮,左边这个叫方自茂,右边的叫方自好。”按他们的年纪能被郑原夸奖身手漂亮,想必不是简单人。只是这个方家又是谁?见大家都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我也不好现在问,只好先压下了好奇心。 最后是一位与方家兄弟同龄的美貌女子。我在心底暗暗比较,比起西幻罗那种非人的美貌,小活佛正经起来时那种不可侵犯的圣洁,这个女子当然要逊色不少。但和已经算是摄人心魄的杨夫人比起来却不分上下。杨夫人是一种端庄成熟又不失灵动的风韵,而这个女子则有一种厌世的清冷感,五官都明朗美艳,气质却颓丧冷淡。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大衣,半长的头发垂在颈侧,面无表情。“司超的幺弟,司安。我也是第一次见他,是不是很意外啊?”郑原笑着说。 幺弟?男的?我觉得有点懵。仔细看看,这兄弟两人颓废的小表情倒是一模一样,眉眼也有微妙的相似。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亲兄弟。在心里嫉妒了半天司安的美貌,我觉得很受伤。 “我随的是家母,哥哥天生随父亲。”司安开口解释。司安的声音是略带烟嗓的少年音,听起来相当舒服,“哥哥之前也是很英俊的一个人,只不过前些年下斗时出了些意外……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直没见好。” “身上缠了阴物再下斗,怕是对身体不利吧?”云幕霆突然开口。 “谁说不是呢?”司安抬了抬眼,“哥哥已经很多年没下过斗了,一直在家静养。只不过这次郑原大哥要下古墓,他说什么也要跟来,我只好一起来护着他了。” 郑原闻言看向司超,司超并不和他对视,低头喝茶。郑原收回视线偷偷抹了把泪。 看来这土夫子圈子里的人情世故也不浅,我托着下巴想着。 云幕霆和我刚自我介绍完毕,准备介绍突然多出来的小活佛时,小活佛却自己开口了。 我能看出这和平时的她并不太一样,不完全是那个不近人情的不染,但也不是平日调皮可爱的法随。 “宁玛派红衣喇嘛法随,来赴一场功德。”小活佛双手合十,声音清朗低回。 “见过法师。”司超却回了一礼。司安在一旁解释,司超信佛,虽然信的是显宗。 双胞胎兄弟中的方自茂却憋不住:“我见你也不像个喇嘛,倒像个逃学出来的高中生。” “我是寒假出来的。”法随认真补充,“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 这句话法随也曾经对我说过,只是和此时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当时的法随完全就是一副和人拌嘴的样子,虽然说得也有理,和现在却不是一回事。 席上气氛还算融洽,西北地区的宴席和江南风情不同,但让吃货来总结反正都是好吃的,我就非常开心。云幕霆说的鬼能吃饭好像是真的,因为我看见他一个人吃了一条羊腿,还有许许多多的配菜主食。我觉得他有四个胃。 小活佛虽然说了不忌荤腥,但席上还是主要在吃素菜。杨夫人一直在拉着我说话,我也非常喜欢这个貌美温柔的大姐姐,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刚刚让我好奇的方家。 “杨姐,方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小声问杨夫人,“看他们说好像很著名的样子。” 杨夫人微微惊讶:“你竟然不知道方家吗?不过也是,你们毕竟是圈外的人。” 第三十六章前夕1 杨夫人耐心给我解释:“方家是q省本地一个倒斗世家,在整个北方都很有名。方家的后人若不能继承家传绝学就不被承认,以此来保证家学不衰。 方家先祖有两门 手艺最为著名,一是寻龙点穴,二是魁星踢斗。寻龙点穴本是风水学上的一门学问,用于寻找龙脉建造阴宅。只不过稍加改变,配合一些不传之秘,在方家手里成了一门寻墓的学问。 而魁星踢斗则是保命的武艺,练到深处可以直接卸下粽子的大椎。粽子虽然已死,只靠本能行动,但骨骼若是被拆散也动弹不得。而全身骨骼中最要紧的就是大椎。这套武艺其实本来叫做登鼻上脸,后来方家先祖靠着这两门手艺被封为发丘中郎将,为了附庸风雅才改为魁星踢斗,也有独占鳌头之意,粘粘喜气。 这兄弟二人,哥哥方自好擅长寻龙点穴,弟弟方自茂专修魁星踢斗,所以一旦下斗都是二人同时出现。” “倒斗也能倒出官来?”我觉得很神奇,“那杨姐你和郑大哥是哪门手艺?” “我是专擅解毒急救的,墓室里常有剧毒,尸气沉积也是很可怕的,下斗前要配好丸药,在斗里也要预防中毒,还有意外受伤,没有懂医理的人是很可怕的。 我先生擅长破解机关,墓室里除了阴物和毒瘴,最可怕的就是机关,暗箭陷阱防不胜防。 司家也是世家。司家在土夫子中被称作万金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涉猎,但一般每人都有一项特别突出。司超当年擅长的也是卸骨扒皮的功夫,司安……我也看不透他,不过听司超说 司安更胜他当年。” 我又和杨夫人聊了一会,宴席散场,便和云幕霆与法随回到了宾馆暂时住下,临走前与土夫子们商量好第二天去那座斗上探探情况。 云幕霆自己一间房,我和小活佛住在一起。小活佛今天话不多,我实在憋不住 ,一进房门就问她:“你今天是有哪不舒服?是不是穿太少冻着了?” 小活佛摇摇头。“你是谁?法随还是不染?”我又问。 “当然是法随。”小活佛终于理我。 “假的吧,法随话怎么那么少。”“我没带泡泡糖,很失落。” 敢情是这个原因吗?我下楼去买了几条口香糖:“天太晚没有泡泡糖了,你凑合吃。”法随接过去,嚼嚼嚼,仿佛突然充饱了电。 “明天就要去下斗了我好激动啊!”法随说,“我是不是应该正式一点!” “明天只是去看看,不是真的下去。”我扶额,“你不是去做法事,这么正式干嘛?” “谁说我不是做法事?”法随嘟着嘴,“我要超度那……么多冤魂,一场大法会了。”我觉得她说的也对,不指定墓里有多少殉葬的冤魂呢,准备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然后我就看见云幕霆从墙里穿过来了。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毕竟是个鬼不要指望他好好敲门。 小活佛钻进浴室去洗澡,我和云幕霆两个人。不是,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我不想在古墓里睡三天!”我抗议。虽然已经接受了事实,但我还是想发牢骚。 “古墓怎么了,小龙女也睡在古墓里呢,你多睡几次你就是仙女了。”云幕霆逻辑清奇,但我无法反驳。 “小龙女还有个杨过呢!哪能一样!” “我还不如杨过吗,你还有个我呢。”云幕霆油嘴滑舌,“我这么英俊潇洒善解人意的一个冥王,杨过哪有我好?” “杨过好歹是个活人。”我抓住了重点,不屑地反击,“睡在古墓里,旁边有个活人陪着能安心一点,有你这么只恶鬼陪着,能吓死个人。” “我怎么就是恶鬼了,我这么善良的。”云幕霆纠正我,“我可不是这么成的鬼。我是……” “你是怎么?”我真的非常好奇,云幕霆没跟我说过他生前是啥。 “这事情就说来话长了。”云幕霆掰掰手指头,“我那会儿好像是战国,一个南方的小国的国君继承人 其实我对这个国家没有兴趣的。因为那个时候一个国家也就一个市那么大,好多好多小国,特别穷,还整天打仗。” “那你的童年过得很惨。”我点点头,带入了非洲战乱地区的儿童。 “但我爹这个人很厉害,他把周围一圈圈的小国都打败了,我们国家就稍微好过一点了,也不怎么打仗,日子过得也舒坦。 然后日子过得一好,我那几个弟弟就坐不住了,他们一定要和我抢王位继承权。其实我根本不想继承王位我就想带兵打个仗,年纪大了娶个好看的媳妇生个娃。”云幕霆讲述他朴实的愿望,“结果我爹死的时候我那几个弟弟把我推下去殉葬了,对外说我是忠义过人堪为国之表率还封了个什么牌位,反正就是说我自愿给我爹殉葬。你说我那个时候才二十三岁我没活够呢!然后我也一时半会不想投胎,就在我爹坟里开始修炼。 我爹坟里可是有好几千人殉葬呢,他们后来都特别无聊,投胎走了一半,剩下一半就成了我的手下。结果过了几百年有人倒斗,把我们给放出去了,我贼开心,就去了冥界。结果那个时候的冥王问我收保护费。 我一想我带了几千人过来凭什么要受欺负,就和当时冥界的军队打了一架。我们都是修炼多年的精英鬼,一个个素质过硬,当然就赢了,所以我就成了冥王。” “这就是你现在去刨别人坟的理由?”我觉得虽然很惨但是也很扯。 “刨就刨呗反正我连自己的坟都没有。”云幕霆摊摊手表示自己活得好好地,“打完我就寻思,我当时的理想就是打了胜仗之后娶漂亮媳妇,之前死得太早没来得及娶,好不容易当了冥王可得娶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第三十七章前夕2 “等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觉得云幕霆让我一阵昏厥,“你当年强抢民女的理由就是因为死得太早没来得及娶媳妇?” 云幕霆点点头,纠正我道:“是漂亮媳妇。”说完还一脸无辜的盯着我。 我觉得云幕霆这个冥王当得也太随意了。把上一任冥王推下台是因为自己不想交保护费,并且刚好有一批修炼有成的鬼魂军队,所以就造反上台了;上台之后第一件事,是一琢磨觉得自己英年早逝,没来得及娶到梦寐以求的漂亮媳妇,决定强抢民女。不过说起来也是,不能指望一个二十多岁就被陷害关进坟墓里的千年老鬼有什么为人处世的常识,我安慰自己道,他还是个孩子。 “所以你那些弟弟后来怎么样了?”我决定继续关心云幕霆的身世问题,毕竟他这么一说我还挺心疼的。 “我死了之后,皇位还是只有一个,八成是接着打架最后全死完了。”云幕霆拿起床头柜上小活佛刚拆开的口香糖,嚼了一片,“你说有什么好争呢,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一群瓜娃子。” “你这陕西话跟哪学的?”最近云幕霆讲话经常掺着奇奇怪怪的各地方言,让人严肃不起来,并且很想嘲笑他。 “武林外传啊,可好看了。”那种十几年前的电视剧都被翻出来看了,他是过得有多无聊? “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们这次刨的坟……不是,倒的斗,墓主人是谁?跟你熟吗?”我还是有点发憷,万一再是个厉鬼我可遭不住,更加不敢在墓室住下了。 云幕霆挠挠耳朵:“说实话我不认识,墓里的正主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早就投胎了,现在留在墓里的都是当年人殉的冤魂吧……挺可怜的,我当时就这么可怜。” 这么一说我还放心一点,大家都是可怜人,互相理解互相同情一下。不过我又想到一个严肃又重要的问题:“那些鬼魂你打算怎么安置?就这么留在里面还是带回冥界?” “我也不能随便带他们回冥界……我只能震慑一下他们不让他们乱搞,万一有搞事的可以打到魂飞魄散。超度这种事,咱们不是带了个活佛吗?”云幕霆撇了撇嘴,示意我看向那边。 小活佛刚刚拖着毛巾去洗澡了,这时候穿着浴袍刚刚从浴室出来,拉拉耳朵问:“啥事?你们说超度谁?”我觉得小活佛职业精神还是很足的。 小活佛也往我床上一坐,从行李箱里抽出一本巨厚的书抱着看了起来。好像是本梵文的书,反正我一个字都没认出来。“平时可没见你这么认真过。”我凑过去看了看,问道,“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抱佛脚这个词就很好,信达雅。”法随头也不抬,“我要是平时考试抱佛脚,佛是不理我的。但是作法就不一样啦,临时多记几条咒语说不定就用上啦。” “本质上这和考前记数学公式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是一个道理。 “好像是没有,但是肯定得有。”小活佛抬手挥挥袖子,“我还有小抄哩。”小活佛的手腕和小臂上刺有不知名的奇怪图案,有些像原始社会的图腾,但更有规律也更精妙。 云幕霆好像很有兴趣:“小丫头你到底是哪一派的?你们红教还和南传佛教有联系?怎么还有南教的刺符。” “那我可不知道,好像是上一届老活佛生前的朋友,一个泰国过来的法师。”小活佛抬头看了看云幕霆,“你一个鬼怎么还对佛门分支体系这么了解,很少人知道南传吧?” 云幕霆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读过了所有教派关于轮回因果的典籍,只为了冥冥中和他的王妃保持着一点点的联系,一世一世地追寻下去。 云幕霆又穿墙回了房间,小活佛抱着那本厚厚的梵文典籍看到了半夜,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右眼皮却不停地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俗话又说好的不灵坏的灵。综上所述今天怕不是个好兆头吧,我有点担心。 不过担心归担心,按照杨卉和郑原夫妇俩的说法,我们这支队伍阵容堪称豪华,职业配备均衡,技术水平顶尖,配套设施完善,出意外的几率比冬天中暑高不到哪里去。 方自好正拿着一柄洛阳铲,在先前标记过的地方走来走去,找着下铲的位置。司安也没闲着,手里拿着一张竹简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夫人一边仔细挑选着预先配好的解毒丸药,一边给我讲解:“司安手里拿的那个叫结印册,是检验龙砂的工具。遇到疑似龙砂又不确认的地点,就把结印册在上面烧了,如果出了所谓“太极晕”,基本就能断定找到了龙砂。而有龙砂的地方通常就是龙穴,这是堪舆术里的一门学问。” 说完似乎是为了验证杨夫人的说法,司安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了手里的竹简。这张竹简是由三片拼成,分别用不同颜色的不知什么东西写着“修罗、青竹丹枫、扶桑伞幡”。 竹简燃烧很慢,约十几分钟后才烧完。烧过竹简的地面上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杨夫人指给我看:“你看,似石非石,似土非土,状若年轮,远看有近看无,这就是太极晕。看来司安这是找到了龙砂。” 司安正长出了一口气,去招呼已经下铲的方家兄弟俩:“方大哥方二哥,这里找到龙砂了,应该可以确定龙穴了!” 可方家兄弟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司安过去看过之后,神色也开始有些古怪。大家连忙围过去,却发现他们挖出来的土质非常怪异。 “土质致密柔滑,温如脂玉,加上有龙砂覆盖,应该是少有的大吉之地。”司安捻着地上的泥土,“但刚刚方家两位兄弟挖出的那一方土,虽然土质和地表一样,入手却极轻,应该不会超过三两半,这又是大凶之地的外现……实在是古怪。” 第三十八章试探 “可能只是q省土地贫瘠的缘故吧?”方自茂寻了个理由,“不管怎样,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个真龙穴,好不容易发现的,总不能原封不动地回去吧?” 方自好也点了点头,年轻人毕竟意气盛些,况且这次队伍实力也足够强悍,不论捞不捞得到油水,至少全身而退是没有问题的。 其他几人没有发话,也许是默认了,我在一旁却觉得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 一行人先回到旅馆,收拾了一下装备,准备进斗探探情况。我目前的身份是“云幕霆道长的徒弟兼女友”,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战斗力跟着凑数的一个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收拾,带了一些防身的工具就出去了。 此时司安和司超已经在外面等候。司超还是一副气血虚损的样子,不过看起来比那天有些精神,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司安面上依旧清冷无表情,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半长的头发整齐地束成马尾,腰间缠着一圈五花八门的工具,背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想到杨夫人对司家“万金油”的说法,我觉得以后可能得多麻烦这二人了,于是过去主动打招呼。 这兄弟二人虽然脸色不好看,事实上却意外地好接近。还没等我开口,司超就露出一个费力的笑容:“韦欢姑娘这么快啊,第一次下斗有点紧张吧?”他的声音比较嘶哑,但也算不上难听,语调很平和,虽然中气不足但咬字清晰。 “是有一点,”我老实回答,“而且我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要多麻烦你们了。” 我唯一的特长可能只有能看到鬼了。之前凌云给我的护身符其实是个障眼法,云幕霆将它销毁之后我就恢复了这个能力。不过在古墓里,这项技能好像怎么看都很鸡肋。尤其是在有云幕霆和法随两个神鬼退避的凶人的情况下,我觉得我面对鬼魂负责尖叫就好。 “我们当时第一次跟长辈下斗也是这样。”司安接过话头安慰我,他笑起来反而没有那么阴柔,带了一些书生气的俊朗,“我十七岁第一次进斗的时候险些踩了机关,幸好大哥一把把我拽了回来,那些暗箭生锈了,全是铜毒,万一扎一个在身上,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我觉得这个安慰并没有让我放松一点,反而更加紧张。机关这么可怕吗?“那我要怎样走才能避开机关?”我很怂地提问,“我不会凌波微步!” 司安想了一下,拍拍我的肩膀:“没事,有郑原大哥在,在机关上应该是没在怕的了。你只要老实跟在队伍里走,不要走在前头但也不要走在最后,应该能活着出来。” 郑原确实是很可靠的样子,还有杨夫人的医药箱,想想觉得生命安全应该有保障。这个时候云幕霆和小活佛也出来了,他们也穿着和司安类似的衣服,设计简洁,非常耐脏的黑色,有很多口袋和搭扣,便于携带道具。但其实这俩人并没有什么道具需要带,小活佛手里拿着她的降魔杵,云幕霆装模作样地在腰包里装了桃木剑和符咒,非常稳的不崩道士人设,但其实根本没有拿出来用的机会。 这些土夫子对斗里的阴物们还是非常避讳的,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高人”其实是个几千年的鬼魂,还是非常凶悍震慑一界的那种会怎么想。 云幕霆私下对我的解释是这样的,物极必反,阴邪凶戾到了一个程度反而会变得万邪不入,比什么正统玄门都好使。我觉得他死皮赖脸一点不像老子全宇宙最凶的样子,但是自从他回来确实没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过。 既然云幕霆这么好用,这群土夫子也非常专业的样子,我暗暗计较:这次下斗我只要混在队伍中间不掉队,最后摸到灵蔓的时候忍一下恶心就算是过去了吧?云幕霆说过,吃下灵蔓之后,即使只是分支的一小部分灵蔓,也能帮助我消化一部分灵藤。虽然不能让灵藤与我融合,但能让我获得一部分属于灵藤的力量。 看他们对于灵藤的来历讳莫如深的样子,即使只是很小一部分的力量,想必也比肉体凡胎强得多。我这样安慰自己,熬过这一次,后面就容易起来了。 方家兄弟也随后收拾妥帖出来了。方自茂作为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体术流战斗人员,穿的黑色衣服比其余人更加贴身,带的道具也更少。虽说方家祖传的功夫是门徒手擒拿,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小腿上绑了一把匕首,腰间缠着连有长绳的铁爪。 方自好则背着一个稍大的双肩背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手里端着一个罗盘,脖子上挂着红外线望远镜,似乎在下斗之后充当着侦查和后援一类的角色。 下斗这种事显然要瞒着别人偷偷出发,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郑原和司安已经准备好了两辆越野车,后备箱里还存放有不少备用的物资。我们分成两拨坐上了这两辆车。司安的车上有司超和杨夫人与我,还有小活佛。简单来说就是老弱妇孺的一组……司超坐在前面的副驾驶,我左拥右抱两个美人。 从旅馆到昨天蹲点的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实在不能算是近。越野车大概还要开将近两个小时,我主动挑起话头,实际上也是非常好奇:“下斗的时候一般要注意什么啊?主要都有哪些危险?” 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回答过我,但都说得非常笼统。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一样,我就更好奇了。 “有一位前辈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是人心。”司超回过头来咧嘴一笑,这个时候我才能从他过分憔悴积郁的眉目间看出依稀残留的意气与俊朗。 这句话我似乎也听过,但说到人心……我条件反射地转头看了看小活佛。小活佛的他心通神通应该能看出谁怀有异心,至今没有提出的话应该是没人会有异动,这也让我稍微放平了一些心态。 杨夫人却叹了一口气:“司超兄弟,当年真是谢谢你……虽然是那个人的错,但你变成这样也是怪我们夫妻没用……” 好像有什么故事,我从他们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司超沉默了一会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人早就死了。当年救老郑也是我心甘情愿,能留下一条命也不算亏了,你们没必要自责。” “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们其实可以说出来的。”小活佛今天相当安静,此时却主动接过了话,“如果只是邪秽缠身的话,我应该能帮上些忙。如若治得好,算是你应得的一场造化;即使治不好,说出来也算解开心结。” 第三十九章不肯赦当年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司超意外地没有抗拒。我从后视镜看见司安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小活佛想必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诱导司超说出来不知只是为了解开心结还是什么,但看她的模样应该知道司超身上缠的是什么,也能驱得了这种邪物。 我看见司超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不再是平时那种倦怠无神,多了一些怀念和怅惘的情绪:“那是在十多年以前了……那个时候我们还都是刚刚入行的土夫子,下斗都是临时拉伙,也没个固定搭档,更没有计划,哪有油水往哪钻。 当时我有个朋友的表弟突然联系我,说找到了一间大墓,有两个盗洞,但打洞的人都死在机关下了,肉粽子应该还没人动过。我一听就动了心思,这种安排有机关毒气的大斗,一般都少不了明器,更别说一般的油花了。 只不过机关这方面我也不怎么懂,就联系上了郑大哥和杨姐。郑大哥破解机关是家里世代传下来的手艺,有的机关在唐宋时就已经绝迹了,只有他们家的典籍里还存在着破解的方法。”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杨夫人已经告诉过我倒斗也是有家学渊源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随便捞一笔。 “然后我们就到了那个斗前。那个人确实没有说错,是座明代大斗,起码是三品以上官员,不知为什么把墓建在这个荒僻的地方。当时那个人还特地请了一位道门高人,想着对付万一存在的邪秽之物道法玄门应该强于那个常与我们搭伙的巫师……没想到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刚开始下斗的时候一帆风顺,毕竟先来的两个倒霉蛋已经开好了盗洞;有郑大哥在,那些隐秘的机关并不算什么危险,我们没费多大劲就进到了内部。 墓室里确实还没被人动过,但不知为何有一些凌乱。可能是这么多年间发生过地震之类的事情吧,这种事也不算少见,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开棺之前,一般要请高人作法的。我见那人请来的高人看起来仙风道骨,作起法来也有模有样……我们土夫子对法术之类的东西实在说不上了解。 高人作法加持之后,就是开棺的时候了。说起来为什么要开棺呢,因为一般最贵重的陪葬品都在墓主人的棺材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摸尸体很恶心,但是既然坟都挖了也不差这一点。 当时郑大哥因为解机关太耗心力,暂时坐在一旁休息,杨姐在给他服用药剂补充体力。想着一路上都没碰见什么脏东西,况且明朝时也早没了人殉,这斗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我就和那人合力开了棺,却发现一件可怖的事——” 说到这里,司超露出恐惧的神色,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缓了一阵子才接着向下讲:“那句棺椁里的尸体,它没有头。其实没有头的尸体也不少见,像很多人殉坑都是尸首分离的,也说不上是太恐怖的事情。 但出现在这座墓的墓主身上就太诡异了。看墓葬的规格,起码是风光下葬的三品大员,既然风光下葬,生前不可能被判刑,死后更不应该落到尸首分离……接下来我就看到了今生所见过最可怕的一幕。 本来落在地上的一个青瓷罐子颤动了两下,向郑大哥滚去。郑大哥当时正在休息,毫无防备,我却眼睁睁看着那个罐子自己开裂了,裂纹中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我急忙解开铁爪投过去,想要把那个怪物拉开。只不过罐子开裂的速度实在太快,等铁爪抓牢它的时候,已经露出了一只狰狞可怖的头颅。 那只头颅是用石灰干燥过的,但竟然还诡异地保持着生机。没有躯体的支撑却还能够漂浮在半空中。而且它竟然还能够说话!说的话和现在有一些区别,但还能够听得懂。 原来墓主生前虽是中原地区的官员,母族却是苗疆的巫蛊之族。他们家族有一门世传的阴毒法术,叫作返魂蛊。是在施法之人人临死之前砍去头颅,以秘制药粉混合石灰干制,将部分残魂锁入头颅,通过墓室里的秘法,加上一些有意的引导,可以夺生人躯壳返魂重生。 那名道士是个邪道,因有一天晚上受墓主托梦,并许诺将这门邪术教给他,特意引导我们几人,包括最开始联系我的那名土夫子,都是受了他的蛊惑。其实这门邪术与旁门的夺舍殊途同归,只不过夺舍需要在生魂离题七七四十九天内找到合适的躯壳,而且越往后拖成功率越低。而这种邪术却能够把残魂保留几百年,还存着一分重生的机会。 这时候他的目的就是毫无防备的郑大哥。抓住了头颅其实没有用,头颅此时失去了意识,那一缕残魂应该已经离体。此时此刻我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冲过去就挡在了郑大哥身前。之后我就昏迷了过去……” 第四十章不肯赦当年2 仅仅是听司超不动声色地讲述,我都能感受到当时那种恐惧和阴冷。杨夫人平素端庄娴雅,但此时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上也现出了可怖的表情,显然是不愿回忆起那时可怕的场景。司安好像想说什么,似乎要阻止司超继续说下去。 司超摆了摆手,示意司超不要阻止自己,抿了一口水润润嘴唇,接着缓缓地低声讲述起来:“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郑原大哥的车后座上。郑原大哥当时见我昏迷过去不省人事,急忙冲过来背起我就跑。 多亏杨姐带了烟雾弹防身,那个邪道最终没有追上来,被我们封在墓室里不知死活,不过想来大概是死了吧。最开始带我们进斗的那个人回去之后也因为受惊过度一病不起,没多久就与世长辞了。 我在昏迷中感受到了那缕残魂,它在与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想要逆反轮回因果回到这个人世。我能清醒过来也是多亏了我当年年轻健壮,阳气充足旺盛,才没有被他一击得手,苟延残喘这么多年。 可他并没有就这样消失,而是仿佛打定主意住在了我的身体里面,时时刻刻试图抢夺我的控制权。我从此不得安生,每天都活在梦魇中,不过十年就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而且随着我的身体越发虚弱,气血衰枯,我对他的压制也越来越弱。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早晨醒来后,我会变成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对我的家人朋友怀有恶意,这样的结果我根本不敢想。 我也曾经想到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一旦我死去,那个人仍然会夺去我的身体,我甚至连生死都无法选择,只能这样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神志苟且偷生。 在第三年冬天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大师给了我一张符咒。那张符咒化成灰后融成符水,能够暂时对他起到封印的作用。可我没想到这一缕残魂竟然如此坚韧,没过几年就冲破了封印,仍像往常一样与我抢夺身体的控制权,甚至变本加厉。 时至今日我已经对赶走那个魔鬼不抱什么希望了,只希望我死后它能够不伤害我的家人朋友。临死前我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和当年的伙伴们,一起再下一次斗。即使是死在下面,我的愿望也算圆满了。” 司超说完咳了几声,似乎有些痛苦。杨夫人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帮他缓了缓气:“其实你又是何苦呢,与其搏命去下这一次斗,不如再静养几年,怎么说也还有十来年好活。说不定再撑撑……那个残魂就这么消散了也不一定啊。” “那缕残魂是不会自然消散的。”法随直言,她一向不怎么顾别人的感受,有什么就说什么,“到了现在,其实他已经不仅仅是那人生前的残存意识与魂魄,更是这百年来执念与怨气的集合体。这也是那位大师下过封印之后残魂反而变本加厉的原因之一,越是镇压,越是执念难解。” 司超转头看向窗外,并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显然也隐约猜到了这个可能。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车窗外。q省并没有南方小镇的温婉灵秀,也没有 a城这样一线城市的车水马龙。但西北大漠的白烟黄沙也另有一种独特的风光。此时烈日高悬,却不知为何有一种夕阳垂暮的感觉,和着沙质干渴土地上稀疏的几丛灌木,又是炽烈又是衰颓。 我觉得这群土夫子的生命也是如此,并不生如夏花,死也大抵不能如秋叶之静美。只是这群行走在地下为人所不齿的人却有着最炽烈的心和最决绝的眼神,是这样生得炽烈死得决绝。是像大漠一样壮美又荒芜的一生。 司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方向盘,气氛似乎有点严肃。 “但这个时候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邪术,”小活佛又摸出了她的泡泡糖,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话,“不过佛门手段要想镇压他,可能也会损伤你的根本。毕竟你和他已经共生那么多年,加上土夫子本身做的……也是些容易损修行沾染业力的行当,佛门法力之下你本人也会受损。” 司超闻言有些好奇地转过头来,想听小活佛讲下去:“小师傅不必避讳什么,我早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么积德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破解邪术的办法是什么?” “九字真言,囊括一切世间法。”法随合十在胸前微微颔首,“破解这类邪术的法门在皆字与斗字诀下皆有记载,只不过视情况而定用法有所出入。”看来小活佛临时恶补的法诀是真的有用,至少说起来头头是道。 “不过施主您多年积弱,根基早被邪魔所伤,恐怕再经不起一次损耗,稍有不慎反而……”法随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还有一个稳妥些的办法,只不过这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 司超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并不非常失落。司安却反应激烈,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面色微红:“什么办法?有谁能救我大哥?只要你们能告诉我,我上天入地也要找到那个人!” “办法我不能详细告诉你,只能约略说是以毒攻毒……至于那个人倒也不算难找,等这次从斗里出来,我会告诉你去哪里寻他。不过他能不能帮你,就要看你自己了。”法随似乎有所顾虑。 司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他是司超一手带大的,看见自己的亲生哥哥每天受这样的煎熬恨不得亲身代替他,只要有办法治愈,不论去做什么都不为过。 以毒攻毒?我又想到了云幕霆说的,他已经是天下至阴至邪的存在,没有什么阴魂在他面前敢不退避。难不成小活佛说的那个人是云幕霆?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司超,反而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我有点想破脑袋,不明白这群人的明枪暗箭。 第四十一章下斗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法随的声音。这是什么,传音入密? “傻吧,直接告诉他们云幕霆就能解决这件事,这个顺水人情做得太便宜不说,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云幕霆不对劲。况且到时候施法的过程中云幕霆还要和那个阴魂沟通,别的法师解决不了的阴魂,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号令?这不是一个小道士应该做得到的,我只能编一个世外高人的身份给他。” 说起来似乎也对,云幕霆的设定虽然是个道门高人,法力却不可能高到直接号令阴神,更别说这种执念极深非常难缠的恶灵了。“既然这么麻烦,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我在脑海里悄悄问法随。 “他应该得这一场福报,即使不是我来送也该有人替我完成,不如积点功德,还能早点立地成佛。” 说话间越野车已经开到了昨日离开前做的标记附近。郑原那一边由于中途没有停车,已经早我们一步到达了地点,正在整理装备,并且再次探查地形。 郑原手里拿着一柄洛阳铲,正在小心翼翼地划出盗洞的范围。这个盗洞竟然是方形的,我一直以为盗洞都是想象中的圆形。司超由于体质虚弱不便劳动,在我旁边给我讲述这些经验:“老道的土夫子,打的盗洞都是方的,还应该有台阶,方便人进出。洞口只一人出入大小,过大过小都不合适。” “这听起来也不是很难嘛,和农家挖地窖区别在哪里?”我觉得挖个方形地洞,加上台阶,也并不算非常难的事,难道这里另有什么黑科技? “你仔细看看他们挖的洞有什么不对。”司超提醒我。 我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挖洞的几个人都是这道的熟手,速度很快,动作利落,已经挖出了一个不浅的洞…… 只是这个洞口附近没有挖出的土。一般不管是开挖地窖还是打地基,只要挖坑,都会挖出很多多余的泥土。可不知他们的手法有什么微妙之处,竟然没有一丝多余的泥土,离远看起来根本看不到盗洞的存在。 司超见我看出了这其中的奥秘,也不多卖关子:“盗洞毕竟是瞒着别人偷偷摸摸做的事,太明目张胆肯定是不好。但掘地三尺不论怎样都不是个小工程,所以也演变出了很多不同的手法。 像盗小墓的时候,有人会在原墓附近修一座新坟,从新坟挖向墓室,也有种一片树林掩人耳目的。最兴师动众的是,有人挖大墓之前,会用好几年时间在原墓几公里外修一座房子,从房子地下挖过去。 所以比较而言,挖盗洞还是最简单轻便,成本最小的一种了。我们北派土夫子尤其擅长打盗洞,像洛阳铲就是北派土夫子里的洛阳派首先发明的。” “那南派呢?”我非常好奇,倒斗也分南北?这有什么区别。 “方家虽然扎根q省,其实更接近南派。 南派就是精通寻龙点穴之法,除此之外还有些南派土夫子精通五花八门的寻墓方法。北派寻墓一般是用洛阳铲探探土质,观察挖上来的土层种类以确定墓葬位置。南方土质薄且疏松,这种方法就用不得了。” “土夫子这个词其实一开始是说烧砖工人,最开始一批长沙的土夫子开始倒斗,这个词才慢慢用来形容盗墓这个行当。烧砖工人常年与土打交道,很容易辨别哪里的土气味不对。他们就靠这个寻墓。” 这时云幕霆却突然喊我过去,我和司超打了个招呼马上赶了过去,云幕霆凑在我耳边似乎有话要说。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用幻术变成深棕的瞳孔,比起赤红色的眼睛带给他的妖异邪魅,这种类似常人的瞳色更加令人感到亲近,眼神也显得更加温柔…… 云幕霆轻轻呼气,伏在我耳边说:“我能感受到灵蔓的气息,只是一小节……就在这下面。那些古董我们都不需要,只要取那片灵蔓就好。” “那他们不会怀疑你的目的吗?”我觉得这很不合常理,费劲巴拉地下斗就为了采一节藤蔓,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我已经对郑原他们说过了,就说那节藤蔓是我们炼丹需要的一味灵药,只有古墓里有生长。”云幕霆绕到我身后,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双手在我胸前交叠,“以往和他们合作的巫师道士也大多数是要找什么丢失的法宝之类的东西,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实我很想拿古董……”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云幕霆,“好多钱呢,我很穷的。” “你又不是摸金世家的人,发这种死人财不怕损阴德吗?”云幕霆抬手打了我一个暴栗,我捂住脑袋听他教训我:“你真的想要古董的话,等这些事儿结束跟我回冥界,商周时候的青铜器我都能给你搞一仓库,元代的有啥好拿?” “你咋知道这是元代的墓?”我很不满,元代还有青花瓷呢。 “我从地下的人殉坑里喊上来一个孤魂野鬼,他说得好像不是汉语……”云幕霆摸摸下巴,“所以八成是个元朝人。” 我觉得云幕霆说的很没有道理,这里是q省,在古代可是个边远地区,说的话他一个南方鬼听不懂也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这个暴力鬼打人真的非常疼,我想打回去,但想了想自己的反应速度还是决定放弃了。 业界精英打盗洞的速度是真的很惊人,只过了不到一上午,他们就打出了一个能够触及墓室砖块的盗洞,只是…… “这个地方砖头太厚了,还得打个u形洞绕过去。”郑原指点几位临时被抓壮丁的男青年,包括神情微妙的云幕霆。 云幕霆拿着一把铁锨,手忙脚乱得跟着几位熟练工向墓室下方打通一个u形通道,便于进入墓室。虽然冥王大人体力过人精力旺盛,但是奈何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行当,别说打盗洞了,他连地都没种过。 我在心里小声嘲笑了一下养尊处优的冥王先生,假装自己报了刚才那一个暴栗的仇。 这一绕路,一挖就是一下午了。我们在越野车里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下,正式准备下斗。 我牢记司安跟我说的:紧跟大部队,别走在前面,也别落在最后,郑原走哪我走哪,八成死不了。 第四十二章盗墓 其实也不用我紧张,云幕霆伸出一只手牵住我走在队伍正中,我虽然有一点害怕但也不那么慌张,半闭着眼睛亦步亦趋。 好歹我也是见过五花八门各种鬼的女人了,还和一只随时尸变的僵尸睡过一张床,旱魃开的酒吧里喝过酒,小公寓里养过鬼王……我絮絮叨叨的默默安慰自己,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睁开眼睛跟上云幕霆。 盗洞打得很深,即使前面几人手里拿着探照灯,我还是觉得洞里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所幸盗洞里有还算平整的土质台阶,也不算难走,我们很快就到了墓室前。 墓室的门是一扇石门,上面挂着非常沉重的巨大铜锁。这个铜锁做工相当精美,刻着种种异兽珍禽,纹饰繁复。 但也只是个银样镴枪头,经过这么多年的锈蚀和泥土浸渍,铜锁早就遍体铜锈,绿色的铜锈斑斑点点,有点像尸斑,非常破坏这个铜锁的美感。 司安掏出一根锯条,比划了一会,对准锁上一个锈蚀得相对严重的地方锯了下去。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吱嘎”的声音,铜锁应声而断,落在了地上。 我一边在心里感叹可惜,一边急忙赶上队伍,进到了墓室里。一进墓室,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连忙抬手捂住了鼻子。 虽然早就被告知墓室里经过长年密闭会产生一些难闻甚至有毒的气味,但亲自闻到的时候,这股气味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杨夫人在下斗之前已经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颗解瘴毒的丸药,我非常严肃地吃了下去,但丸药并不能缓解我被气味冲击的眩晕。 方家兄弟同情的看着我:“还是年轻,我们第一次下斗的时候也被呛得半死,那还是个清朝的斗。这边时间长了,味道更冲,也是难为你了。” “你们怎么不早说?”我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种事情说了也没用啊,不亲自体会一下绝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杨夫人笑着看看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从背包里递给我一个口罩,“虽然也不能完全隔绝气味,但好歹比没有强。” 我接过口罩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罩进去,一边向杨夫人表达感谢,一边站起来打量这个墓室。 左手边有根蜡烛,我条件反射的就掏出火柴准备点燃它。云幕霆却眼疾手快抢过了火柴:“都告诉你不要乱动了,你觉得谁修建墓室会专门给盗墓的人留几根蜡烛?用你的脑子想想,这底下肯定有机关。” 我愣愣地盯着那根蜡烛,实在没看出有哪不对。郑原却点了点头表示云幕霆说得对:“没想到云道长不仅道法精深,对墓室构造和机关原理也有了解啊?” 云幕霆又摆出一张“不要夸我我也没有超级棒啦”的表情:“这个真没有,我就是稍微判断了一下,这应该是常识吧。” 他没说的是他当年在自己父亲的墓里呆了千把年,看过了无数土夫子的各种五花八门的死法。虽说当时那个小国比较穷,但国君的墓室的安保措施做的还是很到位的,云幕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一众土夫子向云幕霆投来赞许的目光,一行人继续往前。郑原走在最前面,一步一停地观察周边的环境,时不时投颗石子敲敲地面。云幕霆为了防止我轻举妄动,不仅攥住了我的手,还没收了我的背包。 不过墓室里真是惊险极了。我看见郑原向前面那块石砖投了颗石子,并没有异动。但郑原好像还是不放心,思考许久从旁边的墙上小心翼翼地拿下一盏有许多分支,一看就会很沉的油灯扔到前面。 那块石砖地面应声而裂,露出的是地面下狰狞可怖的,布满金属刺的陷阱。金属刺的末端发黑,可能是淬了毒,经过这么多年,可能是很少接触空气的原因,竟然没有氧化,还是寒光闪闪的样子。 如果掉下去想必能把我捅个对穿。我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自己被扎成筛子的样子,不禁头皮发麻,一阵寒战。 郑原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许久,我们才敢从陷阱两边绕过去。接下来的一段路也是“惊喜不断”,所幸有惊无险。像是司安形容过的古墓标配青铜暗箭,每一个发射出来之后都没入石砖寸许深浅,发射的时候简直是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还有更加可怕的滚石。云幕霆拽着我紧贴在墙上,我甚至能感受到滚石擦过我的后背,从甬道里一路滚过去。等滚石结束之后,我吓得心脏加速,险些过呼吸。 真是太刺激了,我对云幕霆说。云幕霆小声说:“我爸当年那个墓更刺激,死了一批一批的土夫子。你不知道,不是我跟你吹,我当时带去冥界的那群鬼,十分之一都是盗墓失败把自己的命留在里面的土夫子,啧啧,真的是惨了。” 我看着他饶有兴趣的样子,觉得深深地无语:“那他们真的能对你忠心吗,别是每天想着篡位你吧?我不会也把命留在这鬼地方里面吧?” 云幕霆挠挠头:“可能是想的吧。但他们都打不过我。我在里面呆的时间长,所以我比较厉害。” 在进入下一个墓室的时候,我觉得我被古代人的创造力折服了。是真的深深地折服,五体投地。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研究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东西?一个人工毒池?这种东西放在坟墓里是多没有安全感的人才干的出来的事? 第四十三章暂缓 即使是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郑原大哥,在见到这个毒池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在甬道之间有石门隔绝开来,所以我们在打开石门之前并不知道里面是一个怎样的光景。 没有想到这个墓主竟然在自己的墓室中,其中一节甬道中,建造了一个装满水银的毒池。水银本身虽有剧毒,但不直接接触并不对人体产生太大危害。但数量一多到一定程度,情况就开始不一样了。 而面前这段封闭的甬道,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密室;其中的水银经过多年的挥发,有一部分已经散布在空气中成为了汞蒸气。高浓度的汞蒸气会使人发生呼吸衰竭,是一种化学性的毒气。即使带着口罩也不能完全阻止我吸进这种气体,我连忙捂住口鼻往来时的原路跑。 不仅是我,其他几人也连忙开始撤离,急匆匆地回到了上一个石门前,放下已经被升起的巨石,暂时与这个可怕的地方隔绝。 “现在怎么办?”我捂着胸口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们有没有防毒面罩什么的?” 云幕霆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反正我能闭气,这对我来说不是事儿。” “附议,我也能。”小活佛表示自己也很强。我觉得我不想和他们讲话。 “车上后备箱应该有一些氧气面罩,我以为这次的墓室不算防备太严,先前没有带下来。”郑原一边试图堵严石门之间能够漏过蒸汽的缝隙,一边说,“我们暂时先回去吧,倒斗这也不是一时能够着急的事情,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带好东西再过来一次吧。大家没有异议吧?” 当然没人会有异议,至少我没有。其他几人也没有提什么意见,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下就从原路返回了地面。 经过几个小时的来回摸索,虽然我们并没有前进太多,但时间已经不早。下来的时候刚刚傍晚五点钟,此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一点。 但几位土夫子上到地面之后并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从后备箱取出了一些东西。 是一张棕色油纸和一袋干燥的土壤。油纸看起来很结实,方自好将它铺在刚刚我们上来的洞口上,在四角钉上了粗大的铁钉,固定住油纸。然后将塑料袋中预先准备好的干燥泥土仔细铺在油纸上,盖住了挖掘的痕迹。 然后我们才坐上了来时的越野车,原路返回宾馆。由于吃过午饭就下斗了,晚饭没有吃,加上一路心惊肉跳,在斗里时我并没有感到太饿,出了斗在车上颠簸了一阵,我感到自己饥肠辘辘,非常想念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鸡汤面。 但在荒郊野外也只能想想了。我向后仰过脑袋,靠在后座上,试图让自己睡着来度过这段难捱的时光。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旁边的云幕霆强行推醒了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坐在我身边的是云幕霆,这也是有原因的,我们临走之前他一定要和小活佛交换座位,即使小活佛严肃地提出抗议也没有用,被他拎着领子从打开的车窗扔进了另一辆车。并且这个无耻的人就这样坐在了我和杨夫人之间。 “你叫我干嘛,我要睡觉!”我很生气,如果睡不着我就要经历两个多小时饥饿的煎熬。 “睡什么觉,又不饿了吗?”云幕霆伸手揉了一把我的肚子,“傻东西,第一次听说下斗不带干粮的,现在知道教训了吧,要是一趟在下边待个三四天,看你能不能活着出来。” 我之前给自己的团队定位就是,来躺赢的。所以除了自己活生生的一个人之外,别看我背了不小的一个背包,事实上我只带了一把小匕首和一盒火柴一瓶饮用水,其他什么都没带。此时此刻我可以说是饥肠辘辘困厄交加一文不名。 “这都是你的责任,谁让你没有提醒我。”我抱紧自己瘪瘪的背包,再次试图入睡。 “我又不用吃东西,你自己想不到要带吗?”云幕霆表情非常不屑。 然后我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砸中了脑袋。“谁?”我真的很生气。 捡起掉在椅子上的不明物体,是一袋压缩饼干。这种东西我在大学军训的时候有体验过,实在不算好吃,勉强能够果腹。 云幕霆一脸得意的用下巴看我,我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你不是不用吃东西吗,带这个干嘛?本姑娘气节坚定,不受嗟来之食,拿走拿走别打扰我睡觉。” “我不是觉得你肯定不会带怕你饿死吗,不识好人心了,我拿去喂狗。”云幕霆一点不推辞,拿回压缩饼干就揣进了兜里。 我气呼呼的转过头,脸对着窗户,赌气地闭上眼睛睡觉。然后我就听到了杨夫人在另一边的窗边低低的笑声:“小两口斗嘴真有意思,我和郑原当年就不行了,他吵不过我,一点都不好玩。” 我觉得受到了更大的屈辱,谁要和他是一对,什么小两口,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对啊,特别傻,一点意思都没有。”云幕霆附和,“那没办法,媳妇再傻都得哄着,杨姐你说是不是啊?” 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我气到昏厥,觉也不睡了,伸手从他兜里掏出刚刚装进去的饼干,咬开包装袋就开始啃。 还别说,这么多年压缩饼干也改良了不少,起码口味比以前强多了。也可能是因为我太饿了,竟然啃得津津有味。 但是压缩饼干真的太干了,我只带了一瓶水,早就喝完了,此时口干舌燥非常难受。云幕霆泰然自若,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我觉得真的很浪费,他不喝水又不会渴。然后浪费水资源的云幕霆先生转过脸来看看正有气无力咽着饼干的我:“怎么有人偷我东西呀,车上哪里来了个小贼?” 我心虚地把饼干藏在身后:“没有,不是我,我没拿你饼干。” “我没说有小贼拿我饼干了呀?” 第四十四章套路 云幕霆嘴角带起一个微妙的笑,眼神波光粼粼:“我没说有小贼拿我的饼干,我说的是有小贼偷了我的心呀。” 我耳朵一红,拉起口罩装作没有听到。 云幕霆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拉下我的口罩,捏住了我的下巴。我一动不动,脑袋几乎卡壳。 然后我看到云幕霆喝了一口水凑了过来,看过无数部青春偶像剧的我此时此刻满脑子粉红泡泡,竟然根本没有抗拒的想法,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过了很久还是没什么动静,我偷偷睁眼看看云幕霆,发现他根本没在看我,只好继续闭上眼睛装傻。 “噗”地一声,我感觉我的脸上被喷满了清水。我顿时火冒三丈:“云幕霆你干什么,你这样以后我不给你烧纸钱的!” “不是,你听我解释!”喷我一脸水的罪魁祸首,云幕霆先生,终于绷不住了,一边把一张好看的脸笑成一朵腹黑的花,一边摆手试图解释,“我不是想搞你,我是……” “我不听我不听,”我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就是看你脸上有点脏想给你洗洗脸。”云幕霆语气特别诚恳,努力收敛笑容,表情尤其严肃,我只想给他一巴掌。这个理由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按着他的鼻梁,盯着他那双此时特别诚恳的眼睛说。 “为什么不会呢?”云幕霆可怜巴巴,“你用纸巾擦一擦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摸出一张纸巾抹了把脸,是的没错,我此时已经有一点相信他了。干净的纸巾上此时全是脏兮兮的尘土泥渍,我这个时候的样子大概比非洲黑煤矿里的苦工强不了太多。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当我努力从车后镜里看到自己的脸,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由于我在斗里一直带着口罩,导致我下半张脸干干净净,上半张脸脏兮兮斑斑驳驳,并且有一道完整清晰的分界线。想着我刚才仰着脸满脑子粉红泡泡的样子……我这个时候恨不得马上钻进地里(手动再见)。 云幕霆补了一刀:“我知道你想什么,换个地方没问题,这个时候,我看着你,真的下不了口。” 我觉得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身败名裂真的太可怜。 到宾馆之后,我钻进自己的房间,二话不说溜进浴室关上门,准备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洗一遍。 法随小活佛由于之前被云幕霆揪着领子扔进了另一辆车,本来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正巧司安和司超兄弟俩过来串门,小活佛想必是又读了别人的心,此时笑得特别开心,我在浴室里几乎能想到她捧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的样子。 所以我特地在浴室里耗得特别久,直到司家兄弟俩离开之后才出来,裹着浴袍就爬上了小活佛的床,按住这个幸灾乐祸的小丫头:“你又知道什么了?刚才笑得很开心嘛?” 小活佛本来已经安静下来靠在床头读那本梵文典籍,此时听我又提起这件事,努力忍住不笑,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地快速翻书掩饰心虚。 我伸出两只手揪住她软软的脸颊:“学会幸灾乐祸了啊,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就买票把你送回去了。” “我不畏强权!”小活佛被我揉着脸,义正言辞口齿不清地说,“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完了,我被云幕霆套路了。我之前为什么会以为他天真可爱,我是瞎的吗? 我想下楼吃十碗牛肉面撑死自己。 然后云幕霆就从墙里钻过来了。 我指着云幕霆的鼻子怒斥这个不道德的家伙:“你都跟哪学的这些套路!我身败名裂!被别人嘲笑了!甚至很绝望甚至很想哭!” “可是你刚刚脸真的很脏。”云幕霆还是一副白莲花无辜的表情,“我真的没有在套路你,是你自己想太多啦。” 我捡起一个枕头砸过去,枕头穿过云幕霆砸到了墙上。哦,我都忘了他是个鬼了。法随小活佛坐在旁边的床上抱着被子哈哈哈哈地笑,我想把这两个没有同情心的人赶出去。 “你赶吧,反正这个宾馆真的闹鬼的哦!”法随小活佛又知道了,“赶我们走你就会看到一个双目流血的女人,脸上爬着蛆,就在你枕头旁边,跟你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我~” 我将信将疑,看向云幕霆。云幕霆点点头:“是真的,现在被我赶到隔壁房间了,你要不要看看,特别吓人,很少有死得这么惨的。” 我在心里把云幕霆鞭尸了无数遍之后,努力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那不用了,我一点都不想看,我是不是得立个牌位把您老人家给供起来?” “牌位就免了,我觉得你心不诚。”云幕霆摸摸下巴,“你得给我报酬,我想想要啥啊。” 还蹬鼻子上脸了?法随在一边捂着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我觉得非常头疼,他们俩一个比一个难搞,真真是两个活宝。 然后云幕霆就猝不及防地冲了过来,我甚至只能看见他的残影,下一秒他的嘴唇已经贴在了我的嘴上。 云幕霆的嘴唇没什么温度,完全算不上温暖,非常薄,但意外地很柔软。我在心里这么记录着。不太潮湿,有一点干燥,嘴里残留着口香糖的甜味和薄荷气息。 反应过来之后我立刻推开了他:“你又在套路我,这又是在干什么?”顺便心虚的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非礼勿视的未成年人。她好像从手指缝里看得津津有味,我可以说很生气了。 “我不是说我要报酬吗?”云幕霆舔舔嘴唇好像意犹未尽,“这点报酬都不愿意给我吗,我就这么廉价了,真的很伤心。” “你不能要点别的吗?”我抬手拍在他脑门上,“给你脸你要不要?” “不要,”云幕霆很坚定,“没我的好看,我不想要。” 第四十五章旧梦 由于大家都没有吃饭,稍作休整之后就一起下去吃了宵夜。q省由于畜牧业发达,新鲜的牛羊肉物美价廉,所以烧烤作为宵夜是非常常见的选择。 在吃下二十多串羊肉和无数解腻的蔬菜之后,我摸着肚子感到了久违的安逸。 郑原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云幕霆和方家兄弟陪郑原去探探路,剩下的人先在宾馆休息,等到第二天晚上再过去。 我举双手赞成,这个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作为没有熬夜习惯的人我真的遭不住,一定要睡饱才满足。 吃饱喝足之后,我回到房间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虽然想到云幕霆说的那个可怕的女鬼就在隔壁还是有一丝丝害怕,但是作为见多识广阅鬼无数的现代都市女性,我告诉寄几这都是小case。 所以我很快就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和我曾经做过的那个怪梦似乎有什么关联,还是那个容色倾城的女子。但和之前的梦有所不同的是,我这次不再单纯作为一个旁观者进入梦境。 这一次,我由旁观者变成了主角。我进入了那个女子的身体,虽然还是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却能够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外界的一切,也能够听到她所能听到的,感受到她的触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似曾相识又明知不是自己的记忆。 先是她年纪尚小的时候,似乎是个书香门第的女儿,承欢膝下才德兼修。我从晦暗不明的铜镜中看到那张已经不算是太陌生的绝美面容,三分稚气两分清冷,余下五分灵秀都在眼角眉梢。 我知道她可能是云幕霆说过的我的前世。在血玉镯回到我身边之后,这么长时间过去,按照云幕霆的说法,我的魂魄几乎已经修复如初,眉眼面容也和前世更加相似。照理说此时我本人的五官轮廓已经与镜中的女子一般无二,可只要略一对比,在她面前的我仍然是自惭形秽的。 我甚至不知道云幕霆是不是真的爱我,即使他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我在他面前或许是蛮横自恃的,但在心底里我面对他时仍有几分自卑,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始终不愿意说出口的是我配不上他。 我在韦欢的身体里,看着韦欢经历种种喜悲。我不知道这场梦有多,但我至少与她一起经历了十年。 我几乎认为我是最了解她的人了,我知晓她一切的喜好厌恶,一切的向往和期盼。但又到了那一瞬间,同样的场景,我仍然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做出的那个选择。 她说:“好啊,我愿意。”去嫁给那个素昧谋面的冥王,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人是鬼,是残暴还是温柔,就这样无条件的将自己交给了他。 巫师选定的良辰吉日,我看着她如往常一样起床梳妆。彼时她已经十六岁,正是少女含苞初放的年纪,又是青涩又是艳丽。 新婚的头面是繁复精美的点翠,凤冠之外还有零零散散的钗环簪钿。她不疾不徐地戴上沉重的头面,打开妆奁却又合上。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我想到了这句话。她果然只是浅浅地扫了一双峨眉,唇脂淡淡地沾了一丝殷红,铅粉花钿原封不动,自顾自盖上了那张大红盖头,在侍从的引导下走上了祭坛。 我并不是一个恐高的人,但独身一人坐在祭坛上,双眼被盖头遮挡,下面的人群高呼着什么不明的话语,这种场景下我只能感受到深深地恐惧与冷寂。 况且她还不知道她将要嫁给的是怎样一个人。在她的心目中,冥王大概会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吧,她是怀着怎样一个心态坐在这里的呢? 初春的风是微寒的,她在高处的祭坛上坐了许久,我也感受到了一丝丝入骨的清寒。这个时候一双手拍拍她的肩,牵起了她。 这双手我牵过无数次,没有温度却柔软有力,手指修长而不嶙峋。他曾经在无数地方这样牵着我奔跑过行走过。 盖头没有揭下,但我知道他带领前世的韦欢走的,是那条十里黄泉路。两岸开彼岸花,居住无数孤魂野鬼的黄泉路。 前世的韦欢听不到,我却能听到鬼魂窃窃私语的声音。那是在议论他们新的冥王妃,议论着她的容光她的纤柔娇媚。即使她没有露出面目,行止之间也容光慑人。 这是他的王妃,他梦寐以求的倾国倾城的美人,我酸酸的想。而我是谁,一个拙劣的替代品吗,一个令他失望的残次品吗? 红色的盖头被他小心地挑开,我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云幕霆,但不是我熟悉的那一个。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梦境中见到他的脸。 还是英挺的眉峰,高直的鼻梁,微闭的薄唇,赤红妖异的眼瞳。只是周身带着刚刚从古墓中脱困而出的血腥,眉眼之间是刚刚篡夺王位的年轻冥王的意气与煞气。 这样的云幕霆是一只孤狼,我默默地想,我身边那个顶多是个哈士奇。即使他有着整个冥界的疆域,有无数忠心耿耿的阴魂大军,他也还是一只孤狼,桀骜地独行。 我想到了西幻锦,那个旱魃僵尸。云幕霆此时周身的桀骜与冰冷与他如出一辙,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不同之处是西幻锦这座冰山会伪装作风流不羁,你永远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而此时的云幕霆根本不去伪装,刺骨的寒意环绕着他的身体。他挑下那张喜气的大红盖头,看着盖头下年方十六的王妃。 “人间最美的女子,果然是国色天香。”云幕霆面无表情地称赞了一句。可我能看出他的眼神柔软了一瞬,转而更加坚定。 然后云幕霆就走了,头都没有回一下。他口中的国色天香似乎并没有什么吸引力,更像是成了一句嘲讽。 冥王大婚当日,留宿书房。这像是一个笑话传遍了冥界。 第四十六章旧梦2 可只有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笑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这样地熟悉云幕霆。我熟悉他的那双眼睛。即使他是执掌一界的冥王,即使他有着千年的漫长生命,那双眼睛仍是少年的眼睛。 少年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无论怎样也藏不住的。喜欢这种东西,就算捂住了嘴巴,也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云幕霆看向韦欢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柔软,一瞬间的坚定,还有长久的回避。 他不敢多与面前的女子对视,因为他的爱恋几乎无法掩藏。这是他的冥王妃,人世间最美好的女子。 那我又是谁?我居住在韦欢的身体里,我有韦欢的全部记忆,但我不是她。就如同来世的我。 云幕霆说我与前世的韦欢拥有一模一样的灵魂,可在她身体里呆的越久,我就越能意识到,我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而且云幕霆爱她远胜过爱我。或者说云幕霆……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我?还是仅仅因为韦欢与他的约定来寻觅我?我知道我远远逊色于他的冥王妃,我在韦欢面前无时无刻不自惭形秽。 另一方面,即使我就在韦欢体内,在之前的十几年间,我从来无法感受到韦欢的思想和情绪,所能与她共享的仅仅是她的五感。 可这一次,我无比深刻,无比感同身受地知道了韦欢此刻的心情——她的心跳像一只小鹿乱撞,砰砰跳个不停。 少女怀春,少年多情,正是最好的时节?我藏在无人察觉的地方这样想着,心情越发低落。我不是韦欢,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对这个冷漠地忽视她的冥王怦然心动。就如同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态答应了成为冥王妃一样,我终究无法理解她的心思。 接着我突然感到身上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惊醒了。 “你干嘛?”我看着突然坐在我床边,把一本砖头厚的书放在我身上的小活佛。 小活佛笑嘻嘻地指了指窗边:“那只女鬼跑到这边来了,我看你睡得这么香,她爬到你床上你也不会知道的。” “云幕霆不是把她赶到隔壁去了吗?”我头疼,不知道我这叫什么体质,为什么走到哪都能撞鬼。 “云幕霆不是跟那群人下斗探路了吗,”小活佛拍拍我的脑袋,“你别是个傻子,他走了之后这只鬼当然敢满世界逛荡了,而且特别想回你这张床上。” 我抬手揉揉惺忪的睡眼,向窗边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个孤零零的人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背影看起来纤细柔弱,并不像常人认识中的女鬼那样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袍子,而是穿着精致素雅的藏蓝色旗袍,身形凹凸有致。长发并没有零散地披在身上,而是盘地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玉簪。 小活佛之前跟我说这只鬼死相凄惨,但这样看来像是个非常在意形象的女鬼啊,我在心里嘀咕。 那只站在窗边的女鬼似乎意识到了我能看见她,缓缓的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就不得了了,我承认我错怪了小活佛。女鬼虽然从背后看来凹凸有致风情万种,那张脸确实惨不忍睹。 女鬼的眼睛流出乌黑的血,瞳孔浑浊,虹膜呈现一种死灰色。脸上的皮肤浮肿溃烂,青白色的皮肤下爬动着几只蛆。 我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反胃,低下头不再看她。小活佛抬起头来一笑:“你在这里多久了?” 接着我竟然听见了女鬼的声音,飘飘渺渺虚幻不实,带着一点吴侬软语的口音:“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了,我死在这里的时候是民国三十七年。” 民国三十七年,约莫是六十多年前了。我在心里掰着指头算,那个时候一个吴越口音的女子为什么会死在这种地方呢?又为何死后化成冤魂久久不散呢? “六十多年了,那应该有些修为了吧?”小活佛好奇地问,“看你是个很重仪容的女人,为什么不幻化成生前样貌,一定要这样走来走去?” 女鬼叹了口气:“小师傅你不知道,我不是死后变成的这副模样……是生前就被那个人折磨成了这样。” 我听到她这样说,吃了一惊。什么样的折磨能把一个活人弄成这种比鬼还可怕的样子?我在韦欢的前世梦境里见到过冥界的一些鬼,大部分除了缺胳膊少腿,严重点七窍流血,其余和活人并没有太大差别,反而没有眼前这只女鬼吓人。 小活佛听了也露出不忍之色:“你为何不去投胎?” “我是自杀而死,进了地府也是受炼狱之苦…… ”女鬼犹犹豫豫,“但这样留在这里也一样是种折磨,所以我每日到处流窜,希望能遇见哪位道士,把我打得魂飞魄散不受轮回之苦。” 小活佛叹了口气,捏了个诀向她打过去。我楞了一下,刚想喊不要,却发现那个女鬼并没有魂飞魄散。 一阵金光之后,女鬼狰狞可怖的死状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温婉的面容,柳眉杏眼,粉面朱唇,像那个年代招贴画和月历上的女郎。“虽然色相都是虚幻……但看你那个样子实在是可怜。”小活佛吹了个泡泡摊摊手,“一个障眼法,希望你高兴一点。这样我们也比较好听你讲话。 ”说完还看了看我。 我不好意思地把遮住眼睛的手拿了下来,尴尬的笑了笑。女鬼恢复本来面目后也不再在窗台边闪闪躲躲,大大方方走到床边,鞠了一躬算是感谢,接着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讲述她生前的故事。 “我生前的名字叫柳莺,是上海滩一座歌厅的舞女。”女鬼露出怀念的神色,“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一直在那个地方过得很快活,夜夜笙歌醉生梦死……”那个年代的上海滩确实繁华,纸醉金迷,霓虹闪烁。 “我本以为我可以就这样浑浑噩噩快乐地过下去,直到我遇见了那个人。” 第四十七章柳莺 柳莺说到“那个人”的时候,面上竟然露出了少女怀春的娇羞神色,但片刻之后表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他是一个军官,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柳莺坐在椅子上,左手拂了拂耳边垂落的发丝,“他是被他的同僚硬带着来到歌厅的,手足无措,慌慌张张的样子一下就让我记住了他。” “他那位同僚性子活泼顽劣,跟歌厅里的姑娘们说,谁要是能让这个老处男开了荤,谁就是上海滩一等一的交际花。”说到这里,柳莺掩嘴笑了笑,带着一点风尘气的优雅,“我倒是不稀罕这个,彼时我早就说上海滩最红牌的歌女之一了。但我倒真是有点喜欢他,许是风尘场里打滚这么些年,见过的老油条多得是,这么个呆头呆脑的雏儿倒显得与众不同了。” “那最后你得手了吗?”我追问道,那个时代背景下的故事都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人猜不透看不懂,想要听下去。 “我啊?”柳莺指了指自己,摆出一副骄矜自傲的表情,噗嗤一笑,“当然是得手了,那些小军官怎么抵得住我下了心思的勾引?我没费什么心思就得手了。 只是那之后……”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觉得后面的故事才是真的惊心动魄了。“之后怎样?”却是小活佛笑吟吟地插嘴,“怕不是个始乱终弃的戏码吧,这就不好看了?” 小活佛虽然嘴上问着后续,脸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说来也是,和她打过照面的人,心里想什么她会不知道?也就是柳莺不知道小活佛有这项神通,还欲言又止卖着关子。 我心里也觉得不太妙,小活佛既然开口这么问了,就不可能单纯是个始乱终弃喜新厌旧的俗套剧情。 “没有,他没有厌弃我。”柳莺摇摇头,“后来当年那个小军官升了职,飞黄腾达了,但也并没有抛弃我这个卖笑的歌女。他带着我回了老家。他的老家就在q省,我见过了他的父母,可是…… 可是我终究不是良家的女子,他的父母不同意他明媒正娶我进门,即使是做妾也不行。况且他早有了订过娃娃亲的妻子,虽然他根本没有见过那位未婚妻,但也不得不娶她。我只能住在这里的一座客栈里,做那个金屋藏娇见不得光的情妇。” 虽然知道到这里只是一系列悲剧的开始,我也忍不住为柳莺感到可惜。随即立刻开始嘲笑自己——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可怜、可惜呢?到底有没有人真的爱你也未可知。 柳莺虽然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却真真切切地被那个军官爱着。我却不知道我在云幕霆眼里是不是一个拙劣可笑的替代品——这么想着想着我就走了神。 “没过多久,他的父母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替他下了聘礼,娶了他订过亲的未婚妻子。”她讲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淡漠,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点也不在乎,“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正妻就穿着大红的凤冠霞帔从那轿子上下来,又是倨傲又是高贵。我也曾经是这样风光的一个人吧,那个时候却穿着使唤丫头的衣服,躲在一旁偷偷地看着他的婚礼……” “新娘很年轻,十七八的年纪,容颜端庄出身清白,家境也好才貌也好。而我当时已经二十五岁,足足大了他五岁。”柳莺不禁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但或许是老天爷赏饭吃,比起十五六刚入行的年纪,我当时的容貌却并不见老,只是在心底有些隐忧……” 我这边听了柳莺的话,心底却乱打鼓了。我只是一个凡人,而云幕霆容貌不老不变。虽然他说了,等我消化灵藤之后也会有长生不老的体质,但灵蔓毕竟难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如果找到灵蔓时我已经七老八十?或者还没有消化完灵藤我就已经死掉?我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小活佛吹泡泡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随手摸了张糖纸,把嚼过的泡泡糖包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拆开一粒新的继续嚼。 “那不是很好么,你不是也不介意做个情妇吗?”法随故意这样说,笑得像个小狐狸,“只是情妇而已,容颜不衰不就能拴住他的心了么?那个正妻应该没有你这般的美貌吧? ” 柳莺确实美貌过人,只要不想到她之前令人头皮发麻的惨状,现在这副模样端的是闭月羞花。民国时期的女子尤其有一种难得的风情,而柳莺在这种风情之上又因身份职业而沾染了几分风尘气息。又是仪态风流又是端庄美艳,一颦一笑都是勾人的,很难想象那个人娃娃亲的妻子能比她更美。 “夫人……当然也是很美的。大家闺秀胜在端庄秀丽,不是我这种风尘女子比得了的。”柳莺笑得却更灿烂,也不顾着什么端庄不端庄,咯咯地笑出声,“不过那个人却偏偏好我这口不干不净的野花,得了机会就偏要往我这里钻,我的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我不知道柳莺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的笑却假的不行。又酸又涩,很凄美也很疯癫。 “到后来,夫人就知道了这件事 。其实我觉得,夫人从一进门就是知道的——她是手段那么高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直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那个人的骨肉,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毕竟对夫人也有感情,来我这里的次数也就少了起来。”她收起笑容,双手交叠在膝上,垂下头说,“ 我并不难过,因为我是不能替他生下骨肉的……不是我不能生,我只是不想让他为难。况且我生下的孩子,母亲连个名分都没有,即使进了主家也会受人欺负,不如不要降生的好……” 说到这里她竟然止不住地留下泪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第四十八章柳莺2 柳莺说到孩子,竟然弯下腰捧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所以我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一个人偷偷找医生把孩子打掉了。我不想让他和主家有什么争执,更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受苦……”柳莺抹着眼泪说,“所以夫人怀孕之后,我其实没有嫉妒,我是替他高兴的,他有人传宗接代,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当然要高兴……我只是有点孤独,一个人住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度日如年。” “后来呢?”我看她哭得满脸是泪水,想伸手帮她擦擦,却发现自己的手径直穿过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臂。和云幕霆这个有实体的鬼在一起呆久了,都忘了一般的鬼是摸不着的了。 “后来有一天,夫人来找我了。”柳莺抹干净眼泪之后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我当时非常慌张,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强作镇定地去前厅接待她。夫人当日并没有刁难我,只是和我拉着手亲切地说些话,我沏了壶茶,摆了些点心,气氛竟然还算融洽,直到下午她才离去。 可转日情况就不好了。他突然来到我的住处,问我想对他的孩子做什么。我愣住了,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更不可能有什么行动。但他也没有别的妻妾,没有别人有这种动机…… 况且他从我的房间找出了一袋用油纸包裹好,还没有喝完的花茶。 花茶是我前几天在客栈楼下买的,说是一个游商,南方过来的。q省没有花茶,我家乡却盛产这些东西,看着亲切便买了一袋慢慢喝。昨日夫人来的时候我沏茶便是这个花茶。 可花茶的成分并没有不对啊。我还特意闻过,就是普通的干制花卉和茶叶。他却当我故作不知地告诉我,夫人对玫瑰过敏,在我这里喝过花茶之后就高烧不退,孩子也有危险。这却是我第一次知道夫人饮食上的禁忌,在此之前我从没有见过她。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总之这项罪名,我是落实了。 之后听来客栈吃饭的人闲谈,夫人并无大碍,孩子也保住了。可他再也没来看过我,只是差人送来生活所需。他家大业大,也不差多养我一个闲人,我心里苦涩的很,却也没办法辩解什么。” 这个时候就连我也听出了不对。为何柳莺在客栈住了几年,游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夫人也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柳莺买了花茶之后过来?况且花茶分很多种,为何游商卖的就是玫瑰花茶,夫人明明闻得出来还要喝下去? 这一切怕是有预谋的吧,我试探地问了问柳莺。柳莺点点头,表情却显出几分恐惧。 柳莺惊魂未定地告诉我,在孩子满月之后没几天,夫人就又一次来到了柳莺所住的客栈 。 “你说,郎君他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卑贱又不干不净的女人?”夫人这次却没有了第一次那种客套和热情,一副居高临下的嘲讽姿态:“难道就因为你这张脸?听说你已经快要三十岁了,怎么还是一副狐媚子的样子,怕不是哪里的野狐猫妖变的吧?” 柳莺慌乱失措,只是一味否定:“不是,我不知道,我没有要争宠的意思,我只想陪在他身边,做个情妇也好侍女也好,我不需要名分,更没想过害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吧?”夫人走到柳莺面前,坐在软椅上斜眼看她,“我不管你是人是妖,害我差点失去孩子的可是你吧?” 她才二十出头,但q省的环境常有风沙,加上过早地生了孩子,面色已经开始发黄,肤质也失去弹性,不复有少女的光泽,已不是新婚时灵秀端庄的模样。 “那个游商是你找来的?”柳莺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对你的孩子没有恶意!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是我找来的没错。”夫人自顾自地沏茶喝了一口,“我只是怕你思乡情切,可别伤了好人心。玫瑰花茶多好啊,活血散瘀,只是q省不产。想必上海滩的红玫瑰不少吧?” “你不是忌食玫瑰吗?”“假的,我高烧不退是因为买通了医生,开了副药。我祖上是做官的,有时候朝会不方便去,有事要推辞,就会开这服药,装病装那么两三天,过去之后还是生龙活虎。” 夫人满脸挂着嘲讽的笑,“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一个人了,还以为自己能像个小姑娘那样单纯?你不惹我,就能相安无事了?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即使是一个没有名分的情妇,我也不会允许你留在他身边。” “可他已经几个月没来找过我了,你还不够安心吗!”柳莺歇斯底里地冲着这个可怕的女人喊,“你还要怎样,你说啊?” “当然不安心。”夫人用茶碗盖拨了拨茶叶,“他最近只是因为新近得子,加上公务繁忙无暇顾及。我能感觉到,他虽然面上说对你厌恶, 心底倒还是有情分的。” 柳莺听了这话反而一阵高兴——他还念着她的情分?她在他心里还有位置?甚至连夫人语气里的寒意都没有听出来。 “况且我最近不知怎的竟然见老了……怕是他更能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了吧?”夫人又说,仔细端详着柳莺的脸,“听说你这双眼睛很是勾魂吗?来人给我毁了这双眼。” 门外不知何时走进来两个高大的家仆,拿着毒针刺入了柳莺的眼睛。柳莺根本无力去反抗,眼前一片漆黑。“你也不要担心,我会派个老嬷嬷来看护你日常生活的。毕竟我还要你活得长长久久呢。”柳莺在晕倒之前只记得夫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等我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眼睛已经被纱布包裹好,衣服也换过了,”柳莺并不激动,但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怨毒,“那个嬷嬷是他家中老太太曾经的贴身侍女,老太太几个月前也已经去了,听说她也不太 第四十九章怨念执念 “所幸老嬷嬷待我还算好,我失明之后虽然心里苦闷难受,衣食住行倒还伺候得妥帖……”柳莺抚着自己的额角,“只不过后来几次,夫人 越来越明目张胆,手段也是越来越狠辣。不仅是刺毁了我的双眼,还派人来毁了我的容貌。我既然已经失明,又知道那个人不怎么可能再来看我,倒也不算特别在意。 只是后来她又带走了一向待我好的嬷嬷,派来了一群冷冰冰的家仆来伺候我。说是伺候其实是监视,连软禁都不算。自我失明之后听觉嗅觉越发敏锐,我能感觉到他们一直在我门外甚至房间里走来走去。而他们所说的伺候至多也只是保我不被饿死冻死,我身上的伤口开始化脓生蛆,而他们熟视无睹……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地选择自杀这条路。只是民国三十七年,那个人……要跟随大部队撤往海峡那边的一个小岛,此生几乎都不会再有回返的时候。 家仆和夫人也都陪着他去了那里,却把我一个又盲又伤的人丢在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我心里没了盼头,生活也再没了重心,不得已之下,摸索着把自己收拾体面,拿了支簪子刺透了自己的喉咙…”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个地方?”柳莺的故事着实凄美动人,我听了也不禁替她感到不值,只是总有一些不懂的地方,“像你这样有些修为的鬼魂,不都是可以随意在人家游荡的吗?你大可以选择回到自己家乡,为什么要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柳莺挺直了腰身,一双纤细的手攥了攥说道:“我当然可以选择回到我熟悉的地方,只是……我在家乡也并没有亲人,余生并没有什么盼头。还不如留在这个地方,期盼着,若有一天他能回到这里,若有一天他能想起我,再来看我住过的地方一眼……这可能就是我的怨念吧。” 柳莺确实是只痴情的鬼,我和法随小活佛对视一眼,彼此会意。歌女有心,军官可能也并不薄情,坏就坏在那个年代背景下这样的爱情注定要结出苦果。 法随小活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一拍脑袋问了柳莺一个问题:“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年,害过过往住店的旅客没有?” 柳莺面有愧色:“也不知是有是没有。我本就是个可怜人,存不了什么害人的心,只是常在人前显像吓唬吓唬她们,想着哪个过路的道士给我一个痛快……不过有几个心脏不怎么好的旅客似乎被我吓得 犯起了病,听说有些个终究没能救回来……不知算不算是我害的人命。” 这女鬼倒也实在,我在旁边暗暗地想。若是一般偷奸耍滑的鬼灵,遇见这种情况即使害了人命也多矢口否认,哪有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道理。 “那你为什么不想再入轮回?”小活佛接着问,“佛曰有生皆苦,但这种苦比起魂飞魄散之后在虚空中的无明无尽,也未尝不是一种乐了。你为什么宁肯魂飞魄散都不愿去地府轮回转世?比起虚空中的恐怖,炼狱的赎罪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我不服。”柳莺抬起头来,温婉秀丽的眼眸此刻眼神竟然意外地坚定,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怨毒,“虚空再恐怖,至少是同样黑暗的虚空。可为何这个六道轮回的大千世界到处都是不公?我为什么就要经历那么多苦痛折磨,为什么历经劫难还是难逃苦果?” 此刻的柳莺就像其他恶鬼一样,被自己的怨念和仇恨涨红了双眼,咬牙切齿的质问眼前的每一个人。我之前一直认为柳莺只是一个钻牛角尖所以怨念不散的可怜痴情的阴魂,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每个经年不散的怨灵都有自己的执着,像是柳莺的仇怨…… 那云幕霆算不算?他有什么执着?我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来。他每天过得开开心心滋滋润润的,实在看不出什么怨念深重走火入魔的样子。 “那要怎样你才愿意去地府轮回?”小活佛非常有职业精神,准备1v1地超度面前这只难搞的阴魂,“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尽量帮你办到。 佛家对六道轮回之类的体系非常推崇,所以佛门大能也常把维护轮回之中的秩序引以为己任。像此时的小活佛就是要消除轮回之中不稳定的元素,不愿投胎的钉子户柳莺。 虽然说起来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何一界的容量在许多维度上都是有限度的,如果过多鬼魂滞留人间,人间的容量就会被填满甚至超出,轮回之事就无法再正常运转。因此虽然这种劝解有些不够顺其自然,但绝对是有其必要性的 。 “我没什么要求,”柳莺擦过眼泪之后,抬起头来哽咽地说道,“我只想再见他一面,只想再问问他,当年是不是真的厌恶我,是不是真的再也不愿意来见我一面。” 小活佛就开始伤脑筋了。这都过去六十多年了,就算当年那个军官只有二十多岁,现在至少也要八十好几了,还是不是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未可知。况且世界这么大,即使知道他去了海峡对面的那座岛屿,也很难在几千万人中找到他。 “你觉得值吗?”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耗费这么多年的光阴,忍受这么多痛苦折磨,就为了见他一面问他一句话?”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卑微?”柳莺倒是破涕为笑,“对呀,我只想见他一面问他一句话。我曾经也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可我许多年来只曾经在他眼里见过真正的温情。 我阅人无数,历过多少年轻的年老的位高权重的富可敌国的男子,他们眼里有欲望有欣赏有惊艳有不屑,只有他对我有过片刻温情。这一刻真心我便愿意用一生来换取,也算是值得的。” 第五十章再探古墓 “韦欢,快下楼来!”我正思索着柳莺刚刚说的话,就听得宾馆底下有人扯着嗓子喊。是方氏兄弟其中的一个,他们去探路回来了。 我刚想回答,发现云幕霆更加直接,穿过反锁的房门就进来了。 “你大白天穿墙也不怕吓到人?”我撇撇嘴,这宾馆那么多人呢。 “这房间里有哪个是能被我吓到的人?”云幕霆耸耸肩,“诶,那个小女鬼,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不是让你别过来随便吓唬人吗?” 柳莺见云幕霆回来,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行了一礼,面色微有慌张。不知道云幕霆对人家做了什么才吓成这样,我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 “你别这么害怕我啊,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魔头的!”云幕霆连忙摆摆手澄清道,“我真没说啥,我就是叮嘱了一下她……” “正好有事找你。”托着脑袋发了半天愁的小活佛眼前一亮,拉了拉云幕霆的袖子,“死人都归你管吧?”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云幕霆的回答非常科学严谨,“如果他们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死后就是到我这里报备投胎的。 如果生前作的孽比较多,就得下地狱,地狱一般是地藏王菩萨和他那只大狗管的,不过地藏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谛听那只大狗子暂时代管。 万一不遵纪守法又不乐意下地狱,那还是归我管,要收要杀都行。变僵尸的一般我就管不着了,我们鬼魂和僵尸独立自治,虽然我是冥王但也管不了他们太多。” 小活佛简单概括地把柳莺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总结了一句:“所以你能帮她找到那个军官吗,我觉得按年龄他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要死了,让他们见一面,该说的说完,该还的还完,各自去投胎。” “那行,确实挺惨的。”云幕霆点点头,“我回去看看生死簿,差不多能找得到那个人吧。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能认得你也不一定了,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好。” “这件事一时也不能急,我上来是来叫你们去下斗的,我们这趟过去把那个水银池子搬空了,再散散毒气应该凑合能过去了。” “水银池子怎么搬空的?”“郑原不知道从哪搞了几个玻璃缸,还带了个泵,让我闭气进去把水银全抽了,然后我们把抽出来的水银全卖给附近化工厂了."云幕霆一本正经。我觉得郑原也确实很有想法了。 既然毒气的问题解决地差不多了,那寻找灵蔓的事情当然不应该再拖延。我们和柳莺告了个别,稍微安慰了一下她,就收拾东西下了楼。 上次没有东西吃的教训确实太深刻了,所以这次我收拾背包的时候除了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全都塞进去,还额外装了一斤风干的牛肉干。 “你装这个干嘛?”云幕霆翻翻我的背包,拎出牛肉干好奇道,“斗里那些几百年不腐的粽子,身上随便切点下来都是这样,你为啥还要自己带进去?” “呕呕呕你太恶心了。”我作势想吐,“对啊你是个鬼,你吃没吃过人肉啊?” “我是只鬼为什么就要吃人肉?”云幕霆抽出一条牛肉干左看右看,“我们都不会饿的,吃东西就图个开心,况且听说人肉一点都不好吃,更别说烂在墓里几百年的老粽子,没兴趣。”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下斗我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跟着划水。看着他们把盖在地面作为伪装的油纸和泥土揭开,跟着大部队顺原路下去。 前面的机关早就被破解了,这一路走得还算平稳,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已经到了那座原来的毒池。云幕霆说的没错,水银池已经被抽空,露出了被腐蚀多年的地面,汞蒸气也变得淡了许多。 虽然空气中还是有一些毒性,但既然是冒险,也不能不担些风险,忍忍也就过去了。郑原看起来观察已久,在司家兄弟俩的配合下三下五除二就破解了这一道机关,一行人走进下一个墓室。 这个墓室相对来说更加空旷,不如说是奇怪地空旷——除了石板砌成的地面,和支撑墓室的柱子,整间墓室空无一物,面积却是其余墓室的两倍还多。 我看到地面下似乎有什么在涌动。郑原他们好像没有发现异常,但司安和司超兄弟俩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司安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司南,此刻司南上固定的勺子正在不听抖动,指向前方。 “这间墓室……恐怕就是人殉陪葬的地方了。”司超缓缓地说道,目视前方,表情复杂。 “可是没见到尸骨啊?”方自茂性子毛躁,有什么说什么,“这间墓室那么空,尸骨能放在哪?一般不都是有瓶瓶罐罐或者棺材什么的吗?” “恐怕……是镇在这地面底下。”性格稍微沉稳细致一些的哥哥方自好接口回答他,“这间墓室的地面比刚刚那间高了近两尺,按面积来算……几乎是一个百人殉葬坑。” 我看到云幕霆的表情也变得不那么好看。殉葬毕竟是一件残忍又兽性的事情……况且当年被自己的兄弟推下墓室给父亲殉葬,虽然他嘴上并没有多提,心里大概也还是有芥蒂的。 郑原试探性地向前方的地面扔了一颗石头,但并没有什么异动。 “鬼魂也是有灵智的,分得清真人和死物。”云幕霆对这种侮辱鬼魂智商的行为感到头疼,“你往前走两步,别怕,我给你加持符咒,让你看看它们长啥样。” 云幕霆装神弄鬼地抽出一张我也不知道叫啥的符咒,念念有词地点燃,手则偷偷在底下捏了个阴阳眼的法诀加持在了郑原身上。 郑原将信将疑地踏上了前方的地面,从我的角度看,三个黑影从他脚下的石砖扑了出来,动作敏捷地就要攀上他的身体。云幕霆之前已经给他加持了护体法术,因此提前跟他说过了不要怕。 但即使是从业多年的土夫子,第一眼看见活生生的鬼魂,说不怕还是不太可能的。我看见郑原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第五十一章阴魂退避 不仅仅是三只正在他护体法术之外蠢蠢欲动的恶鬼,他还看到了地面之下涌动的怨气和周围正陆续爬出地面的其他殉葬者的鬼魂。 这些殉葬者的鬼魂,刚刚爬出来时面目不清,只是一个人形的黑影,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面貌开始能够辨识。似乎都是北方一个少数民族的民众,不知是什么民族,也许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了吧。穿着破破烂烂的毛毡衣服,大多数都是骨瘦如柴的样子。 不知是因为生前困苦而积累的怨气,还是殉葬多年压抑的仇恨,抑或是对生人的嫉妒与艳羡,这群鬼魂看向郑原的眼神格外怨毒。 云幕霆时刻牢记人设不崩,再次装模作样地掏出桃木剑,挽了个剑花,道声无量天尊,接着念念有词地祭起桃木剑开始作法,看起来相当唬人,很有股仙风道骨的意思。 其实他本人是偷偷在底下放出威压震慑鬼魂,内容大概是“我是你顶头上司冥王,我带人来取东西了,不配合的等死吧”之类的。其实我也没听见,我猜的。 然后在众土夫子眼里,高人作法奏效了。虽然他们看不到鬼魂,但能看到郑原松了口气,司南的颤动也减轻了许多, 在郑原眼里则是另一回事。围着他蠢蠢欲动的鬼魂,脸上突然显出诧异与恐惧之色,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浑身战栗。 接着便退回了原地,也不钻回地下,就这么站在石板上看向那个拿着桃木剑的年轻道士。地下还未出来的鬼魂也陆续爬了出来,规规矩矩直挺挺地站在墓室中,原本空旷的墓室显得逼仄狭小。 但郑原觉得他们似乎……有些像是在朝拜什么。那个正在作法的道士倒不像是他们的对头,像是他们的帝王一样——这些鬼魂似乎连反抗之心都没来得及起。但对玄学力量近乎迷信崇拜的土夫子们也不疑有他,只觉得高人就是高人,心底对云幕霆更高看了几分。 鬼魂都安定了下来,郑原看了一眼云幕霆,对方示意他可以回来了,才如蒙大赦地回到了门口的结界里。 “怎么这么多人殉……我以为只是一个小型殉葬坑。”郑原抹了抹汗,向众人描述道,“多了不敢说,我看到的保守估计也有三百人殉……太可怕了,怨气冲天。” “郑先生不相信我的修为吗?”云幕霆端起架子,努力让自己不笑场,“区区三百阴魂,又不是什么恶鬼,要镇压也只是一炷香的事……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也是些可怜人。” 云幕霆一边说一边向小活佛使眼色,小活佛点了点头:“对啊,他们也很可怜,而且被镇在这里也没机会作什么恶……不如多停一会,超度指引他们去地府投胎吧,总比就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压在地底下强得多。” 鬼魂中似乎有一个头领,我看到他的灵体凝实一些,虽然穿得一样破烂,气度却比其他鬼魂大方高贵一些,眼神也没有那么怨毒。小活佛和云幕霆话音刚落,他便弯下腰给云幕霆行了一礼,面上全是感激的神色。 小活佛也不多说话,盘腿坐在地面上就开始念起了经文。念的经文却和一般超度法事的《往生咒》或《佛说阿弥陀经》,我从没有听过。 云幕霆小声给我解释:“若是新死的魂灵,自然要念往生咒一类的经文指引去路,但他们与新鬼不同。这篇经文的名字很长,叫作,《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适用于超度中阴身往生,此时念最合适不过了。” 我半懂不懂地点点头,看着正在念经的小活佛。随着经文声的念诵,她的身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宝光,鬼魂则都伏地膜拜聆听佛法。 “不过这个小活佛就很有意思。”云幕霆也在看法随,“我可能知道她这个法号是什么意思了。你看她作法,就单单坐在那里念经而已。言出法随,是法家规矩,也是佛门修行。”说话间小活佛已经念过两遍经文,鬼魂身上的怨气也淡去了不少,有一部分怨念不那么深重的,已经作揖之后飞去投胎。 这场超度历时约有一个多小时,其间有二百八十多个鬼魂陆续解脱怨念重入轮回。但还有三十多个鬼魂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而是私下与云幕霆交谈起来。 这三十几个鬼魂曾经都是这些殉葬者中的首领,此时却并不想轮回转世,而是希望能随云幕霆回到冥界,成为他的手下。 云幕霆当然来者不拒,随手给了他们一件信物让他们先自己去冥界报备,他自己则暂时先不回去。 人殉坑度过之后,几位有经验的土夫子们仔细盘算了一下,墓葬中最紧要的几种危险都已经度过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了。 只要墓主人自己别起尸——司超补充。墓主一般不会那么狠心拿自己的尸身做什么邪门歪道的事情,但也不排除有例外。像是之前他所下的那个古墓,墓主可以说是个又狠辣又决绝的人,非常疯狂。 而且埋葬地点的不同也经常会导致尸体本身僵尸化——一些风水宝地同时也是隐藏的养尸地,从外在特征上很难辨别。 不过这个队伍也都是这一途上的老油条了,加上两个法术高深的保镖,基本可以说十拿九稳了。 我在意的则是,这座斗里到底有没有灵蔓。 第五十二章开棺 土夫子们此行的目的可能是斗里的陪葬器皿,而我们,尤其是我的目的则是灵蔓 。 云幕霆在进斗之前已经告诉过我,这座斗里有灵蔓分支的气息。既然我们几人中唯一真正接触过灵蔓的人就是云幕霆,那我也只有相信他。 为了防止墓主起尸暴起伤人,方自茂打头阵,其余人跟在后面,尤其小心地把杨夫人、我和司超几个或者身体虚弱或者没有经验的人护在中间。 方自茂自从下斗以来一直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此时跃跃欲试,眉飞色舞地回头对众人说道:“剩下都交给我吧,只要敢起尸,管他是几百年的粽子,包他有去无回,头都给他踢飞。” 说完把自己的背包丢给跟在后方准备作为后援的孪生哥哥。方自好虽然说是主修寻龙点穴,但毕竟是方家直系的子孙,在魁星踢斗这一秘法上也小有造诣,对付一般的行尸也不成问题。 而杨夫人则掏出了一些小锦囊,黑白两色串在一起:“这里面装的是糯米,黑色锦囊里是血糯米,白色锦囊里是白糯米。 白糯米可解尸毒,如果不小心被粽子抓伤咬伤,立即用白糯米敷伤口,可以缓解尸毒,防止异变。血糯米则是保命的东西,虽然不能真正伤到粽子,但阻挡一下用来逃命也不成问题。这个锦囊每人两个,一定要带好了。” 说着把一串串小锦囊分发给每个人,我连忙紧张兮兮地把锦囊系在腰带扣上。看向云幕霆,他也很配合地把锦囊挂在腰间,黑白两色的锦囊坠着流苏,衬着他一身黑衣,竟然有一种特殊的风流意态。 云幕霆似乎发现了我转头在偷看他,与我双目对视冁然一笑。我耳朵一红,感觉脸上发热,忙收回视线跟上前面的队伍。 “应该没错了,这里应该就是墓主人下葬的墓室。”司安趴在墙上扣了扣石墙听着声音,嗅了嗅气味,对众人说道,“这个墓室没有毒气和机关的痕迹,也没有冤魂围绕。一般人虽然会在墓室里设置这些,但不会在自己长眠的地方放置机关毒气,更不会直接把人殉坑和自己摆在一起。” 进入墓室后,入眼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摆在正中的棺椁。古人为了防止尸体腐坏,对棺椁非常讲究。 这座墓的墓主,棺椁最外面是一具石椁,厚重巨大,纹理粗糙,但制作精良,没有过多雕花,给人沉稳结实不可撼动的感觉。 开棺这件事还是交给了方家兄弟,不过仅凭两人,即使他俩都是正值青年气力充沛,也是很难撼动这座石制棺椁的。 司安取下自己的背包,从包里取出一些零件,蹲在地上拼拼凑凑。我好奇地围在一边看,似乎是一件类似杠杆的东西,构造不算复杂但很精巧。一些简单的杠杆和齿轮被组装在一起,加上一个手柄。 这样的小机械司安拼凑出了两个,方家兄弟分别把它安置在棺椁两头,将机械中一个薄片状的部分插入石缝中。接着两人按照同样的速度摇动手柄,沉重的棺椁慢慢地被抬升起来。 这时所有人看着方家兄弟的眼神示意,上前去扶住石椁的盖子,协力推到一边。 这个石制棺椁中被填满了石灰和草木灰,有防腐干燥的作用,同时石灰被压得非常结实,可以尽可能隔绝外界空气,保证尸身不腐。 棺椁的第二层是柏木制成的木棺。柏木在棺材制作中属于普通的木料,保存性好,油性强,但生长时纹理扭曲不宜雕刻。 只不过眼前这具柏木棺显然还不是墓主真正长眠的地方,仅仅是一个掩护。而且棺木上扭曲结缕的纹理隐隐约约呈现紫气东来的图腾,虽然不算贵重,但胜在别致稀奇。 出于安全起见,这具木棺由方自茂独自开启,方自好在一旁见机行事。但其实也没有出什么事,因为这之后还不止一层棺木。 其实也对,这具柏木棺材长度至少有接近两米五,不可能就是最后一层。撬开柏木棺材之后,这具柏木棺中填充的是木糠,大约是雕刻棺材时刨下的木料,混合了部分胡椒等香料,松松的填进棺材。 而接下来一层是金丝楠木。金丝楠木在棺木中已经算是上等,许多达官贵人不仅用它做棺材,还会用它制作家具。“这么大一具独木棺……啧啧,真是有钱人。”司安在一旁感叹道。 “什么叫独木棺?”我悄悄问云幕霆,我只知道独木舟,独木棺是什么? “木料分大料小料,小料比较零散,可以制成木板之后打制成棺木,一般的棺材都是这样。而大料相对完整,有的大料可以整体雕刻成棺木,比起拼拼凑凑的小料,独木棺当然要珍贵得多。”云幕霆摸摸下巴,“我爹生前就是个小国国君,死的时候都没用得起金丝楠木的独木棺,因为我们那个小国真的就很穷。羡慕有钱人,有钱真好。而且看起来这具金丝楠木的独木棺还不是最后一层。” “怎么还有啊?”我听说这具棺材很贵,不禁对它尊敬了起来,多看了几眼,“里三层外三层的不把尸体闷臭了吗?” 像是为了配合云幕霆说的话,司安帮助方自茂掀起了金丝楠木棺的一角,并没有整个推开,而是伏在一边嗅了嗅,观察许久之后才完全打开棺木。 这具棺木里……出乎我的意料,填满了珠玉宝石,琳琅满目。“金钱的味道真是太罪恶了。”云幕霆指指点点,“有钱真好。有钱人的生活根本没有你的想象那么好,因为你的想象力太贫乏了。羡慕有钱人。”“那我回去多给你烧纸钱。”我在心里切了一声,眼睛几乎离不开这具盛满金银珠宝的棺椁。真是太闪眼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但是进斗之前云幕霆好像已经和人家说好,只要灵蔓,不动别的东西。我在心里哀嚎了几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灵蔓? 而且云幕霆已经说了,这座斗里一定有灵蔓的分支……那它到底会在哪里? 第五十三章 起尸 金丝楠木棺被起开之后,我被填满棺木的珠玉宝石闪着了眼,一时没有注意到最里层那具并不起眼的真正盛装着墓主尸身的棺材。 那具棺材不大,长约五六尺,宽仅能容一人,通体漆黑,光泽并不显眼。“这是阴沉木?”郑原走过去摸摸棺木,惊讶地说道,“这个墓主不知生前剥削了多少奴隶,油水这么丰厚。不说别的,就这具阴沉木棺,都不是一般贵族用得起的。” 其余几人点点头,表示赞同。只不过这阴沉木棺虽然贵重,但却不是能够带的出去的。即使带出去,也没人敢买——买了也没办法用,收藏这个还不够让人发憷呢。 云幕霆拉着我的手,示意我站远一点。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难道这最后一道棺木里,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对,这棺材里装的很可能是只大粽子。”云幕霆小声告诉我,“你可能没有发现,这棺木有些动静。” 这时司超也发现了不对:“等等,你们仔细听听,这棺材里有什么动静?” 众人屏住呼吸,侧耳靠近棺木仔细捕捉,果然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是指甲划过坚实表面的声音。阴沉木质地坚硬光滑,不是一般东西划得动的,这也正是棺木里的粽子至今没有脱身而出的原因。 “你还记得我们下斗之前验的那捧土吗?”司安突然想起了这码怪事。 下斗之前,司安和方自好各自侦查了龙穴,确认这是一处如假包换的风水宝地,更兼蕴有龙砂,只是有一点不对——土重极轻。土重一方不足三两,这本是大凶之地的特征,但其余特质无不吻合龙穴的外现特征,而且确实发出了古墓,众人也就没当回事。 方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想到了这件事:“土重二两有余,难不成龙穴里还暗育着养尸地?” “不仅仅是因为养尸地。”云幕霆却突然加入了话题,“还有这棺木,阴沉木虽质地坚实,能防土沁,但同时也聚集阴气。而墓主好巧不巧在墓里搞了个人殉坑,加上我们之前要寻的那件秘宝,尸身长年累月被如此熏陶,自然有了灵性。” 云幕霆说的是灵性。也就是说这不是单纯的起尸,而是已经有了灵性和思维的高阶僵尸。至少已经脱离了“行尸”“伏尸”这类脆弱的阶段,起码是飞僵或者跳尸。 土夫子们自然比我有经验,一听便也明白了。只是不知道这灵性和我要寻找的灵蔓有没有什么联系。 “你是说这只粽子,起码是跳尸?还有可能是飞僵?”方自茂来了兴致,“说真的,我还没见过真的飞僵,跳尸也只见过两次。那是我小时候的事儿了,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能收拾得了跳尸,不过飞僵……想想就刺激!” 方自茂两眼放光,方自好却在一边发了愁。这兄弟两人性格真是天壤之别。“不过也别太担心,毕竟有我和法随小师傅在,即使这粽子成了旱魃,至少也能全身而退。”云幕霆拍拍胸脯示意他们安心。 这话倒也没说错,虽然僵尸一族一般不归冥王管辖,但冥界成了旱魃的僵尸倒也不止一个,云幕霆单独对上哪一个都能实力碾压。况且这座几百年的墓里,就算是起尸了,也不太可能就成了魃——旱魃不是说一怒摧城吗,不可能被一座阴沉木棺就锁在里面的。 土夫子们倒没把云幕霆的话当真,只觉得是个玩笑。毕竟对他们来说旱魃这种级别的僵尸只存在于传说中,倒斗多年见过最高级别的僵尸也不过是飞僵而已。 不过云幕霆的话还是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方家兄弟哈哈一笑,勾了勾肩膀对他说道:“那就多谢两位高人了,我俩要是被僵尸咬了,变成行尸之后可别手下留情,我可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不论怎么说,摸金这都是个刀口舔血的行当,土夫子们对生死看得其实很开,随随便便就会开这样的玩笑。 方自茂手扶着棺材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边观察着棺材缝里的情况。 随着棺材被打开,我闻到了一股奇特的气息。倒不是腐臭的尸体味道,是一种多种药材混合的气味,加上肌体衰亡的腐朽气息。 是沉疴多年的人身上那种药味,说不上好闻不好闻,不算难闻但也让人非常不舒服。 方自茂迅速抽出棺材板,向后急促的退了几步。原来仰躺在棺中的尸体缓缓坐了起来,动作并不显得过分僵硬,只是有一点生涩笨拙。 这只粽子由于多年以来保存的很好,并没有腐败的迹象,但脱水非常严重,皮肤干枯地贴在骨头上,色泽枯黄,带有蜡纸一样的光泽。 头发牙齿似乎还没有脱落,但头发已经变成干草一样微黄的惨白色,蓬乱且稀疏。牙齿变得尖锐,微带锯齿状,看起来是饮血的利器。 他的眼皮已经由于干枯收缩了起来,暴露出同样脱水但仍能转动的眼球,眼球非常浑浊,但仍能辨识。他用这样一双可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被他盯到的人浑身感觉一阵不适。 这只粽子看起来真如云幕霆所说有了灵性。因为他此时竟然开口说话了。 虽然他说的话我并不能听懂,但显然是有规律有含义的语言,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嚎叫。并且从语气中我能感到他深深的敌意,是那种对于生人的嫉恨敌意。 “他在说什么?”司超看向杨夫人,询问道。 “他说的是突厥语。”杨夫人略一思索,“大概内容是,哪里来的生人扰我长眠?一次来了八个人,是想给我开开荤吗?” 第五十四章 绿光 杨夫人竟然懂突厥语?我不禁有些肃然起敬的意思。杨卉见我这样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会一点土耳其语,和突厥语是同一语言的分支,勉强听得懂一些。” “可是我们有九个人,”方自好突然说出了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只提八个?” 云幕霆稍微有点尴尬了。他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时候就有点不太好解释。 “可能是因为我吧?”司超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我身上缠着一只厉鬼,他可能没有把我算进活人里。” 虽然事实不是这么一回事,但想想也算合理,众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况且这个时候到底有几个活人也并不是重点。 那只会说话的大粽子正在缓缓活动身体。虽然他是一只僵尸中较为高级的飞僵,但由于自从产生意识以来,一直被封在棺材中,没有出来活动的机会。莫说是飞了,连走路都不熟练。 这个时候方自茂脑子就很清晰,贯彻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冲上前去就要卸粽子的大椎穴。 大椎穴在人的颈椎,第七颈椎棘突下 凹陷处。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对僵尸来说确实是个死穴。 这只粽子身体僵直,方自茂轻而易举就擒住了他,正准备探向颈椎,却发现了什么不对。 这只粽子生前是个贵族,死后下葬时,不仅带了护心镜和随身匕首,还穿了一身轻甲。 轻甲是皮革鞣制的,不算非常坚硬,但对于赤手空拳的方自茂来说也是一种阻碍。他连忙退回,落地从孪生哥哥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试图再次逼上前去。 只是这一次却失败了,这大粽子已经适应了身体,筋骨活动开来之后与常人比起来并无太大差异,况且他既不怕痛,筋骨又比常人更加坚硬。 更加棘手了,方自好不禁在后面犯起了头疼。看这只粽子的灵活程度,不可能是跳尸,八成真的是碰上飞僵了。 虽然他们在方家还算是年轻小辈,不过土夫子嘛,这一辈子如果见过一次飞僵还能活着出斗,那也就算是老江湖了。想到这里,方自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方自茂不愧是方家年轻一代里魁星踢斗最得精髓的一个,即使体质方面落于下风,也能和粽子暂时缠斗在一起,短刀和粽子坚硬如铁的长指甲摩擦时甚至激起了阵阵火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喂,”我拉拉云幕霆,“这时候咋办,你怎么还不上去帮忙?’ “不用我帮。”云幕霆翻个白眼,“别太小看他们了,这才一个方自茂就能和这老粽子打个平手,真厉害的几个还没出手呢。" 我有点纳闷。不是说会魁星踢斗的就方家兄弟两个吗?方自好四舍五入还算是个文职,风水先生。这时候还能指望谁? 我刚纳闷完这件事,就看见司安坐不住了,安顿好自己哥哥,从背包取出一只铁爪。 铁爪上连着细而坚韧的钢索,每个爪尖都被打磨得寒光闪闪。他把绳子末端的搭扣扣在自己大臂上,似乎不费力气地一掷,铁爪嗖地飞了出去,正巧搭在大粽子挠向方自茂的手臂上。 坚固的铁爪扣住了粽子的手臂,锋锐的爪尖也刺进了轻甲中,暂时封住了粽子的左手。而方自茂眼疾手快,躲闪之后立刻折返绕背一气呵成,到了粽子身后,对准颈椎第七节猛地一刺,短刀扎扎实实地没入了粽子的颈椎。 为了保险,在司安缠住粽子的时候,方自茂把插进去的短刀来回搅动,确保粽子的神经已被破坏殆尽,才拔出刀刃退回到人群中。 此时被捅了大椎穴的粽子瘫倒在地上,但还并没有死去,而是奄奄一息地勉强支撑着,嘴里还不知说些什么。云幕霆看情况差不多了,装模作样地贴了张符,偷偷在手里放了把火,把粽子烧了。 一行人至此才松了口气,凑近观察着那句阴沉木棺。与刚才那句楠木棺材中的金碧辉煌不同,阴沉木棺中盛满了各式各样珍贵的药材和香料,堆积了厚厚一层。 显然这就是刚才粽子身上奇怪的药香的来由。这些人为了死后保个尸体不腐也是非常拼了,我在心里感叹。但是起尸之后还不是被剿灭,还不如就安安分分下葬来得好。 虽然这句棺木里的药材非常珍贵,但想到是腌制过尸体的药,我怎么想都提不起兴趣。 我问云幕霆:“灵蔓不会也被他拿来腌腊肉了吧,那太可怕了我不想吃。” “你别是个傻子,”云幕霆一拍我脑袋,“灵蔓是在古墓中才能生长的,显然是在他死后很多年才长出来的,和腊肉没关系。” 我觉得安心了一点,在墓室四周走来走去寻找灵蔓。 “不用找了”云幕霆指着刚刚被焚烧过的大粽子的尸身,“你看这是什么?” 我看着已被烧得一片焦黑的尸体,强忍住恶心凑近观察。在尸体像是一堆焦炭的胸口,似乎发出一点莹莹的绿光。 “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灵蔓吧?”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云幕霆,“它就长在这个地方?那还不如腌过腊肉,这我没法吃!” “真不吃?”云幕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我,“那你等着回到a城被各路妖魔鬼怪追着杀人取藤吧。还有一个凌空想让你生孩子,然后吃死小孩。你觉得哪种死法比较好?” 我心里觉得这没办法选择,这太难了。“这只是凑巧,长在了行尸的胸口里面,一般灵蔓……没啥一般情况,长哪的都有。”云幕霆解释,“这只是一个分支,也就一片叶子那么多,吃了也不能立刻就融合灵藤。但你要是不吃,那肯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融合了。” 我咬咬牙,想到a城满地的妖魔鬼怪:“行,吃就吃,又不是没见过恶心的东西,还怕一坨腊肉?” 云幕霆表示对我的觉悟感到欣慰。 第五十三章起尸 金丝楠木棺被起开之后,我被填满棺木的珠玉宝石闪着了眼,一时没有注意到最里层那具并不起眼的真正盛装着墓主尸身的棺材。 那具棺材不大,长约五六尺,宽仅能容一人,通体漆黑,光泽并不显眼。“这是阴沉木?”郑原走过去摸摸棺木,惊讶地说道,“这个墓主不知生前剥削了多少奴隶,油水这么丰厚。不说别的,就这具阴沉木棺,都不是一般贵族用得起的。” 其余几人点点头,表示赞同。只不过这阴沉木棺虽然贵重,但却不是能够带的出去的。即使带出去,也没人敢买——买了也没办法用,收藏这个还不够让人发憷呢。 云幕霆拉着我的手,示意我站远一点。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难道这最后一道棺木里,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对,这棺材里装的很可能是只大粽子。”云幕霆小声告诉我,“你可能没有发现,这棺木有些动静。” 这时司超也发现了不对:“等等,你们仔细听听,这棺材里有什么动静?” 众人屏住呼吸,侧耳靠近棺木仔细捕捉,果然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是指甲划过坚实表面的声音。阴沉木质地坚硬光滑,不是一般东西划得动的,这也正是棺木里的粽子至今没有脱身而出的原因。 “你还记得我们下斗之前验的那捧土吗?”司安突然想起了这码怪事。 下斗之前,司安和方自好各自侦查了龙穴,确认这是一处如假包换的风水宝地,更兼蕴有龙砂,只是有一点不对——土重极轻。土重一方不足三两,这本是大凶之地的特征,但其余特质无不吻合龙穴的外现特征,而且确实发出了古墓,众人也就没当回事。 方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想到了这件事:“土重二两有余,难不成龙穴里还暗育着养尸地?” “不仅仅是因为养尸地。”云幕霆却突然加入了话题,“还有这棺木,阴沉木虽质地坚实,能防土沁,但同时也聚集阴气。而墓主好巧不巧在墓里搞了个人殉坑,加上我们之前要寻的那件秘宝,尸身长年累月被如此熏陶,自然有了灵性。” 云幕霆说的是灵性。也就是说这不是单纯的起尸,而是已经有了灵性和思维的高阶僵尸。至少已经脱离了“行尸”“伏尸”这类脆弱的阶段,起码是飞僵或者跳尸。 土夫子们自然比我有经验,一听便也明白了。只是不知道这灵性和我要寻找的灵蔓有没有什么联系。 “你是说这只粽子,起码是跳尸?还有可能是飞僵?”方自茂来了兴致,“说真的,我还没见过真的飞僵,跳尸也只见过两次。那是我小时候的事儿了,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能收拾得了跳尸,不过飞僵……想想就刺激!” 方自茂两眼放光,方自好却在一边发了愁。这兄弟两人性格真是天壤之别。“不过也别太担心,毕竟有我和法随小师傅在,即使这粽子成了旱魃,至少也能全身而退。”云幕霆拍拍胸脯示意他们安心。 这话倒也没说错,虽然僵尸一族一般不归冥王管辖,但冥界成了旱魃的僵尸倒也不止一个,云幕霆单独对上哪一个都能实力碾压。况且这座几百年的墓里,就算是起尸了,也不太可能就成了魃——旱魃不是说一怒摧城吗,不可能被一座阴沉木棺就锁在里面的。 土夫子们倒没把云幕霆的话当真,只觉得是个玩笑。毕竟对他们来说旱魃这种级别的僵尸只存在于传说中,倒斗多年见过最高级别的僵尸也不过是飞僵而已。 不过云幕霆的话还是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方家兄弟哈哈一笑,勾了勾肩膀对他说道:“那就多谢两位高人了,我俩要是被僵尸咬了,变成行尸之后可别手下留情,我可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不论怎么说,摸金这都是个刀口舔血的行当,土夫子们对生死看得其实很开,随随便便就会开这样的玩笑。 方自茂手扶着棺材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边观察着棺材缝里的情况。 随着棺材被打开,我闻到了一股奇特的气息。倒不是腐臭的尸体味道,是一种多种药材混合的气味,加上肌体衰亡的腐朽气息。 是沉疴多年的人身上那种药味,说不上好闻不好闻,不算难闻但也让人非常不舒服。 方自茂迅速抽出棺材板,向后急促的退了几步。原来仰躺在棺中的尸体缓缓坐了起来,动作并不显得过分僵硬,只是有一点生涩笨拙。 这只粽子由于多年以来保存的很好,并没有腐败的迹象,但脱水非常严重,皮肤干枯地贴在骨头上,色泽枯黄,带有蜡纸一样的光泽。 头发牙齿似乎还没有脱落,但头发已经变成干草一样微黄的惨白色,蓬乱且稀疏。牙齿变得尖锐,微带锯齿状,看起来是饮血的利器。 他的眼皮已经由于干枯收缩了起来,暴露出同样脱水但仍能转动的眼球,眼球非常浑浊,但仍能辨识。他用这样一双可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被他盯到的人浑身感觉一阵不适。 这只粽子看起来真如云幕霆所说有了灵性。因为他此时竟然开口说话了。 虽然他说的话我并不能听懂,但显然是有规律有含义的语言,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嚎叫。并且从语气中我能感到他深深的敌意,是那种对于生人的嫉恨敌意。 “他在说什么?”司超看向杨夫人,询问道。 “他说的是突厥语。”杨夫人略一思索,“大概内容是,哪里来的生人扰我长眠?一次来了八个人,是想给我开开荤吗?” 第五十四章绿光 杨夫人竟然懂突厥语?我不禁有些肃然起敬的意思。杨卉见我这样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会一点土耳其语,和突厥语是同一语言的分支,勉强听得懂一些。” “可是我们有九个人,”方自好突然说出了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只提八个?” 云幕霆稍微有点尴尬了。他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时候就有点不太好解释。 “可能是因为我吧?”司超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我身上缠着一只厉鬼,他可能没有把我算进活人里。” 虽然事实不是这么一回事,但想想也算合理,众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况且这个时候到底有几个活人也并不是重点。 那只会说话的大粽子正在缓缓活动身体。虽然他是一只僵尸中较为高级的飞僵,但由于自从产生意识以来,一直被封在棺材中,没有出来活动的机会。莫说是飞了,连走路都不熟练。 这个时候方自茂脑子就很清晰,贯彻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冲上前去就要卸粽子的大椎穴。 大椎穴在人的颈椎,第七颈椎棘突下 凹陷处。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对僵尸来说确实是个死穴。 这只粽子身体僵直,方自茂轻而易举就擒住了他,正准备探向颈椎,却发现了什么不对。 这只粽子生前是个贵族,死后下葬时,不仅带了护心镜和随身匕首,还穿了一身轻甲。 轻甲是皮革鞣制的,不算非常坚硬,但对于赤手空拳的方自茂来说也是一种阻碍。他连忙退回,落地从孪生哥哥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试图再次逼上前去。 只是这一次却失败了,这大粽子已经适应了身体,筋骨活动开来之后与常人比起来并无太大差异,况且他既不怕痛,筋骨又比常人更加坚硬。 更加棘手了,方自好不禁在后面犯起了头疼。看这只粽子的灵活程度,不可能是跳尸,八成真的是碰上飞僵了。 虽然他们在方家还算是年轻小辈,不过土夫子嘛,这一辈子如果见过一次飞僵还能活着出斗,那也就算是老江湖了。想到这里,方自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方自茂不愧是方家年轻一代里魁星踢斗最得精髓的一个,即使体质方面落于下风,也能和粽子暂时缠斗在一起,短刀和粽子坚硬如铁的长指甲摩擦时甚至激起了阵阵火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喂,”我拉拉云幕霆,“这时候咋办,你怎么还不上去帮忙?’ “不用我帮。”云幕霆翻个白眼,“别太小看他们了,这才一个方自茂就能和这老粽子打个平手,真厉害的几个还没出手呢。" 我有点纳闷。不是说会魁星踢斗的就方家兄弟两个吗?方自好四舍五入还算是个文职,风水先生。这时候还能指望谁? 我刚纳闷完这件事,就看见司安坐不住了,安顿好自己哥哥,从背包取出一只铁爪。 铁爪上连着细而坚韧的钢索,每个爪尖都被打磨得寒光闪闪。他把绳子末端的搭扣扣在自己大臂上,似乎不费力气地一掷,铁爪嗖地飞了出去,正巧搭在大粽子挠向方自茂的手臂上。 坚固的铁爪扣住了粽子的手臂,锋锐的爪尖也刺进了轻甲中,暂时封住了粽子的左手。而方自茂眼疾手快,躲闪之后立刻折返绕背一气呵成,到了粽子身后,对准颈椎第七节猛地一刺,短刀扎扎实实地没入了粽子的颈椎。 为了保险,在司安缠住粽子的时候,方自茂把插进去的短刀来回搅动,确保粽子的神经已被破坏殆尽,才拔出刀刃退回到人群中。 此时被捅了大椎穴的粽子瘫倒在地上,但还并没有死去,而是奄奄一息地勉强支撑着,嘴里还不知说些什么。云幕霆看情况差不多了,装模作样地贴了张符,偷偷在手里放了把火,把粽子烧了。 一行人至此才松了口气,凑近观察着那句阴沉木棺。与刚才那句楠木棺材中的金碧辉煌不同,阴沉木棺中盛满了各式各样珍贵的药材和香料,堆积了厚厚一层。 显然这就是刚才粽子身上奇怪的药香的来由。这些人为了死后保个尸体不腐也是非常拼了,我在心里感叹。但是起尸之后还不是被剿灭,还不如就安安分分下葬来得好。 虽然这句棺木里的药材非常珍贵,但想到是腌制过尸体的药,我怎么想都提不起兴趣。 我问云幕霆:“灵蔓不会也被他拿来腌腊肉了吧,那太可怕了我不想吃。” “你别是个傻子,”云幕霆一拍我脑袋,“灵蔓是在古墓中才能生长的,显然是在他死后很多年才长出来的,和腊肉没关系。” 我觉得安心了一点,在墓室四周走来走去寻找灵蔓。 “不用找了”云幕霆指着刚刚被焚烧过的大粽子的尸身,“你看这是什么?” 我看着已被烧得一片焦黑的尸体,强忍住恶心凑近观察。在尸体像是一堆焦炭的胸口,似乎发出一点莹莹的绿光。 “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灵蔓吧?”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云幕霆,“它就长在这个地方?那还不如腌过腊肉,这我没法吃!” “真不吃?”云幕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我,“那你等着回到a城被各路妖魔鬼怪追着杀人取藤吧。还有一个凌空想让你生孩子,然后吃死小孩。你觉得哪种死法比较好?” 我心里觉得这没办法选择,这太难了。“这只是凑巧,长在了行尸的胸口里面,一般灵蔓……没啥一般情况,长哪的都有。”云幕霆解释,“这只是一个分支,也就一片叶子那么多,吃了也不能立刻就融合灵藤。但你要是不吃,那肯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融合了。” 我咬咬牙,想到a城满地的妖魔鬼怪:“行,吃就吃,又不是没见过恶心的东西,还怕一坨腊肉?” 云幕霆表示对我的觉悟感到欣慰。 第五十五章绿叶 云幕霆伸手从这只老粽子胸口已烧成焦黑的皮肉中取出了一团什么东西。是一个圆球状的硬壳状物体,似乎泛着莹莹的绿光。 “这就是灵蔓?”我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它的外壳,“怎么长成这个样子?” “这只是灵蔓的一个叶片,”云幕霆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这个球的外壳,显露出琥珀色半透明的表面,“外面这层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自我防御一类的东西吧。” 那还好,至少没有直接和僵尸进行亲密接触,我在心理上稍微放松了一点。“但现在这东西怎么吃?”我戳戳云幕霆手心里滚来滚去的半透明圆球,“整个吃?还是砸开?会不会很硬啊?” 云幕霆看了看我,觉得我是傻的。右手拿起那个约有一个金桔大小的圆球,用指甲一划,看似坚硬的球体表面竟然很柔软,被划出了一道缝隙。 云幕霆示意我把灵蔓拿过去,我战战兢兢地接过这个小球,用手指从缝隙里掏出了那片一直散发着绿光的灵蔓叶片。 灵蔓叶片是一片略厚的绿叶,质地柔软润滑,稍微有些透明,带有玉质的质感,叶脉深绿色,清晰纤细。我虽然对灵气并没有什么感知,但可能是因为体内的灵藤的缘故,在接触到灵蔓绿叶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种神奇的亲切感。 “就这么吃下去吗?”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着这片小小的叶子,手足无措地看向云幕霆——毕竟这种事还是他有经验。 “等郑原他们出去,我们独处的时候再吃。”云幕霆摆摆手,“虽然他们应该是可以相信的,但这种事情说白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哦了一声,暂时把灵蔓叶片塞回那个圆球中收了起来,跟在云幕霆身边。 云幕霆径直走向在一旁休整准备出斗的土夫子们,打过招呼之后开门见山的说:“真是多谢各位了,我们要找的那株灵药已经找到,只不过一旦带出古墓药效会有所损失,所以不能陪各位一起出去了,请各位先行吧。” 在下斗之前,云幕霆就已经告诉过他们自己需要寻找一种稀有的灵药去炼丹,而这种灵药只有在古墓里才有生长。此时说了这样几句话,也算有始有终毫不突兀。我在一边非常佩服这个人,说起谎来滴水不漏,脸不红心不跳,不愧是几百年的老油条。 郑原及方家兄弟等人也表示理解。他们下斗多年,请来的高人多数情况下都不是为了钱或古董而下斗,多数是因为有某件法器遗失在古墓,或者需要寻找什么失传的配方或稀有的灵药,云幕霆这样的情况并不算少见。 因此他们也不多客套,收拾之后就准备出斗,在那之前还把其中一辆越野车的钥匙交给云幕霆,以备我们出斗时返回旅馆。 云幕霆接过钥匙,并没有告诉郑原他不会开车。其实也对,就算他照猫画虎学会怎么踩油门,驾驶证也是办不下来的——谁敢给他开出生日期是公元前700年的身份证? 但幸好我是个持证驾驶的优秀女司机,虽然至今并买不起车,但在q省野外这种荒无人烟的公路上飙车难度应该也不算高。 郑原等人出了斗之后,云幕霆开始打扫那具阴沉木棺材。毕竟是我要睡三天的地方,干净一些总是好的。 这个人一边往外掏那些已经干枯腐坏药效散失的药材香料,一边念念叨叨:“这次你运气还不错,碰上个这么有钱的主,阴沉木棺可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对于灵力的聚集和精炼有很大好处。尤其是和灵藤属性相合,仅次于寒玉棺……” 我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想问云幕霆一个问题: “我现在能吃灵蔓叶片了吗?” “吃吧吃吧,先躺进棺材再吃,不然你晕倒在地上很重的。” 我强压住心里的恶心,躺进那具狭窄逼仄的小棺材里,把灵蔓的那片绿叶含在嘴里。云幕霆探着头,和小活佛两人在棺材外面守着我,我听见他俩在讨论是一起看护三天三夜还是轮班休息。 最后两个都不怎么需要睡觉的人决定保险起见还是一起守着我,我觉得有点小感动。 我小心翼翼地用牙尖咬破了灵蔓叶片,叶片的质感很奇怪,摸起来是柔韧坚实的感觉,咬开之后却发现其实只是一层薄皮,里面装满了汁液。 汁液没有什么味道,但冰凉爽口,我很容易地就吞咽了下去。正想着小说里的情节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运功几个大周天,担忧自己根本不会什么心法,却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变化。 那股冰凉清爽的气息在我咽下之后,顺着喉管滑进了身体,在下腹化成一股暖流,自发地顺着我的身体游走。这股暖流游走的速度不算很快,似乎要探查我身体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我觉得它在我身体的边边角角都巡视了一周,最后聚集到了某一个地方。 暖流聚集的地方很奇妙,我说不清它是在我身体的哪一个部位,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在我的身体里面,但就是有一种感觉,那个地方就隐藏着灵藤。 没过一会,那股暖流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从聚集的地方再次发散出来,沿着我的四肢百骸再次向全身蔓延。这样的步骤不知循环了多少遍,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我开始感觉那股暖流变得灼烫,在我身体里的流动也越发迟缓,流经每一寸经脉的时候都给我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和喊叫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也叫不出,似乎被封闭在了什么环境中。 我开始有点害怕,云幕霆之前没有说过会有这种可怕的情形。 “韦欢,韦欢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我,是云幕霆的声音,“消化灵藤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灵力出现,你的经脉血管从没有经过灵力的洗刷,第一次可能会有不适,不要慌张,忍过去就好。我们还在你身边,不要害怕。” 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定下神去体会云幕霆所说的“灵力”在血管中游走的感觉。 第五十六章灵力 “喂,你不是说我会有灵力了吗?”回宾馆的路上,我一边叼着一根牛肉干,一边看着百度地图开着越野车。 越野车是真的难开,马力也是真的很足。说实话我本人只在驾校开过平民级别小奥拓,这种战斗级的大家伙真的是第一次碰。也是幸好地形平坦外加荒无人烟,七扭八歪地竟然也开到了公路上。 是的,我吃下灵蔓之后在棺材里睡了三天三夜,以为自己醒来之后就能上天入地降妖伏魔了。毕竟他们把灵藤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就差得之者可得天下了,我觉得就算只消化了一点点,好歹也不能是个普通人了。 结果我醒来之后,除了感觉自己跑路快了一星半点,力气大了一星半点,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受。这就让我很生气,我觉得我在棺材里躺的这三天不值。 “灵力是有了啊,就在你身体里。”小活佛接茬,“就是你不会用,所以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云幕霆表示赞成:“对,你这就叫暴殄天物,纯属浪费,还让灵蔓背锅。” 我也很生气,并且很绝望——这事怪不得我,我做了二十几年凡人,谁知道有一天需要用到《灵力控制:从入门到入土》? 云幕霆也知道我怎么想,嘲讽我之后安慰了几句:“没事,你不会用不怕,有我们俩呢,突击补习几天,争取下次下斗之前让你能放个火穿个墙,好歹碰见起尸了能晚死一会儿。” 我觉得他的安慰毫无意义,并且让我更加生气。不过这俩人虽然人不靠谱,但战斗力是真的无比强,有他俩教我使用灵力说起来也还是个难得的机会。想到这里我稍稍高兴了一点,打定主意学会法术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搞一搞云幕霆。 回到宾馆之后,土夫子们也还没有离开,正在楼下喝茶聊天。这次下斗他们也是赚得盆满钵满,别的不说,光那具金丝楠木棺材中盛得满满的金银珠宝,拿出去卖了都够所有人挥霍三年。何况还有一些玉器瓷器土砖石瓦,林林总总加起来,说土夫子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是没有错的。 我们进门的时候,杨夫人和郑原二人刚好坐在迎门的桌子,见到我们回来,热情地打了招呼。 云幕霆贯彻撒谎撒到底,人设绝不能崩的原则,高冷又礼貌地回了礼表示了感谢,并且透露了我,他的小徒弟,在炼制灵药途中不小心有所突破,接下来需要进行特训,欢迎大家来陪练。 我在一边听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把这个不经我同意替我找陪练的假道士鞭尸了一百次,然后默默地接受了现实。 回到楼上之后,云幕霆和法随小活佛开始对我进行基础知识的科普,我抱着个本子安安分分地记笔记。 “三大秘术是哪三类?”云幕霆拿着小教鞭开始提问我。 “不知道。” “我不是刚刚告诉过你吗,你不会是个傻子吧?”云幕霆摸摸额头,开始担忧我的智商。 “你确实是今天刚刚告诉我的,但是。”我翻着笔记甩甩发酸的手,“这是笔记第三页的时候记的,你这一下午让我记了一百零二张笔记,我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我简直想掀桌子不干了,云幕霆这个人太可怕了。“那我来教你啊我比他可爱!”小活佛凑上前来,带着她那本厚厚的法典。 “你不行,”云幕霆拿教鞭敲了敲小活佛的脑袋,“你那本她还得多学门外语,还不如我教呢。” “可是你教的她也没有学会啊!”小活佛捂着脑袋抗议,“我觉得你的教法肯定有问题,这样下去等她学会,黄花菜都凉了,老粽子都烂透了。” 云幕霆也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为什么呢。我翻着面前厚厚的笔记,腹诽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他们想一口把我喂成个胖子而已。 我还记得以前和凌云闲聊的时候他顺口提过,一般的门派,给弟子入门的时候耗时大概是两个月到半年,这之后才能正式修炼术法。 而且这半年也只是理论基础,相当于笔试阶段。现在云幕霆大约是想让我在一天之内把这半年需要记住的东西全部吃透,我觉得我脑瓜银疼。 “好像确实是有点多……”云幕霆良心发现,来了这么一句,“要不然你先不要死记硬背了?” 我觉得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重点,正准备高兴起来。“那个小活佛,你们密宗是不是有个神通叫醍醐灌顶?”云幕霆转向法随小活佛,“你学过吗,能给她来两遍吗,我觉得她这个脑子不要指望她自己背下来了。” 我生气,气到昏厥。 最后两人叽叽喳喳商量了半天,决定教我先学法术再记理论。理论算什么玩意,保命才要紧,云幕霆这么跟我说。因为说到底其实他也是个野路子,在墓里待了几千年的,法术修炼全靠蒙,什么理论全都不care,都是当上冥王之后才恶补起来的。 “那我先学什么?”我稍微恢复了一点热情,“是搓火球啊还是啥?” “……是打坐内视。”小活佛打破了我的幻想,“他们是鬼,第一步可以省略这个,你要学法术就不能跳过这一步,不然火球还没搓出来,先在你丹田里面爆炸了。” 我脑补了一下火球在我肚子里爆炸的恐怖场景,认命地点点头,决定从基础学起。 这个步骤由于云幕霆本人,不是,本鬼在修炼之初没有身体,所以由法随小活佛亲自引导。 内视又叫内观,在不同修炼方式中有不同叫法,但大致内容是差不多的。在中国最早出于《列子》,“务外游者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于物,内观者取足于身。”。 “观想观想,这就是内观加上冥想嘛。”小活佛如是说,“冥想是‘外游’,内观就是取足于身,这时候都是干货了你可真的要好好学到了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有过在古墓中被灵蔓的灵力冲刷经脉的经验,这次内观竟然格外的顺利,只尝试了三四次就成功的进入了状态。 第五十七章内视 这种感觉异常的奇妙,像是浮空在外观察自己的身体。但又有所不同,这样看到的自己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不是视觉上的透明,而是观察方式上的无微不至无所不察。 我甚至能看到自己每一根纤细的血管,能看到经脉中流动的莹莹的灵气。 还有丹田处微弱的一个印痕。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是一个浅绿的悬浮在丹田中的痕迹,像是一株什么植物。这就是灵藤吗?我非常好奇。 “是不是很神奇呀~”云幕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其实我刚开始也是想学内视的,结果好不容易入定了,看自己竟然整个都是透明的。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当时心态就崩了呀崩了。” 我白了他一眼:“特别神奇,我觉得你是个傻子。” 内视是法术施用的根本所在,因为大多数有破坏力的法术如果不清楚灵力运行的轨迹,很可能在体内爆炸,导致经脉开裂,甚至脏腑受伤。我刚刚说想学搓火球被拒绝就是这个原因,云幕霆说,这样我可能会被自己从里到外拷熟。 既然内视已经学会了,云幕霆也不吝啬,决定先教我我最想学的火球。“其实搓火球很难的。”云幕霆一再强调,“它不是一个入门法术,因为真的很危险的。” 为了保证安全他甚至把我带到河边进行练习,我觉得云幕霆也是操碎了心。“这也属于奇门遁甲的一种,属于火遁一类。”云幕霆给我解释搓火球的原理,“其实难点和重点就在于如何把没有属性的灵力转化为火焰。并不是直接燃烧,直接燃烧虽然也能产生火焰,但消耗的灵力过多,而且一定会伤到自己。” “转化成火焰就不会伤到自己吗?”我表示不解,“不都一样是火吗,还能有的不伤人?” “那你自己养的小狗还不咬你呢,”云幕霆特别嫌弃我,“你怎么就会抬杠,灵力转化成火焰,就是火属性的灵力,但本质上还是你的灵力,与你本来就是一体的,只要你不用身体去接触它,它在离体之前是伤不到你的。突然燃烧爆炸把自己烤熟那种都属于盲目燃烧灵力,不可取不鼓励不学习。” 我似懂非懂,为了不接着挨训点了点头。云幕霆给我做示范,抬手一个火球扔到河里,过一会河面上浮起了一只被烤熟的鱼。 “还有这种操作?”我目瞪口呆,“教练我能学吗?” “能是能,但按你的悟性……”教练咂咂嘴,特别嘲讽的说,“没个几十年怕是学不会了。” 我暴风雨哭泣。并且认命的开始搓火球。 但我觉得云幕霆可能给了我一个假口诀和一个假手印。我蹲在地上对着一根野草盯了一个晚上,别说火球了,一个火苗都没有发出来。 “是不是我灵力不太够用啊?”我开始怀疑,灵蔓是不是吃的太少了,“灵藤消化这么一丁点,怕不是没给我提供灵力吧?” “你这是对灵藤的不敬我跟你说,”云幕霆不屑地看看我,捏了一个手印,“最后给你示范一下,学不会拉到。你现在体内的灵力起码够搓十个八个这么大的火球。” 说完只见他的掌心里出现了莹莹的一团蓝火,看起来并不灼热,但站在他的面前,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庞被火烤的发烫,而周围地面上的草甚至微微卷曲了起来。 “你赶快收起来,我害怕。”我挥了挥手退远了一些,“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的练法不对了,我再多试试,肯定能搓出来的。” 云幕霆将信将疑,索性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握住我的双手:“来,手把手教你,这边手指这样……对,就这个姿势。” 我感觉到背后紧贴着他的胸口,虽然云幕霆的身体没有温度 ,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清新醇厚的香气,扰的人心烦意乱。 “跟我念,口诀是……” 我木木地跟着他读着口诀,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心去运行灵力 。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紧张大脑放空,也许是因为云幕霆教我的姿势确实比较标准,这一次我竟然放出了一个小小的火苗。虽然刚刚出现就被突然刮来的一阵风吹灭了,但好歹也算是一次成功。 我非常开心,顺便表扬了云幕霆的教学天赋,一个人蹲到一边去研究火苗了。有了一次成功之后,人的心里毕竟会踏实很多,在尝试了无数遍之后我虽然还是没有搓出成型的火球,但竟然打出了好几次小火苗,还有一次点燃了地上的干草,心里美滋滋,充满了成就感。 “老娘也是会法术的人了!”我蹲在地上指着被火苗点燃的干草,冲着云幕霆说,“以后不用受你欺压了!” “你管这个东西叫法术?”云幕霆皱着眉头问我,表情特别复杂。 “难道不是吗!我都点燃干草了!我是有法术的人!”我很自豪,自豪的我此时拒绝任何质疑。 “我不是质疑你,我的意思是,”云幕霆同情的低头摸摸我的脑袋,“这个程度的法术,你觉得你和打火机比起来哪个比较强?” 我觉得云幕霆泼冷水的技术比冰箱还要强,一颗火热的心就这么被他浇灭了。 这时候天色也实在不早,是时候回宾馆休息了。这边的斗已经下完了,灵蔓也吃进去了,下一个目标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但云幕霆信誓旦旦地说目的地已经确定了,机票那边已经买好了,我也只能乖乖等着听安排。 第五十八章灵力2 云幕霆告诉我下一个墓地隐隐约约和这里有什么联系,但不同的是,那一个墓地只有在中秋之夜才能下去探查,而且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如果在十六的晚上还没有出墓,就会被封在里面,成为墓里的冤魂。 正因为如此,即使这座墓在摸金圈子里小有名气,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想进去发一笔,却一直很少有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因为之前死在里面的冤魂大都是怀着同样目的的土夫子,对前来倒斗的后来者怀有极深的恶意,即使损人不利己也要将他们留下。 几百年以来,这座墓里的怨气越来越深重,以至于真正成为了有来无回的禁地。敢于前往墓地探险的土夫子也越来越少,最近这三五年更是绝了迹。 我听了云幕霆的讲述觉得浑身发冷:“我们真的一定要到这种地方去吗,那么多有经验的土夫子都折在里面了,我一个就跟着划过一趟水的菜鸟跟进去,肯定要死的。” “那你拿不到灵蔓也是迟早要死的。”云幕霆双手温柔的环住我,掰下我捂住眼睛的手,“况且……之前死在里面的盗墓者,可没有一个冥王来保驾护航?” 我双手被他握住,只能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这个老色鬼平时没脸没皮, 一旦正经起来倒真是有点可靠的感觉……我看着他赤红色波光潋滟的眼睛,觉得有一点异样的心动。 “怎么?被本王的英俊潇洒震慑到了?”老色鬼立刻恢复平日的没脸没皮,嬉笑着说,“不要说话,我知道我帅,毕竟带你们下斗主要靠刷脸。” 我想收回刚刚在心里默念的话,我此刻非常懊悔。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脸皮厚如城墙,不对,可能是城墙拐角的人。 不过想到云幕霆在辟邪驱鬼方面确实是无比有效,可以说是居家旅行倒斗必备品,我对那个据说非常可怕的古墓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况且…… 今天才七月二十八,离八月十五,还有半个多月时间。 “对,这段时间我们要对你进行魔鬼训练,让你掌握身体里的灵力如何来运用。”小活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八成是又对我用了读心术,“倒不是为了让你能够自保,虽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还有更紧迫的方面。” “哪方面?”我特别好奇,还有什么比尽快拥有自保能力更加重要? 云幕霆咂咂嘴,欲言又止。 我盯着他的眼睛:“老实说,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们没有瞒你什么啊,是你自己没有问!”云幕霆为自己开脱,“事情是这样的,灵力在身体里面呢,是流动的,但是身体对灵力的容纳……” “继续说!”我看着云幕霆吞吞吐吐的样子,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身体对于灵力的容纳是有上限的。虽然灵力会自发流动,但如果一直不能学会正确的使用,就会达到那个上限。”云幕霆眼睛一闭,索性老实全部说出来了。 “达到上限之后就会爆体而亡的。”小活佛伸出头来补了一句,“而且不是一下爆掉,是慢慢慢慢慢慢裂开,很吓人的。” “卧槽?”我忍不住要骂人了,“谁告诉我吃下灵蔓之后就不会死了的?” “是我……”云幕霆委屈巴巴地举起一只手,眼神无辜地看向我,“你听我解释,要是你吃下灵蔓完全消化灵藤之后,所具有的灵力确实能够保你长生不死……但我没考虑到你不会用灵力这件事……” 我觉得脑子非常乱,似乎被这个人坑了。 “等等你让我冷静一下整理一下思绪?”我扶着脑袋说,“你是要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尽快学会如何使用法术,我身体里的灵气就无法被消耗,不能形成正常的循环,然后我就会像个气球一样被撑爆?” “原理上是这样没错。”云幕霆赞同地点点头,顺便补充了一句,“你这次的智商还蛮在线的,为你鼓掌。” 为了保命,我前所未有地认真听起了云幕霆的小课堂。云幕霆也放弃了给我打牢基础慢慢学法术的想法,毕竟保命要紧,以后再补。 搓火球对我来说确实有一点难,云幕霆是这样对我说的。当我问他我现在应该学什么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说:“传音入密啊!很有用的!” 传音入密我也听说过,但我总觉得它比搓火球听起来更难。至少搓火球是实打实的一团火,碰得见看得着。 而传音入密……我觉得我连一个判断它有没有成功的标准都没有,更别提应用了。 但既然云幕霆这么确切地说了,那我也只好跟着学。 我在经过一天的折磨之后找小活佛诉苦的时候提到了这个问题:“你说云幕霆他是不是个变态,传音入密那么玄乎一件事,我又不知道我有没有成功,我自己讲出去的话自己都听不到的!” “那你给他传音啊,他不就能告诉你了吗?”小活佛不以为然,吃糖吹泡泡。 “可是他让我自己练,他说看见我这么笨就烦呜呜——”我装哭,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这就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法随小活佛也很头疼。她天生就自带言出法随的属性,只要咒语念对了,什么法术都是自然而然就能用出来的,并没有受过我这种委屈。 “不然你,给手机打开录音机?然后对着手机用传音入密?”小活佛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可行么这个办法?手机没有脑子又没有灵台,传音它用啥听啊?”我对这个办法行使了一票否决权,“这个不行不行的,换一个。” “那你只能去烦死云幕霆了。”法随小活佛很诚恳地告诉我,“反正按你们俩的交情,你烦死他,他也不会打你。” 我迫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办法。 第五十九章灵力3 “云幕霆~”我躲在墙角偷偷试图传音给他。 “云幕霆~”我试图第n遍骚扰他。 但被骚扰的人仍然无动于衷。“你能不能理我一下!没有反馈我很容易丧失动力的!”我忍不住跳起来对着云幕霆耳朵叫喊。 “我是很想理你的。”云幕霆非常认真非常无辜地坐在地上抬头看我,“但是,我实在听不到,你的传音,你这一个时辰的传音,一次都没有成功。” 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沮丧。搓火球的时候还成功了一两次呢!虽然云幕霆把我搓出的那两束火苗贬低为不如一只劣质打火机的法术,但那好歹还有个火苗。 传音呢,白费劲一个小时,给瞎子抛媚眼,根本没有听到。我沮丧极了。 “人傻起来真是没有办法。”云幕霆摇摇头。 “那是我的错咯?”我嘴硬,“明明是你这个老师教的不好,还一定要怪我,我有什么办法?”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教学手段,你要不要试一下?”这个误人子弟的辣鸡老师不知道又有什么歪点子。 “我不要,我会被你累死的。”我选择拒绝。 云幕霆摆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我保证你一点都不累,教学清晰,直观,完美,比手把手还手把手,要学吗?”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真的就试试?反正我不吃亏?” 云幕霆笑了笑,从地上坐起来,向我走了过来。 然后我就看到云幕霆直接进到了我的身体里面,与我重叠了起来,接着他的重影慢慢消失。 “第一次被鬼上身,可能会有点不适应,现在你的身体归我了?”我听到云幕霆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教学方法?”我非常不屑,“就这样吗?还说清晰直观,辣鸡老师。” “不得不说那一小片灵蔓带来的灵气数量真的不可小觑啊!”云幕霆在内视了我的身体之后发出这样的感慨,“完了,按你这个节奏,怕是肯定要爆体而亡了,你死了,我等着接你的灵魂回家吧。” 我觉得云幕霆真是个烂人,非常生气。“别顾着生气,我要开始上课了!”云幕霆在我脑子里咋呼了一声,“内视你是会的吧,你看我怎么做,搓个火球给你看?” 我乖乖进入内视状态,旁观云幕霆用我的身体施法。云幕霆念着上次教给我的咒语,快速结了一个手印,手心腾地燃起一团火焰。我身体里的灵气似乎和云幕霆还不太一样,他上次点燃的火球是看起来阴冷无比的蓝色火焰,而我的火焰则是黄绿色,有点像嫩叶的颜色,温度不太灼热,有点温温的感觉。 “为什么我的火球和你的颜色不一样?”我非常认学的提问。 云幕霆对我的状态很满意,点点头回答:“我那是鬼火,所以是蓝色的,看起来很冷吧?其实滚烫滚烫。你这个火焰我确实没有见过,八成是因为灵藤的缘故,灵藤带有木属性,所以你的火焰也带着这种气息了。” 说完抬手把手中的火球投向对面的玻璃窗。我看到玻璃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出一个大坑,火球穿透窗户飞了出去,落在草地上熄灭了。 “看到了吗,灵藤的灵力是很霸道的,但只有一点,不伤草木。”云幕霆这样给我讲解,“但那也是因为你现在灵力不够强。鬼火一般是伤不到鬼魂的,但到了我这个程度的鬼火,就是鬼火中的王者,反而比任何属性都更能克制鬼魂。灵藤火也是一样,等你完全消化了灵藤,你的火焰就可以克制天下所有的草木,想想就很厉害。” 我也觉得很厉害,不禁开始脑补自己天下无敌孤独求败的场景,心里美滋滋。 “但你现在仍然什么都不会。”云幕霆真是个烂人,我被他一句话拉回了现实,“我现在要从你身上出去了,你自己再试一下。” “可是你给我示范的是搓火球,传音入密怎么办?”我反对,说好的一对一教学,怎么还驴头不对马嘴。 “唔……你要听实话吗?”云幕霆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不能启齿,“我怕你听了以后受打击。” 我觉得他婆婆妈妈:“说!我又不是没受过刺激的玻璃心!” “你的灵力不完善,作为木属性强烈的灵力,你现在的传音入密这类法术……”云幕霆尴尬地说,“只能在有草木的地方使用。至于在斗里,大概是没有这个环境,我们还是先搓火球吧。” 找到了客观原因之后我对自己的智商和法术天赋又有了一点自信,跟着云幕霆刚刚做过的示范搓起了火球。 可能是1v1教学确实非常有效,也可能是云幕霆和小活佛告诉我的灵力无法循环就会爆体而亡的压力太过巨大,以至于逼出了我的潜力,我这次竟然有所突破,没几次就搓出了一个小火球。 小火球非常袖珍,大概有一个乒乓球大,浮在我手心上方颤颤巍巍,让我非常害怕它会熄灭。 “唔,这次还不错。”云幕霆难得一次夸奖了我,“好歹能说得上是个球了……来往这块木板上砸一下试试?” 云幕霆拿起一块两指厚的木板,竖在胸前示意我砸过来。我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小球掷向木板中间。 “你往哪扔的?”云幕霆拍拍被烧掉一个角的衬衣下摆,“你不光法术需要练习,投掷火球的准头也非常 堪忧啊姑娘?” 我非常不好意思的低了一下头。这件事上我必须承认,我本人在投掷方面的准确度确实很差。从小玩飞镖打气球枪投篮等等诸如此类的运动,十次大概有九次连边都占不着。 但不论如何好歹消耗体内多余灵力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做到了,我一下午丢了五六个火球,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已经耗掉一半,这才安心地回到房间睡个安稳觉。 但这也并不是一切的结束,小活佛告诉我云幕霆爱上了这种教书育人的感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备课。 第六十章假期 虽然云幕霆一本正经地备课令我感到非常但有自己的未来,但…… 我想起云幕霆自己融进我身体里手把手教我释放火球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突然变得完整。 李冉之前也说过,我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又不懂什么叫感情,也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从来没有像对自己一样珍惜地对待过谁。 可当云幕霆来到我身边,甚至与我合二为一的时候,我感觉我有了灵魂。我知道我本来就有灵魂,但只有云幕霆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真正感觉到它的存在。 我不禁想起那个梦。梦里我是云幕霆的王妃,前世的韦欢。但我也并不是她,我只是与她共享了前半生的记忆,我无法理解她的喜怒哀乐…… 云幕霆爱的是哪一个韦欢我并不知道,但两个韦欢似乎……都爱上了他。 我摇摇头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进到浴室准备洗个澡冷静一下。却发现云幕霆又从墙里穿了过来。 “救命啊鬼啊!”我故意大喊,“这里有只色鬼啊!“ “啧,没人要看你。”云幕霆嫌弃地看了看躲在浴缸底下的我,“说真的,西幻锦没说错,你的前世真的比现在好看多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照片,不然我真的是想拿给你看看……”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冥王妃哪都比我好。”我沉在水底露出一个脑袋,扭过头不听他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韦欢。”云幕霆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你说我算不算出轨啊?我明知道你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又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态同样喜欢上了你们两个……” “神经病吧?”我瞟了他一眼,“我不管,我反正不是小三。” “那你喜不喜欢我?”云幕霆蹲在浴缸旁边,扒着浴缸边沿巴巴地问我,“快说啊我很急的。” “可能……吧?”我犹豫了一下,我不太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他。 “你不会像法随那样也会读心吧?”我突然反应过来,“别是耍我啊?” 云幕霆委屈巴巴地表示读心是个高难度技能不是人人都会的,所以他也不会,我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还是怕他在驴我。 “为了表示诚意,你明天能不能给我放个假?”我是真的非常累,想出去逛一逛了。 云幕霆表示同意,但强烈要求跟我一起去,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小活佛得知之后也一定要跟着一起来。所以我们三个人,第二天浩浩荡荡地,去了距离最近的市中心。 由于还有其他安排,我们并没回到a城,仍然在q省等候。q省虽然气候稍微有些荒凉恶劣,但现在毕竟是21世纪了,市中心还是非常繁华的。 所以从荒郊野外进到城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仿佛重新活了一遍。虽然之前我的身边也有云幕霆和法随以及一群土夫子的保护,但比较而言,还是这样一个熟悉的环境更能给人安全感。 “这是什么东西?”云幕霆傻乎乎地跟着我们走在街上,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不是活了这么多年吗?”我很嫌弃,一个落伍于世代的老鬼,“别是这么几百年没出过冥界吧?” “你真说对了,”云幕霆把玩着手里刚刚拿到的儿童玩具,“我最近一百年没出过冥界。就算出了冥界也就去一些荒郊野外的地方……冥界事务繁忙啊,我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你对小孩子的玩具充满兴趣的理由?”法随也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别是小时候缺爱吧?” 云幕霆稍微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是的啊,我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的,特别可怜……” 为了宽慰这个缺爱的孩子,我们逛完一整个商场买的最多的就是,儿童玩具。以至于店家频频看向我的肚子,主动排除了云幕霆自己想要玩具这个可能性。 这也不能怪店家,一般人是无法想象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外貌年龄二十多岁,气质冷峻,面相成熟的男人,内心深处热爱儿童玩具。比如悠悠球,玩具小车,变形金刚……的。 但我也不care,反正……虽然这次倒斗,云幕霆说好了只要灵蔓,但由于收获过于丰厚,郑原等人还是决定给我们留下了不菲的报酬,至少养活我舒舒服服的过个二十来年不是问题。这笔钱我们三个人平分了,所以云幕霆这次出门前所未有的有钱,他又是一个脱离市场经济无数年的鬼魂,进了商场就是毫无原则的看上什么买什么。 所以没过多久,云幕霆就这么和我们,走,散,了。虽然他这么大一个人了我并不害怕他被人拐卖,但还是很害怕他被什么人骗走参与犯罪的。云幕霆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鬼,别的不说,偷个国库我觉得他是能做到的。 “你说云幕霆不会被人骗去偷原子弹了吧?”我担忧地问小活佛,“我记得他以前特别想买个原子弹回去充实冥界军力,还问过我哪能买到。” “我觉得怕是不能吧,听说那种地方会有高人坐镇的……”小活佛托着腮帮子咬糖葫芦。 云幕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拍了小活佛的脑袋一巴掌:“什么高人能镇住我,净瞎说。” 然后非常兴奋地给我看一个小纸袋:“我刚刚看到有人卖胭脂!想到我们前世的时候我给你描眉点唇,来让我给你涂一个?” 我打开纸袋,发现云幕霆稀里糊涂地买了一堆口红。我并不是很热衷这些东西,因为我反正也不怎么会化妆。但收到这种礼物还是挺开心的? “那我前世对你的技术是怎么评价的?”我一边让云幕霆帮我涂唇膏一边问道。 “恩。没说啥,就去洗脸了。”云幕霆给出了这样一个令我万念俱灰的回答。 小活佛同情地递上了纸巾,用眼神告诉我:“他还是个孩子。” 第六十一章幻境 总而言之这样一个愉快休闲的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傍晚时分我们三人再次回到了那个旅馆。 然后云幕霆继续为我的法术学习进度感到发愁,小活佛也很愁。我看着云幕霆和小活佛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一个急的直抓头发,一个没头发可抓,而我抱着一袋话梅坐在床上无所事事。 “你们到底在嘀咕什么啊?”我含着一颗话梅问那边躲着我鬼鬼祟祟的两人,“说来给我听听?” “你倒是非常悠闲嘛?”法随小活佛转过头来,一脸我快要愁死了的表情:“我们正在发愁怎样让你快速成为一个可用的战力,你说这是不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我在你们心目中就是这样没有用的一个人吗?我腹诽道。 “这样吧,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云幕霆坐到我床边,“有一点危险,但是你不能拒绝。” “那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有危险啊?”我往床边缩了缩,一脸不情不愿。天知道他们俩又要搞出什么奇怪的操作,我真的不是很愿意接受他们说的特殊方法。 “因为真的有危险。”小活佛从脖子上摘下那串从不离身的七宝璎珞,指着其中一颗海蓝色的宝石,“这颗宝石里封印着茅山先代天师们制造出的一个幻境,本来是用来考验和历练后辈弟子的。不知为何流落到了我们红教活佛的随身饰物上。由于本身具有考验的特质,所以这个幻境只能给你提供有限的防护。” “有多有限?”我探头问小活佛,总觉得这个有限说得含含糊糊让人很害怕,万一我经受不了这个考验直接死在里面怎么办? 小活佛瞪了我一眼,低声说:“从进入幻境开始,一共只能在必死的情况下保你三次。” “在幻境里死掉有什么惩罚吗?”我摸摸脑袋问道,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危险 。 “倒也不会让你真的死在这里。”小活佛今天翻白眼的频率比往常高得多,“不过在幻境里死掉,现实中可能也会十天半个月躺在床上下不来。 “那我为什么要进到那个幻境?”我觉得不合理,“那我直接跟着你们练习法术不就好咯?要练习的时候云幕霆会陪我练习啊。” 小活佛绕了一圈,在我床头坐下:“这就是重点了。你现在身体里面灵力非常充沛,但缺乏的是实战经验,道术更是不熟练。而且现在的情况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足够多的恶鬼给你练手,所以只有这一个办法,爱去不去。” 我气呼呼地靠在床头上,看着这两个一左一右坐在床边的人,“那个幻境到底有什么用,不要想着骗我,说清楚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进去。” 虽然听起来那个幻境好像很奇妙很有用的样子,但我还是觉得不是很保险。毕竟只有三次保命机会,三次用完万一我在外面要变植物人了怎么破! 小活佛好像知道我想什么:“说昏迷几天就昏迷几天,不可能一直当植物人的。里面也就是有那么几千几万几百只吃人的恶鬼吧,不是很可怕的,也就每一个都有我们上次下斗的时候见的那只粽子那么丑吧。” 几千只吃人的恶鬼有什么可怕的?云幕霆不就是一只恶鬼吗,可能也就是不怎么吃人吧,我觉得我对鬼已经没什么怕的了。 如果只是昏迷几天那大概还是可以接受的,我在心里计较了一下。“那进了那个幻境出来我就可以和你们一样想干啥就能干啥了?”我觉得这种代价是值得的,“比如暴揍云幕霆能做到吗?” “那你走吧这没法教你。”法随小活佛挥了挥手。 云幕霆转过头来,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眯起来:“听说有人当着我的面说要揍我,我觉得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完一下把我按在床头上凑过来,我手足无措,闭上眼睛等挨揍。 这次竟然是干净利落的一个吻,印在我额头上。 我摸着额头回味那种柔软微凉的触感,云幕霆已经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想暴打我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鉴于你最近学习非常努力,如果你从幻境出来之后能把基础的驱鬼道术练熟,我可以考虑不用法力让你揍一顿。” 这个奖励很值,我偷偷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了一笔账:“那你说话算话。那个幻境里会有人教我道术吗?” “不会,但你可以带着你的笔记进去。你现在的灵力大约相当于普通的茅山内门弟子。”云幕霆掰着手指头算给我听,“这个幻境我之前也有所耳闻,大概就是……一开始你会面对一些非常弱小的鬼魂,当你击败它们之后每隔五分钟会出现新的对手,随着时间推移,出现的恶鬼越来越强大,但每一个都不会超过你本身的灵力水平。”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么炫酷的吗,我觉得我好像在玩魔塔怒下一百层。“那你们能不能一起进去?”我怕怕地问,毕竟一个人去还是很担心的,又没人保护我。 “不能。”法随小活佛斩钉截铁,“我跟你说这就相当于一个单机游戏,连载的,等你拿到下一片灵蔓之后还要再进来一次,直到你完全消化灵藤,这就是一个给你恶补实战经验的地方,危险不是太多,只要你学习法术的时候认真,so easy的。 ” 我半信半疑。这个时候我确实能体会到自己身体里灵力充沛但理论匮乏,不,不只是匮乏,理论基础简直为零,应用能力也基本为零。有这么一个能从零开始熟悉道法和灵力的地方应该是雪中送炭的,但我还是有点犹豫。 “你确定我半个小时后就能出来?”我疑惑道,“不是要在里面呆十几年?” “我要把你封在里面十几年云幕霆会杀了我。”法随一巴掌拍在我头上,“好了,给我进去吧大小姐。” 小活佛手劲真是大,我就这样被她拍得晕了过去。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时慌了神。 第六十二章炼狱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幽深黑暗的地方,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 唯一的光源就是我带进来的血玉镯,里面细细的红色血丝发着红色的荧光。 我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小活佛说的那几千几万只吃人的恶鬼,有点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就在此时我似乎感到身后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摸到了我的肩膀。 我转头想要看清那个东西,却因为太过阴暗看不到,伸手试图捕捉,也完全摸不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形体。 我开始有点慌了神,对着上方就大声喊道:“云幕霆你到底在不在?你不会真的把我扔在这个地方吧?我不要练法术了我要出去!” 可是喊了许多声都没人理会我,我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努力回忆起脑海中记着的法诀,点起一个火球想要照亮周围的环境。 这一照却不得了了。我看到一张狰狞可怖的脸赫然在我面前,离我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狰狞可怕的程度,如果非要找一个指标,那就是在恢复生前样貌之前的柳莺那个境界吧。 我一时间真的被吓了一大跳,长得丑的鬼魂我不是没有见过,但这么丑又离我这么近的鬼魂还是第一次见。况且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两眼一抹黑,还只有我一个人,本来就已经十分吓人了。 加上这么一只鬼,十二分吓人。不过好在我记性还算不错,云幕霆在我进到这个幻境之前曾经告诉过我,幻境里前几只鬼是非常脆弱的,大概只是长得丑吓唬吓唬人,本身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试探着把手中的火球砸过去……吱的一声,鬼魂身上冒起一阵青烟,散发出古怪的恶臭,竟然都没有还手就这样消失了? 看起来这第一只鬼确实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嘛,我拍拍手。这只鬼消失之后周围的环境暂时亮堂了一下,但也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就是一间没有房门也没有窗户的房间,比起无穷无尽的黑暗更加让人害怕。 我没有忘记云幕霆告诉我,这短暂的光明只有五分钟,立刻从怀里掏出之前带进来的笔记。笔记里记下了云幕霆为了让我能够应对斗里发生的各种突发状况而讲给我听的各式各样的法术。 云幕霆告诉我,从理论上讲,我现在的灵力足够用出他记给我的笔记上所有的法术。但从实践层面,我就只会一个半生不熟的火球。不过在这种地方,尽量多学一点是一点——虽然在这里失败之后不会真的就这样死掉,但在床上躺十天半月的也够丢人了,我才不想被云幕霆那个刻薄的家伙嘲笑。 五分钟转眼就过去了,整个环境又变得一片黑暗。这次的鬼不知是什么样子,我壮着胆再次打出了一个火球来照明。还好,没有上一个丑。 但这次的鬼似乎杀伤力要比刚刚那只强很多,至少我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感觉到了皮肤被什么东西划过的刺痛感。如果一直找不到那只鬼,大约真的会受些伤吧? 这个时候我尤其想要感谢云幕霆给我的血玉镯。血玉镯赋予了我能看见鬼魂的能力 ,也就是说鬼魂在我面前并不飘忽莫测,只要有光线,就是一个活靶子。这第二只鬼也很轻松地被解决了。 第二次的休息时间里,我开始努力学习其中一个和火球术同一等级的道术,土墙术。 我倒是不指望用土墙压死哪只鬼或者圈住他们,我的想法是造一堵墙挡在身后,这样万一过一阵遇到什么厉害的鬼魂,至少背后不会失守。 我真是太聪明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沾沾自喜,甚至想夸奖自己。 在重新进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终于造出来了人生中第一堵土墙。虽然看起来很脆弱而且歪歪扭扭,但是这第三只鬼的破坏力应该也不会很强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背靠着自己法术形成的丑丑的土墙,集中精神观察着四周的状况。 或许是由于进入了状态,或者法术越来越熟练,这第三只鬼竟然还没来得及与我交锋就这样被干掉了。 此后几只也非常简单,多数都并不费力地被我几个火球砸到灰飞烟灭。只是在第六只鬼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意外。 按照一次试炼半个小时的规矩,第六只鬼就应该是最后一只了。前面几只鬼实力都非常弱,我对这一只也不禁有些看轻了——这么怂的一只小鬼,有什么好怕的? 我甚至连土墙都不屑去造了。然后下一秒,我猝不及防地感到了锋利的爪子贴近动脉的冰冷温度。 在这次试炼中我第一次gameover了。我有一点点沮丧,死亡的感觉是真的疼,虽然能够复活,但死亡时的疼痛却完全没有减弱。 不过这次这只鬼毕竟实力不是很强,顶多就是行踪诡异了一些,第二次面对它时我小心提防,也并不算太艰难地取胜了。 取胜之后我面前闪过一道白光,接着便睁开了双眼。回到了真实的世界。云幕霆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醒了?幻境里面感觉怎么样?死掉一次的滋味好受吗?” 既然一脸担忧就不要说这种刻薄的风凉话好吗朋友?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担心的俊脸简直想要给他一拳头。 “也不是特别难嘛。”我抬起下巴洋洋得意地说,“里面的鬼都特别特别的弱,一下就死了。” 虽然我在里面吃了一次亏,但单从杀伤力来说,这些鬼真的弱爆了。 “我有说这个幻境你只用进去一次吗?”云幕霆摸摸我的下巴,笑得特别开心,“一次六只鬼,按照这个进度,以你的灵力水准,大概还要进去两三次才能起到真正的试炼作用。” 一次就够难受了,还要两三次? 第六十三章蜕变 “对啊,你以为半个时辰就能掌握足够的实战经验?”云幕霆一脸看傻子的目光,“不多来几次你怎么下斗捉鬼啊?” “我可以捉你啊!”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你看,抓到了。 “好好好,你抓到我了,你最厉害。”云幕霆敷衍的举手投降。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云幕霆的表情特别微妙,“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啊,凌空那个妖道跟你表白过那么多次你没答应,我跟你表白过那么多次你也没有正面答应我!” 我脸色刷的一红,觉得耳朵发热,捂着脸就要往被窝里钻。 云幕霆抓起想当鸵鸟的我,双手把我按在床上,一双妖艳的赤红眼瞳就这样直视着我:“来,说实话,认真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你不是问过一遍了吗!”我炸毛,这个问题问过了下一个!“而且这里还有未成年人!未成年人在看!你不要想对我做什么!” 我指着旁边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偷看的法随小活佛,义正言辞的谴责这个人。 云幕霆哦了一声,暂时把我放下了。 我喘了口气,抱进被子以为我安全了。 然后我认识到了我思想的浅薄和无知。 云幕霆放了一个巨厚无比的土墙术,把小活佛这个试图偷看的未成年人锁在了外面。 小活佛在外面砸墙抗议,云幕霆在墙里抱住我表示抗议无效。 第二天我批斗了这两个人一顿。“谁告诉我只有历练失败才会十几天下不来床 ?”我指着两个人的鼻子骂街,“我这次明明成功了!今天还不是下不去床!” 云幕霆低头挨训,非常心虚。 小活佛憋不住,哈哈哈哈地指着我们俩大笑,被云幕霆拎出去扔到窗外了。 然后床单归云幕霆洗。 这么一顿折腾,我自然两天之内进不了试炼幻境。但云幕霆为了让我在下次试炼中能更加安全,端着一块小黑板坐在我床前手把手教我一些新法术。 新法术威力比以前大,认识到厉害的我也比以前认真,因此带来的卓越又喜人的成绩就是窗户被我轰掉了无数次。 云幕霆对此很满意,所以又一次带我去了野外,四仰八叉的往地上一躺:“朝我这打,十个能中五个就算你这个法术学会了。” 云幕霆教我的新法术叫镇魂印,听名字就知道是专门捉鬼的。可能是在试炼幻境中得到了足够的训练,我学这个法术的时候竟还没有火球术费力,真是可喜可贺。 只不过我投掷镇魂印的准头并不比火球强多少,十个里面最多中了三个,累得我气息奄奄倒地不起也没有达到云幕霆订下的标准。云幕霆回到旅馆,和小活佛两人反思了一下,觉得还是要高压环境下才能促进人的进步,愉快的把我又丢进了幻境。 幻境中这一次的鬼魂要厉害许多,第一个就有上次最后一个的水准。我抬手结起一个镇魂印,神经紧绷地瞄准它—— 竟然打中了!我心里差点高兴得开起花来。镇魂印是我第一个学到的能够克制鬼魂的法术,加上我的灵力本来就比这些鬼强,继第一个之后简直是如鱼得水,毫不费力地度过了这半个小时。 出来之后云幕霆第一句话就是:“表现不错嘛,可以夸奖一下。” 我沾沾自喜了一秒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一件事:“等等你不是说你不能进到幻境里吗?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幻境中的表现的?” “那就多亏血玉镯了啊,有血玉镯做媒介我就可以施一个水镜的法术……”云幕霆指着我手腕上的血玉镯,“你在哪干什么我都能看见。” “那我洗澡的时候你也能看见?”我有点炸毛,“你个变态色鬼,我要投诉你。” 云幕霆摆摆手一脸惶恐:“那可别,你真没什么可看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说了,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看到过的吗?” 我觉得我这时候的脸比小龙虾还要红。 那之后我的进展超乎云幕霆的预料,竟然熬到了第四次进幻境。这个时候我已经掌握了一堆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法术,有云幕霆搜罗来的各种茅山道术,还有小活佛教给我的密宗法诀,反正技多不压身。 放在几个月前,要是有人告诉我我会成为一个身具灵力能独自降服妖物和恶鬼的人,我是打死都不会信的。但是这件事竟然真的发生了,没心没肺如我也有一点点感慨。 第四次的幻境中我在第三只鬼上翻车了。说是鬼其实也不是,从第三次进入幻境开始,幻境中历练的对象就不完全是鬼了,更多的是千奇百怪的妖物,什么狗头人身啊虎头蛇尾啊奇形怪状。 像我连跪三次的这只就是一个长着猫头的乌龟,真的太吓人了好吗。而且也特别厉害,一个巴掌下来我就gg了。 所以我就在这里被传送了出去,并且全身酸麻地瘫在床上度过了接下来的四五天时间。 还好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云幕霆也表示我这次做的不错,没有强迫我再做什么事。只不过云幕霆这几天倒是摊上事了。 上次下斗之前,小活佛给身缠邪秽的司超介绍了一个“高人”,也就是云幕霆。现在司安带着司超去求医了,云幕霆只能连夜赶到q省某座鸟不拉屎的荒山上装神医。 为了不被看出身份,云幕霆还特意变化了外貌,装作一个德高望重的干瘦老头,拄着一根挂着葫芦的拐杖,一步三喘气。 法随小活佛说你这不叫神医,神医哪有这么憔悴的。云幕霆说你这就不懂了,医者不自医。然后就这样弓着背拄着拐杖嗖的一下没影了,留我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云幕霆给司超看完病之后连夜又赶回来,绘声绘色地跟我描绘:“我跟你说那个缠着司超的鬼真的太变态了,不是很强,真的很变态啊是一个疯鬼……司超能和他共存那么多年也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了,真的厉害。” 我对他的兴致勃勃表示毫无兴趣,卒。 第六十四章有情无意 隔日,云幕霆突然来到我床前,告诉了我一件事。 “还记得那个柳莺吗?”云幕霆低声问我。 “当然记得!”那个痴心多情的女鬼怎么会不记得,只是云幕霆为什么突然提起她?这让我有一点费解。 “你不是让我帮忙找她那位去了台湾的军官情人吗?”云幕霆笑笑,“我找到了,那个人几天前刚刚死,现在魂还在冥界,一会把柳莺叫出来,让他们见一面,也算了了一个心愿。” “真的吗?”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我是很喜欢那个温柔可亲的柳莺的,只要她不露出刚刚出现时的那种可怕面目。能帮她实现心愿还是令我非常满意的, 但我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但也地问云幕霆:“人是找到了,但是你有没有问过他,还记不记得柳莺?或者说有没有爱过柳莺?” 如果那个人真的已经忘记柳莺或者说根本没有记起过柳莺,那我们做这些事岂不是自作多情?更害怕的是柳莺因此受到伤害,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云幕霆挠挠头:“我没问,既然是柳莺想要见他,那就让他们自己去谈。我们毕竟是外人,掺和什么?” 这么说倒也没错,只不过我还是非常担心柳莺。 “不过,韦欢?”云幕霆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我也有事要和你谈一谈。 我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有点紧张了起来。毕竟下不了床还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我真的有点害怕。 “我也有事要和你谈谈!”我举起手,“特别重要的事!” 云幕霆哦了一声,“那你先说?” “你!是一个鬼!我们做那种事的时候!”我顿了一下,微微有点脸红,小声说,“你会不会吸我阳气啊,我怕死的?” 云幕霆扶额沉默了很久,好像觉得我侮辱了他的品级。但过了一阵,云幕霆义正辞严的告诉我:“这个我也不太知道,因为在我之前并没有一个冥王娶了一个凡人做王妃……而你前世因为体弱多病一直被巫医吩咐静养,我只能忍着,什么事情都不能对你做……所以……” “所以上次那是你的第一次?”我也扶额沉默“那这种事我们以后少做?我怕我什么时候被你吸干元气了,那就很尬了。” 我真的很担心,因为云幕霆看起来就很像一个吸人元气的狐狸精。而且打死我也不信他那是第一次,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不过这件事还是在尴尬的气氛中翻了过去。 晚上,云幕霆到了我们原来住的房间,叫出了柳莺。柳莺当时几十年如一日地坐在窗台向外眺望,云幕霆喊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我调笑:“柳莺你这样坐着,再坐几十年怕是要变成望夫石了,那个人又不会回来的。” 柳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云幕霆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韦欢让我帮你找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灵魂就在我手里,你们要不要见一面?” “真的?”柳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转而欣喜若狂,“当然要!他在哪儿!我一定要见他。” “先跟你说好。”云幕霆的情商是真的不高,不过一切都说清楚也比较不容易尴尬,“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个人还记不记得你,当年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你,我们统统不知道,不管到时候他怎样对你,都是你们自己的因果。你能接受么?” 柳莺脸上的笑滞了一下,似乎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当然了,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本来就是想见他一面而已,至于他爱不爱我,对我来说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我很佩服柳莺的坦荡,但还是有一些心疼她。云幕霆挥挥手从冥界不知道什么地方招来了那个军官的鬼魂。 那个鬼魂已经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了,须发全白,皱纹纵横,但腰背还算挺直。柳莺也一时没有认出他来,努力盯着那张苍老的面孔,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是……是你吗?”却是那个老人先打破了沉默,“你是……柳莺姐?” 他叫柳莺作柳莺姐,其实也对,当年的柳莺就是比小军官大上不少,小军官眼里她既是情人也是姐姐。只不过此时一个还是如花美眷一个已经苍老不堪,这样的称呼怎么看怎么滑稽。 “是我,多少年不见了?”柳莺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热情,只是一味矜持冷淡,“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弃妇?” “……当年是我不好。”老人的鬼魂并没多做辩驳,只是这样低下了头,“后来……夫人她告诉了我,后来发生的事……我对你愧疚极了,这几十年,我没有一日能够忘记你,也没有一日能够原谅自己……。” “那你就能原谅你的夫人了吗?”柳莺今日似乎有所不同,说话刁钻,与平日那种温和的样子大相径庭。 但是想到她在这里受到的近百年的非人折磨,这样发泄一下怨气倒也情有可原。 柳莺一直是背向我们的,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猜测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而对面的军官此时已经老泪纵横,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一滴一滴落下。 “我真的悔……柳莺姐,我们一起去投胎吧,来世,你不做我的情人,做我的妻子,好吗?”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就这样走过去拥住柳莺,两个虚幻不实的魂体牢牢地抱在一起。 柳莺轻而易举挣脱了他,走向那个窗台。这时我才发现她并不如我所想那么沉着冷静,更不冷淡,一张强作冷静的脸上此时也挂满泪水。 “孽缘孽缘哦。”云幕霆坐在一边小声点评,“何苦呢,不懂你们人类怎么想。” “我一个人类也不懂他们怎么想。”我补充一句,我不背这个锅,“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孽缘,你看你和前世的韦欢,那不叫孽缘吗!不能更孽了吧!” 我觉得云幕霆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六十五章重入轮回 柳莺走向那个她等待了几十年的小窗台:“你一句对不住,一句来世补偿,就能一笔勾销我这么些年受的苦遭的罪?” 看起来柳莺的怨念比我想象中更要深得多啊,我在心里默默嘀咕,我以为她没有什么执念呢。仔细一想也对,没什么怨念的鬼怎么能在人间逗留这么久时日? 柳莺坐上窗台,背对着皎洁的圆月,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的态度。 “我见你最后一面,只是想问问你,当年在上海滩那间歌厅里说的爱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柳莺就这样居高临下地问他。 “每一句都是真的。”那个鬼魂说过之后捂住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鬼哭真的难听。”云幕霆又在一边发弹幕,“所以我一般不喜欢往十八层地狱那边查岗,因为那边从一层到十八层全是鬼哭,真的太让人难受了。” “那好,你去投胎吧。”柳莺对着地上呜呜哭泣的鬼魂说道,“我马上也要重入轮回了,只是我并不希望,我的来世和你有任何牵扯。今生对于那件事我并不后悔,但若要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对你真心。” 云幕霆赶快卷走那个哭得不停的军官的鬼魂,问柳莺:“你确定你的怨念就这样解脱了?” “我还能怎样?”柳莺耸耸肩,“我又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可是一片真心。戏子也有情,只是没有人会相信。” “那你真的要重入轮回吗?”云幕霆又开始职业病,“我觉得你可以跟我去冥界,冥界正需要一个发展娱乐业的带头人,那边太无聊了我希望你过去开个歌厅……不,不要特殊服务,就是正经歌厅就行……” 我看着他们俩已经开始谈生意了,不禁有点佩服这个脑回路。 那之后云幕霆借口检验我在幻境中历练的成果,找了个地方遵守承诺不用灵力和我打了一架。 我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实现暴揍云幕霆的愿望了,毕竟在幻境中我可是威风八面碾压各路恶鬼的。 “你确定你真的不用灵力?我怕伤着你了你还是别了吧?”我沾沾自喜地对云幕霆说。 毕竟我在幻境中最熟练的可是役魂一系的法术,专克鬼魂!虽然不知道云幕霆一个鬼为什么知道这种法术,但是我本人学到手的手艺可是实打实的。云幕霆法力上不知道甩我几条街,但是他怎么说都是只鬼,不用法力还是会被克制的。 “学了几天皮毛就开始飘了?”云幕霆斜眼看了看我,“别说不用法力,我就算让你两只手你都赢不了。” 我觉得我玻璃心了,被瞧不起了。 云幕霆示意我可以开始了,我迫不及待地念咒升起了一面土墙,然后左手一个火球右手一个镇魂印准备砸过去。 多么完美又利落的起手啊!我在心里这样想,云幕霆输了之后一定会夸我是天才的。 我正准备锁定云幕霆把手里的法术砸掉,却发现我找不到他的人影了。对,就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下一秒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有力的手锁住了,熟悉的触感让我知道这就是云幕霆的手,只不过平时是牵着我的手,这次是锁住我的喉咙。 “啧啧,你看又输了吧?”云幕霆松开我的脖子,两手环住我的腰把我往地上一丢,“白吃了那么多次亏,哎。” 我爬起身拍拍衣服上粘的杂草泥土:“你不能这样,我法术还没砸出去呢!” 对啊对啊,我都没有砸到他,这算什么检验成果? “你觉得你下斗的时候鬼怪都会等你瞄准打中他们再动手?”云幕霆扶额感叹,“你怎么这么蠢啊,在幻境里你不是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吗,怎么一出来又全忘记了,这样不行啊小徒弟?” 谁是你小徒弟,我腹诽道,这个没人性的玩意儿。在幻境里经过无数次受伤和失败的教训,我已经被那些鬼魂和妖物磨出了条件反射。或者说由于被设定中的三次重生机会已经用掉了两次,吓怕了我,越发的小心翼翼,所以到后期我的直觉竟然变得出奇敏锐了起来。 “你又不是那些妖物和恶鬼!”我委屈,甚至想要装哭,“妖物会咬人啊,我跟你打架你又不会杀我?” 云幕霆眼睛一眯,凑过来说:“谁说我不会了?” 我侧过头去看到他红瞳里泛起危险的光,打了个寒颤。 云幕霆突然趴在我肩上,我感到一阵刺痛,肩膀上被他咬出来了一个齿痕,有点渗血。 “谁说我不会咬人?”云幕霆一脸满意,“你这么说我会以为我连一只小鬼都不如,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吗?” 我觉得这个冥王脑子有问题,甚至觉得我应该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切,幼稚鬼。不和你打了,我要去医院检查,打一针狂犬疫苗。” “本殿下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云幕霆低头百度了一下狂犬疫苗,抬头义正辞严地跟我说,“我要求赔偿。” “那我不赔偿你要拿我怎样?”我晃了晃手里的镇魂印,“我可是会捉鬼的人了你不要想威胁我?” 我有点心虚,觉得自己好像恃宠而骄的小碧池。可是调戏他真的很好玩了,我有点不能自拔。 云幕霆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走来走去地踱方步,一时好像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处置我。 “那我只能多咬你两口,让你多打几针狂犬疫苗了。”云幕霆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处置我的好办法。 在我嫌弃的目光和抗议的举动之下,云幕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惩罚我给他买玩具。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个大型宠物犬,雪橇三傻那种。 “云幕霆,你知道什么是二哈吗?”我认真地问。 “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人间一种威武凶猛的猛兽,我决定以后就用它当做你的外号了。” 云幕霆欣然同意。他觉得自己威武凶猛。 第六十六章八月 本来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熬到下一次下斗的时候,结果云幕霆告诉了我一件事。 小活佛马上要成年了。八月十五下斗,小活佛生日是八月十号。 本来普通的过个生日也是没什么的,但小活佛这个生日,她自己说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过了十六岁她和那个威仪具足非常吓人的法相就是同一个人了。我觉得这是多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啊! 云幕霆说那是她的入世相,要历情劫的。我横看竖看没觉得哪里入世了。 我特别担心法随小朋友的身心健康,所以跑去问她我能帮什么忙。法随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告诉我没啥要帮忙的睡一觉就行了。我将信将疑。 不过这次要倒的斗离q省真的是天高皇帝远,从西北内陆直接搞到南疆。云幕霆特别头疼,因为南疆不仅是各种五花八门的御鬼之法特别的多,还有特别多毒虫蛇蚁,瘴气之类的的东西也多。总而言之就是云幕霆担心我在进斗之前就gg了。 我嘴上说我这么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会被一点小虫子解决,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但既然flag已经立了,总不能反悔不去。况且…… 况且自从学会了使用灵力,我前所未有的渴望起了力量。倒不是因为打不过云幕霆有点挫败,只是对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有所渴望。所以为了取灵蔓,这趟斗肯定还是要下的。 我们的车票是在十一号下午,小活佛刚好十号过生日,这个时间就让我提心吊胆的。 云幕霆对此不以为然,觉得人家自己都没担心,我为什么要提心吊胆。况且马上就要去下斗了,为了放松紧张的神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连续几天拉着我颠鸾倒凤,我有点晕乎乎的。 然后一看时间,十号到了。但是什么奇怪的事都没有发生,除了晚上,小活佛把我关在门外,我只好去云幕霆房间先待着。 “我就在你这过一夜,明天要出发了你什么都不许做!”我坐在云幕霆房间的床上,抱着一个松软的大枕头,谴责这个纵欲过度的昏君。 “可我房间就只有一张床。”云幕霆眼神诚恳语气真挚,“我就和你一起睡,什么都不做行吗?” 我想了想,大概发现了一个盲点:“嘿嘿,你什么时候又需要睡觉了?我信你一个字我就是傻的!” 最终商议的结果是云幕霆睡沙发,他一边谴责我虐待冥界之主不得好报,一边乖乖抱着被子窝到沙发上了。 结果那一夜我们都没睡好,因为法随房间里一直有动静。 “你能把她的结界破开看看发生什么了吗?”我特别担心地问云幕霆。 “行我试试。”大只的哈士奇从沙发上滚下来,试图攻破隔壁的结界。 过了十几分钟,云幕霆摇醒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好事先。”“法随灵力见长,布置的结界比以前结实多了。” 那确实是件好事,虽然本来就比我强多了,不过至少这次融合不是什么坏事嘛。 “坏事呢?”“结界太结实了,加上属性克制,我破不开。” “那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冥王啊?”我一脸嫌弃。 云幕霆也很头疼,苦着脸磨磨蹭蹭爬到我床上来:“我确实是修炼几千年了,但是那个不染也是历代活佛的记忆和修为的结晶啊,虽然我从前见过的活佛也都没这么强,但也不比我弱太多……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谁让你爬我床了?”我使劲推开这一大只二哈,“说好睡沙发的呢?” 哈士奇涎着脸上来蹭蹭我的被子:“反正她那边一直在说话,要睡你又睡不着,良宵苦短嘛不如就……” 小活佛那边确实一直有两个声音在对话,一个就是她平日的声音,另一个有些接近,但是一个清越冷淡的少年的声音。说的内容约么是梵语,反正我是没有听懂。 但我还是拒绝了云幕霆的请求。开玩笑,明天就要上火车长途颠簸了,他今天还想着做这种事,脑子里被精虫填满了?果然是个色鬼,我腹诽道。 既然小活佛那边的情况大家都不知道,云幕霆只好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把整个房间都罩在里面。一晚上也就这么凑合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迫不及待地跑去敲门,发现小活佛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 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吧……我看到小活佛还是一如既往地吃泡泡糖,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是不是记错日子了,你不是昨天生日吧?”去火车站的路上我悄咪咪问小活佛,“你不是说过了生日你和不染就是同一个人了吗?” 小活佛转头看看我,眯起眼睛一笑:“你看我像不像?云幕霆没跟你讲错,不染是入世相,他回来之后……慢慢再跟你解释。” 我觉得摸不着头脑,只好低头玩手机。不知道李冉怎么样了,我给李冉发了条短信询问近况。但是过了半晌还没人回复,我决定这次倒斗回来一定要回a城看看李冉。 从q省到南疆的火车大约是二十个小时,我想想就觉得腰酸背痛。 “我们为什么不能坐飞机?”我问云幕霆。 “因为有一些工具不能带上飞机,而且绝对不能交给别人托运。”云幕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箱子。 我心说平时没见你带过行李啊,问道:“你今早出门没带箱子吧?” “是司家兄弟临走之前留下的,让我们带过去。很重要的,要看好。”云幕霆强调。 是司家那兄弟两个啊……我对司超和司安两人印象非常不错,因为他俩人狠话不多,脾气温和,并且不嫌我拖后腿。说起来也没有人嫌我拖后腿?总之我这次可是优质战力了,绝对不当秤砣! “那这箱子里到底是啥啊?”我摸摸这个一看就很重的大箱子,“别是原子弹吧你不是一直想搞个原子弹?” 第六十七章旅途 说起来我还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我心里还有一点点激动。云幕霆倒是兴趣缺缺,因为他觉得火车真是太慢了,还是飞机好,飞机比较快。 所以云幕霆甚至想拐几个技术人员去冥界给他造飞机。一个坚持贯彻科教兴国战略的冥王,我是很想给他鼓掌的。 火车的车厢相当阴暗,但也许是因为q省的气候,并不潮湿,所以也勉强算得上舒适。这趟火车上的人并不多,卧铺车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我们几个刚好买到了相邻的床位,云幕霆在我对面,小活佛在云幕霆上面,另一个空床位并没有人。火车上的时间相当漫长也相当无聊,我在出发之前特意在手机里下了很多电影来打发时间。 云幕霆也自发爬到我床上来陪我看电影,小活佛又捧出那本厚厚的经书一脸愁苦地研究咒语。 我和云幕霆看的电影是变形金刚系列,云幕霆作为一个爱买玩具的成年男鬼,对变形金刚理所当然的情有独钟,甚至比我还清楚这些门路。 只不过电影虽然好看,但连看两部之后,我也感觉到了困倦,拉起被子想要睡觉。云幕霆突然欺身上前,一张俊脸凑近我的鼻尖。 “你想干嘛?”我挥挥手想要赶走这个哈士奇,“火车上的床可不够你陪我一起睡,再说了这车厢里好多人呢……” “不是这个问题。”云幕霆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顺便蹭蹭我的耳廓。 我狐疑的转头四顾:“那是什么问题?你别告诉我这里还有什么你死对头的爪牙之类的东西?” 火车车厢里一片平静,除了几个摇摇晃晃端着泡面去水房冲水的旅客,和坐在窗边座位上发呆的老人,什么异状都没有。 云幕霆示意我噤声,伸手指向其中一面窗户。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天色有些阴暗,我之前并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什么东西。 此时云幕霆提示之后,我看向他指示的方向,赫然是一只伏在车窗玻璃外的大蝙蝠! 大蝙蝠本来并不算可怕,常识告诉我中国境内的蝙蝠品种一般是果蝠,不吸血更不吃人。但这只蝙蝠它,长着一张人脸。 因为离得太远,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张人脸,穿鞋下床偷偷凑近了观察。 那确实是一张人类的面孔,肤色苍白,脸颊病态的殷红,中年男人的脸,额头上横着几道皱纹,眼睛紧闭,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因獠牙的牵扯而显得更加狰狞。 这是个什么东西?我感到了恐惧,先前的睡意一扫而空。这只蝙蝠现在虽然是在玻璃外面,但既然它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蝙蝠,加上体型又如此庞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破车窗闯进来。我连忙向车厢内缩了缩,脑海中默默温习自己掌握过的法术,随时准备防身。 云幕霆从后面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不是什么厉害家伙,而且也不是西幻锦的爪牙……只是这段铁轨上的冤魂凝聚成的怪物而已。” “什么冤魂会变成这种怪物?”我抬头看看站在我身后挂着笑容的云幕霆。 铁轨而已,会有什么冤魂? “卧轨而死的人的冤魂啊?”云幕霆很自然的摊摊手,补充道,“主要是迫于生活压力在这段铁轨上结束自己生命的人们,这是铁道附近常有的怪物,不过一般都会在作祟之前被消灭。至于没有被消灭的那些……” “没有被消灭的那些就会造成铁路事故?”我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你变聪明一点了嘛。”云幕霆揉揉我的脑袋,“他们会先吸干旅客中气血旺盛之人的精气,然后去控制司机的心神,致使火车在运行中发生意外。而车体在检查中又不会查出什么故障,所以只能判断为司机开车途中精神恍惚导致失事……” 我不禁想起了新闻上隔三差五就会出现的铁路事故,难道大部分都和这种东西有关系? 还有,云幕霆说的是“他们”?这种怪物不止一只? 正想着这个问题,我就看到一只只略小的蝙蝠从大蝙蝠背后爬了出来。这些小蝙蝠虽然体型更小,但也长有一张苍白的人脸。有耄耋之年的老人,青春年华的少年,面容姣好的女子,憔悴疲惫的中年…… 几乎囊括了社会上所有可能存在的面目,我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而他们正在奋力撞击火车的窗玻璃,即使车窗是用厚实的钢化玻璃制作,但不知他们到底是些什么铜皮铁骨的怪物,竟然生生将玻璃撞出了裂纹。 裂纹还在向四周扩散,我心急如焚。云幕霆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摆摆手说:“这次我不会出手。以你的灵力和法术完全对付得了他们,我想看看你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我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是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更加习惯于依赖云幕霆,给自己的定位多数情况下就是个捡漏补刀的。要让我独自一个人面对这种长相诡异的怪物……我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其实在历练幻境中我已经独立猎杀过不少妖兽,其中长相狰狞邪恶的也不在少数。但那时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幻境中,内心的压力是要比现在轻得多的。 而现在,我身处在现实世界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这个世界上的妖物,而云幕霆表示不会出手。 也就是说这一车人的性命,包括我自己,都系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禁感到有些不堪重负。 我转头看看云幕霆,他摊摊手表示自己不会心软。不会心软么……我有点失落,但还是凝神运转起了自己体内的灵力。 此时车厢里的旅客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窗外的异状,尖叫和混乱逐渐蔓延。嘈杂的环境使我无法凝神定气,手中的法诀打错了一次又一次。我开始烦躁了起来。 而那些怪物撞击车窗的频率越来越高,钢化玻璃的车窗此时布满了细密的蛛网。 第六十八章初战 看着摇摇欲坠的车窗,和身后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云幕霆,我咬紧牙关,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 出奇的是,在动用灵力之后,即使闭上眼睛我也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些拼命撞击车窗的人面蝙蝠,我甚至能够感觉到…… 他们已经在车窗上撞出了一个洞。这个洞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已经足够让那些小号的人面蝙蝠勉强挤进来了。我连忙按照记忆中的步骤结起手印,在手中升腾起一团火焰。 这团火焰虽然看外表和火球术产生的火焰非常相似,但其实有所不同。火球术到了后期是一个瞬发的法术,而这个法术叫作灼魂术,是我在幻境中学习役魂法术时攻击性较强的一个。一般的火焰对于冤魂并没有太大杀伤力,灵藤产生的火焰要强一些,但也并不理想。而灼魂术能够针对冤魂产生痛彻心扉的灼烧伤害,对待有实体的东西反而不那么理想。 这群蝙蝠虽然看似是有实体的存在,但其实只是怨念的凝结,本身还是属于魂体一类。在观察到这一点之后,我决定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动用这个法术。 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就是向云幕霆证明,我并不是只会拖后腿,只是对他有一些小小的依赖。 我看准时机,将手中的火球掷向还在窗外指挥小蝙蝠们撞击玻璃的巨大的人面蝙蝠。虽然它一时半会还是进不来,但一旦被他接近,情况似乎会变得更加麻烦。擒贼先擒王,解决它总是没错的。 这样想着,我的第一波法术接连着砸向了它。可一个灼魂术的火球并没有给它带来致命的伤害,只是让它暂时脱离了战场,那些小蝙蝠仍然有条不紊地向车内钻来,似乎马上就要突破我刚刚升起的土墙。 在火车上,无法脚踏实地,土系的法术比起在地面上施用的时候威力要大打折扣,我在心里记下了这条注意事项,再次释放土墙术加固那道墙壁。至少在我消灭那只大蝙蝠之前,这些小东西不能闯进车里,不然一切还是会变得非常糟糕。我从玻璃窗里看到背后云幕霆有些赞许的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火车里虽然不适应释放土系法术,但由于被铁皮包裹,金系法术倒是有所加成。这暂时只是我的揣测,我试探着放出了我在金丹期之前所学到的最强的常规单体攻击,破魔矢。这本来应该是一只漆黑发亮的金属箭矢,但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灵藤对灵力造成的影响,在我手里,这只箭矢在金属箭体上缠绕了一些藤蔓。 但这些藤蔓并没有影响箭矢的威力,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我瞄准这只大蝙蝠的眉心,催动破魔矢向它刺去。 破魔矢的速度极快,发动之后只能看到一片残影。我远远望见破魔矢命中了那只大蝙蝠,冲力带着它飞向几米之外的地面,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而注意起了土墙内的小蝙蝠们。 这些小蝙蝠比起刚刚那只巨大的可怕生物,简直算是可爱,一个小小的土墙术就能困住他们这么久。 可当我看向土墙术内的蝙蝠时,面色却突然变了。此时的土墙里只剩下一只蝙蝠。是刚刚我看到的那只有着耄耋老人的面孔的蝙蝠,其他蝙蝠都灰暗颓败地落在地上,干干瘪瘪似乎被吸空了,而这只老人面孔的蝙蝠不仅身体变大了一圈,漆黑发亮的毛色似乎还泛起一点血红色泽。 这令我感到了一丝惶恐。难道说我刚刚射掉的那只大蝙蝠只是蝙蝠们的诱饵?面前这只才是真正的首领?或者说真正的怪物的本体?这个猜测令我瑟瑟发抖。 我试探着对准这只蝙蝠放了一个灼魂术,但它的抗性显然比刚才那只强得多。这时云幕霆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破例把我推到身后,站到我面前不知和那只蝙蝠说些什么。 是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只觉得头疼欲裂,因为刚刚没有注意到,连续释放高阶法术之后,我的灵力竟然已经透支。这下不用为灵力爆体而感到担忧了,我嘲讽地笑了笑。 云幕霆似乎和那只大蝙蝠没有谈拢,一个法术崩了那只泛红的大蝙蝠。并且为了解决现场的遗留问题,贴心的把摄像头砸了,然后给所有目睹这一场景的人洗脑,让他们以为是有歹徒跳车行凶已经被制服了。 车厢一时间恢复了平静,我因为实在疲倦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时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距离下车只有两个多小时了。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云幕霆算账。 “说好的按我现在的灵力能够解决的呢?”我拎着云幕霆的耳朵教训他,“我耗空灵力也只打死一只傻大个儿的诱饵,最后那个奇怪的东西我连皮都打不破!你这个冥王怎么连点常识都要记错,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幕霆不说话,因为确实是他自己看走了眼。“最后那个东西,不是我们本土的妖怪……”云幕霆支支吾吾,“你先把我耳朵放下,我跟你慢慢说。” “进口妖怪?比较贵吗?”我听云幕霆说不是本土的妖物,第一反应就是进口的,“进口妖怪比较厉害?” “也没什么不对,那个东西就是吸血鬼……”云幕霆揉揉被我拎起来掐的通红的耳朵,“混在人面蝠里一大群乌压压的,一时半会真是认不出来……我以为那只大号的人面蝠就真的是领头的了……” 吸血鬼?那只丑东西就是吸血鬼?不是吧,吸血鬼不是俊美无俦风流倜傥的贵族样子吗?再不济也是苍白病弱的美少年吧,这种人头兽身的怪物怎么好意思叫吸血鬼? 我之前还在想本土的蝙蝠都是果蝠呢,没想到真是只进口蝙蝠啊……我揉了揉还有点痛的脑袋,试图接受这个事实。 “那玩意怎么能是吸血鬼?”我问云幕霆,“吸血鬼不都长得很帅吗?” 第六十九章南疆 云幕霆听到我这个问题,稍微沉默了一下。 “你以后少看点电影吧。”深度沉迷电视剧的云幕霆竟然给了我这么一句建议,“他们确实是能变成人形的,不过帅的并不特别多,比我帅的绝对没有。”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云幕霆。我觉得云幕霆和传说中的吸血鬼很像诶,虽然他不吸血。赤红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俊美的五官,忧郁高贵的气质——如果他站着不动的话勉强算是。 “那你和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语啊?”我扶着脑袋,现在当鬼都要会一门外语了吗? “英语,古音的。”云幕霆思索了一下,“我当年刚出来的时候没直接去冥界,还去欧洲逛了一圈……大概是千把年前的发音了。” 所以做冥王也是需要外交的?我目瞪口呆。 可是这只蝙蝠,哦不,吸血鬼,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呢?我特别疑惑地去问云幕霆:“这只吸血鬼也跟着我们不是为了要灵藤吧?” “这倒不是。”云幕霆摆摆手,“这回不是因为你,他们想喝小活佛的血。” “我?”小活佛在上铺翻了一天经书终于憋不住了,“别吧我又不是唐僧我有什么好喝的?” “我也不是很懂,你小心点。”云幕霆摇了摇头,坐回自己床位上发呆。 经过这么一件事,火车也快到目的地了。南疆气候温热,下车之前我把厚外套之类的东西全都揣进行李箱了。但一下车还是被这里的气温镇到了。从q省到南疆这个温度和湿度的跨度真不是一般大。 这次来接我们的依然是郑原夫妇,但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也是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是郑原夫妇的女儿。 我看了看吊儿郎当的小活佛,再看看人家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恨铁不成钢。 小活佛当众顶嘴:“看看隔壁大老李?我又不是你闺女啦?” 小姑娘捂嘴笑了笑,小活佛也有点不好意思,捧着脸躲到了后面。“来跟哥哥姐姐打个招呼?”杨夫人温柔地叫过女儿,“这是我和原哥的女儿,叫郑烟柔。” 我突然觉得这个辈分很尴尬。我管杨夫人叫姐姐,但她女儿叫我阿姨又肯定不合适。按云幕霆的年纪,当在座所有人的老祖宗都是够的…… 带着这样微妙的心情,我们还是去了附近一个酒馆聚了一下。还是原班人马,只是带了一个小姑娘。 “下斗这么危险的事,你们带女儿过来不太好吧?”云幕霆很担心地问了郑原一句。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不怎么好。 郑原哈哈一笑,示意郑烟柔在斗里绝对不会出问题。我将信将疑既然人家亲爹都保证了,我们外人也不好多操闲心。 郑烟柔和小活佛在一开始的尴尬之后竟然玩得很开心。我看着小活佛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觉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应该并没带来什么影响,也安心了起来。 只不过想到云幕霆说法随小活佛接纳了入世相之后很快就要历情劫……这个情劫到底怎么个历法?他还是个孩子而已嘛。 我不知不觉开始进入一个老母亲的角色,简直为自己感到难过。 司超的面色倒是比上次健康得多,面颊也不再凹陷,隐约看得出和司安有些相似,年轻的时候大约是个俊朗的少年。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上次小活佛在下斗之前卖了个关子,下斗之后就给了他一个地址,顺便让云幕霆连夜赶过去充当高人。 司超体内的邪秽虽然难缠,但云幕霆毕竟是冥王,没什么东西比他更邪,处理这点东西也并不非常困难,只不过不伤及司超已经非常脆弱的根本有些难度。 邪秽去除之后,司超的身体自然有所起色。 郑原自然也是高兴的,当年那场灾难说不清是谁欠谁的,虽然两人之间情谊深厚但总有一些心结。此时司超身体有了起色,当年那些心结也微微松动了一些。 接风宴上,在几位土夫子之间的交谈中,我才知道郑烟柔其实是这支倒斗固定团队的主力成员之一,主要负责协助郑原破解机关和与杨夫人一起处理医务。上次没去q省的理由是q省风沙太大皮肤不好,这个理由很少女很合理。 说到皮肤,我转头看了看云幕霆。这个人的皮肤简直不合理。冷白皮就算了毕竟是个鬼,不起痘不长斑也是同理,但为什么连毛孔都看不见?你是橡胶做的吗? 云幕霆大概意识到了我的眼神,转过头来看着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我好看吗?” “丑。”我把视线挪开,端起杯子喝茶,“也就比我昨天打死的那只蝙蝠好看那么一点点。” 云幕霆也不以为意,接着和郑原他们谈得热络,我则低头吃饭,毕竟下斗那么危险,云幕霆虽然很强但是又不怎么靠谱,万一这就是最后一顿了,可得吃饱一点。 “我们这次要下的是个什么斗?”我小小声地问杨夫人。 杨夫人温温柔柔地跟我讲解:“是南疆一个土司的墓。墓里有很多和中原地区不一样的机关毒瘴,而且这个地方的人也很擅长驱鬼炼尸,所以墓里也相当危险……” 听起来比上一次倒的那个更危险啊,我暗暗在心里比较。不过这次司安身体恢复了不少,还多了一个郑烟柔,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不少法术,就算打不过,跑总跑的掉吧? 杨夫人见我一副思索的表情,补充道:“也不用太害怕,那些机关毒气对别人来说是难题,我们要解决也只是多费些力气的问题而已。至于行尸鬼魂之类的东西……更加不用操心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只是……经过上一次的变故,我总觉得,能挖出灵蔓的墓,不会太平安。 第七十章吃果子 接风洗尘之后我们并没有在旅馆下榻,而是在那座古墓附近的一座民居住了下来。这座民居是郑原在南疆越冬度假的时候盘下来的,是一座竹质吊脚楼。 这座吊脚楼虽然不算豪华,但也足够宽敞,里面的卧室足够所有人居住。而且吊脚楼既能防潮又能防虫蚁,这种气候环境下没有更合适的选择了。 我和云幕霆的关系大家似乎都在上一次行动中默认了,所以法随愉快地拉着郑烟柔溜进了二楼的小房间,留我和云幕霆在一间卧室里面面相觑。 “这下不用照顾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了吧,嗯?”云幕霆打破了沉默,欺身过来,在我面前开始脱外套,“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了?” “我不爱做。”我特别嫌弃地推开这个流氓,“你爱做自己一个人去做吧。” 云幕霆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来,眼神委屈地看着我:“娘子你就这样口是心非吗?” “没有,我真心的。”那种会让人腰酸背痛下不来床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爱做,才不是口嫌体正直好吗? 但是看着云幕霆可怜兮兮非常诚恳真挚的眼神,似乎……做一下也不错?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顾虑。 “这竹楼隔音效果,好吗?”我犹犹豫豫地问云幕霆,“不能隔音被别人听到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 云幕霆立刻双眼发光,收起可怜兮兮的伪装露出獠牙:“我是不介意的。不过,如果你在意这个的话……考验你结界功力的时候就到了,隔音结界我有教过你吧?” 我认命地用我三脚猫的结界水平布下了隔音结界,把整间卧室罩在里面。为了保险起见,还在床上又布了一层。 然后就被某人用一种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方式吃干抹净了,end。 第二天我特别兴奋地想要出去逛一逛,因为我还没有来过南疆。这个地方在传说里总是美丽又诡异的,所以我真的有一点点向往。 但是杨夫人说的毒虫瘴气还是让我有一点害怕,因此我抓了云幕霆的壮丁,任命他为我的贴身保镖,陪我在附近逛一天。 一到楼下,就听见有人说:“哎呀,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吊嗓子,我可是听了半夜,体力真好。” 好像是司超说的,我的结界不会不管用吧?我回头瞪了云幕霆一眼。 云幕霆也很疑惑:“不是吧,你昨天那个结界布得还不错啊,隔音还是可以的?” 我硬着头皮走到楼下,心里砰砰打鼓,却发现…… 杨夫人红着脸依在郑原怀里。感情是我昨天的结界布的太结实,连他们俩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我和云幕霆相视一笑,杨夫人见状恨不得钻进地里。 这个时候两个未成年人下楼了,众人连忙咳咳地回避尴尬,严肃了起来。郑烟柔一脸你们在干嘛我看不懂的表情,小活佛一脸我都明白但我一定要装不懂的表情。哎,别人家的少女,我感叹一声。 “我还是第一次来南疆呢,”司超打破了尴尬,清了清嗓子问郑原,“郑大哥能不能带我们兄弟俩在这附近转转,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郑原当然巴不得有人解围,当即同意了。我和云幕霆也不认路,见有人要一起出门,当下也跟上了郑原。 所以商量下来,除了花粉过敏的方自茂和方自好兄弟两个,所有人都与我们一起出门南疆一日游了—— “方家兄弟俩呢?”司安左顾右盼地找不到人,问郑原道。 “他们俩本来是最想出门的,只不过昨天刚刚下车就跑林子里疯玩了一圈,结果发现自己花粉过敏,正在床上躺着擤鼻涕呢。”郑原无奈地说。q省很少有大量花草集聚的地方,更别说像这里一样郁郁葱葱了,方家兄弟活了近三十年,竟然还没有发现自己有花粉过敏的毛病。 所以这支小队最终缺了两个活跃分子,但有两个小活宝,气氛也并不尴尬。 “我去前面一下,你不要乱动。”云幕霆走着走着突然这样对我说。 “你不是也不认路吗?”我疑惑地问,“前面有危险吗?” “没有,有好吃的。”云幕霆傻笑了一下,“我刚刚找了一个认路的本地鬼问了一下,现在整个队伍里没有比我更认路的了。” 我腹诽,你咋不找土地公呢。 这个时候小活佛刚巧在给郑烟柔讲一个笑话:“孙悟空问土地:土地老儿,老孙的金箍棒在哪里?土地说:大圣,您的金箍它,棒就棒在特别配您的头型!” 郑烟柔笑点也是非常低,这么一个冷笑话能让她笑得前仰后合。小活佛也跟着咯咯地笑,我二十四岁的一个阿姨在旁边感叹年轻真好。 这个时候云幕霆回来了,手里揣着两个刚刚摘下来的巨大百香果。 “你看这是什么?”云幕霆耀武扬威地把两个百香果伸到我面前。 “百香果啊,泡茶用的。”我特别嫌弃,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大了一点吗,有什么特别的。” 云幕霆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勺子和一小瓶蜂蜜:“那你有没有直接吃过百香果,很好吃的。” 我看着云幕霆把蜂蜜挤进果子里,用勺子搅一搅递给我。 我正想伸手接,他又把手缩了回去:“不行不行,现在我要履行一个贴身保镖的职责,喂我的雇主吃东西。” “你别……”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云幕霆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嘴巴凑了上来,我尝到他嘴唇间浓郁的果香和蜂蜜的甜味,以及…………唇瓣柔软的触感。 “咳咳。”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司安在身后提醒一般的咳嗽声,连忙推开了云幕霆。 “果子给我!我自己会吃!”我一手捂着脸一手伸向云幕霆。 郑原夫妇俩一副“年轻真好”的表情。两个未成年人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伤风败俗。 第七十一章南疆蛊女 幸好这时路上没什么人,经过郑原夫妇俩昨晚的表演,我们这样也不算非常突兀。但我还是羞红了脸,好一阵没缓过来,在底下偷偷掐云幕霆:“你会不会看场合啊,傻的吗?” 云幕霆却没在看我。他竟然在看别的女人?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更生气了。刚让我丢完人竟然就在看别的路过的女人,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云幕霆却摆摆手示意我别着急。我也顺着他的方向看向那个女子。穿着一身传统的民族服饰,周身带有精致繁复的银饰,从背后看不见脸,但身姿窈窕举止妩媚,行走的姿势极尽柔美。 “挺好看的,比我好看。”我很丧气地说,“还有什么要表达的吗?” “你都在看什么啊?”云幕霆没好气地哄哄我,“她哪有你好看,我让你看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就这么一个背影我能看见啥? “你看她肩膀上的图腾。”云幕霆指向那个背影,“就是后背那个。” 那个图腾?我定睛仔细观察。我看到了一条蛇形的图腾,从右肩上蜿蜒过去,绕着胳膊一直缠绕到手腕。 而左肩是一只蜘蛛,整个左上臂布满了蛛网的细密图形。 “一只蜘蛛和一条蛇?”我不确定地说。这个纹身确实有点诡异,但也不算少见。 “背后应该还有三只。”云幕霆确凿地说,“一只蟾蜍,一只蜈蚣,还有一只……蝎子。” “这不是五毒吗?”我仔细盯着她后背没有完全露出的图案说道,“我咋看不出来啊,你偷窥很熟练嘛?” “对,五毒纹身很常见,但这个样式的……”云幕霆一手搭在我的肩上,“这是苗疆的蛊女。” 我一个激灵:“你说啥?” 蛊女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南疆的蛊毒我还是略有……耳闻的。南疆的毒虫瘴气虽然可怕,但在我心里绝对比不上一个蛊字带来的恐怖。 “所以说我们没惹到她吧?”我不确定地问云幕霆,“是没惹到吧,偷窥不算吧?” “你觉得我们这算是偷窥吗?”云幕霆摊摊手,“而且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蛊女不是你所想的那种蛊女。” 还能是哪种?我不耻下问:“那这是哪一种蛊女?有很多种蛊女吗?” “一共就两种,这是第二种。”云幕霆的解释非常简短朴实。 我作势要打他,这种解释和没有有什么区别?云幕霆躲闪到一边,连脸告饶:“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你先停一下我好好跟你解释!” 原来南疆的蛊女分为两种,一种就是我原先以为的,为大众所熟知的学习掌握蛊毒之术的蛊女,有一点巫术遗留的影子。而第二种,就是眼前这只?云幕霆告诉我,其实这不完全能算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蛊。 “她本身就是一个蛊。”云幕霆原话是这样讲的,“这里蛊字的意义和蛊虫是一样的。” 我不禁毛骨悚然:“那她是什么蛊?害人吗?会吃人吗?” 云幕霆表示不知道:“我哪知道,蛊女分很多种的,有的是媚蛊有的是血蛊还有毒蛊,总之每个都很漂亮。” 知道云幕霆对蛊女没有意思而且她们都很漂亮之后,我非常兴奋地拉着云幕霆想看看那个蛊女的正面。 毕竟漂亮的东西人人都喜欢嘛!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蛊女能让与前世的韦欢朝夕相处的云幕霆说出漂亮两个字。 云幕霆无奈只好跟着我瞎跑,我们溜到前方的一个水果摊前,作势挑拣芒果,其实偷偷看着在一边不知和人说着什么的蛊女。 看到蛊女的面容的时候我确实相信了云幕霆说的“每个都很漂亮”。这几乎是我在前世的冥王妃、西幻罗之外见过最美的女人。小活佛胜在圣洁而不在于美,从相貌上来讲甚至要逊于这个蛊女。 蛊女的脸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样邪异妖娆,反而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素净。 这样一张干净清澈的清纯面孔之下却透露出媚骨天成的风情,而这种风情…… 让我想起梦境中见过的韦欢,我与她差距最大的就是风情。她虽然端庄娴静,但同样也是天生媚骨,一举一动的风情都令人叹为观止。所以即使拥有几乎一样的面孔,我也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似乎是我盯的时间太长,那个蛊女似乎发现了,嫣然一笑向我走来,我有点慌张——毕竟还不知道她是怎么个脾性,万一脾气不好…… 我不禁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倒,云幕霆在背后扶了一把让我稳住身子,示意我不要害怕。 蛊女走过来之后,出乎我的意料并没有露出敌意,而是操着一口并不流利但意外标准的普通话:“是外乡来的客人吗?请到曼达的家里作客好吗?” 这个蛊女叫曼达?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我有一点不知所措。云幕霆也不是很懂,他暗地里传音告诉我每个蛊女性情都不一样,他也摸不透这个姑娘在想什么。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活佛倒是替我回答了:“好的呀,漂亮姐姐,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差点忘了这茬,小活佛有他心通神通,如果对方有恶意早就能侦查出来了。十有八九这就是个性子善良淳朴的苗女,就算不是……至少去作客的时候不会对我们下手。 和郑原司安他们打过招呼,我们几个就跟着蛊女曼达去了她的住所。她独居在一座小竹楼里,楼外种植了整齐的不知名的鲜花,收拾得干净整洁。 我走进这座竹楼时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气,很宜人而且并不浓郁。像是香茅燃烧时的味道。 曼达端出米酒来招待我们,云幕霆并不客气,端起一碗就往下灌。我看云幕霆喝地痛快,也就端起碗尝了一口,米酒的味道非常清冽甘甜,酿造的很好。 “你是蛊女吧?或者按你们的说法,kalo?”云幕霆喝了人家的酒并不嘴短,放下碗开门见山的就问了起来。 曼达并不解释也不否认,点了点头:“是的,我是。那客人您又是谁?” 第七十二章有客非人 “一个远方来的客人,总之不是人类。”云幕霆也出乎意料的坦诚。 我觉得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他们总不会有什么有意瞒着我吧?我看了看捧着一杯芒果汁苦着脸的小活佛,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提示。 小活佛举手:“漂亮姐姐,我对芒果过敏。” 云幕霆一个百香果扔她脸上:“自己去泡。” 曼达那双极黑的眼眸仍然古井无波,没有什么情绪,脸上却挂着好看的笑容:“那曼达在客人眼里是不是人?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我听得出她的汉语并不十分流利,但咬字发音极准,只是语速很慢。因此并不能听出口音,反而带了一种稚拙的娇憨……和坚定。 “姑娘自贬身价了,怎么不是正经人?”云幕霆不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笑嘻嘻地说,“云某在南疆偶遇的美人,当然是人。” 小活佛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没有找到水壶,抱起一个疑似水壶的罐子就打开了封口。 “这是什么啊?”小活佛蹲下身戳戳地上从罐子里爬出的虫子。 “等等!”曼达突然快步走了过去,徒手将地上的虫子装回那个罐子,“这是我的宠物……右边墙角那里才是水罐。” 我试图跟云幕霆传音,惊喜地发现竹质地面也算和草木接触,我的传音是可以用的。“你不是说这一种蛊女本身是不养蛊的吗?”我对云幕霆不严谨的治学态度感到了失望,“在,你让全村人非常失望。” “谁跟你说那是蛊了?”云幕霆白了我一眼,“回去收拾你,那就是毒虫而已,八成是蛊女的主食。” 那种东西当主食?我看了看地上剩余的蠕动的虫子,觉得鸡皮疙瘩接连爆炸,“别吧,太吓人了怎么吃?” “真是不好意思。”曼达收拾好罐子里的虫子后回到桌边。我看到她细白的指尖沾了一点点虫子的绿血。 曼达似乎不经意地将指尖放在唇边,浅红的舌尖舔了舔指尖的血迹。我有一点点反胃,觉得眼前的米酒也没了食欲。 “你说她酿酒的坛子会不会也装过毒虫?”我偷偷传音给云幕霆。 “八成是装过的。”云幕霆立即回复我,斩钉截铁,“也没那么可怕吧,说不定博物馆哪个坛子就是装过人头的呢?” 这不是一回事吧,我在心里嘀咕。 云幕霆那边又和曼达聊上了。 “客人身份特殊,特地来这个荒僻的地方,是为了什么?”曼达眼波流转,微微扫过云幕霆的眼睛,“让曼达猜猜……” “南疆风景奇崛,特地来旅游。”云幕霆手指关节抵住下颌,双手抱胸,“倒是你,如此美人藏在这么一个深山老林,也让人觉得很奇怪呢?” “曼达猜不到客人想什么,但绝不可能只是观赏风景。”蛊女也学着他的姿势,微微歪头,“至于曼达……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云幕霆听她这样说反而笑了笑,说出的话倒有点诛心:“草木有本心,美人也有本心。只是毒蛇虫蚁不知有没有本心,求不求美人折?” “蛇蝎美人却是有心的。”曼达不愠不火,又给云幕霆倒上米酒。我听他们谈话听得云里雾里,莫名觉得会和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某种关联。 “美人这颗心还算不上蛇蝎吧?”云幕霆眼神同样复杂,令人猜不透,“没错,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蝮蛇土司的墓葬。” “那客人可知蝮蛇土司如何被称作蝮蛇?”曼达喝下自己面前的酒。我分不清这个蛇蝎美人是敌是友,究竟有什么目的,只希望她不要对云幕霆有什么恶意。 “不知道。不过你拦不住我。”云幕霆倒是开门见山。也是,当今这个世道还没有什么高人能镇得住云幕霆这个冥王,除了在一旁逗虫子玩的那个小活佛。 对啊,还有小活佛。我突然想起来,她不是有他心通吗?我偷偷传音给她:“你能不能读出来,这个曼达和云幕霆到底都在想什么?” “云幕霆能,曼达不能。”小活佛头也不抬地传音给我,“这个蛇蝎美人怕是真的没有心的。” 我开始意识到,这个曼达也真的不简单。 气氛僵滞了一会,曼达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既然客人们都决定了要下那座墓……曼达也不隐瞒什么了。蝮蛇土司之所以被称作蝮蛇是因为……” 曼达红唇间吐露的秘辛匪夷所思:“他本来就是条蝮蛇。” 我被这个答案惊了一下,不是说好建国之后不能成精吗?法随好像非常无聊只能靠读我的想法打发时间:“那是建国之前成的精。” “一条蛇精?”云幕霆满脸写着好有意思,“什么品种?根据国情八成是短尾蝮蛇?化成人形之后是不是叫草上飞啊?” “不是,”曼达竟然很实在地回答这个问题,“是黑眉蝮蛇,名字就叫黑眉。” “那不是东北的品种吗?”云幕霆很惊讶,“一条东北海里的蝮蛇修炼成精跑到南疆来当土司?别吧他也挺会玩的。” 云幕霆怎么啥都知道,我觉得他也成精了,鬼精。 “谁说不是呢?”曼达抬抬右臂,那里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竹叶青图腾,“我们本地最多的不是竹叶青吗?” 她说完这句话,我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像有毒蛇在暗处窥伺什么。 事实上也确实有。小活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外面,此时拍拍手,拎着一串打成结的竹叶青蛇尸体:“你说这个吗?不好意思我下手有点重。我很怕蛇的。” “远来的客人果然非人?”曼达竟然并不气恼,“我也蛮怕蛇的。” 小活佛挑挑眉毛,这个表情让我想起云幕霆。 “我就当你夸我了,漂亮姐姐。” 第七十三章暗算 曼达盈盈笑道,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纤纤玉手很随意地搁到桌子上,看似若有若无地望我一眼,不知为何,这眼神让我心底一寒。 我想,她该不会要把毒蛇吃了吧? 果然,她淡淡地说:“这毒蛇倒是不错,给我留着,当食物吧。” 这一下让我有点心惊胆战,这女人什么都敢吃?我:“这蛇有毒….”然而话已来不及了,转眼间她已抬起藕臂蛇吐着芯子就进了她的嘴里。 我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直接的茹毛饮血,还是第一次见。 只见她的嘴角缓缓地渗出一丝黑血来,她若无其事地用手擦了擦,微微舔了舔舌头,似在感叹味道不错,她往我这边走来。我本能性地向后一退。 她真美啊,我感叹,我都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呶。”曼达眼波流转着说,用葱尖般的手指头微微戳了戳我的手臂,“这位,是你的小女朋友吧?” “妻子。”云幕霆冷冷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要救我的样子。 “哎呀怪不得呢。”曼达回头一笑,“这位客人和那位小女子气息相通,关系很密切吧?一看果然是夫妻相呢。” 我看着我的手臂渐渐升起了一丝金光。 “她的道术,莫不也是你教的吧?” “不关你事。”云幕霆说。他飞速地走过来点了点我的穴位。“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告诉你。竹叶青是不是你放的?” 小活佛一脸面瘫冷冷地作壁上观不答。 我急道,这竹叶青可是你抓的啊!你总该说句话让误会不这么蔓延吧!云幕霆步步紧逼,像是要逼着她把这条竹叶青吐出来:“竹叶青是不是你放的?” 曼达眼波流转。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是我放的又怎么样?” “你….”云幕霆道。拳头几乎触到她的鼻子尖。 , 云幕霆你可别冲动啊!我着急了,无奈身体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只能一个劲地颤栗,身体好像被毒蛇缠住了一样,“额….”着急之下我情不自禁地喊出声,“云幕霆你看清楚了再说话!不要对好人动手啊!” 但是,听到了我自己发出的声音,我才觉得很不对劲,干涩的,沙哑的,就像被强制阻截的电流。 云幕霆盯着她。 小活佛作壁上观。其余人,我没空留意他们的动向。 过了不知多久。 “把你妻子的穴位解了.”曼达淡淡地说。“竹叶青是我放的。”说罢她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似乎在强力忍住什么,她竭力咽下一口水。“但我也没想到会有问题….” 话音刚落云幕霆走上去,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咽喉。“你吞了什么?这蛇里有毒!” “没事。”她苍白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笑容。“我好歹是蛊女,这点小毒还奈何不了我的,只是….” 云幕霆耐心地看着她慢慢喝水,慢慢吞下那个青花瓷花瓶的小药丸,最后勉强浮起一丝微笑站起来,眼睛锐利得像是一根丝线的针尖。“那蛇有监视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监视我们!”彼时云幕霆已经走过来很快速地解开了我的穴位,接过了云幕霆递过来的水我吓了一跳。 我觉得,我们这次行动是绝对保密的,到底是谁,居然在我们什么风声都还没投出就来监视我们? 我转悠一圈,沿着石砌的墙壁,看着金黄的稻草,直到确信没有什么气息才慢慢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实在太可怕了,监视的眼睛无处不在。” 曼达朱唇微启。不知在想什么。 “难道是郑原?” 小活佛支着下巴。 “不可能,我觉得那夫妇嘴应该很紧的。” “行了,别乱猜了。”云幕霆皱着眉头说。他一向不喜欢在没希望的事情上多耗时间。只见他走过去说“郑原夫妇是道上有名的人,行走的时候稍微不小心一点,被人盯上也是有的。你说是不是,蛊女?”他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蛊女。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我满头雾水。 小活佛拉着我的衣裙,叮嘱我别乱说话。 我点点头, 曼达微微一笑不说话。 她张了张手,示意我们都坐下。“这次我让诸位来呢,是为了谈谈下斗的事情,可不是为了暗害诸位的。” 我摸着桌子上的清凉的米酒点了点头,我相信,那股危险的气息绝不来自曼达,而小活佛恰恰拎着一串打着结的竹叶青而来。这一切,不是偶然。 我搁下茶杯重重地说:“你描述一下这是一股什么样的气息。” 曼达眼波流转,深邃的眼睛像缓缓转动着的水,“那是一股…..”她嘴一凛,似乎里面在吐出什么,总之我脑子里立刻蹦出的就是一条蛇,在慢慢伸长着自己的芯子,我突然游了个奇思妙想的想法,难不成这条蛇在她肚子里还活着?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吃下去了,连皮都咬下去了,身子还炸成了两半边,还溅起了雪白的汁水。 曼达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动一样,我努力看,但看不透。她的声音像是穿越时间的迷雾;“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幽怨,冷清,又带着点疼痛的,似乎有什么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云幕霆说。 “求而不得的女子。” “正是这个意思。”曼达点点头说。 “有人在无辜冤死的女子来练蛊?”我搁下茶杯忍不住失声尖叫道。“那太恶毒了!” “谁说不是呢。”曼达点点头,进而站起来,妖娆的身肢一摆一摆的,“不过诸位放心,我曼达不是这种人,才不会用如此卑劣又恶毒的手段加害诸位。” “坐下。”云幕霆说,“我知道不是你….”他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跟老鼠一样,“会是谁呢?” 不知为何,小活佛一直静静喝着米酒不说一句话。 我一直觉得他的心智远远大于他的年龄,看他古佛老谭对此毫不关心的样子,他对这些是看得很淡么?还是冥冥之中就了解到了前因后果呢? 我暗暗道。这孩子真不简单。然而没说出口,只是静静看着这碗他面前的百香果汁,曼达微微纤着手指,手指很长。 “猜不到的就别乱猜了。”她走过去收拾好了蛊虫说、“根据曼达的经验,这样胡乱地乱猜下去,早晚会出事。” 第七十四章下斗 我们心惊胆战的离开了蛊女家。 没套到什么情报不说。就连他们说的话,我都似懂非懂,小活佛也坐在那儿不说什么,心头顿时涌上一种感觉,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呢! “别多心。”云幕霆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我有点郁闷地点点头。 这句话他不知对我说过多少次了,现在还是没有个结果!哎!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小活佛一脸凝重且古板的表情,我仔细看,只觉得这个时候他才像一个活佛,平时他都像一个嬉戏打闹的孩子。他从我身旁走过去说:“施主好奇心太多了。这不是好事的。” 不就是不让我多问么。我撇了撇嘴。 在路口我们分手。云幕霆说他要取买点东西。为第二天下斗做准备。 我说:“你可别买多了啊。我们什么都没干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你挖着一大堆东西扔来扔去还不明摆着被人说是盗墓的。” 云幕霆想也没想就给了我一巴掌:“这还用你说!” “走吧。”小活佛面无表情地说,把我从他身旁拉走?“人家可是老司机了。” 小活佛挺时尚啊,连老司机都会用。我摸了摸脸。看起来,是在红尘俗世中混得不少吧? 或者说,是对此比较有悟性? 那修什么?红尘吗? 我们回到旅店之后,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给郑原夫妇讲了一下。 郑烟柔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说道,小活佛的眼睛又直过去了。“也就是说,那个蛊女暗算了你们?” “我觉得不是。”我茫然地摇摇头“具体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但我觉得,不像。” “盗墓贼内部斗争激烈么?” “还行吧…..起码我们北派还算好的。南派就不知道了。”郑原接着水杯说,然后丢给我一个枕头,“睡觉吧。” 我忐忑不安地躺了下去,都晚上八点了,云幕霆还没回来。 熄了灯,郑原叮嘱我不用担心。我也知道,云幕霆身为冥王实力很强,估计没什么人可以奈何他。我慢慢地躺了下去,看着灯慢慢地拉下去。 “好好睡一觉就是。明天叫你。”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发生一样。 ….. 半夜我起床小解的时候。正往回走,忽然看见马桶旁的芭蕉树下,站着一个人,似在呜咽。 我好奇地走过去。“郑烟柔,你大半晚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然后我走过去,想吓她一下,只见我轻轻点了点郑烟柔的脊背,郑烟柔一向调皮,又爱穿红衣,旅馆的客人不多,面前这个一定是郑烟柔了。 然而她转过头来,却是一张让我无比陌生脸。 “你是…..”我本能地往后退,看见她挑起的一双妩媚又修长的丹凤眼,猛然一阵头晕目眩,跌落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认错人了! “你认识我?”只见她轻轻走过来,说。 “不不不….”我下意识地向后蜷缩,不知为何,她的脸上竟别着一颗红心痣,看起来分外恐怖,就像一个女人伸长的手,一时间我竟忘了说话,伸长了舌头:“你…” 我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 我的嘴巴干涩,终于有了一点舌头发麻的感觉,可以说话。“你是谁?” 声音有点小,在颤抖。 她背着我,长发垂了一地,她长长的手指甲微微向我伸出来,说:“我被孟婆灌汤了。” 孟婆?我心猛地一震。 我面前站着的,是个女鬼啊? 可是为什么我都一点也感觉不到她女鬼的气息呢?只有淡淡的,很飘渺,很阴柔的感觉。 一时我竟感觉她很可怜,她身上弥漫着一种无比悲伤的气息,我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我该怎么帮你呢?”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腕冰凉冰凉的,如玉一样,就像一敲即碎的锆腕,“你能帮我把记忆找回来吗?” “求你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说。天上月光明亮。 我忐忑不安地回去,按下被子。雪白的被子柔软得跟天上的棉花一样。 我微微哆嗦着,我的手似乎仍残留着她冰冷的气息。我闭上眼睛,满脸都是她的面容,我不想….我不想&>… 然而这些念头还是忍不住一个劲的往脑子里钻。 她是谁,到这干什么? 为什么要来? 天,我抑制不住乱想了,我死死地抓住被子,只觉得被子也是一阵冰凉,一阵寒意。 她的面孔仿佛又出现了,“你愿意帮我吗?” 天啊。 我觉得我被折磨得快疯了。 我坐起来,仔细思考了下现在的问题。 那个女鬼突然来找我,求我帮忙。为什么? 传说中的机缘巧合吗?我不了解鬼,不敢妄下定论。 同时我有种直觉,那就是,我千万不能告诉云幕霆。我死死捏着棉花,强忍着不叫出声来,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身上满是凉津津的汗、 剩下的。怎么办?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坐下来,轻轻喝了口水平复心情说,慢慢来,我感觉那个女鬼对我没有恶意,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害怕什么、 我走到云幕霆的房间去瞅一眼,他还没回来,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去干嘛了? “云幕霆现在回来了没有?”我望了望一共在餐厅集合的人,12345,一共5个,还差一个、 云幕霆还没回来。整个晚上,他一夜未归。 我拿起叉子。切这牛排张头望着:“云幕霆呢,他怎么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其余旁人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神情,反而是小活佛,颇感意外地向我这里望了一眼。 “你们什么意思!”我忍不住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感觉胸口十分闷,“云幕霆一夜未归,你们就几步担心他的安危吗?” 第七十五章苗家节日 郑原夫妇啃着包子,向我这里望了一眼。 “你先别生气,别生气、”郑原挥着叉子对我说,“坐下,坐下,我们慢慢谈。” 我这才赌着气坐下。不知为何有种很委屈得要流泪的感觉,我用个包子及时塞住了我的泪,和嘴。 郑烟柔望了我一眼。 “置办下斗的东西要几天时间,这很奇怪吗?” “那他也不至于不回来吧。”我无精打采地啃着包子说。 “不是。”小活佛拉着我的手,细细地捏着我的手指头,一个又一个,似在看我的手相,我只觉得一阵别扭,手心仿佛有电流穿过,恍惚间我觉得我手指头也成了念珠,“那个,嗯,置办下斗的用具,还包括勘察地形什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外面,勘察地形去了?”我张大着嘴巴说。 那多危险,为什么不能白天去呢?蝮蛇吐司是什么人?怕也不是泛泛之辈吧,万一半夜跳出来个僵尸把他咬了怎么办?或者蝮蛇吐司干脆复活了? 当然,这纯属无稽之谈。 只是想着想着,我口中的包子半天没咽下去。 “你呢,也别多想了。”他一颗一颗的数着我的手指,不知为何我有点头皮发麻,那场景就像佛念经的时候数着蚂蚁,不带丝毫感情,悲悯的。“云幕霆没事的,嗯。” 我闭了嘴,没多提。 “下午时间是自由活动。”郑原夫妇收了餐具说。用餐巾擦着桌子上的汤汁,刻意回望了我一眼说:“记得晚饭时间回来就成。” 我口中的包子还没咽下去,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一下午都可以在外面闲逛? 郑烟柔玩着他的玩具,小活佛在逗郑烟柔玩,不知为何,我感觉我只剩下了被忽视的一个人,我默不作声,关上了门。 我在外面闲逛。 身上带了点钱,打算用着什么,买点什么。 不得不说,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是保存得相当不错的,即使不下斗,这里的风土人情也值得来一趟,毕竟,没有大部分被汉化的苗家村落实在不多了,不然那个叫曼达的蛊女也不可能一身就这样招摇过市。 我边走边看,期待再向上次一样遇到个跟曼达一样的神奇人物。 “卖花嘞——卖蛊嘞——”小贩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地传起。迎面走去我倒是看见了几个用蛊的人,然而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大打折扣。 我走了一圈,不由得有点失望。 我站在原地,迎着金亮的太阳,突然发现手中被塞了什么金黄的波浪鼓。 我本能性地望去,却发现那个壮汉把波浪鼓塞到我手里就走了。 还没等我发现什么,他古铜色的面容已经消失在小巷里。 我摸着波浪鼓,怅然若失。 我慢慢地往回走,拿着这个波浪鼓,心说这是什么,苗家捣的活动么? 我拉住一个人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同时心中默默祈祷,但愿他听得懂汉文,回答我的不是一串叽里呱啦的外星文。 那是一个穿红衣卦的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目光蕴含着某种奇怪。“这位姑娘是汉族人吧,今天,是苗族的蛊塞节。”说完他就一溜烟跑过去,身为苗族人他还很不习惯说汉族人这个词,我看着他光着脚跑过去,跑着一个架着花的花台边。 上面在干什么?我心烦意乱,有点没心情去逛了。 我慢慢走回去,手中捧着不知从哪儿跑下来的一朵红花。很大,很大,野生的,纯天然的,完全地绽放在我手上,既然这样的节日难得碰上一回,我想着要不要让郑原夫妇出来看看。 他们在那儿下着围棋。 我一下子冲开了门,“快出来看吧!今天似乎是有什么…..节日?” 然而一阵突兀的尴尬,我手捧着花…..停住了。 “是什么节日?”郑烟柔到底小孩儿心性,听起这句话眼珠好奇地一转。“可以去玩么?” “嗯,可以。”我点着头说。“那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呢!外面装饰得很漂亮…..像是….”我绞尽脑汁,却说不出话来了。 “走。”小活佛好奇心顿起,扔下五子棋道,拉起郑烟柔的手。“我们去街上看看。” 郑原夫妇两个仍在那儿下着棋,好像不为所动一样。 走在路上,处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切,小姐姐,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嘛。”小活佛满脸失望之色,无精打采地捻着一朵花。“太平常了这些。” 我扬了扬眉毛。是很平常,这些苗家的装饰一点特征都没有,全是我们在汉族见过的,只是更加华丽,更加张扬,比如古色古香的栏杆外系着朵花,的确没什么。但是这样才感觉奇怪。 “为什么呢,此地的风俗吗?” “姐姐你告诉我这个节日叫什么。”郑烟柔把手弹出来,示意我在她手心写字,她露出一副见多识广的表情,鬼精灵地眨了眨眼睛道。“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我心不在焉地,在她手上写了下了蛊寨节三个字。 说实话对不对我完全不知道。我完全是靠感觉写的,鬼才知道是什么哪三个字。 “呸呸呸,”小活佛吐着口水道。“姐姐你该不会写成繁体字了吧。” “不会。”我心不在焉地说。“那三个繁体字我还写不来呢。” 郑烟柔仔细望望手指,她纤嫩的手指让我想起了柔软的鹅毛。 “姐姐。这个节日我见过。”她张起眼睛对我说。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是什么?” “蛊寨节。”她细细地看着手指说,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我写过的痕迹一样。“只有最古老的苗家村庄才会有了。” 传说这一天,是纪念蛊术的节日。 姑娘们会穿着花裙子跳舞。 “继续讲讲吧。”我在她手上画着说。“讲讲风土人情,对我们了解这里也有好处。” 第七十六章蛊寨节 我盯着郑烟柔。期待她说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在看小活佛,也是这副表情,一脸木怔怔地期待,嘿,真好玩,她不是这么小又这么厉害,居然也会露出这么期待的表情。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问问他是哪种活佛,据我所知活佛分为先天,后生转世。金瓶。喇嘛,不知他是哪一种呢? 他面瘫着,多半我问了也不回。 我偷偷对他吐了口舌头,但愿他没看见,我可不想被他小小年纪这双厉害的嘴给怼回去、 而郑烟柔支着下巴,木怔怔地张望着天空。 “郑烟柔,”小活佛急道。“你是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没说我知道啊。”郑烟柔慢慢地说,天空一片湛蓝,只见她努力睁开眼睛,似乎是从刚才的沉思清醒了一样,她眨了眨眼睛:“我又没说我知道,这蛊寨节。我确实不怎么了解。” 看着小活佛又气又无奈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小活佛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又掐我一把。 “郑烟柔,你说啊。我知道你知道很多事情的。” 郑烟柔翻了个白眼,身上这群鹅黄色的衣衫显得非常好看。“你又对我用他心通了?” “你真坏!”郑烟柔气得要打他,“不许说好不许窥探我的隐私么!你还一个劲地用!” “别别别。小姐姐我错了。”小活佛一边逃避着郑烟柔的追着打,一边向我告饶,“韦欢姐姐你为我求个情呗,这恶鸡婆欺负我。” “行了行了。”我没心思理她们两个打情骂俏。开始翻阅我手中这本旅游手册,她们在我身后转来转去,我瞟了她们一眼,郑原夫妇还说我年轻呢,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跟小活佛和郑烟柔相比,我都觉得我好老了。 小活佛和郑烟柔,才是注定地cp啊。 同性算什么,有爱就好啊! 不过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平时我总觉得小活佛像一只木偶,在郑烟柔面前,我才觉得,她像个人。 就像木偶被抽空了魂魄。 行了,想什么呢?我摇了摇头,拼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人家可是活佛,活佛。我拼命读着书道。 “行了,你们两个别打了。”看着她们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我不耐烦了,“你们两个过来,看看,蛊寨节。”我把翻起的书页指向她们。 “是不是这个。” 书页上画着一只巨大的大蜈蚣。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蛊女曼达。 “诶,应该是吧,我在西藏没见过呢,即使是西藏的密洞,也没见过呢!”小活佛指着花彩斑斓有点过分的书页,兴奋地叫道。 郑烟柔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本书不对劲,这本书是苗文,我完全是依靠直觉在蒙,其实写的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运用直觉可以猜个大概,上面花花绿绿的图倒是挺有意思,小镇的风土人情吧? 小活佛捻起指头略略看了一下。 我只觉得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听说过西藏的一种法术,除了他心通外,还可以将知识强制灌输在人的脑海里,看小活佛活泼好动的性格,我怀疑地看他一眼,他是不可能有这么大耐性记下这么多的书吧? “这本书讲的是小镇的基本历史。”小活佛深如潭水的眼神向我瞟过来,“谁给你的?” “哦,这,”我急忙摆摆手,“刚才一个男人冲过来发给我们的,见一个人就发一本,估计我们是外来的游客吧。” “那怪不得。”小活佛失望地摇摇头,扬起了这本书。“这本书压根没什么重要内容。” 他开始给我们讲这里面写了什么: 原来,小镇据说是由一条大蜈蚣诞育而来的。 大蜈蚣走得累了,于是在一颗大树下歇息,吐出内丹,这里的万物生灵就有了灵气。开始发育诞生,最终形成了一个城镇,在这里蛊术是半公开的,哪怕你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也可以见到。 “怪不得那些个蛊女整天晃来晃去呢。”我有点嫉妒她们的美貌。向那些招摇过市的蛊女透出嫉妒的眼神,“也不怕被人抓住。” 小活佛笑了笑。 她唱出我们都不懂的一连串音节。 “蛊女蛮喜感的。”她轻轻合上了那本书道。 “嗯。” “那蛊寨节呢?”郑烟柔睁着晶亮亮的大眼睛说。 “就是那条大蜈蚣的生辰。”小活佛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 真是奇葩,不过各地有观世音,有释迦摩尼,有耶稣,再来条大蜈蚣,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嗯,不错不错。我正胡思乱想着,小活佛忽然用力打了下我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没。”我晃晃脑袋。“蛊寨节,是每个地方都有吗?” “差不多吧。”小活佛凝重着神色说。“只是各地叫法有微妙的差异。时间不同,来历也不同,但目的都有一个,那就是纪念蛊术。” 哦。 我默默然地。 “那有没有有关蝮蛇吐司的记载?” “没有。”小活佛摇摇头,一脸失望的表情,“这个是真没有。” “只怕知道的人也不多吧?” “可能。” “逛了这么大一圈,我们该回去了。”我看了看天色,很遗憾,喃喃地说:“不然郑原他们就该担心了。” 我已经不抱遇到曼达的希望了,可惜我记不清她家的位置,不然弄不好会主动去拜访,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如果不速之客,曼达会把我当做什么? 更何况,我和她很熟吗? 回去之后,云幕霆已经回来了,正慢慢喝着茶。 “去哪儿了你。”我喜极而泣,走上去就拍打他的肩。“一个晚上没回来?” “我啊。”云幕霆笑了笑,一脸轻松无挂碍的样子。“我去勘察地形了,还在吐司墓外睡了一觉。” 他指了指屋角搁着的一大堆物品。“你看,盗墓的东西,我都带回来了。” 我走过去翻了翻,有洛阳铲,折叠刀,还有帐篷。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开什么玩笑,云幕霆在本地买这些?这不是明摆着我们要盗墓吗? 第七十七章蛊女曼达 “你不是说自己很谨慎来着?”我看着他撇了撇嘴,“在路上搬一大堆东西,别人不会感到奇怪么?” 剩下的事我没有说下去,这里奇人异士很多的,而且能够公开张扬在街上走的,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们要去盗墓,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你以为我傻啊。”云幕霆喝了口茶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傻乎乎地白天拖着它转,我是晚上搬回来的。” 我扬了扬眉毛。 “你在哪儿买的?” “放心吧。”云幕霆弹着珠子道。“我分了好几处买的。同一个地方买这么多东西难免会让人起疑。” 思虑果然比我周全多了,我点点头。 我坐下来,其实我倒觉得盗墓没那么难,但看着郑原夫妇一脸凝重的样子,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要寻龙点穴。”郑原沾着茶水在桌上说。“要…..” “这些事情交给你们去办好了。”我大大咧咧地说。“反正对于风水,我一窍不通。”说着我感觉云幕霆用责备的眼神轻轻看了我一眼,好吧,我承认,当初他要我学风水的时候我压根没认真学。 “不。”郑原紧紧握着茶杯说。“交给郑烟柔去办好了。” 她?我用疑惑的眼光向她望去,看着她小女孩小小的灵巧的身段,确定吗?这么弱小。 郑秀珍笑笑不说话。 “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给你们讲。”我想了想说。“知道蛊寨节吗?” “我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 我隐隐有种感觉,他们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来的。 “说吧。”我搁下茶杯,“为什么,别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我想说,我也是金丹期过了的人,不会什么都拖后腿的! 郑原歪头看着桌子说,桌子上画了一个淡淡的月亮,“差不多吧,因为在蛊寨节的晚上,土司墓才会升起来。” 他给我仔细讲了下墓穴的构造和原理…..原来,土司墓是由苗家风水大师亲自设计,而苗家的风水,又和中原出现明显的不同。 “苗家和中原最大的区别。”他思考了一下说。“就是中原的风水永远在明面,即肉眼可见的地方。而苗家的风水,可能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别逗了。”我往回走说。“肉眼不可见的地方?那是什么?四维空间?开什么玩笑?他苗家还能把墓修到填上去不成。” “不,他说对了。”一旁的小活佛低声歇气地说,我很惊讶一向在这种场合都不怎么说话的他居然开了口。只见他低着头说:“这种现象,在苗家是普遍存在的。我们藏族也是,墓可以修到昆仑山。” 原来,这种墓,叫“暗墓”,在行话里也叫“神仙墓”,除了神仙的墓穴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神仙也去不得了,去了也皮销骨尽。 我看着他们低头喝着茶沉思着。 我不耐烦地坐下来,或许因为我压根没到过这种地方,所以对所谓的神仙墓没什么概念,在我想来应该很简单,云幕霆拿起东西冲上去不就完了? 在六界之中,他可都是横着走,区区一个神仙墓,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看着他们凝重的眼神,我也不说话。 接下来我已有预感:这墓不好盗、 “那小活佛呢?”我张了张嘴说,只觉得喉咙里都干涩得都发不出声音了,“他也要一起去么?” “当然。”云幕霆喝着茶水点点头。 “为什么呢?”我努力扭转着,只觉得舌头有点打结,偏偏脑袋空空又想不出任何话语来回应,“出家人不是不应该干这样么?” “别问这么多了。”云幕霆捏捏我的手,“人家自有打算。” 对哈,我想起之前说的,小活佛是来渡劫的。 那他们两个的任意一个,我努力扭动着脖子,企图自己从思绪的汪洋大海里平复下来,会死在这里么? 我觉得我该叮嘱下郑原夫妇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我们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扭开了,我看着曼达穿着一身苗女的典型服饰而来,长筒裙更是衬得她身材挺拔,婀娜多姿。“哎呀,诸位商议事情,怎么不叫我来呢?” “你来干什么。”云幕霆一脸面瘫。蛊女侧身便扭坐在云幕霆身旁,小和尚倒是一脸兴奋,“哎呀漂亮姐姐你又来啦。这次见到你好开心哦。” 我默默瞟了他一眼,心说他渡劫的会不会不是郑烟柔。 “哎呀小和尚。”曼达笑得很美。“我也好久不见你了。” 太好了你们继续打情骂俏吧。我心想,拿着茶杯要走,听他们秀恩爱秀得已经够多了。如果没正事,我可没耐心听下去。 我做出一副要洗茶杯的样子来。 “此次曼达来,是有事相求。”曼达眼神一凛,“这次下墓,能不能带曼达去呢?” 空气中一阵尴尬的沉默。 “曼达。”我用茶杯舀着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次很危险。”我张着嘴,只觉得嘴巴到喉咙都是干的。“如果和你没直接关系,我觉得你没必要插进去。” “当然有啦。”曼达眼波一转。侧着身道。“只求你们找到宝贝后,能不能分我一杯羹?” 忽然茶杯砰地一声响。只见云幕霆坐在那里冷冷地说:“我们人多,宝物不够分的。” “对啊对啊。小姐姐。”小活佛张着眼睛道。“我师父要我找的东西有好多呢,如果我空着手回去,一定会挨打的。” “小和尚放心。”曼达笑眯眯的,用纤纤玉指轻轻在他光滑的光头上弹一下,“曼达我要的,只是一点呢。” 随后她垂下眼,默默地道:“这次你们也知道你们要盗的是神仙墓。更何况,这是苗家,你们不熟悉。我是土生土长的苗人,让我做向导,你们会不会轻松一点呢?” 她的目光步步紧逼,“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中了蛊,谁帮你们解?” 我看见云幕霆捏着茶杯的手咔咔响,显然,这个条件,他动心了。 第七十八章曼达的心思 他抬起眼说道:“曼达小姐你要什么?” 曼达的眼睛微微闪烁着光泽。“植物。” 植物?我心中一凛,脑海下意识地浮现的是那个灵藤,据说灵藤上凝结着像血一样的珠子。那很珍贵,千年难得的至宝。那么,我将眼神投向她。我们之间,该不会存在利益冲突吧? 如果真这样,那就麻烦了。 好吧,我承认,我从小长于小康之家,生活平平淡淡,有些事情我实在做不来。 云幕霆紧紧皱着眉。 “曼达。”这个时候郑原阴冷地开口了,“如果你要的东西是那个,我们不能给你。” “你放心。”曼达眼里透露出柔媚的意味来,“我要的只是一点植物,生长在夹缝里的一朵草药,还有,石缝里生长出来的一朵花。” 哦。那她的目标不是灵藤。总算和我们的目标没有冲突。我松了口气。靠着门槛道:“不知曼达小姐要这个做什么?” “这个。”曼达用手抚摸着胸说。“我是媚蛊。这两种植物,可以让我的蛊术修为,以及身价,都更进一层的。” 媚蛊?我看着云幕霆旋转出茶杯,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媚蛊是什么?我脑里的第一个想法。 然而他们似乎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也许是人尽皆知吧。我看着他们再商量了几句行动的细节问题,我时不时上去插两句嘴,显然,他们对于曼达这个新成员的加入,还是欢迎的。 起码有了曼达,的确很多路线都迎难而解了。 讨论完了,曼达要离开,我看着她默默拉了拉我的手,偷偷往我的腰部塞一块白手绢,我很奇怪地看着她。 然而她都看都不往我这里看一眼就走了。 我低头偷偷望着白手绢,上面只画着一朵梅花,那朵梅花很红很红,像是用血绣的,我觉得她是借此要向我传达什么东西。 于是我借口上厕所跑了出去。 曼达早已在屋外那个柴草垛等着我了。 只见她半只腿裸露在外,一只腿靠在柴草上,那姿势分外撩人。我皱着眉头说:“你收着点,你这样太显眼了。”曼达嘻嘻笑道显然没当回事。 “说吧,什么事。”我打量着她。“你特意把我叫出来。” “我给你说的事情别跟外人说。”曼达手中捏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白手帕说,只见她眨着眼道:“是不是有一个女鬼来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了一下。 “别慌。”曼达笑笑,从坐着的柴草堆里站起来,拉起我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她把我拉到一处河沟边。把雪白的脚丫子伸到水中,搅着玩儿。 “曼达,别闹了。”我皱着眉道。“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如果没事我先走了,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呢。” “你别慌。”曼达头也不回地道,脚一直在溪水不停地打着水花。“那个女鬼,也来找过我。”她捏着手指道。“那个女鬼是汉族人,叫唐曼。” 唐曼?我挑了挑眉道。名字有一个和你相同哦。什么关系。 “听这个名字。我觉得她穿起旗袍来会很好看。” 曼达笑笑。“郑烟柔什么样子,她就什么样子,你能想象得这小丫头穿旗袍是什么样子吗?” “她和郑烟柔只背影像,气质还是有点不同的…..” “行了行了。”她眯眯眼睛,“知道她为什么只来找我们两个吗?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女人,而且都是为情所困的女子。” 我撇了撇嘴。她说她记忆没了,被孟婆一碗汤灌的,她要我们干什么?找回她前世小情人的记忆么? 我觉得…..这似乎有点有违天地正理吧。 我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不太好吧。” “行了行了。”曼达眺望着远方道。“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婆婆妈妈的,整天道来道去的。整天一个伪君子样,烦不烦人。”她皱着眉头。“如果你跟他们一样我就不和你们说话了。” “别别。”我急忙拉住她的手臂道。我感觉这苗女身上有许多有趣的故事,再说她这敢爱敢恨英姿飒爽的性格也真惹人喜爱,一时半会和她分手我也有点舍不得。“你说吧,怎么帮。” 曼达轻轻点了点我的笔尖。她的手指很漂亮。让我想起了一根根的钢管。“我们把那个女鬼带进墓里吧。” 开什么玩笑!我吓了一跳。 “这是不可能的…..”我道。“别人还好说,冥王怎么办?云幕霆是冥王?” “冥王么?”曼达咬了咬手指间,一脸失望有点没料到的样子,“那有点麻烦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见她轻轻把一截藤蔓塞到我的衣兜里。 “这是啥?” “藤蔓。可以让人复活生命的。”曼达低声说,把我的腰带栓得又紧了一点,我感觉里边硬硬的微微多了点什么东西。“我把唐曼的灵魂封在了里面,以后的,就靠你了。” 我感觉到那截干枯但还保持鲜嫩绿色的藤蔓有东西在流动,我仔细感应了一下,确认是唐曼的藤蔓无疑。 我的感知力很强的,自信没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 “嗯好。”我轻轻嗅了嗅,藤蔓散发出一阵微微的香味,“你要我怎样呢?” “很简单。”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把藤蔓带进去。带进去了就可以了。” 她给我讲了讲唐曼的故事….显然唐曼对她的信任比对我来得多…..至少没有像我一样撂下几句不明不白的话就走了,唐曼,土司小婢女。 14岁被殉葬而亡。 哦,那真可怜。 “谁说不是呢。”曼达蹙着眉道。“可怜她至死想见她的情郎一面,却马上被人灌了哑药死了。” 还灌了水银朱砂。我在心中说。起码我看见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总之,她死得很不好受,很不好受。”曼达转过脸对我说。 第七十九章毒未解 不知为何我猛然感觉曼达脸色一变,我回过头去。 看见她蹲在地上做呕吐状。 我有点担忧地说:“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不太好啊?” 曼达摇摇头,用手捂住嘴,旁边似乎还有蛇在悉悉索索地移动,我低头看地面,一道幽白的影子。“没事,”曼达苍白无力地摇摇头,“毒没解而已。” “毒?”我担忧地道。“什么毒?” “就是我吞下竹叶青中的毒啊。”曼达抬起头来说道,眼珠里眼波流转。“那些竹叶青里….都被人下了毒。” “你没事吧?”我着急道,要去扶她。“要不和我去找云幕霆吧。他很擅长解决这些问题的。” “不用了。”曼达摇摇头。“我自己运功克毒就好了…..而且。” 她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我踢着石子道。“那你是要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嗯。”曼达点点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你也快回去吧,不然时间久了,他们该生疑了,我不喜欢我们这次的对话被第二人知道。” 我点点头,看着地上悉悉索索的影子,心里有点奇怪。我感觉,那些蛇的毒素不应该这样大。 我回去后,吱呀一声掩上了门。 “回来啦?”云幕霆低头在桌上喝点茶。“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感觉他的眼光刻意不往这里看。 这么看他一双赤红的眼睛显得越加魅惑,就像红宝石一样在茶杯里闪闪发亮。我咔嚓一声把门彻底关上,这算什么?见鬼。我心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经验告诉我,每当他露出这种眼神,总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比如….. 话音还未刚落他突然地抱住我,我感觉到一阵柔软的气息涌来,像蜜一样,就像上次我们同吃一个百香果。他轻柔地说:“张开嘴。” 我乖乖地把嘴张开去。 他柔软的舌头一下子涌了下来…..我感觉…..一阵说不出的温暖。只见他轻轻舔吻一番后,这才算是满足似的放开了我,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满意地说:“嗯,味道还真不错。” 我嗔怪似地看了他一眼。 “喂,”我委屈地道。“话不好好说,干嘛吃我豆腐啊?” 他邪魅地笑了笑:“你本来就是我的冥王妃。” 我有点不开心。 我环顾四周,发现狭小的空间一个人都没有。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被人看到那上次的尴尬可又要重演了,我可不想被人看见。我用身子抵住了门,月光慢慢地漏了进来。“郑烟柔呢?” “去看墓了。” “看墓?”我大为诧异,用手拉着门把手说,“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放心….” “有活佛在呢。”他漫不经心地说。慢悠悠地转着茶杯。我松了口气,吱呀一声关上了我这里的窗。“哦,你是说小活佛是和她一起去的吗?” “对的。” “他们两个都是女的。”他瞟了我一眼。“你也不用担心她们两个做出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来。” 那可不一定。小活佛是女的,曼达也是女的,我怎么觉得小活佛看曼达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小活佛不会喜欢女的吧?”我竖着手指头说。 “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他冲过来对我暧昧地笑,我看着桌角的那张床有种不详的预感,那就是下一秒我会被他挤到那张床上去….我犹豫地后退几步,“那腰酸背痛的事情我可不想在做了啊….只是。”我深深吸了口气。问出了我想问的一个问题。 “郑烟柔去哪儿干嘛?” 他眼睛睁得很大,就像天边的月亮和他的眼睛重合了一遍。“看墓。” “啊?”我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墓?” 原来。郑原夫妇之所以敢放心地让自己的女儿下墓。都是因为一种血脉。 叫做“玄黄五清”。 而恰恰巧合的是,郑烟柔身上刚好有这种血脉。 “哦….”我支着下巴说,“那不用我担心什么了….这种人是什么….修炼天赋爆表么?” “对的。”云幕霆赞赏地点点头。似乎是认为我终于有点进步了,我都比不上么?我有点失望。只见他白了我一眼之后开始介绍:“当然,你也别以为这种天赋真的很神奇。” “哦?” “修炼天赋嘛…..”他摸了一下我的下巴,“你不比他弱多少….关键是。”他静静地说。 “这种血脉可以勘测各地的龙脉。” 那确实相当神奇。 这种血脉几乎可以说是为盗墓而生的,能够克制因玄黄之力而诞生的僵尸,是盗帝王将相墓不可多得的至宝,这种天赋,就连贵为冥王的云幕霆也不一定比得上。甚至,还可以根据血脉宿主自身的感知,勾画出龙脉的大致走向。可以说,有了它。盗墓的大方向绝对不会错。 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不知道为什么。 但看着云幕霆胸有成竹的样子。刚到的话又咽到了嘴边里。 他忽然走过来,低头吻下去,身上一阵令人扑朔的香味又让我猝不及防。只见他低声说:“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吻你吗?” “不….不知道。” 我被他抱到床上去,心说这骚浪贱的鬼王还需要理由么?他哪一次不是,想来就来的? “要做就做嘛….做那事,也需要理由?” “嗯。需要。”他赞赏地点点头。“今天做,心情更好。” “唔….” 我看见他脱下了衣服,脱得精精条只剩赤背,月光照耀得他的肌肉,白花花的我要流下口水来。“你….” 这次他及时地塞住了我的嘴。 …. 这次的缠绵,持续很长,温柔又眷恋。 我躺在床上喘着气,这次他的动作很温柔,及时地给我舔吻,所以我几乎没有叫出声。 “唔….”我躺在床上。 “喂,女人。”他歪在床上,肌肉上的筋脉依然根根发达,在月光下凸起像一块块大理岩石,他哼哼唧唧道,“你的味道还不错….” “那当然啦。”我还沉浸在之前的欢愉无法自拔,感觉他身上一股王者气息升腾,他似乎又恢复了他身为冥王的霸气,“我…..” 他的眼睛忽然睁圆:“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要上了你吗?” 我下意识地捂住膝盖,我被他突然起来的表情变化吓住了。 他的脸像一头狼。 第八十章目的 他慢慢抽了根烟。 烟在枕头上缭缭升起。我很奇怪,他平时从不抽烟,于是我转过头去,想掐走他的烟。 没想到他一下子按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牢牢地压在了枕头底下,阴沉着嗓子说:“别动,女人….我….” 他的嘴唇一阵蠕动。 我有点担心,忍不住过去抱了抱他,“你没事吧?” “没事我….”他的嘴唇一下子变得血红血红,也紧紧拥住了我,但是,我觉得力道像把我吃了似的。 我摸了摸他的手,发现他的手硬硬的,和干柴一样。 他的额头很烫很烫,我吓了一跳,连忙抓了他一把:“你怎么了。” “没事。”他虚弱地说。踹着我的手。我摸着他的脉搏,感觉他的命门在打开。 “女人别打扰我。”他一把把我推了过去。 我抚摸着手上的伤痕觉得奇怪,他已经好久没对我粗鲁过了,除了第一次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今天,是为什么呢? 然而等我再去看他,他已经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郑烟柔来了。 郑烟柔穿着烟黄色的衣服,还是一脸萌萌哒的样子,而小活佛穿着红色的衣服,扎着两个小辫子,显得很有异域风情。 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得不说的确很有cp感。 于是我亲切地拉拉小活佛的辫子:“你们两个怎么来啦?别告诉我你们在墓里呆了一夜。” 郑烟柔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我这才发现她很憔悴,“怎么啦。”我迷惑不解地道。“你怎么呆了这么久。” 郑烟柔打着哈欠,满是黑眼圈。她把一份图交给了我。“你看,灵藤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我接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图面都很细致。各种细致的小路都画出来了,郑烟柔这个丫头估计把路线都给勘察好了。于是我说:“烟柔辛苦了,下去休息吧。等会我给你叫点好吃的。” “小姐姐。”小活佛首先表示抗议。“这图也是我画的!你怎么可以只奖赏她而不奖励我呢?” “好啊。”我想了想。“你能吃肉吗?” “可以吃羊肉。” …. 等小活佛和郑烟柔走后,我转过头,发现云幕霆还在睡。 “睡睡睡!”我气道。忍不住想去揪他的头发。“睡得跟猪一样!”、 我推他一把。然而这家伙哼哼唧唧一声,还是没醒。 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这家伙干嘛去了。昨天晚上,和我做了一场后,就这么困? 我掰起指头想,不至于啊! 不管他。我先下床,去吃早饭。 在桌子上郑原夫妇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看着郑烟柔居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上。 “郑烟柔。”我摸摸她的头,“你怎么在这里呢?还不回去睡会?” “不用了。”她开口道。一双大眼睛显得有些忧郁的样子。“韦姐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很疑惑。 郑原示意我坐下。 郑烟柔这才开始讲:“那处地方很邪门…..” 郑秀珍仔细听着:“嗯,墓穴嘛,又是在龙脉的某个位置上,当然邪门。” “不是这个意思。”郑秀珍眼睛红红地,开口就道:“关键是那里面的邪气,就是活佛也压不住。” 小活佛点点头。表明她说的话就是事实。 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于是我扔下刀叉讲:“能把事情的具体经过说说么?” 郑烟柔点点头,眼睛红红继续像只兔子那样说。“我正感受的时候,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很长很长…..月光下呈淡青色…..” “关键是他的腹部,弥漫着一种死蛇才会有的淡灰色…..” “我当时就想。她是不是死的。”郑烟柔说着都快要哭了。小活佛敲着金色的盘子,连忙给她递上来一张纸巾。 郑烟柔擦了擦脸才继续说道:“后来我去一戳,才发现那是三角冠的蛇,有毒。” 郑原听到这里已经几乎明白了。“哦。蛇诈尸?” 他松了口气:“虽然这种情况不少见,但是在墓里,也很正常嘛!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你又不是没见过。” 郑烟柔用纸巾擦着鼻子。 “不是的叔叔。”小活佛这个时候开口道。“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是,那条蛇的邪气,我也压不住。” 郑原瞪大了眼睛。 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心说这下重头戏来了。 “我用了符咒,金针,总之都没用。”小活佛挠挠头,“那条蛇太蹊跷了…..就像从地上凭空钻进来,又钻出去一样。” “虚无魔者?” “什么?” “没….没什么。” 虚无魔者?我咬着包子敲着盘子心说。这是什么个玩意儿。以后一定去问问云幕霆,我隐隐记得他嘴里好像蹦过这个词,只是话不多,就忘了。 “然后呢?”一旁默默听着的郑秀珍在这个时候露出怀疑的眼神,“你们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是啊! 听小活佛做出这么多动作,按理来说早已激怒这条大蛇了! 可是那是怎么回来的?他们两个身上健健康康,一点伤痕都没有。没和那条大蛇交手?那条大蛇没有攻击他们? 不科学。蛇属阴,死去蛇化为的僵尸,性情都阴冷凶残。 如此在眼皮底子挑衅他的威严,它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放过。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放下盘子。 郑烟柔擦了擦眼泪:“不知为什么…..那条蛇一直在睡觉….” 郑秀珍挑了挑眉毛。 “好了好了。”她好声宽慰两个要哭泣的小宝宝。“你们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两个休息去,剩下的事情我们来解决就好了。” 等到云幕霆下楼时,桌子上已经只剩馒头和汤羹了。 可他毫不介意,拿起馒头卷着金色盘子里仅剩的肉汤吃的很香。 “喂,已经快什么都没有了。”我嚷嚷道。“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加点。” “不用了。”他一边兴致盎然地吃,一边用草叶卷着吃。“我可以不吃饭的,只是今天胃口好,才吃了点,” 我把门关上,把郑烟柔说的那些话讲了一遍。 说完了我看着他桌子上摆着一根七星香烟。我道:“事情就是这样,你怎么看?” 第八十一章冥王封印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啊?”云幕霆歪着头吃着汤羹道。“就这么看呗。” 我迷惑不解。刻意又将门关死了一点。直到看着楼没有人下来了再说、“你说,那条大蛇是不是就是蝮蛇土司?”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嘴里呼出了冷气来,一下子让我想到了那条大蛇,我想他们昨晚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最终他眯着眼把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 我被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没事。”云幕霆说。他把西装脱下来,“我们明天就可以下墓去了。”他摸着头对我说。我觉得他有什么在瞒着我。 我摸着头,回忆着昨天他法力全开的样子。 “你到底干嘛了。” 我努力回忆着他昨晚的气息…..感觉像是在封印什么。我努力思考回忆着。只见云幕霆这家伙靠在门上若无其事地说:“我把大蛇封印了。” “哦….” 虽然有所感觉,但真正听到了,还是有点惊讶。 “也就是我把大蛇固定在一个地方了。”云幕霆拿着西装转了个身,“大蛇的力量削弱了,好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那看他的样子一定消耗不小。我觉得我们可能又要多休息几天了。 我摸摸嘴唇,不过他在干大事之前,一定要和我啪啪啪做那种少儿不宜的事情,才有精神吗? 我想了想,上楼去。我决定靠着他再睡一会。 就这样,由于云幕霆的封印消耗过大,我们集体在旅店再停留了三天,不过封印的及时日期是十天。 我有点担心,开始问他:“七天,到达墓穴,你确定我们可以吗?”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说:“放心吧。有我在。”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默默腹诽道,虽然这家伙邪魅狂傲比较吊,但是他的自负好像还真的一次错都没出过。 出发的时候,曼达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等着我们。 我一看就皱着眉头:“曼达!不用带这么多的!我们下去要轻便!” 曼达眯起眼微微笑了笑,眼角的那抹黑色的眼影显得越发诱人。“放心吧!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扛,不必麻烦你们的。” 我有点担心,踹着那个白布包,别看这些包包裹裹很大,但实际上却十分轻便,就像裹着棉絮一样。“你扛得动么?” “不用担心。”曼达笑得眼角弯弯,就像一轮月亮。“我完全可以。 云幕霆在这个时候偷偷告诉我:“苗家女子都习武的,她们臂力惊人。” 臂力惊人?我看着她纤细的手臂惊讶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就这样,纤细弱小的手臂,也会有强大的爆发力?一点肌肉都没有。我真不相信她会做到什么,我摇摇头。话语间曼达已经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扛起来了,看着她一个弱女子扛这么多东西我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但想想本身不重,还是算了。 我扛起了我需要扛的洛阳铲。 山路不好走,一路上走着我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我伸出手绢去擦汗。 再看前方,蜿蜒曲折,山路重重叠叠,几乎让人怀疑一不小心就会陷入瘴气之中,我回头望望瘦弱的郑烟柔,真是辛苦她了。这么小的年纪都要跟着我们到这山野远林中去。 小活佛倒一脸若无其事。捏着佛珠泰然自得。 我用手捅了云幕霆一把:“她是在哪儿修行的?” 云幕霆冷着脸:“雪山。” …. 哦,那对极端天气环境的适应能力比较好。 所以小活佛一路,是走得最快的。 “你没看错路么?”远方的路越来越曲折幽远,树木已经被层层封住,我觉得我们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弄不好前面就是一个被封死的山路口。 “没有。”郑烟柔也是这副冷着脸的样子。 我觉得很奇怪,这小姑娘平时从来都活泼,今天怎么冷冰冰的样子?不像她,倒像云幕霆了。 我回头望向云幕霆,他伸出手抠出舌头对我做了个鬼脸。 到了。 果然一堆碎石。密密麻麻被封死了。 “你女儿不靠谱啊。”我踩着底下的树枝道。下面就是万丈悬崖。似乎一不小心就可以掉下去。“现在怎么办?” “不要紧的。”郑秀珍掏出了一个八卦石说。“算一卦就好了。” 算出的卦是:有为无为,莫行他路。 “什么意思。”我踩着脚下的碎石子说。 郑秀珍无奈地伸出手说:“墓我们可能盗不成!” 呸!本大爷才不信呢! 辛苦辛苦走了这么多山路,你让我绕回去? 开什么玩笑呢。 我踹着气说:“云幕霆,你打算怎么办?” 云幕霆无奈地摆了摆手,他还穿着他这双西装站在悬崖边甩帅:“按理来说,路是这样的,我亲自用我的阴阳眼勘测过的。” 哦…. “要不,我用我的火球把它炸开了试试?”我提议道。 云幕霆咬着下巴,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此建议可行,于是点了点头。 众人集体退后三米远,我深深吸了口气,对准山门口的那块巨石。 也就是说,把它轰开就可以了吧。 听起来似乎不难。我努力集聚身旁的火元素,汇聚到手上,旁边画了一个符。 火法术发出去了。 我听见轰的一声响,只觉得耳膜一阵疼,爆炸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更大,在黄雾溅起的那一刻我觉得奇怪,我明明没有做这么火力啊。这么庞大的火魔法,我也做不出来。只见火焰像是一条引线一般烧断了巨石旁边的蚯蚓,延绵成了一道奇怪的曲线。我走过去:“郑原,你们过来看,这石怎么回事,这么巨大的火球,不是我发的!” 还没等我话说完,郑原已经蹲下来,开始仔细检查引线的情况。 没错的,是有引线的。我现在才注意到,未碎裂的石头外插着一块白棉,像是被水浸湿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难忘的焦味。 第八十二章刻意安放的炸药 我蹲下来,郑原开始检查。 “烈性炸药。”他说。还叼了根烟在那放着,不抽,只叼着,过过嘴瘾。 我仔细看,才发现石头缝里漏出的全是硝黄、。 应该是谁埋了炸药在石头里边,郑秀珍说。 谁啊,会这么做? 郑原细细地把引线检查好,栓成一团,然后丢过去,确认不会再爆炸后,才让我们走出去。 最起码山洞炸开了,前面又是路了,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还可听见滴答滴答的漏水声,我小心翼翼地踩着水过去,觉得鞋袜仿佛要被浸湿。 “小活佛,你先上,你先上。”我胆怯地说。“我怕蛇。” 小活佛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你怕蛇,我就不怕啊?” “曼达呢。”我转头看她。却看不到她。她的一身紫色蓝色等花花绿绿的纹身应该在黑暗中特别显眼。她哪去了? “都别进去。”曼达在门外说,清冽的声音透过洞口传过来。“等我驱驱虫子。” 在曼达的指示下,我们全部退了下来。 只见曼达走到洞穴边,小心翼翼地张望几下,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她把自己带的一个大白布包扯开,一阵浓烈的草药气味呛得我后退几步,一阵烟雾扑起。我看见他包里的全是数不知名的草药,还有毒虫。 “曼达,”我嚷嚷道。“你干嘛?” 小和尚上前给我就是一个栗子。“你懂什么,人家这是驱毒!” 驱毒?不像啊。我摸着脑袋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一片浓雾滚滚而来,曼达一声大吼:“快上树!”我一惊,顾不得反应就已经被云幕霆拖上了树。底下一片扑腾。等我反应过来时,底下爬着的只有几只蜘蛛蜥蜴之类的毒虫了。 “呼。”曼达抚摸着自己一起一伏的胸脯道。“总算好了。” 我一脸懵逼,紧紧抱着树。 “刚才是在驱虫。”郑烟柔告诉我。“刚才爬过的应该全是虫子。” 听着她描述的场面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话说毒虫爬过的速度真快,我完全没看清。等到曼达确认可以下来之后,我迫不及待地三下两除二地下了树。 只见曼达绕着一堆毒虫欣喜地打着转:“哎呀,这次又有收获了。” 我看着地上,满是鲜艳到头皮发麻的虫子。 怪不得你这么心心念念的想要跟来,原来是有这种好处可以拿啊。我翻了个白眼。 “这么多可不好带哦。”小活佛说。“要不姐姐你现在吃了它吧?” “正有此意。”曼达笑眯眯的,回过头,抓起蜘蛛蜥蜴之类的东西一嘴就是一个,我只听见咔嚓一声,连个汁子都没流出来,偶尔可见她手上的一丝鬓毛和嘴角滴下来的几滴黑血。我看得心惊胆战,那只虫子进她嘴巴的时候还蠕动着,就这么直接地被她吞了下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么,她的本身,该有多毒? “这些都是他的主食。”小和尚偷偷告诉我。“这么一路吃下去,他的功力又可以增强几倍了吧。” “吓?”我吓了一跳,只吃一次就够了吧,还要多吃几次?我偷偷拉住小活佛问他:“这么下去,曼达会不会吃死啊?” “不会。”小活佛毫不在意地说,“别忘了,曼达本身就是一种蛊。蛊是不会怕蛊的。”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点奇怪,有几只毒虫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么多毒虫是从哪儿来的?天边吗?为什么会这么多? 我看着残存几只五彩斑斓还长着眼睛的蜈蚣,曼达把它们全部吃了下去。 走着走着我又发现一个很让人难以理解的问题,这么多毒虫,郑烟柔和小活佛怎么来的?飞过来的? 我拉着郑烟柔鹅黄色的袖子问他:“你们怎么过来的?” 郑烟柔说:“我们没到墓穴外面。” “就在山脚下看的。”小活佛补充了一句。 我站着山洞边向下望去,那一圈金黄色的地形,的确有点奇怪。 云幕霆捅了我一把:“走啦,别发呆了!” 走进去了我才发现里面真正之黑,曼达的确是必不可少的角色,只见她点燃了灯角的火把,光亮一下子照亮了珍格格洞穴,显然是对处理这种事情极有经验,她一边慢慢走,一边撒着一种淡绿色的似玉一样的膏药。 “这是草药。”小活佛快步走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嗯,姐姐撒的膏药很好闻呢,和我家藏医也很相似。” 我心说可别再跑出什么毒虫。我施法速度不快,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成群结队估计我小命就给交代了。小活佛打着灯笼转过去。“山洞不大。” “是啊。”曼达一边驱毒一边道。“但谁想到藏了这么多的毒虫。” 小活佛扭过头、 郑秀珍说:“看这山势地脉,这里是瘴气弥漫之地吧?” “没错。”曼达突然回过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响亮。“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底下那个山脉,有人故意放了毒虫。” 曼达说着,撒着花瓣,花瓣密密麻麻的。很快就被蚂蚁吞噬了。看得我头皮发麻。 好容易走出山洞,我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小姐姐真是多亏你了。”小活佛说。“没有你我们恐怕过不去。” “那可不是。”曼达微微一笑。“就凭你们那冒冒失失的性格,恐怕里面全是毒虫都不知道。” 那可不一定。我撇撇嘴道,全是毒虫没错的,但咬一口就冲出来,也不会怎样,只要不是被那几条剧毒的咬中。 “这里怎么会有瘴气呢?”我左顾右看,怎么看地理位置都不像是能诞生瘴气的地方,而且….我摇摇头。总之这么多虫子,人为饲养的?它们吃什么? 还有,如果郑烟柔看到的真是土司,那么这里距离土司墓还有很长一段的距离吧,土司怎么飞过来的? “这里算不算当地人保护的动物。” “一部分算吧。我不知道。”云幕霆回答。 我说:“曼达谢谢你,没有你我们会很难过的。” 回头看时她的草药已经少了两包了,只见她掩嘴笑道。“没事,别客气,我们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第八十三章唐曼小侍女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是好人,还想帮那个女鬼。我在心里默默说。 晚上。 云幕霆说。我们大概只走了到土司墓的一半路程。 “哦。”我望着被打满水泡的脚说,“走了一天多就一半路程了啊,那两天还不全到了。”我把袜子脱下来,在柴火架上烤干,我心说幸好幸好,路程不算太长了,不然这一路山路走下来,我可受不了。 仅仅一天,我脚已经长满了水泡。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把一只膏药丢给我:“自己去擦!” 我转头便走进了帐篷里。 这个时候曼达来找我。看得出来她是偷偷来的,穿着紫色的长筒裙,胸部半裸露出,显得很诱人。 “曼达你来干什么啊。”我蜷着脚说。“快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曼达轻轻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我是来,找你帮忙的。”她低声说。 “还记得那个女鬼吗?” “唐曼?” 她赶紧把我拉了出去,像阵风一样就溜到草丛上来了。 她走得好快,就像一阵风一样,一阵影子,我环顾四周,没有人,一片幽白。我看着,道:“曼达你有这么好的技能不早用,这样就不用像今天早上辛辛苦苦地赶这么久的路了。” 曼达摸着头,有些尴尬地笑笑:“这个….我从小都是在山路里走大的,这点行程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嗯。” “那你也带带我啊。我走着很吃力的好吗。” 曼达轻声做了个嘘的手势。在我耳边轻轻说,“这是我们家族不传之秘,我不想随便让外人看见。” “嗯….唐曼呢?” 曼达摇摇头。“不太好。我说我已经把唐曼吞下去了信吗?” 我后退几步,望着她冷冽又森然的脸。她的脸像月一样惨白,不好的预感呼之欲出。 她的手一下子按到了我的肩膀上。我几乎要叫出来。只见她轻轻摸住我的耳垂,低声道。“别喊别喊,惊醒了别人,就完了。” 她的气息很凉,像冰一样的冷。 我说:“云幕霆呢?他是鬼王,很厉害的,一定可以把唐曼的灵魂拼回来!” “最不能惊动的就是她了。”曼达勉强笑笑,耳垂后的竹叶青越发明显。我一阵毛骨悚然,低头才发现,她的手上已不知何时多了一栏草药。 只见她先坐着,吞下去。完完全全的吞下去,生吃、 我被她威武的食量吓着了。 见鬼,刚吃完虫子又吃草药,还全都是生吃,你的胃是什么做的? 即使是蛊女,也不要这么生猛好吧。 很吓人的!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从她心爱的一堆瓶瓶罐罐取出毒虫,用菜心裹着像包花肉一样地吃下去了…. “小姐姐别吃了!”我着急地叫道。“再这么吃下去毒未解,你先毒死了!” 她抹了抹嘴,像抹着汉堡汁液一般抹着滴下来的绿汁。我惊魂未定:“别告诉我你只吃这个。” “差不多吧。怎么啦?” 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是真以为每个人都像她这么强悍吗? “…,没事。你到底是什么蛊?” 她魅紫色的朱唇里若无其事地蹦出两个字、“毒蛊。” “也就是离阴邪之物和毒药最近的蛊。”她一边玩弄着身上的毒毛蜘蛛纹身一边转过头若无其事地说。“所以那只鬼先来找的我而不是找的你,并不是一定因为她更信任我。而是因为我们属性更契合。” 我长久地抚摸着胸脯。 “那她的事情你知道很多是不是?” “是。”曼达摸着那只大毛毒蜘蛛说。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 “好。”我抱着她给我的坛坛罐罐说。“那我们先从哪挖?” 曼达纤长如明星般的眸子一眨。手指一指:“这里!” 我用砖头敲开,低头一看,是一座坟。 而刨开黄土后的墓碑写着两个字:博图。 博图。在苗语的意思中是姬妾。 我和曼达面面相觑….见鬼唐曼不是说她是小侍女吗?这写的是什么鬼? “不会挖错了吧。”我抡着土橇说。 “不会。”曼达紧紧咬住唇,似乎绝对不愿承认自己的判断出错,只见她轻轻走过去,倾听着墓碑的声音。 “没错的。”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吐番.姬鲁。” “听你这么说我才觉得不对劲啊,”我忽然道,掐断了自己的手指头,四周一片静谧。我走上去。“唐曼,不应该是个汉姓吗?她一个苗族人,怎么会姓唐?” “那还用你说。”曼达翻着白眼道。继而咬牙切齿地道。“那小丫头有事在骗我们!” 她把坟墓直接劈开了。棺材里露出一具死人的尸骨。穿着红色的厚重的刺绣衣服,头上戴着厚厚的头冠,一碰就散,显然是刚成亲,青丝还很漂亮,微微泛着点青光,就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和曼达都一脸懵逼….这是什么鬼?刚成亲? “怎么办。”我说。“平白无故把人家坟挖了不好吧。” 曼达咬牙切齿地说:“挖开!统统挖开!我倒看看里面有什么!” 于是我们把棺材完全打开,露出了一对陪葬的玉镯,红冠,凤冠霞帔,以及。一本书。 我们把陪葬品都好好的放了进去。我们还不是求财的。只要了这一本书。 打开。 风吹起。书上的三个血字赫入眼帘:冤冤冤! 我们都愣了一下,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息把我逼开来去,看见书中那泛黄的纸张,我意识到:这本书是唐曼的。 “唐曼,你出来,你是不是在这里?”曼达捂着被风吹乱的头发道。 然而,没有人,我转过头去,仿佛又看见了一块红色的头巾、我开始思考唐曼对我说的没头没尾这种话的含义、 她说,你救我,我要恢复记忆。 我被孟婆强制灌汤了。 曼达说,唐曼是个陪葬的小侍女,执念太深,孟婆汤也无法消除她,所以她变成了怨魂厉鬼。 第八十四章曼达的竹叶青 曼达找了一会无果,索性把书直接翻到后头去,后头夹着一张地图。沟壑纵布,盘枝交截。 我觉得当她翻到书本的最后一页,她的身体和这本书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她身上一股很强烈的气息弥漫开来,我退后几步,“曼达你….” 她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绞尽脑汁地开始回忆,清晰,凄冷,又幽怨….就像唐曼。我失声叫道:“曼达你不会真把她吞了吧?” 曼达失声尖叫,飞速翻着手中这本书本,书本的纸张折射出耀眼的惊叫。“少废话!”她吃力地说。“快来帮我!我一个人快压不住了!” 我急忙上前,飞速地帮她按住书本,按不住。不得不强加灵力,我已经把灵力加到十成,然而还是十分吃力,汗水不住地流淌。 “不会吧….”我疲累地道,“唐曼这小妮子的灵魂这么强大啊….” 曼达擦着脸上的汗说:“别管这么多了。” 终于,费了我们九牛二虎之力,那本婊子养的古文书安静下来了。 曼达翻开,发现里面记载着全是密术.。“哇,捡到宝了。”曼达欣喜地惊叫道,一阵金光,我上前看。只觉得….咦,怎么跟云幕霆给我的那本这么相像? 曼达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可不要告诉别人。” “那密术我想给别人平分怎么办?” “那你也别说跟我在一起。”曼达一把夺过书本。“我才讨厌别人跟我提起这些事情。” …. 好吧,曼达女王您傲娇。 快速翻开书页之后,那张地图不出意外地又掉了下来。 就像图书馆的书签,夹也夹不住,略不掉,时刻提醒着你这是老师的东西。 曼达将它从泥土上捡起来。我发现她和郑烟柔画出来的那幅图几乎一模一样的,不对又有点不一样,郑烟柔的龙脉是直的,它的龙脉却是弯曲的,总之来讲,两者大体轮廓相同,只是相比较之下,我们捡起来的这幅图更细致一些、 曼达眼睛一眨,就连龙脉的大体走向,也呈现出细微的不同。 这幅图,才应该是对的。 “这书跟我们有缘啊。”我捡起来感叹道。“你看,上面的东西这么相似,我都见过。” 曼达一声不吭地把书都收到一个袋子里边。 “对比一下图吧。”她说。“我们之前走的路可能是错的。” 我点点头。我同意。看着墓碑上那两个显眼的字“唐曼”,我忍不住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唐曼这小丫头,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我退后几步,我发现曼达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了。 “帮我固定好。”曼达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嘶地一声尖叫。我只觉得她的喉咙一阵爆破的声响发出,震得我脑膜痛,只见她吃力地说:“帮我….韦欢….我要把一样东西给取出来。” “好好好。”我担心出事,连忙上前拉住她衣服的扣子。“你怎么样了?” 她冲我苦笑道:“我要把唐曼的灵魂取出来…..之前我把她的灵魂吞了….” 我张嘴刚想问为什么,只觉得一阵轻微的气流打过,然后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阵气息就升腾而起,曼达嘶地一声尖叫,我拼命拉住她的裙子,不断把灵力灌输给她,她这才感觉好些。 同时,我看见半空中一个人形在浮现。 那是….唐曼。 “唐曼。”看着那个金色的人影我惊讶了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别白费劲了。”曼达趴在地上有些有气无力地说。“她的主魂未回来啊,现在只是一具可以为人操控的傀儡罢了。” 哦….哦。也就是说问她什么,问不出的是吗? “那你怎么….” “想知道我是怎么吞噬灵魂的吗。”她翻了个身说道,有些慵懒地道。“她的灵魂就在我放养的那些竹叶青里边。” 唐曼的灵魂….我仔细回想着,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她把那些竹叶青吃下去了? “哦!”我恍然大悟。“那么这些竹叶青是你放的喽?” 她苦笑着点点头。 “你先听我说….我的确不想让你们进入土司墓,这是我们苗族人的地盘,的确不想让你们外人插手。但是”她呻吟了一声道。“后来我发现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所以你同意啦?” “对啊。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进不去。路上好多毒虫子….吃了我一定可以功力大增呢,那些植物我也好想要….” 我点点头,因利而聚,未利而散,人之常情嘛。 但我很快觉得不对劲。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以阴沉的语调说:“那么你为什么会中毒?” “你先别打岔….听我说完吧。毒不是我放的,那个人把唐曼的灵魂练成蛊放在里边….其毒无比….哎哟疼死我了….” 我进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瞳孔涣散。口中喃喃地说道:“那他想干嘛?” “不知道,我猜应该是有两条原因。第一,想阻止你们。第二,想废了你们。总之哪一条都比我恶毒….快放手,我要解药!”我连忙放手,只见她在地上都疼得直打滚了,她迅速往竹蔑抓起一颗红色的丹药就往嘴里送去。 这样的人可能是谁,我前世的那个恶毒女配吗? 可笑,她还不死心。 我说:“曼达好点了吧。你把唐曼的灵魂都吐出来了吗?我们把她拼回去吧问个明白的。” “没那么简单。”曼达从地上坐起来,随手甩给我一本书。“你先把这上面的术法学会了再来。” 我被那本书砸得哎呀一声。扯下来,这本书酷似云幕霆给我的那本阎王宝典,但无论内容,讲解,都通俗了许多,至少我这种笨人看得懂了。如果以前那个基础版,那这个就是黄金版。 “行了,看到了就快学吧。”曼达嘶的一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显眼的竹叶青、“要召回唐曼,不是那么简单的呢。” 我捧着那本书,发现术法也一样,有大的区别。 第八十五章蝮蛇图 我们又复在周围找了一圈,墓碑的背面携刻着一圈我完全不懂的文字,曼达细细拓印后告诉我,这是苗家本地的。 “唐曼是个汉姑娘。” “是啊。没错啊。”她转过头一脸认真地对我说。“关键是她是人家苗族的侍女啊!” 想想一个人死后墓碑上还要刻上不属于自己的文字,真可怜。 “她不愿轮回?” “是。”曼达在墓碑上很认真地刻上字,一个个细密的花纹,之后对我说。“这件事情你别告诉云幕霆,不然他们一定会管的。” “知道了放心吧。”我口里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瞒过云幕霆这个老货。 我身上已经带了鬼魅的气息,我觉得瞒过他,真心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等会你按照我的意见做就可以了。”曼达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边往上不断地涂抹着花纹不断对我说,我看着她手势熟练,花纹很奇怪….给我一种蜂蜜的粘稠感,看了半天我就觉得头晕了….这是什么?应该是苗家的一种蛊文? 看来她是真想帮唐曼啊。 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我真想着,曼达已经把手中的刻刀扔下,对我说:“来,上面的文字已经被我破译完了。” 原来上面写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苗文,饶是曼达这种土生土长的人,若不是从小接触这种神秘的东西,也还真看不出来。 听她这么说,我不由得瞟了她一眼心说找到的人还真是捡了个宝啊,若不是她,前路还真不知道要碰到多少麻烦。 曼达说:“唐曼是战乱年间抢来的,大概是在宋朝吧,土司看她漂亮,想收她做小老婆….后来只做了侍女。” “后来土司舍不得她,殉葬死啦?” 那么这些书又怎么说呢? “是….”曼达掐着手指说,“但是…..她的属性和土司的属性契合,土司便把自己的一部分的法力传到她身上了….”曼达支着下巴说。“你可以理解为,双修吧。” 哦以便他变成僵尸后更加强大么听起来有点变态。 “那么她想干嘛呢?”我坐在地上说,“不想转世,无论如何,也不想?” “是的。”曼达皱着眉头说,“也许以后她会改变主意的。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先让她见到她的小情郎吧。”说完咔的一声,把棺材板抽出来,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那些三寸长的水指甲咔的一声响,我还真有点担心会断裂。 我帮她把棺材放好,把女人的青丝一把把挽好。最后撒了把土。曼达说不用担心有人动她的鬼魂了,因为她已经用符文把她封好了。在我们完成事情之前,最起码尸首也会完好无损。 “那就好。”我说。 等我们回去后已经天亮了,但是很奇怪,营地的人一改他们警惕性很强的特征,今天早上开始就呼呼大睡,我怎么叫,也叫不醒。曼达说她给他们下了安眠药。 “放心吧。”她对我说,扬扬她漂亮的小手指,“迄今为止,我还没发现这里的哪一个人草药比我强。” 哦,那就好。 于是我们静静坐着,等他们醒来。我拿着这张地图思考着怎么和云幕霆解释。 总之,这个女鬼我打算瞒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睡到中午还是不醒,我责备地看着曼达,她无奈地摆摆手表示我加错药了。 药太多。 这么睡下去不行,太阳都照屁股了,他们还在睡。 于是我想也没想就冲进帐篷冲云幕霆晃着。 “醒来啦,醒来啦!我遇上好事了!” 云幕霆半醒半睡地睁开了眼,开始穿衣服。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有点气打不过一处来。 “二哈,二哈!” 他一下子猛地睁开了眼。血红的眼睛眨呀眨的,真像天上的星星。 “谁叫本王?” “我啊。”我揪着他的耳朵过来,来到了我这边的帐篷着,看着这家伙像个睡袋鼠一样穿好了睡衣。像个老爷子一样地叼起了烟。 只见他看了那幅图半天才说:“谁给你的?” 我低着头说:“神仙给我的。” 希望他没有一下子都听出我在扯淡。 果然他下巴一挑,血红的眼睛在帐篷里闪闪发光,我一阵心惊胆战,心说他是不是这么快就看出了什么?不会吧?我猛地抬起了头,看见他血红的眼睛很漂亮,眯着,专注地盯着我,并没有完全起疑的样子。 我准备好事先我和曼达串通好的说辞,“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位衣冠华丽的人,长得和你有点像,气质也像。他对我说,冥王妃,好好照顾我儿。就把一张纸打在了我脸上,事后我醒来,旁边果然有一张纸。” 然后把那张纸给他看。 “你看,像是地图。” 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利用了他对祖先的爱好和赞美,成功将地图交到他手上,同时又暴露出处。嗯,不得不说曼达的主意真是高明,但是我觉得我很快编不下去了,只得匆匆逃出了帐篷。 走出的时候我觉得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血红的眼睛在空中很闪烁。那点微光打得我心中一寒。该死的,他别看出了什么吧。 至少我自认为我的谎言天衣无缝。 郑原夫妇告诉我,这张图….是古地图。 嗯,我心中暗自腹诽,嗯,废话咯,这当然是古地图,老子辛辛苦苦从古墓中带出来的! 但面上还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是啊是啊。梦中来的,高人哦。” 云幕霆一副二哈的样子。嘿嘿。让他知道了二哈的真实含义他还不得打死我。“我就知道祖先对我最好了!” “醒醒吧。”我不得不给他泼了一碗冷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家祖先?” “总之我们就按照这地图出发吧。”郑原夫妇说。 走着走着我很快感受到这张图和郑烟柔的区别了。郑烟柔的图,纯粹就像一个小女孩的意识,而这张图,像是一条蛇。 我感觉我们正在深入大山腹部。 我默不作声地继续低头走路。 第八十六章地图冥王妃 郑秀珍忽然猛地拍了我一下,我本来注意力全在蛇上,经他这么一拍更是全是冷汗, 我回过头:“怎么啦?” 她说;“你看这蛇头。”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抬起眼向前方望去,发现密密麻麻的树枝上,一个蛇头。 我惊得冷汗出来:“这个部落的人知道他是蛇?” “有可能哦。”曼达婷婷袅袅地走出来,说。“你不是不知道,古代的人 都有动物崇拜的,” 表示古代的人在想什么其实我的心里压根不了解。 “嗯之后呢。” “管他的呢,”郑原的性格相比其他女士粗糙一点,只见他道。“我们又不是来考古的,这地方是什么鬼,管他这么多我们进去就成。” 我觉得很奇怪,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们已经深入土司墓所在的大树的深处了,按照郑烟柔画的地图就算我们要走三天也不止,怎么立刻就到了? “郑烟柔的地图是纯凭意识画的,画的都是古墓的外围,”曼达走过来,轻轻搭住了我的肩膀,“而这张图,应该是墓主人自己画的。” 我点点头。很快又觉得不科学了,这墓主人放自己墓的一张地图是什么意思啊,见鬼么。 他不会故意希望有人来挖吧。我抹了抹头上的汗,如果真这样,那可就倒霉了。 据我前期盗了这么多个墓的经验,如果墓主人真的这么做,多半是有什么奇怪的陷阱在等着盗墓贼。更有可能的是活人祭祀。 活人祭祀的那个惨状。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小声跟曼达商量:“曼达,你看是为什么….” 曼达抬起眼,眼睛里一片浑浊的白雾:“前方不像有什么危险,相反,墓主人很期待我们来。” 她的眼神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光泽,亮晶晶,金属感,又像是某种动物鳞片的反光,我第一想到了蛇。我小声说:“为什么呢。” “不知道….”我闻到了一股动物的气息,只见前面的绿草丛有个什么搜的一声就飞过去了。“也许….”她绞尽脑汁地想,“前方的机关不怎么复杂。” 但愿吧。我心想。看着她窈窕多姿的身影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就是,曼达和蛇关系密切,那么她和土司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又走了一天。 在石洞外歇下了,郑原夫妇捡了个柴把生火,小活佛一路上非常安静,郑烟柔也不说话,呆呆地,睁着双眼睛,眼睛里就像弥漫着一层迷雾。现在看起来倒有几分曼达的样子了。 我有点担心。问郑秀珍:“你女儿没事吧?” “没有,没有。应该没有的。”郑秀珍匆匆捡起把柴火就往火里甩去,火焰一下一下地扑腾,我觉得火苗几乎要晃到了我的眼睫毛。“临近古墓,她就越有排斥反应。”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了这次盗的应该是个大墓。 也许不像曼达所说的那么轻松容易。 我心里想着。也罢。如果真像曼达说的那么轻松容易,我倒觉得有鬼。 “要不不让你女儿进去了吧。”我一边帮忙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看着郑秀珍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说实话我真担心这小妮子出什么问题。“你看,墓主灵气,邪气,弄不好都是一等一的,你女儿这排斥反应我看都不下于青藏高原了。” 郑秀珍忙乱地摸摸头发,一脸的灰。“你别管,我自有打算。” 哎,人家的女儿,我的确也管不着。 我拢了拢满是灰的头发走过去。 看着云幕霆坐在那儿发呆,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气息有一丝异样。 “你感觉那张地图如何。” 我心一颤,他声音里阴冷森动的气息,他该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没….没有啊。” “我觉得这肯定不是我祖先拿的。”他冷冷地说。“这等阴邪到极致之物,怎可能经我祖先之手。” 我被吓着了,抬起头愣愣地道:“你….不是冥王吗?” “是冥王。”他冷冷地道,身上的霸气阴冷具险,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他死死地盯着我,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一团火在燃烧:“难道你不知道,冥王都是阳性的吗?” “不….不知道。” “亏你和我交往这么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把紧抓我的手腕放下。我又看见了他那双血红色的深眸了。我心底猛然一颤,自己的血脉,终是他的逆鳞,就跟前世一样。 那么,究竟是血脉重要还是我重要被?我摊着自己的手心想。更何况我这个残次品。 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冥王,都是地藏王菩萨的后代。” 地藏王?我绞尽脑汁地开始想,我记得他跟我提过,地藏王菩萨具有多个分身,大千世界,无量量法力,轮回由他主导,他的祖先,居然是地藏王? 可是他全身这股阴性能量是怎么回事。 他说:“没错,本王的祖先就是地藏王,地藏王属鬼神,阳性极重,这种阴冷之物,在他手中,根本就融不得。” 哦。我说:“那可能我认错人了呢。” “但愿吧。”他拍了拍我的肩,“本王也愿那本书不是妖魔所化。”他刻意说,把“妖魔”那两字吐得极重。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先回去休息了。” 回到帐篷之后我极其烦乱,我觉得我这一夜几乎别想睡了。 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过曼达说,她会早点把唐曼的灵魂给安置好的。 但愿吧。我眼皮一闭,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夜,没有做梦。 我是怀着对云幕霆忐忑不安的怀疑和对唐曼的担忧醒来的,万一云幕霆发现事后我骗他,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不爱我了? 或者说,我在他心中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就只是那个影子呢? 我摊摊自己的手。 走出去后,云幕霆在那儿坐着不动,看样子像等候很久了。 “妃。”他嘴角吐露出一个阴沉的字。“孤是来和你谈谈那副地图的。” “….啊?”我惊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大出来。 第八十七章墓地深处 “好了没事了。”云幕霆皱着眉头说。“你去休息吧,关于这张地图我再琢磨会。”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只见他眼睛一阵红色扑起,恶狠狠地拳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冒我地藏王的威名!” 眼看他要发飙,如果被查出我是编了个梦来骗他他估计会吃了我,“别别,”我说、“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他一双眼睛像疯狗一样。 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十分委屈,我暗暗下定了决心。假如他因为这件事真怪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你慢慢琢磨吧。”我紧紧握着拳头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先回去了。” 他坐在那里吹风。高大的背影显得威岸。 是,对他来说,我也不过是一个残次品罢了。 我慢慢向回走着,雪像沙子一样地进了我的脚踝。 一路上我和云幕霆一直没有搭话。郑原夫妇觉得十分纳闷。“咦,你们两个年轻人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说话啦?” 我沉默着。 倒是曼达开口嫣然一笑道:“也许这小两口吵架了呢。” “哎,年轻人就是好。”郑秀珍感叹道,前方的天气一片风沙,她不得不把头巾遮了遮。“我们这么大把年纪,还打情骂俏呢,激情都难。” 我不说话。 “嗯,快进斗了。”郑烟柔说,此时她的眼睛浮现起一层淡淡的烟黄色金雾。 “感受大了?”我抬起头问他。 “嗯。” 那更得小心了。 说实话我的这种感受此时也越来越明显,就像一颗巨龙的心脏正在跳动,而我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股恐怖的威慑感油然而来,我不由得向天地间望了一眼,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再看其他人,面色如常。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受吗? 因为唐曼的灵魂附在我身上了吗? 郑烟柔闭着眼睛微微有些不舒服,排斥反应? 我问她:“郑烟柔你现在什么感觉。” 她只闭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头晕。” 头晕,仅仅是头晕而已吗? “我们到了。”郑原夫妇示意我们停下来休息。 一路上都是郑原夫妇领头,一方面他们对于盗墓考古的功课做得远远比我多,对这地方比较熟悉。还有我对盗墓这事根本懒得去深究。 郑原夫妇让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他们的意思是,一路走来,我们都消耗了大量体力,如果再不休息会,会虚脱的。 于是我们停下来生起火,吃压缩饼干。 走着走着我有点累,我的靴子都灌满了雪沙子,把它们取出来腾干净,再看看天边灿烂的晚霞,心说今天的就停留在这不走算了! 曼达微微拉我。 我把头凑过去:“有事?” “喂,你还好吧?”她有点担忧的问道,带点烟色的头发一甩一甩,在日光下显得很漂亮,她低声说,“你和云幕霆吵架啦?” “如你所见,打情骂俏呗。”我没声好气地道。 她的眉眼里满是担忧。 “说真的,撑不住就别撑….露馅了还有我呢…..” “没事。”我紧紧拉着她的袖子,“这次我非跟他扛到底不可,看是他那什么阎王重要,还是我重要!” 曼达一脸哭笑不得。活脱脱看小孩子的气氛。 “行了,有事叫我就是。“她转身就回去了。 一晚上在这里,我们真在这里歇了。 我却有点心神不安。 我们的帐篷是驻扎在岩洞外的,岩洞露着两个大大的窟窿。活活像人的眼睛。曼达说里面就是蛇墓了。 “你可别乱跑。”曼达嘱咐我说。“半夜那条蛇爬出来,我可保不了你。” “知道了。”我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大眼睛,心里有点发慌。“….不会吧。那只蛇….离墓穴这么远。” “那可不一定。”曼达笑眯眯地弯起一个汤勺。她敲着我的脑袋说:“你忘了上次郑烟柔看到的是什么吗?”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真是那条….千年老蛇所化的僵尸?” “不知道。”曼达往回走。“千年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我们在这里歇了一夜。一晚上我总睡不安宁,雪棵子呼呼地吹,我睡不着,索性找曼达说说话。 “曼达啊。” “….什….什么?” “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有点古怪?”我紧紧蜷了蜷被子说,我觉得我都可以感觉到这条蛇的心跳了,我站在大蛇的尾部上呼吸着,甚至可以看到他纤细的毛孔。 “废话。”曼达闷不做响地说,她打着手电筒还在看书,只见她翻了个身说。“这是墓,还是千年僵尸墓,你说能不古怪不。” “不是这个意思…..我总感觉这条大蛇是活的,有生命。” “嗯?” 是的,我总能听见他的心跳,总感觉下一秒,他的血液,就会喷涌而来。 而我们正是站在他的身体上给他划口子。 不道德,不道德。我被这种古怪的念头搅得心神不宁。 这么下去,干脆这斗不要盗了吧。 切,我堂堂….鬼王之妻居然还怕这个?拿出我在幻境的本事来,对鬼毫不留情毫不怜悯,来一个,斩一人。来一双,斩全家! ….好吧我承认这种想法有点缺德。 但我现在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抑制我心中的不安宁。 我站在大蛇的尾部,感觉自己的心在猛然颤栗。 半夜我起床小解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念头:这地方这么大,会不会有雪毛子? 雪毛子,一种西藏的鬼怪,传说附在人上,喝人肉,吃血浆,刚看了盗墓笔记。那场景在脑海里久久不忘。 应该不会吧。 我战战兢兢地走下来。在一棵树下,蹲下。 刚抬眼是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影子。 “鬼啊——” 还没反应过来脸都被人死死捂住。“鬼,鬼你个毛啊。让你学了这么多,还是这个样子,不长进的废物。”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恶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我转头惊恐地一望,那是…..云幕霆。 第八十八章不需要曼达参与的阵法 云幕霆?”我抓起裤子几乎连滚带爬地滚下山去,“你来干什么?” 云幕霆叹了口气,很无奈很伤脑筋地样子,不得不走下山迈着那些稀稀哇哇的草丛把我拎起来,“我是鬼么,你这么怕我!” “你本来就是鬼….鬼王….”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抚摸了下鼻头。“真拿你没办法,看清楚咯,那两只白色的,毛团团的玩意儿,不是什么鬼,而是,郑原夫妇!” 大半夜的….扮白毛团子干什么啊….这样会引来雪团子的知不知道…..我看盗墓笔记都说这种东西喜欢抱团而居的! “把衣服脱了吧。大半夜的,引来雪团子多不好。” 云幕霆重重地叹了口气,抚摸了下额头。“韦欢啊为环保….你让我怎么说你!这里海拔四百米都不到!哪来的什么雪团子!” 对哈,我差点忘了,这里并不是青藏高原。 他把我拎下去看。橘黄色的手电筒光。 “你们好辛苦哦。大半夜的还要在这里绘制阵图。” 云幕霆摸了摸额头。 我看着他们在画,干什么?对于阵法我了解甚少,一时间他们画的是什么我都不认识,我只有无聊地站着在那打圈圈。 “你过来看看,韦欢。” 郑原叫我。 我有点不情愿地走过去,捏着衣角,心说你画的是什么我又不会叫我来干什么。 走到那个阵法中央后我左顾右盼,发现那个阵法是正对着星辰的,我心底一颤,他是要干嘛?用阵法吸收能量么?这可不是好玩的,这是违背天谴的,要遭天打雷劈的。 虽然我对整个修行界了解不多。但对只有神仙才能吸收星辰之力,其余人吸收星辰之力,一律设为禁规,还是有所了解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你们让我掺这趟浑水,我可不干。” “不是的,韦欢,你在看。” 我再次看了一眼,却发现这次的门道明显和上次不同。星辰在阵法中的纹路呈现出一种无比奇葩的状态。幸好不是吸收星辰之力这类作死的事情,我松了口气,望向云幕霆,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你呢,云幕霆,算神仙吗?” “算。”云幕霆点点头,“不止我算。身为冥王妃的你也算。韦欢。”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我这才低下头仔细观看,发现这应该是吸收星辰之力的阵法做了改良而来的东西,回路弯得很古怪,我第一想起了我们所看见的那天飞来飞去的吸血鬼。这应该是…..启动什么的能源? 我小心翼翼地绕着幽蓝色阵法的途径向上走了一圈。确定把整个阵法的流向,脉络,细枝末节都摸清楚了以后,才提问:“你们要什么?” 我向后四顾,曼达呢?曼达哪去了?我怎么没看到她? “你们不会没把曼达当自己人吧。” 那就麻烦了,曼达是个聪明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如果真这样,她估计不会为我们帮那么多忙了。 郑秀珍皱着眉头,很急的样子,我看着好像郑烟柔也不在,这才松了口气,“韦欢,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血?啊?为什么?” “别说了韦欢,快放!”话音未落郑原拿着把刀面无表情对我的手腕就是一划,我刚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嘴被什么堵住了。 我看着血慢慢地流下来,一滴一滴的,形成了极有错节的灵曼,此时我已吸收了不少灵曼,所以连血液也带点灵曼的气息,在阵法的强聚作用下血液汇聚成灵曼的形状毫不稀奇,我心一慌。“你们这要干什么。” 郑原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动。 “别慌。韦欢。”云幕霆走上来说,安抚我,看着雪白的刀子闪着红光,“我们取你的一点血。” 我抬起眼。“为什么要我的?” “我们血脉的灵度,纯度都不够。”郑原这个彪形大汉做出一副无奈的烟稿子,看起来有点滑稽。“只有你够。” 我撇撇嘴,刚才被强制划了一刀有点痛。看着那个低低浅浅弯弯流淌的伤口,我的心理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一种其妙的愉悦感。“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云幕霆的?他是冥王,血脉比我更纯诶。” 郑原一声苦笑。“你以为我们谁都用得起是么?” 云幕霆臭着脸站在那儿。 好吧,云幕霆的用不了就用我的,我也可以理解。 “好了快走。”郑秀珍疯狂地拉住我,紧紧抓住我逼迫我后退两三步,我刚往后一走,只觉得一阵让人眩晕的气息和火药味,见鬼….他们还干炸药了是吧?想把自己人弄死吗? 我听见郑原说:“能量启动了。” 我忽然有了一种迟暮的感觉,那就是,我们已经把这条蛇的尾巴炸透了,伤透了,现在,他的整个身子缩到下面去了。 沉到海里去了。 而这座山峰,在不久后应该也会崩塌。 行了行了,我这些奇奇怪怪的思想是从哪来的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只是有一种感觉,越深入蛇的腹部,我的第六感就会越强烈,越发准确。 我的眼皮在一跳一跳的。 我往后走。 他们说,他们启动的能源,是一个微小的东西。 “你们可以叫曼达来。她的血应该比我纯。”我好心提醒道。 “得了吧。”云幕霆撇了撇嘴,“鬼知道曼达的血会出什么事情呢。” 我总觉得他们对曼达充满着一种奇妙的不信任感。现在证实了。 为什么?汉人盗墓贼排斥苗人?嗯,这种也是有的。而且比较常见。 但是据我所知云幕霆从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郑原夫妇更是思想开放之人,不存在民族歧视的。 所以,他们…. 我总觉得他们对曼达的关系有点微妙。 “蛊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受欢迎的盗墓贼。”云幕霆这样告诉我。“因为她们性子跳脱,出手毒辣。” 我不解地眨眨眼睛。 “….为什么啊?我没看出来啊?曼达姐姐明明挺好的不是吗?” 他疲倦得仿佛要睡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别睡,别睡,给我讲讲,你口中的性子跳脱是什么意思?” 第八十九章阵法 我们开启的是一个法阵,据说可以唤醒墓主人最深处的墓室的。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那我先去睡会么?”我摸了摸眼睛道,“一会我睡多久别管我。睡醒了我才有精神盗墓。” 云幕霆点点头。“你去睡吧,一会保证不叫醒你。” 我揉了揉眼睛走回去。 睡下的时候,灯外一片烟火。 嗯,他们还在捣什么啊。 不管了,先睡吧。 我躺下的时候,我发现郑烟柔早醒了,眨巴着眸子显得像一只小狗一样,我心一动,摸了下她的眼睫毛,也搂着她沉沉睡去。 这一夜,我们睡得很香,曼达没醒,我也没醒。 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吃过他们留给我的压缩饼干,看了纸条,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先去勘察地形,看在我昨晚太累了就没叫醒我。 我望着那张画着晚香玉的纸条发呆良久。 他还记得,我最喜欢的花是晚香玉。 “妃,你记得吗,我专门在地府为了种了种了好多好多玫瑰,你最喜欢玫瑰了,你对玫瑰有一种狂热的爱恋,嗯,真的!” …. 我张大着嘴发着愣,嘴中被我嚼成碎末的饼干要漏下去。 “想什么呢!”曼达站在那对我挥手,我看着她只穿一件紫色的长筒裙站在那儿很漂亮的样子,我一惊,急忙跑下去。 她正脱光了鞋站在那泡脚。 我一看,郑烟柔也在。 河流的岸边有一个小型的微微的法阵,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大型阵法的残留,血液像是流淌着的珠子,缠绕成一团,“你都发现了。” “是。”隔着悠悠晃荡的溪水,看不出她的表情。、 “你们画 的是什么?” “没什么。”我站着说。“一个开启能源的阵法而已,别多想。” 于是我拉住她,跟她说了一番话云云….阵法用来干嘛的,以及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事后我说:“别多想,汉人都排外,对苗家人不信任一点也是正常的。” 曼达坐在溪水边,看起来真难过,我拿过来给她好好抚慰一番。真是个性情中的好女子。 “没事。”她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微微有些眼红,“他们既然不信任我,我为什么….” 我只求他们别起什么矛盾才好。 我拉起她:“他们估计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云幕霆他们告诉我,四周的周边他们已经勘察过了。 我边喝着茶边慢慢听他们讲,心说这才多久四周都看遍了。速度真快,了不起! 我扔下茶杯:“那有什么?” “没什么,一些野树灌林,一些毒蘑菇,没什么的,没有大型猛兽。” 我觉得很奇怪,苗家人都爱惜动物,从不乱伤,这里生态环境也好,没有遭到污染,食物链根本没有问题,既然如此,怎么会没有大型野生生物呢?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会….四周就这么远点的路,我怎么会看错呢。” 我默默地喝着剩下的茶,觉得这才是真正让人奇怪的, 明明参天古树。却没有动物。 这压根不符合常理。 “会不会遭受到核污染什么的?” “不会….这里空气都健康得很,ph值也很正常。” “管他这么多干什么。”郑原百般赖聊地踢着水壶。“我们又不是来考古的,来了宝贝就走。” “对对。”郑烟柔跟着帮腔,“我们拿了就走,拿了就走。不要多管闲事。” 郑秀珍说:“韦欢啊,你年轻没有经验,听我一句话,有时候管得越多,麻烦反而会越烧身。” 虽然我承认她说得对,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成年人这悲哀的好奇心啊。 我们决定分为两条线。一条线从山洞那个开得像蛇的洞口直接进去,一条由那条像原始森林一样的路径绕过去、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都一样的地方,为什么不直接向墓室内走呢?” “你懂什么。”郑原夫妇一板一眼地对我说,“一看你就是个小菜鸟,没下过多少斗的。”这我承认,我考古盗墓仅限于走马观花,对于其中门道,我从没有太认真琢磨过。 “这副地图交错繁杂,一不小心就会错过路线,所以你和曼达走另一条,这样,保险些。毕竟附近只有这两条路。”他又补充了一句说。 我点点头。 “知道了,”曼达立刻抓起东西,“我们分头行动吧。” 一走进去我才发现云幕霆把好玩的留给了我。 里面很凉快,像冰洞一般。令人觉得奇异的是,外面全是灰黄色的石层,走进里面,居然是晶莹剔透的冰。或者不是冰。我掐开一看,总之是钟温度很低的东西。 里面的甬道狭窄,我走进去,胸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感觉就像什么突然冲了进来,我发觉造业感受不到哪种蛇皮肤的涌动了。他们的阵法把蛇封印了? “曼达,据你的了解,那个阵法是干什么的?” “不知福。”曼达用手扇着风说。“封印吧。” 封印?果然不出我所料呢,心里一个声音在说,惊得我谬得慌。 那是谁,那不是我! “其实这条路是我故意要求要这样走的。”曼达说。“前面我们就可以见到土司墓了。” 哦、 为了唐曼么。我心想,但没说出来。 一路的风景挺好但很单调,我和曼达走到山洞的两只蛇窟窿这个地方,透着这个窟窿我向下看去,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我惊讶地发现这个角度人看起来像蚂蚁一样,哪怕云幕霆是阎王,在里面穿梭着看不到尽头是多么难受,我不由得同情起来,现在看起来,我们走的那段单调路程反而是最和谐的了。 “嗯,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答道:“先陪我找土司遗迹,棺椁,既然他们在这里希望我们考古就别辜负他们的希望。” 我叔了一下,这墓大概几十千米左右,看来我们走进了大山深处,我微微惊讶一下,但是,找了半天,我连根蛇毛都没捞着。 “什么意思,”我开始焦躁不安起来。“我以为我们找到了蛇墓入口,耍咱们么。” 曼达细心地清理着遗址笑道:“不是。” 她的眼睛一眨。我清楚地看见这双眼睛里面又有光环流动。“应该是,整座大山都算是蛇的陵墓。” 整座大山的陵墓?这大的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我说:“那一定不像其他皇帝一样….用于延续生前的荣华富贵。” “答对了。”她眨眨眼睛,复又望着四周晶亮亮的珠子。“它根本是把这当做修炼场所来用的。” 第九十章先行一步 曼达告诉我,墓主人算是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这里的墓穴是相当古怪的存在,按风水宝地绝对排不上号,反而落了下乘,唯一值得解释的,就是墓洞修筑得跟个蛇洞一般。 “似乎蛮契合墓主人生前的习性。”她这样告诉我。 我却对这种老僵尸的做法不以为然。 “开玩笑,他都死了几千年了,还想着复活。” “不是想着复活。”曼达用她水葱般的手指擦亮了灯火,“是想着修炼。” 蛇假死。处于无知无觉,没有饥渴的状态,每逢月圆之夜,便出去溜达一圈,吸收吸收能量和日月精华再回来。这也是为什么蛊寨节总定于月圆之夜举行的原因。总之,这条大蛇人畜无害,性情温顺。 我撇撇嘴:“那我们专程把人家的家拆了,是不是有点缺德啊。” 彼时我们已渡过了那条由冰构成的隧道,彻底进入了幽暗的地底里。 曼达支着下巴想出个理由:“你家….那位是管轮回的,它不轮回嘛,违背了天地规律。” 真是够了。这个天地规律明明是冥府自己造出来的好吗。而且我本来就不赞成这一制度。在我看来,轮不轮回纯属个人自愿,不应强求。 “那条大蛇又没做什么坏事。”我擦着灯说。灯苗一闪一闪的,映照出墙壁漂亮镂刻的壁画。线条勾勒得很清晰,是难得的艺术佳作。“我决定了,拿了灵曼就走,不对它捣什么破坏。” 曼达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漂亮,温柔得像流水一样。 前面一个拐角,就是生长着树木。 曼达停下来采药,告诉我这就是她要找的植物。 我看着她把那些长相跟普通植物相差无几的绿草一根根采下来时,那些植物翘起茎脉跟一根根茶叶似的,不由得感叹:蛊女的眼光真特别。欣赏得全是我欣赏不来的东西。 最后她把采好的叶子直接背进那个篮子里。 我这才发现她一直随身带着那个罐子,那是我们看到的那个酿米酒的罐子。我心底一颤,看着她把灰色的骨盖慢慢揭开,一只森绿色的蜈蚣全身沾着血浆盘旋着爬到了她的手上。 她说:“我的小宝贝饿了呢。” 我看见她把那些草叶摘进罐子里,一只一只,里面的重重叠叠缠绕的毒虫立刻蜂拥而上,来不及爬上的毒虫就被其他同类活活撕碎,我看得头皮发麻,配合她森白的牙齿,真有点变态杀人狂的意味。 只见她捻起几只浑身带血的,一只一只。 我说:“蛊虫怎么吃草呢。” “这不是蛊虫,这是毒虫。”她把罐子收好。“毒虫和蛊虫是不同的。另外。”她转过头,“让它们吃吃草,增强一下身体要性。” 一想到那我头皮发麻,看它们一定也不喜欢吧,咀嚼得津津有味。 “曼达啊,出门你怎么还带着这个。很不方便的!” “没事。”曼达眼波微微流转,轻轻说:“我很有经验,不会摔掉的,重要的是,我不带的话,那我会饿死的。” 敢情蛊女不吃这些虫子根本生存不下去么? 一想到云幕霆对于蛊女微妙的态度我似乎明白了些道理,他们自诩中原正派,还是不愿意和这些邪魔外道打交道吧。 我看着曼达把药采完了。 “去看看那些壁画?”我提议道。 “要看你去吧。”,曼达皱着眉头道。“我早就去过了,都是些老掉牙的玩意罢了。” 我表示大为惊异:“你去过?” “去过啊。”曼达回过头撇撇嘴说。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手上带着个篮子。“我和我老爹去过好多次了,这儿是我们苗人经常采药的地方。” “哦….” 看来古墓不一定是严密封锁。 我试探着问:“那 进过墓穴深处吗?” “没有。” “….你老爹允许你去吗?” “不知道。”她扭动着腰肢娇媚地笑道。“说实话地底深处的古墓是什么样,我曼达也很好奇呢。” … 她一转身进了那个门。 我也跟着进去。 扭开门的时候我心底一颤,门是松动的,墙壁挂着的一把木锁早已生锈了,轻轻一撬就可以吱呀一声打开,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墙壁上挂着一个锄头,像是专门等着盗墓贼敲开自己墓穴似的。 “这墓主人希望自己的墓穴被人造访。是么。”我楠楠地道。 曼达已经一弯腰走了进去。 “想什么呢,快来吧。” 我也一跨身走了进去。 走进那个木门门槛的时候,我清楚地听见什么东西在摇。 墙壁上刻着花纹,符字。我细细地抹开尘土,如果忽然那一层奇形怪状的字符而看做是小孩涂鸦的话,那么,这堵墙壁简直和一般农家的没什么区别。泥块里还塞着稻草。 “见鬼。”我拔起一根说。“这皇帝这么简朴么。要是老子当皇帝,一定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 “对啊。有吃的也有喝的。”曼达搬起一个罐子,那个罐子像是农家用来酿酒的。底下同样也铺着稻草、她掀开一个米缸,里面全是稻米,一掀开,密密麻麻的虫子爬了出来。 “你看,有吃的也有喝的。” 她掀开酒缸,一股浓浓的发霉味道飘出来。 第九十一章时空错乱的墓穴 我同样看得头皮发麻。 “你有多久了。” 曼达想了想挺认真地说。“六七十年吧。” 我为之一震。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掰起手指头说。“见鬼,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古墓。你开什么玩笑。你能想象到居然有人在古墓里建房子居住么?” 话音未落我停住了。喉咙里好像结结实实塞了条蜈蚣。 “对啊。”曼达悠悠荡荡慢慢地说,恍惚间我看着她手里也塞了只大号的蝎子。“就是有人这么干。” 我沉默了一会。 然后仔细想着,这里是开放的对吧…..六七十年前是抗日战争时期?那么躲避战乱到这里居住也未尝不可。只是就不觉得诡异么。“心真大。”我暗自嘀咕。 曼达笑笑,悠悠转转地沿着墙壁走,墙壁一片淡淡的光泽。“心大的人多着呢,你见得太少了。”她停住了,双手抚摸着刻着淡淡墙壁的纹路。轻轻地说。“也许这个人还住在这里呢。” 我心底一颤。 那可真神奇。 我努力把墙壁上的土掀开,开始破译墙壁上的文字…..发现,其中不仅有苗文,还有汉文。 苗文交给曼达去办。我只看汉文。 1937年冬,我携妻儿到这里逃避战乱….北风那个冷啊。但愿我们一家能平安无事。 1940年,我们一家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了,粮食够吃,酒也够喝…. 读了几行我就读不下去了,见鬼这是打草稿的日记本么?日记为什么不到本子上写?偏偏到墙上。捣得老子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靠。”我暗暗骂道,提起脚对准墙壁就是一踹。脚微微疼了一下。我忽然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 “要不要把这堵墙壁砸开来看看?” “别破坏文物了。”曼达走过来说,她微微翘着如玉般的手指头说:“这堵墙壁是两千年前建造的。” 我发自心底的一愣。 两千年建造的?那还这么坚固?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粗糙的质感在指尖缓缓流淌,里面有稻草,有古怪的符路。画的似乎是有一个人在祭祀。戴着蛇面具,顶着牛头。 我试着推了一把,推不倒。 “用什么建的。” “糯米。白酒。”曼达慢慢走着说。“还有夯草,怎么了。” “….没事。”我嘴唇微微蠕动着说。 其实我心里想着的却是别的事。 如果用火烧会如何呢,我在心里说。把墙劈开呢?我总感觉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的第六感往往很准的。 但曼达说了,不能破坏文物。 我只好焉焉地把这个念头放下。 “找找这儿的尸体在哪儿。”我说。 曼达笑道:“你这个业余盗墓贼,平时考古没这么多吧。” “管他呢。”我操起袖子就是干,撇撇嘴道。“我平时都跟着他们的,他们要怎样我就得怎么做,今天自由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曼达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把四周翻了个儿。没有找到尸体。 “咦,不对啊。”我坐在稻草跺上纳闷道,稻草跺还很干净,甚至有一种白酒的味道。在我印象中尸体起码有三具,有一具应该还是那种比较森白的小孩儿的尸体,应该….全化成白骨了吧。 曼达沿着墙壁道:“我连一点尸体的味道都没有闻到。” 难道你还摆过尸体?我皱着眉头。曼达接着讲:“一般来说可能尸体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那就是墙壁里了。 “躲避完战乱又回去了?”我敲着米酒渣滓道。这个倒蛮有可能的,没人乐意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 我看不出曼达脸上的表情。 我继续读墙上的日记,日记在1945年就到头了。从1930住到1945 ,他呆的时间还真长….但愿他运气好。回去没有赶上文革…..墙下一片模糊。他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什么都没了? 墙壁上的日记记载着他事无巨细吃喝拉撒的大小事,这是日记突然中断,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曼达。” 曼达正看着别一处地方,比如米缸,听到这句话微微回过头:“啊?” “….”我指着日记。 曼达没有说话,我总感觉她在想着什么。 这地方很小,靠光的地方有一扇窗。薄薄的阳光透过这扇玻璃窗照进来,如果没有这种宽大通风的场地让人压根以为是坐牢。窗底下铺了一片柔软的稻草,就算是床了。 这不科学啊。我皱着眉头想。 屋内四角,各自放着一个米缸,酒缸,还有一些储物的东西,初步看来应该是蜜糖一类,旁边有一张红木桌子,空空荡荡地放着一本书,场地比较大,开阔,通风。总之,一家三口在这里与世隔绝又缺少娱乐活动的情况下住十五年是不可想象的。 我坐在红木桌子上,一片灰尘。 “曼达,你能想象到在这里住十五年是什么滋味么,还是小孩。”我低声说,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墙壁一阵回音。 “大概就跟我修炼蛊术一个味道吧。” 曼达收集着泥土说。转眼间她已收集了满满一钵。 我绞尽脑汁仔细想象着这种情景。 爸爸在看书,妈妈坐在稻草跺逗着小孩,他们吃什么?源源不断的粮食怎么来? 我还发现了一个奇异的信息。日记,除了记载生活中的大小巨细外,什么都没有。他们怎么来的,来这里的目的,只字未提。 我无奈地坐在草垛上,感觉自己像走进了一个死谜题,找不到出口。 “啊。”我看着她在慢慢揭着泥土,露出了一张清晰的壁画。我为之心底一震。“你怎么看?” 那是一副特别鲜艳的壁画。人把自己的头伸进蛇的嘴里,蛇的身躯像是绳子一样地缠着他。蛇身上的纤维,血肉,以及血珠子,都纤毫毕现根根毕露,我看得头皮发麻。难道这位蝮蛇土司,就是靠这种方式保住自己地位的吗? 这是一副拓印的。 “这画的是什么?”我指着道。 “我不知道。”曼达低低地说,声音即刻沉了下去。四周一片黑暗,只闪着火星的光芒。 屋子一下子暗了。 我和曼达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之中。 第九十二章诡异居住人家 当我开始仔细观察这副壁画,我的第一想法是,见鬼,这么厚重玩意,镶嵌在墙壁上,不知道的人还直接以为是血溅在上面了。见鬼的这家就不问一声? “可能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心也大。”曼达这样告诉我。 我却觉得不知这样。 不知为什么,从屋角的种种细节看来,原主人对于这里是熟悉的。 “居住在这里这么久,不可能对这里不熟悉的。” 嗯,我赞成….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墙壁,这种熟悉是一种….怎么说呢? 我突发奇想:“曼达,你觉得原主人有没有进入到墓穴深处?” “我觉得可能有吧。”曼达歪着头道。“在这里住着,四周环境都这么封闭,我无聊,肯定会向前走去看看。” “即使因为食物和水的原因,向前走也是完全可行的。” 我点点头。摸索了一盏灯。试着模仿原主人的型态向墓穴深处走去。 然而,面前出现了三条甬道,向左,向右,还向东。 走哪一条呢? “掷硬币吧。”曼达拉着我的手说。 我有点疑惑,愣在了原地,抓着她细白的手望向远方。“可靠吗,投硬币。” “可靠。”曼达眼睛眨巴着,“在这种情况下最值得信赖的往往是我们蛊女的直觉,而且。”她停了一下,“他们那边的路线也不一定准确的、” 是地图上不够详细吗?我点了点头。 她拽着我的手抛了硬币,硬币指向了左边。 我跟随着她拐进了左边这条道路,摸索着幽黑的光前进,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我们所作所为的一切都在碰运气,地图很多不详细,只有大概路线,我一样,贵为冥王的云幕霆也一样。 “有地图,大致方向不会错的。”曼达这样告诉我。 我点点头,但愿吧。但愿….大致方向不会错。我走得累了,脱下鞋休息一会,前方灯光明亮,闪烁,就像一个大大的圆锥体。 我对此大为惊讶,迫不及待地走过去、 走过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电灯泡。 我愣在原地看了好几秒种。 灯泡是圆的,闪闪烁烁得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蜘蛛,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发现电很足量,灯泡也足够亮,一路我们看到的悠悠亮亮的光芒,应该就是这座灯泡发出的。 真是奇葩了,谁会在这装一个灯泡? 我拉了一下。灯泡闪了又灭,使用完全没有问题,我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那条蛇在墓嫌自己太无聊了,就给自己装个灯泡玩?”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曼达说。“这土司成精了。” 可我觉得需要关注的是否还活着的问题。然而话还没问出口…..手中灯火的火焰一下子燃过来,烧掉了。 灯绳。 灯泡噗的一下灭了。 “没看玩笑吧,你故意的吧。” 曼达一脸木然地摇摇头。 我抬头看…..灯泡嗡的一声鸣叫…..像是电脑机房的响声,这是干什么…. 我强忍住心中的某些感觉,愤懑,不平,还有其他。这灯泡….是故意灭的?还是真的不小心、 也太巧了吧。 “哪儿能通电呢?”我说。 “这儿。”曼达拉了拉红色的电线说。上面有一个插座。 我忽然发现一个奇妙的问题。那就是,灯泡可能是居住在这里的原主人结的。说不定原主人是什么人派来呆在这儿,执行什么机密,所以,我们看到的日记墙上,只字未提。 一切都是为了以保密为风范。 我拉着曼达说;“我们回去看看。” “可能会看到哪一条能找到正确的路。” 我竭力回忆着电线接的缠绕方式…..缠绕,打结。电线 太复杂了,灯泡灭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那点火把,根本就不够。电线的缠绕,接触….说不定隐藏着什么密码方式,好吧,我扯淡的。 曼达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发现还有一截电线,藏在稻草丛里。 我们翻开米缸,发现了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和各式各样的生活垃圾扭成一团。我和她面面相觑….好吧,真有人给他接送物资、 “既然如此有人为他接电线也是合情合理了。”曼达说。 什么样的工作需要用到电线吗?为了舒适吗?很不合理。深山老林,又是战争时期,接电线需要费多少工夫?仅仅是为了一个照明的功能、也许应该有电报机什么的、 “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电报机。”我说。 曼达开始找,我们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匣子,曼达翻出来看,纤纤玉指扣着键盘,像是扣着钢琴,里面的一个个小拇指键,红色的,幽蓝色的….应有尽有….我觉得我看得头晕,这像是传说中的黑匣子,飞机失事可以查到的东西….但又不是。 怎么说呢? 有一种蛮古怪的信息。 曼达拔开拉了拉,一阵电波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和曼达面面相觑:“用来传递情报的?” 看来这人是个间谍? 好吧,我早想到了,这种情况让人第一想到的就是间谍这种玩意儿。 “走吧。”曼达深山吸了口气说,拿着那个密码箱往前走。我看着被我们翻出的一堆生活垃圾,心说蛮可惜的。这种东西作为一个古墓遗迹该多好。可惜我们现在都要离开。还没看够呢。 “时间紧急。”曼达说。“即使云幕霆可以延长封印的期限,也延迟不了多久。” 她搭了搭我的肩膀,意思是不要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好吧,我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可不知为何…..这种地盘总对我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仿佛一切,都要吸进去…..我摆摆头,赶紧把自己脑子里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去、 “你干嘛不叫唐曼出来问问?” “唐曼?”我疑惑地道。“有用吗?我叫的出来吗?” “你自己都是通灵师,为什么要叫我?” “可是你身体里才有唐曼的残魂啊。”曼达盈盈笑道,手轻轻搭住我的脖颈,吐气如兰。“我又没有…..和唐曼契合的那种源头。” 第九十三章召唤唐曼 有道理。 御魂术我也学过一点的。要完全驾驭一个人的魂魄。或者说是。召唤,如果是让死人复生,或者是让已经死去的人重现于自己眼前,那么必须要保证灵魂有一定的符合要求。 “我和….唐曼很像么?”我摸了摸眼。 “像啊。”曼达盈盈笑道,声音像是麻醉剂一样轻柔。“都是因爱而求而不得的女子,都是爱得卑微的可怜女子。” 我脑袋猛然蹦出了张爱玲的一句话:爱情可以让人低到尘埃里。 “爱而不得么…..”我摸了摸脸。“我觉得我对云幕霆也没多少….”起码没有上辈子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精神,还为他挡刀身体一半都腐烂了。今天在他面前。我更多的是一种自卑吧。 想了想我拢起头发决定说:“我觉得我爱的没那么炽烈。” “我就算了。”我掐着指头继续道。“唐曼呢?你让唐曼怎么说?” “我觉得她的爱情很顺利啊,你爱我,我也爱他,就是恋爱的人求而不得而已。” 曼达微微笑道,翘起手指头:“可是我感觉到了唐曼这股气息…很强烈。你试试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 最终我决定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我去那里不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觉得如果不把这个地方探索清楚….前方恐怕也有很多困难。我细细感知自己的灵力,手指浮现出一道白线。 “感受他。”曼达的声音很细微 ,很脆弱。“想象你就是他的一部分。” 我努力闭上眼睛。 直到…..手指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我睁开眼。发现天空中漂浮着一只小小灵体。 “这就是唐曼了。”曼达的声音飘飘柔柔。如像远方传来,我却看不见她。“剩下的,你自己做。” 我努力按照云幕霆教给我的要求….我记得我就是用这个法术在幻境中干掉了一只怪兽。现在,手心幽蓝色的光慢慢浮动。 唐曼出来了。 “唐曼。”我仔细感受着她的气息。问她。“这个地方你来过么。” “来过。”她的声音很飘柔,让我想起了生化危机中那个叫做艾玛的数据化小女孩。 “是不是这个古墓你都去过?” 她明显沉默了。 我无奈只得换了个方式问:“土司生前是不是很宠爱你?” 我的灵力不够,所以召唤出的亡灵,只能回答“是”或者“否”的两个问题。 她低头沉默不语。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完全地赤裸双脚。 我小声地问旁边的曼达:“土司女子有赤裸双脚的习俗么?” “我不知道。或许有,或许不有吧。”曼达小声说。“但苗族女子比中原的放得开多了,礼教的束缚也不大。” 那么基本可以排除她因获罪而裸露双足的事情了。 “土司干过你吗?” 她这才开口了,声音轻轻微微的,“没。” 我觉得步入正题。“能告诉我这是哪里么?” 唐曼微微转了一圈。在这里的某些瓶瓶罐罐张望一下、“我只知道,这里是国民党军官派来执行任务的,做间谍,可以接受什么来自的信息。” 哦,隐蔽在此破译机密么?可是为什么要带妻儿? 因为时间太长了么? 这倒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说;“继续讲。” 唐曼转了个圈:“我见过….那个军官还长得蛮英俊的,妻子也很漂亮,不过只是在里面住了一段时间就接出去离开了。我有时候过去跟他打招呼,他也没看见我。” “在这里居住的人,居然没有一点通灵能力。”她补充了一句说。 嗯,你一个人在这里徘徊了未被抓走也是够可以的。我心说。 “那你看清楚他破译的是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唐曼摇摇头。“真没有。好像是外星人的符号….不过。”她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 “不过他那里好像有地图什么的。”唐曼好像害怕什么似的,穿着白裙一下就要溜走。“你们看看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谢谢了。”我把唐曼收下去,看着手心上的戒指,怅然若失。 然后我和曼达开始找地图。 既然召唤出了唐曼,我开始惦记唐曼何时复活的事情了。 我问曼达。 曼达一边找着一边摆手说:“不知道,看机缘吧。” “不过快了。”她转过头又补充了一句说。“我觉得我们离土司墓越来越近。” 我不语。抬起头望着天边挂着的那个银白色的月亮,内心隐隐有一点奇异的感觉,我们之所以选择相信,是因为郑烟柔手中的那张路线,和我们在坟墓里找到的那张,都高度契合,万一,这两张都是错的呢? 不想了不想了,我连忙摆摆头,止住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心想什么墓能这么悬? 神仙墓….神仙也盗不得….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毛毛的。 最终,我们在一个隐秘的下窖,酒桶里塞着的那个缝隙里,发现了那张枯黄色的图纸。 被牢牢塞在一个老鼠洞里。看起来藏得很紧。 “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曼达说。一边说一边掏。那张图纸的一个角已经被咬坏了。曼达把它撕下来。 我们展开来看, 这张图的绘制风格和之前明显不同。黑色。用棕色笔勾画的,就连….行走笔墨也和之前有太大的不同。我努力记着…..“我去。两条不同的路线?走哪一条好呢?” “你可以两条都走。”曼达好心提醒。“因为我们现在不一定是对的。” 我点点头,把它收好。古墓里的地图我从不会看。 把它交给郑原夫妇再说吧。 我们直接沿着这个地窖下去。我问曼达什么时候才和郑烟柔他们会合。 “这样下去我有点慌啊。” “我估计郑烟柔那个小丫头也在一边走一边探路吧。,”曼达咯咯笑道。“她的精神力估计一直在开呢。也许发现了不少边边角角的错误呢。” 那会不会一转就转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了?我心里想着,但不说。 到时候会合泡汤了。 第九十四章回合泡汤后的下一步 我检查了下背包。“食物和水都还够吃吧?” 其实这些都不用担心,我和曼达都是修行者,不吃也可以。吃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够啊。”曼达点点头,眼里眼波流转,像是有一抹漂亮的蜘蛛丝在里边旋转,“就是帐篷不够,我们得打地铺睡了。” 哦。那可不好玩。地上弄不好全是虫子。 “我宁可睡树上。”我说。 “随你吧。”曼达翻着背包,嘶啦一声拉开了拉链。 我们继续走。 看见了地上耸立着的无数个雕像。还用照相机拍了x光什么的。画了记号,一大堆高科技玩意儿。 我和曼达相互对望一眼。 “还挺时尚的,这玩意都搬上了。”我走过去说。摸了一下那个石甬的胡须,滑溜溜的,就像老山羊的胡须。旁边的那个荧光玩意一闪一闪的。我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这只石甬其实还会动,跳起来掐你的脖子。“赶紧走吧。”我捂着眼睛说。“弄不好等会国家来了,咱们要以私自破坏国家文物的罪名进大牢去了。” 曼达笑而不语。 她微微摸着旁边那个雕像手臂挂着的仪器。 “你猜。”她转过头去说。“这个是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我默然了一下。 “六七十前的。” “答对了。”她转过去说。一个东西开始滴滴答答地响,报鸣了。“我猜是那个国民党军官。” 如果还在被国家监视的区域下那就喜感了。我想。堂堂冥王居然连这等小伎俩都没料到。我们要被送进监牢了。顶着盗墓贼的名头在牢里做一辈子了。 “不要担心。”曼达蹦蹦跳跳地说。“我就说我们是苗人过来采药的。无意间偶入里面,结果迷路了。” “国家对少数民族都很宽容的。”她转过来,吐了吐舌头。 好主意。我竟无言以对。 为了 不蹲大牢,就按你说的做。 我们在雕像前走着就像观光的游客….真的,虽然我们是来盗墓的,是来挖人家祖坟的,但我惭愧地想真有这种感觉….这种雕像竟有了一点夹道欢迎的架势? 哦对了,一个雕像脖子上还挂着记者证。 “国家真不会还来这里参观拍照吧?”我小声说。 “不一定。”曼达低声说。“你看这个是什么时候的。” 我走过去看看….1943年,新中国建立成立初期。见鬼,还真是国家监管的?我吓得几乎跳起来。 “没事没事。”曼达过来安慰我,小声说.。“一会条子来了,就按我说的做。” 嗯。她转头看了一圈,在墙壁旁边看着。“真是奇怪,这座宅子像是废弃好久了。” 我闭上眼睛,一幕幕画面不断在我眼前闪过。 “你的意思,国家开发了就没管了?”我努力理解她的意思。 曼达点点头:“对。” “首先你看这里的地形,应该是有人只挖了一半….就没挖了。”曼达停住,轻轻捂住嘴道:“为什么不挖了?” “这里的地太难挖了。”她指了指下面。 我跺了跺脚,果然如此,跟地雷似的….估计现在的挖掘机都不一定挖的动。“那很好说。”曼达转着圈说。“新中国刚刚建立,没人力没物力,对文物保护和历史研究也不可能重视。挖一个,破四旧就完了。” 她停了停。顿了顿说。“当然,国家有没有关注是另一回事。” 我担忧地道:“既然都被国家挖了,那我们还来找灵藤找宝物,找个鬼啊!” “放心,只挖了一点。”曼达穿着长筒裙走下去,声音叮叮当当的,敲打在石板面上很好听。她脚腕拴着的银铃越加清晰。“而我们要到的是低地底深处。” 我微微楞了一下。留意到她走的地方,有一个凹痕。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被截然而止了一样,国家在那个时候就停了吗? 我跟着她走向了地底深处。 “我们还有希望会合么?”我跟着她在后边,急促地走着,顶上是金属板一样的黑色铜板,我走着,只觉得耳膜生疼,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样。 曼达凝视着。眼眸里汇成一圈红色。“实话么?” “嗯。” “没有。” 说完她一凛,眼角浮现出血红色。她提着裙子继续往下走,我只觉得有无数只青蛙在耳边打鼓。 我顾不得这么多,走下去,迫不及待地问:“为什么…”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这条路?” 曼达在一片黑色的铁板面前停住了。 “因为。”她试探着说。手心旋转着,一个金色的球体缓缓脱影而出。“只有在这里,才可能复活唐曼。” 曼达给我提出了三种可能。 我们,我和郑烟柔云幕霆他们,都走错路了。真正的土司墓在树林顶上,我们拿到的地图都是错的。 “何以见得?”我说。 曼达摆摆手:“龙脉!” 龙脉所指,虚像所指,指向山洞的窟窿眼?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曼达耸耸肩膀:“可能是个虚脉,在没有确定情况下我还是信任地图好了。” 我们,现在通往的是,真正的土司墓。 “郑烟柔走的是错的。我是按照地图来看的。” 有看地图的人就是好啊,我感叹,幸好曼达姐在,不然以我们只盗过三角猫墓的功夫,可能在里面没几下就死了。 即使不死,也会被这个转转绕绕的迷宫给绕晕了路。以前我们盗的墓,都是直线化。哪像现在这么复杂? “你知道云幕霆为什么要让我们一组么?”曼达突然道,她手指头搭着灵曼,看起来很好看,灵曼上还结着果子,那种像是葡萄小小一个的。 “不知道。”我上去摘了一个。那种小玩意就像微型小西瓜。“为什么?” “因为女人的直觉都是比较准的。”曼达笑笑。转过头。“特别是我们这种没学过太多术法还没被术法束缚住的女性。” 第九十五章地底深处 我有点茫然。 “别想了,走吧。”她笑笑。“他说不定就在前面等着我们了。” 我点点头。跟随他走下楼梯去。 离了那段随时感觉有人给你拍照的梯子。底下的是一片粼光闪闪的地方。 “小心了。”曼达叮嘱。“我们可能已经接近主层次了。” 我点点头。将兜里那张黑色的地图揣得更紧了。咽了口唾沫。紧张不安地盯着四周。莫名的,我觉得有只怪物会跳出来将我吞噬。“嗯….”我小心翼翼地踹着打火机说,“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复活唐曼了吗?” “理论来说是这样的。”曼达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那真是太好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忍不住蹲下来系自己的鞋带,也不知是为了摆脱这个包袱,还是为了避免欺骗云幕霆? 起码,结束了。就可以放下对云幕霆的沉重包袱了。 “她不会真的不想转世吧?”我吹亮了手上的油灯。 曼达轻轻瞟了我一眼:“怎么,你担心?” 我停了停,“我的确不希望欺骗云幕霆,他主张轮回,如果我帮了,不知他会如何对待我….” “行了吧。”曼达冷冷地哼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别依靠个男人生活。” 我顿了顿,看着她。她一脸直性又率真的样子。我不知所措。 我和她一起拐进了墙角深处。 前方的角落里放着一具棺椁。 木制的。灯光下呈金黄色。装饰并不是很豪华,表面只绣了一朵牡丹花。 我走上去看,前面揭着一块白纱,我努力掀开……却发现….里面是个死人。 连个棺材板都没盖。 “这不符合常理。”我擦亮了火把说,“什么样的人可以连棺材板都不盖呢?” 曼达默默地看了一下。之后很认真地说:“罪人。” “多重的人呢?” “ 比如….”曼达微微转头,眼睛非常漂亮,我仔细观察,就像画了烟熏妆的人,然而她的脸上却一丝痕迹也没有。“弑君之罪?” 我吓了一跳,我的脑子中迅速飞过那些凌迟的人。 好吧,我承认我想多了。 但我碰到他的尸体时,总觉得有一股深深的致命的寒意。 这股寒意仿佛深深地要钻到我心底里去。我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那具尸体仿佛还活着一样,我努力制止住那种嗡鸣的响声….我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他死后怨气太重,化为厉鬼,在这搅得民生不安。” 我心说这种人可入不了轮回。 话音未落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嗖的一声飞了过去,过来抓的时候,却连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吧。”曼达站在棺材板上说,摇了摇头。“你看他尸体都还完好无损,” 我站远了。心道,“你去检查,我可不敢碰。”, 于是这货果然很愉快地去检查了….只见她直接掏出一根银针,就往尸体裸露的脚踝扎去。下手之狠。我几乎要听到尸体哇的一声尖叫。我心说这种人不去当医生可真是太可惜了。 只见毒毒的血从尸体的脚踝里流下来,同时一条小蛇从棺材板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曼达脸色一下子都变了。 我看她三下两步前去直接抓起这条蛇,蛇身很长,却很细。我惊讶地发现他可以伪装成一条小蛇徜徉在这口棺材里。然而,更让我意外的是。曼达直接抓出来一条蛇尾。 “墓主人是条蛇。”她冷冷地说。 我心底一颤。 然后几乎要扑过去:“他就是土司?” 曼达冷冷地拦住了我。她的手像象牙一般。她说:“别急。” 曼达说:“他不是。” “不过他也是条蛇。”我看着她冷冷地把尸体婚纱一般蒙着的白布掀开,露出尸体沾满鳞片的全貌。让我意外的是,他的腿上,身体,下肋,密密麻麻布满的全是鳞片。 这家伙根本就是一条人鱼。 我一下子震惊了….这算什么?男人鱼么? 曼达婷婷袅袅地走过来,姿态之优美,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墓里的美人灯, 生前,按照美人活着的姿态,雕刻出的一盏灯,传说在墓地由于雕刻极其用力,极其有神,雕像本身也望望有了神韵,可以如人一样,行住,坐卧。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曼达会不会就是一盏美人灯呢,或者,制作过程和美人灯相似?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怕。 “曼达。”我忍着瑟瑟冷意去问她。“你们毒蛊是怎么制成的?” “我可以先不告诉你么?”曼达眼波微微流转,手指纤长,灯油温柔地流下来,一滴,又一滴。“我暂时先不说了吧,” 我说,好。 但我自己也答不出声音了。我觉得我的声音和这具美人鱼一样,仿佛都被阉割了。 哦,不对是男人鱼、 “曼达。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我努力说。“就是这具….叛乱的罪,应该很重吧。” 我可不相信随随便便他就会有什么轻易的死法。 曼达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是很重…..不过…..还在人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那是什么范围?我绞尽脑汁地想,但曼达冷酷的眼神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曼达说:“不要动她。” 白色的婚纱一般的帷幕陡然掀起,我看着他的尾部,像是接了一条鱼尾巴。 “这是什么….”我震惊了。“人鱼手术?” 这土司这么高科技先进而又发达? 骗鬼呢。 “别说了。”曼达不忍地蹙起漂亮的那双大眼睛,无奈地垂下了眉。“这….” “死的很惨?” 我也不忍心看了,把帷幕拉下去。 “好了。不要去惊扰死者的安宁。”曼达同情地说,以苗家的标准礼节向他鞠了个躬。 于是我们离开了那里。 前方,就又是死路。 “不对劲吧。”我说。“难道地下修的这么豪华,只是为了摆一个叛徒的棺椁?” 看我看的前方…..修筑得的确豪华,这么大排场,只是为了摆一个罪犯,这不合适的。 曼达眨眨漂亮的眉毛。淡淡地道:“我不清楚。” 我深深吸了口气,站在那个只有一条缝隙的门外边。 第九十六章地底下的机关 “你说这是不是个机关?”我仔细跳上去,想翻开一道缝隙,但却弄不上去。 “想多了吧你。”,曼达撇撇嘴道。“都盗了一圈墓了。怎么还跟个新人一样,看见点东西就以为事机关。”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抚摸了下头,之前的盗墓中,都是由走马观花般地盗过,的确没怎么注重经验。 “好啦。以后会注意的。” 曼达撇了撇嘴,不知在想什么。 “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曼达退后几步说,手上的油灯也很明亮,灯光明晃晃地照着墙壁上的一道道裂缝,我猛然看着砖瓦颜色好像不同。曼达说:“我也没盗过,第一次….” “敢情你老爹也没让你在这儿来么。” “喂!”曼达不满地撇起嘴道,“第一次。第一次诶,我也是第一次盗墓。我怎么知道我老爹怎么想的?他他妈从来都不带我下这里来。” 好吧。 我有点无语。 看着她慢慢翻上去。结果腰又被结结实实地卡在了砖瓦的墙壁上,那条裂缝里, 出不去了。 看来曼达小姐的身体还是不够瘦。我路过她卡着只露出半截身材心想,一边慢慢观赏着她露出来的肉….好吧,我承认,我邪恶了,但是没想歪,我又不是男人。 我走上前说:“需要我帮你么..” “不用哎哟~”曼达吃力地说,半截身子就卡在墙壁上了,“该死的….好疼!我胖得跟猪似的!快来帮忙!韦欢!” 我急忙走过来,看着她细小纤弱的身体却不知该怎么帮,我站在底下一筹莫展….我担心稍微使点劲,就把他身体给掐坏了。 我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 “怎么帮?” “帮我拔出来啊哎哟该死的!”听声音她卡得很厉害,似乎也很着急。“我….” 我也不管这么多,腰扭了这家伙自己疗吧,我跑上去抓住她紫色的光滑的裙子,她滑溜溜的像条黄鳝似的一下子就下来了。 “哎哟。掐死我了。”她扭着头发说,头发里我看全是稻草和砂砾。 “你刚才卡得这么严重。怎么现在这么快就下来了?” “我练过一点点锁骨功。”曼达说。她缓缓地扭动着腰肢。眼睛里有点迷茫。“好吧….你猜对了!里面有东西!这确实可能是一个机关!” 看来菜鸟的直觉还是很有用的,我心想。所以不要总看不起新手。 我问曼达在黑暗里看到了什么。她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最后说出四个字:金银财宝。 “哦,那不会是主人的藏宝地吧。”我说,能带走一些当然好,可是,如果吗,没有路,不能和云幕霆他们回合,那可就不好玩了。 这么想着我后退了几步,“如果没有路怎么办?” “那就倒回去。”曼达拧着她漂亮的秀眉说,“再往上走,我们也来得起。” 我不说话。 这样走上去。多费劲啊! 见鬼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自尊心么?我拼命甩甩头,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去。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有点烦。 我往下继续深入。结果在红色的石转瓦头上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按钮。 我说:“曼达!你看这是不是?” 话音未落。灯亮了。我看到的是接在墙顶上的那个小电灯。 曼达的连一下子黑了下来。 “看样子还挺深入的嘛,”她抿着嘴说,嘴角是紫色的。看起来灯光下有一种明目的漂亮。 我点点头。是那位国民党特务装的? “里面会不会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装着文件的档案,你看错了?”我说。 “不可能!”,曼达矢口否认,“我这种蛊女的眼睛最灵了….w我是从小吃猫心长大的….”说到这里她自知失言,乖乖地闭上了嘴。 我望着墙壁上的一道道裂缝陷入了沉思。吃猫心?难道蛊女一个个都是被父母喂大的吗? 从小被强迫吃各种虫子,也太狠心了。我同情地望着她,她背上的纹路很明显。 在盯着她明亮的瞳孔时,我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的身子里仿佛会钻出一条条虫子来。 那场景也是喜感。 想想我就鸡皮疙瘩起一地。 我说:“曼达,你父母这么狠心,你不会怪他们吗?” “不会啊。”曼达微微笑道,笑容像是被染黑了的昙花。“我自愿的。” 自愿?我心底一颤,如果自愿,那么她该多小,就有自己的神识? 我仿佛看到了她瞳孔中的一丝魂魄,她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去。等我再仔细一看,那个白雾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场景。 如果蛊,被毒虫包围。那么这么小的孩子,被比她强大毒性猛烈的大孩子包围,是什么感觉? 我赶紧恶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我强迫自己不是想这些问题。 我们之前的推断全是错的。看来这位国民党特务极其深入地探讨了这个地穴。“而且还有地图的话。”曼达这样告诉我、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开始想象他这些年是怎么渡过的….抠墙壁,靠吃土回答吗? 我不知道。 天啊。我又把自己代入到这个角色里去了。 我揉着头说:“曼达啊,你说唐曼的通灵能力是不是强了一点啊?” “应该是吧。”曼达冷着脸说。“毕竟能保持这么多年魂魄不散,灵力估计比较强大。” 那怪不得,怪不得。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要鬼上身了。 我说:“赶紧走吧,赶紧走吧。我可不想以后鬼上身。我只是想过快乐日子的普通人。” 曼达笑笑。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我们拿出地图对照。 当然了, 没发现名堂,地图一般都晦涩难懂,这个也不意外。 只是这份晦涩难懂到了曼达手里都看不出来。 曼达十分烦恼。 她不懂我就更不懂了,只好跟着瞎猜。“你说。这个是不是用了特绘的密码?” 我走过去道:“比如国民党军官的一种。” 第九十七章接下来 曼达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明白她的意思….即使真是这样,那我们也不会看,我走过去抓住了那副像是布一样柔软的地图,说:“如果真是密码….你给我白眼也没用。” 曼达不理会我。我开始想怎么看….以及里面打开真没有怎么办?那么,意味着什么? 曼达说得对,这么根本不科学…. 只是….我想了想,决定先打开再说。 我都怀疑这扇门是不是那个国民党特务装的了。 我手中凝聚了一个火球,仔细思考默念。曼达拦住了我:“不可!” 我停住了,一只脚还踹在了砖红色的墙上,“为什么?” 曼达连忙走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墙,发现墙壁很牢固,扎实。里面的泥土都渗进了里面,还有白蚁从里面钻进钻去。曼达在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墙的牢靠性之后说:“菜鸟你真没经验。” “为什么?” “万一墙里面有炸药怎么办?”她在用力踹了墙一遍之后说。“而且….你控制不了。那些碎片会炸到你身上的。” 说的倒是。 我退了下去。看看机关小能手曼达该怎么办。 曼达说他也不是很懂机关,不过跟在老爹身后学着一点,只见她将手指伸进了砖瓦的缝隙中,她的手指很有力。“学着点,像我一样。” 她边指导我边说。一边把墙里的砖末抠出来。最后我看着她把整块砖掏了出来。我心想她手劲真大。 我躲在一边。 最后整块墙都只剩下钢筋了。 我走过去仔细观察,我发现之前的钻块堆砌得很严实,钢筋拔了拔,我根本撼不动。 而我的力气应该还是异于常人的。 曼达耸耸肩:“你说这个人, 是不是闲得无聊就一个人在这砌水泥玩。” 不像,再加上这里山里。哪来的水泥? 我往后望望,狭窄的空间,这么点墙需要用的东西,似乎问题不大。 即使一个人搬上来也没问题。 我说:“这个人….” 话音未落曼达已经急速地冲了上去。我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力量爆发无形地把我打落到一边,此时她的力气完全像一个男子,而不像是一个女子了、我愣愣地看着她把墙壁上的那截东西拿下来,扔地上。然后不知所谓地看着她上去踩两脚。 她拿着的是一条蛇。 我毛骨悚然。仿佛背后有钢筋在敲。我看着曼达拿着这条蛇慢慢地滑落了下去。哪里来的蛇? 我后背全是冷汗,该不会我和曼达说的,那个她身后的纹身会吸引动物,成真 了吧? 曼达冷冷地道:“你别看,说不定等会还有蜘蛛呢。” 话音未落一个血浆爆起,曼达猛地扑在了那个银亮的钢筋上,她吃力地往上舞着似乎在拿着什么东西。我抬头一看,是一个包裹。 “曼达!”我走过去喊。“你没事吧?” 曼达说;“我没事。” 还好还好。我拍着胸脯庆幸,只见曼达慢慢地从钢筋上边下来。手指上,全是血。 “你别怕。”她说。“这不是我的血。” 她的脸色十分郑重。 我低头一看,她手中拿着的包裹,是一个急救血包。我觉得,这是那个国民党军官的。 “带血包干嘛。”我靠在墙壁上说:“血没了,续一点么。” “应该是吧。”曼达站在顶上答道。她的手拎着那个血袋,还在滴血,显然只破了一点。“人在外面总要带一点急救用品的。更何况做这么重要任务的人。” 那说的过去了我心想。 “得了吧。”我皱着眉头道。“都六七十年过去了,血该皱成什么样子了。 我一看,墙壁上喷溅的少量血液,果然都是朱紫色的。 曼达说,他可能是把血袋故意留在里边的。 那就好说了,他肯定是探索了里面然后又出来,之后就可能把止血包血袋什么的留在这。这个结论似乎合情合理。 但我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别逗了。”我不屑地撇撇嘴道,“他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会干这种事?”把自己的药品都遗留在某一个地方了。开什么玩笑? 而且既然能带药品,那肯定是有长期呆在里边的准备或者有什么危险吧。 “所以,无缘无故把药品留在里边肯定是行不通的。” 更何况血袋还是塞到墙壁里边去的,我们把它一点点凿开之后才发现的,那就证明,他砌墙的时候被血袋留在里边啦? 出来后的砌的?不论如何,我们先打开再说。曼达没声好气地坐在地上:“你说的倒轻松!”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里边的钢筋,果然都扭成了一团。 这下麻烦了,我垂头丧气地坐下来。 “怎么办。” 曼达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你会融化吗。” “开什么玩笑,”我继续垂头丧气,“我这种小菜鸟,还不到用这个的水平。” “你不是金丹了吗你。”曼达恨铁不成钢地道。 金丹又如何。金丹在术法下,照样是渣。 曼达眨着眼睛仔细想。 她对我说:“我们是不是非过去不可。” “那还用说!”我道。“这条线索断了,我们就喜感了。” 曼达拍拍我的肩。 “有些时候,此路不通,另行他路。” 我知道。可是无论如何。我就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很想瞧瞧,把血袋故意留在里边的东西是什么。 我说:“让我来看看吧。” 然而我一走过去就发现这不现实。因为,里面的钢筋密密麻麻地扭成了一团,弯曲环绕,像是一把锁。我碰了碰,根本解不开。 这是以特定指法绕的。 我楞了一下,想拔开,却只把手扯疼了。 “别白费力气了。”曼达走过来望着这堵被摧毁得只剩支架的墙壁淡淡地说。“修这堵墙的人根本不想这堵墙打开。” 不想打开?力气耗尽的我愣愣地望着,为什么? “修这堵墙的不一定是那个军官对吧?”我拽着说。 “不一定。哎哟我说你这人,别人不让你看了,你还非要打开。” “没办法。你让我们原路返回不成?”我盯着她说。 第九十八章墙里面的东西 曼达不吭声了。 我说得对,原路返回,我和她谁也不干。路线断了不说。我们之前做的也前功尽弃。 嘿嘿….不过第一次这么棘手的墓还是第一次啊….我用手橇着那个钢筋说。之前的路….好顺利哦。 “那是你没盗过真正的墓。”曼达说。 我没盗过,你就盗过?我心说。 她歪斜着身体叉着腰的样子,我就知道她的经验一定比我丰富,也是嘛,蛊女,从小在复杂的山路里转吧? 我叹了口气,退后去。“你说怎么办。” 曼达摆摆手说。“我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只见她走上去,手里拿着一根草叶,草叶很细,很滑。她的眼神也相当奇怪,就像是游走在草叶里面的茎。我看着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轻轻一解。 锁啪的一声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我看得出她很紧张。满身都是汗。我道:“里边有炸药么。曼达。” “炸药倒不至于。”曼达摸着头上的汗说,她睁着眼睛仔细道:“但是….” “但是什么?” “这和我们苗家的指法好像。” 这堵墙已经解开大半了,曼达说墙是用了他们苗家的某一种机关所铸。“真是奇怪嘛。”曼达眯着眼睛说。“真该好好查查这个人的户籍贯。” 我走上去拴着已经断掉的铁链问她剩下的还解得开么。 “解不开了。”曼达气踹嘘嘘道。“反正我是解不开了。” 我上前去仔细端详,铁丝在内缠成了一个很漂亮的模型,火烧也不行,拔掉更不可以,啊,该怎么办? 他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这么不想人看见啊? 我说:“翻上去。” 曼达翻了个白眼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我说:“我们把头上的那堵墙劈开。对,没错,就是洞顶的甬道。然后你看这堵墙是不是塌了。” 曼达以十分的热情否定了我这个不靠谱的提议。 她拍了我一巴掌:“找死啊你,这洞的结构是环球形的,洞顶一塌了,我们都得玩完!” 好吧,我摸摸被拍痛的头。 方案a算是被否决了。 那么方案b呢?就是强行打开。 于是我说:“曼达,这是为什么打不开。” 曼达解得累了,没声好气地说:“你自己过来看吧。” 我过来。发现中间的锁是缠成了一个死死的球形,无数铁丝网居然是连在一起的。我愣了下…..这男子。要多大的耐力,才这么做! 我去,弄个锁至于么哥们,我在心里说,不就是一把锁随便弄弄就完了。看来不可小觑,做锁的人对里面的东西有着很大的执念。 我很失望。 目前,我们能找的线索都找到了。 国民党军官,目前间谍特务,在这里生活这么久,目的是为了接受情报。 有地图。地图详细,和我们手上的两章截然不同。现在我们走的是第三条路。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曼达,你刚才抓住的那条蟒蛇是怎么来的?” 曼达回过神来。愣愣地说:“哦,它啊,刚才被我扭断了脖子了。” 我一看,窗边果然趴着一只,黑色的紫色的黏稠的血浆从脖颈的开口处缓缓地流淌下来,头被歪去半边,露出狰狞恐怖的牙齿来。 可是,这里。哪来的蟒蛇呢? “外面是大草原么?”我问。 曼达摇摇头;“不知道。” 既然有蟒蛇,外面不是的大草原,就是大森林了,我想。 可是。我觉得墙壁隔绝得应该很好啊,这只蟒蛇是怎么溜进来的? 妈的。我再看一眼曼达的纹身觉得毛骨悚然,该真不会是她的纹身具有召唤蚊虫的魔力吧? 如此以来。毒蜘蛛,竹叶青,蝎子岂不是要纷至沓来了? 想想就…. “曼达小姐。”我苦着脸道。“你的纹身收收啊。” “啊真是没出息。”曼达回过头望了我一眼,“你放心好了,我的纹身还不会召唤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然后她靠着墙,感觉就是以一副家庭主妇的姿态,拿着钢丝在解什么东西。 墙壁开不来,我们被暂时地困在那里。我蹲下来,休息会。 思考着该怎么办。 头上的那个电灯依然蛮亮的,我抬起头来观望,心想,云幕霆和小活佛他们,会不会也会遇到这种情况被困死在那里? 曼达带我来这里,仅仅是为了避开这几个变态对轮回的穷追不舍么? “曼达。”我歪在地上无所谓地想。心说出不去就出不去好了。大不了我就等着云幕霆来找。估计以他们的本事很快就到我们这儿了。这么一想着果然就不走了。“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讲讲毒蛊吧。” 曼达坐在那儿。 撬了一会,我们都撬累了。 曼达蜷着腿说。“毒蛊啊,”她转过头看着我,“云幕霆没跟你讲过吗。” 我摇摇头。“没有。” 相传,毒蛊是一位思念情人的少女所创。毒蛊最痴情,爱而求不得,所以毒性也最猛烈。 原来是这样。我站起来。 “那云幕霆为什么说你无心?” 曼达笑了,笑容如花儿一样娇艳。“因为心都被蛊虫夺去了。当然无心了。” 这话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心都被夺去了?传说至真至纯的蛊,需要心头血来练。 练好了,爬进人的身体里,这个人就成了蛊女? 天。 我表示我后背发凉。 蛊女真不是人做的。 接下来的事情她一句也不肯说….不肯明示…..我彻底失去了打发时间的玩意…..思考的线索也断了。 我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我和他都不去想那道门了,太难解了,感觉就是一个死结。 之前的屡屡失败,已经给了我们太多挫败感。 怎么办,怎么办呢。 我走着想。 就当我歪着眼睛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突发奇想:“要不要叫唐曼出来问一问?” 曼达歪着眼睛,微微眯着,她的表情像是要睡着了。 “你试试吧。”她疲惫地挥挥手说。“不过这次你可要自己来,我没有灵力为你支撑了。” 第九十九章召唤蛇王 说完曼达眯着眼了一会,然后睡着了。 解个锁这么累,这么耗脑,不至于吧? 我看着她舒适慵懒的睡姿,心想,美人连睡着了都是这么漂亮。 算了,一时半会唤不醒她了。我失望地想。我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体内这股汹涌澎湃的灵力。 一股澎湃的感觉从小腹中而出….就像是丝线导引着什么….我仔细牵引着….只觉得身体的另一股力量要释放出来。 我心想,怎么回事呢, 我坐下来,细细默记着云幕霆教给我驭魂术的要领,以及曼达教我的那些,还有唐曼的气息…..唐曼是什么人呢….温柔,柔婉似水的女子… 这么一想灵力出来了,之前未能打开的通道也打开了。 我开始认真思考怎么办。 据说….灵力,会随着我驭魂术的增长而增长,现在,第三层了吧? 每召唤一次,被召唤人的魂魄也会被拼出来完整一次。 那么现在…. 我细细看着手中那股精纯透亮的魂力。 仔细要小心….不要被这股灵力反噬….不要和被召唤者融为同一个人….我感受着,手臂微微暴涨。这么一想….唐曼出来了。我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她的自我意识似乎一点也没受到改变,我彻底地松了一口气。“唐曼,你来了。” 我努力说。 “告诉我这门怎么解。”我指着那个硬如钢铜铁壁,我们之前奋力解没能解开的墙壁,说。 她木木地站在那里。烟黄色的外衣一如既往地漂亮鲜嫩。 半天没说一句话。她的表情也呆滞着。看起来像我的鬼奴似的。我叹了口气,重重地摸了下脸。我不希望她受我的影响。 哦对了,曼达告诉我,驭魂术的副作用是,召唤多了。如果被召唤者的心念自我意识不强,很容易被召唤者所感染,变得木木的,唯召唤者的意识所从,那时候,就是俗称的“鬼奴”了。 但是云幕霆的鬼奴似乎有另一层含义呢….我奇怪地想。 不管了不管了,不去想那么多。 我努力搓着唐曼的手,她的手好冷,一点温度都没有,就像发光的冰,就像死人的手,真的,但已经相比于从前好多了。有了一点温度…. 我停了一下。 也就是说,她开始吸收我这个生者的气息了。 我们两个互相侵蚀。我惊讶地望着她漂亮清淡的面容,心想,不知是我心念低,还是她心念低呢? “快别管这么多啊。召唤啊。”曼达的声音慢慢传来,由远即近。慢慢如音乐一般穿透我的耳膜,我不得不停下来。敛声屏气细心感知。 她在轻轻捏我的手….她的手好软好软,如海蛇一般轻,真的很舒服….像是在一片海藻。她是对我产生了亲近之意吗? “好。唐曼。”我说。我抬起头来看她。她的眼里略有了一点神采,在这种情况看起来像是深夜里发光的水母。“你要怎么办。” 我轻轻晃着我们刚才打开的那个缺口拴着的一把锁。“你能….帮我打开吗。” 唐曼看着。呆呆地说:“不能。对不起,我做不到。” 说完她站在那里琢磨起来。 我苦笑。也是。她生前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罢了,没有多进行过任何灵力的修炼,仅仅是躲过彼岸花而积攒起了少量修为而已。怎么可能能够破解如此精妙而复杂的锁呢? “算了。我自己来把。”我把她推开说。“不过你先别走啊。我需要你的时候,希望你来的。” “放心吧。不会。”唐曼答道。乖乖地站在一边。她的头发很漂亮。侍女的习性还是难改。 我开始仔细研究。 正当我思考云幕霆偶尔因闲得无聊而教给我的机关术时,唐曼忽然跳起来。“等等,我有一个办法。”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铁丝。“快,让我来。等会你魂魄散了就不好了。” 我说的是实话。 唐曼,没有任何修为。生前因为被殉葬而见爱人求而不得的重大执念的女鬼,本来早该魂飞魄散的。 我用灵力维持她的人形形态,已经很吃力、 所以我咬着牙说:“快,唐曼,快散开,我一边要支撑墙壁,一边还要维持你,我支撑不住的。” 我说的是实话。墙壁全靠我的灵力支撑,这个时候已经摇摇欲坠要塌了。 忽然唐曼一阵暴起。我只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我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紧接着我感受到的是狂暴,难以言状的狂暴。 在我被震开的时候我微微愣了那么一秒。我心说。唐曼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呢? 只见她双手合十地站在那里,身上煞红的气息完全不像她的。 而像是另外一个人的。 冥王!我下意识地想。 “别….”我头一阵眩晕,胸部一阵疼痛。“你过不去的你….” “唐曼。快回来….” 此时曼达已经昏睡在地刚才的灵力波动都未将她吵醒,我看着她慵懒安然俨然一副炸弹在她面前爆炸也没关系的态度心想,她怎么,睡得这么香? 解一堵墙,力气真可以耗得如此之严重吗。 唐曼说:“这堵墙解不开,里边灌注了死灵力。” 我微微一愣。这丫头正急速向我奔过来,目的似乎是想让我把她收回体内。 我赶紧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她的气息,她在哪里。。。。最后,把她牢牢地封死在了体内,即使是这样,我也留了一道缝隙,可以和她沟通。 我小声说:“唐曼,怎么了。” 唐曼细微地答,声音像一个精灵。“没事。” “没事?刚才怎么这么狂野?”我道。 “不是的,姐姐。”一个声音细小细小地说道,我察觉到她在我肚皮里蹦着,“这根本不是我的灵力。” 不是你的灵力?我一凛,手底一颤,汗水忍不住洒下来、 那是谁的? 说实话我立马就想到双修这回事了。 那也就是说这条蛇还在持续吸收唐曼的灵力?或者两人的力量已经达到互通有无了?见鬼,我脑子转的飞快,这种时候再说蝮蛇土司和唐曼没一腿我才不信呢! 于是我低下头说:“当时蝮蛇土司把你抢回来时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章蝮蛇吐司 “没什么啊。”那个声音细小尖叫地说道,就像蚊子的声音。“我….很好啊。” “很好?”我啼笑皆非。“老实交代,你身为他的小妾还是侍女呢,他有没有动过你身体。” 灵力可以互相使用,没一腿,我才不信呢! 那个声音细小却很坚定地说道:“没有。” 好吧。我选择相信你了。即使不愿承认,我强迫你也没什么用。我在地板上不停地走来走去。不断思虑着一些问题,地面青纹色原本在我看来因设计师无聊所铺就的瓷砖也有了规律。我走了一圈后。说道:“等等,你刚才说的,这墙有灵力怎么回事?” 说着我用手指尖碰了碰,墙面静止无波,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 唐曼说:“可是这真有灵力。” 真有灵力?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她。好吧,这孩子心性纯洁,感知力比我强,。后边又有个蛇族大佬相助,如果她没打算骗我的话。那么,应该是有的。 我闭上眼睛。 果然是丝丝的灵力,轻微,细腻,微不可见,虽然….屏蔽到让人察觉不到的信息。但是….很强烈、 我及时收下了,我道:“好吧,怎么看出来的。” 唐曼从我身体里婷婷袅袅地爬了出来。 她说:“这个人,嗯,我一个人的确解决不了问题。” “但我可以让蝮蛇土司来。” 让蝮蛇土司来?开什么玩笑!我皱着眉头。这双修功法如此了得? 真不错,抓紧时间问唐曼小丫头。到时候我和云幕霆也来一个,到时候灵力共享,嗯,威风! “蝮蛇土司。”我叉着手道。“蝮蛇土司在什么地方?估计有点远吧,。” 你叫他来,不现实吧。 我的下一句话是。 “不是的,姐姐。、”她跟我解释道。“蝮蛇土司,他没死。你可以这么理解,他只是暂时陷入了沉睡。他的灵魂一直在附近各处游荡。” 哦,那郑烟柔和小活佛运气不好。刚刚碰上啦? “而我在附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唐曼静静走了一圈道。“让他出现你的眼前,只要你愿意。我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那好,你来吧。” 我倒要看看所谓的蝮蛇土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唐曼召唤出了一个纯金色的阵法,里面刻满了宝法符咒,纵然我是行家,看着也不得不暗暗赞叹。 这丫头,拿出来的东西真不少啊,或者说,是蝮蛇土司。 “嗯。然后呢。”我竭力耐心地道,“快点吧。” 说实话我没心情看她表演什么阵术,曼达还不醒,她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这让我担心,她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唐曼手臂微微一牵。 “姐姐,召唤了他,我就得消失一会。” “嗯,没事的,你牵吧。” 于是她躲到我的身体来。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金色的阵法冒出深蓝色的阵眼。腹部在一点点的涌动,身上的蓝光在渐渐地褪去,银色的丝开始在空中闪闪发光。 一个人开始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他拄着金黄的蛇杖,一拐一拐地走过来说:“女人,你找本王何事?” 我抬起头来看她,不得不说。我终于明白,郑烟柔怕他了。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我对着他的眼神,木木的。“你是蝮蛇土司?” “对啊。”那个花白胡子全身披满鳞甲看起来像是阿拉丁神灯中的老人伸了个懒腰道。爱理不理地答道。“本王正在蜕皮期呢,有点让你这凡人见笑了。” 喂,我有点想踹他两脚。别看我现在是个凡人,前世我是冥王妃好吗? 虽然,我知道,那些神仙,大多看不起凡人。 可是,一千年的蟒蛇,真算神仙吗? 我说:“现个原形给我看看。” 他抬头瞪我:“你以为本王的真身谁想看就可以看吗?” 好吧,还真是个傲娇的土司。 不过最起码也说明他或许没什么坏心眼。 我说:“土司….我不是故意破坏你安宁的,,,,我只是想….”我停住了。 我用手指慢慢拉着把手说:“我要进这扇门。” 蝮蛇土司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年轻人别太轻狂,你以为这扇门是谁想进都能进的吗?” 喂!我气得几乎跳起来。别用这种小孩儿的 语气给我说话!老子前世还是名王菲呢!谁比谁大还说不定呢! 我轻轻拉着门把手说:“没事,我要进。不进,我们就出不去、” “蝮蛇土司….我知道我们来盗你的墓还让你帮忙有点过分…但是我要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请你帮帮忙好吗?” 他拄着缠着叶子的黄金杖,一阵沉默。 我轻轻摇了摇他:“蝮蛇土司?” 蝮蛇土司撑着头道:“帮忙嘛….也不是不可以。” 我喜出望外:“怎样你猜可以帮忙?” “别乱动我的尸体。”蝮蛇土司阴冷地道。从他倒三角的眼里我看出了一道致命的寒光。 “可以….” “其实不用打开这扇门的。”蝮蛇土司道。“我直接绕开这扇门,送你去下一个空间,怎么样?” 我微微楞了一下。 折扇么是什么?这么开不起? 我道:“难道里面是李世民的陵墓?他招安了你,你很高兴。我记得你的年代也正好是贞观之治对吧?” 蝮蛇土司对我吹胡子瞪眼:“滚!”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打开?我好奇心顿起。 不由得静下来仔细观察整个门的结构。 这扇门毫不起眼,和我们普通的家居门没什么区别,只是假如真是那个未出山洞半步的国民党军官修起来,这样式实在有点不伦不类。 “这里面是什么?”我晃着锁道。“你们进去过吗?” “不知道。”蝮蛇土司挺着一条大尾巴讲,“反正里面有很不好的东西就对了。” 第一百零一章帮忙的代价 我再次试着撞那堵墙,结果发现,里面的机关奇怪到了我看不懂的程度。 看着漂浮在我一旁的蝮蛇土司,我很清楚。我不借助他的力量,是打不开这扇门的。 我说:“为什么这么帮我。” 他歪着方脑袋想了一下:“以后或许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这算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用手伸进钥匙孔,记得云幕霆给我说过,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 只是什么是用得着的地方。 我抬起头问他。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隐隐有这种直觉。” “想好了没有,人类。”他把四只足歪在一边问我,“想好了,我就让你进去。” “快点哦。”他慵懒地靠着,“不然我可快走了。” 我认真思索了一下。进去吧。没有他的力量。不进去吧…..有点… 于是我说:“以你的力量,可以直接撞开这扇门么?” 他很认真地说:“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不想试。” 那好吧。我无奈。只好坐着。 最终我抬起头说:“你把我朋友叫醒吧。我们一起走。” 他答应了。 我们唤醒了曼达,在蝮蛇土司的法力之下像是顺风,阿拉丁神灯一样一下子就到了。 我扶着曼达。曼达摇摇晃晃的,眼睛都睁不开。我估计她也没看清楚蝮蛇土司长什么样子、。 “到了。”只听噗的一声响。我感觉地毯在慢慢脱下。等我醒转过来,我们已经处于一个内室之中。 “喂。这是在哪儿啊!”我拼命找。声音却像被挤压了一样,传不出去。 曼达还晕着。 我帮她费力地穿好衣服,刚才她的袖子脱落了一截。 我沿着严丝合瓦的砖缝看去,布置镶嵌得很有艺术感,排布整齐又细致,像是被刻意雕琢的手工品,他去哪里了? 蝮蛇土司? 把我们引到这里,就走了? “蝮蛇土司,蝮蛇土司,”我着急道。“你说话啊,你好人做到底,总不能把我们引到这里就走了吧。” 没有回音。 我又试了几遍,确认蝮蛇土司是真走了。 真走了。 就像毯子一样,乘风飞去。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去看曼达。 曼达还半昏着,头上隐隐发着烧,我发现她的昏迷不同寻常,根本不是因为过度疲倦的渴睡。而是… 像脱水后的预兆。 我一下子心慌起来,我隐隐听见他口中说的是水两个字,水,水。我上哪儿去给你找水啊?我左找找右转转,只找到了一方丝帕,花白布的。托螺锦的丝帕。 不管是不是古董了,先给曼达包上。 我迫不及待地给曼达烫得要发炎的手包上。 她口中还在呻吟:“水,水….” 姑奶奶我上哪儿去给你找水?我急得一筹莫展。 后来还是发现了一点。在砖瓦的那个渗漏处。我猜测我们在顶楼。我想到的是阿根廷一样的阁子。不管干不干净了,我接了一点,递给她。 她一轱辘喝了下去,姐姐那里面有虫子啊! 卧槽。等会她不会腹泻吧。老子还得护理她。 不过应该不会,蛊女应该不吃人的食物。那等会一堆虫子从她肚皮里爬出来。更瘆人。 行了,想什么呢。我用手摸摸额头。她在发烧,我也跟着发烧? 没有。 不过无论如何,曼达这次烧得不同寻常,全身灼热。我竟莫名有种恐怖的感觉,她的全身会起龟裂的蛇皮,我去摸她的手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停地抽动,像是要钻出什么东西来。 里面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恐惧的感陡然而生。 我努力想抱起她….发现她吐出来了血….是黑血。 “曼达!曼达!”我惊慌了,治疗术怎么用?属性恐怕会相克吗? 曼达的血缓缓沿着我的臂弯淌下来。 她要死了,完了,她要死了,怎么办? 我急得团团转。 我不过是个废物&>…要是云幕霆在这,就好了。 该死的!曼达!别死啊!我放下手,拼命去摇她。渴望她能听得到。 但很遗憾,没有。 她的红嘴唇嘟着,像是沾血嫣然的紫红玫瑰,我心里陡然一阵抽动,曼达。真的死了。 说不清什么感觉。我慢慢把她放下,靠着这扇白色的窗。长长地哀叹一口气。我忽然有点想喝茶了。 心中的某些东西,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填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边。 曼达,曼达。 我轻轻把她还半睁着的眼睛合上。 这个时候她的枯瘦的手指突然缠上了我,把我吓了一跳。 她从地上猛地坐起来。 这是。。。。我愣着道,诈尸了? “干什么。”她揉着眼道,“我刚才听见有人在我旁边哭,号丧呢?” 要号也是号你的丧。我翻了个白眼。 “曼达,”我说。“你流了好多血,全是黑血。” 同时我心里还有一点点担忧,现在站在面前的,该不会死去的曼达吧? 正常人,流这么多血不可能活下来,云幕霆也不可能。 哪怕曼达是蛊女。 更何况还是黑血。黑血是什么!中剧毒后的血啊! 这么多!她是平时吃毒虫的毒性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吗? 我左顾右盼。 “曼达。”我有点担忧,蛊女变成鬼,那是什么样子,“你真没事吧?” “没事。”曼达坐起来又站起来。“老娘没事,活蹦乱跳着呢。” 阳光下她有影子,行,鬼是没有影子的。 我彻底松了口气。 那她是什么?彻底脱落了血后的人吗?我隐隐有些担忧,那还算是人吗? 不是。 更何况云幕霆曾经告诉我。蛊女的能力来自于血,把她血放完了,她的能力还在吗? 蛊女没有了蛊,那会成为什么。 “曼达,”我担忧地说。“你真没事吧?” “没事。”曼达蹦了几下,又跳了几下,还在阳光下走了几圈,证明我真的不是鬼。“老娘真没事,活蹦乱跳着呢。” 据我所知。曼达很少用“老娘”这个词。 我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曼达。重点不是这个。”我慢慢地走过来,地上的黑血浸润成了小溪。像极了曼达此时上身的黑裙子。“重点是,你真的流了好多血啊!” 第一百零二章曼达死而复生 曼达向后望了望,她赤着脚。 “流血啊。”她若无其事地说。“我没事。” 真没事?我怀疑的眼光望着她。 “你能力呢。”我看着地上的那堆血。“你能力怎么办。” 曼达若无其事地说。“凉拌。” 我去。敢情你一点也不着急啊。 我无奈,盯着她。“据说你血没了,能力就失去了,是真的吧?” “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呢?” “我为什么要慌?”曼达若无其事,看样子还显得很轻松。“毒血去了好啊。我为什么要怕。” 我震惊了。 原来,蛊女身体体质固然异于常人,但是长期吸取毒素,也是有一定毒性的。 所以需要定期处理。 这段时间,月圆之夜,蛊女功力会受到很大减损。 月不月圆我是不知道。但曼达功力减了我是看得出来的。她的扎步都不如以前稳了。 这样,定期排毒是么。 我仔细想着。 “诶。不对啊。”我忽然说,“为什么你一碰那个门,你就晕了啊?是那个门….” “没事。”曼达转着说。“碰巧而已。” 遇到那扇门,正好赶上你功力减弱的时间? 我说:“那扇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啊。”曼达慢慢摸着带血的手指道,“只是力气大了点,灵力太强了点。我用的法力过多,这才导致反噬提前触发。” 这么一解释应该没什么问题。 起码,大概是。 我发现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密封的房间,周围除了阿拉伯一般的砖瓦之外,还有一只 花纹鲜艳的蜘蛛在织网,毒丝从顶上垂下来。“别想这么多了。曼达。”我呆呆地盯着那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橙蜘蛛。在这个地方呆太久我觉得我缺氧要晕了。“我们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曼达斜眼盯着我。 “当心毒蜘蛛。”她说。 我努力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像僵掉了一般,四肢抽动,仿佛被剁掉了,站也再也站不起来了。全身 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麻痹,我说:“这….” 我努力扭动脖子,却发现这做不到。 该不会被毒蜘蛛灌毒液了吧?我的第一个反应。 完了,刚才我给曼达的 水怎么来的?该不会里面混了蜘蛛的毒液吧?或者就是蜘蛛分泌 的液体吧? 我也喝了一点。 曼达是蛊女,才不怕这些,不过我可完了,我的小命要被交代了啊。我慌张道。问她:“曼达。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没有啊。”曼达若无其事,慢慢地扭扭胳膊,她的胳膊轻盈得像没有骨头一样,犹如一阵缥缈的烟雾,“感觉很好?” 蜘蛛无毒? “你帮我检查一下。”我头昏脑涨。 曼达过来。点了点我的穴位。 “缺氧。”她很正式地说。 “我把你背出去吧。”她说。 我微微楞了一下,只见一阵凉意上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背起我向外冲去。 “曼达!曼达!”我慌张道。“你找得到路吗。” 曼达说。“放心吧。” 我看着她背起我转悠一圈。把我放到一个通风的地方。 我感到好多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望着那个通风口,隐隐感觉到之前这里是一所监狱。 见鬼,我揉揉被撞疼的头,我跟那条大蛇说的是,把我放到那个房间之后的地方。他到底有没有直接放过来?还是绕了什么去? 我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一定绕了什么去了。 行了,算我倒霉。 我无奈。有机会一定让云幕霆带我看看。 曼达道:“休息够了没有?” 我微微仰起头,她的脸孔苍白没有血色,当然,我的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了?” “要走路赶紧 走路。”曼达脱下鞋清理了下脚底的 沙子。竭力缓和了语气道。“留给我们时间不多。” 为什么,你不可以背我下去么? 我凑进来看了一眼,立刻明白曼达为什么要让我自己走路了。 里面全是像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同时又摇摇欲坠的楼梯。 “妈呀!”我惊恐地闭上眼,“这你要让我自己走下去?” “不然呢?”曼达揪起我,把我逼近那一堆破碎的石梯。“我要你自己下去。我背你是不可能的。” 不能飞下去么,我在心里说。 然而我看了看这惊人的高度,话语又咽到了嘴边里。 “好吧。”我妥协了。“走就走。但你让得让我歇会。” 老实说,一看到这个,我就腿发软。站都站不住。更别提走了。 我扶着曼达的手。曼达拿着油灯,沿着破碎的石块慢慢走了下去。 楼梯除去碎掉的不算,时不时地缺了一块。隔过去。风直接灌进来。 曼达穿着紫色的裙子,还很稳重很熟练。 我一直很好奇这石梯是怎么修的….我挠了挠头,估计真建出来比巴比伦空中花园都大吧? 收门票钱一定都得不少。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巴比伦空中花园似乎还可以由着游客爬上去?这爬?怎么爬?爬到一半不从半空摔下来就不错了。开门票?开什么玩笑?这荒山僻野,我们出去都不一定找到路。 我摸摸脑袋,觉得我真是想多了。、 曼达倾斜着,慢慢地稳重地很熟练的。她说这就跟走我们汉人旋转楼梯差不多。我拍拍胸膛说这可不敢,您这比我们可凶险多了。 是啊。 这家伙走得还挺轻松,像摇米似的,看得我愣了半晌,真不明白这家伙的心究竟是什么练成的。 “我们苗女比这更惊险的还有着呢。”她冷着脸说,唇抿成一条直线。 “比如?” “比如什么?”她张口就来。“比如把全身放进全是毒液里的水泡。” 不敢不敢,那可不敢。这还是太刺激了,我心想。 “下面又添把火加热。”她又补充了一句道。 …. 得,苗女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我们还是乖乖走路吧。 我慢慢扶着她,她的身体呈半直角倾斜,我几乎完全搭在她的手上,我都快触到彩虹了,在幽蓝的天空走着,那一幕真是奇观。 第103章 蔚为奇观也 真的,差一秒我觉得我都快飞出去了。 就像肉球一样,噗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肉饼,不对,肉不肉饼还不知道呢。这么大 高空,很有可能连肉渣滓都没了。 我望着底下还深不见底的石梯,频频点头。 曼达扶着我,像滑滑梯似的、 渐渐地我注意到石梯内部有一些机关和花纹,钻白色,镶嵌得很高秒的技术。我一下子觉得难度甚大。 一点点地刻上来的吗? 曼达挠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蝮蛇土司亲自修的。” 那蝮蛇土司真有毅力。 这么一想我被她拽着更加好奇,能亲自做出如此奇观的人,却还是碰也不敢碰那扇门背后的东西,那那扇门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另外这堵墙,是真的是国民党军官自己修的吗 ? 那军官修墙的 样子,一定很帅。嗯。 云幕霆帅是帅,可身为阎王,也许是神仙当久了,没凡人那种激烈的气质了。 而且只摆一个 pose,没味道。 我胡思乱想。 曼达拽着我向下走。 在石观的激烈遮掩下,石梯上留下了一大片阴翳,还时不时地竖起个狮子像,实在让人….手腿发软。 起码我的手心膝盖全是汗、 而曼达还很淡定很熟练地走着。 我发现曼达直觉不如我敏锐….我已经感觉到这里的危机四伏,比如时不时可能跳出个黑曼巴蛇什么的….可曼达没有一点危机感,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渊。 真的,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难道她刻意压制了?我心想,执着蜡烛往下走、 渐渐地我腿不软了。 我可以看清楚下边了。 一堆厚厚的深渊, 而我们的楼梯似乎走到底了。 灯晃着曼达如古潭般的面容。我转过头问她:“现在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回去么?” “这是不可能的。”曼达掌着灯说。她很熟练地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大腿根。我心头颤动了一下,告诉我苗女要这样培训么? 她朝里边掏出了什么东西、 一条蝎子。 就藏在她的裙子下边。 我惊奇地眼睛都瞪大起来了。 只见她蹲下,在一片潮湿的雾气中,将蝎子缓缓地伸向了地底深处。过了一会在一片湿润的雾气缓缓抬起头来。 “蝎子会给我们带来信息的。”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道。“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曼达向我解释道,此时她已经褪去了一个蛊女的风情曼骨,除了五官精致一点和凡人女孩没什么区别,我心底一颤,果然月圆之夜的力量开始发作,她的力量开始褪去,接下来路程的战斗力,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攥紧了她的手。 可我一个辣鸡,真的能行吗。 曼达在旁播着草药,慢慢施法。 我紧张得要颤抖起来了,站在这么高的高空处,还要俯视一个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什么都吸进去的黑洞,云幕霆,快来啊!我在心里痛苦不堪地叫道。 曼达慢慢松开了我的手,她的手指纤嫩,光滑。就像刚刚长出来的奶油白蘑菇。草药像是月光一样地被播撒着下边。 她说:“你就等着看吧。” 我看着一片雾气缓缓升起。 最后,那个蝎子开始变大,无限地变大。大得像是一团雾气要膨胀,我只觉得一阵很古怪的气味。我拧头看着曼达。 曼达却淡淡地说:“底下有毒。” 有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曼达已率先滚了下去。我愣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效仿。 那场景,就跟天下霸唱在云顶天宫说的似的。 顶上一片红光燃起。我顾不得想这么多,底下一片蒿草在生长—— 这地方哪来的草?到地底了吗? “啊——” 只听曼达一声惨叫,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像是肋骨被折断了的那种咔擦一声响,我连忙走过去看她。却发现—— 全是天坑。 里面摆着全是一个个死人骨。 “啊——”曼达痛苦地尖叫道,我清楚地看见一根尖骨头已插进了她的肋骨。 我连忙走过去帮她拔下来。 我把那截骨刺拔下来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疼,但曼达一声不哼,紧抿着唇——看起来,已经是遭受到这样的疼痛很多次了。 我小心帮她处理着伤口,她指示我酒精棉在哪里。我慢慢用蘸着酒精的棉花擦拭着丝丝缝隙可见的伤口,她还是这样,一声不吭。 我小声问:“曼达,很疼吗?” 曼达淡定地咬着嘴角的衣服说:“还好,比起在毒液里泡着,好多了。” 蛊女的练成这样残忍和痛苦吗? 处理好了,我轻轻帮她套好衣服,一件桃红色的袖子,那个被纹着蝎子的纹身尾部被戳了一个洞。 我小心翼翼地问:“曼达,回去重新纹好吗?” 曼达拧了拧眉毛,眼睛里放出一道精光。“不,再吃一次好了。” 再吃一次? 吃一次,纹身就会重新长在她的后背?真是神奇。 我看着她裹着红色的衣服婷婷袅袅地走,纵然受了伤,步伐没受一点影响。 我小心翼翼地去戳了戳那个带着血的尖锐骨头。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曼达的血带有剧毒,我可不想我被毒到什么的,那个骨头,瞬间碎成碎末了。 这个坑埋着骨头,还长着杂草,我想问,这什么意思啊?到终点了吗? 草在半空中海拔近几百米长着,这也太高难度了吧? “还是快走吧。”听得出来曼达因为疼痛冷哼一声。“前面还有几百米路呢。” 我去,真是在高空里长着的?惊得我把草恶狠狠地捏了一把。 草断了,就像死人的骨头一般有韧性,硬生生地疼。 曼达在前面走着,黑色粽子般包着她瘦小的身影,已经走得很远了。 此时,路面已经开始渐渐平缓下来了。 我觉得我可以触摸到太阳。 万丈金光在我背后闪着,再来只金乌,不错,走着的路真像皇帝。 然而慢慢地曼达走远了,我都快看不清她的身影。 地面一阵杂草飞过,这地方,都长着草。 第一百零三章蔚为奇观也 真的,差一秒我觉得我都快飞出去了。 就像肉球一样,噗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肉饼,不对,肉不肉饼还不知道呢。这么大 高空,很有可能连肉渣滓都没了。 我望着底下还深不见底的石梯,频频点头。 曼达扶着我,像滑滑梯似的、 渐渐地我注意到石梯内部有一些机关和花纹,钻白色,镶嵌得很高秒的技术。我一下子觉得难度甚大。 一点点地刻上来的吗? 曼达挠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蝮蛇土司亲自修的。” 那蝮蛇土司真有毅力。 这么一想我被她拽着更加好奇,能亲自做出如此奇观的人,却还是碰也不敢碰那扇门背后的东西,那那扇门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另外这堵墙,是真的是国民党军官自己修的吗 ? 那军官修墙的 样子,一定很帅。嗯。 云幕霆帅是帅,可身为阎王,也许是神仙当久了,没凡人那种激烈的气质了。 而且只摆一个 pose,没味道。 我胡思乱想。 曼达拽着我向下走。 在石观的激烈遮掩下,石梯上留下了一大片阴翳,还时不时地竖起个狮子像,实在让人….手腿发软。 起码我的手心膝盖全是汗、 而曼达还很淡定很熟练地走着。 我发现曼达直觉不如我敏锐….我已经感觉到这里的危机四伏,比如时不时可能跳出个黑曼巴蛇什么的….可曼达没有一点危机感,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渊。 真的,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难道她刻意压制了?我心想,执着蜡烛往下走、 渐渐地我腿不软了。 我可以看清楚下边了。 一堆厚厚的深渊, 而我们的楼梯似乎走到底了。 灯晃着曼达如古潭般的面容。我转过头问她:“现在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回去么?” “这是不可能的。”曼达掌着灯说。她很熟练地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大腿根。我心头颤动了一下,告诉我苗女要这样培训么? 她朝里边掏出了什么东西、 一条蝎子。 就藏在她的裙子下边。 我惊奇地眼睛都瞪大起来了。 只见她蹲下,在一片潮湿的雾气中,将蝎子缓缓地伸向了地底深处。过了一会在一片湿润的雾气缓缓抬起头来。 “蝎子会给我们带来信息的。”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道。“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曼达向我解释道,此时她已经褪去了一个蛊女的风情曼骨,除了五官精致一点和凡人女孩没什么区别,我心底一颤,果然月圆之夜的力量开始发作,她的力量开始褪去,接下来路程的战斗力,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攥紧了她的手。 可我一个辣鸡,真的能行吗。 曼达在旁播着草药,慢慢施法。 我紧张得要颤抖起来了,站在这么高的高空处,还要俯视一个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什么都吸进去的黑洞,云幕霆,快来啊!我在心里痛苦不堪地叫道。 曼达慢慢松开了我的手,她的手指纤嫩,光滑。就像刚刚长出来的奶油白蘑菇。草药像是月光一样地被播撒着下边。 她说:“你就等着看吧。” 我看着一片雾气缓缓升起。 最后,那个蝎子开始变大,无限地变大。大得像是一团雾气要膨胀,我只觉得一阵很古怪的气味。我拧头看着曼达。 曼达却淡淡地说:“底下有毒。” 有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曼达已率先滚了下去。我愣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效仿。 那场景,就跟天下霸唱在云顶天宫说的似的。 顶上一片红光燃起。我顾不得想这么多,底下一片蒿草在生长—— 这地方哪来的草?到地底了吗? “啊——” 只听曼达一声惨叫,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像是肋骨被折断了的那种咔擦一声响,我连忙走过去看她。却发现—— 全是天坑。 里面摆着全是一个个死人骨。 “啊——”曼达痛苦地尖叫道,我清楚地看见一根尖骨头已插进了她的肋骨。 我连忙走过去帮她拔下来。 我把那截骨刺拔下来的时候稍微有那么一点疼,但曼达一声不哼,紧抿着唇——看起来,已经是遭受到这样的疼痛很多次了。 我小心帮她处理着伤口,她指示我酒精棉在哪里。我慢慢用蘸着酒精的棉花擦拭着丝丝缝隙可见的伤口,她还是这样,一声不吭。 我小声问:“曼达,很疼吗?” 曼达淡定地咬着嘴角的衣服说:“还好,比起在毒液里泡着,好多了。” 蛊女的练成这样残忍和痛苦吗? 处理好了,我轻轻帮她套好衣服,一件桃红色的袖子,那个被纹着蝎子的纹身尾部被戳了一个洞。 我小心翼翼地问:“曼达,回去重新纹好吗?” 曼达拧了拧眉毛,眼睛里放出一道精光。“不,再吃一次好了。” 再吃一次? 吃一次,纹身就会重新长在她的后背?真是神奇。 我看着她裹着红色的衣服婷婷袅袅地走,纵然受了伤,步伐没受一点影响。 我小心翼翼地去戳了戳那个带着血的尖锐骨头。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曼达的血带有剧毒,我可不想我被毒到什么的,那个骨头,瞬间碎成碎末了。 这个坑埋着骨头,还长着杂草,我想问,这什么意思啊?到终点了吗? 草在半空中海拔近几百米长着,这也太高难度了吧? “还是快走吧。”听得出来曼达因为疼痛冷哼一声。“前面还有几百米路呢。” 我去,真是在高空里长着的?惊得我把草恶狠狠地捏了一把。 草断了,就像死人的骨头一般有韧性,硬生生地疼。 曼达在前面走着,黑色粽子般包着她瘦小的身影,已经走得很远了。 此时,路面已经开始渐渐平缓下来了。 我觉得我可以触摸到太阳。 万丈金光在我背后闪着,再来只金乌,不错,走着的路真像皇帝。 然而慢慢地曼达走远了,我都快看不清她的身影。 地面一阵杂草飞过,这地方,都长着草。 第一百零四章空中草 半空中长草?这场景实在有点奇葩。虽然海拔有点低,可气温实在有点冷,在我看来是不适合这些草的生长的。 曼达走得像一条蛇一样快,我都快怀疑她要被蛇王附体了。 之前,在最高处也就是遗迹最多处所见一片光秃秃,尽是石板之类。现在在过了最陡峭的路段之后,却是满目都是草了。 许多的蒿草。 近看才发现这些蒿草都与我所见的那种不同,不是那种枯迹的景象。一个个水灵灵的,晶润流动得像朵蘑菇,叶大汁多。一个个饱满的夸张,就差没蝗虫来啃了。我很奇怪,这叫蒿草么? 叫灵芝都差不多了。也不知可不可以吃。 “怎么长这么大,这还是杂草么。” 我看庄稼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是有人亲自养育的。”曼达婷婷袅袅地走着,声音如隔云端。恍惚中我有种不在人世的错觉。“还用了灵力浇灌。” “谁?”我愣了一下,大概在800步以后,这些杂草就开始疯长,似乎是要一步步爬上来?瞻仰这伟大的神迹,这毅力,不敢想象。 “不知道。”曼达继续说,紫红的裙子飞扬,“看这样子估计前些日子还有人浇过水呢。”她微微捻了一朵花道。“不会是….蝮蛇土司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 “一步步爬着给这花浇水?”我啼笑皆非,“这老家伙是吃饱了撑的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条大蛇把我们带去古墓之后,又哪去了呢。 “不知道。”曼达摆摆手说。“我觉得这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 也是哦,人家永生不死。 有唐曼的灵魂在那。 我深深吸了口气,有点不敢想象这家伙和唐曼双修时的龌蹉场景。 我真后悔当时遇到他没狠狠踹他两脚。 “别想多了哦。”曼达微微瞥我一眼。“那老东西没你想的那么龌蹉。” “是么?”我满脸堆着笑道。“那我怎么觉得他这么不纯洁呢。” 曼达翻了个白眼,一脸“是你太不纯洁”的鄙视表情。 渐渐地快到底了。 我走得有点不耐烦,风景是不错,但千篇一律的风景看厌了也心烦。想想云幕霆没事呆在天庭上,有事就在地狱里,还要时不时违心给鬼判个勾叉,还要看着地狱的那群受刑的亡灵们鬼哭狼嚎。想想我真是觉得十分同情。 上天保佑,保佑我韦欢不要成神。做一个富婆就好啦。 曼达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你不想成神?” “对。”我道:“成神有什么意思,我只求平平安安,做一个大富婆就好啦。” “可真是奇怪。”曼达紫红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世人皆求成佛成圣,有你这样冥王妃的资源可真是求之不得了,你倒奇怪,只愿做个凡人就甘心。” “神仙?神仙有什么好的?”我道。“成天被拘在哪里?动也不敢动?还不如去坐牢呢!” 曼达嘴角的那丝笑意越来越深,“那,跟我修超脱轮回的道如何?” 我怀疑地看着她。 但她的笑容和眼神却尽是坦荡荡,没有丝毫的遮掩。 我一步步地小心下着阶梯。 阶梯旁终于开始生着红莲花,佛家的信物终于出现。 佛,势力很大,掌六道轮回,无论东方,西方,冥界,都必须遵从佛这一旨意下行事。 看云幕霆和小活佛力量差距这么大,却还不得不对她客气,就知道了 现在,终于出现了。 我提起脚。一步一步地步入下边。万丈深渊,一片云端、 这条大蛇能呆在这里几千年,还不入轮回,一定是有原因的。 得到了佛的支持?我开始担忧。 如果真这样,从他手里抢灵藤,那就难了。 可是….底下有水。 我看着一片水汪汪,映照出我美丽的面容。月光漂浮在上边。 路越来越好走,慢慢地要到顶。曼达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我。 “走吧。”曼达站起来,脚里沾着露水,我开始估算我们离路程远近还有多少。三十米?或者三百米? 我说:“下面是什么。” 曼达看了看,很认真地想想:“原始森林吧。” “开什么玩笑!”我大为惊讶。“墓这么远、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之前不是应该已经直达了吗?” “为什么还要绕原始森林?” 我想的是,我们走的那个外面雕刻着蛇头的洞穴,就是已经被国家半开发的墓穴,那个房间…..拐过了,我们应该一直在墓穴周围转悠才对啊。那座山洞附近有什么原始森林?只有小灌木丛。 “所以原始森林时哪来的。”我说。 曼达说:“….我猜那个被封闭的房间,是直达墓室的地方,可能在深处底下,我们只有到不同的地方,才能找到出口。” 迄今为止,我们只发现了我现在走着的一条路。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的汗水,这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们当时走的顶上那三条路。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老天。 “算了。走下去吧。”我有气无力地呻吟道。“难道还让我们走回去吗。见鬼的那条大蛇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尼玛呀!我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过,该死的大蛇,说把老娘带离这个封闭的地方也直接带到房间外不就好啦!现在好了,偏到什么地方去了。 靠。 我见了他,一定把他生吞活剥,然后炖火锅吃! 我重重抹了把头上的汗。“那我们还能见到云幕霆么。” 曼达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我们距离路线已经偏离得太远了….” 她从腰间掏出地图来。 是啊。我心说。两份地图都在。只是路线歪到已经让我们谁也看不懂地图的程度了。 “走吧走吧、”我重重地走在他前边,重重地咬咬唇道:“大不了我用千里传音让云幕霆过来!” 是啊,见识这么大的美景,可真是不虚此行。 我心道。 于是我们慢慢走了下去、 接下来的路很顺畅,倒不至于是原始森林这么操蛋,如果真这样那只能说是天命如此了,不让我拿灵藤,嗯,云幕霆跟我说过天命这回事的。 “每个人都有一条命运线。这条命运线牢牢掌握在东方神系手里。” 第一百零五章天命 所以。这条命运线。我不应该取得灵藤吗?开什么玩笑! 我看向自己的手心,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取到。这是灵藤的首部,没了它。估计剩下的都难了。 生命之藤啊…. 我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一阵微微的疼。 旁边曼达在轻轻地催我:“喂,你走走?” 我这才从思考中缓过神来:“走,当然要走了。” 我觉得我们起码在楼梯上呆了三个小时。走多了走那些危险的高跷反而没感觉了,起码腿都是麻的,眼也十分的花,看东西全都是晕的。啊….天晓得我是怎么走过最后一点的。 相当奇怪,整个楼梯,最精美的反而是最破碎的。底下反而有着许多凿刻修补之后的痕迹。 残缺美么?不,不可能,中国人不讲这个。 那些都是蝮蛇土司一个人修的? 见鬼那老头子到底怎么想的? 好吧。我眼一晃,正式见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场景,的确,不像原始森林那么操蛋。但实在也不好了哪里去。 我们在的。 是雪山。 皑皑的雪山。 奇葩。喜感。 我和曼达面面相觑。 一没有登山工具….二没有御寒东西….爬山?你逗我呢! 让我们飞上去么?开什么玩笑?这是神仙墓!飞上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东西! “完了….”我坐在地上呆呆地说,“没云幕霆我们上不去….” 曼达赶紧踹了我一脚。 我抬起头,顶上有一片树林。 在云端的上方,沐浴着阳光。 我马上道:“什么意思?” “顶上还是不是太冷,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克服的。”曼达说着,开始收拾工具。我看了看,一堆攀爬的,雪橇之类的。 “你是不是早有先见之明。” “差不多吧,”曼达若无其事地说。“来,上去吧,” 如曼达所言,依靠不完整的登山工具,顶上真的不是太冷。 完全可以克服。 我边走着边哈气。摸着被冻僵的手。 上天,到一个不熟悉又磁场紊乱的地方,不食用法术,这是惯例么。 不知曼达习不习惯。我看着她一脸冷静地走着,还好。 “曼达。”我唤她。“不使用法术,你不会不习惯的么。” “不会。”曼达冷冷地说道,手上那条竹叶青在天地间越发清晰起来。她转过头轻轻对我说。“我这种蛊女从来不是靠法术。而是靠浑身的毒的。” 毒。有多毒呢。 我记得曼达说过,她浑身的血液都是毒。 我看着她慢慢走着的身影,伸着一根棍棒在峡谷中探路,我想,她受过很多伤吧? 之后是一个拐角、 我觉得, 我们离云幕霆越来越远了。 我呆呆地道:“万一我们没和云幕霆会合,又没找到那条该死大蛇的墓室,怎么办?” “回去呗。”曼达摸摸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像小花猫一样躺在她的怀里。“用你说的,你用千里传音就可以了啊。” 好主意。 只是我很失望,绕了这么久,纵然见识了不少美景,却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没找到。实在是让人非常不爽的一件事情。我问:“那条大蛇是不是故意的?” 曼达认真想了想:“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废话!”曼达重重拍了我一下脑袋。“让别人盗你家墓你愿意啊!啊?祖坟都被刨出来!你干啊!” 那那条大蛇是故意的咯?可是我怎么觉得他有什么企图的样子? 如果是故意的,我猜我们一辈子也找不到主墓室。 “不知道云幕霆那边怎样,”我道。“嘿嘿,我也希望他被困住,这样我们两个才扯平了嘛。省得他事事都在我前面,让人心里多不平衡。” 曼达重重地翻了个白眼。 “你嫉妒吧你?” “是啊。我承认。”我承认的丝毫没有压力。“天之骄子,皇家贵胄,你不嫉妒?” 而且还对我这么凶!说到底我这个小小的人物还是比他的皇位差远了嘛!哼,气死我了! 曼达才懒得理我。一脸背过头去,高冷地去思考各种方法。 判断地形,寻龙点穴,没办法,开什么玩笑?整座山都被山埋住了,还点你妹的穴啊! 所以,瞎转? 依靠我和蛊女的直觉? 好办法! 于是我站起来说:“我们靠直觉走吧。” 曼达拿起悬崖边那根长者的芦苇若有所思。 “可以。”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觉得我的腿仿佛被冻僵。 转头看曼达,她也好不了哪里去。一阵瑟瑟发抖、 看来蛊女的体质还是不行啊。 不过记得曼达给我说过,蛊女的攻击性,根本不在于明面,而在于,暗面。 暗面。看不见的针缝处。这样最麻烦了。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着裹着严严实实依然瘦小纤丽的她。我想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走着走着我们到了一个山洞边。 那个山洞的地势很奇怪。里面还隐隐缭绕出火光。 我心底发毛,毕竟在这地方,还是小心点好。我用手重重捅了曼达一把:“这里面会不会有人?” 曼达却毫无惧色:“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带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看见两个人在烤火。 妈的,什么人。我和曼达面面相觑。 我们走过去一看,那两个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唯有火焰,还在一下下地蹿动,就像狐狸的尾巴,一揪就可以抓住那种。 我帮曼达把衣服脱下来,检验死者的身份。 结果发现:死亡原因,毒死。 这下我和曼达更慌了。 什么荒郊野外的,能毒死? 我脱下他的衣服开始检查,他死的很安详,头歪在一边。皮肤下的鸡皮疙瘩呈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同伴相残?为了抢财产、两个人一起被毒死了?”好吧,我承认,一幕幕侦探剧在我眼前飞过。 曼达给了我一记白眼。 “不可能的。”她承认道。“你看他的腋窝底下,不可能两个人都把毒药涂抹在这种地方。” 是啊,不可能,可是毒药涂抹在腋窝就可以致人死命。那不是太扯了点了吗? 第一百零六章死掉的人 起码他们两个死了,尸体都冻僵了。、 我和曼达不可思议地相视一望,我们的体质果然异于常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不是觉得很冷。 翻找了一圈之后,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都没有。 我们离开了洞穴之后,四处张望之后,更不知去哪儿。 另外真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啊,人都死了,相信蝮蛇土司也不会无聊到来添砖加瓦的境地。那么火为什么还在燃,尽管不大? 曼达起身,皱着眉头:“我们别管这么多了,据我宝贵的经验,有时候管得越多,闲事越上身的。” “哦。”我本来好奇地想探个究竟,听她这么一说呐呐地放了下手。 不要多管…不要多管… 好吧。 只是离开了洞穴,我们接下来又能去哪。 我们就像迷路的动物,茫然四下,连丝毫出路都找不到。 “云幕霆会来找我们么。” “云幕霆,云幕霆。”曼达不耐烦地摇晃着腿道。“你怎么老是云幕霆?”她一下子烦躁起来,从地上站起来,“见鬼了,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么?” 我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是没了男人活不下去啊….我只是觉得失去了生活的目标而已…. 我一直是围绕着我的前世转的,可我还未真正认可她是我的前世…. 如果突然不是,这种割裂感,你知道有多痛苦么? 我站起来,半边脸被雪打湿了。 “走吧,”我努力说。肉都被指甲掐得浸出血来。 这次纯粹是在跟曼达赌气。 我对她的话感觉十分不爽。说的我是什么啦。依附男人而存在的?说的好像也是哦,在云幕霆这么强大的差距面前,我的确只是一只小蚂蚁。 我一直低着头走着不说话。 “行了,歇会吧。”曼达踹不上来气,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别走太快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刚才的话伤我自尊心了?尽管说的的确是个事实啊、 最后我也走不动了,我慢慢地在那个花绿色的树枝歇了下来。 晶亮的雪花。 天空一片碧绿,渐渐地我出现了幻觉,天空那个影在摇,像是鸵鸟…我摇摇晃晃要睡着,曼达把我抱在怀里、 “你说路在哪儿。” “不知道。”曼达抱着我像哄小孩似的。“我又不是活地图,我怎么知道。” 我默不作声。 那这个墓还怎么盗?打道回府? 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愿叫云幕霆来,明明可以叫他来的,兴许是刚才曼达的话刺激了。 我感觉我脚要冻僵了。 “曼达….给我暖暖…”我吃力地蜷缩在她的怀里,疼痛的说,“脚,,..疼得受不住了….” 曼达慌了。急忙拖住我一下子就把我的鞋拽了出去:“怎么了。” 她脱下我厚厚的棉鞋袜一看,里面满满的水蛆。 “这….曼达姐…”我惊得目瞪口呆。摆摆手道。“我没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连湿的地方都没有踩。 曼达不理我。拼命抱起了我的脚、 我的脚,在她怀里还是光滑如玉。但我却感觉冻得像一个大冰坨。 水蛆还在满满地爬。我觉得脚要被吸干,快要变成干尸了。 “快…曼达姐…:”我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你快点,我要受不住了….” 曼达扬起用火烧红的长针,一下子狠狠地就扎了进去,我感觉扎进了我的神经里。 “曼达!”我疼得几乎尖声尖叫起来,“疼!” “忍忍!”曼达道,一边扶持住我,我歪歪斜斜的身体四处颤抖,疼得泪如雨水,一边还要慌忙手忙脚乱以将针迅速送入我的身体之内以减轻我的疼痛。“一会就好了。” 我躺在她怀里,温暖如同春天,拔火罐的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我在她怀里依然不住地乱扭….黑血脓水一团团地放出来,只听噼里啪啦地一阵响。拔出来的什么东西,我闭上眼睛,都不敢看。 后来曼达告诉我,从我脚骨里掉出来。有蜈蚣,蜘蛛,还有蜥蜴。 “这么大的一只。”曼达做了个脚趾头的大小,“看起来可脆啦。味道一定不错。” “有人把五毒放进了你的身体里。”曼达这样告诉我。 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不会是你吧。然而我很快否决了我这个念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可能的,曼达这么努力地帮我。 “有谁会放的呢。” “不知道。”曼达悠悠转转地说。“可能是嫉妒云幕霆冥王的地位。” 那是谁。 云幕霆偶然提起的? “别猜了。”我麻木地晃晃脑袋,这些虫子残留在我身体里的毒素还是让我麻刺刺地疼。真的,如果那只僵尸追到这里来就麻烦了。什么后果,我不愿去想,也不想去想。 我呻吟了一声,捂住自己麻木流疮的腿部。“我们还是想个办法,快点离开这里吧。” 曼达头也不回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你好点了吧。” “你现在连路都走不得。”她又补充了一句,如门口泼来的一道寒水,冻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怔怔地没有说话。 曼达出去了,找食物还是找草药?我觉得应该是找草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吃饭的好。反正我们不吃饭也可以存活,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吃饭,反而消耗体力。 而我腿上有伤需要医治。而这墓不好盗,草药反而成了十分不可或缺的东西。 我怔怔地望着曼达留给我的一株剑齿草发呆。 我想起曼达说的,“伤口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把草涂在上边。” 然而,不疼。非但不疼,反而有一股清凉的气息。 我发着呆。 感觉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了我,迅速抚摸,恢复,哈气。在一片温暖中我的身体反而更加麻木。我想,这就是冥王妃的身体么? 相传,冥王妃和冥王共享一个身体。 第一百零七章五毒 有谁会往我身体里放五毒呢?在一片大雪中我茫然地想,谁会这么恶毒。 我自信我只是在本分中行事,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过了一会曼达挥舞着镊子走过来。 “有些虫子已经进入到你的身体里。”她跪下说。“我拔不出来了。” “没事。”我走着道。“你已经尽力了。” 说实话我对这个结果毫不惊讶,也毫不意外, 他妈是谁放的?也太恶毒了。非要至我于死地啊。 我忍痛道,现在我只能想到那只僵尸了。 “我会死么。”我微微仰起头,忍痛说。 “不会。”曼达道,我隐隐感觉到她在给我滴上眼药水。“毒性我已经帮你抑制住了。只是。”她低下了头。 “没事,有什么问题,直说就是。” “只是你的功力会像我一样衰退,”她这样告诉我,“不同的是,我这是可以恢复的。”她往我身上涂上药水,“只是你这还能不能恢复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我咬着牙,恶狠狠地道,我这辛辛苦苦修炼下来的灵力啊!谁给老娘下的,老娘非饶不了她! “现在要不要叫云幕霆?”曼达道。 “不用了。”我摇摇头,“云幕霆也有正事。,我叫了他,会很耽误他行程的。更何况。”我仔细捏着身上的伤口。 “这里冰寒地冻的,他也不一定能来。” 而我自己还撑得下去。我费力地站了起来。 应该可以吧。我想,我的力量除了前世修为之外,还有灵藤的辅助加成作用。 一切全靠直觉行事。 我们几乎是被蒙着眼睛在走路。 的确,天太冷,我们看不清路,手上的地图几乎等同于两张废纸。 走着走着,我都还怀疑自己能否到终点。 这次盗墓太尴尬了。曼达说得对,我们之前盗的墓,过家家而已,实际上我只是跟着大部队在行走,自身的盗墓经验,几乎等于零。 神仙墓。神仙也盗不得啊、 我站在山崖上往下望,发现远方的原始森林一片葱绿的纯净之色,我心想,他们,应该还在那片地域徘徊吧? 法随小朋友该渡劫了。假设她在这里渡劫的话,该不会抱着个野人在山洞里逍遥快活吧? 如果这样我倒颇为期待。一定要拍下照片上传社交网络。嘿嘿嘿。 顺着直觉走,顺着直觉走,我嘟嘟囔囔地道。但愿蛊女的直觉是真的有效。 走到一个拐点。 曼达示意我停下。 “我感觉这里有东西。”她闭着眼睛说。“你别动,我先再感知一下。” 我乖乖退后去,看着她伸出了手指。 五个指头,朝下。 这是蛊女要寻宝的节奏么?我退到一边想,有点想笑了, 毕竟我们之前演的是比较贴近现实的玄幻题材,现在一下子跳出个完全不接地气的寻宝奇兵来,变化是稍微那么突兀了一点。 我闭上眼睛。 只见地上一阵金光爆起。曼达把一个葫芦翻了出来。 “呐。里面有东西、。”她半裸着脚说。 我仔细观察蛊女的步伐,双足细嫩,纤细,又像是刀锋在薄薄地刮,仅凭这双细足就能确定,很迷人,至于脸嘛….我就不说了。 曼达将手伸过来。 我心想大雪天的哪蹦出个葫芦呢,难道是神仙埋的? 一时的奇遇。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着我走过去。 我看着她细如婵娟的手在空中飘了几下….又放下…..那个酒葫芦在地底埋了这么久可却还是崭新的。之后,我却感觉她牢牢地把这个酒葫芦踩在脚下。 只见她脸色几乎可以拧出黑水来:“小心!” 只见一阵金光暴起,我慌忙不迭地扑过去、 总算从曼达脚下抢到了那个金葫芦。 曼达斜着眼问我:“你干什么?” 我哭笑不得:“曼达小姐,纵然这是什么邪物,你也打算就这么毁了,也太可惜了吧,不如给我用。”说完我拿过去抱着。 曼达抱住我的手臂,一声暴喝:“快放下!” 我吓得一愣,手中的酒葫芦乖乖滴滚到了地上。 曼达连忙把它们塞开,一条绿蜈蚣爬了出来。 我吓得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 “装五毒的东西。”曼达淡淡地说,犹嫌不过瘾,抓起一条就漫不经心又若无其事地往嘴中塞去,我吓得面如土色,曼达还是那副那样子,淡淡的,含着微笑。 “瞧你那样子,一丁点就怕成这样子、” 我呆呆地说:“曼达小姐,你吃的不是虫子,是五毒啊….不对,你嘴角流下来的血是黑色的!” 曼达若无其事地擦了擦。然后神色泰然,颇有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于色的勇气与淡定。“对,我吃的不仅是一条毒,还是一条蛊,怎么了?” “….” 话音过来一阵劲风刮过。直直将曼达手中的蛊刮了下去。 我走过去将它捡起来:“你看,曼达,连神仙也不赞成你做这个吧?” 曼达索性瞪了我一眼。一脸风沙恶狠狠地说:“迷信!” 然后,她赌气似的,一口气将葫芦中的虫子全部吞了下去。 葫芦里的虫子….有金粒虫...沙棘….绿眼四足蜈蚣..九足蜘蛛….见鬼,曼达小姐一下子吃下去这么多,真的不会长毛病么? 我惊得目瞪口呆,现在才想起来曼达在什么地方?见鬼的在力量的致命反噬期啊!这样下去可不得了。我哀叫一声,连忙上去抢下她的葫芦,以几乎要哭的语气道:“曼达,别吃了!” 曼达一脸平静地将头从那个空空荡荡的葫芦里抽出来:“嗯,别吃了,为什么啊?” 我欲哭无泪,我怎么摊上个这样的同伴啊,从来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也不知道珍惜同伴的命,整天就知道自己发神经。“你会死的啊!” 我拽着她连忙往前走,着急道。“大姐姐你就算不顾及自己的命也要顾及我的命啊,你死了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没了你我怎么走出去!快快!” 曼达一脸若无其事,还索性把酒葫芦残余的毒汁当酒喝了。“我没事,你怎么了呀?” 第一百零八章挡劫 我都要哭了。 讲真,如果不是这小姐姐人品好和我关系好,我都想不管她了。 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人无奈的人,云幕霆和小活佛遇到这种人肯定没辙,因为无法将她收入到轮回中,只能任她魂魄飘。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小姐姐!”我急得直跳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曼达却淡淡地说:“你看这葫芦上的字。” 我一看,葫芦上写了个繁体的“僵”字。僵字在繁体中很长,很难写。难以辨认出来,我也是看了好久才读懂。 一看我立刻脸色大变:“这是什么,你从哪儿来的?” 僵尸,我倒吸一口凉气。天,不会这么巧吧,真是那只,和云幕霆争夺冥界统治权的僵尸? 完了完了,那我这个辣鸡。可就完了,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那怎么办。” “慌什么。”曼达道,手指轻轻掐起残余的虫子,那虫子光是看一眼我就头皮发麻,更别提曼达一脸淡定无比的样子吞下去了。“我已经帮你挡了。” 什么意思? 对哈,虫子你已经吞了、 我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说:“那虫子是威胁不到我了吗?” 曼达道:“不是,这是你的劫。”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劫难之前我不过也是听说过而已,具体并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我原本以为。我是冥王妃,前世也算得上是个神仙,不用渡劫的。 “你是冥王妃不假。”曼达这样告诉我,“但你前世身体已经腐烂了一半,今生修为基本等于重修,所以还得渡劫。” 哦,我迷迷糊糊地道,大概明白了个意思,。也就是这劫我非度不可么? 可是之前我为什么没渡?现在我都金丹了啊。 我张开手道:“为什么。” 曼达看着我,定定地道:“时候未到、” 现在时候到了?该渡劫啦? 真是,什么道理啊。 “那好吧,我怎么做。”我索性坐下来请教。 曼达坐着,定定地望着远方的风雪。风雪犹如一座沙,远方的雪山像是神女像,。“我说了已经帮你挡了。” 她朱唇轻启,回过头来望着我。 “本来呢,你身体中了五毒,现在这个酒葫芦该被你踩到了,这样你身体的毒就会让你加剧,然后你就可能死掉了。” 这么严重。 这曼达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好厉害,我记得云幕霆都没这种能力吧。 我捧着酒葫芦。定定地说。“谢谢你,曼达。” 她把虫子帮我吃了,这一个劫难就化解了是吗。 曼达轻轻笑了一笑,紫红的嘴唇映着雪地真的很好看。她半裸露着双脚,慢慢地说。“你放心,我帮你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嗯?”我站住了。 最怕这样的话了。欠人人情不可怕,关键是欠下的未知后果。 天啊,怎么看似心性纯良的曼达也跟我玩这招啊?我摸摸额角湿润的头发。她要摆我一道的话,我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曼达小姐。”我无奈地道。“帮忙的代价,先提前跟我说呢。” 曼达轻启朱唇笑了一笑。 “你放心,我这帮忙不要你付出什么。”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指头往上举,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那是什么。” “你以后你就知道了。”曼达的手指沾着血水微微往我额头上点了点,她的手指,很轻。很凉。 之后我们继续走路。 谁都没提这事、 虽然没提。但我总感觉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很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平白无故受人恩惠的代价吧、 我看着曼达的背影。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孩年纪轻轻,可经常举手之间透出的动作比云幕霆都要来的老成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她年纪轻轻,华容娇艳。明明有大好前途,可总是表现出对一切都不大感兴趣的样子、 可真是让人觉得来得奇怪啊。 她的步子也很奇怪。也带着蓑衣,大雪天的就这么一件单衣,在大雪中还穿着裙子,走着也不让人感觉冷,曼达小姐…你体质真的奇异到了这种程度么!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把我这个劫难改了,会付出很大代价。只是,她不说。 我闷不做声地跟着她。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曼达望着远方翻卷的云雾,此时霞光已经微微透了出来。“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我焉焉地说。“好消息估计也不是啥好的。” “坏消息是,”她举起手中的一根棒子。“我们还要走很远的风雪。” 哦,意料之中。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们要到了。”她凝视着前方。 我精神为之一振。 “真的?” “真的!”曼达肯定地讲,“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的劫难。你的劫难触发了那个大boss。” 说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话虽如此,但还是好难走。 雪天人走得慢。 走着走着我觉得我要累瘫了。劳累地蹲在地上:“曼达,走慢点。” 曼达斜眼瞟了我一眼、 “这样就不行啦?路就在前面。” 我一愣,她用手搭住我的肩膀,我抬起头来一看。 一座雪山。 我想起的首先是东北的姑娘山。 真的, 就像神女峰一样,在太阳下沐浴着阳光。 我这时才发现的反常,我们在哪里?在云南地区。可云南出现了这么大面积的雪山,真的十分奇怪。而且这个地形….是东北。 那条大蛇不会错着把我们带到东北来了吧?我揉揉眼睛想道。 “这是哪儿。曼达?” 曼达握着那个手杖很肯定地答道:“云南。” 还真是云南。 只是如果真有这么反常的现象,在信息发达的今天,那应该一大堆考古学家早就来了,只是….我为什么听到这个地方的消息,几乎等于空白呢? 我茫然不解地望向曼达。 “是太偏僻了么。” “不是。”曼达摇摇头,对向我,脸也是一脸木然。 “算了算了。”我摸摸头。前面盘旋着的那个山洞,像是猛虎,又像是蛇嘴里的獠牙。隐隐望去就有千耸入云之势。“这个,要到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主墓室 我边走边想,如果真是东北,那我和云幕霆一定会合不了吧? 但不知为何曼达就是肯定这是云南。 那好吧,我无奈。希望前面真的就是主墓室了,如果?,那我可真没心情再乱走了、 曼达扔下包裹,一脸木然 也不知这娘们是傻了呢还是怎么,我奇怪道,一路走来这么大风雪像没事人似的,现在却….直接晕倒在地。 而且面如菜色,十分十分地补好。 我不仅大为担忧。 我学过一点医术,就蹲下来替她察看。 结果发现:毒素侵入毒体,按照常人,无药可救。 “曼达呀曼达。”我扔下包裹叹息道。“叫你不要吃这么多虫子,看,现在还是厉害毒发了吧。” 她的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容。 “笑什么笑!”这笑容看得我大为光火,同时心中发毛,要不是她是病人,又是我的好朋友,恐怕我现在火气上来就踹她两脚了。 你让我怎么办呢。 不料曼达现在体温却慢慢恢复,最终肤色变得红润,最后,干脆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 只是脸上像一个僵尸一样。 我对此毫不奇怪,曼达是蛊女。有点这样的本事是正常的,只是她是否真的百毒不侵呢? “曼达,曼达。”我试着开口问她。“你能说话么。” 曼达沉默着慢慢点了点头。看起来动作还是很不自然,真是的,她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虫子? 真是为我挡劫? 那真是谢谢她了。这就是付出的代价么。我觉得心中愧疚,十分的不好意思。 我说曼达谢谢你。 她摆摆手。示意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只见她双骨凹陷,活脱脱像一个额骨嵌入里头的女尸。我凑过去,才能真正听清她说的什么,她说:“云幕霆在里边。” 话音刚落,她就如行将朽木的雕石,砰地一声倒下了。 我一脸诧异。云幕霆在里边? 他在里边? 我们明明相隔这么远,还走了不同的路? 他为什么在里边? 我愣着,再想问她,却发现她在我怀里昏迷不醒。 天,这毒性这么猛烈吗?曼达你为什么还要吃呢? 我急得一筹莫展,医术上我确实不擅长,除了给她适当放血,尽量平躺,以让毒血自然地排出来,我毫无办法, 既然云幕霆在里边,我试试联系她。 我闭上眼睛,试着用心灵感应。 的确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他就在里边附近不远….然而,让我心惊胆战的是,那根命运线像是被强制切断了一样。 谁做的?我猛然觉得功力一阵动荡,谁有这个能力? 能将我和云幕霆的命运线活生生地切断? 除了那只僵尸,还能有谁? 我连忙站起来,用尽周身法力做了一个幽蓝色的屏障,纵然我的这点做法对于那只僵尸是毫无作用的,但聊胜于无。做点什么,我心中也安宁一点。 希望能掩饰我的一些气息。 “曼达,曼达,千万别死啊。”我将手握住,暗暗地祈祷。旁边的曼达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屏障外的暴风雪响得像是雷声,大口大口的毒血从曼达嘴里涌出来。 我不得不上去帮她擦拭、 等了大概六个时辰。 外边的风雪停了。 我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期间我和额云幕霆的通讯一直中断。联系上了也只是几声寥落的杂音,外面风雪刮得厉害。我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我缓缓地走出了这个山洞。 我在曼达旁布了个屏障,轻易的鸟兽猛禽进不去,相信一般的修炼者破我的屏障也破不开,如果真的不是那只该死的僵尸的话,我相信曼达是安全的。 可惜没人看护。 看护我也没办法。我心想,看护也只能看着毒血一口口从她肺部流出来。我毫无力气,毫无办法,看着只是扎心。 所以不如先出去走走,在曼达昏倒之前我们已经走了这么多路了,按理来说入口就在附近。 云幕霆应该离我们很近。 所以我决定走走,碰碰运气。 我仔细画了一张地图,记下了来着的路,然后,往一个山洞一钻。 里面像是一个雪溶洞。 晶莹剔透,冰雪动人,很漂亮。 我很惊讶居然有这么个景致。但也不由得在心底打了个哆嗦,里边,气温恐怕不低。 那怎么办,硬着头皮走了。 果然我跳下去,里面就是一截冰,一截干硬的冰。踩下去冷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好冷。但我同时也感觉,云幕霆越来越近了。我再也不想之前找到她那样怀着忐忑不安的无奈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我想,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我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云幕霆,他正蹲在那儿,我想到了爱斯摩特人钓鱼的样子。走过去一看,他正靠在那个冰窖上,不过。不像是在挖盗洞,而像是,单纯地把厚厚的冰壁凿出一个洞来。 “云幕霆!“我走过去敲敲他的背道。“你干嘛呢?” 云幕霆回过头,我吓了一跳,紧接着感受到一阵冷气倒吸而来,几乎将我完全冰封而住。 “云幕霆!” 云幕霆穿着厚厚的衣服,活像一个熊猫,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非常奇怪。 我几乎察觉不到他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动。 “云幕霆你在干嘛” 只见他哑着声说:“曼达呢?” “曼达….”见到他这副颇具威胁性的表情我下意识地举起手来,他的冰橇刚好抵到我的腰部,“曼达….”我瞠目结舌地说。“她很不好,你快去看看她吧。” 云幕霆表情微微变了一变。但之后依然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对曼达的生死完全不在意。我心不由得凉了半截。只见他马上抓住我的手说:“她在哪?带我去看看。” “她中毒了。”我把他的衣领拉拉,外沿已经结了寒白色的霜。我揪着他向着那个洞口走去。“我带你去见她吧。” 第一百一十章假中毒 云幕霆眉毛往上挑了挑,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中毒?你是在逗我吧?她是蛊女,还会中毒?” “就是中毒了。”我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她的毒血排不出来。你快去看看吧。” 云幕霆挑挑英俊的眉毛,只得被我连拖带拽地拖了过来。、她和云幕霆相隔只有三个山洞,所以很快就到了。 云幕霆走过去只简约地把了一下她的脉搏。 看那手法,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对曼达的生死 不关心啊! 云幕霆淡淡地说:“没事。” 可她都昏了这么久了。 我有些担忧地说:“她是为了救我…..” 简而言之就是替我挡灾、 所以我说:“你看看她。” 这个必须得引起重视。云幕霆过来再次简单摸了他一把脉搏,然后将一粒丸药送入了她嘴中。之后皱着眉眉头说:“这下真没事了。” 我连忙过来….给他讲了一遍&>….曼达怎么怎么。这一路怎么。最后我才绕到正题上来:“云幕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还好说,郑烟柔那几个小姑娘呢?” 云幕霆歪着头说:“等会再说。” 他此刻心思全在曼达上边了。 只见他先慢慢给曼达的脖颈放出一点血,专业得像是用量瓶在测,看得我几乎吓了一跳,见鬼,曼达不会真有问题吧? “云幕霆你悠着点治啊。”我道。“别千万别给人家姑娘治死了!” 云幕霆直接割开她的脖颈,从里面取出来了一条虫子。 很长很细的一条蜈蚣。 从她洁白光滑如玉的脖子里。 我一下子震惊了…..这…这什么情况?蛊虫未消化完毕么? “那完了。”我说。“这姑娘体内该有多少虫子。” “放心。”云幕霆一边扔出一条一边说。“不多。” 不多那就好。 我看了一会已经有好几条了、 我说那要不我给你找个东西接着去吧。 云幕霆没有说话。皱着眉头。 我无奈,只好呆呆地等着他这个医生做完。 等到虫子积起了一个小山,云幕霆才伸了个懒腰满意地道:“这下做完了。不用再操心。” 我看着地上的那一堆虫子只觉得头皮发麻。见鬼,蛊女这么多虫子? “那么她从小消化这么多虫子的时候会不会很困难。” “会。”云幕霆摸了一下额头上。“刚开始适应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那天啊,我再也不要当蛊女了。 云幕霆挽着我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东西。” 我指着曼达道:“那我们就把她放在这不管她了?” “没事的。等一会吧,她会自动康复的。”云幕霆扭过了头。 我和他一起拐到了那个冰窖口,没错,就在他之前挖的那个窟窿边。 我很纳闷他费这么久的事凿这么大墙壁干嘛呢。挖鱼么。 云幕霆却钻了进去,对我说:“你进来。” 我愣了愣,然后也低头缩了进去。 我和他躺在洞里边,冰蓝的洞一点都不冷,我们两个蜷缩在一块,像只小动物。 云幕霆搂着我说:“你看这里能钻出来只什么。” 这话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果断地四下张望,四周有点冷,像是带着沙的感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说道:“一条蟒蛇?” 我恍然大悟,“这个洞不是你挖的?” 云幕霆淡淡地笑笑。 “的确刚好可以钻出来一只蟒蛇。”他从洞里跳下来,洞里有点潮湿的阴冷,“但是,这是盗洞。”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应该是这里曾经有蟒蛇出入的痕迹,然后他挖了一个,顺着蟒蛇出入的痕迹做了一个盗洞,这样就可以看看里边有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里边会是什么样子。”云幕霆摆摆手说。“进去看看吧。” 我和他先后爬了进去。 等真正进去之后的温度才让我打了个寒颤,冷,真他妈的冷,这里面果然冷得让人不想说话。我狠狠打了个哆嗦。 云幕霆告诉我,可能是因为结构的问题,导致洞里气温骤降。 当然,更有可能,是那条蟒蛇做了什么法术。 “小心,”云幕霆示意我道。“那条蟒蛇可能就在附近。” 蟒蛇?就是我之前遇到的那条萌萌哒坚决不让我进那个房间的蝮蛇么?我晃了晃脑袋,老实说,我对他印象还不坏,他个头不小。脑袋还圆圆的,挺好玩。 “那条蟒蛇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吧。” “你懂什么。”云幕霆瞥了我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利益冲突起来,人比谁都坏的,不谙世事,一边去。” 好吧,又在我面前耍霸道总裁的脾气了。我只好忍气吞声,蜷伏在一边。 老实说,最烦的就是他这一点, 因为,他会让我的自卑无限放大。 钻出了这个洞穴。蜷缩着蜷缩着我觉得我腿都要麻了。 “云幕霆,辛苦你了啊。”我上气接不下下气地说。“我爬着走过来就这么累了,你还要挖这么大一只。” 云幕霆瞥了我一眼。 “你以为这个洞都是我挖的?毛线啊,老子才没这么大毅力。” 哼哼,我伸着腿挨在他旁边坐下,我就知道这霸气狂吊上天的贵公子是不会做的。 云幕霆告诉我。他是无意间看到这段冰蛇一般的隧道的,他只是觉得很长,很长,非常新奇,再比对了一下,洞的大小比例和蟒蛇的身材相当接近,于是。就沿着那层薄冰捅了下去,看看能挖到什么。结果挖着挖着,就遇上我了。 “好吧。”我扶额。“郑烟柔他们呢?” “在墓室里边。”云幕霆指了指那个泥土筑的墙面。很坚硬,很难打开。我盯着,起码我用铁锹也不一定能挖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呢?” “我?”云幕霆摆摆手。“盗墓是个技术活。我进去,碍手碍脚。” 哦。差点忘了你和我一样在盗墓上是个菜鸟、 我和他在这儿靠着。 等郑烟柔他们出来。 话说回来,小朋友怎么就不碍手碍脚了?我摸摸头。难道和尚的修行还包括盗墓这一条、 不过如果密宗可以勘测风水的话又说得过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盗洞 我道:“小和尚是不是风水很好?” 云幕霆正眯着眼思考着什么,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来。“是啊,怎么样,想学,要不要以后我教教你?” 我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我只是很好奇他们在里边看到了什么。 郑原夫妇给云幕霆的建议是,乖乖呆在外边,不要出来。 因为里面的墓实在有点危险,各种毒气机关密布,一不留神就毁了一个宝物,我和云幕霆这种菜鸟。进去肯定有点暴珍天物。 一个瓷器多少钱,想想就心疼啊! 云幕霆眯着眼睛养神不说话。我望了一眼他这副随时不忘潇洒耍帅的样子,即使眯着眼睛耶一副要拍平面模特的样子。真看不出来他不进去郁闷在哪里。 我不进去,宝贝会不会被他们私吞了啊啊啊! 于是我索性拿手捅了他一把。“云幕霆,你说里边会不会有灵藤。” 云幕霆想也没想就答道:“没有。” “有灵藤的话,我早就进去了。”云幕霆眯着眼睛,补充了一句说,“我才不会由着他们拿的。” 我愣了,“那你为什么…..” 云幕霆眼神一下子凝重起来。 “因为这里面,不是主墓室内。” “让郑原夫妇先去探探路也不错。” 敢情他是打的这主意?猪吃老虎?我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反应过来。云幕霆不是这样的 人,身为鬼王玩弄权术是有的。但对朋友还是忠诚没心眼的。郑原夫妇这么久,已经是盗墓离不开的铁三角了。 那他刚才话里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眯起眼睛思索。 灵藤太重要了?我望着他。况且我和郑原夫妇说实话也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的啊,他们要宝物,我们只取适量,我们要的 是灵藤。 这灵藤,别人吸收了又没用。 我闲得无聊。直接用手臂捅他。“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我和你还能在这里和你相见。 云幕霆依旧闭着养神,不太想理我的样子。只见他歪歪头道:“我们走的是一个森林。” “森林路难走。” “嗯。” “爬过了森林之后,就是一座雪山,” “雪山上面。”他顿了顿。“不知为何就是这里了。” 我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他一掌:“你们是用风水走的吧?” “是啊。”云幕霆闭着眼道。“不用风水走,难道用脚走?开什么玩笑。” 原来如此,我默默地道。我和曼达两个女生不会风水,那么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条蛇了,不然走下来,路线歪到东南西北了都不知道了。我们两个小女生只能依靠一点地图这样可怜巴巴地摸索。但是。我猛地捅了他一巴掌。 “云幕霆,你这家伙安的什么心!明明知道我和曼达不懂风水!还让我和他一起走。” 云幕霆眯起眼睛。就差额头上敷两个高温帕了。 只见他十分装逼地讲;“机缘。” 机缘? 我愣了一下。 什么机缘,你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是掐指一算就算到我要渡劫了吗? 可惜这劫已经被曼达帮我裆下了。 于是我再给了他一巴掌:“什么机缘,讲清楚。” 云幕霆还是这副十分装逼的模样:“没什么。” 妈的我想抽死你。 我看他恨得牙痒痒、 有关修炼的他装逼卖关子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害得我吃了不少暗亏。然后美名其曰这样才能锻炼我、 你他满怎么不去死啊!有时候真是想把酒葫芦里的瓢虫泼到他脸上。 然而不行,我咬着牙忍了下来,万一他真死了我上哪找夫君去,说不定他真是为我好呢,是吧。 我大概理出个思绪呢。 云幕霆算是神仙,等级还不低,所以未卜先知逆天改命这种事情,对他应该还是相当轻松的。 而我就有点特殊了。前世是冥王妃、算半仙,现在,算个彻底的凡人。 一切都得重新修起、 所以云幕霆在盗墓之前给我改了命?也就是说,这一切可能是早有安排的? 这么一想我掐了自己一把。 细思极恐啊。 “云幕霆。”我说。 “啥。” “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云幕霆扭头就走。“睡一觉估计他们就出来了。” 我无言以对。 他们在墓中干嘛?寻龙点穴?看宝物? 我说:“有了宝物可要分我一点啊。” 云幕霆眯着眼道:“那是当然。” 过了一会,他们果然出来了。 不过,是从墙壁之后出来的。 我回过头去看他们,发现他们满身风尘仆仆,活像是从煤炭堆里钻出来似的,只见郑烟柔轻轻地从那道被轰成黑色的冰蓝色窟窿里钻出来了,明明这么清秀的小姑娘,脸都黑得像个煤渣滓。 我当场就给吓住了:“你们怎么了。” 云幕霆在一旁维持着他的那副高冷说;“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是被什么炸药给轰出来的。” 我惊疑未定,从头到脚地把他们给打量了一眼,还真是啊,从头到尾没哪一点是好的,不过,这炸药是他们自己放的吧? 于是我问道:“你们为什么放炸药,而不好好走路。” 郑烟柔抹着灰道:“不是的姐姐,我们只有靠这一个手段了。” 只有靠这个?没路了?我向里探了一眼,果然如此。可怜了郑烟柔了,脸上还沾着血,不断地呛着灰,我怜爱地看着她,这么一个小姑娘,以后可别破了相啊。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郑原夫妇把我拉下来细细讲着….原来当时事出紧急,这个龙脉必须赶紧爆破,不然这个地方的风水准备出问题吧。 结果他们就点炸药了,这下可好,刚炸着就发现前面没路了,所以不得不赶紧跑。 所以几位从炸药里冲出来了吧?真是辛苦了。我给他们递了几杯水过去。 云幕霆倒不关心这个,若有所思地说:“你们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郑烟柔喝了口水抢先道,“一条须鼬。就像是汉祖斩白蛇的那种。” 汉高祖斩白蛇。 传说他年轻时身为无赖的时候。斩杀了一条白蛇,结果直接导致了东汉和西汉分裂。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降神物 我马上问:“你看到的真是这个玩意?” 郑烟柔点点头。清秀的样子显得很可爱,很惹人关心。“那个白蛇生着脚。倒像一种大型的昆虫。” “行了别扯淡了。”云幕霆在一旁捧着热茶道,“有条大蛇也不一定是神兽,别见到这条蛇就是龙的。” 我撇撇嘴,闷不做声地喝着热茶,我心说他们把大蛇兜斩了,万一又是条神兽什么的。导致新中国分裂可不好吧。 于是我搁下茶杯道:“蛇的尸体还在不在?” 郑秀珍马上摆摆手,满手的灰和血。 “都被炸掉了。” 我扶额,无奈,这群家伙都是盗墓的老手了,怎么连异兽的尸体能卖钱都不知道啊喂!就算咱没那么利益熏心不卖,留着观察考古也好嘛! 我无奈地道。“你为什么炸掉。” “你懂什么。”云幕霆这个时候走过来,“天有异兽,必定大变,还是炸掉的好。” 这对人家异兽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不过现在不是讲圣母心的时候,赶紧坐下来商量下怎么办。 我大致理了个思绪来….根据盗墓贼的习俗和传统,凭空出现一条长腿的大白蛇是不详之兆,会破坏此地的风水,所以还是炸掉保险。然后…结果他们也不得不滚出盗洞。 我想,这次异兽出现,和我的劫,有什么联系? 我捏着手问郑原夫妇道:“如果不炸掉会怎么样。” “不知道。”郑秀珍低着头说。“风水破坏吧。” 在中国任一地风水破坏,都会破坏 整个中国 的 大势。 所以炸掉,情有可原。 郑原夫妇说,里面 压根没什么宝贝,但是机关火药很多,他们身上的伤,也不全是被炸药给炸的,还有被机关所伤的缘故,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完全是个空坟。 除了一条白蛇盘旋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们便效仿了一次汉高祖斩白蛇。 很奇怪,按常理来说讲不通,墓主人花这么大力气做这么一座空坟做什么? 我听着捏着手想,墓主人该不会是个行为艺术家吧? 我站起来绕了一圈。“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 云幕霆坐着 道。“不会。按照风水和地图的指示,不会错的。” 我瞥了他一眼,心说你那两张地图才不可靠呢,倒郑烟柔小朋友的直觉可靠一点。不过风水勘测,应该不会错。 小活佛冥思苦想。 空坟,空坟,我灵机一动,这个坟墓会不会只是个伪装?刻意设计来让人迷路 的一个岔口? 我把这个和云幕霆说了下。 云幕霆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 想的。只是这里盗洞几十个,我们风水勘测出只有这么一个靠谱,难道你把几十个都钻一遍?” 这不可能的。 我无奈,只好坐下叹了口气道。“如果曼达能醒就好了。” 郑秀珍坐在那里淡淡地道。“曼达她又不懂风水。” 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个提议。 “让郑烟柔试试?” “试过了。”郑秀珍 垂头丧气地 道。“没用。”然后 她怜爱地抚着孩子的头 道:“没用,她一点 感知 都没有。” 那就 有点麻烦了。 我想,风水勘测是个 空坟,空坟建在 某个关键点之上,郑烟柔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说明,这个坟建得好死、 我想了想拉着郑原夫妇,我记得他们医术上也是一把好手, 我求他们去看看曼达。 云幕霆坐在那儿守着,他一直保持着他那个闭目养神的姿势,他说他要在这看看情况。 你看吧你看吧。我拉着他们三个就走。我要去看曼达了。 老实讲,我觉得云幕霆对曼达的态度挺奇怪的。 他对曼达,似乎有种天然的不喜欢,而这种天然的不喜欢,我凭借直觉感觉,很难改掉。 小活佛也没来。 也好。我抹了头上的汗,我看法随小朋友也不喜欢曼达小姐。免得他们吵起来的时候我不知如何是好。 法随小朋友什么时候不喜欢的?曼达放蛇的时候?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曼达已经坐起来了。 靠着冰墙,正慢慢喝着我留给她的水。 见到我,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她性子疏冷古怪。估计常人是很难合得来。我也不介意,倒是郑原夫妇脸上有一点微微的变色。我走过去道:“好点了。” “好点了。”曼达点点头。抬起头眼波流转,“云幕霆给我挑出的虫子,又被我吃了。” “曼达你!”我一时惊讶,急忙揪住她的袖子,“你怎么这样?你的身体不能承受再多的毒素了!快吐出来!” 郑烟柔上前一步,皱着眉头盯着地面的 污血,道。“韦欢姐姐,不用忙了。” “这就是蛊女的修行方式,在突破极限时的毒,运转进血液, 任为己用。” 曼达嫣然一笑,站起来紫红色的长裙配上她诱惑的面容,有种放荡的妖艳感。“哎呀,这小朋友懂得真多,从哪儿得来的?” 郑烟柔盯着墙壁的污血缓缓地道。“姐姐你又呕血了吧。你最好注意点,你身体的毒素快撑不住了。” 我总算明白了一点郑原夫妇为什么坚持把郑烟柔带在身边,郑烟柔的身体有种出乎意料的纯净感。这种纯净感,导致了她对一切异常事物的敏感。 古墓,捉鬼,真是一把好手啊。 我看向曼达。 这是她的修炼方式?真是独特。 郑原夫妇默默地不说话。显然对于这种走极端的方式也不赞成。 “你们是来看我的么?”曼达巧笑倩兮道。“多谢了,不过我已经没事了,多休息一会就好了。” 郑原夫妇的脸一直僵硬着、 “不是的曼达。”我拉住了她的袖子。“我们卡在一个地方了,你能去帮帮忙吗?” 曼达摆摆手,用手按住了太阳穴,似乎有些头昏,她有点厌烦地道。“等会吧。” “现在我头太痛了。” 她毒素还没消、 我静静地等着她运功消解毒素。 大概等了一刻钟最后,她缓缓从打坐中睁开了眼,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和往常不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极端 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功力增长了 这股强大的气场惹得我不得不后退几步。 有些尴尬局促地说:“曼达,你还好吧。” 曼达摸摸头:“还好啊,没什么事,怎么了。” 老实说,用一个尴尬的说法,她现在,像是一个变形金刚,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不自然的气息、 我看了看,郑原夫妇也是一脸木然,倒是郑烟柔,很平静。 不愧是小孩子啊,心性单纯。我头疼地抚了抚头、 “那个…曼达啊,你现在太不自然了。”我说。“要不然,去看看医生什么吧?” “不用。”曼达转转头,向我走过来,“走吧,云幕霆在哪。” 我现在的感觉,她现在身体里,简直像是生了一堆虫子,不仅如此,还完全被虫子驾驭了。她转悠了一圈后问我:“云幕霆在哪。” “在那。”我头皮发麻。慢慢引她出去。 郑原夫妇十分自觉地离曼达三丈远。 我扶额,我总算明白了一点郑原 夫妇为什么不喜欢曼达,中原人的 修炼都比较保守的,曼达这种吞虫子又吐出来还让虫子占据自己的身体,很难让人说是正道,也很难让人接受。 其实。纠结 这些干什么呢,能 修不就好啦。 可惜我这么想,他们可不这样想。 当然。郑烟柔除外、 只见她一脸淡定地 跟着我们身后,好像一切和她完全地隔绝开外一样。 我瞥了她一眼,暗暗想,小孩子不愧心性纯洁啊。 即使见到这些恐慌的东西,也不见得怎么害怕。 之后拐进一个拐道。 我心想姑奶奶的,可别让云幕霆发现什么啊。他最注重等级之分,看到曼达这副妖孽模样,不信任感会加重吧? 法随小朋友 也不要。她容不得异端的存在、 而曼达恰好就是一个绝佳的异端。 当进入冰洞的时候 我就发现不对劲,冰洞新结了几块冰,像手指似的,晶莹剔透。十分漂亮。重点不是在这里,云幕霆拿起凿子开始凿一块冰、 重点是,曼达早有预料似的,全身的气息一下子收敛了。连同她这章致命又惊人的美貌也 消失了。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似的。 我揉了揉眼睛,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她走过去,“你在雕什么?” 她甜美温顺的样子让云幕霆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云幕霆搭着她的手说:“我在雕木板。” “木板?”我走上去道。天镇他满冷,比我来这里时愣了不少,“云幕霆你不是擅长木工的人啊!” “不是这个意思。”云幕霆过来,目光挺温柔 的。“我在找….” 我看着他,恍然大悟。他在雕一块神兽。 那块神兽晶莹剔透,十分富有玲珑美感。 云幕霆告诉我,这块神兽的名字叫:雕。 “就是刚才打死的那条白蛇的变种 。” “这不是问题。”我好奇地说。“重点是 云幕霆你捣这个做什么了。” 云幕霆淡淡地一具“现在你先不用知道,以后告诉你。” 然后,他迎起风,又开始耍帅了,冰霜映着他这张挺拔 的脸,真是盛世美颜,我心想,我想不动心就难。 “定位找到了没有。” 我提正事。 云幕霆摇摇头:“没有。” 果然。 于是我道:“曼达,你来看。” 曼达从人群中簇拥着走了过来、 她首先说:“我需要一根针。” 云幕霆把一个放着金针的盒子递给了她,我在旁边一看,冥府的,定睛针。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示意我别说话。 曼达拿着那根针走了几圈,最终从自己的手腕里拧出了一点黑血,然后均匀地撒在干净平滑的冰面上。 我看着冰面上缓缓冒出一点金色。 我小声问云幕霆:“这是要干嘛。” 云幕霆搂着我,安慰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会我果然就知道了。曼达脚踩着上面,在上面跳着舞唱着歌,这歌声很奇怪,隐隐有一种麻醉剂的作用?反正我听得头昏。过了一会。只觉得地动山摇,歌声终于停了。 曼达说:“我再需要一盒针。” 云幕霆又把一盒冥府的定睛针给了她。 我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一天之内就去了两盒针,这云幕霆,还真是大手笔啊! 于是我小声道:“她怎么知道你有这个。” 定睛针,冥府稀有宝物。从不外传,传说可以在中原大地上牢牢定住龙的眼睛,这样龙缺了眼睛就飞不起来了,据说是用真龙心头血制成。 她怎么知道你有这个呢。 云幕霆用同样小声的声音回我:“我告诉她的,想请她帮忙,总要拿出点诚意来。” 也是哈。曼达这样的人。 我皱皱眉头,恐怕要让她足够动心的宝物。 过了一会曼达回来。 她的手连同那根针都完全变成青色。 “我回来了。”她说。还是这副清简的打扮。寇红的苗家式长筒裙。我偷偷瞥了一眼,一直拖到地上。 “仪式完成啦,请自己去看吧。” 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 果然,一片青色,一个白衣的人缓缓升起,顶上是一片青坟。 “这是…..” 曼达凛着眼道:“这是风水地势,我找到了。” 我看了看,那个呈现出青色的盗洞,恰好是我们挖的那个冰窖之中。 “可以走啦。”曼达向云幕霆鞠躬,一边双手捧着将盒子还给了她。“真是麻烦您啦。” 什么意思….?我望向云幕霆,原来不用消耗?只是借用。 我苦笑了一阵子,那云幕霆这个生意可做得真划算。 云幕霆“嗯”了一声,双手便接过了那盒针。 他道:“走吧。” 还真走?我望着那个深深的盗洞,上面浮着一圈苔藓般的青色,四周软软的像是被腐蚀了的一般,有点下不下去。 看一旁的云幕霆,穿着样式有点像西装的探险服,系好了领口,整装待发,颇有霸道总裁的架势。 只见他瞥了我一眼说:“不愿走啊,那我先领头、” 说完一溜烟就跳下去了。 曼达也一纵身就跳下去了。 慢慢地跳着跳着,所有人就只剩我一个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冰下盗洞 我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跳下去。 结果里边的雪不是我所想象的那般柔软,是真柔软,像到了动物的皮毛。不过…. “啊——” 脚也是非一般地痛。 好吧,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狼狈地站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好吧,我承认我走路学得不好。 云幕霆过来像揪着只狐狸那样把我从雪里拔出来。 “疼疼。。。。”我道,抬头望他、“你慢点!我脚都要断了。” 云幕霆这才松手。 我坐下地上疼痛第揉着脚…..该死的这个地方怎么这样的深不见底! 云幕霆向我伸出手来:“你要是走不动的话,要不要我背背你?”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还好。” 只是得歇一会。 于是乎全场人看着我们隐性秀恩爱。 最后还是小活佛看不下去了,过来掀起我的衣服道:“走啦,姐姐,时间不等人。” 看他的样子,还是这个顽皮嬉笑打闹的孩子。真是,都入世劫了,还没一点成年人的样子。 我望着他,小声说:“小活佛不是要渡劫么?怎么一点样子都看不出来。” 云幕霆童昂小声地道:“是啊,可能在这渡,也可能在外边,到时候跟具古尸,卿卿我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真期待。 …. 我和云幕霆站起来,满身的雪。 郑烟柔一脸星星眼地期待看到满脖子的吻痕,但很遗憾,没有。 我只好摸摸她的头道:“这个呢小朋友,该有的时候自然有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别看了别看了啊。” “行了快点走吧。”郑原给了我一下,一脸面瘫,兴许是实在看不惯我教坏小朋友了,又给了我一个暴栗“不懂的就别提!” 然后转过头对郑烟柔说:“烟柔啊,这在夫妻之间是常事,陌生人可不许这样乱来知道不?而且你现在没到年龄,不许做这事!” 还是人家严父教导有方啊。我摸着头上的那个暴栗,很是无奈。 郑烟柔做了个手势表示我明白了,可还是亮晶晶地眨着眼,显然对这件绯闻极感兴趣。 “行了行了。快走吧。”曼达疲惫地挥挥手道,还是曼达好,对夫妻之间秀恩爱的绯闻全不感兴趣。“快赶路。” 接下来的路就很好认了,只有一个岔路口。沿着走下去就是了。 曼达晃着她腰间的那串钥匙。“你要知道我们接下去到哪么,”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地说。“完全不知道、。” 我靠着还算暖和的冰窟,勉强猜了一个:“主墓穴。” “答对了一半。”曼达继续晃。“终于到了重点了,停放蝮蛇土司的棺椁。” 我一愣,几乎从全身冰凉的感觉中惊醒,“何以见得。” “还记得我们那两张地图么。”曼达道。“我对照了下,两张地图出其意料地指向同一个地方。” 哦,所以你就断定是主墓室? 我挑了挑眉毛,不一定吧,太草率了。 但一定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云幕霆突然开口来。“你猜我们下一个到的是什么地方?” 我震了一下:“主墓室?” “不。”云幕霆斜着眼道。“是一个房间!我感觉那个房间里有死人。” 我明显感觉到了云幕霆此时情绪变化的不同。他正微微眯着斜靠着眼,像是在费力感知着什么,我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们去的,该不会是那个被国民党军官牢牢锁住的地方吧? 说不过去。什么都说不过去、。 我心想。 我们绕了这么远一圈。到头来居然是我们初始的地方? 不太可能。 我们到达顶端的时候,墓穴里上方刻着字。 字很奇怪。龙飞凤舞,在我看来不像别的…..倒有点像北欧的符文。 于是我撕下来。 结果我发现冰雪被牢牢地封住,同上,里面也灌注了水泥。 同我们在国民党军官日记后看到的那个铁门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我转头望向曼达。 曼达摆摆手,不知道。 郑原夫妇明显都愣住了,他们没料到有这种情况。 我走过去拉了拉,发现里边灌注的,真的,全是水泥。 我看了看,这么壮观的一扇青铜门,灌注的水泥,恐怕也有几吨重吧? “怎么办。”我再用力检查了一遍说。“穿不开…..” “你能用穿墙术进去么。”我撞了撞晕幕霆一把。 “笨!”云幕霆对准我脑袋就是一个暴栗,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穿墙术什么都可以了。”他用手敲了敲,声音很脆。令人联想到二战对战俘的实验。“这种坚硬,这种厚度,穿墙术,不靠谱。” 原来法术遇上高科技也难啊。 我揉揉被砸痛的脑袋,眼泪都要出来了,真是,云幕霆什么这样暴力了! 那下次跟我滚床单的时候,我一定要暴力回去! “那怎么办。”我望着那个颇为壮观银青色的铁门,道。 “这个肯定不是一个人修的。”云幕霆说,“一个人不可能有这样的物力和财力。” 那可难说,你们不是有和神仙做交易的吗。一个召唤,那些恶魔就来了, 只要记得你死后把灵魂给他。 我记得有这样的法术,对吧。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左敲敲右敲敲,看起来毫无办法。 “得,曼达姑娘。”一直当人肉背景的郑秀珍这时开口说话了。“你把我们引到这儿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信任我么。”曼达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是用我们苗家的仪式找到这里来的。” 仪式?我蛮有趣味地想了想,她跳的那支舞么。还蛮好看的,跟孔雀舞似的。 那就是他们苗家祖传的仪式? “我只知道是一个关键的地方。”曼达走过来轻轻说。“其实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对照地图蒙的。” 这话郑原父母听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要不让郑烟柔出马吧。”曼达提议道。“小孩子的直觉最灵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被遗忘的房间 我心想怎么打开,如果打不开。我们唯一的线索岂不是断了吗。 那怎么办。 “曼达。”我转过头道。“你刚才跳的什么舞。” 周围的所有人露出同问的神情。 “用灵魂探测的。”曼达道。我暗暗想,这个墓,和曼达有着一定联系。 云幕霆给我说过,灵魂探测,前提是灵魂属性契合。并且,释放,融到另一人身上,本身就有一定危险性。 我看向曼达,她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娆。我想,莫非这蝮蛇土司也是毒蛊? 不,不可能,蝮蛇性温。 “我的探测只能到这了。”曼达这时候说,眼睛微微眨着,很漂亮像老虎的样子。“前面不行。” 我猜前面全是金属矿一样的东西。 我道:“谢谢你….曼达,额…我们只能把这扇门打开么?” 曼达点点头:“应该是的。” 那可就难办了。 一旁的郑原夫妇尝试了钥匙入锁芯的n种解法,结果均已失败告终。 他们两个都是墓中开锁的高手。 也就是说,这种门的结发,根本不是一般古墓会涉及的东西。 也难怪了,这么一扇大铁门,能涉及古墓我都不信。我失望地道。 我想着是不是密码锁….然而很遗憾,,没有发现一点东西。 我慢慢看着…..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叫唐曼来会如何? 我偷看向曼达,不可行,唐曼的东西必须瞒着他们。 小活佛一直眯着眼睛不说话。 我耐不住性子,用手捅了她一把,道:“法随小朋友,你怎么看。” 小活佛眯着眼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应打扰人家安宁。”这话说着我心中给了她一个白眼,之前挖这么多墓也没说什么,现在倒来絮絮叨叨。我道:“真的,你怎么看。” 小活佛一直一言不发,一般这种时候,她都是有办法了。 “贫僧可以入梦看看。” 这话又惹得我心中不断吐槽了,你丫还贫僧,你贫尼!你是女的知道不? 危险性会不会太大了点?眼看法随小朋友就要直接往冰面打坐。我心想。 因为之前,我记得,法随小朋友都没用过这招? 这是她入世劫到来之后,新有的技能吗。 “让她试试吧。”郑秀珍道。“毕竟我们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可以。”我看向她。“不过一有问题,我要马上唤醒她。”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往小活佛的脑门上贴了一道符。 这道符是道家的法术,“入梦随”,如果在噩梦中突遭鬼怪侵袭。施法之人就可以运用力道将其拉出来。只要不是法力特别强大的恶魔,一般来讲,都不会用问题。 但蝮蛇土司就不一定了,我给她布置阵法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曼达在一旁站着,她说她不懂道家的法术,就不参合了。 好吧,小和尚你打坐去吧。 我看着法随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像坐化了一样,脸上浮现出来一种很奇妙的神情,就像六七十岁的老人那样。我心想佛教真神奇。还有这种传承年龄的方式。 “这不是她的。”云幕霆告诉我。“这是她师父的技能传给她的。法随成年后,她的某些属性就觉醒了。” 我努力思考他话的意思…感觉有些还是理解无能。我想。那么如果她还有她师父护法,我们这一弄,岂不是多此一举? 如果我们弄的这个阵法, 反而阻隔了某些东西,啊,天啊,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小活佛没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法随在打坐,我们在打牌。 法随说了,我们一切的活动都没问题。照旧就是,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客气了。于是乎,法随小朋友辛辛苦苦地为我们探测路线….我们在打牌,嗑瓜子。 “赢了!”我哈哈大笑,一把将手中的牌直接丢地上,“拿钱来!” 郑原只好苦着脸把身上的钱都掏给了我。 “就这么点了…..”他可怜兮兮地说。“再输。就要脱裤底咯。” 我兴致勃勃地道:“别跟我弄这些虚的,谁不知道你郑原老人家有钱,随便一个古董就是好几十万。” 云幕霆坐在那装高冷,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也真是。我低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胡牌。一个阎王,凡世间的一切活动都不参与,歌也不k,牌也不打。叫他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也不去。就一个人摆着阎王架子在那装高冷,不觉得闷么。 想起来,神仙生活是挺无聊的哈。 话说回来,他教给我的直觉法真管用,一猜一个准,以后去赌场试一把,嘻嘻。 直到我把郑原输到不愿输之后,他累瘫在地上,苦着脸。 “行了韦欢你太厉害了….”郑原苦着脸道,“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我转头把赢的一半钱给他。“嘿打牌嘛,别伤了和气。来,钱还你。不过剩下一半我就收下了,谁不知道你郑原有钱,嘻嘻。” 郑原数了数,地上铺着棋子、郑烟柔一个人很闷地坐在那研究,黑白的棋盖。颇有数学的感觉。我猛然想起一件事情,郑烟柔,当时和法随在一起的时候。是一副多有cp感的样子啊。 法随渡什么都是渡。既然如此。来个女的是不是也可以。 看着郑烟柔那楚楚可怜的清秀模样 郑烟柔啊郑烟柔,我心想,你可是关键哦。 牌打完了,无聊。 法随小朋友已经做了四个时辰,没醒。 既然没醒,原话时不要让我们打搅她。 好嘛。无法打扰法随,那我来打扰我们的冥王大人好了! 于是我走到他耳边,做狮子吼道:“云幕霆!” 云幕霆被吓着了。忽地一声睁开眼,那双血红的眼睛十分威严霸气狂拽吊,他揪住我的耳朵,“怎么思念本王了?” 我蹲下来捂住头道:“痛….痛…..” 云幕霆这才冷哼一声松了手。 我做小兔子状走到他身边道:“怎么,冥王大人,你生气啦?” 云幕霆还是这副眯着眼养身的样子:“没有。” 第一百一十六章活佛的神奇之处 好嘛。没生气就好嘛、 既然如此我放心地继续骚扰你了 于是我在他这里这儿挠挠,那儿动动…然而,他没理我。 云幕霆你再高冷老娘就不理你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 兴许是感受到了他亲爱的焊妻的目光,他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露出一个邪魅霸气吊的微笑:“怎么来。是不是又想和本王啪啪啪了?” 不是呢,才不是呢!我气鼓鼓地道。 话说都几万岁的老妖怪了,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黄? 在他面前再卖乖耍萌也没有用处了。无奈我只好乖乖地坐下道。“那个,能给我讲讲法随小朋友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云幕霆突然睁开了眼,眼里射出。两道精光。 “我一直对法随小朋友很感兴趣的好不好?”我摇着他的膝盖。“我突然问这个,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云幕霆继续眯着眼,这时他颇有几分法随小活佛的风范,我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佛道,本是一家。 “我把我能告诉的告诉你。”云幕霆讲。 一般来说,佛家女活佛是很少的。 比如转经童弟子。 嗯这我知道的,重男轻女,当然嘛。佛经上不是说,女的要转生为男性才可以修佛吗? 这还是最主张万生平等的释迦摩尼说的。 “所以小活佛为什么是活佛?逻辑上说不过去啊!”我道。 “因为机缘。”云幕霆眼里猛地沉沉地射出两道光。 我记得现在中央依旧采用之前活佛的方式。。。。抽签,花瓶,花瓶里签子掉到谁就是谁的。小活佛也是这么掉的么。 “不。”云幕霆告诉我。“小活佛是指定转生。” 这种情况非常之少…..我记得扯淡的是,一个自小是活佛的家伙,从三楼高的地方摔下来也基本没死,小活佛也是这个样子? “一生下来,天有异象?” 云幕霆仔细想了想。“不止。” 于是乎小活佛被内定了之后….她的师父也是个女的。 真是奇迹,两只活佛,都是女的,偏偏还凑成了师徒。 “她师父真的也算活佛?不算菩萨?”我反复验证他的几句话。 “是。”云幕霆对我点点头。 那真是奇葩了。 原来呢……小活佛是个印度的女的转生来的,好像叫什么…..绿度母菩萨? 主管音乐,跳舞,穿着绿色衣服,就是敦煌壁画非常漂亮的那个抱着琵琶的仙女。 那真期待看到她的英姿。我艳羡地想,不过有生之年估计不可能了….小活佛一身僧衣朴素到爆的样子,更别提漂亮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有美感的五官了,真是奇怪,明明这么漂亮的一个菩萨。小活佛为什么就不喜欢打扮? 密宗转世…..是一个相当不靠谱的方式。约等于一个系统,系统指定了是谁,就是是谁,然后原主的灵魂就飘到那去了….其实那个承载灵魂的人,和原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原主的灵魂嘛….自我意识就被剥夺了,彻底被改造成了一个工具。 简单来说。就是抽彩票。抽到谁就是谁的。 怪不得你们这么维护轮回这种方式。我心想,也是哈,没了轮回,你们的法力就没了。 “他妈太缺德了。” “缺德有什么办法呢。”云幕霆闭上眼道。“这就是天地的规则。” 天地的规则,你们自己定的吧? 我一时没忍住,甩了个白眼给他:“要真让原主发现,你们会遭报应的。” “放心,发现不了的。”云幕霆风淡云轻地说道,“你以为轮回大关真这么好破?” “破了,你就是罗汉菩萨了。”云幕霆又补充了一句。 我气得不想再理他。 怪不得曼达看起来这么特立独行,气质比你都好,修的肯定不是你这种方式。 我气得抽风快走:“我去看看曼达。” “看吧看吧。”云幕霆的声音渺远即近,像淼淼的佛音。“看多了,也没用。” 我不理他,云幕霆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曼达也在那打坐。 怎么。我无奈地道。你们三人是联合了,布阵? 曼达你该不会放只蝎子去咬他们吧? 我有点担忧。 不过我很快发现她散发出的气场是和两人不同的,曼达是一种冰雪般的感觉。而他们两人,在打坐,像是进入了玄空之境。 曼达你是冰雪系的?我忍住没问。也是哈,想想合情合理。水是毒药的最好载体。 我在她旁边等着。 她浑身就像一个大冰箱。 再看看郑原郑烟柔他们。现在已经累瘫了,我刚才玩已经玩了,再去骚扰了下云幕霆,我不由得惭愧,好吧大神就是大神,还在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就我这辣鸡,到处玩。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存在。缓缓地睁开眼。 “怎么了,韦欢。” 我吓了一跳。她身上那股冰雪般的气息猛然收敛。“曼达…..你知道我在你旁边?” “知道。”曼达淡淡地讲,“我练功的时候,气息一直是感知周围。” 好吧。我无语。 “曼达,你修的是不是超脱轮回的道?” 曼达眯着眼不理我:“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老实说。“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很讨厌你,而邪魔外道还不至于让他们这么讨厌的,假如有,真的只有超越轮回这一件事了。” 曼达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曼达,你放心。”我道。“我是好人,我也觉得轮回欠揍,不喜欢这个。” 曼达这个时候微微睁开了眼。 “跟我来。” 她把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我理解为她对我表达的信任。 “我带你去个地方。” 只见她又带我来到了那扇铁门前,她的步子很小心很小心,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人似的,我往后一张望,奇怪,明明没有什么人呀? 曼达拿出钥匙,掏开了那扇门。 “曼达…..”我惊讶地道。她及时地捂住了我的嘴。 墙壁上的花纹很漂亮,很漂亮,有许多个窟窿眼。 “我带你进去。”安达小声淡定地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偷窥 只见她咔嚓一声,我看见那个复杂的钥匙孔顺利打了个转,最后很神奇的,露出里面十分精美的机括。门打开了。 我目瞪口呆。 曼达打开的是一个小门,曼达蹑手蹑脚地过去,示意我走。 我也小声跟着她的动作走过去。她轻轻把门拉上。我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打开。” 曼达却一脸慎重地说。“嘘,小声点,” 她是偷偷带我来的?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地方?我好奇心顿起。只得跟随着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这里面全像是冷冻的东西,肉类被冻得像一块石头,灯光下很漂亮。我很惊讶这里这么冷,难道这里有制冷的吗?我四处张望。 曼达说,这是靠蝮蛇土司的法力维持的。 “他维持住了这里,所以这里一直保持着寒冷的气息。” “哦哦。”我挠了挠头。心里想的却是,也就是说,进入坟墓这两千多年蝮蛇土司一直还在保有生命,甚至还在功力大增。那这种人不是老妖怪,就是变态了? 那云幕霆还打不打得过他?我有点担忧。云幕霆是决计会把他送入轮回的。 曼达拿着盏灯毛手毛脚地走了过去。 我注意到她一直拿的是这盏灯,黑色的,很漂亮很古朴的花纹,纤弱的细线上面微微燃着一丝灯火,似乎可以…..我闭着眼睛。 我觉得有点不同寻常的光亮。 曼达说,我们要小心,这一路的瓷器不要碰。 因为上面可能附了墓主人的生灵。 “贪财也别不是时候,以后好东西还多得很,这几样虽然是精品,但你也要不要碰了。”她这样叮嘱我。 “哦哦。”我跟着身后毛手毛脚地连忙答应道,说得我多贪财似的!遇到钱就要拿! 好吧,虽然我是遇到钱就要拿。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要拿的。 我像个小弟似的紧紧依附跟在他身后。 曼达在前面走着。 我有种奇妙的错觉感,那就是这个地方是中空的。里面的时空是错乱的。我走着….有点发昏。 “曼达姐。” “嗯?”曼达回过头来。 “没事。”我摸摸头说。昏昏沉沉的有点头昏。 于是我们继续走着。 一盏灯熄灭了。 很迅速。 我注意到不同寻常之处,几乎每走一处灯就迅速熄灭,所到之处,人走灯灭。曼达紧紧望着前方,猫着腰道:“快走。” “嗯好。”那个瓷器看起来很好玩,我放弃要抛一把他的感觉。 前面漫长的隧道。 走着走着我抹了把头上的汗,心说这隧道到底得多大啊! “我们不必走完。”曼达掌着她那把灯说。灯在光下很漂亮,呈现出一种难以言状的古青色,只见她轻轻摸了一把,灯上面的光亮立刻扭转了个角度,“看看就可以了。” 看什么?我心想,你让我来这里肯定不全是看东西的吧?我承认,旁边的古董很漂亮,很值钱。不能拿对于我这种贪财的人的确是有一种折磨。 “看什么….”我吞吞吐吐地说,实话,在古墓堆这么久,我也练出了眼力劲。都是好东西,曼达是想让我再练一次么? 曼达道:“你看看旁边有什么异常。” 一只老鼠。 好吧,这下我开始奇怪了,这里这么冷,怎么会有老鼠呢? “这该不会是什么。”我半开玩笑地道。“千年冰镇寒鼠吧。” 曼达的眼光凛了凛。“有可能哦,在这里完全可能修炼成精了。” 里面堆积的全是冰。 这只老鼠在这里干什么,吃冰吗。 “前面养的全是老鼠。”曼达告诉我。“蝮蛇土司的食物。” 想想那个场景我头皮发麻。一股寒气森然而来。 “这….”我勉强抿着嘴笑道。“这太重口味了些。” “这算什么。”曼达转过头,爱理不理地道。“我从小我家养了一池子的毒虫让我吃。” 。。。。 这些大能佬的生活,真是喜感。 拐过了一条隧道。隧道旁铺着红地毯。 我又想起了那个唐曼被蝮蛇土司纳为小妾的故事。 我忽然敏锐地想到一个问题。蝮蛇土司我见过。不像是会去亲自去抓老鼠的人。我突然问道:“难道这些年,一直有人在供养蝮蛇土司?” 曼达笑:“这种事情,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 有点恐怖。 有人放了一池子老鼠,专门为了迎接死后的蝮蛇大人? 这蝮蛇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在生前。实施的是神权统治? 但那个时候,所有土司,似乎都要皇帝御封为的吧。 “完了完了。”我头痛,摸着额头道,“堂堂一条蛇去见皇帝还瞒过了所有人?这该不会和皇帝老儿修仙有关系吧?” “一会你无论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要叫出声。”曼达这样叮嘱我道。 前面,一望无垠。一个平原。 我恍惚以为自己到了别的地方。 走过去,脚软绵绵的。像是踩到了地毯。 这里怎么会有平原?我仔细思考摸着额头,想痛了脑袋,却还是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转眼观察这地势。很平坦,但却并不多见。如果硬要我说的话,就像是动漫中的布景。 可是这么玄幻的图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仅如此。风水也是十分玄幻的。我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却定位不出个东西来。 “啊…..头疼死了。”我脑疼地说。 “你在思考什么呢,”曼达拍着我的肩道、 “没什么。”我低头,头一阵眩晕,仿佛有一道白光在劈开脑壳。我能说什么?我在思考风水?其实我在思考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没事了。快走吧。”我迅速道。 老实说,这里越来越冷,我快要受不了了。 不知云幕霆他们发现没有。我心想,我们在这里溜达。小活佛在入梦….这里这么大,她会入到哪里去呢? “脚有点累了。”曼达提醒我。 我望向前面,一栋很漂亮的棺材。悬空的,四周挂着金银珠宝。 “这是什么,”我指着一个摇啊摇的链子,说。 曼达低蹙着眉。忽然那个链子叮的一声,像是时钟打在人的脸上。曼达的脸色立刻变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蛇在地底下的幸福生活 “时间到了!”她脸色大变,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说。 而我站在那里却满头雾水。时间到了?什么时间? “曼达。”我过去道。“你在说什么呀!” 第119章 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这是不是蝮蛇土司的墓?我抬头望了一眼,不错,老东西还挺有个性。 看看这金子,这棺椁,行为艺术啊。 不错,这条老蛇还真有个性的哈。 我上前,“曼达。要不要把它撬开?” 曼达瞪我一眼;“不懂就一边去,别胡闹。” 只见她轻轻上前敲了敲,看样子很小心,很谨慎,我心想该不会又要做仪式了。 然而,没有。 曼达站在那站了半天。 光站着,什么都不醉,实在不是曼达的风格。 “你怎么啦。”我道。 “没怎么。”曼达看了一会,呆呆地,似乎在在意着什么。 我没多问。 我们继续走。 连棺椁都没打开。 我很奇怪为什么不打开,但曼达没说,我也懒得问, 没开就没开吧。我懒得去顾忌那些好奇心了。 曼达在一个冰蓝色的冰块面前停下。 “我们可以回去了。”她突然说。 这猝不及防的提议让我一愣。 “为什么?” “因为就这里就为止 了啊。”她自顾自地说道,“难道你还要全走完不成?” 那是不可能的,别的不说,我这双脚都累得不行。 “可是为什么啊。”我道。 “你还想继续走?”曼达漫无目的地踢着冰块。 “这倒不是….”我望着琳琅满目的装饰说,装饰有种令人赏心悦目的奇妙感,但看起来很廉价很廉价,“只是到这里你总要有个目的吧?”我说。“你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让我来?” “有。”曼达拧着眉毛道。她的眉毛再灯光下真的很好看。只见她慢慢地,又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召唤唐曼。” 真是奇怪,召唤就召唤,这么恨干嘛。 “哦。” 她既然这么说,我就照做。 我按照上一次她说的说法,敛声屏气,再次把唐曼弄了出来。 这次就顺利多了,连曼达的灵力都没用。这是为什么?因为熟练了? 灵魂融合快了? 喜感,我心想, “再这样下去吧唐曼复活了我就可以不管了吧?”我漫不经心地道。 曼达点点头:“可以。放心,用我移魂大法,那个女人的魂魄不用残留在你身上。” 我猛地睁开了眼,我总有种古怪的感觉,那就是,有时候曼达说话不像是曼达,而像是别人。 一个穿着旗袍的另一个人。 你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我远看着她心想。 夺舍,意为强力掠夺他人身体,但不涉及灵魂,被掠夺后的人即使表面看起来与原主无异,但思想,骨子里,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了。 我睁大了眼睛。 心说这怎么可能呢 夺舍。只能针对心性低的修炼者,连我这个辣鸡都不能捣定,曼达是蛊女,整天鼓捣虫子观察细微的地方,应该不会比我差吧? 于是我道:“现在你怎么回事?神色呆滞。表情太不自然了。” 讲真的,曼达的嘴像经过缝制了一样。 连声音都大变,从前是那种很温柔的,现在变得粗犷,如果要我说,就像一个男人。 “曼达…..”我有点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没。”曼达很若无其事地从随身携带的那个紫青色瓶子挑出一点药膏来,涂抹在手上,转过头问我:“怎么啦。” “没事….”我有点晃着藏地答道。心想她怎么回事呢。 曼达说她挑出的药膏可以防止蚊虫叮咬,让我也涂一点。 我闻了闻,味道很香很淡,有种很馥郁的感觉。 曼达说,她拥玉兰花调的。 “坐下吧。”她讲。说着也轻轻将裙子掀起来坐下,唐曼一直在旁飘浮着当人肉布景。我注意到她的全身半透明的金色,而且没什么神识。 于是我指着她问:“她怎么回事。” “神识被我剥夺了。”曼达若无其事地道。慢慢坐下。 我一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管了。”曼达牢牢地盯着。“复活她只差这一步了,错了,她就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所以记得按我说的做。” 我一惊,手指一股冰凉传来,我立刻意识到今天所做的责任重大,急忙敛声屏气,跟在她后面布下一系列符咒。 半空中一个金黄的阵法缓缓飘起…..其中无数晶蓝色的丝线扯着…..我注意到,这个阵法不像是用来聚魂的。 “曼达….”我张口就来,但她迅速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意识到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空气中的冷意让我略略一愣,急忙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我帮她把那些飞舞的线牵上。 等我睁开眼睛时,已经下午六点了。 也就是说。我们在入静状态中呆了六个小时。 睁开眼睛我的第一反应是冷。然后心慌,无尽的寒意。我意识到我们已经在里面呆太久了,万一他们问起来怎么办? 他们现在一定在到处找我们呢。 “曼达…..”我有些惊慌失措地望着她,她却只是盯着顶上那个茧。 那个茧,焕发着光亮,像是蛇蜕….. 曼达淡淡地站起来,古铜色的面容浮现出一层让人看不透的烟雾。她说:“没事。走吧。” 没事。我望着她的背影举手无措,真没事么? 沿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我都在惴惴不安,不会被发现吧? 但曼达告诉我别担心。“放心,他们发现不了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暂时不担心。 走出去的时候,我们特意把门面上的冰清洗干净。 我哆哆嗦嗦地道:“我只是来帮你复活唐曼的,你可别拉我干什么坏事啊!” 曼达面无表情。 她用力一踹,把门锁上。铜锈的门和她古铜色的脸形成了鲜明映照。 我望着里面爬出来的一条花纹蛇还是有点恶寒。 一个小生物,独自在里面生活是什么感觉。连同那些被充作食物的老鼠。还有,时不时出来溜达的蝮蛇。 我总感觉,这地方很奇怪。我也学着曼达,用力踹上了门。 出去后,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满地的瓜子壳,和扑克牌。 我感觉我们就像来到了灾害现场和被时空隔离的空间一样。 “这…..”我愣道。“怎么回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时空隔离 “人都走光了。”曼达若无其事地道。嘴巴一嚼一嚼的,好像里面含着瓜子一样。 我记得她没有吃瓜子。 “去哪儿了?”我再次晃悠一圈。满地的狼藉,瓜子壳统统散了一地。混着扑克牌。看起来这嗑瓜子的人真是悠然自得。而这恰恰是我们正在打牌的情景。 “人呢.” “出去找你去了。”曼达靠着门道,神情还是那副样子,无所谓的一样。 开什么玩笑。 我有点担忧,“他们不会找到里面去吧。” 曼达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门都锁着,你让他们到哪去找?” 好吧。 我慢慢伸着已经走得很累的腿,还有冻得很僵的,慢慢地揉着。觉得人都累瘫了。 “唐曼呢。” “在你身体里。”曼达撇着我的手指道。“但别动,现在不要召唤他。” 这么一说我立刻克制住了放在腰间的手。 “怎么了。” “她的魂体不稳。”曼达看着我慢慢把从腰间的手指放下,放弃了召唤这个动作,才放心了。她告诫我道。“你召唤她,可能会没命的。” “我知道了。”我说。 我觉得腰间那个腹部越来越鼓起了。。。。。像是在元婴期一样,全身被温暖轻柔的黄光笼罩,肚子里像怀了一个小小的婴儿。 很温暖。 我有点担忧:“她不会从肚子爬出来吧?” “放心一般来说应该不会。”曼达坐下闭目养神了。“赶紧收好,注意装着,别露馅。” 我盘腿坐下。 他们果然回来了。 拎着东西,熙熙攘攘,我觉得有点吵。 我睁开眼:“你们回来啦?” “是啊。”云幕霆过来捏捏我的脸,我的脸湿润的,有点冰,有点干。“你去哪了?” 他看到我在这里,并没有太意外。 我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被塞了块坚冰似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出去了。”曼达抢先道。她的神色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淡然。“你们呢。” “别提了。”小活佛哀了一声就叹气坐下,“出去找你去了,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更不省心、” 我很疑惑。 曼达对我使眼色,拼命让我别说话。 我点点头,只好把想说的满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 小活佛道;“我看见你被蟒蛇叼走了,专门进去救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和她都楞了一下。 为了不露馅。我率先说,拉住她:“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什么?” 小活佛满脸疑惑:“咦,你和曼达没被蛇叼走啊?” 那是废话。 我和曼达都站在那。 装不下去了,我拉着她道:“你先说说你看到的是什么。” 小活佛小孩子,一直生活在纯净的青藏高原,倒没有起疑心,掰着念珠一五一十地给我讲:“我….入梦来着。” “哦,然后。” “然后入梦真不容易啊,那道屏障真难穿越。” 我心说你他妈不会还要在梦中穿坟墓吧,那里面你可全进去了。 曼达拼命向我打眼色叮嘱我别说话。 我只好把到嘴边的话乖乖地咽了下去。 小活佛:“用了…..我教的秘法终于穿过去了,至于秘法是啥我就不跟你说了哈,秘法不外传不外传。” “然后进去了…./就看见….看见….” “一条大蛇。” 小活佛瞪圆着眼睛道。“那条大蛇好像你哦。” 这小屁孩,我狠狠瞪他一眼,姐姐这么漂亮你怎么可以说姐姐长得像蛇呢,真想给她一巴掌。 然而看着她头发的样子,估计剃成光头手感还不错,于是忍了又忍道;“姐姐我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像蛇呢,法随小朋友你看说你看到了啥。” 曼达在一旁捂嘴笑,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我怀疑她成心整我呢、 “然后….走出去了。”法随长大着 嘴道。“那条蛇好大 ,就像 一个通道、我感觉 它要把我 吞了。” 我望了曼达一眼,她露出狡黠的眼神。我严重怀疑这是她的计谋。 “然后我觉得我从蛇肚子里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替他系上衣服。我彻底明白,这根本彻底就是曼达的把戏,一个关于入梦的幻术,她对我狡黠地笑笑,黑暗中一袭紫色的衣裙真像传说中的吉普赛的女郎,只是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干扰了小活佛的梦。 估计这手段也并不高明、 “继续说。” “之后,我走到一个地方,全是金银珠宝。” 小活佛告诉我…..她这个入梦很不顺利,原本也就是新学的法术。谁知居然幻境连连,噩梦连连,她把这归结为心魔不净的缘故。 “我对不起师父的期望啊…..”她干着脸说道,嘴唇无比苍白,脸色糜烂,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拉肚子的人。我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你还小你还小,以后路还长着呢。” 对的,距离法随小朋友加成为正式的活佛,封禅。那还有好久呢。现在法随才十六岁,封禅,会在正式成年22岁那天开始。那时候她就是真正的活佛了,不能随意出佛门禁地一步。 想想也是挺可怜的。我叹了口气。 云幕霆露出含义不明的笑容。 小活佛记得最深刻的就是,我和曼达被那条大蛇吞了。 然后她赶紧带着人去救我。听到这里我摸了一下额头,欺骗别人还真不好意思。 我问她:“你入定入了几个小时?” 小活佛颤抖着嘴唇露出白色的汗珠道:“两个小时。” 那可真够短的,我们是入静,她是入定,而我们是六个小时。 单从入定本身来讲,那两个小时也是够短的。 小活佛还得历练啊、 我摸了摸脸,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找你。” 小活佛带着我们到他开辟的洞穴一转。 其实吧,法随的入梦还是有效的。我看着曼达脸色不好。 他打开了铁门被封死的另一扇小门。 尽管够小,但猫着腰进去,也真是够了。 进去后,我发现小活佛用强力撬开的。 “咦、”我拧了紫色的锁一把。“你怎么做到的啊。” 云幕霆:“入梦。” 第一百二十章神机入梦 隐隐看着小活佛解锁的手势。我心底一凛、 这个法术叫….神机入梦? 似乎可以直接从梦中得到一些道理,甚至直接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等等,也是佛教密宗的神通之一, 最基础的。 看着小活佛解锁的手势我暗暗松了口气,看起来,她应该没领悟到最深层次的东西。 只见她把很多东西全部解开。 很费力,很吃力。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从这扇门走?” 小活佛紧抿着嘴不说话。 看起来她不想理我,在这等大问题上,没办法,我也只好乖乖闭上嘴、 由着她去。 最后,法随经过极为艰难的思考,探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道门解开了,我看着砰的一声弹开,心道。真不容易啊! 门弹开的那一刻,我担心有星辰扑过来。 我再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从这道门解。” “星辰老祖师给的指令,”小活佛道,她面不改色,神色淡然,看起来就跟一个老妖怪一样,“他要我从这里的。” 在我看来,这相当于一种夺舍。 用线牵引,使一个人的思想,魂魄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上,从而使另一个人知识量突然极增,佛家就是这个样子。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都是这些没技术含量的玩意。 但我也不想说。 说了,法随小朋友会相当生气的、 我换了个话题。“星辰老祖师是谁。” 小活佛明显保持沉默:“不说。” 门派机密么。 无聊。 我心道, 之后走进去。 她的手势解法我觉得很奇怪,像是在哪见过,但明显拙劣不堪,像是什么的变种。我忽然想起,曼达不是这样的手势么? 难道她夺舍的是曼达?我大惊失色,表面还得装着不发出来,我拼命向曼达打手势,曼达摆头,示意我别说话。 没办法,我只好表面强装镇定。 他们没发现什么异常。 继续走。 门彻底被打开了,小活佛砰地一声把门撞开,弹簧门碎了一个洞,我望向小活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想:不爱护文物! 奇妙的是,走进去的,是干旱的地方。 没有水,没有冰。 也不冷,我出奇地盯着上门,铁门上慢慢垂下来水,里面的空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干燥。十分的干燥。 不过味道还不错。 四周还摆着一个香炉,香炉还熏着香,至于味道嘛…..让我第一反应想到了华妃的欢宜香….我去,还有香? 脑子一连串脑补的画面飘过,这些人不仅给他供应老鼠,还给他供应香? 蝮蛇土司的人缘这么好啊。 这样的待遇,表示我死后也想要。 活佛说:“这土司一直在溜达,太猖獗了!”他做出一个义愤填膺的表情。 我心想多管闲事,人家土司没事出来关你什么事?但看着小活佛的模样我没说出口,怕被暴揍一顿。 我心里想着他万一夺舍的是曼达怎么办。 这里文物稀少,并不像我们走过的那样,琳琅满目那都是宝贝,而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培气息。 很淡,很香,像是家人居住的气息。 我的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那个国民党军官,他把居所蔓延到这里来了?嘿,真是神奇,我慢慢走过,那房子果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只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尽头放着一把椅子。 如果不说,真会以为这就是个陈列的博物馆。 我默不作声地乖巧地不说话。曼达也是。 布置。墙壁,嵌着稻草的土培房,都像极了,,国民党军官的住室。 您把房屋都扩张到这来啦?我心道,您可真有趣,十年呆在这个鬼地方靠扩房屋来打发自己无聊的时间? 我啼笑皆非。 曼达拼命向我打手势,叮嘱我千万别做出一些怪动作,这样会露馅的。 好好好,我正常点,我忍住笑。 索性他们全部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表面的建筑上,没人理我。 “咦….不对啊。”小活佛望着被涂抹的墙壁,坑坑洼洼的一堆窟窿眼,用手摸一把道:“这..这不是农村某六十年代的住房么?难道堂堂一个土司,土皇帝,就住这种地方?” 我心道:你还知道六七十年代啊。我还以为你身为小活佛。成天住在富丽堂皇的庙宇,都不食人间疾苦了。 于是强忍着笑道:“是是是,二三十年代也一样呢。” “姐姐你可别蒙我。”小活佛一脸人认真地道。“这是六七十的。你看砖瓦的颜色都不一样呢” 我仔细摸了一下。果然这样,青灰色的,滑腻的,二三十年代。物质如此匮乏,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材料。 “小活佛你可以去做民俗研究了。”我半开玩笑地说,回过头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的眼里射出了很奇妙的光线。 我马上意识到:她被人夺舍了! 夺舍的是谁?我一脸茫然,若非真正在农村居住的人是不可能明白房屋间的这种差距的,而小活佛长期生活在山里,除非…. 一个四五十岁的陕西中年妇女附到他体内了。 我心道。真神奇了。 小活佛还一脸茫然,望着底上漂亮的石灰嗅来嗅去。 我忽然有点无奈了。 小活佛是不可能有这洞察力的,见鬼梦入神机这究竟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快走啦。快走啦。”看着她还处在那不动,我赶忙拉她走,一行人都在等她。 “姐姐。我觉得不对劲。”小活佛说。 我愣了下。“什么?” 这小家伙又弄什么幺蛾子? “这墙是新的。”他把手展开。“不信,你闻闻。是新的。” 果然如此,有一股刺鼻的石灰味。 “谁干的?”我愣道,环视四周,没一个出来承认。我第一反应想到了曼达,她来这涂点灰?以她古怪的性格,当然很有可能。 但是这个时候我得装过去。我强忍着脸不改色。“啊…..小活佛。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蝮蛇闲的无聊,醒来的时候刚刚给自己涂了个石灰。” “可是这旁边没有石灰。姐姐。”小活佛背过脸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恭候多时 我再次愣了。空气中一种难言的寂静。 这家伙….还挺精,这都分析得清楚。 可是对我以前对她单纯了解,她大大咧咧,不像是会仔细观察这些的事情。 见鬼还附得挺深啊。我一脸兴趣地看着小活佛,真想知道 她体内是个什么灵魂。 曼达一脸冷漠地站在那。 小活佛背过头。 “走吧走吧。”我赶紧拉着她。再不这样一行人都要 跟着她处在这儿了,只见她还一脸恋恋不舍 ,我不管这么多,赶紧拉起她走。“快点咯。前面的路还有点长呢,” 我回头看她。“你这么走,走不了多久的。” 小活佛低头,似欲言又止。 我留意到她的异常,道:“怎么了。” 小活佛:“姐姐,我学艺不精,对有些并不熟。所以也觉得真的很奇怪。” “别研究了。”我道。“关键是前面才有啊,你现在也研究不透。关键是找到前面的线索你就说不定豁然开朗了。” 法随小朋友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立志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行。 我却觉得十分奇怪哦,她身体透头颅出来的气息这次似乎不同往常,有机会一定得好好问问曼达,曼达似乎有点虚弱。 一路无话。 前面又是一个棺椁。 悬空的,不同的,这次花纹比我上次在古墓只能怪所见精美得多,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让人忍不住想抓一把。 云幕霆,郑烟柔都沦为了人肉背景。 我转头看他们:“喂,说话啊,你们在看什么?” 全体呆若木鸡、 我无奈,恨不得将他们全部一个个扯下来。实话,他们现在就像是壁墙上的人。 估计没有人理我。我只好道:“再不走,会耽误行程的。” 曼达站在那没精神的样子。 我只觉得不对劲…..但是,是什么? 曼达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示意道:“继续走吧。” 即使咽了口满肚子的话我也必须吞下去了。我点点头, 无奈地道:“好。”” 小活佛心不在焉盯着墙壁出神。 喂。真是!我在心中说,你什么时候对墙壁这么感兴趣了!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数不清的草泥马奔过。 慢慢地前方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灯开始自动熄灭,一阵阴风刮过。只见悬挂着的那个棺椁 的 金银开始一闪一闪的,只听哗啦一声 ,有什么东西 从里面坐起来了。 一个黑黑的影子。 “诈….诈尸?”我惶恐地 道。 云幕霆 走上前去,要查看有什么具体动作。 结果还没接触到铁链就被给摔下来了。 “上面有….”云幕霆愣了下,指着上空,“有腾蛇 !” 我往顶上一望,一盏灯还亮着。 “快快。”郑原夫妇开始动起来了。掏出了一把鸟枪,“操家伙!” “不必惊慌 。”云幕霆淡定地说,我瞥了他一眼,心说不愧是鬼王、“先看看他有什么来意再说、” 然后又要攀爬上去,这次照例,又给摔下来了。 一盏油灯还滚了下来,差点滴到了他的脸上。 我和他面面相觑,他这个样子可尴尬了,油灯都滴落下来了,还滴到了他的脸上,这下好了,毁容了。 “是谁,”云幕霆发毛了。“陷害本王,陷害本王!” 只见他费力把粗粗的铁链一拉。“出来!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一阵寂静的沉默。黑暗, 这可尴尬了。 我望了云幕霆一眼。“你看,人家鸟都不鸟你。” 云幕霆大怒,他堂堂鬼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只见他大力踹着铁链道 :“出来!不然本王把你碎尸万段!” 棺材晃了一下。 还是没人鸟他。 我默默看了眼气愤尴尬不已的云幕霆,心想真可怜。 云幕霆脸都红了,手上猛地扔出一把长剑,开来这次是准备放大招了。 我心想,万一你他妈打到只神兽怎么办。那岂不是风水大势又断了? 然而只是看了看他一眼,没说。 云幕霆喝呀一声冲过去,顶上的朱雀灯掠出一团火焰,云幕霆本能性地用剑一格挡,顶上的灯,又熄灭了。 “谁,谁在那。”云幕霆左右四顾。 我叹了口气,结了道火系的符咒,上前来:“需要我帮忙么。” “去去去。别添乱。”云幕霆道。“他在哪。” 他在哪,他在遥远的天边啊!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劝他,把他燃着火焰的剑退下来。“别火大了,人家说不定也没有恶意的。” 云幕霆执着长剑道:“他侵犯我冥王的尊严!” 真是,有时候最看不惯你摆冥王的臭架子了。 我扔过了他的那把剑,“我来吧。” 于是乎将剑直接从顶上 扔了上去。 果然有动静了。 只见那货慢慢地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半摇半晃地探出个脑袋。他长着像是个爬虫般的身躯。 “谁,谁叫本王?” 云幕霆站在顶下,真的是鼻子都要气歪了。 “出来!与本王决一死战!” “无聊。”那货把头一歪,缩进棺材,又要沉沉睡一觉了。 我忍着笑,制止住了云幕霆要挥出的剑:“你看你这样有效么。这货卖萌呢。你的话他肯听才怪了。” 云幕霆勉强忍了忍,手抖了抖。“那怎么办。” 我缓缓地看着黑暗中悠长的铁链,被烧得炽热的,一条爬虫缓缓地爬上去。“你觉得你上的去么。” 云幕霆楞了一下。 之前他屡次尝试,登上去,向这货发出攻击,似乎都被轻易化解。 而这货的法力明明比云幕霆强不了多少啊。 云幕霆挠了挠头。“你说该怎么办。” 我望了他一眼,心道我们的冥王大人真是气昏了头了,平时足智多谋竟也有这般狼狈的模样,想想极好笑啦,嘻嘻。不过这样更可爱,有缺陷的冥王大人才更好接近嘛。 我微微拉了拉铁链,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上面有什么像是叮咚撞了一下,香油在蔓延,顶上有一只老鼠在爬动,我道。“你看,这是不是一个阵法。” 诸葛亮的,七星八斗阵。 第一百二十二章神机妙算诸葛亮 云幕霆恍然大悟。 周围安静,只听得见铁链悉悉索索的响动。 顶上那盏青铜色的灯还在亮着,云幕霆在底下望了一会,“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我歪着头。“破么。” 可是我怀疑这货的智商,哪来所谓的七星八斗阵。 “不破。”云幕霆扔下长剑道。“破不掉。” “好吧。”我无奈。“那我们要不要选择无视这货。” “有点难度。” 云幕霆气鼓鼓地 ,他冥王的威严受到侵犯,不可饶恕! 那可怎么办。我忽然有点焦急。 干脆横切一刀算了。 “顶上的那货。”我扯着嗓子喊道。“你再不下来,我就往楼上扔火苗!” 那货慢悠悠地在动。起码我看见两条漆黑的水桶状的身躯在慢慢地流动。我真想好奇地用剑一挑她的尾巴,这货到底长了个什么样的脑袋? 之前郑原夫妇一直作壁上观。好像全程发生的一切和他们无关似的。也是,的确无关,只是云幕霆身为冥王的威严受到了侵犯,实际上并未作出什么。郑原歪着头道:“咦,这条蛇很奇怪啊。” 我吓了一跳道:“你怎么看出来他是蛇。” 郑原不说话。 地上有两个脑袋。 靠,我悻悻地走过,越来越玄幻! 好不容易等到那货直起身子来,好大的一个脑袋! 鲸鱼啊! 我强忍着笑道:“喂,那货,你看你下的来不。” 他太胖了,弄不好,下到一半,先被那些烧得炽热的铁链烫伤了。 “不用你管。”那货慢悠悠懒洋洋地说。于是,直接从楼上跳上来。跳下来的灵巧度和潇洒度与他庞大的身躯不成正比。 没错,就是青铜棺材板上。 他跳下来之后。我们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多个脑袋。 我拿着剑直接凌乱…..这是什么?不是说好的蝮蛇么?给我来条八岐大蛇是什么意思? 妈的大boss我刷不过啊! 我揪着他道:“你丫….不是说好的是条蟒蛇么…..跑出条八个脑袋的大蛇是毛意思…..啊….” 那只慢悠悠地说:“蟒蛇么?哦,他睡着了。” 灯一下子熄灭了。 见鬼了,我心道。他妈这里的蛇不止一条? 云幕霆一脸懵逼。 “见鬼!”他崩溃地叫道,“蛇鼠一窝你们不觉得闷么!” 那货慢悠悠地晃着脑袋,才不理他。 好吧,冥府号称掌管天下众生的灵气,你在冥王面前怕也不怕。果然有本事啊。 云幕霆晃着脑袋,牙齿咬得咔咔响。 我赶紧打圆场,我可不希望这两货打起来,这么点个地方,一人放一个火球!那该多缺氧啊!我赶紧把他们拉开,道:“两位都别打….都别打啊….为了大家的身心安全。克制克制。” 我开始问问题。 “大蛇,你是不是八岐大蛇?” “不是。” 我无语。 “那你怎么有这么多个脑袋?” “分身啊,没见过?” 分身用来当脑袋,老实交代,我真是第一次见。 “好吧。”我扶额。“这里到底有几只蛇。” “你猜啊。”那条蛇渺我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云幕霆忍无可忍,一声大喝,“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切下你的脑袋!”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冥王大爷。”那条蛇突然说,与此同时顶上的灯又熄灭一盏。“有人在盯着你呢。” 云幕霆楞了一下。 谁?那只僵尸? 我又想起了我在冰天雪地捡到的那个葫芦,上面写着一个“僵”字。 曼达斜眯着眼。她一直作壁上观不说话。 行。都当是我和云幕霆两个人的事情是吧。 “谁在盯着我?你给本王说清楚!” 大蛇慢悠悠地衔着自己的尾巴。“我凭什么就告诉你?” “我告诉你,冥王大爷,你这一套对我无效。” 云幕霆这次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 “你….” 看大蛇这样子。想把他的手指头吃下来。 “韦欢姐姐。”郑烟柔这时突然开口说话了,她的眼眸子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我看那条大蛇好像更喜欢你一点。” 黑暗中那个大蛇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绿油油地闪着青光。 好像…..还真是…. 我伸出手,慢慢抚摸着他偏平的光溜溜的脑袋,他也很顺从地亲昵我,吻我的手。我索性坐下来,“云幕霆,要对小动物温柔一点嘛。” 云幕霆气呼呼地道:“本王才不跟娘们计较!” 真是,可是人家是男的诶。 话说回来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我有点怏怏不乐。 “好吧。大蛇。”我觉得问他一个正经的问题。“前面还有路么。” 大蛇:“没有,你们最好赶紧回去。” 赶紧回去?为毛啊? 千辛万苦才到了这里? 我疑惑不解。 “好吧。”我决定再问他。“我们该往哪里走呢?” “人类。”大蛇滴溜溜地闪着眼睛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干什么?探墓?寻宝啊! 想了想我决定这样给他说:“那个…..我们是来拿灵藤的….这个灵藤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吧,对我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干脆送我好不好?” “其余宝物我一概不动。” 大蛇好奇地吐着芯子、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看得我头皮发麻,妈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可以。”大蛇开口说话了。“不过,你们后果自负。” 然后,他妈溜的一声,又缩回去睡觉了。 云幕霆盯着那棺材板,眼睛都不眨一下。 鬼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用剑戳他的后背:“喂,走啦,在这站着干嘛。” 他还在那默默地发呆。 “喂。”我只好蹲下来。“你不会真这么小气吧,跟一条大蛇计较?” “你堂堂冥王这样,很没面子的哦。” 云幕霆还在那站起不动。 “走吧。”他扬起剑说。 往哪走,四周全是石壁。 “原路返回吧。”曼达道。“小活佛你记错路了。” 小活佛紧紧攥着念珠,不说话,念珠攥得很近。像是要被咔的一声掐断似的。 最终她张起苍白的嘴唇说:“走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蟒蛇三兄弟 我觉得那货才不肯告诉我们实情呢。 看他摆着这副臭脸这样子。 云幕霆在旁恨得牙齿嘎嘎响。 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货并不怕云幕霆,丝毫没有一般众生见了冥王那卑躬屈膝的样子,云幕霆手中的把柄丝毫威胁不了他,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新的途径。 在这种情况下,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好用的。 于是我掐了掐指头道。“你觉得我们出去会看到什么。” “出去会看到什么?”云幕霆没声好气地道。“鬼才知道会看到什么呢?说不定看到门往另一个方向开?时空错乱?” 都有可能。 曼达一直盈盈微笑着不说话。 我望着那女人妩媚入骨的微笑心道她在想什么呢! 我有点不甘心,拼命拉住云幕霆的袖子道:“那你就这么算啦?” “那你还想怎样?”云幕霆还是这副没什么好语气的样子,“我根本打不过他!” 这条精怪的法力居然在你冥王之上? 我琢磨着想不出个源头来。 “你放心。”云幕霆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把手搭在我的手心上,眉心上紧写着“忧愁”两个字。“这次灵藤,孤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我心中一暖。问道:“这灵藤很重要么。” “那是当然啊!”云幕霆抚摸着我的头道。“你没有这里的灵藤,后面的灵藤就没法找到,你也没法具有仙骨,到时候,你终归不是天界的人啊!” 他还是关心我的嘛。 “没事。”我决心说。“找不到就别找了,别强求。” “说什么呢。”云幕霆憔悴地笑笑。“我堂堂阎王,连个灵藤都找不到?” 也是哈。那下次不说这种话伤你自尊了。 之后继续走着。 一切挺顺利,路没出现岔路口,直接拐拐弯….直接沿着开始的地方出去。 我问郑秀珍:“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郑秀珍苍白地笑了笑。“走一步算一步呗。” 我一惊。郑秀珍和郑原可算是北派的高手。他们寻龙点穴都不会了么? 于是我仰起头道:“无效么。” “对,无效。” 那灵藤真找不着了么。 苍天啊,大地啊,我忍不住在心里哀叹,小女子我要找点力量 为什么就这么难! 我要成仙!成仙! 不过曼达说是渡劫的吧。我摸了摸额头道,那敢情好,应该是渡劫的困难之一吧? 正常现象,正常现象。我安慰自己道。 出去之后,找地方歇着。 歇着呗。还能干什么。 我无精打采地又和郑原斗起了纸牌。这次加入的还有郑烟柔。嘻嘻,小女孩都被我们教坏了。到时候别跟他爹一样,吃喝嫖赌。 我无精打采地往郑原脸上画了只乌龟。 “看,你又输了 。” 郑原嘻嘻笑道:“韦欢小姐你直觉强,直觉强。郑某自愧不如。” 我懒懒地丢下牌。看着郑秀珍在那呆坐。 “喂。郑秀珍你在干嘛。”我招呼她道。“过来玩,过来玩。别这么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哦!” “你看我这个当事主都没说什么,你们损失的不过是财宝,我损失的可是成仙的机会哦!” 郑原直接扔下牌看着我。 我马上意识到我说错话了:“啊….那个,郑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你们成不了仙,我只是….” “不是不是。”郑原道。他摸着我的肩说。“只是成仙这些话,以后还是在秀珍面前少提起为好。” “啊?为什么。”我一下子愣了。 倒是一旁的曼达盈盈笑道:“郑小姐不会有什么心事吧?” 我瞥了她一眼,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什么都看得出来 ! 郑原皱着眉,忧心忡忡地道:“总之,成仙这事不要在她面前提。” 好记住了,郑大哥,我和秀珍朋友一场,这些还是会注意的。 只是唐曼呢。 我望了望自己的手心。现在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我拼命向曼达使眼色,曼达没理我。 打了会牌,想睡觉了。 我眯着眼半靠着被褥道:“我先打会坐啊郑大哥,没事别叫我。” 郑原捏着牌道:“好,放心。” 于是我便眯着眼进入了冥想状态。、 恍惚间觉得自己在神游,心魔啊心魔。 行了。打不下去了,我睁开眼。 曼达正坐在我身旁。 但奇怪的是,周围只有她一个人。 我转过头问:“人呢,其他人哪去了。” 曼达捏着我的手:“好,终于等着你来了。” 曼达说,她把弄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我挠挠头。能不知不觉将我弄去另一个地方,曼达你可真是够有本事的。另外,旁人不会发现吗。 “别急。”曼达告诉我说。“我做了个玩偶在代替我,你在旁人看来也正在入定状态。” 那我们是魂体在飘荡咯? 曼达一如既往地拿着灯,轻轻叩开了青铜门。 我仔细看着,这青铜门和我平日里看到了不同…..平日里都是比较苍老的金色,这次却是….我用手摸了一把,淡淡的银白色。这么新。于是我道;“你该不会把我弄到那个影视拍摄城去了吧?” “放心。”曼达轻轻说,一边蹑手蹑脚地开了门。“我怎么会把你弄到这么胡扯的地方去呢。” 她向我抻出手来:“来,快来。” 她的身子很轻柔,很弱小,就像被缩成了一截骨头的那种。我很奇怪,这是运用了魂体的缘故么? 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肉。 嗯,还是能感受到的。 “来,快过来。” 我随她进去。 一片富丽堂皇。 我注意到这地方我根本没来过,周围很巨大,难道魂体中人会不由自主地缩小么?我又捏了脸一把,总觉得有条青色的尾巴会莫名其妙地摆出来。 于是我说。“蝮蛇会不会是青色的啊。” “你都见过了。”曼达瞪我一眼,“他是什么样,现实中就是什么样,来,随我来,不要多说话。” 好的。 我看着她三叩九拜地拜过去,我就不用跟着拜了。 拜着拜着她忽然停下来了。 赶紧拉我:“来,你也跟着跪下。” “啊?” 我要跪,我凭什么要跪? 第一百二十四章蟒蛇祖宗 但看着她死拉着我不松手的样子,我只好,也跟着跪了。 娘的,老子跪的是个什么尤物。 希望别是团花蹦乱跳的怪物向老子爬出来。 “恭请老祖宗。”曼达的声音清脆悦耳,我却极其捣笑地想到了慈禧,哈,你还别说,还真有点像那个什么叶那拉氏村每天对慈禧三叩九拜礼那样。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行祭礼一样。“赐予后人福运。” 哈?你祖宗?你祖宗?你找你祖宗来了?见鬼我一个外人为什么要跟着来? 我说:“曼达你继续跪,那我不拜了啊。” 曼达重重就是给我一巴掌:“闭嘴!” 好吧。我闭嘴,乖乖地僵立着。 你那老祖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堆毒虫聚合的超级变异体? 还是毒藤女那样的? 嗯,后面一个比一个高级。 “谁啊?”只见一个慢悠悠的东西从顶上爬出来。我看到一眼就吓了一跳。 那货身上似乎有好几个脑袋! “是我。”曼达还恭恭敬敬地保持着这个跪拜的姿势。“曼达啊。” “去去去,什么曼达,不认识。”那个长几个脑袋的尤物看起来的不在线和白天遇到的大蛇有异曲同工之妙。 曼达趴在他身边,轻轻念出一串咒文。 他的脑袋往这一偏,我瞥了她一眼,行。认亲啊。 这只家伙彻底露出全身来了…..水桶一般的身躯一点点慢慢地趴着 ….当我看清楚他的全貌, 我彻底地愣住了。 见鬼的这不是我们白天见到的那只大蛇么? 于是我指着他问:“这是你祖宗?” 开!什么!玩笑!曼达的祖宗居然是一条蛇! 如果说是狐狸我倒是相信点,我若有所思地想,曼达很漂亮么,是的,身材很好,但见鬼的蛇女一定要妖娆多姿么?我怎么没不知道? 不过还有一个说法是,蛇女生性淫荡,喜好与人交欢….. 想到这里我默默看了曼达一眼。 曼达不理我,径直攀附上去,蛇微微低下头,看样子还挺乐意让她攀附,只见曼达到他耳边道。“好认得我么。” 她手上戴着一个花环,如玉一般,很漂亮。 大蛇摇摇头,表情明显是:不认识。 嘿,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你就不要去套近乎了吧? 她继续耳语一番….耳语的内容我听不懂,似乎是….一种其妙的咒语?苗家的? 我只能隐隐听出个大概。 “天神啊,请赐予我们甘霖与雨露吧…..保佑我们部族年年不衰吧…..” 大蛇微微低下头。我留意到他相比较对我对曼达更亲热一些。 我完全被曼达给赤裸裸地无视了。无论给她打手势,做小动作,使眼色,她都不理我,我强忍了忍,才想到没用法术来搅一段局。 我只好跟过去在大蛇面前凑个脸熟:“嘿,笨家伙,还记得我么。” 那蛇渺我一眼,眼神充满王之霸气,我瞬间就有点后悔我说的那句话了。 但骑虎已经下不来了,我只好继续调戏,抚弄着那条蛇的尾巴。 “大蛇啊,我告诉你,你已经得罪了六界的灵气头头哦,鬼王,要不要我替你美言几句啊?” 大蛇瞪着个铜铃样的眼睛淡淡地说;“不用。我不怕他。” 第一次见到这么有个性的蛇。 我将目光投向曼达:“他真是你祖宗?” 曼达直勾勾地望着他。 好吧不理我。 看来你对一条蛇更感兴趣。 我无奈,寻思着抛个石头玩。 大蛇高昂着头,很高傲的样子。 我心中断定他还有几分喜欢我,。不会伤害我或赶我走的样子。于是我抓住他的脖颈道:“你能告诉我你和曼达为什么是祖宗么?” “其实也不算祖宗吧。”大蛇扬了扬头,又低头垂下默默地若有所思地说。“只是,修炼的法术同属一脉罢了。”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不怕阎王? 我好奇蹦上去道:“你修炼的 是什么法术啊?” 大蛇严厉地盯我一眼道:“不会告诉你的,小家伙。” 曼达看他的样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忽然意识到我被当棋子被耍了,曼达来这才不是为了什么毒药植物!而是为了这个祖宗吧? “曼达。”我迟疑地盯着她。 曼达回过头:“干嘛,” “我….”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毕竟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而且曼达隐瞒了部分事实没告诉我。也算不上什么利用对吧。 想了想我也只决定离她远一点。 大蛇瞪着双大眼睛道:“小伙伴出现裂痕啦?” “不是…..”我转过头道。“谁和她是小伙伴,我和她才不是什么小伙伴呢,我只是…..”我揉了揉眼睛。 大蛇绕着那个巨大的石碑旋转一圈。 “说吧,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求我。你也算是我族的人,我必全力罩你。” 曼达躬身一拜道:“我,想求一种植物。” 嗬,敢情还真是为植物而来的。 我默默地站着,看着大蛇以一种极捣笑的姿势盘旋在巨大的方石桌上。心里琢磨着不会是灵藤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利益冲突了。 无论如何,灵藤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我掰着指头,心里琢磨几下,就有了主意。 “我可以帮你找。”我沿着蛇身横跨一步,说。 曼达回过头:“你?” “对。就是我。”我靠着满是鳞片的蛇尾道。“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曼达没说话,只微微低下头。 我意识到我说错话了…..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我走过去摸起她:“那个…..身为冥王妃的我,还是有一些实力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曼达搭下了我的手,盯着我一字一词地说:“正因为你是冥王妃,我才不相信你。” 我愣了。 忽然想起那条大蛇对云幕霆的态度,爱理不理的,甚至还隐隐有些敌意、 也是啊,这样我怎么取得别人的信任?我懊悔道。 不管了。我已经有种感觉,我被曼达拉上贼船了,这次一定要探个究竟。 “总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无 曼达脸上写着两个字:没有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他们修的是啥。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耐心地看着她又在大蛇旁念了一串长长的咒文….然后终于找到个能被我打断的空隙了。“曼达你快送我回去吧。时间久了他们会起疑的。” 他们都知道我打坐入定入不了这么久的。 更何况,你也不希望被人发现是不是。 曼达望我一眼。 “好。我们马上回去。”然后她轻轻摸着,就像一阵风一样,石壁边的藤蔓立刻被化成粉末。我觉得那藤蔓肯定是被她吸收了,她离开,石壁轰然坍塌,那条蛇仿佛也化为了石壁的一部分隐没为粉末。这里的一切都变得虚无,摇摇晃晃的,就像彩色的泡泡一碰就碎。并没有来去的那般清晰路线。 我像在梦中幻觉一般,睁开眼,就醒来了。 醒来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曼达根本不希望我知道这里的路线! 这里是什么,她根本不希望!她只是在利用我,做一个媒介和跳板而已! 我看见曼达对我微微一笑:“嘿,早上好啊。” 早上了,现在居然早上了。 我躺在地上,周围暖和的地毯,旁边的人还在熟睡中。 曼达起来生火造饭。 而我开始发呆。 思考着这一切的脉络。。。。我记得云幕霆跟我提过蛊女是一个相当神秘的群体,可是我真没想到神秘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连号称掌管苍生的冥王都看不透! 她所来的一切,都是为了修炼的功法吧? 我这才发现后背满是冷汗。 “曼达。”我望着生火造饭的她。喃喃念道。“你可真不容易啊。” 饭做好了。 没人吃。 我漫不经心地咽着竹筒饭,总感觉吃饭成了种程序化的动作。 “接下来去哪。”我踹了郑烟柔一脚。 郑烟柔张张那双水灵灵的烟雾般的眼睛道。“我也不知道啊。” “在这里,你的探知能力也失灵啦?” 郑烟柔道:“…..一直都是失灵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 好吧,这地方是什么,这么重要? 我问云幕霆。 这墓号称神仙也盗不得,可一路走来,我并没有发觉这种险峻和奇异感,起码难度,和我心中所想的实在是相去甚远。 “这是怎么回事。” 他翻着纸张。“以后你就知道了。” 也不告诉我。 我闷闷地回去。 “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云幕霆翻了个身道。“睡一觉就好了。” 好吧睡一觉睡一觉,都是这样拖延时间是吧。 我承认,睡一觉这种方式,在古墓瞬息万变的环境里,的确有效。 但你也不能这样总是用它做赴宴吧,云幕霆大人?我无奈地看一样他。 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真是,每天都睡,跟猪一样。我用力踹了他一脚,还没醒。 嗯,不过是冥王,泰山崩于前还不形于色。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和曼达在山洞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们。 但看着曼达带刺的藤蔓般警告的眼神,我还是乖乖闭了嘴。 得了吧,在这位擅长用蛊的大姐面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静下来,整理了下思绪。曼达在利用我是吧?虽然不一定对我有害。 我的直觉是准确的,曼达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只要不超出她的底线,她应该不会动我。 只是这底线是什么呢?我又胡思乱想了一阵。 我走过去找曼达。 “喂,唐曼那怎么办。” 曼达直接给了我一掌、“小声点,这儿这么多人呢!” 我已经够小声了。 “这事要是泄出去了,”她警告我。“我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呢,我已经被拉上贼船了。 “唐曼。”她又微微瞥了我一眼。“怎么,你很关心她?” “我。”我微微蹲下来,想好了个谎言该怎么编。“唐曼在我身体上,快藏不住了。” 曼达用力渺我一眼。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谎言但愿别露陷。“曼达在复活,气息与日俱增,我….” “我知道。”曼达啪地一声拍了下大腿。“你快瞒不过云幕霆是了吧?这丫比狗鼻子还灵!” 我被曼姐豪放地动作吓了一跳,知道你看不惯云幕霆,可是你也不用这么豪放吧?就不怕我告小状吗? 不过,应该是不怕的,毕竟毒药在手,嘿嘿。 我有点头疼这些个问题。 “总之你先帮我把唐曼弄出来吧,时间长了,我恐怕我真瞒不住了。” 总之无论如何,先把麻烦弄出来再说。 果然曼达脸色一凛。果然唐曼还是相当重要。她执着灯:“跟我来。” 我和曼达一向私交甚好,结伴出去看个什么东西应该也是可以的,所以,没人会起疑。 我随她跨过一条条横躺着的大腿。 又是一个石窟。 石窟,石窟,又是石窟,我在心中恶狠狠地吐槽道。就不能来点别的么! 当然不行!这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石洞!难道你还想往地下挖盗洞不成?动静太大,一挖就会被人发现的,那时候,可真完蛋了。 “你还在这站着做什么?”曼达掌着灯道。“嘀嘀咕咕的是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陪着笑脸,赶紧过来。 曼达直接一甩,咕咚咕咚,火苗差点飘到我的脚上。 我本能性地一跳,心道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不是。 曼达喃喃念道:“苍天有词,庇佑我黄土后人,愿我李唐氏族…..” 原来是祭祀。 脑子里一系列古装剧飘过。 我望着那个滚落的灯觉得有点不对劲,曼达不是苗人吗。怎么我每次遇到他念祭词,但是汉文的? 难道我们汉文的祭祀就这么好用啦? 我仔细看她摔地上的那个灯,我发现她每一次所执的灯都无比精美,造型复杂,工艺精美,有种古老的气息,褶褶发光。是难得的好东西,古玩市场上估计要买高价。但很奇怪,似乎曼达只在我面前掌过。 我拾起了那个牛头。牛头的嘴还燃起一圈火焰。这次不是青铜了,而是金铜了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酒葫芦 曼达不理我。 我觉得她做的仪式像极了我在东北见到的跳大神啊…..什么的….. “丰收祈雨啊….苍天….” 感觉就像是另一种仪式的变种。 靠。 终于曼达做完了,她跪在地上低头合十。 我耐着性子走过去,道。“讲完了吧,” 曼达微微点头。 其实我挺不明白她替死人招魂为什么要念一段祈雨的祭文,但还是上前帮她把香烛收好。 她望我一眼,眼睛绿油油的。 我意识到有动静,果然,胸脯那蹿了一下,丹田开始发热。 我下意识地问了句:“唐曼她有修为吧。” 胸前的那个红印开始膨胀,发热,我只觉得一阵难以忍受的奇妙感觉,“唔….”她用手指紧紧地贴住了我的胸。 小声说:“别说话。” 我看见一阵粉红色的光自胸间迸出,我看到了惊讶了一下,我记得唐曼是紫色,现在怎么变成粉色的呢。 “别说话。”曼达的声音历历在耳。 我牢记着她的叮嘱,无论是怎么奇妙的感觉也不叫出声来,咬着咬着,嘴唇都要破了,曼达摸着我的肚子,她示意我强忍着。 好吧。 我咽了口口水。 感觉腹部在慢慢变暖….有些东西正在回升,上腾,胸脯被捂热了,转头一看不一会曼达已把我全身剥了个精光。 万一来了个男人怎么办?我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 但是曼达不理我…..自顾自地做着手中的动作,最后我真的被脱光了。 我无奈地看着她,但只是口头动作。没法反抗。 “好啦。”我动了动赤裸的,冒着热汗的腿道。“曼达姐姐你到底要干嘛。” 曼达却说:“你召唤唐曼试试。” 这次无比轻松,丹田好像一下子被贯通,就连吸收灵力也不用,直接….一下子就感觉到一个人形了。 一个彩色的人影萦绕着我。 “嘿,唐曼。”我显得十分惊讶。“你还好么。” 那货略略低了低头就算跟我打了个招呼,略略伸了伸脚,还是不理我,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这货太高冷了。 是没有神识吧? 我无奈。转过头道。“她是不是还是没有魂魄。” “是。”曼达拿着手中那个重重的像是纺锤线一样的东西,重重地点了点头。“人死不能复生,要复活,哪来这么容易。” “行了行了。那我就不管这么多了。”我只觉得腰酸背痛。伸着脚道。“总之你把她弄出来就行了。” 别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那是自然,曼达点点头,把那点彩色的精灵收入了一个小小的葫芦里。 最后我看着人影也慢慢消失。 我说:“就这样就完啦?” “那是当然。”曼达翻着白眼道。“你还想怎么样。” 你的身体不过是媒介,并不是唐曼的主体。 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也对哈。 我道。 我暂时以为麻烦总算解决了。 “谢谢你了。曼达,” “不客气,”曼达盯着那个葫芦道。“我还得谢谢你呢,没你唐曼真换不回来。” 没事,我只要不给我带来麻烦就好了。 我暂时舒了一口气。姑且认为没事了?我举起了手,感觉气息已经差不多没有了。那就好。救回了一个人,其实我也蛮高兴的。 “我们回去吧。”我抬脚。 “好。”曼达晃了晃她那个酒葫芦,不知为何我感觉她的眼神蕴含着一丝不简单的韵味。 以前得对这个女人小心点,我暗暗想。 回去之后,我把曼达替我挡下劫难的事讲了讲。就是那个浑身会有蛊虫的。 但是后面的事没提,我也怕唐曼之类的功亏一篑,还有曼达又没惹我。更何况我也不喜欢轮回,我没必要让她的超脱轮回之道玩完吧? 云幕霆丢了我一记白眼:“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委屈地摸着脑子上长着的那个大包;“明明说了,你没认真听!” “那是你自己没说重点。”云幕霆手中玩弄着那个囊袋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你居然渡劫了!” 看着他称赞的目光我有点洋洋自得,怎么,我是不是也有今天,蛮厉害的,对不对? 谁知他的下一句话让我跌入了谷底:“不过就你这样,渡劫也多半是要挂的。” 你….我气得想把他手中的那个锦囊带抢过来摔地上,能不能不要给一个甜枣打一个巴掌,我自尊心很脆弱的,很自卑的,很容易被人打碎的! 我蹲坐在地上,委屈得要哭了。 云幕霆摸摸我的头:“好了。开玩笑啦,那些负责的仙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得给你松放几笔,只是你必须要按我说的做,知道么?” 我点了点头。 “那个酒葫芦呢?”他伸出手向我要。 “酒葫芦?那个装着蛊虫的葫芦啊?”我摆摆手,。“没了,被我丢在路中央了,你要它干嘛?” “蠢货!”云幕霆脸色一变。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得不知所措…..“怎么了嘛。” “没事。”云幕霆勉强平复了下心情,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不以激动的语气和说话,“我们回去找吧,” 我仍然不知所措:“这个葫芦….很重要么?” “重要啊!”云幕霆急得上气不接下气。重重拍了下脑袋。“我也不该怪你,你没经验,处理这些事情压根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这个酒葫芦真的很重要啊!快去找!” 我被他一路拉着气踹嘘嘘。 等到了原地,我已经累得有点站不起来了。 “让我歇会…..”说着我蜷缩着蹲下去,热气一股股地呼出来,我感觉我肠子都要断了。 云幕霆跺跺脚,漫不经心地看我一眼:“看你,体质这么差,跑这么点路就这么踹。” “我又和你不一样…..”我低低地说着,将身体深深地蜷缩下去,撇撇嘴道。“哪比得你冥王大人从小习武啊,鬼族和人族身体不一样的,你就不要比了好吗!” 好吧,他有时候老把自己的特长和我的短板比来比去,我真的好委屈。 他看着我这样子,一愣,连忙改了口道,温和地说:“我也希望你强大一点…..有时候话说重了你别介意,好了,你休息吧,注意身子不要埋进雪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信物 好,我懂,这样身体原本被热气覆盖,突然在冰雪上,这很容易感冒的。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离雪地太近。 所以我蹲了一会,就起来了。 不过他跑得好快,我真的快追不上了。 云幕霆依靠直觉找到这里的,我有点奇怪,他的直觉没这么准吧?直觉这种事情多半是我来。 “冰天雪地的,这个应该不会有人拿吧?” “没有。”云幕霆显然有些焦虑,四下地左顾右盼道。“我没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 也就是说我们离去的这两三天里一直没人来过这里?有可能。我踩着雪向前一步,可万一是鬼呢, 冥王的bug技能让他可以探查任意生物的踪迹,任意生物的气息都瞒不过他的眼里,当然曼达这样的变态除外。 我默默看了云幕霆一眼,怪不得云幕霆对曼达这么介意,这等于否认了他权威的正当性嘛! 云幕霆再次看一眼。 忽然他揪住我的耳朵,热气在我的耳朵一涌一涌。“这个葫芦长什么样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有些茫然,但还是努力思考回忆起来。“就先…..电视剧里装酒的葫芦一样。”现在这种葫芦已经很少见了。“上面写着一个僵字,在酒葫芦的正中间,繁体文。”如果不是曼达告诉我这是什么,我还真不认识这个字。 “不会是你那只仇敌僵尸吧?”我担忧地问一句。 云幕霆眼里也满是忧虑。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是一步。” “里面装着虫子。”我茫然地道。“花花绿绿的,五颜六色的虫子,和曼达的不同。”曼达的虫子是艳丽的带着一点黯淡,酒葫芦的虫子则完全是花哨,给我的感觉酒葫芦的虫子像南洋那边的玩意。而曼达则是挺正统,融合了个人风格的苗家。 我抬起头,道。“那会不会是泰国老挝那边来的。” 云幕霆紧紧皱着眉不语。 我们之前捡到酒葫芦的时候酒葫芦并不是密封的。所以我猜测,酒葫芦的虫子在半路就已经洒了一些。而我碰巧路过就很悲剧地踩中了。。。。之后就找到了这个酒葫芦? 要是曼达不及时阻拦,估计酒葫芦里装着的虫子会全部跑到我的身上、 云幕霆望着沉默不语。 我忍不住夺过看,葫芦里还残留着一定的毒素,但虫子已经完全地跑光了。估计到雪底深处去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但是,能将我这种在金丹期的真人毒倒,可见这不是一般的毒药,到底是为什么会丢在这呢? 无意间不小心丢的?那可真让人难过。这样的毒药可不好找。 云幕霆打开塞子,闻了闻里面。 我问:“怎么样,是不是僵尸一类的毒素?” 云幕霆有点慎重地点点头。“应该是的。” 我记得云幕霆跟我提过,僵尸与鬼族的战争中僵尸一直处于弱势,久而久之僵尸就迁移到亚洲比较偏僻的地方住了,有的甚至还搬到了西欧,和当地的吸血鬼也有了一定联系,所以乎某些老吸血鬼都对云幕霆有点敌意。 我望了云幕霆一眼。 “你说那只吸血鬼来找你干什么?” “干什么?叙旧呗。”云幕霆耸了耸肩道。“他来找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是啊,飞了一圈就走了。 估计来意像云幕霆这种没好奇心的人也没兴趣去深究。 “好吧。我接下来怎么做。” 曼达吃了虫子。也就完全避免了那虫子蔓延到我身上,所以她说这劫就算为我挡住了。可是,我想知道。,我金丹这一劫,算不算过了? 我问云幕霆。 云幕霆:“不算,最多天界那给你记个半仙。” 好吧,曼达真不知道你是在坑我还是帮我。 “也就是说还会有其他的劫难?” “对。” 好吧,果然天道无常,劫难躲不过。 我有些忐忑不安地望着他:“你可得帮我过去。” 云幕霆用手抚慰着我。“放心啦,你可是我的妻子。” 嗯,人家第一次渡劫,经历做神仙的感觉,还真有点小紧张呢。 云幕霆皱着眉,决定把这个酒葫芦带回去。 我说:“云幕霆你可小心点啊,这葫芦里有剧毒的。” “放心。”云幕霆淡淡地道。“我和僵尸那家伙斗了这么久了,这么点套路还摸不清?” 只是僵尸一族的物品为什么会遗落在这里。这是巧合吗。 “捡到了就好。”云幕霆说。“我们快点回去吧。” 回去之后葫芦首先给郑原夫妇鉴定。我心道郑原夫妇真是我们这一队的古玩知识担当啊。 郑烟柔小姑娘也来凑热闹。用鼻子闻了闻。我心道云幕霆郑原郑秀珍你们这些大人可得看好了。 郑秀珍说:“放心吧。我女儿也和毒药打交道打得不少了,绝对没事。” 好,差点忘了古墓里有些时候全是毒。 但愿郑烟柔小姑娘练就了和曼达一样百毒不侵的体质吧。 郑烟柔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空气中微不可见的法力流动。 “小心点。”郑烟柔轻轻地说,抽了抽鼻子。“它的毒素会顺着空气流动的。” 云幕霆赶紧把塞子塞上。 “不过没事。”郑烟柔抽着鼻子说。“它的毒素很微量的,应该只是一些神经麻痹的毒素。” 那就好,郑烟柔小朋友你说话不要只说半截嘛。这样吓死我了,我刚才凑近鼻子闻了好多知不知道? 我转过头:“曼达呢?” 郑秀珍摊了摊手:“采药去了。” “采药了?”我为此大为惊异。“采药?你在逗我?你在这荒山僻野的还有药可以采?” 郑秀珍摆摆手。“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我们发现了新洞穴…..” “在哪?带我去!” 我道,不知为何我感觉这个洞穴充满了神奇。 “好啦。走吧。”郑秀珍走过去挽起我的手道。“我带你去见见新洞穴。” 第一百二十八章新洞穴 在找不到路的情况下,一边开凿一些新的地点,一边探寻路线很常见,并不一定是要确定了路线才走,古墓之中,路线复杂。要在进墓之前完全摸清路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掌着灯跟着郑烟柔的脚步走。 所以盗墓贼一定要具有一定的地理知识,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这种只负责战斗力的盗墓贼就看看好啦。通常来讲,北派,是一边考古一边盗,开凿路线的时候顺便还可以欣赏下自然风光,也是蛮有趣的。 我有些担忧地四下环顾一眼,。 “曼达呢?找得到路吧。” “放心。”郑秀珍拿着灯挽着我的胳膊说,“曼达姑娘这里她早就摸清楚了,” 什么?什么叫早就摸清楚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呆呆的,任由郑秀珍拖过去。 那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洞穴。 四处充满紫水晶。 绚烂的样子一时让我迷了眼,我看了半天,只想到一个字,哇,好漂亮啊! 我坐下来,地上满是渣滓,看来这实在不是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我说:“这个紫水晶成色很好啊,敲下去,可以拿去卖钱吧?” 郑秀珍笑:“别开玩笑了,韦姑娘。这不实际的。” 说完往上指了指上方,无边的光线泄露下来,像极了闪闪发光的银线。 紫水晶硬度很大,若没有专业的开采工具是很难橇下来的,硬度大,密度也大,这荒山野岭的搬出来也不可能。 还有,紫水晶似乎和山崖连在一起了。 所以,开了非得塌方不可。 好吧,所以只能欣赏咯。 我无奈地缩着头。 “云幕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道。“你过来看看,这紫水晶是不是纯天然的?” 云幕霆扛着锄头过来,看了我吓了一跳,怎么,你是想真挖啊? “什么事。”他气踹嘘嘘地道。我留意着他。他刚刚干嘛去了? “哦,没事。”我讷讷地说,指着顶上道。“你帮我看看这水晶是不是纯天然的。” 我见过冥王宫,这也是一个很巨大很壮观的地方,东西闪闪亮亮十分漂亮,而那里并不具备形成水晶的自然条件,云幕霆告诉我,那是神仙死后,身体化成的。 “神仙死后还会化这东西?”我为此大为惊讶,手上那种硬硬的小石子。 “是啊,天道的规矩,神仙死后。身体就化为这种小石头,支撑着天地。” 神仙死后还得化石头。连个尸体和像样的墓柩都没有,真可怜。 我憧憬地看着他道:“是不是?” 云幕霆凝重着神色尝了一把:“说不清楚。” 好吧,我无奈地背过了身。 也就是说我们在某位神仙的腹部?云幕霆死后是不是这般模样?真是想起来就搞笑 我发现小活佛成年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话少了,以前她总是这叽叽,那渣渣,活泼得不得了了,现在,越来越沉默了。 于是我问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云幕霆拧着我的耳朵把我揪过来》“人家渡劫呢!长大了,老成了,懂不懂。” 我有点委屈地翻着自己被揪痛的耳朵。什么长大了老成了,人家就是不懂。 “好吧。”我无奈地道。“也就是说以后不能和她玩了?” 云幕霆认真想了想。“你可以这么理解,人家以后就是货真价实的活佛了。” 好吧。 我转头看了一眼,小活佛闭上眼睛开始念经,话说回来,她最近就是念经打坐,好没意思。 好怀念以前那个活泼的孩子啊。 我闲着无聊,又不想和他们一块斗纸牌,便躺下问郑原:“曼达什么时候回来?” 郑原看了看表:“快了吧,大概两个小时之后。” 好吧,等她回来了我就好玩了。我心想。 谁知道曼达回来之后也不理我,只是一个人地玩她那些草药,这下真没意思了,连曼达也不和我玩。我一个人只好欣赏水晶咯。 憋得忍不住了,我问云幕霆:“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时候出发?”郑秀珍正搓着麻将呢,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叼着根牙签道。“韦欢啊,你是想往哪走呢?” 我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洞壁。“那里可不可可以?是路吧?” “不是路。”郑秀珍转过头又继续搓她的麻将。“不是路,你放心呢,这只是我们随意开凿出来的一个洞穴。郑原用炸药炸的。” 哦。这样啊。我转过头,有点失望。 “不过你要去其他地方找也不是不可以的。”郑秀珍摸起副牙牌道。“如果你闲得发慌,就到处去转转吧。” 一听这话我精神就振奋了。 “那你们多保重哈,我就出去转会了。” 我又来到冰雪苍茫的一片平原。 我想这地方的龙脉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大雪覆盖了全部的痕迹,连根草都见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看清龙脉的大致走势,难上加难。, 我看了一会,最好只好叹了口气放弃。 算了,不看就不看。 我估摸着云幕霆也不会跟我提。龙脉嘛,可是华夏的机密哦。而我还没有接触到这个核心机密圈的形式。 怎么办呢,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啊!我心痒痒。总感觉这地方特别的神秘,特别的喜感。 我咬咬嘴唇,或许问曼达就可以? 那我得想个办法怎么开口。 我继续往下走。 我知道曼达采药有多辛苦了,我在一片悬崖上看到了一小颗草很小的一点,但全身散发着那种钟鸣顶秀之气,可惜我手够不着。 莫非曼达采药是这样走一截踩一截?我琢磨道。不然呢,这里的地势怎么可能有大规模药材生长的条件,一般的药材曼达她又看不上。 如果在大雪,在龙脉之上,还能生长,那生出的药材….啧啧啧,果然就是精华咯。 曼达,跟我们来,捡大发了吧。 “听我说。我要下去。”忽然我的鹅黄衬衫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道。 我大为吃惊:“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唐曼。” 第一百二十九章唐曼复活了? 唐曼?我首先心底一凉,一股最深处的寒意从腹部上面涌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竭力和那个小小的声音保持一点远离:“你不是已经被曼达从我的身体里完全分离出去了吗?” 见鬼啊,我用力摸了一把头道,曼达果然坑我! “分离是分离出去了。”那个小小的声音说,听声音还挺讨人喜欢。“只是,我没有完全复活。” 那个声音顿了顿道。“所以只好暂时寄居在你这里的。” 我无奈。摸额。“那是谁让你呆在这里的。” 那个声音有一点犹豫。“是曼达。” 曼达!我牙齿咬得咔咔响…..果然是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事情给捅出去! 但事以至此,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说。“你不能呆在我的身体里,被云幕霆发现了,我和你都会死的很惨的。” “放心。韦欢发现不了的。” 听了我就明白了。 原来这件事情也不是曼达可以左右的…..人有泥丸,九宫,她的魂体是分离出去了。但魄只能留在我的泥丸里边,怪不得她这么小,这么萌。想着我用力在我泥丸上掐了一把。 “好,那云幕霆那边怎么办。” 那个小声音蹦跳着说。“你放心,他发现不了我的。” 原来…..这个小东西是以魄的形式存在于我身体之中,简单来说就是和我完全地融为一体了,想了想我摸了摸肚子。还挺可爱的哈。所以,云幕霆只会把它当做我的一部分。顶多也是外来的精灵,更不会往孤魂野鬼这方面上想。 你早说嘛!我用力拍了拍胸部,吓死我了。 “那好。”我闭上眼睛。“你好好呆着吧,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不,姐姐。”那个声音细细尖尖地叫道。“我是来求你复活的。” 复活?我一怔,胸口里一阵冰凉传来,这就可以? “那好。你跳出来吧、”我打了个坐道。她现在能复活离开我的身体,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我看见一道光影嗖的一声跳出来了。 那个 小小的人儿站在我面前。。。。。冰蓝色的,就像微嫩的花蕊,我让她躺在我手心,第一反应是,哇,好漂亮啊!只是她的全身是半透明的,看起来一戳即破,太脆弱了,我很担心她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第一百三十章探路 我说:“该怎么帮你呢。” 小家伙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双眼。“闭上眼睛。” “听着姐姐,”一股冰蓝色的能量自上而上地穿插过我的全部血脉,很凉,但也很让人放松。“你知道蝮蛇土司为什么选我做双修对象吗?” “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因为我的体质特殊。”她一字一词地说,冰蓝色的光芒在眼前闪烁。 对此我并不感到十分惊讶,有一点特殊是正常的,不然土司怎么会找她呢…..我闭上眼睛,全身心感受她带给我的放松。问:“怎么个特殊法。” 她摇摇头。“这个就不方便说了。” “嗯?” “姐姐你是冥族的人,这个无法告诉你。” “好吧。”我暂时放弃了问个究竟的念头,尽管我那该死的好奇心还在蠢蠢欲动、“你和曼达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嗯?”我吓了一跳,进而赶紧指着她道。“你可不要骗我。” “真的没有关系的!”她扑闪着一闪一闪的蝴蝶般的大眼睛说。“我们只是偶然见面而已…..她看在我们有相似之处的面子上帮我….” 我听到了一个关键的点。“什么相似之处?” 她的眼神凝重起来。悄悄站在我身后。低声说。“都是超越轮回之人。” 好吧。我无奈,闭上眼睛。感受太阳穴一阵清凉之处。那还真是云幕霆都无法容忍之事啊。 怪不得无法告诉我,轮回是冥府存在的根基。 “嗯,,,没事。”我低着头说。“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你放心,我不是云幕霆那种人。” 说实话我也不赞成轮回。 她“嗯”了一声, 脸上似有感激之色。 “你出来了,怎么样才可以让我把你彻底分离出去呢。”我打坐着说。“你在我身体里,终究是个麻烦。” 她眨着大眼睛说:“就这样就可以了,姐姐。” “嗯?”我一怔,“什么意思?” 她从我背后轻轻说:“我还是在你的身体里。”她咬了咬嘴唇,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样,我就成了你的附灵。” 我听得更加一脸懵逼了。 她向我解释了一下….原来这段时间她一直要往我身体里吸取精气,我心想怪不得呢,怪不得我总是疲惫头晕。作为回报,她把她的一部分属性赠给了我。 “真的很对不起姐姐….我迫不得已。” “没事没事,你先说说那个属性是怎么回事?” 修真人有吸取山野鬼怪充当自身灵气的做法,她的此举,相当把自身的灵气赠给了我,不过自身还暂存罢了。 听到这我松了口气。“那你一直得呆在我的身体里了是么?” “是的,姐姐,我没有肉身,除了你的身体,我不能去别的地方。” 那好。我想了想下定决心决定收下了,多一个灵宠玩也不错。 于是乎,帮唐曼聚一番魂。任务就算完成了。 我道:“你能探路么?” “探路,”她略一怔。“可以。” 于是我请她帮我看看前方什么情况,一番我们找不到路了….balabala。 说实话前方地势呈一片柔软缓和之势,远方的山崖上生长着一株人参,还隐隐缭绕着雾气,我只能看得出前方有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却不能。 她闭上眼睛具体感应一番后道:“前面有奇异。” “我知道。”我心道这不是废话么!我正是因为看不出地势龙脉的走势到底是什么才问你的! 她闭上眼睛再感应了一下,水袖一翻一翻的,看起来很好看的。 最终她睁开眼睛,确定了。 她说:“前方有条龙衔着珠子在动。” 前方?只见那道缭绕着的雾气越来越重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龙衔九珠 我立刻心痒痒起来,恨不得立刻行动,但是唐曼按住了我。 “前方恐怕有危险,不能轻举妄动。”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道。啰啰嗦嗦的,跟个老妈子似的。我都多大了?有异象之处必有凶残我还不知道?我好歹盗过这么多墓了,对于极端情况下怎么处理还是知道,对于异常的风水走势还是有所应付。 只见她低下眼睛,眼圈红红,委屈得快要哭了。 “行了,怎么了。”我留意到了她的异常,心中的不耐烦写在脸上了,“我又没说你,你哭什么。” “不是….”她低着头抽抽噎噎地道,跟戴孝的小媳妇似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听得有点无语,身为小婢女的她是不是前世受委屈受得太多了? 好吧,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对她温柔点。 我决定给她个糖吃。 “喂,不高兴啊是不是?” 她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行了你还真是麻烦。”我想了想说。“如果找到不是那么有必要的灵藤,分你一半,如何?” 她犹犹豫豫地道:“这不好吧…..灵藤对你多么重要!” “行了。”我道。“都说了是不那么重要的啦还担心个什么。” “以后我会罩着你的。”我对她说。 她眨着冰蓝色的眼圈:“谢谢。” 谢什么谢!以后你当我小弟可得当好点咯! 于是乎我和他连云幕霆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去了。 或许这是个鲁莽得不能再鲁莽的决定,但我就决定这样了,我得像他证明我不是个什么只会靠男人的妻子,嗯。我也得有不输于前世的美貌和魄力才对! 走着走着我有点惆怅不乐。 我新收的那个小弟开始哄我开心:“怎么啦。” “没事。”我支着下巴闷闷不乐地道。“我只是担心云幕霆会不会不开心。” “云幕霆?”那个小鬼好奇地眨着眼睛。“就是那个长得好像吸血鬼的大帅哥吗?他是谁啊。” “他是….”算了算了,我就不吓着你了,他镇压怨魂厉鬼的手段那叫一个凶残。 于是我摸着她的头笑了笑:“他是谁我以后再告诉你,嘻嘻。” 我和小弟开始忙正事。找灵藤。 其实就是走路,从那点白雪皑皑的开头走到末尾的那一点,就是长着人参的那里,我猜是俗称的龙眼睛。 那这个地脉可不得了,我激动地砰砰跳,云幕霆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但是不得不说,路挺难走的,按照我平时缺乏锻炼的进度,估计没走到四分之一脚都要累得瘫了,这次唐曼小姐姐就好了,用法力给我加成。于是,在大雪茫茫又湿润软和的土地上,我健步如飞。 到了目的地,也只是踹了几口气。 我指着说:“这就是龙眼啦?” 我手指的地方,一株造型殊胜盘虬错节的人参正缓缓向上,萦绕的雾气和温泉缓缓从它身体的间隙流过,活色生香一副神仙 出欲图。 “是刻意浇灌的么?” 我支着下巴有些闷闷不安地想。 “不知道。”唐曼在一旁答道。“不过吧,我觉得应该是的。毕竟人参长成这样也难得。” 那你可就不懂了,我大中华博大精深,什么样的稀奇古怪的事物没有过?十三腿的蜘蛛我都见过。 万一风水地势地脉呢?我忽然想到,于是拿手碰了碰它的叶子。 结果一碰吓得我赶紧收回手了,叶子要掉了,这玩意,真脆! 如果真是自然生长那地势可就奇葩了,可这人参长得跟仙姑似的,采了,弄不好得罪了哪位神仙大神都不知道。 于是,我忍了又忍,忍住了。 “走吧,唐曼。” 唐曼怯怯懦懦地看了一眼。 “走吧,别看了。”我撇了撇嘴道。“咱们光看,又不用…..这瞥着,心理多不平衡啊!” 唐曼支着下巴在想些什么。 最后只讷讷地说了一句:“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反正我现在又采不着,既然你想看,就让你看个够好了。 于是乎我这个身为老大的大姐陪小弟发了一会呆。 我问她:“看够了吧?” 她用力点了点头。 最后临走时她闭上眼睛,像在努力记着什么东西似的。 走到了终点。 我惊讶地发现是一堵断崖,断崖之下一片雪山,什么都没有。 我不解地望向唐曼:“是不是走错了。” 唐曼摇摇头:“没有,这是我唯一能看出的路线了。” 好吧,我无奈,就是这里? 据说汪藏海能够依山而建,依海而靠,将古墓藏于不为人知 之 地,不知这蝮蛇土司的墓能否有这奇异。 我觉得, 很有可能。 那他妈我们简直吃了个倒门羹。 我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 不管了,带着唐曼小萝莉快点离开好了。 不然等会惹上什么神仙就糟了。 “唐曼,快走吧。”我对她说。 唐曼略微回过头惊讶了一下。 “好。”紧接着她理了理裙子说,恋恋不舍地望了那云海一眼,显眼这妹子对这奇观还没看够呢。 我瞥了她一眼,道。“那个,你在我身体里,可得藏好啦。” 真被云幕霆看到了他一定吃了我。 “放心。”她低着头,很娇羞的样子,再次理了理裙子道。“我是你的灵宠,藏在你身体里,他不会发现的。” “那好。”我决定回去。不断叮嘱。“但你还得小心点啊。” “不会的。”她有点担忧地说。“发现了,就说我是你收服的山野精怪好了,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好。 回去。 云幕霆眯着眼,半靠着腿,恍惚间我觉得我还在那烟雾缭绕的人参上。 “去哪儿了。”他眯着眼,就差没抽着根烟了。 “没去哪、。”我理了理咖啡色上衣的褶皱道。“我去转了转。” “去哪了?”他配个墨镜该多好。 “都说了没去哪了啊。”我坐下,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地,一万头草泥马砰砰直跳,今天就算跟唐曼正式确立了契约关系了,妈的被看出了就…. 他靠着墙。 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白龙脉 还是这副悠闲惬意的样子,我真恨不得把他靠着的手给揪下来。 他对我比着手道:“你一定发现了好地方!” 嗯是啊,不过说不说这是一个问题。我眯着眼睛学着他一副很拽的样子。 谁让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拽的!哼,看我不气死你。 “嗯。”我哼哼唧唧地叫道。“不过我得考虑下我说不说。” 他一个箭步上前拧住了我的下巴:“说不说!说不说!” “快放手快放手!”我有些吃疼地叫道。我觉得我快被他扭得像个猪头了。“我…..” “好吧。”我摆摆手,反正不说也对我没啥好处,更何况,找到了,宝物分我一半,嘻嘻。 我摸着他。“我还真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于是我带着云幕霆往那边走。 郑原夫妇带着郑烟柔出去勘测营地去了,只剩下曼达一个人看家,不过曼达靠着火堆昏昏欲睡看样子也不靠谱。算了,她这毒,很厉害。估计也没啥人敢近她的身。 我放心地跟着云幕霆出门。 我拉着云幕霆到目的地一看。 云幕霆看到远方有一颗金色的珠子,似乎还有一个老人在飘飘欲仙,转头他把狐疑的眼光投向我:“咦,不对啊。” “什么不对。”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手心里全是汗,还强装着没事跟他隔目远眺。 他拉住我的手。“你丫,怎么走这么快的?” 对哈,我冷汗直冒。脚程这点我都忘注意到了! “我….”我支吾道,“这个嘛….” 他掰着我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继续分析:“你从那里走过来,一来一回平时一天都不止,这次,怎么只用了两个小时多?” 完了,老娘不装了! 我心中一片草泥马 他妈的,在一向擅长权力心计的云幕霆面前,掩饰太头疼了! 反正唐曼说山野精怪,你说没事就没事! 我心头一阵狂叫。 没办法,我只好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说了。“没办法,我收了只灵宠。” “哦?”云幕霆露出只像只狐狸般狡黠的表情,脸上的内容不知是悲是喜,。“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妈的,我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老子什么时候收管你什么事,你个妻控真的是什么都要管了。无奈我只好胡扯了个时间,“3月,11日。” 他频频点头。“嗯,然后呢。” “然后?”我瞪着他。然后你还要什么?你要老子编一段故事么?我又不是写小说的。没声好气地说。“还能怎么样,一只花精呗,被野兽追着咬,然后被我救了。” 行了云幕霆,。我下意识都想用手捂嘴了,我瞎扯的,你可千万别深究!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步步紧逼,离我的额头越来越近:“小花精?你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我怎么不知道。” “以后再给你看。”我决定打发他。“人家体力衰竭呢,不方便见你。” “好。”云幕霆倒是挺干脆,立刻就住了嘴,估计对灵宠界规矩也不少吧? 之后继续走。 走到一半,云幕霆忽然停住。道。“前面没有路了。” “哦。”我看了他一眼,心说不愧是冥王啊,这点本事比唐曼厉害多了。 “那怎么办。”我停下来问他。 云幕霆皱着眉不说话。 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脚下云海翻腾。 我只好陪着他看了一会云海。 他眯着眼睛还是没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我不耐烦了,踢着他的鞋。“喂,走不走啊,云大公子?” 云幕霆闭上眼睛,用手按住太阳穴。道:“别闹,我正在思考一个重大问题啊。” 重大问题,什么重大问题?我好奇地望望。 但看着云幕霆严肃的脸色和丝毫不肯透风,我识趣地乖乖闭嘴了。 云幕霆再看了一会。 让我打道回府。 切,真失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还不如我就不告诉你呢。 想到这里我无趣地撇撇嘴。 “别闹。”云幕霆摸摸我的头。“我们回去找郑原夫妇再看。” 哦,可以有,看来告诉你点事情还是有点用。 回去之后我们分别喝着碗速溶咖啡驱着寒。 曼达已经完全睡着了,盖着条毯子,手臂裸露着,火堆还在燃烧。 哎,真是,睡也不好好睡,这样的大雪天,着凉了多不好。我无奈,用力把她手臂往毯子里缩了缩。 然后他妈我也要睡一会了。 希望我能与曼达在梦中相见吧。 于是乎我也呼呼大睡。 之后郑原夫妇回来,也没什么好提的了,。 勘测的结果是:零。 我和众人都十分史昂地坐在火堆前。 当然,曼达除外。 只见她正悠闲地喝着碗热茶。如果再来跟水烟那就跟完美了。 我有点烦。 他妈的,死路,死路,老子盗墓都还没这么憋屈过! 倒是曼达,看着我这副毛焦火燥的样子,不冷不热地来了句:“哟,你以为盗墓每次都这么顺啊。” 然后就拿着水去刷牙了。 我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好吧,我承认她说得对。 盗墓不可能这么顺。 以后盗墓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必须学会习惯。 只是该怎么办。 我搓着手。 曼达端着碗水刷完牙过来,见到我低头在我耳边说了句。“你可以问问唐曼,她知道。” 她的声音轻柔,吐气若兰,像是兰花,在我耳边微微滋养着。 我精神一振,唐曼,她又知道?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 曼达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什么也不要说。 然后,她拿着碗,像阵风一样轻轻飘飘地去了。 我开始认真思考的曼达的话来, 身上全是汗。 唐曼,她是谁。 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知道的这么多可不是好事。 还有曼达呢。曼达悠闲地哼着歌,把自己的衣服在雪中晾一晾。我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些东西包围了我。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我摸了摸头。 今晚先好好睡。半夜问唐曼。云幕霆发现了我就说我在半夜鬼占。 不会有问题的,嗯,是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鬼占 可是,无论如何,鬼占都得小心点。 被云幕霆发现了什么可是不妙。 不管了,我甩了甩头,最难的地方已经被我瞒过去了,唐曼她就是 一只山野精灵,而不是一只不愿轮回的女鬼了! 我敛声屏气,闭上眼睛。 感受空气微妙的波动。 “唐曼。你在哪。”我轻轻地说。 “我在这。”空气中一团如针织般的雾飘了过来。她在耳边轻轻说。“不要鬼占,今晚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我大为惊奇。 不用鬼占,不用灵魂占卜,那她用什么办法? 直接蹿到我身前来吗。 不得了,唐曼你真是一个bug。 晚上我按照她的吩咐。 睡觉。 盖上被子,我和曼达头对头脚对脚。 曼达微眯着眼,没说什么。 好吧,我只好放弃了把我的话告诉她的想法。既然 人家都没说什么,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个bug,曼达,真不知道? 这货果然入我梦里了。 看得这货花团锦簇喜气洋洋的样子我颇为无语,说好在彼岸花前苦苦停留不愿轮回的娇羞小女鬼呢? 于是我道:“你是女鬼,不是皇帝。” “你在我梦中看到的样子,是最真实的样子。”她很平静地说。 我一下子就纳闷了,这小女鬼跟我装什么文艺啊? 只见她轻轻飘起来了。 我明白她要做什么了,她要向我展示,土司那天大婚的,场景。 等等,真有大婚?可是她只是个小侍女,是侍妾都不是。 我睁大眼睛看直了。 只见那货穿着彩红的婚纱过来,恍若神仙人。 接下来的一幕,我眼睛直接看直了。 她飘附….依摆,这不算是她能做出来的,倒像是她吃了致幻剂后作出的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只见她飞上去,踩着花环,天,要是没有她彩色花冠和凤冠霞帔的提醒,我真要以为她是个耍杂技的了。 对啊,你见过哪个正妻在婚礼上耍杂技? 她飞上去,飘舞,轻浮。 接下来就是婚礼的场景了….司仪,宾客,一应俱全….宴请的也符合纳一个小妾的排场….等等,我愣了愣,不对劲! 他们手牵手走向了….坟墓? 这是殉葬的节奏。 我揉了揉眼睛。这时一下子从这个幻境中虚脱出来。 我坐在地上,身上满是冷汗,似乎还在为那个场景散发出来的阴气所感染。这个时候,有人搭住了我的一只手。 我猛地吓了一跳。 回过头,是唐曼。 “唐曼。”我揉揉眼。“我还在梦里吗。” “在的。”她的 声音轻柔而温和。 “那就好。”我有点松了口气,在现实中这是铁定被人发现的节奏。“好啊。”我说。“既然大婚都举行了,陵墓上怎么还是个额侍女啊?” 唐曼咬咬唇。“这是….阴婚…..” “阴婚是什么?” 阴婚,就是指将人的魂魄强制结合成一团。 不存在死人,还是不错的。 我敲着指头想。不死人,唐曼身为侍女的日子也好过多了,好事啊。 但是她抬起头,颤颤巍巍地说:“姐姐…..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这是将人的魂魄强制捆成一团啊!” 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唐曼说,将他的灵魂和她强制封锁在一起,从此完全离不开。 额…..那意思是死后失去了自由么,那还真够可怜的。 不过我道:“这是好事啊!如果你不被束缚在这,你怎么能从轮回之道逃出来?” 唐曼还是瑟瑟缩缩的,像只小鸡似的。 我只好轻轻抚摸着她的手,爱抚她:“那个….我又没有吓你的意思….你怕什么?” 那货吓得都有点不敢说话。 好吧,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只好拍着胸脯和她保证:“你放心嘞,现在我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不会把你捅出去的,不然我也完蛋。” 她这才稍微好一点了。 啊,也是哈。 超越轮回 …..而且还坚决不被认为发现的,想想就死的惨啊。 既然上了贼船,就罩着呗。哎。 他总不会把我这个妻子也扔下地狱吧? 唐曼这才怯怯懦懦地说了….像个刚结婚还没开脸害羞的小媳妇似的。“我…..” “嗯。”她低下头说,“阴婚的场景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了啊。”我疑惑地说。“怎么了。” 她皱着眉头。我只看见了前方阴森森的一片迷雾。“沿着刚刚的走入的陵墓走下去,就是蝮蛇土司的陵墓。” “等等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只觉得身上一阵阴寒。睁开眼,原来只是一场梦。 在梦中,我见到了唐曼。 妈的该死!我猛地一个激灵,只是好冷,这墓中该死的寒冷,从何而来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硬硬的东西,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底下的那点光辉还在闪烁,唐曼还在。 暂时没事。 唐曼,我会罩着你的。我心底暗暗说。 第二天醒来,我觉得应该没有 没人发现我鬼占。 我暗暗把那个硬硬的东西藏着 。不让人发现它。发现了就说,是我契约的山野精灵所给我的信物。 应该不会有毛病吧。 我揣了揣衣服,下来洗脸 。 过来的时候曼达轻声问我:“怎么样了。” “怎么样。”我迷迷糊糊地往脸上搓了一把水道。“不怎样,还能怎样,” “你让我问的问题,我一个没问。”我捏过头道。 曼达无奈。“那你问的什么?” 我闭上眼,努力回忆梦中所说的每一个细节,却发现自己几乎已经记不清了,最终我只沉沉地说。“曼达告诉了我蝮蛇土司的墓地在哪。” 曼达一下子来了兴趣,用手帕揩着脸道。“在哪。” 我指了指下边,示意不太方便说话,出去说。 “我只看到了一个潮湿的古墓。”我回忆道。 “梦中好冷,好冷。”我努力思索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啊。” 是啊,一想起来我就真的,全身直打哆嗦,那滋味永生难忘,真的。 我闭上眼睛,一阵牢牢的厌恶感涌来。“我不敢相信,蝮蛇土司歇息的是怎样恶臭的一块地方,真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回归天性 曼达笑笑,把蝮蛇的资料拿给我读。 “蝮蛇….性阴….喜好潮湿….有毒….”我一字一词地念道。 我放下资料。“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曼达翘着手指头道,。“那货,死后,回归本性了呗。” “额。”我无语,抬起头来,望着她光洁的额头,很认真地说。“曼达姐姐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据我所知,修炼成人形的动物不是要脱离以前的本性吗。” “那是你。”曼达翻了个白眼。“人家蝮蛇土司可不这样。” 也对哈,差点都忘了你们修的是超越轮回的道了。 最为六界所不容的, 该天诛地灭的。 我想着,舔了舔手指头。 “那这只蝮蛇土司来这干什么。” 对啊,他当土司干什么?混脸熟吗?体验人生?还是渡劫….我仰起头,后一个我觉得最有可能。 “他是不是来渡劫。” “不是。”曼达伸着手指头摇了摇。“他是来躲劫的。” 我一惊。好奇心顿起,摇晃着曼达,求她继续说。但她却不肯再说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吧。我掐着手指头,有什么了不起。 大不了我自己想。 我的直觉很准的。 蝮蛇回归天性之后呢?在墓里好好呆着?除了往唐曼小朋友身上吸点灵气也没干什么吧?我们却要为一己之私去打扰人家的安宁,这是不是不太好呢? 这么一想我犹豫了。 “喂,你说云幕霆会把它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曼达干脆而果决地说道。“这等违背自然规律之物,天地不容,当然是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得翻身。” 这….有点残忍吧? 这么一说这一切的过失都是由于我,如果我不拿灵藤,也不会….我不敢再想下去了,紧紧捂住嘴,“那怎么办。” “你放心。”曼达很干净利落地道。她有些不屑地往了那边一点。“就云幕霆的本事,也找不到那个地方,哼!” “那地方….” “你放心,那地方我不会带你去的。”曼达很麻利地削着她这把砍竹蔑的刀道。“哼,就他这点三脚猫本事。” 我不由得微微一愣。 云幕霆很弱吗。 之后无论我怎么求曼达,曼达都不肯再说了。 好吧,机密你不肯透露,我也理解,我沉沉地叹了口气,坐在地上。 磨着一块青板。 灵藤的事情要我怎么办呢。 唐曼提供的信息,基本没用。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天不佑我啊。 怎么办。 曼达背着我,手里像是在把弄什么药草。“你没这么贪心吧?” “什么贪心不贪心啊。”我靠着大岩石道。无精打采地绕着指头玩。“我只是一个小老板。想发点小财。什么的,这也叫贪心吗。” “不是。”曼达道。她转过头,犀利的眼光对准我。“你有没有不该有的念头。” 我被她这突然起来的冷枪一怔。“你指的是什么。” “比如…..” “哎哟放心啦,姐姐。”我翘着腿道,“我只是一个小老板诶。拿点灵藤就走,可以吧。” 曼达拿着药篮,警惕的眼神猛地收回。“可以。” 曼达带我们来到了一个悬崖。 悬崖之上生长着一株灵藤。 “这是….”寒风之中我怔住。 “下去吧。”曼达淡淡地说,用手指头轻微地点了点我的背。“有你想要的。” 大雪纷飞中我脸冻得僵硬,一片迷茫,有我想要的,指的是什么呢。 于是我不解地望着曼达。 “你指的,是什么?” 曼达若无其事地。绕着手指头。“你要的灵藤啊。” 然后她鸟也不鸟我就把我踹了下去。 …..于是乎我在空中愉快地滑翔,觉得什么东西快掉了。在快落地的那一刻我委屈地想,哼,讨厌,云幕霆也不出来救我。 不对,云幕霆他妈正在上边呢,怎么救,除非他是神仙,可他妈就是神仙也来不了…..因为我只带了郑烟柔。 这么想着我已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大大地咬了一口雪。 我趴在地上,好委屈。 “走不走啊。”曼达向我挥手。“不这样,到时候便宜你咯。” “喂,你什么意思。”我委屈地气鼓鼓地站起来,“我。” “采灵藤啊。”曼达道。“快点。” 于是我把旁边生长着的那株绿草一拔。 曼达拿绳子让我爬起来。 我无奈,只得乖乖地 爬了上去。 上岸之后我无语地拿起那根小草。 虽说我知道灵藤每次可能长得不同,比较娇小也可能比较粗大那种,可这样,长得也有点,,,,我摸了摸,这怎么跟一根杂草似的?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蒙我。” 曼达冷着脸,很果断地说:“不是。” 额….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不必这么生气吧。 曼达走过来抓起我的手就往下塞。“你吃吃。” 话还没说完整根草都被我咽肚里去了,我连草根还没拔呢! “唔….”我被咽得说不出话来。 曼达笑盈盈地看着我。“感觉怎样。” 感觉怎样,感觉怎样呢。感觉很好。 我该怎么说。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有人在你耳边轻轻吹气一样。 “我…..”我有点难受地说。“我能说….” 我能说我感觉自己胸在变大吗? 话音未落我心一喜。 等等,胸在变大?前世我不是胸特别大吗?就算是我恢复了相貌的八成也没恢复前世的身材,这也是我感到特别自卑的一个原因。甚至怀疑我不是那个她的那个冥王妃。 可是现在….那说明什么? 我心中一阵狂喜。 证明我在恢复我前世的样貌了!这是真正的有价值的灵藤! 我乐得跳起来亲了曼达一口:“谢谢你,曼达你真好。” 曼达笑盈盈地望着我:“快走吧。我这么多次带你出来,回去晚了,云幕霆问起我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也是哈。我兴冲冲地望着剩下的叶子。总不能让云幕霆。。。 我高兴地道:“我们走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任务完成 一路上我寻个机会把叶子吞了,曼达还是这副表情笑吟吟地望着我。 讲真,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我只是望着地上的泥土有点闷闷不乐。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曼达还是这副表情看着我笑。 笑吧笑吧。反正我也看不懂,我索性郁闷地站起身来,望着她。 她喜气洋洋地碰了我一把。“怎么啦,不高兴。” 真是,得到灵藤的我,又不是你。 “没事。”我闷闷地掰着一片花瓣道。“我只是….” 算了走吧。 郑烟柔一路很安静,并没有说什么。 我摸了摸她的脸,觉得她很乖,决定回去奖她一颗糖吃。 回去之后。 云幕霆首先问曼达:“灵藤多大的宝物啊,你说找到就找到啦?” “你是在逗我吧?” 真是,明明是救命恩人,像审犯人似的。我连忙上去要说话。 “你下去!”云幕霆气吼吼地道,之后又看他。我赶紧拿出几分我恢复了的神韵证明这是真的灵藤。 这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我自己,还是会辨认的。 “你是哪儿来的。”云幕霆打量着曼达。 真是….对人家姑娘太不礼貌了, 曼达倒是显得很镇定。“我是毒女。” “然后呢。” “毒女对植物的感知力强。” “所以你就一下子感受到了?”云幕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曼达,“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曼达抱着手,一点也不配合很冷漠的样子。“你对我态度太不礼貌了。” “嗯,所以呢。” “所以下次我不会跟你们合作了。” “我会求着你跟我合作的。”云幕霆饶有兴趣地摸了一下曼达的下巴,走了。 我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吵起来了。 曼达哼了一声不理他。 估计也不会理我了。 我无奈,走过去道:“你这么跟人家姑娘说话不好吧?” 云幕霆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她是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真是,那一开始你就不要和她合作呀。 而且在我看来原本没有什么正邪之别的,所谓正,不过是你们这些明人卫道士堂而皇之的面纱罢了。 “总之对人家姑娘说话客气点。”我站过去道。“以后仰仗人家帮忙的时候还有呢。” 云幕霆低头咕噜咕噜地喝水:“知道啦。” 你会的对吧?轻重缓解什么的你也分得清楚。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唔。无论如何曼达谢谢你。 我和郑原夫妇商量道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毕竟我的目的已达到。 “接着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我慢慢说。“你们也收获了一些,你们看要不要…..” 郑原夫妇相互对望一眼。 “烟柔,你没什么意见吧?”郑秀珍问。 郑烟柔正喝着水,听到这话摇摇头。“没,没啊。” “那就好。”郑秀珍对我说。“我们主要是带孩子出来锻炼锻炼,其实吧,宝物无所谓的,毕竟我的斗已经够多了。” “哦。”我心说。这破地方有什么好锻炼的!还带孩子来!练通灵能力么? 那达成一致:打道回府。 云幕霆看起来却有点不开心。我心一紧。我不知道云幕霆看到了什么,我也希望曼达可以成功瞒过云幕霆。 于是我上前去哄他:“怎么啦。” 云幕霆摆摆头,冷着脸道。“没事。” 没事?我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呢,上前直接去摸他的脸。他别过头,一脸不情愿的 样子,我继续揉啊揉,还手指头沾满了雪的揉。 “别闹。”云幕霆扭过头,把我的手拎起来,皱着眉头道。“你这样子,要翻了天似的。” “是不是跟曼达学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人家曼达姑娘这么文静,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闹腾好不好!” 云幕霆把我丢过去。 他皱着眉头在思索一些事情,看起来十分不想理我。 好吧,不理我就不理我,我自己玩。 小活佛走着一脸沉默。 我对她略微点点头,她双手合十做了回礼,就算彼此之间做了回应。我转过头,我和小活佛已经越来越少开玩笑了。 就像陌生人一样,渐行渐远。 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渡了劫之后,她会不会压根完全是成为另外一个人呢? 不管呢。我晃了晃脑袋,一阵头疼,这些就不是操心的事情了。 不过嘛,我倒蛮想见见她师父一面的,据说她师父是个美人,印度菩萨。 而一旁的云幕霆正拿着那个写着“僵”字的葫芦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这个僵尸,真那么重要吗? 据说灵藤的守护者还有一女的。喜欢云幕霆,和我是情敌。 可是我他妈还没怎么见到她。 但我有预感。早晚要见。而且见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行了,想什么呢。”我自言自语地道,未来的事情,还早呢。 不过这次取得灵藤,真的太轻易了点,不知那位守护灵藤女作何感想?我忽然想到,望着曼达。她到底怎么这么神奇,一下子就可以看到灵藤? 她修的道到底是什么道? 我忽然很好奇。 我们一直走,走到山下,和郑原夫妇分手。 郑原夫妇说他们还有点事要办,那好,我不挽留。 小活佛还木木地跟着我们。 曼达带着我们回到了那间茅屋。 “诸位,”曼达在盈盈笑道。“要不要去看看?” “行 。去啊。”云幕霆随口答道。抬起脚来要走。“正好很想念曼达你做的米酒。” 行,我在心里说,这么厚脸皮,刚刚对姑娘甩脸子,现在还有心情去吃姑娘家的茶叶! 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进了曼达家的门。 没眼睛在盯着,也没唐曼的事情担忧。更没有蛇,嗯,这下惬意了,我端起一大碗芒果汁大口大口地喝上一口。 真的好甜啊。 曼达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只是有点….”我摸着头。“我怎么有点晕。” 曼达:“这里面放了大量酒精。” 云幕霆微笑不语。 “好啦。”曼达眼波流转。“现在,在远方的客人看来,曼达还是人么?” 云幕霆淡淡地笑了笑。“跟以前一样,不是。” 第一百三十六章分道扬镳 就这样么。我心想。 我漫不经心地拿起米酒喝了一口。 一旁的云幕霆也一样,不开心的。 见鬼,我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曼达不会在酒中下毒吧? 我摇了摇脑袋,赶紧把这些想法甩开,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阴谋论了。 “曼达….”我慢慢说。“什么事?” “没什么事。”曼达扭动着腰肢说,她后背上 彩色的孔雀纹身露了出来,她一一给我们斟茶。“只是想问问我们接下来的打算 。” 然后她不动声色地坐在地上。盘腿。身上的那件彩色的针织毛衣真的很漂亮。 “没什么打算。”云幕霆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摆摆手。“各奔东西呗、” 是,郑原夫妇已经带着郑烟柔走了,说有更重要的墓去盗,我们也没有拦他,毕竟不能耽误了朋友的事情。 “是啊是啊。”我附和道。“该干嘛就 干嘛去。” 我呢,和云幕霆享受享受生活? 小活佛呢?渡劫?嗯,不错,带着她。反正让她见识红尘的机会也不多了。 曼达笑盈盈地道:“怎么,这次收获很大吧。” “嗯,多亏了你曼达。”我谨慎地喝了口茶道。这是实话,无论如何我都得感谢她,是她帮我找到了灵藤。无论….用的是什么手段。 我咬了咬嘴唇,哪怕是云幕霆不认同的。 不过云幕霆明显没打算计较这事。他慢悠悠地道:“你呢,曼达。” “我?我还能怎样啊?”曼达盈盈笑道。“我一个弱女子,自然是在深山中修行,了此余生罢了。” 云幕霆仔细地想了想。 曼达站起来,纤纤玉指紧握茶杯,一脸严肃认真地道:“至于飞升什么的,我就不用再想了,神仙什么的,做着烦。” 谁知云幕霆很认真地说,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你来做我的手下怎么样?” 我和曼达都愣了。 其余的还好说!他们是死人!可曼达是活人 啊! 让活人左手下?那想干嘛?我望他一眼。 想色诱吗?但看着他严肃的 脸,我乖乖地闭上了嘴。 云幕霆还在很认真地劝告:“真的,你来做我手下吧。” “保你吃好喝好,有住的有 玩的,怎么样,来不来?” 啧啧啧,我看他一眼,当人家是什么了?三陪小姐么? 曼达用寇红的手指甲支着下巴,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还可以…..免费做神仙。” 云幕霆张开嘴唇,终于说出了一个最有诱惑力的条件。 我喝了口茶,斜眼,非要人家姑娘干嘛?除了下蛊以外,人家还可以当三陪小姐啊?和那个新下去的红牌歌舞女作伴。 曼达美女笑笑:“不要,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 她把手搁在椅背上,脸上尽显失望之色。“你勉强不了我的。” 云幕霆很失望,我看得出。 但还是没说什么,抖抖皮鞋。 “远方的客人就这点话么?”曼达拿着纤长的瓶子,倒了杨梅酒给我们,眼波流转地笑道:“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哦。” “我们可能一直不会再见面了哦。” 云幕霆摇摇头。“没有。” “就这样啊。”曼达旋转过来,“那还真让人失望啊。” 后来云幕霆拉着我出了门。 我心想以后不能再见到这样的漂亮姐姐,心里真有点遗憾。 同时想,还有好多问题没问,没弄清楚,就被云幕霆这么给弄了出去。 他妈的,真是太操蛋了。 我心里暗暗骂道。 于是乎走出去的时候我手里轻轻多了个硬硬的东西。 我掰开,是一个毛纸团。 里面写着字,是曼达的笔记:今晚十二点见、 十二点?我一惊,曼达是要干什么? 怕被云幕霆发现,我向前张望一下,赶紧把它吃了。 我闭上眼睛,睡觉。 他妈的曼达才没告诉我怎么见她呢,既然这样,我就睡觉。 你自己来好了。 大不了明天再来。 这一连几天睡得都是山洞,现在一下子碰到床,浑身上下舒服得不得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半夜我是被人给摇醒的。 被摇醒的时候,老实讲,我真的很扫兴。 我只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很不乐意地懒洋洋地道:“谁啊。” 结果脑门上立刻挨了一巴掌:“声音小点!起来!” 我打了个激灵,立刻惊醒起来,只见月雾下一片朦胧。一个人影正窈窕地在那里站着。 曼达。 你真来找我了。 我下床,直接赤着脚。 只见她站在窗台边。 见到我来,转过头,“啊,你来了?” 她手指头捻着花,正半靠着窗台上,整个身体悬空。 我打量了她一眼,她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十分优美的动作。“你是鬼么。”我如乌龟缩头一般地说了一句说。“你看你,大半夜不好好站,在窗台晾着干嘛。” 曼达笑笑。我看她穿得单薄,轻薄的月白衫在月亮下显得很漂亮。“你该不会是灵体来见我的吧。” 曼达继续笑,手指掐下一把花来。“是啊。” 是,大半夜真是见鬼了,我在心中恶狠狠地吐槽道。 我把腿翘到天边去,“说吧,你找我是什么事。” 曼达:“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一愣。“忙?什么忙?” 你这么神通广大,还需要我帮忙? 我心一凉,本能性地往后退去,“不会吧….”只见她把衣服完全地脱下来,露出了雪白的完全的臂膀。 里面的花纹一条条地爬着,像蜈蚣像蚯蚓,我一惊,“这…..”话音未落她已靠过来,轻轻拢住了我的臂膀。 她的声音如夏夜的露水一般微凉。“我开始反噬了。” 怎么会?我心一冷,她手臂剧烈的花纹扎着我的眼,那只手在不断地颤动着。像是被什么用力狠狠扎了一下。 我一慌,连忙上前道:“很痛吗。” 她说:“是很痛,很痛。” 我无奈,开了灯,低头翻墙倒柜的找出红药水给她敷,看着他的脸色慢慢变平静.“好一点没有。” “没有。” “那怎么办?要不你自己用治疗术吧。”我撒手说。“我可不敢弄。” 她这满手的毒液,真怕它浸到我的手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人情 “用不了。”她闭上眼睛说,水慢慢浸润过她的手,“我试过了,没用。” “那怎么办。”我是有点慌了。拿起棉签准备涂抹已经浸润出来的毒液。 “凉拌。”曼达闭着眼说。“你得帮我忙。” “放心,那是当然,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要还你个人情,只是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曼达闭上眼,手中的血丝迸出。“反噬了。” 反噬?为什么反噬呢?我心真有点发凉。 “就是为了吞你那毒虫子。”她脸痛苦得都有点扭曲了,“快点,帮忙!” 我连忙拿着棉签和水上前。 “我。” “别弄那些没用的了。”曼达沉沉地吸了口气道,夜色轻薄如雾。“我只是。”她费力地抹抹头,“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还会死?这么严重?我把湿毛巾轻轻擦在她脸上。 轻轻说:“你不会真的就死了吧…..” “不会。”曼达眯着眼,看样子是想把整个身体都浸润到水里,我怀疑她身体上都有大小不清的一一裂痕。这么说着我有点不敢看,她紫色的裂帛一一裂开。 “对不起。”我老老实实地说。“我真不知道这么严重,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没事。”曼达轻轻吐了口气。“只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你一定很想问我为什么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怀疑这一切,你都是有目的了。” 曼达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像一朵扭曲的花儿一样。“甚至一切都是我刻意安排的对不对?” “不是,曼达…..你别误会。我只是…..” “没事。”曼达轻轻说,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没事了。她抬起头望着我。目光如日光一样地皎洁。“你知道么,我们的命运线已经连到一起了。” 我心一颤。“不会吧?” 据我所知,只有月老,观世音一类的大神才有连命运线的能力。难道刚才他光顾了我? 不,不可能,云幕霆说过,虽然他是冥王,和观世音协作管理。可是佛,他真的不熟。 曼达淡淡地道:“我自己连的。” 她打着坐,月光下身影很漂亮。瘦削的肩膀。我忽然发觉她其实长得有点像像晴雯。 “你怎么有这本事。”我决定好好问问她,别又被坑了。 她回过头,侧脸长着淡淡的雀斑。“哦,是这样的。我替你吞了蛊。我和你的命运线就自动生成了。” 我还是不明白。 但我感觉,这种命运线是超越观世音,正统天界,冥界的一种行为。 我挠了挠头:“哦,那意思是你会连命运么?蛮好的。” 曼达笑笑,开始运功排毒,我看着她手上都冒出了殷红的鲜血…..我赶紧拿盆子来,替她接着。 “咳咳。”曼达吐着血道,一边用银针扎着自己身体的某个穴位。我看见上面青筋暴起。“没事,不用麻烦了。” 她把血吐完了。我端着盆子看着她。 “好了没事了。”她站起来道。“我就先走了。” 向窗外跳了没几步她转过头,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和你的命运线已经联上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 好吧,事情解决完了,现在可以放松下了。 我伸了个懒腰,穿着粉红色的睡衣,琢磨着明天和云幕霆要到哪里去玩。 去三亚吧?我想念那里的烧烤了…..不,去大本钟那吧,听说21日是最后一次报时了。 我躺在躺椅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和云幕霆拍手决定,去他妈的自然风光,这些天盗墓看得眼睛都淡了,我们要去体会下大城市的繁华生活,感受下资本主义社会的糜烂。 我低下头问她:“小活佛要不要去?” 小活佛眨着眼睛道:“好啊,姐姐,那我就吃你们用你们的啦。” “没问题。” 反正云幕霆有的是钱,这个钻石王老五。 打定主意,我们决定去…大上海,反正是哪繁华往哪跑。哈。 带着法随小朋友,法随小朋友也蓄起了长发,长发上拴着一个个的小珠子小辫子,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红袍,除此之外几乎和世俗人没区别了。 不过她西藏人的轮廓还是挺明显。 于是乎我考虑要不要拿我的化妆品给她遮遮瑕….结果她直接把我丢开。 “去去去。”她嫌弃道。“我才不用这世俗的庸脂俗粉。” 老子这化妆品贵着呢!你倒好,嫌这嫌那的,不理你了,我气呼呼地将已经开封好一半的寇红收进了包里。 你看,给你的还是新的。 你倒好,不领情,气死我了,你个好心当驴肝肺的家伙。 云幕霆看着我这样皱起了眉头。 “来,你过来。” “怎么。”我有点不情不愿地扭着步子走了过去。“你是不是也要来训我。” 云幕霆低着头说:“不是。” “小活佛快渡劫了。” 我吓了一跳,见鬼的我们在山沟沟里转了几乎一个月连个鸟影子都没见到,结果一到大城市你就说渡劫,你是来逗我吧?果然是大城市情人好找,一抓一大个啊。 我说:“哦,那敢情好,给她钓个金龟婿,我们也沾沾光。” 他瞪我一眼。 “你看你!不是想着钱,就是想着吃!正经点,小活佛要渡劫了!” 我脑袋上挨了一个暴栗…..额,渡劫就渡劫,关我什么事? 我委屈地揉着道:“真实的,我说错什么话了啊,没错啊,渡劫就渡劫,你也操这么多心?” 云幕霆叹了口气,抓住我戴着红手套的手。“你听着,我们总得为冥界大业着想。” 额…. 我歪着头表示不明白。 他叹了口气。“算了,你现在不明白,以后就明白。” 嗯,那我等以后,现在的任务是吃好喝好玩好。 于是乎我冲上去捏了法随小朋友一把:“走,法随小朋友,姐带你吃好喝好去!什么渡劫,去他妈的!” 我豪气地道:“享受生活要紧。” 于是我和小活佛都像炫地购物中心冲去了,当然,云幕霆买账。 第一百三十八章桃花运 还没等我感叹桃花运来得之快,小活佛已经被壮观且华丽地被一位大总裁拖走了。 我和云幕霆硬是惊得长大了嘴巴口中的蛋糕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天!世界上,还真有这么狗血的!玛丽苏少女心偶遇霸道总裁吧! 云幕霆淡定地吃了口蛋糕。“嗯,说明长得漂亮的人是不愁嫁的。” 我瞪了他一眼。 “你他妈睁眼说瞎话呢。明明我长得比她好看,好吗?” “她比你有气质。”云幕霆轻轻松松地塞了一句话让我无言以对,他往嘴里淡定地塞了点海绵蛋糕。 我说:“他们两个会去干嘛?先去香港茶餐厅吃个饭,接下来,就该,滚!床!单!了啊。” “云幕霆你的好妹子这么被抢走了你就不担心么。”我晃着他道。 “不担心。”云幕霆很潇洒地拍了我一巴掌,举手之间我看他比霸道总裁还霸道总裁,“走,跟我玩去!”他把我带到了游乐园。 我和他坐上了过山车。 我担心地道:“那个男人会不会不知死活不知轻重下咸猪手啊?这样小活佛一定会暴揍他的!” 话说穿着身民族服装在闹市区招摇过市就这么惹人眼么? 嗯?下次我也穿,看能吸引多少男人的眼球! 云幕霆:“你穿你穿你穿,你看你这身材,穿了就是个五短!大胸长腿大屁股全不见啦!” 我瞪他一眼。 直接脑门子就是暴栗:“说话积点德行不行?” 云幕霆面无表情:“不——行。” 过山车平稳到站。 我走下去,头还是稍微有点晕,头上的日头有点晃。我扶着高大的云幕霆:“什么时候去找她?” 云幕霆猛地一惊:“找谁。” “小活佛啊,你就让她和这么个男人呆着啊。” “不用急,”云幕霆满意地道,抖抖鞋面上的泥土,撑起了一把黑雨伞。“该来的自然会来,这些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我看你比佛还随缘。 我拎着今天买的一大堆东西道:“嗯,那行,你负责啊,我就不管了。” 云幕霆满意地望了望脚下的泥土:“行,我负责。” 好,小活佛出了事失了贞,看她师父不抽死你。 我们甩了甩脚底下的水进餐厅吃饭。 老实说,这次做,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除了下来有点晕,一切平稳顺利。 “真是一点劲都没有。”我嘟囔道。 云幕霆啃了啃盘子道:“是不是在天上飞多了?” “可能是吧。”我没精打采地说道,今天总是有点不舒服。 事情是这样的…..一位大总裁呢…..看上了小活佛,于是便抛出了撩妹的常用技能,请吃饭。也许是看到人家有钱,还长得帅,小活佛一颗刚刚萌动的少女心欣然答应,于是,这位大叔也不怕扣个诱拐未成年人的事情,一起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呸,我差点把嚼着的面包吐了出来,我想什么呢! 一言不合就啪啪啪的言情小说,我真的少看点。 到时候云幕霆一定要…. 啊啊啊! 云幕霆在一旁看着我默默地发花痴发神经。 直到看着我桌子上所有面包渣滓就嚼完之后。才看了看表:“这顿饭你吃了两个小时,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额….有这么久吗。 “嗯。”我抓住他的大衣紧紧点头、“好,那些地方我都看腻了,你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 云幕霆打了个响指::“你确定?” 我一本正经地道:“确定!我虽然是小女子,但是对你们男儿的东西也是很感兴趣的!” 结果云幕霆直接把我带军工厂去了。 我看着琳琅满目的兵器以及穿着军服的人在工作…..我目瞪口呆:“你为什么把我带这地方来。”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道:“你要的好玩意啊。” 然后把我拉走了。 我看着云幕霆把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而且还没人说话…..那些穿着军服的一个个汉子,恭喜我再次惊呆了。 “云幕霆啊,如果我没猜错,兵工厂是不准外人来的吧?你把我拉来拉去。。。。” “怕什么。”云幕霆拍着胸脯道,豪气冲天地道,“有你云哥在,啥事都没有!” 行,我瞥了他一眼,到时候惹出事来,你别让我用法术脱身就可以了。 云幕霆把我带到一个小房间来。 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胶囊一样,里面铺着雪白的被子,我坐上去,软乎乎的。 顶上的牌面写着两个字:休息室。 云幕霆。来带我休息来了。 我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望了他良久…..“那个,你在这是不是有熟人?” 云幕霆抽了根烟,越发显得被褥白净得舒服:“你怎么知道。” “逗我呢!”我道。“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嘛,没熟人,你能进得去这种地方么?” “嗯。”云幕霆频频点头。:“答对了。” “所以老实说吧。”我躺下去道。“你和谁有了这种勾结?” “没谁。”云幕霆叼着根烟道,话音未落拍拍手掌一个人恭恭敬敬地进来了,对他十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总裁好!” 这霸气凛然…..这标准…..明显是把云幕霆当老总看了…..我震惊了。 “行啊你。”我上前。“你什么时候开公司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幕霆摆摆手:“不是我开的,老子还嫌麻烦呢。是….我投股的。” 话音未落一个人推门进来了。 那个人看着又是九十度鞠躬:“总裁好!” 哦,敢情有两个总裁啊。 我嚼着床上的薯片不说话。 结果那人抬起头来,我一下子就震惊了。 正是,用霸道总裁伎俩,把小活佛拐走的人! 我手中的薯片都掉了一地。本能性地道:“小活佛呢。” 如果他敢说他已经把小活佛吃干抹净了,我一定弄死他。 “哦、”他若无其事地说。“在玩旋转木马呢。” 行了,她都多大了,还玩旋转木马?我掰着手指道,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难道你真有那么神奇,把小活佛的,少女心,复苏了 ? 第一百三十九章霸道总裁 我无语地看着两个帅气又邪魅的家伙站在我面前。 我猛地撞了一下云幕霆一下,大叫:“见鬼,这个帅气靠刷脸吃饭的家伙你认识啊!” 云幕霆被我打得哇的一下跳起来:“你轻点啊!” 那个和云幕霆截然不同的帅气男人冲我点了点头,道:“嫂子好。” 我连忙赔着笑,道:“你好,你好。” 嫂子…. 我觉得我一下子就凌乱了。 “这个人不会是你兄弟吧,还是你手下?”我怀疑地看着他。 “见鬼的这样的方法你都想得出来啊!”我哇的一声蹦了出来,“如果让小活佛知道…..” “嚷什么!”云幕霆猛地拍了我一巴掌。挠着头道。“不是我故意安排的,兴许是我这位兄弟一见她就喜欢上了?” 那也真够巧的。 我哼哼唧唧地道:“要是小活佛不信,拆你的台,那也够你受的….” “姻缘这种事,随缘好了。”云幕霆摆摆手。“我不会妄加干涉的,如果这样,会遭受天谴的。” 我望着他推开了门。“你去哪。” “去研究下他开发的新型武器啊。”云幕霆拉着门扭过了头。“怎么样,你要不要跟着去?” “不用了。”我摇摇头。、“跟着你们男孩子,鬼知道看出什么正经玩意来。” 我去找小活佛玩。 小活佛一个人在那骑着木马,若有所思,大红辫子一甩一甩的,是真的很漂亮。 她默不作声地木马上滚下来,木马上戴着浓重的污渍。 她看起来闷闷不乐,身上带着点忧愁的气息,丝毫没有前些天的兴奋愉快。 我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眼看她就要从木马上摔下来了,我上前扶住她。问她:“你怎么样。” 她摇摇头:“没事。” 没事?我看你这就是有事。 这哪里像是少女怀春的样子,分明就是死了爹妈的怨桑样子! 难道这个人是她前世的仇人? 一幕幕狗血的脑补画面在我面前划过。 我连忙上前,担忧她再次摔下来,这可不是好玩的。 小活佛转过头看着我。 “怎么啦。”她说。 “怎么啦?这话我还想问你呢。”我扶住她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见到他就这样,魂不守舍的?” 你这不像遇桃花的样子。 小活佛还是这副忧虑的样子。“我怕,这情劫我是难过了。” “真喜欢上他了?” “不是。” “那是啥?” 她眼里沉沉的一片忧虑,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全是薄雾。 过了一会那个总裁吱呀一声推开门来。 “两位都累了吧。我请两位吃饭。” “好啊。”一听有吃的,我连忙高兴起来。小活佛还是那样。 餐桌上小活佛若无其事地夹起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我啪地一声打掉了她的筷子:“喂,这是肉诶,你一个….一个尼姑,怎么能吃肉?” “怕什么?”小活佛回头瞪我,作为报复她也啪地一声打掉了我的筷子。“我虽然是僧人,但是西藏!西藏!西藏!懂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我:“…..” 我转过头来,看着夹着筷子一脸目瞪口呆的总裁。“那个,别介意哈。这家伙只是个在家弟子,在家弟子,还是可以谈恋爱的。” “哦。”总裁松了口气,礼貌地掏出名片。“请问阁下师从哪位?我也对密宗感兴趣,我们一起交流下吧。” 小活佛翻了个白眼。 我赶紧打圆场:“那个,两位吃菜,吃菜哈。吃饭的时候谈密宗,比较扫兴。” “嗯,是啊。”小活佛夹起一块肉扔进总裁的碗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充满了世俗女儿的风范。“喂,我去点个冰淇淋,你要不要来一份?” 总裁一愣。 “不用了不用了。”他笑道。“你去吧,我就不用了。” 我歪着头。心想他们两个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喂,大哥,总是总裁总裁地叫你不好吧?”我支着下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他微微一愣,“我叫刘朗。” 刘郎?我心想。长得倒是挺好看。 吃完饭之后,小活佛约我去逛逛。 “刘大哥你就不用跟着了。”她转过头来说。“女孩子有一些私密的事情要讲…..” 刘朗微微一愣。紧接着挠了挠头说:“哦,懂,懂。你们自己去。”说罢还掏出了一张一百块钱的钞票。 敢情你追女孩子的方式就是掏钞票啊。我心想。 小活佛匆匆拉着我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白色的布鞋。 我愣了愣,看着远方的建筑。“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呆了好多次啦。” “换什么。”小活佛把鞋子掏出来道。“就这里坐,人少,清净。” 我无奈。 把包包搁好坐下。 “你说吧,什么事。” 小活佛眼睛眨动着。“你觉得,那个刘郎,怎么样?” 我猛地一惊。“你真喜欢上他了?” “你就不要去伤害他了吧!”我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不可能和世俗人呆在一起的!我看他人也不错,你让他受伤,何必呢?” 小活佛咬咬嘴唇。“可我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喜欢他…..” 我无奈,只好坐下。 “好吧,你说,我来想个办法,我们把伤害减少到最小。” 这下可好。我踏着被高跟鞋弄疼的脚尖说。 小活佛是真喜欢上他了。 动真感情了! 这就是情劫啊! 见鬼,有这么难,有这么坑爹么? 渡的劫,到底是什么鬼啊? 不行不行,我得去问问云幕霆。 我飞跑过去的时候,云幕霆还在和那个刘朗打牌。 看着我风尘仆仆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这么急?” 他看了看我旁边:“法随呢?” 我控制不住几乎扑倒在他怀里,但还是咬咬牙,勉强脱下高跟鞋。揉揉被磨痛的脚跟。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 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云幕霆手里还不离麻将,皱着眉头道:“法随呢?法随哪去了?” “法随么?”我低声说。“她….想独自一人去转转。” 第一百四十章情劫一念 云幕霆便没有再说话。 只听一片麻将稀稀拉拉的声音。 我脱下高跟鞋,靠着云幕霆的肩膀,小声对刘郎说:“你和你手下关系们很好吧?” “很好,当然很好。”刘朗转过头来。“不然怎么靠兄弟们赚钱?” 看起来是个讲义气的汉子,真不错,我在心里说。 然后我微微抿了口茶叶,听他们讨论事情。 结果我发现…..他们军火走私到中东。 这可不得了!我一个激灵几乎在梦中吓醒了,到中东? “云幕霆,这次的生意你怎么看。” “该怎么看怎么看。到时候我派几个得力的兄弟,一路押送去。” “好嘞。你出人,我放心。” 可靠的兄弟…..我暗暗吐槽,云幕霆手下有什么可靠的兄弟?提到兄弟两词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那就是那几个脸上闪烁着刀疤的男人。 不说了,想想就可怕。 我摇了摇头。 有钱人的世界,弄不懂,弄不懂。 然后他们继续搓麻将。 在接下来迷迷糊糊要睡着的谈话之中….我大概明白,他和云幕霆的股份是七三分。他出钱,云幕霆出力出人。每次押送的角色,都有云幕霆包办,同时,云幕霆在那里面,也小小地投了一笔钱。 “七三开!云幕霆你输了!” “兄弟们拿钱!” “好。”云幕霆豪气地掏出一摞钞票扔在桌上,亮瞎了我的眼。 只是,云幕霆为什么要做这个?我在心里嘀咕,仅仅是为钱么?他已经够有钱了! 我有点听得不耐烦。说:“我出去了。” 云幕霆还两手不离麻将,看起来联络兄弟感情比老婆重要。“嗯,去吧,早点回来啊。” 于是我去找法随小朋友。 我们的法随小朋友很寂寞地坐在公园长椅上转圈圈。 “怎么了啊。”我走上去就逗她。“还不高兴啊。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不怕。” “不是。”法随抬起头。“我是觉得,这里的生物,有点不对劲。” 说完一阵树叶刷动。 我闻到了一阵很古怪的气息,像是生人肉,又像是贪婪的生物,散发着对某些原始的渴望。再看四周没有人。我想也没想就挽起法随小朋友的手:“跑!” 四周依然寂静,一个人都没有。树叶在刷动。 小活佛:“是不是我们看错了? “不可能。”话音未落树叶又是刷的一阵舞动。我闭着眼睛紧紧拽着她。“明明….” 奇怪了,刚才明明感觉到奇怪的气息,现在又一转即逝地过了。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可能真是我神经过敏了吧。”我挠了挠头。 回去之后,云幕霆和刘朗在饭桌上继续胡吹海侃。我和小活佛一个人默默地磕着筷子。 “兄弟,这次大生意有多少赚头?” “几百万吧。” “那好!”云幕霆一时高兴,唾沫飞起。“那我多找几个冥界可靠的得力手下押送。” 冥….冥界? 我和小活佛听得目瞪口呆。 我拉了拉云幕霆宽大的袖子,示意他千万别说漏嘴了。 他却不理我,甩开我的手继续说,而且越说越兴奋:“你放心,上次我倒斗,收了几个好兄弟,都对我忠心耿耿,” 我一旁听得筷子都要落了,也顾不得礼数了,直接挥手给了云幕霆肩膀一巴掌。他妈的,你倒是别什么都说啊! 云幕霆却不理我,继续唾沫横飞地道:“那个…..不说了。到时候给我分红啊,我尽量保证他们不用法术。” 好吧,敢情你把他当作了亲近人啊! 我惊讶地道:“刘朗大哥….也是冥府中人么?” “不是。”刘朗笑笑,伸出了白净的手。“我就是个凡人罢了。” 云幕霆跟个凡人合作?我目瞪口呆,据我所知这种情况很罕见。 那位这位刘朗有何过人之处?我好奇地打量着他。 脸长得倒是挺英俊。 还是小活佛渡情劫的未来夫君。 那这个就好玩了,哈哈。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饶有兴趣地坐在椅子上。 静静等着两位大神发话。 可惜再谈下去实在没什么重要的内容,我听着只觉得索然无味, 日子就如此安逸地过了几天。每天啃啃巧克力,看着小活佛和刘朗打情骂俏,也真是悠闲惬意,至于云幕霆,忙着他那桩所谓的大生意,都没时间陪我了,连刘朗,也是偶然几次才见面。 这么一来,日子又变得索然无味了。 我对小活佛说:“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小活佛:“去了。里面的游乐设施没多大意思。” 嗯,我也一样,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些修行人都觉得这些凡人的没什么意思? “那我们换个景点玩吧。” “不去。”小活佛回头一声就走了,十分闷闷地道。“大城市繁华,无镯不清净,有什么好去的。” 我挠挠头,她的这些话怎么和那些古墓僧人的一个模样? 少女心不是应该萌动了么? 我抓她的脑袋和缠成一股的辫子。“去吧。我们买点新衣服之类的,还可以给你心爱的刘朗带点巧克力之类的礼物。” 小活佛低着头道:“他又不缺这些,干嘛要我带?” 这是奇了怪了。 我挠着她的小辫子;“你不喜欢刘朗是不是?” “不是啊。”小活佛略略抬起头。“我只是觉得男欢女爱,都没意思。” 我惊讶地发现一个问题。原来小活佛还保持着她与年龄严重不和的心境。她永远都是这样,我忽然想起云幕霆的一句话:这次她的情劫是一定会过的。 嗯,当然会过了,只是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往下拉着她的小辫子:“那我们去游乐场玩,就当是为了陪我,好不好?顺便给你心爱的刘朗带点礼物,怎么样,这个不违背你的准则吧?” 小活佛抬着头,略微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于是乎我们集体去游乐场。 说实话,什么开导她的少女心,给她心爱的刘朗买衣服都是个幌子是,我只是好奇在那里上次出现的生物。 我闻到了生人肉的气息。什么生物在蠢蠢欲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这些存在 那个到底是什么。 我只记得我在古墓里见过一回。刚想上前看个究竟,就被土夫子拉开了,为什么,他也不肯说。 但是我不敢跟小活佛明提。小活佛见识多广,简直一部活字典,但是,她总是对好奇心严加斥责。 “知道这么多干什么?贪嗔痴,人生的三大苦不知道吗?” 哎,小活佛也太过分了点,她这些在家弟子严加修行就算了,还不准我们这些俗人玩乐。 哎,算了,不说了。 “到这个椅子前坐坐吧。”我刻意说。 小活佛没有发现,直接坐了下去。 嗯,没错,我是故意引她在这儿来的。 我们买了一大堆东西之后直接歇了上去,小活佛啥都没说。 只是无知地望天。 “怎么了啊。”我凑过来说。“你又不开心?刚刚逛街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么。” “不是。”小活佛继续眼睛呆呆地望着。“我只是….” 她揉揉脑袋,似乎在说明那里很疼。“前世的记忆又复苏了。” 她抬头望天,一群乌鸦飞过。 你和那刘朗认识?前世前缘今生再续?嗯,这也符合佛教的三生三世轮回精神, 我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云幕霆这八卦。 我再看了一会,只觉得眼睛酸痛,天空一望无垠得让人疲劳。除了树叶刷刷在响动,什么都没有。 我再也没有闻到昨天的那种熟悉的生人味气息。 我想我可能是看错了,于是我揉揉眼睛,决定回去。 “小活佛?” “嗯?”法随眯眯眼,一身红袍分外显眼。 “没什么。走吧。”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我们都看得累了,回去吧。” 刷的一声又是一阵响,我觉得树叶异常刺耳,就像是一团刺猬猛地毛了起来。我的耳朵似乎一阵虫子在钻。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回去吧,我们真的回去。” “嗯,好。”小活佛呆呆地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在动。 于是我走过去亲切地拉起了她的手,觉得她的掌心有种奇怪的纹路,树叶动得越发厉害了,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灵敏的听觉非得被弄疯了不可。 “快回去。”我竭力忍着那种让人躁动不安的杂音说。 小活佛呆滞地再望了一眼,最终拉着我的手开始往回走。 等到走远之后我把我刚才的不适反应给小活佛讲了一遍。 “你没听错吧?”小活佛若无其事地掏掏耳朵。“我为什么没听到?要知道我对鬼怪 的反应能力可比你强很多呢。”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 小活佛眉头都皱起来。 我知道 她是绝对不允许孤魂野鬼在这里徘徊的,她坚决维护六界的存在根基轮回制度 、 她要回去看看,我也拦不住。 于是跟着她跑了回去。 她在这里站了良久。皱着眉头。 只听见 嗡嗡声。 “没有,啥都没有。”她转过头来,“你真是看错了吧。” “奇怪啊,我明明….”我道。算了既然被人说做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好了,反正一般这种情况也没人会信的。 “好啊,走吧。”我讲。 我们一起回去。晚上和云幕霆同房的时候我又说起了这件事情。 “啊。”我冲上去亲了他一口。“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他伸了个懒腰,“孤魂野鬼,收都收不完。” 那你是不打算管?我挠了挠头,有点疑惑。 也是哈,灵异事件太多了,一桩桩查,非得累死了。 我和他睡了,一夜相安无话。 话说回来小活佛我真没看到她一点渡情劫的样子,除了偶尔萌发的一点少女心以外,我还真没看清楚她别的表情,整天翻翻经书,打打坐,练练法术,这日子过得挺惬意。 唔,说完的千难万险渡了正式迈入活佛行列的情劫呢?我怎么一点没看见,我琢磨着她想。我这个吃瓜群众还等着看戏呢。 云幕霆走过来道。“不是不到,时候未到。” “好吧。” 我无奈。 红尘中的小活佛都不感兴趣,于是我只好和云幕霆玩,偶尔刘朗来看看,说实话,小活佛的生活基本在密宗时候打坐没有区别,相比较还沉闷几分。因为之前她还会和曼达能说会笑,调调情。 哎,变成这样,真是人生不由自主啊,好怀念以前那个活泼的小朋友。 忽然有一天云幕霆来找我,对我说:“我要去押送武器,你去不去?” 我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下来。“押到哪里去?” 这就是前些天说的那笔几百万的大生意吧? 我眨眨眼睛。“为什么要带我去啊。” 云幕霆笑笑:“让你见见世面,也让你见识下你男人的势力。” 好。这种你耍帅的事情我一定得配合。 我看向还在床上翻一本无字画的小活佛,低微轻轻地说。“法随呢?” 留你一个人在这,好可怜哦。 于是我道:“法随,你去不去?” 法随抬起头,清澈而漂亮的双眼眼神显得异常坚定,“去。” 我一愣。“你是佛,不是应该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感兴趣么。” “这个嘛…..”小活佛打了个响指。“视情况而定。” 结果一看到刘朗我就知道法随为什么愿意来了。 刘朗穿着迷彩服,还戴着墨镜,再看看法随一脸憧憬的样子,哦,我明白了,她是想看自家男人耍帅啊! 法随一脸兴奋:“等会开车的时候,慢点啊。” 登上飞机过安检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背。 我努力回过头来,却发现后背什么都没有,同时一股浓烈的生人肉气息飘过来。 “咦,奇怪。”我弄了弄墨镜,皱着眉头道,怀疑是我出现错觉了。 登上飞机我才知道所谓的武器押送根本就是个幌子。(武器是不可能带到飞机上的),那一堆自有云幕霆手下看管,云幕霆看起来对自己新收的手下十分信任,直接交给他们去,而自己就坐着像旅游一样优哉游哉地过过去了。 我望着飞机后备盖发愣。 “还愣着干什么啊?飞机都要起飞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所行真实目的 不得不说,他这么一句话才把我从恍惚状态拉到现实来。 “哦,哦,好。”我摸摸裙子,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我马上就去。” 飞机上还挺舒服。 反正刘朗有钱,我们坐的豪华舱。 空调吹着,小吃饮料随便点,啧啧,这日子,不悠闲都难。 沙发皮椅很舒服,小吃也很好吃,我正悠闲地看着,却发现底下的人像蚂蚁一样。 于是我同情地道:“你看这大太阳暴晒的,你手下那些兄弟一定很可怜吧?” 云幕霆拍着穿着黑色皮裤的大腿:“不,不,他们感受不到热的。我派的是上次经过训练的鬼卒。” 我惊得牙签都掉到了地上,什么,云幕霆派冥界的人押送?而且还是完全的鬼卒?不怕热的那种?有战斗力? 我再也坐不住差点从椅上跳起来。“大哥,你这样真的好么。你不是说了冥府不能插手人间事么。” 云幕霆哼哼道。“你懂什么,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什么特殊情况,为了赚外快罢了。 我踢了他一脚。“你还是守点规矩吧你。” 云幕霆捂着被我踢到的地方哼哼唧唧地道:“….一直守着规矩很无聊的,偶尔放纵下也不错,哼哼。” 我无语 。 不过据我所知,以云幕霆的性格 ,专门派飞押送这批武器绝没有那么简单,我一边想着,一边都要沉沉睡去。 波音737依然在高速飞行。 下了飞机之后,是云幕霆直接把我抱到了床上。 我被他咯得腰疼,一下子睁开了眼,看见他半伸着腿揽住了我的腰,冲眼对我笑。一下子就看见白被子,白床单,他对我说。“醒了。” 我“嗯”了一声。 “你睡得可真好。”他伸着手冲我抱怨道,我看到手指上一圈的红色,“连累我抱你这么久,手都疼了。” 我踹了他一脚。“去。谁让你抱我来着。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看你睡得香就不忍打扰你。”云幕霆趴在我的床单上眯一会。“今天你累了,明天吧。” “嗯。”我答道,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躺在床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半夜醒来之后我隐约感到自己做了个梦,但是什么梦完全不清楚,只觉得浑身没劲,身上仿佛被人注射了大批麻药一样,脚底一阵凉,我猛地一阵害怕,云幕霆该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干了我吧? 不会,他不是那么禽兽的人。 那么只会….. 我跳下床,我发现我站在帐篷外,夜风微凉。 门口有两个人影在说话。 “喂,这批交易,归你了。” “嗯,这是现款。” 然而我只觉得脚下很滑,一不留神就摔倒在地。我睁开眼睛一看门口明晃晃得长的我头疼,所有的手电筒都朝我这里射过来,像是一张张女鬼惨白的脸对准了我。我只得无助地喊:“云幕霆,是我!” 这时云幕霆把滑到在地上的我扶起来。 “怎么,你没事吧。” “没事,”我揉揉眼睛道,他穿着迷彩服,腰部还别着子弹和枪,我只看清楚门口那个白色的人影晃了一晃。“云幕霆,刚才那个人是你吗。” “是,我们在谈生意,吵到你了?” “没事。”我揉揉发红的脑袋,刚才躺在地上被撞痛了。“你们干嘛要…..” 然而我闭了嘴,不说了。 我只是莫名地觉得不妙。 “好吧,没事没事。”我摇摇头。“打扰到你了,去睡吧。我也去睡会。” 于是乎。我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什么梦也没做。 等我起来的时候,刘朗的手下已经开始忙着搬东西了。 他们忙着把东西搬到米卡车上,我拿起块饼干开始嚼,一嚼却就是满脸的沙子。 我索性不要了,搁着地上,蚂蚁便开始成群结队地搬动。 我呆呆地远着…..天空蛮清爽的,远方两三个人影,如果无视飞舞的粗糙得打在人脸上十分不舒服的沙子,那么这样的环境真是最舒服不过了,适合睡一觉。管他什么任务不任务。 睡到大天亮。 我打了个哈欠,又准备去睡会。 转身的时候,我忽然扭头看见一个细小的人 他开始向一个高状的高大个汇报事情:“老大,东西都搬好了。弟兄们也分别插入了人手。” “好,行了,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那个老大很大方,直接一沓钞票放在了那个瘦猴儿的手上。 “谢谢老大!”瘦猴儿大喜,接过钞票就走了。 看见那个高大个翘起的三个手指我觉得很奇怪,这个姿势真的很奇怪,平时很少见,我觉得我应该在那里见过。我忽然想起,昨天,在帐篷外,站着的人,也是身形很高大。满脸的麻子。 等等,我恍然大悟,昨天站在帐篷外的不是云幕霆? 我担心被那个麻子看出端倪,连忙掀开帐篷匆匆走了。 我给自己烧上一壶热水。 开始匆匆思考。 结果思考不出个头绪来….见鬼。 我摸了摸头疼的脑袋,撕开一次性方便用的纸包,给自己泡了碗咖啡。 这次又睡到了下午。 下午我是十分不情愿地被云幕霆给揪起来的。云幕霆说,我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不能再睡了,他必须带我去见见世面了。 “哎哟,你放手!”我被他拧着耳朵,一阵龇牙咧嘴,“疼!” 云幕霆不理会,还嫌不过瘾似的, 直接把我揪到了坦克车上。可怜沙子都差点进我耳朵了。云幕霆在主驾驶座说:“就是要重点好,轻了,你看你都不醒。” 我揉揉脸,说得对。如果他轻了,我可能还真是睡不醒,歪在坦克上继续打瞌睡。 不过真疼。,我龇牙咧嘴,揉揉有淤青的耳朵。看着他开着坦克准备向西走。“你干嘛。”我道。“人家还没睡醒。” “想接着睡是不可能啦。”云幕霆歪着双腿道。“本王陪你去转转。” 妈的,有时候最讨厌这一套。云幕霆把我当小孩管,我气得七窍生烟,径直把腿靠在数据盘上也不理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坦克 “就不让。”我气鼓鼓地说。“不让,就是不让。他妈的,你未经同意就把老子从床上拽起来,老子很生气!” 云幕霆斜视着望着我:“哟,一个女孩子,还会骂老子了?” “我就骂,我就骂。”我气得跳起来,“你能把我怎么着。” 云幕霆开始加速了。 黄沙飞扬,我不得不用纱巾把脸包起来。 “哎哟…..云幕霆…..你…..开慢点。”我道。 “不行,慢了就赶不上十三路汽车了!” 你要干嘛。我心说。 他妈的,早知道我来这是吃沙子的,我就不来了。 云幕霆把坦克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整个头巾都是沙子,头发里也全是,还有一些小虫子,怎么弄也弄不掉,十分讨厌,我咬着牙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洗个澡。 云幕霆慢慢走了下来,像是在呼吸新鲜空气。 我有点心疼地摸着纱巾走下来,旁边的土丘盛开着沙棘花,不得不说花的气味很好,风景也不错,一看就能看见很开阔的的风景。 我很不高兴。道。“带我兜风卡车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坦克?” 云幕霆回过头嘻嘻笑道:“这样闲得很帅啊。” 我瞪他,云幕霆有时候任性就这样,像一个小孩似的。 云幕霆走过来抱我,我十分无语。靠着外面的那颗山楂树。树枝十分松软,靠着很舒服,但是他开着坦克来真的干嘛。 云幕霆亲了亲我。“你等会就知道了。” 好吧,我等着。 在这里歇了一会,云幕霆把坦克开走了。 我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云幕霆抓着方向盘说。“这次我会开慢点的。” “嗯,多谢体谅。”我答道。 云幕霆不说话,这段路程他开得极其紧张。 我看得出这是一段平稳的路程,沙地已经走过了,没有风吹的沙子,把头带系起来完全是多余的,但是云幕霆为什么这么小心? 看他的样子,还很紧张。 “坐稳点。” 他叮嘱我。 “放心吧。”我嘴里答道。“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连车都坐不住。” 路程漫长,闲得无聊,我掏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这里没有信号,玩不了其他游戏,我只能弄最简单的。 云幕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就纳闷了,飞机上信号需要屏蔽,可我没听说过坦克上手机信号也要屏蔽的,而且他这坦克看起来破旧,装备也比较简略,根本不像是正规的军用坦克。 于是我拿手捅了一下他。“你什么时候会驾驶这玩意的。” 他得意地翘起大拇指:“你男人我是谁啊!连这也不会。想当年我还开过坦克打过敌人呢。” 你干脆说你参过军得了。我翻了个白眼道。 坦克继续平稳地开。 开到一段很稳定的地方,像是石灰上的砂砾,两旁依然生长着红色的沙棘花。细小的根茎结着颗粒看起来很好吃。然而我没去摘,野外的东西可能有毒,一条蛇在树叶底下爬来爬去。 我站在那一声不吭。 云幕霆拿着根棍子四处张望。 “奇怪,没来啊。”他说。 什么没来?我满头雾水。实在无聊得忍不住了,我就摘了个看起来安全的颗粒吃,味道酸酸甜甜,真不错,可以抵得上城里的零食了。我咀嚼着,云幕霆依然在四下张望。 “看什么呢你,”我问。 云幕霆满头是汗。拎着根棍子打来打去。“你就别说了。我忙着呢。” 你忙着,我看你就在等。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期间我不断望望手表,云幕霆说必须等那人来了我才可以走。 “再等等吧。最多十分钟,哎哟那个人怎么还不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最后我实在不耐烦了,摘了个山果子说:“那个,你如果是谈生意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是谈生意没错。”云幕霆把我揪过来,逼迫我站立好。“但是你不能走,必须在这呆着。” “为什么。” 云幕霆瞟了我一眼。“你一不会开坦克,二不会开汽车,该不会是想飞回去吧?” “你答对啦。”我开心地道。“赏我个飞行符咒吧。” “那不行。”云幕霆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这里有雷达定位,你一飞他们就会看到你的。” 那怎么办。我瞬间扫兴了。 “所以还是乖乖待着吧。”他把我按过来。“再加上,这件事,你非看着不可,” 什么事。该不会是把我卖了吧。 我心想云幕霆你真是个混蛋。 左等右等那个人终于来了。 与我想象中不同的是,那个人蒙着黑纱黑面。活脱脱一副妖魔鬼怪的模样,我想象中的妖魔鬼怪甚至要和我做交易的恶魔一个都没有出现,我惊奇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山果子差点掉下来,除了脸上的黑纱,他几乎和一个普通人一样。 “货。”他说。 云幕霆到后备箱去,并指示我将那一系列辎重搬给他。 是什么我没认真数,也没认真看。只觉得那像是一捆捆钞票那样沉重,搬得我十分吃力,事后证明是一颗颗子弹,弹夹。还有枪支。 云幕霆你和黑帮做生意? “钱,你点点。”那个家伙伸出一个袋子来,袋子里装着的似乎全是红花花的超片。“云幕霆我不希望我们这桩交易出岔子、” 又来一个知道你名字的。我心想。 “不会的,我一向很小心。”云幕霆答道,小心地把超片收进了自己的袋子里。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这是我妻子,多多照应。” 他这么猝不及防地把我推出去,我愣在元地不知所措。 “那是自然。”那个家伙轻轻答道,一边把手伸向了我。 不握也不是,握也不是,我只好伸出手勉强轻轻一点。 “云幕霆,我…..” “好了,你们就算认识了。”云幕霆捏捏我的手臂,“以后劳烦有事,多多照顾他。” “放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云幕霆 路上的时候,我对云幕霆的行为表示十分不解。 “云幕霆你把我介绍给他干嘛啊。我又不认识他。”我撇了撇嘴,认识个黑帮头子,到时候弄不好我还得坐牢呢。 云幕霆笑笑:“以后你就知道了,有用。” 好吧,有用,坦克开着,我心想该不会让我以后去经商然后积累人脉吧? 唔,应该不会,有云幕霆罩着呢。 我和他都没有说话。 一回去之后我就累极了,躺在床上,这时法随捧着个金色的东西走过来,看起来也是满脸疲惫。 “法随啊。”一见她我站起来招呼道。“你去哪了,看起来这么风尘仆仆。” 法随怏怏不乐地道:“我说道了。” “哦,然后呢。” “然后被人给赶出来了。” 我听了差点没笑死。 法随还真是在西藏呆着,不知道世外红尘事。 “法随呢,你过来。”我招呼她。“不是所有国家都是中国,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对佛祖感兴趣,贸然传教会侵犯他人信仰自由的,懂吗。” 法随抬起头,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是如果不信佛,会下地狱的。” 这过分了吧。我皱着眉头。 也从来没听云幕霆讲过啊。 “嗯,这个嘛。”我敷衍道。用手摸着他的头。“你看人家西方有先知啊,上帝啊。给他们减轻罪孽嘛。所以不会下地狱的啊,乖,快去玩。” 法随闷闷地哦了一声,有些不安地走了。 总算打发掉了这小屁孩了,我送了口气。 希望她下次可不要贸然去传教了,不然被人打一顿都是轻的,而且后来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 我摸摸头。 其实我觉得,这些神仙的关系,法随肯定比我清楚吧? 云幕霆这时敲门进来。 “有事没有,没事的话,我带你去见个人。” 说完过来就抱起我。 “干什么,干什么。”我被他粗鲁的举动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只见他轻轻背起我,我不断拍打着他的脊背。“喂,放我下来,我累死了,正要休息一会呢。” “再这样你会把人家全身骨头都给拆断的。”我大声嚷嚷道。 “实在不行我背你。”说完这货吻了吻我,鸟都不鸟我,直接背起我就走,结果把我放在轮椅上。 “额…..轮椅上就不用了….”谁知这货甩也不甩我,拉起轮椅跑得飞快,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二哈这名号…..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把拉到一间房子里,然后挺温柔地把我扶下来。 说实话,他温柔起来还真不错,只是,性格实在有点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啊,不想这些事情了,我甩甩脑子。 那是一间很开阔的帐篷,四周铺着宽大的白色帷幕,中心坐着一个老人,手心十字向上,一个倒立的五角星正朝向他。 这….是干嘛。我猝不及防地震惊了一下。密会组织吗。 云幕霆你真是什么都要拉我入伙啊。我转过头狠狠瞪他一眼,狠狠拧了他一口。 云幕霆带着我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大师…..”他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然后把手伸出来,我留意到那老人的指缝张开,像是一个星纹螺旋状,我瞬间就脑补到了外国的圣人,再看他花白胡子一大把,却从不剪,很长的白长袍,大概外国真有圣人,就是这个样子吧。 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东西方切磋交流? “大师。”云幕霆恭恭敬敬地说。“请您帮我妻子看看。 那老人把我手搓几下。 让我惊讶地是,云幕霆说的是纯正的中文。 老人给握感觉的手法有点像中国的看相术,我感觉,但又完全不同,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奇地打量着他的面孔,发现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他懂中文么? “她身体状况很好。”老人猛地睁开眼,眼里放出一道精光,我不由自主往后一缩。“可以承受….蛊弑 。” 蛊弑?那是什么?我听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头顶一阵晕眩。那个老人用铁钳般的手把什么东西放了上去,那是什么,一只蛐蛐? 他放了一只蛐蛐在我手上? 我吓得猛地一个激灵,惊醒了。 云幕霆按住我:“不要怕,等着。” 不知为何我吓得浑身都是冷汗,汗水慢慢从我脸上流下来,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我亲眼看见老人用镊子剖开了我的皮肉,然后将那只蛐蛐放了进去,最后蛐蛐慢慢不见,慢慢消融到我的血肉里。 期间老人给握涂了一种油,味道很难闻,后来云幕霆告诉我,那是尸油。 云幕霆一直紧紧按住我,不让我动弹一下。 最后,终于能动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首先就是一声尖叫:“你给我干了什么?” 云幕霆慢慢摸着我,轻轻说:“别叫。” 然后他给了老人一笔可观的费用,把我拉出去。走出帐篷外我委屈地道。“你到底给我干嘛了。” “给你加了一点蛊。”云幕霆皱着眉头道。“别动,很贵的。” “可以抵制僵尸。” 我记得他说过,他和僵尸是世仇。 原谅我我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天令人嫌恶的生人味了。我低下了头。 “那你也有吗。” “嗯,也有。”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回去吧。” 我请云幕霆重视一下…..那天我给他说的事情,我在游乐场发现的奇怪声响。 谁知云幕霆看也不看我。 我很生气。 踢着他:“云幕霆,你不要老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云幕霆低着头看手机:“没有。” 还说没有,我气得无言以对。 最后低低地低下头来:“你说怎么办。” 云幕霆仰起头。 “有可能你去的那天,碰巧有僵尸出没吧。” 我嗯嗯地答了一声。 “那会不会盯上我了?” 云幕霆只看着我手上那个缝制蟋蟀的裂口。“盯上你了也不怕。” 是啊,但愿你那该死的蛊弑有效果点吧。我愤愤地想道。 “下次干事情,给我商量一下。”我继续踹着他。“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云幕霆不说话。 算了,不理他。我心想,这个直男癌。 以前不解释,现在也一样,以后早晚要让他吃苦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别挠 走的时候我皱起眉头,心说云幕霆是不是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我身上弄。 这么一说手指那个被缝起的伤口似乎有些痒了,我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就去挠。 这样一挠就停不下来了,那个小小的裂口,越来越开了,那只怪怪的蟋蟀仿佛就要爬出来,我看着,心里挺高兴。 “别挠!”云幕霆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我,此时我已经挠得停不下来了,指甲和肉里全是血,听到这话我委屈地抬起头来:“为什么。” “你疯了啊!”云幕霆到道。“这么个伤口你就挠,伤口会开裂的!” 我撇撇嘴:“可是我就是想挠,都停不下来了。” “上瘾了是吧。”云幕霆端起我的手,仔细查看,原本针线缝制的地方有一个月牙形的伤口。 云幕霆瞳孔一变:“跟我走!” 他立刻把我带到了原先的地方那里,一下子就让我坐下,动都不许动。 “你给我老实点。”他严肃认真地警告道。“弄出事情来,我可不管。” 我不满地白他一眼,最讨厌他这么对我说话了。 “知道了,”我不断扭着头道。“有时候你不要这么跟我说话嘛!很讨厌的。” 云幕霆这才点了点头。 那个老人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上的伤口。 他戴着的那副眼镜就像针线一样,脸色一下子凝重了:“怎么回事?” 看起来真是闯大祸了啊。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忍不住….抓….抓了。” 说实话,现在手上的异动感开始越来越强烈,好像有种蚊子爬出来,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忍都忍不住。 我说:“大师你快给我看一下吧,我都快受不了了。” 于是那货又开始给我看了一下,他看得很仔细,光从微小的眼镜里透出来,最终他皱着眉头严肃地道。“你得重新来。” 后来的事情我都听不清楚了….只觉得眼皮在打架….手指一开一合,或许又在缝什么东西吧。 反正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都快要睡着了。 好吧,我十分想询问他们今天怎么跟我打麻药了。 “你们….今天怎么会。”我努力睁着大眼睛道。“怎么会给我打麻药?” “不选让你看见发生的事。”他轻轻地说,一边温和地帮我遮上了眼。 不想被我知道打麻药是吧。我想,一边迷迷糊糊的,沉沉的都要睡着了。只感觉手指被放进了什么东西,黑暗中有什么在动了动。 然后,我陷入了 沉睡之中。 我醒来的时候,第二天天亮,我躺在椅子上,医生浑身散发着一种牙齿的福尔马林的 金属味道。我站起来,哆哆嗦嗦的,全身仿佛被淋了凉水一样,他为我披上了一件衣服。 我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手背仿佛完全被缝在那。 “昨晚怎么回事,”我茫然地道。 “昨晚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我不停地晃着他。他的白色皮大衣使得他像一只古怪的异兽。“为什么不叫醒我。” “是我让他们别叫醒你的,”云幕霆从外边走过来,身上还带着风雪。“我故意的 ,看你太累了,让你睡会。” 也是哈,我想,让人打过麻药之后,再把人强制唤醒,那实在是一件非常令人不舒服的事情。 说到这点云幕霆倒考虑到了。 我十分欣慰,他并不是完全的不懂得体贴女生,只是在一些反映女生心情的小细节他不那么知道的罢了。我道:“其实你可以让我知道的,不用打麻药,缝了什么我承受得住的!” “你以为当过家家啊。”云幕霆撇了撇嘴道。 麻药还没完全清醒,我只觉得一阵头晕。 “等会把药喝了,不然又要我背你。” 话音未落一碗药递了过来,我迷迷糊糊地喝了下去,还没看清楚药是什么,只是记得那是一种很苦的药,仿佛是蜈蚣熬制的汤。 我抬起眼说:“你给我喝这个说什么。” 他:“你以后就知道了。” 没办法了,我只好乖乖地喝了下去,喝完后肚里暖融融的,周围风雪很大。 喝完了,他扶着我在吊床上再躺了一会。 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不知道多久。 结果一醒来,云幕霆告诉我,三天以后了。 妈的老子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 我挠了挠脑袋,觉得后脑勺都疼。 妈的这药是什么,催眠的么。 我说:“早知道这药 ,我就不喝了。” 云幕霆一扬漂亮的眉毛:“你要是不喝,我就灌你下去!” 得了吧,这么凶,我偷偷对云幕霆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像你这样,追不到女孩子的哦! 话说这段时间….云幕霆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我吐吐舌头,我得想办法劝劝他才行,他这样,我很害怕的! 喝了药,就可以走了。 我被他拖着走,在大雪天。我转过头问他:“钱付了没有。” 他拖着我得大毛巾:“什么钱啊。” “就是你给那位下蛊老人的钱啊。” “哦。”他掏了掏脑袋。“那不是老人,那是医生。” “嗯,管他是什么。”我轻轻呵了呵手上的雪花,“钱给他了吗。” “早给了,放心吧,”他漫不经心地说。“价值并不贵。”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送出去的东西很贵重呢。 我转过头:“这个蛊很重要么。” “嗯,”他还维持着这副漫不经心的神态。“非放不可。” “抵制僵尸真这么重要么。” “那是当然,”他猛地跳起来道。“你想被僵尸咬死啊!” 好嘛,你这么凶,我不问了吧。 这些天我和云幕霆分房而睡,或者彼此隔着一间床而睡。也能听见他不断的唉声叹气,他紧锁眉头的时候越来越多。还是这样,怎么,他也不说,。 相反我被他一副凶悍的表情吓得话都说不出去来。 真的,除了第一次见我,他从来没这么凶过。 我委屈地道:“你别对人家这么凶嘛,人家好害怕。” 他冲我扬扬拳头:“害怕算什么,害怕就能保护自己了嘛。” 第一百四十六章只能靠自己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话。 以前他从未对我这么说过。 我委屈地流着泪,把他送给我的娃娃丢出去:“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说话!” 云幕霆当时只穿一件白衬衫,热得直淌汗,露出半颗扣子微微露着显得很性感。他显然是忍气吞声地道:“我知道,我错了,下次会对你礼貌一点的。” 我仍是满眼含满委屈的泪水:“知道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不过他这样,真的很奇怪。 我看着他慢吞吞地收拾全屋子被我弄乱的衣物。 于是我走过来说:“别弄了,让我来吧,你们男人不该干这样的活计的。” 特别是,云幕霆这样的直男癌! 于是我把被我摔碎的衣服收拾好,布偶的两只手臂也放一起,预计着以后怎么缝好。话说回来,我和他上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呢?我摸了摸脑袋,想不起来了。 “知不知道,以后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 “知道了,磨磨唧唧的!”我转过头把收拾着的床单全部砸给他。 云幕霆总是忙到半夜才回来。 我们在这里住了也有两年了。 我摸了摸肚子,期间他也找我啪啪啪过几次,但凡要求,我都有求必应,怎么过了这么久,连个孩子的动静也没有呢! 别人是一个接一个的来,我连想来个也不可能,我撇了撇嘴,老天,你是多么不公平啊! 我谩骂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冬天还会下雪,伙食倒是不错。比中原的还要好。 如果忽略娱乐活动单缺,这里还是蛮好玩的。 可以和小活佛打打雪仗,在一片冰雪茫茫无端的寂静中,什么也不用想。就这么体会好了。 话说,就连小活佛也很忙。每次问她她都匆匆不提,就我一个闲人。 不高兴!我不高兴! 在忙什么,他们都不告诉我,我十分怏怏不乐。 有时候手机又没信号,还没人陪我玩。 有一天小活佛突然喝着奶茶说:“云幕霆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你别介意。” 我猝不及防地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知道他脾气不好。”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啊! 小活佛一脸认真地指着胸口这个地方:“我当然知道了,他心通啊!” 他心通….我喃喃地说,似乎想起了什么。 记得他心通要用心头血,灌溉,然后喝下,天啊,这么恐怖的东西,我可不敢做。 于是我说:“你不会跟云云幕霆灌了血。” 互相互灌的那种,嗯,感觉云幕霆是要捣外遇的那种。 小和尚猛地拍了我一巴掌:“想什么呢!我和云幕霆出去忙事了!” 我转过头来摸她:“你该不会又去传教了吧?小朋友,我给你说了信仰不同,传教不能乱来的!” 小活佛白了我一眼:“我傻呀….明知道还去….” “我只是去…..” “去和刘朗欢度蜜月了?”我抓住了我十分感兴趣的空子,连忙追问道。 “才不是呢,人家才没有。”小活佛慌忙掩饰道。理了理衣服。又甩干净辫子上的尘土。慌张地道。“总之我有事,先去忙去了。” 说完 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掀开帘子就走了。 这下我彻底想骂娘了。 什么事情这么瞒着我。 我掀开门找出去,雪还在下,但是小活佛已经跑得我都找不着了,我只好去另一个帐子里找刘朗。 刘朗正趴在桌子上看一本书, “刘朗!”一见到他我急急忙忙地冲了上去,害怕他再跑了,他搁下书就调戏我:“怎么,云幕霆不在,你寂寞了?” “不是不是。”我慌忙理了理裙子,又勉强整理了个发型。“还记得法随吧。” “嗯,她怎么了。” “她最近一直在忙。”我歪着头道。“忙什么呢。” “不知道。”刘朗摇摇头,又继续看他的书,“她的事情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她有好多都没告诉我的。” 哦,原来不是那么具有cp感啊,我大感失望,原来刘朗和法随不过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罢了,弄不好连情侣也不是呢。 这么想着我支着头问他:“你和法随还好吗?” “好?就那样吧。”刘朗开始摆放桌面上的棋子。一个个底面朝天。“不冷不热,什么话也不说。” 什么嘛,我气得直跺脚,这也叫情侣?该死的害我白高兴一场。 于是我说:“你和她根本不像情侣,完全一点cp感都没有!” “又没说是情侣啊。”那货躺下,继续看书。 妈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替法随感到不值。 我气呼呼地也跟着坐下,心想他第一次追求法随的热乎劲呢。 莫非恋爱,遇到冷淡期啦? 我冷眼观察着他,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倒说得过去了。 于是我拿起一本他桌上摆着的时尚杂志就走,在这鸟地方吃什么味都没有,看书了解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也不错。 手触摸到那个冰冷的质感时本能性地一滑,书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这不仅是时尚男装杂志…..反而是最新的。 他订阅了最新的杂志。 我赶紧在风沙外匆匆拾起就走。 我决定四处去转转。 转着转着就来到了某个地方,那里有一处阴冷的小树林,我为此大为惊奇,这地方居然有小树林。要知道这里也算是干旱,而且看起来还挺茂密,感觉几乎覆盖了….比较大的面积,或许不应该叫小树林了,而应该叫大树林了,我走了进去。 一阵阴凉。 旁边的一刻小树刻着字,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再一看,周围树木长得十分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迫缠绕了一样。 我低头要去弄。 结果一弄,树叶咔吱响了,把我吓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原来是虚惊一场。 没有人在那。 第一百四十七章因果报应 只是…..我闭上眼睛,觉得剧烈的头疼。 有些东西开始涌出来,缓缓的,像冰解封那样,一点点地….在我的记忆之海,我觉得我要被淹没了。 该死!该死!我额头突突地跳,我觉得罪恶的深海在慢慢淹没我。 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黏稠感觉包围住了我。仿佛处于一片深海之中。慢慢地…..有些触手在包围我,眼皮地突突地跳。风越来越响了,我不由得想到了我之前嗅到的那股生人气息。 现在,又回来了。 该死!该死!我紧紧闭上眼,云幕霆不是说了,我手上的蛊可以避免不被僵尸咬的吗? 怎么现在还是….. 我感觉有一个漩涡,将我吸进去,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最终,我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 我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变黑了。 我摸了摸脑袋。 轻微的凹陷下去,疼。 手指的旁边那一块也有淤青。轻微的淤青。 我站了起来,骨头有轻微的错位,但是,不影响行走。 四下已经天黑黑,所以只能根据叶子的形状和颜色来判断方位,根据那一丛最稀疏的我判断:我正在北方。勉强用树叶生了一丛火,我才能得以看清楚,我还躺在原地。 也就是说刚才我晕倒的时候,并没有被人挪动位置。 我记得云幕霆说过,有一种情况,来到原主熟悉的地方,生前的记忆会突然解开。我想我就是这种情况,我拢了拢头发,拿着我刚刚做的那个简易油具,四处走走。 我来到了一个小蚁丘面前。 全是堆积起来的颗粒,我睁开眼睛,发现连个颗粒,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正是这样才显得头皮发麻,这里全是蚂蚁的居所,一个个颗粒堆积起来的,里面不知道有什么玩意,我在四处走着,叮叮,咚咚。 像是高跟鞋踏在泉水上的声音。 我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云幕霆说的那样记忆突然打开的感觉…..我脑子猛地一晃灵,妈的难道老子前世是只蚂蚁? 因为莫名其妙…..钻进了冥王妃的身体里? 结果….成了云幕霆的妻子….嗯。 有可能。我一直怀疑我冥王妃的身份, 我咽了口唾沫。 行了,别扯淡了,我他妈晃了晃脑袋,我是只蚂蚁,转生蚂蚁,这他妈怎么可能呢? 科幻片看多了吧。 洗洗睡吧。 我用力揉了揉脑袋。 可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在蚁丘前始终挥之不去,我就有种刨开来看的感觉,甚至舔只蚂蚁吃了,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只是那种记忆被狠狠涌来的感觉依然被刺激着,挥之不去,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烦躁,妈的怎么回事? 我努力站起来…..却抑制不住把蚁坟刨开的冲动。 算了。 我闭上捏了个火球,索性把整个蚁丘给炸了。 结果,这一炸,不得了了。 蚂蚁纷纷结队地涌出来,速度之快让我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这不是蚂蚁,而是螃蟹了,个头也大得出奇,一个个感觉一指头就可以掐出满满的血来,而且….给我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就是这些蚂蚁目露凶光,挥舞着大钳子,向我宣战呢。 可蚂蚁明明是没有眼睛的啊,即使有,我也看不到。 那么,目露凶光中的目,是从哪儿来的? 不好,我一阵毛骨悚然,我要赶快跑! 蚂蚁分别站在四个方位,簌忽,木金。 感觉下一秒我就会被撕掉。 我边跑边想,怎么来的呢….我想到了封神榜中的某个情节,龟灵圣母被一堆蚂蚁吸干了。 …. 今天我会不会遭到同样的命运? 我咬着牙,努力地一拽,周围所有的树叶在我旁边化为一个火带, 火焰在不断地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心惊,我躲在草丛里,听着火焰一点点地烧上来,我想一定有不少蚂蚁被烧死、 这蚂蚁里面一定有妖邪…. 我惊动了妖邪…. 利用动物来布置邪术的情况并不多,因为人乃万物之灵,而动物处于轮回之中,要受六道之苦,再用于布阵,无异会加重它们的业力,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那些自诩正人卫道士的和尚道士们是大大不肯干的。 云幕霆,也不肯打自己的脸。 但是,有一种除外,鲁班, 厌胜之术。 此术邪在邪在不择手段,却有特殊的手段逃避业力,故而报也报他不得。往往让正人君子大伤脑筋,我心底猛地一颤,这蚂蚁….大概也算厌胜之术的一种。 但用动物布置阵法的情况,还是这句话,并不多见。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厌胜之术,但我对它只有个基本的了解,要说破除此等邪之又邪和少见的阵法,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祈祷阵法并不是针对我的,此时我的眼皮猛地一颤。 火焰越烧越旺了。 一直烧到了树林旁的隔离带,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一阵黑色的潮水涌了过来,细看之下,竟是密密麻麻的黑蚂蚁,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了一道防护墙。它们潮水一般,向我这里爬过来了。 没错,是针对我的。 不好!赶快跑! 但是已经跑不出去了,蚂蚁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我。我细细思考法术是哪里出了缺口也思考不出来。蚂蚁正飞速前进,咬掉它们视线范围能所见的一切树叶,草丛,根茎,以及石块。 照这样下去,非得被啃成骨头不可。 我闭上眼睛,捏了个口诀,盾天之术。 直接攻击这些蚂蚁?好吧,我不敢,我觉得这等邪术支撑在没弄清情况下就攻击非得死的很欢不可,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是赶快跑。飞上天之后。我发现一个明亮的火把照着地面。 哪来的火把。 蚂蚁沿着它们开合出来的沟渠缓缓爬动,明月招着它们,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力量。半空中我仿佛听到一个人在念念有词,唱着我不懂的咒语。而它们爬行的极有规律,我想步调也是一致的,如果我耳朵够好,可以听到踏踏的声音。最后,形成了一个图形,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种阵法。 而我之前,恰好站在阵法的中央。 火把越烧越亮了,蚂蚁绕着火把打圈。我恰恰明白,之前它们甘愿奉献出同伴的尸体来填满火焰,并不是针对我,而是这道火带挡了它们的路。 火焰在它们小小的圆球之中,形成了一堆明亮的眼睛。 第一百四十八章厌胜 “所以,你身上没被蚂蚁咬块肉什么的吗?” 我忍不住用力推了他一把。“你真会开玩笑!哪里有…..蚂蚁连我裙子都没爬上。” “好了好了,开玩笑。所以你逃出来啦?” “那是当然。”我撇撇嘴道,理理自己凌乱的裙子。“不飞回来等着干嘛。等着被蚂蚁啃成骨头啊?” 他皱着眉头,认真地敲着桌子,一下下地,质量极好的檀木桌子发出稳定的声音。“就这样?没有别的信息?” 我摇摇头。“没有。” 那时候我只顾逃命还来不及,更何况以我的本事,的确画不出他什么要求的信息。 “阵法的图样还记得吧,给我画画。” 他把笔递给我。于是我拿起笔,在那张质量极好的工程a4建筑图纸画出了当时的样子。 “就是这样吧。”我眨了眨眼睛,用笔指着。在小山丘上戳了一个点。“这是….眼睛。” 他眼角的玩味越来越深。“也就是说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个义丘半步?” ….. 他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你飞回来拉?身上一点损伤都没有?” “嗯。”我搓着衣角慢慢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对我啥也没做。” “那证明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可是我觉得不像啊。”我抬起头,大声争辩道。“我总感觉它们在盯着我!一点点的….” 我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只觉得火苗冲天,剩下的都有点记不起来了。像是记忆一样,淡淡地模糊了下去,最终什么也没有。海面连沙也没有。我觉得,我唯一可以捉摸得住的,就是我当时站在阵法中央。 我站在阵法中央。 这么想着我稍微有了一些把握,深深地呼吸着说:“我看到了,那些东西,朝向我。” 他正快速往本子上做着速记,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来。“什么,你说方位对准你?” “是的。”我很有把握地说。“总之….” 他匆匆扔下笔记本。“好,明天我跟你去一趟。” “去哪儿?”我不知所措。 “去你被包围的阵法啊!” “还有飞行别在这儿用,雷达定位勘测很多的 ,小心点!”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刘朗,他正在实验室忙活。忙着将所有试剂调成中和了一样,最终滴入了一个像菌丝一般的瓶子里。“你会法术?” “会啊。”刘朗转过头,手中还拿着那个专业的试剂。“不然我怎么跟你云大哥攀上朋友?” 哦,一般比较狗血的情节就是,云幕霆去捉妖,结果遇到点困难,然后碰上个道士高人之类的一同解决了。反正他和法随就是这样认识的。如果刘朗和云幕霆这样认识,那也在我意料之中。 这么想着我道:“那好的,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去。” “等等!”云幕霆手中拿着试管叫住我。 我一下子停住了,“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就在这里了 第一百五十章残余 “就是这里,你确定吗。”他牢牢地盯着我。 我点点头。“确定。” 于是他把草一下子都打开了。 这下他猛地一惊,因为蚊虫迅速包围了他的鞋子,他赶忙往后退,腿不断蹬在树枝上,这样才彻底地把蚂蚁赶了下去。他看着底下聚集起来成堆的蚂蚁心有余悸地道:“嗯,还好我穿的是防雨的靴。” “不然恐怕骨头都被啃掉了。” 我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尸体一愣,进而一股寒意萦绕上耳旁。原来蚂蚁是真会咬人的,一掐就是一大把血。 “没事,让我来。” 我小心翼翼地道。 昨晚是荒野的地方今天已经长满草了,密密麻麻地延伸过来。昨晚的焚烧还残留着一些东西,我心有余悸,那些…..蚂蚁还在往洞口冒血的那个地方爬出来。 “蚂蚁有鬼。”我说。 “废话。”他翻了个白眼。“没鬼谁信啊,只是这…..” “这什么?” “你自己看吧。”他松了口道,把闪闪发光的手电筒搁地上。 我拿起来,立刻就震惊了。 蚁丘的宫殿是一个八卦。 什么蚁丘,会修成这个样子? 我想。 “嗯,我不信,我要再次弄弄。” “别弄!”他眼尖手快地抓住了我的手。“被哪位高人抓到了,你会死的。” 好吧。 这么说着我乖乖地放了下去….只是… 我改口了。 “只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有啊。”他踢着草道。“你想看,自己下去看啊。” 我才不下去呢。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我才不想在里面被成群结队的蚂蚁包围。 于是我转过头说:“我们回去吧。” “不可以….”他若无其事地打着手电筒说,“就到这里,什么也没查出来….回去干什么?” “那行。”我随口答道。“你能看出什么名堂?” 他把手电筒向我丢开。 然后郑重其事地后退几步,摆出了一个阵法。 紧接着,火柴点燃,一只蚂蚁汩汩的指肚在他面前爆炸了。 “你疯了!”火光映着我面前的脸。“上次它们就是看到火才倾巢而出的!” 然而已经迟了,蚂蚁一个个迟缓地涌来了,形成了一座座涌动的山丘包围了我们,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刘朗做了个手势。 “刘朗。”我嘀咕道。“你还说你法术不行。我看你法术硬朗的狠呢!” 结果这货完全不理我,他的精力完全集中在法术上。 于是,砰的一声爆炸了。 在我目瞪口呆中,火球却炸向了别边,那个小邱,彻底地被削平了,里面没有蚂蚁。 “哦、”我走过去说。“刘朗你是要用这里啊!” 刘朗紧闭着嘴不说话。 然后他拉着我过去看…..我们发现深深的已经腐烂的泥土之下,有一口泉水,泉水下埋着两具尸骨。 成人的,畸型的,互相蜷缩在一起。 我和刘朗都大吃一惊。 这算什么....我当场震惊在那里,巴黎圣母院么? “赶快分别一下,”我嚷嚷道。“哪个是男尸,哪个是女尸。” 泉口处倒是堵塞这一大团头发,在黑暗中飘散开来,如黏稠的浓雾,使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头发还会动,底下还埋着一个人头。我焦急地等待着刘朗把它们刨开。 结果….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露出来了。 春画,底下埋着春画。 这是什么?我咽了口唾沫。和刘朗面面相觑。 “算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刘朗自讨没趣,走过去踩了一脚。。“一脚踢开不就得了。” 于是….这货真的上前…..一脚踹飞…..真的,一脚就给踹飞了… 我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会埋着一副春画呢?除了心理变态,那就是两个问题,第一,有人报复,第二。 两人是夫妻。 喜感了,我心道。 “行了,走吧。”我走过去道。“我们又不是来盗墓的,管这么多干什么,” 刘朗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不觉得这个有点奇怪么。” 话音未落,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我内心升腾而起。 我清晰地捂住了心脏,那是我一直压抑的感觉。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刘朗冷静地道。 “没。没什么。”我一慌张,急忙掩饰道。 刘朗倒也没多问,用手电筒一扫,走了。 走的时候还用泥土把深渊盖上。 “都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还爬出来干什么,多作怪!” 我忽然有点恐惧起来。 我把脸对准那个仅剩的泉水洞口上边,觉得尸体上长了毛。 旁边全是水泥沙子。 “行了,还待在这干什么。快走吧。”刘朗冷冷地说,他扬起的嘴角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心中奇妙的感觉却越来越深。 后来我很生硬地被刘朗拽走了。 拽回了原来的住处。 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我仿佛还在对准泉水下仅剩一只眼睛的尸体发呆。 冷汗直冒。 刘朗看着我。我看着幽白的墙壁,像坐牢一样。 “行了,怎么啦。”他开口道。 “没什么。”我晃晃头。“有点不舒服而已。” 其余没什么的。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说完他把门一拉,出去了。 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对直径很小一个的茶杯发呆。 发着发着,我只觉得腿要软了。 “行了,谁啊。”我按耐不住叫道。 当然了,房间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他妈老子看错了,出现幻觉了。 靠! 这些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踹气。 这时云幕霆走过来。 “啊,鬼啊。”我一下子跳起来。“你怎么神神叨叨的,连个招呼都不打?” 云幕霆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我进自己的家,还需要打招呼吗?” ‘“云幕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看什么看啊。”他喝了一口茶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啦。”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他。 “好吧。真是你啊。”我送了口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有事出去了,怎么。”他把门关上,“我不在的时候,你还好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诡局 妈的什么阵法,我用力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刘朗在这看了这么久连个音都没有,急死人了。 敢情他比云幕霆还不靠谱。 “什么。”我在草丛里道。“你看到什么了,倒是说啊。” 刘朗拿着手电筒,以一个很潇洒的姿势从树上跳下来。 看到他来我赶紧去问。“你看到什么了?” 他向我做了个手势。“很浓重的,死气。” 很浓重的死气?我想有坟墓?于是我也爬着树枝上去看了一会,发现蚂蚁堆积成一个小小的坟包。 “里面有尸体。” 刘朗拿着根望远镜。“那我们刨开看看?” 于是,我们就真把坟挖开了。 当然没用手,我也不敢用手,还没有工具。我….用了一道符,啪的一下就把这个坟给炸了。 结果两具尸骨露了出来。 一具很娇小,显然是女人的,另一具很粗大,应该是一个男人的。两具尸体缠绕在一起,像是在紧紧簇拥。 “得了吧。苦命鸳鸯?”我捂紧了衣服,眉头闪烁出一丝厌恶。用胳膊捅着刘朗示意他赶快走。然而刘朗不理我,用手电筒照亮了两个瞳仁、 他们整个穿的衣服在黑暗中露出来。 那是二三十年代的旧衣服,看起来很贴身,很合身,花布裙子在飘扬,灯光一晃我有种重重地不舒服感,连忙捂住眼。“别照了。” 刘朗回过头。“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反正一见到这具尸体,我有种奇怪的不舒服感觉。” 非常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总之别照了吧,”我赶过去说,绕着泡着两具尸骨的河水。低声怯怯地说。“我们走。” 我拽了拽刘朗的袖子。 灯光下刘朗的脸显得特别苍白。 “不走。”他的一只袖管显得空荡荡的,他阴冷地说。“我们最好在这查个清楚。” 说完,他往水重重地投放下一堆东西。 我看见成堆结队的浮游浮上来,迷住了尸体的眼。 他放的什么?我捂住嘴,只觉得瞳孔长大又缩小,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一堆似血的浮游游过来,仿佛是想在啃噬什么,但尸体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骨架子。 我趴着,像是在看金鱼一样,血红的游虫在空空荡荡的灯光里漂浮,我想,他们会不会根本不是腐烂掉的,而是被这些小小的,血红的,似乎连骨头都要钻的虫子啃噬掉的? 这么想起来尸体仿佛还会活着,还会动。 “你有办法鉴别尸体的真伪性么。” 刘朗的手电筒动了动。“没有。” 话说如此,他还是往水下投了一小包碎末。 结果那个石灰般的碎末立刻在水里分散了,然而虫子一上一下,似乎还在吃力地啃噬着什么。 没有死。 我的心立刻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证明不是蛊虫。” 他转过头有点无辜地对我说。 谈话一下陷入了僵局。 “那怎么办。” “怎么办。”刘朗摆摆手。“你直接下水去把尸体捞上来呗。” “不要不要。”我连忙摆手,连连后退,生怕被他狠狠地一把按进水里。“我才不要!恶心死了。” 是啊,本小姐在古墓里连根尸体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呢!这时候让我碰两具尸体?算什么? “唔,然后怎么办。”刘朗支着下巴问我。 “再看看吧。”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有种感觉,蚁阵一定是针对我的。 刘朗说,阵法太古怪,他看不出。 嗯,他看不出让云幕霆来看。 “好。”我说。“没事的了的话,咱们就回去吧。” 刘朗继续慢慢摇着自己的手指头,玩味地看着那些金鱼,像是在奋力打量思考着什么。 我和刘朗回去。 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 草刻字,从我旁边舞过,果子从树上掉下来,击起了一地的浆汁,我摘了一个来吃,很甜。 刘朗从背后一把抓住我的果子。低声说。“别吃,野外的,不卫生。”然后转过头问我。“和我出来啥收获都没有,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没。”我别过头道,也不算失望吧,意料之中的事。 “反正这些你肯定不知道吗嘛。” 好了,让云幕霆来看。 我有点累,所以不回答他的一切问题。 回去之后,法随就已经在帐篷等着了。 法随脱下靴子,细心抖落出里面的石子。然后以一副奸夫淫妇的表情看着我。“你们,两个干嘛去了啊?” 敢情她以为我和他有外遇了。 我连忙摆手:“别误会,法随,我和他啥也没有。” 我才没有要抢你老公的意思呢! 法随怀疑地望望我,往我身上这闻闻那闻闻。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她这副样子活像副野狐狸。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声说一句:“我才没当小..三呢!” 真话,我不当小.山儿。 还有我已经有老公了,云幕霆,这个时候再劈腿, 是想当人人鄙视的插足者么? 刘朗还在一脸懵逼地望着我。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我才懒得跟他们这对活宝玩。转身就走,还替他们这对狗男女拉上了窗帘。再看看刘朗一脸尴尬不知如何解释的 表情,我心想刘朗你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法随开始咆哮了:“刘朗!” 接下来什么的我已完全不知道了,因为我把帐篷完全拉上了。 云幕霆是和小活佛一起回来的。 他坐在那里捏着草玩。 漫天的风沙。 我走过去揪他的头发:“喂,我可是和刘朗一起回来的,你就不吃醋么。” “不吃醋,”他想也没想就说。 我略微一愣。“为什么啊。” “因为你 早晚是本王 的 人,还需要吃什么醋。”他头也不回地道。 我无言以对。 只好把话岔到正题上。“那个….你….” 我顿了顿,询问道:“你真是和法随一起回来的?” 他捏着草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心想,同时心忙意乱的,这些天你和法随呆在一起的时光比他妈的我都多。 “嗯。”我道。“你们去哪了。” “不需要 你知道。”他一甩就甩出我最气人的话。 第一百五十二章男心善变 妈的反了你!我勃然大怒,还口口声声地说是你的女人呢,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我看着他的耳朵想去 揪住,而后忍了又忍,“那个。”我假装若无其事地 道。“为什么不能 告诉我。” 云幕霆啊云幕霆,你若还懂女人心就赶紧承认给我道个错! 谁知云幕霆这货一脸面瘫,摆出一副臭脸子来理都不理我。“你管不着。” 我气得噎住。“有什么地方这么紧急,一点都不告诉我?” 他脸色略略一凝,伸出手想抚摸我的头发。“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吧,又是以后。 我有气又急:“云幕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他转过头来,一脸懵逼。 这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说不是。“刚才我情绪不好。”我无奈地说。“你别放在心上。” 他略微点了点头。 差点忘了,他是冥王,脑子构造回路肯定和我这个凡人有区别啊。 我自嘲地想道。 谁知云幕霆微微一愣又转过头去了。 之后,我道。“嗯,我看到了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的眸子略微有了那么神色一点。“什么。”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给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直接把草掐断了。 “哪,”他站起来。“马上带我去看!” 不错,有良心,还知道管着你老婆。我眯着眼道。“今天完了,明天吧。” 他眯着眼,微微坐下。 “怎么办啊。”我走过来揽住他的怀抱撒娇。“你给我下的蛊一点用都没有。” 谁知他目不转睛,叽哩哇啦就是一阵我听不懂的鸟语:“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 又是这样,我气得想踹他。 之后这货眯着眼,啥也不干了。 我心道怎么说呢。 “那个。”我慢慢讲。举起手来,像是举起一个奥特曼的手镯。“你给我弄的这个,有什么用。” 我觉得天上的星星在发光。 他理也不理我。“你以后就知道了。” 又是这样,以后以后,我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嘛! 但我也没办法,只好说。“那好,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找你。我们一起去看。” 嗯,明天找你,看我不揪死你。 第二天我带着云幕霆上山的时候,刻意七拐八弯地走了一段山路。 没想到云幕霆这家伙身为冥王,体格却不行,走到半路就累了半天,抚着胸直说走不动了,到最后更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我气得踹他。“喂,起来,懒猪,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这货气踹嘘嘘地说:“不走了,累死了。” 妈的。 结果这货干脆连剩下的路程也不甘了,可怜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一大段距离呢。我气得要哽咽,他居然拿出了一段丝线。呼呼地道:“刚才本王开天眼,实在是雷得不得了了。” 我感到不可思议:“你在开天眼?” 一边走路一边开天眼? 那你看到什么了。 他微微扶了扶眼镜,并不想说什么。 “所以总之不用去了。”他闭上眼睛。“反正我该去的都有了。我也看到了…..”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把他所谓看到的图景画了下来。 结果,我一看 ,是一个眼睛。 都是我看到的老一样,没意思了,我摆过头。直入正题。“那个 ,”我拿着纸张。“这是什么阵法。” 他眯着眼,头也不回。“厌胜。” 废话,我知道,我踢着他。“说点有用的。” 他这才捧着那张纸慢慢给我讲了…..这就是利用昆虫,蚂蚁,来守护某种秘宝的含义。 我听得入迷,道:“那该不会不会有毒吧?” 云幕霆认真想了想,用手 支着下巴道:“有。” 那幸好我没碰,不然非得被蚂蚁啃成了骨头不可。 “应该不是针对你的。”云幕霆掏出笔来记了一笔 。“因为它没咬你。” 我争辩道:“那我看到的强烈感觉是怎么回事?” 云幕霆眯着眼,道:“前世。” 前世到一个地方,某些时候封印会自动解开,我闭上眼睛,密密麻麻的感觉涌来…..我感觉脑海中全是蚂蚁,那种嘈杂的感觉仿佛要淹没我。仿佛一瞬间坠入了井水之中,冰冷麻木的感觉 一点点地在刺痛我。 “那个,是什么有关的 。” “这得问你自己了。”他眯着眼打坐道, 我慢慢地坐下,有种感觉,这种封印云幕霆所不愿触碰的。 我摆摆头,管他的,想这么多做什么。 云幕霆叮嘱我这种事情别急。应该是前世的封印。 “前世什么的,靠缘才能个打开 。”云幕霆拉着我,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停下来教训我道:“不要急。你急也没用。” 我还想往回看。 但被云幕霆硬生生地拽走了。 他的意思是让我暂时别管好吧。我无奈,只得快步上前,暂时松了口气。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和前世息息相关,但是要机缘到了才能知道? 好吧。 反正这样我也没别的办法,我心里想着,把鞋子固定好,机缘这两个字的含义我已经见识过了,的确,是要靠机缘,才能得知前世,提升修为。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我自言自语地道。 云幕霆拉着我往回走的时候,快要走出这片树林了,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自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在这乖乖站着,别动。”他匆匆交代过我,又急匆匆地跑进了树林,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所幸他没去多久,不然我在原地还不得无聊死,大概十分钟,就扛着一根棍子回来了。我仔细看了看,那根捆子很漂亮,平面很光洁。一根根纹路纤毫毕现,但,从外形上来看,只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枝。 它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云幕霆捡上呢? 我好奇地打量着它。 “云幕霆,你捡这个做什么?” 我知道这根树枝很漂亮,有点特别,可是,这样也不用劳烦你大老远就这样吧! 云幕霆满头大汗,“你别管,我有用。” 第一百五十三章风水阵地 然后就吆喝我让开。 我乖乖滚了。 我看着他用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一个风水阵法在地上成型了。 这阵法着实古怪。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便挠着头问云幕霆这是什么。 云幕霆说。“保护的。可以在这做….一个屏障。” 在绘画的过程中,我感到一个十分天然的屏障正在聚集,灵气源源不断地往这里涌来,最终形成了一个结点,在他手下。 原来这里地理位置特殊,云幕霆把它绘制成灵气啊。 “你….”我踢了一脚,“你没必要吧。” 云幕霆却转头看着我。:“你不是说害怕么,我把阵法解了,就没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但我想了想却说:“不用的…..以后我还希望用这个找回前世记忆呢。” “没事的,不会影响效果的。” 话音未落之间云幕霆已经把阵法布置好了。 我无奈。 只好由得他去了。 在快接近营地的时候,云幕霆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啊,你。”我有点不耐烦,停住脚,“一惊一诈的,” “你注意点,”云幕霆偷偷逼近了我说。“最近有点不安全。” 说完了这句话,他又神神秘秘地走开了。 你们都神经病!神经病! 第二天,云幕霆吩咐我去树林躲避一阵子。 他和刘朗,法随三个都要出去。留我一个人。 “为什么啊。”我抗议。“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啊,我又不是拖后腿的,法术还可以啊,为什么不带我去,不公平!这不公平!” 云幕霆很耐心地抚摸着我的头。“不是不带你去,而是…..” 他望着我,抽出道,欲言又止:“情况有点特殊。” “什么优点特殊嘛。”我晃着他的手道。“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 云幕霆无奈,看我的眼神都像看一个小姑娘似的。 “带我去。” 云幕霆把我从他身上弄下来,道。“你知道我们去的是什么地方不。” 我摇了摇头。 云幕霆认真地看着我。“阴泽之地。” 阴泽之地。 传说中位于魔界,那是万年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没有人居住,也没有灵魂飘荡,一片荒凉。 我大骇:“你们去那里干什么?为什么要去。” 云幕霆把我放下来,很耐心地给我解释道。“我们要去交易,需要去拿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但我还有点不放心:“你和法随去也就算了,但是为什么刘朗要跟着去?” 我明明记得刘朗的法术不强啊!甚至是只会几个最基础的。 云幕霆很耐心地看着我:“去办点事,我们要拿的东西,他也有份,懂吗?” 而且是个机密对吧。 我点了点头。“哦,明白了,去吧,不拦你们。” “那你明天乖乖去树林躲着。”云幕霆把我从膝盖抱下来。“不要走,也不要动。” “知道了。”我答道,同时低头转身就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可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去那里面躲着?” 云幕霆紧紧皱了皱眉,似乎是在为我一直问为什么为什么深感不满。“那个,”他必须又耐心地给我解释一遍。“刘朗不在这守着,这儿很容易爆发军事冲突知道吗?” “到时候你拿什么挡?拿法术么?”云幕霆把我一脚踹开,“得了吧别开玩笑!法术对于外人是要完全保密的!你在他们面前轻而易举地展示出,找死!” 好吧。 我无语。拿起了我最爱的巧克力能量棒啃了一口。“那好,我明天就去,乖乖照你的吩咐。” 云幕霆满意地看着我。“那明天我就不叫人跟着你了啊。” 其实给我个你的手下也不错嘛。我心里想道,会打枪的那种。这样就能保护我了。 不过想想也是麻烦,枪子可以躲,但手榴弹怎么办?而且听着叽叽喳喳的也烦,门外站岗的士兵看着我已经隐隐有不善之意了。 所以说得对,去躲躲是最好的办法。 我想着又啃了那个巧克力能量棒一口。只是为什么要去那片树林? 我看了一眼手心,算了别问了,再问云幕霆又得不耐烦了。 云幕霆在门口吼:“你要的零食和水果,我已经帮你带齐了啊。明天,就在里面,别出来。” 云幕霆一早就把我唤醒,拿起一大堆包裹让我自己去,说就不陪我了。 他赶时间,太忙了,还划了划表,示意表太不准了。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什么这么忙。 不过我是肯定去不了了。阴泽之地,对于我这种身体脆弱的人是致命的威胁,前生我的身体被腐烂了一半掉。死的时候全身都是骨架子,那场景着实十分可怖。今生我到阴泽之地去,可不想再见到这个样子。 尽管我真的十分想跟着去。 我忍了又忍,咬牙抖落出已经鼓鼓囊囊的包袱。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而且,我这种灵魂根基十分脆弱还需要靠灵藤来维持的人,到阴泽之地简直也是自寻死路。身体会被活生生地再次腐蚀掉的。我正盯着画上那幅图看得入迷,忽然听到云幕霆叫我:“好了,没有,就差你一个了。” “哦来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自己匆匆收拾好的一个包裹,快速到这里来。 云幕霆停了辆车来接我。、 我翻了个白烟,还算你有良心,让了辆车来接我,,没让我一点点地走出去,那里的路可不好走。 “好了,走吧。”他说。 汽车嘟的一声开了。 看着汽车旁边的景物在慢慢地一点点地消失我忽然有种预感,那就是有些东西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把手搭在手臂上。 云幕霆把我送下车后就匆匆走了,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他还说如果不是顺路,他根本不会顺路。 真是,什么,这么忙,比老婆都重要。我在心里说。 望着郁郁葱葱的迷宫,我突然有种走不出去的错觉。 我摸了包裹一把。“哎哟,以后就靠你啦和我相依为命,云幕霆那个没良心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走不出的树林 我扛着一大堆包裹慢慢进去。 按照云幕霆所说的,我必须在阵法的五十米范围活动。 我扶着包裹慢慢坐下。 说实话,我一个女孩子拎这些真的有点吃力。 不过还好。 我掏出包裹,里边带了几本书。有德国黑格尔的,还有村上春树的几本。 在树林,时间无法打发。 其实我蛮不明白的,这家伙为什么非要我呆在树林里。 “我帮你聚集了灵气,趁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可以好好修炼一下。”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照办,我想。 我把腿放下来,在潮湿的树木旁边生了一堆火苗。 火苗噼里啪啦地在燃烧。 我静静地看着它燃烧…..并在里面投了几颗树枝,还用打火石把它给巩固好…..最终在确认它不会熄灭之后,我背起背包,离开了一会。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处竹林的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感召,正在召唤着我。 于是我蹲着慢慢走过去。 四周一片开阔,树枝长得像竹林,潭水在叮叮咚咚的响,我闭上眼睛,也不看路。直接往前走。 我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 于是我干脆顺着这个声音走了。我慢慢迈着步子,只觉得无比沉重,像是什么东西在落下来, 我抬头看。 一截树枝掉下来。 疑神疑鬼。我心里松了口气,这样想着。 之后我在一个泉水面前停下。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停下,只是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感召。于是我停下了脚步,在河水里看我的影子。 我隐隐约约感到河水有东西。 忽地腾地一声,我一惊然后猛然爬起,我看见了一条大鱼,背部是青白色的,我一愣神之间它已经忽悠一声游过去了,沿着溪水的岸边,直到冷水清晰地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才反应过来我应该去追它。 刚才我看见它的底部有一条斑记。 红黑色,三角形。 那是尸体的斑块。 我清楚地看见,它就一闪而过了,我想也没想就赶快去追。 我看见鱼在溪水末尾没了踪影。 去哪儿了?我站在原地略略愣神。 这个时候一阵冷水流过来,带着一阵激灵,我几乎要跳起来。我看见两具尸体,两具还连着皮肉的发白色尸体,正从泉底下缓缓地冒出来。 水一圈一圈咕噜咕噜的,像是地狱的岩浆。 还有细密的石灰渗出来,就像是小小的被梳子梳出的粉末。正一点点地腐蚀着全部。真是给人一种如临地狱的感觉。再配上岸边的两具尸体,看起来就是地狱的入口。 我走过去,轻轻翻起两具尸体。 皮肤完全是青白色,青白到那种几乎没有血肉的那种,感觉就像地狱恶魔拿着骨头架子玩一样,而且轻轻一碰就腐蚀,让人怀疑里面完全没有骨头。 看样子应该在水下泡了许久了。 可是为什么没腐烂。 我走过去再捏了一把,发现这次有小小的鱼鳞片撒出来,我惊得向后一缩。那些粉末斑斑点点地撒在了雪白的岩石上,看起来更廖人了,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是加了什么东西。才导致尸体不腐烂。 至于是什么,我才懒得去深入探索呢!第一费脑,第二,手中啥也没有,我也探索不出, 河水还在咕噜咕噜冒泡。我坐下来,开始思考怎么回事。 昨天也是这个样子,两具骨架子,不过是骨架子,不是尸体,而且并没有这种长发飘飘的快感,我指的是明显的,并没有那种明显的长发,在水中如同一团幻雾的效果。 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两具尸体用了脱发剂不成。 这倒是有可能的,我静静坐下思索,心想古人有没有脱发剂就是一个问题,更莫提旁的了,不过说是现代的也有可能。 衣服都被泡完啦。 实在没法鉴别。 也许不是同一时期的。我拿着背包过去。摇了摇头,对自己说,不必非往这个上生搬硬套套联系。 不一定的,是吧。 我跑过去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两具尸体,我还是让它泡在了河水底下,这样没人来,也没人打扰,原物归原样,多好。 好吧,其实是我想再研究研究。就想着干脆维持原样好了,这玩意弄丢了不好找。 我沿着那条河水走下去。我发现河水和尸体都一样呈诡异的青白色,那完全不是那种正常河流的颜色,而像是…..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被化工试剂什么的刻意污染了的颜色。 谁这么无聊,往里面喷洒化学试剂? 我对此产生了无比的恶感。 顺着河流往下走时,我发现河流走到尽头了。 尽头有一排清晰的大树。大树上有几个无比清晰的大字,可惜由于年代久远,我看不清楚。 或许是关于这两具尸体的来历的。我想。 说实话,我不想去太过纠结,自从我涉入这个神秘的圈子以来,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好多就连是现在也没能弄清答案。所以我干脆不去想,也不去管了,这样后来反而慢慢出现答案。 可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总是在心头缠绕。 我停下了脚步,那种感觉…..我不知如何形容,和初见蚁丘的古怪滋味混杂在了一起,密密的形成了一张网,让我踹不过气来。 我有种明显的感觉:这里埋藏的东西,一定与我有关。 慢慢地我拐到头了,再拐下去就是树林的尽头了。我不能再拐了,我牢记着云幕霆的叮嘱。 不得离开这片树林。 于是我拐回去了,在原来的那个帐篷里。独自坐着,之前生起的那一堆火还燃着。我坐在温暖的垫子上翻着书 。 久坐了一会未免无聊,就连血液也感到不畅,我不得不站起来做做运动,舒展下筋骨。我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已经为原先的青白变为了淡淡的血红。 话说回来,云幕霆说得对,这个阵法,对我的确有很强烈的灵力聚集作用。 我可以在这里好好提升一下 修为。 我闭上眼睛,舒服地换了个姿势。 第一百五十五章夜半女鬼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体只盖了一件羽绒服。连被子也没盖。 确切地来讲,连帐篷都没进。 就这样,半夜的身体,晾在外面,连多少只小虫子从我身体里爬过都不知道。 没办法,太舒服了。 准确一点来说,我是在练功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只觉得迷迷糊糊,一阵阴风飘来,然后其中的香粉将我魂都要勾去了. 没错,那是香粉,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女人身上的香粉。 我才不管他这么多呢,只觉得练功好舒服啊,然后就这样呼呼大睡。觉得真愉快。 于是,半夜,顺理成章的,我很自然地被冷醒了。 真的好冷,我打了个哈欠,结果里面蹦出只小虫子。 这可把我恶心坏了,我赶紧站起来,裹了裹衣服,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蚂蚁。我赶紧抖了抖,确认没有一点东西才穿起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外边睡着了。 不过好困, 于是我将衣服脱了,脱得干干净净,然后裹上被子,决定好好睡一觉。 但是这一睡,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只觉得浑身都是冷的….哪怕是在帐篷中,仍冷得让我受不了,仿佛一瞬间坠入了冰窖中,我几乎要跳起来,连忙把睡袋从自己身上放下来,这才好了许多。 再看我身上,都发紫的。 妈的连个觉都还不好好让人睡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大怒,持起放在枕头旁的剑便走了出去。发现里面,一片廖燃。 没有气息。没有人 我嗅了嗅鼻子,发现了空气中的味道。其实空气中是有一种奇异的味道的,带着女人的香薰味。其实我蛮疑惑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感知到了什么,那种感觉却一闪而过,…是女人的味道么? 还是我太困了。 我提起衣服,迅速向外跑去。 我又来到了那口湖水边。 我的剑对准了湖水。 我想的没错,我慢慢后退去,芦苇在漂浮,四周仿佛有声音在漂浮。有东西… 我闭上眼睛,聆听着芦苇的东西,仿佛有一条鱼在爬过。 四周寂静得实在让人可怕。 我有点受不了了,于是直接从地上跳起来。结果却发现…. 我缓缓地将挡在眼前的手拿开。 我心想该不会是诈尸了吧。 当然,不是。 但是我却看见了比诈尸更诡异的效果、 那就是,河面上的鱼,全部死了,一朵朵盛开,如菩萨岸边的花儿。 我沿着流淌的河水,哦不,血水走了过去。 鱼全部被煮开了。 真的,是被煮开的。一堆堆的,冒着鱼的腥气,鲜红的内脏映衬着血面,那场景乍一眼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我厌恶地捂住鼻子。 然而还是没这么久放过我,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追着我。于是本能性地向前跑去,结果。。。。在石柱面前停住了。 漂泊的尸体沾满着灰尘,在石柱面前贴着,两具骷髅面贴面,像是把什么东西洒进了海洋一样,没错,是骷髅。 两具骷髅笔直地站在那儿,像是早料到了一切一样,直直地拦住了我的去路。面前的墓碑越发高耸,底下的石头像翻滚着岩浆,水在旁边沸腾。 长发飘飘。骷髅的长发一直垂在地上。 我立刻震惊了。 这具骷髅…..对我而言,有一种致命的熟悉感。 于是我将手指缓缓地割开….涌出来的血立刻浸染了平面,我后退了几步,为此感到大为惊讶。我居然会有这么多血。 只是割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而已。 居然….有这么多血。 我呆呆地望着食指中心那个裂口。 血一点点地浸染了平面,很快开始向上涌,慢慢地缠绕上了这两具巨大的骨髓。我惊讶地发现…..血在骨髓之中,融了….居然融了! 也就是说,按照滴血验亲的原理,这两个人应该和我有血缘关系。 但是,是什么呢。 我在两具尸骨面前长长地停留着。 不不不,这只是古人的东西,做不得真的。我拼命说服自己,同时将自己手中的血,再挤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在唆使着我这么做。 然后,我慢慢地看着那两具尸骨。居高临下地。 半夜的时候我醒了过来。 我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我摸摸头,确定,头还真是有点晕。 讲真,流了这么多血,没死过去,都算我运气。 我慢慢地扶着树站起来。 尸骨已经不见,只剩下石碑,石碑仿佛一具指路的明灯。很大很大,总之当时我看到的是和尸骨一样高。我轻轻擦去石碑上的灰尘,发现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完完全全看不清楚。 跟以前一个样,因为年代久远,被岁月腐蚀掉,看不清楚它写的什么,尸骨的来历,自然也不可靠。 又是这样。我叹了口气。 我开始往回走。 这次,速度得放慢点了。但愿不会有什么毒虫缠上我。 结果走几步路我就放弃了,我实在太疲倦了,失血过多的症候,我心想,于是抚摸着自己几乎要被扭伤的脚踝在那里慢慢坐着。 这个时候,一团红色对准我飘过来。 红色,是全然的红色,我看着,连害怕都忘记了。最终它在一个黝黑的,完全由枯萎的树枝缠成的像是床一样平整的窝。慢慢坐下。 那团红衣慢慢伸出手,对我说:“你好啊。” 我惊讶得连手中刚刚坐好的临时枕头都忘了放下。 “你是谁。”声音空空荡荡的,我觉得我在对自己说话。 她缓缓地坐下来,姿势优雅娴熟,然后翘起一根树枝,整套动作十分熟练,如行云流水一般,显然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最后她拿起一只茶杯,往空中看不见的那双手斟茶。我惊讶地看见那只看起来质量极好的骨瓷杯中盛满了茶水。 “你是谁。”我再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都有点干涩了。 她慢悠悠地十分有闲情逸致地说:“我是谁,我是你啊。” 然后她缓缓地摘下面纱,露出了一张看不清的脸。 第一百五十六章失声尖叫 “啊!”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顺手操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就说:“你….你是谁?” 不要过来! 最后没胆说的一句话是:你再敢过来,我打死你! 其实看这女人这样子,我还不一定揍得过她。 说实话,长得比我美,气质比我好。 没办法,我扔下树枝只好说。“好吧,你说你是我,有什么凭证吗?” 四周一片空旷。 我大声嚷嚷:“没什么凭证,直接乱说,谁信啊?” 那女人像是瞬间掩饰,又消失了一样。 呼,神经病。我松了口气,我今天碰见了个神经病女鬼。 说实话经历过了这么多,我已经不怕鬼了,鬼还萌萌的比人好玩。只是。。。。。我闭上眼睛。 密密的鸡皮疙瘩涌来。 那女人,长得是张什么样的脸啊! 全无血色,一片空白。 完全没有五官还好点。可关键是五官只是模糊不清,还迷迷糊糊中又出了一点血色,还有稍显得歪斜的女鬼。 妈的,神经病!这女鬼就是个神经病! 我挥舞着树枝一遍骂:“妈的这个女鬼就是个神经病!神经病!” 我气愤愤地走,一边打一边骂。 如果没有五官,我只会认为她是个女鬼。。。。。失去了自己的脸,然后要找人来代替自己…..但是密密麻麻的思绪在头脑里展开,她到底是什么呢? 不是没有脸。她有脸,相反皮肤还很漂亮。 只是,五官淡下去了而已。 像是被强力胶水给划掉了。 就像是她这张脸有什么突出的印记。别人为了抹杀什么,就把她这整张脸给除掉。 行了,越想越心惊。 我打了个寒颤。 可是,空气的温度,的确在逐渐变冷。 无论如何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空气的确在慢慢下降。慢慢的我觉得要下降到零度了,冷得超出我的想象。我什么都顾不得,连忙往回走。 害怕是最好的良药。 这次我直接跑回了我歇息的营地,直到靴子湿了,我才想起来歇息。 我把靴子脱下来,发现是露水沾湿的。 黎明的,现在已经黎明了。 我居然在外边呆到了黎明。 我只好又升起了堆火烤了,为了避免潮湿。尽管我很冷,也懒得动,但我还是无奈,。只好往一根不大的火焰里丢了火柴,之后,靠着树,一下子就睡到了傍晚。 我觉得我他妈不着凉真是个奇迹。 半夜我是被疼醒了,躺在一个地方太久了实在不舒服,然后抖抖身上的水,结果发现我接的全是露水。 从树上,抖下来的。 而我居然还没着凉,活蹦乱跳。 我草草进帐篷脱了衣服,换上一身干净的,然后把之前那两身那道水里去洗了洗。用个火烤干。 晚上我又睡不着了。 我觉得我真是注定遇见女鬼的命、 算了,什么也干不好,干脆修炼吧,于是我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态。 结果,在半夜的时候,冥想状态突然被 打断了。 我先是听到一声嚣叫声,紧接着一只老鹰从我旁边飞过。然后我边看到了一只….. 一只蚂蚁。 没错,好大的蚂蚁。 我呆呆地看着,这只蚂蚁也看着我,它的尾部像是吸满了人的鲜血。 我忍住了冲动没上去踩它一脚。好吧,它太大了,但它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实在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那感觉就像被无数只狼盯着一样。 这蚂蚁成精了,我心想。他妈的要吃人。 真的,我觉得蚂蚁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想我还在冥想中,这应该是我处在心魔中所以 在自己精神空间里所看到的幻觉,我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 那个蚁丘上 的蚂蚁,只是 ,这个蚂蚁和我有何联系? 甚至我还对它念念不忘? 以至于在我的心魔幻境里出现? “不想了不想了。”我重重地摸住头,喃喃对自己低语:“再想神经病都出来了。” 这么一说倒把自己从按个幻境里剥离了出来。 出来后我如梦初醒,只觉得胸口像大大地压了块石头,闷得我踹不过气来,于是,我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水大口大口地喝。 我觉得我该洗个澡。 这浑身的油腻的汗让我觉得。 模仿七仙女到某个池子里泡泡就可以了,我心想,淹没死尸的水应该流不到这儿。 当然,不是现在。 我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把我身上的汗全部吸走似的。我一阵慌乱,天空一阵黎明,那声鸡鸣特别地响亮,我匆匆掏出我那个花布包里的表。古金色的,叮叮当当,我只觉得我匆匆一阵乱摸。 指针,刚好指向了十二点。 我怀疑下一秒怀表就要变蛆虫了。 没有。 我慢慢站起来,松了口气。 我在十二点就刚好醒来幻境,是不是太巧了? 云幕霆说过,十二点,子时开,鬼界大门开。 所以,现在是开了吗? …. 我神情都有点恍惚了。 这时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个女人…. 脑子都在咯吱咯吱地转,像一个时钟那样。同时感觉无数只蛆虫在爬动,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卸一般,却感觉不到痛感。 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思考对策。 我决定先画一张符,贴在上边。 我管你什么妖魔鬼怪。我恶狠狠地道。我都不给你面子了,反正等云幕霆回来都一锅端。嗯对,就是这样。 我觉得我这么想着,也用金粉往手臂画了一道砂。 “急急律律令…..张天师保佑….” 我急促地念着咒语,觉得手都要燃了。 妈的我管你是什么呢!都给我灰飞烟灭去吧! 我从来没有这么混乱难受过。 即使是在刚刚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 天。 我仰倒在树根下急促地踹着气,树叶切割投射的阴影照耀着渺小的我。我觉得我的整个身体快炸裂了。 这种感觉,不同寻常。 “唔…..”我的手臂在嗡嗡作响。之前我用金色符笔画的纹路仿佛要浮出一般。手臂烫得像是要烧红。我顾不得这么多,匆匆往外跑。 一定是那个女鬼暗算我的!她暗算我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是你 我紧紧闭上眼,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在胸中蔓延。 只是,她口中的我是你是什么意思? 她长什么样,我看不清,也自然不知道我和她容貌是否相似,身段还有几分类似的。但是气质,完全不同、 我是端庄贤淑,她是妖媚。 妈的,你在出现,我在心里暗暗骂道,我一定问你个清楚,可惜我看清楚你,你就跑得没影了。 我一边骂,一边爬起来,琢磨着怎么把她引出来。 我是在哪见到她已不可靠,林子就这么大,我不可能一处处地去找,说实话,之前那个爬满蚂蚁的丘陵,我也压根不知道它去哪了。 这两具尸骨是什么,去他妈的吧! 我慢慢地站起来,挥舞着一根树枝,天边正晨曦,星星在闪烁。 与此同时,我身体里的灵力开始暴涨。 我试了试,手中满是劲,果然实力开始强了,我想像这样下去,一般的妖魔鬼怪我就不用怕了吧。 我琢磨着怎么引她出来。。。。。我拿出一道符咒。 符咒布满密密的龙纹,驱鬼的。我想了想,双手捻开,弄了个破字。 符咒在空气中爆开。 一片烟火和晕染。 我静静坐下来,看着这不错的视觉效果。符咒是迎鬼的,不出意外的话,不一会,这里,四周的鬼都会被引过来。 弄不好还能把那几个躺在水里的家伙引来呢。如果真这样那是最好不过了。我闭上眼睛。 结果不一会果然跑出来几个了。 幽蓝的身体,大大的眼睛,一个个看起来萌萌哒,跟海绵宝宝似的,乍一看还真不像鬼,像山野精灵似的。 “你们怎么来的。”我站起来道。 中间一个红色的眨眨眼睛,一开口居然是我听不懂的文言文。 额…..这是先秦的么….我狂汗。这林子自从先秦的时候就存在了? 没办法,我只好把普通话放标准一点,语速放慢一点。“你们,是秦朝的人对么?” “你好。”我决定先亲切一点。“我叫….韦欢,是个捉鬼人,但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一看这几个小鬼露出胆怯恐惧之色。我只好又温柔了一点:“放心放心,我不是那等遇到鬼就要送入六道轮回的无聊之人,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问个路而已。”我的声音低了下去,这群家伙又要跑开了。 无奈,我只好上前做了个束缚咒,吓唬他们道:“再跑,我就把你们抓起来!” 看这几个家伙果然老实了一点,我满意地点点头,慢慢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送你们进六道轮回。” “想怎么,随你的意。”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说得已经足够明白了,看着胆怯不安的他们我坐下,坐在一根树枝上摇啊摇,这几个家伙睁大着眼睛看着我,他们身体软乎乎,软绵绵,皮肤像一个个海绵,还有凹坑,老实说,如果不是他们身体强烈的那股鬼气支撑着他们,我还真认不出他们是鬼。 我只会认为是山野精灵什么的,因为无论如何,他们身上的那股灵气实在太强大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们是谁。” 那为首的鬼上前做了个礼道:“这位姑娘…..我们都是先秦人,看这位姑娘法力高强,我等实在不是对手…..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则个。” 这次说话总算白话一点了。我舒了口气。“放心。”我抬手道。我撇撇嘴。“我才不会轻易地为难你们,我又不是云幕霆那等无聊之人。” “是啊是啊。”看起来最年老最瑟缩的那个鬼魂插话了,颤颤巍巍地道:“我等都没有害人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都说了我不会送你们去六道轮回!你们爱过逍遥日子随你们的意!啰嗦什么!” “是。”另一个穿蓝衣服的拱手答道。“姑娘要问什么,请问就是,我等一定如实回答。” “若有半句不实,定遭天大雷劈!”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皱着眉头,打量着这几个家伙,稍稍问一点话就要这样,这些家伙也不知担忧惶恐到了什么程度,被人吓的?我瞬间就想到他们和那个由蚂蚁构成的古怪阵法有关了。 “那个,我不是来为难你们的,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红衣的五官模糊的女子?” 他们面面相觑。 “看什么看!”我不耐烦地道。“说啊,姑奶奶我时间紧急,没空跟你们磨叽!” 看着他们惊惶不安的样子我又放淡了语气。“那个,假如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会尽量帮你们解决的。” 比如被人吓大的,这点还是可以帮忙的。 毕竟云幕霆的旗号放在那,相信也没几个人敢动。 “是这样的,姑娘,”其中一个走上前,摸住我的膝盖。“并没有什么人敢动我,只是你说的红衣女子,我们实在没看见。” “是啊。”其他几个相互打量道。“我们一个也没看见!” “那就奇了怪了。”我自言自语道。“难道森林里只有你们几个鬼不成。” “这你就说对了。姑娘。”为首的一个走上前,很有把握地说。“森林里,确实只有我们几个。” 我紧紧皱起眉头。 “那么,水里的几个尸体,就是你们的了?” 先秦时候的尸体,还没化成灰,也是可以的。 他们继续满脸懵逼。 “说啊!继续说啊!”我不耐烦地道。最烦这样的表情,因为这代表着刚刚结好的线索又断了。我又陷入了一个不知所终的死循环。最终我放缓了语气,疲惫地道:“知道多少,说多少,我不会怪你们的。” “在森林里,我所见到的,只有我们几个。” “咦?”我对此大为惊奇。“难道你们没有看见尸体吗?没有看见石碑吗?没有看见红衣女吗?” 其中一个一脸木然,摇摇头道:“没有。” 没有?又是没有! 我气急败坏。 我发现我到此,谜团永远未得解决。 第一百五十八章先秦时候的老鬼 永远一个又一个,陷入无限纠结的死谜团。 到时云幕霆又潇洒出现?救我于苦海之中? 然后这些谜团就弃之不顾了? 可笑!身为女人一定要靠自己才可以! 我气急败坏地走了一圈后,才勉强冷静下来,认为自己有脑子可以思考。 “知道多少说多少。”我语气再次放缓下来。“真的,我不会怪你们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几个鬼抱成一团,惊惶地道。“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那就直说好了。”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道。“真是,又不是要吃了你们,这么害怕。” 我又不是靠吃阴魂提升修为的修士…..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飘过,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开玩笑吧,”我说。 我打量着他们几个瑟瑟缩缩的,连话也说不全的他们。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么干小,难道是被人蹂躏的? 难道是被无良道士抓起一遍遍地练灯? 不行不行,我赶紧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你们…..”我看着他们缩小的身体只觉得疑惑,他们明明一个个胖胖圆圆,可身材比例却与正常人截然不符,反而充满了畸形人的感觉。“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幅不得了的样子?” 难道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行了行了,别乱想了,我自己都被我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我们…..”其中一个可怜巴巴地张嘴,“我们要逃避术士的追捕。” “嗯,然后呢?”我细细想道,默默算着,被人强制扔进六道轮回?这个倒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被炼成这样的?”我打量着他们,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们明明灵力充沛,先秦到现在也有几千年了吧,也算是个有修为的 老鬼了,一般的修士都得让他们三分。 于是我说:“你们怎么变成了这样。” 怎么混得这么惨。 那几个可怜的家伙一下子吓得魂不附体,站都有点站不稳的样子。“因为…..” 为首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虽然灵力充沛,可这灵力着实古怪得很,久而久之,我们便变成了这样。” “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其中一个补充道、 “嗯。”我点点头。被所谓的灵力折磨到这样,也是实在够可怜的事情。 “那你们为什么不出去呢?”我动动脚,刚才脚一直站在那里,都有点酸了。“外面明明有更广阔的的天地啊!” 那几个可怜的家伙站都几乎站不稳。苦笑了一声。“我们,我们出不去。” 出不去?又是这样?我大大一愣。“这又不是个走不出的死循环?” 我记得以前有人同我说过同样的话。 就是那条大蛇。那条很长的蛇,我们在古墓里见到的。 它说,我们出不去这里。 可是为什么就不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困住的呢?我摇摇头。太乱了。这些事情我想不清楚。 我只觉得, 某些事情其实是存在着惊人的巧合。 只是原谅我资质愚钝,实在看不清楚。 但是被人囚禁在这里的滋味也够可怜的,正如那条大蛇看似欢快,其实内心十分苦楚。我叹了口气:“放心,有什么我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是那个阵法困住了你们吗?” “额。”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迅速补充道:“我指的是那个蚂蚁的阵法。” “蚂蚁的阵法?”其实一个摇摇头,就是那个穿蓝布衣的,”我们不知道。” 我为此大为惊异:“森林里显眼的东西,你们怎么一个都不知道?”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难道他们都是与世隔绝的不成?比如我们在三维,他们生活在二维? 这么想着我有了一点底。“那么你们平时看到的是什么?” “鬼。” “鬼?”我眨眨眼,一阵大风吹过。“什么?什么鬼。” “就是普通的鬼啊…..很多人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在附近飘来飘去……” 我闭上眼睛,风越刮越大,我听出了一点蹊跷,明明根据招鬼咒前来的,只有他们三个! 其他人,在哪? 难道他们真是隐藏在空间裂缝之中,所以可以由我轻易召唤?而其他人,则是完全处于这个空间,所以我无法召唤? 这么一想我不禁有点泄气。 “走吧走吧。”我无奈,只好说》“你们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话音未落一阵大风刮过,四周的树枝凸起。等我能完全睁开眼时,居然没了他们的踪影。 人呢?我掀掀额头上的尘土。 我手中的招鬼符叮铃一声响,提醒我时间到了。 可是他们明明是在时间未到前就走的。 那么是什么力量将他们召唤开去了呢? 我走在沙子飞扬的风中,怀表的指针刚好指向了下午四时。 我坐在火堆前静静烤了一堆火。 我觉得这些事情想不清楚,像是一个线结一样紧紧缠绕着我的心, 而且还是打不开的死结那种。 手中一片潮湿,最后火焰都要烤我受伤了,我还没有察觉。 那段木头燃起了,我才想起赶紧灭火。 晚了一秒了,火焰真要直接烧我手上了。 我站起来,仍是恍恍惚惚。 沾着枫叶的寒风都没能让我清醒。 我摸了摸头,可以确定的是,我对那几个鬼,没有任何感觉。 他们 只是普通的鬼。 树叶在沙沙地响,我心想云幕霆把我放在这干什么?这儿诡异事情这么多,他是打定 主意我压根不会理会这些 ? 他哪来这么大把握,我略微苦笑一下。 我在四处转悠,鸟儿纷纷飞离树枝而去,我望了望自己的手,难道越诡异的地方,灵力提升越快吗? 第一步,我觉得先从找那几个鬼开始。 先看看他们…..去哪了。 这样也许我可以找到另一个空间。 可是像这样下去,水肯定越来越深了。 我想着,一边慢慢拿起了树枝,树枝粗糙且具有手感,有一定的辨识度。 我闭上眼睛,拿它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 第一百五十九章空间重叠 我在旁边加上符文的点缀,还用了一些草叶子,作为导体。 没办法,别怪我粗糙。 我只有这些材料。 我这个懒人,一向只喜欢用随机性法术,那些需要大量布置精确计算的阵法,实在不是我的菜。 所以手中一向材料有限。我也懒得带这么多东西,显得多累赘。 这个阵法我用树叶子沾着金粉草草描了几笔就过了,原本径直的阵法被我整得这么粗糙也是没办法,估计祖师爷费从地上跳起来掐死我不可。我摆摆手。 闭上眼睛,开始念咒。 四周一片风声沙沙作响。 我只觉得奇异,手中指着一根棍子对准阵眼,仿佛一瞬间之中从一个空间挪到另一个空间,这种奇妙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我只觉得脖子一歪,睁开眼,空气一片清明。 天空十分湛蓝, 我微微一愣,一只小虫酥麻着从我手边爬过…..紧接着反应过来…..我恐怕已经从这个空间传送到另一个空间了。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在树底下慢慢走着,只觉得空气幽冷,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然后…..我已经到了 一个我 未知名的空间了。 没错,我不知道它是哪。 地上还刻着符文,摆放好一团 的叶子也在旁边舞动 ,也就是说,我是通过阵法和我一起传送过来的。 这可奇了。 我心道。 拿着棒子继续走,刚才这根我随意挑选的树枝上其实还残留着我法力的气息,可以用来指路,所以必须保留。 我慢慢走着,凉风习习,发现四周还是我熟悉的环境。 一片寂静。 我苦笑一下。 捣什么啊…..我慢慢揉着自己脑袋上的那个包想,原来我压根没有太离开原来的环境….好不好。 我拿着棍子慢慢坐下,该死的证明我能否找到刚才那几个离开的灵魂还是未知数! 他们到底到哪去了呢? 我闭上眼睛思考着。 当然,思考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我依靠我手中的这根棒子,探测出了空气中的微量元素。 是金属。 也就是说,是一股跟磁力有关的力量,带走了他们。 或者是一位修习金系法术的人,将他们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去了。 什么人会修习金系呢…..当然是鲁班厌胜了…..呵呵,好像又转回到原地去了。 元素太小,沿着这股元素找出其他的线索也是不可能了、 我摇摇头。 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地上,我迅速用棒子画了一条直线,应该有其他的空间。 下去看看。 于是我用法术掀起了一块地皮,一片狂雾涌出,其中一个亡灵若有若现,我迅速用一记火系符咒干掉了它,然后持着棒子迅速退回来。表示我最喜欢火系法术了,简单直接暴力爽。 还能解决许多看似一眼不能解决的问题。 空气中一个楼阁在慢慢浮现…..我感觉一个开关在缓缓打开,这种打开极其缓慢,就像溅烟花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释放,让人难熬。我咬着牙等待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剧响。 结果,地面塌了。 恭喜我,差点跌进去。 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地底下….什么都没有。 妈的耍我啊!我勃然大怒,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你居然告诉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忍了又忍,才忍着没把这里拆了。 然而把这里掀一顿的想法还是有的,我闭上眼睛,一个木系法术,树枝,叶子,藤蔓,都在一瞬间之内坍塌,石崖像是洪水滔天一般泄出,滚滚而来,溅起的烟尘几乎要淹没我。 直到我把这里掀了个底朝天。 还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刚才的微量元素都被我捣塌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挫败感,我觉得,不是我感知出了问题,就是,空间隐藏太深了。 但周围一定有什么线索,我想着。 往东走去,那里的树木,经过我大面积的法术摧毁之后,居然完好无损。 然而走到东边那片郁郁葱葱还十分茂盛的树林之后,我才发现,就在刚刚,我其实已经走出了云幕霆所给我规划的范围之外。 啊啊啊!我一阵抓狂!云幕霆走之前再三叮嘱我不得违反他的禁令,现在违反了,怎么办? 他还不得吃了我啊! 我苦着脸,坐在地上。 但转念一想应该没事的,云幕霆根本没强调后果。更何况。我是被法术传达出去的。 这不关我的事,我根本不是靠自己的两条双腿走出树林的,嗯,也根本不是自己的意愿这么走出去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我转头,就听见溪水潺潺而来,“咦,这里还有水,不对劲啊。”我自言自语,转身想取些水时,却看见一个虚白的影子。 呆滞地坐在我那。 还唱着歌。 小小的脸上有两个点。那是一个鬼魂。 天啦!不必这么侮辱我的召鬼咒吧!我泄了气。 召鬼咒号称方圆三十里的妖魔鬼怪全能唤来,可我唤来两三只秦朝的那是什么鬼?只这样也就算了吧,关键是…..现在还坐着一只啊! 啊啊啊! 没办法,我只好道:“你好,你是鬼么?” “你好,我是韦欢,是捉鬼师。”我挤出一个微笑,道。 谁知这只像水精灵一样的鬼用一种十分奇异的眼神斜视了我,之后…..爱理不理地伸出了我的手,像是猫爪子一样…..略带嫌弃地将它放了回去。 我惊呆地看着她。 “喂,我是捉鬼的呀,我是韦欢,你不怕我吗?” 你见我不是应该赶快逃吗?逃啊。逃在哪?你这么看不起我,是什么意思?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我,长发飘飘的面容显得很美好,很清淡:“你捉你的鬼,和我水精灵何干。” “什么?”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鬼,是精灵?” “那也不科学,”我摇摇头。“刚才我用了急急律律召鬼令的。” 她的眼神写满“愚蠢的人类”五字。 我站起来,拍着胸脯道:“据说山野精怪都能召唤而来的,无论如何你应该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章水精灵 那只自称水晶留给你的家伙用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顿顿足::“那么是我学艺不精?” 说着我好奇地打量着她,她的身上充盈着一股强大的鬼气,我皱着眉头心想真奇怪,真正的鬼长得像精怪,而真正的精怪却长得像鬼。 这么想着我问:“你为什么是人形。” 她伸着腿,淡淡地说:“我,是由一株水仙花修炼而来。” 如果不是自然生成的精怪而是后天修炼而来的长这副模样就好说了,“这里灵气真这么好。”我撇撇嘴。“精怪这么多。” “灵气是很好的…..”她慢慢滴说。“只是精怪也不是很多。” “嗯?”我蒙地睁大了眼。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她身上强烈的鬼气是因为地下聚集着众多的尸体。 我问:“这里有没有大型的古墓或者养尸地。” 她摇了摇头:“没有。” 那可就奇怪了。 除了这样,我还真想不到其他可能能够解释她身上这股强烈的鬼气。 “那你见过几个秦朝的鬼没有。”我缓和了语气说。“穿布衣服的,长得十分奇怪。” “没有。” 难道这里的生灵之间真有空间的阻隔?以致于彼此都看不到对方? “那你所见的,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她点点头。“是。” 嘿,那可就奇怪了,是谁显得这么无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我坐下来细想,水波在旁边荡漾,那只自称水仙花精的家伙头发很漂亮,淡棕色,皮肤是半透明的,在天空下闪着光点,我看着她莫名的只有一个想法:她不像是一个水仙花精。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实。贸然这么说别人也会生气的。我望着她,有点犹豫地说:“你…..看到一个由蚂蚁构成的古墓?” 这个地方这么显眼,你应该看到的吧? 谁知她再次摇了摇头:“没有。” 我大惊:“不可能,这里几乎是这片林子的标志性建筑!” 气息如此强烈,她不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我真不知掉。”她一脸茫然,十分天真地打量着我。“我每天的生活,只有划划水,看看花…..” 我只好问:“那你能看见什么?” “我?”她转过头,还是这副懵懂无知的表情。“我差不多只能看见这些花草树木。” 水慢慢在飘拂着。映衬着她的这双大眼睛更加水灵和无辜。“这里差不多只有这些,不是吗?” 我觉得奇怪。“难道你没发现这里许多有灵气的生物么?” 她一脸无知。 我为此大大惊异,激动不已。一团鲜血在胸中翻滚,撕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什么空间把她和灵力阻隔了,使得她只能看见普通的事物! “谢谢你,再见。”我只好说。 水太深了,我感觉我有点涉不起。 让一个空间和一个后天修炼而成的精怪完全阻隔开…..而且很久。必须耗用强大的法力。而且不止一人。结合前面的古墓蚁阵…..我觉得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应该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行动。 我闭上眼睛。 根据我混江湖的经验,这样水深,还是少涉入为好,少涉入我好。 我淡淡地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你呆在这多久了?” 她躺在一堆树叶子上说:“一百年。” 一百年…..一百年前就这样了么。 看着她这副天真傻乎乎的表情,我觉得即使有人给她洗脑抹去了她的记忆也是有可能的。 嗯,这不是控制精灵常用的手段么。 我觉得不能看着她这么木呆呆地下去。有义务帮帮她。于是我拍拍她的背道:“你从哪出生的,干了什么。你的小伙伴都到哪去了呢?” 她陷入了沉思状态。 过了一会大眼睛显得更加白痴,完全呆滞没有神采。“我,我想不起来。” 她划着水说:“我成精已经有两百多年了…..有些事情太漫长,想不起来了。” 能记起你成精的年限,那还不错,我默默地看着她道。 按理来讲这样的精怪级别是甩我几条街的存在,可是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弱,连我都打不过? 我撞了撞她的肩急道:“你的灵力呢。” 被咽下去的下一句话是:我为什么感觉你像个被抽干的水桶一样,空空荡荡? 我改口:“为什么我感觉消失了。” 她茫然无知地望着我。 这傻精灵被洗脑了…..我只好道。再问什么看起来是真问不出来了,我感觉有点可惜,大概等我破掉了这个该死的阵法,就能救她出来了吧。到时候看看她有多强。 嗯,几百年的精怪可不多见呢。 这么想着我皱着眉头说:“我会再来找你的。” “嗯好。”她口里答道,很乖巧地将腿蜷缩在被水冲洗过的岩石上。抬起头来看着我:“那你可一定要来,几百年了,就剩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嗯好,放心。”我轻轻答道。 我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都离开了她。 离开了她之后我总算松了口气:她太邪门了。 她身上的气息啊….. 我赶紧跑,顺便用干草掩饰住自己了。 走到一处地方,我才真正放下心来。 我慢慢看着自己的手,一片洁白,带着点青色,没有中毒现象。我闭上眼睛,牢牢回忆着…..她身上的气息不是一般的奇怪….那是什么呢?感觉浓烈的血腥气混合上怨气。 如果她说她是红玫瑰花精,我还信点。 她偏偏说自己是水仙花。 见鬼,气息完全不对啊!刚才我忍着没说,万一她突然对我发难就不好玩了。 再配上她白痴般的表情,我确定,她是被洗脑了。 就像….一朵花被扔进血里,然后裹上金粉,变成了她原来都不认识的样子。 云幕霆你坑我啊!我在心里大叫。说好的提升灵力,你把我扔到这么个地方! 不管了,我低下眼,随手用了截布把刚才因为用力过猛而出现的擦伤裹一下。 我慢慢坐下,也就是说,这里有一个空间,只有我能看到,是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诡异空间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这片森林灵力充沛,然而灵力过度必有鬼。 我处于一个空间夹缝,只有我,能看见古墓,蚁丘等标志性建筑。 而原本处于这个树林中的生灵,无法看见真正有关键性线索的东西。 如今,我想的过去的解释只有这一点。 我跪下,把脚踝上的纱布缠得更紧了些。 这里的生灵…..也太奇怪了。 花精像鬼,真正的鬼却像精灵。 我缠上鞋带,往我居住的营地又加了点阵法。 接下来的日子,修炼,看书,看书,修炼。 平淡无奇。 所幸的是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来烦我。 我几乎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处于打座冥想状态,功力在几天之间不可思议地涨了几层。 最终,我用修炼把我这种惶恐不安的感觉给压下去了。 不知不觉,我在森林中呆到了第十天。 我一如往常的,闭上眼睛要进入梦乡,拉好睡袋,枕头离我最近的位置放着一把银剑,我只需微微伸伸手指头都够得着。随身防身。 还放了一把爆炸符。形成椭圆形的环,最利于我攻击。 可以说,在我保持全神贯注的状态之时,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动静都可以留意。 然而,这个娃娃还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丢进来了。丢到了我的包围圈,枕头旁。 我不过是出现接了点水,回来之后就惊呆了。 枕头,被套之类的玩意全被翻得乱七八糟,树枝和枯叶掉落在里面一片狼藉,雪白的被套上还布满了脚印和泥土,最显眼的,被褥中央一个红色的泥娃娃,专门留给我的。 我走过来,把那颗钉在地上的大头针拔起,看见了旁边放着的一张黄纸条:明晚六点见。 明晚六点。 我咬破了嘴唇,被针扎破的手指溅起的血滴在雪白的被褥上。 这次,我什么都没找到。 连一点微量的元素和痕迹都找不到。 我把被套简单地收拾了一遍,恨恨地咬着牙坐在树枝旁边发呆。 也就意味着,这个翻我被套的人我根本无从查起。 同时,也说明,对于明晚发生的事情,只能等待,不能采取任何的预防措施。 无论如何,睡吧。 我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结果,不一会就被吵醒了。 旁边好像有婴儿在哭。一个像蛇一般的女人跟着我坐在旁边。 我一惊,只觉得有人用针往我旁边的那个小人重重地扎去。 我想起来,但却像鬼压床一样,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身,甚至张不了嘴,连牙齿都是麻木的。 鬼压床。我的第一个反应。 我开始后悔了,后悔把那个娃娃放在被褥上…..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早知道这样都有人暗算我! 真的是我灵力太强了么…. 我紧紧捂住那床花被子,却发现自己丝毫叫不出声,如果我有法力,我想立即掐死那个娃娃! 该死的那个婴儿还在我旁边哭,那个女人一直摇啊摇。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根据她垂下来的长发和雪白得如敷了粉一样的脸,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边对婴儿说着什么话,一边把那根针微微穿过去,感觉就像要扎破那婴儿的脑髓似的。 我紧紧闭上眼。 可那种细微得如蚂蚁在叫的哭声还是不断地涌入我的耳朵…..越来越尖细…..纵然我用被子紧紧把自己捆住也不管用,该死的我几乎只想睡眠!那个女人摇啊摇,我隐隐看见一张木质的摇篮,我只觉得,深夜,无尽的深夜。 耳朵被淤塞了一样,那个女人拿着银针…..该死的,她不会用那根针,钻进我的耳朵吧?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深夜。 临近黎明,一声鸡啼,我才睡着。 耳朵在渐渐散去,那个女人抱着婴儿还坐在我身旁,我迷迷糊糊地想,那根长针,应该不会再钻进我的耳朵了吧? 但不管这么多了,我只知道黎明将倾,鬼魂睡去,我又可以安眠了。 结果,这一睡,睡到傍晚才醒。 总之等我醒来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我差不多该去赴约了。 他妈的。 本来还想有个准备的,结果连我未睡醒都到时间了,连思考都没来得及。 没办法, 我只好对准溪水略微挽了挽头发,洗了个脸。 然后,差不多就六点了吧。 她没说我哪儿来。我叹了口气,盘腿做好,头发散落,静静等着她大驾光临。 反正你又没说哪儿见,那我就在原地等着好了,反正你没来又不是我的错咯 我就在原地坐着。 这一坐,就坐在了七点。 妈的我心想,看了一眼表,溪水旁的月亮越来越明晃晃,就像银子咣当一声就碎了。 算了,不来么?我站起来,耍老子? 你不来就不来吧,不来最好,还省得和妖魔鬼怪打交道。我伸了个懒腰,把头发挽起来,心中悠闲了几分,慢慢走到溪水边,思考着下一步我该干什么。 一到溪水边我就吓了一跳。 我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很长了,在溪水边恍惚间我觉得几乎拖到脚踝了,脸….很白,隐约间我竟觉得就像晚上我看到的….那个女人? 该死的,我一阵心寒。 我在半夜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空间重叠?这算什么?这原本是一个错乱的空间吗? 我心一紧。 歌声缥缈地传来,我只觉得脚像着了魔一样,不由自主地向某一个方向转去….转着圈。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停不下来。 我几乎也要控制不住自己跟着唱了。 “有花堪折勿须折。”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韦草。” 慢慢地转着圈。我觉得,快晚上了吧。 阴气最重的地方。 我闭上眼睛,不想动,只想沉沉睡去。 不管了,我什么都不想管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我查都查不清楚。 由它去吧。 只是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心中还有一点沉沉的疑问:我的修为到这步,精神力已然不弱,到底是谁,还能将我控制得团团转,如此自如呢? 是高人么。 我不想想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喜鹊枝头叫 “嘿,好不容易才叫醒你。”我只觉得脸上被人用力掐了一把,然后沉沉地有点疼,紧接着仿佛有一盆清水泼了过来,我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睁开眼,白天。 我摸摸有点疼的后脑勺,连我怎么晕的都想不起。 综合前因后果,我在这儿的原因也只想起来个大概。 最后我转了转头,对准一个不知是树枝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说:“你是谁?我在这儿,对吧。” 没人回答。 算了,我想我在对着只鸟说话,一起来有点别扭,只觉得所有的时间和空间像扭了个圈,我不在我原来的地方,一阵熟悉的陌生感和惶恐感涌来。我睁开眼,喜鹊枝挂着的那是什么?…..一个妙人儿? “你是谁?一只鸟么?” 话音未落脑子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掌:“笨蛋,你连我都不认识,我是!” 我一惊,睁开眼一看,她这掌刚好打中我的天泉穴,这不是刚才那个枝头上的美人上打的么?我转着个机械不灵的脑袋道:“想起来,我们在苗疆遇到的。” “你是曼达, 对不对?” 我的面前只晃出几个模糊的人影。 “曼达。”我仔细想。“你是苗人,怎么会唱汉人的曲子呢?” 结果头上又挨了一掌,直接把我打偏了。“笨蛋!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么?” 对啊,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仿佛一盆凉水在心口处泼了下来。“曼达,”我努力说,“我更关心的是,我睡觉时候那个娃娃是不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当然是我放的。”我听见有人在咯咯咯咯笑,就和我昨天未睡醒听到的小婴孩笑声一模一样。“不是我放的,你以为还有哪个傻瓜那么关注你呢?” 哦。是你放的就好。我松了口气,我可不想以为有人来害我。“曼达。”我很努力地转动着头肢道。“你为什么要放个娃娃呢?” “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只觉得她很轻快地拉起我。然后一脱身,恍惚间就跳过了无数多个树枝。 我怀疑曼达这家伙是不是喜鹊变的。 讲真,身手这么灵敏,连个男的都比不上,简直是在飞。 “曼达。”我被她跑得血都要吐出来。“你的蛊不会有喜鹊吧。” “哎哟知道了叽叽咕咕的。”我只听见一阵喜鹊在叫,仿佛一群鸟儿拍打着翅膀,我只觉得前方,又远了,远了。 曼达带我来到一个山顶来坐下。 “来,你累了,吃点东西吧。” 我犹犹豫豫恍恍惚惚地接过来,转了转,似乎是烤制的,我要强吞着才吃得下去,我怀疑我吃得该不会是一串喜鹊吧。 好不容易才费力地吃干抹净了,我抹抹嘴,道:“来,告诉我,你的蛊是不是有喜鹊,” “哎呀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么多无谓的事情了。”她紧紧拉住我的手,我只听见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我睁开眼时她的手臂还是很漂亮,上面纹着黑黑的纹绣,配合着旁边的黑色坐着看起来真像喜鹊之王。“曼达,”我头昏脑中地道》“这个时候你叫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哎呀终于说到正题了。”曼达盈盈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你觉得呢。” 我仔细想了想,尽管我脑子处于脱力状态中想不进任何东西。 “有事情要讲。” “废话。”曼达翻了个白眼。“你感觉是什么事情呢?” “嗯…..” “先说好,那个小人是不是你放的?”我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那个娃娃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娃娃和女人?”她马上说。“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么。”我迷迷糊糊地说,只觉得一阵头疼,看着她还悠闲地喝着水,于是我拉着她把这些天发生的诡异事情都讲了一遍。 “你说这就奇怪了。”我气得直跺脚。“云幕霆把我扔在这也不管我,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呆了。” 她不紧不慢地说:“那你的灵力提升了吗?” 对啊,灵力。我望望手下,提升了,现在不自觉,一股紫色的光晕在上升。 “提升了。” “那就得了。”她慢悠悠地说。“他的目的达到了。” “诶,可重点是他把我扔在这里不管我诶!”我气愤地道。“老娘从小到现在还真没这么怕过!” 曼达歪着头想:“他可能想让你自己保护自己吧。” 好吧,这真是一个让我无可辩驳的理由。 我无奈地坐下,接过了曼达用竹杯子盛的一桶水。 咕噜咕噜喝尽了。 “那个,云幕霆会不会没预料到后果吧!” “废话。”曼达瞥了我一眼道。“要是我是男人,绝不会这样来,要来也该一起来啊,这样趁妹子害怕时就推倒吃干抹净了呀!会不会撩妹啊!” 不会。 云幕霆觉得不会撩妹。 这个冷漠面瘫男。前世有这么多次老牛吃嫩草的机会都放弃了,还非要老子给他挡了一刀才知道。我心道。 “啊…..不提他了。”我道。“曼达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解决这些诡异事情啊?” 曼达眨眨眼睛:“你觉得呢。” 我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的意思是,让人顺其自然呆着就好,应该不会成威胁的。 是啊,我心想,除了几个女鬼钻出来吓唬人,还真没城什么威胁。 就是太廖人了点。 我有预感:这些事情必须靠我自己一步步地去解决,别人都插不上手。 我仔细倾听着她的话,旋转着茶杯道:“你有什么高见呢?” 曼达轻轻在我手底里写了几个字。告诉我自己记住了。 还让我别说出声。 捣什么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想。 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咦,你画的是符?” 曼达却面瘫着脸:“记住就可以了。” “还有别说出来!不然到时候没有疗效可别怪我!”她劈头盖脸对我就是一顿训。 “好好,不说可以了吧?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计划 只是你画的是什么呢?我闭上眼睛默默回想着那几个字。 不管是什么,记清楚了就好了,是吧。 我闭上眼睛默念一遍。 “就这样了吗?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曼达满意地眯着眼:“终于说到正题了。” 她看着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吗?” “记得…..”我努力联想道。“你说的,我们之间以后命运似乎是相互连在一起的?” 嗯,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好事吧。 “还有呢。”曼达继续眯着眼道。“还有什么。” 我猛然一惊,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你都可以知道!” “答对了!”曼达道,眼睛依然是笑眯眯的。“所以你猜猜看,我在你这看到了什么?” “不是什么好事情吧?”我表示我没抱啥希望。 曼达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摸着我的头道:“我只感觉到你这有大事要发生,过来给你说一声。顺便赠你护身符,小心点。” “嗯懂了。”我答道。“也就是说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是好是坏你也不知道吧?多谢了,我记住了。” “那就好。” 之后曼达把我送了回去,检查了我住所的安全再叮嘱了我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我觉得真是太奇怪了。 原以为曼达那阵仗,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带我去做,结果居然只是说几句话? 而且说的基本是我知道的废话? 起码我不认为有什么实质性内容,除了她在我手上画的那几道符,可能有点用。 还有她扔个娃娃,那算什么?我把据说是她丢过来的娃娃捏来捏去。 算了,留着吧,表示我几乎没怎么睡,我要好好睡会了。 当然注定是睡不长久的。 我回来时大概是早上十点,下午三点就醒了,被震动弄醒的,就像大地震一样的震动。 然后我一睁开眼,立刻就震撼了。 成千上万浩浩荡荡的黑点围绕着我转,一圈圈的,形成一个八卦形,等我走下来想看看这形成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头皮都发麻了。 包围着的,全部都是蚂蚁 。 浩浩荡荡,外壳坚硬,看起来个头都差不多大小,跟人大拇指盖一样大的蚂蚁。 上天,你哪弄来这么多巨大的蚂蚁啊! 我立刻就抓狂了….. 然而怎么办呢?我还穿着睡衣呢,总不可能叫我一只只地去踩吧….成堆几乎和小丘一样的蚂蚁,想想都投票发麻。 正当我寻思用个符咒把蚂蚁引开之时…..蚂蚁居然自动离开了….我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浩浩荡荡成群结队,我都可以听得见它们那种十分诡异,像是小米子一样,咔咔咔的声音。慢慢地它们汇集起来了,就像一个圆球,以不算慢的速度向前滚去。 当然,还包括底下的那一片薄薄的河流。 我觉得这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蚂蚁的服从性居然这么好! 而且可以迅速之间这么整齐!这速度就像变形金刚也比不上吧? 我揉揉眼睛,确认无误,它们向一个方向聚集而去。 那种感觉又来了,心脏在扩大,由远即近,由远即近,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赤脚就跟着蚂蚁跑去,光着脚,哪怕踩着了蚂蚁也在所不惜。 跑啊跑。 我累得要踹气了。 但是蚂蚁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能停,于是一直走啊走。 走到了一个密闭的洞穴。 我赤着脚。 还穿着睡衣。 全身沾着血迹,泥土,还有蚂蚁的尸体,真是狼狈极了。 总之我进去的时候,发现蚂蚁往四面八方的各个毛孔钻,如潮水一般融入了人的血液里,不一会就不见了。 真是神奇,我想。 我心中麻木,一片空空,一点什么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只感觉,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我走到那个蚂蚁音乐有一个圆球的地方。 嗯,没错,我指的是蚂蚁滚成团出现的那个地方。 当然,现在已经消失了。 我估计是融入了山崖之中,我走过去,果然里面还残存着一些蚂蚁在爬,然而我却没有了把它们翻开看个究竟的意思。 我只呆呆地盯着前方那个石壁, 一片空白,给人的感觉就像有什么壁画,然后被活生生地抠去了一样。 抠去了什么呢?我忍不住走上去,轻轻抚摸,一阵头皮酥麻的感觉,同时一阵粉末刷刷滚动下来,从散发的气味看得出是发霉的油漆粉末,但是什么颜色,画的是什么图案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时候有油漆的? 近代? 这是近代的建筑? 我一阵心乱如麻,心情砰砰直跳,走在一个走不出的死谜团,那心情别提多爽了。 妈的。 老子就他妈不信弄不翻你。 我想着把石头推开,看看是什么,但是忍了又忍,还是忍住了。 破坏古迹就不好了。 我轻轻用手指敲着石壁…..发现是夹空的,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哎,有个盗墓高手就好了,比如郑原郑烟 柔那些,早知道在古墓就不懒了,多学点东西。 然而现在说什么就晚了,我只能用手指轻轻敲着,渴望得到什么信息。 就在这时,石壁旁恍惚 出现了一个虚白的银子。 一个白影。 我听过一种说法….在古代的石壁下看到的影子也不一定是鬼,有些墙壁年代久远,通过打雷,电离子化合会形成一些物质,就这样就可以倒立出之前在墙壁 前路过的画像 。 这是什么意思,老奶奶在墙壁走过吗? 我悄然走过去,恍恍惚惚如在另一个空间。 手指轻轻敲了敲。都触到老奶奶的头发了。 那个老奶奶猛然回过头来。 “老奶奶。”我只觉得头一阵眩晕。“你是?”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呢?”我瞠目结舌,头呆呆地看着她。只觉得舌头打结,再也转不动了。 她慢慢走过来,留着辫子,穿着很朴素的白衣。 仿佛从另外一个空间里,对我伸出手来。 “你到底是谁?”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噩梦,头一晃就要醒过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镜像 我躺在地上,她的身影逐渐清晰。一身白袍。布满神圣的光泽,但在我看来像是电子高科技一样的玩意。 我走过去试探着说:“老奶奶。” 她的身体仍然维持着那个趴着的姿势。 那她刚才伸过来手怎么回事。我心下疑惑道。 难道她不是幽灵,而真的是离子形成的光像? 这么想着我放心多了。 虚无的玩意,总比幽灵这种缥缈不实的玩意好得多吧。 我放心地走了过去….一片光晕,老奶奶花白的辫子在我眼前飘拂,粗劣的墙壁透过光来,恍惚间我竟认为像极了老奶奶身上的衣服。她居然还趴在那儿,我眼一晃:“老奶奶?” 人消失了。 我觉得这个光线形成的角落真是件值得琢磨的事情….我呆在那站了半天,皎洁的光照在我的脸上,直到微微的一疼我才有所反应过来,光线照在我的手上,仿佛可以被我握在手心。我呆在这里觉得自己可以努力推算出这段事情发生的时间,然而站了一会,还是觉得一片茫然。 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摇摇头。 心想我当真了,居然把偶然投射的事情当做现实,还企图把光息影影像还原出来,这怎么可能呢,即使是专业的考古学家也不一定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石壁光滑,像是缓缓倾泄下来的月光,我上前摸了一把,却完全判断不出石壁存在的年限。 我又不是考古的。 不过我倒听说过一种东西….黑真菌,据说这种小虫子会趴在墙壁上,慢慢腐蚀掉远古洞穴上的壁画….我触摸着微凉的手感略微一惊,手指差点滑落下来,被粗劣的石灰刮破了皮,难道这都是被那种小虫子腐蚀掉了的么? 残留下的石壁。 别想了,没依据的,我拼命阻止这个念头…..可众多稀奇把怪的念头还是不断在脑海产生…..很疼,早知道抓一只蚂蚁研究研究好了。我心想。 我抠下一块石壁,珊瑚虫似的。 用布包好,带回去,到时候用作重要的参考依据。 我再在这个石壁转了一会。 发现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就连座上唯一一把粗劣的椅子,也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和失望,花纹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被抹去了。连螺旋蜗壳样的纹路也以一种极粗暴的方式被抹去了。 谁干的? 这到底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 苍白如雪顶般漂浮的洞顶光线垂落下来,以至于地面闪起盈盈的光点,踩上去一不留神就以为是虫子了。走了一会,我只觉得这石壁空空荡荡,空洞得如一缕光,令人害怕。 这里面,纯粹什么都没有。 如果这说是蚂蚁操纵者的大本营,我觉得实在是难以置信。 但如果说这是蚂蚁操纵者藏身的地方,还是很说得过去的。 毕竟这里隐秘,干净。 但还有一个问题,这里原来是有古迹的,现在被抹消,是为什么? 蚂蚁应该都爬到我钻不到的位置了。算了,我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勾念一遍路线,心想这里老子记住了。以后还会来的。 于是我包着刚才那块抠下来的沙石,走回去。 走着走着就觉得很累,周围全是细密的山石,那种经过刻意碾碎的灰蓝色石子,期间缝隙很大,一不留神就会卡住脚趾。我后悔了…..我怎么非要穿睡衣来呢?还光着脚。 我怀疑我是不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 还有,我来时没考虑到这些问题,脚上还没有伤痕,为什么回去就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梦游现象”? 无论怎么说,我赤着一双脚,在无数石头的缝隙间走得还是颇为艰难,我看见期间一些蚂蚁在搬东西,挥舞着大钳子把米粒和沙土搬来搬去,换做我平时一定要去看看它们怎么回事。然而现在我已经没力气查看了。 能够走回去就不错了。 到了山脚下,我有点想飞。 于是扔出一张符来,老子不想走回去,勇个法术传递好了。 结果,刚念咒,手指夹着,那张符纸立刻轻飘飘地飞走了,手指间的火也熄灭了,最终那张符纸燃烧成了半截,成了废纸。 妈的。 我悻悻地骂道。 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符纸不是掉了就是飞了,最扯淡的是,我这明明火属性的符纸,它给我直接掉水里去了。 哎,算了,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我还真得自己走回去。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我一边走一边想。在某种地域,由于磁场干扰,法力失效,但这种情况太少见了,倒霉的居然让我给赶上了。我重重抹了把头上的汗。 算了,看地方远一点,脱离了磁场干扰,还能不能用吧。 我想着,一边加大了脚步。 结果,走着走着,脚开裂了。 鲜血直流,我心叹真是倒霉,这下好了,真没法走了。 所幸我已经到丛林了。 于是我勉强再走了几步,靠着棵长满藤蔓像毯子一样柔软的大树,休息。 话说回来,我又违反了云幕霆不得出森林的禁令,对吧….. 第二次了….. 我又累又渴,靠着棵大树,也不管什么潮湿不潮湿,直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醒来,半夜了。 我奇迹地发现,我竟然又可以使用法术了。潮流回溯了?不管这么多,我赶紧用了个飞行咒,直接回到了我歇息的营地。 无论如何我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回去我就用水连忙擦拭了下身子,望着夕阳感叹云幕霆你可够折腾我的。 先是把我弄到了这种鬼地方来…..然后…..和蚂蚁共舞? 可真是够想得出来的。 我草草地用毛巾冲着凉水洗了一遍。然后擦拭着上了岸。月明星稀。 我回去后钻进被子看了看表,凌晨六点。 得,我居然在外边逛到黎明了。 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杂志打发时间,然后支起架子让头发晾干,以免着凉或落下偏头痛的什么病,在这种地方生病痛得个死去活来可就麻烦了。 这时有声音。 “谁?”我本能性地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又一个娃娃 我掀开帐子,直接走了出去。 然而,没有人, 地上一堆纸条。 “曼达,曼达,你又来了?”我皱着眉头道。 没有回声。 算了,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来,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 一堆白纸。 像垃圾一样覆盖在草坪上。 谁丢的。 追踪是不可能的了,有人专门掩抑了自己的气息,我赤着脚愣愣地站在树下,日光冷冷地照在我的脸上。 是谁…. 是谁这么无聊,专门给我扔一堆白纸么? 于是我走了出去,当然,这次穿了鞋子,还加了一件大衣。 渐渐地白纸堆被我走到头了。 我在树枝下停了下来…..树上停着一只喜鹊…..我一阵头疼,见鬼曼达你怎么又来了?都不打个招呼么? “曼达!”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 话音未落喜鹊就扑着翅膀飞走了。 巧合么…..我捂着头跌跌撞撞地走,抬头看着刚才那只飞过的喜鹊落下的羽毛,是我太神经过敏了? 可是那个白纸条又是谁丢的呢。 我坐下来绞尽脑汁地想。 是…..我抬起头一阵晕眩,白纸条是什么意思? 我确认上面没有字…..如果真说起来,倒有点像丧礼上的纸花,这是在警告我么? 我觉得一阵心迷意乱,估计心魔又要出来了,我只好坐在树下打坐一会。希望能把心魔牢牢给压下去。 打着打着身体越来越热。 像烧起来了一样。 一开始我没理它,渐渐地逐渐热到了我不能忽视的程度了。 我只好把大衣脱了。 露出里面单薄的睡衣来。 风吹过,落叶卷到我的胸脯上,我又愣了,冷得瑟瑟发抖。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耳边有一个声音说:“把衣服脱掉。” 把衣服脱掉?这句话如针扎一般扎着我的胸脯,我惊得一阵激凉:“曼达,是你么?” “废话。当然是我。”那个急促的声音道。“快脱衣服,别说这么多了!” 我一惊,只见一阵大风卷着纸片刮起,瞬间之中那个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我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开始解衣服。 然而还是没只敢全解,只解了一溜儿扣子。我怕再解,热得全身都要给扒光了。 尽管我已经热得忍不住要把全身衣服脱了。 我盯着树下的蚂蚁,强迫自己集中心神,去细细感知,然而一股邪恶的意念却越钻越深…..一时间我心乱如麻,刚才那个声音,曼达的声音,是从丹田这个地方传出的吧? 曼达在用千里传音同我说话? 一时间我心乱意迷起来。 “曼达,出来,快出来!”我急道。“别用千里传音了,快出来见我!” 没有回音。 树叶在沙沙地响,一个很细小的声音着急地同我说道:“笨蛋!我不能出来,,,,,我不能…..” “不能什么?”我转着圈道。“曼达你怎么了。” 对面的曼达似乎深深吸了口气:“这里,与我属性相克,我出来的话,功力恐怕会被吞噬掉的。” 也就是说曼达每在这里现身一步功力则可能减弱?我细细盘算一下,那么这地方的磁场还真是诡异呢,不过我怎么没关系,反而功力大增。 “好吧。”我无奈道。“曼达你不出来就不出来吧,为我费这么大心思,麻烦你了。” 曼达笑笑:“我没事…..”她的声音微弱下去。“我是来提醒你,有人…..” “要害你。” 要害我?谁?我心下急道。我自认为我初涉江湖这么久以来,还真没结下什么仇家。一时间天旋地转,我道:“谁要害我…..” “你自己想吧…..我不能说多了…..哎哟。”她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风在停息。“总之,我会尽量保护着你。” “那,多谢了。”我顿了顿。“你也保重身体。” 空气中的那个人似乎对我笑了一下。风声渐渐地止下去,天色也不那么昏暗,等我心情平静下来我觉得曼达应该是离开了,我坐下来,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体仍然发热。 热得滚烫的那个感觉。 我自认为我和曼达的感情没那么深,起码不值得她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我慢慢抚摸着滚烫的手指尖,上面有一滴血落了下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我低着头又呆了一会,才决定往前走。 现在以我的思考能力,几乎思考不进任何东西。 等我慢慢晕着走到了营地,天基本又亮了。 我居然又在外面转悠到了黎明,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 真的,哪怕是古墓,老娘也没这么诡异过。 打不见摸不着,算个毛线事情! 我踹了口气,用力躺在了地上,然后旁边生着的火还没熄灭,嗯事实证明老娘的生火技术真是好,烧了这么久还没灭。我脱下鞋,歇了歇,露水沾湿了我的脚,这时我想起了曼达对我的嘱咐。 脱下衣服。 一定要脱下衣服。 于是我把我身上一层层地扒干净。混合着血浆,还是泥土。 我现在是全裸的。 一件衣服没穿。 也就是说,现在别人攻击我的话,不会有任何障碍点的。 然后我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坐在很小的火堆旁,没有任何防备,也不打算做任何防备。一只甲虫从我赤裸的身体旁爬过,颇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与此同时,我感觉我的腹部重新在发热,飞腾,上升,就像气流要慢慢涌出一样,总之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全身介于舒坦与不舒坦之间。我低头一看,腹部居然长了一块青斑。 没错,是青色的,斑点。 我愣了一下,一只小甲虫已经 缓缓地从我肚脐那个地方飞起,而正是刚刚那个我长斑的位置。 这个斑点…..说明了什么呢…. 我扭了扭,有点发热。 是真的有点发热….那块肉红色的斑记,都烫得有点烧起来的感觉 ,我一阵心惊,只觉得这个地方像要溃烂似的。 这是….我闭上眼睛,只觉得一股灵力升腾而出。 这个时候有一个轻飘飘的东西落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暗害,娃娃 我一惊,迅速从这种麻木的颤栗状态中缓过神来,然后本能性地伸出手想去碰这个娃娃,一不留神却被针扎了手,我啊的一声尖叫,鲜红的血立刻飞溅出来,溅到了娃娃的眼睛上,娃娃看起来像要活过来了一样。 娃娃浑身被扎满了刺,看起来像一个刺猬。 这次得小心点了,我慢慢想道,轻轻往前迈出几步步子,在确认周围没有陷阱后。拿起了那个娃娃细细翻看。发现那是一个布做的,日本的,上面写满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的。 纸条在翻飞,被一根大头针重重地钉在了娃娃的胸口,我看着只觉得那根胸针钉在我胸口一样。 妈的什么鬼玩意!我大骇,娃娃直直地飞了出去,生辰八字的纸条滚落下来,刚好到我的脚下。 我惊魂未定。 那张黄纸,写满了。 娃娃仍在诡异地看着我。 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很大, 我舒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该死的我觉得我已经神经衰竭了,昨晚几乎一宿未睡,现在….又碰上这事,像这样下去,我早晚活活神经衰竭而死不可。 上天啊,自从我进入到这个圈子来,这么惊悚的事情还是头一次!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努力睁开眼,咽了口唾沫。不断颤抖着将手伸向了那个娃娃….捡起来了。 其实娃娃做得很精致的。 就是实在纠结到底是谁会这样写。 写了天羽墨三个字….这是我前世的名字吗? 我深深吸了口气。 夜色即发白。 我思考着到底是谁有我的生辰八字…..云幕霆一向叮嘱我生辰八字绝不可乱给人,我也一向照办,今天到底是为什么….突遭遭暗算? 我紧紧闭上眼睛。 从哪看我的生辰八字?户口本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紧紧抱着那个娃娃,心中的恐惧也减弱了几分。 之后我捡起那张纸条,把它撕碎了。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意外 ,娃娃的胸脯在开始悉悉索索地动,最后胸脯被一阵阵地剥开,露出了一张黄色的纸条。 和之前画生辰八字的同样材质,同样手感。 我慢慢展开。 底上写着很显眼的六个字:今晚,六点见。 我心思重重地回到了帐篷里,旁边燃着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 唐下去,盖好灰蓝色的被子。 但却怎么样睡不着,辗转反侧好几次终于翻起身来,动了动脚就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适,也是,遇上这么诡异的事情谁睡得着。 最终,我坐起来。 看着天空还没掉下来的几颗星星。 当然,还有手里紧紧的捏着的这个娃娃。 我的生辰八字给过谁。 我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 曼达?曼达给了那条蛇?呵,她暗算我! 不太可能。 那么云幕霆呢?是云幕霆的仇敌吗? 仇敌在我身上下手他还把我弄这儿来,他这脑子! 跟前世一样一如既往地不好使? 困意在不知觉之中越来越浓,曼达给的那个娃娃正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微笑地看着我,我心说你看我有毛线用,看我老子也不陪你玩。于是我走到被子前,掀开被子,睡了。 这一睡,就是大天亮。 没什么女鬼来烦我,也没什么乱七八糟地找我。 我这一睡,很轻松。 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总之我起来后草草洗漱一番望着远方缭缭升起的不知是炊烟还是什么的东西开始发呆。 我琢磨着要不要走出这树林,毕竟太邪门了,再待下去我担心我得发疯了。 但还是算了吧,都说了有人要害我得,云幕霆…..在大事情的侦查力还是靠得住的。 于是我把收住的脚又慢慢停了下来,。就在这呆着吧,我对自己说,哪也别去。 去了…..可能是死哦。 每天我用打坐消耗着自己的时间。 不思,不想,不语。 强制性地用佛家的定禅把自己的气息控制在一个范围内。 这样,不会有人找到我了吧?嗯? 至于那两个娃娃,被我扔进帐篷里放在一块。看起来真有点诡异。 唯一辨别曼达送的和突然扔过来的,就是嘴角的那丝血迹了。 我开始想曼达送个娃娃来的用意是什么…..警告我吗?相生相克?总之我把它们两个扔一块了,反正现在我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我颤颤巍巍地,拎起了那个地上拴着红线的针头,然后强迫自己进入了冥想状态。 日本有一种风俗,将红线套在自己的食指上再将另一头拴在娃娃的手臂上,可避免娃娃作祟,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这样做了。 最近诡异的事情够多了,再来一桩也不错。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一阵飘无感传来。 我又进入了冥想之中。 这次冥想不大顺利….虽然没有心魔…..但进入了一会就开始飘,感觉魂飘来飘去的,无论如何都定不下来、 结果差点出定。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回去了,回到帐篷我开始默默盘算起云幕霆什么时候来 云幕霆你快来,再在这呆下去弄不好我小命都要交代了。 我在心里碎碎念道。 我拿起卜算子,算出的是,三天后。 三天后,云幕霆会来。 云幕霆你快来吧。这里长夜漫漫,我重重舒了口气,再不来,我觉得我都有点神经错乱了。 三天之后的黄昏云幕霆果然来了,开着一辆路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接我来了,一见到他我立刻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几乎要哭出声:“亲爱的你把我扔这里知不知道我有多受罪!” 云幕霆把我抱起,亲了一口。 仔细查看着身上的伤痕。 在查看了一圈后把我放下来,要着我的头发说:“亲爱的你没事啊,哭成这样是怎么了?” 我哭着用小拳头捶打他的胸口:“还说我没事!我都快被吓死了!” 他抱着我在原地起码站了半分钟。 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打量我得够了,嘴里才慢慢说道:“好,你没事么?我们进去说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蛇尾 我忍了又忍,十分焦虑不安。 那条蛇尾巴像是藤蔓一样,牢牢缠绕在我的心上。 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马上坐起来,我迫不及待地走过去,他那条蛇尾巴一摇一摇的有点萌,见到我也毫不避忌的样子:“怎么了。” 他那条蛇尾巴赫然像一团颜料。 我只盯着:“尾巴呢,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他慢慢摇着说,“你有没有听说过灵宠?” 原来,云幕霆收服了一只妖精的魂魄。 “啊,它就要跟着我。”他挠着头说。“我没办法咯,只好让它附在我身上。” 是一条蛇精? 我有点担忧,翘着指头问:“该不会是蝮蛇土司吧?” “想多了。”云幕霆十分诱惑地走过来。“他法力高深,能不能收服,就是个未知数。” 在阴泽之地的?不过这条尾巴,还真像啊。 我想着。 “我们回去吧。”我说。“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了。” “好。”云幕霆答道,顺便帮我收拾了东西。 于是我们坐着那辆路虎回去了。 我发现,在云幕霆身边的日子,总是安稳的, 没有鬼魂来打扰我。 也许因为他是鬼王,那些小鬼就根本不敢近身吧,我趴在方向盘想,雨水滴落到我的头上,车子是敞开的,没有答篷。 回去之后,云幕霆直接带着我到一家小旅馆住下。,他把车钥匙给我,叮嘱我闷的时候可以开车出去兜兜风。 我睁大着眼睛:“为什么要到这儿住。” “不回刘朗那儿去。” 他耸耸肩:“刘朗不在,那地方怕出乱子,不安全。” 听起来刘朗真是当地一霸。 “好。”我低头捂着被子说。“放心了,不会乱走的。、” 他满意地摸了我脸蛋一下,然后将亮晶晶的钥匙甩在被子底下,开着他的另外一辆车走了。 他给出的答复是:他要出去转转,买点东西,加油,顺便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听起来不是正事吧,我想。 他嘱咐我;累了,好好休息,这趟就不带我出去了。 我说好。 我的确累了,不想走了,只是好好玩玩手机,听听音乐,发发呆,话说回来,这里有信号吧? 我打开手机,移动信号满格。 嗯,那就好。 晚饭的时候我披着一条毯子出去转了转,这里原本应该是很炎热的,但是凉风习习却显得十分凉爽,地上的沙尘也十分干净,几乎一点灰尘都见不到,天空的蓝也十分特别,那种与西藏截然不同的蓝。 都是平底房。顶上栽了一束嫣红的花朵。 我在那站了许久,有小贩在叫卖沙枣。 啊…..我用头巾裹着头发感叹,这里都中东了吧?为什么还有中国的鬼追上来呢? 这么爱我,和我相爱相杀? 我苦笑了一下。 两个娃娃都好好地被我放在那个灰色的箱字底里。 晚饭送来的沙朗牛排,烤乳酪蛋糕。 我边吃边用英文和老板聊天。 嗯,幸好说的是英文,我心想,万一说的是什么伊拉克文那可就糟了,这些小语种我一个也不会。 “这里是个好地方哦…..”老板裹着头巾感叹。“年年风调雨顺。” 就算不风调雨顺也长沙枣什么的了,我心想,而且看你们这地方吃得也不坏嘛。应该是个富硕的地方。我吃了一口牡蛎炒饭,用叉子咬起一口面条道:“你们吃什么?” 看老板一脸懵懂的样子。我连忙改了口:“我的意思是你们靠什么贸易为生。” 老板发青的嘴唇吐出两个字:“石油。” 石油,又是石油,我摇着头道。那这里应该属于刘朗的地盘吧? 可是刘朗是个中国人,能在阿富汗地区立足,我还真不大相信。 于是我说:“老板啊,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老大呢?” 老板摇摇头:“政府控制。” 这里是政府控制的地区。我大为诧异。 怪不得这么安全。 然后我匆匆吃了几口,扔下老板,直接跑了。 这地方民风开放,即使我不戴头纱,穿着清亮(我仅仅穿了一件汗衫,和一条青绿色裙子),老板也没说什么,还颇为热情地接待了我。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 可是我在门前见过的女性,一个也没有。 那有点奇怪。 我用美金付了账,开始和老板攀谈起来。 我先是夸赞他这里民风开放…..建成民主富强的国家十分有望,他十分高兴,总之就是把中国人那一套溜须拍马的本事拿出来了。然后才话锋一转转到正题:“为什么…..这里路过的女性不多。” 老板插着手:“这里是贸易镇。” 也就是说平时不贸易的时候来的人很少么?我心说。这也是,在这儿我除了看到几个人在来来往往地搬沙枣和货物以外,还真么见过几个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远方接着就可以看见一堆处于云雾中的缥缈的建筑,也是阿拉伯式 ,看起来挺热闹。我想里面或许就可以见到不戴头纱穿着开放的女性了吧。这里离正式的城镇似乎有些偏远,位于市郊区,而且…..这应该是什么货物的中转地? “那真是奇了怪了。”我在心里说。 不过不管这么多了,我再看了一会骡子和马,一转身就回去了。、 到了床铺,匆匆就睡。 别看这地方干燥,但床却是极其柔软的。我并没有享受到阿拉伯人仅铺一层薄薄的毯子就在屋顶上睡觉的待遇,甚至还有空调,我按了遥控板,云幕霆的大价钱起了作用? 不管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双脚生疼。 在挣扎了一圈在慢慢走下床,我想我是干了什么,居然这么疼? 到桌上勉强拿起怀表。 怀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二点。 咦,不对啊。我在心里想着。我昨晚大概十点钟就躺下了吧,我不像这么能睡啊。 而且脚真的好疼,像走了很多路似的。 我低头,发现脚上沾着泥土,草籽之类的东西,在脚心黏成了一团。 第一百六十八章梦游 这时我才想起注意看衣服。 衣服上全是水。 当然,有汗水。 还沾着血迹。 我在镜子前照了自己一圈,发现自己满身泥泞,狼狈不已,汗水淋漓,散发着丝丝奇怪的味道。我用力一闻,我觉得我该赶紧去洗个澡了。 我打开淋浴头。这里的浴室都是半开放式的,感觉像悬立在空中,我一边洗一边往身上抹着本地特质的沙棘花香皂。我心想我到底是干了什么,身上泥土这么多? 活脱脱在泥坑里打了个滚似的。 我到底干了什么? 我望着自己镜子中水汽朦胧朦胧脸,用着柔滑的沐浴露用力往脸上拍了拍,同时皱着眉头想,该死的,我干了什么,真的完全记不起来。 难道我释了个阵法?我抬起手心,上面泛着点点的青色。 法力消耗过度的原因。 我到底干了什么?我一边迷茫地洗着澡,一边勉强将干净的衣服穿好,脚心还残留着草籽等之类的小颗粒,我释刚刚去了森林吗? 我下楼问老板。他昨天几点钟锁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黏湿的脚。改了口:“我怀疑我身体有点毛病。” 梦游?真不一定啊。我感叹,万一别人把我劫去施了法也不一定,上次曼达揪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 老板从头向上地打量了一眼我。 这目光让我越看越不自在,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去,想躲避他这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我心想看什么啊,你不是说了不歧视女性的吗?好吧,虽然我现在穿得是有点暴露。 我只披着一件睡衣下楼,上面披了一件衣服。看起来充满慵懒诱惑。 果然老板用十足的奇葩的眼神打量我后答道:“哦,晚上十二点就锁门了。” 我凑过去问:“北京时间?” 他翻了个白眼:“纽约时间!” 那就是凌晨两三点钟锁门的? 我掐了掐手指算道。 “未锁门的时候你一直坐在这儿?” 这个老板清晨起来也没戴头巾,露出一头很漂亮的栗色头发来,他晃着脑袋:“我有毛病啊,在这坐大半天?” 我道:“那那时候你在哪呢?” 老板眯着眼:“睡觉。” 好吧,我无奈。 我可以理解为,我是两三点钟自己溜出去的? 完全可以,不被发现,不被拦着,不过那个时候姿势有点诡异吧? 那老板发现了还不把我当我妖怪,我心想。 我迎着老板古怪的目光对上去,问他:“老板,昨晚我是最后一个留宿的客人么?” “什么意思?” 我只换换了一个方式问:“我是说,昨晚,有没有一个长得很帅…..戴着血红色美瞳的男人来投宿?” 云幕霆谁让你眼睛长得这么特别,既然这样我只好说是美瞳好了。 老板说:“没有。” 也就是说,昨晚云幕霆,一夜未归。 老板端上饭,我吃了起来。 真的,我觉得我最近就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个什么明确的目的,为吃而吃。 讲真,我打心里厌烦着这样的状态。 于是我很烦躁地踢开盆子。 拿着筷子说:“老板下次不需要做这么多了,少做点就可以了,全是素的最好,钱付了吗。” 我掏出钱包要给钞票。 老板连连摆上,把我都放到桌子上的钱包退了回去:“付了。” 付了。我大为惊奇。“什么时候付的?” “你进来的第一天。” 我进来的第一天云幕霆就把所有的食宿给我付了?我略略一愣,拿着钱包在那站了半天,他是想让我在这里长住吗? “嗯好。”我答复道。“那个,你每天的饮食做清淡点吧,钱退给我就是。” 老板同意了。 就这么说好了。我下定决心要过几天素食主义生活。实在撑不住让老板就好了,反正也方便。 身体里的灵力依然在爆涨,形成一个旋转起的漩涡,我惊讶的发现在森林里的后遗症还没有消失。 比如,头疼,臆症,噩梦什么的…..同时身体里的修为和灵力还在以极大的速度暴涨,哪怕我不修炼也一样。 这完全不符合常态。 同时手指指尖微微的麻木与疼,就像手被系细线割破了那样。也不知道这样下去的代价是什么。我想道。 就这么,顺其自然吧。 我不想管这么多了。 我在外边转了一圈,铁蒺藜花盛开。天空很蓝。 云幕霆说,他只是出去转转 ,采买点东西,没什么的。我仅仅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他出去办的,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和状况。 那么他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我掐着白色的布料纱裙想。 有事?遇危险了?还是遇到了传说中的西幻锦? 我一边走一边想,想着这些焦急令人慌措不安的事情,不知不觉中脚步都加快起来了。 都不科学,我想。 我和他有着某种生命契约,他一出事,通常来讲,我心灵都会有巨大的感应。 可是,现在,平静无波,空空如也。 发生了什么呢,我心想。 我走了回去,看见老板在半透明的柜台上算账。 “老板。”我说。“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老板眼睛盯着铜子不放松,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他说。 我叹了口气,重重地把钱放在柜台上;“我怀疑我梦游。” “那你自己去看病。”老板冷淡地道。“这找我有什么用。” 同时我留意到他看我的眼神越加古怪起来。 “不是,老板。”我道,“我是想确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梦游。很简单,往我住的房间外面撒上一些草药就好了。” 老板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要的草药是清凉提神的那一种,并且是清凉的薄薄的一层,如果晚上,再走出去草药上会有印记的。我要的是老板在我睡熟之后洒。 他同意了。 我留意到老板在用打量妖怪一般的眼神看着我,我留意到某些宗教地区认为梦游是魔鬼上身,需要找牧师来驱魔的,老板虽然思想开放,可有些民风民俗也没有去得掉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香料 算了,万事等云幕霆回来再计较。 我躺在床上思索。 推开窗子再望了一望,这地方风景还是不错的,白云朵朵,阳光打在粗糙棉黄色的被子上,有种奇异而富有变化的美感。采光也好。隔着这里可以望见远远的城镇,挺热闹。我想,有机会真该去逛一逛,说不定能碰见像巫术市场一样的奇观什么的。 我迅速拉下了窗子 。 老板洒没洒草药我不知道,因为半夜我已经睡熟了,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洒了的。毕竟答应别人的事情,如果没照做,第二天他跟我也不大好交代。 半夜我听见悉悉索索的响声,像老鼠一样。 我忍着起来没动。 但是却越来越响了,又好像有人吹笛子。 我忍着,重重把头往下捂了捂,继续睡。 我专门要的是一种醒神的,这样说不定可以将处于浅睡睡眠中的我唤醒。我按照市价,从老板手里买的。 还付了加工费。 睡吧,我捏着被子喊,明天就知道一切了。 夜深人静。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阳光透过里面慢慢地照进来,我正疑惑房间怎么这么小的时候,忽然手一动就碰到了植物。 满身的植物,毛茸茸。 我立刻醒悟过来我不是在旅店,而是在 森林, 我躺在森林。 一大早起来我发现我躺在了森林,日头正好,而我睡得正想。 我一惊,本能性地去翻脚下,发现脚下沾着的全是淡淡的草木味的香料。混合着泥土和树籽,香料芬芳的气味依然淡淡地传了出来,也就是说,我脑海中密密麻麻的想,香料其实是没有对我的梦游起到任何阻止性作用的。 也就是说,昨天,我还是梦游了。 我梦游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如藤蔓般密密丛生的杂念。我想这不一定是梦游吧?我记得某些操控术,也可以让人重复到一个地方去的。 昨晚我听到的笛声……有人在操纵我? 我想了想,努力从里面走出来。 倒是不难走,四周没有障碍,也没有法术。看起来,如果真的是操纵,这个人没有把我困在里边的意思。 就这样我慢慢地走到了旅店门口。徒步。 没办法,我惊讶地发现我法术又失灵了。 磁场回溯?相信不会这么巧。我更愿意相信是有人设了障碍。 总之我有点吃力地回来了。 老板推荐我去看医生,我的疾病再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也是哈。我尴尬地笑笑。他们恐怕以为我是魔鬼附体了,无论如何宗教还是有点障碍的。 老板给我推荐了一位医生。据说在那边看起来很繁茂的城镇。 我叹了口气说知道了,另外麻烦如果那位给我付钱的先生回来立刻联系我。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 该死的云幕霆!我骂道,每次都这样,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回来一定好好收拾你。 无论如何 ,我先去看医生。 医生是个白胡子的老头,看病的过程比较漫长,他头上戴着顶三角状的小帽,我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踢踢腿,我心想这个地方都这样么,医生跟圣人似的。 上次我见到的巫医,也一样。 医生匆匆给我把了脉,给我开了几剂药,嘱咐我回去好好休息,就没了。 我心想如果是个巫医就好了。 于是我缠着问他会不会医生。 他摇摇头说不会….他说这地方的巫医虽然是公开的,但货真价实能够取得从业资格的很少,一方面是因为巫医知识过难,学成出师十分麻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巫医这么手艺是家传的。 外人想涉入根本没门。 听得我好奇心大起,那么上次云幕霆给我找的那位不是随便找的么?而是在本地精挑细选出的一位?我急忙问那医生本地有没有什么著名的巫医。 “你可想好,找他们看病价值不菲。”医生提醒我。 “嗯想好了,没事的,谢谢。”说着,顺便塞给他一枚金币。 他咬了咬验证了其成色。于是将一条纸条写给了我。 出去后我将纸条和药方对照一下。 之后皱着眉头发现…..什么啊。这药…..鼠尾草,薰衣草…..栀子花….见鬼他给我开的是精神麻痹么! 原来他们治疗梦游臆症的方法就是麻痹啊…..好吧,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是,我是万万不敢用的。 我最近原本神经就绷得很紧,再用这个,彻底放松入不了定可就完了。 所以不能用,万万不能用。 我琢磨着该先从哪找起呢。 我想的是要找之前往我手心里放虫子的那位前辈。应该在记录在案吧,上次云幕霆一点招呼没打就把虫子塞了进去,我想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弄不好他知道全部。 我想着,看着那张有些枯顿的纸张。 我决定先从收费最高昂的一户找起。 新月十五号。地址很好找。幸好这个地方的人交流都是用的英文。我推开门,发现,不是。 一直找到第三家。 才发现之前据说是收重金给我放虫子的那位老人,他见到我先是略微诧异了一下,然后急忙把我迎了上来。 “请坐。” 他给我倒上一杯红茶,我尝了尝,味道很好。 我先是品尝了一口。“老爷爷,我不是来找你喝茶的。” 他迅速止住了我的话,手略一摆:“知道,你先尝了再说。” 我略微又尝了一口。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马上警觉起来:“老爷爷,你该不会往茶里放了迷药吧?” “不会不会。”他笑呵呵地说,端起我喝过的那杯茶自己也喝了一口,还煞有其事地啧了一声。 这下我放心了。 没谁下致命的毒药给自己喝的吧。 当然,如果他能免疫就是另一回事了,总之我在忐忑不安中喝完了这杯茶。深吸了口气才放下茶杯,发现老爷爷在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种笑容看得我心底发毛。我本能性地捂住胸脯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问题不大。”他笑呵呵的。 第一百七十章巫医 我低头又喝了一口,黑红的茶叶在清水里 漂浮,这次茶叶似乎也呆了些许苦涩滋味。 我皱着眉头抬起头。 “什么没问题。”我抬起手道。“是蛊么。” “蛊啊,是蛊啊,”他一脸阴森森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我是说虫子在你身体里生长没问题。” 虫子?他把那个虫子移植到了我身体内?真是个变态的老人。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几步。 上次他对我说中文说得很溜,这次呢。我寻思着打量着他道,怎么说英文了呢? “不要往我身体里乱放东西。” “没有。”他重重地抬起我的头。“保平安的。” 然后在我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的就抬起我的手腕上下翻飞,在我还没思考的间隙间就给我把完了脉,告诉我一切平稳。 真是高明。我心想,不得不服。 我仔细端详着他,一脸慈祥,人应该不坏,起码不是中国那种为了收病人诊金而坑蒙拐骗的医生,而且…..他也应该不会用蛊术害人吧。这么想着我把另外一只手渗了出来。 他一愣:“干什么?” 我踹着气说:“你给我下了蛊,我是来求你看看情况的。” 他喝了口茶,然后才伸出手指探了一探。满意地说:“融合的不错。” 我有点忐忑不安,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为我的茶杯添茶:“怎么,你来找我不只这点事情吧?” 我道:“不只。” 于是我把这些天的事情给他讲了下。 他摸着胡子,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 这神情看得我心急,不断用胳膊肘捅他的手:“你发现了什么,倒是说啊! 过后我才发现我失礼了,毕竟我和人家并不熟。 我挠着头对他笑了笑。 他定定地看我一眼。之后说‘小姐你身上有邪气。”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 老子天天跟鬼打交道! 还他妈的这么一只冥王! 我忍着:“还有呢。” 他摇摇头看着我。 “你的命运线扑朔迷离,看不出来。” “知道了。”我定定地说。“你给我的蛊,仅仅是防僵尸的吗?” “不止。”他搁下笔,又对我开了一张药方。 “可以防止妖邪伤害你。” 怪不得我在那敢呆下去呢,原来早有预感,我送了口气。“多谢了。” 然后我悻悻地退出来,我付了诊金,但他没收,他说没能替人消灾已经很羞愧了,如若再收钱,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嗯,这才是有医德的医生。我满意地想。 手中捂住那只手。 他又给我开了个口子,往里面灌了点不知名的鲜血,说是把蛊的药效给加强了下,还叮嘱我就这样捂着,千万别包扎,也千万别用酒精消毒。 “不要可能起到反作用。” 好吧。就这样捂着吧,除了有点疼 ,一切都好, 不过还真是大大的有效,我往街头一看,之前还跟着我的几只鬼全部闪得远远的了,见鬼这效果这么好? 我心道。 不过梦游的事情他还是没给我说。 我觉得下次我有必要再去问问。 我摸出那张单子,决定再去其他家巫医转转。 我发现跟之前那位比起来…..其他巫医都显得无比高调,头上插个草帽,再弄个几朵花,身上还穿着满是骷髅的纹绣衣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巫医似的,见到我一副跳大神的模样,把我吓退了三尺, 据说他们都是有家传。 也就是说家族在幕后支撑。 我那位也不知是家传还是师承….反正看起来无比亲切无比低调,如乡村的老医生,不像这些人端着架子像天神那样不可攀附…..不过我暗暗看着,只觉得那几位医生的功力不在那位老医生之下,也不知云幕霆为什么找他。要知道有时候面子是大于里子的。 这么想着我先坐下,伸出了手来:“我被人下了蛊,你帮我看看。” 看几个看都没看就说:“好事。” 然后眯着眼不理人了。 把我气得个倒仰。 这算什么…..高人自有高明么!还是未卜先知?不想拆同行台?就这态度,也够气人的。 还是…看得出我不是真心求教,只是试探? 还有几个稍好一点,但是看到了这个翻脸,有一个干脆直接把我赶了出去。 就这样,我十分狼狈地坐在了街上。 碎碎念、 之前我看过的那家老巫医走过,看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问我:“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见到是熟人,连忙站起来。 他关切:“你怎么回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讲了一遍…balabala……顺带各位大师的小人…..最后义愤填膺地来了句:“他们实在是太可恶!” 大师哈哈大笑:“那是你不懂规矩!” 笑够了,他才把我拉过来,给我讲着行事…..原来巫医间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绝不解同类的蛊,要是拆了,要么翻脸不认人,要么拆台。 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万一有个巫医下蛊害我,又没人帮我解,怎么办?” 老巫医摆摆手:“这种事情还是肯有人帮你的…..前提是你得出重金。” 哦,坑个人还这么多规矩啊,那要么我下个蛊钱拿去和人平分不就好啦?我有点闷闷不乐。 “好吧。”他捧腹大笑笑够了,一脸正经地捂着肚子;“你找这么多巫医,有什么事。” 我道:“哦,没什么,就是想了解,想看看。” 他慢慢抬起我的手,上面有一个伤口,已经发黑结痂了。 他满意地说:“快好了。” 那声音像看一锅肉似的。 听得我毛骨悚然。 “那个…..大师….”我吓着了,“你…..” “这个,无妨。”他哈哈大笑道。“修道之人总有些怪癖,无妨无妨。” “哦。”我松了口气,那就好,怪癖我可以忍耐的,只要别伤害我就好了嘛。我一边想着,心觉碰上他刚好问个清楚:“我的梦游症,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摆摆手:“顺其自然,切勿强求为妙。” 我答道:“好。” 顺其自然,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顺其自然 今天该梦游,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梦游去吧。 这么想着我心也放松了,我早已学会了随遇而安,就这样吧。 尽管这老医师真让我觉得古怪。 我捏着手中那张药方往回走。 他叮嘱我别再找其他人了…..不然犯了忌讳就不知道。好吧。我觉得也是。 如果早上醒来,左手上有蓝点,,就是梦游,红点,就是操控, 好吧。 也就是说今晚我要再次一次了对吧?我躺在床上闭着眼。 今晚,云幕霆还没回来。 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不会出什么事,相反还活得好好的,起码比我好很多,弄不好在旅游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有种强烈的感觉,我把我在手上的线头捏了捏……按捺住自己这些心乱如麻的念头。 结果,当我醒来,我在树林里。 还在原来那个地方。 这次我没有太惊慌,只是挠挠头想这个地方对老子这么受欢迎么……有什么特殊之处么…..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擦擦睡衣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这次我穿了轻便的鞋子。 可以慢慢走过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踩着泥泞,泥泞显些蔓湿了我的脚。 走到路中央我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一种磁场在我身体里变化,翻转,最终汇集成很奇妙的光流,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发现我身体里的功力根本没多大增长。 算了,我怏怏不乐。巧合吧。 在回去的那个半路坡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猝不及防地一震。 云幕霆。 他正戴着斗笠,头发散乱,嘴角叼着一根草,微微衔着流下来的汁液,说实话,这打扮,真不像他的风格。 唯有他标志性的血红眼睛还若隐若现,彰显着他不可一世的霸气。 我微微一愣,这是云幕霆么,云幕霆么?你逗我呢?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是躺在一辆牛车上的,身体外露,胸膛半裸,衣领张开,显得勾引又撩人,他什么时候这么开放,肯把自己的大号身材十分慷慨地给所有路人? 而且,他穿着是布鞋。脚底沾着淤泥。 他什么时候成赶牛的啦? 我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拉拉他的斗笠。 “喂,云幕霆是你么?” 我看着斗笠的窟窿透出血红色的眼睛, 他猛地拉了一下,然后打着我的手从车上跳起来:“干什么?” 之后至上而下地细细打量了我一眼,才恍然大悟:“是你啊。” 我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脑门一巴掌:“不是我还能是谁?我是你老婆!那个…..” 我打量着他全身上下这身古怪的装束,透出一种十分古怪别扭的气息:“你穿这身干嘛?” 对啊,穿这身干嘛,证明你是个放牛的么! 云幕霆一扯牛缰绳:“你不懂。驾!快上来。”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拽上去。 他已经驾起牛儿跑了,速度之快令我瞠目结舌,我只看见岸边青青草原以可见速度一片啃噬…..天,这速度…..这是头神牛吧? 于是我问云幕霆:“这牛你哪买的。” 云幕霆欢快地扬起鞭子:“租的!驾!” 然后欢快地一阵乱赶…..我看得目瞪口呆,心说你给人家的牛打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啊!可是这货不管,欢快地一阵洒疯,看得我无言以对。 我扶额:“云幕霆,你消停点吧。话说回来,你老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你就不闻闻为什么吗?万一你老婆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云幕霆摸起鞭子微微一愣:“你不是在这练功吗。” 我继续扶额:“练什么功啊,练你妹的功啊。我死了你负责啊…..不对我是被人拐到这儿来的…..啊也不对…..我是。”我想了想道。“我是梦游到这儿的。” 云幕霆依旧欢快地赶着牛儿:“那你找我也没用,亲爱的这种事你得去找医生!” “找了,”我苦着脸道。“除了这个,啥也没提,一点用也没有。” 云幕霆转过头,看得出来微微张大了嘴,有点惊讶:“你找的是我之前给你的那个?” 是啊,我点点头。 “哎哟!”他拍我一掌,我以为接下来他会说出万万找不得这句话…..谁知居然只是一脸兴高采烈:“你也找了他,真是太好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 这云幕霆,有时候放飞自我还真是不一般啊。我皱着眉头道,跟着刘朗去中东地区当黑老大就算了,关键还…. 还像个二货似的?我说他是二哈,还真没错啊? 我一脸黑线。 我说:“云幕霆你消停点吧,好歹是冥王,你要注意…..” 话音未落,这货差点滚水坑去了。 还真是…..我扶额,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 其实他也够辛苦的,我看着他一边兴奋地驾着牛车,一边悻悻地有点同情地想,当冥王,束缚多,有时候还得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韦欢,我会保护好你的。” 韦欢,听起来真像唐朝一个贵妃的名字。 我摸了摸头有些恍惚,韦欢,话说回来我前世也是叫韦欢么。 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不行,我必须得看着这货,才能不让他滚水坑里。 话说回来这货驾牛车干嘛,是为了好玩?我看像。 但是应该不止。 “云幕霆你听到没有。”我冲着他耳朵吼,“老娘,梦游了!” “梦游了?”他转过头来煞有其事地瞥我一眼。“我还以为是怀孕了呢。” 尼玛,信不信老子立刻死给你看。 我无奈,“我是说,我精神出了毛病,你看看,是不是和修炼有关。” “精神出了毛病的人多着呢,难道样样都和修炼有关?” 他一边赶着牛一边说:“那我这个冥王,还不得累死?” 我无语。 云幕霆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似对什么都不关心,实际上对什么都关心。 算了,等你情绪好了吧。 我开始坐下,自己思考原因。 “诶。云幕霆。”牛车在咔咔地响。我抬起头来。“你赶着条牛,做什么啊?” 云幕霆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啊,别人让我赶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牛车 原来还是有人啊。 我支着下巴想。 是啊,只有这样才符合你云幕霆霸气的风格嘛。 于是我道:“那你就顺便自娱自乐了?” 云幕霆驾着缰绳:“不然呢。” 好吧,你继续。 不过是谁非让你驾着牛车不可。 我思考。 我抬起头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云幕霆用力一拉缰绳:“到目的地了再给你解释。” 牛车跑得飞快。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急….我思索着,总之就是不断地跑,很快就到了,到了目的地,他拉我下来。 把牛车停在一边。 “不用去管他了。”云幕霆说。“等会自然会有人收了他的。” 我乖巧地站在旁边不说什么。 云幕霆只是简单地将缰绳拴在了木桩上,然后轻轻地拉了牛一把,便拉着我向一个小树林走去。 我有点慌张无措。 云幕霆叮嘱我别出声,别说话,不然冲撞了高人。 我有点不高兴。“这么两天,你不回来,去哪了?” 谁知云幕霆理也不理我:“去拜见高人去了。” 那难怪。我想,你这样也收获的,比如上次拜见那个巫医,貌似有收获吧,如果没那个蛊,我说不定早出事了? 我有点好奇,掰着指头道:‘他是什么样的高人啊。’ 云幕霆还是不理我:“你去了就知道了。” 原来高人比老婆重要。 他拽着我往前走,说实话,配上他一如既往庄严的步伐,而他偏偏穿成了这副样子,我看着真是忍不住要笑场。 但想想云幕霆一脸严肃的样子,我笑了脑门非得挨上一巴掌,所以还是不笑好了。 慢慢地穿过了那片小树林。很奇怪,我看见那片小树林的样子非常稀薄,并没有什么空气的样子,云幕霆就这样大刺刺的穿过了,也没什么顾忌的意思,这不是一个有意义的地方?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云幕霆一直拽着我。 渐渐地来到了一片竹林,竹林的气息我感觉比小树林浓厚一些,云幕霆的表情瞬间变得肃穆,好像看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我也不敢放肆,连忙甩开了他的手自己走,我心想他该不会叫我一步一叩拜吧,这样就糟了。 不过,幸好,没有。 他走了过去。 最后,来到一根竹子边。 一脸严肃加哀悼。颇有几分悲壮气息。 我真担心他会一下子重重地磕头磕下去,这是死了爹妈还是怎的? 但所幸,他都没有。 他只是一脸哀凄之色,走过来,十分悲伤地抚摸一根竹子:“前辈,你让我送的东西送到了。” 难道这前辈是个死人?我好奇心大起,如果真是这样,有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叫前辈? 万一这前辈已经魂飞魄散了呢。 我心一动。 只见他哀悼完之后,其中没有下跪也没有磕头,只是很平常地表示自己的难过,但我看得出来他的难过都是真心实意的,只见他用力往竹下一插,里面赫然翻出一圈玄铁片来。 我一眼就看得出那是宝贝。 他哀叫一声,把玄铁片往腰里很随意地一缩。里面立刻鼓鼓囊囊,然后他抓着我,一副事情办好的样子。 等等…..我怎么觉得, 这有点武林小说呢? 我皱着眉头道:“你干嘛了。” 云幕霆答道:“没有。” “那位高人是不是死了。” 他用手用力摸了我一下:“没,放心吧,还活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一边咀嚼着一根草叶子,一边煞有其事十分好奇地看着他放好的玄铁片,玄铁片光滑透亮,用手敲可以看出叮叮的响,可以看出上面还有被刮的残余的字迹,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有点疑惑地问他:“你打算用这个干什么?练剑吗?” 说实话。我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用途了。 云幕霆敲着:“是啊。” 我走着边缠着边问他这路发生的奇迹….云幕霆告诉我,他遇到了一位高人,答应他只要把牛车赶过去,就把这些可以用来铸造一把好剑的玄铁片送给他。 “为什么非要你赶?”我揉揉头。 云幕霆想了想:“因为我是鬼王,压得住这牛身上的煞气吧。” 牛身上还有煞气?我怎么没看出来。 “赶到了就不管了,一会自然会有人来领的。”云幕霆很坦然地道。 那我就放心了。 果然等我们走到了目的地,拴着牛的篱笆空空如也。 于是接下来的画风变得清奇起来…..颇有这个杀手不太冷的意味…..云幕霆抱着我….颇像一个大叔抱着萝莉,更害羞的是我身上还穿着很透的白色睡裙- - 幸好客栈外面没人看,要不然我真觉得我是羞死了。 云幕霆把我抱到床上的时候,我还在娇羞地捂着脸。 直到云幕霆很耐心地拿着水龙头过来:“你要不要来洗一把,你看你脸上和身上全脏了。” 我这才把手放下,有些讪讪地走过来,看着他把裤兜都脱了。 “一起洗啊!” 云幕霆白了我一眼,把水龙头放我这里:“废话!我又不看。” 于是我们好好洗了个鸳鸯浴。 到了临近黄昏。 我一直在发呆,修炼,发呆,修炼,进行着这个死循环,而云幕霆在破译着玄铁片上的字迹,同时我不时地听到几句牢骚:“咦,做不掉啊。” 做不掉就做不掉好了。我心想,以你的智商,也一定做不掉。 冥王这家获批无论做什么都不喜欢用老子去思考。 云幕霆继续焦急地挠挠头。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你笨啊,像上次那样 ,找个破译文字来的不是得了!” 云幕霆却直直地盯着道:“你懂什么!” 原来,这是不能给外人看的。 我眨巴着眼睛:“也就是说,他把内门功法传授给你了….” 云幕霆:“差不多吧…..不过你什么时候关注起这些问题来了?” “也不是吧。”他叹了口气,坐在床沿说。“门派规矩,如果有人赠送秘宝,必不能随意传之。否则会遭到全江湖人唾弃的。” 我眨眨眼睛:“有这么夸张?” 第一百七十三章玄铁密剑 “有!” 看着他一脸正经严肃的模样,我乖乖地闭了嘴,我怕我下次再说什么,会被给轰出去。 “去去去,一边去。”他显然是心烦了。把我赶过去。“你弄你的去,在我没破译出之前,不要来烦我。” 好吧。 我有点怏怏不乐。 继续修炼。 同时思考,我的梦游症是为什么。 “诶,”云幕霆忽然叫醒我。“你出来一下。” 我正入着定,听到他这惊吓猛然一愣。 “干什么,”我撇撇嘴道。“把人家下破魂了,你负得起责吗。” 云幕霆却不管不顾:“你拿着。” 说完硬塞给我一个东西。 我在怀里感觉它冰冰的,硬硬的,掏出来一看,上面刻着古怪繁复的字符。我想这就是那个玄铁的吧? 于是我问:“这是不是那个玄铁的。” 他答道:“是。” 我皱着眉头道:“我感觉这是冥界的。” 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第一眼看到就有这反应的,贴到胸脯的,冰凉冰凉的,总之我就是有一种反应它就是来自冥界的物品。 他很疑惑,半裸露着身子,看起来十分诱惑,他凑过来看起来有点烦恼又十分不相信的样子:“这是冥界之物?我没看出来啊。” 是啊,挺奇怪,我抱着,靠着膝盖坐在床头,云幕霆身为堂堂冥界之主,看不出来也不太科学报。 他像狐狸那样嗅了嗅鼻子。 “可能吧,我没看出来。” 我说好的。 这下云幕霆也不急了,如果真是冥界之物说不定上面有功法什么的,而这等事情要靠机缘的,你急也没有用,所以云幕霆干脆扔下不管,在一旁玩。 那就相当于以后多了个备用功法了。 我却在思考着我的梦游怎么办。 我在掐了一把稻草后终于忍不住问了。 “那个。”我捅他的胳膊。“云幕霆,我以前从不梦游的!” 我又想起了我在森林中那种奇怪的感觉了,心脏和胸脯在扩缩膨大。 云幕霆揉揉眼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人分了呗。” 我白了 他一眼。 人分,那我是人分成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还是人分成了那个黑衣服白皮肤半夜逗孩子的女人啊?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个,”我道。“不是….我是觉得和我前世有关系。” 云幕霆摆摆手,还是这副一副玩世不恭无所谓的样子:“正因为和你前世有关系,你才需要自己去解决咯。” “我帮不上忙的。” 好吧。我有点无奈。 怪不得云幕霆对这个不太关心的样子,关心则乱啊。也是,前世的事情需要自己去插手,旁人干涉不了的。想到这里我笑了下。 “好吧,我就自己去解决。” “嗯,”云幕霆说。“睡吧。知道我给你放的铁片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躺在床上,那块铁片刚好躺在我的肚子里,有点温暖,带着点疼痛的感觉。我只能感觉到铁片上一股强烈的,幽暗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向我吸引而来,使得我深深地无法自拔。 “是。”云幕霆掰掰指头道,眨着眼睛说:“算了吧,我明天再告诉你。” 我无奈。 希望我一早醒来别又在那个森林里。 但很遗憾,在了, 而且最让我崩溃的是我居然原来的地方,也就是说连续梦游了三天,老子连地方都没换过。 妈的。 老子站起来准备拍拍屁股就走。 环视一圈,发现这地方其实有点奇怪,当然这奇怪不是指别的。。。。而是指地形。 地形很特殊。 我走了一圈…..手上,身上,都沾满了草木子…..结果有点崩溃,因为老子发现…..这是我曾经修炼过的地方。 也就是说,转了一圈,我又转回去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地方…..到底和我有什么姻缘关联? 看来在我没弄清楚之前,是真的别想离开了。 我靠着树上蹭了蹭…..身体有那么一点轻微的痒,我本能性地用手去挠….结果却发现一阵骚动。 我转过头….好大一只虫子。 在森林好久没见到这么大虫子了,真是森林大,虫子也奇葩,该不会是死人肉养大的吧?我有点担忧。同时努力转过身。 幸好幸好,这次没什么东西困住我。 我松了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那棵巨大的松树让我的心脏再一次膨大起来。 砰——砰—— “嗯,也就是说,这种前世记忆浮现的感觉是梦游第三次才出现的吧?”云幕霆抓着一把瓜子说。 我答道:“是….”靠着墙壁,汗水不断沿着纸张一滴滴地淌下来,我接过了云幕霆递来的葡萄,低声下气地说:“是的,前两次都没起作用。” 云幕霆眨着眼睛:“我给你的玄铁片起作用了?” “不知道。我前世可能和冥界有点关系吧。” “废话,你当然有关系了。”云幕霆从我身旁路过。“你是冥后!” 那算哪门子冥后?得不到众人的敬重,天天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这么想着我撇撇嘴。 “喂,你说这块真的和我前世关系很大么。” “嗯很大。”云幕霆躺在床上。“这块就送给你了,但我需要查功法的时候,你得把它拿出来给我看才行。” 那当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我就当这块玄铁板是我个人私人的物品。 只是我拿着它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我躺在床上发呆,想发牢骚。 云幕霆呢,就更别说了,又出去转去了。 算了。 我叹了口气。 还是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好了。 不过,这森林和我前世真这么有缘吗。 云幕霆说,他去试试他的那个铁片,能不能打造成一把好剑。 “反正一时半会那些字迹也参悟不出来,干脆试试功效好了。” 下午云幕霆回来的时候一脸高兴。 我正喝着水,看见他这副风尘仆仆但满身兴奋的样子颇为不解。“你干嘛了,有什么新发现,值得你这么高兴!” 云幕霆道:“本王知道这剑的功效了!可以用来辟邪驱魔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冥府 那这就更不稀罕了。 我继续撇嘴:“辟邪驱魔的剑你用的还少吗。你这么稀罕?” “不是通常意义的…..”云幕霆道。“是那种可以鉴别出一切妖魔鬼怪的剑…..” 照妖镜?有点意思。 我摇摇头:“我不相信,如果真有和天下李靖托塔天王照妖镜同样的功能,那天上的宝物是不是来得太不值钱了?” “当然不是这样的。能和天上的宝物比,那是不可能。”云幕霆略显黯淡。“但是它也有它的特殊之处。” 我注意到云幕霆表情轻微的变化。 “嗯?” 他把我拉过来,凑近耳朵说了一车子话…..一堆专业术语,什么阴阳双合,双修之类……表示我没听明白…..但重点总算听清楚了:那就是,这把剑可以鉴别最细微的妖气。 任何轻微的声响,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这倒是个靠谱的选择,我摩挲着光滑的床栏说。 “呼。你早说嘛。”我松了口气,斜靠在。“要是真能和什么照妖镜相媲美,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与此同时我还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这真能及得上天上的宝物,那我们一家人都会死的。 我想了想蜷缩在被子里。 紧皱着眉头:“我觉得,如果宝物太过珍贵的话…..还是会树大招风…..” 云幕霆笑笑:“我是冥王,怕什么?” 哎,他就这一点不好,干什么,都太过自信,以为冥王这身份,真能帮他挡住一切了? 无论如何,树大招风,还是内敛一点的好,我慢慢抚摸着他穿着的那身铠甲说。 云幕霆昨晚穿着他那一身的宝铠练了半晚的剑。 听着那舞剑的咻咻声我觉得我也不用睡了,于是坐起来陪他看了半晚上。 据说那件宝铠是他征战冥府时的东西,沾染了敌人的鲜血,具有龙光虎气。 具有什么气我都不太在意,只求他不要给我惹事就好。 我斜斜地靠在床榻上,望着他。 早上的时候他又练了一会,定定地望着那把刻着青铜字的长剑。“我要回一趟冥府。” 我大惊,慌忙从床上坐起来:“回冥府做什么?”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又叛乱,云幕霆又要去平叛…..那,上次就是因为这样我替他挡了一剑才没命的! 云幕霆很淡定的。“那个,我要去铸剑。” “铸剑?”我一愣,抱住他的大腿,只隐隐觉得一股寒气从他胸中冒出,紧接着五彩金光,把我晃得一震,云幕霆冲我无奈地摆摆手:“你看,这已经是时候了,” “我非要去不可了。” 时机到了是吧?这我知道,铸剑也需要时机的。我“什么剑,非到冥府去铸呢?” 云幕霆敲了敲他缠在胸间的其中一块铁片,呆望着道:“冥界有最好的铸剑师父…..阳界没有。即使有,花时间找也十分费心费力,时机根本等不得,另外,”他顿了顿。 “这剑的属性适合在冥界铸。” 他指的是那个深井口吧?可以吸收储藏天地精气的那种。我从后抱住了他的腰,有点不放心地说:“你可以带我去么。” 他有点不相信,大为惊异:“你肯跟孤去这种地方?” 我拼命点头:“当然,我这个冥后压根没怎么去过冥界!” “那好吧。”他轻轻摩挲了他那块铁片,下定了决定说。 但愿我这前世腐烂了一半,灵藤还未完全吸收的身体不会造成他的阻碍。 我有点小兴奋。 收拾好了东西:“出发吧。” 云幕霆却道:“别闹了,孤不需要你收拾什么行李。” 我一愣:“嗯?” 他很耐心地向我慢慢解释。。。。。在冥界时间是静止和流动的,一切量可以维持在一个无力的临界点上,衣服不会出现任何损害,所以,不用带什么衣服。 “药你也别忙了。”他这样告诉我。“阳界的药,不管用。” 我把小包袱一丢。 “你说时间是静止的,那么在冥界受刑的犯人会不会大概也保持同一个姿势,一直维持受刑的状态呢?” 他很仔细地想了想,才回答。“大概是吧。” 真残忍。 你们还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我望着他。 他等得不耐烦,于是重重地拍了我一巴掌说:“还愣着干什么啊,赶快走!” 说完,连拖带拽地把我托了过去。 我只感觉我在时空隧道中穿行,那种感觉很奇妙,无法描述。我穿行了一会觉得云幕霆说得对。 人世间的语言在表达很多事物上是苍白无力的。 云幕霆轻轻一点我,示意我留意。 我这才从那堆可以变换出无数花花绿绿的玩意惊醒过来。意识到我们到了。 在冥界,意识处于飘离是危险的,因为这代表,鬼魂可以随时将你抓去。 哪怕是云幕霆,也不例外。 所以他提醒我要站好了, 我大惊,冷汗出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没办法,之前空间隧道带来的压缩和扭曲感实在太强烈了,让我无法忽视。现在我的头也处于眩晕状态,但已经好多了,起码不会有灵魂被鬼魂轻易勾走的危险。我硬着头皮,让云幕霆扶着我走。 在光蓝像是机器一样闪烁冰冷硬硬的地板。 “你哟…..”云幕霆开始唠叨,“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让你放心来冥界哦。。。。。” 我不爽,抬起头来顶嘴:“你呢,你是冥王,想弄死你的鬼魂应该很多吧。” “只要按流程操作,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抬起胸脯道。 行,你按你的流程,我可不像你有这么心理力量好的承受力,也不像你这样从小接受这样的训练。 我有点气不过,于是顶嘴道:“那个,有鬼魂想杀你怎么办。” “丢了,直接扔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去。” 不错,这方式够直接也够潇洒,符合他冥王必需的残暴作风。 毕竟,鬼魂镇不住…..那可就好玩了,嘿嘿。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度过了最危险的区域、我算是明白云幕霆为什么不让我来敏捷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危险大 冥界危险大,讲真,还活着的,并且不想死的,或者不想死了堕入地狱的,珍爱生命,远离冥界。 我想着一边走。 接下来的东西就有意思了,半空中漂浮中的东西像是水母和海藻粉粉的一飘一飘真可爱,十分满足了我泛滥的少女心, 我克制不住我捣事的事情,要去抓一把。 云幕霆一脸严肃地拦住了:“别去碰。” 他小心翼翼地吹散我手指旁边的毒红色粉末:“讲真,会死人的。” 这样啊。 我只好乖乖地站着不动了。连路都不敢走,怕路有毒,会死人。 云幕霆:“旁边的植物和花草你北区碰,路你可以随便走,我确保干净卫生,绝不会让你死掉。” “那中毒呢。” “这你放心,也不会。” 那就好。 如果走个路都要死……那冥界的人,怎么活着的? 天啊,我捂着头有些崩溃和抓狂,我记得我在冥界的时候明明没这么危险和恐怖啊,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西幻锦把这里破坏了,” “为什么要破坏冥界?他吃饱了撑的?” “他是禁术修习者啊。”云幕霆感叹。“冥界的封锁太严密,会阻碍他的。” 那修炼方式应该着实有些古怪,我挠了挠头。、 一般人呢,都希望冥界的封锁越强越好吗,因为这样他们越无后顾之忧,要知道冥界还是偏向活人一边的,还有,冥界的封锁越死,为他们能聚集到的灵气也越多。 这人却反其道而行之,真是个怪人,休不说冥界的防御破坏成这样,对他汲取灵力有很大障碍,就是修道同人的怨恨,也够他受了。 想到这里我吐了吐舌头。 事有反常必行之,这人一定有特殊之处吧。 云幕霆提到过,西幻锦是他的死敌。 提到这里便不愿再多提,脸上似有愠怒之色。 想必这位死敌,给他造成的损失一定非同凡响,不然他不会如此恼怒。 我略一舌头。今天又听他提起,可真是稀罕,也是,挑衅都在眼皮子底下了,如此暴怒对于一个统治者倒算正常反应。 云幕霆拉着我的手走向了一处绿幽幽冒着幽光的草地,那光线很好玩,一闪一闪的,就像舞台时打出的灯光,我也喜欢去跺,每跺一下灯光便躲闪一下,这算什么,冥界也有高科技吗? “你可别小瞧它。”云幕霆摘下一朵很耐心地向我解释道。“这是烛幽之草,可以医治人身上的一切伤痕。来,我给你戴上。”说着他给我衣襟别上一朵。 我没有躲。 “你身体前世是腐烂的。”他叹了口气道,。“这种草木可以帮你规避副作用。来,多待一会。” 于是我在那旁边老老实实地坐下,顺便捻起一朵小花细细地看,老实说,看久了便有一种诡异的味道,那草焕发出的光芒十分不正常,就像是鲜血被强制浸染到了地面,然后经过抛光染色? 一想到这里我越来越怕起来。 “别怕别怕。”云幕霆摸着我说。“你啊别想多了。嗯?” 他把手摸住我,我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是啊,别想多了,什么血,不存在的。 再加上,这是冥界,哪儿不沾点血呢? 我们往后走时,遇到了一处幽深的洞穴。 我左看右看,只觉得洞穴在哪见过,。 洞穴上还有字呢。 “咦。”我指着那几行红色的我不认识的字说。“我为什么这洞穴在哪见过。” 我望向云幕霆,冥界不会还有根据人的记忆模拟实物的功能吧,那这样可就廖人了,我恐怕会沉浸在里边一辈子都出不来。 “别管它。”云幕霆用力拍了我一掌。“在冥界的事情别想这么多,别遇到什么都要上去探个究竟,这样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诺诺地点头称是。 也是哈,冥界的奇葩这么多,万一随便给你整点冤魂出来,那你还不得死完了? 前面,一片清澈的河水。 河水是幽蓝色的,河水上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同样刻着红色的字体,我很好奇这里的字为什么都是红色的。于是我指着那块石碑问:“这是忘川河水吗。” 石碑上隐隐写着“忘川河”这几个字。 “不是。”云幕霆答道。“…..我怎么会带你来这种地方,你这种冒冒失失的性格。”他皱着眉头道。“恐怕没几下就会翘掉 吧。” 忘川河…..有这么危险? 身为冥王的他,真是一天都跟这些不可名状之物打交道啊。 之后向下走着。阶梯同样是幽蓝色的,往外焕发着交接的字体。 云幕霆叮嘱我停下。 于是我看见这个类似于天坑一样的物体,有一扇被封闭的石门,门上插满了琳琅满目的刀剑。云幕霆重重拍了我一掌让他来。于是我看着他很仔细地蹲着把玄铁片都一根根地插了上去。与冶炼的青铜石壁赫然融为一体。 我吓了一跳:“你…..不会在这练吧?” 云幕霆说:“不然呢?” 这儿怎么练?这儿的地形跟明关栈道一样,我说:“是你亲自练呢还是等那位高人来呢?” “当然是等那位高人来了。” 我不由觉得好笑,用手指着墙壁道:“高人住在那里头?” “你觉得呢?”说话间云幕霆已经用剑把它栓好了。 “我们离开?” “对,离开。我们三日之后再来。” 云幕霆没把我留到他那宫殿去……他说,不安全。 “那里面全是虎视眈眈的人,你一个弱女子,恐怕镇不住他们。” 不是说根基稳了么?我有点不高兴,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回答了一声“哦”便拿着他给我的被褥去外边打地铺睡。 草坪一片青幽。我躺下去的时候还觉得挺舒服,比在大殿里睡觉舒服。 慢慢地我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 皮肤由黄转青,最后变成了淡淡的草色。手中一阵冷一阵热的,总之就像内功在收缩。慢慢地,我觉得心情宁畅,以前挥之不去的浊气像是在慢慢排出。 这是……在给我治疗? 第一百七十六章练剑 我深深沉了一口气。 前世我见识到了身体腐蚀的厉害,被腐蚀后的样子连我自己都不愿见,云幕霆还不离不弃地留在旁边,也是真爱了。 我深知这种的可怕。 我低下头,默默看着草坪一阵青幽,有什么东西像是在慢慢腾起,在我的手臂上,与此同时自从前世觉醒后隐隐的疼痛在慢慢在减轻,我想,就这样,真的能医治我身体溃烂的伤吗。 不是说要灵曼才可以吗。 那么这片草坪,是什么玩意? 我摸了摸,草坪很软,很绵。 总之我在那躺了一晚上。 身体的麻痒,赤痛,一阵阵肿痛的溃烂,等诸种不适的感觉,都被我忽略不计。 反正不严重,干脆无视好了。 没有虫子,我安心躺。 于是乎我在草坪安安静静安然无恙地躺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云幕霆来唤醒我。 “喂,睡醒了么。睡得跟猪一样,快起来,我们可以去取剑了!”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从草坪上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不是要三天以后才可以吗。” 我揉揉眼睛,看着云幕霆穿着白衬衫若无其事地站在那儿,他抱着手说:“话虽如此,但有人帮忙。” “所以今天就可以了。”他手伸向我的脖子,那儿一片潮湿。他冷冷地命令道。“别废话,快起来。” 我揉揉眼睛,跟着他慢慢向后走去。 果然治疗是疼的。我走在草坪上,感觉看什么都是绿的,我摸摸眼睑…..难道治疗腐蚀了眼角膜了? 那可就糟了。 “云幕霆。”我在他背后喊道。“我觉得我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了!” “那样最好。”他在前面若无其事地说。“有些你不该看到的。” 我无奈,只好怏怏地把手放下。 疼一会,就好了吧,就不会再疼了吧。 慢慢的视线开始恢复正常,我只觉得周围一片清明,同时有种不正常的区别,不知是哪? 云幕霆回过头叮嘱我:“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嗯好。”我答道,一边左顾右盼地张望,我没看出来哪儿有什么深渊之类坑之类的东西,甚至连个石头,都没发现。 走下栈道,就是我们之前所到的那个地方, 云幕霆直接走下去,石头一如既往地泛黄,门缝上插着许多剑,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拔出最重的那一把。 然后试试手感,若有所思地说:“嗯,还不错。” 还不错么。我在底下看着,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把剑中哪把剑是你的呢。” “那还不简单,”云幕霆在旁边试着,栈道很险,一脚下去就是无底的深渊,刀锋如山仞一样,我靠过去似乎就可以听到无数鬼魂的惨叫,吓得我向后一缩。云幕霆还在若无其事地玩着他哪把剑,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没事。幻境罢了。”他喃喃地说。 幻境什么?他手中继续玩着他那把剑,剑上镶着一颗赤黄的珠子,我忍不住去碰,但云幕霆躲开了,不让我碰。 什么嘛!我看着他,不高兴。 云幕霆喃喃地念道,手指往珠子上划了几笔:“这珠子邪气太重,不能让你碰。” 珠子上果然闪着繁杂的绿光。 “没关系的。”我轻轻地说,“妖邪我见多了。” 说完就要拿手去摸,结果一不留神,直接摔倒在地。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底下有点湿。像是江南覆盖开去的烟水画。 云幕霆难拿地说:“它不喜欢你。” 我不高兴,从地上坐起来:“它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我不碰就行了嘛。真是。” 说完很不高兴地把手缩回去。 我感觉手被什么东西轻轻打了一下,转头看去那珠子上围绕着一股黑气。。。。 “这剑太强,我还驾驭不了它。”云幕霆淡淡地说。把这把剑轻飘飘地向后飞去,剑便砸在了铁青的石壁上。 我目瞪口呆地说:“你…..这你不要啦?” 云幕霆继续向后甩去,脸上也不带可惜之色;“反正我都驾驭不了它,要什么要。” 这副淡然的样子。 我无语。 话说回来,剑真要看缘分? 我有点好奇这位练剑的高人是谁了。 我走上去要推开这扇封锁的石壁:“我倒要看看这位高人是谁…..” 云幕霆一声惊呼:“别碰!” 我一愣神间,恍惚中冷汗直冒。云幕霆冲了过来。 “这位高人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们…..”云幕霆踹着气说。“所以,别碰。” 他凝视着石壁说。“迄今为止,还没人知道打扰了这位高人是什么后果。” “好吧。”我收了回来,心说这点动静至于么。 他煞有其事地走过来在我耳边说:“嘘……小声点,这位高人耳朵很灵敏的….” “好吧。”我收了回去,暂时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心想就这样吧,不过我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下。 我回过头去,发现剑插在悬崖峭壁间。 “这剑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搁在这?” 云幕霆摆摆手。 “不然呢 ,剑要看缘分。” 还真是淡然啊,我叹息道,好,既然你愿意,那就这样好了。 我们回去,原定的练剑计划泡汤了,我们也不用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起码云幕霆不愿,他说现在局势不稳,不愿意让我留在这只身涉险。 你不一直这样么,我腼身做小女人状,他没发现,对我的娇羞理都不理。 “辛苦你了。这里的东西别乱碰。” 我答道:“好。” 前世我也是知道的,冥界诸多禁忌,想我作为人类女子刚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云幕霆道:“回去吧,我只好用我以前的那把剑了。” 说完他向我扬了扬,我侧身察看,发现他原先的那把剑轻薄如叶,银银亮亮,十分好看,战斗起来一定会先以速度取胜。我心想这么也不错嘛,刚才那把玄铁剑你能不能扛得动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和对手干架了。 “就现在,”我走过去挽住他。“也不错嘛。” 云幕霆开始感叹自己和高人没有缘分。 第一百七十七章缘分不是求来的 缘分也不是求来的,我心想,在很多时候,你去求,往往是求不到的,不如就现在,顺其自然好了。 “现在这样,也不是很好?”我转头望着他。 他继续长叹短叹一阵唏嘘。看起来他对高人也颇感兴趣。我眼前看着,心中在默默计量,冥界重所谓的天赋而不重真正的实力,所以和真正的高人打起架来云幕霆一定吃亏。 “顺其自然,多提升修为与实力。不要总靠自己的家世与关系。” 云幕霆默默地捻着他那把剑道。“在你死后,我早这样了。” 我走过去挽他的肩:“那就好嘛。别想太多,该有缘自然会有缘的。” 我们通过空间隧道直接离开了冥界,所以,当我们醒来,我们还在原来那个房间。 我看着松了一口,心想幸好老娘预交了三天的 房租哦,不然才没让那老板把我们的行李全扔出去,要是别人突然看见两个大活人冒出来就好玩了。 我有点累了。 靠在云幕霆满是汗珠的小胳膊上休息。 撒娇道:“我好累哦。” 云幕霆不甩我:“累啊,你自己滚回去吃饭去。” 哼!我气愤地甩甩脸,从地上爬起来,这家伙总是不理人,特别是我撒娇的时候,但兴致来了,就要强啪啪啪。 哼,即使是霸道总裁,也不带你这样的! 我越想越气,我发誓下次你趴在我身上要求啪啪啪的时候,我也把你一脚踹开! 云幕霆一脸邪魅地笑:“怎么,你在想什么啊。” 我被他那令人哆嗦的笑容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没什么。” 说完,一溜烟跑楼下去了。 老板在楼下算账。 我看着只觉得晕晕乎乎。 离开了冥界再回到这个空间,有种强烈的不真切感。 特别是老板,还在那一如既往的算账,更让我怀疑来错了时间。 我走过去往他柜台重重一拍:“喂,你还好么。” 他抬起头来微微看了我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 算珠打得噼啪响:“哦,是你啊,两天三不见,你干嘛去了?” 我干嘛去了?我干嘛去了?我在心里重重地翻了个白眼,我能怎么说?说我到冥界去了? “啊,还好啦,没事。” 他眨了眨眼睛:“三天不见你来,门没看见出,也没看见回。” “啊….那个。”我挠挠头。“我…..你看见我还梦游吗。” “没。真没看见。” 那就好,我从心里松了口气。 我想我的梦游症和癔症应该治好了吧。 那可不一定,云幕霆说,我的梦游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前世,可现在我前世的问题压根没得到过丝毫解决。 “老板。”我只觉得嘴里干涩着脑袋在打着转…..“你这里,还有什么治疗梦游的好医生?” “没有了。”老板摆摆头,掐着指头看着我:“我看你是被恶魔附体了吧,要不要请个牧师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忙摆摆头,这还是算了吧?请个牧师来?我可是中国的啊,如果真请了,会不会造成宗教冲突? 我觉得我肯定是想多了。 但不论怎么说,我迅速漱漱口,然后走回去。 商量着和云幕霆去哪里。 云幕霆说,先把房退了吧。 “那个…..”他挠着自己的头说。“我觉得有些没多大点必要……我们在这里呆的已经够久了,再呆下去真的一点必要也没有了。” “好。”我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绿油油的美元钞票,心说我回来的时候老板对我这么热情,现在刚来就走,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临行前,云幕霆打赏了老板不少小费。 看老板这副点头哈腰的样子,我想一定是收了云幕霆好处费了。 然而这些小事我也不想管。我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类似泳衣的花裙子,说:“走吧。” 背后老板眼睛都看直了,前几天他还说我穿得保守来着,果然是没见过女人,想必那些天天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都把他看烦了。 云幕霆在车上冲我捻了捻手指头。他说他让老板帮他送了点东西。 他在车上坐着。“我一给钱,他就同意了。” 他掰着方向盘。“也是啊,在这里的人,没点黑道背景,哪混得下去呢?” 这里很乱? “是什么。”我扣好安全带说。“该不会是毒品吧。” “放心,”云幕霆冲我打打响指。“这种事情我还是不会做。” 那就好。 “贩毒可是违法的呢。”云幕霆开着车。 我缠着问云幕霆运的是什么。 云幕霆摆摆手。“一些…..珍贵的植物标本。” 我猛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冥界的?” “一部分…..”云幕霆慢慢收,“这个,你放心好了,老板信誉很好,我们运的什么东西他不会乱看的。” 那就好。 我支着下巴默默思索着, 我不希望我们之类什么的稀奇古怪东西,被他看到。到时候登上新闻版面被人议论也是一阵挺不舒服的事情。 这么想着我有些难受了。 于是退开车,让云幕霆下车。 云幕霆连忙替我拉开车门:“怎么,该不会是怀孩子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啪啪啪还没几次呢…..就想着这事了、 我一阵狂徒,吐出一条虫子来。 那是一条乳白色的肥虫子。身上还沾着黏稠的黄液体。看起来恶心极了。 我转过头问:“云幕霆,你怎么看,” 云幕霆在一旁抽着烟。、 “看我也没用,”云幕霆把我拽过去,然后把我老老实实地安防在车上,“找医生去。” “喂喂....”我被他死死拽着,不断往回看,心说那条虫子就不捡起来做个标本什么的吗? 接下来的事情我只能感叹不是冤家不聚头。 云幕霆把我带来的是一位巫医。老子连续拜访两次的巫医。 这张脸都看烦了还带我来,我有点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翘着腿。看着他发黄的皱纹,有点不想理他。 医生看我不想理他的反应,转身问云幕霆:“她怎么样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再访医生 “中蛊了。”云幕霆摆摆手道。“还呕出一条虫子来。” “老板你说你给的药是不是没效果啊?”他猛地张大了眼道。“我媳妇接二连三的怪事不断哪!” 那医生一副学究样地说:“天意之事,我也没办法。” 我无语地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地鱼吐泡泡。 云幕霆给我一掌:“喂,为你的事情诶,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说?还要我说什么?”我无语地抬头望天。“那个什么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医生做着笔录。 医生过来把了把脉,看了看我底下的舌苔。告诉我没事。 没事么,没事就好,云某人就别在这浪费钱了。 云幕霆却支起了下巴。 他把医生拉到一边来,对他耳语几句。 之后医生点点头,给我开了一堆药方。 我拿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一筹莫展。 “又拿我这么多药干嘛。”我显得极为不高兴,我一直艰辛着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上次的安眠药还没吃完呢!” 云幕霆一直凝皱着眉头。 云幕霆叮嘱我按剂量吃,不许停。 他还亲自为我倒好了开水,我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药品,心中就开始打鼓, “不吃可不可以。” 云幕霆坚决地回答:“绝对不可以。” 那是一种深蓝色的药片,我感觉里面装了芯片,总之咽下去,感觉无数的颗粒分散开来。 我闭上眼睛…..紧紧回忆着这颗药的滋味…..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吞了。 我索性咕噜咕噜一次性把所有药吞完。 云幕霆看着我吃掉才满意地告诉我:“这药是控制你前世的。” “…..什么意思?” 前世?前世还可以控制吗?不是自然觉醒吗。 我挠挠头,呈现着懵逼状态地说:“现在还太早了点吧,前世我只有朦朦胧胧的感觉。” 云幕霆笑笑。 “你吃就可以了。最近有没有胸部发张的感觉?” “嗯。有。” “那就对了。”云幕霆默默绕着手指头,心情显得很低落的样子。“你的体质和灵曼大大地排斥…..有时候就是有灵藤也不可以。” 哦,那怪不得。最近总有身体溃烂的感觉,原来前世觉醒了,就连身体上的伤也要一同觉醒吗? 这算什么坑爹玩意? 云幕霆摸摸我的头。 “刚才这个巫师开的药呢,就是帮你控制前世这股能量的,没有坏心眼,你放心。” 我看着他仍然有点懵懂。 “那我还会不会梦游。” “看你自己咯。” “…..什么.看我自己?” “看你对前世的执念够不够深。” 执念?这话仿佛火焰一样在我指尖燃起点点火焰,我只觉得身体一阵寒冷,前世,究竟有什么值得我追念的东西? 那片森林,到底有什么? “那我遇到危险时,你会帮我吗。” 然而话没说出口,他已经出去了。玻璃窗上一阵雨痕。 今晚我们在这个巫师家住的,云幕霆说他懒得找旅馆。 “嗯…..”他挠挠头,“这里似乎没其他住的地方了,我们干脆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好了。” 我随意。外面还下着雨,我也懒得奔波。话说这巫师家的床还真软,比其他家的床更软一些。 我舒服地翻了个身。 云幕霆很忧郁地望着窗外。 这种时候看着雨打窗玻璃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看着雨刷一下一下地刷下来,最终在窗框下形成一个个模糊的小人。不用再外奔波,反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撑着伞,多好。 云幕霆还是那么忧郁。 “喂。、”我直接捅了他一脚。“呆瓜,你还在发什么愁?” 云幕霆把她嘴角那根如牙签般的香烟放下,然后望着那个泥沼色的人影默默想了想说:“你是你这样的下雨天梦游,是不是疼了点啊?” 额….. 说得也是哈。 下雨天走路,真的好难受的。 我摸摸脑袋,头发毛茸茸的显得很舒服。我像个小迷妹一样一脸期待地望着他:“那你有没有办法?” 云幕霆凝着眉说:“办法是有,可就是疼了点。” 当云幕霆拿着一个汽水瓶冲进来,我终于明白他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了。 他是要往我睡着的地板,撒!图!钉! 还挤眉弄眼地对我说:“这刺激性是不是好了点?” 好个屁,啊好! 我张口就想破口大骂。 “云幕霆啊。”我强忍着摸摸她的背,“你不能以鬼的思维来理解热啊。” “人,他是会疼的,而且,还是,特!别!疼!” 上帝啊,你能想象晚上一边梦游一边插着图钉的感觉吗?脚底,这么多个穴位啊!密密麻麻的穴位啊! 我把他往后一推,“你自己踩踩,自己踩踩,看疼不疼。” “喂,我和你们的构造穴位是不一样的啊!”云幕霆抱着那个装满图钉的白瓶子便跺脚便过来了。“拜托别闹。我是鬼,你们有的穴位我不一定有。” 云幕霆支着下巴说:“不过,是疼了点啊,还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把你用在我面前挡吧。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甜蜜地微笑:“云幕霆啊。” “嗯?” “要不要你晚上和我一起睡吧?我梦游了你就叫醒我。”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怕我强忍不住和你啪啪啪。” “…..” 行啊云幕霆,看不出来你高冷的外表原来装着一颗污武的心啊。 要不要你的老婆大人来好好地收拾收拾你啊?我揪着他的耳朵。 不过说真的,你一会高冷,一会逗比,这切换谁也受不了。 怀疑你是不是人分的。 云幕霆急得直跺脚:“喂,大小姐,快想啊,本王要回去睡觉了!” 云幕霆在一旁急得抓耳刨腮。看起来是真累了,再一看旁边的床,是小了点,两个人过双人世界还好,但是,如果真要睡觉,就是钟折磨了。 那么怎么办才好呢? “云幕霆,干脆不如你帮我把身上绑上哑铃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半夜增加身体的重量,可以使神经衰弱的人迅速进入到深度睡眠的状态。 第一百七十九章医治 云幕霆颇有玩味地看着我。 “云幕霆啊。”我只好说。“我是听一个神经学医生说的,医生应该不会乱骗人吧?” 云幕霆摸摸我的小鼻头。 “其实吧,挂个闹钟效果应该会更好。” 于是云幕霆做了个机关给我。 雪白的墙壁上拴着一个赫赫的显眼的红色的绳子,底下钻着一根闹钟,他知道我起床动静大,如果一碰…..闹钟就会发出声响。 “我就不信闹不醒你。”云幕霆一边帮我拴着绳子一边道。“如果真闹不醒,那就证明你是深度睡眠了。” 那就得该去看医生了,对吧? 我看着他把绳子打了个水手结默默道:“我记得这不是我们的房子对吧?万一打扰了那个巫医怎么办?” 云幕霆一边把那个水手结挂好一边对我飞吻着说:“放心,他晚上都要入定的,连飞机在他头上扔炸弹都听不到。” 入定随时都可以,真好。 看着我这辣鸡的定力,我默默摸了摸手指头。 总之就这样了。 晚上我睡着的时候,万幸没发出那种响动。 只是顶楼上有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 那种像是虫子飞来飞去的声音。 巫师晚上在楼上练虫子吗?我头皮都发麻了。 不管了,我拉了拉被子,继续睡。 这一夜,我睡得挺香。 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出乎意料的发现自己正躺在大床上,床顶上还拴着一个闹钟,阳光照在花色的被子上,感觉正好。那个闹钟滑来滑去。底下有些湿润的地板也没有脚印。我看了十分高兴,我没有梦游啊! 我摸摸头,有点头疼,并没有之前那种梦游了之后消耗能量和经历的感觉。 我蹦蹦跳跳地跳下床来找云幕霆,顺便把挂在床头的闹钟给取了,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惊动了闹钟,那噪音可够我受的。 我取下闹钟的时候,云幕霆进来了。 “明早就收拾东西吧,这巫师不欢迎我们继续住下去了。” 我当场就愣在那里。 “为什么?” 我成了不受欢迎的客人?那可真是够尴尬的,从小到大我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所以我有些气愤地说:“那巫师也太没礼貌了吧,赶人也不带这么直白的,总得给大家留点面子吧?” 云幕霆靠在门槛看着我。 “不是。”最终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神一凛,将我下意识地惊得我后退几步,不知为何我感觉他这个动作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我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他走过来,慢慢摸住我,一字一词地说:“不是,你误会了。” “我知道。”我有些生气地说。“你干嘛用这种语调同我讲话!” 我在家,也是小公主的好吧? 云幕霆慢慢摸着我,一点点地抬起。眼神有些凝重,他那双血色的眼睛显得很漂亮,阳光下褶褶发光,如同红宝石一般,“那个,你昨天没听到什么东西吗?” “有。”我认真想了想道。“虫子在叫。” “这巫师在练蛊。”云幕霆干净利落地说。“我们赶紧走。” 练蛊?我微微楞了一下,练蛊很可怕吗。、 “你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安啦。”云幕霆靠着门槛道,“没什么事,当地的习俗,巫师不会留客人第三天。” 哦这样啊,那你不早说。我下床快速穿好衣服。若有所地道:“是这样啊,既然习俗,我们也不便打扰。” 云幕霆靠着门槛说:“你想干嘛。想先走?” “对啊。”我略略抬起头说。“我们今天就出发吧。” 云幕霆略微诧异:“你就这么想走?” “有点吧。”我坐在床头若有所思地说。“既然人家有风俗,那我们也不便 打扰啊。” “再呆一天。”云幕霆果断地下了决定,他把手重重地按在我的头上。“看看这巫师捣什么幺蛾子。” 然后他一踹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阳光透射进来。 我看着云幕霆离去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怎么了,又和巫师起 什么矛盾了? 下午,我就跟着巫师在实验室转悠。 那里面泡着一堆堆虫子,黏稠成一团,还好,黏黏的药水减少了这种恶心感,所以看起来也不太可怕,起码还在接受 范围内,我甚至敢用用手去触碰。 巫师允许 我来他的实验室,他对我似乎有所好感。 我在四周转了 一圈,发现除了虫子,就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总之就是一些我平时见过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失望,这巫师是只会练蛊和下降头的么? 如果真这样,那水分可就有点大了。 我看了一圈,里面罐头呈设着密密麻麻的虫子。 我决定问:“大师,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 都是毒药?都是害人的。 巫师默默眨了眨眼:“这些是原材料。” 然后我再问,他也不肯继续往下说了。 这个我能理解……我支撑着下巴寻思着怎么避开敏感话题….有些门派秘密是绝不肯秘传外人的,甚至连话也一具不能多说,严重的涉及到偷法问题的。 那时候可就糟糕了。 但看着那些呈设的巨大无比的昆虫尸体,在药水的作用下根根毕现,我实在好奇。 于是我问:“您和云幕霆的冲突怎么回事?” 我走过来抱着那根陈设着巨大昆虫的柱子:“嗯…..云幕霆好像和你吵架了?” 我说的是今天上午云幕霆要我收拾东西的话,他的脸上似乎有一股隐隐压抑不住的愤怒,而且。。。。。吗貌似看不惯你? 那巫师沉沉地叹了口气::“云幕霆是冥王。” 我大为惊异:“你也知道云幕霆是冥王?” 云幕霆这家伙,真是自己的身份谁都可以说啊? “是。他自己主动告诉我的。” “哦。” 他为什么告诉你?难道是觉得这个冥王身份好开路好办事? “而我是个巫蛊师咯。”他翘了翘脖子上挂起的那一串镶嵌着玛瑙石头的珠子道,“在他看来,是邪魔外道,自然不受他待见。” 第一百八十章邪魔外道 “冥界,恨不得六界都归附于他统治之下呢。”他摇了摇他那串念珠道,语气有点恨恨地。 云幕霆,这直男癌又犯了吧。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看不惯冥界和佛道的行径,因为在我看来纯属吃饱了没事干。 一想到这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只好说:“那个,老伯,云幕霆就这性子…..你多担待。”说完我慢吞吞地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你真报复起来云幕霆也担待不起的。” 老伯搓着念珠乐呵呵地笑。 “总之你别和他计较啦。他是冥王,若真报复起来,也对你没什么好处的。” 老伯笑得更欢快。慢慢捏着他那颗珍珠道:“放心放心,这道理我也懂得起。” 避免冲突就好。 我总算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云幕霆这家伙还真不省心啊,走到哪里都惹事。 “所以我快些赶他走嘛。”老伯淡淡地一扫袖子,昆虫血红的眼睛越发醒人耳目,“才不是什么习俗不习俗的问题,我只是怕他呆久了。会出问题的。” 我听得有点心不在焉。 最后说:“放心吧,老伯,我在这里看到的东西,不会告诉云幕霆的。” 老伯把脖子上的那串念珠一弄。抹了抹脖子说。 “你告诉了也没什么关系。” 我无言。 我晃晃还有点酸痛的胳膊:“那,你给我的这个….” 我扬起那个小小的缺口,缺口已经弯成了完好无损的月牙形。 他瞥了我一眼:“放心吧,拿人钱财,替人做事。你的蛊不会有问题的。” “不是。”我努力睁大了眼说,只觉得又有点犯困了,手指开裂的骨头开始微微地疼。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钻一样。“你这个蛊,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努力避免那种感觉。“真的是用来防僵尸的么?” “如果真的是防僵尸的,那么为什么对于毒虫之类的一点用都没有?” 他抱着药瓶看着我。 我走过去努力找个椅子去坐下…..我说的是实话。蛊是下了,可是我身边发生的怪事,还是那么多。 多得我都数不完。 而且那些妖魔鬼怪是有意识地向我靠近。 我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没错吧?僵尸是万毒之物,也是邪煞中珍贵的存在,如果能够避免僵尸,那么为什么,鬼怪,避免不了?我甚至还会被有意识地导引? 他一直这样抱着手看着我。 我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本能性地后退几几步。“那个,为什么这个蛊对妖魔鬼怪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只是用来防治僵尸的。”他脸色很阴沉,一字一词地吐出道。 我大奇:“只避免僵尸?不避免其他妖魔鬼怪?” 那真是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巫师握着药瓶答道。“云先生特地吩咐的。” “云幕霆…..让你这么做的?” ….. 我觉得十分奇怪。 云幕霆怎么会提这么古怪的要求? 这压根不是他的风格。 我说:“你一定是在逗我?” 巫师摇着药剂道:“你自己去问问不就好了?” 说的是个道理。我像阵风一样地跑出去了。 云幕霆在外边无聊地转悠着。 时不时踢起块石头,看起来悠然自得。 我上前直接踹了他一脚。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你干嘛啊暴力女!一上来就打人!” 我上去又是一脚。 这次他不吭声了,摸摸裤子的灰默默站起来,又恢复了他平常高冷的样子。“喂,你警告我啊,暴力女,你再打我我可是会还手的!” 我气得上前直接拧着他的耳朵:“你瞎啊你,居然提这么个要求!” “我提什么了?” “只防僵尸,那些妖魔鬼怪可以靠近老娘!” 云幕霆转了转脑袋,掏出根烟抽了起来,又摆出了他一如既往的潇洒姿势。 “这个嘛,你要听我解释,没必要一上来就打人。” 我气得又想给他一下。老娘在那个森林里担惊受怕成了这样,他慢慢地点燃了那根烟。“解释什么?” 他望着我。“不吸引鬼怪,你怎么修炼呢?” 说得也是哈。 大概如果真有这样的药物,恐怕也能将我身体隔离成一道屏障,那么我在森林里呆的那几天,就白呆了。 我歪着头仔细想了想:“为什么一定要防治僵尸呢?” 联想一下他把我送进森林前后的古怪行为,我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他仔细地盯着我,一副打量智障的样子。“西幻锦是我的死敌,知道吧?” 我几乎一下子跳起来:“废话!” 然后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你的意思是,他对我下手?” 他继续盯着我:“不然呢?” 他居然对我下手? 居然对我下手? 这样的大boss居然盯上了我这种辣鸡哈哈哈? 我这种辣鸡也有翻身的那一天?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云幕霆揪住我的耳朵:“你他妈笑,你他妈继续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啊!” 然后他把我的耳朵松开,我摸了摸耳朵,好疼哦。 我迷茫地晃了晃脑袋。“反正天塌下来由你撑着嘛。我怕什么。” 对啊,我怕起毛线个作用啊?我怕,西幻锦都不抓我啦? 说到底,我处理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诶! 我抬起头,目光亮闪闪地盯着他:“西幻锦会拿我干嘛啊。” “两种可能。”他背对着我,重重地沉了口气。“第一,弄死,第二。扣押做人质。” 两种,好像都不好玩耶。 “啊…..”我晃着手上的那个蛊,感觉有个小球在里边摇啊摇,“也就是说,西幻锦都不靠近我了是吧?” “对啊。”云幕霆摆摆手,“你身上的灵力越强,形成的屏障越牢固,西幻锦就越不敢靠近你。” 我明白了,你之所以送我进那个森林,还让我不要出来,原来是为了害怕西幻锦把我抓走。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云幕霆摸摸我的小鼻头:“看你这么乐呵呵的样子,告诉你了让你整天担惊受怕,我怎么忍心哪?” “不过告诉你也并非是坏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僵尸幻术 这样你的体魄说不定会更强一点了。” “不要担心。”云幕霆转过头对我说。“这个屏障很牢固的!” 我呆呆地望着手指那个月牙形的缺口发愣。 “好啊。”我道。“我会小心的。” 我记得云幕霆给我提过西幻锦…..但是也只是三言两语那么一提……西幻锦是禁术修习者,原本这种小小修士云幕霆应该不该不放在眼里。但是。 这只家伙用禁术把自己转化为了一只僵尸。 那就不得了了。 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掌握了天地通达之奥秘,能够逆天而行而毫发无损。 云幕霆,也不敢轻易动他。 云幕霆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似有压抑不住的愤怒。我想也是,他一个堂堂冥王都没能掌握的秘密,却被一个没什么资源没什么人脉的外来野小子掌握了,他焉能不气? 而且这家伙还给冥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他还无可奈何!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所以此时此刻我很理解他的心情,看着他长吁短叹眼眶红红的杨样子,我有些不忍,上前摸了摸他的背以示宽慰。 云幕霆一下子就摸住了那只手,在脸上摩挲来摩挲去,“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我知道。 我点点头。 “哦……他为什么现在才行动呢?” 现在灵藤的首部我已经开始吸收,也意味着我掌握好了灵藤的部分力量,他为什么不在以前我还是个辣鸡的时候就来抓我呢,难道是没发现? “因为…..”云幕霆踌躇犹豫了一下。我已经等不及抢先说了;“难道是灵曼的吸收暴露了我的气息?” “不只是。”他用手摸摸我的脸。“重点是。” 他顿了顿,“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我感觉他有什么秘密。” 我咬着牙不说话了。 “头一次了。”云幕霆若无其事地道。“有些事情我帮不了你了,你得自己来了。” “放心吧。”我咬着牙说,心说这次我一定会勇敢一点的,不让你小瞧我。“我才不会给你拖后腿。” 云幕霆笑笑:“这样最好。” 我去和巫师道个别,琢磨着要不要今天离开。 他正在实验室解剖着一具动物的尸体,动物青黑色的筋脉在幽蓝色的药水下映照显得越发清晰。 他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一点点地剖开血肉&>….露出根根发亮的纤维来…..就像一张皮一般,十分平整工细。期间没有一点血腥味发出,我厌恶地扭过头。 我看不得这种事情。 我这人挺喜欢小动物,自然不喜欢…..这血淋淋的,恶意的,残忍的对待。 巫师这时转过头,他脸上架着一把眼睛,乐呵呵地道:“怎么,看不下去?” 我点点头。旁边解剖得干干净净平平整整还被挑出纤维的动物尸体颇有让我作呕的冲动。 “我不干了就是。”巫师还维持着他那副乐呵呵的笑容,匆匆洗过手,把镊子用酒精消过毒后丢在一边,之后才披着他那身灰色长袍转过身来问我:“说吧,什么事。” 我点点头。“我是来和您道别的。” 他脸上微微一愣。 “道别?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走?” “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我也知道,您不是坏人。”只是,我担心地看了一眼门外。 他理了理长袍道:“担心云幕霆?” 我面色出现担忧。 “如果因为这个…..”他晃着脑袋,“你要走,我也不方面拦着你。只是嘛。你要记住,” “嗯 什么?” “随手把这个带上。”他随身把一把药草给了我。 这一下子给我出了个难题。 我当场愣在那里。 看着那把毛茸茸有些干枯还泛着绿意的干草在我的腰间像某种动物的尾巴,还散发着古怪的不知名的气味,我是带,还是不带呢? 感觉可以在我腰部搓出粉末来。 “这是干嘛的。”我问。它像一把赶蚊子的扫把似的。 “驱虫的。”他简短的回答。 “相信你也不想让什么毒虫蚂蚁天天转悠到你身边吧?”他简短利落地说》“很多虫子可是盯着你。” 说的也是。我点头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他叮嘱我别在腰间。不要放,不要摘,一般也不会丢。 “只是我怎么跟云幕霆解释呢。”我问。 他翻了个白眼。“你就直接说,这是我给你用来防治毒虫的。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我就这么给云幕霆说了。 云幕霆果然没说什么。 我们停下了汽车在一旁路边散步,天气凉爽,阴翳透过树叶的阴影投下来,看起来十分干净。 “得了,你让我这么走干嘛。”云幕霆悠闲地将手比作一个枕头。“我还想在这多玩几天呢。” “得了吧你。”我一边走一边说,转头看着他就训斥道:“你这惹事的性格我哪能放心?到时候你又shutdown一个敌人!” “这样最好。”云幕霆冷哼一声道》“世界也少一个妖魔邪道。” 得了吧你,别把你冥王的世界观带入到这里来。我叹了口气。 “总之走吧,走吧,以后这些事情少管。” “你放心。”云幕霆笑笑,“不得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手的。” 你还知道这些异人惹不得么?我苦笑了下,而且老大这可是中东!中东!不是你冥王的地盘,你那冥王的规矩在这里不适用的! 不管了总之匆匆逃离了这个地方。 除了巫师的恶感之外,我们似乎也没结什么仇怨。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要是这巫师偷偷给云幕霆下了点药,我们也看不出来。连云幕霆自己都未必发现得了。这里的巫术太过神出鬼没,根本不在冥界的可控范围内。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云幕霆。 他身上有没有出现红点什么的…..他有没有脸色发白….四处乏力直出虚汗,像这样立刻提高警惕!因为有可能有问题。但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多疑了,云幕霆一路虎虎生风,谈笑风生,面色红润,真是健康得不得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逃离 我一旁冷眼看着。 这巫师应该没什么坏心眼,我想。 起码对待异己,比云幕霆好多了。 “那个。”我看着他说了句。“一直想问忘了问你的一个问题,法随和刘朗啊?” 好久不见,不知他们感情增进没有。有没有…..那点小懵懂呢。 我赶紧摇了摇头止住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法随和刘朗呢,他们有没有 在一起呢?” “法随回西藏了。”云幕霆撑着把黑伞笔直地说,“刘朗去出差。” “回西藏?”我一愣。“为什么?她不是还要渡劫吗。” “这我怎么知道?”云幕霆朝我摊了摊手。“人家师门的事,我怎么清楚?以后这些事情,你最好少八卦。” “嗯知道了知道了。”我连连点头。这种事情触犯了人家师门可不是好玩的。“那刘朗呢?” “出差了。” “出差?是西藏吗?” “不是。”云幕霆看着我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是阿富汗。” 那么应该离这里不远。 “怎么?”云幕霆调戏道。“许久不见,想人家呢?” “不是不是。”我赶紧摇摇头。“我只是觉得…..” 我闭上眼睛。 我只是觉得吧,刘朗这个人,有点奇怪。 但是到底是哪里奇怪,我也不清楚。 只是觉得身上他身上笼罩着层似光似清的迷雾。还有她怎么跟你攀上交情?这一点本身就非常可疑。 “那个…..嗯。”我踌躇着道。 “想说什么就赶紧说,不用 支支吾吾的。” “我们回 那片森林去看看吧?” 云幕霆默默地望了望。 “现在去不是时候。” “嗯?为什么?” 他冲我摇摇手指:“你现在太危险了,还要躲着西幻锦,知道吗?” “也是。”我低落地说,摇头看着自己做沾满雨水的小蝎鞋子,现在我去那里,是极其容易出现变故的吧,也罢,反正该去的,总要去。 躲着西幻锦要紧。 我看了那片小树林一眼。 我想,那里面的实际面积,是不是远远超出我的想象的呢? 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们直接转机去了上海,在云幕霆的一栋豪宅住下。 “怎么样,高兴吧。”云幕霆高兴地一拍巴掌,用力地拍着看起来十分舒适十分柔软的大沙发,“以前我就想着,为我未来的妻子构建一所豪宅,现在,终于带着你住进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 “专门为我准备的?” “算是吧。”云幕霆一侧身,转身朝我瞪大了眼睛,“喂,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诶!我一个阎王,要什么不住?偏偏要一所人间的宅子做什么?” 我一屁股坐下来。 “知道了。我够高兴,这下可以了吧。” 云幕霆过来拦着我。 我却闷闷地,有点不想理他,我感觉现在我就像一只被主人抱着的沙皮狗,然并卵这只沙皮狗十分高冷。 “喂喂喂,你们女人不是应该见钱眼开见到包包就激动不已么?怎么这么大一所宅子,里面还有这么多包包名牌lv,你还不高兴?” 我一气之下把那个沙发布娃娃还给他。 “也没什么,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我郁闷地坐在沙发上,这次中东之行的确让我不高兴,留下一堆问号,啥都没看到。 我现在还惦记着前世呢。 这么一来我气鼓鼓地望向云幕霆。 “西幻锦真那么可怕么?” 云幕霆答道:“是!真那么可怕!你没见识过他的手段。” 好吧, 云幕霆是不放行的。 即使我想再回那片树林去,也不可能了。 我乖乖地闭了嘴。 我还是暂时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毕竟和前世相比,还是自己今生的安全更重要….可是实在很不高兴,要找个途径去发泄一下,我转过身:“我去 玩会。” 当然是去玩电脑。 最好买买买,此时没有什么比买买买更能抚慰女人的心情。 我正琢磨着,转头往回走,忽然云幕霆一声惊呼:“向后走!前面是墙壁!跟猪一样!” 话音未落我抬起头,砰地一声撞上了。 这一撞几乎把我撞愣了。我坐在地上眼冒金星,只觉得看这堵淡黄色的墙壁越来越顺眼。 妈的,这该死的墙壁,你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我气得想踹它一脚,但考虑自己脚的娇嫩,还是算了。 不过这地方的风水真是太奇怪了,别人都是由后往前走,它却偏偏拐个弯? 我坐在地上愣了半天。 最后云幕霆穿着拖鞋哒哒哒地上来,“怎么,摔坏了啊?” “没没没。”我连忙摆摆头。要是被云幕霆知道我摔坏了就完了,背后还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呢,我呆呆地盯着那堵墙,从地上连跑带爬地爬出来。 “你上次去阴泽之地,带的东西带完啦?” “嗯。” “带的是什么?闲时给我看看。” “不行。”云幕霆朝我晃晃手指。“放心,到时候你自然会想看的。” 真是的,又卖关子。我嘟起嘴不高兴。 但我没求他,这种事情,求也没用。因为瞒的一般都是大事。 我望着米黄色的墙壁发了半天呆。 “喂喂,真的撞傻了啊?”云幕霆 在我面前晃晃手,“可别傻啊 …..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得了吧你 。”我一把把他的手甩开去,继续盯着墙壁发愣,那上面的蝌蚪 花花绿绿,一个个又像是在爬动 。“我怎么觉得 ,这上面有东西啊?” “没有啊。”云幕霆摇了摇头,我只觉得他整个人影都在晃,我用手指想去戳云幕霆。“怎么啦,你是不是真的撞晕了?” “不是,不是。”我拼命摇摇头,再抬头一看,可能吧,是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好。 “我去休息。”我扶着墙壁慢慢地走,一边心想要是不穿这个高跟鞋就好了,现在走着简直脚疼加头晕。 我感觉我快要摔倒了。 “云,幕霆快来搀我一下,我快站不住了,啊——” 只见我一声惨叫,扶住墙壁才免于摔倒。抬头一看,四周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咦,云幕霆呢,人哪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情敌 这家伙又跑哪去了?失踪了?我没声好气地想。 算了算了,反正这家伙动不动就失踪也不是一次两次,本姐姐宽宏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不过这家伙还是靠谱的,关键时刻一定会出来。 真是的,都在人间了,还改不了他在冥界的习惯。 我叹了口气。 算了,我自己弄吧。 我慢慢走回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索性脱下了高跟鞋在冰凉的地板上行走,我看着天花板就觉得一片眩晕,我心想,我不就是撞个墙吗?至于么? 我正恍着神,恍惚中云幕霆又出现了。 算了,我就不指望你了。我转身进了门。 进去了,躺在那张舒适的床上。 天空中恍惚悬着一股绸缎。 蕾黄色的大床上正中央正摆着一双舞鞋。 是给我的么 ?真漂亮。我想也没想就把它搂在了怀里,嗯,摸着很舒服很柔软,是上好的轻薄的面子,云幕霆送给我,是希望我跳舞给他看的吧?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当我醒来时,发现那截米黄色的绸缎还挂在那。 我看了看表,下午六点钟。 也就是说,我连续睡了五个小时。 这个缎子在这里挂了一下午。这么坚固。 我上去一拽它。 黏糊糊的液体垂了下来,冰凉的,带着某种气味,冰冷得让我一惊。我抬手握住了却忍不住大叫起来,这根本不是绸缎,而是女人的丝袜! 看起来还滴着水,就像刚刚洗好要晾干的样子。 我惊魂未定地坐在床头。 这里怎么会有丝袜?而且还挺逼真的样子。 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认为是挂的窗帘,或者是天花板上装饰的垂络。 但居然是丝袜,女人的丝袜! 挂这里想吓死人啊! 我坐在床上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踹着气,上面滴着水….看起来款式还不错,非常契合我这腿部,穿上去小腿应该会显得笔直又好看,只是云幕霆为什么挂在这里?想吓死人啊? 我一下子冲了出去。 我抓住云幕霆的耳朵就试图把他扭上来。 云幕霆正在做饭,手里还拿着锅铲,另一个手拿着菜头,案板上摆着菜刀,看起来是准备切切切,我一下子把他揪了上来。“啊啊,干什么啊,暴力女,快松手啊,” 我把他拎上来,我发现在我被吓着比如有人刻意往我床上放蟑螂,力气总是特别大。 “你你,你过来,告诉我这床上挂的什么鬼?” 云幕霆舔了舔嘴角:“咦,有点冰,有点凉,这是什么?” 他抓了抓袜底,挠了挠头:“挺漂亮啊。” 我指着它:“你放的?” 云幕霆想了想:“姑且算是我放的了。” “因为我想不起来我究竟在哪放了丝袜了,也没人会闲的没事放一把丝袜,对吧?” 我凝视着他。“你送我的舞鞋,我很喜欢。” “嗯,喜欢就转过头跳几下吧。”他转过头说,不知为何表情在我看来有些奇怪。 我好奇地打量着他。 “把它取下来吧。”我伸着腿道。“老子看着心里发咻。” 他一下子伸手把它取了下来。 “好,这下可以了吧。” 他看起来很疲倦,有些想睡觉。 “好,可以了。” 他关上门后,我继续睡,屋梁还滴着水,不过滴不到我床上就是了。云幕霆为什么要这么给我个惊喜? 我用手捧着那丝袜想。 他粗心大意挂错了 这倒很有可能,据我所知男人全都是粗神经。 不管了,我把灯关了,继续睡觉。手里握着丝袜。蕾丝花边,带着点洛丽塔风格的,是我喜欢的款式。是云幕霆专门送我的吧。 我就一直握着那把丝袜进入了沉沉梦乡。 在半夜的时候,忽然觉得我被一面镜子唤醒。 对的 ,是镜子。我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道强光照进了我的被子里,强制我醒来。 于是我睁开眼睛,不觉得困倦,只觉得一阵非常古怪的感觉。 我跳起来的时候,感觉地板很热。 再一看下面铺了一层凉凉的砂。 正是这层砂,加热了地板。 咦,怪了,哪个这么无聊? 我挠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空旷的房间钻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我又梦游了? 不会再次梦游到哪个远在中东的树林吧?我一下子害怕起来。 我狠狠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疼,咦怪了,梦游者怎么知道自己是梦游呢? 我望向空荡荡没有轮廓的被子,里面仿佛还躺着一个人。 我强忍了忍没把被子掀开,要是看着里面躺了一个布娃娃我会吓坏的。我继续翻找。发现衣柜有很多衣服。不过都是男式,一下子把我给看气了,该死的云幕霆!居然不给我准备衣服。 我慢慢走了过去。 地板已经变得冰凉起来了。我转头看向华丽的被窝,刚才唤醒我的力量,是什么呢? 我用力摇了摇脑袋。 是前世记忆回溯? 还是其他的? 无论如何,我都走到了房间的墙壁。 那里挂着的壁纸像一道穿衣镜。 我走过去掀开它,心中没有一点犹豫,只是想着它会照亮我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光滑睡衣。 事实证明,我错了。 当我掀开帘子,一阵强光让我睁不开眼。 那堵光把我吸到了镜子前。 我才发现,云幕霆这么脑袋有包。 房间里不得有镜子,这是风水界的尝试! 可是见鬼,正对着卧室床的正中央,用厚厚的窗帘遮着一堵比人还大的穿衣镜是什么鬼?是可以通过镜子就到达远方么? 云幕霆这家伙脑袋到底怎么想的? 怪不得容易出怪事。比如半空中凭空出现一段丝袜。 可想想又不对劲啊。 云幕霆是谁?是冥王! 他知道风水的重要性。 我静静敲了敲,镜子光滑,呈现出水银般的光泽,他怎么会摆一面镜子? 我慢慢看了看,发现周围镶着的花边异常华丽。 我一下子联想到了屋顶挂着的滴着水像女人上吊的丝袜。 难道,这面镜子,和丝袜,都是莫名其妙跑到房子里来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怪事 真是到哪儿都有怪事发生。 我用力抚了一下额头。 我慢慢踹起来用来遮挡镜子的布料,布料轻薄,同样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光,真是…..至于么,自从我遇到云幕霆这些事都没消停过! 云幕霆!为了补偿我,你要给我买好多包包,好多好吃的! 我最喜欢包包衣服还有好吃的了。 当然,如果没有包包和衣服,我舔了舔嘴唇,有好吃的还是可以的。 我想了想该怎么办。 走出去找云幕霆帮忙? 门大大开着,月光透进来,我想了想,觉得太不靠谱。 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来说都会被打断。于是我将门死死踹上,放弃了这条路,一切靠自己。 老让云幕霆帮忙,也让云幕霆小瞧我。 我打量了这镜子一眼,发现了不对劲的气息。 这镜子太古朴了, 通身还三大这不凡的气息。 我见过很多古董,所以现在对于古董和物器的感应,几乎是一看就能出来。 而这面镜子还不同寻常的是…..我将手伸向如汞液般光滑的镜面…..它的镜面微微透着一点…..竟然散发着灵曼的光芒?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董中能增添天地灵力的至尊宝物? 我一时好奇….不由得慢慢凑了上去…..说实话,这样的物件,我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见过! 我慢慢触摸…..遍体生凉….带着某种幽静的光泽,敛成深潭的中西你,更是散发出一种妖艳的光芒….我激动了,这真是宝物! 云幕霆是故意放这里的吧? 我想。 真是的,也不给我说一声,害得我大半夜被吓醒。我在房间转了一圈,又细细瞧了两眼镜子,最后用布把镜子遮上,准备回去睡觉。 结果转身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了我一眼。 算了,我决定不理了。 这些诡事遭遇得太多了。只要不是完全涉及到我,我都懒得管。自从我灵力全开,我就觉得身边处处有异动,处处有异常。 要是我真一件件都去计较,那我会累死的。 在加上这镜子是古物,是宝贝,有点诡异是正常的,我懒着被子在床上呼呼大睡,很快就无视了镜子冲我照进来的那点光芒。 尽管我感受到了那点豆大点的东西。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思绪起伏连篇。 尽管这床,真的算很舒服,很舒服。 但是! 我却觉得…… 某种不知名的感觉笼罩了我。 是压抑感吗?是这个镜子形成的气场太强了压制我本身的存在?我闭上眼睛,起来修炼一会。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这镜子的不同之处。 如果镜子有眼睛,那它的眼睛一定是闭着的,但这镜子不仅有眼睛。我迷迷之中还感觉有很多只,而且都是……张着的! 我一个激灵,吓醒了。 我再次走下床来,近距离地用手观察这面镜子。 光滑,冰凉,上好的材质。 没什么问题啊。 真的没什么问题。 我自言自语道。 我想多了吗?我摸了摸头…..还是我在森林呆的时间太长,臆想了? 我想我得该去看看医生了。 这时我感觉镜子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一个个张开…..放大,缩小,就像被章鱼紧紧勒住不得呼吸一样,它现在正在拼命呼吸,我大叫一声再也克制不住了,冲了出去:“云幕霆!” 云幕霆踏着睡袍咚咚地上来,一见我就打开了门,到处嚷嚷:“怎么了?怎么了?” 而我正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慌样。 他走过来把我扶起来,“怎么啦。” 为了让我的情绪更好地缓解一点,他下去给我冲了一杯牛奶。让我赶紧喝下去。 里面还加了可可粉,总之我一喝就觉得浑身有劲,咕咚咕咚迅速喝了下去,喝下去了恨不得还来一碗。 他很耐心地看着我喝完。 之后,才说:“怎么了。” 我捂住杯子住了口。不得不说有时候云幕霆还是相当体贴的。只是嘴上动刀子,动作上却对你呵护备至。 我最喜欢这样的老公了,霸道总裁,嘿嘿。 于是我躺在他 的怀里美美地撒娇一会,才开口了。“你看看这房屋的镜子。” 我走过去掀开了帘子,在诺大 的房屋中央,镜子表面光滑沾着露水,整个房间空荡得像舞蹈的练功厅。 云幕霆也先是微微一愣。 萦帐解开的那一刻他的神情出现微妙的变化,“咦,不对啊…..” 他空空荡荡地下意识往旁边望了一眼。 “咦,什么。”我站着说。“不对,什么不对。” 云幕霆走了过去,姿势笔挺得像一个功力深厚的舞蹈演员。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练过舞蹈啊…..看他抚头又不显得油腻的样子&>…..以前为了哄妹子开心,没少练剑吧? 久而久之就变成舞蹈了。 话说回来他和我感情不好的那段时间可是经常去找其他妹子开心的!我一下子跳了起来,云幕霆! 只见云幕霆慢慢揭开了那层薄膜。 原来镜子上还覆着一层薄膜。正是这层薄膜让镜子透出的光变成了铜绿色,在黑夜中一闪一闪的,显得分外诡异,看着云幕霆慢慢撕下这层塑料做的膜。我微微一愣,难道就是这层薄膜造成了我夜晚看到的这种诡异现象? 真是我疑神疑鬼想多了? “好了亲爱的,快下去休息吧。”云幕霆面露疲倦之色,此时镜子的薄膜已被他完全揭开,完全是正常的镜子颜色,上面覆着露珠,正常的,我窗户开得大大的。自然会有露珠进来。 “真是…..我想多了?”我站在原地有点那么不知所措。 “是啊。”云幕霆用力点头。“真的是你,想多了。” 我摆摆头,真是女人天性就喜欢疑神疑鬼吗? 我走过去轻轻摸住,铜绿色微凉的手感,我清晰地感觉到,那阵手心的吸引力,又来了。 我张惶地道:“云幕霆,你过来看看。” 云幕霆打着哈欠,有点不耐烦地走过来。“什么啊。” “你再看看,这镜面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说完我把他推开,一下子向后跑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奇异之处 “疑神疑鬼。”云幕霆看了我一眼,张嘴就开始训我。“你就入行多久了,还怕?” 我说:“不是我入行多久…..实在和镜子真有诡异…..” 说完他已经把帷幕掀开了,散发出的光让我浑身一震。 我疑惑道:“咦,刚刚我明明没看见这么强的光啊?” 云幕霆却说:“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不过光的确是强大得让我睁不开眼,整块镜子透出一股古怪的铜绿色…..中心的光泽一点点地在闪烁。一瞬间光就盈满了整个房间。等我睁开眼时,强光已经消失了,再看镜子上多了一道符。 刚才云幕霆啪的一声把镜子给贴了一遍。 确切地说,镜子是增满了符。 我踹他:“你有病啊!贴这么多符!” 云幕霆却说:“这镜子成精了。” 额…..我该说什么好, 云幕霆正上上下下地翻动…..看样子企图给镜子增点色什么的… 我四处环顾,见鬼不知为什么丝袜又挂房顶上去了,看起来活脱脱就像一个女人因上吊而形成的圆,我走过去瞧,丝袜难道是镜子挂上去的吗? 我指着它问:“这是镜子挂上去的,有没有可能。” 云幕霆蹲下道:“不可能。” 我一怔:“为什么?” 看云幕霆的架势像忙着给镜子打蜡。 镜子是女的吗…..我向后退,只觉得镜子闪烁的光泽越来越奇异,也越来越让人头晕,我喉咙里有了种要呕吐的冲动,这种古怪的气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在…. 云幕霆:“闪开!” 话音未落一栋木梁就直挺挺地砸过来了。 我站在这里目瞪口呆,心里不是害怕,而是…..翻天覆地的惊骇。 云幕霆你真是给了我个惊喜啊。 怪不得送了栋豪宅我一点都不激动,原来我深知里面有鬼啊。 话说我人生第一栋豪宅就这么被砸了~哎~ 我说:“云幕霆你可悠着点啊,我人生第一栋豪宅不想这么报销啊!” “见鬼!”云幕霆暴躁跺脚破口大骂。“那群该死的木匠秃驴陷害老子?” 什么木匠秃驴……我表示我完全没有听懂。 “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云幕霆勉强平复了脾气。朝我说。“你不懂没关系,朝旁呆着去就可以了。” 然后他在这栋房子的边梁左敲敲右打打。 表示云幕霆有时候就是这样啊,对我喜欢摆老大架子。 说到底,还是看不起我这人吧? 行了,别乱想了,我晃晃脑袋,摸摸自己的脸,他是觉得我没完全变成以前的自己,性格有点失落吧? 加油就是了。起码他愿意和我分享他的一栋豪宅,还是足以表明他的心意的。 果然云幕霆在一旁敲敲打打后没有丝毫动静。 我在下为他扯着衣服,扯着嗓子喊:“喂,要不要我来啊?看你啥都没整出来。” “你来吧。”云幕霆无奈,直接甩下锤子不干了.“你们女人直觉都比较准。” 于是我踩上凳子来了。 我用力敲了敲….实的,这证明工匠没有偷工减料,我用心听了听里面,只发现了…..有老鼠爬过的声音,我用力用耳聆听了一会…..这工匠给冥王的房子下厌胜术,这不是找死么? 我转过头问他:“谁会这么不要命。、” “你别管。”云幕霆在下面道。“看看就行了,注意点别摔着啊。” 我想不会的。 于是我很麻利地蹦上去。 中心有一条大大的开裂。 这条裂缝蜿蜒过去,很大。 我只觉得这问题不在房子上。 我问我先下来可以吗 。 云幕霆挥着锤子道先下来吧,只是注意点别摔着了。 于是我蹦蹦跳跳地下来了。 “我感觉这问题不在房子上。” 云幕霆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灵力释放一圈后,我什么也不觉得。” “以我的灵力洞察力来说,不应该发现不了的,你应该知道。” 我摆摆头:“直觉告诉我问题不在房子上。” 我走过去轻轻触摸一下;“…..这镜子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镜子焕发出强光,一下子将我照得后退了好几步。 云幕霆走上来:“你听说过同性相吸的原则吗?” 当然听说过,不过这是用来形容谈恋爱男生不如女生高,用在这里是什么鬼。 你和镜子谈恋爱吗。 我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云幕霆继续解释:“意思就是…..属性相同的物体会相互吸引…..”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镜子和你属性相同?” 云幕霆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 “搬到你的房间去吧。”我闭上眼睛说。“我累了,不想在看到它。” 他走之后我把门重重地关上。 我累了,最近怪事太多了,我懒得再纠结镜子的问题了。 这镜子怎么来的?我真的懒得再想了。 睡到半夜被吵醒真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我躺在床上,企图让眼牢牢闭上。 这一睡,就是大天亮。 我起来的时候云幕霆又坐在楼下的沙发看报纸。 “怎样。”我挥着手对他道。“昨天你和那面镜子相处还愉快吗。” 云幕霆端坐着膝盖夹着报纸没有理我, 这是距离太远他听不清楚么? 没办法,我走下去再问了一遍。 这次为了准确性,还把他的报纸摘了下来。 这次他终于注意到我,揉了揉眼睛,说:“啊,怎么了?” “我问你你昨天和那面镜子相处得怎么样了。”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报纸,他把报纸都倒着拿反了。 “别提了。”他继续揉眼睛,“快给我,我太累了,我要罩着睡一会。” 原来,他昨晚一宿未睡。 镜子的强光照得他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你这儿还好好的,我拿回去后那光芒…..啧啧啧。都照亮了整个屋子。” 我笑了。 原来这家伙化了一晚上吧镜子的属性甄别出来了。 性阴,属木,与灵曼属性相似。 怪不得会泡你这里来,是因为我吗?我看了看手心,我记得云幕霆说过,有些妖物跑你家中,挡都挡不住。 第一百八十六章妖物 “这是缘分,如果有一些古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呵呵。” 云幕霆摊着手说。 不过这种妖物的混入也并非坏事。可以帮人增添好运什么的,而且云幕霆说得对,这是缘分,如果首付了,你也更多了一件宝贝。 “那你的意思要我把这面镜子收服么?”我拼命晃着云幕霆,但他不醒,也许太累了。 我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去看。 结果,一看这墙面上的镜子,我就震撼了。 不得不说,云幕霆真是搬家的好能手。 昨天晚上他十分神奇地把一面比人还大的镜子,从三楼搬到一楼,而且还不发出一点声音吵醒我,怪病肚饿这么累呢,搬这么大一面镜子,肯定是累成狗了。重点是。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面镜子,体积又增长了。 无论是厚度,还是宽度。 真的,现在强制和墙壁融为一体。 难道它昨晚和冥王大人呆了一个晚上,吸收了更多的能量? 这一啦,我更是不敢打开。 因为镜子的光,十分诡异。而且显得更加狼狈。 就像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玻璃或者一块绿松宝石。 不得不说…..这真是件意外神奇的事情…. 我抚摸了下我被晃痛的眼睛。 最终,我打消了继续探索这面镜子的念头。 反正云幕霆和这镜子呆了一晚上,等会等他醒来时,就问他好了。 结果,云幕霆这货果断睡到了下午六点。 期间我做了两次晚饭,期间都默默看着他熟睡如猪一般的身躯,默默吃掉。 不得不说,冥王大人的鼾声真是响亮。 算了,我体谅,毕竟可能你被镜妖吸收能量太多了。 我默默收拾好了餐具。他睡着的样子有一点萌。 我在洗碗的时候回头看见她就坐在沙发上虎虎生风,神采奕奕的样子与他刚才的疲倦度完全成正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把我吓了个半死。 “喂喂,怎么啦。”我摊着餐具道,走过来无奈地道:“你怎么啦,精神状态恢复得这么快?” 他掏掏耳朵,似乎没听见我的话。 眼看他又要拿起报纸进入神游状态。 “喂喂。”我继续用手敲桌子。“怎么了嘛,以后那面镜子,可就呆在你房间了。” “别。”他垂头丧气地说。看起来精力有些衰竭,“这镜子…..我也消受不起了。” “那怎么办。”我坐过去说。“干脆把它扔了吧。” “别扔。”云幕霆揉揉眼睛,显得很疲倦的样子,他抬起头来勉强看着我:“昨天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捣清楚这镜子的来历了。” 原来,云幕霆在搬进这栋豪宅之前,买了一批古董。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怪就怪在这批古董,他根本没有用心检查。 要知道,古董长时间太长,可是会通灵的。 我闷声一屁股坐下来。 “不对啊,这不像你啊,怎么没仔细检查?” 他抚摸着头尴尬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真有这种东西想混进你家来,你拦也拦不住。” 拦也拦不住。 有栋凳子椅子什么的千方百计地想混进你家来,我打了个寒噤,想想也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还是觉得聊斋。我指着那个桌面上古朴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的梳妆盒道:“那么,这盒子张腿是不是自己跑进来的?” 云幕霆白了我一眼。“别乱说、” 他拿起那个梳妆盒,哦不应该是胭脂盒了。一本正经地对我念道:“这个呢,可是民国某个将军的。” 原来是民国的就好。我松了口气,年代近一点,闹鬼起来也不是那么麻烦。 要真是像那个镜子一样闹起来那还得了。 我用脚踹他,眯着眼道:“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让家闹这么多规,好玩哪?” 云幕霆望着这个胭脂盒说:“不是。” “这一切,只能看缘分。” 但这么多古董都闯进家里来了,似乎有点不合适吧? 而且看云幕霆的表情似乎都是不简单的货色? 这是想在我家上演哑舍的剧情么? 我眯着眼道:“能把这些可能闹鬼的古董全部清理出去么?” 云幕霆:“不能。” 他向我解释,这种灵气充沛的古董绝对是上上等的宝物,搁在家宅里没什么坏处,反而有招财进宝之功效。最多恐怖一点。 “安,别人想买还买不得呢。”他安抚我说。“这种东西在古董市场都已经被炒成天价了。” 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 到底哪个女孩子希望自己家里成天有鬼在转悠啊? 但看着他一脸感兴趣想琢磨的样子,我只好松了口:“好吧,但是你可别让鬼吓着我啊。” 云幕霆告诉我,能闹鬼的古董,最多两三件,只要你不动它,半夜小声走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使犯了忌讳,也只是被吓吓,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总之,小心行事就好了。” 但我却不这么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打死都不相信这么多古董跑进家里来,能用缘分就可以解释得清。 但云幕霆不听。 “你们女人就喜欢疑神疑鬼。”他正赏玩着一块翡翠色的玉佩,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这是好事啊,这种现象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这么想,但有些人,可不是这么觉得的了。 我撇撇嘴。 我说:“我上楼睡觉去。” 走到走廊的时候,我感觉抽屉有异动。 我想,果然没这么简单呢,也许这是人为操纵的东西? 我感到冥冥之中有一根细线动了一下。同时椅子挪动了一下腿。 我假装看不见,闭上眼睛往外走。 但睡了一会就睡不着了。 废话,老子才睡了一晚上,这个时候睡得着才怪了! 但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就当是静心和逃避…..逃避这些该死的…..诡异的古董。我一拍脑袋,忽然之间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匆匆下楼,看着云幕霆又在拿着一张报纸,旁边摆着一碗火腿煎蛋。 他正翘着腿,咖啡还冒着热气。 第一百八十七章习惯 我走过去捡起报纸,落了一地的报纸,黑白色,很有英式古朴的味道。 我慢慢帮他把报纸一张张地叠好。他看得太入神,连我发出的任何动静,都没有留意到。 最后我把报纸齐成一团。 他还在看。 我慢慢推退后了去。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从不看报之,更何况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报纸。 我感觉我的面前像站着另一个人。 这种面对面但身体居住着一个陌生灵魂的感觉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我直觉得后背发凉,云幕霆坐在那里像一尊石象,旁边的火腿煎蛋早凉了,我鼓足勇气才战战兢兢地说:“云幕霆。” “干嘛。” 我努力想了想,应该转移什么话题。就比手画脚地问他:“今天天气很好啊。” “今天下雨。”他一转身,把报纸侧过去了。 嗯,够高冷是他的风格。 “嗯,是啊,….下雨。”我想了想,看着他慵懒躺在沙发上的样子,温柔地说:“火腿煎蛋凉了,我替你另一份吧?” “不用了,本王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还知道称本王啊?话说你翻身的样子,真像一只二哈。 一番检验之后,我确定此时的云幕霆是真货。 我倚靠着他无奈地坐下。 算了,之前的那种感觉就当是他作为冥王的异常反应好了。 我是绝对不会跟他说的,不然一会他又要说什么女人神经过敏了。 我挨着他近一点。 她扭过身去:“你干嘛。” 我轻轻对他说:“我有一点事情要和你说。” “这面镜子放你这,还是放我这?” 云幕霆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我看着他的表情出现一种蛮奇异的变化,进而他挠了挠头道:“你不说,本王都忘了。” 得了吧,是谁之前被镜子闹得整晚没睡好?还说什么捡到个宝贝似的。我翻了个白眼。 “归你还是归我。”他摸摸头道。“这是个问题吗?” “你说呢?”我对他吼道。“这个…..” “放哪儿不一样吗?”他挠了挠头继续睡。 男人就是粗神经! “不一样….”我走过去。 我再次感觉到了,这面镜子对我的吸引力。 即使隔了一整个房间,我仍然能感受到这种吸引力。 很强烈,像是一个黑洞那个绞着,可是在某些时候又显得轻微。 我想了想说:“就把镜子搬进我房间里去吧。” “行,反正搬哪儿不都一样。”他随口答道。 不一样。 我们对镜子的吸引性不同,出现的效果也自然不一样。 云幕霆我已经看见了,习惯了就好了,现在,我也要来看看我的。 我七手八脚地把镜子搬了进来,一路小心翼翼,不要留神被磕了碰了。 失去了效果,那可就不好办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发现镜子的光还是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扰民的。 也许是云幕霆的气场减弱哦了?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云幕霆之前的动作,觉得真是不科学。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镜子上还是搭了一层帘子的。免得半夜起来,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那还不得活活吓死了。 其实镜子的强光只要习惯了还是蛮好的,那种在夜明珠光下睡觉的滋味还是不错的,而且镜子似乎是安神的功效。 镜子的光现在很柔和,柔和得就像轻柔的光线,我心想现在柔和是好,大半夜别像一个大瓦率的电灯泡,打得我睡不着觉。 第二天,无恙。 我摆摆手:“我是不是真多了?” 云幕霆用干毛巾擦着身上的水道:“你本来就是想多了,你们女人…..真是,哎!” 那也总比你们男人粗神经好。 我仔细思考着前后的经过,只觉得有着那么一点不对劲。 如果有烟,我现在想吸引。 不过云幕霆很快把烟灰缸端走了。 我们就在豪宅里过了几天逍遥日子…..每天吃吃喝喝玩,每天吃吃喝喝玩,不关心刘朗和法随去哪里,也不在意自己的灵曼。真的,我还就没这么放松的日子了。 有一天我正在和云幕霆搓麻将。 楼下忽然来了电话。 我觉得奇怪,心想谁啊。老子住在这里深居简出都好几天了,工作早辞了,以前和公司同事的联系方式早没了,至于法随 ….她不用打电话这种方式来联系我。 云幕霆支使我:“出去看看。” 我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然而等我刚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一片忙音,紧接着突然就挂断了。 “神经病。”我嘟囔着。 我只觉得有一种不知名的害怕….看似安逸平淡无波的生活中,有一种突然的力量把我深陷下去,而当我 醒悟过来时,已不知在哪了。 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看不清那股力量在哪。 稀饭幻锦吗? 走路的时候我都在 感知他的气息。 但似乎没什么。 我想多了,我摸摸自己的头 道,云幕霆让我住在这里,也许就是为了避难呢。 我把我的担忧给云幕霆说了。 云幕霆这次出其意料地没有训我,他拿着纸牌慢慢地道:“女人的直觉总总是准的。” “这种 感觉你有过么?当时你是怎么办的?”我问。 他点头:“什么 都不去想,也不问 ,就好了。” “这样憋着自己,很难受吧?” 云幕霆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劲…..有时候 他就是 这样,闷骚型,压抑着自己 的感情不敢告诉。自从从中东回来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我在怕什么? 我不由得自嘲得想笑。 他又在压抑什么?他沉沉的 样子像一具石像,我觉得里面埋着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但是在这种说不清迷雾一般的感觉中煎熬,是真难受。 在日复一日的安逸生活中,是我对自己深陷下去的深深 无力和疲乏感。 于是我问他:“我们什么时候 来电刺激的?” “比如….。干票大的?什么了的?” 云幕霆拿着纸牌瞥我 一眼:“怎么?想犯罪?” “不是啊。”我道。“就是个,自己找点乐子,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太无聊了吗 ?” 第一百八十八章乐子 “懂了,”云幕霆猛地一拍脑袋,“你们女人没事吃的欠抽了是吧。” 我不满地瞪他一眼,一边把手中的纸牌胡了又胡。“差不多吧。”我歪着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日子太安逸了。” “想找点刺激。” “好啊。”云幕霆眨着眼道。“想找什么?” 我闭上眼睛。 我觉得我们现在在玩天黑请闭眼和狼人杀的游戏,或者在玩克苏鲁的探索之类。一直处于一个未知的无法解开的谜团。之前出现了这么多谜团,却连一个都没能解开。 连同那个巫师,都去向成谜。 啊!该死的!我烦躁地抹着纸牌。像这样下去,线团只会越缠越大, 云幕霆留意到了我的异常举动,整理着牌道:“怎么啦,你发什么疯?” 云幕霆担心我是抑郁了或者躁狂了。 “要不我再带你出去转转?嗯?” “不用了。”我连忙摆摆手拒绝。“外面再看也都是这个样子….关键是….” 我寻思着该怎么说。 云幕霆看我一眼,竖起手指头道:“生活没有目标!对吧?” “对!就是这个道理!” 云幕霆瞥我一眼:“日子过安逸了舒服是吧?要不我用小皮鞭督促着你每天法术的练习?” 我:“….” “不是这个意思!”我把他手中的牌放下。睁大着眼道。“不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吗?” 我该怎么说。 我总感觉家里像是飘荡着一群白雾那样。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可是我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云幕霆张大着眼向周围张望了一眼。 随后他眨着眼说:“想给自己找点乐子是吧?”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 “那好,我明天就把镜子给你搬过去。”他果断地说。“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我:“…..” 云幕霆讲,其实这面镜子和我的属性才是最契合的。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早就知道了,我的战斗力是比云幕霆低出不少。但女人的直觉总是最准确的。 我能感觉到镜子上像是有一团线萦绕着,一直慢慢牵到我的兽之心,像是在吸我的血。 一点点地,小心地,慢慢地。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 “先说好,这可是很恐怖的哦。”云幕霆告诫我。他特地把镜子套了个镜套上去,我紧紧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我曾经看的一步香港电影,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在那面镜子呈现出自己死亡的面貌。我闭着说:“嗯,我知道了。” “搬吧。” 这样吃饱了找事干,也比坐以待毙好。 于是云幕霆很豪迈地把镜子全搬过去了。 他说,镜妖,是一种很通灵的生物。 这里面有镜妖吗?我闭上眼睛细细感知,然而,什么都没有。 如果有,那也只是感知到了镜子周围飞舞着的雪白白点。 于是乎这面镜子正式驻扎在我的房间里了…..我要承担与此闹鬼的所有后果了。看着那面镜子,我忽然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模糊感。 云幕霆说,他和我的属性才是契合的…. 灵曼,我兴奋起来,我会从里面突然掏出一段灵曼么?还伴随只一只千年古尸出来。 他把镜子完全搬进去之后,拉着我道:“来,我给你讲讲。” 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完全拖去了这个房间。 “来,其实这个镜子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他揉揉眼睛。“我住了一晚上,没什么鬼。” 我点点头。 那万一属性契合,你弄没有鬼,我弄却全是鬼,怎么办? 人的属性和灵气,也可以打开古董,对吧? 云幕霆摸摸头道:“…..你可能你会见到一些可怕的东西,不要害怕,相信在古墓里你的胆子已经被磨炼得不小了,重点是!”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垂下眼说:“这个镜子其实可以帮助你修炼。” 原来对于修真者来说,如果有个属性契合的古董随身相伴那是最好不可了,通过洗过汇集古董的灵气,可以让功力增强。 “所以看到古怪现象不要这么害怕,努力和它沟通,知道不?”云幕霆叮嘱我道。 就像沟通天地灵气一样就可以了,是吧,我在心里暗自说道。 “本来想让你放松几天的。”云幕霆拍拍我的脑袋。“没想到你竟主动找上门来了,算了,那镜子送你了,从今天开始给我好好修炼。” 我开心地点点头。心里想着总算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能打消这种惶恐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是吧? 云幕霆甩甩手:“我在你隔壁,有事随时叫我啊。” 我默默低头绕着那根红逍:“我会的。” 那根红线,是妈妈给我绕的,说是可以保平安。 话说回来,我是好久没回去看过家人了。 我想着下午要是干什么…..云幕霆把我叫到了餐桌前:“我给你讲讲修炼吧。” “讲啊,”我绕回来,“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做。” 他让我先坐好。 “你力量到什么程度了?” 我端端正正的,像个小学生一样,“金丹吧。” “嗯,那就好。”他若有所思地说,一转身又离开了餐桌。“算了,等你实战的时候我再给你讲吧。” “啊?为什么?”我在餐桌还没坐热呢。站起来道:“为什么。” “现在讲不方便。”他把我拉开。“你本来就有修炼的底子,在实战之中才能提升得最快。记着。”他很认真地看着我。“如果那面镜子攻击你,就往死里打,打坏了算我的。” “嗯知道了。”我坐下,嘀咕道,心说即使你不讲我也不会这样的。 云幕霆让我自己去玩。 好,你赢了,说好的教我修炼呢?既然你不陪我了,我慢慢走进去,看着屋子里那面镜子还在闪着幽光,我和这面镜子玩好了。 我看见他在洗手间接个电话,最近他好像很忙,忙什么? 当然,这种忙…..并不是指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那种忙碌。 而是…..我总感觉云幕霆看似清闲,实际总在谋划着什么,比如频繁接电话,电脑前总摆着几分文件啊等等。 算了,我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反正他该告诉我的时候总会告诉我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清闲 话说回来,现在我见过他手下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没有。 他为什么呢?不让我见见? 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还是挺多的,对吧? 我慢慢倒着走回去,看着他在洗手间那儿。 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 而我则关上门,开始仔细端详这面镜子。 我渴望能在这样的状态看见什么…..比如镜子的容貌,形态,等等,如果这镜子真有妖怪,我想一定是位女人。 那种长长头发,大红烈焰唇的女人。 我手指慢慢摸向镜子。 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不知道, 镜子映出我苍白的面孔。皮肤像是起了那种小小的皲裂的裂纹, 该死的,真见鬼!我努力碰了一下自己,然后再努力看向这里…..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了? 我拧了拧眉心那颗红痣。 这是云幕霆的…..他说我的标志? 成心点上的?就像以前丈夫给女儿家点眉心痣那样? 我想。 再一晃镜子上的裂纹又消失了,仿佛水碰到玻璃晃荡一声碎那样,我的脸又恢复原样,光洁如初,变化之快令我恍惚,这是镜子的….幻术? 里面有人?我跺着脚说:“什么人!出来!出来!” 当然是没人答复。我只看见镜子的影子像是水一样笑笑,一弯形成了一条光洁被水拧干的衣服的弧线消失了,只留下我独自对镜子里我自己的面容有些伤神。 算了。我站起来,继续用手指摸着镜子。我苦笑下,看起来我太心急了。 和镜灵沟通,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我看到你了哦。”我喃喃地对它说。 同时手指轻轻一碰,那敛光华逐渐收敛开去。 我渐渐地感受到那面镜子对我的吸引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即使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能感觉到心被揪紧的程度,回头一看,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我总能感觉到一道虚晃的影子划了一下。是个戴着头纱的女人。 “你想多了。”云幕霆安安静静地拉着我。“吃饭吧。” 于是我坐下来刨筷子,心不在焉的,即使米饭被刨洒了也没留意。 “你饭洒了。”云幕霆把我拉过来道,严厉告诫道,“吃饭的时候,注意一点。” 我仍然忍不住扭过头去回头看那面镜子。 云幕霆不得不一次次地把我拉回来。 “别看了。你再看也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贪婪地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要去深入地观看…..不管不顾,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对我的迷之吸引力。 云幕霆叹了口气不说话,开始自己夹了点咸菜吃饭。 而我痴痴地望着镜子。 就像小孩子望着电视机一样, 最后云幕霆终于忍不住把我拉回来,问我:“你说,你都盯了这镜灵多少天了。” “三四天吧,怎么了。” “你看你有什么成效么。”他很耐心地劝诫我说。“没有吧,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下坐好安心吃饭,刚好我也饿了, 云幕霆:“你小心点,镜妖是危险的生物,会夺人心魄。” 他摸摸我的额头:“看你的样子,会不会是入魔了。” 我说:“不会,度我把握得很好呢。” 他笑笑:“但愿如此。” 但我清楚,那根界线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我想我会跨过去,早晚会跨过去。 吃完饭,我在那里看电视。 像日本人那样, 电视播放着朝鲜核爆炸众国决定对其联合制裁的新闻。 我懒得听,上前关了电视。 然后坐着静静发呆。 我竭力忍住自己不去看那面镜子。 云幕霆是对的,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越过那道界限,然后把自己玩完。 这是让人很难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镜灵,可以对我有这么强的吸引力? 前世吗? 这么想着,我忍不住伸出手来,又碰了那面镜子,镜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了一样,荡漾开去,焕发出了潋滟的光芒。 算了,什么都没有,我走过去。 我背对着镜子的时候,感觉有什么对我笑了一下。 但愿是我想多了,我想。 能够对于人类产生吸引力的镜灵极其少数。这种致命的,更是少之又少。一般来说,除非形态特别漂亮,魂魄特别美。还有….某些特殊原因。 我闭上眼睛细细感知,当然什么也没有。 就连镜灵的诞生也极其苛刻,普通的不行,单纯的工厂生产的也不行,必须是被主人使用过一段时间后,并且主人心灵纯净,还有一大堆等等天时地利的条件,我也记不清楚。 “反正就是这些了对吧。”我感叹道。 这算什么啊,根本就无从查起。 算了算了,我闭上眼睛躺在地上眯一会,就顺其自然好了。 我清晰地想,用手用力按压着自己已然头疼的太阳穴,我会拼命,让自己能和这个镜灵平等对话的。 而不是非要以越过界的方式。 但是…. 我忽然发现我有点不愿去想这些事情。 我走过去去问云幕霆。 他正趴在桌上,桌上摆着一张纸张,看起来是上好的宣纸,他正铺着纸张仔细往上面詹着笔墨。 我走过去点他的背。 他手一抖。手上的墨汁差点全撒到我脸上了,转过头来看是我,便道:“怎么了。” 看他手中还拿着笔,我十分担心这笔的墨水完完全全撒到我身上。 于是我躲着说:“没。没什么。” 然后他转过头就要继续作画。 我连忙揪住他,问:“你能再给我讲讲镜灵吗?” 他一拍脑袋:“原来还是有事情啊。” “对啊,还是这事情还比较…..” 他翻出一本山海经和镜花缘给我。 “你自己看吧。” 然后又不理我,自己作画去了。 我无奈。 山海经关于镜子的记载实在不多….如果非要说,其实我只记得刑天的故事,镜花缘中倒有点印象,记得几个人旅游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国家。 第一百九十章镜花缘 他想说明什么? “你在镜子中看到的。”云幕霆挪动着办公椅过来了,他的眼镜冷冷,折发处寒意一般的光芒。“其实很有可能的就是你自己。” 我下意识地一愣。手中的书不由得摔倒了地上,如果它是一张cd光盘,肯定碎完了。 云幕霆扭过头去继续画画。 我觉得有点奇怪,云幕霆坐着办公椅,办公椅还是最便宜廉价的那一种,泡沫上有很大味道,他手中一只拿着毫毕=笔,另一只却拿着别的。 墨研。 他像是画一只青莲。 看得我直皱眉头,青色的墨水可难调了。 “要不,我来帮你吧。”我走上前说。顺便把旁边桌子上乱七八糟那一堆摆着的颜料拿过来。“要不用水粉吧,这个好画。” 他摇摇头。 “画画,就是要静心,” 说完扬起毛笔继续。 我无语。 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他的姿势真的好奇怪…..上身很庄严,完全没有问题,就是书法家作画的样子。 但是! 下身就显得很随意,很无聊。他坐着办公椅上这么画画是什么意思? 我仔细看着他,想看出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上前看去,他在看着一副很奇怪的画,画上满是金黄的蝌蚪,像是一个个小小的金黄的点,在舞动,在扭曲。很奇怪的感觉,就感觉是有人在跳舞,但是被强制中和成了佛教的符号。 好像一个女人, 在盘子上跳舞。 “好啦。终于画好了。”云幕霆起身要把画挂在墙上。“终于可以歇会了。” 我旁边默默地站着:“挂你这儿么?” “是啊。”他回过头,询问:“怎么,你想要?” “不是。”我走过来,帮他把画挪动了一下位置,“我只是觉得,挂这里不太好,” “是风水不太好的意思。”我又添了一句说。 他皱着眉头望了这里许久。 我什么都没留意到…..只是觉得这里的东西越加诡异,上面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会流动一样…. 而之前还是静止的。 我只是… 我胸闷闷的。 “你慢慢看。”我往回走。“我回去休息了。” “等等!”云幕霆突然叫住我,“刚才我的那几个故事,你怎么看。” “没怎么看。”我扭过头所。“除了镜花缘。” 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 不是问他镜妖的来历么。 除了镜花缘,我还真不知道什么。 我发现一个问题,我现在喜欢叫它镜妖而不是镜灵了,所以我在心头默默给它记了一笔, 镜妖,镜妖。 那是不是很可怕的东西。 我想问云幕霆镜妖和镜灵的区别,。 但云幕霆扭过头:“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站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幕霆说:“现在不告诉你。”, 靠!我想,那大概就是里世界和表世界的区别吧。 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但镜子里的是本质的区别。 我很好奇,假如镜子里真有我,那该是什么样子?那是个如何的世界。 云幕霆说:“你不要怕。” “我没怕啊。”我转头要往回走,“怎么啦。” “那就好。”云幕霆松了口气,“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这画。” 我摆了摆手,有点吧。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啦,只是看着有点不舒服。 “还好还好。只是稍微有点心理发毛啦。” “那就好。”他郑重严肃地说,一边把画转了一个位置。“这副画,是要挂到你墙上的。”、 我微微一愣。 我很快表现出了极大的排斥感和恐惧情绪:“为什么?我才不要!” “别不听话!”云幕霆强硬地道。我很快怔住了,他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并不多。只见她拍着我的肩。“很快就有作用了。” “好吧。”我扭过头,尽管心里还是带着极大的不情愿,“那你记得给我放到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放心。”云幕霆答道。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副画,不知为何心中古怪的感觉陡升,同时一种很强烈的不舒服感涌来,紧接着是想要呕吐的感觉,真是奇怪,我之前都没这种感觉。 排除掉心中的异样,我又匆匆扫了它一眼。 没什么感感觉….只是恐惧,那种像是触摸蜘蛛蚂蚁一样的恐惧。 “今天别挂在我房间里。”我匆匆说,强忍住自己心中的厌恶。扭头走了。 云幕霆还在望着那副画发呆。 细看之下那副画也没什么奇异之处,不过是寓意深刻的宗教画罢了,可我一看却有着这样的感觉….. 躲都躲不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祈求今天不要让我见到这幅画了。 不过云幕霆见到我这样的感觉,应该会迁就一下吧,嗯? 云幕霆走过来,看着正在望着餐桌上的樱桃蛋糕出神的我。 “怎么不吃啊嗯。”他一下子把那块玲珑剔透看起来十分漂亮的蛋糕拿走了。“不吃我帮你吃了,嗯?” “别别别。”我连忙跳起来,可怜巴巴地护住那块蛋糕,天知道,这可是今天我在网红店排好久队才买来的,就这样被云幕霆这种不懂得欣赏美食的人吃掉了,心中大不爽啊啊啊啊!“还给我吧。”我可怜地说,还顺便卖了个萌。“反正你也不懂得欣赏,是不是?” 云幕霆把蛋糕还给了我。 “还在想那副画?” 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想着倒胃口呢。 云幕霆摸了我一下。、 “想什么的,就直说。” “没事没事。没什么的。”我连忙摆过头。“我在想….”我眨巴着眼睛,“你那副画到底是什么玩意?” “没什么。”他继续按着我的肩膀说,“我往里面加了点东西。” 我眨了眨眼睛。 “安啦,你放心啦。”他继续安抚我说。“我只会在你没看到的时候摆上去。等你回来了又取了。” 那意义何在?据我所知许多符咒都是要当事人看了才能产生效果的? 我继续眨眼睛:“不摆不行吗?” “不行,”这次他说的很决然。“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我只好妥协了,我知道,他很多时候说的都是正确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镜灵 “这个镜灵的来历我已经看清楚了。”云幕霆有些疲倦地道。 “嗯?”我用叉子吃着蛋糕,一时心慌差点没把叉子吞下去,嚼到舌头了好痛。我猛地抬头:“怎么了。” 突然听到镜灵这种称呼我有点不习惯。我还是习惯于叫他镜妖的。 云幕霆头痛地摸了摸额头:“这不是一般的镜灵哦。” “嗯,镜妖….灵它怎么了?” “我不知道。”云幕霆揉揉眼睛,“但它的吸引力太强大了,超出了一个妖该有的吸引力。” 嗯你也这么觉得,那这个不是针对我一个真是太好了! 我有点心慌,“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云幕霆淡定地道,把包包一扔,“话说回来隔了这么久我还没看清楚它的来历!真是有趣。” 我摸了摸手指,其实我可以说,我想叫他它镜妖,而不是镜灵吗。 “镜灵和镜妖的区别在哪。” “灵,先天的魂,妖,后天已经成型的生灵,这两种压根不是同一种生物!” “知道了。” 云幕霆不肯细讲,躺在床上,也许是累了。 我也不勉强他。 我只是扭着手指在想我自己的问题。 我慢慢走过去,看着一条柔软的蓝花色棉被盖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呼呼睡着了,我伸手摸摸她胸脯,他的呼吸十分均匀,平稳,看起来,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而这才没过十分钟。 我看了看表,时针在滴答滴答地走,这是给我买的瑞士表,很准时的。 也许他是太累了。 我看着他棕黄色的面孔,心中掠过一丝疑云,连身为冥王的他,过了这么久,都没侦查到镜灵的信息吗? 不应该啊。 他是冥王。具有窥查六界一切众生的特权的。 而他居然查不到?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镜子,一定是个高人。 要不是个曼达那样的变态。 天…. 我轻轻帮他把被子盖好,又看了一眼他古铜色的肌肉,话说回来他肌肉还真是吸引人呢,妹子要对着这流口水啦。我真疑惑前几次和他啪啪啪的时候怎么完全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我有多久没和他干那事了? 这段时间他怎么从来没有主动提过? 好久了?我记忆恍惚,是我和他,从土司墓回来以后吧。 话说自从那里回来是不是他的性情都有了变化? 我觉得我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把手指尖轻轻划过云幕霆略显粗糙的手指甲,他这么陪着我,真的没问题吗? 他可是冥王。 冥王啊。 ….. 我慢慢离开去。 我开始铺天盖地地在网上搜索镜妖和镜灵的区别是什么。 结果,能出现的,寥寥无几。 我看了一圈就觉得不耐烦,这些细碎的烂大街灵异故事还不如不说呢! 我烦躁地砸着鼠标。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沙发上赤身裸体安睡着的云幕霆。 我开始在eml上询问。 兄弟们!求解释!镜灵和镜妖的区别!在线等,挺急的! 之后没一会就有人来回复了。 回复的人倒是多,陆陆续续的,但是能纳进答案范围的基本没几个,大多是几个“路过”“楼上”之类的帖子,我烦躁得想砸鼠标。 世风日下,这些高人都到哪儿去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有必要这么过分吗!啊! 但发完脾气后,还得继续。 思考对策。 我继续烦躁地在网页上游览。 结果这个时候滴滴响,qq上有人加我了,我弹开窗口一看,发现时黑色窗口头像,网名是:惊魂。 云幕霆快醒了。我听到他在拿衣服穿被子的声音。我匆匆点了同意键,迅速关掉了qq 嗨!美女!你好啊! 我连忙按了回复键:你是谁? 是我啊,你在论坛上留了qq让人加你的啊,话说你的照片还真是漂亮哈,哈哈。 我一惊,背后冷汗都出来:我留了我照片吗? 留了qq是对的,还是这个留照片是什么梗? 我连忙大发消息:发照片?这是什么鬼?别走!说清楚! 啊?是吗?是我找错人了,抱歉美女,半夜打扰了。 然后他迅速把我删了。 “莫名其妙。”我心情烦躁地关掉了手机。 一时手痒忍不住,我上次上我之前发过帖子的论坛看消息。 这次回复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大概是我提出的镜妖镜灵的概念十分新鲜,一时间回复者如云。但,靠谱的回答照样没几个。 老样子。我心想。 我忍不住要关手机了。。 我发现多了一张图片,是个只穿泳衣的,见鬼的刚才加我的家伙就以为是这个么?我越来越烦了。 不过慢慢地有几个有意思的帖子浮出水面了,然而,帮助不大。 算了算了,我心烦意乱,是我想多了吧,居然想在网上寻求帮助。 结果第二天被云幕霆发现了。 “你在网上发了个帖子?” “是啊。”我抬起了头。“怎么了,求助下,不可以吗。” “以后这种帖子少发。”云幕霆皱着眉头。说着删了帖子。 我想问为什么,但他已然离去了。 哎,算了,保密程度都到这样了么。 我低头唉声叹气道。 我回头一看我的账号果然不见了…..我心中后悔,我和他的百度id是关联在一起的。早知道就不告诉云幕霆了,我还想和网友多讨论下呢。 现在删了。 我百般赖聊地躺在床上。 “喂,你昨晚没怎么睡吧。”云幕霆叫我。 “是没睡。”我有点睡意惺忪地道。“怎么啦。” “那你现在睡会吧。”他用手搭在我的额头上。 “不要。”我扭过头道。“现在我又睡不着了。” 然后我想着干什么…..我决定又去网红店买块蛋糕。 “想干什么。”云幕霆翻着一本书道。“排队啊。” “排就排啊。我乐意。”我撇着嘴道。“又不是你去。” 云幕霆继续沉迷地看着他那本书。“希望你不要半途栽在马路上。” 乌鸦嘴,我对他做了个鬼脸道。 结果她说对了…..我提着块蛋糕匆匆地往回赶….都感觉自己要忍不住栽倒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梦 好疲倦的感觉。 感觉身体要被掏空。 我觉得我都要睡到在马路上了。 算了,坚持住,我咬牙对自己道。坚决不能睡在马路上! 这样云幕霆一定会笑死我的! 就这样,怀着这种意志,我匆匆地赶回了家,结果一回家就躺在了床上。 云幕霆向我摇手指头:“看,我说得对吧。” “对对。”我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说的都是对的,有姜汤么。” “快别说了。”我搭了搭他的手。“赶紧给我那碗姜汤来。” 云幕霆去厨房了。 他给我端来一碗带血丝儿的姜汤….颜色就和我买的蛋糕一样。,我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呢….结果还没留神就被灌下了….差点没把我舌头咬掉了,这汤,太好喝了。 “你怎么熬的。”我马上说。“再来一碗。” “这汤是独门秘方,绝不外传哦。”云幕霆笑眯眯地说,说完蹦蹦跳跳地去厨房给我熬汤了。 我开始翻手机。 翻了一圈,除了网红点排队爆了,什么都没有。 还有就是几个领导人那啥那啥的…..关我什么事情呢。 没意思,我心想。 之后我开始看其他的。 云幕霆端着一壶汤进来了。 “你要的汤吗。熬好了。” “哦,放下吧。”我百般赖聊地说。“我不想要了。” 这人啊,真是奇怪,刚才还想着,现在到眼前,就不想要了。 看着云幕霆辛辛苦苦给我熬的,我还是喝了一口。 结果勉强放下。 皱着眉头说:“你到冰箱去冻着吧,辛苦你了。” 我在想事情。 我想法随去哪了。 云幕霆说随他师父闭关去了,是去练瑜伽了吗。 那再等她回来会是什么样子,大美人吗。 “法随是不是很漂亮。”我放下手机突然说 “算是吧。”云幕霆慢慢摸着手说。“怎么啦。” 漂亮?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扎着辫子是有几分异域风情吧,平时穿着僧侣装?算了吧,活脱脱就一个不谙世事的老尼姑。 “你是不是不喜欢法随。”云幕霆在旁边说。 “不喜欢?”我愣了,本能性地放下手机。“不喜欢?我有吗?我和她相处这么久。” “女人的直觉是瞒不住的。”云幕霆笑笑,摸住我的手。“你说得对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瞒不住的。” “也许吧。”我黯黯的,有点落寞。 之后我们终止了有关法随话题的讨论…..那种像是线割在用力的地方,本能性地收住了手,像是弹棉花那样感觉浑身一麻,法随在干什么? 我心想。 “法随在干什么?” “修炼人的事情,别乱问。”云幕霆捂住了嘴,示意我噤声。 如果我是你,我会觉得我的势力能大得不怕法随那边的喇嘛就好了。 我决定了,我要好好学习。 云幕霆说:“你困了就睡吧,今天晚上我给你托梦。 “托梦?”我本能性地一怔:“你要干嘛。” 然后深深来的是迟疑的担忧,我摸着手道,托梦真的很好吗?我精神力能否顶得住?反正我现在是真顶不住的。 “你托梦好了。我也不接。” 云幕霆蹬了我一眼。 拿我手中的书打我:“那我托个屁的梦啊!” 我委屈地摸摸头上的那个包:“是你自己要托嘛。”: 还怪我。 真是,你们男人。我不高兴地裹起被子。 “也不算托吧。”云幕霆很耐心地跟我解释。“你就当…..传递信息…..” “传递信息?”我猛地一怔,抬起头问道。 “对啊。”云幕霆摸摸脑袋,“我希望把我的领悟传达给你,至于你能不能领悟,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喂,等等, 别走,什么领悟,你不能当面说吗?” 然而什么也没用了,云幕霆已经走远了。 神神叨叨。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命运线,传达,信息,是有关镜妖的 吗? 如果不是,我宁可不看,我软软地栽在枕头上,我已经够累的了。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 梦见我站在镜子上,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窃喜,我掐了一把自己,疼,我知道我自己是在做梦,但我没有醒, 我站在镜子上。没错,是镜子上。 是镜子这个平面。 我正垂直地站在上面。 就像一只蚂蚁。 我首先惊呆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然后醒悟道这是梦,好吧,既然这是梦,但是一切都有迹可循。 尽管这样,我还是感觉到极大的不适。 就像被牢牢挂在高空,然后用一根绳子拴上脖颈的感觉。 要呕吐。失重。 重力反应?我心想。 但我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镜子上我可以滑动,来去自如。没有任何阻碍,这种感觉只是隐隐的,并没有任何太过剧烈的反应。 如果我变成了一只蚂蚁那就糟了。 但这不科学…..除非我是误入了某个轮回道….但这种可能性就更小了。我是猪吗。 我感觉我被牢牢困在镜子上了,此时我已看不清镜子这个水平面,只能看见一根水晶柱,闪着光亮。镜子在我眼里弱化为了水晶柱。 我慢慢停了下去。 森林,奇门遁甲,六柱之术。 我慢慢咬开指甲。 但我很快醒悟到没有用了,指甲被整齐地咬断了,露出雪白的肉痕来。我呆呆地望着几乎忘了疼,血一滴一滴地流下来,镜子融化了,这是雪? 我惊讶地想。 该死的这镜子把我当猴耍么? 我慢慢跑过去。 跑着跑着内脏除非有一种滞重感其余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只感觉双腿在发冷,腿要冻成冰。坚持住坚持住,我对自己说,这镜子怎么这么冷? 我果然坚持住了,我看见了一张毛茸茸的大脸,那是脸吗?毛茸茸肉乎乎的,中间裂开的一条肉缝倒像人性感肉嘟嘟的嘴唇、 嘴唇上布着密密的汗毛。不得不说的是,这里真的已经暖和多了,就像镜子当中的一个缝隙。 “喂。”我哈了哈手。 没有人。 怪了,我心想。四处奔跑道,可是发现我又跑不出这章嘴唇的包围范围了。 这是什么吗…. 我仿佛看到了一把刀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幻象丛生 讲真,这地方我要疯了。 它让我想起了什么?我在森林里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一片迷茫,一片恐慌。 我拼命跑啊跑,发现我在森林里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心突突地跳,恐惧的藤蔓在一点点地蔓延。 我索性停住了,看看它要做什么。 那张毛茸茸的嘴唇凑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呢…..我心想,一阵毛骨悚然的感情涌来。它已凑到我的脸上了。 在我脸上肉乎乎地闻了一闻。 我的感觉很奇怪,这东西不像人的嘴唇,压根就是一个器官,会呼吸,会排泄….我…. 我对准它的面门狠狠给了它一掌。 那嘴唇吓了一跳…..咬住我的立刻松开了,我发现惊人的黑幕中此时裂开了一个口子,应该是嘴唇放松警惕和发愣时裂开的,跑!我心想,这个时候不能再等了。 于是我蹦到了底下。 那个地方像一个原始丛林…..周围的光泽十分奇怪,我刚想照照镜子就发现一阵强光涌来,还没反应过来,我醒了。 旁边摆着一张镜子、 正对着我的脸。 我看见我的脸满是雀斑,满是紫色。好担心有一张嘴唇凑过来。 再看见那个镜子还挂着镜套好好地站在那,再不要做蚂蚁了。我心想。 我送了口气,连蹦带跳地蹦到地上,去喝桌子上摆着的豆浆。 正喝着呢,桌子上一个人都没有,旁边倒摆着一串脚印。 妈的我冷汗都要吓出来了。 云幕霆你给我出来!我的第一反应是,你不要再吓我了! 我松了口气,继续喝豆浆,背后全湿透了。我想,该死的我不会还在梦中吧? 他妈的,老娘不受这口气了! 我猛地掀开了桌布。 什么能力,什么镜妖,什么托梦,都去他妈的! 我才不要被追着都像个孙子一样! 桌子被我掀了半边,碗也被我砸碎了,桌布上沾着豆浆,地面一片狼藉。 而我呼呼地踹着气,才觉得稍好一点。 如果我还在梦中,那我该怎么逃出去? “闹什么,闹什么,闹什么。”云幕霆裹着被子来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我回头看他。 他本能性地捂住了下边….我也本能性地砸了眼睛,啊!你没穿衣服啊,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关系了,反正都是夫妻了,还怕这个看就看吧,不过好尴尬。 我和他尴尬地对视 “嗯,你。”我指了指下边,“你干嘛。” “还没问你干嘛呢!”云幕霆对我吼。“大清早还让不让睡啊?” “大清早?”我微微一愣。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碗。“我睡了多少个小时。” “三个吧,怎么了?”他打着哈欠道。 “天!”我一个激灵几乎猛地惊醒过来,“我才睡了三个小时?” 这么漫长的一个梦! 看着若无其事在一旁咀嚼着苹果的云幕霆。 “你给我托梦了?” “没有,你自己做的。”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镜妖传递的信息?” 我赶紧拉着云幕霆,把梦的始末都讲了一遍。 云幕霆听完后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他拿起一根筷子说。“你确定你看清楚嘴唇长什么样子了?” “看清楚了,”我道,同时我努力回忆着,我觉得这个嘴唇长得跟什么小动物一样。我觉得我在老家见过,但那是什么? 如果真说的话,有点像我老家的黄皮子坟。 就是….黄鼠狼。 云幕霆仔细思考着,手不停地抽动着,看起来半天都没想出个名堂。 “你看清楚了,那里没有人形,只有一张类似人脸的怪物?” “看清楚了。” 云幕霆把我拉过来细讲一番。 镜妖,一般来讲都是有固定形态的,镜灵,只是一团魂体飘来飘去,这就有点奇怪了,这东西介于镜妖和镜灵之间。 “你不要怕。”云幕霆马上安慰我道。“明天我请我们兄弟几个过来看看。” “嗯,说话算话啊。” 云幕霆在试着撬开镜子上的锁。 镜子上有一个精细的锁眼,很小一个,好像拉开就可以看到什么东西,他用力去扯,用上自己所学的开锁术,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怪了。”他喃喃地说。“这难不成是个死结?” “打不开就是打不开嘛。”我走过来拉着他。“你看我们都纠结镜妖的事情多少天了,我不想再想了。顺其自然好了。” “你懂什么。”云幕霆把我的手甩开,一意孤行地继续用钥匙撬着。凝视着说。“古董这东西,解决不好会一直跟着你。” 逃都不能逃么? 我想着有点沮丧。 “我们去喝杯茶吧,等你手下过来。” “好。”云幕霆回过头来,“只是到现在你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困么。” “我不打紧。”我把他的手扭过来。“喝茶要紧。” 我们泡了一壶玫瑰花茶静静露天的阳台上,旁边放了一堆小点心。 “你不是擅长解梦吗。”我用手蘸着水在他手心上划了一个字。“我写一个字,你帮我看看。” “不行。”云幕霆摇摇头,开始连打哈欠。指了指脑袋。“最近灵力像是被斩断了一样,怎么做也做不好。” 我一怔:“也就是你以前相当擅长的预知,占卜也都不可以啦?” “算是吧。”云幕霆捧着那杯茶,呆滞地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那真让人遗憾,我过来为他加上一件披风。“你…..想过怎么恢复么?” “没想过。”他脑袋呆滞的,脑门发亮,看起来像是融化的水。“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冥界自古以来都有。没人能相处什么办法来。” 哦。那怪不得呢。我默默喝着茶道。最近总感觉你不对劲,显得呆滞的,傻傻的。 我还是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不要紧。”他低头喝茶。“过几天就好了,一般都是这样的。” 我盯着他,总怀疑他会成为一个图钉。 下午他的手下找上门了,一听这敲门的我还以为是个开锁的或者送外卖的, 我连忙去开门。 第一百九十四章修镜子 一开门他们十分热情地道:“嫂子好!” 嫂子?我略微诧异,这种情况下不是该叫夫人么? 我把拖鞋给他们拿出来:“请进。” 结果他们拿了鞋套就匆匆跑上去了。 “老大,我来了,有什么事!” 速度之快,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瞠目结舌,那来的三个都是彪形大汉,其中一个还长着很有特征的络腮胡,他们积极热切的样子,不像是见老大,很像见兄弟。 我想他们在哪儿见过呢?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我跟着他们几个跑上来,云幕霆对他们几个也是分外亲切,又是喝茶又是吃点心的,我一旁看着觉得莫名其妙,云幕霆你什么时候对手下这么好了? 我在一旁纳闷,但忍着没问。 然后云幕霆把他们引进去…..引进那个房间,趁着他们全部走了,我拉着云幕霆问:“他们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 云幕霆哈哈大笑:“不记得啦?我们盗的一个墓,有一个煞气特重的,就是里面的那些鬼魂!” “哦…..”这么说着我勉强有了点印象,就是那些执意要跟着云幕霆去地府的鬼魂对吧?“那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关系这么好了?”我可不记得你对哪个手下这么好过。 “我的手下我还没见过几个呢。”云幕霆拍着我的脑袋道。 云幕霆让我先别进去,说是会打扰他们工作的,于是我们就一直坐在外面。赏花。 “你这么信任他们啊?”我撇着嘴道,“也不怕他们把我房间拆了?” “放心。”云幕霆豪迈地拍着大腿道。“我早就把镜子从卧室挪到客厅了。” 所以他们去的是客厅?云幕霆已经把通往客厅的大门锁上了,我疑窦重重,透过锁眼,却发现锁得很死。 “这有什么看不得的秘密。” “不是,”云幕霆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他们现在是鬼。” 原来,他们刚到冥府没多久,根基不稳,所以是不能见阳光的,镜子又是阴气极重之物,把这个房间完全封闭,也是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摸着裙子慢慢坐下。 心不在焉地望着那从化,以及路过穿花裙子的行人,我又想起了上次我在武隆大裂谷的玻璃桥上走着战战兢兢的模样。 头晕感,小腿发软感。以及流汗的感觉,如出一辙。 我不由得低头看向小腿。小脚上漂亮的鞋。 云幕霆留意到了我这异常举动:“怎么了。” “没…..”我头冒虚汗地道,“就是有点心神不宁…..” 我继续望向远方。 远方如梦一般朦胧,那从花仿佛就盛开在我的脚面,实际它在阳台那边,我只是觉得…. 我用手捂住胸口。 心中一片莫名的心慌。 如潮水般涌来,击打着我的穴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思想开始连绵浮翩地开始飘……那时候我是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子?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踏上花轿….. 这都什么啊,我拼命晃着脑袋。 云幕霆留意到我脸色发白的反应,捧着杯茶十分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张口就来,低头就看见了那翡翠绿般的茶水,刚想说点什么。却不由自主地两腿一软跪倒在云幕霆怀里。 “韦欢,韦欢!”云幕霆焦急地抱着我。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水晶房里。 原来,在我当时昏迷之后,云幕霆立刻猜想到了是镜子出了问题,就立刻命令他那几个弟兄们终止了工程,再给我灌了汤药,一会,我果然好了。 工程?我不知所措,什么工程?他们在对镜子干什么? 于是我对云幕霆说:“镜子都被你们毁成什么样了。” 云幕霆道:“没毁成什么样…..他们在勘测旁边的风水。” 难道这镜子能够改变人家风水?我好奇心大起,这样的东西也不是没有过,但是…..要满足十分苛刻的条件。 我问:“这镜子难道还能改变风水地脉?” 云幕霆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能,但是他们讲,这个房子的风水地脉是和镜子一致的。” 意思就是他们必须把房子的风水拆了重来一遍,这样才能防止作祟,可是我觉得这样真的好么? “要不先不拆吧。看看再说。” 但是房子的风水为什么会和镜子相一致? 有人刻意安排的吗。 我想。 云幕霆把牙齿咬得嘎嘎响。“一定是西幻锦!” 我连忙安抚道:“云幕霆稍安勿躁…..”我细细考虑道。房子和镜子的风水相一致就一定是坏事吗。我仔细想了想,问:“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云幕霆垂头丧气地说,显然是未调查出迷局极为沮丧,他用力敲着桌子说:“这种巧合吧…..其实很难见到。” “真有什么后果,也说不清楚,因为见到的人太少了。” 看着他情绪逐渐放松下来,牙齿咬得嘎嘎响,估计是又想起西幻锦给他带来的糟糕往事,“那我们先留着,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再说?” “行。”云幕霆勉强平息了声气道,疲倦地略一挥挥手道:“你们几个辛苦了,镜子的事就暂时别动了吧,” 我转头看向那位有络腮胡子的男子,微微鞠了一躬:“烦请几位大哥将刚刚拆的风水补好。” 拆风水和补风水其实都是个简单的活计,将钢筋木材的走向打乱一遍或者重新组合一遍就得了,动的元件很简单,但若真要把风水一根根细腻看出来,倒是不容易。 这么说起来,他那几个手下倒是几个有本事的人。 我默然道:“云幕霆你真不错啊!收了几匹干将啊!” “那当然。”云幕霆得意地翘着手指道。“他们都是历经生死沙场拼搏之人,心思纯净,看出这点小问题对他们不在话下。” 原来都是心性无杂念之人,那怪不得云幕霆你能和他们如此交心了。我默默道。 我恍然大悟,想后退了几步,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老臣 他一直爱好野外收手下,也不倚重冥界的那些老臣,虽是冥王,却也活脱脱一个浪荡不羁之子。 他把衣服掀起来,嗤之以鼻道:“都是我爹流下来的那几个,老狐狸了,我不喜欢。” 我心下一紧,不得不尽力劝慰道:“云幕霆你不要任性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老臣什么的,你尽量保持着面上不要得罪。” 云幕霆晃着腿道:“我知道,可是这几个老东西总是绷着臭脸,有时候实在忍不住。” 我知道的,云幕霆君王心性,自然不希望别人左右他的干涉,可是这几个老东西仗着辈分对他倚老卖老,肆意干涉他的行动,他焉能不气?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继续翘着二郎腿:“还是我收的那几个好,忠诚,服管,有酒有肉吃就好。” 那是自然了,我心道,愿意跟你来冥界的我猜就是不想再到人间转世轮回受束缚的人,一般持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单纯之人。 我叹了口气:“那几个,你还是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我给了!”云幕霆委屈地道,看起来像一个小孩子,“可谁晓得他们还是这不行那不行…..” 这么说着又头痛了,脑袋仿佛电闪雷鸣的一瞬间痛得炸裂不已,同时火花般的记忆从脑子里擦过,那是什么呢?好像是一个人拿着一把剑刺向人的胸口….. 这是…. 云幕霆留意到我表情有异:“怎么了,又不舒服?” “镜子我已经叫停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模糊不堪,我摇了摇头:“没事。” 脑袋还在隐隐的发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刺一样。“其实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像是前世的记忆吧。” 我只记得隐约两个人拿剑刺我,那两个人是谁?看起来夹势围攻。 我头痛地摸着额头说:“我想起了前世了。” “真的?”他大喜。“那就好。” 之前,纵然我的法力开始增长,容貌开始修复,可是气质始终没出来,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记忆。 可是为什么,在镜面挪动风水破坏之时我的记忆就开始回复了呢?我艰难地思考着,这其中存在着什么巧合呢, 这个时候我又开始头痛了。 似乎有一个男人走过来对我惊呼。 然而这也一样,这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其余我想都想不到,我艰难地甩甩头,企图把这一切乱起八糟都甩开。可是我做不到,我看着他,眼神出现了模糊的一瞬。 仿佛又是那个一瞬间,我大叫:“云幕霆!” …. 云幕霆拼命晃着我的脑袋道:“亲爱的,你怎么了?你还好么。,” “没事。”我头痛地摸摸头,仿佛还在那个山崖上。再一看周围的场景恍惚间就变成了家具。一切显得烦躁不已,恍惚不已,让人找不到所终。我勉强说:“我还好啦。” 然后吃力地往旁边一坐,努力想甩开他的怀抱。 他的怀抱,现在只是显得我想窒息。 他也放下,看着我慢慢喝水。面色一点点红润起来。 好多了他才问:“记忆又想起来了?” 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真是,为什么现在我想起记忆要这么难受? 云幕霆也一筹莫展:“以前都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没事没事。”我摸着头皱着眉道,其实也没什么,痛一点而已,只要不造成其他大事情就好了,我只好说:“你把精力放到其他大事情上来吧,别思考我这等无关末节的小事了。” 然后我抚住桌子,要呕吐。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刚才回忆到的记忆,会不会是假的,才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应? 旁边云幕霆半开玩笑地说:“看你动不动就要吐,又是恶心头晕的。该不会我俩有孩子了吧?” “去去。最近啪都没啪过几次呢,还有孩子。” 我无语道。 同时开始思考。 觉得巨大的不对劲。 于是我转头问云幕霆说:“你那几个手下呢?” 云幕霆翘着腿说:“让他们休息去了,让他们睡我家,你不会不乐意吧?” 我道:“随意好了。” 之后我在旁边看着。 我走过去去看那面镜子。 镜子很大,出其意料的大,我竟从没发现镜会蓝得这么漂亮,像是一面波光粼粼的湖泊,我记得以前镜子不是这个样子啊,我心生疑惑,挠了挠头,难不成…..这镜子还会自己变颜色不成? 那可真是稀世奇宝了。 我走上摸了一下。 手指润润的,滑滑的,湿淋淋的,有一股在眩晕中被唤醒的感觉,同时一阵麻痹感自手指尖传来,我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出乎意料的是,镜子也一颤。 镜子还是这样,水蓝色,玻璃面。 我慢慢摸着。 地面已经完全裂开,看得出风水完好,但是其中一条如蜈蚣般的裂口从镜这边直接开到镜那边,触目惊心,令人摸不着头脑,我看得出之前钢架已经被人给拆散了,现在又给强制按上去了,风水没变。 我心头一颤…..指尖顺着人的镜面滑落…..难道这是拆风水引起的变化? 我头一疼,几乎跳起来,见鬼那两个家伙都完全没有注意这种事情么! 靠,让我说什么好,我恼怒地往镜子一踹。 镜子晃荡几下…..我竟渐渐看出….镜子平面上浮出一个人影? 我赶紧揉揉眼睛,我怀疑我真是眼花了。 然而,没有。 那个人影荡漾几下,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咦,奇了怪了,我坐地上,那条裂缝恰好开在我的屁股下,动点风水就要这样,那把整个房子风水拆了,这镜子岂不是要上天啊? 那我还真期待把房屋所有风水都拆了试一下。 我蹦蹦跳跳地去找云幕霆。 云幕霆正和那几个手下商量事情。 见到有空闲上前插话了,我急忙道:“云幕霆,我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我是站着,那几个手下一样是站着,就云幕霆一个人坐着,是哦实话,真他妈不爽。 云幕霆一抬手:“你先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暂时搁置 我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彪形大汉站着。 我有点畏惧:“算了,等你们说完后我再来吧。” 说完我一溜就溜出去了,他们继续讨论着我听不懂的话,站在窗子底下听墙根,纸糊的窗子透着黄光,颇有点“巴山夜雨剪秋烛”的味道,好吧,我知道我诗句用得不恰当。 我听墙根听得正起劲呢,虽然听不懂,可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磁性十分好听。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揪住了我的头发。 我回过头,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站在旁边。 “啊….你!”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啊啊啊啊啊,这门是上了锁的,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那个人继续一脸懵逼地盯着我。 穿着古装,摊着胸脯,头上梳着个捣笑的丸子头,偏偏这家伙又是个彪形大汉,所以显得十分不伦不类,就像成龙的cos一样,我看了不由得想笑:“你谁。” 看,我都忘了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了。 那个人看起来还挺老实。我也不想为难他,应该是好人吧,我心想。他继续揪了揪我的头发:“是我老大让我进来的。” “你老大是谁?” “云幕霆啊。” 哦,云幕霆还挺开放,让手下都叫他老大,而不叫冥王大人,这样的老大,我也好想有。 于是我问:“他平时对你好吗。” “好啊,有酒有肉就给我们吃了,其余人都没分。” 哦,那云幕霆显得还真不错,只是高冷,实则内心还是很柔软的嘛。 看他会和心地纯良的手下称兄道弟。 “他和所有人都称兄道弟么。” “不一定啊。他喜欢的才这样。” 我想按照冥界的规矩是不可以的吧,他是放松自我? “私下没什么人的时候?” “对。” 看起来云幕霆只是看似高冷,私下里活得其实也挺辛苦的。我掐着指头想。 只见那彪形大汉看我一眼,“你是谁啊?问这么多话?” “我?”我连忙挺了挺胸脯,清了清嗓子,“我是你们老大的夫人,前冥王后。” 只见他一脸没看出来呀的表情,走进了前厅。云幕霆看到是他,也没意外。 我问:“你们在商议什么事情。” 云幕霆:“冥界遭到外界入侵了。” 遭到外界入侵?我心一紧。“不要紧张?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的灵藤应该还可以挡个几下子。 “不需要。”云幕霆皱着眉头道。“几个小蚂蚁而已,根本不劳我动手。” 那你们在商议什么?听着我继续听不懂的鸟语,我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我决定一个人去外面转会,我一个人在这里晾着呢,也是尴尬。 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事情了。 一个小小的家伙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喊:“娘亲。” 我一惊,只见他全身绿茸茸得发绿,颜色十分发亮,头顶那一丛叶子一闪一闪的,身上穿着几乎可以说算是暴露做什么,不知为何见到他我心中一震亲切感而来:“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只见那家伙脆生生地抱住我的腿道:“我来找娘亲。” 我冷静下来,才甩开了那小家伙的怀抱,细细思考问题。 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叫我娘亲做什么? 我大为好奇,决定试探一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那家伙脆生生的回答,圆滚滚的像是一个买长大的小娃娃,在我地上滚来滚去。“反正我就是叫你娘亲。” 这小家伙好可爱。我托着下巴沉思道,他是谁呢,我怎么觉得自己又在哪儿见过? 见鬼,今天我怎么这么多人都觉得在哪见过,今天是我的熟人节么? 我摸了摸膨胀的胸脯,那里面有个东西在跳动,我觉得我胸脯在发育在增大,心脏慢慢地扑通扑通地跳,即将回到我原来的样子。我怎么会在今天发生改变呢? 我想。 云幕霆还在商议事情。 如果能出来,我立刻叫他出来。 那小家伙还在蹦蹦跳跳地要我支使。我不得不去逗他,他很小很小,只及我的膝盖,脚上也缠着根茎一般的绿叶,我想应该是个没成形的小娃娃。于是我逗他道:“小家伙你是由什么变来的啊。” 谁知他的回答却让我大为惊骇,只见他抬起头,一脸平静地回答:“灵曼。” 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 我不得不用手在他手心里写:灵曼。“是这两个字吗?” “嗯是的。”他回答。 我惊讶,居然真会有这种事情,我连忙低下头问他:“你是灵曼化成的宝宝吗?” 那小家伙点点头。 灵曼成了精了?我心头一震,那么之前涌起的那种怪异感觉….是因为灵曼么? 我满心疑惑。 “先坐在这吧。”我道。“等会跟着我去找云幕霆问问。” 那小家伙还挺听我话,对我还挺亲切,围着我转,把我逗得十分开心。我问:“你有名字么。” “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我不知道。” “好。”我想了想,“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叫…..铜铃、” 反正这家伙笑起来像个小铃铛似的,一摇一摇的,我觉得挺合适。 他立刻拍手大叫:“好啊,铜铃,以后我就叫铜铃。” 他看起来真开心。 我舒了口气,希望我没有坑他。 等会,要怎么跟云幕霆解释呢? 我生了个宝宝? 哈?靠谱么? 不算生吧….算化生? “恭喜你啊。”云幕霆细细地打量我一眼。 我拉着那个小家伙退到身后,怕云幕霆伤害他,尽管他的眼神看起来没有恶意。“啊,恭喜什么。” 他细细拉起那个小家伙的手,端详几下,摸摸看着手指心的纹路:“恭喜你,灵曼的首部,已经完全吸收了。” 首部?就是那个我们在土司墓摘的么?我心忙意乱…..我喃喃地道:“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多奇怪的反应。 这么想我一下子心慌意乱,把那个绿色的娃娃推出去:“你看看,他是什么来历?” 云幕霆只略略扫了一眼,就很直接地说:“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我一怔,“那不是灵曼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搁置 云幕霆:“你忘了灵曼长在哪?” 我努力回忆着…..灵曼长得位置比较偏僻, 似乎在一口汤泉旁边….如果没有曼达带路,我真不知掉。 我:“雪上顶上?” 依稀记得当时有吴彩霞光。 云幕霆:“哪有植物长在雪山顶上的?” 那是什么意思…..他是暗示我很奇怪么?我牵着娃娃的手,看着云幕霆,云幕霆继续敲了敲桌子道:“它是长在人参旁边的。” 我一愣,记起来了,当时长得悬崖峭壁有一株人参,他们还不得还把我扔到那块岩石上,才让我自己采得了灵曼,并吸收。我无语地拉拉袖子,“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我对灵曼的法力一直用不出来?” 之前我吸收灵曼的地方一直是平原,没有在雪山。我想这才是原因。 包括肚子不舒服胀气的原因?或许吸收地点,也可以影响灵曼成效吧。 我伸出手来:“那你看看我有什么问题。” 云幕霆搭着我的手心看了一眼…..发现我身体真气错乏,甚至筋脉搭错了,他无语:“你这蠢女人怎么弄的啊。” 我摆摆手表示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前几天我情绪太激动了。 我委屈地看着他:“你知道吧,情绪太激动也会导致真气乱走。” 云幕霆继续无语,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喂,蠢女人,你不知道我们修真者一般不能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吗。” 我摆手装可怜….我就是这样能有什么办法?当时我在森林,看到前世,还有这么多诡异无人求助的事情发生,谁能不激动。? 我可怜巴巴地说 :“我有什么办法…..遇到这种事情…..” 云幕霆无语。 “你每天打坐冥想吧。” 他开始低头摸那个娃娃。 “咦,好可爱的娃娃啊。” 那娃娃之前一直瞪着我们,一句话也不说。 我在一旁道:“你不是说他是人参变来的么。” 我怎么还是感觉灵曼更恰当。 云幕霆走过去,“对啊,就是灵曼旁边长着的那只人参娃娃,以后它就跟着你啦,好好待塔哦。” 然后云幕霆走过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那家伙走向窗户边。 这是什么?什么意思?意思我是又多了个灵宠还是多了个娃?我有点抓狂。 “等等…..”我跟过去说,表示我有点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以后他就是我的宝宝了?” 云幕霆点点头:“灵虫宝宝、” 灵宠宝宝。 这词语听起来真喜感。 为什么不是灵宠?后面还要加个宝宝?因为这家伙长得萌么。 想了想我不由得摸摸他红红的小脸蛋,这小家伙不太高兴,应该是脸被我揉多了不高兴,一闪就躲开了,不过他的脸真的好红,跟人参滋润霜一样。 这么一看我新生喜爱,这家伙跟一个出生小婴儿似的。 “是不是因为这家伙长得可爱才叫宝宝啊。”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 “因为这家伙嘛。嗯。”云幕霆转过来说。“他的身材会一直维持在童子阶段的,” 我一怔。 云幕霆说:“把它收下吧,你可以试试把它收进你的身体里,它会听话的。” 真的吗?我转头怀疑地看向娃娃,他对我点点头。 于是我闭上眼睛,这家伙一溜烟就进我身体里了。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云幕霆:“这…..你还没告诉我有什么用…..他是什么玩意…..用来干什么的…..” 云幕霆敲着我的脑袋:“恭喜你,又新得了一个法器,迈入天仙的初步境界。” 天仙?这就升仙啦?我一阵狂喜,看向自己的手腕,里面的筋脉果然有彩色的气息在流动,像是根根结点的感觉,就像是人参娃娃一样,一点点地增长,“这…..”我激动地道。“之前的筋脉错乱,算是升仙的副作用么。” “算是吧。”云幕霆想了想说。“筋脉错乱就当给你洗髓了。” 洗髓,相当于将我身体重新进化了一遍,我资质更好了是吧? 是吧? 别的那些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总之,资质就是更好的就对啦。 这么想着我美滋滋的。 云幕霆继续敲打着我的脑袋:“别高新得太早,这只是天仙的初步境界,距离真正的飞升还差的很远的。” 我看着自己的袖子,上面已经有了一点污渍。“我知道,我知道。”我说。摸摸脑袋,“这应该只是……” 应该只是什么呢?我看不懂,只感觉身体里一阵电波在流动,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打开…… 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我看着云幕霆,再次确认:“你确定,这真是升仙?” 云幕霆看起来是敲上瘾了,今天上午一直就在敲我:“是,是,是,难道这种事情我还骗你不成?” 他气鼓鼓地望着。 我却咬着手指有些发呆。 “好了。你自己去弄了。”他一摆手。“那个人参娃娃,你自己看着驾驭,你自己摸索,别来问我。” 说完给都不给我机会,直接把我推出去了。 我在门外一脸懵逼。 窗户是青色的。上面詹着青色的雪花一样的东西,看起来薄薄透透,我把它抓起一点,轻轻吹开,这是典型的中式窗子,窗户似乎还有纸糊的痕迹,我用手指沾着划开一点,看着云幕霆十分焦虑地踱来踱去,他在看什么?他似乎在由于着什么/ 他桌上摆的是什么玩意? 我懒得去深究了。 我转身离去,院子似乎下起了雪。 我慢慢回去,点着灯细细思考着。 今天云幕霆跟我说的一切。 我升仙了。 升仙,是什么意思呢? 我用口水蘸着在纸上写下了繁体的“成仙”二字。 如果没猜错,我现在应该在结丹期了吧。 一个传说中没有师父就会崩溃的时期。 金丹期?接近元婴?不,我自以为我的级别还没这么高。 元婴期,不是那么好做的。 …… 我用谁蘸着在桌上写下了繁体的“升仙”二字。 金丹,升仙。 ….. 仙字旁边湿一个羊字,还有是一个焱字,我记得,东方朔的胡须那里,似乎有一个小点。 ….. 第一百九十八章娃娃救命 据说东方朔嘴角的那颗痣,是青色的。 大凡是奇人,面相总是要有点古怪的。 可是云幕霆这里我没看出来,他除了帅就是帅,他不是奇人? “哎,师父说我资质平庸,一辈子成就就这样了。” ….. 我甩了甩头,努力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甩开。 哎,回忆期就是麻烦啊。就像是怀孕期生了个孩子,一个肚子上长了两个瘤,说那个人是你吧,记忆什么的和你截然不同,偏偏还缠着你不放,说那个人不是你吧,可是她却….. 像你招手,并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j就像一个黑洞。要把你吸进去。、 天,我焦急地屋子里踱来踱去,我觉得我要精神崩溃了。 或者说人格分裂了。 “崩溃就崩溃吧。”云幕霆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我鼻子上已经长了一颗浓密的美人痣,那是前世他钟爱的标志。“反正你都要变成她了,我还怕什么呢?” 天,我走得更加焦虑更加烦躁,所谓的妊娠期的烦躁反应是不是也这样?她明明是你,却偏偏又不是你。而且云幕霆这副说风凉话的语气….真是对待众生都无情么? 他爱的是我还是他? 还是只是他眉心上的那颗红心痣? 还是他根本就不关心我是不是? 我越来越烦躁了,这个时候我总会加倍怀疑他对我的爱。 也是,我摸了摸我这张越发青嫩娇艳的脸,这个时候我总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镜子里我总会怀疑这张脸不是我自己的脸。 那是什么呢?一张生搬硬套的面皮? 呵。真讽刺、 那个时候重重叠叠的疑虑与疑心也冒出来了,这个时候藤蔓和冰刺总会如滔滔洪水一般不绝地往心下生长,那种刺痛感…..究竟是当时爱而不求的绝望还是被刀刺穿心口的疼痛?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午我非活活发疯不可。 召唤出人参娃娃来一趟吧,我坐下喝了口茶想,让他给了…..来点参片什么的,就是把他身体切了喂我,也可以。 在这种想法下,我召唤出了人参娃娃。 他一脸眨着无辜的小眼睛道:“娘亲找我干嘛。” “快。”我有些吃力地道。“我都要疼死了…..”我躺在地上呻吟了一声,“你有参片人参啥的没有….给我含一颗…..” 那家伙蹦跶过来,依然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只是这时候一脸无辜看得我丫想抽死他。 “你无辜个什么劲啊。”我吃力地韩叫道。“我快要疼死了!” 真的……为什么这么疼呢….. 就像生孩子分娩那种。 为什么…..可我明明没有孩子啊。 我牢牢地盯着他,他的面孔依然那么纯真无邪,苍白的面容下又有着些许空洞,难道,他真是我生出来的吗? “快,赶紧给我拿两个人参来。”这是我哑着嗓子的最后一句话。 这家伙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当然,手里没拿人参。 你要干嘛,我怀疑地看着他。 他直接给我灌下去什么东西….我顿时感觉身体一轻, 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抬起头由得他灌,那种颜色好像是五彩色的,就像我在摘灵曼看到的霞光。感觉好一点了,我抬起头问他:“我刚才怎么了。” “没事,灵曼开始分裂的副作用。”他这样告诉我,“灵曼毕竟不是灵藤。所以呢,吸收是有那么一点困难。” 我吃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看着他把那根管子状的东西对准我的嘴,不断向我灌着某种液体……我竭力说:“那为什么就像分娩孩子一样。” “因为你就在分娩一个孩子。好了我胡说八道的。”他摸住我的肚脐,像是为我细心地检查身体。 视线一片模糊。我感觉有些东西在破裂。 该死的…..真不会是羊水吧? “好啦,没事啦。”我听见他迷迷糊糊地说,好像给我上了剂胎药。 ….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破的是手指上的动脉,已经给我贴好膏药了。 “你。”我警惕地道。“给我灌的是什么的。” “我自身的灵药啊。”他拍拍自己的大肚皮,我听见里面一片晃荡,似乎还很鼓。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参的样子,他小声说:“喂,我可是牺牲自己救了你。” 我一怔。首先反应是:“你不救我会怎么样?” “挂掉咯。要不…..”他努力思考着,“气血亏损,筋脉力行。” “这么严重。” “是啊。”他过来楼主我的肚皮。“我可是牺牲自己救了你哦。”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摸摸他的小脑袋。“那谢谢你了啊。” “没事。”他挨我更紧了一点。“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也可以用你的来补充能量。” 我翻了个白眼。 说完这小家伙又钻进我身体了,我找都找不到。 我有点无语。 这家伙干什么来着,卖萌么? 也是哈,他这么救了我,轿厢对我没丝毫损失。 我皱着眉头。 现在我已经可以站起来了,我想了想扶着窗帘去找云幕霆。 “有这种事?”云幕霆皱着眉头,不断地青砖的地面踱来踱去。 “对啊….”我捂着肚子说。“居然有这种事?”我看了他一眼,马上说:“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 “那就奇葩了。”我暗自说。 “没办法。” 云幕霆焦急地踱来踱去….也是,自以为骗过冥界的一干人拿灵藤救了我,之后让灵曼代替了灵藤。这个他亲自想出来的计划本来应该天衣无缝,没想到,中间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我摸了摸肚皮。反正那个娃娃是这样说的。 “真有这种事?”云幕霆转过头。 我委屈地说:“你不信我?” “当然不是。”云幕霆继续敲着脑袋,“只是以为这种事情…..” 太出人意外了些,对吧。 他晃晃脑袋。 我看着屋子一片空空荡荡的无人。只摆着几把椅子,显得干净而荒凉。 我走过去说:“你的那几个手下呢?” “他们见识多广,是不是他们能知道点?” 第一百九十九章人参娃娃 谁知云幕霆看都没看那里。“早让他们回去了。” “为什么?”我捂着肚皮紧接着一怔。“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早走?” “事情都忙完了不让他们回去干嘛?让他们在这儿干耗着啊?”云幕霆敲着脑袋道。“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这件事情就暂时这样搁着吧。”云幕霆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 灵曼和灵藤真这么相差差异大么…..我摸着肚子怔了好几分钟,都是生长了冥界的极阴极寒之物,不过一个吸收死人的精气,一个吸收六界生灵的精华,灵曼和灵藤比相差就像是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这是地上的小鸟……其实不管什么能用就行,只要药效一样就好,可是为什么两者相融要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这真是个问题, “有些问题是无解的,你问了也没用。” …. 我呆怔着:“要不你去问问那个掌管灵藤那女的?叫什么?阿青?” “不叫阿青。” “我们的定情信物血玉镯呢?” “还放着呢。”云幕霆答道。“如果有什么可以救救不备之需。” 那我就放心了。 …. 灵藤是冥界至宝,而我们的血玉手镯为信,浸染着命运线,带着灵藤的部分灵力,所以也算是宝物了。 如果出现了意外的情况,血玉手镯应该可以救救场。 我张了张嘴,只是觉得太多都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别怕。”云幕霆低下头很认真地望着我。“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 “咦对了。”我猛地抬起头道。“人参娃娃都干什么的?” “这个啊。”云幕霆道。“治疗的。” “修成的精灵呢?” “这个不知道、”云幕霆摇摇头,“数量太少了。” 好吧,还要我自己研究是吧。我无奈,话说这一路撞到的好多东西我都是自己研究,感觉完全超乎了你们的意料了。 这个其实没关系,也挺有趣的。 云幕霆用力敲敲脑袋。 “等这些事情过去了,我一定去问问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好。”我说。“我陪你。” 然后我们开始静下心来琢磨镜灵的事情。这个怎么办呢?我问云幕霆:“不用也搁一边吧。” 云幕霆:“不用。”然后他理了理皮鞋,“我们出门吧。” 他一路开着车带着我驾驶。 我不清楚他要带我去哪。 只见树木一丛丛闪过,位置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偏僻。云幕霆很熟练地把车停稳,然后替我拉开了车门:“下车吧。” 我只觉得我在车上坐了连十分钟都不到。 我不知所措地说:“这是哪。” 云幕霆却说:“你先下车。” 我只好扭开了安全带,把我身上那件毛茸茸的大衣一丢。 我这才看清楚了周围的布景。 很漂亮,有点庄严,像是民国时期的雨房。但是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有点年代了,我想,而且不是什么显贵人物。 一边这样想着我一边哒哒地走了几步。 一般不是显贵人物压得住的房子,存在时间久了,都会有所压抑,也就是,我们常人所说的“阴气”, 砖瓦十分古朴,四周还中种着花,一丛丛得开放着十分娇艳,看得出这是主人精心修饰过的,瓷砖沾着雨水和蜘蛛网,和蓝白瓦的房屋一拼,更有一种深沉的协调感。 “这屋子很有年代了吧。”我感叹。“屋主人究竟是谁啊,居然躲过了拆迁。” 云幕霆跺了跺辟邪:“这主人啊,根本没人敢来拆啊!” 看着他往前走,我不知所以。 很快就跟他拐过了大门,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云幕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婶在吗,”然后推着门走进去。 你这样也太没礼貌了吧,我心想。 然而云幕霆却没管这么多,径直大踏步地走了过去,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云幕霆的举动透着钟古怪的行为,那种像是压抑又不压抑,介乎于规矩与不规矩之间的感觉。 云幕霆这是故意的。 我心底猛地跳出来一个感觉。 只见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地面的一地的碎玻璃,慢慢地,布着,旁边的血点不知是女人的血迹还是花纹,总之显得触目惊心,在我没反应过来时,到了。 云幕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婶,我到了,你在吗?” 只听见一阵掀玻璃像是珍珠碎了的声音。 我皱着眉头:“不在,你就别忙活了。” 云幕霆跃跃欲试地挽起袖子:“我就不信了。” 然后直接飞过去一下,那个珍珠帘子立刻哗啦啦地散开了,我有点担心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捣破坏吧。 还好,他没有。 他的拳头笔直直地在那个地方停住,刚刚好,他的眼神凝视了一下子。之后很用力地收回来,我看得出他动了真气的,我一旁冷眼看着,只见云幕霆的拳头恰好打在了一个女人的脸上的,前一个公分,不偏不倚,没有丝毫错乱。 “你谁啊。”那个女人颤颤巍巍地掀起珠帘。“敢打扰老身的休息?” 云幕霆摸摸脑袋:“三娘,得罪了。” 三娘,我心想,鲜少听到你这么说话。你这是什么语气?我默默看着,拼命想从柱子背后看清那个被称做三娘的女人长着张什么样的脸,但无奈距离太远,又隔着珠帘,朦朦胧胧实在看不清楚。 只觉得一张施着脂粉女人的面孔。 脂粉味道按理来说应该可以通过这里传过来的,但我却一点也闻不到,她施的是什么呢? “哦,原来是云幕霆你这小子。” 声音像是青楼老鸹跟小伙子打情骂俏一样。 我摸着柱子,微微一愣。 还是看不清那女人的真颜。 “是啊,是我,妈妈。” 见鬼,一会三婶又一会三娘的,这会妈妈都来了,这真是开青楼的节奏? 云幕霆你当初是不是混青楼的? “无论如何,你打扰老身休息,那可是不对的呢。” 云幕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妈妈,若非我们有要事,怎么敢打扰您老人家的安宁?” 第两百章民国大嫂 我心想,之前不是有一个叫柳曼曼什么的么?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呢? 两个都是青楼女子?云幕霆想捣什么幺蛾子? 这么想着我的注意力不由得紧了几分。 云幕霆挺温柔挺顺从地在那位被他叫做“妈妈”的女人低下了头,用个不恰当的比喻,他现在就像一个小哈巴狗那么乖,而云幕霆霸气侧漏的形象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情况? “三婶,我要有事。” “什么要事。”那女人抿着嘴唇道,只觉得嘴唇上的一颗红心痣特别起眼,只见她婷婷袅袅从一片烟雾中扭着纤细的腰肢说;“能让你冥王都觉得要紧的事,是什么事。” “你不是霸气侧漏么。”那女人一声讪笑,“怎么今天也有求人的时候。” 我一愣,看着那个烟雾中半卷着发的女人,心说那个女人是疯了吧!竟敢这样嘲笑云幕霆,就不怕被云幕霆撕成碎片么? 只见云幕霆依然温柔恭顺,嘴唇微张,吐露出两个字:“镜灵。” 那女人也是一愣。 她一只手还叉在腰身上绣的那朵花上。 “镜灵…..”她喃喃地说。“镜灵…..浸染真有这种生物?” 有啊,有啊,我在柱子后躲着,恨不得跳出来说你这老娘们见多识寡,连镜灵都不知道! 她马上说:“能让你云幕霆感到着急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镜灵吧?” 废话,如果是普通的镜灵还需要找你来,云幕霆出动他那一汪手下都没动静。我心想,恨不得立刻在他面前跳出来。 那女人说:“尊夫人在哪里。” 云幕霆把我从背后拉出来,低声对我说:“韦欢,对这位夫人客气点。” 客气?我疑惑道。你云幕霆什么时候还需要客气过? 但这次非同往常,我感觉我不得不低头,于是迫不得已地行了一个礼道:“夫人好。” “哎哟多伶俐的孩子哟。”那女人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原本低眉顺眼的我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的确是很美的女人,只是眼角已经爬满了霜。过厚的粉和岁月的痕迹遮盖了她的美貌。 她涂这么厚的粉做什么?我心说。、 当然没说出来,期间我一直保持着这个低眉顺眼的姿势。在他云幕霆寒暄的时候,云幕霆一直现在我身后,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夫人到底有什么值得敬重的。我心想。 气息像风尘女子,但又不是。 介于风尘女子与良家女子之间,朦胧的,遥远的感觉。 那女人用一种严厉得近乎得苛刻的眼神打量了一眼我。 “就是你上次新纳的妻子?那个传说中人间最美的女子?” “是,上次娶亲时,夫人不在。” 那女人现在才说:“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我慢慢抬起头,只见她目光扫过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了,清了清嗓子道:“你妻子很漂亮。” “没有你漂亮。”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 那女人微微笑了笑。 她苍白着脸颊打量了一眼我:“你和那镜灵,有缘哪。” “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这样说,略微天真地仰起头。“可是你连那镜子的样子都没见过,怎么知道我和它有不有缘?如果有,是什么缘?” 她眼神深陷下去。“有好的,也有坏的。” 她拿来了一张纸,和一张笔。 她坐下,对着那张纸略微描画一下,然后把纸递给我,让我看。 我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嗯,是挺像的。” 那女人笑得眉毛弯弯:“是你家的那面镜子吧?” 我点点头。“你见过。” “见过,又没见过。”然后她坐下,给我讲了个故事。 她在民国的时候是风尘卖艺的,但她又有一样规矩,客人预先付五吊钱才能看到她的真容,说这样是为了保持新鲜感。 这样做的效果出奇意料的好,说到这里她眉毛一弯,我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可比那个柳曼曼美多了,她身上更有一种奇妙飞扬的气质。 后来,有个人,说是用镜子抵五吊钱,她收了。发现了这面镜子的不同之处。 她在家时也是通达黄鬼之术的人。只是后来做了红歌女,就把这门手艺收了,她发现,上面的镜纹,竟然是按照一种符路来雕刻的。 我撇撇嘴,她的眉毛很弯,上面像是沾着白雪。“符路?我都看了好几遍了。” “那符路早已失传了。”三婶翘着二郎腿说。略理了理额头上的卷发。“你还是叫我三婶吧,别老夫人来夫人去的,听着别扭。” “好。”我正了正神色。“三婶。” “那我接着讲啊…..自从得到那镜子后我像得了宝,整天抱着放大镜在那研究,都歇业好几天了,客人怎么召唤也不去…..后来,我逐渐发现了一点奥秘。” 她顿了顿嗓子。“那是玄黄之术。” “玄黄之术?”我继续撇嘴。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吗。“不就是黄帝五帝的…..” 她赶紧打断了我的话:“话是这么讲,但是实际上可不是这样。”她停了停,“上面有些难得的…..” “什么?” “阴阳五合之术。” 她补充了句。“也就是房中术。” “啊?” 我脸都绿了,见鬼那天我梦见的是什么?怪不得有种别扭的感觉….. “当然不止这些。”她站起来。“这个镜子的风水是一个谜。简而言之,就是自带风水。” 我一愣,想起了我在树林中的遭遇,风水像是随时可以改变的东西,所以方位我一直处于模糊状态中,镜子上自带风水是什么意思?难道镜子上埋葬着小小的棺材吗? 我一时没忍住,说:“我们把镜子周围的风水拆了。” 她的脸略微出现了变化,但没表现出太大的惊异。 接下来我一直在焦灼不安,说话呀?说话呀?这面镜子也算她的旧识了是吧?我们损害了她的旧物,她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想了想,岔开个话题开口:“既然这镜子自带风水,那你还敢留?” 第两百零一章邪物 “算是邪物。”她点了点头。 我抓紧追问:“那三婶为什么还敢留呢?” 她开口道,动作此时也显得有些呆滞,就像一个木偶似的。“当时,我只是觉得这镜子与我有缘,我的手指割开了一个小口子,血便顺着凹槽融进去了…..我心下欢喜。觉得这镜子和我心有灵犀。” “后来,果真如此。”她顿了顿。 三婶的血竟在镜子里生生造出了一个生灵来,会说话,会行走,除了不会吃饭,和活物没什么区别,它实在可爱,三婶就将它留在身边了。 那镜灵逐渐壮大,有了法力。也开始逐渐变成真正的镜灵了。 我问:“那镜子是怎么从三婶手中丢失的?” 三婶脸上浮现起哀戚之色:“我一时不慎,被贼人偷了去…..” 我马上道:“三婶不必伤心,我立刻将镜子物归原主就是。” 这也是巧合…..我心想,总感觉这个镜子可以触发我的前世…..不过我总感觉这镜子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好物,既然原主人索取那就最好不过了,直接送还回去了就是。 “不用了。”那女人摇摇头。“我已经不需要了。”她的眼睛猛然放大了。“而且,我也总感觉,这镜子,不是原来的镜子了。” “我就只能帮到你们这里了。”她慢慢说。她慢慢地走,走到一个小巧的柜子,上面上着锁,只见她慢腾腾地打开,用着把小巧的钥匙,我总感觉那钥匙很熟悉。她取出几张图纸来叠好。递给我,一脸郑重地对我们说:“这是镜子机括的图纸。当年我将他们研究了个遍,现在应该用不着了,送给你们。” “好生保存,切记,不要随便给外人看。”她再三叮嘱。 “放心吧。”我答道。接过了,满手沉甸甸的。应该很复杂的图纸。、 我接着追问:“那么三婶可知道镜子是出自哪位名家设计之手?” “不知道。”那女人摇摇头。“我也是从古董商人那里偶然淘来的。” 那这个查起来可酒难了。 我面露不悦之色,那女人看了开解道:“其实不必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一切都是缘,该来的总会来的,” “知道。”我默默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把我们送了出去,表示对我们的来到十分高兴,希望我们多能陪她来叙叙旧。她一个孤老婆子很寂寞。我看着她在阳光下缥缈如烟的身体,一时都没判断出她是人是鬼。 确切地说,自从我到这个房间直到临走后现在,都没看出她的一丁点信息,她的身份,法力值,能力,地位,一直处于隐藏状态,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民国的老女人。而且这还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要是她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想到我有点默默然,自从我踏入这个圈子直到现在,还没人能对我这样隐蔽。 我无精打采地扣好了安全带。 “别担心。”云幕霆安抚我道。“三婶这个人哪,法力深不可测,但心很好,只要你不加害于她,她是不会为难你的。” “知道。”我撇撇嘴,有点沮丧地说,心想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云幕霆敲敲我的肩膀。 “所以,别惹她。” “知道。”我不耐烦地扭着身子。“你都毕恭毕敬的人,我哪敢啊,贸然冲下去,不找死么…..” 我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知道。”云幕霆笑。“我就是怕你不知轻重,贸然上去,冲撞看了人家三婶…..” 不会。我抬起头道,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时候,我就一句话也不说。 “放心好了啦。”我把车窗拉下。撇撇嘴,“我都在江湖呆了这么久了,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车辆一直在行驶,绿树重重叠叠地后退,形成一片厚重的阴翳,我看着突然出现点了彷徨,地面的阴影碎成一片片地在闪烁,像是碎掉的金子和光泽,我发觉云幕霆对那个民国的女人很奇怪。 她是民国的红歌女,对吧? 云幕霆似乎一直对民国的女人情有独钟。 我叹了口气,把帘子拉下。 一会三娘,一会三婶,后来又叫什么妈妈,我都快以为她是开青楼的了,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称呼就变了三个,我还真没见到云幕霆这种会在外人面前守规矩的人称呼居然可以这样变的,而且,云幕霆对这位妈妈透露出的态度很奇怪。 暧昧,介于混糊不清的光泽….. 我微微抬起头来,光线在我脸上荡漾着光泽。 是男女,又不是男女。 最终,我断定这位妈妈是与他身体有密切关系的人。 不为什么,女人的直觉。 看他看的眼神哦,像是喝了红酒一样泛着光。 两人没点小暧昧,我还真不信了嘞。 于是我决定问个清楚。我一踩门:“云幕霆。” 他被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回头:“什么事?” “老实交代。”我迅速说。“你和那位妈妈什么关系?” 我直接单刀直入,没给他任何留空白的机会,这么直白的问法,估计他想瞒什么也瞒不住了。我忍不住要为自己击掌。 “哦,这个啊。”云幕霆拧着方向盘,淡淡地说道:“她是我小时候的乳母。” “也就是奶娘。” 我老脸一红。“…..那你吃过她奶吗?” “没有。放心啦。”他转过头。“我可是堂堂的冥王诶,怎么会吃那个。” 那你干嘛了。我心说,抱着她大奶子玩了? 不过小孩嘛,又是乳母,这种关系估计也是难免的。 我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她和你关系好吗?” “好啊,”云幕霆淡淡地说。“小时候总是搂着抱着我玩,父母又不在身边,怎么能不好?” 你有父母么,我心说。 “那你许久不见,是不是挺想念的。”我慢慢道,一边看着他,一边心道,就从你刚才的语气,我可看不出来啊。 你哪点想念他,相反倒是戒心满满。 结合你前文的内容,看起来又是为了权利争斗而狗血翻案的故事哪。 第两百零二章冥界一把手 “不说了。”云幕霆把轮盘转得飞快,面露不悦之色,把拳头重重捶在油箱上面的 。“我和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愉快的。” “又闹翻啦?”我坐起来。看着他脸色有些黯淡,径直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说心里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额…..我面面相觑,至于么? 难道是传说中祖母客氏和魏忠贤的关系? 不不不,我想多了,我赶紧把我脑海里这些龌蹉的念头止下去,看着他走去的背影,不然他一会又要说我乱说话了。 只见他慢慢走了过来。 拉开车门,只见打火机轰的一声嗡鸣。 “我刚才心里不痛快,出去透透气,现在回来啦,我们开车吧。” 我一个紧缩。我心说我还以为你刚才点燃打火机是要烧了这辆车呢。 结果是开油门。、 车一路看得很平稳。我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 所以空气显得很沉默。 车飚得飞快,又刚好控制在一个交警不会发现的范围内,我心说云幕霆这娃开车技术就好。他开车的技术很潇洒,很帅,真的。 我望着他开车的背影发愣 “喂,喂。你怎么啦。”他用手敲汽车的后备箱。“人傻了?” “哦,没事。”我这才从趴着的座位反应过来,看他一眼,“我看着你发,花,痴,不行啊?” 云幕霆抿了抿嘴,脸显得和今天的天气很阴沉,都要下雨了。 都到家了他还是哒哒哒地上楼一句话也不说。 雨下起来了,我想等会云幕霆是不是也要下雨了。 我到底犯什么忌讳了?我想不明白,就算是你心头的忌讳,问一句也不至于这样吧。 无论如何,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不管他,坐下来吃南瓜蛋挞。 结果果然没一会他就下来了,我笑得眉毛弯弯,男人嘛。就是这样,气呢,来得快,也去得快。 “来啦。”我站起来,“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不了。”他匆忙地摆过头,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捧着咖啡杯尴尬地坐在那里, 不,我只有卡布基诺,根本没有什么茶。 话虽如此,他还是坐下来,看都不看就往嘴里塞。 额…..点心渣都碎了一地,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还好么,”我皱着眉头道。 我眨眨眼睛。 “没事。”他转头看着我,“那个。”似乎有一点犹豫。 我喝了口水,“有事直接说。” 他让我过来,坐下,很温和地对我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我乳母的关系?” 惊愕之中,我慌张地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有些暧昧。 为什么想知道呢?我也不知道。 女人天性的嫉妒?对此种事情的好奇?还是对自己男人的不放心?都是。 我坐在旁边。“你讲吧,我都听着。” 他叹了口气:“小时候,我这冥王的位置是坐不稳的,你知道,冥界所有事情都是她处理。” 冥界的事情由一个乳母处理?我十分惊讶。这叫典型的外戚干政? “她谁啊。”我问道。“居然可以……” “冥界的元老了。” 然后云幕霆不太愿意多提的样子。 我理解她的心情,被一个势力远比自己大的人压着是相当不舒服的事情。我拍了拍他的手,以示他放轻松。 “那你还爱他吗。”我轻轻问了句, “爱啊。”他随口答道,“养育之恩,只能不爱,只是在权力问题上,孤是不会松手的。”他叹了口气。 现在好像人家也没有跟你争权夺利的意思。我挑了挑眉。 我大概弄明白了…..就是一个十分狗血的故事,小时候两人感情好,长大了乳母舍不得放权,造成了一大堆我刚才所见到的奇妙对话。 我掏出图纸来。“那她给我的图纸还可信不?” 云幕霆显然是累了,一摆手:“不用看了,那些图纸都是可信的。” 我一怔。这么信任你的乳母? “你想啊。”云幕霆疲倦地挥着手,看起来十分吃力地解释道。“她想利用图纸害你么?没动机啊,害了你她能得什么好处?我死了冥王的位置就是她的么?她现在已经退居二线啦。” 我捧着图纸,看着上面复杂到极致的花纹。“这是什么,我都看不懂诶。” “看不懂就自己去看,”他不耐烦了。“现在别来烦我。” “好吧。”我小心温柔细气地点着头道,轻轻摸了他光滑额头一下,霸道总裁也有烦心的时候,我不懂。 于是我抱着那沓图纸上楼去。 那面古董一样的镜子依然好好安在我的房间里,我一看吓了一跳,为上面蒙蒙的灰尘,也为映照我的面容,憔悴,苍白,透着股诡异的蓝光。 我走过去,它好像对我微微笑了一下。 果然是镜子孕育出来的生灵啊。我心想。 那边的镜子闪着金光…..我努力回过头来控制住自己,却看见…..怎么说呢?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奇异的想法,三婶是冥界的一把手,她的血会不会有掌握生死裁决众生的功效呢? 如果是她幻化的镜灵,会不会是和她有相同秉性的一个人? 说实话这一点并不让人舒服,甚至让人头皮发麻。日日夜夜镜子中对照的一个人,居然是和自己有着完全相反性格的另外一个人。 亏我还一直把它当成自己。 我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 “你是我的,对吧?”我轻声说。 那边的镜子长着同样的口型,与我做同样的动作。 我慢慢低下头去。 这个时候细看镜子。才发现镜子构思之精妙。我这才明白三婶给我这么多图纸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也是基于一种十分周全的考虑,好不夸张的是,镜子的每一笔花纹,都被勾勒在了图纸上。 当然,镜子花纹这么多,这么繁密,要是多勾勒了几笔,添几下少几下,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我慢慢翻开图纸。 镜面几乎将整个风水都绘在了上边,山川沟壑,花鸟虫鱼,无一不雕刻得十分细致。我边看边惊叹,这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是那位的匠人有这样的耐心? 第两百零三章机括 不管了,我迅速翻着,反正我只做参考,最终还是得云幕霆来定。 花纹是繁锦状的,显得十分漂亮,纸张在我手里刷刷地翻着,一张张着,直到翻完了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连续性在哪呢? 翻了这么久,我都感觉到这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图形,没有什么连续性。 她是将这个肢解了给我吗?见鬼,如果真是这样,还有什么用。 我放下图纸,毛骨悚然的森森汗意在每一个毛孔打开,这些图,都是她画的吗? 我慢慢看着,镜子是青色的。 我略微侧一下眼,里面的美人也侧一下眼。 旁边那朵雕刻的龙显得栩栩如生。 我倒吸了口凉气。 我无法想象一面镜子承载着风水是什么样子。 现在这个样子?我转了一圈,那么这个镜子会活过来吗。 应该不会。我仔细盯着,起码没发现什么活着的感觉。 我走过去,看着那边的东西。 我看见这里的风水又变奇怪了。 我按照图纸上的指示往那个锁眼转着,镜子轴出一圈木屑,慢慢发出奇妙的声响,我觉得有些声音像断裂了,那个东西在慢慢飘着,能召唤出镜灵吗?我想着。 轴了半天,把镜子的一块板面轴下了。 我看了不由得一愣,那面板面应该是像用强力胶之类的黏上去的,古代估计就是用松柏啥的了,只是我没有闻见任何的气味,应该是年代散开了,里面一个东西在滴滴答答地走,那里面是钟? 我皱着眉头,该不会是镜灵吧?一想到这里我手离开散开了。 “云幕霆!”我跑下楼去。 云幕霆正拿着报纸在看,一看我抬起头来,对我最近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表现他已经见怪不怪,他只是扔下报纸,淡淡说了句:“怎么了。” “没事。”我道。“图纸看不懂。” “这个啊。”他扔下报纸做了个无奈的动作,“我也看不懂。” 这剧情有点出乎我意料。 那么我看了这么多居然还将一个简单易卸的板面给弄下来算好的了? 我看着他,也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那现在怎么办。”我把报纸向他扔过去,死鱼眼地看着他。“等死么?” 下一秒我大吼起来:“敢情你三婶坑我们,我还不知道啊?” 他也以一副死鱼眼的表情看着我。 “那就放在这别动咯。等有缘人来看咯。” 有缘人,又是有缘人,我一屁股坐下,你这活了几千年接近上万年的老妖怪到底多注重缘? “怎么,不高兴咯?”他走过来捏捏我的脸颊。“把图纸给我看看吧。” 我一下子从底上站起来:“你不是不会看么?” “能看一眼是一眼,来没事,快给我吧。” 我快速去楼上把图纸 下来。“呐,你看就这么多,慢慢看。” 云幕霆开始翻。 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对我说:“看不出流派来。” 然后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翻书声。 我才懒得理他翻阅什么,一旁翘着腿喝茶,不过那家伙还挺认真的哈,头埋下去了就看不见抬起来了,他在翻这么久,到底在看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对我说:“啥都没看出来。” “那你还看这么久。”我翻了个白眼,“你在冥府的时候图纸都是怎么看的啊?” 他晃荡着说:“有我手下在呢。” “那你赶快找个懂这个的手下救救场。” “一时半会不一定找得到。”他走过来轻轻打我一下,对我说:“走,我们上去看看镜子吧?” 看着他一脸认真严肃的面庞,我心中略微一愣,心说这家伙捣什么幺蛾子,我口里答道:“嗯好啊,”还是领着他上去了。 我们哒哒地上楼去。 云幕霆那家伙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镜子,十分宝贝地摸着,然后斜下身看着,我无精打采地踢着他:“有什么啊,看出来没有。” 他躬着腰说:“你别忙,等我看了再说。” 我只好在一旁耐心等着。 我留意到镜子弧形的立体花纹雕有一点瑕疵,具体时间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是故意摆在那里。里面像是….. 装着什么东西。 我指着道:“打开那个看看。” 云幕霆立刻把那个卸了。 刺鼻的气味让我心中一惊,紧接着那个深蓝色的凹槽眼里毒药缓缓地流出来,像是要慢慢浸染整个地面。之所以我一眼都能看得出毒药,是因为表面冒着雪白的雾气。 云幕霆:“这是个调制毒药的罐罐啊?” 我先让他别动,弄清楚这药的成分是什么。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十分没想到这镜子里居然会装着毒药。而是那么大的一盒,从最明显的凹槽流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操作,戴上防毒手套。我大学时一个选修的专业是化学,所以虽然不精,但是找到有些东西也应该没有问题。 我小心翼翼地沾着棉花闻了闻。 “这是三氰化钠。” 然后接下来的物质我就分析不出来了,站在旁边一筹莫展,毕竟我只是个业余的,这里又没有专业的试验用具。“你呢云幕霆,看出来了什么。这是古代的毒药吗?” 云幕霆和我一样,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然后才说:“这是古代的毒药。” 铜器散发出腐烂的气味,我一时没听清:“什么,你说是古代那个年代的毒药,还是从古代保持到现在的毒药?” 如果是后一条,那就牛逼啦。 云幕霆拿着望远镜看了那个凹槽的刻痕一下。 “我觉得,古代吧。” “古代那个年代的。” “不是。”他指着那个凹槽下去的流轮讲,那里面形成了一个流通装置,毒药似乎可以倾倒着一边流向另一边,其实我觉得毒药这个形容词,一直是极不准确的,应该是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药质。“应该是从古代开始保存,期间不断添加。” 我一怔,指着:“包括三婶?”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包括。” 那就奇怪了。我表情一变。 她添加这个干什么? 第两百零四章暗杀利器 “你觉得这个古代是用来捣什么的。” 我觉得大户人家的梳妆台正合适。 “放在哪个小姐的桌子上吧?” 云幕霆耸耸肩:“那那个小姐可就倒霉啦。” 也是,闻着这样的气味,每天还不短寿啊。 “捣暗杀的吗?”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 “不晓得。” “你给你三婶打个电话,看看…..她捣这个到底干啥。” 云幕霆表情略微出现一丝变化:“她,不用电子电话,” “啊?” “她不用电话啊。”云幕霆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将那堆图纸像抛球一样的玩。“很多高人是不喜欢使用电子通讯产品的,你不知道吗?” “哦哦。”我心想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这么封闭,连法随在外面都会用用电话。她居然不用?以前这种人我只是听说而已,不想真的见到了,她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一般来说,这种人在我眼中都是隔绝,封闭,起码年久衰弱的老头子了,她却风化正茂……浑身上下透露出的不是古朴的气息…..而是另一个年代的风化。 我摸着椅子 ,若有所思地说:“那她很少出门吧?” “不知道。她的私事从不告诉我。” 一代高人,封闭到这程度,那也是奇迹。 我正在看到这位绝色美女也是个奇葩的同时,忽然收到了云幕霆不痛不痒的一句:“喂,我说,你以后对她客气点,别说她坏话,她耳朵很灵的。” 说完还向我做了个拔耳朵的动作。 我猛不丁零吓了一跳,不会吧?这老巫婆耳朵这么灵啊,我们在这里,说她的一切坏话也听得到? “不至于吧。”我撇了撇嘴道。 “至于。”云幕霆就拔着花说,眼神带着一丝玩味,“以前就有人发生过这样的先例。” 那我可就不干敢了,我吐了吐舌头。 “总之,收敛点吧。”云幕霆把花打在我的肩膀上,“在江湖乱说话会得罪高人的,” 我心说我乱说话的时候也不多,实在看不惯了才上前说几句。 我说:“那,如果我对小活佛多说了几句,她会气我吗?” 云幕霆挠着头道:“这个吧…..前几句应该不会,毕竟你和她关系好,但是说多了恐怕还是会翻脸的。” 所以江湖人的友谊不可靠啊,一不小心越界了就完了。 我揪着朵叶子,有点不高兴。 云幕霆过来敲敲我的头,也不知是不是安慰我,“你啊,也别想太多了,遵守规矩不越线就好了。” “干脆叫你刘朗来。”我抬起头说。“那家伙会干嘛?” “他?算了吧?”云幕霆嘴角有点不屑。“他只会暴力,用毒药炸弹什么的把整块镜子都拆了。” 那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我心想。 但是,看这云幕霆的表情,还是算了吧。 我有些无精打采,云幕霆不想毁了一面好镜子,我也不想,毕竟一面镜子可以卖好多钱呢,我玩着个球道:“那怎么办。” 云幕霆:“搁着。” 搁着,又是搁着。 一遇到问题你就搁着,想必云幕霆老大处理权力问题上也是这样。 我靠在他旁边。 “你就确定搁着这么有效么?” 云幕霆:“你能从没办法变成有办法么?” 没办法,云幕霆就是这样散漫又高冷,不喜欢放下身段主动去求人,哪像我们这些整天跑跑的小市民啊。 “那就别摆在我这。” 说完我哒哒哒地上楼,快点吧镜子收好,放进一个小木盒子内,然后搬下来,丢到云幕霆面前:“来,既然搁着的话,这该死的鬼镜子就别放我这儿了,你自己拿回去,该干嘛干嘛。” 云幕霆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干嘛。” 我再次将那个有点重的大木盒子推他面前:“你自己收着啊。” 他脚一踹。“自己收就自己收。” 后来,我才知道,云幕霆这天杀的,居然将镜子直接扔到冥界了,当然这是后话。 我只知道云幕霆把这个镜子收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我庆幸这个终于不会来烦我了,我不用再被那些该死的怪梦所骚扰了,也不用一天再在这些灵异事件里打堆了,当然,我进了这儿圈子这么久,其实还没真正适应这些事情。我正开心地绕着毛线,忽然被云幕霆一把夺过。 我抬头看着像个球似的云幕霆。 “干嘛?”我火一下子腾腾地上来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现在还抢我毛线啊?” 他一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有种要啪啪啪的预感。 他的嘴唇红得吓人。我叹了口气然后坐下:“说吧,想干什么?” 我把腿叉开:“啪啪啪啊?我不干啊。” 云幕霆一双血红的眼睛红得发怔。 我不耐烦了:“到底要干嘛啊。” 他说:“你以为镜子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吗?” “没有。”我抬头死鱼眼睛地看着他。“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先搁着的吗?” 云幕霆坐下,把我手一下下地拍,听起来是竭力平声静气地说:“我的意思是,多留个心眼,别太放松,不然死的快。” “ok?” “哦。” 好吧,我继续换了个动作拿着毛线。他让我别太放松是吧,那我干嘛?用毛线缠晴天娃娃。 嗯不错,即能防身还能诅咒人。 于是我下定决心开始干。 正干得起劲。云幕霆又一把抢过了我的毛线。 “干嘛?”我腾地一声站起来,“你抢人毛线抢起瘾了啊?” “你坐下,给我坐下。”云幕霆慢慢把我按下,一脸认真地对我说。“那个,你还记得你的一位故人么?” 我玩着毛线:“什么故人。” 云幕霆把我拉走。 匆匆地递给我一件衣服,逼我换,还把鞋子给我扔面前。“快,走了,我们出去,有事。” 我不知所措地勉强传告他递过来的那一双运动鞋:“干嘛啊?” 云幕霆却说:“去见了你的故人。” “哎呀别问这么多了,”他匆匆地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哦好吧。”我接过那双运动鞋,不知所措地盯着上面的那一个白点。 第两百零五章故人 穿好鞋和勉强拢好衣服后,云幕霆就拉着我匆匆往外赶。 我发型还没弄,妆也没画。 “喂,云幕霆你急什么啊。”我被他拉着一路飞奔,头上都沾了泥了,“我还有一堆东西没做!” 云幕霆急火火地叫道:“哪有时间管这些!” 然后他匆匆拉着我上了车。 我在车上不知所措,他到底要干嘛? 车慢慢启动。“你到底要干嘛?” 云幕霆戴着墨镜叼着烟:“你去了就知道了。” “去见一个故人。”车慢慢开进一条小巷,他向我补充道。 行,见就见吧。我把包放到怀里,重重地把高跟鞋一拔心想我还怕什么幺蛾子! 谁知车驶入的又是什么见鬼的巷子。我惊奇得眼睛都瞪大了,这回到的地方比上回还要偏僻,一堆碎裂的砖瓦片,和上次那个什么所谓三婶住的地方神相似。“云幕霆。”我踩着车门喊。“你干嘛啊。要是去见三婶,我可不去啊。” 我想想就心里发咻。想我前几分钟还骂他老巫婆来着,现在就去见他,他会不会吞了我啊? 我把高跟鞋脱下。 “别怕别怕。”云幕霆转过头,“不是什么三婶,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云幕霆你要是敢坑我我抽死你。 云幕霆带着我下了车。在一处花丛停下。 猛不拉丁一条蛇溜过,而且还是那种毛茸茸的那种。我猛地大叫一声:“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啊!” 下一秒云幕霆很及时地捂住了我的嘴。 “嘘,小声点。”他轻声说,指了指那个还亮堂着的窗户。“到这里来,可不要惊动了某人。” 我惊魂未定,看着他勉强点了点头。再看着他很快猫着腰躲进了瓦砾的下方,我也跟着做。我心想我们每次来的怎么都是同一个地方,而且每次都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不像拜访,倒像跟踪? 云幕霆站了起来,灯光一晃晃地晃得显眼,“你可小心点。”他慢慢走着说。“这地方就是这样,诡得很。” “你不是要拉我去见什么人么?怎么看着鬼鬼祟祟的?” 云幕霆转过头,眼睛盯着我:“小声点,别惊动了里面那位。” “知道了。” 我跟着云幕霆慢慢走,地面一道道影子延伸过来,真的,我很好奇云幕霆要带我去哪,他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停下,“就在这儿。” 他要带我见一个故人,那故人是谁? 云幕霆却说:“你把窗户纸捅开。” 我乖乖捅了一个小洞。 里面微黄的灯光透了出来,我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灯光下走来走去,依苗条的身影似乎是个女人,我努力回忆着,似乎觉得有些熟悉,而且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表示这些天我美女见得太多了,都有点麻木了。 我渣渣眼睛:“这是谁啊?” 云幕霆却说:“你继续看看就知道了。” 好,我继续看。 于是我把这个窗户纸开大了。 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脸色还很苍白,她似乎侧过脸去隐隐朝这里望了一眼,我吓得一下子缩下去,心说幸好没看到我哦,看到我了就糟了。 云幕霆重重地拍了我一掌。 我看见烛火面前供着牌位。 是谁的? 我心想,但看云幕霆一脸慌张,应该是没心情去纠结这些。他紧皱着眉头,他在想什么? “总之别说话。”他轻声对我说。“记着就好了,说话不好玩的。” “好的。”我点头,我答应着,点得像鸡啄米似的,心里却有那么一点不在乎?窗前那点垂落的发髻越加熟悉了,她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手里似乎还提着一盏灯笼,我真是迫不及待地等着她转过头来。她是谁? 尤其是她的发髻,头顶飘扬的那一块,真是太熟悉了。 我慢慢等待着,竭力不动声色。 云幕霆在地下慢慢踹了我一脚。 我冷不丁吓了一跳:“干嘛?” “小心点。”他说。“这次你就做得很好,没出声,等会会有出人意料的发现,” 我就这么乖乖地站着。 什么出人意料的发现呢?我想,风吹在我身上,有点冷。 我慢慢看着,那个黑衣女人旁边的 那盏灯笼似乎熄灭了。 这么她的黑衣越发纤瘦了,都显得像一张人皮。 我小心翼翼地扭动着,几乎连呼吸声都不敢大一下。 我看得十分清楚,灯笼前边摆着一个牌位,那个灯笼做得十分精致漂亮,一般人是不大可能做出来的,显然这人用了手艺活。她漂亮的手指缠上了灯笼,纤纤玉指在灯光下越显发亮,这是她亲手做的吗? 她的手多直啊。 我觉得我眼珠子都要瞪圆了,就在这时她突然回过头,把我吓了个半死,一双丹凤眼涂着桃红的眼影微微裸露着,我这下更加确认我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只是这是….. 云幕霆却说:“别声张,继续看。” 然后我听见哐当一声响,茶碗碎了,我吓得魂都有点丢了。那女人微微抿了抿嘴,幸好这茶杯不是冲向我的,而是冲向,她面前的画像的。 画像上端坐着一位神明。 说是神明,还不如说是皇后来得更恰当些,明黄色的衣服,隐隐的朝珠,像是在明朝时期呆的。我微微呼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本能性地感觉这个能量不太好。 云幕霆也趴在墙上。 “别出声,你只顾看就好了。” 好,别出声,别出声,可是什么东西,你让我不想出声? 云幕霆说:“接下来一定有让你更不喜欢的。” 这话说了我都有点要吐了。 什么更不喜欢的?所谓不喜欢,从小到大也就这样。 “什么呢。” 云幕霆指了指,那副画像。画像上的朝珠很明显,像是用孔雀针挂着牢牢拴在人的脖子上。皇后的前面像是织成了一个围脖。我慢慢看着,只觉得一阵疑窦感生来。 同时一阵寒毛直竖。 这种不安的感觉,太强烈了,像是功法天生的排斥。 你可以看着我,我却拿他毫无办法。 第两百零六章邪神 是不是…. 我冷不丁感觉身上打了个哆嗦。 像是被种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转头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也看向我。 “怎么了。”他讲。 “没事。”我转过头。 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功法的排异反应。 咯咯咯,咯咯咯,表示咬得我牙齿都要发麻了。 我竭力忍耐着。 云幕霆看得出我不舒服,走过来轻声在我耳边说:“怎么啦,你没事吧?” 我脸色苍白着摇摇头。 有没有事呢?我也说不清楚。 云幕霆轻轻指了指我的耳朵。 示意我靠后。 好的,我点点头,让他来, 结果他只看一眼,脸色都变了。 “你来。”他脸色阴沉着讲。 我正奇怪着是什么事呢,云幕霆一向不会出现这么脸色,云幕霆已经把我推过去了。 我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窗前。 结果,窗前的那一幕场景让我震撼了。 一个女人跪在桌前,桌前密密麻麻让我作呕的是,桌前供奉着的全是一只只蠕动的虫子! 供奉虫子本来没什么奇怪,苗疆那些特定有蛊术的人都是这么做的,他们供奉的叫蛊神,可是….我紧紧捂住嘴。 这种场景还是太让人头皮发麻了。 我转过头,对着云幕霆翻了个白眼,很无奈地向他求助:“我可以不看了么?” 云幕霆面无表情地说:“不行。” 好吧,我只好捂着头皮耐着性子继续看。 慢慢地看着也不这么发麻了,女人的姿势反而有一种娴熟的美感,就像女人沏茶时的样子,一举一动,用自己头发的簪子轻轻拔动浮动的茶叶,她在干什么?供茶吗? 我觉得我都有些看得呆了。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别看生面的祭祀仪式。 茶叶很清亮,慢慢拨动着,就像一缕月光,我想杯子里他的面容一定是很美的。头发很长很长,只是这种很长让我有一种不舒服感。毛茸茸的,像是喝下毛刺。 如果我喝这样的茶,我一定不会舒服的,我想,就冲她那头发。 我抬头,望着头顶那座面无表情的雕像,心想,如果是神喝他的茶,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会很不舒服吧。 然而这些不属于我想的问题了。 我只是牢牢地盯着。 女人在进行了一系列漫长的祭祀仪式之后,虽然很美,但无可否认,看起来都是那老一条,头发毛茸茸得垂地我都要睡着了。幸好,很快就要完了。 她点燃了一盏松明子。 、我终于看清楚那尊神明的尊容了 。 那尊容是白色的,无比苍白,白得像纸一样轻轻一碰即碎,嘴上的红唇给我印象深刻,就像在额头轻轻一吻,抬头一看云幕霆,他眼睛看得也要发直了吧。 喂,虽然是美女,但不至于吧!我抬脚踹他。 话说回来那个祭祀的美人也是美女,云幕霆为什么就不见有这反应? 我很奇怪。 这座神像有什么特别? 也是个女的吧?穿着件红色的很长的衣服,直拖到递上来,那件红袍也一样脆弱,一碰就会碎的样子,云幕霆为什么这样着迷? 算了,我摇摇头。他的心思我不乱猜。 他捂住了胸口。 我微微一愣。 他示意我别说话,继续往下看。 好吧,这样我就当你没事了。 那女人进行的礼仪也很古怪…..我只觉得……像是把什么邪法嫁接到自己身上来的一样。 我越看越觉得古怪。 风吹起,帷幕散开,灯火忽明忽暗,几乎都要点着了前面绯红的窗帘,我捂住嘴忍不住惊叫一声:那是个…..纸糊的人像! 女人猛地回过头来。 这下我看清楚了他的真容了。她的脸也好白啊,惨白惨白的,像是重重地打了一层粉,厚厚的什么都要扑没了,她在遮挡什么? “真想把那女人的粉遮下来看看。”我低声说。 我和云幕霆趴在那个瓦片底下,云幕霆说:“她还没发现我们,别说话!” 好,不说话, 我牢牢地看着,生怕盯漏了一个字。 女人慢慢娴熟地站着,祭祀仪式同样很繁琐,看起来她还真没发现我们,只是她现在一直站着,手中似乎还敲着一碗饭,姿态娴熟,若有若无。我总觉得她的脚步微微有了一点改变,从前是向内的,现在变成向外的了。 我越看越眼花。 “得了吧你,”云幕霆重重地拍了我一掌,没声好气地说道:“眼神这么好?这都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慢慢答道,心说可能是我眼花了。 那么就是我眼花了吧。 我想。 反正距离这么远我也看不清楚, 不过扎着个纸糊的小人倒也是真的,旁边放着个纸花。旁边还摆着碗饭。我猜是滴着鸡血的,那种可以招鬼的,女子跪下来,像是披麻戴孝的人,那种在期期艾艾地哭,声音绞得我一阵心碎,她在哭什么呢? “别心软。”云幕霆按住我。“事情很有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个样子。” 他这么说,我只好妥协了,点点头,放弃了忍不住想翻墙安慰她的心愿。在外面看着。 结果,这女子忽然迸出一声嚎叫:“爹啊,你死得好惨啊!” 这一声,把我们都哭懵了。 我和他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这货要卖身葬父吗? 她在博同情?上演卖身葬父的悲惨戏码? 云幕霆用力撞了我一把。 哎哟!你又撞我!把我肩膀都要撞掉了! “得了吧。”云幕霆扶我起来。“你肩膀哪有这么脆弱,又不是纸糊的,” 对啊,又不是纸糊的。 我站起来。 不过那女人倒像纸糊的,是真像。摇摇摆摆,随风婀娜,就像一朵棉花样的人。 看着她奔向那个火灯我有点担心,她不会真像那个棉花一样吧?一点即着? “我想进去看看。”我对云幕霆说。“我忍不住。” 云幕霆紧紧拉住了我。 “不要这样不冷静!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按住了我的肩膀,我觉得我肩膀真要掉了,酸痛酸痛的。“等一会,就等一会。” “好吧。”我妥协了。 第两百零七章纸人 我妥协的原因,一方面是,他按住了我让我紧紧动弹不得。另一方面他说得对,我的确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必须冷静下来处事。 我慢慢地,强迫自己静下来。 手,滚热滚热的。我觉得上面就要冒汗水了。 我张着舌头吐气。 云幕霆紧紧摸住我:“你还好吧 ?” “没事。”我慢慢说,把手塞回去。他把我的脸揉啊揉。他的怀里软软的,我轻轻笑了一声,他真是又暖又软,就像一个红苹果,“放轻松点,现在忙呢,别谈情说爱。” 是了,云幕霆心在还有心情把我躺在怀里揉来揉去,看起来是真的没把那里面纸糊的某人当一回事的。 只是那个纸糊的小人,是谁呢? 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云幕霆摸摸我。 “乖乖的啊。” “好啊。”我躺在她怀里说。 自始至终,那个女人都没往这里看一眼。 风吹得窗帘哗啦响,蜡烛在点燃,像是要哗啦哗啦地燃烧,我觉得致命的奇怪,我们的声音已经这么大了,她为什么还不回头往这里看一眼? 我指了指云幕霆的耳朵:“这女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 云幕霆回过头来。 “不是。” “她应该是故意不看的。” 听到了不看?我一惊,为什么?是因为不能打断进行的仪式吗? “你别管这么多好了。”云幕霆把我拉到他身边。“继续看。” 于是我乖乖地趴着。 果然,那女人在进行了一系列仪式之后,把窗帘拉住了。 在她拉上窗栏子的那一刻,我终于看到了她的正面,血红的,惨白,但是眉眼…..我惊得几乎要叫出声来,还没等我认出来她就把窗帘拉下了,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女人并不是想赶我们走? “这个女人有点邪门。”我轻声说。“不怕厉害,就怕行事风格不可预料。” 这样,他在干什么真的只有鬼才知道。 云幕霆颇赞成地点点头,看来他在过去中也遇到过不少这样棘手的敌人。 窗帘慢慢地吹着……我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外面也越来越冷,冷风在凛凛地吹,我对趴着窗子张望着的云幕霆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云幕霆紧紧皱着眉头。 “再等等吧。” 好吧,再等等。 但我很快明白了等云幕霆并不是徒劳无益的,他趴在地上,地上是一个咖啡色的泥土,我很奇怪这里的土质居然会这么均匀,只见云幕霆轻轻用手刨了个小坑,把什么东西塞进去,我感觉,就像仿造女巫的一种仪式。 这是在干什么呢。我摸着头道。 很快那个坑给填好了,云幕霆踩了踩泥土,应该很厚实的,于是他把某个东西丢了进去,我看着觉得不对劲…..他这是…..傀儡术?他在布什么? 他是希望这个女人死吗? 我看了云幕霆一眼,云幕霆没察觉到,依然看起来似乎很认真地在画他的阵法。 画阵法的事情已经确凿无疑,他在慢慢的……我只觉得头皮在一阵发紧。 最后云幕霆拿着一张符咒给了我,说:“好了,现在我们一起去捉妖吧。” 我看着那张符咒愣住了。 那张符咒的图形暗示很古怪,就像…..顶头盘踞着的飞龙,头顶人儿那个头戴着的冠冕…..那是?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于是问云幕霆:“那是什么?” 从来没听说过符咒画人。 据说符咒画什么,就会吃什么。我不安地拈起那枚符咒,那么它会吃人吧? 我越想越觉得不安:“云幕霆这不好吧?它会吃人啊!” 云幕霆只顾拉着我往前走:“快走,哪来这么多废话!” 没办法了,我只好紧紧将符咒掐在手心。 符咒的冠上像沾了血。 云幕霆把我拉到那个房子里来。 就是之前女人呆的。 四周还残存着那个女人留过的气息,我仿佛还能看见女人轻柔的白色纱裙,风在飘,吹动着纸张还在哗哗作响,我闭上眼睛,仿佛可以看见女人衣饰上的斑驳痕迹。我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云….云幕霆,那个女人不会走了吧?” 云幕霆紧紧拉着我的手:“废话,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 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走过去看,发现那是一扇黄铜色的门,里面已经结结实实地被泥全部封住了。 “云幕霆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疲倦地说。“这扇门打不开了。” 云幕霆却死死盯着我,他沉默着不出声地点燃了打火机,我看得出他脸色很难看,火柴呲呲燃烧,像是要燃炸了那扇门。 “走!”云幕霆阴沉着脸说。“大不了把那扇门砸了,也要闯进去!” “别闹了云幕霆。”我努力地把他拉回去,累得都有点气踹吁吁,没办法,他一个男子汉身材太大了,我一个小女子都拉不住,无奈我只好采取一个最现实的举措,把他拉到这扇门前,指着道:“你觉得你炸得开吗?” 云幕霆猛地愣住了,然后我看着这家伙应该是从愣头青的状态清醒过来了。 “这个嘛….”他挠了挠头,看起来颇为不好意思地道,“用个大点的火球术还是炸得开的。+” “得了吧你。”我撇了撇嘴道,把他拉向积满灰尘的窗外,“你看看吧。”外面的灯光很耀眼,晃到我头上的时候我本能性地一震,“有人在巡逻呢,你一弄这么大声响,不是把警察叫来了?” 云幕霆摸摸头:“也是哈。” “那就得了,以后冷静点。” 我告诫他:“这里可不是冥界,是别人的地盘,由别人制定规矩,不要以为你在这儿可以随心所欲。” 云幕霆有点不情愿:“知道了。” 然后他绕着手指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真是个难题。我想。 我陪他在那坐着。 地上吹起一层灰尘,那扇门是黄铜门,其实我很奇怪这家伙是怎么进去的,刚才我们看到她的时候还在这儿呢,现在一晃就没影了,完全不知所踪,这个人简直是像个从地缝溜进去的人,她是怎么出去的? 难道是盾术? 我望了望,可是现在哪有泥土呢? “会不会到外面去了。”我建议道。“你看外面全是泥。要不…..你用法术定位找找?” 云幕霆捂着脸:“别提了,一点用都没有。” 他这才告诉我法术定位的局限…..起码在这样的地势,是用不起来的。 “这儿的地势太特殊了。” 我摆摆头。 走过去,轻轻用手伸进了那个狭小的钥匙孔。 “那我们还是看看这个锁怎么解吧。” 第两百零八章锁背后的东西 “别闹,”云幕霆走过来,把我对准锁孔的手指放下。“几乎没有别的可解。” 我眨了眨眼。“那咱们就这样跟丢啦?” “可以说是吧。”云幕霆心不在焉地说,看起来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边:“你有什么办法?” 我找来一根树枝,不对,是好几根,然后找云幕霆要了几根火柴,他不情不愿地说“你要这干嘛”然后从裤包把火彩掏给了我。 火柴是红色的。 我摆摆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把一根树枝拆成了几截,之后做成了一个木架子。 正对着,那个点火的烛焰,摆在了黄铜门的面前。 我闭上眼睛。开始握手祈祷。云幕霆不耐烦地踢了一脚“你捣什么幺蛾子”都被我无视了。我全心全意沉浸在施法的过程中。 当然,我不会告诉云幕霆这是我和曼达的那次奇遇中弄来的。 我闭上眼睛,发现倒立着的火柴猛地燃了一下。 “云幕霆你看看吧。”我慢慢站起来说,“你看看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捣什么幺蛾子。”云幕霆皱起眉头说,他如获释宝地捡起那根点燃的火柴看了又看,我都担心火焰烧到他的手上。“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怪术法。” “我爷爷教的一种。” 云幕霆为此大为好奇:“你爷爷是谁?民间高人?” “哎呀别说啦!时间没那么多了!”我慌慌乱乱地又划燃了手中的一根火柴,“你帮我拿着。” “得了吧。”云幕霆撇撇嘴呈现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一根火柴我都够呛了,你还要我要拿连根!” “得了,拿着。”然后我不理他直接冲到门那边去了。 我轻轻叩了叩门,咚咚咚。 声音清脆响亮,我听得清楚。 可我又有一种极其可怕的预觉,那就是,我根本不该打开这扇门。 但我犹豫再三,还是对云幕霆说:“开吧。” 云幕霆上前一推,门果然轻轻开了。 “行啊你。”他惊奇地看着我,又好奇地十分如获至宝地去把那个残余的阵法看了又看,其实那个阵法已经被我踩灭了,也看不出什么。我很无奈地看着云幕霆:“干什么?” “你怎么做到的。”云幕霆抓耳挠腮,“告诉我,我也学学。” 我摆摆手:“家族秘方,恕不外传、” 他白了我一眼。 “天下这么多术法还有什么是本王没见过的,本王非要看!” “得了吧你。”我瞪他。“天底下这么多书,要看完你早都累死了。” 云幕霆一下子泄了气。 我说中了他的真事。 “好嘛….”他垂头丧气地道。“也别这么打击我。” “行了。”我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最喜欢看见冥王这可怜的小模样了,不是这么霸气,好接近,嘻嘻,自从认识云幕霆之后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类小男生了。“快进去吧。” 看着云幕霆吱呀一声推门进去,心说云幕霆你可不要怪我啊,不是我给你。而是我怕….. 嗯,你发现那本书后,把我给拆了。 进去后,一条漫长的甬道。 又是这样?我有点烦。 于是我走进去。 我发现不是甬道…..我闭上眼睛,眼睛突然猛地晃了一下,妈的里面还有灯? 一下子亮了,几乎晃瞎了我的眼,等我和云幕霆从一脸懵逼中反应过来,才发现我们居然在…. 这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客厅。 客厅,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话说回来做得像走廊的客厅,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见的。 我看着…..一片金黄,灿烂的,我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像是什么划着的…..我慢慢划着。突然 灯一下子灭了,然后 我手腕上 的血一下子流下来了。 我怔怔地望着手腕上流淌着滚烫的血,忍不住用舌头去舔。 云幕霆把我打下来。 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责备道:“你呀,也不知道小心点。” 我愣愣地道:“都这样了嘛,我又有什么办法。” “好了。不知道怎么说你。”云幕霆皱着眉头去拿纸巾给我擦。“那个啊。”他想了想,似乎在考虑什么。 “怎么了。” 云幕霆仔细思索着什么。 一般来说,肯在外面一栋荒凉的房子布置这么豪华的客厅,不是另有目的就是智障。 “你觉得是哪一种呢?”云幕霆把我赌在墙角里,说。 我皱着眉头。 纸巾上浓烈的血腥味蔓延过来,让我有点踹不过气来。 “我说,两种都不是,你信不信?” 云幕霆惊奇地看着我。 “你跟我来。”我拉着他的手,迅速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开阔一点,同时更加金光闪闪,我都怀疑这地方是不是贴了金箔的。 不知什么,我总感觉;女人的直觉,可以在这里面找到什么。 云幕霆被我拉到一处空白苍旷的地域,不知所措。 那处地域斜斜的阳光透露过来,像是窗子照射一样。 “你看这里。” 地上一排血脚印。 云幕霆微微捻着,皱着眉头:“这是…..命案现场?” 我一直以为,云幕霆是一个冷漠的人, 没想到也有这么专注的时刻。 我摸摸头,心想云幕霆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呢。 云幕霆摸着血沫分析了几下。 “这不是血。、”他冷静而沉稳地吐出了几个字。“这是,猪血。”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不以为然地说,“原来只是这样啊。” 第两百零九章猪血 你笨!”云幕霆猛地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把我打懵了。“猪血啊,你想想可以用来干嘛?” 我想了想,“招鬼!” 细细一想又毛骨悚然起来,周围仿佛有窗帘在飘,猪血可以用来干嘛?照鬼,再想想刚才那个女人的诡异动作….. 见鬼,她该不会就是个鬼吧? 我抬起头来看云幕霆。 云幕霆一脸雾云。 “别乱想。”他低下头来说。“那个,据我所知,这些灵异的事情,越乱想,就越会成真。”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过去的经验的确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见鬼,那个女人画着这么奇怪的妆…..还转来转去,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该真不会是个鬼吧? 或许,我想多了。我摆摆头。 “不过这女人的盾术也用得太快了吧。”我撇撇嘴,望着前方,客厅很大很大,除了我们精致装修所占的区域之外,其余完全一片残缺,我皱着眉头,不断打量着之上落下来的砖瓦,就像未装修或者装修到一半就放弃的房间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风水。 该不会有陷阱吧。 不会,不会,我摇摇头,这他妈又不是古墓,哪来的机关,就算有机关,也不可怕……话说回来,古墓的机关我怎么躲着来着? 我摸摸头。 见鬼,我忘了。 我盗墓的实际经验还真是为零啊。 我无奈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天空,天上的那顶吊灯摇啊摇,“云幕霆啊,你说说这里怎么回事啊?” “那我怎么知道。”云幕霆过来皱着眉头踢我。“快起来,过去看。” 我呆呆地望着,心想也是哈,你他妈是冥王,管风水的人,移动风水的人,有心情在意推理什么的才怪了。 我一想到这里我站起来拍拍屁股振奋起来。 “走,我们去看看。” 那么,也就是说风水不成威胁了? 不过云幕霆的风水也不是乱改的。我想着,看着云幕霆把灯拉亮了。 所以房间一下子全部亮堂堂了、 我愣住。 你这是干嘛,前面不是更能看到我们么? 于是我追上去问:“云幕霆,你确定你打得过那个女鬼么?” 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吧,就她那样。还有,弱得很,还有,他不是女鬼。”他沫沫我的肩膀。 不是女鬼?我略略楞了一下。那是什么? 我忍不住要把它往我最熟悉的地方想。 她是谁?她是谁?我问自己…..同时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不要乱想….. 前面一排血脚印。 慢慢走廊拐回了幽暗深处。 前面已经没有灯了。 我略略看了一眼地上,不知还有没有血脚印。 不过似乎没有了吧….. 我用求助的眼光望向云幕霆,“这么个人,走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云幕霆果断毫不犹豫地说:“要么,招鬼,要么,脑子有毛病!” 结合到那女人之前的行为,我毫无疑问地想到了后者。 嗯,堆,就是脑子有毛病。 我慢慢走着。 可到了亮光的地方,血脚印又出来了。 我这下觉得相当奇怪了,血脚印时断时不断地说明着什么呢?说明这女主人是个精神病?还是有杀人狂倾向? 我觉得我脑子也要有毛病了。 “云幕霆…..。”我小声说。但话音没落,云幕霆已经大声走过去了。 没办法了,我只有小心跟上。我努力睁着眼睛以看清前面的 路…..地上似乎有眼球。那是什么?我出现错觉了吗? 在一个挂满灰尘的昏黑走廊,阳光透过腐朽的窗子射进来,我忍不住吱呀一声惊呼,那个女人像腐朽被肢解的娃娃,关节扭曲地躺在墙角一个布满蜘蛛网的角落。 那之前我们看到那个进行古怪仪式的女人。 我和云幕霆都惊呼一声…..这是什么?我走过去看她浑身都是针扎,她完全了任务,被遗弃了? 现在她眼球凸起地望着我,四肢扭曲地对我微笑,一双僵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动了一下娃娃的胳膊,我觉得我像是透过一个放大孔观察。 刚才那个人这么大,现在这个娃娃却这么小,这差距也太明显了。 我慢慢动了动。 她身上那层婚纱,像是纸做的。 我颓废地坐下来,仔细回忆,之前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的是什么?轻柔的 亚麻衣?还是……那张薄薄如绵的纸做的婚纱? 或者,都不是。 我怅然若失地把娃娃放下。 云幕霆问我:“你不害怕?” “不知道。”我摇摇头,“或许一见到这个娃娃我都不知道害怕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我吮了吮手指上的血液,感觉这针也随着刚才的扎到了我自己的手指头。 我慢慢走过去。 走廊到这里已经到头了,对面那头是一个巨大的窗帘,窗帘一样铺着苍白的纸,看起来荒凉又萧瑟,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难道主人修建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就是为了安排这个娃娃的? 明显的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云幕霆坐下来抽烟,在那个窗台阶上,他正在努力思索着一些事情。 只有他在烦心得不得了的时候才会抽烟吧。 我走过去把他的手中烟放下。 “喂,云幕霆,别抽了,你一个堂堂冥王,抽烟都没面子。”我把他的烟掐下之后,端详着看了几秒钟,确定没什么端倪,就把烟扔掉。“你…”我张了张嘴。“你觉得是谁在操纵这个背后的邪术?” 云幕霆摆摆手:“这我不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啊。” 是啊,我问谁啊。 估计云幕霆是郁闷得抽烟了。 我都忍不住坐下来和他一起抽了。 “那个。啊。”我指了指窗外。“我们要不要一起跳出去?” 云幕霆用打量外星人的 眼神看了一眼我。 “那个,你跳出去,你疯了吧?” “先别说这话。”我看着他像含棒棒糖一样地含着这根烟。“跳不跳,你事实就知道了。” 云幕霆打开了窗户,窗户很高,足足有两米长,上面糊起了智,风一吹就哗哗响。 第两百一十章娃娃 “好啊。跳啊。”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冰凉的风灌进来,冷得我一个哆嗦,深蓝的天空,我发现窗台外面是一片芦苇。我觉得这里的地势真有点奇葩。 “云幕霆先别跳……”我站住,脑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困住了一般。“这里会不会是什么奇门遁甲?” 我仔细回忆着我在森林…..似乎也是这么个圆,走不出的死循环。回来后的这些天我在想要是云幕霆不来我会不会一直走不出去,我脑里不断旋转着,墙屋回旋的走廊,以及拐过弯之后的芦苇,都和森林里的某个地点出现惊人的相似。 “云幕霆你先过来。”我张嘴叫道。有点像想说什么。“你随身带了纸和笔没有,给我,我要画。” 云幕霆走过来,把我索要的那两样东西交给了我。 我闭上眼睛,脑子微微有个影子一晃…..于是笔一转,就画出来了。 “你看,到底是不是这个,我也记不大清楚了。” 云幕霆频频点头,我心中暗喜。应该是了。“这是什么,一个阵法吗?” “现在还不能说。”云幕霆闭上眼,把图纸夹在腋窝间,“跳吧。” 说完他开始翻窗子。 喂,等等,这里有风水危险,贸然就这么跳,你不怕出问题吗? 然而云幕霆已经跳下去了,我望下去,深深的夜幕。 云幕霆在哪,我都不知道。 我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跟着跳了下去。 云幕霆在下边接住了我。 我轻功不太好,这么一跳下去,还真的有点担心。 “没事吧。”他低微地说。 “没事。”我甩甩头。 芦苇下边是几根柱子。柱子横插在芦苇的池塘之间。等云幕霆抱住我才发现我们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我们站在芦苇边的那个岩石之下,稍微一步就有可能滑进池塘的危险。 我和他面面相觑:不是风水,不是妖魔鬼怪,我们最大的可能,就是滑进泥塘。 “看吧。”我张嘴就是抱怨。“叫你不要乱跳,现在,好了吧。” 云幕霆抱着我,不肯松手,另一只手摊了摊:“我还不是没什么办法。” “夜深,你看得清楚么。”说着又什么东西滑进了池塘。 我往那根长着的莲蓬望了望,这倒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话说,我们是为什么一直追进这里来呢? 我摸摸额头。 “云幕霆…..”我张嘴就来,却胸中没来由的一阵炽热,再看他的舌尖,已经紧紧吻住了我。 “唔…..”我心一紧,却容不得我半点反抗,我索性抬起头,直视着他。 既然反抗不了,就干脆享受一下好了。 夜深沉沉。 等我们从亲热中清醒过来。 “人已经找不到了哦。”我说。 “不跟就不跟了。”他咬了我一口。 然后他开始爬窗子。 留我一个人。 不跟就不跟?我摸摸嘴唇上的唇印不知所措,我们带了这么久,白呆啦? 云幕霆他到底要做什么? 云幕霆已经爬到窗子的顶部上去了。 “喂,你一个人呆站在这干嘛。留着过夜吗?” 哎,真是什么时候,他也改不了毒舌的秉性。 我摸摸嘴唇:“你先上去,稳住,等会我立刻就上来。” 他拉了我一把我才爬上来。 我趴在上边呼呼踹气。 “你还好?”云幕霆打量着我,我腹痛得都蹲下来。“没事。” “没事,”我抬起头,微笑。“可能是我怀了个龙种。” “得了吧你。”云幕霆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翻了个白眼说。“我还没有要孩子的想法呢。” 你没有。我也没有。 现在人跟丢了,要干嘛。 我看他。 每当我没主见的时候,我就看他。 感觉我什么都是他做决策。 没办法嘛,谁让我还是个小菜鸟呢。 云幕霆瞪我。 “看什么看,我也没什么办法。” “喂。”我赌气道。“人是你跟丢的,你可要负责啊。” “负责我也没什么办法。”云幕霆摆摆手。“不如,我们往那里去吧。” 远处一片湖水悠悠。 “你想干嘛?晃着芦苇荡过去?” 云幕霆捏起一张纸,那张纸被他轻轻一吹,就叠成了船。 我们要坐着这只船去吗? 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把我拉过来:“当然不是要你坐着这只船去,我是说…..”他停住了, “看看这只船流向那儿。” 我揉揉眼睛,特定的方向? 只见它逐渐向芦苇深处荡去。波澜轻轻划过。 捣什么?我觉得不科学。 它似乎划向了一个指定的方向。 “你对它做了什么?” 云幕霆把我按住:“继续看,不要动。” 我看着小船悠悠地荡开。 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最终在一个小泥潭边停下。 “你是要我们去那里吗?” 云幕霆点点头。 “云幕霆等等!”我拉住了他,望着他。“有个问题。我们…..” 我喉咙有点干涩。 仔细说:“我们为什么要一定追着她不放?” 想想也是够蹊跷的,云幕霆急急忙忙地把我拉出来不知道要干什么,结果跟踪到窗外做仪式的漂亮女人居然只是个玩偶,你他妈是在逗我吗? 我拉着云幕霆的袖子:“你觉得那个女人就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个玩偶吗?”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我不信。”我摇摇头,据我所知的人还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傀儡术需要时间,在短短这么点时间以内,从偌大个人缩小为这么大哥玩偶,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 “我不信。”我继续摇头。“我打死就不信。” “那就得了。”云幕霆摸着我的头。“我感觉是一个傀儡术之类的东西,继续走好了。” 我有点不安。 看着他,从上到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片泥潭要怎么过去。” 云幕霆:“你轻功勉强可以应付么。” 我抬头看了看,他的意思是让我跳屋檐。 我点了点头:“勉强可以吧。” 不管了,硬着头皮上。 虽然老子的轻功一项不过关,我嫌累,懒得练。 云幕霆把我抱上去。就到一截平稳的地段。 “就从这里,开始跳。明白吗?” 第两百一十一章轻功 我点了点头。 爬上去,稍微有点滑。不过应该没有关系吧,我吞了口唾沫,我可以应付的。 云幕霆叮嘱我小心点,说完抢先一步跳上去,不一会他的步子已经越来越远了。 他身轻如燕,我都跟不上了。我看着他潇洒的身影暗暗感叹:轻功看起来这么帅,我也要学好。 他已经跑远了。 我咽了口唾沫,开始跳。 跳着还好。虽然我的步伐生疏,但总不至于有掉下去的危险,一直在边缘还是平稳进行。我感觉这栋房子的结构非常奇怪。我们走到那扇芦苇的窗子的时候已经到尽头了,那么那一段是干嘛的?封闭着的? 里面全砌着墙壁,和水泥? 我跳着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脚踩着的纹路很奇怪,但表示我没什么时间去仔细观看。 终于到尽头了。 我看着云幕霆在底下等我。 “快点,快下来。”看他已经做好接住我的姿势,对我的轻功这么没信心吗? 我还是不明白,云幕霆到底追逐的是什么。 我跳下来后把这个问题再问了一遍。 “这个嘛。”云幕霆掐了一把手。“你可以理解为,有人在这里动用连天地都不能容的阵法。” 我眨了眨眼睛。 “你连这个都要管?你是侦探吗?” “这个倒不至于…..”云幕霆挠挠头,“只是遇到了,要管一下的,我的手下都是些大老粗,这些事情交给他们我是绝对不放心的。” 我看着他。 “那好,咱们还等什么,走吧。” 草边依然长着芦苇。 芦苇,花,草,我脑子仔细旋转着,这是什么呢?亦或者说明了什么? 我记得我以前拆过一个字,一个字….. 我望向旁边。 总之这里风水很奇怪。 芦苇在轻轻地荡悠。 我走过去的时候,云幕霆在一条长廊外等着。 我看他的表情,很奇怪,微蹙着眉,环抱着手,在环形的走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走上前去就道:“怎么,你不跟啦?” “跟什么跟。”云幕霆看起来有点心情不好,比较郁闷,无聊地踢着一颗小石子。“有什么好跟的,前面什么都没有。” 说得对,我们不过是瞎撞而已。 这个时候我开始柔声抚慰他:“我们……是来找线索的, 不是来找人的,”我望着他,“我已经把沿途的都记下来了,你不是说了吗。一切都是缘分。” 这里建筑奇特。我总觉得在哪个地方见过,如果思考一下,应该会有新的东西的。 “有理。”云幕霆微微笑了笑,尽管嘴角那点笑意很淡,很淡。“说得对,一切就是缘分。” “话说回来那个老人给我的功法我已经参悟了许多呢,接下来就不愁修炼了。”说到这里他心情大好,嘴角上扬,哈哈大笑道。行走的姿势像风,迅速隐匿在黑暗之中。 话说他用轻功行走的姿势还真是帅啊,就像一缕弯刀,用刀刃轻轻旋开芦苇的姿势。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真想提醒他注意点,笑得不要这么狂放,如果有人这么我们迅速就会被发现的。功法,就是那个藏在刀片里的吗? 森林里的吗? 我看着他的身影,心中嫉妒地想了句那你的悟性可还真够高的。 不过这里的设计太奇怪了,不伦不类,如果是为了主人独特的艺术品位,这倒不足为提,可是我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目的。 只有一个可能:它是仿造某个地方所建的。 仿造什么呢? 我想了想,只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云幕霆在那边叫我。 我走过去。 只见他紧紧皱着眉头,手上的小刀不断转动着,像是在努力挖着什么…..我仔细看,他手上有一个沾满泥土的小木偶。 木偶上还刻着凹痕。 这是…..我皱起眉头,这是他在干什么?他挖出来的?我无端地觉得这个木偶和我所看到的那个娃娃很相似。 我惊觉到一个问题。 我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皮肤纹路,没有感受她的呼吸热量。 所以凭什么说明她是真人呢? 她是一个木偶也很正常。 云幕霆还在细细做着他那件手工…..一点点地,很仔细,像是要仔细给娃娃雕上眼球。 “云幕霆,这个娃娃是没有眼珠的。” “嗯,我知道。” 这个女人有没有眼珠呢?好像是有的。 云幕霆所站的那个坟墓前,我指的是那个堆砌得像是小坟包的地方。乱七八糟地散落着许多工具,这件玩偶就想刚完工的一样。我猜测是匠人匆匆一走。娃娃的身上的刻痕很奇怪,透着一种….. 凹陷下去的古怪味道。 整过容的娃娃?我脑里莫名其妙闪现出这个词。 行了。 云幕霆:“你过来帮帮忙。” 我赶紧过去帮他把毛巾拿起来。 他用毛巾简单擦了擦手,那块毛巾似乎是之前就在地上的。浸泡过浓硫酸?我暗暗咋舌。云幕霆仔细用毛巾擦拭了下娃娃的眼睛和鼻子。之后我发现……雕刻出来完工的娃娃…..像是….. 我故人的眉眼。 我想到一种邪术,能用娃娃摄取人的魂魄,我们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被摄取的魂魄? 我闭上眼睛,我得留意一下哪里的良家女子死了。 前面的路一片断裂。 “还能走么。”我看向他。 “不能。”路到这里就到头了? 四周的夜幕很沉很沉,沉得好像要掉下来,我有一种错觉,这天怎么亮得这么慢? 我向泥土的外面走着。 云幕霆继续雕刻着他那娃娃,咔擦咔擦,云幕霆之前好像没什么雕刻娃娃的爱好吧? 最后云幕霆把娃娃放到泥土里,娃娃在泥土里仿佛扎了根。 “你猜我在上面发现了什么?” “这闪闪发光的项链是从娃娃身上来的?”我看着,想抢。 谁知云幕霆一转手摆开了我。“不给你。” “想要啊,有一个条件。” 云幕霆手中那条蓝宝石的项链在我眼前闪闪发光。我累得气喘吁吁:“什么条件。” 第两百一十二章邪物 我皱着眉头。 大概把这当作了一种修行和积联吧, 想想这种能力也真够变态的。 我有点厌恶。 我心中一紧,看着怀里娃娃散发着的那个幽光,本能性地向后后退两步。心中冷冷地如针尖般的一凉,云幕霆雕刻的那个娃娃太逼真了,特别是眼睛。 我无法想象这么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会是什么样子。 这么想着我更加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不欣赏太天才的人,特别是雕刻娃娃上的。 云幕霆还在刻,还在画,木屑刷刷地掉落下来,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表情十分专注,像是要把娃娃吃了似的,这是什么?这娃娃该不会是有了灵魂,或者,干脆被赋予了某个人的性格特征? “云幕霆你在干嘛。快停下,”我左顾顾右望望,“这地方的诡异事件已经够多了,你要再来一个就麻烦了。” 但云幕霆似乎没打算理我。 直到一刻钟之后,他才慢慢放下。 摸摸头上的汗珠,感叹了一句:“啊,终于完成了。” 你不像这么爱艺成痴的人啊? 云幕霆还是没有理我。他把娃娃很好地钉在一个坚硬的泥土版面上,之后才抬起头理我。 我注意到天空的感觉一下子灭了。 我这才发现那是一个日式的泥塑娃娃,底下是一个蜷缩着跪着的木座,而云幕霆恰恰把它钉在了一个对应星辰的方位。星辰的光辉投射到娃娃日式对样大襟扣的衣服上,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图景。 “你到底在干嘛。” 云幕霆过来。细细想了下。“你听说过厌胜吗。” 听说过,以木匠风水,之术,使仇人陷于困境。 我眨眨眼睛,你学这干嘛? “你不是不该学这个么。厌胜在你们眼中应该是奇门淫巧,邪门歪道才对。” 云幕霆眯着眼。眼里闪烁着令人想象不到的光芒:“以前来讲,是这样,可是,现在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才给我讲。在我离去之后的那一千年内,冥界也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再也不像以前这么保守了。 我想想也对,以前连我吃个饭喝个水都有人叫我娘娘,规矩别提多束缚,更不要讲那些人对我面善心恶我是处于何等的窘境。 “你上台之后,改革啦?”我细细琢磨着。 “你想多了,我才没这么好心。”云幕霆撇撇嘴。“是…..” 我死后,冥界便发生了一场大动荡,西幻锦率领僵尸一族向冥界的统治发起叛乱,同来的还有妖族,鬼族,魔族。云幕霆腹背受敌,别提多狼狈了,但苦于只能拿出一半灵藤来救场。幸好有位高人驾到。用木傀术暂时稳住了局势。 “木傀术就是厌胜。” “从此冥界之人面对鲁班的传人也得尊敬几分。”云幕霆思索着,用手指轻轻敲着嘴唇,“不怎么说,究竟也是救命恩人。从此冥界对世间的精怪,也宽泛了许多。” 说的也是,看着修炼成精的鬼怪,也没见你像以前那么死缠烂打了。 我忽然头皮发麻想出一个宽泛的结论,云幕霆会不会早就发现了曼达擅自修炼禁术,因为对六界众生宽容,而故意不肯说? 这个结论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云幕霆:“遇到的事情我能管则管,不能管则随他去。” 也好。我抹抹头上的冷汗。 “云幕霆啊。”我故意不去看他。 他转过头来:“干嘛?” 我走过去摸住那个娃娃,那个娃娃在星光下有着一种独有的精致。我爱不释手,一下下地慢慢摸着,娃娃硕大的眼睛,僵持着的身躯。“这个你是找高人学的吗?” “不是。”云幕霆答道。“这个,是我从那本书看到的。” 就是我们之前在森林里找到的那本功法? 我略略楞了一下。 云幕霆懊恼地说:“我这才明白,有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奇淫技巧,而是天地平衡的重要支撑的一个部分。”他懊恼地拍拍脑袋。“以前是我太目光短浅了。”说完他坐在地上,兴许是想起以前冥界折损的兵马,悔不当初。 “不必自责。”我沉沉地道。“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 “也没怎么太自责。”云幕霆抬起头。“他们死掉,又不全是我的错。” 或者只有很少一部分错在你,嗯,是吧? 云幕霆继续讲:“这些天我在参悟功法,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厌胜之术,看到这个娃娃在在天空下,方位,时间也基本符合要求,就试了试….” 我打断了他的话:“这样有什么功效?” 云幕霆说:“可以把风水改成对我们有用的位置。” 说完他的眼睛一闪一闪,星空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现在风水变成啥样了?我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努力回忆我经过的每一个方位,每一个细节…..细节和图景如闪马灯一样地在我脑海里统统晃过,但我却发现我什么都记不住。我懊丧地垂下头,我记忆真这么差….. 我只记得,远方有一个红点,像是奇门遁甲……而那个红点就是突破的一个方位吗? “我什么都记不住,云幕霆。” 云幕霆说:“正常的。” 他轻轻抚着我的头:“如果有奇异的风水,必定不会让你什么都记住,它会格式化一些东西。” 这个原理云幕霆给我讲过,人就像盒子里的一个芯片,而风水就是盒子里的电线回路,风水形成的独特阻隔会隔绝芯片的相关东西。我怔怔地抬起头,道:“真是头疼。” “别用力去记。”云幕霆一字一词地说。“这样记,你脑子会受损的。” 那真是奇怪,为什么森林里的风水我记得清清楚楚,而到了这里我却不行了? 我抬起头望望手心,仅仅是,因为森林与我有缘吗? 而云幕霆脑子似乎并不那么受损。 “是不是到了一定级别就可以畅通无碍地看到任何风水?” “是。”云幕霆慢慢地说。、“但这个级别。至今没有人达到过。” 云幕霆,也不过只能记住一部分而已。 第两百一十三章记录 我的心里一下子充满渴望与向往。 “我也想啊。” “那就努力吧。”云幕霆轻轻摸摸我的头,提醒我。“修炼之路上,可是要渡劫,很难很难的。” “而这些我都无法帮到你。” “没事,我不怕。”我慢慢答道。 那曼达帮我挡下的劫呢? 这又算什么? 我看着他。 “那为什么森林里我能记住,这里却不能?” “森林和你的前世有关吧,”云幕霆显然不想和我多争论这个问题。“符合你自身的灵力契合场,其他地方就不行了。” 有道理。我想。 “那我想再去,看能不能提升我的修为。” “有些时候过了就是过了。”云幕霆对我讲。“慢慢来吧,有缘自然会到的。” 我向下望望,手中一片星辰的纹路又开始升腾而起,我和云幕霆修炼的都是特殊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双眼可以直接看清当地的风水走向。 甚至改变风水。 但改变风水需要与自身筋脉结合,风险太大,我没试。 我看着他道:“回去很难吗?” “放心吧。”云幕霆安慰我道。“我感觉到的,不难。” 不难就好。 我想着,摸着手里的一个东西。 事情倒现在已经大概捣清楚了吧,云幕霆发现有一个人所做的事情,可以违背天地规则,这种强度超出了他所容忍的底线,于是他发誓非把这个人抓出来不可,可是为什么带上我,这不是拖后腿吗? 于是我问:“为什么带我。” 云幕霆:“你可以帮忙。我一时身边找不到合适的帮手。” 说的也是哈。 可是我怀疑就是个托词。 云幕霆带着我飞奔而去,我们在走廊一片狂奔。不得不说云幕霆的脚步真快,不一会我们到了一个地点,一个很奇妙的地点。 面前一片玄铁门。 云幕霆用拳头用力捶了捶,捶不动。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 我们两个人都没办法。 “得了吧,云幕霆,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吧。” 我打了个哈欠,我想回去睡觉了。 “趁着没发现,我们还是早走吧,就凭我们两个能破得了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大案件,才奇怪了。” 云幕霆却死盯着不放。 “来都来了,我不想走。” “那好吧。”我无奈地跟着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心中想的却是云幕霆你可别把我这条小命报销出去啊! 云幕霆:“往右走。” 于是我们拐了个弯。 还在这条回旋的走廊上。走廊一片空泛,空间像是被隔断的某些存在,柱子一根根地倒立着,湖水荡悠,看起来别有一番天地。 哪户大户人家的地盘吧? 我心想。 我打了个哈欠,我真想回去睡觉了。 “云幕霆别执着了。这里不是冥界,不是你的地盘。你不能像以前这样,对你地盘上的一切了若指掌。” 云幕霆用力拧了我一把。“你怎么老说些伤自尊的话。” “不是伤你自尊,”我把他拉到那个铁门前, 铁门上一个小孔,小孔旁镶着一个雕刻得很小的狮子。“云幕霆你得动动脑筋。” 云幕霆眼睛眨了一下,他的眼神猛地浓重了。“你意思是,里面有机关?” 我点点头。 怎么解? 曼达交给我一些简单的机关术,但我都忘光了,现在看着门也一筹莫展,更何况这是高阶的术法,我那点基础的说实话也挺没用的。 我垂头丧气地看了一圈。 “打不开?” “嗯。” 云幕霆眼睛转了一圈,他是在研究风水吗? 看着他一脸纠结费力地仔细解,甚至掏下钥匙圈和头发丝,钻入锁芯力图打开,我说话了:“云幕霆,不是我伤你自尊。”我张了张嘴,把他的手从锁芯上拿下来。 他不高兴地回头瞪着我:“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这栋宅子的主人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云幕霆摆摆手,有点棘手。不过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考虑到。“该怎么办背怎么办呗,到时候我们就编个借口说是我们被里面的邪气吸引而来了。” “这又没人住。不算私闯民宅。你怕什么。”他把我的手放下,继续解除,咔擦咔擦,锁芯的声音像是蜘蛛一样挠得让人心烦。 我笑了。 云幕霆在有些地带考虑问题得很单纯,还像一个孩子。 “不过以一个正常人的心理来说,遇到这么戒备森严机关重重的宅子,你不知道快点走吗?” 云幕霆道:“这里没人住的,有没有主人,我们怎么知道。” “再说了,荒弃的宅子这么多。我们偶然闯入一道,没什么的。” 他的意思是,我们假装无意闯入的是吧? 是啊,这里地理位置这么偏僻。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有人来了也不用怕。”云幕霆转过头,“实力在这里,他不敢杀人灭口。”、 我岔开这个话题,远远望去夜色深沉,底下的小石子一颗一颗,莹莹散发着光亮。“锁怎么样了。” 云幕霆点点头、。“解开一半了。” “出乎意料的,不像想象中那么难。” 也太基础了点。 弄一个你这样的外门汉的人都解的开的锁。那这锁还有什么用啊? 我想,但为了他说我再伤他自尊心,我乖乖地闭了嘴。 最后,锁“啪嗒”一声掉了。 我立刻围了上去。“解开了吗。” 云幕霆:“没有。”他的手继续转,姿态动作十分娴熟,有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错觉,里面的锁芯更是繁复。我道:“这也是你从那本功法上学来的?” “不是。”云幕霆说。“我自己有师父。”他低声道。“便悄悄学了这一手功夫…..没想到今日拍上了用场。” “当然,也不精。” 就知道是这样。 我长叹一口气,都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纯谬论,这开锁吧,没有用心学他个三年五载,要想出师完全不可能。 更被提门派的各种机关繁琐细节了。 “他娘的…..这锁…..”云幕霆低声道。声音跟蚊子一样。 第两百一十四章解锁 我有点担心。 走上去看看。 云幕霆手已经被拧出了血,巨大的锁芯像是一股股蛇,拧在了他的手心,我惊叫一声,拿出随身携带的餐巾纸,忍不住要去动。 他却满头大汗地说:“别动。” “我自己来就好。”说完他沉着冷静地推开了我。那个锁芯在他手里顺利地翻了个转,这么一来血流得更多了,大滴大滴地滴在了地面,但他的脸上却逐渐浮现出了笑容。 我皱着眉头用餐巾纸去擦。嗯,云幕霆的血是带有香味…..引来什么秃鹭的就不好了 “云幕霆你流血了。血滴在地上了。”我提醒他道。 “嗯知道了。”云幕霆满意地打量着道。“管他呢。” 见鬼,你平时这么在意血,这时候都到地上了我们还在敌方领域啊混蛋! 我无奈:“云幕霆你悠着点吧…..”话音未落云幕霆挥着大钳子,…..像是要打我? 云幕霆对准那个玩意就是狠狠一砍。 垱!火花四溅,然而那个玩意,毫发无损。 我揉揉眼睛,捂捂头发,勉强从地上抬起头来。 你这家伙想干嘛? “行了。”云幕霆手中的工具一松,大钳子便掉在地上,他睁着一双很无辜的眼睛说:“我没办法。” 我走上来看看。 我们真该庆幸幸好这不是什么防盗门,起码不是什么附有高科技的门。云幕霆在和我上课的时候给我展示过古代机关与现代科技结合的魅力…..结果…..那叫一变态。啧啧。 “云幕霆你运气真够好的。”我教训他道。“不然报警器该响得整个院子呱呱叫了。” 云幕霆满头大汗,抡着掰头,却没有理我。 我从地上抬起头来看他,地面上他的血迹实在是过于显眼了。从他脸色上我才发现了这扇门端倪的不同,门中间似乎有一个电线绕开的窟窿,是不是电线,我不清楚,但看起来真像。而那个缝隙是夹不进监控摄像头的。 我留意着上前询问:“里面有监控摄像头?” 他摇摇头。 豆大的汗珠淌下来,嘴唇泛出青色。 “你没事吧?”我给他擦着汗道。“不能干了就给我讲,别硬撑。” 云幕霆回头看我:“你想回去啊?” “不是…..”我该怎么给他讲,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他而已…..为什么这些时候总是被他误解? 我咬住嘴唇,豆大的泪珠流出来。 他似乎没留意我在哭,转过头语气略微放慢了一点:“这里还真多啊。” “多什么?”我抹着眼泪勉强道。“人多吗?” “机关多。”他舞着扳手。“所以…..有点难办咯。” 我静蹙着眉头。 事实证明我的忧虑再一次是正确的,云幕霆轻敌了,他大概概念里还停留在那个可以用法术解决诸多问题的时期,而不是现在这个,需要依靠种种工具和概念解决问题的时期。 很难么? 我心想。 适应时代,很难么? 也许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是真的很难吧。 “你不行就别逞强了。”我上前,一把夺过了他的扳手。“让我来。” 云幕霆这次没有推辞拒绝,把头撇向一旁,看他确实不行了。他的手已经很累了。 然而试了几次好像没什么用。 我拉住他,再次劝诫:“我们回去那个那个人给我们的图纸吧。” 就是那个民国的老女人给的。我眯起眼,话说这个老女人长得还挺漂亮。女人天性的嫉妒心,让我略略有一点不满。 “行啊。”云幕霆低着头说。“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么这道锁就暂时放弃。 于是我们转向别处。 至于别处,说实话能找到的东西有点少,别的都是被完全阻隔的空间。一扇接着一扇。就像一个水雾状的空间,隔着风慢慢地荡过来,整个空间闪烁着奇妙的光芒,这是风水的变化吗? 我有点担忧。 我用期待的眼睛看着他:“我们原路返回?” “当然不要。”云幕霆砰地擦亮了一根火柴,恨恨地咬着牙道:“像这样,找死啊!” 你知道就好,我心想,我还以为你一定要这样。 “其实也算不上找死吧。”他语气温和了点,“就是……麻烦。” 我眨了眨眼睛,我们很多徒劳无功地探索,这次线索不大。 我四处望了望,“你觉得,这个宅院,是哪个门派的手笔?” “我怎么知道?”云幕霆没声好气地叫道。“看不出来了。” 真的古怪到了这样么。我摸着滑溜溜的墙壁暗自感叹。 “我有个方法,你要不要听。” 云幕霆:“说。” 我的方法就是:我感觉四面的围墙有一个缺口,当然这只是感觉,不准确的。如果真像我见到的某处宅院一样四周都是墙壁那就糟了。 “我们出去看看。”云幕霆拉起我就走。 一路景物飞速地闪过。云幕霆迅速把我拉到了围墙外边,出乎意料的是,围墙外边就是院子。 空旷的院子。 我愣了下。 云幕霆:“爬上去吧。” 于是我手脚并用,直接从那个院子攀岩了上去,外面一片花花绿绿,像是有钱人家种着花草,我揉揉眼睛。令人意外的是,一片空旷。 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也就是,给人的感觉并没有什么。 像是一个被荒废的院子。 “没捣错吧。”我自言自语地道。“像是有什么被刻意丢弃了一样。” 我伸手撞了撞旁边那根棍子。我怀疑里边藏着蛇,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了,但无论怎么说,我感觉很不对劲。 这个院子,一片空荡荡。 人呢,人都去哪了? “云幕霆。”我仔细想。“你觉得,这个院子住的人在哪?” “住的人在哪?”云幕霆摸摸头。“我觉得,没有住的人。” 他摸摸底下的络腮胡。 “什么意思?”我眨了眨眼睛,觉得不对劲。“这个屋子都是不住人的么?” 云幕霆转过头:“你觉得那些一天练十六个小时的高人,可能睡觉吗?” “可能啊。” 第两百一十五章宅院 我老实说,云幕霆瞪我一眼我也不想说话 ,真是的,这本来就是实话嘛。不睡觉,你靠吃饭来补充体力啊? “我不相信有这种人。”我摆摆手,“苦修,一年六十天放在那让虫子啄。你丫智障啊?” 云幕霆继续瞪我。 “你装下要死啊?” 看吧,其实你也不相信。 我讨厌种种违背人修炼常理的自然法则,更讨厌各种无聊的修炼方式,也许我是只米虫的原因吧,我只想吃吃喝喝睡睡,我从后边抱住云幕霆,“你别这样好不好?” “哪样?” “有时候别老凶我。” ….. 之后云幕霆开始看表。 怀表滴答滴答。周围的花草像是施了魔咒一样,长得异常巨大,那根像是莲花的根茎活生生长得都有人手臂粗,我皱了皱眉头,云幕霆继续拔动他那个像一个球的怀表,时针滴答滴答。 “怎么了。”我讲。 “没什么,时间有点晚了。”云幕霆讲。继续拔动着他手中那颗怀表。 那你为什么想拨怀表? 我想问,但没问。 云幕霆默默看了天上一眼,天上像是有两轮太阳。“走吧。” “嗯好,”我答着。简单收拾了下手里的 东西,掀起裙子迅速从那个那个墙上翻了过来。 这样,我们站在了外边。 庭院外边。 感觉周围一片荒凉凉的,我皱皱眉头,总之就是总得有些古怪,但哪古怪,我也说不出来。 看云幕霆的表情,显然这种古怪他也察觉到了。 “没办法咯。”云幕霆摆摆手,自嘲地说道。“就当找灵曼么。” “你觉得这种鬼地方找得到灵曼么。”我觉得心里毛毛的,一阵凉飚飚的风飘过,吹起烧焦的草一阵阵脆响。 “这地方不会有人吧。”我惶恐地道。 云幕霆安慰我:“应该不会。” 可他从迟疑未定的表情上,我看得出他也不一定有把握。 算了,我叹了口气。 我走过去,周围的草全呈现那种烧焦一般的枯灼色,表面还附着着一层纸一般薄黏的薄膜,那种像是锯齿般的尖锋,就像昆虫分泌出来的黏液。这种草….. 我努力感应着。 我觉得我头要痛炸了。 这地方又和我前世有关系?见鬼,我怎么每到一个地方都和前世有关系? 我看向云幕霆:“安排命运线的是谁?” 云幕霆摊摊手:“观世音菩萨,我警告你最好别去惹他。” 谁要惹她了。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命运是不是被人凑巧安排在一处。 我踏在上面,草发出咔咔的响,就像小孩的剪纸刀一样散发出的那种声音,我觉得这从草真是古怪,就像别人强制烧焦,然后又撒上什么东西愈合一样。灵曼不一定要古墓才有,经过积淀的地方,并且年代久远,风水奇贾,藏有宝物,都有可能生长出灵曼。只是这种条件往往只有大型古墓才符合罢了。 我一边扯了一根草藏着。手被扯出了血,淡淡的甜味,我一边吮吸着一边说:“有没有什么…..宝物什么的?” 我抬头看向前方,前方悠悠荡荡一个阁亭,中间围成一个眼睛状的湖泊,风水奇佳是不错,至于年代…..我望向云幕霆:“你觉得是哪个朝代的?” 云幕霆摊摊手:“明朝。” 我一怔:“那建筑还保存得这么完好?” 走上去还发出咔咔的响声,这不是见鬼了不是? “你快点啊。”云幕霆催促我道。“发现灵曼了没有。” “还没,等等。”我心慌地再次蜷缩下去,细细地感知这股来自血液中的流动,心脏又开始往外缩了,明明就在附近….. “我觉得可能不在这里吧。”我歪着头说。 “那你小心点。”云幕霆叮嘱我。 有灵曼就不一样了。我眼睛闪起来,我觉得我可以继续走下去,“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刚才你不是说我们还没做好准备吗?” “没关系,刚才你是来调查的。如果我们是来找灵曼的,就不需要那么多麻烦了。”我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我们俩的实力还不够么?” 一边寻找一边调查好了。 这么大的宅院要走完是个难事。甚至我们在其中都找不到方向,宅院太大了,我现在甚至都找不到回去的路。我觉得, 这个就是密闭的环式结构。 云幕霆在里边转着。 我心想得了吧,在里面调查追踪真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事情,你又不是名侦探柯南,在里边一根根痕迹地找不成? 现在看来,那个人影倒像特意引诱我们来。 一想到这我心里毛毛的。 “要不要提前回去?”云幕霆提醒道。“这阵势,可像关门打狗啊。” “不要。”我摇摇头,心想来都来了岂能回去,我非找到灵曼不可。 “你刚才还说我冲动来着,现在看来你也很冲动。” 嗯,是我欠缺考虑了,其实人在遇到自己渴望的事物面前都一样的。 压抑不住心中的渴劲, “可是我的做法风险可比你小多啦。”我提醒道。“到时候逃之夭夭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愿如此。”云幕霆撇撇嘴道。 是啊,那些高人的手段可真是难以预料的。 这堆我都找过了,没有。 我失望地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点点头,看起来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再去别处找找。” “去哪?” 云幕霆望向前方:“我们翻过围墙看看。” 说完眼里充满忧虑之色。 我理解他的忧虑,如果围墙外边还有一堵,接连不断的围墙,那么可就难说啦。这通常说明有难解的阵法,没有阵法我们也出不去,因为…..重重叠叠的围墙,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出来,鬼才晓得我们是哪一堵。 云幕霆拨拨草。 翻出一只特别大的金甲虫。 一看到这只虫子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只虫子发出叽咕一声,浑身翅膀张开,那简直是血红的眼睛,云幕霆放开,虫子飞走了,我问:“怎么会有这样的虫子?” “此地有邪物?” 第两百一十六章养尸 额….血尸,尸王什么的,我盗墓运气好,这类东西还真的没见到过,有经验古老的盗墓贼说是现在盗墓的人多了,人气旺了。那些东西就散了,自然,挖出的宝贝也不如以前值钱了。 那灵气还没散。我心想,还保有灵曼真是个奇迹。 我们现在遇到灵气不散的古老地方了?危险,神秘,机关,就和盗墓一个样,我心兴奋得砰砰直跳。我倒挺想见识下有强大僵尸比如血尸的养尸之地是什么样子。 云幕霆瞪我一眼。 “慌什么?你很喜欢盗墓?” “也不是很喜欢。”我想了想说。“就是盗墓相比较其他事情来,要刺激得多。” “那就得了。”云幕霆告诫我。“把你的好奇心给我收起来!六界里秘密太多。擅自探索,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看着我,顿了顿:“因为一时好奇而丢了性命的愣头青我见多了。” 知道了,不要就不要嘛。说的这么凶干嘛。 云幕霆叹了口气,让我抑制点心里的好奇心,首先后退点。 “遇到危险,让我来,我战斗力比你强得多。” “嗯。” 我默默后退几步。 然而走了这么多,毛线都没有。 依然是一片枯草,就像打了杀虫剂。 一望无际的平原,荒漠。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难道…..这根本没有围墙? “有围墙么?” “不会啊。”我看看表说。“我们已经走了一千里啦,有围墙什么的早该出来了…..”我顿了顿。“只是…..这里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那种古怪的气息,都慢慢消散了。 现在显得荒谬而寂静的感觉。 既然没有灵曼我们还来干吗?我心中悲哀地想,一片萧瑟。真像云幕霆说的,我们来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么? 可是好奇心太重又不是件好事。 我胆怯地看向云幕霆。 显然云幕霆没有火大:“妈的毛都没有!” “别这么功利心嘛。”我上前安慰他道。“既然啥都没有,咱们就当旅游好了。” 云幕霆不太想说话。 我却觉得这里地形十分奇妙。完全具有鬼吹灯的风范…..那第四部是怎么说来着?胡八一王胖子冲出了地下日军基地,发现外面是大平原。 难道也是同样的经历吗? 不太科学? “也不太可能有围墙了。”云幕霆说。“我们已经走了一千米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接着走下去是哪里?漫无目的的一片平原吗? 他留意到我的踌躇与不安,问道:“怎么,不想走了?” “不是。”我看向远方。“要是我们走不到尽头,怎么办?” “那就继续走。”云幕霆摆摆手,无所谓地道。 好吧。 我有点无语。 慢慢地走,周围的场景丝毫没有多大变化,我感觉我们就在一个地方原地打转,唯一能辨别方向的就是感觉,四周就像一个枯焦的圆。慢慢地我身上那股气息越来越淡了,甚至连血液里的那股冲动,都消失不见。 我转头看向云幕霆,不对啊。云幕霆也觉得不对,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唔….”我尝试着开口说。“这里灵曼的气息越来越淡了。”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云幕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淡。 不是很淡了,是几乎没有了,我努力收缩着。却发现一片空空。 “我们回去吧。”我拉着云幕霆的手,“再找下去漫无目的了。” 云幕霆似乎有些不甘心,感觉他很想看看平原之外是什么样子。 “以后再看,现在没必要的。” “嗯知道了。”云幕霆说着转身就走。低声答道。“做好准备再来。” 之后我们似乎走了没一会就回去了。 我感觉深刻的不对劲,来的时间和回去的时间完全不成正比。就像…..是到了一个圆,现在又被人拨回来了。 “会不会有人在操纵我们?” 我看向云幕霆。 “想多了。”云幕霆走道。“谁能操纵我们呢。” “是啊,”谁能操纵我们呢。 我们到了走廊外边。 空气幽然,水面安静而清澈,很漂亮。 但是有一种不正常感……我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 铁门锁着。 “原路返回?” 云幕霆:“嗯。” 路线记得很清晰,起码我是,相信他也一样。 我们原路返回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之前埋藏着的娃娃已经被挖走了,连周围散落着的工具也被捡拾在一旁,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刚才有人来过了?” 云幕霆踹了一脚:“你这不是明摆着废话么!” 谁来了? 我慢慢地蹲下,细细想察看,四周钉上了一些铁钉。那些铁钉散落在四周像是密布排阵的蝼蚁。一个个细微得让人有点难以适从。我抓起,淋漓的血,我是不是真该庆幸,当时,我们提前走了? “要是拿走这个的人发现了会怎样?” “不知道。” 真该庆幸。 我想。 我继续问:“你这个仪式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用来改变风水的…..”云幕霆喃喃地道。“是不是起了反作用?” 走下去一个圈,但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不是云幕霆的这招改了风水,我们接下来会遇到更可怕的事物。 比如,恶魔,怪物….. 不想了,我头一阵剧痛,。 云幕霆摸摸。我又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真这样,我们原来的行走轨迹是不是改变了?” 我心中大奇。“你的这种效果会持续多久?” “那可说不准。”云幕霆看向前方。“可能一天,一个月。” “那我们一个月之后再来。”我兴趣大起,拉着他。“看到时候恢复原样后是什么样子。” “我们再来的时候,戒备会不会加强了?” 云幕霆:“你看这里戒备能加强么?” 不能,我们都踩过了。这里没有机关,甚至连风水都没有杀伤力,但是经高人手中变化起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我大奇。“我们三天后再来。” 现在, 我之前那种对灵曼的感应已经渐渐消失了,我看向原先埋着娃娃的那个地方,一片像麻子一样的坑。 有人在我们走之后,在四周扎了无数个坑。 第两百一十七章返回 这种时候我反而镇定下来。 月光打在人身上,让人心里也毛毛的,我掐起指头开始算,…..这个是什么仪式? 周围散落着的坑洞像是萝卜拔坑。 “不知道,”云幕霆摇摇头。 这些天听你说不知道,都听了好几十遍了。 我走上前去察看,一个个坑似乎钉着颗钉子,那种钉子仿佛要牢牢钉入人的掌心下边,有一种奇妙的平实感,这是…. 我问云幕霆:“这是用来干嘛的。” 云幕霆眼神凝视着看了一眼:“种蛊。” 他叮嘱我快些离开,并且告诫我这是是非之地,我吞了口口水,有人拔出了我们埋下的娃娃…..挖了个坑,里面放没放蛊虫我不知道,但想起一大堆虫子会像植物一样长出来我就头皮发麻直冒冷汗。” “那….”我想了想问。“这个人发现我们所布的阵法吗。” 云幕霆摇摇头:“不好说。” 也就是说风险彻底变成未知的了,是吧?我摸起地上那个坛坛罐罐,想。 我捧起那个罐子开始了沉思,如果我们正面撞上了那个种蛊的人,会怎么样? 如果和他交手…..并且杀了他呢? 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我手中拿的这个罐子是青花瓷的,年代有些久远了,我努力回忆着….似乎不是我们一刚开始就有的….也就是说,是那个种虫的人新放的? 这么一说那个坛子快被我哐当一声碎了。 云幕霆急忙接过去:“小心点,”他细细打量了几眼,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像是在照亮什么,那个光斑亮了一下,“这是。”云幕霆似乎是在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明朝的?” 不得不说千年的老妖怪文物鉴别力就是好,盗墓贼都恨欢迎带他的,他的眼睛几乎从来没出过错。 我走上去,那个坛子乳白色的,显得很轻巧,很均匀。即使是在微弱的灯光,也只显得像是上了一层淡淡的蜜柚。应该是上好的瓷器。我高兴地一捧道:“好,带走了,回去卖钱!” 云幕霆眨眨眼睛:“你确定?” “确定啊。”我高兴地捧着道,“这么值钱,不要白不要。” 就是拿回去当收藏,也好嘛。 “里面可是装有虫子的哦。”云幕霆提醒我道。 “不会。”我捧着道。“如果这样,你一定就不会让我碰,” 云幕霆低下头:“那你猜这个是用来干嘛的?” 我睁大了眼睛。 云幕霆戳戳手指头:“这个,应该是用来埋那个娃娃的。” 我想问你从哪看出来的。 但云幕霆不愿多做解释了,让我自己琢磨,他站在那里。兴许是阵法的原理太复杂了吧。我捧着那个坛子又看了半天。 “带走吗?” “你喜欢就带走吧。” 于是我们拿着那个坛子飞奔。 跑到半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坛子的主人发现不见了,会不会生气啊?” 云幕霆白我一眼:“你东西不见了,你不会生气啊?” “哦,”我抓紧捧着道。“那我还是赶紧还他好了。” 云幕霆揪住我:“诶等等,是你说要抱走的,现在又说还回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眨眨眼睛。“你觉得他发现了坛子不见了,会怎么样?” 云幕霆仔细想想。“估计,会发现进了小偷。” “那得了。还是还回去吧。”我抱着这个乳白色的罐子。摇摇头。“我可不想他们发现这宅院进了小偷。” 云幕霆楞了一下。 他夸奖我还是聪明了一把,这些都可以想到了。我笑笑。如果我不到这里了坛子我说不定会带走,但既然还会来到这里,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看着云幕霆把土慢慢橇好。 一切都伪装得完全看不出原样的样子。 “行了现在满意了吧。”云幕霆摆摆手,“走吧。” 我站在这里,托着下巴思索,总感觉这里到底还是缺了点什么。 但是什么呢,我说不出来。 无论如何,顺路返回的好。 一路上我险些记不清路,好几次险些踩错步子,幸亏云幕霆提醒,我这三脚猫的轻功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掉下去。云幕霆摸摸:“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我摇摇头,维持这个速度继续飞奔。我摸了摸额头,仿佛上面还存着他刚才嘴唇的温热。我想我该不会又发烧了吧?天哪。这地方又和我前世有关系? 我最近是怎么了。不可能每到一个地方都和我前世有关系吧。 我摇摇头。我想多了也说不定。 再回头,云幕霆一脸关切地望着我。 “没事。”我苍白着嘴唇说。“我们快回去吧。” “已经到外面了。”云幕霆提醒我说,“接下来我们该翻墙了。” 到外面了?我一愣,这么快,再看我们已经站在来时的围墙下,砖瓦,很细碎的石子,黑白色的,窸窣的身影沙沙作响,当然,里面的东西,人影,娃娃,已经没有了。刚才那里面的所有东西应该是被人收拾干净了。 门前有一扇窗子。我想如果我们那时翻进去会怎么样? 不过云幕霆一定会否决这个建议的。他不愿意惊动那个女人, 现在四下无人了。我想了想,决定要从窗子翻进去。 之前我们是从旁边墙壁的那个洞进去的,这个房间的结构是什么,说实话我们谁也没看到过。 云幕霆拉住我。 “你干嘛。”我转过头。“让我翻墙进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别。”云幕霆拉住我。指着底下那一片荧光脚印在晃悠。“你进去说不定有人会抓住你。” 我一愣,看着地上银得发亮的影子,晃荡得的确不正常。 “知道了。”我说。我慢慢退过来,他叮嘱我声音小点。免得惊动了人….好吧,我懂的,话说就在我愣神之际,我看见一个影子飘了过去。 白色的,像是冰箱下。 这一下吓得我魂飞魄散,差点直接从冰箱上跌下来。 云幕霆知道不对,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叮嘱我快走。 “知道了。”我说,一边默默看着那个影子。 第两百一十八章纸片人 像是纸片剪成的人, 我猛然想起一种邪术,可以让纸片变成人一样在空中漂浮,当然这和刚才的用玩偶做出仿真人不是同一级别。我只是突发奇想,操纵着那根引线的人会不会在同一地方? 如果细心一点,能不能从墙壁找到呢? “像是盗墓了吧。”我对云幕霆说。 “盗墓都没这刺激!”云幕霆板着个脸。“快走吧。” 是啊,盗墓都是已知的危险,可这完全是未知的一样。 退出去后,一辆吱呀叫着的汽车开了进来。 开了我们之前认为的那所很荒废的院子里。 我慌忙躲到一边,问云幕霆:“它没看到我们吧?” 云幕霆:“即使看到我们也没关系。它只会以为我们是过路的行人。” 那就好,那就好。 我战战兢兢地冰冷滑腻的墙壁上退下来。 “下次行动你也小心点。收敛点,”云幕霆安慰我说。“不然你这么冒失,十次命也不够你赔的!” “知道了。”我悻悻地说。 然后我们走出去,一两灯光折射过来,那辆汽车的后背箱打开了,两个人下来,像是在搬着什么东西。我紧紧贴着墙壁,后背全是冷汗,假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慢路过的样子。 云幕霆和我一样慢慢后退,低声对我说:“你看这两个人,你觉得像是干嘛的?” “不知道。”我眨着眼睛,我只看见两个人影倒退着像是在搬什么东西,衣服,吃的?“补充补给?” 那辆汽车是对着一个小巷子的,小巷子分为两条岔路口,其中一条就是我们所进的那栋古怪地盘,另一栋是城市中随处可见的居民楼,原来那块地盘是隐匿在居民楼之下的,我暗暗感叹。 那辆车正在搬运着东西。有可能是看样子是对着那片地盘的,黑暗下那片地盘像一头巨蟒。 看起来也有外应。我默默走着。 “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不知道。”云幕霆低声说。“看运气。” 当我们退出那条小巷,那辆车也慢慢开了出去,那似乎是一辆路虎。 “这宅子的主人似乎挺有钱啊。”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已经夜深了。 之前那辆车似乎漏下了什么东西…..我睁眼仔细看…..那是白粉?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这不会是贩毒吧? 回到家,我和云幕霆都不想说话。 我摸了摸头。问他,“什么时候打算再去?” 云幕霆:“先把那个锁的机关摸清楚了吧。”他拍拍头。“你把三婶送我们的那个机关图拿来。” 我去楼上抱了,把那沓纸交给了他,说实话他拿起那沓纸的时候我都在担心,里面已经积了灰尘,我开始担心有蜘蛛了。 只见他拿起翻了翻。 “怎么样,还好吧。” 云幕霆:“把你拆下来的那块木板给我拿来。” 我迅速从我整理好的一块图纸翻给了他。看着那十分恐怖的一沓。我真是庆幸我提前做了整理,不然…..在这么大一堆,找关键的,非累死不可。 云幕霆翻出一张把剩下的交给我。 “你自己看看。”他皱着眉头说。 我一愣,简单翻了翻……发现里面的线条出奇意料的…..绯红。“看出了啥,”云幕霆问我。 我理理头发:“你三婶交给我的真的只是镜子的图纸吗?我怎么感觉还有点别的?” 虽然镜子放在那里像一堵墙,但是…..复杂得足以画这么多纸,我还真不敢相信。 “你三婶是不是向你说明了其他一些什么。” “不晓得。”云幕霆道。“图我都看不懂。” 然后我把我能看出的唯一一张图纸给他。他看着点评了一下….说….这和那个门上的机括有相似之处。 “你该不会打算去试吧?” 云幕霆摆摆手。 “没十足的把握,我才不去试呢,白跑一趟。” 嗯,我猜那里一定加强了警戒。 我把图纸夺过来,发现里面多添了几笔红线,显得有点若有若无的感觉。我本能性地扔下。“你画的?” “嗯,”云幕霆看着道。“怎么啦。” “没事。”只是看着…..有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但究竟哪里古怪,其实我也说不出清楚。 我默默地搁下。 努力回忆着那个锁的解法…..忽然发现,有点相同之处。 似乎…..只要解决一根红线就可以了。 “那个风水也是按照镜子来变化的?”我自言自语道、 而云幕霆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他太累了。 算了,我也不打算把他叫道床上去了,我走过去,给他披了一层毯子。 他睡得很香,旁边还放着杯红酒。 结果第二天,我一整天没见他人影。 真的,他完全都不见了。 我完全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算了,我心叹道。这家伙又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就在家等着好了。 我披着条毯子坐下,喝着昨天晚上他剩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椅子很舒服。旁边放着书架。我很好奇那书架上写着是什么鬼。 但是我没去动。 喝完红酒后,我开始正对着那面镜子。 在夜晚镜子是涂成红色的,仿佛要灼伤我的眼睛,我看着,只觉得我的眼睛在动。动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转过头去,把剩下的那一点红酒喝了。 我觉得,今天我和镜子的感应又多了一些。 也许当多到一定程度,就能解决到镜子的秘密吧。 我摊了摊手,手指一片空白,有血红色的东西在浮动。这是灵力进步的象征。 我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奇妙的预感,在镜子面前,我的某些东西又浮出了。 前世,有些东西在慢慢涌动。 我把手伸向镜平面,或许这是一件可以照出人前世的镜子。 于是我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站在镜子面前。 镜子的长度刚好是两个我。 我用手指头按压自己的臀部。 那里燃烧着某种欲望。 我感觉一种热量几乎要汹涌而出,将我活活吞噬。 而我无法反抗。 无法反抗。 只能顺从。 “你知道么。”他把我按在身底下,放肆的瞳孔凝望着我,“你,是他们用来和我双修的。” 第两百一十九章镜中人 我缓缓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 镜子如此空旷,如此巨大。 臀部一道多么明显的伤痕,我手指头缓缓按压着,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跳起来要将我吞噬,又带着某种快感,使我忍不住上瘾,一直地去按那个地方,背部的那个沟痕,迟迟地弯下去,弯下去,带着某种挤弄与玩弄感,他说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你是他们用来和我双修的。” 然后火红的唇吻了上去。 容不得我反抗,没有丝毫余地。 紧接着汹涌澎湃的力量涌了出来,从那个男人富有雄性力量和带着性欲欲望的胸部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我拉进去。“唔….” 之后,我就成了冥后大人了。 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我一丝不挂地在镜子面前转了半圈,青铜色的花边映照出了我的脸。 我的脸真是苍白。我用水洗了洗,那是灵力消耗过度的特征。 我居然想起来了。我浑身颤栗,我居然…. 我匆匆躲进卫生间洗了个脸。 我翘起指尖,那里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就像燃烧沸腾的血液,我望着镜子中苍白憔悴的自己,心想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来? 因为….又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吗? 我摸了摸额头,我想我真该睡一会。 当我推开门,我连毛巾都没有披一层。一个光溜溜的东西滚了过来,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云幕霆。 他也一丝不挂,在地上打着滚,光溜溜地盯着我。 我的第一反应是把他一脚踢开,然后躲到一个柜子去。 灯被我全部熄灭。 “你你你….你干嘛?”我裹起一层衣服跳起三丈高,“随便看女孩子身体,流氓啊!” “怕什么?”云幕霆过来直接把我毛巾掀开了,那货不知廉耻地一丝不挂赤裸裸地站在我面前,腰间的那玩意看得我颇是尴尬,“我们都啪啪啪了这么多次你还怕,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累得瘫倒在地上,拿起桶茶就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重点不是你看到什么了!”我继续躲。“重点是你见鬼的怎么和我一样什么都没穿?” 云幕霆悠悠地放下那个透明的塑料矿泉水瓶:“你猜啊?” “我猜?我猜什么?”我又披上了一条毛巾,看起来像刚从浴室出来那样,在他旁边的一个塑料椅子坐下打量他一眼:“你是不是找小姐去了啊?” “想什么呢!”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再怎么饥渴也不会…..算了算了。”他摆摆手。“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 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你是不是也对我没兴趣了啊?” 他瞟我一眼:“我给你说,你也别来撩我,不然。”他看着我裸露的大腿,老脸一红。“不然我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切。看到大腿就这样了,我还没给你看我裸露的身体呢。 看来冥王真是有点饥渴啊。 我索性坐下来,把大腿完全撩开,看着冥王幸灾乐祸的样子,默默给自己斟上一杯红酒。“好吧不缭你了。”我还是不想被他吃干抹净的。“你到底去干嘛了。” 赤身裸体的,一向高冷的冥王大人这样,可真是少见啊。 云幕霆邪魅地勾了勾手指,这个姿势看起来真诱惑。“你猜。” “你去找小姐了。” “去死!”云幕霆气得直咬牙,恨不得一个椅子飞过来的样子。“我是。” 他翘了翘手指。 “我是从这身直接从外边走进来的信不信?” 我摇摇头。“不信。” 一向注重形象的冥王大人居然做出裸奔这种事情来,打死我都不信、 “好吧,”云幕霆无语。“我刚才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回来。” “你去干嘛了。”我瞟他一眼。“拜访哪个富贵人家了?” “不是。”云幕霆慢慢地道。“那个地方要求脱衣服。一丝不挂。” 他喝了口茶补充道。“这样才可以保证身体不带一根暗器地走进去。” 可是你为什么光着身体回来。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看云幕霆这一丝不挂的样子,冻得血脉都青筋暴露了,还真是…..喜感得不行的样子啊。 他大口大口地把茶灌了下去。 “你没事吧?”我担忧地问道。 “还好。”他抹抹嘴。“除了被搜身嘛,也没什么。” 嗯是啊,被搜身这种事情,对于冥王大人真是耻辱。 我默坐着声不说话。 “不过这种被搜身,也值得了。”他忽然开口,脸上得意洋洋,完全不把这当做耻辱的样子。“我进了一个这么难得的地方。” “过来过来。”他把手伸向我。“我给你讲讲那是一个怎样难得的地方。” 我把耳朵凑过去。 只见他低声说:“暗器堂。” 然后他大口大口地灌下茶。 之后无论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继续说了。 他说:“把图纸拿来。” 于是我把图纸给他报过去。 他看着简略地翻了翻,居然胸有成竹地对我说:“我会解了。” 之后把我支开去。 他在里面干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他似乎不让我知道镜子的事情,乐意把我蒙在鼓里。 可是他明明知道我和镜子关系深重的啊, 我站在外面,开始思考,云幕霆这样,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外传的秘密,就现在看来,可能是暗器门的秘法。 当然,这暗器门,可能是一个组织,也可能是一个门派,应该是,云幕霆用什么方式,取得了他们的交易和信任。 可是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交易和信任的代价应该很大。 是什么?我猜想,透过云幕霆认真研究的样子,我觉得他恐怕不会提。 算了。 过了一会云幕霆招手让我进来。 我走进去。 云幕霆把一支烟重重地砸在桌上,对我说:“你想要这个镜子的东西,是吧?” 我答道:“是。” 看着他有点为难的表情又补充道:“我知道你破解的机关很多,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没关系的,不用顾忌我好了。” 第两百二十章机括破解法 他抱着那堆图纸沉思了一会。 是在思考是否告诉我么?我忐忑不安地想,我不安地捏着衣角,我表示我真的很想知道。 “没有让我为难,你放心。”他的面色缓和了些。“只是…..” 他勾了勾手指。 我一愣。“又要让我说什么?” “不是。”他把一堆图纸交给我,显然是预先整理好的,“嗯,上面都是破解的,你拿去看吧,” “好的。”我答道,抱着剩下的一沓准备离开,转过头突然问:“那么剩余的你不打算给我么?” “也不是。”他歪着头继续沉思了一会。“我会把最关键的,给你。”他对我眨了眨眼睛。“当然有些不能给你。 “嗯知道了。” 之后我对他没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我在床上看。 上面一堆勾勾圈圈的符号,我发现云幕霆给了我跟没给一样,我一个都看不懂,看着镜子复杂得比微雕还深刻的花纹,我更是深刻地感到我能力不足,闭上眼睛都睡在了床上。 睡吧,我能力不足,完全解不开。 那沓图纸就躺在我的旁边。 风在轻轻吹。 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吹了过去。 当我睁开眼时,不多不少,刚刚凌晨九点。 我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准备关掉闹钟。 我想,这个时候云幕霆应该还在睡吧。我猜他研究到很晚,别问我我为什么知道。这是云幕霆的性格。 冥王嘛。 我慢慢走过去,思考着怎么想个方法,能够把他唤醒。 经过太长时间大脑的思考,这个时候再睡太长时间,对身体不太好。 所以这么想着我慢慢过去,思考着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唤醒。 结果,云幕霆十分淡定地坐在那里,告诉我她一宿未眠。 我惊奇地看了一眼他….看着他真的十分淡定地坐在那里,并且….还准备好了早餐三明治和咖啡,十分倾情地要求我过去喝一杯。 如此盛情,我当然难却。于是毫不客气地看着桌上的就是一杯。 “怎么。”他笑眯眯地问我。“好喝吗。” “好喝啊。比我做的好喝多了。”我毫不客气地说。 他微微笑着,又给我满上一杯。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一晚上不睡觉?”我翘着手指头说。“你就不怕记忆崩坏么。” “不怕。”云幕霆笑着也给自己斟了一杯,“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怕这个。” 说的也是哈。 我看着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昨天你思考了一晚上?” 他答道:“是。” 一晚上,他思考了一晚上。 “你到底思考了些什么。” “先不说这个。”云幕霆给自己满上。“我昨天让你看的东西,你看了没有。” 我摊手,“看了,但效果基本等于没看,完全没看懂。” “那就好。”云幕霆松了口气,我留意到他的表情像完全不希望让我看似的,但又带点慌张掩饰自己的神色。“你看不懂也是好事。” “为什么?” “这是门派的心法,你参悟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他顿了顿说,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在我耳边说。“可不要给别人。” “放心,我知道了。”我看了一眼袖子上的刻痕,答道,那是昨天跟着看图纸而描画出来的。“我不会给的。” 他“嗯”了一声。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现在也不要看?” “你这么觉得就是吧。”他站起来要往外走,看着我。“总之小心就是。” “我会的。”我答道。一边想着要决定多看几眼, 然后他说他要睡觉,就把我赶了出去。 我坐在外面想了很久的事情。 这到底要干嘛? 云幕霆去了哪里? 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暗器门,那是什么? 很强么? 一连串的疑问,我看向我的指尖。 那里在微微的痛楚。 云幕霆走出来提醒我该睡觉了。 “睡觉?”我一看他,我正靠着墙,“你不是去睡了么。” “你不睡我哪睡得下啊。”云幕霆一脸坏笑。“快去。” “好吧。”看这架势他像赶着我睡似的, 我不安地给他打个招呼,“那我去了哦。” 这次我梦见了一团毛茸茸的宠物,他在我的床上爬着,还渴望爬到我的书,我担心他弄脏我的书….于是把他抱起来,这儿时候身上仿佛被人泼了一盆水,梦醒了。 我醒来的时候,包包还好好地躺在旁边,我本能性地看了一下表,发现我睡了三个小时。 也就意味着,加上昨晚的休息时间,其实我才睡五个小时不到。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睡不着了,我站起来,看着时钟,寻思着该去做其他的一点事情。 然而干什么呢? 我琢磨着琢磨着到了阳台,云幕霆还在睡,我对此很奇怪,云幕霆并不是那么喜欢睡觉的人。 不过今天他累了,就由他去吧。 我开始细细寻思昨天那个梦,腿靠在栏杆上,我低头看着,显得很纤细,就像蚂蚁的腿,底下是蹿动着的人,我才不管他们骂我衣着暴露站在阳台上,我只是觉得…..昨天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触感是真的熟悉。 熟悉。 我现在手指还带有那团动物的余温。 我再次看了看手指,现在想来,昨天手指上的温度,刺痛,都是因为那团动物带给我的感觉么? 那团动物是什么呢?我前世的宠物吗? 我努力平心静气。 总之,我离前世越来越近了。 我觉得我觉醒快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彻底变成冥王妃了。 可是我又有点不想,我织着毛线,像是留有一点纠结和余地,为什么呢? 最后我揉揉酸痛的身体, 就当做了一次晨练,走回去,看见云幕霆打着招呼进来。 “你也醒了?巧啊。”他微笑着说道。“这么早就看见你。” “是巧啊。”我从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他披着条热毛巾,我完完全全地觉得陌生,不知为何,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从心中升腾起来。 第两百二十一章再入 “睡醒了就好。”我暗暗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他应该没听到。 “唔….”我看着想问他,你都看出些什么了? “现在还早,再去睡会。”他张手要把我叫回去。 “不用了,云幕霆。”我拦住他。我把他拉到阳台上来,细细把昨天做的梦告诉了他。 他听了愣了半响。 “你真梦见了?”他看着我反复确认,把手放在我额头上,我都怀疑他在确认我是否发烧了没有。“一只…..这么大的小宠物?” 他做出的是如一个米缸大小。 我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涌现出来了,“我不知道。” “不。不认识。”他冷着脸说。 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我又感觉他在隐瞒什么。 讲真,就是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好嘛,我想,你不这样我也不说什么,我知道你前世很多瞒着我。他是这样告诉我的:“有些事情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我的脑子又杂乱起来了,仿佛人格分裂,无数个人格在嚷嚷,这种感觉让我无所适从,我抬起头来张望着云幕霆,他不告诉我是怕我精神出毛病? 也是,这么庞大的力量突然承受过来身体会出点问题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摸摸头,其实我精神已经出问题了。 “嗯。”我想了想问。“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你拥有实质的力量,快了。”他含蓄地看我一眼。 “是么?”我高兴地道。真的么!我做梦都想不要再这么依靠你! 云幕霆拉住我的手,看了看。打量的目光很奇怪:“我把我参悟的功法给你。” 我接过去一看,那个功法正是我们之前在树里找到的。 那部从刀剑取出来的。 云幕霆告诉我,这个功法,他已经参悟了一部分,现在把它给我,嘱咐我好生修炼,锤炼身体。当我问起他之所以能参悟这么快是否和这面镜子有关时,他总以不耐烦地“没有,我不知道,你别问了。”总之他似乎很避讳提这面镜子的相关话题,我再一次感觉到无所适从的感觉,起码这面镜子,真的可以映出我的前世。 我的。 只要等我足够强大,就能一层层揭开镜子的秘密,是吧? 我咽了口唾沫。 “傻笑着干什么呢。”云幕霆用力抓了我一把。眯着眼道。“快去练。” “知道了。”我担忧地说道,抱着功法开始往回走,看云幕霆这霸道总裁的样子,我再不接他恐怕会拿刀砍我。 但我有种预感,这功法并不适合我修炼。 “云幕霆…..”我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下头,欲言又止。 即使我说了,他也不信的,是吧? 那么我自己看着办好了。 我抱着它拿回去坐在床上修炼。 床底冰凉冰凉的,有种床单会往下面渗水的快感。 我的面前摆着一面桌子,一面八卦镜,月光如水,渗透到桌面。 我往上面摊开一副牌。 然后推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看了一下,就算为自己占卦了。 我合上。 我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没错,我连八卦镜都没摆,更莫提什么辟邪圣物紫水晶了,我深深吸纳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体气脉的涌出,感受着杂质的清理…. 这个时候我感觉血脉被人深深掐了一把,像是什么被掐断了。 我本能性地睁开眼。 发现云幕霆正站在我的面前,正掐着我的大腿,我的那一块全紫了。 “错了,全错了。”他说,再低下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我。“像你这样下去,筋脉会全错位的。” 然后他捏着我的大腿,我看着上面已经有一个小包,像是许多筋脉纠结成一团…..他开始指导我,我按照他说的去做,深深吐纳一口气…..只觉得….身体异样的不舒服。 那些能量像是黏稠成一团。 明明像你这样会使我身体的能量更加黏稠滞重的啊!我不解地睁开眼,他却一直指使我,我无奈只好跟着去做。 结果这么一来,我发现我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以后就是这么做。”他满意地说。“我就不打扰你练功了。”然后立刻把门拉了过去,我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感觉就像家长突击检查学生作业一样。 妈的干嘛?我看着他掐灭的那块青色…..我感觉,如果他不及时掐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边爬出来了。 我重新捂住,上边被他掐出了血。 我去找了块止血贴贴着,刚开始伤口不怎么样,现在却越来越疼了,我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上面渗出紫蓝色的液体,我感觉有点恶心,匆匆拿了块止血贴封好。 然后我坐在上边等待着。 腿微微地疼。 我在想,假如我把伤口撕开,里面会钻出什么? 我把腿晾着,血还在流,显然一块止血贴是止不住的。 见鬼!我忽然醒悟过来,云幕霆不一定是故意的!他掐出血不可能这么大! 小腿的青筋暴露部分继续血流如注,我忽然间冷静下来,就让它这么流着好了。 血慢慢地,都淌了一地。 也就是说云幕霆都不知道这里面会爬出东西?他只是偶然那么一掐?我开始想,然后慢慢地,我咬了咬牙。 终于把纱布撕下了。 撕下的时候那叫一个疼啊!这止血贴质量真好,我整块皮都被黏下来了,我龇牙咧嘴,半天不敢看。睁开眼时,才发现我真的做了件作死的事情。 那个东西,爬出来了。 慢慢地。 就像一只小蜘蛛,我蹲下去看,才发现是一只蝎子。 好小,就像一只刚出生的螃蟹这么小。 它大摇大摆地走了,我瞪着它连踩死它的事情都忘了。 好吧,其实还是怕踩死了得罪神仙。或者种了蛊就麻烦了。 我蹲在衣柜旁边。 我穿着清凉,一件吊带背心一条短裤就是我全部的身家,云幕霆看到我居然没有发情,真是个奇迹,好吧,我扯远了。 重点是,我的伤口爬出一只小蝎子,那是什么鬼? 第两百二十二章小蝎子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我在哪里种了蛊,真的,我靠在衣墙旁边,盯着我那个伤口看了半晌。 那是什么鬼呢。 那个伤口的开口….怎么有点奇怪?我忍不住又掐了一把。 结果,血流得更加欢畅。 干脆流死了算了,我心想,也不想着止血了,直接支着一条大腿在家里晃来晃去。我想着……唯一的可能,只有,那个老人了。 “云幕霆!”我恍然大悟道,开门大喊道,“看你干的好事!” 云幕霆走了进去,看着满地的血,再看看两腿光溜溜的我,不知所措地说:“怎么了。” 看来还真不知道啊,我扶额。 “过来过来。”指着我腿部伤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那个腿部花花绿绿,就像小孩子随意的涂鸦。 “我怎么了,啊。”云幕霆直着眼睛说,“我就那么随意地一掐…..” “你就是那么随意地一掐!”我猛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刚才钻出了什么么?” 我大声道:“一腿的蝎子!” 云幕霆紧皱着眉头,开始静静思索着。 “所以呢,”他沉思道。“你把那些蝎子怎么办了。” “我?”我一愣。“没怎么办啊。” “你没管?”云幕霆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厉声道:“你个智障!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蛊虫繁殖你会特别强吗!你想你房间被这种小个的东西包围吗!” 我心想这么多爬的那么快我哪拍得完! “你你你。。。。。”我摸着被拍痛的脑袋,不服气地道,“你来啊!” “好!我来!”云幕霆气呼呼地道。“你先等着!” 然后,这家伙像阵风一样地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抱着一瓶杀虫剂回来了,对准我房间就是一阵狂撒,还往我脑袋撒了点。“反正你身体应该被那虫子爬过,为了保险还是多洒一点好了。” 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亲爱的小房间弥漫着一股氯化铵的味道。 “云幕霆!”我厉声道。“你去把那个,空气清新剂拿来!” 空气清新剂拿来了,我对准房间也是一阵狂撒,他洒多少洒多少,直到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为止。 “臭女人。”云幕霆一脸嫌弃地望着我,“你就等着打扫房间吧。” 扫就扫我心说我在家还扫得少了么。于是我豪气地说:“扫帚拿来!” 云幕霆把扫帚拿来了。 继续一脸嫌弃地看着。 “你扫,我看着。” 臭男人你不干活。于是我赌气地拿着扫帚对准整个屋子就是一阵狂扫,连旮旮角角都不放过,让云幕霆见识了下惊人的打扫能力,然而打扫完之后,家里积起一个小堆,全是那种螃蟹一般的小蝎子。 不过变成了黑色,还有硬质的壳。 “你你你…..”我惊讶地说,“说好刚才像螃蟹一样的小蝎子呢!现在…..”我站在屋里环视一圈。 这生长速度,也太惊人了些吧? 敢情我从腿剖出的是幼虫? 我心有余悸,庆幸地看着云幕霆,估计他再提醒地晚一些,我都要被生长的蝎子给吞了。 云幕霆一脸淡定地捻起一根。 那根蝎子跟筷子似的,在他的手上还活着,不过看起来已经半死不死的了,不断地挣扎,两根钳子想夹向云幕霆。云幕霆看着,把它放下。 蝎子的钳子地方有一个红点。 “你不用担心。”他开口说,“蝎子生长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什么?生长速度如此惊人?” 云幕霆眼睛慢慢缩小。我惊讶地发现蝎子的形状其实有很多繁复的花纹。我想到了蚊子,再想着它是由我身体里爬出来的,不由得有些作呕。“蛊虫,我不知道从哪来的。” 他声音吸了吸。“但我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领。” 谁?孙悟空吗? 之后他用几个大袋子把蝎子装好,表情带着疲倦,他让我不要打扰他,这堆蝎子他要研究下。 研究什么?你就不怕蝎子跳起来啄你的头皮吗? 云幕霆拎着它们回去之后,房门紧锁。 留下我一个人,靠着房间雪白的墙壁大口大口地踹着气。 我第一次感觉,有云幕霆在我身边,是如此的安全。 手已经渗出汗了,我低头看向自己被汗水泡得发白的皮肤,晶莹的汗珠。再抬头望望灰蒙蒙还飘着蜘蛛网的天花板,是啊,这个男人再不好,语气再有些时候带着点轻蔑,他终究是….. 我长久地颤抖着。 你的….男人。 在遇到事情,他还是会保护你的。 我还真怕被蝎子吞了。我在屋里环走一圈。我不敢再在这房间呆了,万一有只蝎子我还没扫出来怎么办?半夜爬我床上来? “韦欢。”这时云幕霆打开了门。“你到我房里睡吧。” “哦。”我从惊悸中反应过来。“那你呢。” “不用担心我。我家还有床。“说完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今天晚上我到云幕霆床上去睡了,还抱着我的被子。云幕霆让我丢了,不安全,要用酒精消毒一遍。 “你就用我的被子好了。” “哦。”于是我用他花布色被子,硬硬的,有点不习惯。 “今晚我会整晚不睡觉,所以你一个人睡,别害怕。”说完门砰地一声拉上了。我清楚地看见他的手里抱着一只蝎子。那只蝎子用玻璃盖着。 一双眼睛正滴溜溜地盯着我。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半夜云幕霆突然推开我的门说:“韦欢!韦欢!解剖错了!” “哦。”我揉揉眼睛。“怎么了。”什么解剖错了,你在解剖蝎子吗? “是啊。解剖错了!”他激动地扬起镊子气昂昂地道,身上弥漫着一股尸体的味道,塑料做的乳白领口还沾着黄色黏液。“解剖错了!我不该解剖蝎子的!” “解剖蝎子?”我兴趣来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活体解剖?” “是啊。”他语气缓和了说,那个看起来十分具有精度的眼镜闪闪发亮。 第两百二十三章活体解剖 “就是把蝎子放在显微镜下切片,然后看它的纤维。” 更可怕的是那只蝎子还活着,看着它的身体被你切块,这还没有关系,关键是它要被这样一直一直地切,还要被你时不时地滴上一滴酒精或者细胞放大液。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哑然失笑,我为什么想这些? 想象着自己的骨髓被人滴上一滴酒液….有点。 脊背发凉的感觉。 “你这么做有什么必要?”恍然大悟了一般,我想起了抓住他说、 云幕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语气缓和了几分。“这蝎子是蛊噬蚁。” 蛊噬蚁?我愣了一下。 我只听说过一位和元始天尊齐名的神仙真身好像是一群蚂蚁,他用自己化身的蚂蚁吸干了龟灵圣母的血。 “那是啥。”我抓住了他说。“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就是。”他看着我。“当它把你放入你的身体,就会不断吞噬你的灵魂,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它就会化为虫子变出来。” “当然,”他的目光看起来目无表情,就像冰一样。“你的元神已经附身到虫子上了。” 也就是说刚才你解剖的蝎子其实是我的元神?我细细想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太惊慌,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也就是说我的灵魂已经残缺不全不完整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是。” 我义愤填膺。把拳头重重地捶在沙发上:“真是太恶毒了!” “谁做的?” 这么奇葩的招式,我猜那个以蛊术为生的老爷爷肯定不会做。 云幕霆的脸色沉了下来:“西幻锦。” 西幻锦西幻锦,又是他。 话说这西幻锦,可真是个人才啊,这样的招式都会用? 云幕霆狠狠一个拳头打在墙壁上,眼神充红,满是怨恨与不甘,“这明明是我们冥界内部的法术,怎么会跑到西幻锦手里去?” 我听到后大奇。“这原来是你们冥界的法术?” “也不是啦。安啦,放宽心。”他坐下安慰我。似乎是想了想用个什么方式来表达。“轮回之道,明明是冥界掌握的法术,怎么会跑到西幻锦那个贱人手里去!” 说完又是一拳,我真担心墙壁会被他开裂。 “总之没关系啦。”今晚他对我出乎异常的温柔,就差低下头来吻我一下。“那个什么蝎子的记忆,你不要乱想。” 嗯,那个成群结队的蝎子挥舞着钳子,我懂得的。 “总之别乱想。”他竖起手指头警告我道。“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知道了,我闷声躺在床上,这又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事情,自己的元神变成了蝎子….. “变回来难吗?”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 “不难,”云幕霆给我说。“但是,最近你得给我乖乖配合,别乱动。” “好好修炼。”他又加上了一句嘱咐,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闷声地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软绵绵地,如果忽略睡觉的话真的比床上舒服多了,我不安地动了动,想开电脑。 但看着云幕霆那银灰色颇具男性气息的笔记本,还是算了吧。 我眯着眼睛,歪着头继续睡。 但这下再也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睛就是满眼张牙舞爪黑压压的一片,其中还挥着钳子对我喊:“妈妈!妈妈!”吓得我一下子从半夜中惊醒了,见鬼这是什么脑洞? 一只蝎子叫我妈妈? 说完的普通元神呢? 我啼笑皆非。 我匆匆裹上被子,沙发上的被子是一个淡灰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应该挺好看的那种,我低下头来过来看云幕霆的电脑,犹豫了下,和我桌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面真是一粒灰尘都不沾。 看起来我还是太懒了。我汗颜。 我仔细摸摸自己的肚子…..有点轻微的疼,忽然饿得心慌…..想找东西吃, 于是我来到厨房一通狂吃。 这该不会是那些蝎子想咬人了吧?反应到我身上就是一阵食欲,我想想就一阵冷汗, 然而不管如何,我先把厨房里摆着的东西横扫了精光。 吃完之后我感觉好点了,出乎意料地我并没有想多,对于我的一部分元神被分割为蝎子的做法,甚至也看不到 丝毫的担心,我只是想,吃了睡,睡了吃,顺其自然就好了。 第二天云幕霆来看我怎么样了。 我躺着,就像怀了孕的孕妇:“没怎么样啊。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我拍着肚皮道:“好的很呢!” 云幕霆一脸惊诧:“挺淡定的啊!” “这说明了什么?” 云幕霆认真想了想。“说明你心性提高了。” “这些蝎子已经不成问题了。” 云幕霆说他把它们偷偷处理掉了就是,所谓处理掉,就是在后花园挖个坑埋下,时间一久自然会风干成土。至于蝎子的属性什么的。 “我就不找别人看了,省得又欠人家人情。” 我拍着肚皮在床上道:“知道了。” 我只是在想这西幻锦何等手段…..居然这些天能在云幕霆监视的眼皮子底下给我布下、这个几乎无解的蛊术…..我扬起手微微看了一下,上面一个牙印,也就是说,之前布下的蛊术还在发挥着强大的效应力。 “西幻锦是不是没法碰我了?” “是。” 他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也怪这家伙自己作嘛…..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什么僵尸…..结果禁术好了吧….”他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活脱脱地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指甲满意地划着。“现在好了吧,一个小小的禁术,就让他近不来身了。” 可是近不来身他居然有这种法子!想想我全身一阵冷汗。此人手段真是可怕。云幕霆直起身来:“我去给你准备一副草药,这样即使蛊药发作,你也能撑一阵子。” “嗯。” 云幕霆站起来看着我:“总不能拿个罩子把你罩着吧。西幻锦要对你下手,有时候我也避免不了呀。” 说完云幕霆就去厨房煎药了。 第两百二十四章冥界死敌 我却对这位西幻锦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我在沙发上绕着链子。 能在冥王眼皮子底下布下这等蛊术,还偷的是只有冥界才掌握的苍生轮回之道,何等手段! 而且看样子云幕霆深恨西幻锦,我手不停地转动着这颗珠子,能让云幕霆这么恨的人,不多呀。 这西幻锦还真是个人物。 我站起身来。 风微微地凉。想想我的元神已经变为了一堆蝎子,不由得一阵反胃,于是我打开了窗户透透气。温暖而潮湿的空气透过纱窗眼灌进来。 这么一来精力也分散了许多,也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只是觉得。 如果云幕霆拉拢西幻锦会怎么样呢? 看着云幕霆那样子啊。 我绕了一下链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心高气傲的,容不得丝毫的异己呢。想着,我重重地绕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一会,刚才我的精神力消耗了一下,现在急需恢复。于是我闭着眼睛冥一会,我的手指伸着,我前世是因为云幕霆无法镇压手下的叛乱而死,对吧? 而不是因为西幻锦后来而死? 西幻锦这个后起之秀盖过了冥界的一切势力? 我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我站起身来,珠子被我绕得啪啪响,在那个装有镜子的地方…..在那个放有娃娃的地方….. “你只需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那么那个地方….. 我慢慢绕着线条。我又想起了那个地方,一个娃娃冰凉地矗立在一个坑内,挂着泪珠,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悲还是喜。 而它周围排布着的坑。 全是七星阵。 云幕霆再来的时候,看起来对我不太满意。 “你是不是又瞎想了。”他过来要摸我的额头。 我一下子跳开,“怎么了。” 他却说:“滚烫了,发烧了。” 发烧了么?我略微一怔,一颗泪珠在额头上一冰凉,我猛然惊醒到我发烧了,是啊,我发烧了,这是记忆要觉醒的征兆吗? “前世觉醒得这么快。并不是件好事的。”他温温地说。 我一惊,浑身的冷汗如凉水般浇灌下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下去。同时带着点温柔的情愫。“觉醒太快的话,身体会撕裂的哦。” 想想我更是冷汗直冒:“知道了。” “前些日子我给你灌的草药。”似乎是见我服从他的意志,他的声音带了点温柔。“就是为了抑制你的觉醒,让你不要这么快哦。” 我更加冒冷汗:“你故意的?” “对啊。”他慢慢逼出草药渣滓,很耐心地把它们全部倒进了垃圾桶。“不然你以为你能活这么久?这么快到金丹的境界,按理来说,你的身体应该早就被撕裂了。” 我涔涔冷汗:“知道了。” 云幕霆,冥王大人,心计深不可测。 “好了。”他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透在还浮着茶叶的药汤上面明亮得像一抹月光,“现在,把药喝了。” 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我不得不喝了。 喝下,药有些苦的回甘,之前那种力量的涌动感和血腥感全不见了,就连喉咙里冒动着的腥甜感也慢慢消失淡了下去。我望着他,其实我的心中还涌动着一种强烈的感觉,要是我作死一把强开体内的力量,那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我不敢,我捧着药碗的手颤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不只是怕死…. 还有怕…. 失去一些身份。 比如冥后。 我真害怕再也听不到“冥后大人”这声称呼,也许这就是虚荣吧。 “现在你先别乱想。”他摸摸我的头,“不然元神真的分散,我也帮不了你。” 我坐在沙发上,我想如果我眼里闪烁着光,那一定是绿色的。 “知道了。” 蝎子。 我闭上眼。 云幕霆怎么处理的那些蝎子呢? 清蒸?红烧?煮了? 我哑然失笑。 那些蝎子到底是我元神的化身,云幕霆不会这样冷漠无情的吧。 我闭上眼睛, 但愿云幕霆真的把它们埋了,尘归尘,土归土吧。 我发现这段时间我很少做梦,神思也少了,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强制压制下去了。 是什么呢?我捻着手指头想。 我想个办法破开,但又不要被云幕霆发现。 我咬咬嘴唇,舔着舌尖被咬破的血,心想这种时候要是曼达能在就好了。 我掐着手指头上的血,可是我现在到哪去找她呢? 云幕霆让我最近不要那么对着镜子,说是镜子会让我前世激动,对恢复我的元神不利。 他也看出来了?我咬咬嘴唇,但看着他的样子,我没多说什么。 晚上,我再次站在那面镜子前。 脱下衣服,赤身裸体, 镜子一点点地映照着我光莹如玉的身躯,我狠狠地一掐,疼得我几乎叫出来,一道明显的凹痕。斜斜的光透过镜子青黑的镜面射进来,我站在镜子前,宛如一幅古装仕女图。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只听见镂空的窗户激起灰尘。 我咬咬牙。 最终,我把手,慢慢地,一点点地,放入了镜子。 镜子慢慢激起了涟漪,仿佛是要把我这只手吸进去一样,我只觉得有一股吸力….在慢慢增大…..慢慢增大,然而我并不想排斥它,就像沐浴一样,全身心沉浸在里面算了。 渐渐地一股力量在流动。 我咬了咬舌尖,疼,真的。 前世的力量在觉醒了?我碰了碰,我的封印被冲开了? 包括云幕霆给我加的草药也不管效了?我狂喜,现在我终于不用找曼达了,再说也找不着,我并没有曼达明确的联系方式。这面镜子,就可以了么? 我慢慢用手推开镜子。 镜子慢慢伸出光泽。就像和我心有灵犀似的。 我也不再害怕,哪怕镜子对我露出一个鬼脸的表情我也不会那么惊讶的,我闭上眼睛,慢慢冥想呼吸,试图和镜子融为一体,渐渐地我成功了。 我开始打坐,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地修复,包括元神,清凉的感觉流遍全身,同时我也有一点疑惑。 第两百二十五章被隐瞒的秘密 他在向我隐瞒什么? 他细微的表情。 我心烦意乱,打坐忍不住要走岔,真气乱蹦,我连忙抑制住了,再这样走火入魔可不是好玩的。 于是我暂时地停住了,站起来,镜子在慢慢推开,我能感觉到镜子的距离在和我渐渐缩短…..渐渐缩短…..快要化为一条直线…..并不是所有镜子都会存在一个空间,我咬了咬嘴唇,等我恢复了,我一定要去镜子里那个空间看看。 现在还不行,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强力抑制住了一口气,现在我只会被镜子吸掉的。 但是我忍不住了….. 我低下头,胸脯在发热。 这镜子里,一定隐瞒着什么秘密…..关于我的….. 关于云幕霆的….. 我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正对着镜子的光的部位一个红点,就像是修炼某一内功时间过久而出现的问题…..我记得云幕霆给我提到过,但是我记不清了,我迟疑地咬咬自己的 皮肤,究竟是什么,云幕霆要这么顾忌? “你可以找郑烟柔他们的。”我给云幕霆夹了一块菜说。 云幕霆的眉头照样久皱不舒展,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郑烟柔他们…..到底是外人,而且这种事情….靠不住的。” 得,郑烟柔这么好的关系都被他说成是外人。 我依旧不死心,重新加了一句:“郑原夫妇是倒斗界鼎鼎有名的高手,这点小机关,应该不在话下呀!” 云幕霆苦笑道:“不在话下是不在话下,但是当你一有事,就请别人来帮忙不成?” 云幕霆性子太过冷淡了。 我想。 我叹了口气;“好吧,你想清楚了就好了。” 反正你的决定我也无法干涉。 “嗯。”云幕霆支吾着答道,显然也不太想提这事,“宅子的事情,就暂时先让他搁着好了。” 等等,云幕霆有什么自信能保证宅子一直开放呢? 就算不开放,也要让我们进得去呀。 我支着脑袋想了一阵,如果是我,就再次进去,把那片大草原重走一遍。 但云幕霆不会这样的,我歪头端详着他,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机关上。 不解开机关,在他看来….是无法进去的。 男人呐,我皱着眉头开始叹息,有时候就是粗神经。 “有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别的办法?”我用筷子沾着水开始划圈。“比如,不要从直线走,换一种方式。” 我站起身来。“以另外一种。” 云幕霆猛地扔下报纸。“你有什么办法?” 我把我的办法低声给他说了一遍。 他狐疑地盯了一遍我:“你这法子太冒险了!” “也总比你一直琢磨那个锁好!”我胸有成竹地道,“放心吧,即使他抓住了把柄,只要不是完全发现,也不敢拿咱们怎样的!” “你为什么不找三婶?”我掌着灯问他。 “找她干嘛?”云幕霆转头望向我,目光已略微有些不满,起码我感觉的。“我又想欠她一个人情?” “算了吧!”他手指头掰着,显然是计较得极好,他的眼神闪动着光泽。“三婶这个女人....一点点就要打算得好....”他眼里闪过厌恶的光泽,显然是不喜欢这个女人的。 哇。我还第一次听到斤斤计较也可以坐上这么高的位置诶。 我眼里闪动着光泽:“这和我以前听到的不一样。” “嗯,当然不一样了。”云幕霆绕着手指,“三婶这种女人,多精明啊!” 还有一个问题是,我那是人界,而你这是冥界。 我想很多东西找三婶应该都不靠谱了,我还打算找她帮忙呢,现在看来只能看自己了。我眼里缠过一丝光芒。“那你有认识的朋友没有?” “有。” “找郑烟柔帮忙怎么样?”我一脸开心。 “不能总找别人。” 我无奈,云幕霆这性子,也真够疏冷的啊。 好吧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我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这件事情上,找别人是不靠谱的。 要靠自己。 “可以了。”我郑重地望着他朝他点了点头道,支着下巴寻思着;“我的法子虽然冒险了一些.....但靠谱。” “还等什么!”云幕霆飞一般地冲了出去,那速度让我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太冒失了。 那家伙捧来了女人的头发,洋娃娃,座椅,还有纽扣。 “怎么样,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了。”我微笑着朝他诡秘地点点头道,“你站远点。” 这家伙一下子十分顺从十分严谨地退后了八尺远,最后我快看不见他人影了,他还捂着手挡住今天的太阳的阳光问我:“可以了吧。” 我只好无语:“你就站这里好了!” 我手里握着一根绳子。绳子由七根五彩的结编着,今日日光正毒,云幕霆一身白衣,我的绳子像是要恰好连中了他的首尾。 我眼睛眨了眨。 “再站远点。” 这家伙又挪动了一小步,看起来这下是真不想远了。 我眯起眼来。 绳子像是小学生跳长绳一般在我手里挽成了一个结,日光投射到云幕霆墨绿色的领子上,缓缓地像是折射的日暮,恰好形成了一个焦点圆,我眯起眼来调试,调试了好几次还是在原来这个范围度里。 算了,就当这家伙实在有缘,我只好无奈做罢。 我慢慢绕成一个结,对准了..... “好了没有。”他继续支吾着道。 我对准了他手上的那根.....青筋。这次我看得很清楚,不会错的,我保证,我发起狠来,最终咬断了那根绳子的线头。 绳子上浸了一路的血。 我微微皱起眉,结得不太满意,但应该,勉强可以用,我对着穿白衬衫的他挥手,此时他的全身在我看来仿佛沾满了血迹:“你,再过来些。” 他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再过来些。”我只好说,“不用被日头那么晒着了。” 这家伙听话地挪动了过来。 此时已经结好了,我暗想着,对准他苍白的面容,彻底画了一个圆。 第两百二十六章绳结法 “好了。你可以过来了。”我朝他点点头。 云幕霆走过来,身着白衬衫,还是一如既往地帅,只是上边有一点红血迹,但愿他没看到,我想。他看着我,很认真地:“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法子啊。” 我愣了下。“和一位高人学来的秘术。” “和谁学的?” “秘密。” 我不说话,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心想他再追问我就打算编了,云幕霆踢着脚斜斜地一笑,显然没这个念头。只是温柔地说:“你什么时候也会有自己的秘密了?” 云幕霆原本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 我继续踢着石子。“放心吧,有什么不会瞒着你的。” 我说着,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我的确没有瞒着他。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曼达给的,只是我在淘宝网上,随手淘来的,民间法术学的而已。我一边用平底锅摊着火腿,一边细细地听着云幕霆说:“韦欢,你东西忘在那里了。” “没有。”我一边说一边加紧摊,火腿肉快糊了。 “你的布娃娃 呢,不要了?不要我拿去当柴烧了啊。” “你给我留下!”我道。“快!”老子还得兼顾火腿肉呢,这边油多了,这边又快糊了。我只好老老实实地承认:“刚才我发现一个绳结就够了,根本用不着洋娃娃。” 我用的叫做,绳结法。 按照常理来说,线头是要绕上一根洋娃娃的手臂,而洋娃娃的头发要连着主人的头发,这样施法才有效果。不过,刚才我细细地看着,云幕霆的一根头发就够了呢,冥王大人的灵力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当然,那根头发我没用。 “哦,那好吧。”云幕霆怏怏地道,就像一个孩子恶作剧失败的样子。“那我把那个娃娃给你放在箱字上了啊。” “嗯,”我理了理头发回答道,心想云幕霆别又给我捣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看着食指上的那个花纹。 轻微的疼痛。 炒完饭之后。我和云幕霆开始吃。 云幕霆吃了一口,翘起大拇指称赞道:“媳妇,手艺还不错嘛!” “那是当然。”我用手撑着下巴道。心想老子在家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人做着吃。 手艺不好那还得了。 我认真地看着他:“话说回来,你又没有那么多饭要吃,为什么要吃饭呢?” “因为,好吃啊。” “吃吃吃,吃死你。”我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拿起他的空碗就去盛。“那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 我盛着满满一大过来,在云幕霆那放下。“现在,可以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吃不了这么多。”他用手放下。“给你说了不用吃这么多的,媳妇。” “另外,”他敲了敲板凳说。 “你打算今晚行动么?” 我挑了挑眉毛:“你一定这么急么?” “也不是….”他想着要说点什么。 “如果不急就明天吧。”我摸了摸头。“今天我太累了。” 这是实话。 我躺在床上抱着毛绒绒的玩具熊想。 其实那个法术,真的不是一般的伤神。 一般我是不会用的,弱小者还会伤及魂魄。我伸了个懒腰,如果不是为了那该死的云幕霆,老娘才不会动这千杀的术法。 我伸着摸着手指的线头,上面已经被琢磨出了一个个小孔。我想妈的真是倒霉,云幕霆你以为老子容易啊。拿你做靶子没错,可是扎个结一趟老子的手都变筛子了! 我细细摸着上面的小孔。 一润,仿佛就可以浸出血来。 明天就不用放血了。 我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云幕霆看着我。 “怎么样,睡醒了吧。” “嗯,睡醒了啊。”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把秋裤轻轻一提。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月光:“你不会让我现在就去?” 云幕霆凑过来,贴着我的脸道:“那现在就去,现在。” “行行。老娘知道了。”我皱着眉头道,微微把裤子提起,真的,一碰手指都疼。 真的,这下是真不用划开手指放血了。 所以我和云幕霆又来了。 这次不同的是,云幕霆手上挂着一个灯。 我皱着眉头说说:“你干嘛。” 云幕霆:“许愿灯。” 许愿灯?你这是用来干什么?许愿的吗? “你不会就是用来许愿的吧?” “对啊。”云幕霆转过头,一脸正经地对我说:“许愿你活着归来。” ….. 算了,不跟他计较。 不过今天一切都显得不对劲,云幕霆苍白如纸,显得像一个小鬼,穿着白色的纸衣服亦步亦趋地向前走。我看着大为称奇,冥王大人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地扮小鬼来? “这不是什么小鬼。”云幕霆这样告诉我说。“这叫驱邪。” 他向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杂草险些绊倒他的脚,旁边的桃花树其实开得正漂亮,在黑暗中隐隐还能看到落英缤纷,他吐了一口唾沫踹了一下重重地桃树树干说:“呸,真是晦气!老子连这都没弄出来!” 什么没弄出来?我嗓子紧了紧,但看着他一身诡异的打扮,没有多问。 他头上还顶着一朵桃花。 我喉咙更堵了,这算什么?送走桃花娘娘吗? 抚摸着桃花花瓣,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凉凉的,滑滑的,摸起来真舒服,我想这一定是酿酒的好菜,但想着想着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这桃花是什么,人树变得么? 我刚刚明明没有想到这个。 现在为什么想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桃花在我面前成了紧紧裹着人皮的妖偶,我胆战心惊地跟着云幕霆走。旁边还放着灯, 和云幕霆一样的灯火。 我惊讶地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却若无其事。“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走?还想等会被人发现吗?” 我这才慢慢挪动了步子,我发现我们这次走的路和上次似乎不是同一条。 如果是….那就糟了。应该是他们新栽种的桃花….见鬼,桃花哪能这么快长出来? 我们才两三天不见。 第两百二十七章成年桃花 这些桃花都成年啦?长大啦? 我看是成精还差不多。 要么是他们布置了什么妖法,要么是阵法需要。 总之对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了想对云幕霆术哦。 “你确定还要走这条路?” 云母庭耸耸肩:“确定啊。” 他努努嘴,望向后面:“除了这里,你以为还有什么别的路可以走吗?” 我望了望,没有了,要么就是一条岔路,要么就是悬崖。其实这种类似公园的地方也是不会有悬崖的,说悬崖其实夸张了。。。。就是土坡滚下去,下边可能是尖尖的石子,扎得人遍体鳞伤那种。 我们才几天不来。这小路压根变了个样啊。 云幕霆根本没用轻功飞来啊,我暗暗想。 “云幕霆快点走。”我躲在他身后,原本一个个姿态扭曲怪异的桃花在我眼里变得更加狰狞可怖。怯生生地说:“我害怕。” 云幕霆嘴角带着笑容:“这点都害怕了?都害怕了?” 我点了点头。 “这点害怕就害怕了吧,”他抓着我就开始走,用不知是威胁还是关怀的声音对我吼:“你再这样,我可以送你回去啦。” “别别别!”我急忙拉住他。“别送我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好好玩玩,而且我不希望他再这么小瞧我,毕竟这些日子我一直有刻苦修炼的,其实刚才也不是害怕,只是…. 萦绕在心头一点奇怪的感觉。 “好了,开玩笑的。”云幕霆拍拍我的头。“既然这里和你的前世有关系,我怎么会送你回去呢。” “只是——” 他的声音拉长了。 “这个阵法是必须走的,不然我们也失去了来这一趟的意义。” 这是用来干嘛的。 他用手提着灯笼:“走吧。” 他告诉我灯笼是特制的,是日本的水鬼灯笼,我一下子想到了人皮灯笼。夜色涔涔,我由得打了个寒颤,云幕霆指着眼前说:“看到那株桃花了吗。” “看到了。” …. 然后呢,桃花该不会长出人脸来? 云幕霆顿了顿,望:“这盏灯笼就是根据桃花的方位做的。” 我低头扒拉着,灯笼果然十分精致,一圈圈镂刻着细心的花纹,从内绕城极有手感的皮质,中心镂刻着一个小型的人脸,我一碰他还对我动了一动然后笑一下。我一下子鸡皮疙瘩揪起来,这灯笼相比人皮灯笼有着让我更加不舒服的感官。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总之一看到整个全身敏感的器官都调动起来了。 “把它扔掉。”我起着鸡皮疙瘩地说。 “扔掉干嘛啊。”云幕霆笑眯眯地说。他微微一挑灯笼,灯笼很精致地要飞起来了,真有掀开新嫁娘的头纱发现里面是具骷髅的感觉。我头皮一阵发麻。只见他轻轻把灯笼的底芯挑起。“这可是,宝贝嗯。” “可是它让人皮灯笼看起来更加让我不舒服。” 云幕霆的笑容愈加诡秘莫测:“你不舒服吗,你不舒服就对了。” 我头皮都发麻了。 里面的骷髅仿佛对我笑。 真的,我情愿我面对的是个人皮灯笼。 我们走了上去,顶上飞舞着点点萤火虫,看着十分具有古韵的灯笼,再加上淡淡的若有若现的桃花,其实是一场极其具有意境的画面,可是这盏灯笼,怎么也让我梦幻不起来。 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害怕了吗。”云幕霆拍了我一下,转头就看见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以后你就他是什么做的了。” “它是什么做的?” …. 云幕霆转身开始走不理我。 桃花木? 我摸了摸脑袋,跟上。 这盏灯笼有一种我无法描述的感觉,其实我也弄不清楚明明有这么多动物的皮毛可以做,为什么非要用人,人皮灯笼也不是没有见到过,一个老太太细细剖着像是纸片一样的东西,之后把它围上去。其实这种场景,并没有多少廖人。 可是为什么….. 我打了个寒颤。 终于云幕霆在一株桃花面前停下。 我定睛一看,那株桃花似乎长得颇为扭曲,就像是人的十指绕成了一团,但是相比较之前那盏灯笼带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已经好多了,只见云幕霆停住,然后把灯笼挂在了一根其中的枝丫上。 我很不解。 “就这样?” “对,就这样。”他答道。“先挂在这,别动,等会还要拿。” 灯笼的来历是什么呢? 我又想起云幕霆说那过一会就会知道的笑容。 直到今天有时候云幕霆还会对我露出这种笑容,我停住了,望着挂着的一株株桃花,现在看起来像鬼一样。就像鬼挂着艳丽的纸钱,那种古怪与鲜艳并重。我看着他,他黝黑的身影带着一丝斜斜的影子,我想起他说的,他是鬼王。 也就是说,本质上还是鬼,是么? 可我是人,我摊了摊手心,上面浮现起一丝灰色的魂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在干什么?”云幕霆转过头对我露出雪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还不走?” “哦好的。”我这才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现在就走。” 事实上我陷于泥泞,已经跟不上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等我。一身灰色的长袍就像蝙蝠的长袍。我很疑惑他今天为什么要穿这身衣服,因为阵法的必要吗? “快点,我们还有很长的路。”他抹着头上的汗说。 “嗯。”我答道,心里想的却是要是再有这样的灯笼就好了,打着给我照照明,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踩进泥泞里,一只蜗牛爬到了我的脚心,这几天是下雨的吗? 桃花种下的几天,是连续的都在下雨吗? 我慢慢停了停,等着那只硕大的蜗牛爬过。 云幕霆:“你在干嘛,快来,我都在这等了这么久了。” “哦。”我抬起头来,“云幕霆你快来,这只蜗牛太大了。” 云幕霆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显然这只蜗牛大不大关我什么事情。 “不是。”我停住了脚说。“这里的气候条件,不该长这么大的蜗牛的。” 第两百二十八章蜗牛 我看着他,顿了顿说:“你不觉得不科学吗。” 他看着我,支下巴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向后退去,险些摔倒在泥泞里,我停了停,就没有再说话,这里有这么大只动物,实在不正常。 “行了。走吧。”他顿了顿脚低着头有些低头丧气地说。“别这么疑神疑鬼的。” 我没有说话,扶着桃花木开始向上走了,这次我可得小心点了,我可不想一只脚也踩出这么大的动物来。 不过这次还真踩出来了,我停了停,这次踩出的是一只蚂蟥。 巨大的蚂蟥。背部还长着黄纹。它伸着两只长长的触角,长着和刚才蜗牛一样的眼睛,慢悠悠地望着我。 我冷汗涔涔。 它背后的花纹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云幕霆!”我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只蚂蟥啊?” “哎呀你惊惊咋咋的急什么。”云幕霆转过头来,声音带着些许不满。“蚂蟥就蚂蟥,你怕什么?” “不是。”我战战兢兢地说,又斜着头观察了几下,“这里长着蚂蟥,桃林怎么会长出来呢?” 云幕霆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头来对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苦笑了几下,然后用刀子在树背上摩擦了几下。“你自己过来看吧。” 结果云幕霆一看,愉快地震惊了。 不是因为别的,那只蚂蟥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最大的蚂蟥是一枚薄荷叶,那么这枚蚂蟥起码五十只薄荷这么大。 更何况它背部的花纹,实在是吸睛。 云幕霆用刀子划拉几下,半开玩笑地说:“这只蚂蟥可能会送去博物院展览了。” 说不定还真有人会收。 话一说完我就感觉背后有一双涔涔的眼睛 在盯着我。 我冷汗直冒。 “你小心点。”我碰了碰、向他眨巴着眼睛。“说不定还真有人会盯着我们什么的….” 云幕霆白了我一眼。“疑神疑鬼。” 然后就走了。 我在原地站着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好的线索云幕霆居然不深入探索下去。这不是他的风格。 然而我没有理他,继续走。 走着走着我终于看出端倪了,桃花呈一个盘倪形,回旋流转,显得异常惊人,线条笔直流畅。中心一个花瓣在慢慢盛开。桃花,属水。 是水性的阵法。 我慢慢吸了口气,静下心来. 这在说明什么。 这说明了这个阵法是流动的。我摸着其中一株桃花树忽然想到了些许事情。粗壮的光溜溜的树干,也就说明了我们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出去? 困死在这片桃花林里? 我忽然醒悟过来,望着云幕霆。 云幕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跟着我走就是了,跟着我来,千万别掉队。” 我始终只在怀疑,怀疑他只是给我一个缥缈无比的希望,其实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啊。 我走过取,“云幕霆。” “嗯?” “你真这么有把握么。”我对着他说。 “这片桃花林的出现,预料到了么。” “没有。”云幕霆摆摆手,“但这有什么关系。” 这么有把握。 “再不济,不是还有你吗。” “我那三脚猫功夫可不一定顶用。” “不会不会。”他嘻嘻笑道,用手拍我的肩。“你放心,你那个阵法我看出来了,是威力系数比较高的东西。” 算你有点眼色。 我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看你的了,云幕霆,实在不行我们就把桃花那圈给砍掉,做出一个隔离带。这样说不定阵法就到头了。 “云幕霆,你觉得这个桃花林原长多少米?” “云幕霆,嗯?” 云幕霆吊着瞌睡,快要睡着了。 一听到这话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就像是老师的课堂上上课突然醒了的样子,“嗯?” “怎么啦。” “桃花林,原长多少米。” “我不知道。”云幕霆望着,一片冷汗。前方一片绿地植被林,但我猜我们其实走出这片桃花林,距离还有很远。这片绿地林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冷汗继续冒。“我又不是捣这个的。” “那你是捣什么的?” “总之不捣这个。”云幕霆支着下巴说。“一般来说这个都有我的手下做呢。” 所以你当然计算不出原长多少米。我默默看着。只觉得…..头痛, 一片汹涌澎湃的密麻麻的像是芝麻的玩意压来。 我摸了摸头,神情恍惚了一下,看着草觉得有点什么但又想不出什么,这是记忆? “37米。”云幕霆迅速冷静地报出了数字,斗大的汗珠从他头上滴落下来,我看着那滴波光粼粼的汗珠一愣,你不是说你不会捣建筑的吗? 这错了可就不得了。我马上说:“你是怎么晓得的。” “没有怎么晓得。”云幕霆抬起腿开始走。“家族秘术。” 嗯这个理由我给满分。 “还有什么?”他敏锐地站住望着我。 “没什么。”我努力思考了一下,有点纠结,头发微微转了一下地疼。我觉得,今天云幕霆有点不对劲, 不只是思维回路上,还有某些界尺的标度上。 但他的意思是明显让我别多问。 我说:“云幕霆站开!我要开始施法啦!” 云幕霆后退了几步,“你要干什么?” 我捻着说:“还记得我往你身上缠的线么?可以了。” 云幕霆挑了挑眉头. “可以啊。我会先站在这不动。” 我勾了勾手指,一根血红的线…..慢慢地跳了出来,像是人的肠子。上面绕着血丝。 我继续勾手指。 这根红线便绕过来。绕到了我的手上,很快在我手上缠成了一个迅速的指环,“可以了。” 云幕霆闭上了眼睛,那样子颇为好笑,看起来就像站在夜幕请冥神的人。他闭着继续说:“可以了吧。” 没想到冥王大人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我想想就觉得好笑,强忍住说:“可以了。” 然后他转过头来,眼珠有一个血红的小点。 他的身子看起来一面在阳面,一面在暗面。 第两百二十九章勾魂指 这种感觉说起来是这样,其实是蛮可怕的。 相当于,用一根红线,分裂了人的穴位中心,将人活活地劈成了两半。 很可怕,当然很可怕,这种滋味想想我就直打寒颤。 按理来说人的神经中枢痛觉应该会有,但可以一分两半的麻木。 云幕霆现在这样,就是被我麻木了,所以他的行动看起来十分的呆滞,就像一个木偶。所以他现在服从我指挥了,我用手勾着手指道:“向左转。” 这家伙乖乖地转过来了,动作之快只迅捷之虎虎生风让我无语。 我只好说:“你还好么。” “好,很好啊。”看起来舌头都是麻木了。 恩很好继续吧。我转过头,我当然没有完全控制云幕霆,第一做不到,第二这需要完全控制人的大脑中枢,对我来说难度太大了。 别问我为什么脑控他。你以后就知道了。 而且这也不算脑控,用线虫把人的大脑一分为二而已。 别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转过头去,我迫不得已的, 而且云幕霆对此一无所知我真的不信。“嗯小心点吧你。”我想了想说。 云幕霆眼睛眨了眨,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我想着的是以后我告诉他就行了。 “还好。”云幕霆转过头说,扭动着脑袋似乎在说什么。“真是奇怪,我感觉桃花的路不像以前那么迷了。” “知道了就好。”我自言自语地道,在他肩头上拍了一掌,“现在看得清楚了吧,带路吧,” 云幕霆挠着头道:“真是怪了….”然后大步地走上去。 结果这一踩,就踩着陷阱了。 只见一个大拳头猛地向他招呼上来,云幕霆躲闪不及,鼻子上重重挨了一拳,鼻血直往下流,他顾不得这么多手直接往按去。结果,一个红色的拳头抱着弹簧圈的家伙伸出来。 这什么,孩子的恶作剧吗? 不过看起来云幕霆好疼啊。 他重重摸着头。 “你没事吧?”我心疼地上前。 “没事。”云幕霆摇了摇头,让我让开,继续揉他的鼻子,看起来除了红一点肿一点流了一点血没什么,我庆幸我把他的疼痛感降低了。 不然。 我走过去,上面摆着一个祠堂,一个供着的中心的香案,一个雕刻得似乎比较好看的木童。我摸了一把,这算什么?主人童年心犯了? “这种布置….”我抱起那个童子自言自语地道。“没见过啊。” 挺有创意的啊。 我继续摸。 那个童子的脸似乎比较奇怪。但哪儿奇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张童子的脸,有一种我所无法描述的柑橘。 我细细摸着。 云幕霆摆摆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哪来的。” 他向四周环视了一眼补充了一句说:“这里的阵法我真的没见过。” 能让你冥王大人说出阵法没见过的,也真是不容易了。 我把童子放回去,风吹过。吹起了上边红色的镇魂幡。我向后退几步。才发现了这个阵法的诡异之处。 尚开,大合。 也就是说这个阵法即能困住人,也能出去人。 桃花很漂亮。一阵风吹来,落英缤纷。 老实说,我有点恍惚了。 “你想过没有。”我摸着桃花树上凝结出来的桃胶,望着顶上的一簇桃花。“为什么我一发动我之前那个法术。我们就看到这个了。” 云幕霆看了一眼我,眼神犀利:“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验证我之前的一个猜想。 然而这个时候还不能给他说,我顿了顿道:“云幕霆你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只是,”我停了下说。“你觉得我们刚才把整片桃林都走遍了没有。” “不知道应该有吧。” 如果有,我点了点头,那就证明我的猜想快成功了。 这么想着我紧紧咬住了舌头。同时也咬住了云幕霆的线团。 我看向云幕霆。 我好心好意地招呼道:“云幕霆你发现了没有,我把你身体的一些筋脉封住了。” “发现了。”他的脸色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你想干嘛。” “你放心,我不会干嘛的。”我迅速安慰他道,我可担心我把他眼睛也封住了,这样他一定会以为我是在害他的了。我摸着她的头清了清嗓子说:“我有一个猜想啊。” “你说。” “身为冥王。”我的声音转了一下。“你自身有没有改变风水的能力?” 云幕霆显然细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应该有。” “嗯那我就当你有了。”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紧接着停了停,望着他。他身上有一圈黑气。传说中的祥龙之气,结果却是一片黑气。“这种能力容易被人利用么。” 我突然问这一个问题。 云幕霆被吓住了。“你的意思是我被利用了?” 他转头萦绕着说:“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了?” 果然出问题了。我叹了口气想。 妈的老子学艺不精啊。 我只好说:“云幕霆你别担心,我没有害你的意思…..”看着他像无头苍蝇的一样转,我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我。” “好。”他顿了顿,勉强从刚才的焦虑恢复过来,语气缓了缓说:“既然是你做的我就放心了,怎么了,什么别人用我的能量?接着说。” “我说不清楚。”我脑子迅速转着,“我只是,有一种感觉。” 我们之前走的路绝对没这么多,可以说我们很轻易地就到了宅子,但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的所作所为正在向监狱一样被完完全全地记录下来。 “云幕霆你忍一忍。我不得不这样。”我暗暗道,一边加紧了我手中线头的牵动,我看着他的手猛地一哆嗦,我心一紧,转过头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云幕霆继续面不改色,“你继续弄。” 那就算认可我这方式了。我点了点头,向他打手势表示我会注意,不过他显得极其不耐烦,径直走过来:“要弄快点弄,老子等急了。” 第两百三十章盗风水 “你别急嘛。”这下该我急了。我生怕失去了他的信任导致我的这个计划全盘崩溃。“我得慢慢来啊。” “好好你慢慢来,我等着。”他坐着,他还是知道女人的直觉要慢慢哄。 我苦笑道,云幕霆你可忍住了,我还没那么精的。 对于筋脉的操纵我才没那么精通,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半吊子而已。 “你放心。”为了增强我的信心,只是也不知道这话变成是打击还是鼓励了。他在我背后喊。“你尽管弄。你这点小法术,我想解,随时解得开。” 妈的。我心中暗暗骂一句。手中的结差点又成了死结。云幕霆你说点鼓励的话要死啊? 不过这话是让我不要担心是吧?我转过头。 我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应,有些感觉是越来越清晰了,就像识海中在慢慢扩大,我看向云幕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看来还真是….和他有关,我偷偷将手中的线又加剧了几分。 “我们看看阵法外面有什么。”我有点没底地说。 云幕霆;“听你的。” 于是我牵着他走,走到桃林的外面,才惊讶的发现那片绿化林离我们如此之近,根本不是刚才那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模样,“怪了。”我自言自语地道,看向云幕霆,他也一脸懵逼的模样,为什么风水能够变得这么多? 显然不科学,不符合常理。 桃花林上的桌岸放着一只葫芦酒壶。 再过来我看出端倪了,哦,我明白了!我暗暗地想,这个古怪的东西…..就像是一个障眼法。 只是这样的障眼法不可小觑。 “我们把这个阵法砸了吧。”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云幕霆用疯了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试试吧。你不砸怎么知道有什么。” 结果砸了,一个鬼窜出来了。 我和云幕霆当场愣在那里。 这算什么…..那个鬼似乎是个孩子,长着两瓣雪白的大牙齿,对我们笑了笑,没有恶意的样子,还似乎没穿内裤,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这算什么样子? “追不追?” 云幕霆果断地飞过去:“追上去!” 我连忙跑上去,发现那个小鬼跑得真快,不一会就在树林从中不见了踪影。我惨叫一声:“啊——”树枝已经穿过了我的眼睛,不过幸好我躲得及时,所以并没有损伤,我蹲在地上,汩汩的血从眼皮上边慢慢流下来。 云幕霆上来抓住我的手:“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忍着疼痛叫道,估计刚才该死的尖利的树皮戳伤了我的皮肉,我忍住:“你快去追…..” 云幕霆抓住我的手。我感觉白骨已经出来了。 “别走了。”他柔声说。“你看看前面。” 我惊讶地放下手,手上已全部是鲜血,我发现树枝一个个根根直起,就像是翘起的利剑,要把人的心脏戳穿。 “谁干的。”我惊愕地说。“究竟是那个小鬼来时就这样,还是现在才这样?” 云幕霆摇摇头:“那个小鬼恐怕没这种本事。” 那种大规模改变自然的本领,是吧。 我走过去。地面一片柔软。 在利剑前我停下了,发现那些枝丫其实也是很柔软的……只是既然这样怎么会这样大规模的刺伤人呢? 我陷入沉思。 “哎哟!”我惊叫一声,发现那个枝丫已经把我拇指戳出血了,其余枝丫在以肉眼微见的速度缓缓移动,似乎….在形成一个将人包围的地方。 仅仅是这个就这样那其余的还得了,我赶紧退过去。 “一点手指就这样,人站在里边,恐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在想着什么。 他朝里边丢了一块石子…..石子飞扑进去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抓着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石子被大手抓着了. 然后大手缓缓放下去,树林的某一处我感觉又在浅浅闭合。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真是吊诡啊….” 云幕霆却再捡起一块扔了进去:“看,知道了吧,这就是随意擅入的下场。会死人的。” 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这个对于他似乎十分的平常,为什么? “你不惊讶吗。” “没什么好惊讶的。”云幕霆看了看自己那根尖利的棍子说。 我翻了翻眼皮。 “这片树林,你还打算走进去么?” 云幕霆看着我:“你觉得走得过去么?” 走不过去。当然走不过去。 我慢慢丢了块石子,石子像是落入水面一样没有激起什么波澜。 刚才那个路过的小孩是谁? 真的是鬼? “你确定那是鬼?” 云幕霆皱着眉头:“这个吧…..我的确感受到了鬼魅的气息…..但是。” “是不是鬼,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个娃娃,我又想起我刚才摸着的那种人皮娃娃,如此怪异的手感。 就像….. 我转头看着他:“你的灯笼呢,把他拿来?” “干什么的?” 我瞪他:“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云幕霆一听乖乖的,点头哈腰地把之前那个像是桃花的灯笼拿了过来。 彼时桃林已经被我们跑完了。 看来那个我从淘宝五毛钱淘来的法术还是有点效,我百般赖聊地往树林里丢了块石子,平时他可没那么听我的话。 当然我的目的并不是要他听我的话。 云幕霆拿过来了。 我望着那个纤细的灯笼,外面携刻着美好的花纹,里面小小的灯芯像是一个人形在转,桃花女子?我心想,挑起那根纤细的杆,心中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灯笼的皮。 光滑的,柔软的,细腻的…..有种让人陶醉的沉醉感…. 但是。 过了好久我才想起来,其实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摸那个之前娃娃的脸。 手感,细腻度,都一样,我甚至能够想象出师傅做出这张皮的样子,细腻精雕细琢的样子。我转过头问云幕霆:“这盏灯笼是什么皮做的?” 不像人皮吧….不过手感不太像。人皮没那么粗糙。 云幕霆坐在块石头上说:“河鬼的皮做的。” 第两百三十一章河鬼皮 河鬼皮?那是什么? 我转过头看云幕霆。 不过听起来好残忍的样子。 “就是将刚溺水的新婚少妇女子,皮扒了,做成灯笼。”明明这么残忍的事情,在云幕霆口中却说的那么平淡波澜不惊。 这语气淡然得让我一愣。 “这太残忍了吧。” “人死了你操心这么多干什么。”云幕霆站起来。十分不耐烦,“天地间自有规则,哪有人死了还讲这么多规矩,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物尽其用罢了。” 我默默摸着。 只是觉得无端地冷意。 “那么这个少妇的灵魂呢?会去哪里?” 云幕霆:“不晓得,估计会在天地间游荡,能不能缺胳膊断腿就鬼晓得了。” 那会不会一直维持在剥皮的疼痛之中呢…..我捂着那盏灯笼,想象着打着麻药的感觉。 打了麻药的话,就应该不会太痛吧….. 这么想着手不由得就剪开了。 “你干嘛?”云幕霆转过头。“我警告你这盏灯笼可别给我弄坏了啊,河鬼灯笼很珍贵的!” 我不解地道:“每年自杀的新婚少妇多得是,你多拿几个人的皮弄一下就是了,操心这么多干什么?” “你懂什么。”云幕霆靠着腿道。“溺亡的新婚少妇虽多,但灵魂符合的没几个啊。” 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要很漂亮的才可以。” 不是…..我怎么觉得,冥界的人这么残忍呢。 “这个灯笼用来干什么。” 话一出口我发觉我白问了,云幕霆盯着我,我手吊着那个灯笼,那个灯笼应该是…..我头剧痛起来,用来避免障眼法的? 用来避免障眼法….. 我忍住坐了下来。 只是要是真如此,为什么那个桃林看起来还这么远呢? 我忍着头痛问云幕霆:“这个灯笼用来干嘛的。” 云幕霆靠着墙回我:“用来固定风水的,怎么了。” 固定风水的?我忽然发现哪点不对! 我厉声道:“把这个灯笼拆了!”话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灯笼在我脚下已经被踩灭了,灯泡一下下地闪,云幕霆连来得及出声阻止的机会都没有,他脸色苍白着说:“你干嘛!” “云幕霆你挑错灯笼吧。”说着灯笼一缕黑烟袅袅升起,那个木制的桃芯小人开始融化,云幕霆脸色一下子煞白起来。中心的灯火忽隐忽灭,那是煞魂的标志。 我指着那个桃花树的钉子说:“有这个在,我们早晚死在这里。” 云幕霆面不改心不跳,走上去又补了一脚。“话虽如此,不过。” 他顿了顿:“你确定你没踩错地方么?” 我一愣,我才发现我之前那一脚刚刚错位,踩到了那个娃娃,而没有踩到人形身上。 “嗯……”云幕霆走过来,直接一脚就把那个灯笼踢飞了,那个漂亮的桃芯娃娃自然也没有了。 “这种害人的玩意,”他皱着眉头。“没有最好。” 我瞪着他:“这灯笼不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也经我手。”他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不是邪术啊。” 捣特殊是吧,别人做的那就叫,而你这不叫。 “而且我有那么没脑子么。”云幕霆皱着眉头道。“直接放个冤魂进去?开什么玩笑。” 这的确不科学。 我转过头:“你冥界内乱出问题?有人看不惯你这个老大,往你灯笼里放了点手脚?” “有可能。”看不惯我的人多着呢。 我眨眨眼。 “现在,告诉我,你这个灯笼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吧?” 他咬了咬唇:“是用来指明方向的…..可以辨别东南西北的方位,也就是说,我们无论走到哪里也都不会迷路了…..” “同时也可以防止风水的更改。” “是。” 但这一条好像完全没起到效果。 我心想。 “那么几日按放了个冤魂进去,会不会起到反作用力的效果?” 云幕霆皱着眉头:“我看就是!这个冤魂一定在捣?” 刚才你那一下是不是形神俱灭了,我心想,这下应该什么也弄不出来。我走过去,风咔的一下就把纸张燃起的火吹灭了,我皱了下眉头。感觉…. 感觉这个冤魂应该还徘徊在附近,而且应该是个女人。 我闭上眼睛,想用聚魂术把她召唤出来,一个人形的轮廓果然在慢慢浮现,尽管浮现得很缓慢,但他的确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有种不太符合一般审美的感觉,空气中刚一冒出一个人影云幕霆就哇哇大叫起来了:“你干嘛?” “没干嘛啊。”我若无其事地说,走过来,那位美女深蓝色的皮肤几乎贴近我的唇了。“问问这位美女,叫什么姓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他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这位美女。”我开始搭讪,“刚才云幕霆那一脚没伤到你吧?” 那孩子开始回话了,看起来对我没有敌意的样子。“不会,我是灵体啊。” 那就行。我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他破碎的记忆,想着我该问她什么,最终想了想问:“你是怎么死的。” 她低下头垂着眼说:“被人戳死的。” 我本做好了听一大段长篇大论故事的准备。谁知这家伙却不继续说了,而且看起来像是完全不愿意提这件事情的样子。 “被戳死的?”我继续追问,声音也细小了一些。“很疼么。” “不疼还好。只是….”她垂着眼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了。 “你也真是多事,”云幕霆在一旁靠着墙,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冤魂厉鬼这么多,难道你要一个个去渡不成?” “不需要你管。”我想了想说。总感觉这个女鬼身上一定有重大的发现。“你是在这个地方被钉死了吗?” 我多么希望她回答是啊,这样有些事情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但她回答:“不是。” 还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说:“这个地方不是我来过的。” 可是你的脸长得好像桃花啊。 我看得呆了:“所以你不是从这里来的,这个地方和你毫无关系是吗?” 第两百三十二章破 “是。” 女鬼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转过头问云幕霆:“这灯笼是谁交给你的?” 云幕霆脸上浮现起一丝笑容:“我自己做的,信么。” “信。”我看着女鬼,可是既然是你自己做的,怎么会有冤魂呢? 女鬼脸上浮现起一丝笑容。 “你会伤人么。”我突然问。“就那种,张牙舞爪地杀人那种。” “不会。”女鬼淡淡地笑了。“但通常情况下,说不一定哦。” 通常情况下,是哪种情况下? 我没继续问。转过去面对那一片桃林。“那把我们带离这个鬼地方,你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女鬼苍白的脸上浮现起的那抹笑容越发明显。“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好处…..什么好处?我抓抓头发,我还真不知道 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来没有哪个鬼问我这个问题。 “好处嘛。”我抓了抓头皮。然后用肘部撞向云幕霆。“云幕霆你怎么看….给人家些甜头啊…..” 云幕霆冷着脸:“好处,没有。” 我一下子就尴尬了。 谈判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女鬼轻轻笑着,她桃花般灿烂的脸颊出其意料地有几分神韵。“哟,冥王大人还傲娇啊?” 说着就去摸他的脸。 见鬼!我这个原配瞬间怒了!干什么,干什么!什么意思?不把我这个原配夫人放在眼里吗? 那女鬼微微想挑弄一下云幕霆青黑色的胡渣,但被云幕霆一巴掌打落,云幕霆冷冷地看着她。女鬼的尴尬维持了那么一分钟,但很快又恢复了盈盈笑容。 “冥王大人好久不见,不记得我啦?” 云幕霆冷冷地道,明显地不想和这只美艳的女鬼多加纠缠,女鬼使出浑身解数加以挑逗,我在旁边看着一点都不担心,这样的女鬼我见过不少了,每次均已失败告终。那女鬼挑逗累了,坐在一旁吭呲吭呲地踹着气,我一脸坏笑地走上去:“两位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 那女鬼瞪我一眼。目光经过我的时候浑身酥麻,不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看着她慢慢移过我的每一寸肌肤,这种感觉说不上是舒服,也说不上是不舒服。 “你什么人?”我眨了眨眼睛、“何德何能,可以破这该死的风水?” 女鬼继续微笑,伸出纤长的手指头,上面涂着寇红的指甲,我心想这样的人真性感,以后我也去弄一个。她眼球滴溜溜地转。“冥王夫人还真是没见识呢。连这点技能都不知道。” 她走上去,微微张开梨花带雨的唇瓣:“那小妖就献丑啦。” 然后一个阵就劈过来了。 我踹了云幕霆一脚。“喂,你老相识啊?老实说,多久的情人?” 云幕霆依然是淡淡的维持他那副面瘫脸:“想多了,是她一把倒贴上来的。” 而且还被拒绝了,我歪在他身边。这对一个美女来说真是一件十分没面子的事情。 “想多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他把我抱起来霸气地亲了我一口。 “好啦我知道啦、”我转过头去。 说老实话我有点晕。 女鬼看着我俩秀恩爱却出乎意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给了云幕霆一下:“看来你那小情人对你不那么感兴趣。” 云幕霆一脸无所谓:“管他呢,反正我又不爱她。” 女鬼继续笑。从她的笑容里我看不出她的表情。 “行了。”我站起来。“不是说你能带我们出去吗。走吧。” “慢着。”女鬼转过来盈盈笑道。“需要云幕霆大人的一滴血呢。” “需要一滴血么。”云幕霆伸出手来。“给你就是。” 然后他果断地伸出手来用刀子一滑。血流了下来,女鬼不动神色地接住了。 “多谢云幕霆大人。” 云幕霆用手略一止住血才说。 “无妨,你能带我们出去就可以了。” 女鬼略略一甩头发,“这有何难,跟着我走就是。” 然后我随着她拐入了另一条幽深的小径。 那条路和我之前走过的地方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十分难以描述形容,我一边跟着她走一边疑惑,期间女鬼一直保持盈盈的微笑,我用手撞了云幕霆一下:“她什么时候和你认识的。” “哦。”云幕霆淡淡地道。“不算太熟。再不提我都要忘了她了。” “我做河鬼皮的时候,从水里捞上来,看她魂魄还不错,就顺便超度了一下。” 然后人家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了是吧? 我心中疑惑:“你用她的皮做灯笼,她不生气?” “不生气,这样她就可以伴随灯笼修行啦。” 听到这里我有种猜想,这个女鬼的出现根本不是什么被人安排放入的,而是她一直躲在那里面,话说回来,喜欢云幕霆的女人还真多诶,先是什么灵藤的守护者血珠儿,现在又来个什么女鬼,哎。 “到了。”那女鬼在前面挑着一盏灯笼说。海藻般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她的微笑都显得是半透明的,“怎么,我的计谋不错吧?” 我心中啧啧称奇,四周的晕眩感果然在消失不见,树林的幽暗慢慢浮现面前,周围景象都变得正常的样子。“不错,有些本事。“我道。迟迟地盯着她、”怎么做到的。“ “你忘了河鬼灯是干什么的啦。”云幕霆这时开口了,目光冰冷。“是用来推路的。” 哦。对了,还可以防止改变风水?那么用来破解奇门遁甲之类的术法,本身应该对她们来说就很容易。 这么一来我的目光也带了点温柔的意味。“谁派你来的。” 她略略愣了一下,进而坦率地承认:“我自己。” 自己?我愕然,你为什么呆在这? “你在这干什么?” 女鬼的眉微微皱起:“修行。” 精鬼可以屈身所化于自己的原形之中,我把她打量一遍,没想到她浸染也有这样的本事。那么她不算鬼,而应该算灯妖了对吧? “别问了韦欢。”云幕霆这时出声阻拦。“她带来对风水的影响,对我们根本不大。” 第两百三十三章灯芯 我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也就是说之前永远找不到路,一直被困在属水的桃花林之中,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女鬼,哦不,现在该称呼灯妖了的问题。 那么是什么呢?我们学艺不精吗? “不怪你们。”女鬼盈盈笑着看着我。“这里的阵法变幻莫测,常人都找不到路的。” 我转身问云幕霆:“这种妖怪是不是很少?” 云幕霆答道:“是。” 所以云幕霆那一脚根本没起什么作用是吧?我想着,常理来说鬼在他这一脚很有可能魂飞魄散,可是既然她是妖,那就大不同。 “小姐你怎么样,刚才那一脚没伤到你吧?” 她淡淡地瞟我一眼:“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必这样跟我说话。” “我想求你,能够把我们从这栋宅子带出来。” 她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掩嘴笑了:“怪了,你们不是在这探路的么?怎么还需要我带呢?” “是啊。但是这栋宅子神秘莫测,路太难寻了。”我叹了口气。“有你的帮助,我们会容易很多的。” “我可以帮你们。”她眼球继续转。“但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云幕霆可以给你个名分。”说到这里我心里毛毛的,几乎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球了,更为骇人的是她的眼球居然是绿色的,她用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看我一眼,我发现自始至终她只会诡异地维持一个表情。 那就是滴溜溜的微笑,连眼珠的转动,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仔细想了想道。“好。成交。” 跟在灯妖后头的时候,我偷偷问云幕霆:“这会不会是个冒牌的妖怪啊?” 我倒觉得她像一个木偶或者娃娃什么的。比如上次做出来在窗子边飘荡的女人,就和她有诸多相似。“知己知彼,百战不胜啊,可别又被人给坑了。” 云幕霆偷偷道:“想多了,你看她的肚皮。” 我往下望去,她的肚皮果然是那种淡淡的一层透明的瓷白,即使月白色的轻纱也盖不住,依稀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灯光。那真的是…..我惊讶地捂住了嘴。 “知道河鬼怎么来的么?”云幕霆转头望着我。“你在制作灯笼的时候,不会一直让她保持在一个表情吗?” 也就是说,她这副样子是在你制作河鬼灯的时候故意这么捣的。 想了想这种感觉,我有点厌恶。 “那她会痛吗?” “不会。”云幕霆冷冷地道。“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动的是她的身体,又不是她的魂魄。” “而且。”云幕霆噗嗤一笑。“有些人这样还求之不得了。动了她们的身体,她们的魂魄就可能会解脱啦。” 我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云幕霆望了我一眼。“有点冷?” “不是,”我听见了一阵诡异的咔嚓咔嚓声,她的腿底下精白的两条,还带着点点赤红色。像个木偶一样挪动着。刚才那阵咔嚓咔嚓声就是从她腿下发出来的。我半开玩笑地说:“她要带我们去哪?你不会说她干脆是个木偶吧?” “可能是灯笼的竹竿做的,我也不知道。” 那灯笼的竹竿雕刻得真好看。我觉得像她的手,而不是像她的腿。 我感叹道:“要是有机会能碰一趟她的手就好了。” 云幕霆飘我一眼:“会有机会碰的。” 是么?我想,希望我摸她的手时她不会炸毛,毕竟人家还是古人,有可能思想比较传统。 她示意我们在一处巨大的树木前停下,并举着灯告诉我们终点就是这里了。 “话说回来还没来得及问两位呢。”她斜着眼看我。“两位是打算去哪呢?” 没等云幕霆开口我抢先回答了;“打算把这个地方探索一遍。” 我咬了咬嘴唇…..最好还能找得点灵曼什么的。 云幕霆瞪我一眼。 “哦。”他上前一步道。“我们就是来查人的。希望能把我们带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去。” 她微微摆了摆手,朱唇轻启:“如果是那地方…..可不像两位想的那样。”只见她曼妙地走过来。“只怕这个地方两位闻所未闻。” “河鬼姑娘你太小看我了。”云幕霆皱着眉头,轻轻用手按开了手电筒。“我堂堂冥王纵横这世间几千载,有什么东西没见过?” 河鬼笑了下:“那么我就带你去好了。” “这位呢。”她纤长的手指指向我。“这位也要和冥王大人一起同去么?” 我点点头。“当然。” 把我扔在这里反而更危险,我相信以我的三脚猫功夫不足以应对这么多的突发事件。我看向云幕霆,他也没有意见。 那就一定去。 “可能离姑娘找的灵曼越来越远哦。”她微微转了转脖子、 “没事。”我看了看她手上笔直的电筒,心想能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那几位可就小心啦。”她向前一步说、“要跟紧了,不然可能被什么东西吃了都不知道了。” 夸张了吧。 怎么可能被什么东西吃了? 难道这里还圈养着大型的异兽和宠物? 她身体微微一摆,两旁的草丛就自动分开,她带着我们向一个倾斜的陡坡走去。一边走着,两旁的草慢慢闭合,就像地宫一样。 我觉得很奇怪。她纵然善于指路,为什么能够这么清楚,这栋宅子相比较我们之前来时似乎又复杂了不少。可是她为什么似乎能够通达每一个地方。 眼前的蔓草越来越深,渐渐可以漫过河鬼的腰部。只有一缕轻盈的手电筒光指引着方向,彼时灯笼已经被她扔掉了。她说拿着碍事。蔓草越来越疯长,她却像鱼儿游进水一样若无其事地打开。 老实说,没有她,我们真的很容易迷失在茫茫的蔓草森林里。 这里是没人管束么?我一边走一边想,蔓草长这么高都没人打理? 或者这里干脆是阵法的一部分呢?我紧紧盯着她,这样可不能跟丢了。 “你慢点!”我如获至宝地大叫道。“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第两百三十四章微光的世界 “你觉不觉得很可疑。”我紧紧盯着河鬼那个俏丽的背影说。 云幕霆从无边的蔓草中爬出来,同样投以紧追不放的目光。“哪儿可疑。” “走了这么久我都没发现灵曼的踪迹。”我一边抬腿,一边说,行走已经越来越艰难了,因为蔓草越来越沉重的缘故。“你说是不是….” “别说话,她过来了。”云幕霆紧紧盯着前面, 话音未落,如风一般缥缈的美人儿已站在我的眼前。 “你找我,什么事。”她斜站着说。 “我是想问问…..这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大型植物…..” 我有点不安地问,我记得上次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灵曼。 “不知道,有可能被人摘走了吧。” 有可能被人摘走了?这里风水经过很多变换不假,但灵曼一般不会有人发现。我疑窦丛生。 “别想了。”她催促我们。“快走吧,这地方很危险,一会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我赶紧跟了上去。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开阔,一缕碧绿的草线在我们面前哗哗闪过,就像是空间在我们眼前无限放大与缩小一样,那种感觉很奇妙。忽然有一个动物蹿了上来,我吓了一跳,那是跟我膝盖一样大的癞哈莫。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物啊!”我失声尖叫道。 “别心慌。”河鬼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安抚我。“没受伤吧?” “没事。”我心有余悸地说,那只蛤蟆已渐渐跳入草丛中不见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大的动物? “风水变幻,导致磁场改变了么?”我摸摸头。 那么这些几乎已经齐到我脖子的草,我看了旁边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蔓草一眼,是不是也是刚长出来的? 桃林是。 “先说好。”她一边走一边说。“我不保证准确。我只能保证大致方位。” “没事谢谢你。”能保证大致方位已经很了不起了嘛。 云幕霆一直冷眼看着不说话,一边数一边在分析什么。 “这里毒草,三十二颗。” 我敏捷地回过头,同时有什么东西从我头发上迅速弹跳开来。“被咬中了,会死人吗?” “会。”云幕霆果断地回答。 那么这是自然生长的?我想想有点不可能。 “这里的动物为什么没被毒死?” “有些动物,体内有免疫的。”云幕霆定定地说。捏着根稻草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风吹过。 两旁一片开阔,杂草看起来就像麦子地。 “走吧。前面危险了。”河鬼的眼睛紧了紧,小心点了。 我慢慢盯着她,只觉得她的身上有一股熟悉叫人难以捉摸的气息,现在才想起来是曼达,妖媚的女子都这个样子吗? 我偷偷拉了拉云幕霆的袖子。“曼达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不知道。”云幕霆偷偷瞅我一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只是莫名地觉得两人气质有些相像罢了。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 曼达是蛊女,修炼的是魅术吧? 我把好奇的眼光投向她。那么她呢,也一样?她的一颦一足,真是人让人赏心悦目啊。 我开始思考这个地方的空间了…..这个地方真的十分开阔是不假,但是这个地方开阔得让人茫然…..有一种出其意料的不真实感,远方的芦苇飘飘荡荡地荡过去,中央耸立着一颗大树,我问云幕霆:“你猜我想到了哪?” 云幕霆瞟我一眼:“你是想到大院后面了吧?” 我不说话,默默撇着手指。 云幕霆说对了。 这地方确实像大宅后院。茫茫然一片草的样子。定位也像,后边也是一颗大树。那样安静干脆地耸立在大宅院的后边。但是….我努力回忆着,连记忆都是零碎的,这似乎走得也太远了吧? 不对,是太近了。 近得…..我悄悄地一迈步子,感觉尺寸就是可以完全被长了一大截,那种被人刻意拉长的感觉,记忆仿佛被模糊。 再一看前面跟着穿大红衣的河鬼,心情其实十分别扭。 偏偏她手中还挑着一盏灯笼,那盏灯笼居然还是用她的皮做的。 那场景…..想想就哑然失笑。 也许是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没有觉得恐惧, 反而觉得想笑。 前面如果挂着一盏大红灯笼就更应景了,只见她把灯笼放下来歇歇脚。 我走上去说:“怎么啦,走累了?” 她揉着脚说:“是吧。” “怎么,河鬼还会脚累吗?” 在我印象中….河鬼是不会累的….虽然有脚,但脚上长着和常人不同的肉,就像橡胶一样,走累了是不会累的。因为她的身体与常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在我的想象中他们应该是一种半人半鬼的生物。 现在干什么….我大脑一阵恍惚,恍惚中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得到了打破。 云幕霆在我耳边偷偷说:“这些异形生物的变化都是由西幻锦掌握的。” 然后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哦!我恍然大悟。 这个西幻锦还真是够牛逼的,不愧是你的第一死敌。我想。 当然这话不能在云幕霆面前说,怕刺激她。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说:“你看这女人的脚,像不像一深一浅?” 是真的,那个女人蹲下来的时候小脚那样子,就像怀了孕,一只脚深,一只脚浅。 是的。我眼神渐渐模糊起来,真的像怀了孕的。 河鬼首先还会怀孕?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怀孕了怎么办?会不会带来灾害?需不需要把孩子拿掉? “云幕霆。”惊惶之下我紧紧拽了拽他的袖子。 云幕霆满头大汗,像是在处理很棘手的事情一样:“我在我在!干嘛?” “她怀孕了,怎么办?” 云幕霆紧紧盯着不放手。 鬼也能怀孕么?能吧。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云幕霆,她还在很娴熟地走,脚像是比着这个脚印,像是顾及伤着腹中的胎儿,云幕霆:“让她顺其自然。” 他的眼神紧了一下。 “我不会管的。” “为什么?” 他把我拉过来;“你还没看出来吗?” 第两百三十五章半身人 云幕霆怀疑她是个大能的孩子, 他不好动。 之后他向我之乎者也地解释了一下半生人的概念,像河鬼这样的都属于半生人,生前怨念,好死不死,被人捞起,附着修炼,他们拥有半人之身,身份相当特殊。 他向我咬舌头:“知不知道,这种人最好离远点。” “为什么?” 云幕霆冷冷地说:“因为这种人,你可能得罪不起。” 也就是说那位美女我得罪不起?我好奇地盯向她,那位美女还没留意到我在注视她。还在娴熟地走着路,云幕霆接着在我旁边咬耳朵:“她留的后手很多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道。“就你操心得多,去去去。” 我的第一感觉是,她怎么这么像一个我过去的故人? 云幕霆警告我往后提。 他告诉我后面有东西。 结果一看,果然有一只癞哈莫抓过。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躲闪,而是这只癞哈莫怎么这么大了!之前只到我的膝盖…..现在….怎么都有我的脸大了?虽然我的脸也小…. 我捂着我差点被抓破的脸说:“这里的动物未免也太大了。” “是的,。”云幕霆用手电筒照着天空说,这里的玩意像是天花板一样,密密麻麻地扑满了蝙蝠,我努力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我只能愣神地看着,这里是什么?是动物园吗? 说好的盗墓呢? 就当我要尖叫出来的同时,云幕霆适时地捂住我的嘴:“嘘,小心点,别出声惊扰了这些蝙蝠。” 他把手电筒微微往前挪,蝙蝠立即一阵尖利的嘶叫。 他把手电筒挪过来,正对着蝙蝠的脸,让我看它的牙齿,我扭过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蝙蝠长得很奇怪,就像猪脸似的,两只牙齿裸露在外边,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我不喜欢这种生物。”话音未落这只蝙蝠已经飞过来,刚刚好擦过我的面颊,我捂着面部慌忙不可思议地蹲坐在那里。云幕霆匆匆过去扶起我。 “怎么样,你还好吧?”周围一阵嘶叫,然后似乎是有人开枪打死了几只? 我一看天上,果然有几只似血的蝙蝠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愣…..咬我们的…..他们全都死了? 地上的蝙蝠匆匆从天上扑起。 “我没事。”我匆促地叫道,天空中又一声惊叫的脆响,我有感觉,它的目的根本不是咬我….. 而是为了我手底某样东西。 我微微一望我手中,我手中一片空空,一片平静,并没有什么血玉宝镯。 “这些蝙蝠会有人的思维么。”我一边打一边走。留意着慢慢地不要踩过去这些蝙蝠,云幕霆告诫我它们不会伤人,只需要小心点就好了。 云幕霆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有可能哦。” 当我们穿过这条由蝙蝠形成的沼泽的时候,前面那个人影不见了。 “咦。”我指着那个紫色的影子道。“河鬼呢?” 不见了?把我们引到这里就不见了,什么意思?我鬼使神差地走到那个像是小巷一样的小窄道里,她是想干嘛?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云幕霆站了上去,发现了,一个磨盘。 一个磨盘耸立在那里。 这又是哪里?我心里砰砰喜悦起来,难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宅子有人居住的内部? 我穿行了过去,却发现除了一片残败的砖瓦,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无语。 回头看去:“河鬼呢。” 云幕霆眯起眼:“应该没走丢,就在附近。” 我靠着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云幕霆笑出来:“她不敢!” 也是哈,你是冥王,万事万物的名册都在你手中,谁要是得罪了你,往她名字上记一笔,相信这后果没人可以担待。 我往后退。 前面有一只东西跑了过来,但速度太快,是什么,我没有看清,云幕霆十分及时地抱住我,怕我摔倒。 “那是什么。” 云幕霆没有回答我。只是望着天边的阳光感叹。“这里的动物越来越大只了。” 是啊。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动物越来越大?难道是我们越来越小? 这一幕真像鬼吹灯的经典情节。 我把这段给云幕霆讲了讲…..“这种真实可能发生在现实情况可能吗?” “完全有可能。” “向后退。”一边对我轻声说,他把我拦在背后。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把他牢牢抱在了身后,他一边很麻利地理着我,一边慢慢摸着子弹,我紧张地看着他,大气不敢踹一下。 旁边那株绿色的植物动了一下。 云幕霆快速地开枪了,就在那么一瞬间,子弹精准地射出,我瞳孔张大, 觉得那枚子弹像是射中了自己。 旁边的植物断了, 然后之前出现了一片空白。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放下枪。擦了擦还在冒烟的枪口。“云幕霆!”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失声。“你在干嘛?” “这枪是怎么带上来的!”中国严格控枪。 云幕霆朝我挤弄了下眉眼:“我手下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然后把枪丢给我:“既然你这么喜欢。就拿去玩玩好了。” “诶….” 我可没说我喜欢枪啊!见鬼的这把枪还给你好了! 我捧着还冒着热气的枪膛,不知所措。 “不用谢。”云幕霆潇洒地挥挥手。我心想谢你个头谢.如果能拿去卖钱还可以,拿在手上惦了惦,很有分量,估计拿去卖钱应该很多人要。 “啊那谢了啊。”我随口说。“怎么处置就是我的事了。” 怎么处置。我摸起枪口机械的零件看了看,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拿去卖钱。 “别。”云幕霆回过头在走。不知道在找谁,我猜是找河鬼,毕竟没了她我们路都找不到。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这枪我是用来给你防身的。离了这里,怎么处置,随你的便。” “哦。”话刚说完我已经开了一枪。 几乎是本能性的,我惊叫一声, 第两百三十六章神兽异物 云幕霆走过去看,发现一只动物倒在地上死了。 “这里居然有活物?”云幕霆显得很惊讶。 走过去,那只动物的样子显得特别怪,几只爪子像是揉成一团了,身体也十分干瘪,总之就像是把蜘蛛的身体硬按在了豹子身上,我皱了皱眉头。 “别看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云幕霆细细掐了下爪子。忽然猛地发力,把那只动物的爪子狠狠揪了下来,动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就好像它还活着一样。 我吓了一跳。“你干嘛?” 云幕霆打量一眼,在我面前晃了晃,那只爪子就和风干的老腊肉一样。“你觉不觉得,这只爪子和跑进你体内的蝎子有相似之处?” 我眨了眨眼睛,想出一个道理来:“难道那些蝎子是从这只爪子上培育的?”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给我意思是“你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然后继续看。 我只觉得爪子上的纹路有点奇怪。 “别看了。”我握住他的手。“河鬼见的东西多,等会问问河鬼吧。” “也对。”云幕霆便把爪子收下了。 这个时候河鬼回来了。 云幕霆坐下,“去哪儿了你?” 河鬼嫣嫣一笑:“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不怕。”云幕霆眯起眼睛。“你跑不了,也不敢跑,这是双赢的结局。” 河鬼微微笑了下,坐下。 “尝尝我新带的水吧。” 喝水,我为什么要喝水?我满心疑惑。但是还是喝了。 水很清冽,不错, 而且喝完后精神力都感觉充沛了好多。 我抬起头河鬼正笑吟吟地望着我。 云幕霆微微一捻芭蕉叶,正视她道:“你给我们喝水干什么?想害我们吗?” “想多了。”河鬼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这话的唐突而生气。她走过去把袖子挽起来。“只是单纯给你们喝水的而已。” “前面路太多了。我怕你们撑不住。” “说吧。加了什么。”云幕霆坐下。 她倒也坦然:“加了一些我祖传的秘药。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她祖上是制医的?我想着。把水喝光了。 “如果你们真的想找人的话。”河鬼微微停下。“这里就可以了。” 我撞了撞云幕霆。 云幕霆往左扒拉了一个地方,似乎真的有东西…..那是什么?一座微型的房子? 我啼笑皆非:“开什么玩笑,这栋房子里边可以住人?” 河鬼却说:“说不清楚呢。”说完她拿起那个房子,轻轻往下面转了一下,原来那个小小的像是雕来观赏的房子是有底座的,上面还插了一个钥匙。我留意到河鬼托起它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一个观赏品是没必要这么重的。 所以我说:“让我来吧。” 结果一接到这个就把我刚才的话收了回去,这个盒子太重了,我真的….放不动。于是托在手上又沉了下去,尴尬地对她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托不动。”她礼貌地对我笑了下。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家是世代练武的,” “哦,哦。”我有点颤抖地道。那她的臂力一定惊人。 云幕霆倒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这个,没做任何表示。 河鬼继续慢慢转开,那个钥匙像是生了根,有一种….我有一种时空正在缓慢打开的感觉。 终于啪嗒一声,门开了。 那个屋子立刻散了架。 河鬼慢慢摸起钥匙,脸上闪过一丝疑虑的表情:“真没想到….” “我觉得你就是想多了!”我抢先夺过那把钥匙,又开了一下,一边开一边慢慢道。“这不过是个装饰用的玩意儿….” 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连同房间的结构,没散架的那一点,彻底地散架了。 我和云幕霆目瞪口呆。 “这也太巧合了点…..” 河鬼颤颤巍巍地说:“不是巧合,是有人根本不想让我们知道!” 云幕霆盯着那个房子看了半天。 “还有人不想让我知道。”他慢慢地说,一边手上加重了力,把这个玩具,又用力拧了拧。 我冷眼看着,觉得这次玩具即使不散也要把他拧成架了。 果然他拧了一会又放开了,应该还是不想让这个玩意散架的。他尴尬地搓搓手:“如果不是这个玩意太重了,真想折叠了带进去。” “这没什么难的。”我站下来,手轻轻一叠。向他解释道:“一个空间折叠就可以了。” 然后我将它放进了自己的 裙兜里。 云幕霆挑挑眉毛。 我不会告诉他我这一套又是从淘宝那个只值五毛钱的法术本子上学的。 他没多问,很果断地挽起我就走了。 河鬼在后面跟着,悻悻地像个小媳妇,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她的人该不会居住在这里面的房子里吧。 于是我转过头去问河鬼:“你的人呢,人在哪里?” 不等河鬼回话。我就去看云幕霆,拍着他雪白的肩膀问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从哪发现她的,该不会是黄河里吧?” 云幕霆道:“答对了。” 他的脸色还是这样淡淡的,没有丝毫的表情。 我的面上掠过一丝疑虑。 “嗯,你不怕么。”想了个办法我给他开口说。“黄河哦。”我的眼睛掠过一丝光亮。“自古出妖物的地方。” “不怕。”云幕霆坦然地道。“我是冥王啊。” 之后那个家伙偏过头来了,我赶紧捏了自己一把,我可不想让之前的对话让她听到。 我缓缓地望向她苗条花布色的身影。明明这么美,这么纤细一握的腰肢。如果曼达身上是异域女子的神秘感,那她就更具备一种纤柔感,更惹人垂爱,也更打动男人的心。 “怪了。这身段明明看起来是江南女儿的。” 不知为何我就有点不喜欢她。我悻悻地想。 因为女人的天性的嫉妒吗?嫉妒她长得比我好看?她的头啊,我嫉妒贪婪地想,或许吧,嫉妒是有一点的。 但更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尽管云幕霆对她没有丝毫的眼神。 河鬼忽然在一棵树前停住了。“你们看看这是哪里。” 第两百三十七章地点 还能是哪里?我向下四顾环望,就是这里而已,可是看河鬼的姿势,却像站在悬崖上,一点西施,一点娇柳扶风的感觉。 “这里是哪里?还能是哪里?”我和云幕霆有点无助地四下环顾张望,最后尴尬地摆摆手,并没有发现什么。 “河鬼你是不是多想了。” 河鬼却摇摇头。 “再看。” 于是我看下四方。 好吧,我承认我看到什么了。底下烟雾缭绕,旁边生长着一颗淡淡的树。树木是白色的,上面像结着黏胶。我走过去摸住。我表示我又一次看到灵芝的气息了。 “这里是什么。”我道。“生长药的地方吗?” “是这样可别乱采!”河鬼慌忙叮嘱道。“这个组织很厉害的!” 我眼睛眯起来,建立云幕霆所谓的忤逆之地的是个庞大的有势力的组织?我将目光投向云幕霆,那他这下可有苦头吃了。 云幕霆踢着石子。 “知道了。我看看就来。”我说着,再也不顾河鬼的劝阻,直接一头猛扎了下去。 我看到了….无尽的深海。 当然事实证明这只是幻觉罢了,我只是太兴奋了!这里一连片全是紫色的花,梦幻不说,还带有让人致幻的丹药,这对我这种属性的修炼者可是宝物。于是我拿了一些。 所谓丹药,其实就是一些植物的草籽。 所以我想着,拿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云幕霆焦急在上面叫我:“快出来!” “哦、”我自顾自地在下面钻着,花海越来越深,我也越来越透不过气来,我都怀疑这里是不是另外一个洞天福地。同时很奇怪地看着他们,这么大一片的紫色花海,他们怎么看不到呢? 难道这里又有一个屏蔽的设施吗? 我望向前方,只有一片淡淡的彩虹。 河鬼站在上面,身影正对着倾斜了下来。 然而我却顾不得这么多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更让我兴奋的是,我在底下发现了灵曼的气息。 还有一颗内丹。 这么一来我什么都想不得了,直接往远方那颗颇向菩提悟道的树下跑去。 云幕霆说我现在只不过是有冥王妃的残魄。当年冥王妃拼尽全力为云幕霆挡了一剑,身体被完全地腐烂掉,灵魂也破碎了。所以我现在,不过是冥王妃残缺不全的魂魄而已。那么吃下了呢?吃下了这个灵藤呢?我该会变成另一个人了吧? 然而我顾不得这么多,直接一口就吞了手中那枚漂亮灵巧得发白的样子。一如我不顾忌地在盗墓贼这是人间至宝一样。 然后,我静静地等待着。 身体在发热,丹田在膨胀,我闭上眼睛,一会就有反应了。 上次我吞下的灵曼的首部,现在呢? 灵曼拼合正式启动了吗? 我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我走过去,看见树下满地的衣服,树顶还挂着一件黄裤衩。 “谁这么没素质啊!”我怒道,旁边那个刀剑一下子就砸了下来,差点砸到我头上。 老子好不容易才躲过了。 妈的。真他妈背。 我怒道。 这人,简直是智障一个。 不过想想这其实是人家的私人地盘,别人爱怎么就怎么着,其实我也根本管不了。 我走上去。 黄色的衣服像是古代的练功服,又像是囚服。很奇妙的服质,我捧着它一丝很奇妙的感觉掠过心头….. 同时。 底下的点点污渍。 这是个女的?我心中疑窦暗生,而且还来葵水了? 我把它放下。香味却从我捧着的裤子里散发出来。像是蝴蝶,在一点点地飞舞,我的心如同这个被揉紧的裤子,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那是…. “何方妖人!在此擅动我衣物!”一个人正横眉怒目地对准我。 我吓了一跳,手中的衣服噗的一声松开了。 完了完了。我尴尬地想。这个人不会没穿衣服吧。 我睁开时,心里一下子放轻松了许多,此人是个男的,还是个老头,不过面容显得年轻了许多,并且油光满面,就像是经过了这里草药的滋养,身体很瘦,底下拴着一根裤子,更古怪的是辫子后边还拴着一根羽毛。 这是穿越了么。 但见着了还得见了,我无奈地说:“那个….是啊。”看着今天天气正好。我打了个哈哈道:“那个….我只是路过。” 说罢好奇地看着他,这老货难道还穿着清朝的衣服,莫非是清朝的人不成? 念头没过就一阵冷汗油然而生。 如果真这样,那我可打不过。 望着他一步一步逼近我,满头是汗。怎么办,怎么办,他要干什么? 盯着他这双如刀尖一般的吊峭眼,我想,他的身体恐怕刀枪不入了吧? 云幕霆,河鬼,快来救我啊! 我的第一个反应。 我再也不不听你们话乱跑啦! 草泥马啊! 可惜还没等我喊过,一只粗壮的手已经捏了上来,然后被拖过去。 “咦,你这女娃子倒生得好生乖俏,我怎么没见过你?” 靠,吓死老子了。 只见他慢慢把我放下来,瞪着双大眼睛像耍猴一样看着我,指了指:“别坐在那,那的树木,怕有毒。” “哦,哦。”看来这老东西还替我着想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我挪了一个地。 “你是哪来的。”那老头像耍猴一样盯着我。“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娃子呢。”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是从上面下来的。” 看他没听明白…..我赶紧解释一番,意思是我从上边爬下来的,当然略去了关键细节没讲。我说:“老前辈能放我一把么?” “送我回去呗。”我哀求道。“我上面的家人还在等着我呢。” 他还瞪着我,一直维持着瞪眼瞪眼这个姿势,我都快替他累死了。 “嗯?老人家你该不会真是清朝的吧?”我抓着他的衣服掀来覆去一番。“看这衣服的料子,挺好啊。” 废话能不好么,我心说,能穿到现代的衣服,那料子怕是好得不得了了吧? 谁知他却如躲瘟神一般躲到背后去:“别乱碰!” 第两百三十八章奇人 结果他的下一句话几乎让我笑场了:“这是叶赫那拉氏咱家老太后赏给咱的!” 我的第一反应听到这话就是狂笑不止。 这货,清朝穿越小说看多了吧。 我捧腹大笑:“哈哈,老爷爷,您穿越小说看多了吧…..” 话音未落他就冲过来,紧紧捂住了我的身躯,那一瞬间我放大的瞳孔几乎照亮了他的眼,他的胸,真是钢铁不入的。 只见他沉沉地说:“年轻人不要乱说话。” 说实话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差点望了我对面面对的是什么人了。 “对不起,老前辈。”我只好道歉了。“我说错话了。” 他 这才放了我,用一种我前所未见的古怪目光望着我:“要不是怜你这女娃子生得好看,老夫刚才一下子定结果了你的性命,” 我吓得有点不敢动。 望着他精瘦的脸上,我的心充满了恐惧。 我紧紧贴着树干。 他一定是清朝修炼来的,我暗自思考道,他瘦小不起眼的身体隐藏着强大的能量,我一定打不过。 豆大的汗珠从我背部滑过。 看着他全身上下地打量了一眼我后没反应,我只好说:“可以放我走了吗?” “等等!”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是从哪来的!” 我只好重头到尾又解释了一遍。“不是给你说了么。我是从上边来的。” “哦。那好。”他这才晾了晾衣服,“走吧,我也不为难与你。” 我像兔子一样拔腿就跑了。 回去的过去自然不必叙说,由于我刚吞噬了灵曼,浑身上下没有力气,爬上去的滋味自然不是那么好受的。我把下面的经历给他们一讲,河鬼立刻笑得花枝乱颤。 “笑什么!”我不服气地道。“要换做是你,还不一定能这么机智地脱身呢。” “好,不笑了,不笑了。”河鬼这才止住了笑容,不过看样子还想笑,咯吱咯吱都忍不住了,她笑眯眯地说:“恭喜你,小丫头,撞上大运了!” “少一个小丫头小丫头的。”我坐下嘟囔道。“我在几千年前都跟着冥王了…..那时候你还没在黄河水里出生呢。” 是啊,撞上大运了,吞噬了灵曼,至于等完全吸收之后,能不能和这个该死的清朝老人一战,也未可知了。 “云幕霆。”我叫他。同时抬起头来看他。“现在我吞噬了灵曼身体虚弱,剩下的路你得罩着我。” “放心。”云幕霆点头。 河鬼继续咯吱咯吱乱笑。 “笑什么!”我不爽地瞪她。“都说了,如果是你,还未必能从里面脱身呢!” “好了,不笑了。”她正色道。“你觉得,这个老人像什么人…..” 俺家叶赫那拉慈禧老太后?这台词一听着我就尴尬,慈禧是谁?卖国贼?你还把他赐的东西当个宝? 这人一定是和世界隔绝很久了吧? 一想到这里我垂头丧气地踹着石子:“不会真的是…..清朝一直在这定居的吧,如果真这样…..” 那这人实力可就可怕了。 我仔细回忆着他的装扮,长长的大辫子,舞刀弄枪,他的武器似乎不止一把…..我道:“如果他他真的是清朝的,他只让我想起了一个…..” “义和团!” “走吧。”河鬼笑眯眯地说,“有缘自会相见的,不必多做纠结。” 云幕霆一直敲着脑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自始至终他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见解。 那么我们现在在哪呢? 绕过了之前那个森白的山崖,眼前的景物终于显现出来了。 我想我们之前要是不弄坏那个精巧的模型会怎么样。 真随着那里面进去吗。那里面的人该有多小? 或者我们现在又该处于的就是一个更大的模型呢? 我用力捶了一下脑袋,这些问题想得头都要爆了。 与此同时前世的记忆开始浮现了。 “救救我啊,妈妈。”一个女人在撕心裂肺地哭。“我不要去献祭啊。” “孩子我对不起你啊。”另一个老女人也哭到。“为了 全村人的性命,你必须去啊。” 头越来越炸了,我仔细将意识的识海渺远,想提取出关键有力的信息。 那个女人是谁,两个女人在哭? “怎么样,还好吧?”云幕霆这时叫我,一下子将我从意识的清醒唤醒过来,我这才回到了现实。发现我们正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周围凉凉的巨大的风正吹过来,我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这时干嘛。缺氧? 我晃晃脑袋:“我们….这是在青藏高原的平原上么?” “不知道。”云幕霆细细体会着凉风的气息。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海拔是挺高的。” 能坚持住吧?我苍白着嘴唇,嘴唇已经开始哆嗦了。 我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轻衣,有点冷。 “怎么了。”云幕霆留意到了我的异常。“要不要我借衣服给你啊?” “没事。”我摇摇头,还好,我用力裹了裹,我还坚持得住,一旁的河鬼靠着大树无所谓的样子,我还不想给她看笑话。 几乎每一个山崖,都有一棵树,这是什么地形? 我靠着云幕霆,他的身体让我略略暖和一点,我满意地眯起眼:“你觉得这是哪?” 如果我们真的还在之前走出的那栋宅子的话,我猜我们现在已经走出了之前那块平原的范围。 云幕霆皱着眉头,雪刷刷地落下:“风水变了。” 我知道,可是风水变了,景色也变得这么多,这也太不可能了吧!我大声抗议道。 云幕霆:“你知道精微模型吗?” “我累了。”云幕霆微微闭了闭眼,“让河鬼给你解释吧。” 说完他走下去,靠着原先河鬼靠着的那棵大树上。 真是的,那棵大树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去靠?我转过头。 精细微雕。我喃喃念着这个词,我听说过微雕。 明朝有一个人用一个长“约十寸”的核桃雕了一艘船,船上是苏学士,有人用屏风遮挡着用口技表演模拟出了一整个火灾现场的声形,有这样的说法,当人的意念凝加到一定程度时,这个现场就会慢慢地变成现实。 “云幕霆我明白了。”我喃喃地说。 第两百三十九章微雕现场 他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很有可能处于一个用人意念凝聚的模型之中。 只是这个意念有载体还是没载体?我真想剖开看看。 我望着整个涨大的像个鸡蛋似的天。 如果剖开了会发现什么?一个人的鼻孔吗?他看到了我们会想说什么?顺便就像丢开虫子一样地把人丢开吗? 我不禁毛骨悚然。 低头,河鬼正盈盈望着我笑,微微对我招手,丝毫没有上来的意思。 如果这个时候看到个白骨就更惊悚了,我扶额想。 “河鬼。”我走下来对她说。 “怎么啦。”河鬼正笑着不知对云幕霆正在说什么,说得可开心呢。听到我这话一下子回过了头。 我只好向后退几步,真不希望惊扰了他们谈话。我指着天上的云朵问云幕霆:“这个是有载体的呢,还是没载体的?” 云幕霆愣了愣,表示没听明白。 我叹了口气,只好道:“你说的精细微雕。” 他略一挠头,有点尴尬。 难道是我想岔了?我有点着急。 “嗯…..大致是这个样子吧。”云幕霆十分努力也很吃力地说,进而摇摇头:“只是有人能单凭精神力模拟出这样一个巨大的模型,我不信。” 我也不信。 白云开得正好。一朵橘黄色的太阳从云中若隐若现,附上几朵灰白色的云,显得相当好看。 我摆了摆手:“那你觉得天上面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云幕霆瞟了我一眼。“你家?” “要不捅开看看?” 云幕霆:“别想了,没谁能有这么大力气的。” 河鬼一直在盈盈笑着没有说话,那笑容像是要晾衣服。 我却一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假如如果我们真的处于一个人的意识模拟之中,那是不是很危险呢? 我转过头很镇静地去问云幕霆:“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呢?” 云幕霆开始牢牢地盯着蚂蚁数。“一,二,三。”“别从这里开始算。”我提醒他道。“上次我们才是正常的,对吧?” 就像缸中之脑一样。 我指的是上次我和他第一次进入这次宅子的时候,那时候风水还没现在这么玄幻,我相信那时候不会是人的意识模型。 “就是我们上次。”我走过去对他说。“怎么样,还记得吧?” 云幕霆开始呆呆地数数:“一,二,三。”身形呆滞,就像耸立着的木头,我走过去,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傻了。 “别过去。”河鬼及时地拦住我,指着像是一个白痴一样依然在数数的云幕霆,“一,二,三。” “你现在要是真拦过去,他会真的变成白痴的。” 说完她伸出手臂,紧紧抱住我,一副坚决不让我过去的样子。 我一愣:“为什么?” 河鬼苦笑了一下,慢慢指着云幕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慢慢张望过去,下一秒就忍不住惊叫起来,他的脑袋是长了一朵蘑菇吗? 只见他的脑袋,慢慢地升腾起了一朵云。 我急了,拽着河鬼的手,“他到底是怎么了?” 河鬼继续苦笑。 “你觉得呢?” 我觉得….云幕霆慢慢地坐在那里,手做了个沉思的动作,支起在了下巴上,我却觉得猛然地不对劲,那条云慢慢地缠绕住了他,就像搅拌机一样,明明是应该绕着云读书的美好动作,但在他手里却做得毫无生机。 就像新打上蜡的石膏。 像什么…..我努力搜寻我阅读不多的读书。“像元神出窍。” 河鬼还在苦笑。“答对了。” “他是想….”我努力思索出一个答案。“飞到天上去?” 看看有什么?这可真是一个大胆的行为啊。 “可能吧。”河鬼说。“但我觉得不太像。” 说完有一团云沉重地砸了下来。 那团云在地面只疏忽一下….便十分轻易地飞上去,我和河鬼面面相觑。 云幕霆还在维持着他一如既往的呆滞姿势。 再这样,我都忍不住要上去砸醒他了。 河鬼很及时地拉住我:“再看看。” 云幕霆一直维持着植物人一样的表情,我想女娲造人未注入魂魄时,就是这个样子吧。 “还看什么啊。”我心下大急。“我有预感,再这样下去,云幕霆都快没命啦!” “放心吧。”河鬼笑得笑眯眯的,“我打赌,我打赌不出一刻以内,冥王大人就会醒的。” 我狐疑地望向她苍白的面孔,露出嘴角的那颗尖利的獠牙:“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河鬼继续笑,慢慢地,像是若有若无一样地拔动着自己那颗牙齿:“因为我是河鬼啊。” 河鬼在黄河中可不是什么好词。河鬼的意思是摄人魂魄的妖怪,我望向她,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仿佛细线一般,我挺认真地说:“你会摄人魂魄?” “也算不上会吧。”河鬼笑眯眯的。“只是会那么一下子。” “当有人不听话时,我就帮他震慑一下子哦。” “你原来是他亲信?”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河鬼其实呆在云幕霆身边的时间应该挺多,怪不得云幕霆看到灯笼藏了只硕大的玩意也没多大反应。 “算吧。”河鬼还是这副样子,向我摇摇手指。“我可是跟他很久了哦。” “那你算他手下吗?” “算啊。当然算啊。”河鬼手中的白手套特别显眼,连同一直微笑着的笑容,也模糊了。 我开始计算我到底见过了云幕霆多少个手下,一二三四五……如果刘朗也算上,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怅然。 也许前世那些时光,到底回不去了吧。 “哭什么呢。”河鬼一模我的脸。眼睛弯得让人不舒服。“冥王大人的心中,可是有你的呢。” 是么?我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珠划落。问她他什么时候醒。 “这我可不知道。”她嘴里像含着颗樱桃,慢慢地说。“但我对灵魂的计算很准确的,说了一刻钟,就是一刻钟。” 她要走过去,她一身紫色的衣袍显得很漂亮。 第两百四十章空中漫游 “那云幕霆去哪了?”我看着接近要坐下的云幕霆,身体软绵绵的,终于放了一口心,说。 “那我可不知道了。”河鬼转过头。“你得去问他呀。” 还有一刻钟醒来是吧?我慢慢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 好,我等五分钟。 结果云幕霆是六分钟之后醒来的,他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很口渴。 我上前去扶起他。他的衣裳像是沾了一圈淡紫色的细胞球。他现在看起来像是得了白血病的人。 “你怎么样。”我拽着他的一条胳膊,还是软绵绵地,感觉没有任何力气和实感。“要不要喝点水?” 我关切地问。 “不要,”他摇摇头,勉强对我露出一个笑容:“刚刚意识出窍,喝水,对身体不好。” 你知道自己意识出窍?我略一诧异,后退了几步、“那你是干嘛。不跟我打一声招呼?” 我抗议道:“害我担心死啦!” “哦。”云幕霆淡淡地说。“事出突然,抱歉了。” 我们继续回到之前讨论的 那个话题来。 云幕霆在地上画着得出了一个答案。“我们应该是在,”他一边画,地上的灰土扬起,我看着地上的图纸很多我看不懂的地方,“我们之前所见平原的外围里。”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一下,风沙在飞扬。 我点点头,我也认同这个结论。 只是这是什么空间,我抬起头凝视他。 我们所处的位置,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这里真的就长了这么多草和白云吗? 云幕霆继续讲:“确切地说,两个地方都是真的。”然后他画了结点,示意两条线交错过去。 这点我开始听不明白了,我挠了挠头。 云幕霆叹了口气:“听不明白就算了,这个也很难。涉及到时空和时空结点的问题。” 只是我还是不懂,我抓过树枝开始画:“你看这个,”我抬起头看他。“我们之前见到的是,一片荒原,现在见到的又该是什么呢?” 云幕霆苦笑道:“这个概念我该怎么向你解释呢。” “你就这么理解好了。”他拿了根棍子画过去。“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是风水变幻,和幻术,所构成的共同景象。” 这下明白了。我点点头。 云幕霆长舒了口气,站起来,拧了把脸上的汗,低声说:“至于我之前所说的精雕模型,你别去深究。” 深究了很多事情想不清楚的,我懂。我拿起他的那个棍子在地上画的多张繁琐的图再看了一遍。 现在基本达成共识,之前难转的桃林,应该是走廊那一片的地方,用了障眼术,多亏了河鬼,不然我们可能一直会呆在这儿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云幕霆带着的那把灯笼用来干嘛? 不过云幕霆没提,看样子他也不肯说,算了,我自己琢磨去吧。 但还有一个问题,之前出现的木偶呢,埋着的地方呢?那又是什么玩意?现在呢?现在算什么?我们完全像迈入了另一个空间? 时空扭曲居然到了这玩意么?我摇了摇头,风水果然不是随意可以变的,怪不得是禁术。 而云幕霆不知在想什么。 我招手让他过来:“云幕霆现在可不妙。” “废话。还有你找我有什么事。”他板着个脸说。“没事我可不奉陪。” “你很忙的样子,到底在忙什么?” 云幕霆:“秘密。” 妈的又来这套!老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卖关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研究出去的方法。”云幕霆挠挠头。“喂,到时候你肯定一点都不想被困在里边出不去吧。” 当然不想。 我歪着眼道,“有可能?”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狠狠地送给我:“时空都扭曲成了这样,你居然还觉得很好出去?” 我知道。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老人,那个还扎着辫子看起来实力出群的老人,我狠狠咬了一口大拇指,疼,硬生生地疼,还流出血来了,那么他也是时空扭曲的生物吗? 在这里,到底哪里是真的, 哪里是假的呢? 越想越后怕,我不敢再多想下去了。 或者说,那个老人干脆是真的就在清朝?我误打误入进去了? 我问云幕霆:“因为风水变换的缘故,时空扭曲一百多年,可能不?” “不可能。”云幕霆继续翻白眼。“如果真这样,那天地间还得了,恐怕翻了十个个也不止了。” “别多想。”他叮嘱我。 “所以你遇到的老人,应该是真的。”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告诉我。 嗯知道了,我心不在焉地想。 他真的是清朝的?我颤抖着举起手,想去摘一朵花。 应该是,我仔细想了想,前后因果如果按照我之前所说的虚假论也觉得不靠谱。 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如此强大的气场? “那么。”我努力掐指算了一下,转过头很期待地问他。“如果我们找到他,是不是我们的有些疑问,就可以解决了?” “你找啊。你要找得到才行啊。”云幕霆继续给我白眼。“估计你一回去,人家都跑得没影啦。而且。” 他微微捻了一根草,嘴角露出一颗含义不明的微笑。“这种问题,你也要等别人愿意回答才可以啊。” 也就是说关于这里的问题他不愿意回答,为什么? 我顿了顿看向河鬼,河鬼一旁数着云朵优哉游哉,丝毫没有我们因这里的地形位置急得抓耳挠腮的焦躁不安感。我指着她:“那问问河鬼 ?” “不用了。”云幕霆略略翻了翻眼皮,擦掉那个图,继续用木棍在泥土上添上新的图案。“空间的问题,得等她想回答才可以。” 他默默擦掉重画。“然而这里的问题,她一般都不愿回答。” 我一愣:“为什么?” 河鬼,如果真正修炼成妖的生物的能力就在于空间,它们穿梭于空间,以空间的某些缝隙为食。 这种生物我只是在古书上见过,关于他们的传闻几乎都很少。对于他们的怪癖我更一无所知。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说:“难道这里是空间裂缝?” 第两百四十一章逃出氛围 云幕霆瞟了我一眼:“别乱说,空间裂缝哪是这么能碰到的。”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他说的也对,空间缝隙之类的玩意不是一般的稀少,至今我只能在佛经找到零星记载,其实,远古神兽可以吐出财宝的蚕蔟,就算是一种空间裂缝。 不过它吃下的东西,也是空间。 今天居然有幸让我们遇到这玩意了。我再次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心想自己该不会在一只蚕蔟的肚子里吧。 “你轻敌了。你该多带几个人手来。” 云幕霆一如既往地保持他那性冷淡的作风。“不用了,反正带了也是累赘。” 哎….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自负呢?我支着下巴望向远方。 “而且要说人手。”云幕霆指了指底下仰头正在吹风的河鬼,“她不是吗。” 河鬼正微微仰起头,阳光半透明地投射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我有点恍然,再看我们几乎站在云端,她却在石窟的下边,她是怎么下去的? “怪了。”我摸着头。 “她是帮手。”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云幕霆。“你确定吗?” 云幕霆眯起眼。 她固然把我们带离了桃林,但是现在又将我们引入了个什么鬼地方? 恐怕现在她自己都找不着北吧。 我坐下来,开始沉思,假如这里真的生活着什么人,那么他们是怎么在这个移动的空间生活的?她们的世界观不会发生最根本的改变么? “其实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河鬼。”云幕霆用手指头戳了戳我,“不过。”他看着我。“你是不是刚刚吞噬了灵藤?” 我答道:“是。” “那为什么不试试呢?看看你有什么新的能力了。” 我一愣,本能性地向下翘起,这么一看果然有十分强烈近乎麻痹的电流通过,冷冷地,下意识地几乎一勾,只觉得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一股狂野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而来需要宣泄,我怒吼一声,一个闪电便恰恰打在了生长在悬崖的树边。我略一停顿一下,手指便疼得再也弯不起。 “疼…..”我脸色难堪着说。 “灵曼的排斥反应来了!”云幕霆紧紧抱住我,一边呼唤河鬼赶紧上前帮忙,我半蜷缩着身体,只觉得身体被完全电了一下,一下子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云幕霆一边紧紧搂住我,一边还要着重注意旁边坍塌着的闪电,不要让它失控。 我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妈妈,姐姐,他们在说什么? “妈妈,放开我!我不要代替姐姐去献祭!” “…..” “救救我!那不是我的!” …… 阳光,春暖花开,我在哪里啊? “你终于醒了。” 云幕霆一边给我灌着汤,一边给我擦拭着我的身体道。 我醒过来一看,我胸部那一片几乎全都湿了。 “我这是在哪?” “别乱碰!”云幕霆抓住了我的手,我抬起头一片惘然,手臂一阵麻麻的刺痛,像是刚才有人把骨刺灌入了我的身体异样,见鬼,我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叫你别乱动!”云幕霆看起来有点火大,我吓了一跳,有点委屈地把手松开,“怎么了嘛。” 他的气似乎消了一下:“看看你手就知道了。” 我下意识地往下一望,右手果然肿得跟个馒头似的,于是我不知所措地说:“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于是他慢慢调着汤逼我服下。“多亏了人家河鬼。” “嗯。”我慢慢看着右手已经暴露的筋脉,缠绕得似乎实在有些吓人,体内的真气的确有些控制不住地乱蹿。我慢慢抬起头,说:“她干了什么。” “给你用了一套功法调理。快别说。把这碗汤服下。”话音未落云幕霆已经一罐汤灌下,那灌汤我看不清它是什么,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我的筋脉很少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能得知? 正是因为我体脉特殊,才能被献祭与冥王。 当然,这对我来说不能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喝完药之后我略略躺在墙壁,拉开衣襟,也不顾男女之防地直接把胸膛露出来,这样散热,终于好多了。 “热啊热。”我眯着眼说。“不会死吧。” “喝了药你就不会死了。”云幕霆很娴熟地把我抱起来,这套姿势他已经驾驭轻熟,做过很多次了,特别是做爱的时候。我看着他眼睛眯眯的,我却完全没心情理会这一套,直接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着急地道:“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说清楚啊,”云幕霆把我慢慢地放下,眼睛却还是迷迷糊糊像看不清楚东西一样,“你的筋脉错位了。” 我背靠着墙壁,心情却一阵紧张。 今天终于要暴露了,我筋脉异于常人的事实。 我抬起头来,忐忑不安,他会怎样呢,像别人一样歧视我? “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啊。”云幕霆这样看着是斜视着我,疑惑地道。“就是好险。” “多亏了人家河鬼。快谢谢人家,不然你就可能活不过来了。” “哦,谢谢啊。”一边在云幕霆的指示下敷衍地道着谢。河鬼眼神笑眯眯的没有什么丝毫表情,我一边努力留意着,一边按照云幕霆的指示做着种种调理筋脉的动作以得以保全,我很疑惑,她为什么不说? 她为什么可以知道我的筋脉? 而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将疑惑的眼光投去她,她却只微微一笑,什么都不说,不过我肯定她一定是看到的。 我将手指一划划向心脏,那里有红点正在发光。 慢慢地…..我深深呼吸了一下。 云幕霆给的功法,可以用。只是完全不适合。 我留意着他的脸色,当然在未显明之前,我不会说的。 晚上我们就在山洞过夜。 河鬼很随意地靠过来,一身衣裙更显妖娆。丝毫没有避忌做作的样子。我猜她和云幕霆应该有一腿吧,嗯。 她却毫不避忌我这个原配夫人和云幕霆,叉着腿,看起来真是随意极了。 这种人,我见得不多。 第两百四十二章童年前世 迄今为止,能够这样的,我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曼达。 其实我蛮欣赏这种人的,至少很坦然。我盯着自己的脚趾尖道。 云幕霆没人追是不可能的,有权有势又是禁欲系的作风,既然如此有人爱就有人爱吧,我也管不着了。 我慢慢地理着自己的衣裙。 走过去,沿着灯光,灯光下我的身影像一只枯影斑驳的蜘蛛。 云幕霆一旁已经呼呼睡着了,手里还抱着汤罐子,给我调理很费力气? 河鬼还没有。 我走过去轻轻捅了一下她:“今天就多谢你了啊。” 她转过头对我笑一下:“多谢我什么?” “多谢你没有说….”一说到这里我呼吸就急促起来,我紧紧抓住她。“多谢你,什么都没说….” 她轻轻将我手弄开,那微笑让我看不清含义。 我只觉得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她满脸微笑地望着我,向我晃起一支银汤匙:“你就这么害怕让人知道么?” “谁身体没有秘密呢?”她按住我的肩头,轻轻向我一声,既像是劝慰我,眼神里又含义不明地闪烁着许多不明的东西,灯光随着腰肢摇动。 我迷惑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她笑眯眯地说。 回去之后我细细想了河鬼的话一下。 我只打了个寒颤….她好像看穿了我的一切。我的身体。我的 ….心灵。 她在告诫我什么? 但她是不肯明说的,我转过头,她翻了个身,已经呼呼睡着了。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体的秘密…我紧紧攥着那片衣服,汗已经湿透了。 我愉快得想笑….真的是么…. 我,真的有? 其实只要是个医生,都看得出来吧。 我抬起左上角,捏起衣服,那里是蓝色的。 我的心脏长在左肋下,半夜中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的脸都是红通通的,我的右筋脉和左筋脉经常会搭在一起。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会瘫痪的,而我还活得好好的。有时候被雷劈我不会死,可有时候,连树木轻轻击中对我来说都是危险。 我手慢慢地,用力捏紧,上面的筋脉爆成了红色。 我再次看向自己镜子中的眼球,那是双瞳的。 我脱光衣服,然后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我常常觉得自己有两个不同的灵魂,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吧? 妈妈从下都说我特别不同,很小就会说话,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和我玩,认为我是个怪胎,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绝不是。 我紧紧闭上眼睛。 我以为我先天特殊,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冥王的妻子,直到现在….我紧紧闭上眼。 其实我前世也是这样的。 我是个怪胎哦,云幕霆,你知道了会嫌弃我吧。 手指的疼痛传来,就像,我刚分娩时的疼痛。 在嫁给冥王的时候我并不是个处女,我被一个孩子上了两次,中途中生下两个孩子,一个死了,夭折,一个被接生婆抱去,说是怕养不活。总之我再也没见到过他们。 我仅仅闭上眼睛,体会着底下种种分娩的疼痛传来。 我发誓我绝不想念他们,绝不。 这门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情,父母为了两头牛把我卖给黄河那边的那个男人,别以为我生下就这么完美,我手慢慢拨弄着我脸光滑的光滑的皮肤,上边仿佛有一滴红泪滑过,呵,绝不。 小时候我非但不美,反而是个丑孩子,不是那种丑,丑得让人绝望的那种,而是平凡,平凡得彻底,低到尘埃里,这比丑更让人绝望,懂吗?所以在被父母许配给那个能出得起两头牛的男人的时候我感觉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丑姑娘,除了能嫁这个,还能干什么? 我也想骑上高头大马,嫁给达官贵人的啊。 可是我这脸。 那一段时间,我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都快要气疯了,所以直到现在,我看到镜子,还是不舒服。 嗯没错,我之所以不爽那面镜子,是因为脱下衣服我感觉我站在她面前那种真实感实在是太强烈了,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之前,那个连自己样貌都不敢面对的丑姑娘。它把我剥落得彻彻底底。 啊….. 我慢慢揉着自己的脸。我的脸当然不会变成原样。 他许愿了的。 在生下第二个孩子之后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牲口一样的生活了,于是我从茫茫的黄河边跑了出来,孩子走了就走了吧,反正我也不想要。和那个男人做爱的时候讲真我真的一点快感都没有,只有嫌恶,赤裸裸的嫌恶。 那时候饥荒,没人肯收留一个姑娘,更何况还是面目平凡的姑娘,于是我无路可走了,我回到了我的家。 “爸,妈,我回来了。” 我父母….出其意料地需要一个姑娘。 那时候我妹妹死了,裹着张草席子倾斜在一旁,脸色苍白得叫人十分可怜。 看到那具尸体我忍不住呕吐起来,我真怕啊,我真怕有时候变成那个样子啊,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啊! 父母倒是很兴奋,看来他们真是想姑娘想疯了,遇到逃婚这样的奇耻大辱也不觉得有什么。“来来来,你去。” “…去什么。” “去献祭啊。”我只觉得喉咙咯得慌。 就这样我被推上了献祭台。 那时候给冥王献祭还是要靠血祭的,并不是推荐个姑娘当老婆就可以,当刀子剖过我肚皮的时候我吓得娃娃大叫:“爹,娘,救我!” 没人救我…..我只记得我哭得很凶,太阳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三颗,狂风大作,有人哭喊着这是不详之兆。 然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是有人用刀子划向了我的肚皮。 当时我正在油灯下思索着这个事情,记忆联系在这….就断了, 就像是那个烛灯一样噗的一声熄灭了。 我在灯光下不知所措….一只米虫爬上来也无所谓了,见鬼的真算什么?怎么和我的记忆完全不同? 我摸了摸头,怀疑我原先的记忆都被清空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再现 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我作为人间最完美的女子献祭给冥王,一嫁过去就是正妻,和冥王恩恩爱爱,理应得到所有人 的敬爱,他们都应该尊我为主母。 尽管这故事太完美,完美得像一个童话故事,完美得不真实。 我指甲夹起一点。 但记忆和记载告诉我…..确实是这样。的确该是这样的。 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卑微的丑姑娘呢? 但镜子面前的感觉,我脱下衣服,给自己披上红嫁纱,疯狂的,一条又一条,在镜子面前无止尽地欣赏暴露这自己那完美的胴体。真的,这是我的。 这才是我的…..身体。 但那种刀划过的感觉,血流下,记忆流入涌胀的疼痛感,这一切都更具有真实感。 我想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记忆出了问题,然而我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什么问题。 最后我唯一能想到的一个结论;这是我的前前世,我在献祭之后变成了那样嫁给了云幕霆,嗯,就是这样, 那个时期我的身体也不好…..种种和现在相契合。正是因为身体的特殊,我才得以被献祭给冥王。 当然前面还有一些的…..我努力回忆着,不过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脑袋里一片空空。 我只是觉得蹊跷,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我这算什么体质?这算什么?我睁大着眼睛想,我变漂亮,总得需要一个理由。 而云幕霆或许就是那个理由。 这个时候河鬼走过来轻轻捏我的肩。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说:“原来是你啊。” “是我。”她笑了笑,这个时候笑声就显得柔和多了,她轻声说:“我是来问问你。” “问什么。” “你好像不愿让冥王知道。”她的眼睛眨巴着。“他和你上了这么多次,他就一无所知吗。” “当然。” 除非把我细细解剖开,一般真不会知道。 我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他,不过如果他装作不知道,也有可能。 毕竟他心计这么深。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那不是废话么!”我猛地跳起来,回忆着前世这个异常…..最终我激动地说:“因为这个我受尽了侮辱。如果可以,我真不愿意再次被揭一次伤疤…..” “只因为这个?” “当然…..还有别的啦。”我慢吞吞地说,其实我隐瞒这个的原因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也有这么不完美的一面,真的,知道了这个他会说什么呢? 她点点头。“其实你这样的人我也遇到过很多。你自己加油就是,不要管旁人。” “我知道。” 话虽如此,可是我心情还是总有点低落。 就在她要走的那一刻,我拉住她。 “怎么了,还有事吗。” 我盯着她那张清秀的脸,一字一词地说道:“你说你还遇到过像我这样相同体质的人,能不能说说,他们都是什么人?” “这个啊。”她叹了口气,慢慢坐下。“他们也都是跟你一样的可怜人。” 河鬼在冥界还担任着医生一职。许多鬼都来找她看病,常年累月的积累之下,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得多了,形成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古怪刀法。 这也是她能在我身上迅速找出症结的原因。 “那些人都和你一样。”河鬼继续叹气。“有人心脏长在左边,有人心脏长在右边,总之就是不正常。” 这个时候她转过头来问我:“你平时很少生病吧?” “….是。” 不是很少,是几乎没有,但身体出现的种种排异反应…..正是如此我爹妈都以为我在装,平时没少揍我。 “他们都和你一样,从不生病,但常人的医学那一套,在他们身上不适用。” 河鬼便开始细心研究,逐渐摸透了这类人的规律,甚至能为他们度身定做一套刀法。“我发现啊。”她支着腿说。“他们的来历,恐怕都和某个天时有关。” 我着急道:“那他们能摆脱这个…..能….”一时说漏了嘴,我微微动了动我仿佛还在发热的手指,我想干什么呢?” 她瞟了我一眼:“你想干嘛。” 我呐呐地伸着手:“我不知道…..” 河鬼温柔地笑了笑:“你们这种人哪,连性子都一样。” 出乎意料的固执,对有些事情常人难以理解,也因此被视为怪物,同时也感觉自己是个怪物,对吧? “那你能说说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么?” 河鬼很温柔地望着我:“都是来自黄河水边的人。” 黄河水边。 那年发生了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我努力思考着也没用。 似乎发生了什么…..比如黄河水逆流,中间出现了一个月亮….. 然后有人呼唤“发大水了!发大水了!” 并且这似乎也是冥王献祭的开端。 这些记忆,尘封着的模糊。 我一片头痛,一片空白,然而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似乎早预料起这种反应。继续温柔地对我笑:“看,我又惹你不开心了。” “没…事。”我捂着头颤颤巍巍地说,同时看她的眼底心底毛毛的,她在想什么,我捉摸不透。 但是那种挺袒露,可以把你秘密抖出来的感觉。 第二天身体自然了许多,我看着一切都爽快了许多。我动了动手,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子连雷电都控制不住,我望了望云幕霆:“继续出发?” 云幕霆盯着我:“你好了?” “嗯。差不多全好了。”我低着头。 然而我知道,美好。 大约在昨天河鬼走后的半分钟,我的左心脏又开始疼起来了,但我死死地忍住,终究没叫人。 那时候我的左眼都是血红的。 之后…..没有之后了,我只觉得雷电电了过来,然后那个地方像烧焦一样疼,砰砰直跳。在那一圈里,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的心脏被移位了。 又被移位了。 今年第三次了。 今年消化灵藤很多,所以移位也很多。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败露一些东西的。 所以我站着慢慢地说:“我没事,我没事。” “我…..真的一点事情也没有。” 第两百四十四章裂缝 “话说回来。”他转过头来看我,脸色有一点担忧。“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慢慢捂着左心脏说。“有点疼而已。” 岂止是有点疼,心脏简直都要跳出来了。 然而我慢慢擦着嘴角的那一缕血丝,强忍着不让云幕霆看出来。我用手指着他说:“你在冥界有什么发现什么客人没有?” “嗯….?什么客人?” “就是身体特殊的人啊。” 说到这里我觉得我晕晃晃,脑门仿佛有一朵云冲上来,快说不出下去了。脑子微微有一点冷的,这种人很多么? 我定了定心神。才努力把问题问出来:“这种人很多么?” 云幕霆摸了摸脑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不算….很多吧。但真的还是有一些的。”他转过头来对我说。“人数,不算少。” 嗯,我点了点头。 “那么他们是集中在哪一个时期出现的?” “对啊。”他转过头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见到这句话猛地回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我只觉得头越来越重了,像是燃烧着烙铁,“没什么。”我勉强扶起额头,忍住别发烧,希望筋脉不要又错乱了。“这是我自己猜的。” “哦,有什么女人的直觉就是比较准确。”他挠了挠耳朵,看起来也没有多生疑。 “所以,什么时期的呢?”我只觉得头越来越重了,耳朵像有一只蚊子在飞。 “黄河。”他转过头来十分斩钉截铁地说,“那个时候很不太平,洪水爆发。”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就是我存在的时候,。 我动了动喉咙,还是没说出什么,仿佛又回到了那次,我一个人在家,面对着我妹妹的尸体,没东西吃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那么….”我耳朵动了动,仿佛还有蚊子飞过,我努力问了一句:“那个时候有冥王祭祀吗?” “有。有啊。”他继续说。“怎么了,冥王祭祀是传统…..不过。”他敲着头道。“那个时候不像现在这样献祭新鲜现实的活女子,而是要…..血。” 真和当时的信息吻合我想。 “是不是要求把女子绑在柱子上,用刺棒活生生戳出一条缝?” “对,就是这样。”云幕霆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好吧,这一下子我无法解释了。 我该怎么跟云幕霆说?她就是我前世之一?好吧其实我也不确定,有可能是厉害点的鬼附身到我身上了,然后和我属性比较契合,这也说不定。 我扬起一只手。上面的感觉在发热,像是红通通的铁块在燃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身体的异常如何解释?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还是不要跟云幕霆说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道:“那么那时候离你的时代很远么?” “是。”云幕霆点点头道。“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那我存在的年限比你长了,我暗自窃笑。 之后…..之后怎么着呢,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心不要让它这么发热,总之别让云幕霆看出来就是了,我发现我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就是可以控制全身体脉真气的流动。 也就是说我的能力再上一层了?我欣喜若狂。 “云幕霆、”我激动地说。“你觉得我之前的不适都是因为灵曼的排异反应么?” “是啊 。”云幕霆瞟了我一眼,“你还想怎么样?特殊反应体质不成?” 不不不,不敢不敢,我连忙摆手。 我转过头,努力不让云幕霆看到我的脸色,我真是不希望被他看出来什么。 话说回来…..灯光忽隐忽灭,映出我的身影在干枯的石壁上就像一只斑驳的大蜘蛛,后来呢…..记忆似乎在我被又哭又叫被割死后就断裂了。剩下的,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究竟是谁断裂的?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回忆起来就回忆不起来,我暂时把它丢开,不去想它。反正也没用。 现在,我盘腿端坐下,我该操心怎么出去的问题。 云幕霆走到了山洞外边来,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我的感觉就是在我真正吞噬下灵藤的那一刻天一下子就放晴了,云幕霆彻底地走出去,岩壁上长满着青苔,他微微摸了摸,上面挂着一截绳子。 那只绳子也是斑驳无比的,一碰就会断裂的感觉。 他慢慢摸了又摸。 “你干什么。”我走过去道。 “在搭绳子啊。你没看见河鬼正在那里吗?”云幕霆慢悠悠地转过来,对我说。 我走出去一看,河鬼果然正向蜘蛛人一样攀附在那里。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自己飞上去?”我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 “大小姐。”云幕霆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你自己感觉呢?” 我感觉?我半信半疑地试了一下,只觉得身体仿佛处于悬空状态,这个位置的有些东西仿佛失控了。 我疑惑地向他眨了眨眼睛。 “好了,别废话了。”云幕霆还在维持着他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径直把绳子递给我。“你自己试试吧,这里不宜久留。” 于是我挂了上去。攀爬到半空中瞬间明白了,这里的地形同样是个古怪的存在,山崖呈一个山字形,我向上试了试,有一种明显的感觉,空间裂缝正在消失。 那个异常的部分在慢慢地合拢。 我向上拉了拉,绳子还在。幸好。我差点以为它连绳子都要一起吸附进去。 云幕霆:“快点,好了没有,我在下边等着你。” “好的,立刻就好了。”我一边小心翼翼地答着,一边十分小心地将脚尖平稳地放在那个岩石上,然后把绳子接过去了,绳子荡过去的那一瞬间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当云幕霆接手的那一刻,绳子断裂了。 “啊——”云幕霆本能性地大叫一声,慌忙将手忙脚乱地将四肢攀附在山崖上,看起来就像一只密密的蜘蛛。鲜血从他的手里汩汩流出,在底下的石壁上形成了一条小溪。 “你…..”我刚想说话,手中那截东西又断裂开去。 第两百四十五章藤蔓 我愣愣地看着那些。 有些东西开始四分五裂,在石壁上,堙为粉末。 “快点,”云幕霆满头大汗地说,满是鲜血的右手掌费力地抓住另一只仅存的藤蔓,破口大骂道:“你这臭女人,想看着我摔死吗。” 你居然还会摔死?我略略一愣,手中那根藤蔓便顺着那个彻底摔了下去,云幕霆一声“啊”然后我就看不到他影了。 啊?你去哪了? 我一慌,险些从山崖上的石块滑落下去,勉强站定就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云幕霆居然不见了! 山崖,笔直耸立的土黄色的山崖我没见他丝毫的踪影。 也就是说,他刚才沿着悬崖峭壁直接摔下去了,我冷汗直冒。 “河鬼,快来!”我带着哭腔慌张地大叫道。“云幕霆从这里摔下去了!” 河鬼在认真勘察了地形挺认真地对我说。 “嗯,你认为他还活着么。” “额….他还会死么?”表示我完全没料到这个问题,在我的印象中云幕霆所向无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从来不存在死这个字。我用力咬了咬舌头。自从我接受自己不是人的这个事实,“死”这个概念仿佛离我越来越远了。 “死?云幕霆还会死么?”我果断地说。“你肯定是在蒙我!” “蒙你?我蒙你干嘛?”河鬼似笑非笑地说,那一瞬间我怀疑河鬼只会做这一个表情。“我蒙你,对我有好处啊。” “不可能。你这么喜欢云幕霆,你为什么不伤心?” “哦,那你也这么喜欢,你为什么又不伤心?” “我…..” …. 一时谈话陷入僵局中。 “咳咳。别说这事了。”我强忍着尴尬咳嗽了几声说。“无论如何现在先把云幕霆捞上来再说。” “哦。你捞?”河鬼从悬崖边伸出半个身子说。“这么远,大小姐,你捞吧。” 那她的意思是捞不上来了? 我果断地说:“我们可以做个绳子,你下去,我捞。”我想了想说。“换我下去也行。” 河鬼一脸啼笑皆非:“这么长的绳子,上哪找去?” 她一脸说我太年轻太天真的表情。 “云幕霆死了我不相信,难道我们就在上边等着这么大个活人自己爬出来不成啊?” “哦。”河鬼一脸完全无所谓的表情。“那是你这么认为,和我没关系。”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呢? 我有些气:“你说你吧,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呢,云幕霆给你了一口饭吃,他也算你主子,你怎么可以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河鬼即好气又好笑:“你…..给了我一口饭吃?你确定?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然后看她的表情恨不得要把我踹下去。 我心知戳到了她的痛处,乖乖地闭嘴,不说了。 其实我觉得她好奇怪,她好像喜欢云幕霆,又不喜欢。总之感觉身份角色变幻得很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帮忙,在一旁看着, 我只好自己来。 我首先做了个吊篮,尝试着用法术把自己放在里面浮进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望了望底下的藤条,这个方法似乎不太保险。 于是我想别的….比如把绳子搓成一段一段的。 这个似乎可以。 我一边弄,一边思考着她对云幕霆的态度。 老实说,我对这个情敌,还是介意的,她就像在我心中生长的一根刺。扎在脚心一样地疼,但又拔不掉。 她拥有我太多不具有的年轻,精致,还有妩媚,而这,我用手指慢慢抚向我自己的脸,明明是我前世该有的。 但今生我却找不着它们的影子了。 它们去哪了呢?如今的我,只空有一副好皮囊。 我深知,我离前世真正高贵冷艳足以母仪天下的冥王后其实差距很远,或者现在赤裸裸的比起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甚至,就我自己而言。我对冥王后这个身份的认可也并不高。 我摸着脸自嘲地笑,我现在不总认为自己是别人么? 冥王后与韦欢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没有揭开。 我冷冷地瞥向河鬼。 河鬼真是冷艳,一身红色的农家姑娘嫁娶的旗袍。她正在那里打着水。只怕我和她站在一起,人们会把她认成冥王后吧。 河鬼对我的威胁太大,真是太大了!我指甲用力地划过山石。 “怎么了哦。”她慵懒地一声说。“某人打捞得累了,就换我来吧。” “不,不用了。”我咬着牙说,绳子快收不住了,指甲尖上一点血痕,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断裂了下去。 “你看,掉下去了,你觉得云幕霆还爬得上来哟~” 我放弃了,在悬崖踹着气。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吊篮,“你觉得云幕霆真的不会活着么。” 我迷茫地张大了眼,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怎么办?灰尘覆盖在我的脸上,都是茫茫的,我从来没想到云幕霆会死,他是冥王,怎么会死呢? “不知道哟~我只说可能而已~” 我开始认真地想。脑海里闪出无数万箭穿心的场景,还有羚羊紧紧从悬崖掉下的….那一幕幕的….都是….我紧紧攥住了衣角,咬牙忍住自己不哭出声来。 “好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帮帮你吧。”她挑起了我的下巴,“我告诉你哟,云幕霆可能还活着。” “你这么傑越而越矩的,我是第一个。”我一字一词地说。 然后我坐在地上,慢慢望着她轻红的衣角。 她若无其事地搓弄着,那个篮子快成了她手中的玩具了。 真的,我疲惫乏力地望着她。 论心计,我预感到我远远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算了,我轻轻嗤笑一声。 我走过去:“喂,你帮不帮,你主子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吧?”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说啊,你主子死了,你靠什么吃香的喝辣的?在冥界谁罩着你呀?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这个笨人都想得清楚,你这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吧?” 她笑了一下:“好,我帮,我又没说不帮你。” 第两百四十六章吊篮 “你觉得云幕霆会爬得上来么。”现在轮到河鬼弄吊篮了,我看着她把篮子放下去,最后挽起了红色的袖子。 她似笑非笑地望我一眼:“某人不是相信冥王大人不会死的吗。” 她似乎一直都在笑。我从来没看到她不笑的样子。 那么她不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想想我不由得毛骨悚然。 “找到了没有。”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没,还等等吧。”河鬼在云雾中靠着一块岩石说。“冥王大人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死的。” 我知道,我紧张地张望着那个看起来十分庞大的吊篮。 我开始主动找她搭讪:“你是淹死在河里吧?” “是。”她迟迟地盯了一眼我。“云幕霆没跟你讲过么。我是新婚的小媳妇,不堪婆婆虐待,投死而死了。” 话说回来我想到一个传说。 在黄河投水的人,被唤做“七笑尸”。 那是因为在黄河死去的人过于痛苦,嘴角会流出两缕血,同时会露出一种类似于似笑非笑的狞笑,经久不散。想想我不禁一阵发毛。河鬼一直在笑,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我感觉我自己都要脱力了。 最后河鬼把袖子一挽也放弃了。 “行了,别找了,”河鬼大力抹着头上的汗说,原本鲜红妖艳的衣裳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狼狈。“再找也找不到。” 她靠着腿,腿很清闲地在一块岩石上晃悠。“云幕霆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么,但愿当然了。 其实我也不愿再捞了,我走过来靠着她坐下。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想再做下去,于是我把吊篮送考看着它飞,就顺其自然好了,什么我管不着,也不那么想管了。 还有云幕霆死的了才怪了,他可是冥王,冥王诶!掌管六界众生轮回的人。他居然会死,真是个笑话! 我主动找河鬼搭讪。 “你是冥府的老人了吧,嗯?” 她慢慢地瞟了我一眼。“你猜。” 喂,别这样好吧?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和你搭讪来,你这样不痛不痒一句话就打发了我,也太打击人了吧! 我不服气气鼓鼓地想。 “我猜是的。” 她微微笑了笑,即没做承认,也没做否定。 连这个也不愿回答么?我有些怅然,我当然知道,年龄对于一把年纪的老妖怪,往往是个秘密,但这个都要隐瞒,我还是有点怅然。 我决定把话题引向别的位置。我抬起头仰起鼻头道:“你和云幕霆相处,有什么可爱的细节么?” 玩点小暧昧啊…..说点小情话啊….我都忍了,毕竟我这么久不在身边,云幕霆也不能这么久没有女人,而且说不定那时候还没有我呢,只希望云幕霆玩女人的时候…..可不要忘了我啊。我有些酸溜溜地想。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咬着扇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和云幕霆上过床。” 这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在我的脸上。 我当场愣在那里。 “骗你的!”她猛地用扇子敲我的脑袋,“傻瓜,我说你还真信了啊!怎么可能!那家伙连女人一碰都不肯!” 我这才反应过来。“哦哦,这样啊。” 说实话,我的内心一片平静,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这么快的承认,又这么快地否认,这心脏冲击,真的也有点受不了。 她晃起她那把很漂亮的骨扇子说:“我倒很乐意爬到冥王大人床上去呢,可是他连女人,的手碰一下都不肯。” “连一点暧昧都不我玩一下,也太伤人心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高兴起来,甚至有些激动。 我一下子欢腾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跟在冥王大人身边的?”我用手蘸着水说:“服侍。” “这个。”她想了想,“时间线还是别问了吧,早被人抹杀得干净了,问了你也白搭。”说完站起身要走。 “诶诶,比饿哦组啊!”我急忙拉住她。“我要问你的问题还有好多没….” 谁知她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坐下。 好吧,我无奈。 我只好跟着走过去,坐下,毕恭毕敬地道:“河鬼大人,云幕霆那个时候,很想女人吗?” 河鬼瞪我一眼:“你这个掉线毫无节操的问题,我他妈怎么知道?我跟在冥王大人的身边还没这么早!” 也就是说我新婚的时候她还是在的?甚至还一无熟悉?我又高兴起来。 “那么….”我特意放长了个声调,说。 “其实冥王什么时候把我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很认真地想了想。“毕竟时间线都是乱的。” 这一句话仿佛又让我坠入了冰窟,是啊,关于我的前世,还是有一些隐瞒的事的。 关于那段尘封着的记忆。 我一下子又不知所措起来。 “那个….”我忐忐忑忑地问,“冥王大人对你好么?” “这个….怎么说呢?”她索性坐到石桌上去了,歪着头敲着扇子道。“云幕霆大人吧,他性冷淡吧。” “….” “女人挑逗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我当年也听说过一个说法,冥王大人不喜欢女人,连我这样当时的人间绝色都不放在眼里,看都不看一眼,真的,就差没扔给手下当赏赐了。 嗯,我一度怀疑他喜欢断袖。刻意去试探他,结果惹得他大发雷霆。 嗯,现在看起来他照样不喜欢女人,短袖的毛病也改了啊,彻底变成性冷淡了,不错不错。 我很高兴,瞬间看面前这个妖娆万分的女子也多了几分顺眼:“那你觉得冥王大人几时回来啊。” “这我怎么知道。”她眼神犀利地瞟着我,手中的扇子一下下地若有若无地敲打着我的肩胛骨:“不过说不一定呀,冥王大人他心情好,就顺着你的头发爬上来了。” 我的头发?我的心下意识地一紧。 我的头发很长么? 很承重么?可以吊着个人? 这么一想我立刻闪过去了,我可不想到时候看着我头发活活地吊着一个大活人,非吓死我不可。 第两百四十七章另一个空间 我有些心不在焉。 云幕霆在哪? 难道真这么吊在我的头发上? 这么个古怪的念头一闪过,我感觉我连坐都坐不宁静了。 “云幕霆在哪。”我死死抓着河鬼的一条胳膊,问。 “我怎么知道。”河鬼不紧不慢地说。 我却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感觉全身汗都湿透了。 现在我怕的并不是云幕霆不回来,而是,他真的吊着我的头发回来了。 那会成什么?一只蜘蛛?想想看,我头发上吊着一只巨型蜘蛛的样子,我冷汗直冒,背后一阵阵阴阴的发凉。 “啊——” “叫什么。”河鬼在后边不痛不痒地说,“我不过就拉了一下你的头发,你就叫成这样,至于么大小姐?” “哦。”我这才醒过身来。“我以为云幕霆回来了呢。” 河鬼似笑非笑:“你不是希望云幕霆回来么?怎么现在反而害怕呢?” 我是希望他回来,但是我不希望他现在这样回来。 他那种回来算什么?一个怪物,我心有余悸。慢慢地滑向悬崖边,一个石块滑落了下去。 “你慢点啊!”河鬼及时地把我拉了上来,就像拽着个绳子似的,而我还呆呆地看着刚才我即将要踩落的岩石心不在焉。“你要死么!是不是想滑下去摔死!” “大姐姐别对我这么凶嘛。”我心有余悸,刚才我有什么呢?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渐渐召唤我? 天啊,别吓自己了,我一身冷汗。 我们就一直在悬崖边等到了晚上。 “现在怎么办啊?”河鬼似笑非笑,那笑容极不自然,她转过头来扭动一下,我真怀疑她戴了张面具似的,和我说话动不动就扭动一下,其实是面具出了问题。 面具背后藏着怎么样的脸,鬼才晓得。 当然,这种想法很不好。我不该这么恶意地揣测别人,我慢慢地收了,慢慢地说:“哦,没什么。” “哦,真的吗。” “行了行了,当然是真的。”我不耐烦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才我正在坐在上面吐纳吐得正起劲呢,老实说,这真是个打坐修炼的好地方,如果没有干扰,让我这么一辈子这么坐下去,都坐得下去。 “我来找你。是来问你一个事情。”河鬼的眼睛在黑暗下放大了,就像猫似的,我惊讶地发现她和曼达的眼睛有着一样的瞳色,妖娆女子都是这个样子么?我厌恶地转过头去。 反正我不管。这只眼睛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人的眼睛不可能这么平滑,就像一面镜子。 “云幕霆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你就一直这样打算等下去?” “反正他会回来的。”我心里毛毛的,“他不可能不回来。” “废话,我当然知道。”河鬼麻利地摆摆手道,叉起手仿佛要训我:“你见过哪个冥王会把自己摔死?笨死了,猪一样啊你!” 她这么骂我。我一时火大:“你能不能不要老这么说话?让我很不爽的!” “哦,”她无所谓地道。“我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心大。” 你心大,我可不心大啊,我瞪她一眼,有点想给她一巴掌了。 “难道他几个月才爬上来,我们就在上边等他几个月不成?” 我不说话。 心里毛毛的。 我现在真正担心的不是云幕霆会不会爬上来,而是他以哪种方法爬上来的问题。 万一他真是吊着我的头发爬上来呢? 一想到这里我又寒毛直竖。 “你觉得这里可能有多长。” 河鬼盯着我。“那你得去问这里掉下去的人了。” 我走过去,看着下边薄薄的雾,里边的山崖像是森森的骨头,我想象着坠落的人白骨缠绕在上边的样子……云幕霆该是怎么上来的….一点一点地攀着他们上来的吧。 我坐着冷汗不由得下来了。 “你觉得他会在什么时候爬上来?” “那可说不定。”河鬼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伸长了手指头道,“有些人啊,在十米外可能就掉下去了,有些人一摔不见底呢。” 所以底下的山崖一定是成串成串的尸骨吧?我想我的想象是正确的。 云幕霆会从哪里爬上来? “有没有人摔到山谷的最底部。”我忍住了喉咙的颤动,很努力地说。 “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吧。”河鬼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快听不真切了。“不过这山崖太长,什么五十米啊一千米啊,不过是大致数字,不准确的,真正多长,没人下去量过。” “如果有人能摔倒最底部,那恐怕是另一个空间了吧。”她慢慢地说。那身红色鲜艳的衣裙,仿佛成了我这时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所以,云幕霆会在最底部。我努力抚摸着顶上凸平的岩石。那上面仿佛缠绕着血迹,他会看到什么? “小心点哦。”河鬼慢慢叮嘱了一句。 她的声音像风一样轻柔地飘过了。“你,可别再摔下去了。” 我死死摸着手中这个镯子。 我和云幕霆的定情信物,血玉宝镯。 据说现在也是冥界的至宝之一了。 我死死地摸着,像褪,却褪不下去了,它就像一口铁箍一样牢牢地打在了我纤细的手腕上,那是我和云幕霆的定情信物,定情信物,我重复着想,慢慢抚摸着这只晶莹的镯子,它像是会说话,据说,戴这个的人会永世相隔不分开,那么假如云幕霆真的到了另一个空间,我也会去吧? “那个空间可以为人所知么。” “不知道。”河鬼还保持着她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轻轻讪笑一声。“不过真的能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恐怕没人到过吧。”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 血玉宝镯质地很坚硬,也很脆,我不清楚它磕在石头上会造成怎么的结局。也许是堙成碎末吗?我不知道。但是…. “云幕霆…..”我苍白着嘴唇说道。 坐下来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结果的可行性。 觉得其实极不靠谱。 第两百四十八章爬着回来 河鬼说过,很少能够跌入峡谷的底部,看到那里的全貌,也许会是森森的白骨,也许会有成堆的野兽,甚至是热带雨林。但是。 能够跌到那里的人太少了。 也就是说几率很少。 冥王这回事,似乎与运气无关吧? 我慢慢地向下望,我就站在那个长长的如龙一般峡谷边,我想我差一点可能就会摔下去,底下隐约可以看见石壁的凹凸痕迹,我开始想象云幕霆挂在哪儿。 “底下有野兽么?” “如果有野兽,它吃什么?”河鬼反问道。 我不说话…..我坐下来,开始想象云幕霆赤手空拳打野兽的样子…..以及一点点地从石缝爬上来,鲜血淋漓的样子,想着我不禁一阵肝颤。 “放心啦。他不会死的。”河鬼在一旁不痛不痒地提醒着。“用脑子想想吧你,他死了天命能允许?他死了六界众生谁管?生死岂不乱了套?” 说到这话我全身寒津津的像被水渗透过似的。 前世…..我为了他挡了一剑,以致身体被腐烂掉了一半,如果我不挡,那么死的可能是云幕霆了…..那么六界众生的命运会不会因为这一次因此而改变? 想想这真是个细思极恐的问题啊。 云幕霆的面容渐渐清晰了….他脸上沾着鲜血…..正慢慢地…..他身后追着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一只蜘蛛吗?我努力往前看。 我可以肯定了,云幕霆的气息就在附近。 “河鬼谢谢你啊。你说得对,我不该乱想,云幕霆一定活着的。” 河鬼微微抿嘴一笑。 我往后望去,身后的山崖开始持续震动,就像地震一样。“发生什么事了?”“不管了,快闪,你想留在这里被摔下山崖么?”我慌忙地抓住了山岩进行躲避,却见背后那块石窟裂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像壁画一样的人,头发丝一样的裂纹慢慢地裂出来,紧接着一张人脸探出来,那是什么?一只蜘蛛吗? 不是,是云幕霆。 他从石崖背后缓缓地走出来,“hi,妃。” 我记得,我刚刚到冥界的时候,并没有名分,后来云幕霆看在面子的问题上,给了我昭仪的一个位置。 众人皆称我为“汾妃娘娘”。 汾,泾河渭水的意思,也是冥界流淌着的一条河流。 云幕霆常常抚摸着我的头发叫我:“妃。” 现在,他又重新称我为妃了,我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称,应该称我为“后”才对啊。 我已经是王后了。 我一脸懵地走过去,摸住了那个像从石壁中爬出来的小男孩的手,不知所措地说:“嗯,王,我在。” 他紧紧捏住了我的手。 这下我更加懵了。 他慢慢爬出来,就像是…..我形容不出的感觉,就像一只长脚蜘蛛立体站出来的感觉。他嘴角笑了一下:“后,我回来了。” 我站在石壁旁一脸懵,光滑的石壁四面照射出我的影子。 咦,河鬼呢? 她怎么不见了? 我四下四顾。 “后,”他朝我露出一个狞笑来,“你是不喜欢本王吗?” 我木怔怔地说:“不是啊。”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在哪,这是什么地方? 云幕霆呢?我怎么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同时心中还有一点怀疑,我刚才所见到的那个人,真的是真正的云幕霆么? 云幕霆果真是从石壁中爬出来的。 他先像一幅画一样,把自己的半条腿从墙面剥离了下来,就像一层油漆活生生地墙面脱落,那场景看起来着实诡异了些,之后…..才像烟雾一般地里面慢慢钻了出来。 他是从墙壁里爬出来的。 等到烟雾散开,我惊得目瞪口呆地望着长发散开的云幕霆:“….云幕霆?你怎么回来了?” 云幕霆在我面前,一直剪的是短发。 板寸头的那种。 确切地说,他在人界一直是这个发型,方便活动,但当他真正打算在冥界长治久安的时候,头发又会变成长发,那种古代男子可以梳发髻的那种。 “冥王大人你是怎么啦。”我靠着一条腿说,从上到下地把他打量一眼;“你这是回冥界去啦?” 现在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半黄色开襟大衣,裸露着胸脯,看起来真是十分诱人。 掐指一算,三天回趟冥界,够了吧。 我赶紧把他迎过来:“冥王大人,你说说,你怎么去冥界的?” 云幕霆不说话。 我向下四顾着,疑惑道:“咦,河鬼呢?” “刚刚才看到她的,怎么现在又不见啦?” “估计是出去玩去了。”云幕霆在悬崖踏开一步,十分见怪不怪地说:“在冥界我见多了。” 我迟迟地盯着他:“你去哪了?” 他这才向我慢慢道来…..原来,当他摔下山崖的时候,抓住的一根藤蔓竟然是冥界的至宝灵藤……他刚刚还在纳闷灵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被一根藤蔓死死拽上抓走了。 抓走他的是一个女子,黄衣青衫,站在一只五彩的青鸾上,飘然好似神仙也。 他说:“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血已经生生地流下来。 那姑娘头也不回:“你元气大伤,需要回冥界好生修复才是。” 他一惊,连忙拽住问她到底怎么回事…..那女子冷冷地甩开他:“这里乃断命崖,凡从这里摔下去之人无一能幸免,哪怕你身为冥王也不例外,能不死,已经是万幸之中的福分了。” 那女子颜色之间颇傲慢,话语也有指导之意,云幕霆一看就知道是高人,连忙恭恭敬敬地鞠躬请教。 那女子倒也不拿大,随手指点道:“你回去后当应多行善事,好生管理鬼事,才能免去上天的责罚。” 他心下惭愧,心说是自己之前太过放肆了么…..坏了坏了,和爱人生活得就如鱼得水了,忘了自己的职责了,他连忙点头称是道:“是,前辈教训的是,小王回去之后再不敢如此放纵的。” 第两百四十九章偶遇观世音 那女子似乎颇为满意,伸出手指敲敲道:“孺子可教也。”然后便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这无尽的断崖中。 我相信云幕霆一个人站在这只颜色长得像杀马特一样的青鸾上,心情一定是崩溃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高人,谁知丢下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走了。 这种鸟事。 我知道云幕霆最烦这种情况,他从小没了爹妈,由一个关系奇葩的奶娘带大,性子叛逆,如果不是一个高人,旁人在他面前唧唧歪歪,他肯定一脚踹那人脸上。 “妈的,老子最烦这种人。”云幕霆伸向自己裤包,想掏出根烟来抽。 结果一看,裤兜空空,一根烟没有。 “妈的肯定是刚才那婆子把烟收走了。”云幕霆自嘲地笑笑。只好作罢。 结果青鸾自动在一个地方停下,四周山石空空,岩石都奇形怪状雕成魔鬼的形状,云幕霆走下去一看…..这不是冥界吗? 他尴尬地想,这畜生还真知人意。 于是他重重地往那只青鸾脑袋一拍,青鸾响亮地长鸣一声,便朝着西南方飞走了。 “估计刚才那女人是它主子吧。” 云幕霆向前走去,刚走没几步,血珠儿就迈着小碎步恭迎上来,云幕霆定睛一看,她穿了身粉色的碎花裙,他一惊,血珠儿平时很少这么刻意讨好,这么一番伏低做小的打扮,这是何意? 只见血珠儿微微摇摇鞠躬:“参见冥王大人。” “免礼免礼。”云幕霆急忙道,把她扶起来,一边打量着她,按照血珠儿平时的位分,是用不着对他行礼的,今儿怎么….? 月光照在她皎洁的脸上,她微微行礼说:“是观世音菩萨让我来恭迎冥王大人的。” 云幕霆第一反应就是骂娘。 他万万没想到,站在青鸾上的恭候他的居然是观世音! 观世音是什么人?佛教中也极其尊贵的人物!慈悲救苦救难众生,在她的威严上,他一个小小的冥王,又算得了什么? 想想刚才自己还骂她老婆子。云幕霆扶额,这回作死可作得大了。 “她还对你说什么。”云幕霆打量着血珠儿,道。 血珠儿轻移莲步,道:“观世音菩萨说,我和冥王大人,有一段天命姻缘。” 天命姻缘。 果然云幕霆一听到这几个字人都不好了。 婚姻之事不是该自己做主的么?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去他妈的,他爹娘早死了,才没什么订婚呢!他和妃儿的姻缘不是他辛辛苦苦求来的么?连天命都认可了,现在好了,这个观世音又来插足捣什么鬼? 云幕霆一阵头疼。 “还有呢。”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说。“还说了些什么,菩萨还说了些什么。” 血珠儿轻轻行了个礼道:“菩萨让冥王以后要好好照顾好妾身。” 这是…..摆明了要把女人往他眼前推啊!云幕霆一阵头疼。 看到美人在此斯如怀,他能保持像柳下惠一般的坐怀不乱么……就像保持了…..他也….. 他也不想搂着这样啊….. 血珠子穿着一条浅绿色的倭缎,腰束得像柳条下的一抹月光。脸腹着白粉,看起来的确也颇有几分楚楚动人,她一脸期待地走上来,坚定地说:“妾身,自会服侍好冥王陛下。” 服侍!谁要你服侍!云幕霆一阵头大,老子有老婆呢!而且老子性冷淡你也不是不知道! “好好好。”云幕霆无奈,“你先起来吧。” 谁知血珠儿竟一头贴上去:“菩萨要妾身寸寸不离冥王陛下。” 我听到这里细细地道。 “好了,现在你是怎么摆脱那个血珠儿的呢?” “还能怎么摆脱。”云幕霆苦笑道。“借口我疗伤要静养把她支开就是。” 我似笑非笑:“那血珠儿不是看守灵藤的女人么,治愈能力应该极强的啊,她怎么不帮着你啊。” “你懂什么。”云幕霆继续苦笑。“我为你动用了那冥界至宝灵藤,血珠儿法力尽失,我可是大大的欠她一个人情啊。” “什么?法力尽失?”我听到这里大为惊讶,前世据我的回忆血珠儿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个心计很深的女子,自然长得也是极美的,喜爱穿一身素绿色腰裙,她怎么会做这样的赔本买卖?我摇摇头:“我不信。” “你放心。”云幕霆慢慢揉着自己的腰,似乎是累坏了,不过从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看得出他心情极好。他的手指微微扬起。“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做的,这样我欠他的人情可欠大了。” “这样吧。”云幕霆叹了口气。“你知道时间点吧。” “嗯。” 修真人到了一定程度都是需要重生的,而这个重生的点就是时间点。 “我动了灵藤嘛。。。。。”他的手指勾起,“导致血珠儿法力被暂时封印了。当然。”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看我。“你知道,我把灵藤用来救你性命,灵藤也是可以重生的。” 我心不在焉地望着某个地方。 那里有一只藤蔓正在慢慢长开,我牢牢地盯着,前三天我来它还是一颗种子,这里的时间流逝果然诡异, “喂喂。”云幕霆过来晃晃我的脑袋,“别走神哪你。我是说,等重生之后,血珠儿的法力就可以恢复了,你听明白没有?” “嗯嗯。”我不在意地答道。心说这个血珠儿法力能否重生有我什么事。 “我不知道。”云幕霆躺在石板上。看起来分外疲惫。“我会想个办法打发了那菩萨的。” 我却在岩石的外边瞥见一个血红的身影,然后一双小小巧巧的绣花鞋探了过来,河鬼嫣然启齿道:“哟,我来得不巧了,打扰了冥王大人和冥后大人的相聚。” 说完便轻移莲步,手里抱着一堆翠绿翠绿的东西悄悄过来了。 “哟,你怎么来了。”云幕霆腾地一下从岩石上坐下,显然牵动了伤口,他的嘴角牵扯一下,“你怎么来了。” 河鬼盈盈微笑着把自己手中的那堆像是素材一样的玩意放下。抬起头,她额头上的那枚花钿很细致。“我来给冥王大人疗伤啊。” 第两百五十章空间遁入 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你又知道? 连云幕霆什么时候爬回来的时间点你都能预知清楚,我咬牙道,你也太厉害了。 这河鬼,果然不可小觑。 云幕霆微笑着接过了那堆堆在地上的植物,把药粉很麻利地敷在腋下以及胸膛的伤口。皮肉在微微愈合,他脸上闪过痛楚的表情,我看见有一丝丝微小的植物从皮肉上面升腾。我不由得有点心疼,上前帮忙道。“辛苦你了。” 云幕霆依然保持着那个很娴熟的微笑。“不辛苦。” “别说了。”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抓不住那藤蔓…..你也不用堕入那山崖中,用不得受这种苦楚…..自然也见不得….那劳什子菩萨。”说到这里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微微重了些。 云幕霆有点疼,皱着眉头:“你不用自责……有些事情也是天意。哎哟!轻点!” 我低头一看,伤口立刻冒白烟了。 “让我来吧。”河鬼很及时地走上来,缓解了我的尴尬,“冥后大人你不适合干这个呢。” “嗯好,你来吧。”我乖乖地让了位。 似乎听见了云幕霆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若我有足够的实力,你也不用处于如此不尴不尬的位置了。” 可以听清,他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出这话的,然而在气流极低的空间,连一针一线,都听得清楚。 我默不作声地给云幕霆受伤的腿上打上绷带。 不得不说,河鬼的治疗术了得,不过过上五个时辰,云幕霆身上的伤便好了大半了,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云幕霆灵魂上的伤有应该全好了。 他主动走出了山崖去探路,一看不由得又皱了眉头了,底下一圈滚动着的崖石,也就是说我们处于一片流动的岩海中。 我扶额…..这位置还真是尴尬。 “你有什么办法么。冥王大人。”我用期待的眼光投向他。 云幕霆用力地扶额:“好办法是没有的….但是想办法离开这,还是有办法做到的…...” 之后他声线温和地对我说:“学过奇门遁甲么。”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就有一阵云雾轻轻抱着我腾了过去。 我彻底明白了,云幕霆这是在用奇门遁甲术逆天改命!我哇的一声惊叫出来,云幕霆却轻轻搂住我:“不怕不怕。” “我知道。”我松了口气,“可是我担心的是你啊!你逆天改命不会有报应么!” 云幕霆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我倒挺想知道,是怎样的报应呢。” 之后,柳絮在飞舞。 我看见底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我再向下一看,不由得呆住了……那是什么?一座医庄? 只见云端下一座小小的建筑矗立于期间,底下栽满了柳树,越发显得这一栋碧绿通透的小建筑如微雕般精细雅致,纤刻毕露,在这云端柳絮一吹更是恍若娴静般,中央一动四角八方的房子大门前挂着一块深绿色的牌匾,上面写着繁体的“医”字, 我用疑惑的目光投向云幕霆:“这是…..你做的?” 云幕霆苦笑道:“大小姐,我托着你已经很吃力了,哪有这么多闲力逗你开心啊!”话音未落一阵风吹来,他几乎要从云端跌落了下去,他稳住了身形才用缓和一点的语气对我说:“好了,现在站稳了。” 我皱紧了眉头:“河鬼呢?” “你问她?她在底下呢。” 我低头一看,河鬼果然在下一层的云层内,像只风筝一样,身体被缩小到轻飘飘的只剩纸张。 我问:“为什么不让她驮着我们两个走?” 云幕霆:“你觉得她一只鬼,能够承载起我们两个活人的重量么?” 老实说我有点看不出云幕霆这奇门遁甲术的门道来…..我眯起眼。这里的风水地形变幻莫测,如果…. 我担忧地望着他。 那他的术法,一定要比这更加玄妙的事情。 所以如果术法失败的话….. “算了,云幕霆你可一定要成功啊。”我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鼓劲,河鬼在旁像只风筝一样地飘来飘去。 之后,我们在一片草坪前停下。 云幕霆捂住了我的眼睛:“你猜这是哪?”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桃林?” “你还有心情看桃林!”云幕霆哭笑不得,“你怕忘了我们在桃林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事实吧?” “总之。”他舒了口气道。“大小姐在这桃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我知道了。”我轻轻答道。“把手给我松开吧。” 云幕霆便轻轻把手放开了。 “看,”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安全了。” 我睁眼一看,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中央生长着一根人参。 我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过去把那株人参拔掉。 一边拔一边高兴地说:“云幕霆,这株人参是不是可以给你用来补身体?” “别乱动。”云幕霆淡淡地道。“我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 一听到这话我立刻松手了,有些不安地向四下张望,难道我们还没离开那片区域? 那是一片十分平坦的草原。生根着的青草看起来上面的牙印也十分干净,丝毫没有被啃噬的痕迹,所有根茎都完好,应该是没人在这里放牧,老实说,除了中央生长着的一只十分显眼的人参,我并没有发现标志性的标志。 如果…. 四面八方对角线的折射上,各自耸立着一只四角大楼。 我转过头,云幕霆一脸苦笑:“猜猜这是哪?” 这么平坦……像是见不到尾的感觉….. 我扶额:“难不成我们还在这宅子里吧?” 云幕霆嘴角微微咧了一下:“答对了,不过好消息是,这地方你来过的。” 也就是说是我们上次将要出院子时所遇到的那一片一望无垠的大平原是吧?我松口气道:“好事啊,我们要找到出口了。” 云幕霆彻底咧开嘴笑了:“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出去的容易的么?” 我敏感地察觉到这话的不同寻常,扭头道:“什么意思?” “我觉得吧。”云幕霆用手摸着我的肩。“他们应该在那条小巷子里设了埋伏,等着活捉我们才对。” 第两百五十一章突出重围 “那怎么办。”我着急地说。“难道我们要一辈子就在这不成。” 但是话刚一说出我就觉得这有点没过脑子,不可能一直等在这的,假如他真的在小巷子里设了埋伏打算活捉我们的话,这里迟早也会追上来。 云幕霆有些不慌不忙地说:“先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吧。” 于是我们走了过去,那是一片…..灰色的平原。我揉揉眼睛,惊讶地发现上边草竟然是灰色的,而我们之前来的时候还是灰色的。 我苦笑道:“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草绿为春,草碧为夏,草灰为秋,草枯为冬,我们这才没几天,正是阳春尚好的时节,草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变灰的,唯一的解释…..我闭上眼睛。 就是有人在操控。 云幕霆却说:“慌什么,这块平原这么大,他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们这儿来。” 云幕霆也太淡定了吧,我叹了口气说。 “好。”我道,捏紧了拳头。“既然咱们逃不过那就打吧。你说以我们两个的战斗力,可以保证我们逃走不?” 云幕霆哭笑不得:“你以为冥王这个身份就代表战斗力啊,世上民间高人多得是。”他向下四顾一眼,“论起战斗力,我还真不算出挑的。” 那完了。我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咦。”云幕霆掐着指甲说。“河鬼呢?你有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对啊。我心猛地一跳,自从我们刚刚降落到这儿,就再也没有看见河鬼的影子了。 “你这阵法把河鬼包含了进去吧?”我在这转了一圈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云幕霆用的应该是一个奇门遁甲术,可以把空间包纳进去的那种。 “嗯。” 那哪去了? 我手死死地掐着拳头,难道要我们四下寻找河鬼吗?该死,时间已经耽误得够多了,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 就当我手指甲快被掐出血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丛草丛动了动。 “就在那!”我惊叫道,“快去看!那里的草在动!我…..”话音未落,我已感觉到一根箭插在我的胸上。 云幕霆叹了口气,从背后扶住我:“都说了自从你吞噬了那灵藤之后,真气紊乱,要好生调理。” “现在,看吧。你身体又出问题了。”他缓和了语气说。 我一惊。颤栗之后才慢慢回味过来嘴里的腥甜。我慢慢舔着嘴角的一滴血,佯装天真地问:“排异反应的时间不是过了么?” 云幕霆苦笑道:“按理来说是过了…..可能是因为力量太过强大缘故,总之到现在,我都一直感应到排异反应的产生的。” “先调理一段时间再说吧。”他安抚我道。然后说完放下我,飞一般地向草丛奔去。拨开了两边合拢这着的绿草。 我慢慢舔着鲜血想,云幕霆现在倒机灵了一点嘛。 云幕霆拨开了草丛之后,从里边揪出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那只一团灰绒绒的兔子。 “你怎么接这个!”我扶额大汗,看着云幕霆把那只兔子慢慢地揪出来….那兔子似乎颇为活泼,还在地上打着滚。 “你怎么弄这个!”我大为无语,“从哪弄来的!” 云幕霆摆手做无辜状:“它自己爬出来的。” 可是这地方怎么会有兔子?我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在我印象中,这地方不应该是一只活物都没有了吗? “也太蹊跷了。”我摸着脑袋勉强笑道。 “你也别想多了,”云幕霆道。他左顾右盼,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呢。“其实有活物是很正常的事情,风水不一定要像你想象的那样都是死物的。”他说。 我低着头回答道:“知道了。” 心里却想河鬼在哪。 我心中暗自腹诽道,要是她永远不回来就好了。看云幕霆对她失踪的消息还是相当关切的。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担心另一个人,那就是有观世音菩萨姻命所指的血珠儿。但是,我对她担心不起来。 前世我压根没见过她几面。对她印象十分模糊,现在我只能深切地感受到来自另外一个人的威胁——河鬼。 “河鬼呢。”我却说,用手指着一个小坟包道。“河鬼不是在这呢。” 坟包上,有一个小小的纸张钻出来。 “哎哟,可疼死我了。”河鬼尖叫着从那个小兔子洞里钻出来,道。 云幕霆大喜,连忙上前扶起她。问她为什么会从这种地方出来,顺便问她。 “你之前怎么没赶上呢?” 河鬼伸了个懒腰:“哎哟,你可别说了。” 她嘟起嘴,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结果原因让人啼笑皆非。原来是河鬼那时候在半空中质量实在太轻,风托不住,便顺着风飘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你可不知道呢。”河鬼眨巴着眼睛说,眼眸子看起来亮闪闪的,就像草原里的星星。“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外地赶过来的。” 我有点怀疑这个河鬼是假的。 不论怎么说,河鬼不会露出这个表情。 而且她居然不笑了。 而且她什么时候会露出这种萌萌哒的表情了?我左思右想不得明白,我在她那张美艳得可以令任何男人心动的脸上,还没见到过任何楚楚可怜的表情。 “河鬼修炼的功法会越来越漂亮么。”我向他做了个手势到。 云幕霆楞了一下:“这….还真不知道。”说着他挥着手向河鬼走去。“嗨,好久不见啊。” 我留意到河鬼的脸上有微妙的变化。 “什么好久。”她皱着眉头。“明明才几个小时。”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没事,我们刚才都以为你被人抓走了呢。” 这么一来河鬼的表情就更不对劲了,她从来不会这样卖萌,只维持着一张笑脸,我替云幕霆拉了拉衣服。“你从哪回来的。” “那边。”河鬼手中一指,我们顺着她指头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小小的朱雀楼。 我无语:“你进去了?” “不,没有。”她答道。“我站在门口了一会,走了。” 那还算好的。 第两百五十二章离开 我转过去,幸好你没有进去,不然我们可就闯大发了。 现在我没有心情去了解这个门长什么样子,云幕霆宣告的计划泡汤了,他远远低估了这伙人的实力,能成功出去就不错了,哪顾得上这个长什么样子那个长什么样子。 “你出去后派冥界大军荡平这里吧。”我扶额说。 云幕霆用手插着裤兜。“找不找得到就是一个问题。” 没办法咯。我摆摆手。 不过河鬼今天看起来真有点奇怪,我打量着她。她的眼神微微扬起,还是平时那样娇艳又妩媚的眼神,我放心了,我走过去,低声对正在遥望着方向的云幕霆说:“你觉不觉得,这个河鬼可能是假的?” 云幕霆瞟我一眼:“不会。” “为什么?” “直觉。好了,快去。”云幕霆用力拍我一掌。“别干扰我看风水。” 于是我风一样地跑开了。 云幕霆说依据直觉这个河鬼不是假的,可是到底哪儿不是假的呢?我左顾右盼,发现河鬼连走路姿势就和平时一模一样,只是,有一层很隐蔽的东西。 有些地方像隔了一层膜。 算了,我摇摇头,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既然云幕霆肯定不是假的,那么,他一定有应对的方法。 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走到了边界。 边界外就是一堵围墙,我愕然,原来这里用的是一种障眼法,加上周围奇异变幻的丘陵,很容易给人一种出不去的错觉,实际上,距离并不遥远, 这里的建筑都是一个套路,应该处于同一个人的设计之手。 “不论如何,总算出去了。”我谢天谢地,这鬼地方,能出去就不错。 但是云幕霆脸色却不见丝毫放松,他紧紧盯着那堵光滑的围墙.“想办法出去,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 我耸耸肩:“怎么办咯。” 老实说,我无所谓。 云幕霆摸摸头,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下来,他道:“翻墙咯。” 翻墙?我抬头看一眼,心说云幕霆你这是在逗我吧。 与之前中式建筑截然不同的是,这堵墙是西式的,顶上还雕刻着天使的花纹,同时墙面十分光溜溜,一点灰尘都没有,看样子是打了石灰。 “你是在逗我么。”我抱怨道。“这堵墙这么光滑,让我怎么爬?” “看你自己了。”云幕霆看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呆站着的河鬼,“你看,河鬼就有办法,是不是?” 讨厌!别又拿我和她比!我愤愤然,于是退一步道:“好,爬就爬,谁怕谁。”我可不能万万让你小瞧了我。 说话间,云幕霆已经翻到墙头了。 没有我想象得那么难爬……但是墙壁间萦绕着一种气味…..那种气味熏得我头昏脑掌,我一摸,手掌有绿色的粉末滚滚下来。 不会是有毒吧…… “这里是干什么的。”我自言自语看了一眼旁边空空的平原。“这是驱除虫子的吗?” 下来后我把那点粉末给云幕霆看。 “你多想了。”云幕霆看了也没看我手心里的那点粉末说,“这不是什么毒药。” “我知道。”我答道。“可这到底是什么呢?” “应该驱虫子的。”云幕霆翻身向下走,眼眸紧紧盯着前方。“前面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十分惊讶,这里的活物我仅仅见到了一只兔子。一路走来,要说攀附在草叶上的昆虫,还真没没有,我小跑着追上去:“驱赶什么虫子呢?” 云幕霆瞟我一眼,把我紧紧搂住,用极低的声音向我解释:“出去后,我再给你解释。” 说完有几道光打了下来,他赶紧紧紧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一边的草丛去了,我清晰地看见,月光似水。 顶上站着一个人,似在巡逻。 是来捉我们的么?我心一阵紧张。 我向四下张望,除了那一个软软的草甸似乎没了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灯光从我们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部打去,夜色涔涔。 我小声说:“要是我们被捉住了怎么办?” 云幕霆的后背全是湿的,他紧紧握住我的衣服,吸了口气说:“没关系,如果真被捉住了,我们就和他打一架。” “输了怎么办。” 我继续向下望过去,远方那是什么?居然是装甲车?反正我只看到车上覆着绿绿的网,完了完了,我扶额,这下惊动了大人物了, “别慌,”云幕霆拍了我一下。“他们注意力恐怕不在我们身上。” 我怀疑地看着他,心说他怎么知道? 他的他心通有这么厉害么? 云幕霆鼓励我道:“等会有人来的话,我们就趁着灯光的空隙,直接冲出去。” “好的。” 我看清楚了,中间果然隔着一道黑暗。 监视没我们想的那么严密。 “被发现了还不要害怕,我们好歹还有河鬼,两个半人的战斗力呢!”说完,他已经率先,从草丛中箭一般地约了过来。 而我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两个半个人的战斗力,你至于这么说我? 我摸摸头,头顶有些微微的凉度,脚下也踩着棉花有点站不稳的感觉。看起来,是的。 我现在的确只有半个人的战斗力。 所以千万不能被发现了。 我也直接冲了出去。 冲进了西边那条密密的小树林里。 云幕霆脱下衣服塞在我的手中,我一模全是汗,看来回去得赶紧塞洗衣机了。 “你没事吧。”我坐下来。“没事我们就休息一下,又得开始跑了。” 我抬头一望,河鬼也早就笑盈盈地等在那儿。 “两位都还好啊?我在这等候你们许久了。”她纤纤玉手轻抚着木头,说。 我一惊,吓得几乎从地上跳起来,她突然站在这里跟鬼似的,我心有余悸,全身上下地打量了她一眼:“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在树丛中,我就压根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河鬼眯眯笑道:“飞过来的啊。” “好了好了。”云幕霆走过来道。“别为她的事情纠结了。” 第两百五十三章帮派斗争 “你担心她的事情做什么,身为一个靠吞噬空间裂缝生存的厉鬼,”云幕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她生存的方式起码有一百种。” “是呢是呢。”河鬼也附和着笑道。“多亏冥王大人教导有方呢。” 我没心情跟他们打什么哑谜,我也没法猜测,冥界的人是不是择主而栖的。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怎么出去! “你们两个,想想办法啊。”我着急道。“被困在一片小树林里,怎么出去?” 别又是那样走不出去的地盘。 万幸,这里不是桃林。我松了口气,在桃林还真把我折磨得够呛. 云幕霆支着腿说:“放心,这里只是很普通的树林而已。” 老实说,我都有点忘记之前的路线了。我们上次…..我挠了挠头,从这里是怎么出去的来着? “听我说。”云幕霆把我们召集过来。“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了。我们直接从树林里走出去就可以了。”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心说这样也太容易了点吧。在我印象中,起码应该有好几道奇门遁甲等着我们去破才对嘛。 “你以为这是小说啊。”云幕霆怼我。“我警告你,现实不是小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懒散地摇着腿道。“我只是觉得…..” 我挠了挠头。 这剧情有些太平淡了些。 不是我把现实当成了小说…..而是根据我之前的经历来看,这次的确有点….. “哎,”这些日子收获的确有点少,而且经历的事情都有点没头没尾的。 我始终有种预感,我们需要什么东西,把这个串起来。 但是,这个东西是什么呢?西幻锦吗? 我担忧地看着云幕霆。 “你和西幻锦正面交过手吗?” “交过。”云幕霆尴尬地笑笑。“但打不过。” “河鬼。”我把目光投向她。“你呢?” “我?”河鬼略略一诧。立刻摆出了一副高傲的神色。“算是,交过吧。”她努力思索着,“似乎是个很不错的人。” “蛮厉害的。” “是啊。”云幕霆扶额,“西幻锦能够称霸东方这么多年,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我暂时,撼动不了他的根基。” 说到这里云幕霆真是挫折满满。 我理解他的心情,明明到手的仇敌,还在自己的眼眼皮子底下蹦得欢,这种感觉实在是憋屈,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耐,我同情地看了一眼他:“也不要慌。你手下还有这么多干将呢。” “我知道。”云幕霆头疼了。“可是这西幻锦也太难对付了!” “那你觉得。”我苦笑道。“这栋宅子和西幻锦有什么关系?” 我总有种预感,这一切都被一个关键的线头结在了一起。 而这个线头,就是西幻锦。 所以我觉得我该小心一点,西幻锦已经把目光盯在我这里了。老实说和他要正面交锋我还真有点小期待呢。 “这截灵藤下去,我的功力能增长多少?” “不知道。”云幕霆用力用脚踩掉一截树枝。“看你自己了。” 等我们从这片树林出去后,已经凌晨三点了。诚如云幕霆所说,这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连基本的风水都没布,看起来这片林子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外了吧。 在我们到达了小巷之后,我们直接从那个三岔口出去。一出去就停着几辆白色的轿车,云幕霆捏着我的肩,提醒我别害怕。 “别怕,别怕。”他慢慢地鼓励我,说。“起码我们还有两个半人的战斗力呢。” 我苦笑一下,这种像是打击人的鼓励话又来了。 “好了,假装从这里出去就好了。” “嗯,” “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嗯。” ….. 就这样,我们悄悄从那条小巷子拐了出去。 我觉得我们动作应该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的。 但是,一走出去我就发现我们的判断大错特错了,脚下亮如白昼,一盏惨白的灯光打在我脸上,显然是专门针对我们来的。 云幕霆首先把我挡在他身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要掏出武器来。 但被河鬼拦住了。 “先等一下再说。”河鬼面色舒展着,说, 我狐疑地看着他,他对我看着点点头。 “好,就听你的。”然后他说着,低头,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武器收了下去。 那一截长长的利刃。 我一直被云幕霆紧紧拦在了身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面前似乎有一群黑衣人走来走去,他们在干嘛呢? …. 我眼花了。 云幕霆首先开始同他们交涉:“几位大哥,我们只是路过。” ….. “我们看见这里有水果摊,便过来买个水果,还请几位大哥让个路。”我扭头一看,旁边果然有一处摆水果卖的摊位,云幕霆这谎,撒得面不改,心不跳,真是佩服。 云幕霆继续他这良好的撒谎传统:“身后那位是我妻子,她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后半句说对了,我暗自苦笑。 “旁边那位是我的表妹。”河鬼点点头,微微一笑,就算打了招呼。这笑容看得我心头一颤,河鬼你可悠着点啊,面部的表情要绷住啊,你再这样别人不把你当鬼才怪呢。 我只好说:“几位大哥帮帮忙吧,我们只是路过,路过而已啊!” 那几个站在我们身前的黑衣人身体侧开一条缝,算是给我们让了路。仿佛我们不值得他注意似的。 “几位大哥,多谢,多谢了啊。”云幕霆连忙带着我们闪过,其中他一直紧紧护着我,似乎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的正脸。 等到走远后,河鬼才敢长舒一口气。 “呼,终于过了。” 我却有点心不在焉。 望着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那是一座西方式的古堡建筑,远远望去像是里面点了无数只蜡烛一样,看上去奇妙又瑰丽,我怀疑我们走出来的和这栋西方宅子不是同一座。 “咦,怪了。”我自言自语道。“云幕霆我们是从哪出来的吧?” “对啊,怎么了?” “那我们怎么没有看到….那个?”我努力眨眨眼,说。 第两百五十四章陪伴 云幕霆凝神努力望了望。 最终他说:“河鬼,你对空间最了解了,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呢…..”河鬼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她目光好像在投准地上那个柿子,“那里这么大,找不到某个地儿,很正常啊。” “起码我们没人能测清楚它的面积。”她弯弯的吊俏眉挑起。“不是吗。” 这点倒对。我默然。 这里面捣个什么改风水,又来个什么空间变换,我们进去,早摸不着南北啦。 如果不是河鬼,我们恐怕会困在里边出不来。 这和西幻锦有什么关系呢?我绞尽脑汁地想。 我回忆起我翻过的西方冥界典籍,在一行字的零星片段找到了西幻锦的事迹…. 西幻锦,西方首领,擅奇淫邪巧….. 所谓奇淫邪巧。其实并不一定指的是它坏的,只是用法过于诡异,修炼过于难成,而被正统功派否定罢了,相对来说,这一类奇淫邪巧还是很厉害的。于是冥界和这些奇淫邪巧的创始人的关系就有点微妙了,一方面打压着他们,不希望他们动摇着自己的正统位置,一方面遇到大战之时又渴望他们帮忙。 西幻锦,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西方首领…..西方是什么?那是佛的地盘!他连佛的地盘都敢插手?不怕被罚下阿鼻地狱吗? 那么他的招式一定和佛经有关了?完了,这一块可是空白。我学的是道家典籍。 不过话说回来,那栋宅子倒和佛的“四方天地”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想了又想,敲着手指头,始终整理不出个头绪来。 云幕霆提醒我该走了。 “别发呆了,不然他们一会就该追上来了。” “哦,知道了。”我这才醒过身来,眼前那一片。那座古堡一样的建筑特别的显眼。 我觉得那几个黑衣人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 云幕霆也持有同样看法。 河鬼微微一笑,不可置否,并不发表自己意见。 “刚才吧…..”云幕霆回忆着,纤长的手指敲了一下脑袋。“我试着放出气息感知了一下他他们的气息…..” “发现…..他们居然只是普通人而已啊…..” 云幕霆尴尬地笑笑:“也就是说,硬闯是一定闯得过的。” “那倒未必。”我蹙起眉毛。“惊动了里边的人可不好了。” 那么这些人打扮得像个保镖一样的什么意思?打手么?我在心里狂叫! 喂,用几个打手一样的普通人来看守这么重要的位置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看来只是防止外人进入了。我摸着自己的 头说,我想多了,想多了. 只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科学。 “算了,”我自嘲地道,想不清楚的问题太多了,以后再想吧。“是我杞人忧天了。” 就当我们要完全拐出那条小巷的时候,我看见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奔驰过来,正是我们上次看到的那辆,这次我清楚地看到车牌号是:ak137. 到家之后云幕霆就开始和我道别。 “从今开始就只有你和河鬼两个人在家啦。”他靠着我粉红色的衣墙说,一边说,一边拉开了衣服,拉开了一件粉红的衬衫。 “喂喂喂!你干嘛!”我洗完澡之后,正躺在我那件梦幻的桃心状的大床翻滚来翻滚去,一听到他要走了这话差点没从地上摔下来。我刚才还盘算着怎么和他好好度度二人世界…..现在好了,他一句要走,什么意思? “怎么了嘛。”我从床上坐起来说,我只穿了一件很短的裙子,当然,只是为了勾引云幕霆一下,嘻嘻。“有什么事要办么?” “嗯。”云幕霆显得很无奈。“的确有一件事,而且这件事情,挺急。”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捏着我手中那个小黄鸡。 “你要办就要办,拉上河鬼做什么啊?” 云幕霆十分无奈,捏捏我的脸:“首先我不会带着河鬼回去的,留河鬼在这里,我放心。” 敢情是保护我安全的?我啼笑皆非。 让一个情敌保护我的安全? “得了吧。”我撇了撇嘴道,“你还是把她挪开吧,现在一看到她,我这心里就不高兴。” “乖听话。别任性啊。”云幕霆疲惫地说,他对要赶回去这件事情也很不开心。“河鬼他她法力高强,能守护你的安全,我放心。”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男的来。”我摸着手里的小黄鸡,道。 “找个男的来我放心吗!”云幕霆不听还好,一听就炸毛了,“我妻子这么温婉可爱美丽动人光彩照人衣冠楚楚……(以下省略一百字形容词),我能放心找个男的来揩油么?”说完这话他一下子累得呼呼直踹气,看样子连气都踹不过来的样子。 我扑哧一笑,是啊,险些还忘了我这个冥界第一美女的称号,我不满地瞪着他,把手中的小黄鸡娃娃咦扔,“那你给我找个比我差的女的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像她这么武功高强的我手下只有这一个女的啊。” 我:“…..”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好吧,”我妥协。“呆着就呆着。”我心里想,手中把小黄鸡捏来又揉去。妈的最近和情敌呆在一起,还真是刺激,我扶额。 怎么感觉有点亨利十四法国宫廷的味道? 我捏着那只翅膀啼笑皆非,难道我也要惩罚她去骑马么?算了,我还不是这种妒妇。 “现在,只剩我们俩了。”我朝那个女人走过来,“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来干嘛呢?” 那女人一直靠在墙壁上,绷着个脸,理都不理我。 妈的有你这么对待主母的么!我愤愤然地道。 不过云幕霆走了是好无聊,完全没个乐子了,平时我都是和他一起过的,现在走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终于我忍不住了,收拾了行囊对河鬼说: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慢慢玩吧。柜子里都是没上锁的,钱随便用,银行卡也没有密码,随便刷。” 说着我把肩包往背上一扛。 “我回趟老家。” 第两百五十五章老家 河鬼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她没有多说什么,我就懒得跟她解释了,我不是因为不喜欢她才回老家去的,我只是觉得,这几天和一个女的呆着太无聊了。 虽然我的确有点不喜欢她。 她帮我拎着一大堆行李把我送上了车,隔着沾着雨水的窗玻璃我冲他挥手,感觉隔着长发的她似乎有点不对劲。 平时她一直是以面示人的。 但是如今她却用头发遮住了长长的脸。即使偶尔我问她,她抬起头,一脸忧伤。 只露出一只眼睛。 脸色也苍白得可怕, 我想问她怎么了,但我知趣地没问,问了她也一定不说。 她现在的样子,越来越像小说里暗影卫的间谍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又联想出她之前的事情来。 活泼,好动,反常….. 与她平时冷漠淡然总是带着微笑的性情实在不符。 我看着她一身黑色长筒裙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雨中,我心想,她怎么了嘛? 无论如何,到了老家,先玩一趟再说。这么一来我靠着座位,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什么冥界,王后,鬼王都去他妈的一边的。 我只是觉得我仿佛又变成了童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经过八个小时的长途,我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小县城。 那个小县城由于城区的开发,人口已经开始稀少了,年轻人纷纷涌入大城市打工,老年人也不甘做空巢老人,也纷纷涌入城市给年轻人带孩子,总之大城市倒是一片繁荣景象,故土十分萧条了。 从前有些繁华的建筑都荒废了,还有乌鸟在上边做了巢。 不过还好,它还是我心目中的小山村。 就这一点,我就很欣慰了,其余什么的,我都不在乎。 我走进一家还养着山羊的院子,拐过几个已经破落的楼屋,就是我的家。 一拧开我家那把已经开始生锈的铁门,我爸妈就出来迎接我。 “怎么才回来。”我爸妈抱怨道。“看,你都几乎有一年回过家乡了。” 我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啊,最近和云幕霆呆得太爽,忙着修炼和前世记忆的恢复,爸妈的事情还真是忘了。 现在想来,真是不孝啊。 我把带来的礼物给他们看,向他们张开双臂:“这不就回来了吗,爸妈,看我给你们买的礼物!” 我手中提着的那个袋子是我为爸妈买的六个核桃,我想着老年人年纪大了,应该都喝点这类饮品补脑,还有人参燕窝等其他礼品,味道应该都很不错。 我爸妈接过了我提着的大袋小袋的东西嗔怪道:“真是的,买这么多东西!” …. “你一个人在大城市也不容易,留点给自己做生活费不好吗!” “不用不用。”我笑笑。“反正我一年到头回家也没几次,就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还说花不了多少钱,海参茶叶还有燕窝呢!” 我尴尬地笑笑,如果换做以前的我,应该是舍不得这么大手大脚地买东西的,但是,现在我傍上大款了。 反正钱云幕霆拿,怕什么。 “你有没有男朋友了啊?” “额…..” 这算是什么催婚吗? “我好像听人家说,你嫁了个高富帅诶!” “嗯….”我苦笑道,嗯,是啊,这家伙不仅是个高富帅,而且还是个鬼呢! 当然这些事不能跟我爸妈提,我把他们拉到一边:“这个,我自己有数,婚姻之事你们不用急。” “嗯。”他们点点头,他们都是那种开明的父母,不会逼着自己孩子结婚的。 不过他们很快开始缠着问我那个高富帅的信息。 “身高多少啊?工资多少啊?样貌如何啊?每月工资卡有没有交给你保管哪?” 每月工资卡交给我保管…..我扶额,这是什么道理?表示我很不喜欢这种男人也很不喜欢做这种女人好吧!我只好道:“爸妈,没这回事的,经济独立,各自分开。” “哦…..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然小夫妻容易起矛盾的哈!” 我还没结婚呢,我扶额。 他们把我迎了进去,在接到我要赶回来的消息后他们赶紧为我做了一大桌子菜。看样子我真是稀客啊。 嗯是啊,我嫁的人不仅是个高富帅,而且还是鬼呢,特别是一双眸子,血红血红的,在夜里简直会发光,吓死你们! 杯盏之后,我已经醉了。 不得不说我爸的酒量还和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好,几杯之下,反正我是不行了。 “她累了。” “嗯,那抬她进去休息吧,有些事,就明日再说吧。” 他们再我耳边说什么,我都迷迷糊糊地不真切,不得不说我真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我爸似乎还在喝,我妈似乎在收拾碗筷。我被他们抬进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我是被宿醉惊醒的,头有些痛,不过还好,可以忍受,我摸摸有点痛的头,想跳下来喝水。 但是,脚一触摸到冰凉的地板我就打消掉这个念头了。 现在可是冬天哪!冬天哪! 算了,我叹了口气,乖乖地回床上去。 但躺回去后我却觉得越来越不安,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呢,之前一直隐藏压抑着的东西似乎在浮起,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深重,我觉得我快抑制不住那点了,我….. 上天啊。 让我睡一会吧,我痛苦地想。 应该是房间的结构触发了我的记忆…..但是…. 我走过路都能碰到风水? 反正那一夜我就这么睡过去了,做的什么梦我也记不清,就这么歪着快要睡熟了,半醒不醒,记忆朦胧之间,前世的记忆似乎随时都可以涌入。 老家,不应该成为我前世复杂之所的地方。 它应该是个清净之地,对吧? 起码在我的印象中,它应该是这样。 但愿它也一直是这样。 第二天我妈给我端来了一碗醒酒粥,这粥里加了鲜虾仁,十分的鲜,她一边看着我喝下去,一边抱怨:“你以为你是你爸呀,都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还喝这么多酒。” 我勉强苦笑道:“我爸一直在劝嘛。” 第两百五十六章血珠儿 “他又一直在喝,”我迷迷糊糊地道,“我怎么好意思输给他,就只好一口气全灌下去了。” “那你也真是。”我妈接着抱怨,“毫不顾忌自己身体。” 那时候哪管这么多啊,喝干净就是王道!我迷迷糊糊地喝干净了这碗稀粥,豪迈地叫道:“再来一碗。” “不行。”我妈瞟了我一眼。“等你身体好了来。” 我老妈就是我老妈啊,真是最了解我身体情况的人。 我迷迷糊糊地说:“好。”然后觉得头痛,像是宿醉微醒,我说我躲着被子睡一觉,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被子。 这样还好,让我再睡一会。 我呼呼大睡,睡姿极为难看。 这次,我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 但我记不起来了,也不想记起来。 只记得,自己似乎在无边无际的漫游。 ….. 总之,这种感觉很美妙就是了。 当我醒来后,我爸妈在窃窃私语,并且看样子是背着我的。 我伸了个懒腰,想也没想就径直走了过去,昨天他们在说什么,我懒得去了解了。 慢慢地我越来越有感觉,我的前世已不像昔日那么单纯了。 掺和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地位,名分什么的, 这种疲惫到底的感觉几乎又要沉沉睡去。 结果今天在吃饭的时候,我爸妈又在餐桌上提起催婚的事宜。 一听到这个我几乎又要无聊得放下筷子,就不能不要提这码事了嘛。 不过我很快发现,我错了,他们不是。 我妈用筷子夹起一块青菜和肉说:“咦。我记得你身边有一个小道士不错啊,怎么嫁了个高富帅啊!” 那还用问,当然是高富帅高啊帅啊. 我闷不做声地放下筷子:“就不能不要提这事了!” 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咆哮,就能不能不要提这事了!我知道你们迫切地想见我们的冥王大人,可是人家一天日理万机很忙诶,而且他的眼睛红啊会闪光诶亲! 我慢慢吞着米粒说:“这个,就不能让你们能接受的时候再见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爸妈的下一句话让我愕然了。“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小道士死了。” 死了?我一下子放下筷子,这次是因为惊愕,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这么一来,难以言状的酸涩涌出。 咦,不对,我明明记得之前是死了的啊,这次怎么又死了一次? 我慢慢端起面前雪白的瓷碗:“我记得他死过一次的啊,怎么又死了?” “不是…..那个小道士名字叫什么来着?” 我一下子错愕,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有些时间重叠了? 那个小道士叫什么名字,我也记不起来了。 头痛…..周围仿佛一片颠倒,我想用头去撞墙,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欢欢?你不必悲伤如此吧?”我妈一边责怪地打着我爸的手,“都怪你,叫你别和孩子说,人家孩子明明要忘了的….看吧,你…..” “不。妈。”我捂住头,努力地止住了我爸的行为。“不关他的事。”我只是觉得中间的记忆空缺了一块,头好痛……到底是什么来着? “总之,孩子,那个葬礼你要去吗?”我妈把请柬拿出来,那是用泥石红纸铺上金粉写作的,上面还封这着一条丝带,总之装饰得十分正式诚恳就是了,尾部用银粉铺着几个大字:陈冠清,亲启。 我慢慢把请柬放下。 陈冠清,正是他们道观观长的名字。 “好的。”我去。我咬牙道。“什么时候?” “三月十九号九点,闺女,你去可要当心哪。” 三月十九日。 也就是说,还有三天。 我牢牢地盯着那封信,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 三月十九日当天晚上,我早早地到了墓地领地。 我衣领口袋上别着一朵花,我特意换了浓黑的西服以示哀悼和庄重,我以为我来得够早了的,结果走进去一看才发现是满满的人,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再对比我一看,我真是一个小萌新。 我赶紧把衣服袖口上的花别好。 不过对比一下,还是我别了一朵花嘛。这样还是我显得出众一点,而且我还是被观长亲自邀请来的,倍有面子,不知观长的请柬你们有没有收到啊? 一个穿着黑西服的女的痛哭流涕;“道长,你不能死啊,我还没谢你救命之恩哪!” “对啊,道长,我还得感谢你帮我赶走那个不要脸的小三,挽回了我和我老公的婚姻,你的和合术还真是灵啊!” ….. “是啊,我们还真都得谢谢您!” 一时间这样的感谢声痛哭流涕络绎不绝,此起彼伏,那场景十分热闹。 我看着却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心说这个人一定行为不端,贪财好色之徒。 而我居然还来参加这种人的葬礼。这么想来浑身别扭,只得扭了扭领带转移注意力。 其实心里期待葬礼快点来。 有市长感谢他救了他家千金教训渣男的…..还有老板庆祝他帮他捣死竞争对手的…..真是看大戏一般,活脱脱一副中国近景图,我心想这家伙人脉真广。 一定背了不少因果吧? 不过这样让所有人都对他感激涕零,也真是难得了。 不知等了多久,我连在一旁瓜子都磕烦了,鸡尾酒硬是没敢去碰,怕有人给我下药。 主角终于登场了。 一口水晶棺材被直接抬上来。 在绿树和花草的簇拥中他的面容栩栩如生,面色甚至还十分红润,令人想象他的身体真是软乎乎的,我心想那当然嘛,人还没死多久嘛! 有几个道士拿着火把在舞,这是什么,我瞟一眼,火葬? 打算火葬?我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那棺材中的人似乎在着意盯着我。 这人是谁? 人们开始喧喧嚷嚷了,举起蓝色的,紫色的鸡尾酒开始碰杯,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这些名流的悲伤,不过如此嘛! 看来主办葬礼的人并不是真心想把它办好? 难道邀请我的观长和邀请他们的人不是同一个么? 不过话说回来,从底下那几个苍劲有力的“陈冠清”这三个字,我一下子对那人充满好感。 第两百五十七章内幕 过了一会那个邀请我的观长走上来,念了一通着实让人无聊得紧的祝祷词,我在下面心想这观长长得其实还不错。 粉面小生,玉树临风。 也不辜负了陈冠清这个名字。 那个死掉的道士我只觉得名字有点熟悉…..但是是什么呢?我又有点想不起来,算了,我摇摇头,一想到这些我脑袋真是晕乎乎的。 道士脸色十分红润, 在旁边树木的包围简直和生者没什么区别,但我看着,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就是这个人已经死掉很久了。 死掉很久才举行葬礼?并且保持尸身不腐?我十分地疑惑。但是道家总有一些规矩,看那观长也是高人,我便知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就这么捱到了半夜。 散会,我脚都站得有点麻了,我十分不安地左顾右盼,那些之前痛哭流涕的名流明显也是一脸疲惫之色,哭都哭不出来了,自始至终我们连那个道士是否被火化,还是被下葬都没有看见我,我揉着发酸的腿,看着匆匆散去的人群,那些名流花费这么多大时间只是为了参加一场无聊的葬礼,真是奇怪。 要知道他们的日程可是排得满满的。 我望着喧嚷的人群。 有个女士粉色的高跟鞋踢了我一脚,我瞥了她一眼,我认得她,她是电视上经常出席的明星。 她居然也来这里? 我摸摸脑袋,话说回来为什么请我来呢?我不记得我认识这人啊。 或者说记得…..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见过的,总之脑子一片晕晕乎乎浆糊似的, 但是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回去之后,我直接脱衣睡了。 一边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我想我爸妈前些讨论就是这个吧?真是奇怪,我拿着那副请柬看了又看,见鬼我和这人很熟么?为什么要请我? 我一个小虾米在一群大佬面前显得很尴尬的好吗? 这个人死了我也毫无感觉。 但是…..我抚摸着那个请柬,的确有一点空落落的。 第二天我就被一个电话吵醒了,我按下接听键一看,是云幕霆。 云幕霆你回来啦!我立刻从地面跳起来,蹦起三丈高。 好开心好开心! 但里面传出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韦欢啊,你在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你是谁? 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挺妖娆…..有点撩人耳畔的快感……让人心酥酥痒痒的,忍不住就一直这么听下去。 我开了免提键:“你是谁?” 那旁的女声咯咯笑了:“是我啊,韦欢,这么久不见,你不记得我了?” 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是啊。”那个女声越发显得娇媚千回百转,“冥后大人,您不记得我啊!” “河鬼,是你!”我略微惊异,抱着手机还是有点小兴奋的,难为这么久还记得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出什么事啦?” “说吧。”我已经做好赔偿的准备了。“你是把人房子烧了,还是把人打死了?” 对面那头的河鬼明显沉默了一下。 “想什么呢!我像那么不安分会惹事的么…..”她说着,应该拿起什么东西在啃,“主要是….” “主要是什么?” “这个电话好费劲哦。”那个东西她啃得好挺香。“嗯问了好多人才终于会打了。” “那你是怎么找着我的电话号码的?” “翻通讯录啊笨蛋,”她一边说我一边想象着她手指纤长啪啪打着手机屏幕的样子。“翻这个就知道啦。” “哦那好。”我换了个姿势坐下。“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这次云幕霆是干嘛的你知道不?” “不知道。你知道?”闻言我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果然是亲信手下啊,待遇就是不同啊。 “你想多了。”河鬼不咸不淡地打断了我的谈话。“云幕霆才没告诉我。我是自己偷偷看来的。” 原来河鬼在洗澡的时候无意间用了化身符…..那是冥界高位人才有的一种符咒,据说可以看清冥界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种次数也有限,河鬼也只是无意识地用了。之后并未做他想。 但是看了那画面她差点吐血了…..云幕霆在干什么?似乎也在洗澡?…..怀中似乎还抱着个女的? 那个女的还长得挺漂亮,老实说比她好看…..河鬼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心想比你都好看那比我好看得恐怕真不知道哪去了。 “娘娘你别生气啊。”河鬼说。“冥王大人对你还是忠心的,我看得出来。” 我在一旁气得头脑发噎。竭力忍住自己的酸涩和痛感:“你怎么知道。” “我有窥探人心的本事啊。”我能想象到她眼睛扬了扬,那一脸好看的样子。“冥王大人的内心瞒不过我的。” “他真的很爱很爱你哦。”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点烦躁,毕竟前世的姻缘也不是那么容易勾销的,可是我怎么能容得下有其他女人爬他床上去呢?如果还装着,那就更可恨了,可恨! 这么一下来我心下更加烦躁,竭力忍住了心中蹿跃的那一团火焰道:“那女人长得很漂亮是吧?她叫什么名字啊?” 河鬼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她似乎是,看守灵藤的血珠儿。” 血珠儿? 我愣住了。 就是前世动用冥界至宝灵藤救我性命的那个? 说得我还得好好感谢他呢,不过这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呵呵。 “好啊。”我咬咬嘴,能清楚地感受到,嘴唇的血腥气味,和底下深深的寒意。“她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么?” 河鬼愣了。“娘娘你要这个干什么?莫非你要下毒害她么?” “不会不会。”我一边说,一边匆匆地脱了那件红内衣,“我还是不是这种妒妇,你就放心好了。” 一边手忙脚乱地脱下,一边觉得口中酸涩,都快站不住了,“我…..” “娘娘你别伤心,我也是这样过来的,男人都是这副德性,见一个爱一个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哭笑不得。感念着她的好意。同时觉得。 心中有什么地方破碎了。 第两百五十八章旨意 最终,我想了想说。 “我觉得我该相信云幕霆。” 当然这话是酸涩的,滚烫的泪珠几乎要滚下来,我手指动了又动,最终没按下去。 “娘娘…..” 冷静下来后我仔细审慎了一下这话的氛围。 想起血珠儿所谓的天命姻缘…..还有观音的监管,我觉得他应该有苦衷。 “不论如何,先了解清楚再说吧。”我手指甲重重地敲在手机屏幕盖上,心里有一点疑惑,难道云幕霆回去就是为了看这个? 过了一会河鬼才重新打了一遍。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娘娘…..这些天的档案,冥王大人一直宿在血珠儿身边…..” “好了,知道了。谢谢你啊河鬼,”我的声音越加沉稳,在夜暮中我熟练地挂了电话。“今天你的恩情我不会忘的。” “不客气娘娘,别忘了我也是被男人背叛的女人。你的心情我懂。” 说完我很果断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键。 今夜月光似水。 不知为何我的心情愈加平静,即使慢慢咀嚼着云幕霆和那个血珠儿的相处,我也不觉得有多少醋意。 真是觉得奇怪。 我发自内心地想冷笑。 我慢慢地走过去,月色越来越明亮,我想了想,最终把自己的大衣也脱下了。 轻薄的,绢制的。 我把澡堂放满水。 开始认真思考河鬼刚才所说的话。 以及云幕霆回去的目的。 她是骗我的吗? 我躺下去,水淹过我的膝盖。 冷水一点点地在淹没我。 她欺骗我有什么好处呢?我把那个映着梅花的帘子拉开,灯没开, 一直就这么让它关着。 窗子开得大大的,冷风透过这灌进来,但是,我轻轻用一捧冷水浇我雪白的臂膀,洗去我身上的污垢。 那么,我沉思道。 如果河鬼真的是在骗我,那么对她的好处可能是离间我和云幕霆。 对吧? 那么她就可以借机上位?我在浴缸里翻滚着,这是什么,言情偶像剧里的经典剧情哪? 但我没有证据。我又在浴缸里翻了个身。 好吧,此话一出,我感觉我有点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她这么帮我,我还这么想她。我摇摇头,一捧又一捧的凉水浇过我的身体,不管了不管了。 总之先打消了我的预感再说, 但心里还是有一点隐隐的毛刺。 这只能说明,我嘴边轻轻抹起一丝荡笑,我对云幕霆的感情还真是够患得患失的。 假如河鬼说的是真话,那么….. 我把那个塞子打开,然后又通满了水、 我心中掠过一丝心疼,他回去办事就是为了那个血珠儿? 为什么?为什么? 水慢慢淹过我的身体,我狠狠地洗刷着自己的身体,即使两条臂膀把我挠得发红发紫,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第二天河鬼对我说;“娘娘,你还好吧?” “谢谢,”我扬起电话,长久地迟疑着和琢磨着,不知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对啊,为什么。我不会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但你专门告诉我这些,没理由啊。 我们很有交情? 为这个就会得罪你的上司云幕霆,明显地很不划算哪。 ….. “娘娘,你忘了。”河鬼在电话那头苦笑道。“我之前是为情自杀投河的…..” “你看冥王的眼神里有光……而我没有。”她踌躇着。“而我没有。” “那么血珠儿呢?” “应该也有。”她顿了顿。“不过不如你强烈。” 我一怔。“你见过她?” 前世什么的…..似乎也有,我不记得了。 “嗯。”她嘴唇微微一启一合地说,紧接着一个突兀的具有压迫感的声音突然传来。“我现在在披香殿。”然后电话的信号一下子没了。我能想象到手机屏幕闪了一闪,蓝光从幽暗里的黑洞传来的样子。 披香殿,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孤魂野鬼遭册的地方啊! 她在哪里干什么? 电话忽地传来一阵杂音,像是电流一样打过耳膜,绕得人灵魂生疼。我着急道:“喂,喂,你在哪里呀?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快回答我!喂!” 然而电话那头一下子突兀地挂了。杂音不断绕过我的耳膜,让我觉得我的身心都和里边具有吸引力的某种东西紧紧缠在了一起。 算了,打不通了。 尝试了几次后,我十分失望地把手机扔到床铺里。 不仅如此,而且手机都快要因为电流传来的杂音而报废了。 躺在床上恢复一下体力之后我默默思考了一个问题,冥界会有电话信号吗? 这真是一个伪命题。 按理来说,不会。 因为中国移动的光纤电缆是不会伸向这么长的,那里没什么利润的,冥界的人是不会被允许使用通讯手机的,而且向洞口打个这么几千米以如今的技术也很成问题。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么信号哪来的? 哪来的? 我设想了一种可能,河鬼可能从家里的空间直打冥界,在这个空间里给我打了电话,进入到冥界内部电话就自然断掉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给我打? 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摇摇头,想开机,但是,手机屏幕蓝光闪了一闪,便再也不亮了。 完了,手机坏了,我还得去再买一个,我轻轻摸向自己乱得成团的头发,没错,就是这么淡定。 下午我去买手机。 一边在路边摊跟路人交涉,慢慢看着人来人往,我真佩服我的忍耐力。 被老公劈腿,然后被情敌告知,这算什么?三流言情小说里的经典剧情? 我啼笑皆非。 可是我早过了看言情小说的年龄了。 师傅说我的手机还可以再修一修,于是我十分高兴地给他。他用手中的钳子把其中的电线转了一个个儿。 “师傅谢谢你啊。”我高兴地说。“修得好尽管修。不要怕麻烦,我可以加钱的。” 师傅把整个底板都给拆了,露出花花绿绿缠绕在一团电线,他皱紧眉头用那个长长的银灰色的锌线一捣,手机屏幕蓝光一闪开始开机了。正当我们兴奋地盯着,结果手机冒出一阵黑烟。报废了, “没办法咯。”师傅说。 第两百五十九章关键点 我爽快地掏钱再买了一个手机。 但我和这个手机已经有感情了,有点舍不得分开。 于是我说:“师傅你把这个手机装进袋子里让我带回去吧。” 师傅把他扔在一个红色的布口袋里封好才递给我,并且叮嘱我别触电了。 “一般来说这样是修得好的…..”师傅有点抱歉地说。“谁知居然报废了。” “没事没事,师傅不怪你啊。”摊上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之后付了钱,就走了。 拎着这个红色的布口袋,心里有点怪怪的。 披香殿……这个名字,我动了动手。 我转着脑袋,心说我前世好像去过这个地方,但发生了什么呢? 不管了,现在河鬼是联系不上了,我着手另一件事情吧。 那个道士的事情。我挑起眼。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自从发生了这个之后,那个道士的疑云在我心头越积越深,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其疑惑程度和兴趣程度都快和云幕霆出轨不相上下了。 而且…..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云幕霆出轨的事情,有点玄妙的意思在里头。 相比较之下出轨什么的就真不算这么要紧了。 在某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爸妈:他们之前在我醉酒的时候提起的事是不是那个道士葬礼的事情。 他们说:是。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啊。”我妈匆匆把嘴里的那口饭咽下去,有些抱歉地说,“那个观长亲自上门来送请柬,看起来那个道士和你很熟的样子,我们不想让你太过伤心了。” “他是什么时候送的?” “这两三天吧。” 我想了一想也对,爸妈收到了请柬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估计那时候他们就会通知我赶快赶回来。 “嗯知道了。”我说,我一边匆匆刨了口饭。 那个观长叫陈冠清对吧? 思虑再三我问:“那个道观在哪?” “在城门西郊的那口棺材山里,那个道长可有名望了。”我妈瞪着我。“连市长都亲自接见过他。” 你有没有名望和我没关系,你被市长接见过,我还冥后呢! “知道了。”我想了想说。“下午我去拜访一下。” 在爸妈众口一词地嘱咐我注意安全小心说话千万不要得罪人的话语下我出门了。 出门后我把门随意地一拉。 老娘才不怕得罪你呢! 不过棺材山倒是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树木郁郁葱葱,一行楼梯平稳又显得青云直上,直入松林深处,旁边两处小柴房,颇有曲径通幽处的意味。 观长可不是想见就见的,当然这和身份地位地位无关,只是观长太忙,得提前预约而已。 那个负责服务工作的小道士给我参了一碗茶。 “稍等,我去见观长,看他有没有时间。” “多谢了。” 这服务态度还不错,我一边喝茶品茗一边欣赏着屋外的松柏,郁郁葱葱,奇形怪状,可见这观长的确有品位。 过了一会那个小道士出来了。“小姐,这里请。” 于是我被引进了一间专门待客的茶室。 我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一番来意后,观长点点头。 “我那徒儿心术不正,收受贿赂,活该有此劫。” “此劫?”听到这个词我心头一颤。“他是怎么死的。” 观长面色显得很沉静,长长的胡须飘动,他喝了一口茶然后说:“被雷劈死的。” 听了这句话我的震惊不亚于当头给我打一个雷。 我惊奇地瞪大眼,比着手指头道:“也就是说,他是在渡雷劫死的?” “哦….那可惜了。”我捧起盖碗。“渡雷劫啊…..差一点就飞升了吧。” 那观长笑了:“我知道他飞升不了。” 我一愣,捧向滚烫盖碗的手又缩了回来:“为什么?” 那观长沉痛地闭上眼,说:“天命。” 他只是根据姻缘线查到我和他心爱的爱徒有很深的联系,于是请柬便下给了我……并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听到这里我长舒一口气,摸了摸滚烫的手:“…..像这样举行葬礼,不会令人生疑地么?” 观长耸耸肩:“他们都知道是高人。” 怪不得面色如生,发丝根根毕现。 我站起来;“火化了吗?” “没。”观长微微向后歪一步。“你想见见?” 我再次说明了我的来意,我就是为他来的。 “如果可以,我想见见。” 观长眉毛沉重地皱一下。 “下次吧,他的尸体如生而不腐,并不是随意都可见的。” 联系到底是哪里联系? 我捧着茶杯出了神。 我承认,看着那具尸体的时候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和我前世想的那些差远了,在看见他尸体的时候是有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点痛感,但是,这种痛感和云幕霆相比,真是九牛一毛也不如。 我站起身来,悄然不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观长沉痛地闭上眼:“我说了,是通过紫薇的姻缘线。” 姻缘线…..我手指沉沉地颤动着。 看来这观长真是修为不浅。 “观长。”我飞速地站起来。“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吗?” “可以的。”他沉吟着说。“不过….。我只管我那不成器徒弟的事,你的命运我不想过多涉入。” “你放心。”我心想也没什么希望太过麻烦你的。 他仔细把他徒弟的生辰姻缘一说…..原来他徒弟不过是当时雪地里的一个弃婴,被他偶然看到了,觉得这孩子有仙缘分,便带回去抚养了。 后来长大了,此子果然不负希望,在道家的成就独树一帜,声名赫赫,但是他在外十分低调,一向用化名,从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里我捧着盖碗心想:这怎么和有些就这么熟悉呢。 “嗯,然后呢。”我用茶水在桌上沾着写字道。“接近了,的确很像我的某位故人。” 观长沉沉地叹了口气道:“他表面谦虚恭敬,实则高傲,不把任何人放眼里,他今天的下场我早已预料到了。”说到这里她快沉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可我哪知道,竟然这么快啊!” 第两百六十章帮忙 看这老道要激动了,身体几乎成一个倾斜角要向后弯去,我连忙站起来:“观长节哀!”我急急地道。打量着他。“他年纪轻轻就走了,也未必不是好事。” “也是。”观长一阵近乎抽搐地苦笑道。“人死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以他高傲的心性,以后未必还知道要遭遇到什么呢…..”说完他胡须颤动着,脸色极哀。 看样子这个徒弟付出了他半辈子的心血。我捧着茶碗叹息道,也是,作为一个修真之人我深知仙道之艰难,一位半仙绝不是那么好培养的。 事到如今,只有请观长节哀顺变了。 “观长!”我忽然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伸手要去扶他。“可否把你那徒儿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在冥界有熟人…..” 我解释道:“或许可以帮你查查你那徒儿的去处。” 观长抬起头,原本枯瘦的眼睛瞬间焕发出光亮:“当真?” 我苦笑道:“当然是当真了。” 能帮的,我尽量帮。 我暗暗捏着茶杯盖碗,盖碗几乎要被捏碎了。 观长全身上下打量我一眼,那眼神十分仔细,就像钢刷子一般刷过我的全身,我无端地向后一蹦,感觉十分不舒服,再一看感觉自己身体仿佛要被透空似的,他的眼睛里闪出两道精光,我想此时只能吴承恩的西游记里能形容了,之后他才顿了顿,慢慢地说:“姑娘也是修真之人?” “是。”我点了点头。“老道没看出来?” 怪了,我暗自纳罕道,吞噬了一截灵藤功力应该见长,在这老道面前气场应该十分强烈才对,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我摸了摸手,难道这截灵藤的作用是收缩和隐蔽? 他的又一道目光投来,这次我感觉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严厉地道:“一开初,还真没有。” 我苦笑道:“可能是,我在你面前,功力太浅薄了吧。” 技不如人,我也要承认。 这老道的功力可比我深多了。 “好了,道长。”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现在把你爱徒的生辰八字给我吧,你放心,我不会随便给外人瞧的。” 那道长却皱起了眉头。 他把我引进了一间净室之中,在一张黄色的宣纸下写下。 一看到他这个我明白了,他是要保密,他并不希望他徒弟的生辰八字被太多人看见。 “这个…..韦小姐,你要理解。”他沉吟道。“这孩子在修真界恐怕仇家很多。” “明白明白。”我连忙道。 写下的时候我总感觉有点奇怪…..像是被什么劈下似的,我捧着它看了半天,只觉得全身犹如一截电流通过,一丝丝零星的记忆冒了出来,但是,是什么,具体我却看不清楚。 “韦小姐没什么问题吧?”那老道提醒我。 “放心放心。没有。”我连忙将那张黄色的宣纸折好,放入胸襟,贴身私藏。 旁边那碗清茶还在悠悠地冒着热气。洁净的墙壁上挂着名人墨客的字画,题书,书架上的丹青笔墨也算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看来这老道是个富有情操之人,哎,真和他徒弟一心钻进钱眼子的性情截然相反啊。 给我倒的那杯热茶都快凉了。 我用手敲着檀木,慢悠悠地说,目光醒转着:“能否麻烦道长给我查一下我的姻缘?” “姻缘?”他一愣。“姑娘可是有心爱之人么?” “也算不上有吧。”现在听到这四个字我觉得莫名其妙地别扭,我想了想想着用个什么字眼来准确地解释,却找不着,我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说:“嗯……女大了恨嫁了,你就当我想找个人嫁了吧。” 我还不想说我的夫君是冥王。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他拿出几个铜钱给我算卦。 我眯起眼睛打量他,他明明是道士,却着一副不伦不类的和尚打扮,身着一身黄白袈裟,连象征他身份的冠帽都没带,如果剃成个光头那就更像了,见鬼,我挠了挠头道,佛道两家一向有矛盾,弄成这副走到大街上真的不会有人来打你吗? 很快他给我题了一个字。 “姑娘你看这个字。” 我走过来定睛一看。 “狮。” 他微微一笑:“姑娘和那位极有权势的高人,就像笼子里的那只狮子,各自相争,都不得讨好。” 我略一怔:“嗯?什么意思?” 什么两只狮相争啊?我的人生目标一向就是做只米虫,吃了睡了吃,除了祸害天下啥也不干,争斗这么累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呢? 我摸着头发说:“你会不会认错了。” 他微微一笑。把那副字画收好了:“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我看着他把檀木书架上的丹青整理一下,收集成了一团。 敢情还为我做了一幅画? 我一愣。 我这个人,烦躁的时候就想挠头皮。 后来在这种檀香缭绕憋屈的气氛实在忍不住了,于是转头道:“我可以走了么,如果没事我就离开了。” 他微笑道:“姑娘不想看解卦的么?你的卦象我还没做呢。” “好。”这么一想接着忍。尽管我最讨厌有人给我卖关子,云幕霆给我卖得够烦的了。 我拖了把椅子就来坐下。 他摊出手,枯黄的手腕中微微扬起一枚,在阳光下澄亮的光线晃得我睁不开眼…..他这根本不是用铜币,而是用…..黄金哪! 他的手腕翩翩如飞。精细的手法几乎让我以为是某赌场技艺娴熟的赌徒。最后叮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一翻转,像天地之瓮一样盖住了六七个金币,最后,掀开手一看。 老实说当时的光芒几乎晃瞎了我的眼。 “离火之卦,无谓而生,姑娘你外边有人了吧?” 我略微尴尬。 然而只好承认:“是,是啊,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偷人…..”说到这里我无语地抚住额头。想哪去了? “人家那是正经合法的丈夫!” 他微笑着望着我,一脸继续说的表情:“我知道。”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但我丈夫在外边有人了。” 第两百六十一章以物易物 我不理会他错愕的表情。 我微笑着坐下来,扬了一扬袖子,微笑着硕:“道长,没想到吧?” “妙!真是妙啊!”他拍手大笑道,仿佛从中释然似的,“没想到这卦象竟是这个意思。” 我嘴角抽动几下。 “道长,这说明了什么?” 我指着桌上那几个金光灿灿图形摆放得我一筹莫展的几个钱币说。 道长微微沉吟一下。缕着胡须说。 “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 见鬼我又想起那个天命姻缘了。 我思考了下,“知道了。” 然后征询了下意见:“这卦象我可以画下来吗。” 那观长缕着胡须说:“可以的。” 然后我就毫不客气地拓印下来了,一心只想带回来琢磨研究。 道长叮嘱我这个尽量少给人看,因为….. “姑娘我看你命局特殊,应该是个天命高人,此等大事,还是让人少知道的好。” 我微微一笑,心想还不是后台找得好。 “知道了。” 之后我跳下山门离开。 拿着那个拓印下来的纸张我也是一筹莫展。 看不懂。 除了让我静待时机以外,他什么也不肯说,说是天机不可泄露。 我嘴角抽动几下啊,是啊,这种大人物指定的命姻,当然不可随意泄露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有点幸灾乐祸,想象着那个血珠儿脱得精光却被云幕霆一脚踹下床的样子。看血珠儿,即使天都站在你那边又如何,一个男人的心丝毫没你的位置,这不是最可悲的事情么? 不过他抱着她洗澡的时候一定尴尬死了吧,我噗呲地笑,估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人家血珠儿可不比我这种山野里出来的平凡丫头,人家是大家闺秀呢。 很注重自己的名门节操的。 这么恶毒地一想我心里好多了,这种情敌可不像河鬼一样的,还有好感,虽然她救了我的命,但是也是因为利益是不是? 不过河鬼哪去了?怎么联系不上她?我一边跳一边想着。 她在披香殿有事耽搁了吗?现在也应该回来了吧。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这个幽蓝的屏幕震动一声,我按开键,一条短信飞了出来:救我! 我低头一看,是河鬼的电话信息。 你在哪,我匆匆回复,一边走一边疯狂地打字。 然而只有两个字:救我! 屏幕一闪一烁,看着冒着红光的短信信息我哑然了。 你不是在披香殿吗? 那些都是自己人的地盘啊。 那些人还敢拿你怎么样么。 这样我手指一动,又发了一条短信,你在哪?我马上出来救你。 屏幕蓝光一亮很快就收到回复了:我在披香殿。 披香殿你还能发短信?我一愣。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冥界这种地方电话怎么可能收的进去….. 开什么玩笑呢! 我想到一个可能,该不会是有人假冒河鬼,在人间给我发了这个鬼玩意吧?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还有,该死的披香殿怎么去啊?我连那里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开始思考计划。 披香殿嘛…..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但说实话在哪我真不知道。 要我怎么去? 我捧着手机。 我现在自认还没有进入冥界的能力。 干脆找个道士?我自认不靠谱。 河鬼现在靠得住的可能只有我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就这样我焦虑了一上午。 在我要焦虑得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不要担心,我一向安好。 我被吓了一跳,紧紧观察四周有没有眼睛盯着,直到确认没有陌生的气息才松了一口气。 我继续发:你怎么在那里? 刚才你向我求救?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是说:没什么,没什么。 我在短信屏幕上写:到底怎么样了,还是不是朋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的有些事情确实不适合告诉你。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支吾。 话都说到了这一步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好叹了口气,说,好吧,祝你好运,有事随时找我。 等最后一条短信发出去,已经是凌晨七点。 为了你我可是整宿未眠啊混蛋! 天蒙蒙亮,我去洗了个澡,然后头上蒙了块浴巾。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拿起手机,打开王者荣耀,玩了一盘。 假如河鬼没进入允许就去了披香殿,然后被人发现了呢? 我突然想起这个可能。 见鬼,有可能。 披香殿又是什么地方?我啪啪打了几下手机,很机密的地方? 我怎么半点也不知道啊。 我在心中哀嚎。 看来前世的记忆,真的都被我给忘光啦。 无奈,现在只能请云幕霆出来做个解释了,我心想云幕霆你可快点啊,我答应的那观长查人的忙还没帮,拒绝推辞了多不好。 我睡醒之后,河鬼又给我来了一条短信:我已安好,勿念。 安好就行安好就行,我一边说,又赶紧回了一条。 然后我瘫倒在床上。 她的事情,我真的暂时没有精力去操心了反正问了她也死活不说。 那干脆就不管好了。 我还是来关心云幕霆出轨这一事吧。我想着。 可是他又不回来 …..我在床上翻滚着,啊啊,好心烦。 算了。 我再发了一条信息给河鬼:云幕霆那边怎么样了。 然而没回我。 “诶,披香殿又没信号啦?” 我很无奈,心想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想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于是我披上衣服,走了出去,随便找了一家算命的。 “我要算卦,我不在乎钱,但我要最好的。” 那位带着眼镜的先生打量我一眼,看我不像是付不起钱的主。 “小姐这里请。” 结果里边的人正和那些看起来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愉快地赌着牌呢。 “一二三哪,三三四哪,四五六哪!” 那戴眼镜的先生拍了拍手,“老三老四,别玩了,有客人来了。” “看这位,可是出得起大价钱的主啊。” 出大价钱?我一愣,就算个命能出什么大价钱?我往后一看,发现这是一家装修得极好的会管,会馆的招牌写着几个明显的字:周易会馆。 第两百六十二章会馆 我略一思索,我明白这是什么地了。 这是应该是那种专门给人看风水,改命的地方,我捧着刚才给我倒的那杯水打量了那几个人一眼,老实说,就面相而言,我真看不清楚什么。 看起来像是规规矩矩的老实人。 谁知道他们背后使什么招数。我背过身去,干这行的人心里想的什么都不会在面上呈现出来。 “好啊。”我说。“不过可能让几位失望了,我拿的东西也拿不出什么大价钱。” 那个负责迎接我的人一看就是会做生意的,满脸堆笑地道:“没事,苍蝇再小又是肉,只要有单,咱们就做。” 旁边站着的另一个人沉默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吧。”我背过身去。从挎包里掏出了我拓印下来的那张纸。我知道那观长叮嘱我这个卦象不可随意外传,不过,谁管这! 表示我自己的命局还是清楚的,并且我有信心能应付的。 我不动声色地从那个拉链的包里掏出了那个宣纸:“看看这个吧,卦象,我可以付多一点的价钱。”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接过了,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这个卦象很奇怪啊 。” “是啊。”我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道长告诉我天机不可泄露时莫名其妙的表情。“所以他不肯说。” “….什么?” “没事,你们快解,我可以付多一点的价钱。” 那个戴眼镜的家伙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这是一位高人给我算的卦的卦象。”我想了想,脑子有点空。“那是测我姻缘的。” 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来,在雪白的纸在再加了一笔。 我定目观察道,发现他和那观长一样,用的也都是毛笔。 用毛笔写卦象?这是占卦的习俗吗? 还是用毛笔,心静,写出来的东西也更准确一些? 不过不管了,我慢慢敲着墨盘沉吟着。 我走过去按住宣纸:“还需要我多提供么?” 他头也不抬:“不用了,够了。” 那老道说天机不可泄露的信息就这么轻松几下被你破译了?我在心中嘀咕着。 我发现,自始至终负责解答的一直是那个眼镜。之前认为是主角的那个人似乎一直在充当打手的位置。 怕我不付钱么?我暗道。 不过这么一个破帖子,要不了多少钱吧? 谁知他转过身来,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向我比出两根手指头:“两千!”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口里的茶水几乎要喷了出去:“太贵了。” 那眼镜十分爽快。丝毫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小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不买啊。” 不合适…..是有那么一点不合适。 两千….. 为什么要这么贵? “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因为小姐问的信息,比较机密。所以要价会高一点。” 倒和那观长说的话重合了。 看来是真话。我想了想决定掏腰包,而且这黑眼镜的身上停留着一股气。 一股滋润的,像是龙盘旋在山间的气魄,我瞥了一眼他旁边的那位打手,看似不起眼,墨镜遮住了,看不见他的脸。穿着件黑色的马大卦。实际上身体也有一股非常强烈的气。 虎生之气。 练武的高手和行家,我心道,防止客人讹钱么? 捣什么啊,这里又不是赌场。 我上前一步。“可以不买么。” “是的。”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这种端正的微笑。“小姐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不会勉强你的。” 想了想我说:“…..太贵了,少点吧。” “…..一千五!” 他爽快地道:“成交!” 这么…..轻易?我嘴角略略抽动一下,果然是无商不奸,砍价走一生吧。 再看看这块店的招牌,亮闪闪金灿灿,看起来开得真的有一段时间了,又处于繁华地带,生意不好的话,估计连房租毒付不起。 那些老板也不是傻瓜。不可能总由着风水先生骗来骗去。 我继续抽动嘴角。“要不一千块吧。” “不行!”他笃定地道,摇着手指头道:“一千三,不能再少了!” 一连还了好几次价,都是这个样子。 看来真是最低底线了。 我只好乖乖地掏钱付账,眼镜一脸微笑地十分贴心地将三个纸条放入我的包里。于是我问:“还可以再赠送一个服务吗?” 看在我买这么贵东西的份上。 “小姐请说。” “帮我算算我丈夫的行踪吧。”我摇了摇手指头道。“不用太细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就可以了。” “当然可以。”然后手一按,铜钱落下,那架势像赌钱似的。 不过这舞得倒挺好看,有一点梅花三弄的意味。而且他用的是正统的铜钱。我看得出他用的是梅花斑驳和紫微星法。 不知阁下是哪一派啊。 “快了。”他皱着眉头道。“小姐不必心急,他两三天就会回来了。” 哦好,希望你们算的卦能准一点,我把卦金放在桌上,这里还采取比较传统的方式,不得刷卡。 付下卦金后我就走了,我花了一千三买来的三条便签纸就放在离我很近的挎包的那一格内。临走时他捣得神神秘秘的,这三个锦囊,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打开。 “至于是什么时候,小姐那时候自然会有感应的。” “知道了。”我答道,看着桌子上那被放成一沓的钞票。 我走出去的时候紧紧捏着那个挎包,挎包的袋子都被我弄湿了,我实在忍不住,拿出那几个黄符纸。 出乎意料的不错,一点都没有想打开的欲望。 上面映着龙色的云纹,有些粗糙,老实说纸倒挺漂亮。就是….. 我在路上看了一会风景才回去。 我想云幕霆已经快回来了吧,这次回来,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是面对他呢? 这次出轨,我心中没什么波动,一点都没有。 也许,是真的有什么要发生? 我回来之后我妈问我去哪了。 “你这孩子。”我妈嗔怪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把我长长的羽绒服给脱下来,上面都沾了雪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第两百六十三章又一封请柬 我笑笑:“我都已经是大人了嘛,去哪,不需要你们操心。” “怎么说话呢。”我妈嗔怪地看我一眼,叹了口气。“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而是昨天你都没好好睡,今天一大早就出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继续笑。这话对普通人还好说,可我的身体早已与普通人不同了。 “总之,你自己注意着点吧。” 就当我要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妈忽然又叫住我。 “你的…..还有…..”她欲言又止,“算了…..你先去吧…..” 我站住脚。“啥?你直说就好。” “你有一封信。”我妈显得不高兴。“今天一个人从门缝里塞过来的,真是…..这年头。什么人都敢乱塞信进来….” 我慢慢从底下走过来,接过了我妈手中这张信纸。 一看信的封皮我的嘴角不由得抽动起来。 “殡仪馆馆长?”我叫起来。“见鬼,寄个信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么?” 我妈很无奈地看着我。 不理这么多了,我迅速地拆开, 一面普通的信纸露了出来,看了信的内容我也很无奈。 “妈,他以为我是这家伙的家属,要我领尸体呢。” 我妈也很疑惑,挠着头道:“家属?不是有那个观长吗?怎么会叫你?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是啊。”一提到这个我就很无语,被拉去参加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葬礼不说。见鬼还往门缝里塞信进来?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尸体。 我妈夺过去把那封信看了一遍。 “哦。知道了。”她细细地说。“那么你是现在去,还是等会再去呢?” “等我睡一觉再说。”我实在困极了,径直推开门,抱着我的被单呼呼大睡。 我想着什么人会从门缝里塞信进来。 邮差?我嘴抽搐了一下,我家外是没有信箱么? 还是一时塞错了? 不管了,先睡。 睡醒后,我骑着电瓶车去殡仪馆。 殡仪馆…..没错的吧,我戴着大毛帽子抚额,去殡仪馆的路有点偏,但愿我不是走到半路,结果被敲晕了。 话说这电瓶车许久没骑,手感有点生疏。我摇了摇。 最终,骑着它上了路。 到了之后,我把电瓶车停下,给殡仪馆工人说明了来意,说我要找他们馆长。 “有事。我是来领尸体的。”我扶额,既然他这么说,我也这么说好了。 馆长出来了。 一见我满脸热情笑面春风:“家属吧?欢迎欢迎。” 然后把我迎进去。 我看着桌上的那杯热茶满脸都是黑线,我拉了拉帽子说:“那个…..你往我家门缝里塞信是什么意思?” “什么?” 我继续黑线,帽子被我拉低到快看不到人了。我盯着他:“我在家里接到一封信,我妈说是从门缝里塞进来。” “似乎是你写的。” 馆长哈哈大笑:“好嘛!这封信确实是我放的。”笑完之后他才拍着我的肩告诉我:“你家信箱锁了,怎么敲门也不应,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信留在门缝下了。” 我嘴角抽了抽。 可是为什么让我来领尸体呢?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人啊? “那人跟我是什么关系。” “观长让你领的。”殡仪馆馆长已经坐下来开始准备领取记录了。 “尸体不火化么?”我疑惑道。 馆长正在翻阅记录的手猛地停了下来,“他是高人嘛,就例外一次。” 我动了动嘴角,看着棺材里还栩栩如生的人,连纤细得一根头发丝都看得清楚,所以连续两天了,尸体不腐烂,也不出现黑斑,他一点也不奇怪? “好了,小姐手续办好了,你可以带走了。” 我无奈,可是我一没有工具,而没有空间,要我拿走着实有点…..而且这莫名其妙带一具尸体……我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可以帮一个忙么?” “可以。” 于是我拿起手机,拨了那老道的电话:“麻烦你来领具尸体。” 然后说完,啪地一声挂了。 看着旁边不知所措的馆长:“没办法,这具尸体我没法带走,只好让他来了。” 再一看身后的尸体,栩栩如生,华衣美冠,皮肤面中泛红,看起来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让人忍不住想吻一口,或许还有复活的可能。我说:“我也没办法。” 过了一会那老道坐着一辆出租车来了。 下来之后用颇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我也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谁让你非要我来领。” 好吧…..虽然我是他的…..小女朋友,可是也没有让人把一具尸体带回家的理吧? 我叹了口气:“道长你自己看着办吧,一具尸体,恕小女子实在带不回家去。” 他瞪我:“谁让你带回家去了?” 我瞪他:“你让我来领,不带回家,我随便扔马路怎么样?” 他不理我,一拂袖子走过去,然后把那具棺材给抱起来,里面的人眼睛炯炯有神,他说:“来,帮个忙。” 他的意思是我帮忙把棺材立起来。 我连忙走上去,按住了棺材的一个角。 棺材的那点,挪动了一下。 观长叹了口气,招手:“来,让你们的工作人员帮一下吧。” 之后就一大群人过来愉快地把棺材给拖往一辆大货车了,大货车上支着个棚子顶起来,黑色的,让人看不见,他示意我做下去,我不知所措地道:“你让我来领口棺材干嘛?” 那家伙开着车,道:“不是棺材,是尸体!” 尸体也好,棺材也罢,总之都是晦气,不详的事物。 “你要把它搬哪儿去?搬我家我可不干啊。” 观长接着叹气:“当然不是搬你家,而是搬别的地方去。” “搬哪儿?” “山里。”然后车嘎地一声停下,做了个帅气的漂移。 这一下吓得我小心脏够颤的,“开什么玩笑啊你,一大具尸体搬山里?不怕被鸟儿吃了啊!大马路中央的玩漂移,这么大一辆货车不怕出问题啊!” 他对我露出一个微笑。“不要怕。” “那些鸟儿不会吃他的。”说完继续开。 第两百六十四章尸体 其实我想问他真的死了吗。 但看着他沉静的面容,还是憋了憋忍住没问。 最后忍不住了,车开到碎石子路的时候蹦出一句:“万一他半路突然活过来了怎么办?” 观长不理我,兀自开他的车。 最后车拐了一个弯,开向看不见的地方了。 其实我还想说,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至于要一辆大货车接送么。 这么大的一辆,在路上独来独往,就不怕出事吗? 最终我看着那观长竖起一个大拇指:“观长你可真厉害,居然还会开大货车!” “那是。”观长得意地把头一甩,险些又来了一个漂移,把我小心脏都快给吓出来了。 妈的观长你好好开你的车不行啊!我的内心十万头草泥马在狂奔,见鬼你是出家人交警也要罚你钱的啊! 之后他带着我在一个偏僻的荒丘停下。 他左右四鼓道:“这里没人了吧。” “没。”我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你要干嘛?在这抛尸体?连同棺材一起? 一想到这我嘴角又抽了一下。 “想什么呢!”他重重地拍了下我脑袋,“陪我来弄个阵法。” “嗯。” “这里没人了。”他再次看了看四周说。“我们弄个阵法,把尸体储存在一个空间。” 这倒是个好办法,于是我协助他做了一个空间的阵法,把尸体好好放进去之后对我说:“这个阵法就由你报关了。” “啊?” “啊什么啊。”他重重地拍着我的肩。“你以为叫你领尸体什么意思?这具尸体由你保存。” 我显得很不高兴,虽然这具尸体既不会腐又不会坏……但让我平白无故地领一具尸体,这是什么意思?我踩着底下道:“为什么要给我。” 他瞟了我一眼,眼神十分犀利,“因为他与你有缘。” 与我有缘尸体就要甩给我啦?可笑,这是什么道理,我从来听过。 我还是很不高兴:“有缘尸体就一定要给我么。你是他师父,这具尸体应该你带回去。” “好好放在那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话虽如此,可是这个解释,我还是很不乐意。 我拽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你什么意思啊,说清楚,莫名其妙甩我一具尸体干嘛。” 他无奈,叹了口气,把什么东西放在我的咯吱窝里:“你看到他的时候,有感觉吧。” 有…..是有那么一丝…..可是也只是那么一丝,并不强烈。 淡淡地,甚至要消逝的感觉。 “有啊,但是怎么了啊。” “那就行了。”他的面容越加慈祥,我看着怎么就觉得有点看儿媳妇的模样,“带回去吧。”说完把一封信塞给我。 “尸体一不会腐烂二不会坏,看了这封信,你就明白你为什么要收留他了。但是,等你回家拆开再看。” 看着他开着一辆大货车滚滚而去,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算了,我叹了口气,把信揣在兜里, 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收下吧,反正你说的,尸体一不会腐烂,二不会坏。 信的字迹很好看…..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苍劲感和令人着迷的书卷气息,我怀疑是原主本人的信件。 当然,别误会。我还是回家看的。高人的话,我还是不敢轻易违背。 我轻轻翻开,对折了一下,里面出现一个淡淡的墨封。 至于信的内容吧…..似乎没什么特别,似乎就是讲的一个小道士修行整天收礼的日常…..平淡乏味得很。连一点灵异事件都没有,不客气地说,真不像一个道士。 没劲!我把信纸一扔,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这时墨纸的背面出现了被花戳的痕迹。 我心中奇怪,走上去,一戳,却发现又消失了,刚才是我的错觉么?我揉了揉眼。 妈的管他呢。我翘着脚想,自己还有一具尸体,该如何处理呢? 冥想一会或许会有什么答案?那个空间或许隐藏着什么,毕竟这个空间是老道做的,我不过从旁辅助而已。 这么想着我决定先靠窗打坐一会。 我揉了揉发困的眼睛…..老实说,我可不想这个空间出现破裂啊,陡地掉落一具尸体好吓人的!而且这是我妈的房子又不是我的房子! 在月光下我慢慢呼吸升腾,进入了冥想状态。 在冥想状态中我感到一片惘然。 也就是说冥想的作用非但没有提高,感觉反而大大地降低了。 会不会是那个空间或尸体干扰了我呢?这么想着我心神不宁,心砰砰直跳,恨不得立刻挖出那具尸体,看个究竟。 所以在冥想状态被强行打断了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那个空间挖开,尸体翻来覆去地给看个究竟。 心痒痒的。 都快按捺不住了。 我没穿鞋就跳了下去,双脚赤裸地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月光透过去,一望无垠。 一个人赤裸着在桌上写字。 “你是谁?”我老脸微微一红。 然后下意识地想走过去抱住他,云幕霆你回来啦? 但是,最近一看才发现彻骨的寒冷。 这个人,陌生,十分的陌生。 从头到尾的陌生。 我只觉得阴阴有一股寒气冒出来。他的身体好冷,就像结了冰,这种触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努力回忆着,心头忽然猛地一跳,这种感觉,不是站在殡仪馆棺材面前的感觉吗? 当时开会的时候,哪怕司仪说得再庄重岸然,我始终感觉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气萦绕在旁。 “你是。”我本能性地冒出一句。“那个小道士?” 我略略后退几步。 我已经不害怕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我欣赏着他浑身强健的肌肉。 讲真,这一身还真不输云幕霆呢。 他不答话,只顾俯在桌上写什么字。 “喂,不理我啊。”我走上去要弹他的手,“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们认识么。” 话说你前世至少金丹的成就,变成的鬼也很强吧?可别在我这闹事啊,我可打不过。 然而他却轻轻一躲,全身都散发出寒冰般的气息,只一下,就把我的手指碰了过去。 第两百六十五章真相 我感觉到一股极冷的氛围萦绕在我的旁边。 冷得可以….. 扎穿每一个毛孔那样。 “你是谁?”我下定决心地后退几步。 那一瞬间空气的氛围仿佛宁静了,一股穿透气层的声音突刺了进来。一片雾一般的朦胧中我只看见他手中的毛笔动了动:“我是那个小道士啊。” 我本能性地说:“你不是一具尸体了吗。” 然而话音未落我就感觉空气一阵虚无缥缈。音色缓缓晃了一下。等我再睁开眼时,他已经不见了。 只有夜幕宁静地落在地上。 “见鬼。”我嘀咕道。“留下的一堆冰碴子我还得打扫。” 不打个招呼,就走了,真没礼貌。 你这叫私闯人家内宅啊知不知道! 我低下头,底下的冰碴子白得跟水一样,我伸出扫把想去扫,却扫不到。 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我才反应到这是月光,小道士耍了我,我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不对。 之前我清楚地察觉到,他释放了一个冰系的法术,在空气中引发了一连串的震动反应,现在什么情况,我持着扫把扫了扫,啥都没有? 一切都像个幻境,消失了? 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微笑,小道士有些本事嘛。 希望刚才的反应没被我妈见,我扶额,她见到…..就….. 结果我妈适时地推开门,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像狼一样,把我一下子吓了一跳。“你在干嘛?”她眼里精光十分精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简直比我当时要拿扫把去扫还要仔细,我的嘴角继续抽了抽,“一下子好冷好冷,还有好多莫名其妙的声音,你在干嘛?” 我的嘴角维持刚才的那个幅度不变:“不干嘛,气候剧变气候剧变。”我妈警觉地“砰”地一声关了门,我望着墙上的贴纸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瞒过我妈了,谢天谢地。 但是…. 我妈砰地一声开了门:“如果你捣什么幺蛾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 确认我妈走后,我在家四处环视。 “小道士?小道士?” 没人。 一声喊了好几声都是这样。 无奈,我只好使出杀手锏了,我对着喊:“小道士,你修的是冰系对不对?我觉得你有点熟悉,我们来见一见吧。” 夜色中还没人理我。 我脸继续抽。 好嘛。就当你是高冷是吧,行,再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坐下,盖上被子继续睡,之前他残留下的余温还留在这个房间里,我打了个喷嚏,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该不会是他师徒俩刻意坑我吧? 鬼,吸人阳气以自身还阳的故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 总算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个足以让我惊天骇地的短信:我回来了。 我低头一看号码,是云幕霆发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才强忍住自己手中那些颤抖,这其中包含了许多,有愤懑,不甘,也有伤心。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强烈抑制住自己情绪。 好?河鬼呢? 手一抖就是这几个字。 发完之后才深深感到惊讶,这种时候我不应该先关心云幕霆?为什么会先是他? 我再次吸了一口气。 觉得空气冷得像冰碴一样。 最终我还是给他回了:我们回去说。 对啊,回去说,有事回去说。 我向我妈告别我该走了。 “妈,我要回去啦。” 我妈当时正在做饭,给我做我吃的煎鸡蛋,一听这话惊讶地舞起锅铲,“你不是还没呆几天吗?怎么现在就要走啦?” “哦,有点事。”我整理着我这个行李箱道。“妈我先回去了啊,没事再来看你。” 我把行李捆成一团,心里想着其实是老子办完了就来看你。 云幕霆的事。 “我走了啊,你一个人在家多保重,没几天的,最多几个月。” 我妈回去继续舞她的锅铲,估计这份摆着个茶叶的煎鸡蛋要给她自己吃了。 我不理她,慢慢将行李捆好之后下楼,买了一张回程的车票。 回去之后云幕霆换上我爱的粉红小猪拖鞋已经在等着我了。 但我只是懒懒地走过去,把行李放在光洁的地板上,脱了鞋,赤着脚就走过去了。 云幕霆赶紧上来,把鞋给我捧过来,“快穿上,天这么冷,会着凉的。” 然而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留下他一个人像委屈的孩子那样站在原地。 “我怎么啦?” 我斜视着他:“你自己做了点什么,心里连点逼数都没有?” 然后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云幕霆一脸可怜样地望着我。 然而这时不管了,出轨是大事,是底线,我瞟了他一眼:“你这几天回去干嘛了?” “对我的不满有必要这样啊!”说到这里大滴大滴的泪水涌落出来,悲伤,愤懑,无助,难过,这些繁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我愣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云幕霆一脸不知所措:“我怎么了!” 我咬牙切齿地道;“你出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云幕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摸了摸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然后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无奈:“是谁告诉你的!” “不要你管!”我愤概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云幕霆一脸生无可奈。 “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我的情绪一下子找不到一个宣泄的点,看见旁边的白玉茶几不由得有点手痒。 但真要下手去摔的时候就犹豫了,心中一片空空,忽然感觉原先塞满情绪的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了,安静,空灵,我闭上眼睛,耳朵嗡地一声,有点下不去手了。 是啊,我望着自己的手,或许是吧,真的是这样,何况口说无凭,我凭什么相信她? 但是之前堆砌起来的那一堆情绪…..是什么? 我又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云幕霆….”我脸涨得通红地说道,“我……” 云幕霆看起来还是这副无奈生无可恋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刚才怪我的感觉。 我吓得一愣,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云…云幕霆。” 第两百六十六章事实 我手颤动着。 我又要….. 云幕霆走过来把我一个公主抱。 我看着他的眉头都皱成了浓浓的山字形。 我看得出他想吻下去,却没吻,最后只是浓浓叹了口气:“你累了,和我一样累。” 然后他把我扔在沙发上,坐着就像叼根烟来吸,我看得出他的精神一阵萎靡。 这种萎靡感甚至比我更甚。 我张嘴要叫:“云幕霆….” 最终云幕霆点了根清水的香烟抽道:“我出轨了,是事实。” 他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你很累,我也很累,我都知道。” “但我没办法,毫无办法去改变这些事情,”他显得非常非常疲倦,就像一张要戳破的灰纸,“你知道我被强上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么?” “而那个女人还假装是你。”他崩溃地捂住头,有点想笑。 我张了张嘴,想安慰他,却最终没能说得出口。 只能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好了,我累了。”他略一扬锋利而浓密的眉毛,疲倦地站起来身来,捧着一条肉红色的被子。“我去睡了,有问题,明早再问吧。” “等等!”我含泪说道。 我抱起了我的那个粉红小猪枕头。“我陪你一起去睡吧。” 他望了望,然后拉住我。于是我们度过了一个像春宵的晚上。 第二天起床,他揉揉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去洗漱。 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终究没问。 被强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假装是我,我张着嘴,死死吮吸着我眼泪的咸味和枕头上残余他的味道,最终,哭声终于一点点地从那个快被我揉裂的枕头里透出来的。 我发过誓我不哭的。 事后我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惊奇地发现,我对云幕霆的那一块几乎没什么反应。 难道我不够爱他?不不不,或许吧,我爱的只是冥王后那个位置罢了。 “是有人强迫我这样干的。” 云幕霆在喝完一杯水后对我说。 我赤身裸体着问是谁。 “你不必多问,你问了也没用。” 我还是没说什么。 我想问…..云幕霆离开我的这段时间去哪了…..但是,我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还是有点没问出口来, 应该和天命有关…..和冥界斗争有关,不然云幕霆不可能一去就摸着血珠儿求欢。 我心里估摸了一下,略略有了点底。 但看着云幕霆这样子…..哎,我能说什么好。 我发觉之前那点让我一片空白的情绪,原来对云幕霆的愤概并不大,更多则是吃惊,恐慌,而且,一种难以言状的害怕。那种像是小鸡会被迟迟地抓上岸边来。 我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云幕霆留意到我的异常反应,当时他正在穿衣服,现在转过头:“怎么了。” “没事。”我继续可怜巴巴地盯着他。“那时候你还要我吗。” “没事。”云幕霆只是象征性地把我推了一下,换做之前他一定会直接拥吻我的。“我会保护你,你还信我吗。” 我点点头。 但无论怎么说,我感觉我和他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了。 之后我整理了个思绪,应该是这样的,以阴谋论的一点方式的话,云幕霆和看管灵藤的,身世能甩我几条街的血珠儿,不是被哪个该死的倒霉的牵了红线,他手下以冥界有事的问题召他回去…..结果被下了药…..被迫….. 以我的脑子只能想出来是这样了。 总之吧,这一切应该不是云幕霆的错,只是被哪个天杀的给改了命。我咬牙切齿,才导致现在这种感觉,你说天上那些神仙一天到晚吃饱了啥也没干。就知道摧人姻缘干嘛。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我觉得我脑袋都要飞了。 包里硬硬的东西提醒我还有一个锦囊,我想现在是紧急时刻吧,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咬牙切齿地直接把它给扔了出来。 直接地,暴力地,完全没怜香惜玉。 我对天道有气。 里面轻飘飘地打出几个字:柳暗花明又一村。 行行行,见你的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咬牙踩,柳暗花明又一村似乎是陆游的诗,上一句是啥?莫笑农家腊酒混? 这么想了一点我似乎好一点了,于是我心平气和地把地上那张符纸给对折起来,对折的过程中发现符纸正是道家合欢法术的一个起承招式。 我把它摊开,看了一下,苦笑了一下。 它是告诫我,到了一定程度,法术可以派上用场么? 关于那具棺材和那个小道士的事情我没提。看着他在我面前脱衣服穿上宽大的睡袍我也没吭声,我想他最近已经够烦的了,我的那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 我暗暗捏了捏手中的被角。 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没…..没什么。”我看着他欲言又止,“你若是身体不好,可以拿个中药补补的。” “不用。”他摸了一下我的头。 最近我们俩的亲密动作已经很少了,不是对彼此的厌恶和浮起待久的生疏,而是仿佛有一层膜把我俩隔开了。 最终我忍了又忍还是说:“那血珠儿不会把你采阴补阳了吧?” “不会。”云幕霆笑着说。 “为什么?” “因为她不敢!” 不敢,这话说得还真是威严气势十足啊。 我站起来接着问她:“你这么肯定么。” “当然。”云幕霆像解扣子,看起来像要和我大干一场。“我死了那些人不肯放过她的。” 我想推开了他,干那事我实在没什么心情,估计干着就像sm 云幕霆坏笑着离开了。 今天他穿了一身金色的睡袍,亮瞎了我的眼,他想干嘛,说明他冥王权势很厉害? “啊…..重点是。” 我敲着那个床单。 天命有什么办法破解么?这才是重点啊重点啊喂。 我忽然猛地跳起来,以十分天真的表情望着她:“我和血珠儿的区别在哪里?” 云幕霆又开始解扣子了:“不知道。” “嗯?”我一怔。“不知道。” “你忘了嘛。”云幕霆露出了他那坚实肌肉好看的脊背,“血珠儿是看守灵藤的宝女,现在你的身体也有灵藤的一部分。” 第两百六十七章小道士 天命就是这里来的吧? “那你觉得血珠儿是渴望你的地位还是渴望你的人?” “不知道。” 不知道……我抽了抽嘴角,你这一问三不知,答得可真爽快啊。 “也就是说我的一部分和血珠儿很相似了?” “看起来吧,”云幕霆感叹道。“但你和她还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 “说不出。”云幕霆表情很唏嘘,“没法用语言描述。” 说着我又想用锦囊了。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没到用的时候。 小道士呢,小道士在哪。估计他会和冥王大人的天命有关吧? 当然,我抽了抽嘴角,估计他现在也不敢出来,出来了,非得被痛恨孤魂野鬼的冥王大人削成碎片不可。 我还是找个机会召唤他吧。 我一直很奇怪,我怎么觉得我从来不认识他呢? 我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只觉得十分疲累,云幕霆趴在桌上还不知道在写什么,他揉了揉眼睛说:“你累的话,就先回去睡吧。” “胡说…..”我嘴硬道,“我才不困呢。”话说如此,一句话没说完,却早已哈欠连连。 云幕霆眯着眼一脸疲惫地推了我一把:“回去睡。” 我也不推辞,爬上床去,管他画的是什么鬼东西,不过走的时候我偷偷喵了一眼,发现是一种符。 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狠狠一颤。月光我捧着手上那张符看了又看,真是奇怪,我紧张什么?那个小道士,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清。 回去睡之后,一夜无梦。 但我却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讲真,我发誓我一点 都不关心那个道士,一点也不,关于他的那片地方一片空空,就像当年云幕霆出轨的味道,但是有点….. 我裸露着臂膀,月光浇到我身上。 其实我不欢迎鬼,特别是男鬼,我瞥了还不知厚脸皮躺在我身边的那个家伙。当年云幕霆这鬼就折磨得我够呛了。 现在…..再来一个。哎。 我能说什么好。 我闭上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非常安宁,安宁得那个男鬼仿佛理所当然地应该呆在我身边一样。 算了,我翻了个身不再理会他,也许真是我前世的某个熟人吧。 第二天早上我赤脚来到云幕霆旁边,发现云幕霆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那样子像一宿未睡的样子。 我不知所措地挠挠他的头发。 没反应。 旁边铺着他已经画好的符纸。我翻过去看,发现……我皱着眉头,这是一种全新的咒文?我完全没见过。 这个时候云幕霆猛然抽搐了一下。 他睁开眼皮:“你来了。” “嗯,看看你在干什么。”口里答道,双手却十分不安分地要去翻动那个那个轻薄的纸张,画满符文的纸张在风水哗哗作响。 “可别动!”云幕霆一急,把我手放下。语调有些急促:“那是我好不容易才画好的!” “知道知道,我不会弄坏的。”我贪婪地放好,这个符文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我向深陷着……“这个是用来干嘛的,你自创?” 云幕霆沉沉地吐了口气:“这是用来更改天命。” 天命。 天命是什么? 是众生生存的共同准则,所有众生都在天命的生存之下,它不可违背,不可更改,不然九尾狐也不用渡天劫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冥王之所以尊贵,因为他掌控了一部分天命的机密。 “更改天命?你疯了?没人可以做到的!” 云幕霆吐出的气流像芯子一样。他走过去看着窗外:“对不起,我只是实在受不了了。” 我没说话。 我总觉得,这个天命有一个很奇妙的突破点。 于是我坐着说;“会有办法的,我实在不行再回趟老家。” 云幕霆深深地吐了口气:“这个我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用。” 我手紧紧勾着他的手指:“你不会轻易冒险,这很好。” 晨雾渐起,云幕霆的头发上笼罩了一层珠,“那是。”他低低地说。“我也没那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他手下的兄弟们还等着和他混日子呢。 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也不能对这么手下的兄弟不负责,以冥界残忍的斗争,他离去后,他手下的兄弟很有可能被残酷地重新洗牌。 他慢慢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初见我孩子一般的认真。“你出去吧,”他一字一词地说,雪白的雾气慢慢飘出来。“我想自己静静。” “好。”我答着,穿着睡衣,轻轻转身,顺便帮他带上了那个金黄的门把。 出去之后我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被浸泡在寒流之中,浑身彻骨的凉,我忍不住再打了个哆嗦,前些天都要穿羽绒服了,这天怎么这么凉? 不对,是气温怎么变得这么快? 我出去后,慢慢想着回老家的问题。 其实刚才的一个问题欲言又止了。 那就是,河鬼呢?河鬼怎么不见了? 上次她向我发了求救,之后莫名其妙断线了,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告诉我没事。 现在更是彻底没了她的消息。 我隔着雾气蒙蒙的窗子望去,雪白的雾气像是一条鲸鱼慢慢在窗玻璃呼出,河岸上隐隐有一条鱼浮现出来,我心一蹦,向前跑去。 河岸就在我家的院子边。 没错,我家这栋别墅底下就是长长的奔腾的江流了,只不过常年灰蒙蒙的。 等我跑下去后我在那座草坪前发呆。 鱼呢,刚才的鱼哪去了? 或者说刚才那只类鱼的东西呢,可能是垃圾之类的漂浮物,也有可能是路过打捞的小船。 总之,刚才出现的那个东西在哪?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到它的影子? 我愣愣地咬着手指头发愣。 我想起来我小时候,那时候家还没现在这么富裕,还住在农村,我常和小伙伴在河边玩,即使冬天也下水。 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一失脚,从河中心里滑下去了,那时候周围全是淤泥,几乎没法救,小伙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 第两百六十八章河鲸 但后来好在人没事,听大人说,是有一条像鱼的怪物……托着我,直面上升……直面上升….. 家里因为这事做了好几天的法事,人们都说是河神娘娘显灵了,如果去已经废弃的乡村,还可以看见那座飘着红纸的河神庙,路过的人有空闲的话还会给上一炷香,至于供奉的是谁,我忘了。 但是当时我记得什么呢。 我只觉得脚轻盈像踩了棉花,底下是一个座鲸鱼状的东西。 所以现在,见到类似如此河怪的物体,我一直非常敏感。 这次干脆更是直接冲了出去。 我想弄清楚童年救我的那东西是什么…..真是神么?神长这个样子?虽然我见过云幕霆,可他只是阎王,不是神,于是再见到这样…..我跑了出去。 事实上,它可能只是垃圾,也只是漂浮物。 有关神界的一切云幕霆跟我避之不提。他说知道得太多了不好。 小型船还好说,漂浮垃圾有点庞大,但还可以。如果是鱼嘛….. 这种河流根本不具有大型鱼生存的条件。 我正左下四顾张望,忽然脚一重,感觉水面有什么东西窜上来,紧接着一个美女形态的身子露出来,我先愣了半晌,之后过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河鬼?怎么是你?” 我赶紧把她从水面拽出来。 不得不说,她全身滑溜溜的还真沉,我感觉自己像拽着一只浸泡水的橡皮船,她差点没把我给拽下去。 到了岸上呆了一会,她嘴吐出一口泡沫,醒了。 “你怎么样。”我赶紧上去。“没事吧。” 其实我现在并不太关心这个,我最关心的是河鲸的问题。 “没事。”河鬼摸了摸嘴,从平整的地上慢慢站起来。 “你还好吧。你为什么在这。”我问。 河鬼疲惫地摇摇头,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理解她的心情,理解了长途跋涉这么长的游泳,自然是不想回答任何费脑力的问题。于是我很配合地把她扶起来,扶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她向我投向感激的眼神。 我摇摇头,示意不用客气,我和她什么关系呀。 她趴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看样子对空气十分贪婪,好像她从来没呼吸过似的,我有点同情,她一个在水边生长的人….. 不过是淹死的。估计有点怕水吧。 那还在水中泡了这么久….. 想想就可怕。 “你怎么在水里。”我想了想,还是过去问。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猜是从披香殿里逃出来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想提,我开始琢磨这条河通向那里,那是一道虎皮黄的砖瓦堆砌成的墙。河水似乎是通往那里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是怎么从砖瓦里硬生生的爬出来的? 即使是空间,也要有条件啊。 我百思摸不着头脑。 她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踹息着,最后勉强眯起眼,像是在留恋着阳光,最后她微微呼吸了一下,张着一瓣一瓣的红唇对我说:“你先走吧,我一个想休息一会。” “哦。”我说。“那你可小心点了,这里有一些无聊的人,他们看见你这个样子不是把你送精神病院就是把你送医院。”话虽如此,我心里却还是嘀咕了一下,有些不舒服,人家好心好意地把你救起来,你却让我走, 不过我深知她性格古怪,所以还是很配合,挥了挥手:“那好,我先走了啊,你一个人在这慢慢呆着。” 我向城墙的那个方向走去,里面的烟囱慢慢排出乌黑的气体来,那里面是一个工厂吗? 如果这样,那真想去好好看看呢。 我走过去之后,用手敲了敲城墙。 结果发现,上面没有丝毫的缝隙。 底下的水荡漾过来。 之后又被挡回来了。 之前的那个烟囱也不见了。排放着的废气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去哪了呢?刚才那是在哪儿的问题? 我真想去看看。 但压抑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去了发现有异人在做法,或者干脆条子在那里,我该如何解释呢? 所以,思虑再三,还是打消吧。 我叹了口气。 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帽。 我开始控制住自己的腿往回走,前几次的经验教训告诉我,这种事情不是不能干,而是干之前,一定要有充分的准备。 所以,先回去。 我去图书馆翻书。 当然是县志的,小图书馆,这种东西越小里面稀少的图书或许才会越多,我翻的是地方风俗志,我还清楚地记得今天早上我见到那东西的样子。 鲸鱼。灰色,座鲸。 就和我小时候溺水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睛。 这种东西….. 我向管理员打了个招呼,把这本书借了出去。 我回到原来那个地方的时候河鬼已经不见了,只看到地上留下的浅浅一道还未被太阳蒸发的水印。 不见了,我苦笑了一下。 每次都是这样,连个招呼都不打都这样离开。 我手里夹着那本水回到了家。 回去后云幕霆也不见了,平时他一般都坐在那个地方静静看书来着。 又是这样。我叹了口气,把这本书放下,用旁边的给云幕霆打了个电话, 线缠绕着我的手臂。 “喂….云幕霆啊。”对话那头他的声音显得有点沙哑不清。“河鬼回你这边了吗。” “没有。” “额….好吧。”我略囧,同时有点失望。 河鬼呢,又消失了。 “你也别关心他了。”云幕霆砰地一声挂了我电话。“她有时候就是不知道去哪了,不过等需要她的时候她又会出来的。” 就跟上次灯笼一样?我想问。 但电话已经挂了。我只听见那头一阵滴滴的响声。 我开始有点烦躁了。 于是顺手抓着一份报纸来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就像有人在我旁边吹凉气。抬起头一下子就吓着了。 一个面色雪白的人正站在我的旁边,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我,有点不怀好意。 “你…..你是谁?”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是个男的,但却打扮得像贞子一样。 第两百六十九章男贞子 空气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诡异。 我心想这算什么,如果是个漂亮的小姐姐,我和她还有共同的语言可聊,可现在一下子跑出个男鬼,做贞子模样,这让我如何是好? 而且还不能掀起他的头发看看,看看是不是个帅哥。 我只好呆呆地站在那。 他也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空气凝成月光透过他的身上,头发显得毛骨悚然,透过长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空气降到了凝点。 我十分无语,如果一个小姐姐打扮成贞子站在这里吓人还情有可原,你一个男的在这凑什么热闹? 我左顾右盼,可他的长发大大遮住了他的面颊,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和眼神。嗯….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从他的步履形态看出来的,一个女人不可能有这样的站姿。 一直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最终我慢慢地开口了:“你是谁,在这干嘛?” “我这是冥王,你就不怕被魂飞魄散吗?” 他依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 没办法,我只好放大了音量道:“这位小哥哥,不管你是谁,麻烦你快些走吧,我是为你好,云幕霆看到你了,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涔涔地笑道:“我还怕他?” 然后,他一下子掀起了他的长发。露出一张在月光下显得森然青白的脸。 我一下子愣住了,是他? 只是,那时候他还是短寸头。 现在头发一下子就长长了。 而且长出了这么多,像是女人的头发。怎么回事? 人的头发可以在一瞬间长这么长么? 我和他说起来还是在饭局中认识的呢。我戳着他的头发说:“你没事?” 他轻轻笑了笑:“我现在可是鬼呢,你就不害怕吗?” 鬼?听到这个字我猛地一缩。 胃里像一口凉气蹿了出来。 “鬼…..”我颤抖道。“你可别吓我啊。” 话音未落他一转身就到了我的身后,冰凉的爪子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听起来森森凉凉的,就像滑腻的一条蛇。“现在,你信了吧?”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害怕。 在他摸住我肩头的那一刻。 “你为什么会变成鬼?” 他挤出一个毒蛇一般的笑容:“因为我死了啊。” “阳魄消散后就变成鬼了啊。” 我后退几步,昏黄的灯光打在我的肩头上。 “你为什么会死?” 他继续挤出一个狞笑:“因为犯错了啊。” 然后步步逼来。 我看见他的身子是飘着的,底下全是空的,却是个男人,那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我皱紧了眉头。 我灵机一动,看着像只蜘蛛一样趴在冰冷的墙壁的他突然问:“你是要死了么?” 他显得有点不耐烦,“是已经死了!”然后重重地用长指甲敲着墙壁,像是在倾听着什么。 他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他倾听着这墙壁,他不是冲我来的,是冲这墙壁来的。 我愣愣地望着。 看着他空灵苍白的身体在我面前飘来飘去,就像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 “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他再次撩起了他的长发给我一看,青白的五官显得扭曲,我越看越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觉得….. 我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像是喝醉了了酒一般,他的脸贴在空气中,扭曲得像…..一枚邮戳。 我一下子醒了:“你怎么这么像某个人呢?” 就像….. 他慢慢地笑了,手一扬像是慢慢撕下手中的面具,“就像一具尸体,对不对?” 我像是酒醒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云幕霆正在灌我汤药喝。 “怎么回事。”他关切地望着我。“你昨天怎么一直睡在地板上。” 我愣愣地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昨晚我一直躺在地板上,不知道吗。 他略略一转,看着背后那个雪白的窗帘,像是自言自语:“也不像是从沙发上翻下来的,奇怪。”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事情告诉他。 “算了吧。”我站起来。在这转了一圈。看着他把白色的窗帘掀起来,左找找右找找就像看看有什么东西。“我。”随便想了想撒个什么谎。“我梦游了。” “梦游?”云幕霆转过头看着我。“你怎么会梦游?” 他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梦游…..就是梦游啊。”我吐着大舌头,我该怎么说。再随便想想有什么借口就好了,我决定说。“前世记忆来了,所以梦游。” 对于某些前世记忆觉醒的人来说,精神分裂是正常的事情。 “哦。”果然云幕霆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窗帘拉起来,汤药也不让我喝了,说是怕影响我前世记忆。还给我收拾了一张温暖的床。 我看着他在这里忙碌。 其实只有我心里知道,我这是骗他的。 我之所以晕过去,是因为,我之前看到的鬼,原来正是我收藏的那具尸体。 我清楚我不想让云幕霆看到他。我还不想他死,被云幕霆看到了捣不好他会变成孤魂野鬼。 所以,只好找个了。 “云幕霆你别忙活了,等会让我自己来弄就好了。”我躺在地上说。 “也好。”云幕霆停了。 我一直觉得这里布置得像一个画室,像是帆布一样平铺着的床,以及某些,挂在这里,像是油彩,应该是具有抽象意义的画,但是却只是墙壁空空一点都没有。我想一定是我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出现错觉了,对的,一定是。 但这里布置得的确像一个画室。 很空,很空。要讲风水就是很空,很空。 空得一点都没有。只剩下月光了。 “怎么样。”云幕霆回过头关切地问,“这里布置得还合你口味吧。” “合。”我疲惫地摇摇头。“将就吧。” 云幕霆把什么贴在了上边。 我看着他把那个慢慢地贴着……用胶水,不干胶,白纸上的某种东西好像就要干成某种黏液。慢慢地我要睡着了,眼皮在打架。 云幕霆。云幕霆。 话说,如果真这样…..我真好奇以前的主人是什么品味…… 就这样,我睡着了。 第两百七十章尸体 “这是二手房吗?”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问他。 “不是。”云幕霆的表情显得很淡漠。“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哦我想问问这个原来人的品位。”我神思恍惚,不停地望向那个睡着的方向,有点疲累了。 “这个房子是我自己买的,自己装修的。”云幕霆夹了一块菜说。 “哦。”我回答说,依然不改神情恍惚的表情。继续看。 过了一分钟反应过来。 “开什么玩笑!”我惊叫着。“你自己买?自己装修?这该多费心啊?” “是啊。”他翘起腿不改狂放羁傲的表情。“怎么样,你男人有意思吧?” 没有….没有…..我抽了抽嘴角,我只是佩服你这个心….. “花了多长时间?” “哎哟这你就不用管啦。”他悠闲地夹起一块菜。向我挤了个眉眼道。“反正你男人已经把你全部的都弄好了,你只顾享受就可以了,嗯?” 我有点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是还是有点不太对,我回头向后望去,那间卧室显得更加空荡荡, “真是奇了怪了。”我在心中默默地说。 之后吃完饭。 我刻意装作要修炼的样子,匆匆躲进一个空间,然后。 我要查看那具尸体。 “快出来吧。”我心中默念道。 果然那具尸体出来了,我用手一摸还有弹性,兴许是前些时候我亲眼看见了鬼魂,觉得根本没那么可怕。所以居然敢用手摸,说实话手感还不错的,放在现代一定是个大帅哥。 话说回来…..我摇了摇头,这人是在哪里见过不假,但是名字呢,名字呢? 他的名字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过就算他被犯人一样被剃成了光头,我也认得他。 但是…. 我闭上眼睛,想再次唤醒他的鬼魂。 昨天你为什么吓我。 或许你不是故意的,但是看见我被如此惊吓了,居然不把我抬起来放在床上,这总是不对的。 我呆呆地看了一会他。 结果,没反应,丝毫反应也没有,我想真是一点都不给面子。干脆下次你出来我也不理你好了。 “喂,不理我啊。”我用手按着他的胸脯说,他栩栩如生的尸体仿佛说明着他还会复活。“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这个空间的墙壁上仿佛刻着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一下子冷得发颤…..这股冷气,是刚刚从他的胸脯散发出来的。 我说他没礼貌,他不高兴了?我哑然失笑道。 我再次轻轻点了点他:“虽然我记不起你的名字,但如果你还有点礼貌的话,今晚来找我吧。” 那具尸体的左手臂动了一下。 好,我就当你回应了,我转身离去。 离开之后,我对云幕霆说;“你可不可以帮我查个人。” 云幕霆正在看不知是什么的新闻,一听到这话回过头来:“什么人。” “最近…..渡劫失败的半仙有哪些。”我正在削着水果,现在停下了刀子。“能把名字给我吗。” “你想多了。”云幕霆回去翘着腿继续看他的报纸,不假思索地道:“这事我管不着。飞升这事不归我管。” 我失望地扭过头。 最后的线索也断了。 “话说回来,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我一时语塞,支吾道,决定撒个半真半假的谎话。“我有个道家的朋友飞升渡劫时死了,我想看看是不是。” “哦,那可真令人悲伤。”云幕霆继续看,并没有流露出太大的关注。 我松了口气。 话说,我猛地拍了下脑袋,我忽然想到那家伙到底还能称之为鬼么?恐怕是鬼仙了吧。 云幕霆还管得了他吗? “你和血珠儿呆在一起的时光怎么样啊。”我斜眼望他。 “哎哟别提这事了我的姑奶奶。”他猛地扔下报纸说。死死瞪着我。“我完全是被人强迫的。” 他们是对你下药了呀还是怎么样呀?一提到这事我就恨得牙痒痒。 “知道了。”我顺手抄起一只笔,在纸上比划。“血珠儿在哪。” “你想去找她?”云幕霆瞪大了眼睛道。 “…..嗯。” “你最好别去。”云幕霆死死地拉住了我,一双眼睛充得血红,他声音沙哑,胸口一平一伏。“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最好别去。”他呼吸急促着。“她会打死你的。” 我略略一愣:“为什么。” “你不知道……她最近性情变得好狂暴…….” 血珠儿,我仿佛问自己,我对这个人还有印象么? 印象中她仿佛是一条蛇,赤青色的,盘旋着漫山开花的灵藤,爬得很温柔。 云幕霆把我送去救治的时候,她微微一笑,当场就把我一条已经断掉了的腐烂发青的胳膊给接上来了。 很温柔,的确很温柔。 她是冥界的医女。 每当重大人物有什么伤,就可以到她那去治。 小人物也可以。 我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头脑空空的有些痛感,我咬着嘴唇,好吧,其实除去情敌的标签以外,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那么,怎么狂暴了呢?”我试探着问。 “你不懂。”云幕霆抿着嘴唇看起来很伤脑筋地说。“有些事还是等你去冥界再告诉你吧……哎……” “你现在实力还不够。”他撂下一句话,走了。 这话可真让我不满啊。我恨恨地搓着手指。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够资格。我慢慢地绕着手指。 我恨恨地盯着他遥望的背影,那么,云幕霆,做你的这个妻子,你是不是认为我也不够格呢? 如果真是这样找你的血珠儿去吧! 我一转身,决定还是先把小道士的事情查清楚。 小道士…….那个在饭桌上陪我喝酒的人,是你吧? 我盘绕着想。 当时你风度翩翩,替我挡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局,丰饶多金,是众人羡慕的对象,知道你几分底细的人背后都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黄半仙。 我原以为,你这样优秀的人,会渡劫成功的。谁知居然死了呢,人生,还真是难测,对吧? 我慢慢看着窗外,旁边的景色在慢慢移去。 第两百七十一章出观 在车上困困眯眯着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背后打了口凉气把我吹醒过来。 我猛地一跳,背后的寒毛全竖起来了,往后一看,却什么人也没有。 幻觉,幻觉,睡得太迷糊了,我把手里毛茸茸的毛毯死死地裹了裹再紧实。 谁知毛毯中看起来毛茸茸的手居然一动。 我一下子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叫出来,乘务员走过来,向我打着手势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摇摇头,说不需要。 刚才那是谁。自然事件,不是用灵异可以解释的。 我就差扯着嗓子喊是谁是谁出来了,尽管的确有这种冲动。可我知道这样干了会被人用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着的。 我只好坐下。 这时候耳边有一个嘻嘻笑着的声音:“是我啊,你不记得了?” 我一下子又下了一条,后颈窝里的那口凉气散开了,有些东西在渐渐弥漫,这口气息,熟悉的,是你。 “你别吓我了!”我猛然道,差点没叫出来。 “没吓你。”他继续嘻嘻笑。“我是鬼,只能这样现身,像上次一样贞子状地站在你面前,会把大家吓坏的。” 原来真是你,小道士。我松了口气。打量着我面前这团半透明的不明气体。从我冒着热气的咖啡里透出来慢慢飘到了窗户上。“你怎么来啦。”我很认真地道。“我以为,你只能在晚上才出来呢。” “谁让你想我呢。”他坏笑道。“是谁戳着我帅气的肉体一个劲地让我出来呢。” 我不满地盯着他。 话说回来,你昨晚没来找我,我都忘了。 因为收拾东西,就给忙忘了。 “好了。”我面色忧伤地道。“这个血珠儿,你有印象么?” “没有。”他很直白地说。 “我又不是冥界的人,怎么会对这个有印象。” 我绕着手指头,对准窗外,表明我十分心烦。 血珠儿,血珠儿,半路杀出个血珠儿,这可如何是好。 她好久不出现了,再不来,我都要忘了她这个情敌了。 我抬起头,用很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他猛地一颤道:“什么……什么忙。” 我微微一笑,在他耳边轻轻耳语几番。 我也不知道那团雾气到底哪是鼻子耳朵,反正消息传达到了就好了,他嗯嗯地表示着听明白了,我微笑道:“好了,我现在就去找你师父。” “找我师父…..”他身形一缩,一下子飘去了好远,“找我师父干嘛?” “你不想还阳吗?”我掰着手指甲道,晶莹的手指甲被我掰得咔咔作响,打量着他。“你现在也算是个鬼仙了吧。借用这具身体复活或许可以。” 他身体继续缩。这团雾气变得越来越小了,躲闪着道:“不用…..我不想。” “你不想还阳?”我瞪大了眼睛。那团气体继续飘忽地在我面前飘来飘去。老实说,渡过了这么多,我第一次见到了不想还阳的鬼。 “为…..为什么?你不想还阳,总得有个理由吧。” “做鬼自由自在,算不算个理由。” 算,当然算,当年我和云幕霆游历的时候,遇到的许多不愿投胎的鬼就是这个样子。 我叹了口气。 “随你吧,不过你现在是鬼仙,只要不惹事生非,云幕霆不会管你的。” “嗯。” 然后我只微微感觉到那团气体一缩。我想大概他又不见了。 我独自一人在车上眯到了很久。 下车后,有点冷,我们那个小县城已经开始下雪了。一出去,雪满满地覆盖过了砖岩。 我动了动已经僵直的手脚,直到感觉勉强可以活动,有气血在骨头的缝隙中流通,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前走。 我来到我之前早已预约好的出租屋住下。 出租屋开着暖气,我坐在已经铺好被褥的床铺上,把手中的暖炉打开,别问我为什么不回到自己家去。 我只是有点想避免见我父母。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又有一些零星的记忆在慢慢浮现。 那个时候似乎还是从前,我坐在雕花的床上,那时候我还是个穿粉衣衫的女子……然后…..手中接着夫君给的手炉? 记忆又凌乱了。 等雪停了,我就再次拜会观长,告诉他好徒弟的一切有关状况。 观长喝着茶,我告诉他他徒弟要做鬼仙。 “哦。”听到这个消息他眼皮只是抬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不惊讶?”我脸一缩。 “意料之中的事…..”他捧着那杯热茶细细地道。“早知道他有今天了…..” 好吧,不过我脸一收很无奈,一般来说正统的道门不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做鬼仙的么?这货倒无所谓的样子? 奇人奇人。 还有一点我想不通,他徒弟这么高修为死了的话一定会转世的,而且还是携带着前世记忆和能力转世,他徒弟并没真正意义的消失,可他为什么这么伤心? “道长。”我站起来,说。“要不我把他留给你吧。” “别别别。”观长猛地往后一缩。像是在推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可千万别…..” 我眨了眨眼睛。 “好吧。”我上前一步道。“道长,我还想求你件事。” 我深深吐了口气,几乎要一步跪倒在面前的垫子前。 “求您,帮我妈算一卦吧!” 卦的结果出来了,中央离火之卦,一生平安,老来富贵。 “你妈的命不错。”那观长歪着头说。 我却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沉思当中。 过了好一会才说:“谢谢你啊,道长。” 我妈在我出生的时候看见什么?漫天的白雪。 现在,也是满天的白雪, 天气冷得令人发指。 她说,我出生的时候,她梦见了一条白蛇…钻入了她的腹中,然后她一阵抽痛,就像是月经来了的那种痛感。醒来的时候,肋骨就像被什么东西捅破了个洞。然后就感觉有仙人拿了颗红色的内丹递给她。 所以这伤口好得特别快么…..我无语,说实话当时听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也并没有产生什么汉高祖刘邦斩白蛇的观感。 第两百七十二章凌空? 这大概也是我从小到大遇到唯一灵异的事情了,说实话在云幕霆到来之前,我所遇到的一切都很平凡,就像一枚石子投入了大海,一切都变了。 无论如何,这一切终究没有连累到家人。 除了那一次。 我叹了口气。 撑着伞慢慢往回走,我打的是一把赤红色的伞,雪花落在伞把上像在旋转,十分好看。话说我表弟那事…..还真是让我疯啊。 我扶额。 不过还好,总算都过去了。 如果再发生了什么我会去求他的帮助的。 现在,我下定决心想,我先在这里呆几天。我要找回一些东西。 站在窗前遥望这漫天的雪,我感觉,记忆深处的封印正在慢慢揭开。 我到行李箱前收拾衣服,慢慢地把那些不用的毛衣和衣衫都叠成一团。我想着下一步的行动,忽然那个红木箱字震动了一下,我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去摸起了那个手机。 滚烫的,那是刚才接触了充电器的原因。 我按开了接听键,道:“喂,谁啊。” “我是韦欢。” 同时心头有点没底,该不会是我妈发现了我回老家来了,要我去她那里去住吧? 讲真,我不想再去了。 电话那头还是一片杂音。我只好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啊!” “喂,等等!”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在含糊中留下一句话。“…..城外见我。” “真是的,谁啊。”一片迷糊中,我有些不满地挂了电话。 然后盯着电话。 这年头,真是谁都可以这样叫人。我把扣子系好,戴上我的沥青色帽子,在镜子中打量着我的模样,真是的,广告公司如此无孔不入了么? 不过我还是决定去。 直觉告诉我,那里有东西。 于是我在镜子前扣上帽子,涂上口红,确认无误,然后骑上我的电瓶车,出了门。 城门外三十里,如果没猜错。那里应该是一片垃圾场吧。 车到了,我随意找个地方锁着,然后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流,开始发呆。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那片青色的河流,会不会正是那个河鲸出现的地方吗? 混着沥青色的垃圾在缓缓投入河面,我想,这一堆白色的垃圾,大概不久后就要消失在河面上了吧。 过了一会风吹过来了,有点冷,我紧了紧胸前的扣子。 这时一个小小的人儿扛着垃圾袋而来。 口里还唱着歌:“我从天边来啊…..我…..” 后面的词儿含糊不清:“….一片彩云啊…..”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彩云。这确定不是徐志摩的词儿? 我一连串问号。 然后看着那个长得有点可爱的小人儿慢慢走来,身长不过五尺,活脱脱一个侏儒…..背后还背着一个缝着花布的布口袋,这是玩哪出戏?聊斋志异? 我很无语,就看着这么一个小人儿慢慢向我走来。 他走过来,倒颇有礼数地向我施了个礼:“请问是韦欢姑娘吗。” “是。”他这么小,我不得不蹲下身去才回答他。“你是谁?” 他略微轻巧地再施一礼,身形显得轻盈,但有点机械,要真说,就像我平时玩的玩具娃娃。“高先生让我给您送一件东西。” 他把手中那个白色的包裹交给我。 他很有礼貌地再三叮嘱:“您一定要回去再打开,这是高先生的意思。” “等等。”我伸出手想去戳他,然而他却一动就让我戳不到了。我不知所措地道:“……你这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先生,我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这个名字的后头像是隐藏着什么人,而且一切是我熟悉的人。 我想了半天,开始仔细回忆,等抓到了点什么零星记忆,那个小人儿又跑远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高先生,高先生是谁?我又有点想不起来了…..我用手戳着脑袋。但是我感觉我和他一定认识。一定的。 我无奈地按下了那封信,既然他这么说,我就回去再拆开吧。我也没办法。我默默地往回走,心想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送我东西,都要我回去再拆开。 回去之后我躺在盖有毛毯的地方沉思。 把白色的包裹拆开,里面露出了一截信。 那截信飘飘落落地落下来,像是一截蛇似的,我心想这纸张还真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纸质,抓起一看,一副清秀的小字。 韦欢寄: 韦欢,你还好吧?我这个表哥好久没关心你了,是我失职了,我在这里向你赔罪,前些日子又是贩毒又是贪污的,让你担心了,不过还好,没有牢狱之灾….. 这个时候信慢慢从我手中飘落下去。 你还好吧?和那个男鬼生活在一起,我发誓,这段时间,我忙完了就去看你,等着我。…. 然后就是无尽的省略号,背后还映上了一个梅花般的血红手印。我把它慢慢捡起来,感觉信的后半部分像未写完的样子。 我却满心疑惑。 表哥?他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写信? 我将信放在床上,然后坐了上去,那个血手印真是太显眼了。 而且还派个侏儒给我送信?我嘴角抽了抽,请问他是什么时候会法术的来着? 表哥啊,你在哪?我慢慢揉搓着这封信,我真是想快点见到你。 说实话自从上次云幕霆闹鬼事件之后我就再也未见到这位表哥了,或许他觉得让我操心许久心有愧疚不好意思吧。其实我想说,没事的,表哥,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把信折好之后,放进一个箱子里边。 这大概也是我唯一一次牵连家人的时候,西幻锦,为了牵制云幕霆居然盯上了我的家人,这一点,直到现在我还是耿耿于怀。 西幻锦,西幻锦。 空气有点闷了,我把筏子打开,冰冷的空气立刻透了进来,虽然有点冷,但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开始思考,表哥为什么在这时候写信来呢? 表哥上次干了嘛。 被一个邪恶的禁术玩的团团转之后,着实吃尽了苦头。 第两百七十三章表哥 后来干脆跟着一个云游的道士去学了法术?听说还为这事进了精神病院,我嘴角继续抽,不知有这回事没有,表哥? 那么。我望着白纸上的小人儿哑然失笑,这是学法术归来啦? 我默念了个咒语说:“小小人儿跳起来小小人儿跳起来。”看看能不能跳起来,我听说有一种法术,可以让纸张上的人膨胀化。 结果,纸张果然慢慢叠了起来了,仿佛被吹了一口气,我瞪大着眼睛惊奇地看着,只见那个纸张慢慢膨胀成了一条船的样子,里面的小人,动起来了,船上边还别着一颗别针。 “跳起来啊跳起来啊!”那些小人在船上蹦了又跳,我嘴角不停地在抽,表哥,你即使为了哄我开心也不至于这样吧?我最怕这种活体的小人了! “啊啊怎么办。”我害怕地蜷缩在一旁。生怕这些小人跳到我的身上来,我这种体型对他们来说是巨人身躯的吧,如果他们上来对我一通棍戳我可怕极了。 但是这个时候,白纸渐渐停了,凹陷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纸空壳了,我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连同那些小人,也不见了,鼻子嘴巴,好像都浓缩回去了。 “你…..你是谁?”我战战兢兢地说。 恐惧之中我举起了那颗别针, 这时电话一下子铃铃地响了,我按了接听键,里面传出了一声嚣叫:“哈哈,表妹,吓着了吧,这时表哥送给你的惊喜!” “惊喜?惊喜你个头啊!”我不顾风度地在电话那头怒吼道。“惊喜还差不多!老娘魂都要吓掉了!” 那一声咯咯咯咯的笑笑得更觉诡异:“哈哈哈,就是让小妹你吓吓,怎么样,哥哥我的傀儡术学的不错吧?” “傀儡术?”我一惊,手脚本能性地向后退去。“没听说过。” 他继续咯咯咯地笑:“表妹你学的什么啊,连傀儡术都没听说过,好了,等表哥我有空再来看你。”然后电话猝不及防地,砰地一声挂了。 我看着叮当响着的电话十分无语。 再看着那个已经萎缩后的小船,很显然。那些小人再也不会复活了。 我总算松了口气。 傀儡术…..我颤抖着移开脚,怎么觉得有点….. 我开始细细端详那张由纸张变得十分精致的船,话说回来,表哥说他会来看我,是什么时候? 我再次对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表哥,你还好吗?你还在吗?喂?喂?喂?”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表哥,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我放下电话后内心是崩溃的。 你这么可以这样啊!拨个电话居然是空号!这是想坑死我还是想吓死我啊! 话说回来,我盘下心来细细琢磨着,表哥,这邪魔歪道的法术似乎学了不少啊…. 我打了把伞再次出门。 买菜,做饭。 回去之后我发现那个信纸已经被完全地拆开了。完整的波斯地毯还留下一圈脚印。 是我不小心踩的吗?我在心里说,但心里却小心翼翼地否认了这个结局。 小心翼翼地,否认。 不是我踩的。 那么是谁? 我轻轻把那张纸展开,发现一片空空,小人,都消失了。 我呆呆地盯着地板。 那是他们踩得吗? 我慢慢地把那张纸收好了,一边收一边默念,表哥,你可真是个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一个让我不知如何是好的。 话说,我躺在床上,万一他们趁我睡觉的时候踩到我的床上来,那可如何是好? “表哥,你这混蛋,接我电话!”我再次拨过去,还是空号。 尼玛!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啊!我咬着唇恨恨地道。 那封信当然被我压箱底里,外面还加了一个禁锢的法术。然后重重地合上箱字,这次看他们怎么跑。我心想。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箱子忽然掉出了一个东西。 我走过去捡起来。 一张白纸,不过上边写着几个字: 小心凌空。 我望着它看了半天。 凌空,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呢,我把白纸扔下,可是无论如何就是想不出来。 我揉了揉肚皮,里面发出了咕咕的一声叫。话说回来,我的记忆好多已经没了吧。 我索性打了个电话问我妈表哥的问题。 “妈。表哥。”一想到刚才发生的那些,我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样啦?” “啊?还好啦,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问你表哥呢?” “继续想问嘛。”我继续抽,要是我妈知道他变成这副模样,非得疯了不可。“好久没见他了,我想他。” “我记得你和你表哥的表情不是太好啊。” “哪有。”我握紧了话筒,努力让自己声音传到另一头。讲真,对于那段时间表哥对我的照顾我还是感激于心的。“前段时间忙了,顾不上他。” 这也是真话。 “哦……我找找啊,你表哥前些日子从精神病院出来之后,又继续当他的老总了,现在生意应该做的不错吧。” “哦,是吗。”这句貌不惊奇的话又把我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表哥当老总?一想到他刚才的举动我就无语,只怕会把客人吓跑吧? “在哪里呢?” “前几天他还给我送过几次礼呢…..”我妈继续翻。“那栋房子位于市中心…..好像就叫什么….高阳大厦!” “好,多谢老妈,我知道了!”我轻快地答道,给老妈“啵”了一个。 挂了电话我感觉之后整个精神都是振奋的。 耶!表哥,这次你别老找我了,还是等着我主动来找你吧。 我打开高德地图定位搜索。 显示,高阳大厦,在重庆。 我头痛地摸住头。 原本以为很近……没想到这么远。 我把漱口杯往箱子里一扔。 算了,表哥,等几天我再来看你。 最近我开始专门寻访起我老家的事迹来,但是,我发现,正和我平淡无奇的成长经历一样,小镇也是一潭死水,鸟都打不起一个。 完完全全,我暗暗掐了掐手指,就像是文人墨客笔下的世外桃源,经济不太发达,和社会有点脱节。 第两百七十四章公司 没有历史古韵,不过是一个大县城附属中的城市,那里找不到名胜古迹,甚至,没什么灵异和闹鬼的传闻。 太平淡无奇了,就像一缕白开水,淡得令人习惯。 我却感觉有点瑟瑟发冷。 看起来小镇和我的成长一样,都被封闭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我往回走。 从前就有的感觉现在在慢慢浮现,我把手放在雪花上,有点冷。原来小时候,我一直被封闭在一个区域。 没有灵异事件。直到云幕霆找我时,才慢慢浮现。 云幕霆说,他也很难找到我。“如果没有那个宝物,我就差点找不到你了。”当时他翘着一个翠绿色的掰指说。 那个掰指我看清楚了,翠绿色的,中心有一块树立起来的黑斑,当时看了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觉得这就像人的手指。 现在想来,为什么不是血玉镯。 为什么不是那个可以号称改变天地一切的血玉指。 那个掰指里边像是住着一只蚂蚁。不过我知道,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那个掰指。 现在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我匆匆往回赶。那个掰指像是清朝的东西。 我慢慢看着飘落的雪,心想,要是我被刻意封闭在一个空间,那个人会是谁? 西幻锦? 再等了几天,还没消息。 我决定去重庆一趟。 我匆匆收拾东西赶上了最新的一趟火车,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忙人,四处赶赶赶。 我往手指哈了口气,略微温暖一些,然后通知房东我要出去几天,出租屋先给我留着。 毕竟还是要回老家的。 我带上那封信去找我哥,又有一个新的猜想,万一这封信的东西不是我哥做的呢?带上再说。高阳大厦位于市的繁华地区,所以找路的时候并没有太费劲。 亏得重庆千转百绕的路径。 我坐下用力抹了把汗,迎宾小姐给我倒了杯水,让我慢慢等。 不出十分钟,一扇门就打开了,一个我十分熟悉的西装革履的人走过来。 他一见我就很惊讶:“你怎么来啦。” “怎么啦。”我站起来要拥抱他。他适时地躲开。“你不高兴?” “别,别,别在这。”他看了我一眼,向我做了个嘘的手势。“人多嘴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吧。” 好吧,我怏怏不乐地放开了。 表哥走过来,恋恋不舍地拥住了我:“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还好吗?” “好,很好啦。哎呀!”我后退一步,嗔怪道,“明明是你说我们的关系不是被认为男女朋友的,怎么现在还抱起我来了?哎哟!” 表哥宽厚地笑笑:“我忘了。” 话不多说,表哥点起了一支烟,望着底下像是刷刷下落的建筑,有些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你真和那个男鬼在一起了?” “是啊,我和云幕霆感情可好啦。”我歪着头说,这温暖的沙发可真舒服。 表哥笑笑。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睛深不见底,我觉得他像僵尸似的。 “表哥,话别这么说呀。”我看着表哥把一只高宝牌香烟点燃了扔进嘴里。“云幕霆对我可好了。他可是…..” 说到这里我住嘴了。云幕霆对我说,他的身份不喜欢那么容易地被外人知道。 “大人物是吧。”表哥把嘴里的烟拿出来。“正好,我也认识一个大人物。” 表哥坐在松软的沙发椅上,俯视着底下黑色的底座。 他把烟灰弹入烟缸。感叹道:“我生意之所以能做的那么好,全靠那位大人物啊。” 你居然还做生意啊。我嘴角开始抽,上次吸毒走私,这次你该不会要贪污公款了吧! “表哥!”我猛地拍了一下桌椅。“利用漏洞可是犯法的!” “什么利用不利用。”表哥微微一愣,继续把烟灰弹入烟缸之中,不知为何,这次我竟一下子觉得他老了许久的样子,从我这个角度看白头发就有了。我有点心疼。“表哥别挣这些辛苦钱,没意思。” “不是,不是,表妹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把手放在我的肩,眼神很认真地对准我说:“那位大人物你想见一见吗?” 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表哥要把我引荐给那位高人。 说是我一个年轻女子,带我发发财。 我心想引荐就引荐呗,这些日子过得像飞一样,我觉得我都快成一个高人了。 表哥把我带到了一个白色的帘子中。 “就是这里了。”他轻微而小心地向我叮嘱。我看见里边缭缭的香烟从里边冒出来。“你可小心啊,这位高人可不能得罪。”说完一阵咳嗽。 我瞥他一眼,心说烟抽多了? 然而总不能拂去了他的好意,他慢慢掀开帘子,我走了进来,终于看清了这里的真貌。 与其说是什么大的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空空旷旷的练功室。 屋内的一角摆着一个收音机,缭缭的香烟正从里边冒出来,一个老人,隔着浓浓的烟雾完全看不真切,他在干嘛?打坐? “高啊。”缭缭的声音从屋内的一角传出来,紧接着我听到几声苍老的咳嗽:“你带来的新人吗?” 一听到这话我心一紧,这是什么?捣传销吗? 表哥恭恭敬敬地向前扶起他。说实话我还从来没见到他对人这么恭敬过。“是,上师,我带来了?” 上师?我继续展开我那丰富的联想,佛教徒? 这么一想我来劲了,恨不得掀起那层烟雾上去看一看。 但礼数,礼数,我想着,强烈压制住了自己的渴望。 “小伙子啊,上来啊,让我见见。”他挥着一只像猴爪的手说,配合着这收音机冒出来的香烟,真不知道是和滋味。 “好啊。”我一边诶诶地答着,一边心想,我是女的! 上去之后,我一看,就震惊了,看着那位老人苍白的面容心说好强大的气场! 他稳然坐在这里,面容睿烁,仿佛已在这呆了千年不动一般,忽地两眼射出一道精光:“阁下也是修炼者吧?” 第两百七十五章高人 我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承认,“是。”然后坐下来。 我很坦率的样子。 他似乎是在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阁下修炼多久?” “也没多久…..”我掐着手指头。略微算了算时间。“两三年吧。” 他的眼里透出了惊讶的光芒。 “两三年…..阁下竟有如此修为?”他眼里精光一烁,就要….. 我连忙改口:“我有前世,我有前世。”说实话我真担心他像小说中的武功高人一样,出现吐血而亡的局面。不过还好没有,他只是略微栽了一下,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恢复了原来那副端方的模样。“那么不知阁下的前世是谁呢?” “保密。”我连忙说,别问我为什么这样,云幕霆叫我这样说的。 一旁的表哥连忙向我打眼色,示意我讨好上师。 然而我才不理他呢!本小姐是谁,从小到大还真没讨好过谁呢,于是我干脆灌着一口气说:“那个,前辈,我不拜师的,我自己有师父。” 我说的是实话,云幕霆授我武艺,也算我师父了,如果他听见我随意拜师,非得气死不可。 那前辈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示太大惊讶。 而我表哥则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他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落空了。 我拍拍他的头示意他才不用担心,我觉得云幕霆应该比这老头厉害多了。 “前辈能否帮我一个忙?”我忽然灵机一动,说。 然后我把随身保存的那个卦象给他看。 就是这样…..目前为止我最关心的还是我的姻缘,不过,我的关注点,从那个云幕霆是否对我忠诚,转移到了那个天命姻缘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的点上。 我用一脸期待的目光望着他。 他看了看,像是小姑娘绣花一样把那幅图扔过去。 他只说了一个“顺”字。 而且,我仔细观察他的样子,他还似乎不想说? 有点闭口禅的意思。 无论如何我乖乖地闭了嘴。 “问完了吧。”我表哥把我迎了出去。有些疲惫地挥挥手:“别打扰了,上师累了。” 我知趣地退了下去。 看他的样子似乎不那么喜欢我,我寻思着,我觉得…..他对我不是那么的热情,和坦率,为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表哥迎了出来。 “表哥,我惹你不高兴了?” 表哥:“没有。” 他的脸色还是如此苍白,丝毫没有流露出我辜负了他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懊悔。 话说,那前辈的脸色和表哥的脸一样白,都像僵尸一样,我转过头说:“那上师是不是藏族人?” “我不知道。是他让我这么说的。” 我无语。 这家伙不知道上师这称呼不能乱用么? 我只好道:“那次注意着点,别他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了。” 表哥开始和我讲他是怎么遇到这个上师的…..原来,还多亏了这位上师把他在精神病院拉回来。 “如果没有这位上师,我恐怕出不来了。”他回忆说。 看起来情怀满满,颇有一种无比深沉的眷恋。 然而我却抽了抽嘴角。 事有反常必有妖。 他这么关注着你…..呵呵,不太科学。 我转过头对他说:“你确定他在精神病院找到你是个偶然么?” “我不知道…..”表哥摇摇头,“只觉得,当时他像天神一样到我身边,一下子就给我温暖了。” 我无语。 用力摸住头、 表哥啊表哥,你是多缺爱啊!早知如此,到时候我就到精神病院看看你好了! “好吧。”我接着无语,“他把你从精神病院捞出来了,然后呢。” “医生护士都拿我的病情束手无策。”他晃了晃小拇指。“当时,他拿了一个掰指。” 我的眼睛猛地亮了。 云幕霆….. 经描述,那个掰指和云幕霆完全符合。 我只是真的很无语啊!这是什么意思啊!那个明明是云幕霆的玩意,怎么又跑到了这个家伙的手上了?难道这个宝物有同款?好吧,有可能。毕竟有些宝物又不是独此一家。 “唔。”我垂头丧气地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掰指是什么,他告诉你了吗。” “没有。”我表哥摇摇头,我也只见过它一次。 好吧,都是这样啊,我在云幕霆这里也是这样。 我叮嘱他:“别走,就在原地,我去买点水果来。” 我去拎了一个水果篮给他,他当场愣在原地:“表妹你干嘛,水果,公司多得是。” “没事呢。”我说。顺便削了个苹果给他。“这水果新鲜。” 其实我不过是让他宁静下来罢了。 他皱着眉头有点不情不愿地接过了,咬了一口,嘎嘣脆。 “嗯。”这么一来他脸色好多了,“你还要什么要问的。” 嘿嘿,答对了,其实我只是想套话。 “表哥啊。”我想了想说。“那个掰指长什么样?” 表哥再描述了一遍,我再次确认了,就是云幕霆手中那个,我走神了,想着那些…..“表哥再见。”我说。“明日我再来看你。” 表哥也不留我,直接送着我出去了。 出公司的大门后我觉得这公司开得有点奇怪。 职工少就算了吧,看门的居然一个也没有。 而且……所有人像是行事匆匆,按部就班的感觉。 这种程序与规律感,并不像一个正常的公司该有的。 我心里陡然冒出一个疑惑,表哥是干什么的? 再一看,公司的牌匾:高阳法器公司。 我嘴一抽…..卖法器的? 表哥现在居然干起这行当来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我看了他给我的纸片,做得十分逼真,足可以活活把我吓死。后来她也亲口承认就是自己做的,顺便还告诉我,那个小人是好东西,可以祈福保家宅安宁的。我扭动着嘴角心说别了吧。这样的东西我可消受不起。 “表妹啊。你不明白。”他拍着我的肩说。“这样的东西不能收回去的。” 我一怔。“嗯?为什么?” “因为那些小人是认主的,见了他,你就是他们的主人了。” 第两百七十六章小人 妈呀!我当时惊得差点叫起来,这真是个惊喜,大惊喜。“我才不要啦,这么恐怖?” “不行哦。”表哥眨了眨眼。“他们已经认主啦,不过你放心,他们很温柔很认主不会伤害你的。” 这么说着我略微放心了一点。 “那么万一他们咬我怎么办。” “不会,如果他们咬你,你就冲上去咬他们!” 我脸一抽。 “开玩笑的啦,哈哈。”他拍拍我的背。“他这么小你怎么可能咬他们呢,而且你也不一定咬得过他们呢,他们只会咬你的仇人。” 那敢情好,我嘴角歪了歪,血珠儿这个混蛋,就给我冲上去咬她,咬得她遍体鳞伤,浑身都是窟窿! 我求着表哥教我这东西,但是表哥不让,说这是家族秘法。 我一动不动也不眨眼睛地看着纸张上苍白的平面,只觉得这些立着的小人好熟悉。 像是在哪见过的邪术。 小心凌空。 只是这句小心凌空是什么意思呢? 我开始琢磨 后来想通了,这应该也是术法的一种,凌空是某个对我不利的仇人,把名字写在上面,就会给小人一个指引。 但我有点莫名其妙。 凌空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虽然的确有点熟悉。 我回去后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温暖的茶墩上喝茶,把我猛然吓了一跳。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那男鬼把眼皮一翻,态度真活生生地比云幕霆还要嚣张,我只觉得郁闷,我这里什么时候成了男鬼聚集地了? “干嘛。”这么一来我更加郁闷了,心想这是什么事啊。我收集了一具尸体还得看一个男鬼脸色。 偏偏这个男鬼还是和云幕霆一样难缠的主儿。 我走上去,夺过他手中的茶水和点心,他一下子回头不安地盯着我,委屈得又哭又叫:“干嘛啊,把东西还给我。” 我当下给了他一个暴栗:“你都是鬼了,还吃吃吃,好意思么。” “谁说鬼就不可以吃东西了。”他不满地盯着我。“还给我!” 哦,差点忘了,您老不是鬼,是鬼仙。 于是我把点心还给他。 他慢悠悠地吃着,非常享受的样子,我心想如果换做是我像他这么慢的吃东西非得噎死不可。 “我来问你个事儿。”我坐下来慢慢地对他说。“你怎么突然跑我家来了?” 他在地上翻来滚去十分活泼,令人怀疑他不是一个鬼而是一个橡皮筋。“想你,不可以吗。” 我继续翻白眼。 “那个。”我捅了他一把。“我表哥今天的 反应,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啊。”他大刺刺地叉着腿道。“你表哥交大运了,” “傍上个大佬!” 我扶额,就连你也来说风凉话了吗。 “可别这么说啊…..”我道。“那个大佬给我的感觉可不像什么好人啊。” 男鬼嘻嘻笑道:“不怕不怕,你表哥吉人自有天象,而且我在观察中,发现他确实有几分功力。” 我闷闷不乐地接过了他甩过来的橘子。 “那你觉得,他能发现你吗。” “切!”男鬼咯咯地一声怪笑。以一种有点诡异的姿势挂在墙壁上头。“你放心了,他的功力和我还差的远呢!” 我却还是闷闷不乐,手指甲掐着橘子。那个橘子青涩的皮被我活活拧出水来。 “那个上师是什么人。” “想知道啊。”他继续咯咯怪笑,一只手向我招来。“过来听。” 我果然煞有其事地将耳朵凑过去。 我看见他隐秘地向我做了个唇语,做了个嘘的手势,之后对我笑笑:“听明白了吧。” 我:“没有。” “自己琢磨去。”他不给我透露了。“有些不能随便乱说。” 好吧,我只好扭过头。 但是说什么。 他的唇语像什么。 上师,上师。 藏语怎么说?赞普? 我转过来惴惴不安地望着他。 “怎么了,你担心?” “嗯…..”我用手指头掐着我自己的包道。“我放心不下我的表哥。” 他点点头:“那行,我帮你留意着。” 多谢你了。我转过头,从包里掏出手机,扭头打了个电话。 “喂,云幕霆啊,你在吗?” “怎么?”他在电话那头玩世不恭地笑,估计还翘着二郎腿,一时间我觉得他与那个男鬼神同步。“许久不见,想我了啊,娘子?” “去你的,那事未解决之前,我俩谁都别想!”我冲他吼,之后又放低了语气,温柔地说。“云幕霆啊,我想求你件事。” “哟嗬,一说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这么乖啊!” “闭嘴,云幕霆,你少得寸进尺!”我继续对他吼,恨不得一脚踢中他。“那个掰指,是什么?” “掰指?”云幕霆一愣。“什么掰指?” “就是你刚刚见我,给我看的那个掰指啊。” “哦。”云幕霆语气一下子凝重起来,连同电话的气氛也微妙起来。“你要看的话,回来。”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真是的。神神叨叨。”我放下手机不满地说。 旁边的男鬼正趴在桌上看着什么东西,听到我这话回过头来;“怎么了。” “大小姐,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拽着他,把那个掰指的样子仔细描述了一下。 “这个啊。”他仔细想了一下说。然后拍了下脑袋,神神秘秘地道。“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就这样他带我转悠到了某个珠宝市场。 话说这家伙倒是可以显形,在太阳光下影子都有,除了脸白一点,谁还敢说他是鬼? 不过脸白一点也没关系嘛。反正现在流行小白脸,他长得本来就帅,走在大街上估计是好多女孩子青睐的对象吧。 就这样他大摇大摆地带我去集市逛了一圈。 我很无语…..兄弟你好歹是鬼,就不能避忌避忌阳光!不知道阳光照多了对你身体不好吗? 男鬼带着我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转了一圈之后。 突然神神秘秘地对我说:“喂,小心点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他适时地把我拉到一个阴暗处。 我心想你这家伙还是怕阳光的嘛。 第两百七十七章集市 我和他并排走,旁人看到我们的,不是以为我俩是夫妻,就是以为我俩是情侣。 我则很无语…..在阳光底子下一照我和他还真有几分夫妻相,难怪走过的行人啧啧称叹,而我则羞得连个地缝都找不着的。 不对,也不是羞的。 我是有夫之妇。 是惭愧的。 这家伙倒是不知羞耻,大摇大摆地四处转悠,拿起别人的东西就啃。 最后他把我拉到一个水槽边,那里接满了水,映照着阳光,我终于耐不住了:“你要把我拉哪儿去?” 他说:“别急,别急。”一面又左顾右盼道:“咦,怎么还不出来呢?” 我不知所谓:“什么?” “别急,别急,等会就来了。”他拉着我的手,这时我猛然察觉他的面容有几分变化,就像是由一个英俊的人突然变成了鬼差那样。 我不知所措道:“你的脸,怎么了?” “啊?”他转过头往下划拉着鼻孔,“我的脸,怎么啦?怎么啦?” “没怎么。”我呆呆地望着他。底下那碗阳光隔得正亮,我心想一定是我眼花了。 他拉着我继续转悠。 我觉得这里很奇怪……除了那点别的几乎一点阳光都塞不到,全是阴霾阴霾的。恍然之间我觉得手中的这个男鬼就像传说中的京小二。我被他一直拉,穿过了重重商铺,期间我的脑子一直是恍惚的。 就像被塞满了东西,什么都看不见。 最后他把我拉到了一个商铺间停下,我一抬头就猛然道好剧烈的阳光,透过雨棚射在了摊子上的珠宝上面,这么一来更显灼灼发亮,那些珠宝精致无比的。 “喜欢就随便挑吧。” “嗯?” “我来付钱。” 这么一来我就不客气了,随手抓了一把自己喜欢的,里边的有大红色的波斯丝巾,还有金灿灿的银钏和手镯。 “行了。” 男鬼停下,很爽快地付了钱。 “喂喂喂,别走啊。”我说,带着我的那一把东西不知所措。“那个掰指,掰指呢?” “你看那里有吗? 似乎是…..没有。 阳光晃得我头晕,手中的珠子一阵乱晃,投影的光像是要砸在我的头上。 他带着我又是一个摊子前停下。 我睁眼一看,又是卖珠宝的。 “不买了,不买了。”我摆着手道。“这么多,拿都拿不动了。” “你想买,我还不给你买呢?”他摊着手道。“没钱了。” “那,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那个掰指。” 我在足以晃花人眼的珠宝堆里翻了翻,果然有一个,虽然没有凝结的黑块,不过样子也差不多了吧,神态有点相似。“这个你看可不可以。” “行行行。”他不耐烦地道。“有30%相像的就可以了。”说完赶紧掏钱。 我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已经没有钱了吗。” “没事。”他说,“钱都给你拿去买珠宝了,剩下的刚刚买了这个。” 这个有点贵,一万块。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爽快地掏了……那一沓沓鲜红的钞票,真是映拽着我的心啊!这家伙什么时候这样有钱了? 我看着他把这个小掰指在绵绵的红布里甩来甩去,继续无语:“你真大方,这么多个小东西值得到这么多钱么?” “嗯,店主不识货。”他满意地说。“这么一个小家伙,是可以炼法器的!” 那也得等你炼了才行,炼法器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他领着我走出了这条深深的小巷,我只感觉头下和脚底都一阵眩晕,像是轻柔柔地在飘,期间似乎还是没有阳光,我是怎么过来的呢?我心想。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 “这个地方,阳人不能随便进去吧。” “对。” 我略微愣了愣,阳光照在我苍白的身上,恍然间我意识到我自己也不算完全的活人了,整天和一个鬼亲密交吻,已经深深沾上了鬼的气息。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一截青白似乎已经浸入骨髓了。 “好啦好啦,”他拍着手道。“你要是活人,我也不敢带你进去的,被知道了,可是要被鬼界的人群殴的。” 我继续看着手臂,手臂仿佛可以缓缓浮现出青斑与尸斑,我想,在这里,怎么可以轻易地找得到? “这个东西很普遍么。”我抬起头,问。 “不算很普遍吧,但是还是蛮多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底。 回去之后,我怀疑这家伙要支个丹炉,在这里炼器。 我可不想,这里可是宾馆,一会炼器弄得乌烟瘴气的,我还怎么跟人家交代。 我看着他;“你可别在这乱整啊。” “放心。我有分寸。”他往上下看了几眼,那里有几个空空荡荡的格子,像是可以用来放东西的。 “就这里了。”然后他就飞上去。 拍着自己这个架子宣告着这是他自己的领地:“我就在这睡了,晚上别来打扰我。” 我很无奈。 “你睡就睡吧,也没人管你的。” 之后我躺下去,给云幕霆打了个电话。 “云幕霆。” “喂,又有什么事,想我啦?” 看起来他在茶室,还在打牌? 我猛地惊得跳起来:“你从不抽烟的。” “哎哟好不容易摆脱血珠儿那臭婆娘了,你就让我轻松会,别来烦我。” 我嘴角抽了抽,你是压力太大了么? “等等,别挂!”我大声说。“我…..” “还有什么事,嗯?”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不耐烦,看起来我打扰了他美好的打牌时光。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简明扼要长话短说:“那个, 血珠儿还经常来找你吗?” “什么血珠儿不血珠儿,我告诉你,她的真名叫寒珠儿!” 寒珠儿……我捂着电话沉思半晌,这个女子,我想起来了,似乎又没想起来,她就像一缕幽魂,在我面前飘来飘去。 我正愣愣地出着神。 云幕霆一声吼,这家伙一定要当男性河东吼的症状:“喂喂,还说不说啦?别打扰我美好的打牌时光啊喂!” “哦,等等,”我这才反应过来,想象着他在一旁烦躁的脸色:“寒珠儿还经常来烦你吗?” 第两百七十八章寒珠儿 “对啊。”他在那头接着电话,我估计是用手叼着的,我理想中的场景最好还要是撸猫。嗯。“她说她身上得了什么寒病….硬要我给她寻医诊脉。”云幕霆皱着眉头:“见鬼!我又不是医生!冥府的医生这么多,为什么要来烦我?” “因为人家看上你了。”我在心里说。当然这话没敢说出来。 “寒珠儿,这个名字有所深意么?” 云幕霆略微思索了一下;“有吧。” 我一惊:“什么。” “你自己去找吧。”云幕霆有些不耐烦。匆匆挂了电话。“我还要打牌呢,一会还得应付寒珠儿来烦我,真烦。” 我捧着电话若有所思。 寒珠儿?寒病?我哑然失笑,有意思。 寒病是什么?寒毒入体? 我想着薛宝钗从体内带来的那股胎毒,寒珠儿这是什么?一样么? 我摸了摸电话,最终还是放下。 云幕霆说了,让我明日再来烦他。 我去找男鬼玩。 男鬼睡在那个格子上玩自己手中的风车玩得正嗨呢,一听到我喊他他甩都不想甩我。 “喂,你不是要帮我忙吗。快来啊!” “不要!”男鬼拿着他的那个风车继续转,看起来风吹得还挺大的,你看他那一脸享受的样子。“你别烦我。” 我无语。 再看他躺在那个格子上躺得正开心,估计也是不嫌腰酸腿软,我不由得心生同情,鬼我是不知道,反正人躺在上面一会就得脚疼。“要不你下来吧!”我同情地道。“下面还有一张床!” “不要,就在上边。”这货继续摇。我估计是要把他挂在晾衣杆上这么挂着才舒服,只是为了顾忌我的感受不吓着我才不这样了。 是啊…..身体像件衣服一样被扭曲成一团,五官鼻子都被扭曲,不说我,估计过路行人也会被吓一跳感到十分不舒服、 所以,您还是睡格子吧。 我只好说:“没事啊。如果你真的实在不舒服的话,我让你去晾衣杆呆一会。” 他一下子跳起来:“谁说我喜欢到晾衣杆上去的?” “嗯?” “我喜欢像吊死鬼一样在绳子上挂着!” “…..” 你也是够可以。我别过头不想理他。 这货在上面呆了一会,一下子就下来了,像孙猴子似的,把我吓了一跳。 “说吧,有什么事,求着本大爷我。” “那个,”我用手向他摇了摇。“你帮我查查,这个掰指的来历。” “不知道。”他上去继续挂着。 “额…..”那你怎么会用的? 这个掰指是用来干什么的?怎么用的?当时我似乎因为一连串厄运被车撞了,躺在床上正神志不清。云幕霆用那个掰指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神识立刻就回来了,身上那些伤也没有留下后遗症。 难道那是一个唤醒神魂改变运气的玩具?我哑然失笑。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来的,反正它天然就是这个样子的,也最好雕。”男鬼告诉我。“那是一块石头,会很容易地雕成这个样子。至于,真正的来历只有冥王知道了。” 我眼皮略眨了一下。 “那么。功用呢?” “功用?消毒去热,清温去火。”他摸了下脑袋说。 额…..如果是清寒去火就好了。 这么一来我眨了眨眼睛,说:“有没有去除寒毒的?” “有啊,有啊。”他猛地从格子里蹦出来,说。 这个就当然不是了,只是可以用来药用,我慢慢看着这枚显得粗糙又晶莹如玉的石头,我和在云幕霆所看到的不同,那的确是没有经过雕刻的,天然的,就好像底下的碎石子就可以发现一只,我旋转着,讲真,一枚石头能自然而然长成这种晶莹的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之后呢。 还有什么用呢。 我看着它,略微失落地说。 “可以清除寒毒的东西,好找么。” “不难。”他继续回到他的那个格子里。“等过几天我闲下来了,带你找吧。” 也好,看寒珠儿在云幕霆那呆几日,看能放出什么幺蛾子。 我旋转着掰指,眼里散发出如针尖的光来。 到时候把那个治疗什么寒毒的植物给她,看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这么想着我一边打定了主意。 “那到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哦。” “放心。”他在格子上翻了个身。又要睡着了。 我继续看那枚掰指。 那枚掰指在我手中晶莹如玉,敛发出无比晶亮的光芒。我觉得…..这枚掰指除了他说的那些功用之类,恐怕还有吸引魂魄的效用。 哪天把它往寒珠儿身上一试? 我突发其想。 云幕霆说我和她有点相像……那么相像的,是哪一点? 或许这个可以照出来呢。 一旁的男鬼呼呼大睡,看起来睡得很香。 我叹了口气。 我等着他过几天带我去找植物了。 第二天男鬼就晃荡着把我叫醒了:“喂,起来啦,起来啦,我给你个惊喜哦。”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他这么一说才勉强睁开困倦的眼睛:“什么啊。” 他在我面前再次晃了晃这个含糊不清的东西,老实说我还真有点看不清楚是什么,那个东西在我面前好模糊,就像猴的爪子,我本能性地一抓。 他吓得急忙撒手。“别别别,你可别乱碰……” “这是什么?”我佯装没听清。 他赶紧把我放到了我的床上,揉了揉眼睛道:“昨天在我那个空间花了好长时间才炼的呢,你收好。” 真的?我略微一愣,抬起头来看他,你对我的什么事情这么上心?看他揉了揉眼睛眼睛都熬红了。 我急忙往下看。 成色已经很好了,透亮碧透,那个黑点也融之消失了,不过并没有出现云幕霆黑色指甲状的东西。但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吧。估计功用不会减少。 “嘿。功用还好吧。”我从地上跳起来说。 “应该吧…..”他挠着头说。“你的描述没错吧?” “没有。” “那就应该差不多了。” “当你要我比那些是比不上的,你也要知道。”他走过去,四下顾盼且张望。“只能说,用途差不多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功用 “够了够了,就这样就够用了。”听着我十分高兴,直接跳起来亲了他一口。 当然,我发誓内心只是把他当做很好的朋友,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意思。我只是实在找不到表达高兴与感谢的词儿罢了。 不过看起来他已经十分受用了。“你打算拿去干嘛?” 我深深吸了口气。“检人灵魂。” 他没多说什么,甚至连对谁也懒得问。只是叮嘱我小心,顺便告知我其实这东西检人灵魂也不那么纯澈,结果不要太当真。 我心说我知道了,有一点就好啦,这枚掰指就当你送我了,这人情以后再还你。 他两眼一翻,呼呼大睡,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你也真够累了,既然这样我也不打扰你了,我把掰指揣在我自己的衣兜里,然后出了门。 一路顺风。 这次,没错,我又来到了表弟的公司。 这么好的宝物,看起来很纯粹,估计检人灵魂的功用还在上次云幕霆功效之上,为什么不试试呢。 表哥显得很无奈;“你又来了。” 我走过去亲了一下他:“是啊,怎么不欢迎啊。” “不是。”他的嘴扭曲成了一团。“我。”他垂下眼。 最终只是说:“我怕你再惹他生气。” 我甜甜地笑了:“他上次不是没有吗。” 表哥依旧愁眉不展:“高人的内心哪说得清楚呢。” 趁着他现在叽叽歪歪,我上前再次亲了下,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颇为无奈:“真拿你没办法。” 刚才接近他的时候,我感觉他现在神识松懈,趁机拿出那个掰指对他身形一照。 结果不照还好,一照就不得了了。我惊讶地发现,那个月牙一样的指环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一个人的人形,只是一晃又迅速不见了,就像一只突然冒出来的狐狸。 我错愕。 “诶,你举着这个戒指干嘛啊?好漂亮啊。给我玩玩。”表哥显得异常兴奋,我发现他的眼神也有变化了,我当场愣在原地,这枚指环还有去除灵魂杂志的效果吗。 “别别别。”我赶紧拿回来。怕他发现。我紧紧拉住他。“这次我来找你,不是和你胡扯的。” “哦?”他显得有点不高兴。“那你还不乐意回来看看我啊。”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解释道。“今天这事,有点急。” 我做委屈状。 “有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嗯?” 我抬起头,一字一词地说:“我想再见见你那上师。” 表哥似乎不太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他能帮我了…..”我做委屈状,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像是要哭的样子。“表哥,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好吧好吧,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吧。”表哥显得颇不耐烦,“不过这次可说好,不可再惹他生气了啊。” 我抬起头,眼神一亮一亮的。“放心。” 放心。这次说话我会注意分寸的。 表哥带着我进去。这次一路叮嘱我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乱说话,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等等。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灵魂又变得灰蒙蒙的一片了。 也就是说,上次纯澈的效果消失了。 我又得重新来了,我暗暗捏了捏那个指环。 “这次丑话先说在前头啊,你可千万不要得罪上师了,不然到时候就是我也保不了你。”这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咬了咬牙,捏住了我的那个戒指。 靠你了。 面前一片香雾缭绕。发磁的收音机依然播放着某种音乐。可是当帘幕再次打开,我惊讶地发现那个老人这么瘦,这么瘦。 瘦得跟排骨一样。 这里还是这么安静,走在地板上都可以听到回音,四周窗子禁闭,沾着点点的落叶。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为什么,上次我都没看到这么瘦? 是我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没留意了吗。 我看向他。“老人家,你为什么这么瘦?” 他笑笑不说话。 我心想上师我就别叫了,我又不是这家伙的弟子。有些称呼乱了就麻烦了。我看着他,寻思着什么时候把掰指摸出来。 他的脸上,都和表哥一样,停留着一股黑气。 我摸进兜里的手指又放下了。 他看着我呵呵笑了一下:“你想干嘛啊。” “我是来寻求帮助的。”一边说着,我不动声色地上去,把某份图纸抛在了他面前。 这次,我找来了另一份。 当然也是,算卦的。 那家伙匆匆扫了一眼。 “似乎和上次有些不同了啊。”他严厉地说。“不过还是上次的占卦问题?” 我答道;“是。” 他把图纸卷开去。“那小姑娘还看什么,我的回答就一个字,顺。你的姻缘不成问题的。” “别看我啦。”他的目光慈祥又温和,“其余的我不会回答的。” 我却牢牢盯着那个图纸。 我心想我的夫君其实真不是一般的人物。 有个女人和我抢呢。 “那那个女人…..”我一脸期待地抬起头,眼睛蒙蒙的散着一层雾。“那个女人,可以给我讲讲吧?” “我不问姻缘,问那个女人总可以了吧。”我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似乎是不忍心辜负我的期望。说:“可以。” “太好了。”我欢呼雀跃,几乎要扑倒他腿上了,其实我觉得这上师人品还不错。比小法随更具亲和力。 “但是,话先说在前头,我的帮助也有限。” “没问题!” “那个女人和我什么关系。”我走上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最关注的一个问题了。我总感觉,寒珠儿在哪里出现过,但无论如何,我就是想不起她来。 而且,她和我好像啊是不是。这么一来头开始痛了,身体开始发冷了。 他思考了一下,用手沾着墨水在地板上写了一个缘字。 我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肯多说,我只好接过了那个字。 我牢牢盯着地上,仿佛要把那个字盯出花来。 第两百八十章禁食 半天了字上没透露出任何信息。 我盯着他的眼神,和裸露的脚趾。 依然,没有。 之后我放弃了,心想缘就是缘吧,别最后是我和寒珠儿百合就行啦。 我继续盯着他,一字一词地询问:“寒珠儿为什么叫寒珠儿?” 我想我问了个脑残的问题。 那上师的面容依然那么慈祥:“寒珠儿,生性体寒,可滋养灵藤。” 真是的,就和我在云幕霆口中听到的一模一样,一点信息都没有嘛。我嘀咕。 “寒….珠儿长得很美么?”我摸了摸我的脸,心底有点颤抖着说;“有我美么。” 那老僧微微看了我一眼,微笑道:“不相伯仲吧。” 不相伯仲…..那是什么不相伯仲……我可以想象到寒珠儿躺在水中,快要被水融化的感觉。 那场景,冰肌玉骨,真的好美呵。 我都嫉妒了。 而我还是个女人。 当寒珠儿身着一身轻薄的羽衣,露着半截臂膀,躺在云幕霆怀里撒娇卖痴道“云幕霆哥哥我冷”,那是怎样的场景? “施主莫要心急。”抬起头老僧微笑道。仿佛凭空落下的一滴雪。“莫要为了嫉妒坏了大事。” 他可以察觉出我的想法, 我一眨眼,仿佛有一片雪花落入了我的眼睛里,那么他脸上的黑气是怎么回事呢。 那层黑气仿佛在渐渐消散。 “知道了。我不会。”我低眉颔首道,同时心里暗暗感叹他居然和小活佛拥有一样他心通的本事,非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不可。 我抬起头想牢牢记住他的样子,想回去记给小活佛看。 那老僧只做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禅语。 “那个…..”我努力晃了晃脑袋。“我争得过寒珠儿么?” “感情这事,他爱你自然会爱你,争来也没用。” 亏你还是个僧人,这些事情上其实看得比女人还明白。 我晃着脑袋。 “好了,寒珠儿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我心里一阵紧张,我险些忘了正事,我来找他干嘛?当然不是叙旧的!当然不是的….也不是来问问题的我紧张地想,这只是个借口,幌子,我心里明白。 这么想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望着他可以瘦出排骨的肌肉来,我的微笑更加深了。“上师啊,是在绝食么?” 他的脸怔了一下。 我心想不会吧,这都算什么新闻啊。你明显地这么瘦,我打量着他略显错愕的神情,又用密宗的称呼“上师”,是人都可以猜得出来你节食啊。 难道我说中了什么?我本能性地捂住了嘴,不会吧? 紧接着嘴抽了抽,不太科学。我发誓我只是通过他的身形和面色判断的,至于骨髓筋脉流动这类深奥的东西我完全不懂。 “嗯。一直。”他大大方方坦率地承认了,看起来不像什么秘密。 这间屋子空空,连个饮水机都没有。他就一直住在这种污浊的地方么。 “上师就一直在这里么?”我略微惊讶。“上师可是修行人,而这里可是公司!追逐名利的地方!” “无妨。”他露出了含义不明的笑容。“正好为我那徒儿助几分力。” 还真是个行事古怪的人,我想。 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 这么想着我心里更多了几分小心:“前辈…..” 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起我的目的其实是来用掰指的,不过找个什么契机好呢。 他的脸上还含着微笑,活脱脱一个笑面佛。然而正是这种含义不明的微笑让我越发毛骨悚然。 我总感觉…..他的脸的背后,隐藏着某种….. 阴森森的东西。 他的面色总是发生变化,一会变白,一会变黄,看着看着,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我暗地敲着我那个指环。 见鬼,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说了,他人不错,让我毛骨悚然的也不是他人,而是他背后隐藏着的东西。 他修炼的东西有点恐怖吧,我想。 “小姑娘,一直就盯着我看什么啊。”他含笑道。 “没什么。”我迅速道,趁现在微微将我那个指环一按,这个动作很轻微,他看不到的,这次我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指环跑出去一个影子。 这个影子娇小无比。说实话显得蛮漂亮。 居然是一个女人。 咦? “小姑娘你在干嘛啊。”他的一句不缓不慢的话把我打回现实。 我惊得浑身都是冷汗。见鬼被他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我故作镇定上前一步;“我看大师面骨清奇,故而多看了几眼,希望大师不要怪罪。” 他乐呵呵地说;“像什么啊。” “像猿猴。” 我说的是老实话。 他的面骨像猿猴,真的像,而且是李白笔下那种生猛的猿猴。 我大大方方地说:“大师不要怪罪,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惊愕了一下。紧接着说:“无妨。” 他低下头去,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心想我也快走了….再这么下去他发现了什么那可就不好说。“大师,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我故做刻意地看了一下表。“我先走了。” 他的瞳孔放大了一下:“无妨。” 一边匆匆地往回走,一边想他的上师该不会是个猿猴吧。 刚才我看见他的瞳孔是蓝色的。 回去后男鬼哈哈大笑:“恭喜你,你遇到妖修了!” 我气得要踹他;“笑什么!要是当时发现了,保证活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男鬼不笑了,用手捂着肚皮道:“想多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凶煞的。” 他给我介绍,并不是每个修行人都这么忌讳被洞察灵魂这件事,当然偷偷摸摸的这种嘛….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急吼吼地道:“那怎么办,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看着我这副担心的样子十分好笑:“放心,不会,这东西其实听隐秘的。” “不过还比不上白玉做的。” 那就好,我心里松了口气。 他的眼睛眨了下。转过头面色凝重地对我说:“之前你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属于妖修。” “上师?”我不明所以。 “是。” 妖修….. 像女娲娘娘,那种吗。 第两百八十一章妖修 我灵机一动说:“那他是不是女娲娘娘。” 男鬼淡淡瞥我一眼说:“他何德何能和女娲娘娘相比。” 然后敲敲我的脑袋:“记住了,小可爱,女娲娘娘这个名字可不是乱提的,会遭天谴的。” 我却有点不满意。 什么遭不遭天谴嘛,提过名字而已嘛。 他叹叹气,继续摸我的脑袋:“小可爱,你莫不是忘了“取回长安侍君王”?” 我嘟着嘴不满意地说:“那是女娲娘娘太小气了!” 他接着叹气。 当时我看到封神榜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一点了。 不过是一句话而已,那女娲的小心眼,得小到了什么程度? 就她这样还妖神呢。 他很无奈,背对着我,现在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总之,你记住了,小可爱,这些神仙的名字不是乱提的。” 他在我面前晃着手指头;“你这点冥王后的,小身份,在真正的六界强者还不够看的。” 我嘟着嘴说:“知道了。” 不提了就不提了嘛。真是的。 不过,这种说话的语气让我真不爽啊。 原来神仙的日子都是这样的么。哦,那云幕霆根基不稳的时候我的日子肯定不是一般的不好过,真是心疼我自己。 “不过妖修的主要创始者确实是女娲。”他背对着我喝了口水说。“她很强。” “嗯。” 我才不关心什么女娲不女娲,我摸着那个东西说,对,就是那个掰指。我还记得那个残留着的女人的影子。那算什么?一只玉面狐狸? “女娲是不是很可怕。” “还好。”他喝了口水继续说。“只要你不得罪她,就不可怕。” 我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指说可是我这惹事的性格我好担心我会得罪她。 算了,我摇了摇脑袋,上古妖神,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呢。又不关我的事。 我带着如饥似渴的眼神对他说;“求你了,跟我讲讲妖神这回事吧。” 他无语,继续摸摸我的头:“小可爱,别想了。作为妖修,你是不可能的。” 我如饥似渴的眼神并没有退却,带着希望的感觉说;“为什么?”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无奈很无奈:“因为你就是不可能的啦,你是冥王后记得不?” “当然。” “所以那就不可能。” 我:“….” 这算什么破规矩?冥王后妖修就不可以?凭什么啊。 “凭什么?”我十分不满地说。“冥王后怎么啦?冥王后就不是宝啦?冥王后的战力提高了就不是冥界的一份子啦?为冥界添点战力多好啊,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愿意啦?” 男鬼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勾勾手指道:“小可爱啊,告诉我,冥王后是用来干嘛的啊?” 我一脸震惊。 对啊,当时冥王后是怎么来的? 我是献祭给冥王的最好礼物。 礼物,只是礼物而已。 尽管,我现在变得很强大,我看着自己掌心慢慢升腾着的绿色火焰,那也是我的希望。 但是,终究改变不了我还是个礼物的事实啊。 我再强大又如何?我还是个礼物。 冥王爱我,我也只是礼物。 “对啊。”我喃喃地说。望着自己手心升腾着的紫色火焰发愣,“我不过是个…..” 玩制品而已。 “别想多啦小可爱。”他一直喝着水对我说。“你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有吃有喝能够超脱轮回还有人给你洗衣做饭已经很不错啦,天下还有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呢。” 我愣愣地说:“你为什么能看得这么透?” 他微微勾了一下我的鼻尖,笑容如我的皮肤一样透亮。 我微微摸着头。 妖修也不是太好…..还要结缘…..很麻烦,可是强大啊,我不安心地绕着自己的手指头,这点真是最吸引我的。 我渴望力量。 甚至大过了渴望云幕霆在心中的地位。 “不要这么麻烦。”男鬼背过头对我说。“他若爱你,自然会爱你,地位算什么。” “我知道。”我嘟着嘴说,按理来说我对地位不应该这么在意的,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可是,为什么? 我对这段感情这么缺乏安全感? “总之记住,感情这种东西。看淡就好了,一个男人爱你,他会真爱你,地位这种东西完全就是扯淡。” “知道了。”我低落地说,看向自己的手心,一片赤红,筋脉在缓缓爬动。 浮现了。 “算了,暂时不吧。”我不开心,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想说不定到时候就可以了。 是吧。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么?”他背过头。“如果没什么,我去睡觉了。” “别。”我急忙拦住他。“他们具体呢,妖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具体是修炼什么的。” “修炼什么的…..这我也说不准。”男鬼紧皱着眉头,面前像是笼罩着一层烟云,那是…..“似乎有一个暗黑的玩意,在慢慢…..” 他打住了,不说了。 “算了,我先去睡觉了。” 我见拦不住他,只好由他去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这个时候要是再做一个梦就好了。 怀着这种心情。我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些东西在慢慢漂浮,就像一朵云积了过来。 似乎要陷入一个空洞之中。 我看到了一截藤蔓,然后好像一架飞机飘了过来? ….. 我对自己默念说,感情这种事情,看淡就好了,千万不要想多。 他爱你,自然会爱你。 这是男鬼对我说的。 他不爱你,强求也没用。 可是,我始终感觉睡不安稳,前世终究像一个紧紧的黑洞,把我吸了进去,从此在里边打滚,再也不得安所。 第二天男鬼问我好不好。 额…..我该怎么说。就这样吧。 “把我手机拿来。”我洗了个澡仅仅围着块浴巾背对着男鬼说。“我要给我熟人打个电话!” 男鬼笑着把放在空调柜上的手机取来了。顺便戏谑道:“你就不怕我偷看啊。” “不怕。”我瞥他一眼。“反正爱你的女人就是爱你,不爱你的女人看了也没意思。” 男鬼:“……” 第两百八十二章建议 我独自支着一条腿,看着窗外重重叠叠的景峦。 然后拿起旁边放着的电话,底下的房屋堆得跟蚂蚁一样。 我拨打了那个电话簿里很熟悉的号码。 温柔的女声传了出来:“喂…..” 我直接讲了:“…是河鬼么。” 电话砰地一下挂了。 留下不知所措在风中凌乱的我。 这时男鬼不怀好意地凑过来:“怎么,被人拒绝了?” “不要你管。”我很不爽,这个时候他居然又来说风凉话,我就更不爽了。我推开他。气鼓鼓地径直走了出去。 男鬼在后边大笑道:“可不要走远了哦!你这幅模样,暴光就完了!” “知道了!”我气鼓鼓地说。 实际上我从房间一直走到了浴室。 走到了酒店宽敞的浴室我气鼓鼓地脱下毛巾决定再洗一个澡。 我看着镜子里没有丝毫雀斑的脸和没有任何瑕疵的身体,老实说,我对自己的外貌还是很满意的。 我心安理得地抹起香皂来。 往脸上也再抹一点。 我十分舒服。酒店里的水已经开起来了,隔着门哗啦啦地流,旁边摆着牙刷,而我还戴着浴帽。温暖的热气将整个房间蒸发得雾腾腾的。 这个时候我发现镜子动了一下,旁边那个镜框像是歪了一下。 把我直接吓了一跳。 我心想不会吧,这里的东西不会坏了吧。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好像在镜面里爬的样子……这么想着我摸了摸。镜框猛地一颤。 我的手一疼。 我心一凉,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刚才那震动不像是镜子发出来的。 那个毛茸茸的东西越来越明显了,正在努力拱出来…..我觉得它快要从镜子里爬出来了,我也不害怕了,走上去想摸摸它,看看是个怎样毛茸茸可爱的家伙…..结果这个时候镜子抖动得越发剧烈,地面晃动,好像地震了一般,我扶起一块砖瓦才勉强站住,心想这次该惊动酒店老板了吧? 我再回头时,一个女孩咯咯的笑声已经传来,从墙壁回射到温润的瓷砖,再反射到了粼粼的镜光,我无助地捂住了耳朵,仿佛要穿透我的耳膜。 然后,我看着一双红色的鞋走了过来,上面似乎还绣着很好看的绒球,粼粼的光线透过了墙面,打到了地上。 她说:“还真是好看呢。” 我眼一怔:“寒珠儿?” 她说:“不是。” 然后很冷漠地抬起了我的头。 她很仔细地用冷水冲刷我的脸,咸津津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心想该不会是流血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就真完了。 我低头捂着自己的大腿。 她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没抬起头来看她的面容,只觉得她的面容似曾相识,带着某种温暖的故知,就像刚才流下来的液体一样,但是是什么呢? 我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但原谅我刚才摔晕了现在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继续用冷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我晕晕乎乎的,很疑惑。为什么要用冷水而不是热水呢? “你再这样是作死的。”我警告她道。“这里是酒店!你弄这么大动静来!” 她微微一笑,摆弄着她的那个淋浴头:“没事。” “你确定他不会来?” “……” “你弄了结界?”我嘴一抽。 “答对了。”说完她弄了个响指,翅膀立刻飞了起来,一只破碎的蝙蝠从碎裂的瓷砖里钻了出来。 然而我却对这种奇迹充耳不闻,一脸无视地看着地上的砖瓦。 “你把瓷瓦弄废了,怎么呸?” “哎呀。”她的面色显得不耐烦,扬起有些高傲的嘴角,我仔细地看,第一次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嘴唇被涂成淡淡的紫色,长长的古棕色披风被放得很长,只见她略打一个响指那个结界就自动开了,瓷砖正在慢慢自愈。 “行啊,有些本事啊。”我细细打量了一番,说。 她对我粲然的一笑。 不知为何我总是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在我耳边打转,我像一个喝醉酒的人那样走上去,想企图摸她的脸。晕乎乎地说;“你是谁?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 事后想来,真是羞愧死了。 当时我的样子一定和喝醉了酒想摸花姑娘脸的醉汉没什么区别。 这对我觉醒以来自诩为端庄贤淑的我,实在是出了个….. 等我反应过来,立刻想猛拍自己几个脑袋。 “姑娘对不住啊…..”我一脸懊悔莫及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摔晕了。” 然后还把自己手臂上的一脸青痕展现给她看。 “没事。”她很善解人意地过来,摸住了我的手臂。很温和地对我说:“比你狼狈的,我见得多了。” “而且都是女的,没什么关系的。”她柔软的肚腹贴紧了我,我心想这小姐姐还不错哈,脾气好还挺温柔。、 我闭上眼睛。 “…..你是谁?” 她扬着吊俏的眉,站在浴池边。 我想到了之前我们在去土司墓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吸血鬼。 他似乎要交给云幕霆什么东西,但又没交。后来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打量着她,觉得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女子和他神相似。 “你是不是他派来的,要交给我什么东西。” 她则一脸愕然。 “谁?” “吸血鬼呀。”我奇怪地盯着她。“小姐姐你忘了?” “什么吸血鬼。”她则一脸懵。“我不认识,完全不认识。” 额…..我站在浴室旁边凌乱,我认错人了么?水还在哗啦啦地放着,我看着这位小姐姐,打扮偏西化,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也是哈,其实除了气质和容貌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判断依据。 “对不起啊小姐姐。”我只好说,“我认错人了。” 她微微一笑。 我接着解释。“以前我遇到过一次西方吸血鬼,级别还挺高,看起来应该挺厉害。我就觉得….” 她粲然一笑:“好了,我是河鬼姐姐派来的。” 然后她缓缓展开手中棕色的封叶,写着字的一副书卷缓缓掉下来。期间裹着的还有一个玉萧,以及一瓶丸药。“河鬼姐姐,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第两百八十三章一管玉萧 我缓缓从地上捡起来。 那管玉萧在我手掌一下子变得很小,很小,就像一尾红色,在我手中缓缓游动。我愣了半响,那算什么,法器? 碧玉色的瓶子在我手掌中同样很小很小,那个瓶塞子仿佛一下子就可以弄开的样子,我想,这个瓶子能装多少药,里面的药又该有多少呢? 一会儿我惊愕地从地上抬起头。 “你确定这个药给我么。这个药……会不会太少了点。” 她是又怕我真气错乱么?然后才好心好意给了我这个药调理筋脉?额……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紧紧把这个药瓶捏住。 “多谢了…..”我慢慢说。“只是……”我欲言又止。 她淡淡地看我一眼,紫色的衣裙显得她很倨傲,但她的声音却是极其柔和的。“怎么了。” “这个药瓶。”我细细打量着,“是用来干嘛的?” 就在刚才我忽然想起一种可能,万一它不是药瓶呢?而是里边装的是糖丸那种…..额,以河鬼的性格,也是有可能。 “收下吧。”那女子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是懒得理我了。“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于是我退后几步,放在了那个淋浴台上,准备到时候和衣服一起抱出去。 那这个玉萧呢。 我缓缓晃着。 觉得里边仿佛有东西要透出来。 “总之你小心点吧大姐姐。”那女子继续翻了个白眼说。“最近啊,你可得小心了。” “那这个玉萧是给我防身的么?”我晃了晃那截管子,继续说。 那女子认真想了一想道。“你可以认为是吧。” 那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同样,我把玉萧往旁边的台子一揣,准备到时候顺着衣服好好地抱出去。 女子极其认真地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显得很奇怪,尖利。这时我才发现她的眼影其实扫得很长。就像是一条淡淡的弧形一下子扫过一圈一样。睫毛也画得像某种画笔一样。 那一瞬间我的心颤抖了一下。 背对着她。手捧着玉萧。 “好了不用这么怕我。”她走过来摸了摸我松软的肌肉,轻声在我耳边说:“关键是…..” “关键是什么?”我浑身一抖,恍惚间觉得那个女子像刀子一样。 她在我耳边,轻轻对我咬耳朵,声音虽小,却像毒药一样一字一词听得清晰:“我是天字间,第二号杀手,河鬼姐姐手下的人。” 我一愣,继续紧紧捧着我的那个玉萧,你是杀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冥王后,从来不参与冥界的政务处置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转过头,对她说。 她粲然一笑说:“总之你记住就是了,其他的事没必要问这么多。” “好。”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玉萧,里边散发着很莹润很尖利的光芒,的确是很厉害的法器,但杀伤力,恐怕也很大。 我会仔细保存的。我细细地对自己说,我才不会把它拿出来随意就伤人呢。 “好了。我走了。”她袅娜生姿地走着说,姿势很优美,两条大腿显得异常修长,我怀疑河鬼都喜欢妖媚的女子,她是看在我妖媚的份上才和我交好的吧?我怀疑。 “哦对了。”忽然她转过头,轻轻张了张红唇,伸出两个手指头。“河鬼姐姐请你到披香殿一见,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披香殿。那是什么地方? 哦对了,上次河鬼拜托我去救她的所在地方不是披香殿吗。 想想也真是奇怪,她为什么不叫她的忠实亲信和手下去救,偏偏要叫我这个弱鸡呢? 于是我低着头说:“我知道了,一定会去的。” 我看着地上,满滩的水。 我上前把那个还开着的水龙头一下子给关了。 她张着红唇微微一笑道:“好了,消息已经传达到了,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哦。” 我向后退着,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指:“我会的。” 之后卷起一阵剧烈的风,我看着那个结界一片粉碎,一片冰蓝色的纹路在那里漾动,等再睁开眼时,她已经不见了。 那个漂亮姐姐消失了。 我走过去想用手捡起地上散落的瓷砖,但是,却发现,没了。 之前因为她出现的瓷砖墙壁的裂痕自动愈合了。 我甩了甩头发,心说;“怪了,世界上竟还有这样的结界。以后我也要一个。”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原来是他们这些女子的秘法,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我沿着满是水的瓷砖走过去,思考着那该死的披香殿怎么去。 我在哪见到披香殿的呢…..我琢磨着,哦对了,好像是在西游记这本书上,当年什么玉皇大帝的金童玉女就在披香殿侍奉他来着……然后孙猴子去大闹一场。 见鬼的披香殿不是玉皇大帝住的地方么?我头都大了,河鬼居然让我去那?是想让我死么。 不过她所说的披香殿似乎和我理解的那个不同,起码上次那个信号是从冥界传来的。 算了,还是再找找吧。我摸了摸头,对自己说。 冥界传来的信号…..我苦笑道,难道让我一个个查下去么? 不可能的。 我思索着计策。 河鬼啊河鬼,我暗暗捏着自己手指说,你让我晚点来,是可以的吧。谁让你出了这么个难题给我你?没办法? 我打开淋浴头,再次仔仔细细冲刷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洗完之后,穿好衣服。 老子就打算一天到晚宅在这宾馆了。 我撕开一包薯片,打开电视,里面放着的还是我最爱看的节目。 “喂喂喂。”男鬼急得一筹莫展,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房费不要钱啊?你呆在这一直就这么住着,简直是浪费,浪费啊!” “怕什么!”我很豪迈地拍拍自己腰兜道。“我有钱!”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i have got money….. 不管了,反正我现在是傍上大款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床铺上还玉体横陈的我:“听我说,你来一趟重庆,也不容易,出去转转吧。” 第两百八十四章阴影 我略微一愣:“嗯?” “不然对得起你每天两三百的房费么?”他提高了音量,“听我说,出去!” 我仔细打量着他:“你该不会缺钱缺怕了吧。” 然后一出口我就意识到我失言了。 他背对着我,头脑躲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想一定极其难堪的。 我恍然大悟,看着周围人对他的介绍,他是个极其好强的人啊。 “喂,你没事吧?”我搂着他,说。 “额……对不起。”我一下子难堪到不知如何解释。 但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说正事好了。我捅了他一把道。“反正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嘛。还难过什么怕什么。”说到这里我心头疑惑了一下,按理来说他从小是被他师父收养的,生长在道观,就谈吐来看,从小也应该受到了非常良好的教育。而他师父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很出名的道士了,难不成,他还会缺钱? 这说不通啊。 所以我更加断定他是不是哪出问题了。 我搂着他,他的手臂像一只脱线的胳膊一样软;“喂,你还好么,回答我,说话啊。” 他继续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就像一个娃娃。我摸住他心一撞,心说我刚才的猜测该不会错了,他这根本不是难堪,而是虚弱。 结果,我答对了。 我摸起他的头发,轻柔地好像一碰就会掉下来,我心疼地说:“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他苍白地咬着嘴唇:“没事,日常虚脱。” 我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阳光下他的脸几乎要透出阴影来,他开始有影子了。 我好像是听到过这么一个传说,鬼仙要经过影子的转化,是得有一番过程。 我看着他舔着牙齿忍不住要一口咬上来的感觉。 我心疼了,撸起袖管:“你咬就咬吧,只有那么一点的,没关系的。” 但他说:“没事。” 他很淡定地站着,最终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越来越明显了。 渐渐地日光昏沉了下去,他还在站在那不动,我不知道他的手臂是否被灼烈的日光灼出了伤口,但他背对着我,我连他的影子都看不清。 他定定地站着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吧。” 我略微愣了愣,把手指放进了炽烈的嘴唇之中,我听见自己轻微的声音问他:“披香殿在哪。” 声音这么低,这么缭绕,连我也吓了一跳。 再看他的影子,慢慢移动,仿佛就要不属于他一样。 他一直背对着我,不说一句话。 我着急道,寒风吹过,不知为何我感觉我和他的影子越来越远了,我着急道;“你快说话啊!披香殿在哪啊?” ……见鬼,头痛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头皮那里爆出来。 那是什么,我心想。 他转过头,一脸似笑非笑地走过来:“感受到了吗。” 我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说:“嗯?”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个东西强灌了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踹着气……他刚才跟我灌了什么?那截东西像藤蔓一样仿佛自然而然地溜进了我的肚子里,我一阵忙抽搐,不疼,但抽搐。 肚里仿佛有几十只章鱼在爬一样。 我吃力地说:“我到底哪对不起你…….你要这么…..” 他抬起我的头,一脸很认真地望着我。 那个时候我几乎怀疑了自己被颠覆了人生。 “你这混蛋!”我崩溃地大叫道。“你到底干嘛了!给我塞了什么了!好难受!痛!” 我说的是实话。肚子里仿佛有一百只芥末在爆炸一样。 他不明所以地微笑。 “你这混蛋!”我继续嘶吼道。“被云幕霆发现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嘴角微微一歪:“那也得等他发现了再说啊。” “哼。”看他没兴趣杀我我略微放下松几分来,摊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大模大样的样子。“你可想好了,这几天一直是你和我呆在一起,他很快就会查到你身上来的。” 他嘴角微微一动。 好像,我说的是个问题对吧? 我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谁知他只是走过来,一把塞住了我的嘴,拿着把雪亮的刀子,就在我脖子上摩擦,咔擦咔擦,就像小提琴一样。转眼间我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我被吓着了! 我本来呜呜着想说你要干嘛!但他带着极具恶趣味的微笑,在我脖子上一下一下地摩擦着,我嘴被塞住了又发不出声音来,最终只能呜咽呜咽地哭。 奇怪。我猛地抬起头看他,在他面前,我为什么会这样悲伤? 他的目光也很奇怪。 那是一种火烧的柔情,像是在费力考量着什么。 一时间我看怔了。 这种…… 我无奈地举起手来。 表示我投降。 我“呜呜”嚷噎着,示意着他把我嘴里塞的什么东西取出来。 他取下来。 我松了口气,努力含了含才说得出口来:“我说你是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猜。” 老实说,我感觉他真是越来越像河鬼了。 被河鬼附体了? 我问:“你认识河鬼吗。” “河鬼,什么河鬼。” 算了,我心想。 此时身体已经没有异常反应了,那种肚子中火辣辣的疼痛也消失了,我拍拍裤子上的泥土站起来,勉强说:“这笔账我就先跟你记住了,以后再跟你算。” 他似笑非笑。 “有种你叫云幕霆来啊。” 我气极。 我一拍桌子:“你知道云幕霆是谁么!人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冥王!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不知道吗?” 他转过头似乎不太想理会我。 “随意了随意了。你去好了。”他对此完全保持不太关注的神情。“你放心,我给你下的,不是什么坏东西。” 他也不怕云幕霆。我想,并且知道云幕霆的名字,这种人我只见过曼达。咦,我心想他是什么人?曼达的同道? 当然我也没有心情去告密的。 我只是气鼓鼓地说:“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找你!肚子里的东西我早晚会吐出来!” 第两百八十五章镜子,通道 “你吐啊。”他还是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好像怕什么东西崩落的样子,他略微轻轻扶了扶。“我告诉你,你吞下去的又不是什么坏玩意,你吐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气极。 “现在没时间跟你磨蹭。”我慢腾腾地走到了那个沙发上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包,咬牙,拿起那个手机,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也不晚。 “你给我等着。”我气愤愤地把一柄圆齿做的梳子丢到包里,略微镜子里边理了理头发。“等我忙完了那件事,有你好果子吃。” 他回望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含义不明的笑容。 看着我慢慢走出房门。“房费我就帮你退了啊,我猜你也不会回来的。” 我心里想的是,你一个鬼,怎么退房呢。 然而不理他,我大步迈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日光照着我一阵眩晕。 出租司机看我拢着头发说:“小姐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吗?亏我出门时还多扑了一点粉,就为了遮住脸上的麻子。 我摇摇头:“没事。” 我走近车门,周围的行人向我投来艳羡的光芒。 我想,我现在的外貌是很吸引人吧。 和冥王后的那时越来越接近了呢。 但是….. 我紧紧摸着自己包的带子。 有些事情还是没查清楚。 比如…… 车窗一阵摇起,日头迎面射来,我一阵头晕目眩,汽车在慢慢移动,车开了。 日头正耀眼。 最终,我让汽车载我去了车站。 火车站。 我掰着手指望着窗外的风景想,男鬼说得果然没错呢,我是直接打算回去了。 那里留下的行李也不多,就便宜那个混蛋了。 风景在慢慢后退。 我闭上眼睛,但愿那个混蛋把我房真给退了吧。 我买了一章老家的火车票,第一找找线索,第二,如果找不到,可以收拾下东西嘛。 我望着窗外的雾气慢慢消散,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渺茫。 实至今日,我对冥王妃这个角色依然没多大认同感。 云幕霆,要是我只是一个特殊制成的灵魂容器,你该会有多失望? 到了之后,我心想我是不是该上道观。 后来觉得还是算了吧,这种高人一直给我一种观感即视感,那就是见多了,就不灵了。 我决定在出租屋后面找。 看到茂密的竹林我心中就一阵抓狂。 河鬼啊,你到底是想让我来找你还是不想啊! 一个地址都不给我,就让我自己找。 我到墙角挖土。 边挖边画符。 我想。能想出这种法子来,我大概是真无聊了吧….. 挖了一会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男鬼给我灌的是什么? 话说回来我似乎是潜意识中的不留意。也就是说,我内心深处觉得他不是个威胁? 我埋头挖了一会。 那它就真不是个威胁。 可是既然如此,男鬼好好喂我吃下说这是好东西不就得了吗?我觉得我应该会信他的。 为什么要这么撕破脸呢? 难道…..我眨了眨眼,我只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实验品。 他应该是个研制出了什么……往我这里吞下,我咧了洌嘴角一阵无语,敢情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对我一点敢情都没有吗。这家伙真没良心。 如果真这样,作风只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以前和我呆在一起的小道士,凌云风…… 我摸着那截竹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似乎也是在一个酒会当中吧。然后我看他能喝酒,帮我挡了那个老总的不少酒,就心生好感,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发展,就成了革命的好基友了。但后来发生什么了呢….不过据我所知的是,他现在似乎消失好久不见了。 ….. “笨蛋!”凌云风见我就是一个暴栗。 当时我已对他浮躁丝毫不顾及他人的作风深有不满,但不知为何还是没有掰,我委屈地抬起头:“怎么啦?” “说你笨!”他继续霸道地气鼓鼓地对我说。“连空间变换就不知道啦!” 我恍然大悟,在地上慢慢画了一个图阵,话说回来他还是我奇门遁甲之术的老师呢,我的奇门遁甲就是从他那里入门的。 当年他对我手把手的教,很有耐心。 ….. 不过这些恐怕是回不去了。 我默默地想着,心中莫名的有点苦涩,酸涩的泪流了下来,这个小道士哪里去了呢? 他教给我的风水知识也算很少见的。 火风,壬林。 我慢慢站起身来。观察着这个周围的方位,空间仿佛在旋转。 一根竹竿在缓缓地倒了下来。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可并不晕。明明没有风,但却飞沙走石。 天空中出现了一朵阴云,仿佛临天中就要降下,紧接着云朵里包裹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感觉,可是我却并没有害怕,只是看着天空中的那个玩意慢慢消散。 最后,一块石头落在我面前。 陨石。 我低头再望了一会,发现有些东西在缓缓浮现了出来。 我走了过去,操起了那根竹竿。 竹竿,代表风壬对吧? 我想该是我画的阵法起作用了。我操起那根竹竿在地上略略一晃,地面便旋转得更厉害,但和上次一样,不晕。 …… “韦欢你笨得跟猪一样!” 我不服气地抬头望着他:“你又打我!” 他却指着我说:“我已经教你这个阵法教了许多次了。这是改变时间和空间一样!” 我只好坐下来接着画,没办法,教导一个学了这么多遍永远也学不会的笨学生,谁能说自己一直有耐心。 所以我理解他的愤怒。 可是凌云风,你的那一套我也学不会啊,我真的很绝望啊。 我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却操起我的笔:“看,再加一个点是不是?这就对了。” …… 我哑然失笑,原本是打发时间才进行的画符,谁想我居然把故人的图画上去了。 所以,无意间灌输了灵力,就是刚才那个样子吧。 我伸手要去擦,却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拂住,旁边仿佛站着人一般。 第两百八十六章结界 等我把地上的粉笔字一点一点地擦去,天空慢慢恢复了正常,地面也停止了摇晃。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我心想这种程度的阵法,已经足以惊动过路的行人了吧。 不过幸好擦去了,我不放心,这里虽然没有人会经过,但是我仍不希望这个法术总是被看到。 直到最后阵法的痕迹也被我擦得很干净。 我很高兴,站起来,很欣慰地看着这里,心想原来这段时间,我的灵力进步这么大。 不用再…… 一滴冰凉的水滑了下来。 可是凌云凤哪去了。我现在怎么感觉找不到他了? 真是…..有点怀念。 我站起来,发现天空要下雨了。 我赶紧躲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去,顺便思考一下某些怎么回事。 刚才这个空间打开的那一刻……我觉得脑海里的有些东西,像是裂碎。 然而我怎么也找不着它们。 我闭上眼睛。 凌云风对我说,一个未知的时间和空间,就有可能藏在你熟悉的地方里…… “我明白了!”我猛地一拍脑门说。 我回屋子匆匆地去收拾东西,衣服,牙刷,洗面奶,化妆品,都带上。 一路上我收拾得十分欢快。 我觉得这个地方大概是没什么了。 三奎,六壬,道中央。 凌云风,你的阵法真是连云幕霆都没教过我啊。 凌云风擅道术,尤擅阵法,对于佛家则是一窍不通,甚至有些贬低的意思。这在讲究佛道两家和谐相处的中原是极其少见的。同行都以为他是心高气傲。 我也因此劝他过几次,还是收敛着点。 “你懂什么。”当时他一脸鄙夷地对我说。“佛家的阵法,很多都是从咱们道家抄来的呢。” 当时我听了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可不能乱说!”我慌忙要去阻止他。“在中原破坏佛道两家的和平可是要被…..” “可是要被雷劈是不是。哼。”他还是那副倨傲恃才傲物的德性。“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本事!” 然后他把一面铜镜给我看。我翻来覆去地掂量,那枚铜镜很沉重,背后雕刻着某种书上应该可以常常见到的文字,前面依然可以照得人眼花。我恍惚间看到了一个金色的高髻的女子在那里梳妆。 我掂量了掂量。“这是赵飞燕用过的镜子,是不是?” 他低着头,并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脸诡异莫名的笑容:“你猜这面镜子,是我们道家的法器,还是他佛家的法宝?” …… 后来怎么回答的不知道。只知道当时这个问题让我尴尬了好久。 这两边都各有千秋,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我紧紧闭上眼,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那朵金花绽放在镜子背面的样子。 当时凌云风用手指一弹,旁边像是枪盒子的那个盖子,立刻缓缓支起一把架构很奇怪像是施工架一样的东西,之后凌云风再一弹,那面金花便蹦了出来。 一朵青色的花映在一个人的身后。 身后。 如果真的是…… 我紧紧拉着行李箱,大雨还在滂沱地下着,我携带着一柜子的化妆品护肤品,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却连伞都顾不得撑。 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 云幕霆,如果你敢坑老子,干死你丫的! 当时我急三火四地回了家中,当然很不幸的是,当时县城也在下雨,所以很愉快的,我刚刚才在车上晾干的衣服,一到市区就变成落汤鸡了。 我连打两个喷嚏。 我化妆品,包包,钱全都湿了。我心想回去非得感冒不可。 不过感冒就感冒吧。再费事也不过是两三碗姜汤的事儿。关键是……. 我站在屋门口祈祷着。 云幕霆你可千万别在家啊!让我回去好生观察下吧!你一在家我就不能随心所欲那样自在啊! 在日常玛丽亚天主祈祷完一番后,我将手伸到了我那个已经湿透的包里,我心想这次如果还忘带了钥匙,那可真算倒了大霉了啊。 不过还好。老天还算眷顾我,在一番不断地尝试摸掏中……我从包里一个最微小最容易让人忽视的角落掏出了钥匙……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插进了那个钥匙孔,生怕了那个钥匙生锈了似的。 那个钥匙孔啪嗒一声响。 我走在空荡荡的地毯中央,并没有人来迎接我。 也就是说,云幕霆这家伙不在家。 我总算松了口气。 我走了进去。脚踩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难以形容的声响,我这才发现我肚子也饿了。 并且头发也湿了。 然而我并没有什么闲暇顾忌这些。直奔主题。砰地一声甩上门之后,我就直接往二楼右边的那个房间而去。 二楼左边。 我在奔跑。 雨还在空空荡荡地下着。我抬头望望窗外,外边一片稀雨淋漓。 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的目标,卧室。那口摆有青光水滑的镜子。 事实证明三婶的话再一次帮了我大忙。我这个人记忆力不好,但关键的话还是记得住。 “你记住哦,这个房子,啊不不,镜子,可是隐藏风水的哦……” 我留意到,镜子,房子,她是连在一起说的。 当时还掠过了什么。但那些匆匆太快,我实在是听不清楚。哪怕竖起了耳朵也没用。 但现在想来,这些错过的信息恐怕是最关键的。 该死!我狠狠骂自己,早知道即使输面子也要再问一遍了。 不过说起来好像没法问,当时云幕霆就在我的旁边,我想问问题弄不好他会插嘴的。 我懊悔地低下头。 机缘哪机缘。这是。 我砰地一下拉开了房门,镜子的机括一下子亮瞎了我的眼,我几乎毫不犹豫地怀疑里边摆满了金银珠宝。 没错!是机括啊,机括! 现在被打了油,上了蜡,调教得油光水亮,在配合一下整面镜子潋滟出的青光,别的不说,大白天放出来见鬼就够了。 但我真正走进的时候,却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这面镜子平常不应该是出于被忽视的角度吗?云幕霆什么时候会这样爱惜了? 第两百八十七章镜中乾坤 等我再走进些,发现镜子表面不但十分光滑,而且连每一个细节都十分清楚,像是经过精心雕磨的样子。 我一下子愣住了。 扶住了上边还有磋磨的痕迹。 见鬼云幕霆就这么闲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种镜子其实不能乱磨的吗?磨着磨着,某些东西都可能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 地上摆着一把锉刀,还有一张纸条。 锉刀是古铜色的。里面镌刻着花纹,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原来云幕霆不是白痴嘛。他知道修复古迹最好也要用古迹的。 那底下的纸条是干什么的?我好奇地捡起来。 上面画着一朵花纹。 已经是第五天了,希望一切顺利。 话结尾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轻微地咔嚓一声,锉刀磋磨的声音。我情不自禁地一颤。 云幕霆是想借磨镜子干什么事情? 我继续看,想四处找找,但估计现场因为打磨镜子留下的残渣,结果发现现场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几乎一无所存,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把锉刀和纸条。 纸条上还写着日记。3月十九日 我想这肯定是之前的东西,我想再找找,但一看能找的地方,其实只有堆满成堆书的书架了。 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研究起那张纸来。 其实这只是一张白纸,没什么好研究的,我翻来覆去地掂量,除了那个印记,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印记是什么的呢?我灵机一动,隐隐想到阅微草堂笔记中有这一段。 但原谅我,那段记载实在是隐隐的记不清了。 我把它放下,收进了一个抽屉里。 之后我开始设想发生了一切事情,云幕霆应该是在寻找镜子上的某个定位点,就是盗墓贼寻找风水一样,然后他写下日期,以表纪念。之后发生了什么呢?他该不会缩到这个镜子里边去了吧? 这个惊悚的想法把我吓一跳。 暗自庆幸我回来得真及时,多谢我的第六感。 我坐到桌子上,开始打电话。 “喂……云幕霆……”电话响了几声,又挂了。 我错愕地看着蓝屏的手机屏幕。 喵的云幕霆你去哪儿去了!我大怒,想摔了手机,下次再这样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信不信老娘让你跪了搓衣板去! 我勉强消了消气。才举起手机。 “喂…..下次…..”话还没响起就挂了。 “嘟…..嘟…..”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 喵的云幕霆老子就不信了! 我气极,心中琢磨着他回来后一定得给老子好好买几件衣服赔礼道歉,再拨了几个。 结果,要么没信号,要么干脆是空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反摊在膝盖上,开始思考着没信号是怎么回事。 据说人在河水中,要溺死的时候,也会突然出现没信号这回事….. 喵的我把电话再摊一遍,很认真地看着膝盖上那几个拨不出去,也有可能是永远都拨不出去的电话号码。心里想着他一个人在河谷快求救的感觉。 我再拨一次。 这次,干脆连我这里信号都没了。 我气馁到了极点,就这么干坐着。 你总不可能,把镜子拆开看看吧。 别提了,这不现实。 我细细想了想。 还真觉得这面镜子有东西。 我细细想着那是什么。却听见镜子的右边边缘,啪地一声开了,紧接着一只不是是什么的东西,钻了出来。 我当场惊呆了。 那个被剖出来的东西是一块青黑色的铜板,上面斑斑点点似乎还有污渍,总之不是好事,哪来的东西,我表示我完全没有见过,我走上去,翻开一看,头皮登时发麻了。 里面是星星点点的虫子。 不过那种虫子很漂亮, 星蓝色的,一飞起来满屋子的光,但表示我从小都怕虫子,所以对于这种生物实在恭维不起来。哪怕是这种很漂亮的玩意儿。 谁会在上边放虫子。 我看着铜镜底面满是虫子的小孔。 这该不会是云幕霆做的吧。 我把镜子搁在一边。 话说回来这面镜子和凌云风给的是什么关系…..表示我又忘了。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一个面色敷得很白的女人,坐在那里,慢慢梳妆。 她梳着日本鼎盛时期女人才会有的高寰。盘得很高。 余下得便散落一边。 这种图画我表示我还从未见到过,明明梳着高髻,另外的头发却尽数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 另一边脸,明明左脸敷得很白,右脸却像有一道青紫色的伤疤一样,她慢慢梳着头,一下一下,头顶还插着一把梳子。 我感觉那把梳子也会散落下来的样子。 她似乎是很认真地在梳妆,我不愿意打扰她。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问她……好吧,老实说,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女鬼,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若无其事地走上去,“小姐?” 还碰了碰她头上那把梳子。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是幻影,几乎我每碰一下,她的影子都会淡一点,最后我意识到不能有什么才停手了,她是什么?中阴身? “你要死了吗。”我终于忍不住发问。 她不理我,兀自梳着妆,最后还往头顶插了一把大红花。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压根就是温庭筠词中那种“小梳妆”的女人。 我走出去。心想今天可真够莫名其妙,别的不说,我研究个镜子,好好就有一个日本女的跑进来,云幕霆不知死哪去了,拆开镜子,居然又有这么多花样来。 表示最近诡异的事情我遇见不少了。但是这般像悬疑小说没头没尾的事情来,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我静静地看着她梳完。 最后嫌她梳头发的过程实在太过磨蹭,梳这么久男人剪个头的时间就够了,实在忍不住,走回去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她不吭声。 你是不能说话么?我微微一愣。 不能说话….碰都碰不着的幻影…..我琢磨着有什么玩意是这样的。 只有一个可能, 中阴身。 我果断地走了出去,推开了门,我感觉她看了我一眼。 我走到阳光盛开的花园外。 第两百八十八章邻居 外面阳光很美。几只蜗牛在青菜上啃菜叶子吃。 我有种把它们踩爆的冲动。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外面出去就是公路,而且还是黄土高坡那种未修好的那种。旁边几堆废弃的砖石瓦砾,显得十分荒凉。 我深深倒吸了一口气。 想回去看看那个女人还在不在, 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吧。 我就在这站着。天空在我这个方位显得有点阴沉了。 这周围似乎也没什么邻居死了吧…..才有的几家农户都分散到我看不到的位置了,按理来说……她为什么会到我们家? 中阴身不是应该只到相熟的地方去吗? 这不符合常态。 我前脚走回家去,后脚就被吓着了,那女子还在家中徘徊!对着镜子用一块木炭梳妆。她把眉毛描得又粗又黑,才满意地抬起头来,细细打量着自己那个盘得很高的发髻。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在一块木板挡着的地方,她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去会情夫的样子,无论如何一个鬼在自己家晃悠总有得不舒服了,我忍不住了。 再次走上去。 她对我置若罔闻。 我怀疑她根本看不见我,不对,是一定的,中阴身,这是规矩。 可是这时间未免太长了点吧?据我所知中阴身不该停留这么长时间呢? “去去去。”我嘟囔着。“你不用你仅剩不长的时间去见见你的亲人,在我这里转悠做什么?” 她瞬间转过头看我一眼,那深邃又像刀子一样的眼神把我吓得几乎晕过去。 “你你你….”我吓得颤抖哆哆嗦嗦不知如何是好。“你什么意思啊小姐?” 她继续望着我,眼神还是那么犀利,手仍然不停,还在画着她原本就已经很浓密的眉毛。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她这张脸虚幻不实,按理来说嘛。鬼,脸,虚幻不实一点是正常。但是。 她这张脸好脆弱,好像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 “怪了。”我一边说着,上前用手轻轻拂了拂她的脸。 她的脸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仿佛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大爆炸飞出无数碎片一样。我一惊,紧接着一股冷气从我手上爆出,我刚才碰到她头发了。 对的,不是眉毛。是头发。 我蹲在地上愣愣地望着她,她死死地捂着脸,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你那里,有伤疤吗?”我试探着问。 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不理我,面部又保持在了刚才那个微笑,就这样就呈现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图景,她的一半表情非常柔和温顺,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戳穿了个洞似的。而且还是朝向我这边的。 我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既然弄明白了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我走上去说:“小姐,不就是碰了你脸一下吗?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 她开始描她的眼睛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眉毛描完了,现在终于开始描眼影了,看她扫的幅度这么大,估计化妆的话会很快啊。 化完妆说不定是不是就可以离开我家了? 这么说来我再出去溜几圈。 我刚要出门,忽然感觉门上一道磁力降下,可是想去触摸却发现碰不着。这似乎不是结界也不是阵法的一件东西。 我无奈,望着她。“是你不让我离开么?” 她继续描着她的眉画着她的眼影,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意思。 算了,也许她是真不听见我说话呢。实在不行我再摸她脸试试。 她是一个日本的女鬼,和服袍子看起来很宽大的样子,但不可否认她的衣服十分素净,就像丈夫死去不久后的新妇。 我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我想那她大概是个古代人了吧? 现代人的和服袍子都以轻便清爽为主,时至今日,这种宽大而正式的服装只能在祭祀的时候穿穿。我紧皱着眉头看着,我相信还是没人会在入俭的时候穿这袍子的 。 按照常理来说,人在入俭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死后就一直是这身衣服。 可是…..我紧皱着眉头打量着她,这个女人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太多了。 等等,我脑子里突发其想,她难道不是中阴身,而是死去很久的女人之后的? 我表示我探测不到她身上的古老气息。 我走到我家的后花园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云幕霆,你可把我害惨了。 你搬家……搬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她是冲着我们这家什么房子来的么? 见鬼,隔得很远的红墙砖瓦的前边停着一辆小奥迪…..我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我表示,风水很平常啊! 没什么特别的啊! 那见鬼的她是冲着什么的? 我再用力用脚跺了跺…..地面踩的很实……我仿佛闻到了里边腐臭的气味,该死的这个女人该不会就埋在我们房子底下吧? 关于鬼魂的知识,我真的掌握得太少太少了。 所以我回去后,望着那个女鬼还是不知所措。不知所以。 而她还在画眉。 我实在受不了了,走上前去,一下就拽住了她的袍子,痛苦流涕地说:“大姐你行行好吧,拜托您换个地方去梳妆吧,一直呆在我家晃悠…..我实在受不了了啊。” “我不是讨厌你啊。”我十分无奈地说。“只是…..任个鬼在自己家转悠,是人都接受不了啊。” 在我拽她袍子的那一刻,她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是的,对我。我惊异地抬起头来,发现她的目光充盈着不知从何去说的东西。 “你不用担心。”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原本应该已经涂了很多口红的嘴唇上还是那么白,话音从里边淡淡地飘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废话。我心说你伤害我我还怕打不过你。 “当然,在我未完成梳妆之前,你也别想逃。” 逃,我能逃哪儿去?跳窗么? 我十分无奈地说:“大姐啊,我是你的谁啊?我俩根本不认识好吧,就算是前世,那也只是过去的事情了啊,如果不亲近就别揪着我不放,饶了我吧。” 她轻轻笑了笑。 第两百八十九章从未熟知过的女人 “说得对,我们不认识。”她平静地说,刚涂好的唇釉在闪着光泽。“我们从来不认识。” 我心想大姐姐你神奇啊。唇釉现在又有了。刚才就惨白惨白的。难道你是涂一层唇釉消失一层? 心猛地咯噔一沉。她该不会用的是我的口红吧? 结果,她果然拿起我的唇膏来涂,我欲哭无泪,大姐,这是我的dior唇膏,很贵的! 见她涂得起劲,我心想涂了就涂了吧,反正被女鬼涂过的口红我是没法用的了。一边看着她,一边在心里狠狠心疼着我的钱。 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一句说;“活人的口红你能用么?” “刚才我以为你不能听到我说话。”我带着某种趣味地打量一眼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可以。” 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她微微抚了抚喉咙。“你听我的声音。” 我仔细一听。 她的声音果然不正常,沉沉的,像是经过一段声线后处理化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男的,被活活地处理成了一个女的。 “你到底是男是女?” “女的。” 她站起来很坦然地说。一双胳膊显得十分白皙。 “你为什么会到我这里?” 她脸上略显惆怅之色:“我是量子离体,难怪你看不懂。” ….. 小姐姐别卖关子行吗? “姐姐如果你没有事的话,拜托别占用我这面镜子了。”我很无奈地说。“我现在时间很紧的,既要找人,还要救人,我丈夫失踪好多天了。” “嗯?”她漂亮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抬了抬,“你男人不见了?肯定和这面镜子有关。” “是啊。” 她继续楚楚可怜的介绍,现在抬起头了我才注意到她美貌的样子。“我是通过镜子传送到这里来的。” “那为什么你一直在梳妆。” “因为我要见我的男人。”她站起来很柔弱地说。“我男人死了。” 一双大眼睛望着我,仿佛随时可以滴下泪的样子。 真是我见欲泣. 但是我真不希望她上演扑通一声跪下来求我帮助的苦情戏码。 我只是上前:“姑娘,你弄完了吧?闪开,我要用镜子了。” 她微微眨了一下眼,那一瞬间眼神有光在流转,紧接着她咔哒一声,又从镜子的内部掰出了一张纸条。很小,很脆弱。 我发现之前被我拆开的那块板子已经被上回去了,完好地镶嵌在原来的地方。我用眼神问她是不是她干的,她完美地默认了这一事实。 “你为什么懂这个。”我恍然大悟。“手很巧啊。” 她骄傲地挺起头来。“我是工匠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谢谢你了。剩下的让我来吧。” 她张望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说:“那我可以在一旁帮忙吗。” “随你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硬生生地掰下了一块木板。我发现那块木板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刚才女孩拽出来的,不过是纸张微小的一部分。 这是信吗? 那张纸也很薄,很薄,好像薄得马上就会脆得断裂的样子。 不过细细一摸。才知道韧性很好,像是丝绸一样,这种东西应该是长时间经过特殊药水浸泡的。 可以专门用来保存书信和文字? 这么一想我试图把所有镜面拆开。我努力往下弯了弯钳子,但我发现,我完全做不到。 整面镜子太坚硬,结果也太复杂,如果我拆了它,只会活生生地毁掉它。 “不行….”我说。“我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她走过来,“先读读那封信吧。” 我以为这是云幕霆留给我的便利签,没想到却是三婶的纸条,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云幕霆是个男人,笔迹实在是粗心大意从不用心雕琢。而这封信的字迹却显得很小巧,优美。散发着淡淡的香水气息。而且还映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所以几乎一见面,我就判断是三婶的。 三婶的字迹。 相同的是,这封信同样的材质,也应该是静心制作,放在特殊的药水泡过的。 可是目的呢? 目的何在呢? 我心生疑窦。情不自禁也想模仿古人把这封信放在水中泡一泡。这样或许隐藏的字迹会显现出来,但直觉告诉我不可。这样做或许会毁了那封信的。 所以我只好干看着。 那封信,哦不,那张便条,像丝绸一样,温和,里面写的是全是我看不懂的文字。除了末尾处一句恰到好处的关怀云幕霆谨记我什么都看不懂。 梵文吧?还是藏文? 亦或是英文? 我为我这个无语的想法抽动了一下嘴角。 我发现便利条是藏在最表面的,而那封长长的信是藏在镜子的结构深处的。两者之间根本俩联系不到一起来。我长叹一声,钦佩我的想象力。最里面的那封信我是取不出来了。不过算了。 我把那张还能取出来的信收好,紧紧在手上捏。 之后放进了一个可以上锁的箱子里。 我问:“这种文字你可以看得懂么。” 她摇了摇头:“恕奴家看不懂。” 我长叹一声,看起来也不是日文。我转过头来问她:“你是哪里人?” “卑弥呼人。” 卑弥呼?那不是日本的一个分支么。没想到你活得还挺久。 我再次感叹云幕霆工作不易,孤魂野鬼这么多。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抽了那个夹在镜子中央的夹缝中放着的纸张,之后肯定地望了一眼我,再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 看起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问:“这面镜子你看有何特殊之处?” “这面镜子…..”她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像是我老家的一种邪术。” 分为壬穴,奎中两个方位,分别对应天上的两大重大星辰,我细细地听着,老实说,她说的和凌云风跟我讲的很像。 于是我说:“你说的东西很像我一位朋友的。” “嗯?”她抬起扑闪闪的大眼睛望我一下。 我只好解释;“我的一位朋友啊,算了,不给你解释了,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不!”她踮起脚尖很肯定地说。“奴家说不定认识!” 第两百九十章日本女人 她的身高很矮。 但并不妨碍她楚楚玲珑。 古代日本女人身高都不够,因为营养不良,我摸了摸她的脑袋,一碰一碰的,我心想她能长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看入俭时的衣服应该还是富贵人家的女子。 我打量着他;“你夫家对你还好吧?” 她抬起大大的眼睛凝望着我;“好啊,很好,不然我也不至于那样。” 啊。 算了。废话少说。 “你赶快解吧。” 她上前微微一碰。我只觉得她的手指已经将整个镜面都了如指掌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夫人这面镜子…..并没有破坏,还是可以再镶上去的。” “废话少说。这些我当然知道。”我道。“其他的呢。” 她略略一顿。 “以奴家之力,这面镜子是解不开的。” 意料之中的事。 我想能解开这面镜子的,大概只有那位三夫人了。 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你一个日本人,怎么会说中国话?” 她这才慢慢告知我原委…..原来,她由于误收被收入了中国地府管辖的领地,阎王看她是个小角色便懒得理了,就一直放她在那儿。她也没法去投胎,既来之则安之,就在那儿生活了下来,渐渐学会了中国话。 我问:“你在那生活得好吗。” “好啊。”她继续说,一双大眼睛很闪亮。难得她保持这副天真的样子,可见这些年她过得确实不错,没经历过什么算计,不然也无法保持这副天真的神态了。“冥界比人界好玩,可自在多了。” 那是,我心里说。中国古代女子都讲究三从四德,日本女子更甚,纵然她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也不免要遵从种种约束。 我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忍心告诉她其他鬼的惨状。 “你怎么穿到我这里来的。” 也不能叫穿吧。应该是,怎么过这儿来的,穿这个词不太恰当,她毕竟是和我们同一时代的人。 “飞过来的。”她很坦然地说。 天外飞仙?就像空间挪移一样一下子就飞到这儿来了?我大为惊异。一般来说这么做的鬼修为都不低。没想到她纤细的身体上居然充盈着如此大的能量。我感兴趣地看着她。 她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花棉袄。 看起来她父母真的很疼她。竟肯让她穿这样的衣服入葬。 “你的衣服在冥界换过么?” “没有。” 差点忘了,鬼不用换衣服。 我捏着她窄窄的袖子,她的脸很瘦很瘦,小小的黑黑的眼睛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一只纤细的像被接种过很多疫苗的胳膊的确隐藏着强大的能量。 你是因为怨气还是年龄?我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那就好说了。这面镜子也是古物。她被吸引了? “我在去披香殿的路上,之后就到了这儿了。” 然后,她有点犹豫,踌躇了下说道。 我联系起之前她的古怪动作。 “它把我中阴身的记忆唤起了。” “嗯。” 这说得通。 “等等!”我一动。“你说,你去的是披香殿?” “对啊姐姐怎么了。” “那好,那就简单了。”我抓住她的手,“带我去吧。” “额…..” 披香殿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冥王办案的地方,另一个则是冥界聚集的女眷。 我嘴角一抽。 “你去哪干什么?” 看你那样,也不是啥冥界位居高位的某人的妻子的女儿吧….. 她面部的表情一下子回复了往常的怯生生的样子:“是庄白夫人让我去的……” 庄白夫人。我嘴角一扭,我好像记得她,以前某个冥王的宠妃。 现在老冥王已经不在了,她留在这里干什么?养老么? 她和我压根隔了一个岁数辈,她威胁不到我,我也威胁不到她,平常的关系不过是请安问个好罢了。 不过在隐约的记忆中这位夫人人如其封号,的确很白皙,一身云裳飘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九重天的玄女,想来九天玄女这封号也有精妙之处,我想。 而且通体幽香。相传是白牡丹所化。 没想到这么久了,您还活着啊。我嘴角一抽。 印象中似乎还有位黑夫人…..不过是谁呢?记不大清。 她小心翼翼怯生生地要看我的脸色;“她要我给她送些花粉过去…..” “哦。” 然后一醒来,你就在这儿。 可怕,希望那庄白夫人不会怪罪于你。 我摸着她的头说:“你带我去好不好?放心,如果她敢为难你,我帮你拦着。” 她扑闪着大眼睛说:“庄白夫人对我一向很好的…..” 嗯…..也对,她老了没有依靠,对你好几分也自然,毕竟你可人疼嘛。 “那好。”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带我去吧?” 她不解地问我;“夫人不看这面镜子了吗?” 我仔细想了想说。 “以后吧。”反正现在估计啥也看不出来。还是去问那个什么三夫人好了。 虽然云幕霆说她行踪不定。 我把已经藏在抽屉里的纸条拿出来好好收在袖子中,对她说:“走吧。” 她像一条游走在空间的鱼儿。恍然之中我竟然什么也没分清,我看着她感觉有点…..她眉心的那点莲花其实很漂亮。“你认识河鬼么?” 我把两个字在她手心上写了一写。 “不。她是谁?” “恩没事。走吧。”我心想她也不一定知道,毕竟这是云幕霆的亲信。 她带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就停下。 “真抱歉,姐姐。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披香殿很大很大,我不知道姐姐去的是哪里。” 我四处张望一下,发现这其实是个很开阔的地带,估计几股能量就在这儿交汇了一下。“好的,谢谢你。” 我看了看,现在天色已晚,就连冥界也是如此,有些东西在慢慢地降下,我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你还要给庄白夫人送东西对吧?现在怎么办呢?天这么晚了。” 原本高兴的她听到了这个打击人的消息,一下子焉下来了。 “额….”我不知所错起来,毕竟我只把面前的人当做一个小孩子。 第两百九十一章秘密间谍 她做出这副委屈,悲伤,又无奈的表情。 搓着衣角,都快哭了。 “这样好不好…..”我扶着她柔软的头发,心说说实话吧…..恐怕不可以吧,庄白夫人未必这么通情达理。 “干脆这样好了。”我蹲下身对她说。“你就说,冥王派我找帮手,我就偏偏找到了你,怎么样!” 这是个好办法。 她大眼睛一下子闪亮了。 “嗯!” 我心里松了口气,这办法的确不错,我也多了个帮手。 脂粉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嘛….. “那你就先帮我好了。” 我走近披香殿的大厅一阵翻箱倒柜。 旁边看守的鬼差连问都没问就当我们进去了,估计也当我们是侍女一类的东西了,我看着我这一身衣服哑然失笑,见鬼我这是现代装! “那些人都是瞎的吧。”我哭笑不得地说。 “姐姐你别生气。你身上…..”她抬起眼说。“有披香殿女眷的气息!” 嗯?我一怔,下意识地闻闻我那毛衣,我在披香殿住过吗?我怎么么不记得了? “好了姐姐,别发愣了,快走吧。”她推我一把。 我在披香殿的某个大柜子上努力翻着什么东西…..却发现里边都是线团女眷用来做东西的玩意,实在没什么新潮的意思。我便索然无味地丢开。 “哪里是最危险的地方?”我问她。 地底是光可照人的镜子,像是铜灌上银浇的,散发着某种奇妙的光芒,周围则全是黑洞洞的沉淀。旁边的隧道像是不见底。 我心想我不知道拐到哪个莫名的角落了。 “这里的路你熟吗。” “熟。”她晃着腿道。“你要去哪。” 我深深吸了口气,推她一把:“带我到最可怕的地方去。” 她一脸为难。 “放心。”我接着道。“我不会为难你。你领我到了,只管离开就好了。”我低着头说。“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她还是一脸为难。 于是我抬头问;“怎么了。” 她一脸委屈地说:“我不认识路啊!我只知道去后宫女眷的地方…..” 看起来是僮仆一类的角色。 “那行。”我只好退一步了,缓和了语气道;“你先带我到庄白夫人的地方去吧。” 她愣住了:“夫人去哪里干什么?” 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摸住她的头:“向庄白夫人解释啊!我也怕她怪罪于你啊!另外。我和她是老相识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夫人是?” “我是现在的冥王后。”我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向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韦欢。” 空气一下子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我感觉面前这个小家伙对我小心翼翼,似乎深知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我笑了,她大概把我理解为那一类飞扬跋扈的夫人了,其实我对这类等级制度完全没有概念。“你放心。”我吸着气说。这里的空气都有点凉了,我有些不习惯。“我才不会。”我咬了咬嘴唇。“像她们一样无聊。” “是。”她点头道。“早知道冥王后娘娘仁慈,是个拿捏不住下人的主儿。” 额……没想到四周的人对我的评价居然变成这样了么……不过,我不在意这些虚名,由得她们去说好了。 她打着盏朱黄色的灯笼,像是一片桃花。 “到了,娘娘。” 我展开望去,一片朱红色的低矮楼房,每间房屋的前面都分别挂着一盏灯笼,头顶的朱栏杆雕着精致的鬼头,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庄白夫人还是这么爱好奢华。 我笑笑。 能在老冥王去世后这么久,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待遇,可见这女人的确不简单。 我摸住了旁边的那个小女孩,说:“你跟我过去。” “你放心。”我搂着她。低声安慰她。“有我在,庄白夫人不敢为难你的。” “我相信娘娘。”她重重点了点头。 其实,据我所知,即使我不在,庄白夫人也不会为难她的。 她只是爱好奢华,跋扈了些,性子倒不坏。而且对于这个孩子她应该是当宝贝养的。因为被某个空间吸入了进去,这等小事估计她也不会怪罪。 我冲她点点头:“脂粉带好了么。” “带好了。”她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匣子来,很精致,打开,里边全是白玉一般的粉。很香。 我轻笑。庄白夫人用的粉也和她名称相配。 “好了带我走吧。”我若无其事地走道。“实在不行,我就向庄白夫人把你要了。” 她却像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大坏事一样紧紧搂住我的腿:“不要!” 她不安地说:“庄白夫人对我一向很好的。” “额…..”我只好抚摸着她的头。“那好吧,庄白夫人虐待我的话,你一定要和我说哦。” 她带我到一处装束十分简素的房屋停下。 一见到这个我吓了一跳…..额…..这还是庄白夫人的屋子么?庄白夫人不是一向爱好奢华么?什么时候甘心住这么素净的房子了? 那原先那些一栋栋雕梁画栋朱红色看起来喜庆无比的屋子是谁住的?我想想不由得浑身发冷。 “娘娘。”那个小女孩禀告我道。“这些都是新任嫔妃的屋子。” 额…..云幕霆还有其他妻妾,我怎么不知道?我用疑惑的眼神投向她。 她向我解释道:“这是其他阎王的妻子。” 哦,那好说了。 既然云幕霆没有其他妻子我就放心啦。我拍着她的肩说:“好了,带我去吧。” 心中却抽了抽。 记得我刚来此地时,这位夫人仗着辈分老,可没少给我气受。 那么。这次该给她个什么下马威呢?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门一下子开了,一阵丁花的芬芳撞了过来,一个女人在里边调笑:“原来妹妹来了啊,竟不知往里边来,快坐。” 没想到多年以来她还保持着以前的习惯不变,整个屋子布满丁香,她时不时就拿出来,暗自芬赏一下,像是感叹自己不入时的命运。 我一进屋,几乎被这丁香味道给撞晕了。 这满屋子的花海啊。 再看她穿着白色的唐服,坐在四周开着丁香的圈椅上,默默品着茶。我不由得疑惑,种这么多丁香不累么? 第两百九十二章宠妃夫人 看她还在品茶,就知道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一定不好。 她丰腴的面容也清减了不少,肥大的袖子露出半截空空荡荡的手臂。额头居然也不像以前那样婴儿肥了。我打量着她:“夫人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她揭了茶盖笑道:“也就这样了,妹妹呢?” “也别什么妹妹不妹妹了。”我嘴角抽了抽,拜托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辈分的人,叫我妹妹就不嫌别扭吗!“叫我韦欢就好。” “哟、”她微微把茶碗一盖,腿微微一斜道:“妹妹现在可是冥王后了,叫妹妹的大名,我哪当得起啊。” “那随便你好了。”我懒得与她打机锋。她话里什么弯弯转转我也听不懂,我这人一向直来直去的,直接开门见山,护住她:“我是来向你讨人情的。” 她斜斜一笑道;“不知妹妹要向我讨什么人情啊?” “别责罚她。”我退后一步护住了怀中的孩子,感觉她轻微地有些颤抖。“她给你送脂粉来迟了,是因为我临时叫走了。” “哦?”她的脸散发着红晕。“不知妹妹是什么事啊?” “冥王大人有事。”我无语,这女人非要刨根问底。“我看这家伙的能力可以用。就要走了,你别责罚她,要怪就怪我吧。” “妹妹想多了呢。”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这孩子我可疼了,怎么舍得责罚她呢。为王后娘娘服务可是她的荣幸呢。” 我心说你就别和我打机锋了行不。老子不擅长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了。”我坐下来,心想这次可就实话实说了。“这次来找你,是求你帮忙的。” “是什么忙啊?”彼时小女孩已经把袖子里的脂粉掏出来交给了她,她正转着镜子涂抹,看都没来得及看我一眼,香味十分浓郁,估计这玩意也是丁香花做的,她对丁香花真不是一般的热爱。 “夫人。”我定定地盯着她。“你在老冥王身边这么久,对这里的地形怕是挺熟练的吧?” 她一愣,眼里警觉的光一闪,紧接着展开一个笑容:“哎呀我那点破事哪值得说呀。” 我心想你该不会认为我想贪图你手上的政治权力了吧。 想多了,我没兴趣。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瓜分。估计也所剩无几了。 我站起来,更加直接地道;“夫人,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哟,妹妹这话又差了。”她继续转着眉眼轻盈地笑道。“你要找什么人,我怎么知道呢?” 她该不会以为我要找什么通缉犯吧?我在心里打着算盘,这该死的心机深重的女人。 “不是不是。夫人你误会了。”我揉了揉眼睛想想怎么说,心说从这女人嘴里套出信息真不容易。老冥王都死了这么久了还丝毫风度不减。“那个人,叫河鬼。”我努力回忆着。“是黄河流域上捞上来的鬼。” “战斗力很强。”我看着她定定地说。“比夫人你还漂亮。” 我当然不是威胁她,我也不会往上次河鬼被困在披香殿向我求救的这类毫无根据的事情上瞎想。 我只是头疼地揉揉头。 心里捣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这女人说话。 玩久了宫斗角色的女人还真难缠呢。 “望夫人向我实话实说。”我只好说。“这个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细细捧着茶杯,我真担心茶杯会突然砰地一声摔下来,然后热气飞溅。 这代表她生气了,而我不得不走。 所以我牢牢盯着她手中的茶杯。 她站起来,冲我细细地笑了笑:“妹妹又漂亮了。” “是啊….”我最近吸收的灵藤又多了,外貌自然和前世更相符了,怎么了嘛? “好啊。”她站起来呵呵笑道。脱下了白色的外套,我这才发现她穿了件很瘦的单衣。“看在妹妹越来越像我故人的份上,我就帮妹妹一个忙吧。” 原来她还是没把我当做真正的冥王后。 我紧紧攥紧了袖子。 是我和前世的气息有那么一丝不同吗?我抓起了我的袖子闻,果然有那么一丝不同的,难以形容的气味飘出来。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是我身上的。 我骨子里飘出来的。 不然,她不会叫我妹妹的。是吧。 我说;“冥王新任下属的名单你了解吗。” “不知道。”她想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回过头来。“妹妹这话什么意思?这些政务我怎么知道。”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才缓和了语气,换上了一双高跟鞋:“好了,妹妹跟我来吧。我带妹妹去一个地方,妹妹去了,就知道了。” “嗯。”我心说我还以为你会换旗袍呢。我顺便搂着一旁的小女孩说:“你也跟着去吧,说不定会帮上什么忙呢。” 她用力点了点头。 “先说好。我带妹妹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机密要地。”她顾盼神飞,一双柳眉画得很长,踢着自己很长的裙子。我点点头,想必这位看似文静的夫人也有娇俏的一面,不然不会把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一遍的老冥王迷得神魂颠倒。她转过头,脖子上的锁骨显得异常美丽。“但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不负责的。” 我点了点头:“放心,进去后一定听夫人的话,绝不乱翻。” “妹妹这话就说岔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一碗黏稠的糖浆。她翘着手指头道:“那地方,就是让你乱翻的。” “但翻错了什么我可不负责哦。”她咯咯一阵骄笑,风吹过她墨色的华丽裙子像是吹过一幕地毯,“最主要的是不要被人发现哦。”她的手指甲留得很长,很长。 话这么一说我立刻警觉起来了。 “我多带一个人没问题吧?”我搂着她说。 其实我也不是非带她不可的…..我想了想,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迟迟地看着这个蜡烛,蜡烛熄灭了,火星溅到她的裙子上。 第两百九十三章书房 “哎呀夫人这身裙子被灼了一个洞啊。”我看着她夜光下依然褶褶生辉的面料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看这料子,一定很贵吧。” “不要紧。”她的面色却很淡然。“一身裙子而已。”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了蜡烛的余烬。这时风吹过来,蜡烛彻底熄灭了,我走上前去说:“现在蜡烛已经没有了,夫人还方便带路吗?” “可以。”她上前一步说。微微挑了挑手中留下另一只蜡烛的烛芯。 “我多带一个人不要紧吧?”我搂着她说。 她没有说话,眨了眨沉重的眼皮,顶下透出一片烟影来,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我绕过她不提。 她倒是颇为熟稔。很熟练地踩过这些因为年久失修而无人打扫的地所,看起来她像来过这里很多次一样。当她踩到一片扫把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了。 “夫人不是说这里是禁地么?怎么感觉夫人像擅自到这很多次一样?” 她闭上眼睛不回答。 我再问她就不耐烦了,严厉地道:“我是来领路的,不要多问!” 我只好住嘴了。 话说她对我一直都是娇俏妩媚的一面…..倒很像有这样的时候…..我打量着她,她的脸颊依然和丁香花一样,顾盼生辉。 只是是闭着的? 她闭着走路么?我心说。 我一边安慰怀里已瑟瑟发抖的青木稚子,安慰她说;“不要怕。” “你是日本人,估计他们也不会敢把你怎么样的。” 她在我怀里还是抖个不停。最后给人的感觉就是实在受不了了,就像一只患了疟疾的小鸡。 我看不下去了,问她为什么这么怕。 她不回答,手好冷,冷得像冰一样。 “你要害怕就先回去吧。”我小心翼翼地踩过地上的碎冰。“我让庄白夫人先送你回去。” “不不不。”她还是瑟瑟缩缩着说,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地弯下去了。“一来一去又会耽误夫人的时间,奴家不敢的。” 老实说,她能这么替我着想,我很感动。 可是她这么害怕,在那里也是凭添累赘。 所以无论如何。我必须送她回去。 “你这个样子…..或许不适合呆在那…..你会拖累我的。” 我这话说得很直白。 月光静静地照在她的脸上。 “让她去吧。”一旁正闭着眼的庄白夫人忽然猛地睁开眼道,看她的眼神有点不耐烦了。“你放心,她一个小女孩也拖累不到你什么的….” “可是…..” “可是什么?”她一脸不耐烦地道,看她都想漫不经心且轻浮地把蜡烛摔到地上了。“我都敢带,就不敢带吗。” 我想了想,说:“好吧。” 其实也是为她好,她太害怕了。 听庄白夫人这么说,她这才好一点,才敢大胆地走在前头,还想去扯庄白夫人的裙子。 看来庄白夫人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对她很好很好的,不然稚子不会对她有这么冲动的举动。 只是庄白夫人,这深宫中,还得注重规矩,小心啊。我暗自感叹。 她领着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她的身形修长,就像一尊梦游神。 在这里到底游走了多久我不知道,只觉得这里实在是很长,很长,就像一座迷宫似的,其中她一直半垂着眼,像是一直睡不醒似的。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庄白夫人你就不看路么?” “看?还看什么看啊?”她微微冲我笑了笑说,轻轻一转身,华丽的裙子掀起一个很好看的弧角。“以前王带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我还看什么看呢。” “来到这里很多次?”我嘴角抽了抽,看来…..前任老冥王还真是很宠爱你啊…… “你也想多了。”她噗嗤呲地笑。“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地方。” “不然老冥王也不会放心让我来这么多次的。”她轻柔地说,伸了个懒腰道;“这里呀,只是书卷室,放书卷的地方。” 怪不得不能乱翻….破坏了藏书,主人会生气的吧,怪不得不要轻易被人发现,擅自进入主人的图书馆主人愿意吗?别人我不知道。我怕是不愿意的。 原来是我多虑的。 “那好。”我乖乖巧巧地问。“夫人,还有多久到呢?” “快了。”她说着,一身轻柔的袍子顺序把我带进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漆黑的角落。 旁边像是点着光。 我心想这冥界的构造倒是颇为奇葩……一个图书馆建成这样,倒是黑黝黝的叫人看不清楚,估计只能晚上进吧?白天进了那会是什么样子。 “就是这了。”她疲倦地说。顺便一脚把地上满是尘埃的书卷踢开,书卷上还燃着蜡烛,看起来没有丝毫爱惜的样子。 她一进去就迫不及待找了处柔软的地毯睡下了。 “呐,书都在这里了,自己翻吧。” 我只好说:“对不起,是我不懂礼貌,打扰夫人休息了。”话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大沓不知是书卷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摔过来,牢牢地堵住了我的嘴。 我看不知礼数的是你吧!我火大了。 看着她躺着像只猫咪一样的身影我叹了口气,也难怪嘛。男人都喜欢懒惰而娇俏的女人。 换做我是个男人。我也喜欢。 “唔。”我指挥着道,看着沉沉的一堆书卷我就发愁,我最不喜欢看书了,她倒好,直接给我一堆。 我也快困了。 “稚子你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要睡你也睡会吧。”我眼皮沉沉地打着架。“我需要的时候你一定要醒来就是了。” 好吧,其实我找稚子跟着我来只是希望到时候逃跑的时候我方便一点,她对这里的路很熟悉。 我感觉她的能力是空间系的 就像河鬼一样。 我翻开了那本残存的书卷。 我抬起头来。 看着顶上黑漆漆的一片。 不得不说。庄白夫人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难怪先王这么宠爱她。 我就在第一页找到了河鬼的名字…..就叫李青莲什么的。我首先拿笔把它画掉,别问为什么。我这个人,就是 第两百九十四章李青莲 我往下翻了翻,她的名字只出现在这一栏里。 其余的都没有。 只是关于她的记载也寥寥无几,就是何时出生的玩意,我翻了翻扉页没有记载,便觉得索然无味,冥界的人做事都是这么随意吗?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啊。”我转头看向身后,希望有个人来。 确实也有了。那个小女孩正站在那。我把书页捧向她:“李青莲是谁?” 稚子怯生生地说;“好像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额……我记得河鬼不像是位高权重之人啊,我把书页纸翻开。“说说,她怎么了。” “她传说中是一只恶鬼…..”她小心翼翼地说,眼光像一只兔子,四处躲闪。 我才懒得听这些无聊的民间传说,于是就摆摆手让她打住。“那个鬼是她?你确定?” 我哑然失笑,河鬼明明如此姣美的面容被歪曲成了有几十条腿的怪物,据说还十分肥胖,喜欢吃小孩,我不由得莞尔一笑,继续把书卷摊开:“你确定这个写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一翻书卷首页。冥府造官录。她不知所措地望着我,我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冥府的官员都是这么一个妖怪吗? 她手指慢慢划着黑色的笔迹:“我…..” “重名了吧。”我哈哈大笑道。“你看看这个册子是干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不知。” 这就奇怪了,我细细打量着它。被庄白夫人一起丢过来还放在首页。却不知道干什么的? 庄白夫人还在呼呼大睡。 “看起来只好去叫醒她了。”我无奈道。 我知道打扰熟睡中的别人是一件相当不礼貌的事,但是没办法,看着她在一旁侧卧的身体我只好不断说打扰打扰了,很抱歉,夫人。然后,怀着极其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她肚子上点了点。 结果她一下子就醒了。 “怎么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我看见她一下子就醒了,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是那种起床气特别重的人呢。“没事。”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她精神劲很足的样子不由得就郁闷了。我直接将那一卷书页推了出去。“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玩意。” “你要的啊。”她坐起来慵懒地说。“河鬼啊。”她手指甲指着说。 可是那是什么东西?我要的是河鬼所在的位置,这上面,除了一个淡淡的墨迹,出生日期,以及手指甲的划痕,什么都没有。 我想了想说:“河鬼的位置在哪。” “这我怎么知道。”她用手指甲指着说。“上面没写,这就是没有呗。” 我感到很无奈。 “带我去河鬼的位置好吗?” “得了吧。”她站起来,有些傲慢地说;“你那个河鬼姐姐的位置,在哪,我怎么知道?” 嗯……她原先说什么来着?在披香殿等我?那么应该现在还在吧? “可是…..”我坐在地上有些不安地张望道。用手指着纸张。“冥界流传的李青莲是什么人?” “她啊。”庄白夫人笑眯眯地说。“一个极其凶恶的恶鬼,怎么了?” “我不太明白。”我挠了挠头。“为什么河鬼也叫李青莲?” “这啊。你得问冥王大人了。”她婷婷袅袅地走着道,身影像是一道淡淡的白光。“这类事情我哪知道了啊。” “嗯…..”我捡起地上的那本名册,关于河鬼的记载也就这样了,其余什么都没有。仅仅出生日期,几笔,平平淡淡。像是这个人没什么多余的记载必要一样,可据我所知河鬼明明是冥王手下的一员猛将啊。 “这……” 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还是算了。 “这里大概没什么了。”我有些厌倦地将书丢开。然后对她说:“披香殿,你应该很熟吧?” 庄白夫人承认了。 “带我到处转转。”我站起来,努力理了理衣服,揉了揉困倦的双眼。“我要找一个人。” 庄白夫人愣了愣。 “拜托了。”我着急地说。“冥王让我亲自找的。” 这句话让她不敢推脱。 她执着一只看起来很老的蜡烛在迷宫般的走廊穿来穿去。周围不时传来掉东西的声响。她转过头,定定地说,此时一本书又掉了下来:“抱歉了,诸位,这里年久失修。” 我心想河鬼该不会就藏在这里的某一个角落吧。 但这话只是想想罢了,最终没往嘴上说。 我只咽了口口水,“怎么办?” “你先给个具体方位吧。”她转过身说。“不然妾身都不知道带你去哪。” 我慢慢说,黑暗中可以听到我话语的颤抖;“带我去这里最可怕的地方。” 她一怔:“你确定?” 我肯定地说:“确定。” 黑暗中她带着我轻车熟路地走,动作十分娴熟,长裙飘起来十分美丽。我紧紧闭上眼睛。黑夜中仿佛可以看见蜘蛛在呲溜一声爬过。 “这,是什么地方?”寒风吹过,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转过头,眸子微微一瞪:“你不是要去最可怕的地方吗?” 窗子开得大大的,透过明晃晃的月光我可以看得出来窗子是碎的。寒风时不时呜咽一声,在这夜里听起来分外廖人,我强壮着胆子说:“是啊!” “那我带你去。”她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将手指头放在唇上。“你注意点,可别跟丢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不轻不重地飘来一句话。 我重重地捏着拳头,心想来了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稚子。”我轻轻说了一声。“如果你害怕,你就先回去吧。” “让她跟着吧。”庄白夫人轻轻飘过一句话,含唇微笑道:“这丫头的能力是空间,让她跟着去去那个地方有好处。” 我有些不服气:“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带你去?” 但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她的脚步渐行渐远,唯有黝黑的袍子在黑夜中微微飘动,她的脚步声时重时轻,我感觉,这脚步,直直通往城堡深不见底的地下。 披香殿的尽头也许会是一个水塘。我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说。 第两百九十五章三大宫域 披香殿。 与冥界的修罗殿,阎罗殿,并称冥界的三大殿域。 其实这很奇怪,后两个都是男性化的名字,而披香殿偏偏是女性化的名字。而且更为奇葩的是,里面居住的都是宫眷。 宫眷什么的,开什么玩笑?宫眷需要这么一栋如此大可以称得上为城池的地方安置?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幌子,但是,遮掩什么的,没人清楚。 包括我。 我跟着她拐入地下。 我感觉黑暗中有许多未知的生物缓缓爬行,爬来爬去,她闭上眼睛咬着耳朵倾听着什么,这个时候一朵浪花打了过来。 刚好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吓得一个哆嗦。 背后一摸墙壁竟毛茸茸的。 我吓得浑身一缩。 她连忙拉住了我,我听见了洪水打来的声音,她望我一眼说;“抓紧我。” 我赶紧往她身后一缩。 她拍了拍我的手以表示安抚,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蜡烛伸向下边,用手拨弄着烛火像是打量着什么主意。“稚子呢?” “啊….?”我心一慌,险些摔下去,扑面而来的清凉让我清醒。对啊。我抚着跳得不停地心脏问自己,稚子呢? “算了,不用管她。”她重重地一拍自己额头,像是有些伤脑筋地道。随后才转过头向我解释道。“稚子的能力是空间的,她可以随时变成一条鱼,逃向另一个空间。” “哦哦。”这样啊,那么确实不用担心,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我们自己,我紧紧往墙壁缩了缩,海浪已经打湿了我的脚。 再看她,她头发也被打湿了,蜷缩在脸上显得很美丽。 手中的蜡烛快熄灭了,尽管她一直往下努力维持蜡烛的平衡,可还是挡不住烛火越来越暗,我在一旁看得真切,那是被海浪打湿的。我一边紧紧靠着她以寻求安稳感。一边问:“现在怎么办?” “撑住!”她举臂高呼。这个时候海浪又打过来,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我看得清清楚楚,刚才的海浪险些要把她淹没了,我心下一急,就要去拉她。咬着牙道:“实在不行,用灵藤逃。” 她奇怪地望我一眼:“你身上居然真的有灵藤?” “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云幕霆为我动用了灵藤,是真实。 “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她像是感叹,又像是在发表什么不知人的惊人谬论。“冥王居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动用了冥界至宝。” 我心想你管它真假,现在逃出去要紧。 “别说这么多了!抓稳了!”海浪接一阵地一阵地涌来,她已经连呛了好几口水了,我瞟一眼越来越深的海水,照这样下去,海浪非得把我们打翻不可。 不过宫殿之下居然是海域。这真是令人惊奇。 我瞄准空子就紧紧拽住她的胳膊把她紧紧往上拽,她抬头望我:“放弃吧,王后。” “…..嗯?”这女人这个时候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还没等我仔细回味来这话的意思,又一个海浪打过来险些把我也卷下去。我一咬牙道:“抓稳了!夫人!” 我拼命拉着她往上爬。 等海浪渐渐褪去时,我和她已经像个蜘蛛那样趴在墙壁上了。 她咬着牙,看起来浑身湿透了,刚才被沉重的海水呛得够呛。十分狼狈,淡紫色的衣服也黏成一团,不过就侧影来看,她还是十分美貌,就像一副十分美丽的剪影。 “没事吧。”我拉了拉她,咳嗽几声,吐出了淤积在肺中好久的海水,这么一来一下子舒服多了,连充满海腥味的空气都清新好多,我贪婪地呼吸着,看她:“庄白夫人?” 我手中却只剩下一片藤蔓。 我一惊,脚瞬间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勾住了我:“夫人?夫人?” 我低头踢开鞋面上的东西,发现只是淤积在这里的泥土。 我一下子慌了。“夫人?夫人?夫人?你在哪。”我几乎要下去水去救她。但海面褪去,余下的只有污泥。 当然,没有庄白夫人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冷静下来了问自己。 我四处寻找,楼堡之下便是台阶,而我们刚刚就是从那片台阶走下来的,我预摸刚才我趴在墙上的时候,海水已经把四周的楼梯给淹没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除了墙壁,我们没有去路。 刚才我一松手她就不见了,她会在哪? 难道被刚才底下卷上来的海水冲走了?我心一急。几乎就要冲进灰白色像是水泥一样的泥土中救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会在淤泥中窒息而死的。 于是我连淤泥一点都没有下脚。只是站在刚才冲上来的像鹿角一样的藤蔓上看着。 庄白夫人会到哪里去了。 我琢磨着。 其实就连这个海水怎么冲上来的就是一个谜,现在褪去了,海水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想着是不是从砖瓦里渗透了。起码砖浸润着浓浓的盐份。但是。依常识来看,这么大的海水冲上来,非淹跨不可。 可连砖瓦也纹丝不动。 这里,该不会就是披香殿的尽头吧? 庄白夫人,我心里想着,你带我们走的可真够远的。 可别把我坑下去了。 你去哪了呢,庄白夫人。 找不到她,我都准备打道回去了。转头一看楼梯果然被淹得够远的,里面的盐分都浸得很多,很多。 看起来果然被淹没了啊…..我扶额,估计刚才往上走也是死路一条了。 我顿了顿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那么,庄白夫人去哪了呢? 我忽然听见旁边的树丫有异动,我本能性地张望过去,却发现一个月白色的纤丽身影,正在那里用手指缓缓拔动。、 “喂….”我张口想喊。却发现站不稳,几乎摔倒下来,她一回过脸来我惊喜得几乎要叫出来。 庄白夫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全心全意注意力只在手指上,她慢慢一点,一点地拔动着正在蠕动的藤蔓,那株藤蔓也仿佛有了生命。 在她手指间缓缓飘动着。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我很好奇。 第两百九十六章冥界外充问题 “还有刚才你去哪了。”讲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非常好奇。 刚才我确信我环视这个堡垒的地域一圈,都没发现庄白夫人的影子,可是这个时候她突然出现了。 而且还是在一个堡垒的角落。 还带着一株不为人知的植物……偏偏那株植物的气息我还挺熟悉。 我脑子里带着一大堆问号。 我下去找她。 这次学乖了,千万下去,别让自己被还在涌动的海水埋葬了,也不要一头栽进足以让人窒息的淤泥才好,我只是小心翼翼地,沿着断损的台阶一点点地向下。 终于够着了。 “庄白夫人!庄白夫人!”我兴高采烈地说。“终于又在这见到你,我真是高兴啊!” 她才略略回过头来,老实说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我心紧了一下,看到确确实实是庄白夫人的脸才放松了。“你怎么在这里。” 她仍是用树枝慢慢拨动着这株植物。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儿。“被水冲到这了。” 被水冲到这了…..是吗?可是看起来你的衣服为什么一点都没打湿。 当然我只是说说罢了,没有揭穿她。 “庄白夫人你还好吧。”我走过来。“需要我来帮你么。” “不用了。”她说。衣裙一扫的寒意让我心凛。 不过是短短的潮汐之间,我感叹道,这里居然变了这么大的样。 变得像一个天然的水植物园了。 现在想来,顶上的建筑之所以不修,是因为海水容易腐蚀,修了也没用吧? 我感叹一声,学着她用木棍去戳水里的金鱼。 她却眼疾手快地止住了我:“千万别动!” “为什么?”我抬起眼来不解地道。 你戳得,我为什么就戳不得。 难道你庄白夫人就比我特殊些么? 她这才向我解释:“这不是普通的海水。” “嗯?” “腐蚀性很重的。”她接着向我解释。“能够生存在里边的鱼类都不是善类。” 哦…..怪不得。如果换做我在上边,我也不修。 “嗯然后呢。” “然后呢这里的东西你最好都别碰。”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道。随后转头向我很认真地告诫。“这里的植物可能都含有腐蚀性的。” “知道了。”我老老实实地答道。 既然她让我别碰,那我就别碰好了。 不过呆在这里真的好无聊,连觉都不能睡。 她还在那逗弄着金鱼。 额…..难道你庄白夫人都对这种腐蚀性免疫么? “我从小在东海海边长大。”她向我解释。“对这种东西,无妨。” “你就不一样了吧。”她瞟我。“从小到大怕都没接触过海水吧?” 这倒是…..庄白夫人,我真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就是个事实。 “那这株植物是什么?”我手一闪,指向了我最感兴趣的东西。那株植物娇嫩可爱,全身吸养着光泽,像是一颗在水下的露珠一般,闪闪生辉。 “这株植物啊。”她这才回过神来。“是灵藤,灵藤啊。” 灵藤?灵藤居然会生长在这种地方? 我大为好奇。 难道这里也是个埋葬了土皇帝的地方不成? “庄白夫人你骗我,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灵藤呢。” “没骗你。”她的脸色颇有些不耐烦。“这真的是灵藤。” 那我可以用手碰一碰么。 我拿起手就真碰了。 那株袅娜多姿就像曹公笔下的绛珠仙草的植物,煞有其事地往下一缩,像是真害羞了一般。那股能量,很舒服,很轻微。 竟和我身体里的这股产生了共鸣。 到后来我真的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灵藤。 “没想到。”我带着几分嫉妒的神色说。“冥界这种小地方还有灵藤。” 她噗呲一笑:“你该不会忘了灵藤就生长在冥界吧。” 这我当然不会忘,只是据我所知。灵藤能生长的地方一般风水都很好吧?不然我也不至于整天和云幕霆找什么那些土皇帝的墓。 “话虽如此不假。”她微微道。手指向了看似深不可测的深渊。“可你知道灵藤来自于哪里吗?” “寒珠儿。” 传说寒珠儿为冥界看守灵藤,维持天地五方秩序,立有汗马功劳,就连云幕霆本人也不得不让她三分,此女生性美貌,白发白眉,一身肌肤如雪,通体带有幽香,是冥界著名的冷美人。 真是的…..我扶额,怎么冥界的一个个都带有幽香啊?好像不带有幽香就活不下去的…..这让我这个美人可怎么活。 毕竟我没香。 我身上只有远在巴黎带回来的名贵香水。 这等俗物当然不能和众仙子身体的幽香相比。 “你也不用太介意。”庄白夫人噗嗤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毕竟男人啊,只有心在你这儿,才算赢了。” 这我当然知道。 “然后呢?”我用手细细地指着这片海域。里面全是波涛无尽的海水。“这里么。可以去么。” 我竟情不自禁地想去。 寒珠儿在下边吧。我想去找她。 庄白夫人摇摇头:“寒珠儿就在里边是不假。但你也不能贸然去。” “嗯?” 她顿了顿,才接着说:“你可知道冥海在哪么?” “不知。” “是那南海的深渊底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说漏嘴了,不说了。 此等好机会我当然不肯放过,只管上去求她:“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她似乎也并不是不肯告诉我,只紧紧盯着那个深渊。“你知道南海僵尸么?” 知道…..西幻锦不也正是在那里面出来的嘛…..后来成为了最令云幕霆头疼的大敌。 如果换做是我,就把那个出口封上。 但云幕霆告诉我行不通的。他头疼地说:“这怎么行得通呢…..知不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是冤魂的行经之地,无间地狱的出口…..要是不放他们出去,冥界就等着笼罩在一片怨气之中吧。” 我无语。 我们这么容易就来到了这个所谓无间地狱的出口,看起来有点水啊。 再抬头看,她正笑盈盈地望着我。 “这就是你所谓最可怕的地方?”我苦笑了下,除了风景斑驳一点,其他都还好嘛。 第两百九十七章出口 “你可不要小看这里。”她把手指放到唇上,微微做了个嘘的手势。“这里就是无间地狱的出口。” 是吗….一听名字,够可怕的。 可是一看,这里只是风景斑驳了点。我将不解的眼神投向她。 她却对回答这种问题极不耐烦,“废话少这么多。”一向温柔的她居然露出了这种失礼的神色,真是罕见。“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要深究,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我可不想被你拖累。”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讲:“知道了。” “现在呢。”她盘腿坐下说。“这里是僵尸诞生之地,你是去找寒珠儿,还是回去呢?” 差点忘了,这里是东海。 传说僵尸都是在海底的深渊诞生的,这话不假,僵尸在冥界深处怨处积结又无法描述的地方诞生,产生的战斗力自然是不可小觑,被僵尸活活撕碎的滋味,我可不想尝。 “不要不要。”我连忙陪笑道。“你确定寒珠儿…..”我努力离这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近一点,仿佛也体会到了迎面吹来的咸腥海风的丝丝凉意。“你确定寒珠儿就在下面?” “确定!”她面色毫不留情地道。“下面就是极寒之地,宝女寒珠儿的生存之所!宝女,和僵尸,”她深深吸了口气,顿了顿才说;“和僵尸同属一宗,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不知道。”这个确实不知道,这是实话。 她便没有再说话。 我站在那个通风口的地方再看了几分钟。 确实我无法下去。 然后才点了点头道;“回去吧。” 我确定,底下不是我去的地方。 起码,不是我去的起的。 她笑眯眯地道,眼神里不知打的是幸灾乐祸还是其他什么的主意,她乐呵呵地对我说:“你改变主意啦?” 我点点头:“改变主意了。” 说着我胆怯地往回望了望, 我不敢去,这很怂,但这是实话。 她笑了笑。 “真是倒霉。”我一边往回走一边感叹着。海风咸咸地吹过。“走了这么久,还是连河鬼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她只呵呵笑着不说话。 其实我神情还是很恍惚,我该叫河鬼还是李青莲呢? 算了,就河鬼吧,李青莲,我实在无法将面目娇俏的河鬼和那个面目凶恶的李青莲联系起来。 “说不定她就可见你了呢。”她轻轻捂着嘴说。 你怎么知道?我嘴抽了抽,她的脾气我现在都没摸清楚。 “但愿吧。”我伸了个懒腰道。“我好困了,你能给我个住的地方吗?” 她说:“可以啊,只要你不嫌条件差。” 我就在庄白夫人的房间住了一晚,第二天风就被吹得砰砰直响。我是被一个小鬼吵醒的。 “庄白夫人。”我把枕头随便往这里一弄。“去开门。” “哦。”她仅仅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居然没表示任何反对,直接就蹦了下去。 蹦下去之后,一双圆溜溜看起来很漂亮大眼睛对了上来。 不只是她,躺在毛茸茸沙发上的我都唬了一跳。 “稚子?”我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来。“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我想捏她的小脸蛋。“昨天你去哪了。” 庄白夫人不满地瞪了一眼我。 她把青木稚子迎进来,递给了她一杯热茶,然后拉上门:“进来说。” 稚子慢慢喝了茶。 “稚子?”我贴着说。“发生什么了。” “昨天我看见了一股极其不详的气息。”等她喝完了,她才慢慢说。 额…..所以你就直接走了?虽然有点不讲义气。可也要给我们说一声才好吧。 她迷茫地摇摇头,一双大眼睛充满难以描述的色彩:“那股气息对我腐蚀性,我必须快点走,所以就只好没和你们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地站在我们面前道歉说。“冥王娘娘,庄白夫人。” 原来是这样,我嘴抽了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是稚子,不知你看到的是怎样的气息呢?”我喝了口热茶,才慢慢对她说。 她迷惘地张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我的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不说了。 “我身后,怎么了。”我不知所措地道。 她拉住我的手,轻轻说了一声:“蛇。” 我身后有蛇? 可是这里没有啊。我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 庄白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住我,对轻轻说:“稚子的意思不是说你身后有蛇,而是说你吃下的是一条蛇。” “嗯?”这下我更加不知所措,我什么时候吃过蛇?我没有吃蛇的习惯啊。 庄白夫人轻轻对我说:“你吃下去的灵藤。” “有可能是蛇。” 这时我想起了冥府的另一个传说。就是,冥界至宝,其实是一条蛇变的。 一想到这里我更加头皮发麻了。 “稚子啊。你有没有看清楚,你看到的蛇,是什么?” 小女孩微微吮着手指,看着我身后。“看到了,青色的蛇。” 青色的蛇?我不知所措。 是哪个天杀的说过,我的本命就是青色? 稚子说青色的蛇,岂不是说那条蛇就是我变的吗。 我嘴抽了抽。 我好好的冥后大人,怎么变成蛇了? “你确定你没看错么。” 她努力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似乎还有黑白色的,毛茸茸的,大蛇…..” 黑白色的,毛茸茸的大蛇?这么一来我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一会儿全身青色光溜溜的蛇,一会全身黑白毛茸茸的蛇,这孩子莫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一旁旁观的庄白夫人也露出怜悯的神色:“这孩子可能被海气的怨气入体,被活活地浸化成了这个样子。”小女孩捂住眼睛,像是活生生地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我和她赶紧把她安抚好,庄白夫人拿出跟脚后肘一样大小的丸药用水化开了给她吃,我赶紧扶她躺倒我那张床上去。 庄白夫人还是怜悯的眼神。 第两百九十八章海刹怨气 我用勺子弄着丸药一勺一勺地喂那孩子吃。 刚喂下去一点,庄白夫人就连忙只住了我:“够了。” “够了?够了什么呀?”我不解地说道。“才这么一点。” 庄白夫人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丸药用白色的丝布绢裹好收进了匣子里。“你懂什么。”她一边收拾一边道,眉头皱着,微微叹息。“这丸药不是随便弄的。” 她面色一凛。“虽然效果好,但毒性也重。” 她身体当不得这种药过后的毒,我懂。 “好的,知道了,我一定会认真看护她的。” 她继续愁眉不展,一缕头发在风中微微飘浮。“不,不需要看护。” 我一愣。 她紧蹙秀眉继续说:“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自己。”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我想给她一个暴栗。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无语。“你早说不就好啦!早说我就让她回去了。” “我说得没错。”她冷静地道。“在那种空间的确可以磨炼她的能力。但谁想会碰到冤魂化作的煞气呢,那纯属意外。” “哼,开什么玩笑。”我不满地道。“….你少找借口,既然有冤魂化作的煞气,为什么她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们却一连一点都感受不到?” “你忘了。”她面色微微缓和。“她是小孩子,通灵!” “别开玩笑。”我指着一身白衣的在被衾中安睡的她。“就她还小?几千岁的女鬼了吧。” “话虽如此。”她扬起蜡烛,微微叹息道,像是做什么仪式的一样把经过熏艾的薄荷叶塞进了被褥里。“可是她死去的时候才十六岁,心智纯真无邪…..才….” 够了,我心智还纯真无邪,我怎么不见得被邪气感染? “够了。”我头痛地摇摇头道。这次的事情,姑且就当一个意外好了。“现在该怎么办。” 庄白夫人颇怜悯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孩。“如果五个时辰后还不醒,就去叫御医。其间不需要我们做任何事情。” 行,还有五个时辰,那就是十个小时。 我头痛地摸摸头:“我再睡会。” 然后躺进了余温还未散尽的被窝。 一夜安睡。 ….. 等我醒来时,发现庄白夫人和青木稚子都不见了。 真是,我头痛地摸摸头,我不就睡觉去了么?捣得我像去喝了酒闯了什么大祸一样…..看了看他们留了什么….没错。布置得像榻榻米上的床上,留着一张纸条。 正好放在显眼的地方。 冥后娘娘: 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海煞我已经挺过来了,这不是什么大事,看你睡得挺香我就不忍心打扰你了,我去找医生了,再见。庄白夫人陪着我的,你不用担心。 青木稚子留。 话虽如此…..我摸摸像因宿醉过后而头痛不已的头,我怎么,感觉有一股阴谋在呢? 我蹲下去,看着那个希腊式的燃烧的青铜火炬,强撑着头痛的头,直接丢进去烧了。 然后草草留了一张“已阅”就兴奋地甩在原来的位置。表示我已读过了。 我不管,我要继续睡觉。 管他东西。 河鬼,不是我不努力找你啊,而是你太能绕,我用手一直打着,找不到你,我也是没什么办法了。 我睁着眼睛。 至于云幕霆,我觉得我不用担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睡,就是天亮。 我真佩服自己…..从天黑睡到天亮,再从天亮睡到天黑,我戴着睡帽打着哈欠,觉得自己还是没睡够。 并且不见清醒,头还是那种隐隐作痛。 不过相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难道我也被海煞侵体了?我摸摸太阳穴,隐隐作疼,然后接下来我就不敢再摸下去了。 现在我该干嘛。留在这里等庄白夫人回来? 还是出去逛一圈,看那些宫眷有没有认识我的?哦不不不,现在没有宫眷了,云幕霆只有我一个,应该说是那些高官夫人才对。 这个不错,说不定河鬼就在那。 就这样我穿着睡帽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门是半掩着的,没锁。 但愿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走到外边。 一个院子。 挂着红色的朱杆。外边栽着丁香树。 我这才发现原来庄白夫人的待遇其实还算不错的,除了某些个例以外,一般的夫人每个人只有一个房间,。哪怕是套房,而庄白夫人是小院子。 她还没失势。 这么想着,我理了理裙子,走了出去。 一直到外边我才发现我的决定有多么错误,外面全是重重叠叠的走廊,一出去就找不到路了。 我迷路了。 我苦笑道。 干脆回原地等庄白夫人回来吧? 算了,实在懒得,其实从院子穿过她房间好长一段的路的说,这么回去,有点不甘心。 我决定到处转转,结果转着转着就晕了。 幸好有一个白袍子的宫女走过来,我赶紧向她求救,求她把我领到我人多的地方。 其实我走着还是有点晕。为什么我和青木稚子一起的时候,这些就走得这么快? 我颤颤巍巍扶着那个宫女的手。 重重叠叠的宫暖混合着细小的幽径看起来像一座迷宫。 我紧紧拽着那个宫女的手,生怕走丢。 “小姐姐走慢点啊。你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你啦。”我紧紧拽着她。四周一片迷宫的眩晕。讲真,我觉得一切都在后退,飞速地后退。 我和青木稚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呢? “跟不上了吗。那就干脆永远留在这里吧。”她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獠牙的微笑。我这才发现,她这张看似细小纤丽的嘴,其实里面全是鱼一般的 牙齿。 怎么办怎么办。 看她的样子是想吃掉我。 而且是非常专业地往手臂啃来。 不知为何我没有惊惶。 我只是很淡定地挽起袖子;“哦。你要啃吗,先给你啃吧。” 我却紧紧盯着她。想发现她的肚腹,哪里好攻击。 在没知道一个妖怪的实力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而她一直拧着獠牙微笑着看着我,像是也想看破我的花招。 第两百九十九章鱼人 扭住她手腕的时候,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她不是宫女。 再抬头一看她像是刀子一样满是獠牙的嘴对我微笑。 “你是谁?”我紧紧扭着她不放。并迅速往她下腹踢了一脚。不给她丝毫的踹息机会。“竟敢混到这里来?” 她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很配合一样,牙齿几乎要咬到我的手,我一惊本能性地放开了,她蜷缩在了地上,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力气。 “这…..”我很尴尬。 我之前还以为她要咬我来着。 结果一下子就不堪一击地蹲地上了。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多虑,人家只是露出个牙齿,也并没有对我干什么。我这么瞎紧张干嘛? 我只好上前道:“对不起,我可能是踢错人了。你没事吧?” 她嘴里呕出一口黑血来。 然后我看着她在地上,慢慢缩小,慢慢缩小,最后化作了一块白色一般茧一样的事物。在我张大着嘴还微微惊愕的时候。之前那个还算俏丽的人,完全消失了。 “这是….?”我望着窗外的蜘蛛网不知所措。 想想刚才那消失的一幕,我由衷地感到不寒而栗。 望着地上像是胶质的凝结物。刚才挨我的那一拳她没有反抗。 那是什么东西? 我想碰,但又不敢。 我抬头,一只花白的蜘蛛在静静织着网,晶莹的露水从纹路复杂的蜘蛛网的间隙划过。外面刺眼的阳光透进来。 我到尽头了。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鬼魅样的宫女,把我引进了这片宫域的死路。 她刻意的?刻意把我引进这片绝对不会有什么人来注意的角落? 一时间我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都被我一一否决。 云幕霆的政敌?这更不可能了。 我试着摸索着出去,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出口。 最终只能望着铁制的栏杆外面。 我心想不会有活活困死在这里的人吧。 这么一来我心中的我烦忧与气恼更甚,情不自禁地上前去狠狠踢了两脚。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混蛋!” 我越说越气,丝毫不顾这是个死人,不对,这也不算是死人,估计就是厉鬼化成的茧罢了,转眼之间原本坚硬的一层外壳已经碎了。 污浊的黑色的浓液流出来。 我惊魂未定。 “那是….”我颤抖着说,想退后几步找个躲避的地方,却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冰冷冷硬一片的墙壁。我抚摸着上面淌下来的水,冷,真冷啊! 我抬头看着还挂着尖角蜘蛛的天花,我想,这里,就算关一个囚犯也绰绰有余了吧? 就在此时,我面前这枚坚硬流出黑水来的茧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里面飞出了一只凤凰来。 没错,就是飞出一只凤凰来。 我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先是一阵光泽,像是经过重重封印一般,努力挣脱出来,然后慢慢地飘了出来,在空中幻化为一只凤凰的形状。 “这是…..”我努力睁大着眼睛。“神迹啊!” 我慢慢冷静下来思考着这一切。 不说。最近我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才没心情去了解什么神仙的一切。 所以哪种神仙会这么变化,我不清楚。 反正是个大人物就对了。 真是心烦!我愤愤然地道,老娘现在才没心情去迎接什么大人物!老娘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了。那道金光混合着青色在那里变化,我开始研究面前这枚茧。 还在流着看起来很肮脏黏稠的黑水。 也就是说,这枚茧,并不是那道金光的主体。 只是哪个被夺了体的可怜傀儡罢了。 那么,这道金光是谁?我玩味地打量着,一只凤凰么? 那只凤凰已经幻化为实体,开始落地了,我看着它一蹦一跳地向我走来,露出颇为亲近的神色。 当然,它只有一只脚。 单脚凤凰…..我思索着,我只听说过单脚公鸡什么的,只有湘西那带才有…..相传天晓时就能打鸣,论准确度其他公鸡都和他差远啦,可以啄吃巨大的蜈蚣,还是神物。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丝毫不顾那只凤凰向我盈盈走来,一蹦一跳,在空中划过极为优美的弧线。最终,盈盈落地,化为了一个非常漂亮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喂。”直到她冲我喊一声,我才从那个对墙角放置的那枚茧的沉思中缓缓醒来。 毫无疑问,我满头是汗。 被那个小女孩出现的气场镇压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 她一个小女孩,会对我形成如此强大的压迫力。 “你是谁?”我勉强用手拂去额头上的汗珠,雾蒙蒙的,恍惚之中,小女孩的样貌又开始变了。 红袍。身体被膨胀。 “唔….” 再反应过来,一个眉眼如雪的女人从一道金光里缓缓走了出来。 眉眼几乎和这天地间的雪融在一起,白衣飘飘。手中还拿着一管玉笛。随意地横在一个角落。我一愣,那不是寒珠儿吗? “寒珠儿。”下意识地我就把话语脱出口了,“你不是死了吗?” 唔…..我好像说错话了。 我摇摇头,脑子里的记忆异常混乱,仿佛要爆炸似的,又仿佛被限制到一个地方,我记得我刚到冥界的时候,寒珠儿对我还好吧,后来一听说我是嫁给冥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寒珠儿。”我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层冰,算服软了,“我们好好谈谈吧。” 寒珠儿的脸上凝着一层寒冰。 我接着叹气,我差点忘了,寒珠儿最忌讳别人说她死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当她离开严寒上生长的灵藤洞穴,她就已经“死”了。 剩下的她,不过是靠着那一层灵气维持生命的“怪物”而已。 有没有神智,能不能控制自己行动,尚不清楚。 我抚摸着已经完全冻成冰块的那截手臂。竭尽所能做出一副没表情的样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她脸上的寒冰又深了一层,下意识地抬手。 我几乎以为我的那截手臂要断了。 “哎哟!”我痛苦地呻吟一声。 最终看样子她克制住了自己,坐了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第三百章会面 她看样子很冷静,很冷静,可是我知道,稍不注意,我的小命就要丢掉了。 只要她稍微激动一下,我的这条手臂,就会报销在这里。 她歪着坐在这里,完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娃娃。 “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呢?”我思索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团冰飞过来了。 不过幸好我躲开了,不然这截冰可要插我的脚下了。 再看她的眼神,全部都是怒气。 我懵了…..我又哪了得罪你了大姐? “好吧。”我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她那儿去了。“谈什么?” 她略略低了一下头,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 “你和云幕霆交往多长时间了?” 额……这个嘛……我好怕一不留神又是一把刀插过来了。 有点不好回答啊…..我挠着头。 她又是一把冰刀要飞过来的样子,眼里闪着寒光:“快说!” “两…..两!两年吧。”我泄气了。说了实话。她的神色很淡定,盘起腿来,就像一个没什么心思的布娃娃,如果旁边有一杯暖身子的大麦茶,她一定抱住喝起来了。 我看得出她很想要,但很遗憾,没有。 她的脸上隐隐抹着腮红,和她眉心上的那点朱红痣相映成趣。老实说我有点好奇。 “你不吃醋么?” 这次我可不会让她一把寒刀就插过来。 “有什么好吃的。” 现在你彻底可以出来了,我打量着她。你打算去哪?深山修炼么? 寒珠儿的来历一直是一个谜。但如果真的要论的话。 她活脱脱就是行走着的僵尸。 这一举一动丝毫包在里边不露出来的感觉。 话说我在观察她的时候好担心突然有一把刀飞过来。因为总感觉她脸上凝固着一层怒气。 我忽然想起传说中她和僵尸来自同一地方,咬了咬唇,又住嘴了,把想说的话都咽在了肚子里。 这一咬险些把我血咬下来,疼得我一缩。她猛地抬头:“怎么了?” “没,没。”我咬了咬牙,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似乎是想了想, 掰起可以当匕首的手指甲。 看起来自从她从洞穴里脱身似乎凶悍了不少,我好心提醒:“你还是收敛着点…..你…..” 话音未落墙已经被推到了。没错,就是那堵有铁栏杆的墙。 这样一来我把刚才要说出口不要惹事的话吞了回去。 连同口水,冰凉冰凉的。 我和她大眼瞪小眼:“你是想干什么?杀我的时候更方便我逃跑么?” 她却一脸若无其事地敲着指甲,丝毫没有自己已经闯了大祸的觉悟。“你刚才不是困在这里想出去么。现在你就可以出去了啊。” “额….”我干巴巴地说,其实这种事情我也能做,只是…..只是!我望着这面砸坏的宫墙,砖瓦堆积的外边还长着一株柳枝,看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崩塌而受影响。只是…..我扶额。这里可是宫墙啊….. 披香殿,也是冥界的门面。 现在一大堵墙被你冒失地砸了,你确定不会有人来追究你的过失? 就是云幕霆也不能随便砸的好吧? 我无语。 这货是在那个洞里与世无争地呆了太久,所以对这些毫无概念了么? 我只好说:“寒珠儿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你快走吧,你放心。你砸碎宫墙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却呵呵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会怕那些说闲话的人么?” 说完,向我扬起了拳头。 我却微微一怔,那拳头冒出来的冷意…..不是我可以想象的。 我赶紧压制下心头那些纷乱的心思,对她草草行了个礼道:“多谢。”然后赶快走,我可不想她反悔了,直接给我一刀。所以这下,我几乎是使出了我的最快速度,在疯狂地前进。 过了五秒钟。 我草草理了理头发上的尘土。心想终于看不见了吧。 我使出了内力在走路。这么一来,体力消耗极大。我不得不扶着花坛直踹气。以期望自己能好点。 旁边站着的宫女似乎认识我,连忙过来扶起我,喊:“娘娘!” 我被他们吓得几乎摔下去。幸好她们把我架起来,一脸关切,看着她们画着宫妆的脸,我表示我完全不认识她们是谁。 我只好说:“烦请各位大姐帮我指个路吧。” “娘娘。”她们叽叽歪歪地说,我连听都懒得听了,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她们把我扶了起来。 我心说这是哪儿。 再一想问问消息,或许可以得到什么。 “各位姐姐。”我问。“河鬼的地方在哪里?” 她们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我只好说:“就是李青莲啊。” 显然这个名字她们也没听过。 我显得很无奈,非常无奈,都怪河鬼这家伙,卖什么关子?她这么说,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我闭上眼睛,似乎….. 我拉住了还在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事情的她们,“你们叫我娘娘,是认识我吗?” 为首的那个穿粉红衣服的首先上前福了福道:“是的,冥后娘娘。” 看来还真是认识我啊。 “云幕霆呢?”我焦灼地问。“你们知不知道冥王在哪?” “冥王?”站在中间的一个首先愣了一下,紧接着走上前说:“冥王大人不是挖古墓去了么?” 挖古墓? 一时间脑子里无数纷纷扰扰的念头闪过。 挖古墓?在哪?我心乱如麻,之前云幕霆挖墓都是要带我一起的,今天怎么….. 他们叽叽喳喳地吵得我头疼,我连忙止住了他们:“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去了哪。” “似乎。是往终南深山里走了吧。”一个女孩指着说。 终南深山?那不是老道修炼的地方吗?我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了。” 终南山。 那是什么地方? 神农猿人出没。修道者杀人者云集,没有本事,最好不要在那瞎晃悠。 我嘴角抽了抽,云幕霆居然往那方向走,还是挖墓,是找死么? “知道了。谢谢你们几个。”我迅速站起来,向他们略鞠几个躬。然后向前走去。 第三百零一章深山 我该找谁商量。 这是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 找云幕霆的亲信么?见鬼,除了河鬼,剩下的我一个都不熟。 就这样我停住了脚跟。 看着几个宫女还在后头,我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还没走远。 我朝她们走了过去。 河鬼是不知道了,我想着,“你们知道庄白夫人在哪里吗?” “庄白夫人?”为首的粉色衣服的女子拦住了要涌上来的姐妹们。“她不是带着一个小丫头在看病吗?” “是啊是啊。你们知道她在哪么。能带我去么。”我焦急地抓着她们的袖子。“求你们了。” 剩下的两个相互对望一眼,最终一个穿晶莹绿色鞋子的姑娘站出来,“我带你去吧。” “多谢了。”我说着,一边跟着她走。 走着走着,我深察到一股古怪的气息。 好像一股从骨子里浸透出来的凉意。 她带我拐进了一个地下室。冰凉的砖冒着丝丝寒气。 冷,怎么这样冷? 我用怀疑的眼光望向她,她的微笑似乎也不怀好意。 “娘娘先忍一忍,很快就到了…..”她说着,脚下的台阶也是一片虚空,我好担心她会突然推我下去。 “就是这里,快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索性提起了裙摆走在了前面,灯光疏影不定,映着她修长的身躯。我看呆了半晌。 也是个美人坯子。我想。 她匆匆地带着我走,七拐八弯,到了一间很隐蔽的房间之外。 “庄白夫人!”我看着紧紧贴在冰冷的瓷砖几乎融为一体的她。怀里果然还紧紧搂着一个小孩子。我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 庄白夫人叹了口气,手里紧紧摸着稚子的脉搏。稚子的脸色很微弱,看起来非常不好。“给稚子看病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很担心怀里的人。 我也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她把海煞感染得不轻。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也被感染了,可是我只是头疼了一会就好了。 “那位医生脾气大,有怪癖,非要我在这里等。”她把怀里的人递给我,我摸着稚子的身体,果然十分滚烫,我想大概毒素浸入体内了。 “得快点找个人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庄白夫人焦急地说。“可是医生呢?” 正说话间门开了。一个很漂亮穿绿色的裙子的女孩婷婷袅袅地走过来。 她首先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面,微微施一个礼道:“让夫人久等了。” “不打紧。”庄白夫人的面色看起来颇为疲惫。很无力地将怀中的女孩递给了那个穿绿裙子的美貌大夫。“医生你来了就好了。” 大夫点了点头,然后摸着女孩脖子上已经凸起的那块青斑。 在那个美貌大夫掀起面纱来的那一刻,我惊讶得呆了,那不是……那个在浴室中找我的小姐姐么? 我怔怔地看着她给稚子把完了脉。扎了几针。然后开了药方,细心地对庄白夫人嘱咐了几句。 之后她要走。 我下意识地拉住她,叫了声:“小姐姐!” 她回过头来,面色也是微微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苦笑了一下,向庄白夫人打了个手势表示这是我的故人。便匆匆追了上去。 好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她的脚步。 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西方的鬼怪,没想到穿起绿裙来也挺温婉的嘛。 她冲过头对我微微笑了一下。 “姐姐。”我只好说。 “带我去见河鬼吧,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她。” 她微微弯了一下,并没有顺着答话:“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怎么找到这儿?我心里一顿,低微地看着自己脚尖,似乎是…..巧合吧。 “姐姐呀,别问这么多了。”我扶额道。“赶快带我去见河鬼吧,我有关于冥王大人的要事找她。” 她看我的神情也不像说话,匆匆说了一句:“跟我来。” 她带我匆匆七拐八弯,在这迷宫一般的地道四处走。最后,带着我在一扇窄小的门面前停了下来。 面前挂着一缕水滴,滴答,滴答。 她打开钥匙,慢慢拧开了,我觉得,像是打开了一扇精神病院的门。 “你是怎么进来的?”河鬼一看我,并没有答话。 怎么进来的呢?怎么进来的呢?我心乱如麻,这里依然寒气森森,水珠缓缓地从封锁严实的铁门上渗透,之后又慢慢蒸发掉,像是什么都不存在的呢。 我抬起头一阵慌乱,我怎么知道? “见鬼的你怎么在这个屋子里住着?”我再次抬起头来,房顶结了一层寒冰。“不嫌冷吗?” 她微微笑了一下。 “你忘了,我是鬼,感觉不到寒冷的。” 也就是说这里只有我感觉到寒冷吗? 我感觉气氛一下子诡异了。 “差点忘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活人呢。”她站起来盈盈微笑道,粉红的衣衫飘得很漂亮,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我再次抬起头来说:“我遇到寒珠儿了。” 她略略愣了一愣:“她有没有为难你什么?” “没有。” 她仔细想了一想,似乎也释然了。“难怪,寒珠儿性情古怪。” “她逃出来多久了?” “…..几百年了吧,怎么了。” “没事。”总觉得这时间有点对不上。 然后我站起来。把正事给他交代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只微微望了一下前方的花束。 之后微微叹了口气道:“王的事情,我们哪管得着呢?” 我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喂,云幕霆,要去的是,修炼者的圣地,终南山诶! 可能有去无回,你还这么不担心? 但看着她淡定慢慢擦拭着剑的样子,我又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你来了。”她看着我忽然粲然一笑道。“也算有缘了。” “啥?” “说你啊,也算有缘了啊。”她带着一连串令人狂乱的微笑,面上浮现出了令人迷醉的神色。“所以,我送你件东西吧。” 敢情弄这么弯弯转转是为了考验我啊。 不过我也不知道你考验的是个什么玩意。 怀着这样的好奇心,我跟随着她上了楼。 第三百零二章宝刀 楼梯很漫长,很漫长,还渗着水。 看起来水浸透了那一层,就生锈了。 抬起头来,我机械地看着顶上的河鬼。 河鬼对我微微一笑,笑容妩媚,她刻意扬起了她那丰硕的胸部,像是在向我炫耀一样。 妈的老子不是男的!我大汗。 河鬼说;“抱歉啊,我差点忘了你不是冥王大人。”之后向我做了个飞吻就上去了。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幕霆!你出来!你告诉我,你有了我,还和女手下暧昧不清,这样真的好么! 我黑着脸随她来到了顶上。 这像是一个狭小的太空舱,顶上整整齐齐地陈设着一把尖刀。 尖刀看起来很漂亮,之上还嵌含着宝石,可惜,我担心宝石在这样的环境会氧化。 “这是干什么。” 河鬼很大方地把我刀往我怀里一送。 璀然一笑道:“送你了。” 我推了。 不接受。 “平白无故送人刀肯定没什么好事,你有什么要求我的,说吧。” 河鬼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把刀子放入了那个装饰华丽的刀鞘里。 我全程黑着脸,她也没问什么。 “喂,兄弟。”我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对她吼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收敛点行吗?云幕霆是有妇之夫!你一天到晚勾引她的,真的好么?” 河鬼有点无所谓的样子。 “放心,没有太多,偶尔一次罢了。” 这一句话顿时让我怒从火起,盯着她圆满的胸部,都有点想把它剁了。 我还是克制住了妒火。 河鬼猛地转头,向我横着这把刀道:“我告诉你。这把刀,你今天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还有强迫人家收刀的理?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这唱得是哪出啊。 “凭什么。”我走过去。“如果我不呢。” 她仰头道,“你看上边。” 我这才注意到上头其实还是一截楼梯。 很长,很长,漫长得毫无休止的样子。 正抬头,似乎哈到了楼梯无穷尽的冷气。就听到河鬼在下微微一声说:“我说这楼梯一直通到天上,你信么?” 通到天上?! 我大惊,几乎摔下来。 我突发奇想:“如果沿着爬上去会怎么样?” 河鬼冷冷地道:“那你会冻死的。” 河鬼向我揭示了这里的来源。 原来,在吴桂砍桂树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砍下来的。 虽然吴桂要一直砍桂树,砍到死为止。但吴桂居然偶然间砍下了一段枝丫。 这枝丫落到冥界来,一直长呀长,没人管他,也没人施肥浇水,就这样顺其自然。 “后来,就一直长到天上去了。沿着这根枝丫,可以攀天的。”河鬼说。 你说得对,的确会冻死的。 我望了望,还是放弃了攀援看看天上是什么模样的想法。 我慢慢走下来。 “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你可别说出去。”河鬼继续维持着她这副冷冽的表情,把手放在喉咙尖,做了个杀头的姿势。“不然会被杀的。” 我望了望。“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大姐你够了吧。”我把桌子上那块厚厚的纸簿丢地上。“你是成心为难我吗?你应该知道,我还不算冥界的权力中心吧。” 后面这句话是我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究其根本,也许我在冥界,只算一个玩具罢了。 她笑了笑,露出一个古怪的意思来,轻轻把刀具放在桌面:“这是冥王大人的意思。” 刀尖的微颤让我一抖。 它在桌面上碰撞,潋滟出了华丽的光泽,这么轻轻一撞,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也充分说明了这是一把好刀。 好吧。 我叹了口气。 “说说你们冥王大人这是干什么吧。也是送我刀又是让我看这个的。”我走向旁边。“和你们冥王大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我真是越来越想不透你们冥王大人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河鬼一直维持着她那古怪的笑容,走向桌子,轻轻指了指厚薄均匀的刀背:“夫人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么?” “如果弄得好的话,可以轻易地取人性命呢。”她微微一摆,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刀的光满激射过来,仅仅一瞬,我就感觉到这杀气森然而来。 我闭上眼睛,紧紧感受着眉毛前的森然激动。渴望找到点什么,能够作为突破口。 但紧紧在鼻尖就停住了。 一切都刚刚好,就在那个位置。 “夫人见识到这把刀的威力吧。”河鬼微笑着说。 “见识到了。”我说。“可是冥王这是让我做什么?” 河鬼脸色凛了一凛。正了正衣服有些迟疑地道。“他,他让你保护好自己。” 我打量着这把刀。 回光流转。的确是上好的刀。 刀尖的寒光晃得我心头一凉。这是…. 我略一犹豫,把刀尖放入了刀鞘中。“我收下了。” 河鬼满意地点点头,把门关上。 “其实这把刀也不是想拿就能拿的。需得有缘。” 我算是明白了,河鬼布了个这么个局让我走,我眼睛一眯,巧合,的确是巧合,差一步,我觉得我都见不到他。 我拿着刀子掂了掂,分量很沉。 “这是什么做的?” 河鬼眼神一沉。“是月桂树的空心木头。” 也就是说用广寒宫里的那棵树给我淬炼的宝刀么?刀尖反射起的寒光,让我心惊,这确实很珍贵。 “多谢了。”我点了点头。她叫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取一把刀,我怔怔地盯着她。“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忙。”她喝了口茶。 “把云幕霆的去向告诉我。” “真不好意思。”她的表情显得极为无奈。“这忙我确实帮不了……” “你的能力不是侦察空间吗?” “是啊,但每当冥王大人决定独自出行,都会屏蔽掉身上的所有气息,所以一切感知对他无用,而且他的功力远在我之上…..” 听到屏蔽气息二字我灵机一动。 “你让我带个人上来,说不定她可以。” “谁?” “一个和你有些相似的人。”我拦在她身前,“能力也是空间探测,相信你会 第三百零三章空间探测 河鬼带着我以十分缓慢地速度走下了这阶十分狭长的楼梯。 它很窄很窄,整道旋转着的楼梯似乎一直在慢慢渗着水,直到现在我回头看时,依然有蜗牛的感觉。 我们像是路过了一截蜗牛的壳上。 这里当然不能被别人给看见,据河鬼说这是广寒宫里的桂树生长起的枝丫,可以直达到天上去,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总之闭紧你的嘴就好了。”河鬼严厉地说,不愧是做间谍工作做惯了的。“这里的东西一律不许外传,不然后果自负!” 我们来到一间稍微好点的房子,起码不那么冷了,绿色的,暖色调的房子。 “好了。”河鬼严厉的神色还未消减。“你可以把她找来了。” “哦。”我挠了挠脑袋说道。“那个人是个日本女人。” 长得挺可爱,日本女人有她这副容貌也不很容易了,由于古代营养不良发育到这步,看起来还像一个小小的孩子。 我把青木稚子带上来之后,河鬼仔细翻了翻她的眼皮。 她还是很没精神,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被煞气感染了。你小心点弄。” 河鬼盈盈一笑:“不碍事。” 之后她对我说:“这个孩子我见过。” “嗯?” 她对我一番解释……原来她之所以会到中国的地府,也是因为云幕霆一番操纵,她身上所带有的空间能力天赋值得利用。 我扭了扭嘴角,老实说我也没看到云幕霆和你管过她什么。 我拿这话去问河鬼。 “你懂什么。”河鬼微微笑道。“一把好刀要用的时候偶,自然有它用得着的时候。” 在此之前不用着急。 她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她要去哪?要去干什么?我脑子一片慌乱,只觉得她的白衣飘逸又美貌。 我之前 向河鬼打定了主意说。我一定去终南山找云幕霆。 “我决定了。”我信誓旦旦地说。“云幕霆从来都没离开过我独自盗墓,这次我一定要去找他!” “就你?”河鬼横我一眼。“你不拖后腿就差不多了吧。” 喂,不要这样打击人啦! “好啦。”河鬼拿着把青色的匕首很轻快地说道,“你要去就把她带上。” “她是。”她回过头来轻轻说。 “重阳双瞳。” 重阳双瞳,就是在中国的重阳节那一天出生,眸子天生就有两个。 可以看见阴阳交界处,比如骨,比如畜生,比如骨头以及其他一些事物。 那孩子是这样的东西么?我揉了揉脑袋,没注意到呢。 老实说,除了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我没发现她的丝毫不同。 “总之做好准备吧。”她叮嘱我说。“这趟旅行很凶险。” 河鬼走后,我才看向站在原地已经吓坏的她。 我把她的眼皮微微翻起,嗯,果然是两个呢。 “啊….你居然真的有两个眸子,”我的表情显得很无奈,也很无语。 此时河鬼已经走了,可以放心一点说话了。 “放心吧,告诉我想不想去,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信誓旦旦地说。 我说的是实话,我觉得再凶险的路程,我一个人应付就够了,我还不至于无耻到非要把一个小女孩牵扯进来的程度。 “你想不想去?嗯?我告诉你,这趟旅程,可是很艰险的哦。” 她抬起头来,坚定地说:“想。” “为什么?嗯?”我来了兴趣,好奇地打量着她。 讲真,这个与她根本没有丝毫利益关系,她非要去是什么意思? 想要什么吗?在我范围内,我都会满足她。 她牢牢地闭上眼睛,眼角几乎要渗出两滴泪来:“那里有东西召唤我去……我喜欢那里的鬼。” 声音迷离,幽怨,像是丝丝银线,在这密室里传绕,而她紧紧闭上眼睛,像是瞎了一样。 她脖子上的那块青斑越来越大,我能想象得血液都在她体脉里磅礴流动的样子,我甚至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 “来人呐!来人呐!”我焦急无措地喊道。“河鬼你快上来看看她怎么回事!” 河鬼给她把过脉之后,把她匆匆扶到了这个房间唯一的一张床上。 “恭喜。”她细细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青斑之后。“她现在不得不和你去了。” “啊…..”听到这个消息我丝毫没有高兴。“为什么。” 她翻了翻眼皮。 “她的能力觉醒了?” “嗯?” 我怔住,重阳双瞳,一般有这种体质的人会对鬼很敏感吧,河底僵尸的煞气将她身体内的某些东西激发出来了? “对。”河鬼在匆匆护理好稚子之后为她搭上被子说。“她的有些东西觉醒了。” 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想问,张了张嘴,但没问。 我心不在焉地盯着河鬼对我一通唠叨,什么的什么的,我心想不就是去盗个墓么。我都去过这么多次了,还怕这个。渐渐对河鬼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河鬼捻着手指头说:“等会,我直接通过某个空间送你过去。” “嗯?”我一怔。下意识地说。“不应该是我买好车票。坐过去么?” “你笨啊你。”河鬼拿手指甲戳我的脑袋,一边戳一边叹气道。“你想想,你现在坐工具什么的来得及么,等你去了……说不定人家云幕霆早从墓里出来了,或者到墓里某个你见不到的地方去了。”她这样讲,语气满是悲观。 我挠挠头,心想也是吧。是我考虑不当了。 “总之你自求多福吧,冥后娘娘。”看她的语气没奢望云幕霆从里边出来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悲观?云幕霆墓盗得这么多。 “好了。”她匆匆给我收拾了行囊,转过头挺认真地看着我:“娘娘,你现在可以出发了。” “这么快?”我一愣。“我还以为要用个两三天做个时间规划再走。” “没办法,娘娘,时间不等人。”她一边说,一边带我走进了一条由红瓦泥筑成的小巷之中。 我看着红蚁从里边爬过。 当然,青木稚子也被河鬼一把扛在肩上,带走了。 第三百零四章终南山下 我始终担心,带稚子来会不会太危险了点? “河鬼….”我将担忧的眼光投向稚子。“带她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这个小家伙可没什么战斗力的。”我指着还在熟睡中的稚子说。 “放心吧!”河鬼信心满满地道。“稚子没问题。” 我不放心地投向她;“你怎么知道?” 河鬼微微一笑,把稚子转移到我的背上来。“别看这女孩身材小,里面蕴含着的力量可很大呢,不然冥王大人才不会把她刻意弄到这儿来。” 我托起了还在睡眠中的稚子。扶紧。好让她紧紧贴在我的背部不摔下去,河鬼微笑着给我做了个飞吻;“好啦,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啦。” 我一怔:“嗯?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么?” “虽说多个人多分胜算。”河鬼微笑着把稚子往我背上再放紧一点。“但是冥王大人的事情一向不喜欢外人插手,送你到这里来已经破例了呢。” “那你呢?”我犹不放心。“就送我到这儿?” 我吮吸了吮吸手指,虽说前方已经可以看到轻微的亮光,慢慢地,像蜘蛛网那样透出来,但是,这个时候就送我走未免还是太草率了。 “我觉得离目的地还有吧?嗯?”话音未落她已经走远了。 “真是该死。”我重重地摸了下额头。这家伙应该是有什么要事要忙吧。 不管了,剩下的都靠自己的了。我把稚子重重地托了托,嗯,有点沉。 证明她应该是还没有脱水。 没有脱水就证明她体内的毒素还得到安然排放。我把稚子放在一个墙壁下,不由得怀疑,河鬼心也太大了吧? 让我带着个中了毒的小女孩去闯她那口中所谓十分危险连她都不敢擅入的地盘? 出了事,我望着熟睡不醒的稚子,这可让我咋整? 不过还好,前方已经依稀地透出亮光了吧。 前面山林,郁郁葱葱。 这是哪? 我感叹道,小心翼翼地托起了她。 本来按照河鬼的嘱咐,我们走了二三十千米估计就差不多了,可是我走了五十千米都还没到达目的地。 指南针坏了。 只见我走到一块石头边,砰地一声,表盘便给炸了,然后冒出一阵青烟,等我低头下来看时,指南针已经全爆了。 而稚子还沉睡不醒。 真是见鬼!我直接将那个表盘一拧给丢地上了,只留下个空荡荡的表腕在手上戴着。 我想前进下去,估计之前的一系列探险知识都没用了吧。 我走过来,掐了掐稚子的人中,她还像没气一样,身上湿湿,像是浸了一层毒素。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一路走来,稚子好像越来越沉了。 我都快背不动她了。 我把稚子的手抬起来,给她把了把脉,还算平稳。 现在怎么办呢。 我背不动稚子了。 只能躺下来等她醒来了。 我忽然生出一个奇妙的想法,如果把稚子放在这里不管会怎样? 她醒来会自己爬回去吧? 好吧,我带稚子来纯属勉强,我原本就不想带她来,我觉得她纯粹就是个累赘,另一方面她出了事我怎么交代? 或许把她放在这里等她醒了之后就会好呢?这里又没有毒蛇猛兽恶鬼什么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把稚子一个人丢在一边,然后跳出去看看路。 表示从最近的一条路起,其实我已经走到头了。 前面皆是一望无际开阔的山峦。一片郁郁葱葱,景色大好的样子。太阳当空照。和刚才的阴暗低矮丝毫不搭边。 我眯了眯眼睛。 觉得不对劲。 冥界是什么地方?我是直接从冥界里来的吧? 我捏了捏肉,确定不是在做梦,刚才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 走个三十千米真的就可以到尽头了吗? 这不科学,明显不科学。 而我。我望着头顶的太阳,明亮的阳光透在我觉得都要变湿发霉长蘑菇的脑袋,我这许久没经过太阳沐浴的身体,我在冥界呆了多久来着? 三五天吧。 而在地下行走了多久? 真是抱歉。在黑暗中走得太久,我都有点没有时间观念了。 我随手找了一朵生长着很大的蘑菇坐下。 那朵蘑菇真的很大很大,比我一个人大还不止,我确定无毒,才放心地坐了上去。 软绵绵的。顶上似乎还蒙了一层灰。或者青苔。 总之很舒服。 我眯起眼来,如果还有指南针,我挺想在这里试一试。 但很遗憾,我双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之前的行李包袱已经背我丢掉了。 是不是有人刻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然后将那些丢了下去呢? 我朝着洞穴走去。 洞穴是一个榕树的水榕根。经过千百年的伸长。已经形成了一个气密的极富生命活力的生态系统。我看到好大一只的红色昆虫在顶上爬来爬去,还有小猪一样的土鼹鼠。 经过腐蚀的树根内部,形成了一个洞穴。 里边会遇到什么? 我可不想一下子就揪到一个比人还大的蜈蚣,或者像兰花儿一样在缠着的螳螂。 所以我只是伸手探了探。没进去。 不过里边的空气出乎想象的潮湿。我想象着我如果在这里放久了,手会渐渐长出蘑菇来的样子。把手慢慢拿了出来。 结果一拿出来的样子让我紧皱了一下眉头。 密密麻麻的橡树籽落在了上边。 见鬼的里边到底有什么!我咬着牙把上边白色绿色的一层东西全弄干净,抠下来的时候有点痒。不过我没太在意。 我摸着自己的手,庆幸自己没有一头莽撞地栽下去,同时希望云幕霆不要在里头。 他要是在里头那我可就惨了。 “喂喂。”我紧张地道。往里面大喊了几声。里边空空荡荡的空无回音,只有几根俨然已经被树枝给渗透下来的水泡浮肿的气根在飘荡,前面的,似乎有东西,那是什么…… 我紧皱着眉头。 这里面太深了,就算是个盗洞,也不是那么没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是个机会。 说到这里我痛痒地摸了一下已经俨然脱了一层皮的手背。 第三百零五章望而生畏 讲真,提到这里,我还真有点不敢下去。 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洞穴我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里面,太黑了,太黑了。我不知道突然会有什么东西蹿出来。 更何况之前险些让我手背挠掉了两层皮的经历。 我摸了摸头,鬼可晓得我真跳下去我真一身会不会直接腐蚀在这里报销了。 话说这是什么? 我陷入了沉思。 我望着树根顶部有淡淡的汁液流淌下来。几乎要沾湿我所踩的那一层。 这时候下起雨来了。淅淅沥沥,不过不大。 我连忙找地方赶紧躲雨,我之前看的那棵巨大榕树可不成,树叶间的缝隙太大,淅淅沥沥一下全都是雨,实在是不适合躲雨,我另外找了块巨大的岩石躲雨,虽然被腐蚀了。不过我另外找了块大芭蕉遮雨,倒是还不错。 我望着雨水滴入气泡中,一直滴到那个像是盗洞的榕树底气根下。 我突发奇想,要是里边有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呢?如果持续被水浸泡着,大概,里边的文物就没法卖了吧。 里边的文物有什么?佛像吗? 这么一来我更想直接翻下去看个究竟了。 但我克制住了,如果真要翻下去看个究竟起码也要满足一点,我必须带个克毒的玩意。 如果有器具可以分析这个毒素的成分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 看起来目前的一切用具都不现实。 雨停了我只能打道回府了。 我是这样打算的,顺便看看稚子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如果稚子可以,我觉得我对带上她。其他的,无所谓。 怀着这样的心态,雨停了之后。我回了一趟原来的洞穴。 不过还好,稚子看起来呼吸平稳,我惊讶地发现她身体的重量慢慢减轻,开始恢复正常孩子的体重。我把她抬起来一看,底下已经积了一层水。 我皱紧了眉头。 别告诉我这是脱水,荒山野岭的,这让我上哪儿去给她找大夫,至于她还用不用人的膏药我就更不知道。 怀着这样的念头,我给她诊了脉,顺便用银针为她排了毒。 一切很平稳,这孩子没事。 河鬼说得没错。这孩子真的不成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等她醒来了。 雨还在下,我也不打算出去,就在这儿坐着静静地等。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我眯着眼都要睡着了。我表示我是被一阵咳嗽声惊醒的。等我睁开眼时,一团白晃晃的影子晃了过来。 “你是谁?”我马上恢复了镇定,迅速我。 那团影子迅速晃了晃我的肩膀,不错,柔软的,有实感。她不停地晃着我:“是我呀,姐姐,你忘了吗?” 我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很漂亮的,一身素服,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 “稚子!”我惊奇地道。“你醒了?” 看她的样子,旁边应该是呕吐出了一些东西。 她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如释重负,心想这丫头要是不醒我就完了,现在醒了好啊。“丫头你看看。”我把她领到外边来,她看着郁郁葱葱生长着气根的原始树木露出一片茫然的表情,显然是之前没见过这类东西。“你还要跟我去吗?” 我郑重严肃地说。 “很危险的。” 望着她我叹了口气。 如果你实力不够,就真的不要跟着去了吧。 她却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大有不达目的,我决不罢休的意思。 “不,姐姐,我要跟着去。” 我一惊。 “为什么?” 她不理我,兀自走出了洞穴,雨淋在她身上也不要紧。 我赶紧跟了上去。 她来到了上次我来的那个树洞。没错,正是那个气桩、 她抚摸着旁边生长着的蘑菇说:“这个气桩已有千年了。” 我努力分辨着她话的含义。 结果发现我听不明白。 短短这么久,她的话仿佛年长了很久一般。我努力回忆着之前,难道她把那些冤魂的灵气吸收化为己用了? 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我走过去打望着她熟悉的眉眼,有一种感觉。她仿佛已经年长了几千岁一样。 她轻轻说,宽大的白袍扫过,很漂亮:“跟我走。” 我跟上来。 她带着我在这片长满蘑菇的湿地绕一圈。我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姑娘,有什么话就明说。” 她沉默着,最终把手伸向了一个树洞,没错,树洞。 黝黑,深不见底的的树洞。 然后我惊奇地发现她的手开始变色了,由原先的白皙,慢慢变为了绯红,之后,变成了现在的嫩白色。 她慢慢说:“大末日时间,快开始了呢。” 我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但是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那就是这话的意思我并不想跟着去走。 我故意说;“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也说不清楚底下有什么,但弥漫着一种很不祥很不祥的气息,就像时间到了钟表,要爆炸了。 我站起来紧皱着眉头:“快走吧,这里怪不舒服的。” 她却仿佛拨动着某个地方,仿佛拨动着一颗蘑菇。 最终,我看着她的手慢慢显现出来了。 那是一朵蘑菇。 不对,像是蘑菇云。 像是蘑菇云的一个地图,其中写着无数坐标,地点,已经我看不懂的种种图形。我怔怔地咬着手指,什么时候,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呢? 都可以直接在人的手背上纹图了? 她晃我的肩膀:“你还好吧?” 我怔怔地咬着指甲:“老实说,还好。” 我只是太惊讶了一点。 我晃着她的手指,我很担心她的手指已经有了浮肿化脓的迹象,这样我还得护理她,很麻烦很麻烦,不过还好没有,她的手指光洁如初,白白嫩嫩,甚至浮现出了一幅幅,画像。 我皱着眉头。 老实说,再这样下去,她的手就要被这鬼东西沾满了。 而且都要延伸到她的手臂上去了。 “你图呢,你图呢。”我拼命晃着她的手臂。“怎么一直就长你手上,洗也洗不干净?” 她微微笑了笑。把手伸出来。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一见到这里,就有感应了。” 第三百零六章血脉传承 然后就有一副地图长在你手上了? 我怔怔地看住。 老实说,这事真玄幻。 哪怕是放在久经这么多灵异事的我身上,我也没那么容易相信。 我抓起她的手;“来,我给你找个地方洗洗。” 于是我拉着她来到了溪水边。 结果,费力地清洗,上边的痕迹硬是一点没动。 这我就纳闷了,我挠了挠头道,别人呢,手放进这个有毒的洞穴,硬是一点事都没有,我为什么就差点把一层皮给挠下来了? 我皱着眉头;“我是不敢沾水了,你洗吧。” 她慢慢地在溪边搓着手。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想,让她独自一人到树桩里看看会怎么样呢? 这个想法有点缺德吧? 不过已经确定毒素对她免疫了。 趁她还在细细地冲洗着自己的手,我对她商量;“等会…..”我踌躇着说,“你去看看行么。” 她冷静地说;“随意。”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心想。 不过我还是不会拿她这么冒险的,我会做个实验确认一下。 等了一会稚子把手给我看,细皮嫩肉的,上面的图案纹路硬是一点都没冲掉。 我很无奈。 “稚子,看起来真的要像某个高人说的那样,你必须到达某个地方,这上边的痕迹才消得掉了。” 她笑笑不说话。 话说回来从她现在醒来我总能感觉到一种变化,难以言状,有点细微。可是具体是哪,我也说不出来。 我伸手去抬她的手臂,发现她一下子好像轻了许多一样。 并且手指也开始有点点黑斑。 “你好么。” “没事。”她笑了笑。“姐姐你要带我去哪个地方,尽管带我去吧。” 我说:“你要回去赶紧回去,我是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不用,”她轻松地站起来。走了几圈道。“我很高兴来这个地方,我觉得我和这地方有缘。” 可惜我旁边实在找不到一个人可商量。 我带着她来到了那个旁边已经被蓬松浸泡出蘑菇的树桩旁。 我首先用一根绳子,把旁边看起来很鲜嫩的树叶丢了下去,过了一会拉上来,发现上面已经微微发黄了。 我说:“你确定还要去吗。” 她仔细地望了望,用手指尖掐着树叶:“并没有太腐烂嘛。” 我没办法。 我只好无奈地说:“那好吧,我用绳子拉在你身上,放你下去,等会有什么你立刻叫我。” “我没什么御寒的衣物给你穿,你也知道,在下边,衣物根本没用。” 她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我总算松了口气。 话不多说,我迅速把绳子套在了她的腰,然后用力扯了扯,不松不紧,刚刚好,看样子合适。 “好了,现在小心咯。” 我当然没那么草率的,我还把辟毒的丹药给了她。河鬼给我的,放在一个青绿色的小瓶子里。她用手掂了掂,估计有点沉。 她面色微微沉了沉。 “姐姐,我不用带这个。” 我把瓶放在她腰上。“怎么能不带呢,带上!” 她却脸色一脸镇定:“我觉得我不用带这个。”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抬起头来。很淡定地说。“我就感觉我不用带。” 我试着碰了碰她。就感觉手指有一阵麻麻的电流被打开了。再仔细看时她的身体似乎有一层薄薄的光晕流动。 这丫头已经有些功力了。 我叹了口气说;“那你去吧,不过就算听我的话,这瓶药也一定要带上,好不好?” 她勉强点了点头,我的话她听进去了,我就放心了。 以防万一。我还是把绳子拉在了手上,有些地方做好了安全措施。才放了她。 她看起来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快去吧,有情况随时叫我。” 之后我看见绳子像个草木蛇一样轻轻地放下去,绳子边缘在一点点地减少,最终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我听到下边一片寂静。 黑洞洞的,仿佛没有声响一样。 过了三五分钟,绳子动了。 而且动得很急促,像时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挣扎一样。 我预知不好,迅速把绳子拽了上来。 绳子很轻,很轻,非常轻,我能想象到她在下边如一条美人鱼一样流动的情景。拉着拉着我觉得不对劲了,巨响往一口水井投了一颗石子那样,下边居然有水声。 那就更不说过去了,既然有水声,怎么还有毒气? 我几乎陷入了发呆的气氛中。 水咕噜咕噜地想。同时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说;“快救我!”我猛然一惊,再一看时绳子已经可以看见系着一个东西了,黑黑的,像是一条鱼在涌动。我赶紧把她拉了上来。 见鬼她到底下去了多久。 绳子有多长。 我不知道,我只是…… 我颤抖着,汗水一滴滴地往下淌。 她游上来了,像条美人鱼似的,全身黏稠得仿佛被裹了胶水。一抖底下就是一滩的水。我把她拉起来,问她:“还好吧。” 她迷茫地睁着大眼睛:“没事。” 可是在我看来那就是不好了。 我急忙把提前准备好的药物,塞到她的嘴中,都被她不耐烦地推开了。“用不着。” “我讨厌吃药。”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不容拒绝的口气说。 既然这样说,我只好放弃了。 我摸着丸大的丹药开始琢磨,日本人什么时候有忌药讳医的习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回答。“总之我从死后就不喜欢吃药。” 她的眼睛睁得紧紧的,一下子充满了恐惧感,瞳孔仿佛有些东西被放大了一样:“现在……更是感觉完全吃不得了。”说完她尖叫一声,几乎要晕过去。 慌得我又要去掐她的人中,该死的前世你是被灌了药然后推下水去么?现在这么怕药。 “我不知道。”她闭上眼睛,小小的模样真惹人怜爱。“我完全记不清楚我是怎么死的。我只是知道当我魂魄飞到空中,就看到我的尸首漂浮在水上。” 我眯起眼睛。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因为丈夫死了而殉情的?” 第三百零七章地下世界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记忆完全残缺。 “我不知道。”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反正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事了,我丈夫死了,我决定要去陪她。” 我问:“那你现在还思念你的丈夫吗?”。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想。 那就奇怪了。 据我所知,这种深受情伤困扰的鬼,对于心上人是最不容易忘怀的, 可她忘却得这么容易。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对她这段记忆做了伪。 但是,情这一字,是最不容易作伪的。 我默然了。 “稚子。”我摸起她细嫩光滑的手,上面的纹路有些惊心。轻轻说。“你还记得你家族的事么。” 她望着我,最终摇摇头。 “我只记得,我爸妈对我很好。”她抬起明亮的大眼睛说。“然后长大了,我嫁人了。眼里就只有丈夫了。” 她大概受的是日本典型的那种古代贵族教育吧。 女子养在深闺不出,三从四德,只是严厉度比中国小得多了。 意料之中了,我低着头说。 “那你在下边碰见了什么?”我努力指着那深不见底无法预测的一潭水,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动。似乎并没有什么水,像是被稚子带上来了? 稚子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说:“我原本可以继续往下游的,结果一只毒蜘蛛跳上来了…..” “我…..” 然后你就跑了是吧?我转着头说:“嗯知道了。” 底下有蜘蛛? 我绳子伸了多少米长了? 几百米吧。 几百米下居然有蜘蛛? 按理来说这是绝对不科学的事情。 我揪着她说:“看清楚了?你确定那是蜘蛛?” “确定。” “黑色的,大大的…..” 据她的描述,这种蜘蛛有点类似柬埔寨的油炸鬼,不过无论是数量上,还有体积上都大了许多。 这深山老林果然什么都有。 我头痛地摸着头说。 “知道了。” 估计也是可以入药吧。我望着前方不见底的大榕树想。 现在该往哪走。 前面又是一片不见底的树林,一头栽进去么? 估计很容易死的。 我又开始头痛了。 云幕霆你在哪啊。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气息给屏蔽了啊。 旁边一丛花开得正艳,中心那一朵冒起来的葵如人的脸,尖尖的锯齿挤挤挨挨,这地方应该是没什么动物敢靠近的。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她。 “怎么了姐姐。”她掰着手指头,面对这样吊诡的环境,丝毫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反而是,淡定。 我仔细观察着。 这哪是她平时的表情。 “没事。”我摸摸头,太阳穴被阳光晒得实在是胀痛。我不得不用手指挡住剧烈的阳光。“你知道云幕霆在哪吗?” 她大眼睛一眨;“冥王大人?” “对啊。”我很无奈地摸着她的头,“找找她的踪迹?” 四周一片萧然,微风仿佛在拂动。 “他在的地方,鬼怪是不是特别多?” 这个…..额,不知道, 虽然他是冥王,按理来说的确应该吸引鬼。 但是。 他已经把他气息屏蔽了。 虽然他是天生俱来的极阴体质,能够吸引一切鬼怪,但是,气息屏蔽之后,就真的难说了。 这可真是头疼啊…… 我心焦地捂住头发。 “稚子啊。”我用哀求的语气和她说道。“拜托你啦,你看看哪个地方鬼多了,哪个地方鬼多,我们就往那里去。” 稚子想了想;“好吧。” 然后她闭上眼睛。眼里一团黑气扩散开来,我能敏感地感知到气息完全地舒展,我猛地后退了几步。 这股气息……怎么说呢。 我有点无法描述和形容了。 稚子;“你小心点,我不想伤到你。” 我忙送不跌地点点头。 然后我就感觉到她的气息像刀子一样在空气中切出无数漩涡,我眯起眼来,心想她什么时候会这样了? 最终她指着远处一处凸起的小山丘道:“那。” 我抬头一看着不由得狂汗。这丫头,开什么玩笑。 指这么远的山丘。好吧,是要走死我么。 我扶额:“你认得路么。带我过去吧。” 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了,我打量着她,心想你倒是怎么带我。 这原始密密的丛林,一个探险好手都未必能找得到的路。 谁知一路到头异常的熟练,这丫头开山,劈木,很完整地砍开了一条没什么障碍和毒虫的样子,一路我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她。原本以为我带了个累赘,没想到了我带了个超人。 河鬼的话果然没错啊。 “稚子。”我终于开口了。 “你一路干了这么多,不累么,歇会吧。” “不累。”她摸了摸头上的汗珠道。原来鬼也是会出汗的,渺渺地指着前方的山道。“我感觉 ,就在那了。” 我做了个手势表示我没听清。 “鬼魂聚集的方位?” 她扔下斧头,用清脆的声音很肯定地答道:“是。” 那我没心情再浪费时间了。 我把她驼到我的背上,老实说她有实力体重也增长了,所以她现在稍微有点沉,我紧紧拽住她的一双嫩白的小手,说:“抓紧了。” 然后我直接带着她飞了上去。 我才没心情走路呢,什么见鬼的探险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都去他妈的吧! 我在云端中享受着不多的翱翔时光,我敏感地感觉到小稚子在我背上都要睡着了。 我摇了摇她的手臂:“给我指路啊。” 小稚子闭上了眼睛。 那股气息又扩散开了。 我屏住了呼吸。老实说,我希望她的威压轻一点,再轻一点,我现在托着两个人的重量飞行,必须保持全神贯注。 然而威压很容易让人分心。 而底下是什么呢,一想到这里我脚步情不自禁在云端上挪了一下。 是万丈深渊。 一摔就会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可轻点啊。姑奶奶。”我轻声祈祷道,现在能盼什么呢?只能盼稚子女王大人手下留情了。 最终青木稚子把手一指。 我敏锐地看到一道金光晃过。 我猛地摸了一下我的眼。这光,太亮,锐利得都要把我展开。 她闭着眼说;“就那了。” 第三百零八章鬼墓 然后,稚子又恢复了她的冷漠又淡然的表情,趴在我的肩上都要睡着了。 我清楚地记住了她手指的地方。 一条河流,加一条宽高的林带。 我调整了一下方向,迅速往前面飞去。 这时稚子女王在我背上醒了。 她首先揉了揉眼睛,一副意犹未尽完全没睡醒的样子。之后握着小手,幸好没在我背上乱动。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嗯?你醒了?” 她“嗯”了一声。 我带着她,笔直地向前边那片树林飞去。 我们在一片飘飘荡荡的芦苇林停了下来,那里风很凉爽,稚子首先从我背上跳了下来,芦苇在荡悠。水泛着涟漪一圈一圈荡过来,芦花的香味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中心开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花儿。我低下头看着稚子:“你确定么。” 现在稚子还一样矮,比我起码小半个头。 稚子说:“一定就是这里。” 然后我就在这彻底停下了。 风景真的很漂亮,河水很清亮,飘着星星点点的稻花,远远一片芦苇荡去,我实在不敢相信这里会出现很多鬼。 就对着太阳的方位,也不适合鬼生存。 “有些弱小的鬼呆在这个位置会直接魂飞魄散的。”我伸过头,去看稚子。 却发现稚子不见了。 “稚子!”我喊着,向着有一处黑色的稻花林中走去。 稚子坐在那里,一块青礁上。 她的脸色一如既往,很淡定。 但是我却发现,有一只雪白雪白凤爪般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 “稚子!”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快松开啊!” 稚子回过头。 把手轻轻比在嘴边。 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这里有宝宝在说话呢。” 我急忙赶过去。看见那只小手并没有把稚子拖下去的意思,我放了心。 只是飘在这里,像芦花一样,看起来廖然。 稚子回头看我一眼,长长的刘海垂下来。 “稚子。”我轻声说,把手放在唇边。“快,快点,快点把那只手砍掉。” 稚子明亮的眼里露出了疑惑的光芒:“为什么?” 这还用问为什么么?这傻孩子,我哭笑不得。“稚子啊,这是鬼啊,听我的话,快砍掉!” 我估摸砍下来后,除去浮在水上的那一截断腕,剩下的可能会全是骨头。 稚子眨了眨眼睛:“我不砍。” 既然你不砍我就帮你砍好了,我只好上前,这可是水鬼,水鬼啊! 正当我要下手,稚子却伸出手臂紧紧地拦住了我,她的眼里闪出了精光,一道鲈鱼一样的东西冒出。那个所在的码头一样的石盘溅出来水,看见没有威胁了,稚子才慢慢把我给放开。我看见浮上来的的确是一条鱼。 不过还咬着一根东西。 “稚子。”我捧着那根鱼刺一样的东西喃喃地说。“你看,再不让我砍,那根东西可要被咬坏了。” 我捧着的,是一截骨头。 底下连着一串手臂,托着肉,不过,破了皮的肉被那条鲈鱼紧紧咬住。我估计在它的肚子里。 稚子站过来。 “看。”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的水鬼朋友被吃了。” “不!没有!”稚子忽然说。“我感觉他的灵魂就在旁边。” “你身后。”她点了点我,轻轻提醒我道。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等我回过头来后,还好,缠住我的只是一截水草。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开,顶上没有腐烂的气味。 “稚子,你再吓我,我可饶不了你啊。”我感到后背猛地一拍。 然后一个红衣的小女孩飞过了。 说实话这次猛地吓了我一跳。等着那个红衣的小女孩慢慢飞过了,我听不见风声了,才小心翼翼地说:“这就是你的水鬼朋友吗?” 稚子睁着一双令人廖然的大眼睛盯着我。她说:“不是,你背后。” 然后一卷头发就甩过来了。 稚子别这样了!我被吓得魂都要掉了,再这样,会出人命的! “稚子啊。”在一阵莫名其妙的尖叫之后,我只好抚着她的背道。“你还好吧。在你小石湖有没有这样。” “有。”稚子想了想道。无辜地说:“不过我父母不让我说出去,后来,长大了,这股能力慢慢消失了。” 我有点无奈。 这孩子是天生的通灵体质啊。 河鬼你让我把她带上也不怕惹麻烦啊。 不过据我所知,这种能力在日本是不允许出现的吧,不是有一个动画叫做什么地狱少女阎魔爱么。里面的少女就是因为有这股能力才被活埋了。 “稚子啊。” “嗯?” “这股能力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我一边说,一边轻轻用手把她眼睛捂上。“告诉别人,可能会惹来麻烦的。” 她慢慢把我的手放下,望着我,一字一词,“可是有人已经知道了。” 我一愣,“庄白夫人?” 我想着这孩子在冥界会被怎么办才好呢?会被当做实验品一样观察起来吧。 “嗯。” 只是她一个人知道就好,我松了口气,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可是河鬼姐姐似乎也知道。” 我一惊:“你见过她了?” “是啊。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河鬼姐姐很是关照我呢,后来也和我常常有来往,她对我很好的……” …… 我有点无语。 还是绕到正题上来吧。 “你说这里活人在哪?” 活人,并不指的是活着的人类,而是指一些有生命力的东西。显然冥王在包括在内。 她摇摇头。“没有。” 我大惊:“活着的,有强烈生命力的一个都没有?” “对啊,一个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更加奇怪,按照她来说的,这里鬼怪应该非常多,可以说,当我一踏入这里,就陷入了鬼怪的包围圈。但是,我能说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么? 连一只鬼,都没感觉到,就连刚刚飘过去的红色鬼怪,都是我根据风声和触感而判断的。 我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她眉心的那颗朱红痣,越发明显了,现在红得要滴血。 第三百零九章通灵家族 日本有什么呢? 我绞尽脑汁地想。 最著名的当然是阴阳师安倍晴明。 可是又有一种说法,并且这种说法在正统的道家门派还流传甚广,安倍晴明,的术法,其实偷师自中国的茅山。 我研究了下,的确有诸多相似之处,但说偷师,还是太荒谬了,更确切地说。茅山和安倍晴明的阴阳术,更像是同一个师父所教的。 “你父母是干什么。” 稚子说:“征收粮税的官员。” 这一下子和我想的阴阳世家相去甚远。阴阳术家有严格规定的,普通的官员,沾都沾不得这些,说是世俗人的气息会玷污了神明,使法力用不出效果。 这么来说,不可能。 我决定换个方式问。 我好言好语细声细气地说:“那么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呢…..比如你父母帮忙看宅,画符什么的。” 她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也就是说,想从这女孩的家族上着手是不可能的事? 我伸手去摸她已经发黑的筋脉。 研究过了,她的身体没有问题,这只是灵力膨胀的一种表面。 我看着她澄澈如水的双眸,是她故意不告诉我,还是真的是如此? 我在她身体趴了好一会,才下来。 我晃了晃脑袋,有点头晕。 “云幕霆在哪。”我问她。 “我不知道,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我很耐心地把她从这个覆盖的青石板上拉下来。 “那好,先陪我找吧。” 说实话,这里除了连几个法力都没有的小鬼还真没什么。 但规模的确和我想象中的鬼怪抱成团相去甚远。 一道扁扁的小舟独自停在一处芦湾外,杆浆已经腐烂,船尾可以好恩轻易地被人翻过来,底下缠满了青苔与水草,看起来颇有几分荒涩和鬼魅。 “真的有很多鬼么。” 她无比肯定地点点头。“真的!” 我扬了扬手,底上似乎有沉甸甸的力量压着,真是奇怪,我通灵的能力失去了? “我们去那边吧。”我把手一指,其实我也没把握,只是那边看起来风景更好一点。 我们跑过去,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网。 额…..这是有巨大的蜘蛛出没么。 我可不想上前去触那个霉头。 我用手及时地拦住了她。“别过去!” 她乖乖地听我的话,没去, 现在,她所说的那片巨大的鬼怪聚集的区域算是走到尾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去哪了? 我们所在的地方,大概是一片稻草包围的孤立岛屿,周围全是清亮一望无际的湖水。 接下来,该往哪走? 稚子说,她的眼里笼罩着一片光雾:“这河里有一条路。” 然后,沿着平滑的河面轻轻走了过去,像蜻蜓点水般,浮在上边,完全没有掉下去。 我没拦她。 我想的是,反正这片河域没有危险,有危险,我直接把她拽上来就是了。 她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末尾。快走到另一座链接的岛屿去了。 她说那里有一座山,但是我明明看到什么也没有。 我想这已经无法用阴阳眼来解释了。 她好像,看到的是另一个空间, 我揉揉眼睛。 我们谁也无法捕捉到的事物。 “够了,稚子。”我冲她喊道。“快回来吧!” 稚子不理我,仍旧在水面像滑冰一样行走。 那上面有什么她所执念的东西? 我想,算了,等她停下来了再说吧,那时候我再追上去。 果然她在一座非常小非常小的岛屿停下了,与其说是岛屿,不如说是一块暗樵。 我眯起眼睛,总觉得她现在做的姿势我有点眼熟。 像是一个飞翔的姿势,在哪里见过,但是我又想不起来了。 “稚子。”我叫她。声音很快被风传到那边去了,但她像没听到似的。 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不管这么多了,我皱着眉头想,再这样下去这孩子非疯魔不可,精神封印什么的,也得慢慢来啊。这么想着我飞了出去。 站在了那块她之前的那块岛屿上,我发现这片所谓的岛屿,再站一个人都有问题。只够满满地塞下我们两个人。 我挽起了稚子的胳膊,看了看旁边。 满满的水,一片一片地激荡,似乎很快就有被淹没的危险,稚子所站的那里倒是塞满了芦草,看起来很舒服。 大概很多之前生长在水上的芦苇,也都是这样被淹没的。 “快走吧稚子。”我很无奈地说。“等会被淹了就好玩了。” 稚子不理我,她左顾右盼,仿佛在看什么东西。 “你在看什么?”我好奇道,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头,幸好稚子及时拉住了我,不然我大概会直接掉下去。 我抓着一根鹭草,踩稳了。 “稚子你在看什么。” 稚子不出声,将手轻轻放在腰下,对我做了一个手势。 我看见芦苇形成一个半人高的拱形。掩盖住了某些东西。 我上前把芦苇拔开,一股难以名说的味道却扑面而来。 潮湿味道! 那是什么味啊! 这里明明还好啊!通风啊!霉味为什么会这么重! 稚子一脸若无其事:“等散了就好了。” 我咳嗽了好几声。 她拽着我站开,河水冲刷开来,一片光滑的平礁露开,上面铺着海藻,贝壳等物。她说:“看,我说这里有路,我没骗你吧。” 我指着我们脚下的那个洞穴,黑黝黝的。 “刚才那股味道怎么回事。”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说:“哦,这个啊,好久没通风了,正常的。” 睁眼说什么瞎话呢!芦苇过后就是那个洞穴!你是在逗我么!我望着她,气鼓鼓地道。 她却不理我,径直沿着那块垂直的海礁走了过去。前面,不知通向了那个地方。 “喂。稚子别乱走。不然等会我又找不着你!”我慌慌忙忙地道,礁石布满许多看起来凹凸不平的裂孔。眼见水天一线的河面要慢慢合上,那块礁石的石缝,涌上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浪头打中了我,我舔了舔河水,咸的。 而据我所知,河水一般都是甜的。 我望了望那个洞穴,这是从哪个海浪口打上来的么? 第三百一十章终南山 我舔了舔嘴唇,望着蔚蓝色几乎水天一色的海面。 这里是终南山,对吧? 终南山有海? 或者说这里有通向海面的河流?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已经被这丫头引入了另一个空间。其实这根本不是我们所意识到的终南山,而是….. 我闭上眼睛。 海水平滑。 另一个空间。 我心一横,决定就跟着她走了。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喊道:“喂,等等我!” 我刚踩上去,所有的担忧就消失了,岩礁十分平稳,海水冲刷着上面,形成了贝壳状的白色浮沫。并且,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潮湿。 这真是一条路。 我望向前面,海天一色,底下白色的礁石形成了一条洁白的海带,一直渺渺的不知道通向何方。我心想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再看稚子已经走到我看不见快消失的地方了。 “稚子!”我叫道。“等等我。” 稚子果然在某个地方停下了,那里海浪堆积起了一个球,泡沫形成极有规律的节奏一下下地拍打着薄薄的礁石。 现在不应该是担心礁石会在中途某个地方突然断裂,而是,礁石会被蜂拥而上的海水给冲走。 我跑上前去,重重拍了拍稚子的肩。 “喂。你打算去哪。” 稚子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 最后她挽了一下头发说:“走到哪里算哪里。” 真是个没有什么个打算的小姑娘。 好吧,我无奈,心想即使被冲走了我马上把你拉起来就可以了。 “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姑娘,你走吧。” 她点点头。 礁石慢慢涌起雪白的泡沫。 我挠了挠头心说不会吧?这就要断了? 我抓紧了她的手说:“站紧我。” 同时将她拼命往里边拉。 海浪涌了过来,四周海天一色的颜色更显。但是,礁石只是左右摇摆,没有丝毫要裂的意思,我和她抓着手,慢慢地海浪开始褪去。 礁石一直向下。 “真是神奇…..”我扶额。“自然景观么。” “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吧。” 那倒是。 她带着我向下。 真是奇怪,她轻车熟路一般,好像对这一切十分地熟韧,似乎来到这里无数次。有了她的带领,我愉快地通过了这里的许多暗礁,而这些暗礁单靠我一个人估计很容易粉身碎骨。她带着我到一个大海的尽头说:“到了。” 我仔细看了看说:“这里就是海的尽头么。” 下面就是海的城市?我低头一看,翻卷的浪头已经慢慢裸露出,底下一片森然。 “可以下去?”我转过头征询她的意见。 “不可以。”她摸着额头上的一点发丝说。她站过去了一点说,底下像是浮刹的万丈光芒。“你见过可以在海浪中自由游行的人么。” 没有。除非是人鱼。 但是这种人鱼真的还存在吗。或者,这种人鱼能够潜行到这么深处的地方去吗。 我皱了皱眉头。 “所以看看就行了。”她好心提醒我说。“别老想着下去,会死人的。” “知道了。”我继续皱眉头。 海水蔓延到脚边了,有点滑。 底下有一股强大的吸力。 我想我很快会被这股吸力拉下去的。 不过,稚子及时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像橡胶一样。牢牢地,像吸盘一样把我往内压。这样我才免于被这股吸力冲了下去。我望着她干净的脸,此时我的脚踝已经完全被打湿了,我对她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她略略理了理脚上的海藻和清水,对我干净地一笑;“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一望,周围缥缈的似乎有彩色斑斓的鱼在游动,我们似乎正在面对整个大海,面前游动着广阔的像是鲸鱼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敏锐地一指,心像提到了嗓子眼。 稚子立马拉住了我。 我惊人地抚住自己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有个东西在被咬。 而我脚下站的这根像是鲸鱼一样的黑影东西是什么呢,我脚一松,几乎感到敏锐的吸盘掉了下去。那是….. 我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棍子。 棍子很长很长,长到可以伸向某个地方去。 “这是什么啊。”稚子走上来无奈地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抱歉地摆摆手,“我也完全不知道我手上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忽然稚子吓得尖叫起来。“快,快放开!” 她尖叫道。“你手上抱的根本不是什么,是…..一根软体动物啊!” 真是的,软体动物都这么害怕。 “呐。知道了。”我手一摆。“放下了。” 然后那根动物便自动爬起来,在电路上爬着。最终离开了。临走时还伸着自己那半艳红色的壳一张一张的。 我看得眼睛都有点直了。 “别看了。”稚子无奈地拍了一下我的肩道。“底下还有很多呢。” “比这还要大,还要恐怖,”她向我比划着,勉强做出一个手势。 真奇怪,说到这里她像哑巴一样,平时应该伶牙俐齿的她这个时候仿佛怎么也形容不出这种东西的样子。 很可怕么,我无奈地抚了下头。 “放心,我不下去啦,下去也不会游泳啦。” “不。”她却说,顺便戳了戳眼前的海水,上边冒出一圈圈的泡泡。然后转过头对我说:“我们已经在海水里面了。” 我吓了一跳。 已经在…..海水里面了么? 我一戳,果然顶上一圈泡泡。 原来我们已经真的已经在水下了。 这就怪了,我摸着头,我们又不是人鱼体质,怎么可以在水下呼吸? 而且人鱼这东西玄得很,存不存在完全就是个问题。 所以…… 我略略摸着手腕道。 如果….. 如果割下来会怎么样….. 稚子拍了拍我的头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我摇摇头。心想刚才我的确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不过我还是割了,血像鲨鱼一样喷涌而出,慢慢地污染了整个海域。裂齿的鲨鱼慢慢涌了上来。 “喂喂。”稚子急得直跳,“你干什么呢,割这么多血,你会死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割腕自残 “没事。”我很冷静地说道。我清楚地知道只割这么一点,不会死,但很有趣。 血滴入海中是会引来鲨鱼的,不过这么深浅的海域引来鲨鱼倒是不太可能……我扶额。我抬头问稚子;“这里的水很浅吧?” 稚子正张望着那处缭缭不知像是什么东西的白色。“是啊。”她回过头,“怎么了。” “没事。” ….. 我该说什么好呢。 好吧,其实并不是为了引来鲨鱼的问题,我相信即使在海中,我也可以打倒一头鲨鱼,只是。 我的血有特殊功效。 如果这里真是一个空间,我想看看可以开启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血并没有按照常理一样浮在海平面上,而是沉了下去,海面好像有一道压力与吸力在挤压一样,我惊讶地看着那滴血慢慢沉入了地面。之后,扩散。 “地面的土居然是紫色的!” 我和稚子面面相觑。 紫色的?我低下头想抠起来一点,但发现不行,那股强烈的压强把我挤压下去,我从地下抬起头来连呛好几口水。 “啊。如果带个防毒面具来就好了。”我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想想不现实,谁会意识到我们到海里来了? “你说河鬼知不知道。”我转过头去看她。“她不是神机妙算吗。她知不知道我们到海里来了。” 稚子摇摇头:“恐怕……不知道。” 那还真是…….一个个,我看起来我们行动远超了计划范围啊。 前方一截海水淹没浸泡的电缆。一头鲸鱼缓缓地游去。 那又算什么…… “国家的电缆都架到这里来了么?”我一拍脑袋说。 稚子凝重着说:“恐怕不是国家的。” 话音未落一群虎鲨涌过来了,我几乎可以闻见它们牙齿里的血腥味。 稚子沉着冷静。 我一脸不安地望向她:“怎么办。” 打? 不太现实啊。它们是一群虎鲨,我只是一个人。 即使我有法术,可看着它们锋利的牙齿,我还是忍不住心中发咻。 “怎么办啊。”我牙齿打战着道。 见稚子不回答我,我心一横狠狠心道;“不管了,上前拼了。”一道深蓝色的海水涌出,稚子及时拉住了我。 “别上前。”稚子紧紧拽着我不放手,牙齿也是咬得紧紧的。“它不是冲我们来的。” 它向我们游去,四周一片寂静。 稚子把手轻轻放在耳垂边,以让里边灌入的泡沫慢慢出来。鲨鱼慢慢在我们四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四周静得有点让人发指。稚子悄悄把我拖到身后,一只小鲨鱼也随之游去。 “别出声。”她轻声说。“它不是冲我们来的。” 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两遍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重复两遍?我抬起头,底下一片深蓝,只剩下电线在冒泡。 外面金黄的电阻露出来。 我想,保持这样这么多,该全部都被腐蚀了吧。 想着我不由得用手去碰一碰。 刚碰了下我就忍不住叫起来了,里面滋滋地擦起了火花,我怔怔地望着。火花差点烧到我手上。 “别去碰。”稚子过来提醒我。她眼眸深沉,抬头望着天空。“这不是国家架起来的。” 嗯…..我望向一望无垠的海平面,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如果这里不是国家做的,谁有这么大的财力,总之我周围漂浮着的,很多这样的玩意。 “走吧别去深究了。”稚子拉住了我说。闭上眼睛摇摇头:“这世上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一件一件去深究,会累死我们的。” “嗯。” 其实是一件一件查下去,弄不好会杀人灭口吧? 我听稚子的话,放弃了去深究电线来历的想法,尽管上面刻着金鹰,在水底下闪闪发光。 贝壳仿佛也布着金烁。 我慢慢地碰开去,仿佛又会激荡起一阵火花。 稚子拉住我往回走。她纤长的手指。真是奇怪,我略略低头望一下,发现她的脸色没有丝毫的震惊,她仿佛认得路一样。 比如我们脚下走的这根电缆,就没有触电。 因为那个外壳没被海水腐蚀?没翻卷上来?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不知道。”稚子摇摇头道。“跟着直觉走好了。” 那就跟着直觉走吧。 她带着我一直穿行到了电线尾部,这种感觉跟走独木桥似的。等到了尽头,我发现一架像是飞船一样的金属外壳物架在旁边。 更为神奇的是舱门打开着,里面弯曲不平的沟壑布满了血管一样的东西,那是寄生的玩意么?我皱起了眉头,稚子提醒我别去碰,舱门绿色的藤蔓缩着,仿佛只要有入侵者侵入,就要上去猛地缠起。 “你猜这里废弃了没有。”我说着,去动了动旁边的藤蔓,藤蔓立刻开始有着某种扭曲的姿势,上面的树叶开始弯绕起来,金属密闭的气味。有些舱门像是慢慢被挤压打开。 稚子想了想说:“半废弃状态吧。可能有人用,也可能没人用。” 她的声音在这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尖尖细细地穿过一道道闸门。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谁有这么大财力建这个。” 稚子用手扬着卡道:“很多啊,美国政府,大财阀集团,都有可能建。” 我听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不是中国?” 稚子摇摇头:“这个排除。” 她斩钉截铁地说:“直接。” 看起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没有带我进去的意思,相反只是带着我在银金色的外壳旁边徘徊一圈,其实就连我们想进去也进去不了了,底下的金属已经断层了,上面爬满了绿绿的藤蔓和青苔。在海水有种处于数字屏幕的感觉。 是什么人吃饱了没事撑的在这里建这个?我皱了皱眉头,在我看来建这个纯属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有经济效益不说,投进去的钱就是个无底洞。谁这么钱多烧的? 世上那些野心家,阴谋家? 那么站在这里……我回过头望去,一群五彩斑斓的鱼游过。 它们对这里视若无睹,仿佛这个已经这里存在了很久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二章可以呼吸的地下 我回顾四周望望。 依然是深不见底的样子,海水在我这个角度黑得跟墨一样。顶上好像盘旋着一条巨大的章鱼。 “真黑啊。”我感叹说。 稚子拉住了我一跳,整个空荡荡的海底回荡着那种仿佛石子落地的声音。 她拉着我往那个底下正在发光的二极管走去。 我想多深了,只感觉在这个墨斗状的海底下,我们两个渺小得就跟只蚂蚁一样。漫无目的的潜行,漫无目的的潜行,这种深深的孤独感啊。 脚步落在地面就像金属石子一样。 “我们要去哪里。”我忍不住张嘴问了一声,气泡像石子一样冒出去了,在这里无边的广阔感,和那种像墨汁一样的浓稠感,在地面实在是千年一见。 稚子紧紧地拽住了我的手,拉住我轻轻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她拉着我欢快地向前游去,游的速度极快,我都快跟不上了,只感觉我们在无边的海藻里穿行而过。我有点不明白。 人到海底下不都是会被淹死的么? 为什么直到我们现在。这地方压强也不浅了吧,仅仅凭什么都不带潜水压强用具也足以压死我们了。 但是….. 按这么快的速度来游,按正常情况,估计我们应该万箭穿肺了吧。 我摇了摇手。 硬是一点伤痕都没有。 不符合常识,在这水底下,这绝对不符合常识。 我伸手拉住了稚子。 稚子游得正欢。一看到我这样停住了回过了头:“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不一般的问题。”我严肃地道。 “什么。”她微微摆过头。说。 “在这里我们为什么还能呼吸?压强都这么大了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啊。”她的两条腿还在游。声音在这海底下显得空灵又清脆。“当年我妈就是这样啊。” 我赶紧拉住她,她的衣衫在海洋中飘扬:“当年你妈就是这样,不带任何用具,还可以在海底下游泳?” “是啊。”她回过头,两条腿不停地摆动。“怎么啦,这很稀奇吗。” 很稀奇。不是有点稀奇,是非常稀奇。我抓住了她。有点担心她游远了。 “我妈是采珠女,在采珠起来之后就生下了我。当时吐了好多的血哪、”稚子说道。 “哦。”原来是古代的采珠女啊。早听说采珠女有绝活,可以深潜地下几十千米为王侯将相采得珍珠,但这种往往短命,寒气一如脚踝就得死亡。 “那你妈活了多久?” 她眨巴眨巴眼睛:“我不知道。反正我死的时候,我妈早死了。” 那真可怜,我同情地叹息道。 “你想你妈吗。” “刚开始想,”她摇了摇头道,“后来到了冥界就不想了。你看到前面了吗。”她抓着了我走道。“里边全是珍珠。”我定睛一看。 里面果然褶褶生辉,别有洞天。 我却很及时地拴住了她。 “你要去干嘛。”我很冷静着道。“去悼念你妈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道。“反正一来这个地方,我就忍不住往前走了。”说完一股巨大的黑色引力而来,几乎将我们完全卷进去。 我和她争相爬起来,表示有点累。 地下摔得实在有点疼。 她爬起来揉了揉:“哎哟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所在的地方一片黑暗,闪闪发光的一堆东西,顶上那是什么?贝壳吗? 我转过头望她;“是不是被你母亲这种人采光了。” 她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妈一个人采不了这么多。” “那可不一定,你妈一个人是采不了这么多,但是。前前后后这么多年肯定被采光了。”我说着,忽然一道光亮了上来,一个物体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 我和稚子面面相觑。 乌贼吗? “哎。如果河鬼跟着来就好了。”我感叹道。“她见多识广,这些鬼东西她肯定认得是什么。” 话说这些飞过去的动物好多,但毫无例外,它们好像一个都吃肉,因为都对我们没有表现出兴趣。 稚子告诉我说我们游的海域很浅,所以没什么会吃肉的动物,有,也是小型的,足以对付的,但是再往下深的海域那就难说了。 “哦,是吗。”我勉强笑笑。也是,这里游过来的动物这么快,说不定还没看清楚什么就被干掉了。 “我们不会往深走的。”稚子告诉我道。 是啊,我心想,你要往深,我还不奉陪了。 稚子掀起裙子就往下潜泳下去,她的姿势很熟练,估计和她妈学了不少。 这个洞穴很大,远方似乎还开着一朵海葵,一看走不到尽头的样子,深深浅浅中漂浮着一些金属颗粒,在半空中亮闪闪的看起来十分的漂亮。我发现衣服似乎也会陷入海底的泥里去。不过我穿的不是裙子。没法像她那样拎着走了,我用嫉妒的眼光投向她。 “稚子啊。” “怎么了。” 我仔细打量着前方那副密闭的洞画说:“人能潜这么远,肯定是不符合常理的,你妈是不是有什么功法呢?” 她摆摆手道:“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妈很早就死了,啥都没教过我。” 那就有点奇怪了,我眯起眼打量着她。假如你是怎么能潜这么深的地方,你妈在什么地方把她的那套方法教给你了,胎教么? “稚子啊。” “嗯?” “你怎么可以在这么深的地方还可以说话?”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这绝对是一个很不科学的问题。采珠人在地下用什么交流,据我所知是腹语。 可我们用的都是口腔啊! 口腔交流?我有点抓狂,伸手忍不住去碰那些飞舞着的泡泡。开什么玩笑,不说什么功法不功法的,压根就不符合海底传声的原理好吗! 我敲了敲海水,空壁的。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那么会不会是有人把海水抽干了,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气膜? 我伸手去碰,果然,有点回声,像是被什么弹回来的那种。 第三百一十三章水底 把这么一大片海水抽空,我忽然意识到,那得需要多大的吸引力? 这是人力可以做大的事吗? 天,我脑子跟炸了一样……即使真是可以,那得需要多大的投资? 谁吃饱了这么没事干呢?居然将这么一片海域的海水全抽空了,到底是为什么?还不如人均一套潜水用具,一人一套,这样看起来,反倒省了许多钱呢! 不对,这么干的人肯定有什么目的。我努力清空了脑子,保持了自己的镇定道。 那是什么? 我开始思索道。 这个可以用来干什么呢? 修房屋吗?嗯,可惜刚才我们看到的建筑,并没有好好考究一下,不然说不清楚能发现不少东西。 我晃了晃脑袋。 还能用来水下居住吗? 有可能、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我们无意中闯入外星人的基地了。 “看。这里不是外星人就是一定有哪位大能吃饱了没事撑的把海水抽干。”我嘀咕道,这里声音依然可以传下去,只是,清脆了不少。 除此之外效果与地面并没有任何区别。 “外星人,”她秀气的眉毛扬了扬。“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 她刚要说话,却发现前方一个红色的不明物体撞过去,一直撞到了洞壁上。 “这是什么玩意。”我问她。 她耸耸肩:“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是万能的。” 是啊,你也不是万能的。不过这地方,我感觉还是避着走比较好。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发现一头撞上去的,是一条红色的正在发光的斑点鱼。 它张着一双红红的大眼睛看着我们,尾部有一根鱼刺,发着更加明亮耀眼的光芒。同时正在扭头瞪我们。 这笨鱼是不会拐弯然后就撞上去了么?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鱼鳞,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毒素。我略略把鱼刺拔进去一点,然后这条笨鱼就可以自己撞出来了。“走吧。” 稚子扶着墙壁说:“确定么。” “确定啊。这里有什么。”话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闪闪发光的玩意已经吸引住了我,我沿着那束红色的剧烈光亮望去,发现一颗珍珠正长在台子上,沿着贝壳一开一合。 嘿,还真稀奇。 “别去取。”还没等我伸出手来稚子就严厉警告了我。她走上前来抓住了我的手,“听我说,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珍珠取不得。” “是根据你母亲的经验吧。” “我小时候跟我母亲去采过珠,所以这种事情我清楚,听我说,这种长在贝壳里的珍珠,千万不要取。有妖邪。”她面色严肃地说。 我回头张望她一眼,看着那颗如海葵般褶褶生辉的珍珠,还是有点舍不得。 “走吧。”稚子叹了口气道,向前走。“别为了一颗珍珠丢了自己的性命。” “嘁,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说道。慢慢望着旁边瑰丽而奇异的景色、“我好歹也是个修真者。” 她转过头来瞟我一眼:“在大海中发生什么,你能预测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于是我知趣地把手缩了回去,我看我再不缩回去估计那颗贝壳一扇一扇的要夹我手指了。 但……真好舍不得啊。 那颗粉色的珍珠好漂亮,不知怎的……有一股魔力,情不自禁地吸引着我向上。 稚子及时拉住我。 她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真想要,我教你一个方法。” 我眼睛都放圆了:“真的?!” 稚子很肯定地说;“真的。” “但等会得等我们过来了再说。”她捋着头发仔细说。“唔…..”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们得到一个地方取一个东西。” “取什么。” 稚子闭上眼睛努力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现在,我也说不上。” 我猜稚子小姐一直在努力回忆她母亲给她的地图,只见一路她牢牢闭着眼,仅仅拽着我的一只手就在这个迷宫般的洞穴左拉右转,我算是见识到了稚子小姐惊人的记忆能力。,三四岁的事情亏她能记得这么清楚。 这种迷宫般的洞穴居然也没把她绕晕。换做我这种记忆白痴。 稚子还在拉着我,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就像密宗的和尚转经筒念经一样,我回头看向她。心想能达到这种功效的,一定是胎教。 她母亲不想让采珠这门手艺失传,于是在她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耳传口授了这套东西。 嗯,想象一下吧,她母亲大着肚子还去采珠的样子。 真希望她家还有个后。不然除了你真得失传了,稚子还在继续碎碎念。我倒退着走着,想道。 忽然顶上一块东西砸了下来,落入水面激起了一阵像是火花一样的东西。 稚子被这阵震动猛地惊醒了:“怎么了。” “哦。没事。”我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忌着因为那块石头砸下来而出现的像是金属一样的火花,一边绕过去对她说:“一块石头掉下来了而已,不会造成什么伤亡的,你继续念你的。” “不要紧。”稚子捏着手指道。“我已经念完了。”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幽绿色的光亮,像是有什么虫子从里边透了出来。眼前的场景很是瑰丽,但稚子却对此熟视无睹,她像约定好了一样,直线走到了某个地方。 根本无暇欣赏沿途上的美景。 她直接地把手指抠进了某个位置,只听啪嗒一声,我看见那个东西立刻在她手底下碎成了粉末。 真是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我走上前说;“庄白夫人教你武功了?” 话音未落稚子一脸疾言厉色,手指下的那团东西猛地张得很开,就像厨师刀下的肉,她厉声尖叫道:“别过来!” 我猝不及防地被她手下的石渣子溅了一脸。 她慢慢站起来,脸色异常急,呼吸一深一浅,我看见她纤长的手指下。两道明显的缝。 我道:“庄白夫人教你武功啦?” “教过。”她回过头来。“怎么啦。” 第三百一十四章武功 庄白夫人这个人吧…..我记得武功不是很高。 她本身就不是战斗力型的强者。 “她教你什么了。” “没什么。”稚子疲倦地挥挥头道。“一些普通的招式玩意罢了,她并没有往深处教我。”、 她大概是以为你一个女孩子学点普通的防身就够了吧。我心想,也没多问。 “那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比如…..真气被吸纳丹田在发热之类,我在看她的武学天赋,我的还算不错的吧。 她却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庄白夫人便不肯继续教我了。” 怪不得,武学天赋没了,什么也是白搭。 我喃喃地自语道:“你一个女孩子学学绣花什么的还是不错的。” 她却把手按在其下。只听一声爆炸的声音,又一块碎裂的岩石。 我发觉了有点不科学的了,既然她武学天赋不高,又没有进行深入的练习,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地捏碎石头? 修为? 不可能的,修为也需要武学作为根基。 “稚子。”我走上前去道,“你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稚子摇了摇头道。“反正我一到这里,就做到了。” 我站过去,将手放在那块被她捏碎的石头上,温热的,带着微微的余温,显然是被用真气震碎的。“那么,你母亲做到过吗?” “不知道。”稚子迷茫地摇了摇头道,将手拼命放在太阳穴上,我发现那个部位正在不断地鼓起。膨胀,她痛苦地摇着头。显然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我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 或许都没有道?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面庞道。 “你怎么样。”我有些慌张地上前扶起她。“你还好吧?” 她勉强摇了摇头。站稳。 “没事。” 我一碰她的身体,一阵温热并且鼓动,真气泄露了? 可是据她的描述,她应该是没有真气的。她只是个普通的“鬼”罢了。 已经来不及了。我伸手去探她的腹部,发现在丹田穴这个地方,一股气流正在卷起,在她体内形成了一道漩涡。 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撕碎。 “稚子。”我镇定下来,用手按压着她的腹部逼她坐下,轻轻凑到她耳边说:“现在,听我的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我的话,我在她这种情况,大概就一阵耳鸣吧。 “现在,闭上眼睛。”我轻轻对她说,搂着她小小的身躯就像搂着一个洋娃娃。“听我的话。” 她应该是没有学会真气运输的方法才会这样的。 现在,我要把真气运输的方法教给她。 “闭上眼睛。不要动。” 我轻轻说,轻轻找他的穴位,她像一个洋娃娃,在我手上,都要飘荡了….. 我感到一阵轻柔。 我把真气灌输到她的眼睛里。 我手抚着她肚皮,慢慢向上。大概,真气已经在她体内这样很久了吧。我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如螺旋打浆的声音一样,一下,又一下。她维持这种情况应该很久了,只是不说。 不然结块不会这样浓烈,淤血。就像一个内丹那样,其实里面一打开,全是血。 我无语,一边把她疏通着真气一边问她:“你为什么不说。” 她紧紧闭着眼道,光从从她原先红点的那个地方升腾出来,“因为…..因为我不想太过麻烦庄白夫人。” “不麻烦的。”我轻轻舒了口气道。她身体运行的筋脉已经开始慢慢正常了,那一根根筋脉又有真气开始运行,原本拧成一团的筋脉开始分成两股半,错落有致,排排贯通。‘’好点了么。我问她。 她没有说话,嘴角有淤血缓缓地流出。我猜是好点了,我都感觉她原本发热发红的身体此时一股清凉。 “休息会吧。”我把她放在了地上。 她躺在地上,眼眸依然清澈。我低头一看旁边五块石头已经震成了碎末。 你这样河鬼知道么。 她闭上了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我猜她一会醒来,应该就会相安无事了吧。 于是我陪着她在这坐了一个晚上。 难以想象,这里居然是海底。 除了浮动着的光影,实在没有可以区分陆地的玩意。 一片温柔的沙,没有虫子,看起来比陆地上的洞穴还温柔。在这里睡眠,不带任何的呼吸工具,也完全可以进入梦乡。 我真想去问问她怎么回事,但,稚子已经睡着了。 明天再问吧。 我眼一歪。 这里是河神的洞穴。稚子说。 我一想这不可能啊。河神的洞穴建在一堆高科技金属物的下边? “这是想干什么。”我半开玩笑地道。“河神和军舰的大作战吗。” “不是。”稚子说道,顺便把手抠向对面的墙壁,一块金属的玩意立刻露了出来。有人进入到这里来了?稚子慢慢刮开,上面像纪录着一些史实,起码鱼鳞闪闪发光,我看不清楚。“他们应该是占领了这个洞穴。” “那么河神呢。” 稚子没有说话,嘴里冒出一堆泡泡。 一堆持枪的人赶跑了河神,把他的地盘占为己有?这开什么玩笑。 在现实中来说,这是绝对不成立的。 我慢慢刮着,上面的文字太轻了,而且细小,还不像是我们这个国家的文字。实在看不清楚她写的是什么。 “稚子你过来。”我把她拽过来。“你,你看看这上边写的是日文么。” 稚子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好久没回到自己国家,我陌生了。” 是日文吗。 我看不像,我慢慢把上边的泥土涂层刮开,里边的是那种小楷一样的文字,日本是弯弯转转的吗? 哪个国家的? 我坐下来思索。 我看……倒像南越的一种吧。我摸着手道,应该是这样。 “算了,稚子,看不懂,我们走。”我拉着她。 稚子有些费力地行走着,一走吐出一连串的泡泡,泡泡跑到她脸上,她的脸上面无表情。 “稚子你怎么了!”我大惊。 稚子依然维持着她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仿佛古井老人一样,她伸手去戳破一个泡泡,然后说;“我们,走错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氧气 我们走错了是什么意思呢? 我开始细想这句话。 但是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周围的泡泡越来越多了,慢慢地开始成挤压状,被弄破的泡泡一个接一个,我有点担心氧气不够。 “稚子!”我慌张地叫道。“我们快走吧。” 稚子颤抖着又戳破了一个泡泡,抬手说:“不急。” 稚子你不想走吗?我看着她的脸,紫红紫红色的,最终胀成了和猪肝一样的脸。我本能性地想把她搂在怀中,但是,却发现,搂不到。 我发现这并不是由于缺氧造成的反应。 而是。 由于压强。 压强过大, 所以稚子的脸成了这个形状,我有点担心她内脏露出来。 “稚子…..呕。”我一边想象着这个形状,感觉快吐了,“我们快走吧,别在这里呆了。” 稚子依然一脸平静地戳着她的泡泡;“没事。” 然后又戳破一个。我有点担心溅起血一样的感觉。 但溅起的只是海水。 “稚子…..”我有些担忧地道。稚子纯粹就是因为压强过大而浮起的紫红色。皮肤,筋脉,都浮现成一团,但她现在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风云不经的模样,她转过头来:“怎么了。” 我小心而恐惧地说:“你的脸….” 你的脸已确确切切地涨成了猪肝色。 “对啊,我的脸。”稚子伸手去碰了一下。“怎么了啊。” “你的脸…..”我继续小心翼翼地说,感觉皮肤薄得一碰就会碎的样子。 “对啊。我的脸,怎么了?”她继续摸,我有点担心她的脸一碰就会露出粉红的肉碎来,我闭着眼睛说:“你的脸快碎掉了!” “哦,这个啊。”她毫不在意地说,甩一甩头发,“没事。” 真没事么…… 我伸起手去看自己的皮肤,发现上边完好无损,筋脉之类的,流通正常,为什么只有稚子这样? 这些巨大的压强,都只针对她一个人吗? “稚子。你和河神有什么过节吗。” “不是。”稚子皱着眉头道。“这个。”她摆了摆手。“个人身体反应而已。” 我用眼睛眨了眨。真气膨胀了? 恕我直言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了。 她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前方一片开阔。 而到了这片一片开阔的地带,她身体的各种奇异反应渐渐消失了,先是脸由之前的骇人的黑色变为了猪肝色,之后再慢慢平复,恢复了正常,身体也不像之前那样膨胀得可怕像个球一样了,总之她慢慢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小人儿。 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 皮肤光滑完好。 “刚才你,怎么了啊。”我心有余悸地说。 “没事。”她宽和地笑笑。“每三年都会来一次的,已经习惯了。” “每三年都会一次?”我吓得吐了吐舌头,身体像之前那样?给人的感觉差点被炸得粉碎。“不痛吗。”我问。 她笑笑,扬起手来到:“痛啊,刚开始痛,后来就不痛了。” 那种身体…..像是被切碎的疼痛么。 这么一想我更加关切地询问道。“习惯了。” “不是。”她若有所思地说。“是筋脉粗壮了。” 我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她诡密地笑笑,“你不必明白”便转过了脸再也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庄白夫人知道吗。”我低声问。如果你刚来的时候就在……那么庄白夫人那是一个不可回避忽视的问题。 她低着头说:“知道啊。” “她说什么了?” 她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有些忧伤地道:“什么都没说,还是这样,叮嘱我千万不要说出去。” 庄白夫人知道你的这么多异常反应。 我感叹一下。 “你和别人有这么多不同。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还能有什么感觉啊。”她歪着头仔细笑了笑。“我是鬼,出现这么多反应,很正常,没什么。” 敢情她都没把这些事情挂在心上。 我继续感叹。 你可知道其他鬼不会像你一样这么磨人的。我感概,但是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既然她已经习惯了,也没有痛感,就什么也不说吧。我想。河鬼和冥王一早就留意到她天赋异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必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吧。 不过你现在也算熬出头了。我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发现她的脸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气,很淡,但很祥和。 还有丹药的纹路。 “小心楼下!”稚子一声尖叫,提醒我说。 “还有楼下?”我很奇怪,这里居然有楼?在水底下修建楼梯难度应该是很高的吧,这里居然有楼?我一吃惊,抬脚而下,险些悬空,幸好稚子伸出一把手及时地扶住了我。我才免于跌倒。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要是跌倒,在这会有什么下场?连翻带滚的滚下去吧? “会被海水呛死么。”我指着那个洞说道。 稚子摇摇头,一低下头去一连串深蓝影的泡泡浮上来。 那个凹槽是干什么的? 我留意到。 似乎是放着某个东西,但是被拿走了。就只剩下这空空荡荡的一层外壳。 底下的楼梯很深,很深,也像浮着一层光影。 我把脚试着探下去。 光影在晃动。 “大胆地走吧。”稚子皱着眉,另一只手把我紧紧扶起,我脚也顾不得犹豫直接探了下去,一深一浅,走着倒是和陆地没什么太大区别,直到她一直带我走完了这个地下室,我才大大地呼了一口气说:“在海底下建楼梯,难度不小吧?” “当然。”她看了一眼旁边浮起的基石。说。 那怎么建的?我陷入了某种沉思状态之中。这….. 古人? 古人怎么建的? “走吧。”稚子叹了口气道。“古人有我们许多不了解的事迹。” 我轻轻点了点头。那几块浮在一起要累积着的巨石。这算什么? 暗示吗? 暗示着某个东西吗? 我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碰了上去。 那个岩石立刻扭转开来,底下是不同颜色的砖瓦,挤压成了了一团,似乎也在扭转着什么东西。 第三百一十六章七星斗阵 在石块被我搬动了以后,我后退几步,看看会出什么事情。 旁边的稚子则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我偷偷地抓紧了她的手,对她说;“没事的。我只看看会有什么。” “我知道。”稚子仰头答道,头顶出现的东西像是点点的星辰。她天真地说:“可是据我所知,一般搬动这样的玩意,都会出事情的…..” 会出什么呢?我想着,猝不及防之间石块已经被自动挪开了一个位置。 它开始自觉扭转起来了。 我和稚子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着头顶的星辰开始飞速旋转,之后的东西像是要溅落到地上,那个磨盘,地面镶着碧绿色和红色相间的砖瓦。这是….. 我努力抬起眼。 总觉得这个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望了望同样一脸茫然的稚子,捏紧了她的手问她:“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个在哪见过。” “的确在哪见过…..”稚子还是这副呆呆的样子。“在冥界里…..冥王殿里…..” “真的?”我赶紧追问道。“你居然还去过冥王殿?”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稚子闭上眼睛:“头痛…..”然后还没等她答出下一句话。一块砖石就落在她旁边,爆炸,我猝不及防地看着稚子栽倒下去。 “稚子!稚子!”我有些慌张地捂住她胸口,还好,呼吸平稳,一切还算正常。她该不会真气又错乱了吧? 石块纷纷落下。看样子我刚才是启动了一个机关。 我赶紧抱着稚子就去一个地方躲避。 等到爆炸结束之后,稚子开始从地上慢慢坐起来,捂住了刚才我因为照护不周被石块砸肿的头部,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话说自从她到这儿,露出最多的就是茫然的表情了。 我叹了口气。 “这地方你有什么感情么。” “有,又没有…..”稚子紧紧闭上眼道,双手紧紧握着,像是在努力祈祷着什么。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声音都有点嘶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 之后我就担心又会引发地震了, 事后证明我的担心纯属多疑。 不过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么。女主想起什么要失忆了,一个地方又炸了。 不过事实证明狗血电视剧就只是狗血电视剧。稚子,只是又晕过去了。 我手忙脚乱地又是一阵慌乱,护理,药袋什么的……感谢我临走前河鬼教我的医理知识。 结果不出一秒钟稚子又睁开了眼睛,眼皮猛地上翻,把我都吓坏了。 白瞎了我这么久的医术。 稚子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还能什么事呢。”我只好说道。“你刚才像个电视剧女主一样,刚想起点什么,又要晕过去了,现在醒了。” 我坐过去。 “好了,万事大吉吧。” 她面无表情地摸摸自己的头部。 我发现自从她来到这个地方,维持最多的两个姿势,就是,茫然,发呆。 一个活活泼泼的小姑娘,到这里就成面瘫了。 她的下一句话一下子就让我毛骨悚然了:“我怎么感觉有人击中了我的头部。” 抬头望下去,她的头部上方,真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盘旋,在上升…. 我连忙把她拉下来,放低一点,再放低一点。离那个不知名的黑色物体,远一点。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它。 最后确定它已经上飘,似乎没有威胁了的,样子。 我这才对稚子说:“你留意到这团影子没有。” 稚子说:“影子,什么影子啊?” 我这才发现影子居然在身后。 上帝啊你怎么跑那边来了! 那一瞬间我几乎抓狂。 不过真的好像手术台中的影子哦,灰色的,雾蒙蒙的一团,就像一个塑料袋子。 无端的咸腥压抑的感觉。 最终我舔了舔自己的牙齿道:“你是谁。” 没有回答,我感觉到了一股金属的腥味,以及,一股,刀子伸到肚里的冷意。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等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人的表情不善了。 低着头……长发遮着脸……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事不宜迟,我赶紧拉起稚子的手,大喊一声:“快跑!” 但是,世上的事情岂是这么一跑就了之的? 那团像是塑料袋的影子,哦不,应该是女人,就叉着腰,半露着脸,站在那里,我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她的脸即将被划烂的危机。我赶紧抓起稚子的事。 事不宜迟,还愣着干什么?跑,跑啊! 但跑着跑着就发现不对劲了,头顶像是有一盏剧烈的灯照着一样,那个女人就这么静静地叉在那里,也不动,露出半条青绿色的腿。 如果再配上副眼镜和皮鞭就完美了。我暗暗想。 麻辣教师啊! 跑?前面当然还有路的,不跑了,反正她是鬼,一跑估计又会追上来。 最明智的办法,还是站着不动。 我和稚子吭呲吭呲地趴在冰凉的石壁上踹气。 稚子抬起头来看我:“现在怎么办,姐姐?” “什么叫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大口大口地踹着气说。“反正咱们也跑不过她,实在不行,冲上去消灭她就可以了!”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咻的…. 我站在墙壁前瑟瑟发抖。 毕竟站在我面前的是鬼,是鬼啊!又是一个露出大腿的青绿色女鬼….. 我腿都在颤抖。 不过。这种皮肤搭上她劲爆的身材,白色的披肩服,还是挺好看挺火辣的,就是酷了点,不大像一个女孩子了。 我低着头。 我给稚子打气说:“实在不行别急,要是不行的话,她冲上来,咱俩一个一火球,灭了她!” 话还未落她就已经站我面前了。 诶诶诶!大姐!我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我只不过说句而已,真这么快干嘛。 但来都来了,还是得想办法应付。 我勉强挤出了一个难看得像哭的笑容:“大姐,你是谁,来干嘛?” 我们这里…..不欢迎生客啊。 我腿都吓软了。 谁知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比了比,像是做出了一个手势。 第三百一十七章裂口女 …..什么意思? 二十…..? 她向我比出两个符号之后,手指摇了摇,又像在催眠。 见鬼的不能睡啊!我赶紧拉上稚子,死死地掐住自己手。 不为什么,见鬼的就是不能睡,不能睡。 我和稚子互相掐,互相鼓气,总算把那女鬼,给,勉强弄出来的一点困意给弄走了。 还好相安无事。 这女鬼估计是看见自己的催眠术半毛钱用都没有露出了一脸懵逼的表情。 “小哥你谁啊。”我打量着她,排头还挺时尚的,现代的人吧?我猜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不好,偏偏要装鬼出来吓人。” 那女鬼披散着的头发像海藻一样。 我心想揪着了不放也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云幕霆那种人,见到了不去投胎的孤魂野鬼非得见一个收一个,我内心对此实在不感什么兴趣,既然没什么威胁就算了,我揪着稚子说:“算了,稚子,我们走,也没啥威胁。” 忽然那女鬼向我们竖起了一根手指,明晃晃的,赤裸裸地找削的节奏。 要不削断她?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 事后想想还是算了,冤家易结不易解,平白无故削断人家一根手指是个人都要和你算账,更不要说还不清楚这女鬼战斗力几何。“走吧稚子。”我拉着她走道。“这女鬼估计脑子有毛病。” 我心想我这句话是不是激怒了她。 不过转念想想她是鬼,不是人,没关系的。 那女鬼还晃着一根手指甲晃得明白,手指甲纤长,像是一颗明晃晃的匕首。 干嘛啊,是要找我伸冤? 我走上去。 “小姐,你可以开口说话的啊?” 她却呆呆地盯着不动,脸上的表情,真和稚子一个样。 稚子,这该不会是你妈吧? 我苦笑道。这真是….. 一旁的稚子颤抖着,脸上露出不可言状的表情。 该死,我真说对啦? 我试探着道。 估计没有。 稚子那表情,绝对不像是见了妈的表情。 更确切来讲。 是见了鬼的表情。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稚子同学,这本来就是鬼嘛,我狂汗…..只是稚子同学,你忘了你也是鬼吧! 我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至于这么害怕么?” 她这才恍然大悟,猛地拉住我的手道:“快!快跑啊!” 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出老远。 没想到稚子跑起来也可以这么快。我打量着她道。她靠到一个看起来很隐蔽的墙壁才稍微停下来踹口气。 “你干嘛跑这么快?” 稚子回过头,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问我:“你有没有看出那个女人是谁?”、 “是谁啊?” “裂口女啊!” 裂口女?我歪着头想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这样子想?戴口罩么? 我忽然想起,她貌似一直遮住了她的脸,我好像都没看到她的正脸。 那是! 一个东西飞过来几乎吓得我魂飞魄散。 我抬起头一看,一把刀飞过来了。 稚子叹了口气:“她又追过来了,我们跑吧。” “见鬼,这不科学。”我打量着那把刀。那把刀斜插在墙壁上明晃晃的,“这是啥?手术刀么?” 我愣了半响,据我所知裂口女在整容失败后杀了所有医生,她用的武器就是这把手术刀么? 我敲出手指去碰了碰。 明晃晃的响。 这个时候裂口女已经到我们眼前来了。 我好奇道:“你就是用这把手术刀杀了所有医生么?” 她没有说话,微微一扬长发,露出了半边腐烂而溃烂的脸,以及,半只腐烂着的眼球,还有一排张到可以露出牙根的牙齿。 讲真,我没有害怕,一点也没。 只是…..颈窝感觉凉凉的…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啊?” 裂口女只有一张脸浮起,像是一张青绿色的囊肿,五官都鼓起,那场景显得异常诡异。 “你怎么会在这,嗯?” 这里是海底啊!你裂口女不是应该在日本吗? 我靠着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她没有说话,微微指了指自己的牙,我看见下面,全腐烂了。 她这是干什么?让我们给她治牙? 当时我脑子的第一个反应。 我只好说:“这位大姐,如果要帮助的话等会出去再说好不好?只要你不找我们麻烦,有什么我们都会尽量帮你的。” 当然是在你不伤害我们的前提下。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其实我并没有鞋带,我只是隔着裙底偷偷看她的眼神,发现她的眼球已经由红变紫了,威胁消失的症状。 我站起来暗暗拍了一下手。 我打量着这幽暗的海底……海水在四周漂浮,一张石床散发着淡淡的光亮,上面漂着海藻。 再看那裂口女……头发漂浮,半张淡青色的脸在灯光下呈红色…..咦。妆容怎么一点都没有乱啊? 还会呼吸? 我和稚子都后退几步。 她原本干瘪的胸脯鼓胀起来。 一颗红红的东西在她胸脯膨胀着,像是内丹,但是又不是内丹那样精纯的红色,她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嘟…..嘟……”警报声在响起。 我不顾稚子的阻拦要上前去看一看,那是什么?她胸前那个红红的像是蜘蛛一样抠着的东西,是警报器吗?她努力地用指甲抓着,想把它抠下来。 “嘟……嘟…..”警报声依然在响起。 那是什么? 那个红色的东西在她胸前亮了一会就不亮了。 只是……警报声依然在响起,“嘟…..嘟….”在这原本都不大的空间如幽灵一般, 我和稚子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她胸前的红光明明已经消下去了,为什么这种刺耳尖叫的声音还是响个不停?“我去看看。”我上前自言自语地道,一边慢慢地,将手抠向了那个地方。 她的胸脯。 她已经糜烂的胸脯。 看得出她原本很丰满。我呆呆地欣赏了一秒钟,外扩的形状很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平缩了下去。 我连忙把它小心翼翼地抓下来。 警报声还在亮。 第三百一十八章监视蜘蛛 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微微踹息。我赶紧把那个红红的东西丢了下来。 那是什么….该不会是颗内丹吧?如果真这样那可糟了。 那得赶紧趁着掏出来不久把内丹给放回去。我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展开了。 一个红色的。 不对,底下是黑乎乎的一团…..那是什么?银色的毛,正在扭动着的蜘蛛? 我吓得啊呀一声叫开了。 稚子赶紧捧起那团…..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和伤害力,银色的一团瑟瑟缩缩…..我看着蜷缩在她手里的那一团,以及旁边倒地不起的女鬼,我看着说:“这是啥?” 她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小心翼翼地放到一个背光的地方。 她说:“这蜘蛛可以变成人你信不信?” 蜘蛛安然躺在她手掌心,面对着那个朝阳的地方,像是正在缓缓吸收陆地精华。 变成人?我灵机一动? “蜘蛛也可以在海下生存?” 稚子把蜘蛛缩起来,望着我:“这不是海蜘蛛。” 嗯,我知道,我猜海蜘蛛也长不出这么大个儿来。 看着它口器慢慢蠕动的样子,它体内的器官应该很复杂。“就连蜘蛛…..也可以….”我深深吸了一口,它那器官可以维持底下的生存吗? 女鬼还在蠕动着,胸口一片红色,她微微踹息着,像是在说什么。 “水…..水……001,001…..” 我过去看她。 看她的嘴里,一片红色,口腔像是被捅烂了,蜘蛛别是被硬塞下去的吧!我皱眉,真残忍。我把她托起来。“稚子快过来帮忙。”我说道。我决定先给她做一些医护疗理。 稚子连忙过来。 在做的过程中,我发现她的过程和常人构造无异,我和稚子惊讶地相互对望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脸翻过去,她根本不是鬼,只是变异化的人吗? 但是…… 我努力眨着眼睛道。 一般来说鬼分为两种,一种只是魂体,没有身体。一种,经过长期修习后已经有了身体。 稚子就属于后种。 “稚子。她和你是同类吗。”我看她道。 “不知道。”稚子答道。“看不出来……” 我缓缓地拿着那个针管,对准那个女鬼的口腔滴了下去…… 灵液。 滴落下去,她的口腔和元神应该就可以慢慢得到修复了吧。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才开始忙蜘蛛的事。 那只银色的蜘蛛还在稚子手中跳,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样子。我问她:“你说的能变成人怎么回事?” “看吧。”稚子却说。 她把它慢慢放在地上,它像只螃蟹一样地在爬。 过了一会之后。 它慢慢蜷缩在一块,就像是那些动物世界所播的那样,身体慢慢地变得柔软……最后……我微微眯着眼道。 最后,真的是一个小人的形状了。 像是人参果的那样子。 之后慢慢长大……这个过程,看样子很漫长。 “走吧。别看了。”稚子拉着我的手道。轻声对我说:“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我点点头,也是,看样子一时半会很难蜕变成真正的人形,更何况我们这里还有病人。 女鬼已经没事了。 “你还能说话么。”我打量着道,她那一道长长的豁开的牙口,看起来有点吓人。 “她不能说。”稚子低声对我说。“这只鬼……”她小声说。“和那只蜘蛛,是共生的关系。” 共生?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犀牛和虫子一起刷牙的故事,还有小动物寄生在大个头肚子里的故事……那算什么?她自愿的? 自愿把那条长满硬毛的蜘蛛……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这个过程,感觉……有些惨不忍睹。 相当于把嘴活活剖开一样。 我和稚子相互望了一眼,这该多么大的勇气,才能这样? “应该是被迫的。”稚子小声说。“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共生了。” 我扶额……这自然界的关系,还真是奇葩啊。 “那这个警报声哪来的。”忙正事,虽然这里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 稚子小心翼翼地从蜘蛛的肚腹中取出一个小东西,小小的,只有硬币大小。“这个。” 老实说,那个东西不太好看,看一眼,像浑身长了毛。 “这是什么。” “我不管。”稚子叹了口气道。“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捏碎吧。”说完啪地一声碎裂了,迸出绿黄的汁液来,真恶心。 那个碎片流在了地下。 我看着那只蜘蛛不停翻动着的大眼睛…..脑子飞速地转着,我猜测那只蜘蛛,应该是蛊一样的东西,只是被人安装了监听器窃听器什么的? “见鬼我们刚才的对话不会被窃听下来吧。” “不会。”稚子小声说。“已经被我捏碎了。” 那就好,可惜没能探究一下刚刚那是什么,有些遗憾。 听说古代有一类邪术…..能将人变成动物,然后用邪术操纵表演……有蜘蛛的头,三个头的美人鱼…..我紧紧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这一系列让人作呕的表演……据说监视器和这东西的原理是差不多的。 “见鬼。她不会被控制了吧。”我摸着头道,“然后被现代的人发现,又给控制了一遍。” 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实话,一般来说服食了这种蛊药的人,都可以活很久的。 等醒来问问她,我想。她大概是经历了这种痛苦太久了,已经睡着了。 我忽然意识到,她根本不是什么裂口女,她那道牙花的口子,很有可能就是被放入蜘蛛的时候,强制“划”的。 她大概是经历得这种折磨太久了,已经睡着了。 活了这么久,已经不能说算是个“鬼”了吧? “喂喂,你还好么。”我打量着她。她的衣服是白色的,胸口一道红色,实在看不出她的衣饰是古代还是近代的。 她被泡在这里多久了?衣饰居然一点没坏?我拉了拉她的袖子,流苏状的,还挺飘逸,上面挂着一道红色的带子,还挺具有民族风。 相同的是,这些饰物,一点没坏,相当的完好无损。 “喂喂。“我拉着她道。”你是哪户人家的大户女子?“ 第三百一十九章寄生 这个时候她眼睫毛微微一动,醒了。 总算醒了,我松了口气,看来我的三脚猫医术还是没有医死人。 其实医死人也是不可能的。我用的可都是灵液,再毒也毒不到哪里去。 “喂,没事吧。”我晃着她的肩道。“你还好吗。” 她勉强做了个无力的表情。 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我开始问她问题:“你是哪一个年代的人?” 她睁着一双棕黄色的眼睛,像是老虎一样,很漂亮。 “我是…..”她微微抬起脖子,吐出几个我完全听不懂的音符,我看着她的裙子上,刻画着太阳一样的红色符印。 她似乎是把那角裙子交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捧起它脑袋又出来了几个问号。 红色的,像是太阳一样的画符,符号,像是人圆圆的几个脑袋。 少数民族吧。我心想。 看起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语言不通啊! 语言不通!再多也还说个毛啊! 看那姑娘又晕过去,我连忙晃着她道:“喂喂,你还好吧?” 可不要,到时候,什么也说不起来啊。 算了,我看她又晕过去了。 就在那张寒凉的石床上。 “怎么办啊。”我苦瓜着脸道。“这妹子和咱们语言不通啊!” “不用担心。”稚子说道。“她的话,我可以听懂一部分。” “嗯?”一听到这户我如蒙救星。 “因为她的话……有点像平假文啦。”稚子摇着手指已经被我欣喜着晃下去了,“虽然现在已经很少能有人用这种文字了……但我生活的那个年代….还是可以听懂一部分的,啦。” “太好了!河鬼让我带上你果然没错啊!” 稚子稚子。这一路上你真是我的智星。 但是她醒过来不知又要有多久。 原先那只浑身长毛的蜘蛛已经变为了一尊半人高的琼脂了。 这根本不是…..共生,而是寄生吧。 那蜘蛛把那姑娘的能量都吸空了,所以才化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知会是什么样呢。 “这修炼方式有点奇葩吧。” “是啊。”稚子笑得眉毛弯弯。“这是天地间不允许的。因为违背正道。” 违背正道…..那还做? 我抽了抽嘴角,这是她那一族独特的祭祀方式吗? “幸好我不是冥王。”稚子维持这种笑容继续笑。“不然冥王知道了,一定会切了他们的。” “嗯幸好我也不是。” 望着她穿着白衣熟睡的面容,脖子上挂着一根结,我拎着那根结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她到底活了多久了?” 那根结,很长了吧。 “不知道,这个才等她醒了才知道。” “那好,你当翻译。” 她醒之后我发现稚子的平假文也不是完全起到作用的。 她说的不只是平假文,而好像是,商文,混合着平假文,再加上一点埃及流域文字的味道。 埃及文不用说了,两眼蒙,只能靠猜。而商文就难办了,就像今天山东系列的文字,发音就和中原的文字截然不同,稚子听不懂,混合着平假文真是….. 只想让人抓头发啊。 “稚子。”头发都被我抓痛了。我头痛地望着她:“你有没有听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有。”稚子茫然地摇摇头,她上前抓起了她的手,她的手指上鼓起了一个小包。 就像一块玉,里面好像又要钻出虫子来。 看到这幅场景我不由得头皮发麻。 稚子小心地扶起我:“放心,不是虫子。” “你怎么知道。” “蛊。”她小声说,“里面装了一种类似虫子的玉石。” 那不还是虫子嘛。真是的。 从小我对这种灯光照过去显得浑浊不纯的玉石十分深刻,简直就是童年噩梦,明明一块梦幻中的东西,照过去居然会有虫子一样的线条在扭曲爬动,听大人说这里面寄居着有虫子,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当时吓得直接扔了。 这玩意,童年噩梦啊! 一想想等会她全身都可能鼓起这样的大包我真的….. “是谁?”我闭上眼睛不忍看。“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地想折磨她?” 她手指慢慢旋转着一颗东西,嘴里吐出两个字:“大王。” 这两个字的音符像突然爆出一样,就像爆出了一连串的符咒,那串音节我都听不懂,留下我一个人一脸懵逼风中凌乱地站在那。那是什么玩意?我只听见大王两个字。 其余的还有什么….. 我马上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细细地看着她手里那颗珠子,粉红色的,在光圈下笼罩着一层光晕,正是我童年噩梦,里面仿佛有小小的一枚虫子。再看她手已经开了一颗小小的口子。她刚才已经把它取出来了。“下意识地就说了。” 怎么对付这种怪物。老实说,我没经验。 那姑娘抽搐着,像是命不久矣了。 “你干什么,快放下!”我皱着眉头说,“擅自取出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么?快放下!” 她捏着那颗珠子,表情带着点邪恶的玩味,令人茫然不解。同时珠子放石床上的时候瞬间就被捏碎了,连同那根虫子,也消失无踪了。 “你是…..想干嘛。”我有些莫名其妙。 她回头张望着我,眼里充满不可名状的光芒。 女鬼呢?我关心这个。 她依旧在床上抽搐着,床上盈盈的绿色光亮打量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上充满着不可名状的表情,一种……难以言状的复杂意味。“可别死啊。”我吓得心脏一缩。我好不容易医术救回来的人。 她全身一鼓。“快闪开!”稚子尖叫道。 我拉着她的手一躲。 那个人形就立刻直立起来了,一缩一缩的,就像一只蜘蛛,庞然大物,不可名状,灯光下她的身形嚣叫着,最终…..全身都鼓起了这几个像是珍珠似的小泡泡。 都是粉红色的。 我马上向她射出针去。问她:“要不要把她身上的一个个粉红珠子都挑出来?” 她摇摇头,示意不要了。 “这几个珍珠你想什么办?一个个都处理掉?不可能,太麻烦了。” 第三百二十章死讯 “那也不能…..”她的身形还在扭动,抽搐,就像一只庞然大物。“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啊。” 稚子叹了口气:“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那个人物便落下去。 我想上前去看,稚子本能性地扶住了我。 “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整个身体都是粉红色的。 我这才发现她的身躯之所以如此庞大并不是因为打光的问题,而是,确实如此庞大。 都水肿了。 估计刚才珠子钻出来的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样。 不用说,她的身体也一定是创伤累累,亏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医生居然发现不出来。 我救不了你,对不起。 当然了,粉红色的珠子还镶嵌在了她的皮肤表面,并没有浮出外边,人死为安。我叹了口气:“我们要不要把她珠子都挑出来?”让她死也死得好看点? 稚子摇摇头。 “她不一定是死了。” 我刚想说话。正用镊子挑着什么东西,就发现一个人影浮现了出来。 灰色的,像是头套,在她的袋子上。 在她身后,就在她的头上。 我这才发现,我们第一次见到的也是这个图案吧?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女鬼了?还裂口女? 现在,恢复原样了? 我挠挠头。 “见鬼的我们到底把一个什么恶魔给放出来了啊!” 稚子捏紧了我的手。 “既然放回来了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抓紧我,想办法消灭她。” 我苦笑一下。 他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我都还不知道呢,这让我如何消灭? 更何况…… 我走过去打量一下。 那个塑料袋子。 形态丑恶就一定是恶的么? 不不,夸父这么高,却想追逐太阳为人类己用。 刑天….. 我闭上眼睛:“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稚子露出不屑的表情:“你们冥界不都是这样的么,不正常的玩意就杀,有什么不合适。” “不不。”我闭上眼睛。“稚子我不和他们一样,你别把我和他们乱比较。” 不过,你在冥界长大,耳濡目染的也是云幕霆那一套原则吧? 我轻抚着她的手;“稚子你先别乱动,这是个什么玩意都不知道,乱动很容易出事的。” 云幕霆那套原则,不仅简单直接粗暴,一刀切,而且极为愚蠢,造成多大后患都不知道。 我揉了揉头发。 现在怎么办? 能沟通么? 这个大家伙能听懂我的话么? 当然要先做好防范的准备。 ….. 不过那个东西已经越来越大了,像是一个塑料袋子一样地趴在了石壁上,就像一只吸满了血的蚊子。 “它一定是吸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大的。” “吸了什么呢?”我转头望我们这个封闭的场所一圈,它像是一个走不出的死循环,我的语气顿了顿:“吸我们的邪气么?” 稚子点点头:“可能是鲜血。” 真是的……你在我的印象中不过应该是一个简单的女孩……什么时候懂这么多啊? 我头痛地抚抚头。 “谁教你的?” “我在庄白夫人翻典籍的时候。” 原来如此。 这个大玩意似乎听不懂我们的话,它只想吸取我们的某些东西,它现在已经趴着,蹦高了。 它给我的感觉,真像一只动物啊。 动物的习性。 可是她刚才明明是人,怎么回事,连肉体都消失不见了吗? 我看向石床,稚子向我无奈地眨眨眼。 “别把什么都寄希望于可以理解的事物上,我的小姐。” “我知道,”我答道,顺便去抹了抹石床上还在平复着的石灰,上面一道影子。我支过去坐着。“可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办呢?” “动脑筋啊自己想啊小姐。”她按着太阳穴道。“我和庄白夫人遇到这些事情,都是自己解决的。” 我一怔:“嗯?”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和庄白夫人被赶进冥界一个偏僻的角落,遇到的怪事都是要我们自己解决的。” 原来庄白夫人遭到排挤…..是真的,自从打量了她的住处我还以为她像玩一样。 “那庄白夫人为什么住那么大的房子?” “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别问了,大小姐。”稚子擦起了一把火把,照亮了前方的影子,石壁上多了一道血痕。“我们,先来干正事吧。” 那你想干嘛呢? 她直接取了火把对准那个血迹就是一撩。 密密麻麻的黑血擦出来了。 那是什么玩意? 她直接把上边的黑毛给刮下来。那是什么…..我努力睁着眼睛想辨别,僵尸么? 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女的是不是个僵尸啊。”我皱着眉头说。“修炼有成的,不然会变这么多花样。” 火焰明晃晃地又亮了一层。“僵尸都是有重大冤情的人。” “嗯。”我看着火焰像是松塔一样,很明亮,也很漂亮。我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们还是别伤害她了。” 她笑笑:“这可由不得你。” “怎么说?” “形势所迫啊。”她扬了扬手中的火把道。“你想被僵尸咬死么?” “喂,稚子……”不想伤害僵尸,也不一定要被僵尸咬死啊。她怎么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总之小心点就是了。”我看着她点起了火把,墙壁上一团难以言说的黑雾。我好心好意地劝道:“我们还是不要平白无故地害人性命。”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僵尸不算是人。”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如果我们的所作所为能让她解脱,那当然最好了,只怕不能,这样下去只会加剧她的痛苦。 “总之速战速决吧。”我暗暗握紧了我手中那把刀说。 稚子拿着火把一路往前走。 我在墙壁上靠着。 她那把火把,哪来的? 偷来的抢来的吗? 开什么玩笑。 还是从空间裂缝取出来的? 我忽然想起她之前住的那个房屋。 那是一根…..窄窄的木头。 三角还是…… 总之,我跟着她开路。 我感觉我们走出的像是石壁上画出的门,当然,我不知道。 我留意到:“咦,女鬼呢?” 或许说是僵尸更好。 第三百二十一章消失 不见了? 也就是说我们甩掉了? 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但我心中总有点空空落落的感觉。 那算什么。 松明火把“噗”的一声熄灭了,稚子看着逐渐黑暗起来的墙壁,松了口气。 我小声说:“我们在哪?” 稚子答道:“石壁的夹缝啊。” “也就是我们躲过去了?”我小声说。 “是啊。”稚子望着上边燃成一团的火把若有所思地道。“消失了岂不是更好?” 我不知道她是指我们,还是,僵尸,或者女鬼。 在我看来她们两个都是同一张人,同一张面孔。 嗯…..我细细眯起眼来,还没说那个蜘蛛的问题呢。 去哪里了? 一片空空荡荡。 哦,我差点忘了。我转过头来,我们已经不在原先那个空间了。 “僵尸呢。”黑暗中可以听得见我浓重的踹息声着道。“被我们甩脱了?” 稚子啃着手指甲说:“应该是吧。” 但是,等等,浓重的黑暗中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跑呢? 是打不过吗? 也不是。 于是我转过头问稚子:“我们跑什么啊。” 稚子:“你不明白吗?这种怪物,最好别打。”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有点兴趣了,这种东西,稚子应付过很多次了么? “为什么不叫鬼差来帮你们呢。” “他不肯来。”她的生意在黑暗中显得尤为低沉沙哑。“这种事情处理最麻烦了。真是的,”她拧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善后的确麻烦。” 看着她熟稔的样子我却有点同情,从小都要忙着处理这些事情么? “除了庄白夫人,几乎没人肯收留我的。” 也是,冥界排外嘛。 我有点心疼。 “放心,我会跟云幕霆反应一下的。” 无论再怎么说,前夫人的待遇也不应该差到这份上。 她却拧着自己的衣服说;“不用了。” 我略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稚子动着自己稚嫩的胳膊和腿道。“而且善后的确麻烦,这些家伙都不会弄。” 稚子,我打量着她心里却只想着一件事,你的战斗力一定不弱吧? 之前那些柔弱都是装出来骗我的吗? “好了别说了。”眼前的 灯光越来越黑,我清楚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稚子接下去我们往哪走?” 稚子却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还不能走。” 我一惊。后背仿佛被人给凉凉地扎了一刀:“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能走。”稚子活动着胳膊和腿道。 因为经验? 我愣了愣,黑暗中显得异常寂静。 像是一个基因的感觉,我不想写,只想闭上眼睛用脑静静地感受。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出的。 四面八方好像一直在发射着这种辐射。 全身每一个毛孔…..都仿佛,渗透了这种电流感。 心电交流? 果然有古怪。 我叹了口气:“稚子,你对付这么多次怪物,内心的感受是什么?” 稚子活动着手脚道;“刚开始害怕,后来就不了。” 那么你的战斗力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呢?我细细地打量着她。黑暗中可以听得见我们每一个人的呼吸声,流汗声。忽然我感觉对面那个紫色的光量了一下。稚子赶紧拉了一下我的手。 “赶快走。” 然后踹我一脚拉起我就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被她拉到哪儿去了。 这个洞穴七绕八弯,我真的找得上路么,我闭上眼睛。 也许她的任务,就是要把我拉到最深处的洞穴吧。 …… 脚步声,我听见了浓重的脚步声。 压抑的空气使我踹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稚子停下来了,在幽暗的光线下她的皮肤很黑很黑,看得出她也跑得很累了,跑不动了,我问她:“如果我们正面干上去会怎么样?” 稚子横我一眼:“你了解她的真实实力?” “不了解。” “那就对了。”她大口大口呼吸着道。“不了解这个东西之前,还是赶快跑。” 我忽然想起庄白夫人领我走向地底最深处的那一幕,然后平静无波地告诉我那是僵尸住的地方,我觉得很有趣,现在想想她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呢? 或者干脆和冥界的死敌西幻锦有一腿? 随着稚子带我进入的黑暗越来越深,我猜压强也越来越大了,我有种幻觉,那就是我们正在进入地底深处。 这片海域是人为的开凿出来的嘛? 如果真是这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冒出泡泡了。 我连忙抽出了手:“稚子,别跑了。” 她停下来,用茫然不解的眼神张望着我:“怎么了。” 我指着旁边飘浮过去的海鱼和泡泡说:“海水已经越来越深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会没氧的。” 稚子:“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不能像我一样呼吸得这么远。” 重点是,我惴惴不安地望向后边,一团深浮如海藻的东西飘浮过来。 重点是,我们在哪? 我望着她,她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深黑色。 我试着小心翼翼地游回来,触碰她的衣服,有种触碰海藻一般的不真实感,“你能找得到回去的路么?” “可以。”稚子绕着手说,手中缠绕出一圈泡泡,连同她旁边的海藻,就像挂着的铁丝。“采珠女永远不会迷路。” 在这深海之中,我飘浮着问她:“如果在这里,召唤出你的母亲会怎样?” 她一下子愣住了,面色浮现出一种我所看不清的不解,与茫然。 她永远都是这副呆呆的样子。我心想,也许不是天然呆。而是她真的遗忘了什么。 有人,把什么,从她这段记忆抹去了。 如果不是稚子的一句话,我真打算召唤了。 在同样深深的海域,召唤一个由相同联系的人,不算难。 但她的一句话让我打消了念头;“你知道吗?一个女鬼已经够我们缠的了。” 是啊,我放下了夹着海藻的手指头,一个女鬼已经够得受了,再来一个,天知道会产生怎么样的化学反应? 她怔怔的眼睛望着我。 第三百二十二章蜘蛛 还有一个更深重的问题是。 她母亲已经转世了。 可能在畜生道,也可能在厉鬼道。 如果贸然召唤,会怎么样? 两个女鬼,同样的海平面下, 这件事情,没人试过。 我心一动,伸出手指像魔术棒那样,海水溅起了点点珍珠状的东西。 地面浮现出了海草,还有一根缰绳。 我和稚子啧啧称奇。 我从地上捡起了那根绳子,很长了,也很老了,上面布满了青苔,应该是一个由一个轮船上放下来的。可是轮船呢?轮船呢? 我苦笑一下,我只召出一个绳子。 我把它缠起来,上面似乎还有特制的纹路,也应该还有哪个公司生产的云云,我给稚子看:“你认不认识?” 稚子摇摇头,随即给我做出了判断。 “两百年前,东印度公司。” 可是稚子你忘了,两百年前还没有东印度公司。 大概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 绳子慢慢地越缠越大,地上月白色的丝线浮现出来,一圈又一圈。我深深吸了口气说“稚子,你妈在哪了?” 稚子却牢牢地盯着地上;“我妈快消失了。” 地面浮现出了许多细小的金属碎烁。 这是…..等会该不该浮现出一具轮船了? 可是这深海里实在没法画符。 我皱了皱眉头。 “先想办法把你妈的魂稳下来。”我安慰她道,轻轻拍了拍深黑色的衣服。“快别哭了。” 她抬起头来看我。 如果仔细看,真可以看见地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在捡东西吃。 “快快,就是她。”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你能将她拿过来吗。” 稚子明显地踌躇了,碰人魂魄,这事她大概还是第一次干。 “我…..我试试啊。”她犹豫地说。 “去吧。”我盯着。其实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她是冥界的魂。总会好一些。 谁知她一碰,就碎了,就像水母一样,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块。 她呆呆地盯着。 “我真弄碎了吗。” “我把我妈魂魄弄碎了。” 她呆呆地说,咬着嘴唇,又要哭了。 “别哭别哭。”我心焦地说。“你妈的魂魄不会碎的,碎的最多,只是碎片而已。” 我语气缓和地安慰她。“一会就好了。” 其实望着那团飘忽像水母一样的玩意我心也急着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那是什么? 不会她妈的灵魂真碎了吧? 处理这种事情我没经验啊。 她还在哭,我试探着走上去。 结果发现。那些魂魄一下凝聚到我手上了。 光滑,柔软,就像水母的皮。 在我手中绕着就像月光一样,感觉和我体质十分契合。 靠,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惶恐,我尴尬地望了望她。 稚子很有希翼地说道:“你救了我妈吗?” 行了稚子同学别这么说,我心道,我还真没这么大本事。不过总算凝聚好了,它就暂时不会消失了。 不过一直在蠕动,在挣扎,像是要说什么。 我皱着眉头道:“稚子,她在说什么?” 稚子连忙跑过来,仔细观察着….它像只水母一样在我手边,最终她抽泣着说:“她说她好疼,让你快放开了她!” 我吓得手一抽,那只水母连忙蹦蹦哒哒地蹦地上了,在沙地上行走,看起来十分喜感。 稚子,你该不会真是认错了吧?这是你妈? 我啼笑皆非:“你妈投胎为水母了?” 她摇摇头;“我感觉…..我感觉。” 她眨巴着眼睛,像是表达不出某种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 我触摸着某只水母的触角。 总感觉…..全身光滑犹如流动着一层凝脂,总感觉像….. 我恍然大悟,这赤裸裸的形态和材质,明显就是我们之前所见到的那只蜘蛛啊! 那只在女鬼胸上爬着的蜘蛛。 光滑么?一样么。 我手碰了碰。 没错的。 我轻轻托起她,她在我怀里,倒很安顺。 “稚子,”我皱着眉道。“你确定这真是你妈?” 她抽泣着点了点头道:“是,我感应到没错的,我可以听懂她的话。” 那得带回冥界好好养好。 我把它托在怀里。 “放心吧,我会让她变成人形的。” 但是……总感觉有一种不对劲,那是什么呢? 我手上的动物此时已经越来越滑腻了。 这种滑腻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桃胶触感。 慢慢地,我看着它从我手里爬出腿来了。 “这真是你妈么!”我皱着眉头说道。“稚子,我怎么感觉这像一个怪物?” 真是的,慢慢爬出腿来了,生长速度极为缓慢,最后,两条腿都变成了黑色的,赤裸裸的蜘蛛腿。 现在,是放还是不放呢? 当然是不放了。 我把它托得又紧了一点。 它慢慢在我怀里爬着,就像一堆餐巾纸,想干什么? 不过它对我是没有伤害意识的,比那个该死的女鬼胸前爬着的蜘蛛好多了,它只是在我怀里慢慢爬着,很缓慢地,挪动着。 这是什么玩意? 我心头一颤。 短短两分钟之类,它已经长出了这么多东西。 有密密的绒毛,长长的蜘蛛腿。 这是人么…. 再联想起它之前光滑的晶体。 我不由得想,蜘蛛该不会是通过这种方式,把女鬼的能量都给掠夺殆尽的吧? 或者干脆是一个傀儡,那女鬼已经没有自己的思维了? 这还真不好说。 我还没有深入探究它的灵魂。 我的怀里揣着这只类蜘蛛的大生物更紧了一点。 是类蜘蛛,不是蜘蛛。 我不打算放的。 它给我的感觉,原本是一只大水母,只是披上了一只蜘蛛的沉重外壳。 稚子呆呆地愣着,给我的感觉是吓傻了。 “怎么了。”我勉强笑道。“吓坏了?不要紧,你妈长什么样子,我们一定把你妈变回去。” 稚子忽然开始哭泣,她尖叫地指着墙角道:“你的脸!你的脸!” “蜘蛛爬到你脸上来了!” 我靠,我感觉我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我可以想象,那只蜘蛛背部带着一个明显的斑点,正慢慢地,蠕动着上面,张开它的嘴,像是要消化我。 蜘蛛消化人都是凭口器的么? 第三百二十三章墙角边 我慢慢地缩下来。 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男子,拿着一个盆大的想捉蜘蛛。 结果,蜘蛛直接爬他脑袋上了。 现在恭喜我,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我哭笑不得道。 我慢慢地蹲下来,缩了一个黑暗的角落,我觉得这样蜘蛛可以晚发现我。 心理作用。 我思考着,现在,该怎样把蜘蛛弄下来呢? 稚子还在哭,行了,我也不指望她。 到时候小女孩被咬伤了手指头就好玩了。 那只由水母蜕变为的巨大蜘蛛还在我手里玩着,海平面浮现起一堆泡泡。 我脸上的那只蜘蛛怎么来的? 底下的那只分裂出来的吗? 行了行了,自从遇到云幕霆那个扫把星后我碰见的怪事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蜘蛛的那块斑点在闪闪发光。 那根触角像是外星人的毛茸茸地在一动一动。 我抓住了它。它的腿…..硬得跟金龟子似的,最后被我这样揪了下来,当然这样暴力的代价就是颊边多了一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不过这样蜘蛛呆在我脸上,我还是更宁愿,狠一点。 它被我丢在地上全无抵抗能力。一旁的稚子惊叹道:“姐姐。你胆子好大啊!” “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话音未落,我忽然飞起一脚,结果那只蜘蛛,牢牢地趴在了我的头发上。 行,又上去了,我认命。 怀里那只蜘蛛毛茸茸地动着,仿佛像在跟我头顶上的那只一点点地发射什么信息。行了,我忽然好后悔我没把之前的那只女鬼上的蜘蛛给处理掉。 “行了。稚子。”我叹了口气道。“能不能听懂它俩说的是什么。” 稚子摇摇头;“我不懂动物的语言……” “但…..”她指着我的脑袋道,“那只蜘蛛爬到我头顶了!” 我真是….. 我咬着牙, 要怎么把这个蜘蛛给弄下来呢? 掰成两块?我真担心这蜘蛛有我解不掉的毒素。 为今之计。 只有….. 我慢慢地蹲下来,问稚子;“哪个地方可以安静点?” 稚子指了指,我旁边。 我小心翼翼地缩过去,那个角落,灯光照不到,似乎刚刚好。也出乎意料的安静,我猜测是四周平行着的墙壁形成了一个挡风的屏障。 现在,好办了。 我小心翼翼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蜘蛛的内丹在闪闪发光。 现在,戳它的内丹吗?我问自己。 它的内丹在它的肚腹。 算了。 我深知畜生修炼成人的不容易,这种提前结丹。却还没有成人形的更是少之又少,让它数百年的功力毁于一旦,我还真不忍心。 更何况….. 它现在趴在我脑袋上。 稍有不慎,毒汁溅出来,万一溅到我的眼睛上,那还真够去了我半条命的。 既然是智慧生物,咱两就好好沟通下吧。 我坐下来,前面勉强有一点光亮,看着像一个变化的八卦形。 “你叫什么?” 它在我头顶盘着,就像一个坐盘。 它肚子动了动,勉强发出“咕咕”声,就算坐了回应。 喂喂,老兄你先从我头上下来啊,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权衡再三我只好说;“你先从我头上下来。” 那点光已越来越亮了。 前面的那是什么?我小心翼翼地把头再低一点,那是什么?壁画吗?深紫色的,图形似乎非常复杂。 它还是不肯,看样子在我头上玩得挺开心。 我没有办法了。 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那副壁画,深紫色的,里边的图案弯弯绕绕,似乎是八卦…… 见鬼的那只蜘蛛趴我脑袋上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我晃了晃脑袋,那家伙还不肯掉下来。 我低声说,暗光照着我的脸,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听着,你呆在我这头上就是为了看那副画的对吧?” “我现在先过去。”我继续说。“你趴在我头上,别咬我。” “你要咬我的话。”我警告它道。“我就把你内丹掐碎。” 也不知道它听明白了没有。 总之我龟速前进。在一点点紫色的亮光前,终于找到了那副壁画。 我敏锐地感觉到我头顶的那只蜘蛛明显地兴奋起来了。 我悄悄地爬过去。 令我吃惊的是,那点亮光,并不是海水自然透出来的亮光,而是直接从这堵墙壁散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墙壁就是紫色的。 那只蜘蛛在我脑袋上张牙舞爪…..看样子真是兴奋极了,我连忙把它按住,幸好它还没咬我。我默默地爬过去,发现整个壁画勾勒的,是一棵树。 树慢慢盘旋在上边,纹路非常奇怪。 像树又不像树,就像是一堆….我深深吸了口气,强烈由动物集结起来的一团东西。 笔调很滑,我猜测用的是一种材质稀少的荧光粉,而且是刚涂上去不久的,我希望一模上去不会摸到颜料,我深深吸了口气小心地蹲了上去。 涂壁真是凉。 冰冷彻骨,就连我之前到达海水未适应水温时也没那么恐怖。 现在这么凉。 海水在我旁边飘浮。 我琢磨着。 是我温度变冷了呢,还是用的是特殊石质雕刻的? 石壁散发着幽蓝的光,慢慢地我爬到了那棵树的末尾,一颗年轮,同时我敏锐地感受到我头顶的那只蜘蛛兴奋起来,就像黑夜中闻见鲜血的野兽,蠢蠢欲动。 它的硬毛在我头发上打着转。 它要干什么?我眼珠滴溜溜地一转道。 这个时候,蜘蛛忽然往我头皮一摩擦,我敏锐地感觉到头皮摩擦出血来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就砰地一下跳到了冰凉的石壁上,正中那颗年轮。 蜘蛛裂开两瓣牙齿,似乎笑得挺开心。它的八只爪子停在上边,对此恋恋不舍。 见鬼,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这是什么鬼生物? 蜘蛛,和这只年轮,还挺搭对的,真话。 蜘蛛是黑色的…..年轮雕刻细密,一直延到石壁内缝,它趴在上边,俨然已经和石轮融为了一体。 我站后去。 那边还有图案,因为石壁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那可以看见,石壁的图案,一直延伸到那头。 第三百二十四章石壁夹缝 与其说这是石壁,不如说是树木。 我向后退去。 什么树可以生长在大海上? 蜘蛛还在爬,看起来咬着特别兴奋的样子。 那个树木含有吸引它的物品? 我看了看这个壁画,应该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直接雕在上边的,似乎是一棵树,底下有人载歌载舞,似乎还有动物,之类的一起。 像是北美洲一带的神话。 我揉了揉头。 忽然想起稚子还在那边,我赶紧把她拉过来,或许。她能想起点什么。 当然,还有那只蜘蛛。也被稚子像宠物一样地拖了过来,她认定这只蜘蛛就是她的母亲,无论什么死也不肯放手。 行了,母亲就母亲吧。我叹了口气。我可以把它变回来的。 不过这只蜘蛛,相比较趴在我头顶张牙舞爪的那只蜘蛛,就温和多了。 “稚子。你看这是什么。”整个墙壁散发着难以言状的光,非常难以描述。 她抬起头,最后望着年轮,迟疑地说了几个字:“我妈妈。” 我妈妈?你这是想妈妈想疯了吧?稚子同学。 我啼笑皆非。 “看清楚了,她可不是你妈妈,稚子。”我拉着她说。“你妈在哪,放心,我会把它给变出来,但在此之前你先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最终她用手指头勾勒出几个符号,茫然地看着我。 我妈妈。我妈妈。 她就会重复这几个字。 算了,我觉得这小孩我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远远隔望去,看起来倒像背后有芯片有电线的样子,使这个自然而然地发出光亮。 最终,我走上去。说:“我们把这里拆了吧。” 不出我所料。稚子立刻牢牢护住这面墙壁,说;“不许拆我妈妈。” 我有点无奈:“它不是你妈妈。它是……” 话音未落,一个东西,宕地一声滚下来了。 我抬头一看,是一只乌贼。 紫色的,浑身有着斑块,正睁着双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再一看,墙壁剖开了一块。那只乌贼估计是从里边撞出来的。 “稚子,你去看看,这只乌贼有什么没有。” “没有。”稚子说。“也不能和你沟通交流。你多想了。” 是吗,我有点点的失望。 不过没了就算了,这深海是只普通的生物也好嘛,免得全是精怪,疑神疑鬼的。 我沿着那块石头的缝隙看过去,发现…..里边果然一堆的电线,我无语,这种看似诡异的幽蓝色强光,果然是直接通过灯泡照亮发出来的。 不过这么深还能安个电线,证明质量挺好啊。 我有点无语。 我把那根电线拔起来,滋滋的冒烟,外面防水的那一层已经快剥落了,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那么吸引这只蜘蛛的是什么?我看向那个年轮的地方,蜘蛛还在很愉快地爬着,吮吸着,看起来非常愉快,我试着伸手去摸向他那毛茸茸的毛,既然材料没什么特别的,那么吸引他的是什么呢? “别看了。”稚子摇摇头道。“吸引它的,就是这块图案。” 我很好奇。 虽然有点古怪,但也没什么确切的吧? “这是啥。” “我不知道。”稚子摸了摸旁边的灰道。它还趴在那里,吮吸着,几只腿看起来紧紧贴在墙壁上了,她若有所思地说,“但是,看起来和我们古代日本的某一种祭祀有点像。” 古日本弄什么?八岐大蛇吗? 我有点哭笑不得。 “稚子我们得小心了。”我拉起她的手道。“前面有蛇?” 我不由得产生了某种遐想,这一路来的景色,都是因为某个庞大组织为了开凿坟墓而所建的吗? 那么说起来云幕霆可能就在附近? 可是云幕霆只说他去终南山。并没有说去盗墓啊。 而且这里不知偏终南山多远了。 我望了望指南针,稚子啪地一声打过来。 “别看了,指南针早坏了。” 我一看,果真如此,指南针在我手腕上乱成一团。里面冒着一连圈泡泡。 “被气压压坏的?” 可能是。 那真怪,如果真这样,我们人为什么没事? “算了,”我揉揉头道。“最近怪事太多了。” 稚子抬头望向深澈浑白的海面:“可能这里有一个屏障,可以阻止人不受海水的伤害。” 我半开玩笑地说;“那么他们不会鉴别么?有间谍混进来了还不知道?” 稚子瞪我一眼;“哪来这么多的高科技。” 不过话说回来,我望着海面近乎半透明飞翔着的海鸟,看到的海面越近,我们离陆地就越远吧? 不管这么多了。 我抓紧稚子,向下深潜而去。 稚子提醒该小心了,因为屏障的保护范围是有限制的,如果我们一出去,很有可能被旋转着的气流切成碎片。 “你看看你手表多大了。”她提醒我道。 我一看,手表果然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是什么玩意啊,”我感叹道,“气压强也不至于这么强啊,简直跟刀茬子似的。” 稚子:“没办法,沈海结界的原理就是这样,强行集聚一个气流会导致周围都被切成碎块的。” 我眨眨眼睛。 人还好说,蜘蛛怎么办? “蜘蛛怎么没被切成碎片。” 稚子:“蜘蛛也算生灵,只要有生灵的碎片,都会被默认为生灵,屏障一律进行保护。” 看起来是灵魂定位了,这也说得过去。 我试着试想一下,我们一踏出这个结界的保护范围,马上就会被飞卷着的气流切成碎片…..蜘蛛,蜘蛛的抵抗能力又比人强多少? “你能预感到这个结界到哪里终止吗。” 稚子摆摆手;“不能,这屏障不是我布的,我感知不到它的灵魂。” 那…..还真是个麻烦事呢。 我眨眨眼。 “这样吧,我们往下游。”我指着深海处道。那里有一处海眼,像是海怪的眼睛。我望了望表。“表碎了为止。” 稚子好心提醒道;“可能离屏障的尽头还有好远哦。” 我一看,表几乎已经要全碎完了。 “走到哪里算哪里吧,看运气。” 能够布置这么大屏障的人,功力也真是深不可测。 第三百二十五章阵法 我摇摇头:“希望别惊动,不然这样的人有我们好果子吃。” 我抬头望向清澈的海面,海鸟从上边掠起,雪白的沙鲸浮起了肚皮。可是我们现在离陆地不知有多远。 他做这个,是为了防止抑郁么? 那么底下的人该在里边呆多长时间,我低头一垂眼皮,地底全是幽深的黑色和爬行着的沙虫,老实说没有顶上那点景色,的确很容易呆出抑郁症。 “这人考虑是不是挺周全的。” “不清楚。”稚子摇摇头。“但这确实是一个人在支撑,而不是一群人。” “你什么时候灵魂感知这么厉害了?”我摇了摇她的脖子,她并没有回答,我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那是一个斑块。红色的。 原先只是一颗痣来着。 现在呢,长这么大了?我思索着。 我按了按,软软的,像是女孩头顶的朱砂痣,不过又有点硬块结痂的节奏。 “不痛么。” 她摇摇头:“刚开始有点发痒发胀,现在好了。” 怪不得一路没听你抱怨。我默然道。 不过这也说明……她灵力激发得差不多了吧?我抚摸着她的半边肩膀,明显感觉那边空空荡荡的。就像,一个武士被砍掉了胳膊那样。 “不痛就好不痛就好。”我揉揉头顶,清楚地警告自己别这么乱想。 我们继续往前走。 稚子不知从哪捡起了一盏长灯,向前走着。 她的白袍拖到了沙质的地上,摩擦起来沙沙作响,在这里有种深澈的底下有种汉服般的柔韧美感,为这无聊的旅程也算增加了一些趣味。 但越看我怎么越觉得不对劲。 她的底下为什么是没有脚的? 我赶紧歪歪头,她本来就是鬼啊,我多想什么?可能是能力开发的副作用吧,副作用。 所以才看起来没有脚吧。 她换上了件红色的裙子,底下撒着碎花布裙。 也是这样,在深海里显得越发诡异。 “稚子…..”我欲言又止。 她转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我低着头,看着旁边灯火通明,反射过来的亮光像是一旁点燃了点点蓝色的灯火。 我只想说你不该穿红色的裙子的,在这海里,容易招鬼。 厉鬼。 底下一片石滩。 挺清亮,挺漂亮。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离原先那个石壁,以及可能由稚子他妈分裂出来的小蜘蛛,越来越远了。 “这不是个办法。稚子,你妈放在哪?” 她略略一低头。 底下有一个石头,看起来很挡风。海水可以很顺畅很自然地从眼前流过。 稚子把蜘蛛托了进去;“就那吧。” 我很好奇她一直搂着这只可能是她妈的蜘蛛,怎么现在就这么容易放手了呢?转头,却看见她怨恨凶厉的目光。 多么恐怖的目光! 我惊悚地一回头,心头一震惊,几乎都毛毛的,我强迫自己不回头看。 不要对上….. 我闭上眼睛,稚子是被厉鬼附身了? 不管了,先走吧。我觉得,只要稚子没到一定程度,比如张牙舞爪,就不需要我出手。 稚子本来就是鬼。 鬼不比得人,没那么脆弱。 而且鬼和鬼附身,这类吊诡的事情理论上来讲也不可能。 我闭上眼睛。 金色的腾雾仿佛也在眼前闪灼。 不管了,我皱了皱眉,就当是,稚子开发超能力的副作用吧。 临走前河鬼把自己的血割在一个碗里,然后等晒干后装进一个碗里叮嘱我带走,我说我不用带这种不详的东西。 她却硬塞进了我的包里,还叮嘱我不要给稚子看见:“带上,这是我的血,可以应付不时之需的。” 这话,我点点头,也许河鬼的血可以有用。同时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一脸郑重地说: “小心点,千万别得罪稚子,稚子这个女人很可怕,你得罪不起的。” 我嘴上答应着说好,心底却有点不当一回事,毕竟稚子一整天一副人畜无害小白兔的样子,是人看了都防备不起来。 但河鬼的表情十分郑重严肃,容不得我丝毫反驳: “听我说,稚子是个心底纯良的好孩子,一路上即使有点出格也不会出什么空子,你别。”她眼睛闪了一下。“得罪他。” 这点倒是和我共识相同,我点了点头。 她眼睛眨了一下。“万一真有什么,我的血也足够解决了。” 那么就这样? 我思索着。 那碗血还被我好好地放在某个地方,虽然她现在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态了…..我下意识地摸到那碗血所在的地方。 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稚子的能力是鬼,这样其实也挺正常,这样想着又收了回去。 她的眼里流露出凶狠而嗜血的光芒。 也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算了,我不管了,我心想。 我故作无事地拍拍她的肩:“喂,快走啦。”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我,看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 也像在打量着什么。 我依旧若无其事。 “这是哪儿。” 她咬着手指头说:“屏障快到头了。” 然后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吸引力而来。 她紧紧地拉住了我…..那点温暖让我安宁了一点,她对我说:“努力。” “我拉你上来。”海浪在翻卷,她看起来有点吃力。 我略略苦笑了一下。 “结界在破碎么。” 她不答话,只温柔地对我说:“准备好了么。” 我刚想答话,只见一阵猝不及防的托力将我紧紧拽住,我刚想说什么……剧痛,一阵剧痛,自上而下由胳膊传到了我的腹中。 我吃痛,蹲下。“唔…..” 她体贴地上前扶起我:“还好吧。” “没事。”其实那种疼痛并不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只是有点奇怪,我摊起手来,抬头就见她对我苦笑道:“情况比我们想得还要糟糕。” “嗯?” “外面不止有强大的气流,还有冰雪。” “哦……” “结界怎么这点就到此为止了呢?”我看了看前边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波涛汹涌的深蓝色海面。“结界碎掉了么。” “不。”她苦笑道。“可能是临时撤掉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撤掉 撤掉了? 当时我脑子的第一个反应。 就像是一下子猛地坠入了冰冷的海里,被死死地按住,然后灌进海水。 它发现我们的 存在了? 该死!我早该知道的,辛辛苦苦建这么大个屏障怎么可能废弃! 稚子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 她现在气息变了好多。 我凌乱地扶额。 如最初的天真小白兔一般,变成了淡定,再变成了现在的令人捉摸不透。 因为能力开发了吗? 我不太理解。 “稚子。”我迷惑地抬起头。“你…..” 她走过来,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我摇摇头,心想即使她发狂了其实似乎也没啥关系。我眨了眨眼睛,莫名地感觉她的头发变白了一些。 “快走吧。”稚子疲倦地挥挥手,“这里不适合再呆了。随时可能坍塌。” 我点点头,赶紧随着她跑了出去。 “有什么出去后再问。”她静静抓住了我。 我看见了一块浮冰撞在了之前我所呆的那个位置。 稚子带我逃出了一个区域,来到了一个像是中央脑枢纽的领域,然后告诉我这里一定是安全的。 “放心,这里是它们的中心,”她蛮不在乎地说。“无论毁什么,这里不可能毁。” 这么有自信。我尝试着看了一眼她。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种我不认识的光芒。 我看见中央那个控制中心一样的东西发着银光。 我试着把手伸向那里。 “别碰!”稚子眼尖地发现了我的越轨举动,有些慌乱地把我撤下来。“会触电的。” 我胆怯地答应了,打量着她,她的眼里焕发着一层我不认识的成熟,而且….. 她的灵魂感知力增强太多了。 几乎可以细微得…..每一个细节。 这是不合常理的事。 即使是能力突然得到开发,灵魂感知力也不会如此突飞猛进,起码是突飞猛进地如此夸张。 而相反的,是我的灵魂感应力退化了。 我扬了扬手道。 那股力量也像是磁石一样吸引不见了。 “稚子啊。”我抬头看着她道。 “嗯?” 我看着她一颤一颤的眼睫毛,“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她看起来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里,用手拔动着某块,眼睛迟迟地盯着地上:“什么?” 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算了,没事。我心说我还是别问了。这种情况她已经习惯了,可能是没注意到了吧,以后就好了。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嘴欠问了。灵魂感知力的反应这么多,她不可能完全地不注意。 我欲言又止:“你就…..没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有啊。”她继续拔,那个东西很明显地对她很有吸引力。“感觉清晰多了。” 正常反应。 我继续循循善诱:“你就没…..”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几个字:这是庄白夫人给我的。 庄白夫人教她如何突然之间增大灵魂感知力? 我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这个庄白夫人,果然不简单。 我咽了口口水,强撑住自己的脸上的震惊表情:“这个,这个很少见的。” “我知道啊。”她若无其事地说。“如果多见,庄白夫人为什么又要教我啊。” 心真大。 “好了可以了。”她已经把手中的电线和螺丝放下,里面掀开一个房盖,就像星球大战外星人的那种万玩意。她歪着头对我说:“我们进去吧。” 我一愣。 她已经连推带拽地把我翻了进去。 我只觉得坠落,深深地坠落。 我只看见她在拆螺线和电丝。 后来一拍脑门想不对啊,她不是还怕我触电吗? 怎么自己就拆了? 她手上好像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吧? 她这是….. 这时忽然飞来一个萌萌软软的东西,我低头一看,像一个垫子。 她正躺在我旁边。 我们已经到底了。 底下像是粮仓一样的玩意,处处弥漫着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那个口袋像是黄色的,金灿灿的黄色。 我们这是到哪了?我心想。 再一看稚子昏睡不醒,觉醒能力太累了么? 睡吧。 我把她抱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顶上全是潮湿的感觉。 再一碰好像要生水了? 算了。 我叹了口气,只好让她枕在了我的腿上。 虽然这样…..挺麻,不过一会就会好的吧。 我开始仔细回忆着她拆的每一个细节,她只是拧着一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刮刀说:“等会就好。”然后很直接了断地一下子就拧断了那个井盖。之后……纹路很复杂,她一个人在哪捣鼓。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儿。 顶上好像有水漏出来。 “真是。”我皱皱眉头,不得不勉强拔了一拔,讲真,虽然我们在海底面,但像这样水突然就泄下来给人猝不及防的一个打击,还真不多。 结果一拔就震惊了。 长满毛刺的玩意。 再一看,一只黑不隆冬的大东西,身体似乎还覆盖着红毛,正在不知所名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吓傻了。 它腿上?或者它口腔里….. 后者就….. 那根明晃晃的玩意是它的牙齿吗? 总之我得赶紧跑。 我抓起稚子就扛在背上开始找出路。 但是,却发现退无可退。 前面一堵墙,一个像是稻草般的东西,就拦住了我的去路,而那个大家伙站起来,我看见它的身躯像山一样高。身材很像男人的肌肉。 你是谁?我在哪? 我满脑子都是慌乱。 稚子在我背上打着颤。 稚子!我腿一软,暗自祈祷道,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动啊! 那个大家伙很好奇地打量着我。两只大眼睛,配合着她的两条大腿,有些慌张地在我面前打量来打量去。 稚子!我猛地一紧。 大家伙的鏊子在我身上绕来绕去,那上面的一根根硬毛实在是极有震撼力,我不得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的问题。 该杀死他呢,还是别的? 泪珠滴在我的脸上。 我甩了一把,那是……泪么? 不管了。 我迟缓地盯着大家伙的眼睛,硬毛,近了,再近了。 下一秒我不可控制地发出一阵叫声。 “啊!” 稚子这时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怪物 “怪…..怪物。”我心惊胆战地说。 稚子睁大了眼睛,灯光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之后她看了一眼,说:“没事了。” 没事?我不解地看着她。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这只怪兽不会伤害人的。”她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袖,“快走。”! 然后要把我拖出去。 重点是,稚子,你本来就不知道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了,现在门是关着的啊! 果然稚子看到紧闭的大门失望地摇摇头。 “我还以为门是开着的呢。” 我被她拖得有点不能自主。喂,稚子,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话说稚子拆的地方是哪? 我闭上眼睛细细回忆了一下。 电线……中枢….. “稚子!”我惊叫。“你疯了!你居然把这里的控制机枢给拆了?” 她若无其事地蹲下来。 “对呀,我就是拆啦,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额…..我怎么觉得只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不管了,我甩了甩头,找不到找得到得定论,但我总感觉这种像是瞎子摸象一样的行动不是好事。我无奈地戳了戳稚子:“那只大家伙要醒了,怎么办。” 那个像山一样的怪物熟睡正酣。足动了动,我吓得一缩,快要醒了? 我用求助的眼光望向稚子。 稚子摇了摇头,示意我别慌。 她嘴唇微微张了张,对我说;“我听不懂它的语言。” 也就是它是不会说人话的? 我镇定起来。 也就是说,这么大个个头,并没有任何,生物的灵智。 那就怪了,我自言自语道,一滴水滴落下来,它没有灵智,是如何长什么大的呢? 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是。 我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惊讶。 这个屏障只保护有灵智有灵魂的生物,既然她没有,那么它是如何生存的呢? 滴答,滴答,我察觉到冰凉的水从我脸上滴落。 我顺手一摸,发现,是血水。 “蜘蛛咬人了啊!”我下意识地要喊,被稚子及时地捂住了嘴。 “被发现了就糟了。” 我惊魂未定。转头望了望稚子有些惊恐的面孔。点了点头,血水依旧在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我可以想象到一个生物在半空中被横空斩掉的样子。 我小心翼翼地说:“它真不会说话吗。” 稚子悄悄地点了点头,做了个“嘘”的手势,是提醒我千万不要惊动了它。 千万不要惊动了它。说的是。 它居然还有食物吃,也就是说还有路过的人给它喂食? 那就更糟了,这只蜘蛛还是得到妥善照养的。 那只蜘蛛眼球滴溜溜的转着,两个,特别大,像是葡萄珠。 这个房间,我转来转去,我怎么觉得就是为这个蜘蛛设计? 门旁镂刻着复杂的花纹。 我按了按锁,撬不开,而且还像装了炸药的感觉。 我拉住稚子,低声对他说。 “现在,我们沿着爬上去么?” “爬?怎么爬?”稚子说。“你想沿着蜘蛛身上踩下去吗?” 开玩笑? 这个倒是。 蜘蛛很安详地躺在那里,像是吃饱了,睡着了。 暂时对我们没有威胁了。 “那个盖子你盖上了么。” “盖上了。怎么了。” 我指了指上边。“沿着这个,我们飞上去。” 稚子一愣。 “你要是没有法术,我带你。”我着急道,左顾右盼,说实话这个房间很小,我们在里边压根没什么躲避的地方,蜘蛛庞大的身躯就占满了大半个房间,只留下一些细小的角落给我们躲藏。我看着稚子爬到我腰上去了,那只大蜘蛛开始动起来了。 我指了指那个顶上的漏洞说:“我们上去。” 所幸平安无事。 我们平稳落地。 但我没法在不惊动蜘蛛的情况下还要掀开那个看起来很沉重的盖子。所以说,那个盖子被逼无奈之下被我捅穿了一个洞。被捅穿的时刻那只大蜘蛛还起来嚣叫一下。 不过,马上又睡着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此地不疑久留。”我苦笑道。“结界破到哪了?” 假设只有这间中央控制室是安全的,我们一出去,就会被那些旋转着的海流切成碎片吧。 稚子两只乖巧的眼睛点了点,“我,我感觉不到了。” 那个中枢破了就感受不到了么?我很着急。 看着那些交错复杂的电线,我几乎有种要修补一遍的冲动。 但时间来不及了。 稚子迅速张望一眼,“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然后带着我冲了出去。 当时我的念头:稚子的妈,还好吧? 结界很有可能破碎了。 稚子的妈失去保护了。 稚子带着我迅速冲出了那里,那个中央控制室的结构并不复杂,没有弯弯转转的道路,道路几乎是直线化的。于是我们没跑几步就出了那里。海水一阵凶猛地冲来,我几乎有点感觉自己缺氧了。 稚子灵巧地躲过了海浪。抓着我的手:“戴上这个。” 她把她的衣服撕下一块给我,示意我要像她一样包上口鼻。 好吧,我叹了口气,虽然这玩意挺粗糙看起来又不舒服,但有效就好。 我迅速包上。 前面一片雪白的浪涛。 “准备好了么。”稚子对我说。“游过去。” “哦。” 这点对我,还是难度不大吧。 游过去之后我几乎还没来得及看那个建筑一眼,稚子就拉住了我的头。 “别回头,不想被海水呛死的话,就继续游。” 有道理。冰凉的海水猛地一个浪头打过来,我都觉得我快透不过气了。 再这样下去,非得被激扬的海水淹死。 我望了望旁边尖利呈橙色的礁石,终于狠了狠心,一头一个猛子深扎了下去。 头破血流就头破血流吧。我不管了。 我往深处游去。 几条海鱼也往这里游,它们是来避难吗?不管了。 旁边一朵海葵花在开。 模糊中冰凉中我抓住一个手,我惊得猛地一个 激扬醒过来。稚子呢? 低头一看,我手抓的是一个白白的小手,像是牢牢掐在岩石缝了。 岩石缝只豁开一个口子。 旁边像是生长着那种橙色的小海葵。 黑暗中我陷入了沉思,这只手,哪来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深底 我仔细观察了下,那只手是卡在一块看起来很坚硬生长年头已经很长的石头上。可能还是活物,当然,如果是后一种,那拔出来就简单了。 如果真是石头。 那非要大剪子不可。 然而我手头没有。 我试着动了一下。 那只雪白的小手像是幽灵一样的就要浮上来了,像个海藻那样。里面红色的筋脉暴起。我一惊,向后退去。海水一阵翻卷。 还…..还活着? 或者底下压着的,是个什么玩意? “有人吗。”我轻轻问了一句。 底下咕咕吐出一串泡泡。 还能活命吗?我疑惑。 我小心翼翼地抓了一下那块石头,太紧了。 我掰不开。 除非….在这里用轰炸。 但是,我仔细踢了踢那块石子。 人在底下被压这么死,恐怕早死了吧。 不过我还是闭上眼睛,慢慢念了一个咒。那块石头…..像是金属钢一样的石头。 一下子就炸了。 海水一片昏暗。 之后……我抬起眼睛定睛一看,那是什么? 一个肉团? 一只手长在一个肉团上? 完了完了,我心想,这次我放出来一个孽障。 那只手还在小小的摆动…..做求助状。看起来有点可怜。 不过一只手怎么会长在一个肉团上? 我试着走过去,那个肉团是白色的,像是女人的身体一样柔软,明显的不正常。 不正常之处就在于,它太白了。 就像……我闭上眼睛回忆,能用个什么比喻呢? 它在那里摆动,像是躺在一个石块的夹缝中。 不管了,我皱了皱眉头,还是快走吧。这等东西,恐怕是不详,不用我管了。 我转身向那头 游去。 游着游着大海再次变成纯澈的深蓝,雪白的泡泡从旁边浮起,很漂亮,但我却发现一个不对劲的问题,稚子呢? 稚子哪去了? 再看看压着的那只小手,不会是稚子的吧?顿时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稚子呢? 我想到一个问题,我刚才好像是独自深潜下来的,稚子并没有跟过来。 那么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还在上边。 那只雪白的小手好像和稚子搭不上什么关系,我松了口气。 不过那只手真的好白哦。 我赶紧摇摇头,将有关那只手的念头甩去。 那么现在,开始仔细分析吧。 刚才我独自深潜下来,稚子没在旁边,这很正常,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过她现在是否还在原地呢? 我皱了皱眉头。 老实说,这片深海路怎么走,我都分不清。 我开始后悔了,我真是脑子抽的,明明稚子没有下指令,我为什么还要跟着来呢? 现在想来,是我的深海强迫症吧。 越害怕的地方,越要强迫自己往前游去,在那种情况也本能性地意识到水深反而越安全。 现在好了吧,稚子呢? 我四下环顾,几条身上有斑块的鱼从我旁边游过,我发现在这深海,我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怎么办呢? 此时此刻我脑子一片混乱。 现在回不去了,只能瞎蒙? 靠直觉? 我苦笑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直觉是不准的。 更何况说不定稚子夺去了。 站在原地等? 我甩甩头,再次望了一眼原地五花十色的斑块。深深往下潜去。 和那之前该死的肉块呆着。 老实说,又回到那个地方,真是惊悚。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深海之中,空无一物,气氛非常压抑,之前往前看见的是深蓝色的镜面,现在抬头望去,是墨汁一样的顶面。 也许这里太压抑了,没有任何生物愿意在这里生存。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当时那个情况差点忘了生存的条件是由不得生物选的。似乎是到哪个地方就生存。 那么现在….. 我悄悄把手放在那个像是乌贼一样的硬块上去。 也就是说这里还是会有一些生物的吗? 有个硬硬的东西突起了,然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会飞上去。 我低头一看,一个白白的东西飘下来了。 我就站在那个肉块旁边。 我本能性地后退一步;“你….你是谁?” 心里却想稚子是能够找到我的吧。 毕竟我只是直线下潜下去。 那人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 稚子。 我笑道:“这儿只有一条路,难道你要找好久么。” 稚子说,顺便向我伸出了手;“别纠结这些了。”她往后边张望一下。“回去要紧。” 我将手放在唇上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心。”我轻轻指了指旁边,那个像是乌贼一样,贝壳还在蠕动的肉体,“别惊动了它。” 稚子看到那个庞然大物也是一惊悚:“这是什么?” “你觉得像什么呢。”我望着旁边那几个大大的乌枪苦笑道。“你觉得像什么?一只大乌贼吗?” 她摇了摇头;“不像。” 她走过来,轻轻用手指微微戳了戳那个看起来像是庞然大物,怪物一样的东西,那个大东西的翅膀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猛地一缩,在我看来,就像被盐水刺激了的生殖虫一样。“你见过乌贼可以长这么大的吗?” 她轻声说,嘴唇微微一张一合。 没有。 不过,身形也未免太庞大了……我抚着额道。 放在那,就像一架小型的宇宙飞船。 越看越打量着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之前,不是一坨白肉来着? 老实说,除去这种白色长在肉身上有点诡异,这种白色还蛮好看的。 现在,它不再像一团大东西,而是慢慢像有了呼吸的器官,在蠕动着,挪动着,缓缓地呻吟着。 比如,有人轻轻碰它的那扇大肉翅一样的东西,它就会像受到盐水刺激一样,轻轻一缩。 而且,我禁不住用手抚摸,现在它的身上像是罩了一层外衣,那些紫色的斑块哪来的? 刚才我才见它的时候还雪白一片来着。 现在,长出斑块和硬壳来了,我向后后退几步,用某人的话说,越来越像“一个动物”了。 “不对啊,”我支着下巴说。“生长速度没那么快啊,即使是要蜕皮的蛇,也不可能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大东西 稚子上前,戳了戳它的后背。 没错,它现在有“后背”了。 那种像是无限硬壳一样的东西。 我回忆着之前,它还是一个软软乎乎白白的肉体,现在,什么时候发育成了一个有壳有肉有具像的动物啦? 我离开最多不过才十几分钟。 稚子用手按了按,解释道:“可能不是临时长出来的,只是以前有,现在隐藏了。” “很多动物都有隐藏功能的。”她走过来。“你不必那么惊讶。” 我继续支着下巴看。 “可是它这么一个大东西,在这里吃什么?” “可能是鱼虾一些隐秘的事物。”她笑笑,“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可是,这里哪有鱼,哪有虾啊? 我转头看向海边,讲真,不但连鱼虾都没有,连一根可用躲避的水草也没有。 也许那些鱼虾也会躲避吧。我转过头,算了不纠结了。也许在这里,躲避是互相存在的 一种本事吧。 “你看这里。”稚子俨然一笑道,她笑得眉眼弯弯,她把手指抠向底下一块青黄的石头缝,一堆不知道是虫子还是什么的玩意钻出来。 看了半天我诧异地说;“它们互相吃?” 讲真,这种场面,太震撼了。 大自然真是无奇不有。 一块洁白光嫩的肉,躺在这里让人以为是怪物,居然…..我眨了眨眼睛。 不一会,那个光莹如玉的肉只剩下了一些。露出青色的浓厚的筋脉。它整个看起来摸着好像很滑滑的肉似乎还有一个骨头,上面还有一些零星的蚂蚁在啃。 而那个家伙散发着翡翠色的光的大蚌壳里也塞着一些蚂蚁。 这算什么?我诧异地抬起了头,互相吃? 大自然这样还真是…..无奇不有。 我想作呕,但胃里空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稚子关切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还好吧。” 然后像感叹又像在批判地说。“以后这种事情还多着,有什么可怕的。” 我摇摇头,我不管,反正这种事情放在我身上我可接受不了。 “要离开么。” 稚子低声说:“弄清楚状况再离开。” 我点点头,说好。 “天啊。”我一声惊叫。“它们不是在吃掉它,它们在干什么?” 那些小生物,竟然蜂拥成堆地涌向了它身体的沟壑,以肉眼所见光芒迅速填平了。最后,那只蚂蚁简直就像那只动物的肌肉蛋白,总之光滑如玉的背部,我没看见任何一个伤口。 可是在刚才,我还看见它的身体……这么深….伤口这么繁重。 “看什么玩笑。”我摇摇头,重复看几次确认自己看无误之后。“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符合常理。 稚子静静地看着。 我不解地看向稚子:“这叫寄生?” 互相吞噬还差不多。 稚子没有回答,走过去看了一下,用手捻了捻肉,看起来很厚实。 “这是太岁。” 太岁? 我不解。 太岁不是生长在山上的吗?怎么到海边来了? 稚子闭上眼睛,像是背完了剧本一般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说:“我们走吧。” 我看着那团如雾一般漂浮着的太岁,雪白的,里面还像再飘出一只龟来。“我还想再看会。” 稚子眨了眨眼:“走吧。” “我感觉时间不多了。” “嗯?” “云幕霆时间不多了。”她提醒我,拽着我的手,她的衣服像轻纱一样飞扬。 云幕霆时间不多了?我有点不解其意。但还是跟着她走了。 时间不多了? 他干什么了? 稚子拉着我游向了海边,像是另一个区域。 衣服在飘扬,慢慢地我又可以看见海面了,那种像白昼一样的,天空色的海面。 稚子拽着我的手。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深海中,怎么会有太岁呢?太岁不是长在山里的么?一般在神农架野人出没的地域。 深海太岁….. 那是什么属性? “马上就可以找到云幕霆了么。”我问。 “不行。”稚子说。“冥王的气息很难找,要慢慢感应才行。” 我一怔;“你见过云幕霆?” 还知道他的气息? 这种东西不是有十分密切关系的人才能知道么? 稚子摇摇头,一头头发在漂浮,像海藻一样。我想她该真不会把我的灵魂能力拷贝过去了吧? 包括记忆? 如果说之前那是在走,现在就是在游了。 海面的气压陡地增加了不少,我感觉温度也增加了。 之前那是因为水面太冷,我的皮肤都麻木了,现在,居然又沸腾起来了,低头一看,里边已经起了点点的紫色斑块。 我苦笑道:“再这样下去,会蒸熟吧。” 稚子理了理。口型微微张开说:“没烧伤就好。” 之前不是阵法破裂了么…..我闭上眼睛,那么照理来说。这是结界破裂带来的后果? “还好还好。”我心底里暗地松了一口气。“结界没有完全碎掉,证明还有价值。” 我们暂时不会被抛弃的。 我暗地说。 海底冒起一丝咕咕的泡泡。 稚子轻轻把我处理了下伤口,手感很柔软,就像触棉花那样。给我微微包扎一下,我又想起了之前那条在深海里漂浮的乌贼,它的全身都是我这样的斑块。 它是被烧伤的么?我一怔。难道那坨名为太岁的肉,还要出来换气吗? 那么问题又来了,我们究竟在的是结界破碎的地方,还是结界边缘的地方呢? 稚子为我处理好之后,轻轻地很柔和地帮把我袖子拉下来,我说:“其实用不了这么多。” 稚子微微比着手势告诉我:“在这深海中,伤口会很麻烦的。” 哦,对,血腥味完全可以引来鲨鱼。 那么这还真是运气好了。我看着稚子把袖子给我拉起来,绑得严严实实。 我微微触了触稚子的胸脯,发现她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她的能力还会消逝生命力? 第三百三十章变鱼 当时我头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不要啊稚子! 我紧紧拉住了稚子的手。 稚子略一回头:“怎么了。” 她的说话很轻很轻,嘴像是鱼在吐泡泡。 我观察了一下她,感觉十分奇怪。 明明她的呼吸很微弱,脸色却红润的,十分健康。 这完全不像一个进气少,呼气多的人。 难道她像鱼一样用腮呼吸了? 她被我打量得莫名不好意思,转头说:“怎么了。走啊,时间要紧。” “没事。”我看着她的手,上面清晰的纹路,她的手比我还白嫩,快速扫过她一眼,发现她有点惊慌。虽然只是一闪即过的,那一丝的惊慌。 “没事了。”我故作镇定地说。在她命运线打上一打。“快走吧。” 她那是…..断爪 就像深海中的龙脉迅速断了一样….. 稚子带着我向着一个最白的地方游去。 那里几乎可以看见天空。 不过我相信那也是错觉。 慢慢的周围已经开始有生命了,我看见一条十分健硕的鱼从我旁边游去,还冲我眨了眨眼睛,旁边生长着茂密的水草,那是适宜生物生长的环境。 一路游来,我们走过的都是死沉的蓝色。 也就是说,之前的地方其实是不具备生命的生长条件的。 现在居然有生命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奇迹。我们竟然还能在水下呼吸,游泳,没被气压冲上,反而是浮到水平面才被过于高的水温给烫伤的。 “扩张这么大的结界有什么用呢。”我不解地挠挠头。 稚子告诉我;“结界只是庇护了这些生命的存在,其实底下是不具备生命生长的条件的,它们自然也不会到底下去的。” 这我知道,我只是很好奇,扩张这么大的结界有什么用。 稚子说:“可能是为了庇护底下的太岁。” 太岁?我一诧,弄这么大的就是单纯的为了底下的太岁而已?“不对啊。”我说。“这说不过去啊,成本太高了。” 那之前建造的飞船一样巨大生物豢养的蜘蛛一样的怪兽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那家伙? 稚子:“太岁镇压的一个地方应该是一个裂缝。” “然后呢?” “如果让它迸开来,恐怕会有巨大的灾难存在。” 这也说不过去啊,这些组织就是为了拯救世界的么?在我看来这种事情只是政府才会做。 “这是为了防止那只太岁离开自己镇守的地方?” 稚子摇摇头。表示这只是事件的大致轮廓。 并不是全貌。 至于具体的细节,她更一无所知。 我跟着稚子向前游,我却想,那只太岁真的会呼吸会思考吗? 算生命吗? 在它的身体上,我并没有发现嘴之类的器官。 就连那些像是附加物一样的触手,也是突然之间就长出来了。 那么….. 我站在那里静静地想。 它在那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稚子带我游向了那边。 这条路,她好像很熟的样子。 也好。 她是采珠人的后代嘛。 只见她很熟练地带我游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长着茂密的草,几乎和人一样高,底下是淡淡的黄色,看着她慢慢蹲下去,我不由得开始询问:“你不担心你妈吗?” “担心啊。”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 我小心翼翼地作出了下一步的询问,看着她很小心地采集着什么东西。“万一你妈真没了,那怎么办?” “没有假如,她一定会没事的。”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稚子!不能安慰自己的。”我强说道。“回去的路线你还记得吗?那里结界可能破碎了,我们去把你妈带回来!” 稚子只是回头张望一眼,一片忧伤:“没事的。” 那里像是成了一片火海的样子。 她继续头也不回地采着什么东西。 最后,某些东西满了。 她开始数。 一,二,三….. “好了,够了。”她细细地把那些玩意捆成一团,细细地放在一边道。“够我们回去的路了。” 我低头,她采的是,荨麻。 一种像是荨麻一样的玩意。 摸了像是血泡一样地会很扎手的玩意。 可以用来织布的。剁碎的。我记得的。我皱着眉头:“小心些,它会弄伤你手的。” 稚子头也不回像是什么也没说地道:“等会就拿这个去救我妈。” 这个还能救你妈?我一怔。但是,也没说什么。 稚子自有她的办法,也许能拿这个开一艘宇宙飞船。 我记得安徒生童话有一个故事…….讲的是许多世家都是家传的。可以通过记忆连续的这一种手法将记忆灌进婴儿的脑海中。稚子也是这种情况? 我想了想,也没多问。 采珠女自古一直以皇家世袭,虽然地位低下但也不可或缺,所以说,不一定。 说不定这是人家家传机密从不告诉外人呢。 稚子又采了一把。 那一把我都看得为她疼,觉得心里火辣辣的,如果我去采手非得一圈水泡不可,但稚子却像没事人一样,依然若无其事。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去哪?” “去救我妈。” 那就…..去吧。 我跟着她游去。 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儿。 就像古怪的气氛,弥漫了我们每一个人。 这些荨麻真的能够救你妈吗? 我看着稚子把荨麻放在已经生锈的门锁上,陡生疑问。 但终究是什么也没问。毕竟我什么都不懂。 稚子轻轻把它们放下去。 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原本会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对我说:“欢迎光临。”诸如此类高科技设置。可是我发现不仅连墙面都是斑驳的,地面也都是生锈的,并没有任何防护装置,甚至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门吱呀吱呀地想,一看就沿用了很传统很古老的设计。 为什么呢?这样安全吗? 稚子面无表情地用钥匙拧开了门锁,站在旁边,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斜斜的影子歪出来:“走吧。” 那个影子是你还是我?我留意在地上撒了一些水。 然后,门彻底开了,那个宇宙飞船像是要瓦解一样,整个就哐啷哐啷响。或者说,就像一朵玫瑰,然后撒了一点水。 然后整朵玫瑰都颤抖起来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 这里空气混浊。 虽然是海底,这里没有空气。 第三百三十一章海底古堡 但是,有些地方的混浊,还是可以一眼就打量出来的。 比如这里。海水都是拧成一团的,就和旁边绞着的铁链一个样。 要生锈了,一晃,就刷拉拉地掉。 我被这刺鼻的气味熏得踹不过气来…..同时真是庆幸,在这深海底,居然没刷防水涂料的时候。 也就是说….我绞尽脑汁地想。 什么样的地方可以不刷涂料、 稚子把门锁一拉。 某个东西立刻垂下来了。那是什么,我没看见。 仿佛传来了一声黑猫的叫声。 稚子跺了跺,地上漂亮深蓝色像是瓷砖一样的图案,她又拉了那根灯绳一样,像是在确认某些无误,最后冲我点点头:“走吧,没事了。” 走进了那个暗黑的房间后我打量几眼。 里面一片黑漆漆,像是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 “稚子。”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借用微弱透过来的光线可以依稀看到一切。“你确定沿这条路可以找到你妈吗?” 虽说这地方很宽敞,我却不由得疑惑。 如果真这么说,稚子的记忆和感知力也太好了点。 我相信她之前对于这个地方是完全陌生的。 现在想想她之前的动作,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指引她。这股力量是什么?好吧,我承认我之所以跟着她就是因为我也一样没有方向,跟个无头瞎子似的在里边乱转。 现在冷静下来了,指引她来到这里的那股力量是什么呢? 我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家族…..血脉力量的召唤吗? 有可能。 她左顾右盼地在里边走着。像是在张望着什么。 “发现了吗。”我走过去看道。“如果没什么,就快走吧。” 她继续张望。 里面一片黑暗。 看得出,她深深吸了口气。 我有点担心,这样黑,通过海面透过来的光正一点点地消失,问题是,像这样下去,一定会看不见路的。 我看了一眼稚子,最终咽了一口口水。 她厌倦地摇摇头,像是触碰了什么她不愿意考虑的问题:“放心。”她指了指头发。“我的直觉够用。” “跟我走就好了。”夜晚中她的声音很轻,她轻轻勾住的我的手,在黑暗下我可以感受到她那灵巧的身形,“别放开我。” 好。我在心里说。 就这样,我们在黑暗中看不见一切事物,慢慢摸索着走了一会。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有一个线团在你面前缓缓打开,最后又缓缓合拢一样……最后展现在你眼前的,是一个新世界。 同时我开始思考这里是什么个地势。 实话,我们之前见到的都是自然景物,即使不是自然,也是经过高科技下的防真的,现在,赤裸裸地扔这么一大栋纯天然的欧式古堡,着实第一次见。 这是个什么鬼? 之前那些是最近几年才有的,我确认。 你让一个古人给我造一个飞船过来? 此时阵法已经很稳定了。 这里还有价值,我松了口气,真的还有价值……不然也不会。 在闯入我们两个入侵者后还不被抛弃。 而且看样子,阵法是经过加固了的。 阵法都比我们两个远远来得重要。 只是这是什么地方?我开始疑惑。一片蓝光。上面飘着一个钩子。 一大栋古堡猛地沉下来了?而且还一点破损都没有。 有人猛地拉下来了吗? 拉到海水来了? 这得需要多大的成本。 “真是大手笔啊。啧啧。”我感叹,同时是感叹这堡主人奢而不华的架势,也是感叹能够这么做的人。 目的何在? 我努力思索着。 难道他能做出一个空间防止海水的侵入,我就能说他有能力把一栋古堡拉下来? 不不,不成立的。 或者古堡因为自然气候沉下来然后直接来盗墓了? 嗯,这个后者可能性更大一点,难度操作就低得多了。 云幕霆发现了自己也不服气来分一杯羹了是吧?我啼笑皆非,不错,是他的风格,不过…… 不过我总感觉到一阵漩涡,把他深深地吸引了进去。 现在,恭喜我,我打量了打量自己的脚尖。也把我吸进去了。 “稚子啊。”我感叹。 稚子羞怯的眼眸微微一张:“怎么了。” “没,没事。”我该怎么说。 说,现在也把稚子拉进来了吗? 她棕褐色的眼睛显得在灯光下一垂一落。 越往深处走,我有点后悔之前没好好研究一下,那个飞船的结构。 电线,那个中枢是干什么的? 真是为了探索这个古堡么? 我揉了揉脑袋。 我们继续往深处走。 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越显怪异。 我有点怕,向后退缩一步。 稚子从后抓住了我。 “快点走。”她看起来有点匆忙。“时间快来不及了。” 最终我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云幕霆那,越来越紧了吗…… 话说回来,我们在海底,已经快耽误一天了吧……. 眼前的灯光渐渐开朗起来,我渐渐以为自己到了伙夫房。两旁有吃饭的士兵,生着柴苗的火焰,他们就像是冰雕中的人一样逐渐退去,那副窗帘的蒙雾,越来越淡了。 稚子抓紧了我。 “小心点,这里离目的越来越近了。” 我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 我抓紧了。 不过,这里的气温也越来越低了,就像是有人往里边猛地喷射液氮一样,然后拼命吸收,我总觉得这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二战时打地雷战和地道战那样。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氛。 我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眼前又渐渐黑暗起来了,稚子及时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轻声说;“无论遇到什么,一定都不要回头看。” “好的。” “不然此时此刻,你将会你看到你最可怕的场景。” “好的。” 我感觉头顶的灯光渐渐熄灭,同时疑惑,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能知道这个? 一生最可怕的场景,我还真有点好奇呢。 我会躺在手术台上,被医生缝合么? 这么想起来,还真想回头看一下呢。 但是沿着缝隙,我只能看见地底泄露的满点烛光。 那里像是燃着灯窟。 第三百三十二章灯窟 灯窟是什么? 听说过二战时期提灯女神的传说么? 我轻笑一声,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些士兵,是哀苦到极点,才会求救一个护士吧。 灯窟,就是被铁浇铸后,死人发出来的声音,和光。 想想也真是残忍。 不过战争时期,好常见啊。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个呢? 我忽然感到脚下一阵冰凉,像是有什么伸了出来。 我避无可躲。 一阵幽蓝色的光。 “小心!”稚子忽然一声尖叫,紧接着我感觉脚下那个东西突然变紧了,一阵冰凉,我晕了过去。 我掉入河面的第一个意识,我明明在海底,为什么会有亡魂? 而且看样子还是二战的? …… 一阵冰凉沁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 河面飘着幽幽的火光,那种像是深蓝色一样的玩意儿,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洞穴。稚子正在掐我的人中。 她哭泣着说;“怎么样了。” 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阵冰凉涌入我的脑海中,我猛地跳起来;“哭什么。” 她啜泣着说:“我以为你死了!” “怎么会呢。”我摸摸头,有点头痛,此时我在一个铁窟般的山洞,河面飘着点点的幽光,上面的 东西,像是结了冰。总之我现在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就对了。“我这是在哪。”我打量着四周说。 “你被拖下去了。”稚子轻轻说。 之后稚子大约给我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靠在岩石上迷迷糊糊地摸着头,觉得一片模糊,总之当时一片冰凉后什么都记不起来,大概就是我被一只青黑色的手给拖下去了,当时深蓝色的湖面,稚子一急也跟着跳下去了,惊讶地发现水只是凉了一点,捏着鼻子照样可以呼吸。最后在这个山崖的洞穴找到了我。 “我没听错吧?”我脚有点站不起来。“这本来就是海诶,海底下居然有湖?” “有啊有啊。”稚子兴冲冲地道。“总之就是隔着一层水。” 稚子看起来很兴奋。 姑且以为是什么海面的自然现象吧。 我捂着脚腕那个青黑色的手印道。 不过我还是没弄清楚有什么好兴奋的。 我怎么觉得我们离目前的路线越来越远了。 不过话说回来当务之急是该想怎么出去吧。 我想着,现在才发现我已经有点站不起来了。 那一片似乎全紫完了。 “怎么办。”我牢牢地盯着,“现在我站不起来了。” “你被幽灵浸入体了。”稚子叹了口气,说。 总之,我暂时是站不起来了。 我好奇地望着附近,一片灰暗的松石。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样的玩意。稚子问我:“你现在还能打么。” “当然可以。”我继续哀声叹气道。我现在这样,不知道耽误多久才能行动呢。 “那就可以。”稚子道。“这深海底下应该没有太大魔物。” 那我之前看到的是什么? 二战时海军二战士兵沉的船吗? 他们一个个痛苦,做扭曲状。冰封住了他们的面孔,不过毫无疑问地看来,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就好,也免得受无边无尽的苦。 稚子打量了一眼,我看见这里完全无边无际不见底,并没有之前顶部那种白色的水面,还不知道摔了多远。风景显得很奇怪,枯瘦的岩石。斜插的树丫。 “坏了。”稚子闷闷不乐地坐下来。“我们怕是跌进不好的地方了。” 我猛地坐起来,脚扭得,生生地疼,像是废了似的。 “比如。” “这像风水的一个陷阱。”稚子直接用手在墙壁上画道,墙壁旁还放着一捆干草。头顶一片墨色。恍惚中我有种错觉,这里像一个人居住的洞穴。 之前在土司的墓穴里,也有过这种感觉。 我捂住脑袋,恍恍惚惚又转到同一个地方了么? “你怎么了。”稚子捂住我的脸,透过指甲缝一脸关切地问我:“寒气入体啦?” 我摇了摇头。 稚子继续讲:“这里的风水很奇怪。像是一个八卦的结合体。应该是。” “有人刻意布下了这个阵法。”她的手指尖一划。“然后沉船的亡灵就困在这里,全出不去了。” 这是干什么?我看着稚子画的那幅图,细细琢磨道。 久闻庄白夫人精通黄白之术,估计稚子在她身边,也学了几手。 所以她的判断,还是比我在头脑中进行的可靠的。 墙壁上的一副景象很古怪,寥寥几笔中竟有一种宏伟壮丽。我开始料想修飞船的人是修不出这种建筑的。 另有其人。 我开始谋划。“稚子,这是风水么?” “不是。”稚子细细地回忆着,“风水……不等于建筑。风水是一种很难画的东西,只能感知建筑里的流动。” 但是,我感觉这建筑,一片死板,什么都没有。 “没看出来。” 她闭上眼睛,手指在细细描画着什么。 “那是你感知力不够。” 废话。我望着墙上的那副图想。我当然不够了,在这里,你的灵魂感知力最强。 过了十分钟的功夫。 沉默令人窒息难以忍受。“好了,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道。“怎么出去。” 她深深闭上眼睛,像是要吮吸里面的气息。 “你还打算找不找你妈了。”我不耐烦地说。 “打算,打算啊。”稚子点了点头道。“但此事急不得,我妈估计也是被困在里边的冤魂之一。” 我一怔。 其实应该早有预料了吧。 那个僵尸是在里边干什么的。 人的灵魂为什么会突然就散?之后居然变成了大蜘蛛。 “那只大僵尸的战斗力估计不强。”我喃喃地说。 她被困在这里……不知道经受了怎样的痛苦? 墙壁的那副画和建筑仿佛有生命一般。 滴答滴答,有水滴下,我忍不住伸舌头去舔。有种血一样的味道。 渐渐地我觉得不对劲了。 那是从哪儿滴落下来的呢? 墙上么?我左顾右盼。那副画活了?有生命了?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画里有一种黑洞洞带腥味的气息。 第三百三十三章吞人墙壁 “稚子!见鬼,你画的什么!”我指着墙壁上慢慢渗透出来的血水,以及一个慢慢渗透下来的纹路道。 我看着惊叹一声。“你画的都是什么鬼啊。” 久闻庄白夫人擅丹青,果然名不虚传。 高妙的画师可以在作画那一瞬间就捕捉的灵魂。 显然,稚子也做到了。 现在打量开来,稚子的作画,倒像作在一位女子的肚脐之上,颇有生动丰满之态。至于画作嘛…… 像是被人镂刻的灯笼。 真的。 我久久地凝望着,我都怀疑刻画的时候都渗出喉咙来了。 “稚子!”我皱着眉头道。“你画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稚子回过头。 更让我惊异的时她回过头那一瞬间的眼神。 她刻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那上面绵延着的……玩意儿。 我深深闭上眼睛,感觉到了连绵的血腥味儿。 她为什么会到这儿作画呢? 是巧合,还是别的? 总之这幅画….. 稚子忽然惊叫起来:“快走!这幅画在动!” 地震了?我赶紧跑开去。 那副画像是裂开了一个人影。 又闻到了,那种气味,绵延不断。 黑洞洞的,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 震动停止了。 一块巨石滚了下来,卡在了半中央。 那个倾斜下来的,真的像一个人影。 在灯光的角度,显得无限诡异。 我小心翼翼地看上去…..那个巨石刚好卡在了人影脑袋缝的位置。 巧合么? 不一定吧。 这种怪异的事物,避开么? 我打量着墙壁这副水墨画一般的人影。 我注意到,人影切开的位置,刚好把稚子的画切断了。 真是遗憾,我叹息道,我还想再看一会呢。 “稚子。”荧蓝色的 灯光照在我的脸上,那条清晰的人影,就像一个奔跑的影子。几乎要浸出墙外,我略微扫射一眼:“稚子,以你的经验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再次打量,墙壁的那条裂缝像是裂在人的嘴上。 稚子说:“逃。” 但她却站着。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我拉了拉她:“你为什么不逃。” 她喃喃地说:“没有必要了。”然后,神奇地掏出了一只蜡笔来。 蜡笔哪来的?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但似乎没必要多问,她对我笑了笑,转头就拿起蜡笔,疯魔了一样,在墙壁上涂涂画画,一时间墙壁上立刻疯长出了许多线条,就像女人的头发。 我觉得有点像她垂在脑后的头发。 她看着我,继续冲我笑了笑,蜡笔开始在她手中疯长,一时间,整个墙面都充盈了这种橙色。 我上前一步去,想抓住她:“你还好么。”但很快被她扭开了去,她挣扎着看向我,我才发现这种蜡笔原来是一截海葵。她随手掰了一截。 她继续冲我诡异地笑了笑。 我发现她乱涂乱抹就像精神错乱的一些痕迹都盖过了原来那副她随手做的画了,也就是说,风水的痕迹被掩除了。 我坐在地上,心想这可该怎么办呢。 我还想从这幅画中找出路呢。 现在可好,都被她给掩盖了。我摸着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 重画一幅? 不过真是灵魂画手的话,恐怕也再也画不出相同的东西了吧,毕竟灵魂画手是捕捉灵魂瞬间的东西,而出现相同东西的这种情况,可能性很少,很少。 “稚子这可怎么办啊。”我哀叹道。“你把画都给弄坏了。等等。”我挠着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话还未落,她都快涂到我这里来了,看她挥着画笔,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我赶紧跑。 跑到那个燃着灯光的角落才稍微感觉安全了一点,不是我怂,而是她那气势,太凌厉了。 那眼神啊! 我在那个角落里,心有余悸,潮湿的空气使我浑身一震,我想,她该不会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吧? 附什么? 什么能附? 稚子的能力是吸收怨念,吸收灵体,化为己用,但绝不是,把自己的身体也给灵体贡献出去,从此就是她的傀儡了。 不,不可能,这种情况在稚子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我摇摇头,在一片寒冷我打消了那个令人可怖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 我望着墙壁上那个令人生畏的人影,它像一个打着篮球的影子。此时,它阻止了那个筋脉的流动,蔓延到这里来了。 对的,筋脉。 我定睛一看。 墙壁上真有一块筋脉,筋脉是绿色的,里边像是人一样被血水牢牢地封住了,这里死过人?恍惚中我一片茫然,据我所知,只有死过人的地方,才会偶然出现渗出血水的情况。 可是……我皱着眉头,那个山的筋脉像是一颗矿石的样子,闪闪发光,褶褶生辉。 那个人影快要冒出来了,它的像是触手一样的玩意儿慢慢延伸到了空气中,越来越像一副打篮球的影子了,我惊讶得都看住了。 妈的什么玩意儿。 我向后退去…..想办法,再这样下去,那个人影就要从缝里钻出来了….. 出来了会怎么样? 我闭上眼睛,渴望感知到什么气息,但旁边空无一物。 我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无论是什么突然从墓穴里钻出来也好,它都是活的,起码有生态形命的东西,可现在钻出来的,仅仅是一道影子。 我该怎么办? 我慢慢蹲下来,打量着头顶上那一丝微弱的忽隐忽现的烛光。 那是什么? 挂着的一盏灯吗? 竟然还有人挂灯。 而且烛火不灭,我暗暗道,也就是说经常有人从这里出没。 上面的影子……慢慢地聚形了,庞然大物,最终像是从灯烛那里,逐渐地慢慢地溜下来。 我思考着,是先攻击还是再逃呢?还有稚子哪去了呢? 稚子狂笑着,在疯狂地用她的那截蜡笔涂抹,“哈哈哈…..我来了…..” 我注意道,不同于她之前的大张大合,现在她涂抹的,只是一小块。 一小块凸起的岩石。 我叹了口气,稚子这个样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上前一步。 第三百三十四章壁缝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就什么也不动,看着会发生什么。 我并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那个影子在慢慢钻出来,稚子还在那里疯狂地补补画画。 我将目光投向稚子那里。真的用,附体了就可以解决一切么? 此时墙壁那个裂缝已经越扩越大了。 最终,我轻轻拿了一根木棍敲了敲,那个黑色的像是一样赤溜溜慢慢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稚子转过头,看着我,目光空洞。 “你不害怕吗?” 我松了口气,总算说了句人话。 “害怕。”我用木棍戳着道。上面映着树叶的图案哗哗地往下落。“可是害怕有什么用。” 别的不说,我盗了这么多古墓,这点心理素质还是练出来的。 他慢慢地爬了出来,站在我身前。 我定睛一看……他大概就是传闻中的火柴人,那一个类型吧? 我尴尬地盯着他。 身材瘦瘦小小,像是从那个缝里硬挤出来一样。毫无神采可言。要用个确切点的比喻,就是有点像那种毛绒绒的一团宠物蛛。 他尴尬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就像一张烧焦的皮直接糊在了上边,没有人的五官,在这怪物面前,我本来也没打算看到什么五官。 忽然,他打了个“呼噜”一样的巨大响声,敏捷地向上一蹦,像条狗一样被牵着迅速就跑了。 我当然没去追,只是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的手好像还牵着东西…..那是什么?一条狗吗?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跟上去,眼前的墙壁一片白色,好像糊了一张人皮。 他在牵着什么……我觉得视线模糊看不清楚自己了,口里也吐出了那种毒草汁子一样的白沫,我匍匐在地上,眼前的视线忽然又清晰一片亮堂,那个壁画画的是什么?我艰难地呼吸着,肠子都有点抽动,鲜艳的,一个红红的人,在打鼓? 然后祭司把一张人皮剥下来了…….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唐卡的那种鲜亮,正是人皮被剥下去的那种红色。 “稚子……”我艰难地扭动着,“救……救我…….” 我感觉有人拎起我的头,然后腋窝底下,似乎也是一片模糊。 有人剥我的皮了? 不是的。 我看见稚子拎起我的头来,拿着椰子壳灌成的水一下子一下子地给我灌。 我望了望椰子嫩白的肉,心说这里哪有的椰子壳? 不管了,喝。 感觉被人扔在了地上了好久我才会说话了。 看清楚是稚子,我放心了,头脑的昏厥感觉也好了一些, 回想之前的那一幕。感觉就像被人给催眠。她手上的椰子壳脆生生的,外边裹着一层像是蜘蛛一样的毛发。其中的肉嫩白,她给我喂的正是椰子水,我打量了一眼,问:“这椰子哪来的?” 稚子答:“海底长着的。” “开什么玩笑!”我牢牢地盯着她。“椰子那都是树上长的,海底怎么可能有?” 稚子:“不论你信不信,海底它就是长着有。” 然后稚子把那全部的椰子水都灌进了我的喉咙。 我低头一看,灯光明晃晃的,墙壁的黑影早不见了踪影。我牢牢地望着,我跟丢了。 我问:“你看见那影子爬哪去了吗?” 稚子一脸茫然做雾水状。 “就是…..”我比划着不知如何描述。“就是刚才从那墙壁中爬出来的影子啊!” “哦!”稚子恍然大悟。 随即又继续一脸茫然状:“那影子爬出来了吗?哪呢?哪去了?我怎么没看见……” 我不知跟她如何解释…..一下子解释不清。影子哪去了呢?的确消失了,不见了。 我被她围得挤不过气来,喝了好几口椰子水才终于说:“刚才那影子,的确从墙缝里爬出来了。”我大灌了一口椰子水,几乎憋出气来。“现在又不见了。” 稚子眨眨眼睛:“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完了,这姑娘疯魔了,我转过头不知如何和她理论,刚才还在墙壁上涂涂画画,现在又啥也不知道了。 一转头,就忘得精光了。 看来不是主动意识上的附灵啊。 有点危险啊,姑娘,我叹了口气道。 “来来,稚子。”我决定还是先管她。看她眼皮青紫,舌底发黑,手腕上青筋爆起,虚得不得了的样子。“你有什么反应而已?” 她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非要说的话,有点头晕。” 你头晕,我还头晕呢。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拿这呆呆的姑娘不知如何是好,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再一想……她的记忆会不会被那鬼拿走了? 有这可能吗。 我开始想象那鬼拿走了人脑部的核心开始像蜘蛛一样爬上顶方之后钝影无踪的样子。 太可怕了,我摇了摇头道。 “咦。稚子,今天你怎么不对劲呢。”我打量着她。“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今天怎么呆呆的?” 我说得没错,刚才我掐住了稚子的手腕,她的舌头自然而然地伸了出来,眼皮一片青紫。 阳气被那鬼给吸走了么?我去。 这一件件的事情差点让我背过气去。 对付这鬼,我没经验哪! 真的,驱邪我从不会的!我最多和鬼打一架,然后把它给弄死。 “算了稚子,我背你吧。”我把她努力往上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我,知道不。” 河鬼给我的药。还有几支。 稚子却坚定地摇摇头,从我背上跳下来。 “不用了,姐姐,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她边跳下来身轻如燕地走道。“不过我自己真的能走。” 还真是,她走路的样子,和常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我惊奇地说;“你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有。”她指了指脑袋。“头晕。” 只是…..头晕吗? 我手颤抖着。 然后低头,居然发现面前的山洞到底了。 心中的恐惧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额头碰到了坚硬的岩石。 真的,就到底了。 我额头坚硬地触碰到它。我现在走的,就是底部。 再抬头,一片黑漆漆,我揉揉眼睛,哪来什么神瓮壁画之类的啊,都是幻觉。 我自己的想象而已。 第三百三十五章幻觉 我退后一步。 黑漆漆的一片,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几乎产生了一个联想,如果把灯光照亮,打开。当然这是不可能成立的,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光源,也不可能找得到。 那么。 我轻轻用手敲了敲墙壁。 叮叮叮,叮叮叮,听得出来,墙壁很坚硬,绝无打开的可能。 “走吧。”稚子对我失望地摇摇头道。“这墙壁太硬,我们是不可能轰开的。” 我却牢牢地盯着。 当然不是这个。 问题的关键点不在于这个。 而是,假如灯光旋转着打开,我们面前的不是墙壁呢? 而仅仅一块堵住洞口的巨石呢? 我们的行程都因此改变了。 我咬咬嘴唇。 稚子在一旁说;“走吧。这里也看不出什么来的。” “不。”我却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脚上不挪动分毫。我缓缓地望着,下定了决心一般说:“我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稚子很奇怪地眨着眼道:“不就是一块大石头么?有什么啊。” 她盗墓经验太少,我不怪她。 只是我也懒得费口舌与她解释。 我精疲力竭地道;“稚子,你出去。” “嗯?” 话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我推出了一边了。 我闭上眼睛,紧紧感知着,果然不是普通的石头……面前的玩意儿如铜墙铁壁一般坚硬。那一点微弱的光,墙壁上的纹路,是….. 手中的火焰噗呲一灭,墙,碎了。 “你打碎了也没什么用啊姐姐。”稚子走上来说。她望着满地的瓦砾碎块说。“这墙很坚硬的,你打掉的只是一部分!” “是么。”我望着,怅然若失。 “稚子,火把拿来!” “没有火把,姐姐,这可是海底啊!” 也是哈,海底,根本无法做出一个火法术,我们的路,算是给堵死了。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姐姐你功力没达到吧,不然的话倒是有一个办法,嗯?” 听到这我的眼睛里一下子亮起来了:“什么办法,嗯?” 稚子说的是,把衣服撕下来,捆成一个团,然后沾上白蜡,说不定就燃了。 先不说到哪儿去找白蜡。这个方法仅仅也不靠谱,这是哪儿,这是海底啊!衣服都打湿了水。 “稚子。”我叹了口气说。“不现实。” 如此说来,倒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退后几步。 心想豁出去了我。 “稚子,后退!”我大喝几声,手上也不停歇,直接放了个大招。 当然这样的后果是……人仰马翻,我也被大招的气流震出了两米之外。 更惨的是,我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疼死我了……呜呜呜…. 再一看,稚子也差不了好远。 我揉着头问:“稚子还好吧?没撞出点伤没有吧?” “你还说…..”稚子烦恼地抓抓头发道。“都怪你,这么莽撞,放大招怎么不提醒一声,哎哟……疼死我了。”说着尝试着站起来,我猜她此时和我一样,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我苦笑。 我也不知道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我们互相搀扶着来到了石块面前,当我惊讶地发现,居然是没什么变化的,半空中,反而擦出了一种火焰。 幽蓝色的火焰。 也就是说,我这种能把玉石切块的能力,对于这个大石头嘛。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咦。难道它比玉石还坚硬?我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这个火焰是什么回事啊?我记得这个招术好像不带招火功能啊。 “得了吧。今年怪事就是多。”我自言自语道,话音未落间,这幽蓝色层层深聚的火焰中,钻出了一条虫子。 没错,虫子, 而且看样子,线条还长得挺清晰。 其实,虫子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有些虫子的结构外形颇为复杂…..比什么看起来萌萌哒的猫狗啊线条复杂多了,简直是出自一位美术生笔下的杀手。 可是。 它组成的效果只是令人作呕。 虫子的进化链和基因遗传,真的是只有鬼知道。 对于这只幽蓝色火焰中爬出来的虫子,我很惊讶。 深海底下的活物。 我伸出手想去抓它…..但是。 它丫竟自动爆破了! 就像红莲铁塔一样,噼里啪啦自动炸,我顾全自己还来不及,等睁开眼来,虫子已经在这种红色的火焰中烤漆了,变成了纸一样的东西从空中落下来。 我惊讶得半天瞪着眼。 在底下放出这么一小团火焰这是什么概念? 这里可是海底,海底啊! “这只小虫子是疯了。”我自言自语地道。“自己引火,自己爆炸吧。” 我没心思去管它哪来的,大自然的这么多,也管不清。我只是走过去,来到已经摔跤的稚子旁边。 她蜷缩着轻轻坐起来。 我关切地问:“我把你摔痛了?” “没事。”她吃力地叫道。“只是,有点发烧了。” 发烧?我心一慌,摸住他的头。 果然,烧得十分滚烫,她微睁着眼,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来,像是说明自己已经走不动了那样。 我的注意力全在这个石块上边。 怪了,怎么把石块一砸,稚子就开始发烧了? 可惜,隔着幽蓝色的火焰,实在看不清石块的样子。 我把稚子放下。 幽蓝色的火焰看起来没有温度。 我考虑会不会还会有第二只小虫子飞出来的问题。 但我站在这儿很久,硬是连个什么声都没听见。 我闷声不响地坐在地上,开始百般赖聊地叠着衣服,行程算是又卡在这了。 稚子忽然开口了,她声音嘶哑,脸色苍白。 “你如果有什么,就赶快走吧。”她微微道。“你看,现在,门要开了。” 她迟疑地盯着我:“门开了,可就没有下次了。” 门开了? 我的第一反应。 什么门,铁门吗? “我们可以一起走么。”我抱紧她。她喉咙发出微弱的一声呻吟。 “你的好意我都心领了。”她忽然张大了眼睛道。“只是,我担心我到不了那里。” “嗯?”我一怔,“你都知道些什么?” 稚子微弱着发出几个若有若无的音符,手指在我手心上写着。 第三百三十六章秘密 枯城。 枯城。 枯萎的城市?我一愣,脑里立刻想到喷发的火山之类的形态。 “你想歪了。”她忽然跳下来。在地上有些轻巧地走几步。我想她扎个大辫子或许会很好看吧,那个时候日本山野女孩常用的发型,她不知道在按了什么道:“这不是中文。” “嗯我知道。”我低头看了看手心,可是感觉这两个字还是真的好像。 仿……中文? “唔…..”我摸摸头。 稚子张望着问我:“你还好吧?” “没事。”我摇摇头,仔细打量着她那苍白的脸蛋。“倒是你,之前不是在发高烧么?现在立刻下来走了。真的没事么?” “没事。”她若无其事地晃了一个圈道。“放心吧,我发着高烧行走的时候可多了。” 发着高烧行走? 开什么玩笑,在经济条件落后的古代,这种行为会要人命的! 什么事情,需要一个小孩子下地行走呢? 而且,古代人的抵抗力都这么强么? 发了高烧居然还能站起来。 我用怀疑的眼光望着她。 我走过去,她很熟练地用自己的手指,弹开了什么地方。 我问:“这里是不是感觉好像来过。” 她不说话,手指噼里啪啦地弹着,我看得她已经很浮躁了。 我想了想问:“你喝孟婆汤没有?” 她抬头反问我一句:“我是鬼,我为什么要喝孟婆汤?” 这年头,鬼都不用喝孟婆汤么? 我一怔。 她晶亮晶亮的眼睛望着我。 空气中莫名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我打圆场;“稚子我没这个意思…….喝不喝孟婆汤随你的便,如果当时我在场,你不想喝,我一定不会强迫你的。” 谁知稚子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且还哭得挺凶,怎么叫都不理的那种。 完了,我现在又惹一个小女孩生气了。 我发呆着,手足无措。 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来,眼圈红红;“你要问什么,问吧。” 拜托,你都哭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怎么问啊。 我尴尬地站着。 “你不问那我就往前走啦。”她长头发一甩一甩的,眼看就要通往她所心驰神往的地方。 “别别,”我赶紧拦住她。“你要去哪儿,带我去一个呗。” “那就别废话了,快走。”稚子一扬一扬的,刚才我摸了一下她滚烫的额头,她是什么这么轻松的? 因为她是鬼吗? 我们一路向着洞穴内部。 慢慢地稚子脸色渗出了汗,嘴唇也越来越苍白,最后,随手瘸了根树枝当拐杖,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走。 我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么尴尬地立在那里。 “稚子…..”我欲言又止,“要不还是休息一会吧,你看你发着高烧,身体肯定支撑不住…..” “不行,”稚子坚定地摇摇头。“再这么耽误下去,时间不够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手表,现在是多少点钟? 哦,我差点忘了,我的手表已经在深海被挤压坏了。 “算了。”我自嘲地放下手腕。 稚子开始催我,用木棍打我的手:“喂,你走不走?” “走啊,当然要走。”我连忙点点头。努力跟上。 不知为何,我感觉跟上她的步伐越来越难。 虽然她现在还是小女孩的身形,步伐也很慢。但是。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我和她之间隔了一层屏障。 时间,时间真有这么重要么? 算了,就这么重要吧。我微微叹息一声,假装自己手还有手表,在这深海之中,时间都是隔绝的吧。 我抬头望了望海面,还有泡泡。 但是时间是什么? 云幕霆在哪里? 但稚子的脚步倒颇为轻快,丝毫看不出发烧的样子,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她不知往哪走,脑袋只依稀觉得,我记得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 稚子停下了,眼前那团蓝色的火焰还在飞舞。我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四周都封锁得严严实实的。 稚子轻轻说了一句;“嘘,门开了。” 我便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告诉我蓝色火焰开了。 开了么?我闭着眼想道,我通过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一片迷迷糊糊,其实一点温度都没有。 “哦,那好,快带着我去吧。” 这是哪里? 一定要通过你所谓的门才能去吗? 稚子说:“抓紧我的手。” 于是我便感觉到一阵漩涡,把我深深吸引了进去,那是什么,一个海眼黑洞?我闻到了浓浓的凉水味,儿,底下似乎还有一个硬物,在爬。 我感觉我们像是跌进了污泥里。稚子开始忙松不跌地给我解释道;“我们海民有一个传说,但月圆之时。蓝色的火焰摩擦成珠子,”她忽然回过头看我一眼,“通往海眼的门就会打开了。” 我被摔得昏昏沉沉,她在说什么我都没听清。“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月圆的?” 头好痛。 “哦。”稚子说。“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忙。 她在干什么?解锁么? “稚子……” “怎么了?” 我蜷缩着说:“我头痛。” “等一会就好了。”稚子马上过来开始护理我,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某个地方。“下潜太深,你有反应,等会就好了。” 于是我歪在她身旁,她的肩膀柔软的,在这深海底下闪着蓝光。 “稚子。” “怎么了?”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这海底下……怎么会有空气?”我吃力地坐起身来。“阵法可以扩张到这里?” “哦。忘了告诉你。”稚子一手纺着什么东西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传说在海眼,人是可以呼吸的。” “也就是说…..我们在海眼?”听到这个消息我猛地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看似还凄寂无聊的景色,现在,我们就在海底了? 也就是说……刚才我们通过了海眼之门……. 一想到这里,我颤抖起来。 海眼之门…….有关它的传说,很少,很少。我颤抖着去扶向某个东西。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有什么好处吗…..? 我不断颤抖着。 第三百三十七章海底之眼 稚子留意到了我的异常,问我:“怎么了?” 我还在颤抖着:“没事。” “还说没事。”她走过来靠着我,“都抖得这么厉害了,太冷么?” 然后她脱下她的衣服要给我穿上。 “没…..没事。”我连忙推开了,不是冷,当然不是…..而是。 一种气息。 我细细触摸着。 云幕霆刚带我来到地狱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种气息。 他面色冷漠地对我说:“这是死人的气息。”然后伸出手去接上边飞舞着的点点萤火。 现在,这种气息又来了,从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渗透,细细地蔓延过来。 “你没感受到吗。稚子。”我牙齿打战着说,“这是气息,焚尸炉的味道啊!” 稚子一脸茫然。 呆呆地问我:“我都习惯了啊。” 我大惊。 习惯了?这孩子说得都是什么话? 我把手摸向她的额头,这孩子没发烧吧? 还好,现在温度正常。 我仔细回忆着…..庄白夫人住的地方还好吧…..挺雅致,就是她受到冷遇,也不至于将她扔到地狱去了吧! 我冷得瑟瑟发抖,因为…..这股气息的寒凉,深深的寒凉,浸入骨子里的感觉。 我深深吸了口气:“稚子你没感觉到吗。” 稚子还是一脸茫然,伸手去接空中掉下来的尘埃:“没有啊,真的没有,我都习惯了啊。” 习惯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孩子从小在死人堆里打久了吗? 我搂住了稚子:“最初发生什么,你记得吗?” 稚子摇摇头,眼前一片恍惚,她慌忙地捂住了头:“头…..头痛。” 然后要钻进我的怀窝。 我急忙抱紧了她。感受她的心脏在砰砰直跳,血液都在沸腾。 这孩子……. 她抬起头来:“我…..” 看她的样子,嘴唇红通通,牙齿露到外面,就像浮世绘里的恶鬼,张口想上面咬几口的样子。 我把她的衣服解开。 她的衣服是红白色的,系着绯扣,还是那种像是巫女一样的衣服, 这是….. 我微闭着眼睛。 我在她的脖颈边,发现了一块胎记。 那种像是莲花一样的玩意。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把手伸向那个地方,结果事实证明,我并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 甚至,我感觉她的灵魂深处,也是一片哑然。 这是怎么回事。 “稚子你还好么。嗯?” 稚子这个时候反抓住我的手,目光凶利,直接趴到我的胸脯上:“渴…..” 话音未落我的衣服已经被她撕开一片来,雪白的胸脯裸露出来。 我脸一红:“稚子别这样!” 然后慌忙想躲闪,稚子却抓住我不放,眼睛贪婪地盯着我胸前蹿跃的雪白的一团,恨不得马上过来扑身的样子。 额……稚子该不会是有女同倾向吧….. 我大窘,慌忙一把推开她,口里乱叫道:“稚子先让我把衣服穿上!” 当然是撕了一片的……怎么穿都显得别扭,窘迫……该死的怎么都系不上,我正发愁拿个什么当带子,勉强捆一捆也好…..稚子就冲上来,手指一勾,只听哗啦,我胸前的衣服彻底散开了,雪白的胸脯彻底暴露无遗,上半身的衣服,都成了一块残布片…… 我窘迫地看着她。 稚子,要不要这样直接啊喂! 也是哈,我用手扣着脑袋想,稚子说跟随她丈夫殉葬,想来两人的感情也是极好的,稚子才青春期,估计在庄白夫人那里,性欲也一直被禁锢未得释放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稚子眼一尖,刀子般的指甲便冲向了我胸前,最白的地方。 “稚子!” 血痕划过。 当然未划向女人最脆弱的地方,而是,直接划到了我的脸。 我尴尬地看着刚刚逃过一劫的胸。 脸上的五指血痕估计是免不了了。 管他了,反正不会破相。 又看到一个张牙舞爪脸上似乎还有碎肉的女人扑过来。 “哎呀!稚子!” 稚子,我被她压倒身下,咬着牙说,对不起了。 总不可能这么一直被你抓着吧。 我闭上眼睛,如果有什么伤到你了,还请你见谅了。 青色的微凉的火焰在我手中聚集,在她喝呀一声手对过来的时候我抓住了间隙,于是,青色的火焰在我手中升腾,她抬起头来,眼神满是茫然。 然后她眼皮一翻,就要往我怀里倒。 我急忙搂住了她。 表示我只擒住了她的手,已经竭力不造成什么后果了。 一股萦绕着的寒流似乎紧紧掐住了她的手腕。 不过寒气有没有侵入体,我不知道,我只看见她的手腕青筋暴起。 她顺势倒在了我的怀中。 她的胸脯也被拉开,不过与我不同的是,一片雪白中一个血手印特别显眼,像是牢牢映上去的。 我一惊。头顶一凉,回忆起之前她种种怪异的举动,不禁哑然失笑,她是想让我变得和她一样么? 或者附体她的那个鬼对女人的乳房情有独钟? 行了,我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我想什么呢? 不过现在稚子的呼吸还算平稳,除了脸部有点青紫以外,印堂也没有发黑,一切还算正常,甚至我在她身上都没有找到鬼魂的痕迹。 和之前一样。 一片空空,一片茫然。 再想起之前她说她初到冥界的事情完全记不起来了,日常生活全由庄白夫人照管,我微微眯起眼,她会不会忘了什么? 或者……有什么人把她的记忆强制清除了一遍? “呃…..呃…..”她微微呻吟着,肩部开始慢慢抽搐,我牢牢地盯着她微张的喉咙,那个仿佛恶鬼的深渊一样,深不见底。 稚子? 我俯下身来,听她的心跳。 结果发现,她的血液特别滚烫,心脏跳得,仿佛烧了似的。 一点减弱生命的体征都没有? 我再细细听了听。 结果发现,她胸脯那个地方像是要打鼓。 得,我无奈地眨眨眼道。假如她真被附身了,那个女鬼帮她把生命特征维持得很好呢。 我把她搂起来,她昏睡着,血腥的嘴唇显得很漂亮,我想起她之前,趴在我的胸膛上。 少女呢喃一样地叫着。 第三百三十八章血族 “血…..我要滚烫的鲜血…..好喝的血啊……” 说着还捶打着我的胸,面色带着可怕的潮红,如果不是什么,我真担心她会一口咬上来。毕竟脖子“颈动脉”那里,有她所谓的最好喝的鲜血。 再一看,她的眼神果然贪婪地盯着那里。 我尴尬得不知所措。 “稚子…..”当时我顾不了那么多,连忙后退去,我可不想被咬一口,这样不死也伤,不过看样子她只是盯着,眼里的欲望说不定就是我想多了。 我勉强笑了笑。 “你还好吧?” 可谁想到下一分钟居然出现了这种情况…..真是比喝脖子咬血还尴尬…..我挠着头。 话说,稚子还昏迷不醒,这怎么办? 期间,掐脖子,掐人中,揉太阳穴我都试过了,稚子还是没醒。 实在不行我豁出去了! 我咬咬牙。 我使出了杀手锏,放血。 表示或许没什么好新鲜好稀奇的,但是……我现在唯一的方法了。 我狠狠心,用刀子对准了手腕。 一划,血滴落下去。 果然,稚子猛地睁开眼:“血,我闻到血的味道了,在哪?” 我指了指地上。 不料她只是惊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脸茫然地表情。 “哇,你居然给我喝血。”她惊叹道。“你是谁,怎么对我这么好?” 喂喂,姑娘,这血可不是给你喝的,只是为了唤醒你而使出的下下之举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零点零一秒钟的期间,稚子已经伸出了舌头,脑袋,狂热地砸向了地面&>…. 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听到我想象的砰地一声。 我尴尬地抬起头,睁开眼睛,想象着之前我意淫的惨不忍睹的样子。 结果,真他妈出乎意料的平静。 地上只有一堆血,稚子的牙齿像是咬住了地面,还是这副呆呆的样子,萌萌的小脑袋都让我忍不住上面摸他一口了。 最终,我还是上去摸了一下。 就一下。 稚子茫然地抬起头,并没有咬我一口的意思。 “我是谁?” 额……这让我怎么说呢。 最终我还是只是给了她一个暖暖的拥抱:“你是稚子啦,乖。” “稚子是谁?”她像狗一样地趴着,果然又是这句话。 我无语。 心想这孩子怎么就失忆了。 被附体的,有时候是会失忆吧?这点没错。 但不是大多时候。 稚子这个样子,说不通,我摇了摇头。 我这种半桶水的大夫,处理不了这么艰巨复杂的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 我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躺在地上,胸脯十分紧实地一抽一抽,呼吸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愈加浓重,我感觉,又有什么要醒了。 “我要血。” 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 我无奈。 “要不你往地上去看看?”我指着说,“我记得地面还有一些血。” 稚子果然欢快地去了。 谁知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抬起头来。 “不好喝。” 我一怔。“什么?” 她机械地说:“不好喝。” 她的眼睛空洞,很大,就像一个漩涡,火影忍者所描述的那样,黑衣,但是有一种莫名的灵气。 我不知如何形容的一种感觉。 “你的血不好喝。”她像个僵尸一样地再进了一步,我几乎能机械地感觉到她是一蹦一跶的吗,她一字一词地说:“你的血,已经不纯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干了些什么呢?血不纯了? 我没纵欲啊,也没沉迷于酒情财色啊,按理来说,修炼人的血液都是比较纯的! 我不服气,站起来辩:“怎么不纯了?” 她微微一怔,手指微微倾斜,那样子像要把我给吃了。 完了完了。 我后退一步。 我可不想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鬼什么啊。 跟怪物打架的第一个原则是,要清楚她的来历? 可我面前这个是个什么玩意儿? 望着她诡异的装扮,我心想也真是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身体一片空空荡荡,我一点气息也察觉不出。 她被幽灵附体啦、 开玩笑,幽灵这种生物,我还真没经验呢。 而且还得留神不伤到稚子的身体…..我头疼道,这可,真是难办啊。 她手指举起做幽灵状。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啊,行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头疼道,打架么,我从来没有分寸,一向都是把人往死里打。 我怎么知道她哪儿该打哪儿不该打啊! 最后头疼了一阵子后只好无奈地打出亲情牌:“稚子,你没事吧?” 我的声音很柔软,相信可以触动小女孩脆弱的心扉。 果然她的身形晃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一瞬间,我感觉她那个体内的东西震动了一下。 找到了!我大喜,伸出手要掐她鼻梁的某个部位,但哪里,太多的穴位让我不敢肯定。 而且,仅仅那么一瞬,又恢复原状了。 我揉揉头。只好无奈地坐下来,想个办法再套她的话了。 然而,没有,我的脑袋一片空空。 也许她抬脑一望的那一瞬间还有清除记忆的能力? 开什么玩笑。 我皱皱眉头。 她胸前那个巨大的血红还在我眼前晃悠,不解其意。 够了够了,别晃了,再晃我都要疯了。 最终我忍不住拍桌子骂人。 “晃什么晃啊,不就是一个女鬼吗,啊?”我大大咧咧扯着嗓门骂道,“老娘什么没见过?啊?谁在老娘面前弄鬼?” 我明显地感觉到她体内的灵魂一滞,注意是体内的灵魂。然后我感觉我头像要炸了一样。 谁知她居然转过头来,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生气,我明显地感觉到她体内的那个灵魂也和她的表情一样,很平静很平静,这应该是发自真心的。 她说:“你能看到我?” 看到?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地一怔。 我并不能看到你啊……只是感觉你灵魂的波动,如此清晰,像映在我的脑海中一样。 “你是?”我后退几步,脑袋下意识地出现了一个撑着红红的漂亮小洋伞的姑娘。 小洋伞很华丽,就像是路易十六撑的那种。 第三百三十九章小洋伞 “我并不认识你。”我揉揉眼睛。“只是感觉,你离我朋友的身体很像。” “现在,请放过我朋友的身体。” 她哑然一笑,面色全是讥讽。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面部每一块肌肉的变化。 这种表情,稚子是绝对做不出的。 她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地坐下:“听好了,我是不会伤害你朋友的,但是在此之前,你朋友的身体先得借我用下。” “嗯知道了。”我心不在焉地说道,从刚才看见她形态我就已经猜测她没有恶意了。 “只是你要用到什么时候呢。” 我退后一步对她说。 她诡密地冲我一笑,摇了摇手指:“等我找到一个东西。” 找到了那个,就立刻还给你。她说道。 然后带我走进了一个很狭窄的通道。 我跟在后面。 “你是谁。” 她转过脸,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这个问题。 “哦,我是谁,这也需要说么。” 我便闭上嘴不吭声了,我开始默默思考之前稚子乱涂乱画又要咬人是不是她的手笔,要不,别这个从墙壁里钻出来的人影就是她吧? 一想到这里我惊悚地后退一步。 “你想多了。”她似乎有些不高兴。“这些呢,确实与我有关。你就当做是我附身时的反应吧。” 那个人影从墙缝里爬出来也是你附身算计好的? 我浑身一凉。 她带我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岔口,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她这张微微发红的脸,真是奇怪,明明附身了个女鬼,生命特征却还这么强。 我欲言又止。 “那…..那个你下来之后我朋友会没事吧。” “放心。”她纤巧地说。“你朋友么。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就是了。” …… 我没有把鬼魂从人体身上带落的经验,这是稚子的身体,我暗暗捏紧了拳头,所以我不能乱出手。 而且就目前看来,她似乎也是没什么恶意的。 只是她要做什么。 我打量着她,灯光在墙壁上形成了一道漆黑的影子,仿佛又要爬出来。 想了想我还是说了。 “那个……嗯…..” 她转过头。“想说什么直接问。” “唔,算了吧,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说的。” 没想到她一下子停住了脚。持着火把的手显得很美丽。 “说说呗,说不定我知道呢。” “那我就说了。” 我清了清嗓子,问道:“墙壁缝的那个人影,你都知道些什么?” 一道仿佛被禁锢住的封印,一个墨色的人影从里边缓缓渗透出来,真和墨水在宣纸上扩散没有任何区别,就像美国二十世纪的嘻哈摇滚歌手一样。暴烈,晃得你面前你还看不到他的五官,不得不说,此场景真是终生难忘。 “所以。”我端详着她的那张美好的脸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和那个影子,什么关系?” 她的脸色抽了抽。 “额…….这个怎么回答你呢。”她扬了扬手心。“第一反应,你能想到什么。” 我能想到什么? 足以渗透到缝隙的厉鬼? 我的手微微摇晃。 之前我们见到了什么? 一片怨寂,那些人在被冰封,张开双臂,或扭曲,或高兴,但无论如何,他们的面容始终凝固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悲伤。 他们的姿势似乎像是要拥抱痛苦。 第三百四十章令人作呕 这是怎么呢……我绞尽脑汁地使劲想着,到现在,我不确定我看到的是灵体,还是实在的肉体。 眼前的景象只是一晃而过。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下午,稚子拉着我的衣袖叮嘱我快走别多想,还让我快走,。面前飘着幽蓝的烛光,铁灌铸成的水和冰似乎,封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面颊,又生动毫无毕现地保留着他们活着的气息。 我看到的,到底是一瞬间,还是真实存在着的图景? 我慢慢地摸住眼……回想着,那个人体从壁缝中钻出的每一个细节,他慢慢地缩了回去,临走前似乎 还冲我笑了一下,讽刺性地微笑,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虽然他看起来没有脸,但是我却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股浸透冰凉的寒意。 一向具有通灵并且吸收鬼魂的稚子却不在场,这说明了什么? 我轻轻摸住嘴。 当时人体从那个地方慢慢钻出,稚子可能看到了什么,也可能没有,反正她在画画,疯魔般的画画,画画有没有传达信息已不可考了,谁知道呢? 已经不可能,再折回去看了。 远方的灯火忽隐忽灭。我感觉我离那个洞口越来越远。 我失控地用手紧紧捂住头:“稚子在那的画里留了什么,让我回去看一眼好不好,” “就一眼。”我不停地颤抖着,哀求地望着她。 她面无表情,扬了扬灯光:“这是你自己选的。” “可不是我逼你的。”她面无表情的,像是又加了一句。手中的灯光像是指路人。 我忙松不跌地跑了回去,橘黄的灯光尾随,跟她在一起我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 确切地说,在这地方,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没什么安全感。 这是个什么地儿! 我跑了回去,那头橘黄的灯光照得透亮,我原本以为,我会看到。 满地的尸块和狼藉。 一个牛头样的巨人躺在地上吃人的肠子。 不为什么,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圣经也是这么写的。 “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我颤抖着,摸索向了一片黑暗。 我手轻轻碰了碰湿润的墙壁。 感觉踏实。 事实想来,很多都是偏爱黑暗的吧。 格林童话偏爱,卫兵跟随公主走入地下室,发现她们和别人跳舞的真相。 那么现在呢? 我深深吸着一口气。 我发现什么都没有!见鬼!黑暗中我什么都认不清! 我愣了半晌,裤腿都湿了,极端的恐惧冒了上来。 那种恐惧很奇怪,一阵接一阵的,我感觉就是我像个男人一样连抽好几十支烟也不能缓解那种恐惧感,以及,黏稠成一片阴郁的抑郁感。 什么感觉?什么声音? 咯咯咯…….那种像是由巨大老鼠在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声音。 我没有过去看。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还没有无聊到,专门去观看令人作呕的场面。 别问为什么,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黑暗 四周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我猜之前挂在墙上的火把不知被什么玩意熄灭了。我只能看清,地上有…..块状物体。 前方真长。 而我手里一点灯,一点亮光都没有。 站在半中央我停住了,四周仿佛有吁吁的声音,有什么大型动物?我深深吸了口想。 还是这样,什么都看不清,我抚摸着石壁,上边似乎有巨大的裂缝,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一个人在这阴森的环境之中摸索。 在哪了? 我想。 我记得稚子带我领这儿来有好几条岔路吧,假如是稚子的意识的话,我挠挠头,我在哪一条? 这里像老鼠洞一样,路线什么的我才记不清呢。 我皱着眉,心想我当时到底是怎么考虑的,怎么非要到这里来。 现在,没有回头路了。 我大着胆子迈出了一步,不敢说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迈出了这一步,只是,当时,当时汗如雨下。 这一步好像花了很大力气。 脚都有千斤重一般。 为什么?我满头是汗,我用手轻抚着胸口…..因为那一点不详的预感吗…… 表示心头的惴惴不安越来越浓烈了。 怀着极大的勇气之下,我迈过了这里,前方有光,虽然只是那么一点微弱,我轻轻挪动着步伐,汗珠滴在地面。 我努力摩擦了一把。 是她让我来的,没有什么关系吧。 地面零零星星的碎石子,微弱的光从头顶的那几个微不可见的缝隙倾斜下来,我抬起头来,眼前的场景仿佛月光似水一般, 我走到尽头了。 眼前的几个石球像是蜂窝球一样。 我扶额,我……走岔路了吧? 现在可怎么办。 我认真打量着上边。 发现也是蜂窝眼一样的东西。 我心头掠过一丝惶恐,为什么这里的石头全是蜂窝眼? 墙壁呢……? 我心一沉,试着用手去触摸,结果发现,也是令人麻木和粗糙的质感,我感觉到了密密的针孔。 见鬼,我用力摸了一下头,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看着月光一般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过,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地面估计也是这种粗糙的质孔,我没心情看了。 人为的? 不太可能。我真不相信有哪个工匠有耐心去一点点地啄下来。 那么……我望了一眼墙壁,墙壁似乎还在摇摇欲坠,心中的恐惧陡然而生。 是什么动物啄出来的? 天。我捂住自己的头。咬牙忍着不去想象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现在怎么办? 跑…..?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生怕前边钻出许多不知名的东西来。 对付这种东西最好的办法,还是火烧。 但是我没火,怎么办? 汗珠从我头上涌出来。 我再次后退一步,确保明亮的月光可以照在我所在的区域,全是全是针孔般的一点点。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 我流了好多汗。 汗水滴答一声落到地上,变成了两瓣。真是神奇,这可是海底,在这里海水一定很稀薄。 滴答。 汗水再次落到地上。 当纵然如此,在如此大面积的海水扩张下,我还是生不起火的。 明亮的光线透视在海底,很漂亮,亮白的一片,漂白的浮动着更让人有一种马上就可以走出去的错觉。 也许这里很久以前是一处古墓,只是沉下来了。 我心里想着。 什么都没有。 兴许这些虫子都是没有灵智的生物,在这里早就被淹死了,我想。 无论如何,这里没什么太好呆的了。海水极大限度地屏蔽了我的感知。风水我感应不到,这么一大块棕褐色的石头摆在这里更让我心底发凉。我后退几步,借着微弱的光,向后走去。 就这样,我又步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如影,重重将我袭来。 海水一层更深过一层。 我感觉海水在慢慢地变深入…..之前那。是什么呢?起码堵住海水镂刻着的那个墙壁我感觉很坚硬,压根推不开。 “你怎么又回来了。”装着稚子身体的那个女鬼还靠在原地,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垂头丧气,耷拉着头在原地:“你还在这等着我啊。” “那当然。”她伸长了腿说道。“这,没你可不行。” 我道:“那万一我走一天,你也在这等一天吗?” “不是啊。”她挑了挑眉毛说道。“我会主动过去找你啊。” 什么事情非我不可呢?我心想。 “好了就这样吧。”她说道。扬起她手中那点几乎微不可见的光线,走入了前面散发幽蓝光芒的石洞。“说好了,等我找到了那个东西,我就把你朋友的身体还给你。” “好。”我答道,心里却想到她要找的是神马鬼。 我们走到了一个生长着海葵的地方。 海葵很漂亮,绚烂,一朵朵的像灿开的花朵。让人……我深深吸了口气,这种气味让我怀疑含有迷醉的成分。 我想到了一部电影,蛮残酷的,讲的是一个女孩,被困在这里,和怪物搏斗,再也出不去了。 “这里该不会有尸骨吧。”我半开玩笑地说。 她却什么都不说。轻轻走上前,海葵轻盈得像要腐烂了一般。她慢慢拽起,像拽起一件尸衣,“这里面有人的尸骨。” 我犹不信。 “这里还有死掉的冒险者么?”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个电影成真了啊。 “不。”她却回答。“可能是工作人员。” 也对啊,我从海水的寒冷颤抖中恢复过来,我想起之前的电线,排列整齐的飞船….. 我牢牢闭上眼睛。 是什么样的人,以什么样的手段,占领了这里? 我表示我完全一无所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问出口。 “走吧。”她小心翼翼地说。掰开一块海葵,像蘑菇似的,软绵绵,当心有毒,颜色十分鲜艳,凸起着的一个个大白斑块也十分漂亮。她提醒我一句:“里面有骨碴子,你小心了。” 我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果然啊,海葵底下,一堆白骨,这堆海葵是因为尸体的滋养才长得这么茂盛的吧? 我开始感叹。 她回头望我一眼;“你害怕了?” “还好吧。”我答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尸骨 光线照在鲜丽的海葵上,我发现有光线的地方,海水都特别浅。“但能快点走么。”毕竟尸体太多的地方呆久了不舒服。 她扬了扬头;“放心,等把我要的东西找到,我就把这具身体还给你。” 但愿。 但愿你遵守你的承诺。 我退后一步,光线真是富有层次感。 她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丝毫没有留意自己的脚会踩到骨碴子之类的东西,最终越过了这片淤泥一样的地方。一片光亮。 仿佛有个能源。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你要找什么。” 她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我:“你觉得,我吓人么?吓人么?” “嗯…..”我后退几步。 这个我该怎么说呢。 我觉得就灵体而言,你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但是….. 我支着下巴说:“你是什么来历,我真看不透。” 她笑了笑:“我是一条白蛇,成精。” 白蛇成精?我一愣。 这样的深底下有白蛇? 有被那个驻扎在这里的组织发现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精怪被人类发现总感觉不是一件好事。人鱼在上边可是有血淋淋的教训的。 我关切地问:“他们有为难你吗?” “放心,没有。”一提到这个问题她显得极不耐烦,舔了舔舌头道,现在她的舌头已经变成了那种粉红的很长的信子了,“….我没那么笨的。” 我本来想问她的真身在哪的,但一想到她的态度,我觉得我还是住嘴吧。 也许她需要通过人类的身体形态到达那个地方。有些地方对于精怪还是拒绝的,只对人类开放。 希望你的灵体意识不会遭拒,小白蛇。我在心里说道。 就这样我随着她慢慢经过了一道门。 那道门很复杂,刻着繁复的花纹,我脑子一团浆糊…..如果真要说像什么,那就是像西方的仪式魔法, 繁琐,又凌乱极了。 这种东西云幕霆只给我看过一眼,说是用处不大,不比得东方可以放火球什么的日到飞起,。操作仪式麻烦又复杂,完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听到云幕霆如此说,再加上我英文只算勉强过关,那本书又实在乏趣不好操作,我便翻了翻便过去了。 所以现在,只依稀保留了仪式魔法的一个感觉。 我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墙面。 显然雕工是极好的。各种花纹雕得繁复复杂,纤毫毕现,形态也是复古的,只是…..综合起来实在让人不知道什么意思…..反而让人读出了西方魔法的意思。 但是什么….我盯着,我又记不起来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看什么看。”她瞥我一眼。“走吧。” “当然要看啦。”我答道。“你能看得懂上边写什么吗。” 她摆摆手:“看不大懂。” 难怪了。这货估计也是一条东方的白蛇。我碎碎念道。 那道门是锁着的。 “好了,”我靠着门问。“现在,你来开门吗?” 她点点头,“当然。” 只见她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以很快的速度拧进了孔内,然后一眨眼的功夫,门,缓缓地挪开了一条缝。 这….我该说什么呢?是该说这里防守松懈?还是说我大中华的小偷之术博大精深呢? 我有点不知所然。 “好愣着干什么。”她提醒我道。“快进去啊。再不进去,门就要关了,我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哦哦。”我答道,沿着那条缝。我感觉一个影子倾斜了下来。 但当时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直接溜了进去。 然后,里面一片浓重的黑暗,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看见那个占着稚子身体的女鬼也小心翼翼地溜过来。 “我们俩总算都进来了。” 我没有答话,心中却暗动,我感觉到…..里边浓重的,能量流动气息。 至于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只感觉头晕。 我们应该一直向着海眼深处进发吧。 我打量一眼,门应该是白色的,一片深处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我露出胆怯之色:“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她不耐烦地说:“不会,即使会,我们绕道走就好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一般来讲,这个怪物都很迟钝,只要你不刻意去挑衅它,它理都懒得理你。” 我耸了耸肩,这可不怪我,那个所谓的中央枢纽控制室的大蜘蛛实在把我弄出心理阴影来了,再加上稚子的妈突然化为一条大蜘蛛,还有那个女僵尸胸前趴着寄生的那一只….. 真是想想,都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不要怪我胆子小,你要知道蜘蛛很可怕的!” “知道了!”她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你话多。” 算了,来个怪物来找你好了,我无奈,这样你就知道它的可怕了。 话音未落一道灯光打下来,她的脸陡然惨白起来。 这…..是干什么。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没有太惊慌。 只是无奈。 看吧看吧,我在心中默念道,这些被说中了,真,来个蜘蛛了? 当然不是。 只是这种地方还有灯光,我抬起头,前面那些地方装灯泡倒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可是这里……我一想,喉咙基本就跳在嗓子眼了, 一阵恐惧陡然而生。 难道这里还有捷足先登的人? 这里可是海眼!海眼哪! 传说中整个大海的深度和精华所在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她就很机灵地捂住了我的嘴:“别出声。” 我看着她,最终惊恐地点点头。 那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凭什么攻破外边的防守的? 她低声说,对我打手势:“我们就从旁边出发,包抄过去。” “好,知道了。”我轻声说,声音低到几乎连我自己也看不见。 就这样我们一直贴在墙壁,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这种灯光,我眯着眼,海水在旁边飘浮,灯光,真的是灯光,和之前那种海平面散发的自然光截然不同的,完全由强日灯管发出的光线。 第三百四十三章人工凿造 人工的痕迹。真重啊。 我深深吸了口气。 话说能在深海下都能照出光的灯泡,这质量该多好啊。 要不就是把海水抽空,才能勉强正常运行吧? 我和她小心翼翼地迈过了一部分。走近了才发现……之前发着灯光照着我们的……原来是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真是机器人。 虽说遇到这种情况是挺雷人的……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真的就是一个机器人啊!一个长相方块状面相滑稽的机器人。 它牢牢地盯着我们。 我们也盯着它。 大气不敢出。 大眼瞪小眼,那场景应该挺滑稽的。 最终我忍不住了悄悄对女鬼说:“这家伙也挺敬业的啊,瞪我们这么多眼还不放松。” 女鬼:“胡说!人家是机器人!” “那质量不错啊,能在深海这么深的地方使用。” “又胡说了你。”她转过头。“这里有结界保护,海水被抽干了,所以工作嘛。”她打了个响指指着近乎半透明的顶上。“就和陆地差不多。” “至于能源问题。”她接着讲,“海底可以储能的。” 话音未落面前 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啪嗒一声熄灭了。 额…..我狂汗,是不是也说错什么话了? 无论如何,深海里,又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机器人是有敏感感应装置么,我们的话戳中了他脆弱的g点,结果指示灯一下子就熄灭了。”我在心里抱怨。 深海里空得什么也没有,还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机器人的轮廓,但是它突然攻击,我们一定是措手不及。 “怎么办。”我吸着气道。 她拍了一下肩:“先躲开。” 于是我们悄悄溜走,深海里幽蓝色的海水。 已经尽量做到不惊动那个机器人了,我发誓。 “咦。”等到走远了我才说,挠着头。“这个机器人和我上次在世博会见到的那个真有点像….” 及时汲取科学发展的先进血液么?我苦笑,看起来不是那类特别封闭保守的,组织,门派什么的,云幕霆口中常提的那几个,基本可以排除了。 那都是古老不与世人来往的。 就连云幕霆贵为冥王,连见他们几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话说云幕霆你在哪啊? 我心急如焚。 又想起稚子之前所说时间不多了….我摸着头,脑子像是生锈的螺丝一样飞转起来,他是在… 多少天了? 距离外出,一个月吧。 于是我警告她道:“给我快点,耽误了时间的话,我会弄死你的。” 她一愣:“你要干嘛?” “见鬼的我们在这见不到人影子的海里转来转去是浪费时间的么!”我道。“找人,为了找人!” 她露出极其狡黠的笑容。 “找谁。” “行了吧,那个人你不认识的。”我叹了口气道。“一个…..”我闭上眼睛,脑子一片空空,我发现我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的外貌。我愣住了。 我最终只说了他最明显的一个特征:“红眼睛,跟宝石一样。” “那是兔子。” “….” 好吧,虽然我也觉得是,但他堂堂威武霸气无边时不时还喜欢跟我摆点架子的冥王大爷就长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好说:“兔子就兔子吧。” “反正眼睛很红…..”我回忆道。“比兔子纯澈。” 她支着下巴说:“那特征还挺显眼的哈….” “是啊是啊,所以你有没有见到那个抖s的踪影?” “这个嘛…..好像有。” “放心吧老兄。”她拍我的背,“我是不会耽误你时间的。你找人应该到陆地上找啊!谁会来海底啊!” “是啊。我知道。”我只好说,心里却嘀咕是稚子那家伙带我来的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总有一种不对头,怎么说呢…..不对味的想法,那就是,我在一个岔路口附近,好像找对路了。 “总之也没有白来嘛。你快给我说吧,怎么到陆地上。” “嘛…..”她眨眨眼睛,“到时候给你指条明路,但是你得先帮我把要找的东西找了。” “没问题。”我心想,你能给我指条明路是最好不过了。 海水在深处慢慢浮起。 此时大概已经可以看到光亮了,光亮一闪一闪的,居然还有鱼在抽动。我用手遮住这种像是太阳光一样的强光光线,同时不可思议地望了周围一眼,这周围居然….有鱼? 这么高的高强度气压下? 有鱼在生存? 再看着附近打扮得跟个海族馆的环境,海带在漂浮,颇像幼儿园为了满足小朋友而刻意装置出来的场景,我感觉我真是无语了。 “这…..”我满头黑线,“是有人成心在布置的吧。” 她略微扫了这里一眼。 然后冷静地发号施令:“继续走。” “嘛…..”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已经带血丝了。我张望一眼,“这里风水很奇特啊,你真不打算在这里看一看吗?” “奇特?”她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风水…..”她尴尬地挠挠头,“我以为只可以用来寻龙点穴什么的。” “看来你不擅长这方面的信息。”我接着舔。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架势。“宝物呢,珍珠呢,甚至钱啦,都可以形成一种气场,而这种气场勉强体现在山水走势方面,就是风水。” “哦。”她接着挠头, “而我嘛。”我感受着唇间的血丝,还有牙齿间的,涌动的血印子。“大概,可以勉强感受一下这样的气息。” “哦。” “这里有宝物哦。”我提醒她。“你真不打算看看再走吗?” “你不打算看我可就打算看咯。”我走过去,手抚在海底上边,漂亮而光滑的礁石上,我接着舔唇边的血迹。“宝物嘛。可是千载难逢。” 我这个贪财的人怎么会放弃宝物呢? 所以看看再走咯。 “宝物?”她眉头略一皱。“你不打算找你男人了吗。” “他当然得找啊。”我走过去抱起一块礁石。撇撇嘴道:“但找归找,有些事情,得靠机缘。” 第三百四十四章珠子 眼里露出一丝微妙的目光,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不急?” “急嘛…..当然是有点急的。”我舔着牙齿道。“但有些事情,真的急也没用。” “直觉告诉我我该停下来,我就停下来咯。” 她恍然大悟。 “你要找什么。” “别急别急。”我望着她道,牙齿的那点腥味仿佛会让人上瘾,越舔越想舔,“你想找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 露出了某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珠子,一颗很大的珠子。” “珠子?这里珠子多了去了,你随便捡一颗就可以了。” “不是。”她低头弯腰找着什么东西,似乎若有所思地说:“反正你感觉到能量波动,告诉我一声就是,我自己来辨认。” 可以,我答道,但是心底好奇这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确认了之后然后告诉他。 “你不用再看了,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我并没有感受到剧烈的波动,所以,应该不是她要找的宝物。 她转过头,似乎很诧异地看着我。 “既然没有你要找的那我就不客气随便拿了。”反正你拿这些财宝也没用。 我依靠刚才感知的冲过去,发现海葵后边,有一个巨大的海螺,里面的东西…..不算太值钱,但确实是好东西。 “真遗憾,看着这么多钱,好想全部拿走啊。”我托着下巴说。 但这不现实,我懂。 所以我很无奈,只好抛弃下我这颗贪财的心,捡了看起来最值钱的一些玩意,在不影响简便的前提下,放进去。 我看了这么多古董,眼力劲还是稍微有一点的。 但是让我纠结郁闷的是,这里并没有所谓的中国玉器,甚至,一件标准的汉文化物品我都找不到,所以我翻的这几件所谓好东西,我手略一扬,我也不知道它是哪个年代。 “你要小心哦。”正在翻找着什么的女鬼冷不伶仃提醒了我一句。“这里的古董,可别乱取哦。” “嗯?” “上面可能附着魂魄的,”她小心翼翼,做了个嘘的手势,真像怕走漏了什么消息一样。 “没事。”我抓起了一条项链,就放心大胆地往腰兜里揣。“我没感觉到什么,我的直觉最灵敏了。” 我说的是实话。 我的直觉,的确很准,几乎,没有出错过的时候。 我把项链握在手心,冰冷而微凉的触感,但是漂亮的光泽,实在不忍让人放松,….我捏得紧了一点,再紧了一点。 最终,感觉那个光芒几乎都要穿透我的手心。 “你最好小心点,”她冷不伶仃又一句,“这上边,可能真的有邪灵的。” 我微不可见的一声叹息:“是啊,你说得对,海墓的东西,我的确没碰过。” 这么一声叹息过后,海水淹没我的手,重新填满那个原本存放项链的凹槽。 但我还是舍不得放松,紧紧的,越攥越紧,当然不只是钱,而是女人,那一份天生对珠宝的热爱。 她叹了口气。 “这珠宝太漂亮了,我有点舍不得放。”我说。 “那你拿着吧,其实也没什么事。” 我正把项链往兜里揣,突然闻到了一丝波动,微不可见,但是,在空中荡漾,这种感觉让我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我下意识地看看手心,这是,放项链的后果么? “也许有东西。”我轻轻说了句,也不知道她察没察觉。 她马上说:“我知道了。” 她走过去,来到了一块闪闪发光的海螺旁,里面的底下似乎有东西,她伸手取了出来。 那是一块……光芒晃了一下,我努力睁开眼,一块石头? “放弃吧。你拿错了,那不是珍珠,是石头。”我皱着眉说。 她却打量着这块不肯放手,我看见了,石头的确很漂亮,圆润的,就像金龟子的外壳一样,闪闪发亮。 “不一定的。”她自言自语道。“这里面可能…..” 她不说我也感觉到了,我紧紧闭上眼镜,这里边可能有微量的波动。 “嗯,你打算怎么办?” 她手轻轻伸向那里,一划一划,石头闪烁着光芒,她指尖弯曲的姿势,仿佛是在切割。 我看见石块碎了,砰地一声碎了。 是真碎了。 像鸡蛋那样,碎成了一地。 一地的壳和砂砾。 “你可真够暴殄天物的。”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东西这么好看。” “留着做个首饰也是不错的。”话音未落她手指又一划。 我看见她很专注地,把那块弧形的石块比划到了自己脖子旁。 “我要的是珍珠。”她一字一词地说道。“不是里边这块石头。” “开什么玩笑。”我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珍珠很珍贵的!” “对啊。”她转眼看着我,“所以我自己打磨,总可以吧?” 对啊,可以的,只是前提是你的手艺得十分好。 我看着嘴欠地说了一句:“可以啊,只是有棱角吗。” 她拿着那根东西在我面前晃了一圈。 似乎真的…..什么也没有。 小得我几乎都要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我望着那个米粒大小的,莹莹发光的物体,几乎看不清楚了。“你敢告诉我那是刚才那玩意吗?” 她想了一想没有说话。 “好,既然不信的话,我再给你看个东西吧。” 不信什么?我还能不信什么? 但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已经紧紧,磁线一般被面前的玩意儿给吸引住了。 一个……非常漂亮的心形小珠子。 “我说过。”她再次重复一遍。“我是要里边的珠子,不是要外边的石头。” 她这是想干嘛…..我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她一眼,心想这蛇精疯了吧? 她居然…..想把这么一块的大石头活活磨成圆润契合她自身属性的珠子? 我皱了眉头。 这个方案,我表示不赞同。 法器一般是纯天然的,后天打磨总不如先天的来得恰当,甚至有些时候还不如不打磨呢,以免破坏了合适做法器的物品本身的灵气。但是….. 有些情况例外。 她用指甲转着,活生生地把它磨成了一个玉石样的玉珠。 第三百四十五章停止 这恰到好处的手劲….看得我满头黑线,这姑娘是工匠出生的么? “喂喂。”我问她。“你这样都可以啊?” 按理来说,的确是可以利用某些特性来雕琢法器…..但是,要求操作者有极高的手艺才行。 看起来是的。 她不答话,继续慢慢地雕。 最后,一块花纹繁复形状又特别复杂的珠子在她手里成形了。 我细细地感知了一下…..果然能量流动特别纯澈,比我刚才感应的那丝微不可见的好多了。“是个好东西,”我点了点头道。 然后看着她手上的那颗,闪闪发光的翡翠色珠子。 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吗? “你要找这个干嘛。”我终于忍不住问。 她却说:“这个你别管,我自有用处。” “哦好。那现在可以把你指的那条明路告诉我了吧?还有把稚子的身体还给我!” 她轻轻一笑道:“急什么。我还需要找到一个配套的东西。” 我感觉那个东西应该是铁红色的,上边还撒着黑色的粉末。 “哦好。”我答道。“你要什么,我帮你找。” 她默默地不说话:“要靠机缘。” 机缘?我心里却说,我才没那么多时间磨磨蹭蹭地给你耗机缘。 “机缘可不容易。”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要靠时间的。” 她却默默地不说话,手中转着那颗珠子。 那颗珠子的光线越来越亮了。 话说回来之前我在假装若无其事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立刻感觉到一颗磅礴的能量从她身体里流出。 就像鸿云一样,差一点就把我给弹开。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我终于按捺不住,问。 “怎么?”她横我一眼,“你想抢?”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喜欢抢人法器的主儿,毕竟每件都有自己的缘分,只是也…… 我望着那颗漂浮着的珠子。 “只是这颗珠子的气息好古怪!” 她默默地没有答话。 过了不久之后才说:“那当然,我妖修。” 我想象着她一条大神,体内喷出红气的样子。到最后却发现,我有点想不出。 “唔…..”怎么说呢,我只是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自己亲手雕琢的玩意。 但如果真的是,她自己敢用吗?我用怀疑的目光望她一眼。 她的胆怯都写在脸上。 或者,这根本不是胆怯,而是一种,我完全无法难以形容的感觉。 只听咔嚓一声。 她修长的芯子伸了出来。 我发誓我没有惊慌,一点都没有。 只是觉得,打起来,或者就抢不到稚子的身体了。 所以果断之中我抓住了玉石冰凉的一角,慢慢地看她一眼:“你要干嘛?” 她说:“不干嘛。” 然后一闪,她的身影就到石桌后去了。 她功力增长了? 我琢磨。 但当我在一个石桌找到她。我就知道她用这颗石珠来弄什么变态玩意了。 她把那颗紫色的珠子放在底下,两只舌头几乎都在晃来晃去,我看得眼睛都要化了,感觉她的身形像是一个簸箕,异常的修长,有着超出我认知的美貌 这里的认知,并不是指她该有多么美。 而是我感觉,她脸上的表情,凝聚着一种常人难以描述的表情。 肚子里有一阵红光喷射,对,喷射,除了喷射我真有点找不出别的什么词,她脸上露出那种邪恶,陶醉又迷幻的表情。我相信很少能有人给中国人画成这个样子,真的。 我吓得后退一步。 她的嘴像涂了口红一样,咯咯一笑:“怎么。你害怕?” “你….你…..”我惊恐地说道。“你在蜕皮?” “对啊。”她潇洒豪放大方地承认了。此时她的嘴唇就和那些涂了口红的女孩子一个样,色泽光莹,她慢慢地走下来,她身上那股奇妙的气质越发突出了,纤白的大腿露出来,又是令男人迷幻的身影,与之不符的是。 她像是从皮囊里活生生地钻出来。 眼都没眨,一点其他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她已经对此习惯毫无所谓一样,再看旁边,都是这种湿润的,可以用来做袋子高级手袋。 再看旁边,满地银色的皮,都沾着….湿润的感觉。 再一看,一阵恐惧密密升来,她在用稚子的身体蜕皮。 “你…..”我不仅陷入了浓浓的思考中,蛇拿人蜕皮,千古未有。 最终我忍不住望着地面那堆垃圾问了:“这个女孩没那么多皮吧?” “当然没有。放心吧。”她的声音不冷不硬,眼神像是鄙夷,又像是其他,趾高气扬地说:“要是这个女孩蜕这么多皮,早就死了。” 那就是你把灵体附带来的了? 我想到了什么,但默不作声。 最终我询问她:“那颗珠子你要干什么?” 感觉还没到你脱胎换骨的程度吧。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口彻底把它吞了进去,身体立刻放出一阵红光,这种红光比刚才那纯澈,也透亮多了,然后我感觉她的表情一下子扭曲了起来,我不知….如何形容。 在恐惧之下我连连后退。 她尖叫着,躺在地上,露出迷幻而又神往的表情,我一直觉得这个表情好熟悉….但在哪见过呢? 她的腿抽动着,腹部一鼓一鼓的,口里散发出莫名其妙的气息来,我看见她裸露的大腿心头一颤。据我所知,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使用到这种姿势。 做爱的时候。 “这颗珠是你男朋友?”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转过头看我一眼,目光像是疼痛,又像是呻吟,还有一点点享受。“快过来!”她用尽力气地放声尖叫道。“不然我!” “如果想知道明路在哪里。”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就快给我护法!” 给你护法?我心一慌,这事我可没做过啊。 “好。”我心虚地答道,“我现在就给你弄。” 事实上我却不停盯着她鼓起的小腹,在想她的弱点在哪呢? 真是奇怪。 “找到了!”我咬牙道,最终把手伸到了她的那个脖子里,小腿往上的地方。 “对对,就是这样。”她高声尖叫道。“舒服些!” 第三百四十六章意识融合 当然舒服了,我心想。一股还算精纯的力量慢慢融进她的血液,乃至脉搏。 最后化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在她身体融会贯通。 现在那个肝脏的结,算是给你解除了。 这过程当然很舒服了。 只是这你一直发出做爱般的呻吟声与叫唤声这是什么鬼?我感觉我有点看不惯。 我像是在给她动手术。低下头对她说:“好了,别叫了,” 她立刻乖乖躺着不动了。 我意识到我干了件不妙的事情。她的灵魂意识…..已经和稚子融合了,怎么办? 也就是说,是两个都不是的怪物了。 “你的根基这么不稳啊。”我察觉了一点说。“你和我朋友融合了,怎么办?” 我一边说着,帮她把全身的筋脉全疏通了。 估计也是这只蛇精未经情况就附身引起的。 蛇精躺在冰凉的木板上说:“不要紧。” “这种事情我遇到很多次了,最终都会慢慢分离下来的。”她安慰我说。 是么?我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她,摸向她的胸脯,的确,呼吸还算平稳…..两种灵魂并没有相结合。 我回忆起一种东西…..开天辟地的女娲,似乎也是一条蛇。 传说她缔造了整个人类。 也是这样么? 我有些恍惚了。 “还愣着干什么。”她叫起来。“快帮我。” “知道了。”我答道,稚子的身体气脉倒流,大概就是身体强生生地硬插了一个蛇精的缘故。我皱着眉头。感觉某些东西黏稠成一团了。 “好了。”我简单地摸了一下说,很无奈地看着她,“剩下的我也没办法了,恐怕只有你走了才可以。” “知道了。”她答道。“你放心,我占不了这个女孩的身体多长时间了。” 但愿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她站起来。手指很纤长,旁边的海螺在闪闪发光。“陪我去找那个东西吧。” 那个东西是什么?据她所说黑黑的红红的可以沾在指甲上的东西。 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鹤顶红的样子。 她已经到那个闪闪发光的贝壳后边去了。 贝壳是翡翠色的,很漂亮,旁边放在一个淡粉色的瓶子,这里是干嘛的呢,我心想。 “该不会是别人储存东西的地方吧?”我暗暗道。 如果真这样那最好赶紧跑,死人我不怕,反正也不会动,变成的鬼魂已经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但活人就不同了。 我们盗窃的可是活人的财宝啊!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忽然灵机一动,问她:“你要找的是不是一种毒药?” 她转头望着我。 “如果是烈性的毒药…..”我努力说。“我可以试着帮你调。” “你不懂。”她叹了口气道。“我的身体必须要那种药。”话音未落,她的手指一晃,那瓶药红黑色的小瓶子从她双指间露出来。 她先是惊讶一番。 这个台子很平和,很素净,感觉是没有经历过任何多余的修饰和摆放那种。 “你打开看看。”我指着那个红布条说,上面缠着的,看起来就像是黄包车包的车裹,“里面有什么。” 她打开闻了闻,我隔得距离太远看不清。但我大概能看到那是一种紫色的粉末,像是紫苏那样的,。她轻轻撒了一点在手上,手指尖立刻变成胭脂萝卜那种紫红色。这大概是古代的东西吧。我扶额,古代的染色剂一般都这样好。 还有毒药。 “你可别乱洒。”我连忙阻止她道。“这可能是毒药,”我夺过去看了一眼,颇有些电视剧中的“无形无影”的样子,我警告她道。“撒上一点,够你受的。” 她盈盈一笑:“没关系,我不就需要毒药吗。” “毒药,越烈越好。” 我瞥了她一眼,差点忘了蛇尾可以用来炼制极毒的毒药。 “可以啊。”我说。“你要用毒药我不反对,但你不能拿我朋友的身体乱来。” 她盈盈笑着把那个细小温润的瓷玉瓶拿了过去,平摊了一点在手心,像是胭脂那样把它抹在了腮边。真是奇怪,这一抹,我感觉她人立刻变了一下子。 但是哪里变了,原谅我又说不出了。 “你气色好了许多吗。” 她收了笑容,顿了顿道:“我灵魂破了。” 怪不得,我暗道,你的灵魂这么容易和别人融合。 “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当心一些道士落井下石。”我好心提醒道。 “我会注意的。”她慢慢说,把一瓶毒药全洒在了脸上。 霎时间她的脸白得吓人。 我和她接着往前走,端详着她我有一种感觉。 她越来越像一个蛇了。 青色的蛟影时隐时现。 她是一条蛟蛇? 表示我心中一点异样都没有。 我没拿太多,毕竟我也不是太贪心,但抢活人的财就是在不太好了,这和死人是两码事,起码这是违背良心的事。 我有点不安地望向前方。若隐若现的蓝光。那种幽蓝色的灯火又出现了。 “这是什么。”我惴惴不安地说。这一路基本都有它。 “一种虫子。”那个蛇精用和刚才相比有点变调的声音说。“没事别碰它。” “放心。”我小心翼翼地说,绕过了它,它的背部一片金龟子颜色,眼睛像是在牢牢地盯着我,花纹很奇怪。“这是被什么刻意培养的吧。”我自言自语地说。 她瞥我一眼:“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就不会来攻击你。” “知道了。”我答道,我当然还没那么闲。 我们慢慢地绕过它,不过它给我的感觉,挺像乃穷神冰这样的东西。 佛教中的一种虫子。 被沾上可不得了。这么一来我看向这种虫子的目光更带了几分警惕。 等到那种幽蓝色的像是火球一样的小虫子消失了,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放心,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它,它就不会来碰你。”她瞥我一眼。 我答道:“知道了。” 她忽然把手放在我的手心。 我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要干嘛?” “把你朋友的身子还给你啊,怎么你不想要了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交换 “要…..当然想要啊。”我结结巴巴地说。目光疑惑地打量着她。“只是怎么现在,突然还了?” “都用完了,不还干嘛。”她耸了耸肩道。 这么快?我不可思议地打量她一眼,发现她的肩膀果然比之前瘦削好多,气质也有那么一点不同了…..具体我说不出来。 “可以了?”我悄声说。 她点点头。 “我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一条青蛇对吧?我暗暗考量着,它似乎长得也太不同常理了些。 一瓶毒药,一块不知是啥的石头削成的珠子,我偷瞄她一眼,如果没猜错,毒药是用来压制她体制本身的属性的。 “还愣着干嘛啊。”她提醒我道。“接呀,这样我才好把身体还给你。” “哦哦。”我挠了挠头,真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握紧她手的那一刻,我立刻感觉有一股光旋慢慢升腾起来,一个人影…..恍恍惚惚,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看,这是她的真身么? 但看不清。精怪不会随意让人看见自己的真身,看来果真如此。 手心的温度过后,我感觉面前的这个人瞬间又恢复正常了…..难以言说是什么感觉。首先的感觉是。身体都沉了不少。 趁着她一缕神识尚在,那缕轻飘飘的感觉,我掂了掂,还在手心。“你在终南山修炼的吗?”气息似乎与往常有那么一丝的不同。 她点了点头。我感觉手上的那个身影飞行。“谢谢你了,带我来这人类不能来的地方,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得的。”之后我觉得有些东西就消失了,手中的东西,像是布一样轻飘飘地化在手上。 她彻底从这里不见了。 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修行了么?我叹了口气,那可真是遗憾,我还想多问你几个问题呢。 然而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稚子软绵绵地倒在了我的身上,她的呼吸很微弱,气流在后边,气若游丝一般。出气多,进气少,她的心脏可能已经变成粉红色了。 不过,还好还好,情况还算稳定。 我慢慢托住她。那块胸前的东西再也感觉不到了。 过了一会她醒了。 “哦。醒了。”我笑着说。“稚子你没事就好。” 她揉揉眼睛,好像很疲倦的样子。我看着她眼皮下边都肿了,粉红色的。 “哦….需要我给你揉揉么?” “不用。”她有些吃力地坐起来,一双大眼睛很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像是在找什么。 刚才我接触了她胸口那一点,碰到了才松了口气,我感觉其中一个的灵魂意识已经活泛起来了,似乎…..好很多了。 “你没事就好了。”我看着她道。 过了一会稚子向我表示她已经可以坐起来走了。 我看着她哪里感觉不对的姿势持怀疑的态度,她的身体….我感觉已经多了什么东西。 我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 她问我:“怎么了。” “没事,你接着走。” 哪里怪,我也说不出来。 感知力,在这深海更是属于被屏蔽的范畴。 稚子走了几乎,忽然有点迷茫,转过头眼神很无邪地看着我。 但里面就像多了什么。我说不清。 “稚子。”我晃了晃手。“你再回头,给我看一眼。” 她机械地回过头来。 检查她的瞳孔之后我松了口气,还好,其实除了稍微多了个黑点什么的貌似也没什么,我暗自松了口气,我是不是太多虑了? 至于行为机械,应该是灵魂没有抽离出来的综合症吧。 “不管了。”我暗地说。 然后回头望着我完全陌生的环境,漂浮着的海藻,和某种东西很像,我慢慢回味过来,心想我在哪呢? 完全陌生。 一点风水,一点能量波动都感觉不到。 我扶额。话说那该死的蛇精把我引到这里,真的,能通到地面么? 稚子对空间的能力很敏感。 我问她:“稚子,上面是什么?” 她闭上了眼睛,我猜她对自己的能力其实还比较陌生。 最终她很确定地说:“一块岛屿。” “一块岛屿?看清楚了?”我很不放心地说。“不是浮鲸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不是。” “我的判断不会出错,放心好了。”她很肯定地对我说。 那我就信你一把。 也就是说,一直沿上往着这条路就对了吧。 我看着底下,有些纹路我感觉有点奇怪,像是什么巨型生物在底面摩擦造成的。 另外海葵,海带,似乎也啥也没有了,与刚才强烈的能量波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别说能量波动了,连一点风水场都没有 我挠了挠头。 稚子这个时候来问我:“刚才我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感觉身体不由自主。” 反应过来了么。还好还好,这姑娘还有意识。 于是我把刚才我看到的….加上自己的想象,添油加醋地给她讲了一遍,当然想象和现实我分得很开的,这是一个只有人类东西,不单单指形态,才能进入的地界,那个蛇精拿走的一颗珠子,应该是有利于她蜕皮的。 蛟蛇化龙不都有一个共同形态么?额头上都有一个珠子,我猜测这个珠子就是拿她顶在额头上。 “真是怪了,”我自嘲道。“原来动物得道这么多事。” 至于她拿走的毒药,应该是压制她体内澎湃的某种东西。 稚子却默默打量自己白嫩的手心不说话,上边纹路分明。 “怎么,”我撞她一下,“什么,又看傻了。” “不是。”她抬起头看我一眼,把手给我。“你看我的手。” 上面一堆纹路。 老实说,什么,我没看懂。 “额…..稚子,原谅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稚子很勇敢地挺起拳头:“我感觉我命运线变了。” 可惜我看不懂,你说什么,我还是看不懂。 “嗯,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稚子很遗憾地摇摇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一条道路很干净,像是通往某个渺远不知的远方。 沿着这条路走,应该就可以看到尽头了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海中岛屿 可惜顶上什么,我完全一无所知。 我开始打量起自己的脚来,鞋居然还是挺好走。我很无语。地上飘浮着月白色的沙,很干净。 同时,这也很让我疑惑。 这是纯天然的地方,对吧。 人工应该修不出这样的。 “那么这就更奇怪了。”我自言自语道。 以我对这个所谓驻扎在这里的组织的了解,他们恐怕不会放过这样的好地盘。 但是空无一物。 我深深闭上眼,我并没有嗅到人工改造的气息。 因为什么? 我慢慢停住了。 这里是海眼吗? 我望着一旁发呆着的稚子,撞了她腰上一把。 她猛地从发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就好像突然被海水呛到了那样。 但当她抬起头还是这副差不多的迷茫表情,看得我十分无语:“怎么了。”她问。 我也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时候海水变凉了。 海水的温度凉得很快,真的。 “有什么。快问啊。”她催促我道。 “海眼是海底最深的地方。” “不一定啊。”她吸了吸鼻子,依然保持那个抬头望天的姿势, “那是什么。”海底中我的声音也听得挺清楚,我有点惊讶,这违背了我的常识。 “海眼。”她吸着鼻子给我科普。“是一个海最精华的地方。” “哦。”那我拍拍胸脯,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真是巧合。 进入海眼,是要靠缘分。 她脖子上的那个斑块似乎越来越红了,红得现在都有点让人看不清。我迷迷糊糊地盯着,只觉得颜色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来是浅红色的,现在变成了深红色。 还有她的斑块,是现在才长出来的吧。 就像一个斑点硬插在她的脖子上。 这说明着什么呢。 想起她之前的举动…..忽然有点….. 我手不断颤动着。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轻声问,估计嗓音是有点沙哑的:“你注意到了吗。你脖子上的斑块变色了。” 我顿了顿。 “变红了。” 她慢慢抚摸着说:“注意到了。” “刚才画画的,根本不是我。”她盯着我,一字一词地说,眼神又有点让我回到最初盯着她画画的毛骨悚然了。 “确定?”我大骇。“不是你的意识画的?” 那不是应该….我扶额,不应该是因为蛇精刚开始侵入她意识的时候,导致她本身模糊吗? 无论如何,在墙上,那里到处都是她的画集,至于有没有被抹消,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对啊。”她疲倦地扶着墙根。戳了戳脑袋。“虽然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但画画那个,的确不是我的意识。”她抬高了音量说。 这么一来我也很疲倦了,到底是不是呢?我仔细回忆道,她涂抹墙壁的时候就足以令我毛骨悚然了,我还真没有闲暇去观望她。 “不知道,管他呢,追究不清了。”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只是以后别什么事情都扣到我头上。” 知道了,我心说。反正你现在身体大致看不出毛病就好啦。 “怎么样。”我扶起她。“前面能感觉到什么。” “不行,”她虚弱地摇摇头道。“现在我完全是晕的。”她摸着头,“能力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道。心中却在琢磨另一件事情。 “沿着这条小路走,就能看到尽头了吧。” “嗯。” 就这么一直走了下去。小路也越来越干净,越来越人迹罕至,我内心却越来越不安。 越来越寂静了。 一片黑暗,不复于之前的幽蓝。 “海眼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没人来过。”她低声说。 一条隧道。 只有这一条。 我叹了口气,算了,走吧,我们能历经这么多来到这里,也是缘分。 更何况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望着四周飘浮着的砂砾。 就这样走了下去,直到。 直到一条巨大的鱼突然游了过去。 “这里怎么会有鱼。”我一下子措手不及,海眼里也生长着什么生物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用狐疑的眼光投向稚子,稚子疑惑地向我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鱼。”她目光呆滞地说。那条鱼儿游了过来,牙齿真尖。 我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这条鱼在哪见过,连牙齿的印记都这么熟悉。 稚子受惊,吓得手一抖,袖子自然而然地落出什么东西,她慌忙去捡,那条鱼几乎要扑过来。 幸好稚子及时地闪开了。 那姑娘显然受惊得有点严重。用求助的眼光望着我,意思是那个大家伙她实在对付不了。 我叹了口气,差点忘了稚子对自身的能力运用并不熟练,战斗力还不怎样,面对这样的一条大鱼丝毫没有胜算,我轻声说:“站到我后边去。” 稚子乖乖地躲开。 那条鱼游过来,看我们一眼,它的身后有着极其尖利的毛和刺,尾也有着很长的鱼翅,一看就知道是大型的攻击的肉食动物,出乎意料的它只是看了我们一眼,而且还是那种带着点好奇的打量目光。 它用嘴从稚子的头发上衔下一颗簪子,稚子几乎是受惊地叫唤一声,然后看着那个大家伙,从自己面前畅游过去,雕下一颗簪子,只取了一颗簪子。 它很悠闲自在地游在。 但这簪子是稚子身上唯一的首饰了,所以当它一散开,稚子的头发立刻散落了,她很沮丧,我安慰她说:“这簪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吧?” “嗯。” “等出去后,我再送你一只更好的。” “好。” 她把那个袖子中的纸条掰下来,交给我,第一句话也是:“这不是我写的。” 我慌忙拆开。 背后还有三个字:向前走。 前面都是蝇头小楷,毕竟写的字要塞满这么大面积。又是繁体字,所以恕我实在看不懂。我想反正看不懂就看不懂,交给云幕霆好了。那似乎…..是一副地图? “真是漂亮的地图。”我自言自语道。 我想起之前那个家伙翻了一下口袋。 就是为了把这个东西,我把袖子卷起来,还给我么? 我狡黠地一笑,这家伙还挺讲义气。 第三百四十九章幽暗深处 先忙,不用管我。” 于是稚子麻利地像鱼一样地爬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处懵逼。 借助不知从哪透出来的一缕亮光,地面满是那种深色的凹凸不平的小石子,我彻底懵逼了,这可让我怎么爬啊! 爬着还不满脸的血啊! “我去。怎么长成的。”我挽起袖子。 再看稚子,人家爬得多快,双脚跟长了噗一样。 我无语,你怎么就能这么快呢? 采珠女都是这样会遗传的么? 不管了。 我咬着牙放轻力度试着将膝盖放在上边,果然没那么疼了,那是什么?鱼吗? 我努力眨着眼睛。 在这里,我几乎就没见过大型的捕食动物,这真是奇迹。现在看来,是建造这个结界的人认为对自己有威胁,所以把大型的猎食动物全杀了吗? 细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四周的气温越来越冰凉,其实辨别还有一个简单的方法。 那就是尝尝水的味道就知道。 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甜的。 海水是又咸又涩的,而四周走来我好像还没有尝到这样的味道。 不是海? 是湖? 可能吗?湖有这么大吗? 但想想可能,湖只是视觉上的,其实走过了多少,不得而知。 只是透视下去太像海了。 算了,我摸摸肿痛的太阳穴,就这样吧。 之后一片昏暗,若隐若现的蓝色,真是太符合我们对海水的观望和想象,而洞穴还不知有多长,远方一截海葵。 那截洞穴似乎是断掉的。 我叹了口气:“稚子,怎么办?” 游过去吗?不科学的哦,底下,几乎是一片深海。如果掉下去,那估计是真掉下去了。 稚子摸了摸已经润湿的头发。 然后舔了舔嘴唇。 “哦……我可以试试,但你就不知道了。” 在海水的浮力和人体的重力你确定你能飞上去? 我试了试长度,跨不过去的。 “好了。路在这被堵死了。”我咬了咬唇。“你觉得现在怎么办。” 我?我当然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的咯? 为什么而断掉的呢?年久失修?不对,根据稚子的描绘那就是基本很少有人到过这里,海水腐蚀掉,慢慢地就沉下去了吧。 底下一些水生植物。 那个洞穴像个漏斗一样。 其实我还是有点怀疑的,沿着这个,真的可以爬到上边去么? 我这么思考的时候,顶上五彩的藻类飘浮下来,像是一片片五彩的旗子。我抬头望上去,两只眼睛对了上来。 啥? 我吓得立刻瘫坐在地上,幸好稚子及时托住了一把手拉住我,不然我非得从那掉下来。 深水海藻在浮起,隔了这么久我终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盐腥味,那种像是,海产品被晒干的盐,腥味。 一股水流在淡淡浮起。 我看见长长的触手垂了下来。 “那是…..”我一惊,如此长的触手。 头顶上趴着的这是一只乌贼。 “终于找到只活物了。”我彻底松了口气,这才正常嘛。管他什么海眼不海眼,如果连一只活的东西都没有,那这一定有问题。 如果水有问题,那就更奇怪了。 “但这更不正常了。”稚子张望了一下四周说,四周一片幽静,海葵,水,仿佛都沾着死人的颜色,洗不尽的灰蒙蒙的一层。“这里只有这一只乌贼,你觉得这可能吗?” 对啊,我哑然了,只有这么一只大家伙…..能长这么大,它吃什么? 我抬起头来,乌贼滴溜溜的眼睛转着看着我。 那猛地蹿出的幽蓝把我吓了一跳。 “别紧张。”稚子把我的手抓开。“它不会伤害人类的。” “当然前提是你不招惹它。” 我还是紧张地把手拿开了,看着这只家伙满是彩色斑块的脸,吞了吞口水。“你怎么知道?” “有时候我可以听懂动物的话。” 第三百五十章海底乌贼 她慢慢地看着,乌贼的触手动了动,像是在做回应。 据说,某些人是有这样的一种能力。 我细细地打望着想。 可以听懂动物的话。 稚子有这个,并不值得惊奇,估计和她天生的通灵能力有关。 我只是感觉她脖子上的那块斑越来越红了。 “稚子….你的斑….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她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那上边那个绿色的纹路越来越明显了。 我想了想,终究没有说什么。 稚子把手搭在乌贼上…..软软的,一片光滑,反射的光有点看不清楚。但是,这里乌贼能长成这种样子也是奇葩了。 不知吞噬了什么有毒物质。 “问出来了没有啊。”我在一旁焦急地说。“它吃什么?” 可千万别告诉我是水源的问题。 稚子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一怔:“嗯?”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实话这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趁我们的疏忽间,乌贼溜走了。 只留下我们原地两只懵逼的人。 我望了她一眼:“乌贼好像不太喜欢你。” 心里却暗骂:究竟是哪个坑爹的说能和动物沟通的一定有灵性的! “你想多了。”稚子望着乌贼彩色的远去的背影。“我感应它的心电图只是一瞬间,并不能和它长久的沟通,你也看见了,它并不喜欢我。” 我一愣:“所以它就溜走了?” “嗯。” 好吧。我叹了口气,真是活该我们倒霉了。 “管他的!”我豪气地拍着胸脯道,“反正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没事,到时候中毒了,岸上再讲!”别的不说,河鬼带给我的解毒液还有几只呢。 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出路了。 “好了,我们怎么跳过去?” 我指着那截下水管道,隔着的玩意依然像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瞥了一眼,我猜想我在陆地上跳这么点的距离,非得摔断腿不可, 稚子却不慌,她蹲下身,动作像是慢慢系鞋带:“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嗯?”我接着怔,紧接着摇了摇头:“没有。” “算了。”她的目光依然牢牢地盯着前方,“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啊,望着隔着的幽蓝色的海我又傻眼了。我们遇到的动物,怎么基本都这么温顺呢? 迄今为止,我们遇到的大型海生动物基本都是,无攻击性,对人类友好,只要你不主动招惹。 对人类友好。 可细想一下这怎么可能呢?海底的某些动物都有极强的领土意识的,忽然遇到两个陌生的大家伙闯入他们的地盘,它们不攻击?非但不攻击,反而连叫一声都不。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我自言自语道。 她瞟我一眼:“你想到什么了?” 于是我把刚才感受到的给她讲,顺便还加上自己的评论:“稚子你说,这是不是不正常啊?难道这么大一片动物,都是人为 弄清楚的不成?” 其实细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结界扩了多远了?七八十里地有吧。 至少的。 他连这样的结界都可以弄,相信把动物弄傻,也不是不可以干的事情。 “见鬼,”我揉着眼睛说。“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呢?为了利益不断地扭曲动物的本性么?” “别多愁善感了。”稚子提醒我道,用脚踢着,一个深蓝色的海水里,一个黑黑的东西像是要浮上来。 那个黑东西是什么?我揉着眼睛拼命看,撑船的,船夫? “我们这是到冥河了么。” 我踢了稚子一脚:“可不可以让那人带我们过去啊?嗯?” 稚子不说话,把手伸进了袖子,像是用力在翻着什么。她是要找那张图? “不用了。”我注视着那根管子。“那个图,你找上来,我也看不懂。” 我说的是真的,字太小,楷书完全看不懂。 海水。 最终那个东西飘上来了。 飘上来的时候我大跌眼镜。 那是什么玩意?根本不是船夫,而是一条鲸鱼啊!不对,应该是它吃了一艘船,我看着她牙缝丢撑着一根针刺般的船杆。 “喂,你看。”我看得眼镜都直了,不断踹她的手。“是不是海底的大型生物都在这儿?” 那个设结界的坏人,把你们都赶了,然后,你们就跑到这儿来啦? 我愣愣地望着,灰色的似乎也笼上了一层五彩斑斓,我们现在在这儿,还是一片冷清,那么接下来的路,会是一片大型猛兽等待着我们么? 其实避开这些玩意很容易,悄无声息地游过就是。 “可是…..”我敲着这个桌子,出乎意料地觉得不对劲。“在海眼人是可以呼吸的么?” “不是。”稚子答道,“海眼还是海,没有潜水用具的话人还是没法生存的。” 也就是说我们还在结界的范围之中。 我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了。缓慢地说;“哦,好,继续走吧。” 走一步看一步。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明晰了起来,不复之前那种灰蒙蒙的蓝色,碧绿的蒿草长得一丛比一丛高,斑斓的海藻在里边飞舞,甚至隐隐又出现了那种亮光。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这种亮光不再充满了那种不真切感,而是模糊的,隐隐团团的一种白光。 我有种更加兴奋的感觉,我们终于逃脱了结界的庇护范围,那些不再是通过模拟虚拟化的玩意了。 但是一个更加严厉的问题也涌上来,逃脱了结界的庇护范围,我们是不是也无法呼吸了? “小心哟。”稚子敲着我的手道。“我们再前进一点就要栽下去了。” 稚子的这句话像一句制冷剂那样猛地提醒了我,我一望,前边的幽蓝色更加深邃了,我们正在这个洞穴的上口。底下是什么?生长着礁石还有珊瑚? 还有某些贝壳在游历其中?果然是个物种丰富的乐园。 我差点没栽下去。幸好稚子及时托住了我,那是…..我努力往下望,却发现眼睛有点睁不开。 “那是什么玩意?”我指着一丛盛开的蓝珊瑚说。 第三百五十一章水下呼吸 那只蓝珊瑚开得实在是大,就像一朵大大的西蓝花,这还不算什么。问题是,上面的那颗爬着的是什么玩意?我揉了揉眼睛。 一颗珍珠? “额…..”老蚌曾经在这里产珠么? 这或许证实了真的真的有大型生物的存在。 嗯,这种东西夹人好疼的。 我看了稚子一眼:“我们真得小心一点了,不然一个不好就被大型生物给吞了。” 稚子用手卷成一个话筒状没有说话。 我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你就不头晕么?” “不。”她答道,“还好啊。” “真的么?”我犹不信,反正我站在原地是晕乎乎的,海水像被抽干了一般,缺氧效果,是越来越严重了。 结界大概快破裂了吧。 我头疼地说:“见鬼的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见鬼海女的后代子孙神经构造这么不同于常人? 她摆摆手:“有点。” 好吧。我抚着头继续往前走。现在看了才发现那间隔的一个窟窿简直是个海底世界。许多鱼在哪里游动,五彩缤纷的海生植物。 底下多深? 间隔的距离有多远? 我不知道,反正跳不过去。 我继续按着太阳穴。 我开始想象跳下去后那少得可怜的氧气……最后干脆都没有氧气了。 她茫然地望着那里做无奈状。 “喂喂。”太阳穴都要被我揉疼了,还是没感觉好一点。“想到办法没有啊?” “或者说,感觉到什么没有啊?”我焦急地说。 “我能说啥也不知道么?” 当然可以,反正问你也问不出来。 我有点沮丧,踢了块石子。“算了。” 结果石子一下子就咕噜噜滚下去了,滚到一个地方让我大跌眼睛。那个地方绵绵的软软的,看起来好像是淤泥堆积的那个样子。就当那个石子要卡住的时候,两排尖锐的牙齿猛地将它吞了,之后一张类似于河马的大口露了出来,冲我狞笑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这儿都有一只大型动物在寄生了。 “贸然跳下去,又没有氧气的话,怕是死路一条吧?”我叹气道。 那都是什么鬼啊! 也许我们四面八方的全都是眼睛,更让命的是,这些动物看起来都具有十分好的伪装色? 天啊天啊。 由不得我不抓狂了。 “接下来的事,我们该感叹自求多福么?”我苦笑一下。 稚子站在那里,眼神一脸茫然。 鬼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把头转过去,想象一下吧,这些鲜艳的礁石中,可能藏着海蜘蛛,有极好的伪装色,一跳下去,它就噗通一生把你给吃的。 “真是鬼才知道在想什么。”我自嘲道,敢情大型动物全往这里避难来了吧。 这也更深处地说明了我们的困境:结界可能快到头了。 没了结界可怎么活? 想象一下吧,没了结界也就没了氧气。 人在里边怎么走?海腮么? 我接着苦笑,我们又不是鱼。 等着在这里成为各种大型动物的盘中餐吗? 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难道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回去会怎么样? 我试着模拟一下这个场景,海眼是整个海洋最深处的地方的话…..难道这个位置是海洋中不断移动的? 那鬼晓得我们移动在哪里去了呢! 而且,稚子说,我们的地域还在终南山。而海眼那是海啊,海洋的最深处和最精华的部分啊。只有海才有的啊。而终南山有什么?咸水湖吗? 怎么也不太说得过去啊。 我摇摇头。 “稚子,会不会认错了。有海?”我撇撇嘴,“这哪算什么海,湖吧?湖眼差不多?” “不。”稚子摇了摇头,“这就是海,海眼。”她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光动,我留意到她身体有东西在迸发,这是什么?家族血脉的传承觉醒了吗? 我觉得有点不科学,因为海女这种职业算是排在中国最低贱的职业之中,估计日本也好不到哪去(此处不含贬义!)。如果这都能有血脉传承,那什么小偷啊,看相啊,这些真正需要血脉的,岂不是要上天了? “这世界,越来越看不懂了。”我念叨着。 稚子还站在那呆呆地望着,眼里懵着一层很奇妙的东西。 走到这里我深觉十分不对劲。 稚子是来干什么的?她不找妈啦? 被她强烈认为的妈妈变成的蜘蛛还放在那儿呢。 她就不回去拿吗? 我看着她前行一步,眼神真是十分迷茫。 脚下的东西像是在咕咕滚落,马上就要掉一样。 我发觉有点奇异,脚下的石头可以说是一直在掉,她要干嘛? 她走得越来越近,眼神也越来越迷茫,那点东西,黏缩滞重了一些,我看着那个东西基本也只剩一团了。 她这在干嘛?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缺氧? 缺氧?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晃了几分钟,但很快这个念头马上就被我自定为荒唐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缺氧,那还好说,可是我表示完全没那么大的反应啊。她可是海女啊!从小被那一块的呼吸心法培养到达大的啊! 我预感到不妙。 “你…..”我支支吾吾地说,看着她一脸僵尸样地走过来,只预感到不妙,只见她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就要撞上来。 “你….不要!”我下意识地大喊。“别这样了!不然我们会一起掉下去的!” 她却全然不管这些,活生生地把我一头撞翻在地,披头散发,脸色发青,那模样活生生比僵尸还僵尸。我被撞在那个发青的墙壁上,我吃痛。“唔…..”我仔细盯着她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珠发生了一秒钟的流转。 真的,我很难形容她的感觉。 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发青发黑色了,像是被什么充盈了一般,我捂着肚子心一惊,老实说,虽然我没有遇到过僵尸,但稚子这个样子,着实跟电视剧里的那些僵尸差别不大。 “稚子….”我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心中的恐惧陡然而生,吞吞吐吐地说:“…..你该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僵尸稚子 稚子狂呼一声,眼看马上就要疾奔而来。 我当然是赶紧躲。 可稚子看起来完全不吃这一套,举起指甲,硬生生地要把切成碎片的样子。我顺手操起一块石头,大呼:“稚子你忘了我们昔日的情谊了吗!” 稚子停住了,不过不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而是我面前的这块石头,成功地阻挡住了她的爪子。 她看着自己的手掂了掂,应该是觉得自己的威力也不足以阻止这么大块的石头,所以便知趣地停住了。 我松了口气,起码暂时的,她的爪子不会招呼到我的脸上来了。 只是这姑娘怎么回事?我透过石头缝看着她,她的脸一片苍白,一片苍白,黑黑的头发,我心里开始盘算着,她怎么会由一个好好的姑娘变成僵尸呢? 虽然她之前也是鬼,这点没错,可她毕竟也是一个具有自己活生生肉体的半阳神鬼啊!现在可好,她发生了什么?变成僵尸了? 我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上的这块石头。 结果发现石头已经被她凿出了几个孔来。 这可不得了,我啧啧称叹,她爪子的威力…. “稚子你怎么了啊。”我冲她喊,“你的神智?” 她看我一眼,又看看自己的爪子,还像动物一样十分爱护自己的爪子舔了舔,眼里陡然闪过一丝清亮。 我留意到她的那一丝感觉。 她之前的表情一直很茫然,是因为魂魄失掉的部分原因吗?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实在不行,先把她给弄晕。 她站在那里。 “你看,有飞碟!”我随机编了个什么梗,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我趁机冲她脑门一弹,她便摇了摇,咬着舌头晕倒在了我的怀里。我看见她的舌苔底下,都是青黑色的。 她中毒了? 我当时心一慌,第一个反应。 如果中毒了这可怎么办? 表示我有点毫无办法。我又不是什么医生。 不过一翻开她的手腕才发现真是不得了,那一片都几乎全是青黑色,像是青苔污泥一样的颜色,看得我直皱眉头,再看看她的耳垂,眼皮底下,脖子下,这些敏感部位,几乎都是。 我虽不是医生,但是如果敏感部位布满这些,那一定是出问题了。 什么会全部布满这些敏感部位呢? 尸斑。 稚子中了尸斑? 想想我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下蹿上来。 哪儿有尸?我们路过的死掉呻吟的士兵,算不算尸体? 我觉得不算,在现在看来那些士兵应该只是一些灵体,一种投影的幻象。 但是嘛….. 我摸着她的脉搏想。 蛇精又突如其来地来了,这一切不是显得太诡异和莫名其妙了吗? 我又摸了一会。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闭上眼睛,青色的,脑袋上好像还有鳞片….它真的是条蛇吗? 应该是快要化龙的蛟吧。 她身上或许还有其他更多值得留意的,我摇了摇头,但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分析了,稚子身体这个样子,我必须要赶快,找到解题的出口。 蛇咬人是怎么咬的? 小时候我在农村呆过,我的印象是,蛇咬人,很悄无声息,很优雅地,一点点地在你皮肤上凿出两个小口子,但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可以取你性命,因为在童年的这段经历,我对蛇有了一个死亡使者的标签。 真的,我看见过我老家那条蛇,咬死过人的。 稚子的脖子底下和手腕底下都是青黑色的,那种像是青苔一样的颜色,我害怕了,慢慢按压着,她的呼吸慢慢地出来,显然,还没死,而且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只是现在该怎么做? 我茫然了。 蛇放血是怎么放的? 我把稚子手腕最严重的地方轻轻戳出两个小口,立刻有黏稠状成块状的黑血流了出来,就像被咬了的人的鲜血一样,我大惊,扶起她看着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她身上的血液…… 怎么就黏稠得这么严重呢? 就像大脑的供血组织突然短路了一样。 再一想僵尸不似乎也是这样吗?我连忙晃了晃脑袋,算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真的别想…..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这样,沿着这些,一点点地给稚子放血,我的心实在是很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稚子的命都没了,虽然我也知道…..鬼和人的生理构造实在不同,但这样,我也越来越紧张….. 我拼命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越紧张越没用….. 越容易出错。 整个空气都可以听见我的呼吸声。 好像针管在灌一样,一下下。 就这样我颤抖着挨着顺序给她一点点地放完了,脖子根下,耳垂底下,我做得很小心很小心,要害部位都避下了,血管也给一点点地给….. 她的血管变成了紫色。 真是奇怪的颜色,缺氧供血不足?真遗憾,我完全不了解鬼的生理构造。 血就这样被我一滴滴地放完了,黑色的黏稠的有点像车厘子的血一点点都流了出来,慢慢地不再黏稠,就像过血器搅拌的那样,最后,终于变成了平常鬼的鲜红色。 虽然我不了解,不过也差不多了吧。我松了口气,行了,再怎样我也没办法了。 海平面在抖动。 我看着那个像海葵一样的柱子,直生生地掉了下去。 哪来这么大的柱子?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难道这是人造文明? 我摇了摇头,可能性太小了。 这洞穴有什么气体么? 我吸了吸鼻子。 表示完全没感受到。 似乎……一片寂静。 但是我发现,我的感知力在慢慢地恢复了,似乎是这里严固的结界屏蔽了我的感知,离结界越远,我的感知力就越强。 那么稚子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呢? 不过目前看来没什么时间去给我纠结这么多,她的呼吸在慢慢变得急促,脸色慢慢变得紫红,我可以想象她脑部的血管在一点点地变黏稠的样子。最后几乎要黏成一团了,就像心脑血管复发那样。 但我没有什么去救她的意思。 我就站在旁边。 第三百五十三章旁观 当时很难说清楚是什么感觉,心情就和这大海一样。 一片空空,丝毫波澜也激不起来。 空得可以陷下去那样。 稚子算睡着了吧。 算了算了,既然什么感觉都没有,老娘就不管算了。我转过身去,面对着大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考虑我是要跳过去还是直接一头栽进去。 跳?飞么?在海底估计法术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发挥的。 洞窟外肥沃的硕土生长着一颗蓝海葵,我琢磨着它能长得这么茂盛一咬即脆的蘑菇是怎么长出来的,一定有什么生物为它提供丰富的腐蚀质,不然以这的地形,这颗海葵蹦跶不了多久就死了。 我慢慢地盯着,猜想是什么生物,一只类似小虫子的玩意爬上了海葵的光滑的平面。我想是什么生物。 其实还有一个危险性,如果飞跃起来,那些具有寄居色隐藏的生物弄不好一个跳起来把你给吞了。 这点固然构不成什么生命威胁,但你能怎样?到肚子里给它们搏斗么?麻烦,又脏。 一根小海带缓缓地缠了上来,就像爱德华剪刀手的触手一样。它是想…..吸收这海葵的营养? 噗嗤,噗嗤。 一个巨大的响声。 我转过头,却发现尽头处一片幽暗,稚子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噗嗤,噗嗤,只是这种响声越来越剧烈了。 我开始努力回忆起稚子脑部缺血的盛况,现在是什么?脑部又开始重新供血了? 噗嗤,噗嗤,就像心脏跳脱的声音。 我沿着尽头的那幽暗走去,稚子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脸部因为扩张过度已经涨成了青紫色,我走过去的时候,她的手微微发烫,像是沾满了红色。 然而,她的手背之下,缓慢地伸出了一系列尖齿般的鳞片。 不是模拟的,不是虚拟的,而是,真实的鳞片。 我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那个鳞片都布满了她的脖颈了,对面那处亮光的地方,我悄无声息地摸去,发现她的血脉在扩张。 是那种,真实的,你能感觉到的,从肌肉一点点地扩张。 之后是什么?我烦躁地闭上眼,你能想象到吗?一个人在你面前,活生生地,一点点地变成鱼。 束手无策,那种完全的束手无策。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把手摸到她的胸脯处,发现里边的心跳完全不是人的心跳,那种像是在打鼓,一样响声巨大的心跳。见鬼的这怎么回事?我放开了手,我当然知道人和鬼的构造不同,但据我平日所知,鬼的心跳和血液流动都比人类弱很多不是么? 现在怎么?她要蜕变了? 蜕变成什么? 我坐下等待着。 直到她的两腮长满了像鱼一样长满了腮,鼓起的一摇一动的,并且慢慢地睁开了眼,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该死的不会真像鱼一样没有眼皮吧? 没有。 还是有的。 只是这脸上挂满了鳞片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古怪。 “你是什么东西。”我扶额询问道。“你还认识我么。” 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还是平时那副如假包换的神态。 之后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继续狂汗:“刚才你变成了僵尸,要把我给吃了,然后,你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你看看你现在长什么样!” “真的诶!”她惊喜地看了一眼说,“现在我身上有鳞片!” 我继续无语。 姑娘,你身上有鳞片是一回事。可是你就不怕么? “好了,你现在有鳞片。”我站起来。“这下,终于可以在水里彻底呼吸什么也不怕了吧?” 她点了点头。 怪不得在这个结界她的感知力特别强。我转过头瞎想道,估计这个深海结界也和她有密切的关系,反正我是亲眼看见,她在终南山完成了她最终的蜕变就是了。 “好了,现在告诉我。”我对她比着手指头,“你到陆地上,还能变成人么?” 如果这样,你会把人吓坏的,估计你在冥界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不知道。”她点了点头。“我试试。” “行。”我轻快地回答道。“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叫河鬼给你治治,再不行我领养你也是可以的。” 我说的是实话,稚子也算个萌宠了,脸长得圆,可爱,感知力超强,还有治愈能力,有这样的小家伙陪我升级打怪,也很不错。 “嗯,看清楚了没有啊?”我转过头,却发现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历史上有没有人变成人鱼的实例? 我想,应该是有的。 只是我不知道,或许是被隐瞒了。 但是我感觉稚子露出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现在没心情探究这些了,我指着眼前说道,那道长长的海括线,我问她:“你能不能游过去?如果能,最好把我也带过去。” 她点了点头:“应该可以。” 然后一头猛扎,跳入了海里,我都还没来得及劝阻她。她的速度之快,在更加黏稠深澈的海水里溅起了一系水花,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满脸懵逼,转眼间她已游出好远之外,喂喂大姐,要不要这么快! 现在你距离隔这么远,万一来个猛兽把你给扑倒,我都没时间救你啊啊啊! “算了,人大了管不住。”我满脸黑线。“随你便好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水花冒了出来,溅到了我的脸上,把我吓了个半死,紧接着一只深蓝色的类似河马的嘴巴探出头来,嘴角一歪狞笑一下就算给我打了招呼。 我吓得后退…..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蓝色的…..河马怪物? 它慢慢向我跑过来,体型比一般动物大好多啊,肌肉看起来也发达好多。 “啊啊啊!稚子快救我啊!河马要来吃掉我啦!”看着那个黑影越来越近,我大声呼救。 不过稚子应该没听见,幽深的海平面只溅起几朵水花,她像是个潜水运动员一样游远了,我的声音,她估计听不到的。 现在那头河马逼近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吓得转头往回缩。 第三百五十四章河马 等近了我才发现不是河马,我仔细观察它,应该是一种肌肉发达的小怪物,它有着河马不具备的体型,以及巨大后腿。 黑暗中,它完全就是怪物的存在啊! 啊啊啊啊! 我躲得都快要靠近墙壁了! 它冲我嚎叫几声,声音真可以把耳朵震聋。 “你真的是湖底都可以出现的怪物么?”我只好说,这结实的后臀。明明是一望无际的深海才可以包容它吧? 它朝我嚣叫几声,之后没了下文。 我和它大眼瞪小眼。 “什么鬼。”我说。 它瞪着我,面情极为呆滞僵硬,没错,在这黑暗中我仍然能够看清楚。 “你想干嘛,嗯?”我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它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有神,一瞬间洞穴都有点被他照亮了,我表示惊讶了一下,那种感觉,似乎在稚子脸上见到过。 稚子,这头河马是你亲戚吗? 快来认领吧。 我在心里说。 但是稚子不来,估计还在水里畅游呢。 妈的该死的稚子!我在心里暗骂道,老子这么喊你都不来?几个意思?是不是不给老子面子啊,这你可就不够意思了啊,我踢了一脚石子,在你生病的时候老子是怎么护理你的? 不过稚子确实游得越来越远了。 我猜想深处一片寂静,稚子慢慢地在游,但细想觉得不对劲啊,刚才一望稚子就游得没影了,现在,游了多久?我们约定好的,到了那个就得返程了吧? 然而现在呢? 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个石窟的距离远远超出了我想象的长度? 如果真是这样,那很麻烦。 要不在海底干脆被一把吞了?我扶额,该死的我差点忘了稚子根本没有攻击能力啊! 遇到那些海兽她能怎么办?束手就擒算了。 “算了,我活生生地考虑失策,活该我这样。”我重重地扶额说。 墙角的那个家伙熊熊发亮。 “喂。”我忍不住去摸它的小脑袋。“你是稚子的亲戚吗?” 久久地没有得到没有。 它不一定能听懂人的话,这是关键。 但是它似乎有点明白我的意思,嗷地叫了一声。然后我又不知道它在干什么。 不过它对我没有恶意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我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你能带我过去吗?” 它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并且愿意照做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好了。”我按住它的小脑袋。“现在你带我过去吧。” 就这样我骑坐到了它的背上,它的背光滑紧实,有很好的肌肉。我慢慢坐上去的时候,感觉滑动了一下,不过不碍事,它也没反应。我想它不会一个猛子深扎入海底吧。 那个时候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氧气不是太稀薄了就好了。 它果然是潜入到了海底, 不过显然是薄薄一层,可以换气,周围的海水也没那么凉,只是和洞穴相比,海水的感觉实在重了一些,和之前相比,海水的感觉也明晰了不少,甚至还有淡淡的咸味。可能是因为结界破裂的原因了,我想。 水底下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了。 我屏住呼吸。 表示以我的身体和感官,似乎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是过了,我就不知道了。 面前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深。 我紧紧用衣服捂住口鼻,此时我已感受到海面的侵入,空气的感觉早已寥寥无几,氧气就更是久违了,我痛苦地闭上眼,我觉得我更是快死了一样。 大河马还在慢慢游。好吧,表示我真是低估了这结界的威力,没想到脱身了结界会这么的难受,身体几乎都要被扭干的感觉,我原本以为如果河马对我不利什么的,我可以及时作出反抗,可是现在看来,我连踹息的机会都没有。 只好托着任它游。 等我感觉浮到水面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很遗憾的我知道四周还是海水,可无论如何至少平了一些,稀薄了一些,空气在温和地抽动。 这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 像这样下去还能坚持多久呢?我想。 恐怕没有多久了吧。我手指轻轻弹开,再这样下去我只能….用尽法力排开一些空气而已。 但这样,只是将受伤的感觉。无限度地延长。 河马已经把我托到洞穴外边了,这里在我看来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属于陆地系列了,我痛苦地呼吸着,闭上眼,觉得自己像被切去了翅膀的鱼一样,只能痛苦地翻腾,而丝毫不做他法,也没什么办法。 上天啊,饶了我吧。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 这时有一只温柔的手抚住了我,我感觉脸部这个地方火辣辣地疼,我抬头一看,是稚子,在缺氧缺到这个状态下我还能看到稚子,不得不承认我很不错。我痛苦地看着长满两个鱼腮的稚子:“稚子啊!送我回去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旁边长着两个腮帮子!送点氧气给我吧!” 只见稚子温柔地抚我“我马上就送你回去”我感觉某些地方一阵温存,身体遍体一阵清凉,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就不见了,只听见她轻轻说:“我会送你回去的”然后我便一阵模糊,失去了意识。 我是被晕着托回去的,当然这样被直接托回去我也受不了,可能非得火辣辣地痛死不可,总之醒来就看见有一张少女的脸就对了,小河马呆在旁边,我坐起来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回到自己的地盘好啊。 我精神了,一下子就坐起来,看见稚子在旁边真是太好了,激动得活蹦乱跳。兴奋地说:“你在么,真是太好了?” “现在,我们怎么走?”又回到了这个最严肃的问题。 稚子慢慢思索着,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能把腮借给你么?” 无论如何,先分析下这里的结构吧。 这是什么破地方? 我抬头望着那个石窟一样的洞穴。 海眼?整个海洋最精华的存在?我自嘲地笑笑,没看出来啊。 一点灵气都没有。 第三百五十五章另寻他法 洞穴是黑的。我不得不细细摩挲着才能判断下周围的地形。 “不一定哦。”稚子掰着块石头若有所思地道。“可能有些东西被隐藏了才会这样。” 我觉得有理。 真正的风水之地,往往显山不露水,将真正的精华之处掩抑得很好,我那点三脚猫功夫,是绝对不够用的。 “总之小心些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完全同意。在这儿真没看到什么宝贝。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过去了。 我打量着不断涌动的海水。 如果在里边把我多拖一会,我非淹死不可。 “要不。”我愣了愣,望向稚子,稚子一旁的腮长得十分突出,就像一个腮帮子。“你真把你的腮借给我?” 稚子怔了一下:“你想怎么做?” 其实我说的差不多是个古方,用法术不靠谱了,只是那个药材有点记不起来了,我头疼地摸着头:“先四处找找。” 稚子开始摸索。 过了一会把一支漂亮的幽蓝花给我拿上来,“是不是这个?” 我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还有呢?” 稚子皱了皱眉头。 “能找这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办法。”我摆摆手,“麻烦你再辛苦些,多找一个。” 稚子便一头猛扎下去,海水一片幽蓝,好像一个螺旋桨浮了上来,她往下边游去了,我估计当时是缺氧了,一片黑糊糊完全看不清楚。 这底下有什么宝贝么? 海眼走了多少了? 我不知道,我也没数,不过,大概可能有三四十里地吧。 还不到头么?我认真思考起来,如果真是绝佳的风水宝地,那应该早到尾了,不符合常理。 我晃着腿,河马就靠在我的旁边。 它似乎有些灵性,但也听不懂人的话。无论我说什么,都只会哞哞的叫。 我很无奈。 在这个鬼地方……. 过了一会稚子浮上来了,她嘴慢慢吐着泡泡,腮胀那个地方一鼓一鼓地,往外冒着泡泡,原来鱼在水下也需要换气啊,我打量着她,问:“怎么样啦。” 稚子:“你要的东西有点难找…..唔,不过我找到了这个。”她把水下一根已经生锈的铁管交给了我。 我抓着皱紧眉头一看,这是啥?一股浓浓的生锈味儿。 “这是什么。” 我摸着那个生锈的烟管不解其意。 “你们人类管它叫潜水器啦。”她飞速地说了句。然后紧接着把一个已经发黄的氧气管飞速套在我头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快,试试这个,你就能游过去了。” “别开玩笑了。”我连忙把那玩意给摘下来,跺了跺脚,外面流出了浓黄的水,里面的锈蚀一倒就是一大堆。我说:“别开玩笑了,稚子,这个生锈这么久的怎么能用?” “哎呀别啰里啰嗦这么多了,试试吧。”话不及防简稚子迅速给我套上这个头套一冲,里面的气体匀速地挤压出来,配合着里面的沙子,使我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还有里边的头盔,配合着,勉强抹去其中的沙子,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一切。 “唔…..”我不安地捏着气管,“这个真的能用么。” 首先,我完全没有接触过潜水器这一玩意。 里边的构造什么鬼我还真不清楚。 我把头盔脱下来,又倒下来好多的锈蚀,还有一股黄水,鬼才晓得这玩意存放了多久。估计也是在哪个海葵茂密盛开的旁边捡到的。我皱着眉头,把铠甲重抖一边;“你哪儿发现这个的?” 稚子支着下巴:“重点是在哪发现的我也不清楚….” 她补充了一句:“是描述不清楚。” 大海里的地形我知道,这里是真实的大海,而不是之前那种我见到的经过隔离的大海。我皱着眉头再次套上头盔,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还好吧。没什么。”我把头盔摘下来。“但是我也不是不放心。” 她眨着眼睛说:“为什么啊。” “鬼才知道潜水器这玩意呢。”我把头盔放下,好重。“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几个零件鬼才晓得怎么回事….”我拧着,不过真没发现到底缺了什么。 “不放心是吧,”她继续眨着眼睛。“又没叫你这样用。”她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你要的草药我采了几样。” 我低头一看,有那种绛绿色的草,还有朱红色一样玩意的果子,以及龟壳一样的石块,上面似乎还刻着字体,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年代的。我点了点头:“够了。” 她眨着眼睛:“你要的那几样东西我也没采齐啊。” “知道。”我掂记着她手上的玩意说,一边轻轻在她耳边说。“这几样草药哪能采齐啊,没那么巧的事情。” 她继续眨眼睛:“那你叫我采干嘛?” 我嘟囔着:“能用几件是几件。”然后将它们一一剁碎,放在脚下踩烂,混合成一种羹,最后成了一滩不知名的果泥。然后闭上眼睛,涂在额头上,和耳垂下。 味道很奇怪,不过还好,不难忍。 我闭着眼睛。 感觉脸上像涂了姜汁,火辣辣的,灼烧着那一层皮肤,她手在我眼前晃晃:“喂,你还好么?” 我“嗯”了一声,冲她嚷道:“别打扰我!你以为谁能像你一样,在海里就可以呼吸啦?” 她不解地看着我涂完了最后一层:“你这样,就可以游泳啦?” 最后我像涂面膜一样把它们平敷一遍。 模样应该挺古怪的。 “当然不可以。”我深深吸了口气说。“不过效果可以一试。” 这是古书上记载着的方子,用几样珍稀的草果,捣烂,敷在脸上,就可以像鱼一样地呼吸了,时限永久,当然这几样都挺难找的。 我也明白,检测一个地方最好的方法就是看它周围的药材,一个真正的风水宝地药材一定会出卖它的,无论它掩藏得多么好,多么好。 药材,是直接生长在土里的啊! “好了。”我深吸了口气道。直接跳进水里。“现在可以去试试效果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水底草果 我刚想回头叮嘱稚子一句我支撑不住一定要把我捞上来,稚子就已经跟着我跳下去了。 我想想这样也好,这样我在水里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可以很及时地把我捞上来,反正她的游泳技术不用担心,要来就来吧。 我低头向下游着。 在一片黑暗与深海中,我不能像我想象的那样自由地呼吸,那是废话。我只用了几样。还有几样,没有用。 我望着周围的一切。 一片黑暗。 幽静的黑暗。 不过视觉上比之前模糊又刺花的场景安静了不少,也显得安宁多了,只是很空,再往下潜鼻子有点疼,看起来已经是极限了。 我打着手势向稚子说,我不能再往下了,这已经是我的最高深度了。 稚子点点头,表示明白。 同时靠着旁边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还是玩意儿,露出很遗憾的表情,也就是说还没有到达草果的深度。 其实我很想问,你的潜也是有极限的吗?但很遗憾这样的话语语序太复杂,在水下我真的表示不出来。 我只好打着呼吸告诉她该返航了,鼻子已经隐隐有点疼了,再这样下去非得飚血不可。 不管这么多,我先上去了, 我努力向潜游着。 稚子跟上。 这里多深,见鬼,我一口蹿了多远,鬼才知道,不过不管这么多了。我已经可以浮上去了,那里开始有了阳光,漂亮的水影在水面投射,等到可以说话的角落,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当然也不敢一直,会呛水的,我表示被这一下子冲上来的高气压憋得有点踹不过气。就配合着手势问她:“离你采集草果的距离还有多远?”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潜水从不计数。” 我深深吸了口气表示我明白,这里的空气…..真凉。凉到肺部那可就真好玩了。“那么…..你潜水有没有什么不适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我潜水就全力潜了,什么感觉,真没留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 。 我不由得想象,也许海女也有极限,但她们极限的感觉,未知。 明白。 我点了点头。 那么多深的水,才采来了这几样草果? “真是辛苦你了,稚子。” “这样的潜水用具是在多远的距离捞到的?”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是深是浅。颜色我都记不清了。” 海水的颜色可以判断深度。我懂。 “没关系。” 也许海女的记忆在海下会消失得很快。 可这样又有一个问题来了,我细细打量着旁边像是剪刀一样飞舞的海草。那是什么玩意? 潜水服,现代的,对吧? 为什么会出现到海眼呢? 稚子不是说了海眼,是整个大海最精华的地方,只对有缘人开放,平时是绝对关闭的,那么怎么会出现潜水服? 我愣了愣。 是这样的么?有个倒霉见的家伙误打误撞到了这里,然后被活生生地困住出不去了? 如果这样,我有点扶额。 估计是氧气耗光了死的。 潜水用具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估计离我们挺近的,真是巧合。 我抚着额说。“这个用具看起来还能将就着用一些,这样吧,我们做个计划吧。”我抬起头,向她商议了一下。 她一脸懵逼地抬起眼,有点不解其意。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反正稚子的感知力还能用,也不知道大概准确地预知出整个洞穴的长度对她有没有难度,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叹了口气。这个潜水用具还是派得上用场的。我的意思是先派稚子去探探路。看看整个洞穴有多长再做定夺。 “如果你到一半就支撑不住回来了那可就麻烦了。”我扶着额道,无论如何,稚子不会呼吸是万万不行的。“如果到时真这样那也只能说是天要亡我了。” “不会。”稚子点点头说。“海女,按理来说,和鱼一样。” 可万一就是一个超脱常理的出牌呢? 不知为何,我总隐隐有种感觉,稚子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就像隐隐的一层薄膜。 我朝她点点头:“总之,一切小心就是。” 稚子也点了点头,带着她那匹河马去了。 为什么要带河马? 也许是走路消耗能量,带个节省体力。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吧,看稚子和那个河马沟通得挺融洽,我扶额,路上多个伴也是好的,免得出了事没人照应。他们已经渐渐走远了看不到他们。我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道家的,龟息之法。 不知等了多久,他们回来了。 总之我就是看见他们在山一样的洞穴滑滑梯般地滑下,再望了他们没多长时间,他们已经就到我的面前了。 “喂,我看到啦!” “这么快?”我略眨了眨眼。“我一遍心法都还没过完呢。” 稚子看起来有点兴奋:“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只不过那个洞穴有点长。” 有点长?听到这个词语我心一沉。不会吧?距离太长了我可坚持不下去。 “不过放心放心,”她欢喜地拍打着手臂上的海藻,也许是那个洞口又灌满了海水,如果这样真是最糟糕不过了,我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拧着自己袖子上的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面的海水不太深,我一个人走过去完全没问题。” 我犹不放心,毕竟带两个人可不比一个人独立行走来得轻松。“真的吗?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想了想,不知道用个什么比方:“就像你和在冥界时行走的感觉一样?” 她点了点头:“嗯!感觉完全一样,没有任何障碍。” 那初步估计起来稚子是没有问题了。 可毕竟没有走完洞穴的全部,剩下的鬼晓得会遇到什么样的呼吸和障碍,如果完全脱离了结界的庇护,真的是,很深的海水,可以生长很茂密的杂草虾米那种,表示我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不管了,赌一把吧。”我拍着自己的胸口说。 如果不奋力向前冲一把,估计,深海底下的那具骷髅就是我们的下场。 第三百五十七章拼搏,努力 那具潜水服是怎么来的? 海底下已经没有空气可供以生存了。 潜水服没了,那个人早晚就要死的。 如果,不努力一把,也许我们也会静静躺在下边,成为珊瑚礁的浮尸。 虽然稚子什么都没有说,她说她捞潜水服时只看见了这个黑色的家伙,自认为是个好玩意,于是就把它捞上来了,至于有没有骷髅什么的,海底太黑,她没有注意。 原来海女也有看不见一片漆黑的时候。 我默默念道。 那么,也许就验证了海女的能力真的是有极限的。 我们的氧气供应,可能在某个节点,突然断掉。 “不管怎么样。”我拼命呼吸着对自己说。“拼一把,就一把。” “稚子,全靠你了。”我关切地看着她。“体力要好的哦,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稚子拍着胸膛说:“放心吧!我让我的河马驮着你!” 我迟疑地看着河马微张的血盆大口,实在有点担心。 这样尖利的牙齿…… 我实在担心半路上它会野性复发。 “不管了。就看你的了。”我暗暗道。对于等会自己要坐在上边还是有点接受不能。但愿这家伙背舒服点,也稳定点,不要等会行走的时候用力过猛直接把我硬生生地拖到河里去。 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猛兽。 之所以要尽快逃离这里的原因是,根据描述,海眼是随时可以移动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这,可能下一秒就处在结界完全到达不了的地方去,那时候离陆地很远,我可就死定啦。 所以,我只闭上眼睛简单做了一下龟息之法,就准备出发了。 我首先把剩下的草果全部碾碎,全部尽量均匀地涂在脸和脖子上,足下和臀部某些穴位密集的器官也涂了一些。应该可以撑一会。稚子帮忙把潜水用具从我后边戴上。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稚子说这里大概三千米长,草药可以暂时支撑一段时间,等支撑不住的时候,就用潜水服,当然我也没奢望潜水罐里的氧气有太多,甚至是可以使用太久,我只知道等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稚子就从背后把我打晕。然后我用道家的龟息之法。 她一直驮着我走,直到到达岸底为止。 这样算起来,时间刚刚够。 当然了,鬼才晓得这个计划到底会有什么变数,我一边套上潜水用具一边想,不过,迄今为止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稚子就看你的了。”我再次暗暗默念了一道。随着河马一同跳进了宽广的海域。 下海的时候我才暗骂了一声见鬼。潜水用具在海下呆了这么久早就被腐蚀了,一下去就哗啦哗啦冒水,脸生疼得厉害,不过还好可以忍。脸部火辣辣的,呼吸倒没有想象的困难,除了鼻腔有点火辣辣的痛感,一切都好。 我慢慢捏着开始破损喷砂的潜水管,心想还好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运气真算好的。”我望着有点一望无垠的大海,心有余悸地说了句。 稚子懂些医术,所以及时把我弄晕没什么问题。反正那个时候在深深的洞穴。就像一条爬虫。我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于是向稚子做了个手势,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快速地动用了龟息之法。 道家的法术。 可以让人进入昏睡和假死状态,我修炼这个时间不长,能不能坚持多久我心里实在没底。不过,昏昏沉沉睡过去就对了。 这一睡还是再也醒不过来,看天意吧。 我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天空一片湛蓝。上面放着阳光。 “好巧。”我从海上坐起来。睁大了眼睛说。“我刚刚感觉我坚持不了太久了。” 稚子望着阳光不说话。 “嗯?你怎么了?”我撞了她一把。“发什么呆。” “没事。”她慢悠悠地望了一眼,海面一片浮水实在让人发晕。闪着波澜。“你放心。”她安抚我说。“我们运气还算好的。一会就是岛屿了。” 现在再让我游泳的确受不了,不说别的, 体力消耗,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她拖着我向那个四面环水的岛屿游去。 我发现这个岛屿有点眼熟。 上面栽种着的芦草,就像…… 我迟缓地望着,近处一片波澜。 稚子把我拖上水之后,浑身的鳞片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是金色的,此时她身上的水还没褪去,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儿,沟壑间似乎还缠着杂草,总之有点古怪,下半身倒隐约有点鱼尾的样子,只是显得闪闪发光,十分畸型。总之吧,美人鱼的娇态倒没怎么显现出来,反而显得有点狰狞可怖起来。 她懒懒地晒着太阳。 “这是哪。”我在上边环视一圈。“稚子你记忆力好。” “不知道。”她摇摇头,指了指太阳穴。“精神力消耗太多了,预知不到。” 好吧,靠自己了。 一阵海浪冲刷上来,淹没了稚子那条像鱼尾的腿。 她扭头看着我,我忽然觉得有点奇怪。这里,一片黑暗的观感。而且这个岛屿显得也有点小,就像…. 我眯着眼,描述不出的样子。 上面的岩块像是凸起了。应该是四面临着海的吧。 “算了。”我告别了她。决定四处去转转,她这个样子在这里估计也有自理能力。 海浪一阵阵地冲刷上来。 我四处转悠着的时候,发现这个岛屿全是沙子。而且真的十分十分小,我们站在这里好像就会有淹没的样子,泡沫激起昏黄的沙,我们下一步该去哪?我犹豫道。 那个地方好像遮掩着海藻,而且好像四处都是芦苇,不知我们还有没有在终南山。总之风光倒是挺美的,面前的一个洞穴,非常的显眼。我忍不住掀起了外面遮盖着的一层青草进去看。 结果发现里边全是薄薄的细沙,像是刻意被人铺陈好的玩意儿,石刻旁似乎还刻着某些东西,像是某些人用来计数的,一,二。三…… 那是什么? 我捡起了一个石块,像是被人敲击打碎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人 显然是有人呆在这里的。 我缓慢地捡起了尖利的石头,上边片得很薄很薄。似乎也有字。 这里全是被人呆过的痕迹。我站起来,第一头彻底地不知所措,感觉啥也没有。里边到底是什么?感觉里边空空旷旷的,我试着把腿伸下去,深不见底,深不见底,而且还有些潮湿,底下应该长着那种很湿润很发黏适合虫子生长的沙,我试了试,我的整个腰都淹没下去了,我表示不敢下去。 不说别的,之前那次航海之行,已经浪费了我太多的时间。 也消耗了我太多体力。 让我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我从里边出来,揉揉眼睛,心中觉得还是去找稚子商议好了。 稚子坐在那里,海水淹没了她的尾巴。 我无奈地将沙子浇盖进上边,一勺勺的水往上面倒。“你现在这样,还能站起来走路么,嗯?” 她抬头望着我:“恐怕是不能了。” 然后她望着自己完全被沙盖过的脚,脸上丝毫没有表情。 你这个样子还能回冥界么?我端详了她半晌说。她的脸上木木的没一点血色,估计是之前太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捏了一把她。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估计以后稚子一辈子就得在海里生存了。暂时回不去冥界了,天才知道她是为什么,估计也和她家族血脉传承有关。 我决定等她醒来精神饱满后再拿这些烦心事和她分享。 但现在是不可能的,我往回走,又来到了那个洞穴。 这个洞穴好像对我有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吸引力。 我把手放在上边。 石块,黝黑的泥土,就像棕色。 我开始想象一个人穿着牛仔裤躺在上边的样子……但想了没多久就被我叫停,停停停,我觉得荒唐,我怎么会想到一个人穿着黑夹克躺在沙滩上的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 我怔怔地望着石块上刻着的字。 石块上的字显然存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都开始模糊了。 淡淡的……. 我坐下来,开始轻轻试着吮吸石块上边的字体。 有一种,我熟悉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怔怔地望着那发呆。 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跳下去的冲动,但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用自己的理智。我如果跳下去会怎么样?会…..被下边的虫子包围吧。 总之见鬼的才别跳呢。 我就在上边徘徊了一会,荡着腿晃来晃去了好长时间,真奇怪,这里边的东西对我总有一种特殊的魔力,那种魔力好像气息,渗透到我的每一个骨缝,我在这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只能呆呆地望着。 很怂,但跳下去,我担心里边的虫子。 我迟缓地盯着,仿佛抱着怀里的东西是一块头盖骨。里面黑深深的洞穴能从里边探出一朵花来。 最终,我看见一个森然的怪物,缓缓地,从里边爬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当时我并没有离开,甚至连挪动步子的兴趣都没有,就这样,慢慢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晃过。 那是什么?一个人吗?我有点怀疑地想。 但这个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对我露出他的正脸,我只看见了一身黑色,然后抱着旁边刻着的几块石头,像蛇一样地溜下去了。 如果他是个人,那他一定低垂着头,我对他下了定性。 然后,再等我反应过来时,面前的石头已经少了好几块。 干嘛去了?我想。 可惜我看不清楚上边的字。 等那个黑色的意料的东西缩上来时,我并没有太惊讶,甚至连张手问问的意思都懒得有,只是慢慢地,看着他,像蛇一样地缩下去。 面前这个类人的怪物。姑且,就叫“它”人好了。 为什么?我吃惊地盯着,最近我太累了吗? 我明明这么强,好奇心这么闹腾的性子啊。 可是,居然这样,慢慢地看着他,从我面前缩走了。然后抱走了一大堆我不懂的石块。 我这是怎么了? 我摸着自己的头。 在海地下太累了吗? 直到他慢慢潜缩回去,我的心情依然毫无波动。 不过这家伙的聚焦光真是….我无语,居然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我似的。 而且,更蹊跷的是,他对我手中的这块无感,却抱走了四周所有的石头…… 等过了一会。 我感觉我筋骨舒展了,赶紧抱着手中的几块石头去找稚子。 稚子还眯在岸上晒太阳,不过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了汗,而且还是特别富有盐分的样子。总有种感觉,担心她细嫩的皮肤经不起太阳暴烈的灼烤。 “还好吧。”我首先关切地拍拍她的头。“然后感觉你受不了,干脆回海下生活得了。” “用不着。”她摇了摇头。沙子把她那条鱼尾巴埋得挺紧的,显然是竭力吸取水分,她继续抹着额上看起来盐分特别多的汗:“坚持一段时间就好啦。” 但愿吧。 现在不是纠结那破事的时候,我绕着手指头,纠结着该怎么说。最终只能弱弱地问了一句:“稚子,那只蜘蛛怎么办?” 我说的是,海蜘蛛。 那只特别大的,由灵魂活活化成的海蜘蛛,被稚子坚决认为叫妈妈的。 这么说容易丢就丢,就连出来的时候,稚子的反应都是别无二话的,这样的表现,着实让人生疑。 稚子很淡定地说:“丢就丢了吧。” 额…… 这样的表现真是让我不解。 “这是你妈啊!” “是啊,这是我妈。”她若无其事地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道。“可是我妈是灵魂,又不是那具蜘蛛。” 额…你的想法也和我一样啊。 我的想法就是,你妈的灵魂被人活生生地下了蛊,然后困在了里边。 “你为什么不把海蜘蛛带走?”我很奇怪。感觉蜘蛛的躯壳会渐渐萎化,最终化为人形。“你为什么就不拿走?” 稚子舀起一勺水来,眨了眨眼睛说:“可是我要的是我妈的灵魂啊,又不是那具蜘蛛。” “现在,我已经带走我妈的灵魂了。”她若有其事地对我说。 带走了?我吓了一跳。 第三百五十九章鱼人 那么你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妈的杰作? 我忽然有点无语。 难道你妈的灵魂一直寄生在你身上?看着她全身几乎布满鳞片的身体我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什么都没察觉到? “不管了。”我头疼地抚着头说。“这些灵魂的事情反正就交给云幕霆好了。他是冥王啊。” 她狠狠地蹬了我一眼,吓了我一跳。 “怎么了。”我惊惶地说。“你不喜欢冥王?” “有点吧。”她舀着水说。“冥王这个人……总感觉有些阴沉。” 有道理,他是弄权者,自然也没精力照顾你们下边的。我默然了。 “刚才…..”我想了想给她说,最终还是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深深吸着气。 “你不是来找冥王的么。”她一下下地舀着水说,“怎么还会关注那些事?” 是啊,按理来说我是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是…..总感觉…..我恍惚了,再一看她已沉到了水底,深蓝色中她乌黑的头发很透亮,“你呆在上面受不了么?” 她点了点头。 看来以后你真的只可能在水里生活了啊…..我很无奈…..我总感觉,那个洞穴有一种出名的吸引力,不知为什么。 我一直闷闷地说不出话来。 “你如果真想下去的话。”她在水里躺泳着看着我,一双眼睛澄亮澄亮的,“我就把草药的配方给你好了。” “这些附近应该有,可以驱虫的。” 我望着她。木讷地说:“好。” 她一边在我手上画着各种草木的形状我一边心不在焉。 石块上边的字都已经辨认模糊不清了。我晃着腿,心里有一种剧烈的烦躁感。 看着清澈的水中她晃动的鱼尾,我竟莫名地想把鱼尾揪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呢?我拼命问自己。 清凉的这股触感透过全身…..我颤抖地摸着手…..烦躁,是会传染的吗? “你怎么了啊。”她看到我不对劲,出声提醒道。 “没事。”我浑身颤栗着道。“你继续,不用管我。” 于是她便继续在我手上涂涂画画。 但看着她逐渐长成的鱼尾我却产生了另外一种浮想联翩感…..那上面画着的图案…..一阵激烈感涌来,我觉得我几乎要晕过去。 “你怎么啦。”稚子很奇怪地看着我,全身上下那种目光打量得我不舒服。“好了,画完了,你走吧。” 我低头一看,她把草药的各种,形态,全部用一种珊白色的粉末画在我的手臂上了。 “真是辛苦你了啊。”我很无奈地说。 “不用客气。”她左右张顾着说。“这里完全找不到….纸和笔,只好这样啦。采好后拿回来,我帮你调。” “好。”我表面满意地答道,心中却无奈得很呢。这些草药,怕是一时半会采不齐吧。 我向稚子告别后先行一步,稚子躺在水下向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她说她这身体,真的暂时只能泡在水下了。 她的身体,全是一道道溃烂的伤痕。 刚才被阳光暴晒了?我心里突然掠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起码暂时,这段时间,她是完全无法在陆上活动了。 也好,就让你在水下玩吧。对于这个我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不过有点头疼的是,稚子画在我手臂上的草药,起码是二三十种。 “真是的…..这让我怎么采。”我头疼地说道,一边按压着手臂想把上边的花纹看清楚一点。 等会被汗水浸湿了,那就更糟糕了。 我发现有好几种植物就长在洞穴外边。 就是那个刚刚对我产生吸引力的洞穴。 我望着黑洞洞的外表发愣。里面好像野兽的眼睛。 那种血液又沸腾起来了……真是…..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下去….. 但理智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背后像是被一瓢凉水浇过了似的,心头仿佛在打着鼓,血液一下下地涌在了脑海里,那里边有什么?让我如此激动….. 呃….. 我觉得我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我采了全部,就马上往回跑。 真担心我再在这呆一刻,我就会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而虫子咬遍全身的苦,我还不想受。 盗墓的经验,里边一定很多虫子。 我拼命往回跑,感觉那个山洞一直像一个巨大的洞穴那样快要吞噬我,直到我感觉我已远远地把它甩开了,我才敢停下来,歇一口气。 这里是哪里? 我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这是什么感觉?头脑,血管,仿佛要开裂,血液一下下地激荡着身体的某处部位,说不出来的,但每当我按压它,我总能感觉到,心脏在激烈地,跳动。 现在,又来了,我痛苦地望着地面,地面一片沙地。那是什么?一群鸟在空中飞? 地底上那是什么?红色的,一团团,花团锦簇,真的好生漂亮….. 哦,该死我出现幻觉了。 我热得恨不得把衣服拉开。 但是地底…..我努力留意着一切,空空荡荡,几乎连虫子都没有。 算了,我叹了口气。 我闭上眼睛,试着将感知放开。 草药…..我闭着眼睛走过去。只能靠灵魂里的感知来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不对,反正我都靠灵魂的,虽然不大,但鬼晓得多少植物。 这座岛找不齐,于是我去了其他地方。 鸟语花香,鸿雁齐飞。 和之前见到的景色一模一样。 这真是终南山,真的。 我有点恍惚。 海眼在终南山附近?巧合吗。 这巧合得似乎有点太准了。 我静静地呆了一会,直到感觉这里的灵魂完全纯净,才闭上眼睛,决定去找找具体在哪里。 没一会就找齐了,我寻思着稚子在哪里。 在那个沙滩上。 再次登录的时候,我再次发现了这个岛屿的一种熟悉感。 在哪见过。 我把草药交给稚子,她在水里游泳,身上的溃烂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她很开心。 她抓着草药说:“看,我说得没错吧,这里周围都可以找得着。” 我点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有点疑惑。 这里的熟悉感越来越深了。 她把草药捡出来,最终分成了块,交给了我。 第三百六十章地底下的世界 我看着她把草药一点点地捶碎,那乖巧温钝的小模样很可爱。 “好了,就这些了。”她把粉末交给我。 我“嗯”了一声,掂着那个草药包却十分心不在焉。 她不得不提醒我别走神。“注意啊,草药千万别拿掉了。” 我点了点头,心思却还是有点不放在这儿。 “小心点咯。”她叮嘱了之后,把药包放在了我的腰间。 我心中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 在看到她那条鱼尾巴的时候。 表示….我快克制不住自己了,我咽了咽口水。 在告别了稚子之后,我向着那个洞口走去。 黑黝黝的,完全,几乎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外面还摆着石块,不过我记得之前他已经拿走了。现在却还摆着。有多加了一块? 我思考着。 他刚才又来了么。 那个怪物….我眯着眼,努力不去想象他在地上爬行的样子。如果这是一个人….骨骼软到了什么程度。我不由得头皮发麻。 我摸了摸草药,确定还完好无损,之后看着旁边嶙峋的石块,想了想怎么滑下去让我不受伤。 最后摸了摸。狠狠心想,好吧。 我闭上眼睛往下一缩。 过程并没有很艰难,像滑滑梯一样就滑下去了,虽然有些斑驳的石块,但过程还好。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和扎手什么的,也是这怪物腹部看起来这么柔软,让它真这么忙滑的话….假如平面很粗糙,它肯定受不了。 地上一团沙子,一看到那团沙子我头皮都发麻了,里面缠绕着好多虫子。 我吓得赶紧把草药包放在手上,那个沙团裹挟着虫子消失了,幸好幸好,我心一松,看着墙壁上爬着的各种…… 蛇……虫…..之类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这里一定会有许多虫子和蛇,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多, 但来都来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灯光一片忽明忽暗。 墙壁的凹凸处还镶着火把,一闪闪的,十分明亮,看起来是有人给它们大量添加柴油以保持不衰。证明有人长期呆在那里。我一路边走边看,发现地底似乎很多这种石子。 用于刻着时间的石头。 不过特别大的一些被摆在上面了而已。我想。以至于地底剩下的,都是这种很小的了,走路很容易踩到脚,墙壁依然一片斑驳,上面似乎还缠着锁链,只是这里,蛇和虫子都渐渐消失了。 我有点怅然若失。 慢慢地,铁链越来越厚重,上面的铁锈已经很高了,铁链在这似乎只是做一个装饰品,并没有其他意思。我转了转,没发现出其他名堂。 洞穴快到底了。 我索性取下一个火把往前走,地面也越来越潮湿了。 最终,我停住了脚。 看着光秃秃的一面石壁。 那个怪物是在这的,对吧? 其实那个怪物又是什么呢? 我停下仔细思考着。 很像人,只是,和人不同的是,他自始至终没有抬起过头来,对于一个陌生的事物在旁边也没做任何表达,他拿着一个树枝,似乎在画着什么。 另外,他是像人一样在地面爬行着的。 人的腹部似乎不具备这么好的柔韧性。 那么他还能去哪儿? 我努力思索着。 四周都是墙壁,一片空空,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洞穴,当然,有可能太黑了,把那些角落遮住了,我转了一圈,总之,除了嶙峋着的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石块倒很有特色,凸起的。 这里就像一个经过被人静心打磨的洞穴。 我静静地坐下来,地上除了有点湿以外,没有虫子。只是沙地在下面黏成一团了,坐下来除了有点不舒服之外,一切都好,我踹了口气,开始想象,那个怪物在这里。 他吃什么?他喝什么? 为什么在这我一定生存的痕迹都没看见? 我转过去,一片空空。 再看了一会,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可我明明看到那个怪物缩进去的。 我眨了眨眼睛。 说不定人家的大本营不在这呢。我叹了口气,地面一群黑蚂蚁正在钻出,用它们的大钳子,似乎正在挖掘着什么。 这里有蚂蚁,有虫子,证明还是有食物的,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许多大个的,证明还是有肉食性的虫子的。那么一定有食物链,供它们长久生存。 但最低级的是什么呢?那些吃沙土的幼虫吗? 话说,我看着墙壁上爬满的那一串虫子,捏了把汗,想象一下,如果那家伙住在这里,裸露着的柔软腹部会成为这些虫子的美餐吧? 到时候,不说别的,地底的那些黑蚂蚁就够他受的。 我扶额。 我相信还是没谁哪个脑子有包会选择住在这里。 不管了,不管了。一想到这里我头皮就发麻,墙壁上挂着一连串五彩斑斓的虫子,这里没我要找的东西我真是一刻呆不下去了,捏紧了草药吧,马上就要跑出去。 还好还好,还在。手中那个温热的包,给了我最后的一丝安全感。 走出去先洒了一点,那些缠绕在沙土中的虫子纷纷退散了,我这才手脚并用地攀到了洞穴外边。 看着外边的阳光,再用力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不由得感叹,活着真好。 一想想被虫子包围的滋味…..啧啧。 我抖了抖衣服,赶紧往回跑。 稚子还在水里那游泳。 看着稚子的鱼尾巴浇来浇去,在水下非常漂亮,我竟莫名地再也没有那种吸引感了,我只是呆呆地盯着,头脑一片发晕。 我太累了。 我摸着头。 也是,想我在下边手脚并用,慌忙不迭就跑,估计消耗了不少体力。 我用衣服擦着脸上泥泞的汗水。 “怎么啦。”稚子看到我这副样子,问。“傻掉啦?” “别说风凉话了。”我焉焉地道。 稚子帮忙把水浇在我的头上。 这么一来,总算清醒了一点了。 “好吧。没事。”我晃着头说。深深吸了口气。“只是,下边好多虫子。” 她好奇地凑到我身边:“你怕虫子?” “一只我当然不怕了,可是你见过几十只在墙上挂着吗?” 第三百六十一章背后 那场景,估计是着实有点头皮发麻,就连一向对虫子没什么概念的稚子,听到这话,就禁不住吐了吐舌头,之后再也不说话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估计是的,想象一下吧,这么多虫子,像挂饰一样挂在墙壁上,估计是有点….. 我勉强朝他笑笑:“你知道就好了,我只是好奇有什么样的东西会往里边钻。” 她支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据我所知暂时没什么生物。” 难道那个类蛇的生物是以吃虫子为生?我脑子里猛然蹦出一个瞎想来。 当然,这也只是瞎想罢了,没有任何依据。 算了,有机会再看吧,我扶额,跟踪一下…..那个什么的鬼东西,或许就有答案了。 之后低头看着稚子,她的长头发在水中泡着,就像咸菜一样。 我问:“这几天你就一直打算在水里泡着吗。” “差不多吧。”她微微摸了摸头发答道。水珠从她发丝上滴落。“这几天……伤口一直在疼。” 我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我叮嘱她千万别走远了,也别去深海,我担心她会被鲨鱼吃掉。 “这里可不是玩的哦。”我把手指放在唇上对她说。“这里没有结界哦,那些大型海生生物随时可能潜到你附近。” 她低着头答道:“我知道了。” 事实上她听没听进去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到一点很明显的事情,那就是,她体内的灵力在逐渐增强。 就像要形成一个球。 “算了我操心这些做什么。”我摸着头上的汗说。“反正我又管不了。” 是啊,我渐渐望着向远方游去的她,能不能控制住能力,是她自己的事了。 我也最多,在一旁辅导而已。 我低头望着自己已经湿得无法穿的鞋。 虽然很不舒服,还进了不少沙子,但总不能裸脚吧。 所以只能将就了。 我在海边的一块石头坐下来,看着稚子在四周一个很小的海域游来游去。我伸了个懒腰,让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形躺在石块上,阳光暖融融地照着我的身体。非但是鞋,其实我的衣服也湿透了。 不过湿了又干,所以问题不带。 我后悔没多待几件换的。我将手伸向稚子。忽然发现她的眼神有一丝迷茫。 她在看什么? 远方的…..那是什么?我努力眨着眼睛。 一艘…..漂浮着白帆的船? 稚子向我讲述了她血脉觉醒的事。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向我眨着眼睛说。“我在冥界本来就已经人缘很不好了,现在他们不把我当成一个怪物看吗?” “没事。不用管他们。”我安慰她几句,从足尖,仔细打量到她的脸。“你这样,之前你父亲有知道过吗?” “这…..这…..”她一时哽噎,不知在支吾些什么。 “或者。”我继续打量着她。望着她全身布满的鳞片忽然觉得不可思议。我猛地抓住她,用很嘶哑地声音问她:“你这样,你之前有察觉过吗?” “姐姐你别这样。”她猝不及防地拽住了我的手,然后像只小猫一样地躲进海里。“你这样…..我害怕。” 或者我现在的样子是有点吓人,我想。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就像对她欲图谋不轨的坏人,我看着她慢慢沉下去,头面慢慢没入海底,忽然觉得,她那条翡翠色而鲜亮的尾巴,忽然对我没那么大吸引力了。 反而是她手上的那些鳞片,对我有更好的吸引力。 就是她手臂排着的,极像鱼鳞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真像一个个金色的玉块儿。 浓厚的兴趣,都快掩抑不住。 我抹了抹我的手臂上方,不过我差点忘了,上边没有鳞片。 过了一会稚子游回来。 “姐姐你看我找到了这个。” “啥?” 我不解地看着她手心,上边放满了一堆翡翠色的贝壳和珍珠。 我还是不解其意。问:“啥。” 她于是很耐心地翻给我看,在我手上全部翻找了一遍。向我解释了一通,大概意思我明白了,意思就是感觉贝壳上有很漂亮的花纹,就顺道捡回来了。 说实话我并没觉得多漂亮。 但是……上面刻着的纹路…..着实有点奇特。 “我好像在哪见过。”我摸着,暗自疑惑道。 但我还是没太说什么。 稚子把它们收到一块,说是特殊的时候感觉会用得着。 稚子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我知道。 所以也没多问。 奇怪的是,当我再去看那个洞穴的时候,依然黑洞洞得像一块眼睛,但是,却再也感觉不到那种吸引力了。 就像黑洞被深陷了一般,一片空空。 我摸着自己的胸口,发现四周摆满了石子也很平淡,甚至没什么捡起来的欲望,就这样,淡淡地看着,哪怕上边标注着的纹路依然精美复杂,甚至花纹我都可以辨认出来一些规律。 但是,就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最终我强迫自己走过去。 那依然像一个黑洞,要把人吸入。 我在旁边驻足良久。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这里边确实有东西,之前我没发现过的,我明白,一时之间我变得有点疯狂,想从地面抓着石子,但是,却毫不知道从何抓起。 上面的花纹,依旧看不懂。 最终只能怔住良久。 我只知道,我努力地挪动脚,之前吸引我的那种东西,又来了。 在走去不久之后我就看见一个人影,黑色的,我赶紧往里边躲起来。 幸好我走不远,我庆幸,对于发生在这里的我还是很好奇,很迫切地想知道他是什么,但是我敏锐地感觉到那个黑黑的东西应该是很容易受惊的。所以我一直躲在灌木丛,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连呼吸都克制住。 时间慢慢地流过,它似乎在快速地描绘着什么东西,我再也按耐不住,于是便走进了一点。 那是…… 他在一块块地摆好,那些石块,像要垒成高山了,显然它是很仔细地刻意将它们摆成一个应该是很难堆砌的图形,然后又拆掉它们。同时还往它们的表面刻上石纹。 第三百六十二章蛇人 这是干什么?我好奇起来,仪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只怪物不像是我印象中那种只会凭本能谋生的野兽。 而是其他的,一种高智慧生物。 我躲在旁边打量良久,看到它没有注意我的意思,微微放了心。 看起来它并不像之前的那样……我所见到的,像蛇一样柔软的家伙,那样….. 只见他慢慢地涂完了,之后将石块顺利地摆成一堆,似乎像任务完成了一样。转过头要溜回去。 我赶紧抓住空隙,上前打量了一眼,我管他会不会发现我呢,反正看起来似乎又不会咬人。我注视着他。那些石块都是他雕的吗? 那像什么?像纪录时间的一种东西? 我努力摇了摇头,思维又凌乱了。 他依旧在慢慢写写画画,我现在离他很近很近了,只要他稍加注意,就会在灌木丛中十分轻而易举地发现我,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的注意力好像全在石头上。 一直在画。 最终他停住了,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石块上雕的是什么?人首蛇身的怪物? 这次并不是像之前那样简单的杂乱的花纹,而是…..我眯着眼,已经可以谈得上是雕量技术的花纹,这算什么?这怪物的智商升级了? 我猛地一拍脑袋,他该不会是窃取我的大脑吧? 想多了。 在他猛地抬头的那一间隙,我抓紧时间迅速看了一眼他的正脸,我要把手放在嘴里才能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这是什么啊! 人首蛇身的怪物。传说中的女娲? 我扶额,终南山,果然有奇人在。 反正我是没追上去的,我不敢。 只是看着他慢慢画完了石头,就像雕琢了敌人的头盖骨。之后,以腹部着地,慢慢地溜回去。他的腹部真的很柔软,因为即使是蛇,也不一定能受得了在如此粗糙的地面沉重的摩擦。 他像完全没注意到我的样子,抱走了其中的几块石头,应该是他认为最中意的几块,之后就慢吞吞地缩回去,腹部全程,着地。 比蛇更加贴近地面,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我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看清楚,老实说即使是蛇也没这样走路的,起码人家还会蹦一蹦呢,这样,它也受不了吧? 难道真是 传说中的女娲后人? 真遗憾,古书上没描述女娲的行走方式。 所以他是不是,这也无从谈起了。 我还遗憾的是,女娲后人在我的印象中不应该是那种类似赵灵儿的漂亮小姐姐么?怎么是这样?一副中年老大叔的猥琐样。 好吧其实也不猥琐……只是我刚才没看清楚,在我的理念里,这种怪物的形象自当是狰狞化了。 终南山,终南山。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我摸着额头的山字纹往回走,心想随便一翻就能让我看到传说中的女娲后人。 那绝对不是蛇的行走方式,绝对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他的肚皮是紧紧贴着地面的, 下边似乎还有脚。 蛇还有脚? 我哑然失笑。这算什么打开方式? 或许是我眼花看错了吧,我揉了揉眼睛,毕竟要在一秒之内查看这么多信息也很不容易。 话说回来我都离这么近了这家伙是眼瞎么?我皱着眉头道,只一眼的距离,居然没发现我? 真不知道该说是他们眼睛焦距近呢,还是他看见了,压根装没看见?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真是个可怕的问题。 假如真这样,我所面对的是他们疯狂的报复。 总感觉这些生物很记仇。 我摸了下头,心想偷窥一下而已吧,也没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应该不至于怎样。 这次,我连石头都没捡。 回去找稚子商议,她那条鱼尾巴越来越漂亮了,在太阳光底下都透着点冰蓝色的意味,跃起水花一蹦一蹦的, 听完了,她向我摊开手,“别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此时她的身上已全布满那种鳞片了,金光闪闪,又带点翡绿色的样子,很漂亮。 我接着叹气:“连我们见多识广的稚子都不知道么。” 她想了想,身体在海里打了一个旋。“反正我是没听过这种事物的存在的。可惜我没有亲眼一见。” 她眨了眨眼睛:“说不定我见了,就明白了。” 可惜你这身子,我望了一眼水底,她的尾巴像刚涂好红药水的样子,估计是伤口正在愈合。“算了吧,你不行。” 她向我摇了摇尾巴以作示意。 我却在担心,她这个样子怎么办呢?一到岸上,脚就会溃烂,发炎,她打算怎么办?一辈子都在水里生活吗? 我不由得再望了她一眼。 之后…..那个蛇人是不是十分记仇。 我头疼地抚着额道。 反正那一瞬间,我是感觉到一点,敏锐的,如米粒般的仇恨。 真的。 我闭上眼睛,那点仇恨愈加刻骨地清晰。虽然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我怎么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因为我看见了他? 而他讨厌被人看见? “算了,蛇人。”我嘴里嘟囔着。“这次再见你,非要找你好好谈谈不可。” 老子不管。反正我也清楚最好不要隔夜仇。 再见到他时,我一定向他问个究竟。 我对稚子说不要记挂,这几天我都暂时呆在一个地方了。 “为啥?”她不解地问。“这蛇人似乎也和你没关系。” 我摊摊手,怎么说呢? 我蹲下系着鞋带,“你就当,不留隔夜仇吧。嗯,我不想留隔夜仇。” 我摸摸她的头。 反正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也不会出什么事。这是实话,我走的时候刻意打量了她一眼,她体内的光球已经越发明显了。 我都快看到实体了。 我一个人,就在那山洞住下。 当然我会离那些虫子远远的,我用宽大的叶子给自己搭了个简单的窝。 我又不会着凉,能睡就好。 我敏锐地打量着周围的行动。 那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又来了。 我闭上眼睛,如果没猜错,那个蛇人就要来了吧。 我有点不解地是,既然他是有修为的人,为什么还保留着野兽的本能,住有虫子的洞呢? 第三百六十三章人兽合一 只要稍微有点神智的人,都绝不会往里边走的。 不为别的,墙上挂着的那一长串虫子,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 除非他住虫子觉得舒服。我冷静地在挂着的一大堆叶子旁坐下来。 就像我在旁边挂一大堆叶子觉得舒服一样。虫子,也可以让他赏心悦目。 我忽然想笑,这算是一种什么本能? 即使是养蛊人,也不至于这样。 不过我所接触的曼达,也许和他一比,真是手段原始了。 人家可没把虫子挂在家里,当挂饰。 而且还是那种,一长串一长串,不断蠕动的。 五彩斑斓…..我扶额,这颜色堆积起来,还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野兽心理的人什么心态,捣不懂。 我默默地将我旁边的那个棕树叶子拉了拉,以靠得近一点使自己舒服点。 也许,那个蛇人也喜欢这样靠吧?像我一样,我慢慢扯着那个那个叶子,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或许也会靠着虫子,对着五彩斑斓的,一阵吮吸。 那个是用线穿着的吗? 纯粹野兽的本能啊! 我不由得打了个激凉。 人的祖先是吃什么长大的?不就是虫子吗? 虫子的身体富有蛋白质,咬一口,嘎嘣脆啊! 我痛苦地闭上眼,有点不敢想象那个情景。 见鬼…..吃虫子的人….吃虫子的人….“吃虫子的人,吃虫子的人,”我喃喃念道。血管,忽然,一阵冰凉。 那种在骨子里的寒意。 一个行为与我们截然相反的人,那是个怎样的存在? 也许都不了解吧。那一夜,我闭上眼睡了。 结果第二天就下雨了,那个地方没法呆了,我站起来说,反正我刚搭好的床铺,全毁了。 完全,就被淋漓的雨水,浇成了一滩烂泥。 我有点沮丧,望着地面那坑坑洼洼的泥泞。 我想着下雨水雨水会不会灌进去。 看样子是不会,我拿着树干,在泥泞上画图,蚂蚁在一旁搬家,雨水磅礴地打下来,打到蚂蚁顶上的芭蕉叶上。 我越想越沮丧。 本来想在这玩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没啦? “蛇人啊蛇人。”我默默念道。“不是我不等你,而是下雨了啊,等雨停了,我能在这呆再说吧。” 看雨下得还没有停住的意思,我再地上再留了几个字,满是泥泞的地上,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上边,按照他的语法方式。看了石头这么多了,我好歹有点熟悉,然后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了,直接溜走了。 我不想淋雨。 我对他的热爱,还不至于到让我淋雨的程度。 回去之后海水还是碧蓝的,稚子在雨中飘游,如丝的雨线打落到玻璃般的海平面,稚子在那里畅游,鱼尾巴差不多就全好了吧,看起来颇为悠闲。 而我出去后才一天。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稚子看着我,眼睛也和这海水一样,碧丝碧丝的。“你怎么啦?” 她游过来,下半身像端着一个小板凳。 “还能怎么样啦。”我垂头丧气地说。“无功而返。” 她一直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那条鱼尾又成功地将我的注意力吸引去了。 翡翠色的,现在已经微微透着点光了。 我强忍着,按住自己的胸口。 可就当那鱼尾巴从我面前扫过的时候,血液里的那种激动又来了,我咽了口口水,阳光正明亮。 一阵头晕目眩。 “要不你再去碰碰语气。”她轻轻地说,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背部,然后把手指尖放在唇部,“今天晚上,直觉。” 我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但无论怎么说,晚上我还是去了。为了我那该死的好奇心。还有,稚子那时不时摆动表示焦急的鱼尾,以及神神秘秘的表情,我觉得假如不去的话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我还是去了,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就躲在繁茂的芭蕉叶底下。 我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屏住呼吸。 月光如毛。 静静地落在我身上,所以我总感觉时不时有人在摆我的肩。 但没有。 我回过头,一片平静。 都是心理的作用。我松了口气,继续观察。 等啊等,我都快要睡着了,心中一边急急的抱怨,那边的树林像隐藏着什么毛茸茸似的动物,看得人廖人得慌。我越来越焦急。心想这家伙还真没把我当回事。 行了,我多虑了吧。 我叹了口气。 人早晚有走眼的时候。 我都打算回去了,月光还明亮。反射着一水的光。我一边打着哈欠往回走,树叶的阴影投到我的肩膀。 忽然我不留意。一条毛茸茸的东西缠在我的腿上。 “哎哟什么东西!”我一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绿色的藤蔓已经缠了过来。 我猝不及防地栽倒在地。 那条藤蔓又挥上去……什么?猎人弄的陷阱? 刚才那条毛茸茸的是什么东西? 我摸摸额头上的汗,一连串的疑问从脑海中掠过。 最终我也只自怨一声倒霉从地上站起来。 拍拍大腿上的尘土。 地面被月光照得明晃晃。 白森森。 再一看,哪还有之前那条大蛇的影子? 就连藤蔓也隐匿于树林,再也分不清哪一条是哪一条了。 “真是倒霉。”我自嘲道。“我最近真是和该死的蛇有缘?” 既然找不到我也没多怨,反正那条该死的蛇没咬我一口。 我慢慢走,地面白得像脚上的鞋。 中间一棵茂密的树,仿佛刻着字。 我忽然觉得有点像….. 传说中的鬼打墙。 标准的地形,面前这,正是一棵大槐树。 大到覆盖了四周四四方方的面积。 我猝不及防一头撞过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这里的地形诡异得有点惊奇,那是什么?槐树上涂着白粉? 我刮开,真遗憾,年代久远,我也看不清字了。 这棵槐树是被人刻意栽在这里的? 我望了望泥土,顺便用脚踩了踩,最起码,泥土是潮湿的。 黏稠温润,几乎有一只大蚂蚁要拱起。 多么适合虫子生长的地方啊!我感叹。 挂着的那一串该不会是从这捡来的吧?我走近了一步,墙上挂着的,就是这只怪物以以谋生的食物么? 第三百六十四章鬼打墙 我靠着这棵槐树静静站了一分钟。 也不管槐树表面结实的背后,会有什么密密麻麻的虫子。 我艰难地呼吸着。 这些虫子都是他养的吗? 他的食物? 我用力摸了一下我的头。 我有点无法明白,怎么会有生物选择直接面对那些玩意儿当食物?当啄木鸟看见几十个虫子从洞口里伸出脑袋,它会觉得美味吗?我觉得恐怕不见得吧。 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乐意对这么多的,足以引发人密集恐惧症的生物喜闻乐见。 那是什么? 我心里想着。 月光越来越亮了。 照得我眼花,我揉了揉眼睛,同时,心中的那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更甚。 不管了,我快步,决定先回去。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槐树上刻着的字: 那不是人类的字,绝对不是。 我扭过头,感觉树面上的字对我一阵冷笑。 之后我控制住自己,再也不扭头看这里的一草一叶,一花一木。因为我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有灵魂的。 回到稚子所在的那片沙滩之后,我心情狂躁不安,犹如一万匹脱缰的野马奔腾而过。 强烈的…仿佛要生吃了一般的恐惧感。 我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现在是深夜,稚子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也许是下潜休息了吧。 但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我强抑住自己心里的不安,去海边那块峭崖边翻找我从那个蛇人偷来的石头,站着胸口一阵发晕,仿佛会从这个藏鸟蛋的地方摔下去一样。 摸过那圆润石头的一瞬间脑里掠过一个想法,他该不会是因为我摸走了那些石头,才恨我的吧? 那点米粒般大小的仇恨。 我颤抖了一下,险些从布满沙地的这儿摔下来。“阿弥陀佛。”我喃喃念道,胸口还画着十字,“我不是故意拿你石头的啊,一定还回去,一定。” 一边哆哆嗦嗦地祈祷着,一边,把几个圆润的,有点像鸟蛋的石头翻了出来。 上面还是刻着字。当然了,正是因为看到有字形状奇特我才抱回来的,至于什么字,看了这么多遍,还是记不清楚,只能勉强推断出,这是一种推测时间的玩意. 我翻了一会,觉得厌倦。 这是象形文吧?又不是,象形文没想它这种完全不着调不着道理。 翻了很多,都摸不着个头绪。 我烦躁地瘫在地上。 我深深吸了口气,望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心说算了,我会把这些石头还给他的。 我努力抱了一下,立刻就坐下来,好重啊。当然也有我现在浑身疲惫没有力气的缘故。 明天有我受的,我摸了下头上的汗,石头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原来这么多啊,我望着一个个立在地上的它们狂汗,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恨我。 我拿走了他记录时间的东西… 然后,他就记不清时间了吧? 第二天没看见稚子去哪儿。从昨晚深夜就没看到她的踪迹,海水还是碧蓝碧蓝的,心想这家伙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叫她不要去深海,不要去深海,以她这小身板和脆弱得可怜的实战经验,会被深海里的那些鲸鱼啊鲨鱼啊给吞了的! 不过她实在要去的话,我也拦不住。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望着糊着沙子的峭岩。 算了,我默默念道,我先忙好我自己的事情吧。 于是我抱着一大堆石头满头是汗地去那个洞穴还给他,不得不说可真难抱,明明这么短的只有几百米的路,我跌了好几次,巨石都快把我给压滚了。看来我一日一搬,积少成多的成果真是丰硕。 如果换做是我,有人拿走了我重要的东西,我也会这么怨恨吧?我擦着头顶上的汗道,我做事果然欠缺考虑。 那个槐树还在昨天那个位置。 不是鬼打墙。 果然是我想多了,月圆之夜,草木皆兵啊。 那个图案还在那里。 ?∷?。 我假装没看见,努力往前走。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不仅将我拿走的石头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原样摆还,这可费了我好大的劲,总之做完之后我感觉我全身的脑细胞都用尽了。 虽然我感知力强,但也不是这样用的吧? 该死的。 我几乎瘫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再采了点水果和叶子摆在中间,一方面是为了好看,另一面…..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总该原谅我了吧? 但事情的发展总不在我的控制之中的,这家伙使出了最老套的手段,又开始玩失踪了,于是我坐在地上暴晒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 一个人影都没有。 敢情连只虫子也看不见,我一边敲着脑袋一边郁闷,虫子都被这家伙抓去做食物啦? 这次我很有耐心很有诚意地等下去。 我不想留隔夜仇,那点米粒大的仇恨….. 不尽快消失,我绝对内心不安。 就这样等到了傍晚,月亮又开始高高挂起了,在梧桐芭蕉叶上,显得很漂亮,我再也按耐不住了,走进了那个拱字状月牙形的洞穴。 今晚,月光正好。 又是个满月之夜啊。 满月之夜最容易出妖魔。 结果一到洞穴门口我就被吓退了,该死的怎么回事呢?我绕着头发,不说别的,连门口外刚刚露出的昆虫就把我吓了个半死,它们如忠实的门神,向我露出狰狞的嘴脸。 我再向前走一步,它们非得将我活吞了不可。 它们身上的毒液啊…..我有点不忍回忆地闭上眼,那背甲壳上的一个个瘤子啊,好像用力一碰…..马上就可以碰出汁液来。 溅一滴会怎么样?而且还是溅在脸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估计这女孩子的整张脸,都得起这宝贝疙瘩了吧? 这东西我赔不起。我赶紧后退。 我不敢拿我这一张脸做赌注。 尽管我真的很好奇他今天晚上在干什么…..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往洞口探了探, 洞口外那只幽蓝色的甲壳虫赶紧伸出它的两只大钳子来吓我,吓得我赶紧后退。 第三百六十五章道歉 它瞪着幽蓝色的眼睛。 这颜色…..看得我无语,和它那一身类似小龙虾的铠甲相比…还真是和谐啊。 小龙虾用来干什么?当然是抓来吃了! 总之我再前进一步,那甲壳虫的钳子估计要挥我脸上来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断地后退。 直接,退到了洞口外边,那条甲壳虫才算满意了,像是蝙蝠一样倒趴在岩石的内壁,从外边露出两只黑黝黝的眼睛来,活脱脱一面目狰狞的怪物。 话说回来,这只虫子和我之前所看到的那样似乎长大了不少啊。 我重重地扶额,这叫什么来着?一时不抓紧….以后也抓不紧哪…. 该怎么办? 我坐下来认真思考对策。 难道要我使出杀手锏?用火烧?不可以,我敢这么动他心爱的小宝贝,那个蛇人会杀了我的! 还真是…棘手啊。 我死死地咬着指甲。 如果稚子,能再为我配一次那个草药就好了。 但估计不现实,她现在又不知道跑哪个深海区玩去了。 稚子之前给我的药包,早不知道被我扔到哪个旮旮角角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呢? 我望着茂密的光线,都快把我个手指甲给吞了。 然而吞是没有用的 …我慢慢地后退,看着身后,寻思着对策。 找点什么? 似乎没有什么,在这个巢穴的每一个角落都是虫子,根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除非手中有点让虫子避讳点的玩意。 我闭着眼睛,脑子很乱。 也许他在里面进行着什么秘密仪式。两个月圆之夜了,是吧? 我回去之后,靠着那块岩石。 脑子依然是一片浆糊。 纯粹不知所以然。 晶莹斑斓的鱼儿倒一条条地向我这里游,有点还蹦起到我的手上,像是要找我啄食。长长的鱼尾巴在月光下很漂亮,就像一块块凸起的礁石,倒有点稚子的尾巴的意味了,有几只干脆直接向我手里拱了过来,真遗憾,我手心里没有事。 月光似水,打在我的脸上。 哪来的这么多鱼?一阵深蓝的波涛之间,我几乎感觉自己被一大堆这种小生物包围了。 它们在我旁边不肯动。 游来游去,蹦来跳去。 哪怕我手上没有食也不肯离开。 我翻着白眼面对着这群小生物。 这群小生灵,说不定都有灵智了吧?过几年,说不定就能幻化为人了吧? 这时候,稚子舞着一条最漂亮的鱼尾巴,众星拱月之中在一堆闪耀着的鱼出现了。 我翻着白眼走过去。她在海岸笑吟吟地看着我。“你可玩得开心了吧?我很不顺利呢。” 一堆鱼在她面前蹦来蹦去,身上的鳞片五彩粼粼,十分地漂亮。有些把水珠甩到她晶莹的臂膀上,她慢慢擦去,恍惚中我有一种处在幻境之感,这些鱼都是她的同类? “你说,这些鱼里有你的妈妈么?”我下意识地指着问了一句,当时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后悔得想把自己的嘴封住,人家本来就这么惦念自己的妈妈了,我这时候再说不是找事么! 我只好说:“稚子对不起啊。” 她默然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哀伤的表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很坚定地说:“妈妈早晚会回来的。” 我一怔:“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略略一戳脑袋,“直觉。” 眼睛闪闪发亮。 我不知怎么诉说,只好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过好像她也并没为妈妈这回事伤心难过,也许真是母女之间有感应吧,这样就太好了,暂时不用管了,我晃着腿,随她看着不断游来游去的鱼。 我好奇她在哪看到这群鱼的。 但无论怎么问她,她又不肯说。 我只好乖乖闭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最终她把长发垂落在水下,看着底下一片碧青。 我想了想最终说:“你前些天给我的药包,我再采一次。” “要用了?” “嗯。” 她也没问为什么。 她倒是颇为爽快,直接模仿和上次一样在我手臂画好,然后我就兴冲冲地去了,这次和上次一样顺利,依然,是两个区域。 只是我发现那个湖空了好多。 一片鸿雁的湖。 湖水也深陷下去了。 怎么了呢。 我想。 但还是没多问,兴许第二天就好了。 我带着稚子配好的草药包,匆匆赶往了那个密林处的洞穴。 距离稚子给我调药不到三个小时。但愿那家伙干的事还没有消失。 有了草药包,无所畏惧了,我捏紧,往里边小心翼翼地探了下去。 这次果然驱赶了一些虫子,但貌似,也没上次那么容易了。 一只火红的蜘蛛从顶上探出头来,还滴着口水。 我猛然吓了一跳,举起墙壁旁的火焰就要向他瞟过去,他转过头,对我就是一个狞笑。 我吓得险些坐到底下去。结果一看魂差点又没吓落了,地上爬得那是什么?一只巨型的独角仙。 就像海贼王那样,有着繁琐的身形和肢节,但这些特征一下子放大了这么多倍给你明明地摆在桌上,那感觉真不是惊悚可以形容的。 我看着那只独角仙慢慢地爬过去,最终和那只火红的蜘蛛重叠在了一起。 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了。 它们别在交配吧?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我赶紧别过头去。 旁边还放着一根火把,像是被一只昆虫巨大的夹子夹着似的,那些昆虫似乎不怎么怕这火焰,一边用嘴把它瞟来瞟去,嘴里还颇带着挑衅的笑容。 那感觉还真是惊悚。 实在不是诡异能形容得了的。 我摸了一把头,但我现在已经到这儿了,我看了一把背后,那个蜘蛛像个人一样倒趴在那,伸开嘴还好像在卖萌。 我更加无语。不是那种无语,而是完全的无言以对。 在这完全的怪物巢穴我能说什么好呢。 就像是一个微观的世界,身后缠绕着几只大蜘蛛,还有壁穴里歇着几只巨型昆虫,明明只有很短的距离,却感觉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走远。 那感觉真是终身难忘。真的。 让我体会到了完全的怪物世界是什么样子。 第三百六十六章怪物巢穴 那几只蜘蛛还在对我笑,真的,眼里还在闪烁着某种频率的光,那是它们在进行交流吗? 操,老子感觉老子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我甩甩头继续走。 这地方,见一次,毁三观啊。 那几只蜘蛛倒没有拦着我,只是感觉它们在嘿嘿嘿地笑,真是鬼才晓得它们在笑什么。 它们的笑,用鬼脸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我一直觉得,“它们”这个词,是用来与我们相比完全异类的东西的。 真遗憾,今天在这里,我找到了可以形容“它们”的词语。 就是门口里歇着的那些只大蜘蛛。 我狂汗,我想起维特根斯坦,他那脑子,他曾经说人的思维发散其实与节肢状动物没什么区别,大概他那灵魂具象化,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怪不得佛家说人有八感,八种罪业,蜘蛛什么的,蜘蛛有八条腿啊! 这么一对应,真是细思极恐。恐惧渗到每个毛孔骨子里。 鬼脸啊…蜘蛛那脸,不有点像那个鬼脸么? 不过还好了,我举着火把一路往前走,倒没什么虫子敢…..阻止我。 这些虫子都化成了这些大蜘蛛了是不是? 我扶额。 看起来我错过了什么好事啊。 一直走到洞穴末尾处,洞穴,真的到头了。 黑暗中墙壁像贴着一张鬼脸。 我触摸到墙壁,一片冰凉。 这里一片黑暗。 不知还会不会有蜘蛛路过这里。 反正,实在是廖人啊。 我贴紧了墙壁。一片冰凉从我手心里传来。 真的,那种,自内而上的冰凉。一直抵到额头顶部。 我慢慢地贴紧。感觉冰凉的温度一点点涌入我的颅腔骨里。 就像医生动手术那样。 真的…缓缓地,把手术刀塞入你的脑子里,就像塞入了一片黑暗。 虽然我没动过手术。 估计旁边的火把是熄灭了,我深深吸着气说,在洞口的最后十米什么也看不清,连只活物的气息都闻不到,更不要说洞穴边的缝隙,能不能供人钻进去的缝隙。 我深深把脸贴进去。 一片冰凉和光滑,这是不是石头的正常触感我不知道,总之光溜溜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把脸埋进了一片虫子之中。 过了一会我把头抬起来。 算了,我心想,表示我什么都感知不到。 有可能又是没屏蔽了。 我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火把,稍一摩擦就点燃了,我慢慢地蹲下,悄悄地退出了洞穴。 无视了一旁涌动着的一群虫子。 那几只巨型昆虫显得懒懒的,漫不经心地舔着自己尖利的爪子,丝毫没有拦住我的意思。 就这样我无视了外面蹿拥着的一大堆虫子,十分顺利地 ,到了外边。 表示这次我再也没像上次一样害怕了,估计是之前磨炼出了良好的素质。 但无论如何,那几只蹿动着的,巨大的昆虫,还是对我的心理造成了终身难忘的阴影。 这感觉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告诉稚子我还是啥也没看到。来迟了一步。 稚子摇着鱼尾巴:“那没办法咯,这也是天意。” 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会说天意了。我瞪她一眼。 可无论如何,再次无功而返,我还是很沮丧。 如果早几个小时就好了,我支着下巴想,或者,干脆我的草药包不丢就好了。 没办法,这是天意,我就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出了漏子。 “算了,算我倒霉。”我揉揉脑袋,如果真的那时候进去了被大蜘蛛吃掉也不一定。 稚子这时候很高兴地揽着我的臂弯说,眼睛晶亮亮地闪着光:“姐姐,现在我可以在陆地上行走了!” 嗯?我一怔,话音未落间她已经跳上来,就像跳跳鱼一样,鱼尾巴很轻易地附着在了光滑的沙滩上。就这样,安稳无恙地走了几步。 我扶额,你之前之所以溃烂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擦伤啊? 看着她那样,我真想提醒她小心点,因为看她那姿势,鱼尾巴随时有断掉的可能。 “好了好了,行了。”我赶紧把她按回到沙滩上,等会摔倒了可不是好玩的。我细细打量着她,还是觉得很奇怪,她身伤的鳞片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你干了什么了。” 稚子的大眼睛还是晶晶亮亮的。 “它们在我身上玩啊…..”她指着附近在跳动的鱼说,“用嘴唇舔我…然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学会怎么走了。” 我有点无语,她说的应该是鱼用唾沫治疗她的伤口吧?所以她才能恢复得这么快?和鱼玩了一会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游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连忙打断她。再看她的那条鱼尾,已经有了连续分裂的痕迹。 也许有一天,鱼尾会分裂成两条腿。只是分裂成的两条腿长什么样,那还不得而知。 “好了。”我仔细盯着她说。“你先在水里呆着吧,陆地上你也走不了多远。” 之后她一个人继续去深水区玩,而我望着天边挂着的一轮圆月,开始发呆。 天。 我再去那个洞穴的时候,这次我没进去,我发誓,我真没进去。我觉得,我手中捏着的草药包,对门前矗立着的这么大的虫子,杀伤力是无效的。 所以我在外边站了半响。 那只虫子时不时从洞穴探出头来,想亲吻我的脸。 “还真是怪了。”我喃喃念道。怎么感觉门外有个人影晃过?算了,眼花了,我揉揉眼睛。那只独角仙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我。 把我吓得跌倒在地上。 再一看地面,零星布着一些毒虫,一个个,拱形状的,在土里,我吓了一跳,它们取代了原先石头摆放着的位置。 那只蛇人把石头全都拿走了。 那些毒虫…鲜艳斑斓的视觉效果…我扶额,大半夜看起来肯定让人以为是石头。 我小心翼翼地踩出去,踩出了那个圆圈的外边。 水果也不见了。 是被那些毒虫吃掉的吗?嗯?我手里鼓胀起了一个包,我把手伸进嘴里,吮吸着。 第三百六十七章水果 毒虫还会吃水果么? 我慢慢咬着手指,血腥丝在口中蔓延,心中觉得有点可笑。 毒虫还吃水果? 也许是我的认知太片面了吧。我咬着,在我印象中毒虫应该只吃脓血,死人皮什么的。 我低头看着手指上肿起的那个小脓包,慢慢的,变得黄色,鼓胀。中间那个发紫的点,仿佛一戳就可以出血来、 被咬了。 毒虫是吧? 我扶额。 我低头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洞穴。 仿佛还在言说着某种不可说的东西。 我赶紧离开了。 反正进去又没有什么用。 往回走的时候,好像是在梦中。 一片朦胧,树叶在沙沙地响,我好像行走在囫囵之上。 脚下好像踩着沙滩,我多久没合眼了,三天多吧。 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我打着哈欠。 尘土飞扬,差点飞到我的嘴里,手指的那个伤口愈加肿裂了,血腥味和腐烂的气味也越来越严重,仿佛沾着尘埃。 回去好好处理一下吧。 我该感谢那些运气好没碰我?不然被咬一口,我轻轻抚着肿胀溃败的伤口,万一叮在脸上,我有点后怕地抚着上边的伤口,啊,或者什么敏感点的部位,不死也要半条命了吧。 风吹过,树叶一片飘扬。 回去之后稚子不见了,我坐在块大石头上。 海水激荡着雪白的浮沫,今天海水显得很透亮,纯然是灰色的一块半晶亮石头。 可惜我手上这个伤口,越来越疼了。 海水撞击着我的这块岩石,仿佛要把他腐蚀掉一样。 我摸了摸头,有点头晕。 现在,下一步该去哪呢? 我把赤裸的脚放在沙滩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策。 云幕霆,还是没有。 我闭上眼睛,感觉周围仿佛都是他的气息。 就在附近么?我焦热的心扑腾扑腾起来,仿佛闪过了一丝最后的希望。但是,很快又黯下去了,不像是绝望,倒像是平静到极致的一片灰败。 这种感觉十分难以形容。 或者我完全感知不到云幕霆的气息。我想,他把自己牢牢实实地屏蔽了,就像一个球一样,我是绝对找不到他的,除非他主动现身,所以我一闭上眼睛,脑海亮闪闪的,就满是他的音容笑貌。 从来没有这样,几乎一点儿信息都感受不到。 所以….我深深呼吸了一下,我的心情很难言说好是什么状态,这一口空气很重,很潮湿,仿佛就带着海风的味道。 还有沙子的味道。 四处走走吧。我心想。一方面呢,是为了缓解我完全找不到云幕霆而无比郁闷焦躁的心情,这次云幕霆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气息屏蔽得这么死,哪怕我和他有过多次的肌肤之亲,也毫无观感,看起来是真不想任何人找到他啊。 我叹了口气。 云幕霆你至于么? 有什么苦衷你对我说出来不好吗?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躲着我呢? 我走进了一个草丛,像躲猫猫似的,那里面灌木郁郁葱葱,十分茂密,无数草丛就像一个小树林那样,遮得我有点踹不过气来,我慢慢拨开一束,茂密的,在手中像拿出一种荨麻的感觉。那个草丛的背后,似乎又是一个山洞? 而且貌似长得还挺奇特。 手越来越痒了,让我忍不住去抓。 一片茂密。 我觉得有点头晕了,不像是中毒,倒像是….灵力耗尽。 这地方会吸人灵力? 我瞬间警惕了起来。抓住了自己的手,好让自己剧痛,这样神经可以更清醒一点了。 眼前的草慢慢逼近。 一张张的,像浓密而富有纤维的网,罩着整个板结而密集的土地,依然一棵大树,镇守门神般地伫立在这里,头晕的感觉不少反增,渐渐地都要变成天旋地转,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手。伤口都快被我揪出血来。 是真出了。 伤口猛然破裂。血滴在地上。 滴答,滴答。 一阵猛烈。 眼前的景象想要破裂,我几乎一头栽进那纤密的网之中,那重重叠叠的密叶,我想,这么纤利而具有毒牙的叶子,大概会拳养不少毒虫吧?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栽,不能栽。 不要一头栽进土地里。 我死死地盯着,那棵大树就在旁边,下边的土地像被倒拔了一样。 那个洞穴的样子真的很怪。 眼前一片恍惚。 那个人影好像钻了进来,近了,又近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点地靠近我,快要缩到我的身上,而我瞳孔猛张几乎要晕过去…..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蛇? 张满血盆大口? 眼前一阵恍惚。 一阵阵名词从脑里闪过,脑子仿佛报废的铜釉,越加伸缩裸张,一闪一闪地亮晶晶,头顶那个东西紧得厉害,我死死地抚着手,感觉时间在拉近,意识模糊了,更模糊了….. 有蛇啊….. 那个毛茸茸的血盆大口张过来,是想吃掉我吗? 我感觉毒牙已经进我脑子里了。 真是的…… 我缓慢苍白着舔着开裂的嘴唇上的血丝说。 面前的环境,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凹槽形的木马? 我继续舔着,旁边的毒蛇在咝咝作响。 头顶鼓起一个小包来,仿佛被蜜蜂叮了那样。 我晃着头,头斜斜地插入树干。那只毒蛇…..花花绿绿的?鬼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总之…..我机械地探出去。 那个洞穴的距离近了,越来越近了,我清楚地看着那个凹槽外的门口,生长着的是一堆奇花异草。 脑子仿佛嗡的一声,时间都静止了。 这地方还有奇花异草? 要知道,奇花异草,和毒草可是相克的啊。 有奇花,无毒草,奇花是医,毒草却是渗入骨髓的毒,不说别的,属性完全相克。 面前这条毒蛇还好像地向我探着脑袋,我面色晕晕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假如我还清醒着,说不定会拿石头拍死这条毒蛇,它的脑浆都会被砸出来,变成白色的,我保证。 天啊!我捂住了嘴,微微惊叹。 我腿真是瘫软。我蹲下了,慢慢揉着自己肿胀的腿部,那里的血管已经肿得像蘑菇一样粗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后门 我预感到不妙。 那部分的皮肤像蘑菇一样地白。 我慢慢地揉,没什么异样,或许,也可以说麻木。 旁边那条蛇还伸长着舌头看着我,一个扁平圆圆的脑袋都快伸到我裸露的膝盖上了。 这时候视线稍微清晰了一点。再回过头时我狂汗,原来盗墓笔记里面所记载的毛茸茸的蛇是真实存在的。 形状,样子,大体相似,可惜这只不是寄托在尸体里,而是直接从草丛里蹦出来,视觉效果更佳一层惊悚,更廖人的是,那灰色的气根一样的绒毛之下,还有一圈五彩斑斓的花纹,好像是在那条蛇的脖子底下。 我扶额。 现在打它?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脖子机腱有力,我觉得我贸然袭击它绝对会咬一口。 这毒牙…..嘿嘿嘿。 而且它好像没有伤害我的意思?面孔也是一片温顺,它趴在我手上,好像是在借我的手看什么东西。 见鬼,你一个人蹦不了这么高么?我打量它一眼,它也伸着舌头貌似温顺地看着我,它已经缠到我手腕上来了,看起来柔软肉多的身子形成一条直线。望着前方。 好像你一个人还真看不了这么远。我有点无语地望它一眼,它大概只能趴在地上注视着前方的一些东西吧。 它到底想看什么东西? 还真是条聪明灵秀的蛇。 虽然模样的确是妖邪中的妖邪。完全,我从上到下望一眼,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那种。一点也不像古书里记载的有什么翩若游鸿之姿,神仙的俊秀风采。 但起码挺通人性的,还知道友好地回应我的帮忙。 我露出了不可言说的表情。 但既然你想趴在我这儿,就让你趴在我这里吧,我扭过头不去看它,这玩意儿看久了还是不舒服的。它的肌肉看起来强健有力,血管根根毕露,一时又甩不掉它。 所以。我咽了口口水。 此时视线已经变得清晰。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浓密的血腥味。我留意到,这里的草叶都是长着锯齿状的,有几颗虫子趴在叶子上,颜色看起来很鲜艳。 见鬼。我摸了一下头。 有没有毒我不知道,反正那种显眼又不具天敌的颜色,让我本能性地想绕开就是了。 那只蛇还紧紧缠在我的手腕上,身子都缠成四圈了。 还真是想甩也甩不掉啊。 不管了。 清晨的浓雾中我一路向前走去,有种弥漫在血腥雾中的错觉,尽管,这里什么都没有,四周伸长的纤密草叶仿佛一张密密的网,我不知道有没有血,或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鼻子一阵堵塞,那阵雾气都要涌入我的脑里。 眼睛痛。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洞口旁边,那个搭着的半露出地外的好像农村搭的灶台,我恍恍惚惚,连手上搭着的这条蛇的触感都模糊了,一路穿过浓密的草叶,记不清被划了多少道口子,反正,我只记得上边的昆虫越来越鲜艳就对了。 个头好像也越来越大只….. 有的就像浓浓的米粒,要趴在人肩头吸血了。 快触摸到洞口那一刻我终于清醒过来,上天啊!那是什么玩意儿!一阵浑身的自下而上的颤栗,那整齐趴着的,根本是一连串的虫子啊! 一不留神还会给那锯齿般的草叶弄混,一阵阵趴着,背后的触须耸得老长了,幽蓝色的,脂粉样的,还发着某种嗡嗡的鸣叫。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的血液冰凉起来,几乎要一头栽倒地上去。 这时手上趴着的蛇跳过来,一脸好像要亲吻上我的嘴,它直接娑了过去,身上的网路也是一块块的。 这…..我扶额,怎么和虫子的颜色有点像相似呢?不同的是虫子的颜色是一块块的,而蛇身上的颜色是一条条的,像披着的破布片。 只见它爬过去,好像都爬到洞穴的门口外面来了,它转过头,似乎对我笑了一下。 这笑容是什么含义? 当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记得浓稠的雾。 反正….它的头和洞穴旁的藤蔓对应起来好像一个a字形啊。 地上插着的全是草叶子?根根倒竖,好像一下子就可以扎掉人似的。 我看着它慢慢地钻了进去,像钻进一个骷髅。 我也想进去,但站在洞口光滑边缘的那个立口就停住了,排着的密密的虫子向我挥舞着她们的爪牙,完全是在警告我,一时耳膜被昆虫的鼓叫震得生疼。 算了,我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我努力闭着眼。眼前好像又是一只只网了。 那只昆虫啊 ….. 我努力吸着气。真是一只比一只鲜艳。 现在视线好一点了,我站着停住了不动,空中一片哀鸣,无数只网,眼睛一阵胀痛。 我仔细看,石壁上边一个个被腐蚀掉的窟窿,那是昆虫的巢穴么?莫名的又一阵晕眩,墙壁里部似乎也是昆虫,我大概明白,这是….. 真是奇怪,见多了反而不怕了,我咬了一下手指头,腥腥的,反而有种甜甜的血味。 之前的虫子,和这里的虫子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皱着眉头,一阵后退,也许虫子之多都让这里皱起了一层阴云,总之让人看着不舒服就是了,但是论视觉效果,和之前完全的相去甚远。 这里的排列,给人一种习惯感,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纯粹就是一个怪物的世界。 这是什么玩意。 我微微后退一步。 耳边的鸣叫声更加响亮,我的耳膜疼痛感更甚,这里仿佛….. 我退后一步。感觉有些东西炸裂开来了。 这时一个人抱着刚才进去的那条蛇出来,他神情倨傲,巡视着这里,仿佛巡视着自己家的菜园。 我一惊,险些坐到地上,浑身的毛孔几乎都张开,这地上可都是毒虫啊,如果真的坐下去,可得了? 我浑身都在发抖。 面前这个男人缓缓走出来,浑身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他留着埃及一样的长发,头顶戴着一个银色的老鹰般的头饰,他缓缓抚摸着自己怀里这个蛇,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宠物。 第三百六十九章正面 他身上的压迫感…..好强啊….. 我缓慢地张开了嘴,但又紧紧闭上了,我还不想一只虫子飞到我的嘴里来。 他走近我,视线太过模糊,压根看不清他的脸,他像是抚摸着一头豹子一样对我邪魅一笑,“你知道我的小宝贝为什么不伤害你吗,女人?” 我瞳孔微微张开。 毫无犹疑地说,他是个很漂亮的男人,长发飘逸,一双眼睛带着点古铜色,五官十分立体,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个男人。 男人。 他走到我面前,我不知说什么好。 越来越近了。 肌肤都好像要贴近我。 我歪着头,看着他含义不明的脸色,只觉得犹疑,我为什么觉得他这么熟悉? 像在哪见过? 也许是很久以前了。我摸摸头发,记不起来了。 他的嘴唇锋利得像刀锋一样。 “这位先生,”我张嘴就来,“我感觉你好熟悉,我们在哪见过?” 看了看这里我又继续说,仿佛又是一片繁华似锦的大好春意。 说实话我看着他在发抖,小腿肚子都在发抖,也许是他太强了,我打不过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发丝微微散开,嘴唇微微抿起,很薄很薄,一片刀锋,像真的是要说什么。 最终我喉咙动了动,清楚地感觉到底下一片空洞。“先生,这是你的领地?” 他嘴唇露出一个笑容。 我心砰砰直跳,真的好紧张。 他缓缓地抚摸着自己怀里那条,粗粗的,毛茸茸的长蛇,眼里充满宠溺的感觉。 我后退一步。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话音未落,我感觉声音幽怨,像鬼魅般而来。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我的身边。 “先生。”我嘴唇颤动着,祈求道。“饶了我吧!我并没有得罪你啊!” 我看了一眼附近周围,飞舞着的虫子。感觉真像个菜园似的,这也是这种恐惧感不如之前的原因吗? “放心。”他放开我,我感觉某个地方一阵生痛,应该是刚才跑得太急和地面摩擦出来的伤口,不过还好不严重。我听见他一字一词地在耳边说:“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杀了你,某人不会放过我的。” 谁?我的嘴唇动了动,是谁? 但抬起头看着他一脸严肃地面孔,我没问,喉咙动了动,一方面是不敢,另一方面是预感,即使问了他也不会说。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身后的虫子凝聚成球,仿佛他一声令下,身后的虫子就会蜂拥而至地扑上来,将我活活吃掉。 我后退一步,望着身后:“我可以走了吗?” 我只看见他的下巴,他的皮肤那么苍白,我仔细观察他,那绝对不像一个活人,身上的气息我也没见到过,仿佛来自于一种我从不认识的生物。“你想走,就随你吧。” 他用很低的声音说。 我赶紧跑,嘴里仿佛要吐出红色来,也顾不得眼角膜胀痛等一系列的问题了,腿酸了也不敢停,我害怕我一停就会忍不住栽倒在地上,而地上是满满的毒虫啊,纯粹就是他家的菜园。那些毒虫都在凝聚成球,我担心我再不跑,就真的没任何机会了。 那些毒虫凝聚成球包围我,以他压倒性的实力,我绝对没有任何活路。 一阵狂奔之后,再也看不到这片诡异的树林之后,我才勉强停下来歇口气,这一停才发现自己完全真的是没有任何力气了,脚软绵绵得跟没骨头一软,一坐,就完全靠着棵树,连动都不想动了。 为什么体力会消耗得这么厉害?我踹着气,仿佛问自己,不仅连腿软绵绵地,我感觉胸部几乎都几乎没有任何力气,就像一片吸干了水的海绵。 为什么会这么累? 我才跑了这么一点路,不至于啊。 仔细回想一下,纵然脑袋一片晕头脑一片浆糊,可我似乎是靠近那片菜园一样的养虫地就柑橘头晕乏力,视力模糊,血液一片直往上流,离开了这片地方,就感觉好多了。 难道它们是靠吸食人的精气长大的? 怪不得不咬我。我大口大口踹着气说,把我这个大活人咬死了,吃什么。 最多呢,我运气背一点,精气被吸光后,彻底精力衰竭栽倒在地,然后那时我毫无知觉的身体就可以成为他们的美餐。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位仁兄救了我。 我呼吸着道,不过他是确实不想我死的。某人不让我死,他不关心我,但他得避忌某人。 所以….. 我昏昏沉沉地,都要睡着了。 我可以说我在这一睡,就是三天么? 我醒来时,看着藤蔓旁洒满阳光,还以为只是第二天早上了。 结果回去之后竟然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三天。 我晃晃脑袋,恕小女子才识浅薄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实在不知道除了精气的大量消耗,还有什么能让人感到这么疲惫。 人分精气神,只有这三者散了,这个人的性命差不多就玩脱了。 还真是…..怎么散的? 我抚摸着脑袋, 这些虫子靠吸食精气才能长这么大吧? 稚子看见我不在,很着急,我是连续三天三夜的,她从来没看到我失踪过这么长时间,于是托动她海里全部朋友找我,可还是找不着我,她很着急,偷偷哭了好几趟,起码我回去看见她时,她眼眶都是红红的。 我笑着说:“哭什么。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你还说!”她气得要打我。“完全感觉不到你。” “气息呢。”我勉强笑道。“你不会么。” “也不是不会…..”她眨着眼睛,“而是其中流淌着的太多了,完全分不清哪哪哪是你的…..” 虫子还有气息?我怔住,同时心里空空荡荡的一片愕然,虫子在我眼中看来无论如何,总是一种智商低下智商感知极不发达的生物。 虫子也有气息?那成什么样子了? 成精了?不是吧。 那算什么东西。 我扶额。“你确定么?虫子放出来的气息?” 她点了点头。 啊!我戳着太阳穴,事情的发展呢,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第三百七十章气息流动 好吧,我郁闷地低下头来,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她感觉到了很多股气息。从而没法分辨出哪种。 并不是说这些气息一定是从虫子身上发出来的。 我绕着手指头。 那么这么多气息哪来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大概杂乱而浮躁的感觉吧。 “好吧。”我按着额头说。“我有点乱,让我理理啊。” 有点乱,真的有点乱。 我坐在树下,仿佛又嗅到了之前那种致命的味道了。 “你别动!”稚子眼尖地看到了我要趴下的树底旁一截被削尖的藤蔓,正缓缓地渗出毒素来,她轻轻用手擦过了,很柔和地说;“你现在身体,碰到那个,一定会出事的。” 最后我看着她用很柔和的手把那根藤蔓连根拔掉了,我继续吸着气说:“很有毒么?” “当然不是很有毒。”她的身影有点恍惚了,只是声音还一如既往地柔和,她定定地望着我:“只是这么多毒素涌上来,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的身体有毒?我猛然一惊,险些栽倒在粗糙的树干上,一下子硬生生地摩擦到了上边,真疼,眼前仿佛一片黑暗,原来我的头还这么晕啊。 “哦。”我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舌头,觉得脸色真变成了青紫色,缺氧,过一会该不会口吐白沫了吧。 “哦。”我端详着稚子那张还姣好好看的脸。“你有法帮我解么?” “有。”稚子说。“伸出你的手来。” 我感觉她好像对我的手扎了几针,她随身带着针。 总之这么一扎之后我感觉舒服多了,毒血应该都放出来了,原先阻塞着的地方感觉也舒服多了,“唔…”我手颤抖着。 这不睁开还好,一睁开才发现真不得了。 手臂上全是黑色的斑块。 “这…..”我慌张地望向她。“我还有救么。” “你自己说吧。”稚子撑着下巴告诉我,“你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 瞒不过了,我只好把原本的事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了一遍,其实也没打算瞒的,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稚子一下子掀开我的裤腿,疼得我一声尖叫,眼泪都要出来了,上面一片血肉模糊。 她低下头,用着她随身携带着的一点干净的草叶子给我擦拭伤口,疼得我一阵呻吟,最后,她用银针再给我放了几针血。 “我和庄白夫人学过几天医术。”她自我介绍说。 嗯,医术很干净利落,很好,我打量了她一眼,起码比我学的那一点简单的包扎知识好很多了。 之后我看着我肿成黑色的大包的腿。 她一筹莫展:“没办法,这地方医疗技术有限,只能这样了。” “没事,这不怪你。”我缓慢地盯着,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其中一个个小眼….. “你被虫咬了。”她直接果断地下了判断。 嗯?我一怔。 她劈头盖脸地训我:“你以为真的只有毒雾能伤得了你?那些虫子难道不咬你么?” 我更呆了:“那家伙不是说了他不让我的宝贝虫子咬我吗?” “估计他说的只是不把你咬到死,咬伤咬残,就随他们的便了~” “…..” 我能说什么好。 我看着那个肿起的大包,一脸的呆滞。 这个时候才觉得疼痛,那种像是腐败溃烂一样的痛感。 唔….我抚摸着,再一会就得流血化脓了吧? “畜生就是畜生。”我咬着牙继续骂道。“永远都不会听主人的话。” “那可不一定。”正在拧着什么的稚子回过头冷不丁地向我甩一句。“说不定人家思维方式和你不一样呢。” 算了。 稚子拿来一块湿帕子,让我敷上,我低头一看上面沾着晶晶绿绿的玩意儿。稚子说她是从海里捡来的活血化瘀的良药。让我用用。 “你可别坑我啊。”我慢慢把那张看起来很湿润的帕子放在我伤口溃烂最严重的地方。感叹道。“海底那东西我得多不放心啊。盐分啊,细菌啊。” “放心我都拧干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眯着眼睛。夕阳西下,芭蕉叶替我遮住了阳光,看起来很享受。 “其实用不着这么费劲的。”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我可以自己治疗。” “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啊。”稚子往海那边走,走在沙滩上,估计是给我采药去了。“我告诉你这毒素是特制的!不用药还真的除不了!” 我一愣。 但她已经走远了,即使我想问她是什么毒素也不行了。 特制的啊。 我仔细思考着。 那么那些虫子都是后天活生生地被培养成斗士的吗? 它们先天并不是这样? 稚子回来了,继续给我敷。 我感觉全身都敷上了,但那种感觉并不痛快,反而火辣辣的,有种毛孔被遮蔽的感觉。 “忍一忍哦。”稚子一边帮我把肩头也抹上。“等会就好了。” 哦。我翻着死鱼眼。 这个时候开始问自己的重要问题。 “什么毒?” “蛊。”她抹了抹手上的药膏,“有点像蛊一样的东西。但是又不是,加了特制的。” “至于具体是什么。”她摆了摆头,“我也不知道。” 等你见了就知道了,我心说,那一只只。硕大的,好像吸满了鲜血的饱满肚子,以及鲜艳的花纹,一定看得你终身难忘。 稚子告诉我三天才能好,这些天暂时不要乱走动。 三天. 我动了动肩头。 其实这时间并不算短。 肩头估计被咬伤得最严重,一动就抽痛,这算他给我的警告么? 只是我至今还弄不清楚,那片有巨型昆虫的洞穴,是不是他的领地? “算了。”我叹了口气。 我抑制住了自己的巨大好奇心,不要去。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去哪里?”我自言自语道。三天的时间啊。 稚子的鱼尾已经可以走路了,当然还走不远,也不能适应陆地过于干燥的环境,她两条分裂的鱼尾已经初具人形。 她似乎和那群鱼呆得越久,对自身形态掌握就越熟练。 第三百七十一章鱼人 那群鱼是她的同类? 我想到一个传说,采珠女原先是鲛人,因被人类用计剥夺了能力从而不得不过着采珠女的悲惨生活,我细细打量着正在给我铺床的稚子,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只是,是被囚禁还是其他,就另当别论了。 “你感觉云幕霆在哪。”她给我铺成一个很舒适的小窝,就在树根底下。 她猛地抬起头。 “有些东西被隔开了一层,”她如实说,“以前感觉不到的,现在都感觉到了。” “那你看到了什么。”我歪着头问。 “冥王的气息很奇怪。”她眨了眨眼睛说。“不知道怎么描述。” 然后说完,她又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很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过了一会稚子回来,告诉我别的还好说,冥王云幕霆的气息还是相当难定位的……因为这是处于一种活人和死人之间的气息,非常隐晦。 我倒没有太意外,本来嘛,哪来这么容易。 “如果真有点什么就好了。”我自言自语地说。 我满心小自私地希望,他还是受点伤,流点血,这样气息说不定就会多冒出来一些了,总比现在无声无息地好很多。 当然不要太过,不然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什么时候能主动联系我就好了。”我坐着说。 这不可能的,云幕霆真打算藏,也许真的没有任何能发现他的一丁点痕迹。 现在他能主动冒出音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还告诉我,冥王的气息之所以奇怪。在于…… “出现了他不应该有的东西。”她说。 不应该有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没多问,感觉稚子也形容描述不出来。 她身上碧绿色的鱼鳞慢慢褪去,不对,是在海里可以自动浮出来,平时好像很好地掩饰在皮肤中。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没人把你当怪物看了。” 她笑笑,我感觉她身体里的光球彻底显形了。 其实我真正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 “怪了,怎么想起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一拍脑袋说。 在被稚子叮嘱不能随便乱走的三天,我沿着岛屿行走一圈。 岛屿很小,也没什么看的,我这一走纯属散心,让我整天呆在那坐着,我也受不了。 但是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像大了不少,当然不是指岛屿一下子增长了几十万平方米什么的……当然没那么夸张或恐怖…..最多一百吧….还是可以在一小时之内环绕完毕。 我只是觉得有点古怪。 海边环绕着一群砂砾,又像是化石。 很长年代的小岛?我微微惊讶。 赶紧刨开,露出了连续不断的骨头。 我才没心情一点点地刨下去,只是那个连绵的骨骼像一段带子,让人十分好奇里面埋的到底是什么,我咬了咬嘴唇,咸的。 嘴唇都快被我咬破皮了。 刨一圈?不可能,连走都要一个小时,若真刨下去岂不是得上天。 我想了想。看准了一个最凸起的地方。 那个地方凸起得最厉害。好像一个大包,随时都可能涨开。 我咬了咬牙,最终直接踩了下去。 黄沙飞起。 和四周硬质的地面不同,这里纯粹是软的,软得…..脚可以陷下去那种,我猝不及防地,脚直接像流沙一样陷下去了,而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我。 我赶紧把脚拔了出来。 飞散的流沙慢慢退去,就像有机关在操纵一样,之后一个很硬的东西露出来,像骨灰罐,又像某处的祭坛。 那是什么玩意?我心生疑惑。 忍不住想去动,却发现外壳结起了一层枷,灰白色的,阴影的,连挪动一下都难,更别说打开了。 上面的罐子纹丝不动 外面沾着的壳似乎是什么蚊虫的尸体,总之一弄它就哗哗地散下来了,像沙一样,我也没太在意。 慢慢的外面只剩下那层灰色的枷了。 远处看来真像一个骨灰罐,可这究竟是骨灰罐,还是岩石,我也说不好。 更何况,剩下的,我完全不能挪动它分毫了,它外面那层硬硬的壳,就像病人的皮肤结了痂的那种质感,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只觉得触摸着鸡皮疙瘩就起了。 整座岛差不多就逛完了,它大概是这具像蛇的骨架为线条,环绕而起的,地里埋藏着凸起的那块地方其实是蛇,这说法是我猜的,也算是直觉,不过地下这事嘛,说不一定。 总之转了一圈, 小岛的环境我怎么也和洞穴和那个长满毒虫的菜地对不上号,小岛的环境不错,按理来说这种富有仙气的环境,实在不适宜生长这样大面积的毒物,如果是洞穴或许还说的去,但外面那片菜地直接吸收的是小岛的能量。 这点怎样也说不过去。 如果当时进去看看就好了。我扶额说。 但看那个长发男人的样子,非吃了我不可,当时因为我站在他的洞穴门口,他的手就直接抠住了我的衣领,差一点,就是喉节了。 他手拥有足够的力气把它拧断,我肯定。 再去,不是找死么,我摸了一把头上的汗。 不过….我慢慢走了过去,一片芦苇。 我慢慢用手指拨开了芦苇,心思有点恍惚,那一片似乎是淡淡的水,映泽着天光,底下似乎又是一群白鹤,里面的水清清亮亮,让人忍不住脱了鞋子去走,这里真的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在我看来,这个小岛虽然有仙气,但还不至于如此。这个地方都密密麻麻插满芦苇了,如此水丰茂盛的地方。 真的是这里? 我缓缓地走了过去,脱了鞋子,让赤裸的脚浸泡在水里。 一阵清凉。 旁边的芦杆是青色的,荡荡悠悠更让人身处幻境的不真实,水波在晃,碧海悠然,水天一色。 一只白鹤飞来。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啊。我想。 我把脚泡在水面,旁边在起皮,脱落,最终,脚底一片血糊。 疼。 我站起来,脚底几乎和青石结成一块了。 疼得我不得不坐下来。 但我感觉到了另一种更加奇妙的反应。 第三百七十二章原点 原本酸胀的后腿根血液在慢慢流动,血液一遍遍冲刷着凸起的骨刺,大脑仿佛一片空白,那种血液充盈的感觉好久没有了。 自从我走到那片生满毒虫的菜地以来,可以说全身的血液一直就处于僵滞状态。 现在,又开始流动了,我这具躯体,仿佛又在充满了缓缓的活力。 我有点激动。 但脚后踝却开始一直疼,血丝慢慢从崩裂的后跟方向渗透出来,最后疼痛感干脆超过了因为用力过大而出血的小腿。 我感觉脚后跟开始全裂了。 我不得不坐下来。全身…..伤口都在开裂。殷红的血溅起了整个池子。 旁边的白鹤或是受惊,扑腾扑腾着全都飞走了。 最后,稚子给我缠上的药在一点点地慢慢抹开,我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整个池子都充满了一股和血腥味混合的难以言状的味道。 算了。 我勉强坐起来,伤口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疼,只是微微开裂的麻木感。 可以说全身血液都在流通,循环,一股久违的力量充斥了脑门,慢慢的身体那种麻木感激荡消失不见了。只是全身还是乏力。 皮肤的青紫色也慢慢褪去。 这池水有治愈的功效?我一愣,本能性地擦起皮肤,发现有些开始脱皮了。 整个身体。死皮一点点地脱落,慢慢地皮肤呈现出了黄色,像是水泡一样的玩意儿。轻轻一碰就疼,但比起之前那种中毒的麻木感,已经好多了。 我缓缓地站起来,发现四肢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乏力了。 只是我几乎是裸着身体的,衣服全散了。 现在可怎么办。 脚后跟很大,开裂的裂口持续飙血,我尝试往回走。 池水有治愈的功效。 并且很强,我看向自己的手,原先生长着的疖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皮肤,原先的死皮,在皎洁,光嫩,老去的皮肤一层层地褪下来,最终取代的是婴儿般娇嫩的新皮,我整个人仿佛新生了一般,浑身都透着清凉。 池水有极强的治愈功效。 我慢慢念,感觉骨骼也修复了一遍。 我可真算是捡到宝了。 再看周围,芦苇在飘荡,空气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我勉强一理站上岸来,全身都几乎一丝不挂了,算了,反正岛上少有人来,我想,只是河水的掩岸之下有一个密密的洞穴,河水好像会持续地灌进去,芦苇为这个半露出在地的洞穴做了极好的遮掩,骤然一看在地面像一双眼睛让人极不舒服。 是真不舒服。 河水蔓过我的全身,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也许是洞穴里的虫子让我看出心理阴影来了,我摸了下头发,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巨大昆虫亦或者水生怪物?谁知道呢。 我想进去看看,但想着稚子这几天不要随意乱走的叮嘱,停住了,再说我这脚上的伤口也一直飙血,进不去的。 所以我只在洞口徘徊几下。 洞穴的墙壁依然是光滑,看起来构成洞穴的石质都是同一种材质。河水荡荡悠悠地灌进去,看起来很有诗意,也排除了邪性的可能。 池子是直接连到河里。河流看起来很广阔,流径很长。 旁边那个洞穴,我深深吸着气,在芦苇的掩抑之下,看起来就毫不显眼了,甚至有让人忽视的可能。 是哪位高人做的风水? 我压抑不住想去晃一晃。 但想了想之前的惨痛经历,再加上这次脚痛得实在走不了路,还是算了吧。 我就在那静静地坐着,看着潮水慢慢地退去,对的,池子还会退潮,我看着清亮的水慢慢地退下去,就像一个风眼一样水杯逐渐吸纳下去,最终露出了整个池子的轮廓,整个池子就像是被人人工挖凿一样,很圆润,很漂亮,轮廓很美,只是下边还是有一些踩不平的痕迹。 就像是化石那样。 原谅我又联想到那方面去了。这底下埋着什么?头脑在急促地跳动,也是某种水生生物的石头吗? 我想挖开。 但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底下全是坚硬的石壁,估计坚硬程度不亚于之前刨出的那个骨灰罐一样的东西。 河水慢慢褪下去了。 池面其实很宽,很广阔,池水的深度都被控制在一个范围内,石黄色的逐渐低下来的平面走上去就像沙滩一样,最终连洞穴的全貌也露出来了,其实看起来很深,遮盖着的芦苇慢慢被拨开。 我又有点控制不住想过去,但站都站不稳了。 就这样池水又涌上来,整个平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型风水场。 人为的。 绝对是人为的。 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我微叹了口气。 我呢,就等着脚上的伤好一点,然后上岸行走了。至于洞穴什么的,就算了吧,上次贸然行走的苦头还没吃够么? 此时池水对脚踝的治愈毫无功效。 我只好捞起来,一捞起来才惊觉池水这么冷的,脚在寒风中颤抖,都快结了冰了。我闭上眼睛精力有点不集中。 毒素对身体的功效还有抑制作用,而且还不小。 怎么看,都像在警告我。 我紧紧闭上眼睛,任由那个幽蓝的光球在旁边浮动。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水蓝色的光球自动破裂,溅起到了地面,这个光球似乎还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做的呢。 算了。 起码脚上可以行走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感觉洞穴里那个生物在深深地注视着我。 稚子警告我我运气算好的了,我再乱走的话就等着全身伤口裂开吧,说着她拿走了药膏。 我沉默不语。 打坐,运息,调理气息。 感觉气血一阵阻塞,血液几乎都要喷出来了。 这次我光着身子回来她并没有太惊讶,她说:“我只是庆幸我调了这么多药膏给你备用。” 然后又涂上。 我只是有点不明白筋脉怎么会出问题。 她:“你全身还有很多很小的伤口。你没发觉到。” 那么说起来这些虫子咬人还真是天性啊,无孔不入,不是人工可以驯服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警告 稚子开始给我包扎脚后跟的伤口,我感叹:“那这人居然不被虫子咬,怎么做到的。” 估计他驯服虫子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吧,想想这过程,我觉得这份罪不是人受的。 “可能他本身就是一条虫子,所以不会被虫子咬。”稚子好心提醒道。 那这剧情可有点玄幻了。 如果真这样,只能说那位仁兄,心有点狠,居然拿着自己以往的同类做什么靶子。 但一联想他之前。 我立马摇了摇头:“不可能。气息完全不像。” 如果真要说,那就有点像个僵尸啥的….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虫子的! “还有一种可能,他天生的。” 天生对虫子有敏感的吸引力?我眨眨眼睛,那他可就遭殃了,小时候也一定在痛苦中跋涉。 由于脚后跟的伤口刚刚包好,所以实在有点疼,我闭着眼睛懒得说话,这次大概是真不能走路了吧。 “这岛上好多个洞穴。” “地形有点奇怪。”她唏嘘道。“我感觉冥王大人就在附近了。” 原来你也感觉到了。 这家伙总算现身了,尽管气息也只是那么一点点,但起码已经有了形状。 “他去哪里了。”我闭着眼睛说。 “要靠你自己去问咯。”她说着,跨过了一片清脆的芦荟,去清洗纱布去了。 此时稚子的鱼尾已经完全化为了双腿。只是腿上还有些翠绿色的痕迹,并且,好像完全可以控制住了。 我开始闭上眼睛试着牢记这个位置。 小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当我扒开那个洞穴的时候,一种隐隐泛凉的感觉就开始冒开了,特别是,看见洞穴一片黑暗的时候,心真是拔凉拔凉的,但具体什么感觉,我又真的说不上来了。 就像那个块一样,突然间地一片黑洞。 我望着璨蓝的天空,其实心里还有一点小疑惑,终南山号称修炼者圣地,为什么我呆了这么久,却连一个修炼者都没见呢? 旁边一片茂密,阳光洒在上面,让我昏昏欲睡。 之后醒来的时候,脚踝的伤口自动愈合。 再一看自己的筋脉,发现之前因为毒素而被封的地方自动愈合了。 法力又可以完全地得到使用了。我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现在,我的身体算是完全得到修复了。 原来那片河水真有治愈的功效。 如此一来,那个洞穴更加神秘了。 我也更加好奇。 我伸了个懒腰,望那里走去,顺便寻思着该怎么办。 我去的时候池水比之前深了些,应该是涨潮过了,总之,池水已经淹没到芦苇杆了。 我咬着手指,微微发愣。 河水依然灌入洞穴,那个洞口看起来更浅。 一进一收,好像里面真有什么东西似的。 手指带着点微微的血味,我想要是里边真的有大型的水生生物,那他在里边能生存么? 我忍不住了。 走下了芦苇边,陡坡有点滑,应该是水刚刚蔓延过来的样子。 我最终走了下去。 脱衣服和没有脱没什么区别,反正我现在几乎就已经一丝不挂了。 衣服像银丝一样漂浮在水面。 我慢慢潜了下去,现在水已经深了,大水直接蔓延到了我的脖子边。 而那个洞穴好像比我还低矮一点。 我捂着鼻子,心想一头栽下去会不会被呛? 我试了一下,发现在勉强不够着水位的地方,脑袋直接就撞上去了。 现在水位看起来更浅更浅了,丝毫没有之前那神秘威武的样子,它就像一个玩具,随时可以被水冲散,微微飘浮在碧色的水面上。 池水的颜色看起来很漂亮。 水正开始越来越深,一开始只漫过我的脖子根,现在开始接触到我的下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被水泡得发白浮肿了。 我站在那里,那里有一块刚刚好的石头,尽管有点尖,皮肤在上边不太舒服,不过,还好了。 可以稳住了。 借着石头的助力,我才可以从水面仰起头,我两只脚都紧紧站在那一块尖利的石头上,虽然,的确不舒服。不过,感觉我若离开了那里会掉下去,就是被河水的浮力冲走也完全可能。 之前我真是低估了池水涨的深度。 等水褪去之后,那个洞穴重新露出了野兽的獠牙,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也说不清是什么,就是一种气氛。 一种令人恐慌的气氛。 我低头望了一眼清凉的水面,在这个洞穴的映照下那一片池水都是黑的,此时水面已经完全褪下去了,就像轮船那样一晃一晃的,洞穴的水也像是一路倾斜到底一样,娟娟细流一样缓缓流下去,我捏紧了鼻子,纵身钻了进去。 与其这样不如说跳下去的。 因为起码里面还有水,我去了还是溅起了水花嘛。 我朝着里面一路往深度游,头是浮在水顶上的。 或者说,直接被水面的浮力拖过去。 毫不夸张地说,里面是像滑滑梯一样的环境,滑到最后没有水了,我直接从还有涓涓细流的光滑平面上娑下去。 说实话我现在还是有一点担心的,我身上完全没有穿衣服,别的不说,单是尖锐的石子划破皮肤,就够我受得了。 不过我担心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没有发生,很顺利,头顶很黑,完全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能听见青苔滴下水来, 滴答,滴答。 没有蜘蛛。 我一路往下滑。像是一个人被无边的尖叫拖出老远那样。只听见细流淡淡从我身上滑过,我的胯下,被一点点地分开。 青苔在我身下滴着水。 身后一片黑暗。 不过我大概可以估摸着情形是怎么回事…..整个洞穴应该就是一个陡坡,我大概像地心引力一样被甩出了老远,现在,正在以加速的速度向最底部滑去,顶上的那点光亮,对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玩意了。 就这样,我“扑通”一声地掉进了一滩水。 一掉进那滩水我感觉全身都冰凉了,特别是胯下,头顶还在滴水,滴答,滴答。 一片凉白的光亮投射进来,我在墙壁上看见自己裸露着身体,肌肤上滴落着水珠。 第三百七十四章洞穴 一片清凉,空空荡荡,一览无遗。 双腿间滴落着水。头顶是青苔。 我慢慢踩着底下黏重的水走了出去,只觉得底部像一面镜子。 那个宽阔的洞口边的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来。 我缓缓地走了出去,踩着水,双手环抱着胸,一片开阔。 借着透过来的那点光,我依然看不清这的一切事物。 只觉得四周的地势越来越开阔,四周的水从旁倾泄过来,很冷,四周的树木似乎还长得挺茂盛。 那证明地势还不错。 起码不太可能像之前那样出现大面积的毒虫了,因为这样,旁边的树木,樟树,柏树什么的,势必无法重合。 我走到完全光亮的地方之后,那里的光线一片苍白,我发现自己几乎正站在一个瀑布的旁边,几乎,那个瀑布也不能算是瀑布,很小,就像是一个低矮的平面垂下来的水花罢了。,水依然漫过了我的腰部,并且旁边似乎还有那么一个洞穴,外边的石壁布着青苔。 我当然也走了过去。 钻了进去,那个洞穴和之前相比就没那么开阔了,我运气也没那么好了,直接鼻子眼睛一起碰上了,额头出现了带血的擦伤,我捂着,感觉那个洞穴都撞了一下,心说谁修的这个鬼东西。 真不结实。 这儿就一个玩具那样。 在水面摇摇晃晃,看起来真是十分不稳固。 这次我吸取了教训,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走了进去。 头都几乎低到要碰到水面了,水面是淡绿色的,悠悠地泛着光亮,只是微微地觉得一丝不对劲。 鼻子上的血滴下来。 为什么这么冷呢? 一股寒意陡然席卷过来,感觉全身都像坠入冰窟了,那样冷,无边的寒意,气息从每一个毛孔透露出来,我不安地看向外边。 一定有什么东西。 我再走前一步就把我怔住了,黑暗中有一个东西,正死死地望着我。 那个东西好像有八只眼睛。 我仿佛听见了怒吼,心中一阵惶恐,那应该是个很大的家伙,头顶都几乎挨着岩壁了, 前面的水多深,我不知道。 眼前一片寂静。 一片死寂。 我大气也不敢出,屏住了呼吸,黑暗中连个水花也溅不起。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的印象中应该是八条腿的蜘蛛那种东西…..越想越不对劲了,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么这只玩意应该比我之前见到的巨型昆虫都大上很多。 它们和它相比,那都是小意思。 传说中的水生怪物? 我缓缓地走上去。 一看到它尖利露出来的牙齿我都开始后悔我的莽撞了,水花向我这里飞溅过来,更要命的是我现在压根没穿衣服!没穿衣服,和这个恐怖的怪物硬生生地接触更徒增了恐惧感,怪物是直接撕扯皮肉的,不会经过衣服的,我尖叫一声,直接用手紧紧捂住了胸部。 水花溅了过来。 我的第一个防御,不是攻击。 等到水花散去后我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水溅到了我的眼睛里,眼前一片清宁,好像隔着一片薄雾。 我揉了揉眼睛。 真他妈的疼啊…..我吃痛地捂住膝盖….刚才怪物那一尾巴….直接甩到我腿上来了。 腿上青了好大一块。 这时我也看清楚了,认认真真地看清楚了,这只怪物真有好多只眼睛,我数了数,一共八只。 这家伙真是传说中的水生蜘蛛? 我抱着腿,我缓缓地挪动着。 我更感觉它在对我传递一个信息:赶紧走,不然….. 不然什么?我咽了口唾沫,低头,发现它也和我一样,大半个身体浸在水里,几只大眼睛看起来呆萌呆萌的,我发现它的身子好像是漂浮在一个东西之上的,它在守护着什么? “好好好,我赶紧走。”我说,直觉告诉我被这东西咬一口真不是好玩的,趁着它现在还没有把我当做美餐的情况下…..趁着我还没有看见它全貌的情况下,它是什么,我一点都不想看,我发誓,那一定是….. 那家伙可能是海蜘蛛。 我忽然意识到。 血液在我手里,冷得要僵滞。 我向外面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体会瀑布的冲刷我想到了一个严肃问题,我该怎么爬回去呢? 四面都是山峦,爬满树木,郁郁葱葱。 刚才我是怎么来的?我开始回忆,好像是通过一个滑滑梯的东西…..滑下来的。 至于我滑了多少米,那才真的只有鬼知道呢。 我皱着眉头。 起码距离还不短。 我再次向着那个宽宽的洞堑走去。 难道让我滑回去不成? 这是不可能的。 我再次望着,那几乎就是一个突然的裂口,人从顶上,一个近乎垂直着的陡坡,扑通一声掉水面。 别说上去了,连够着那个东西都有难度。 我抖了抖手,现在我的法术还能用吧。 于是我闭上眼睛,表示我尽量啥也没想,桥面形成了一个天堑,顶上布满金壳一样的金光,我踩着,缓缓地走了上去。 我闭着眼睛也不知走了多久。 一直闭着。 我不想睁开,鬼知道睁开后顶上青苔挂的东西是什么,万一又是虫子,那我弄不好…..脚一滑…..又得滑到底部去了。我可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如果长着的全是虫子,我也不想看。 偶尔我睁开着看一眼,那是什么?一片乳白…..不过放心好了,不是那种虫子的颜色,这样我早受不了了,而是…..像是钙化而形成的钟乳石。 也就是说现在我在一个石乳洞之中,小时候这种洞家乡常有。 什么鬼呢,我忍不住又睁了下眼睛。 但想着自己脚下踩着的滑腻,随时都忍不住跌落深渊的危险,我还是乖乖闭上了。 眼前闪过了一只触角, 嘀咕——嘀咕 那是什么?蟋蟀吗? 平安走上去之后,明亮的强光透着照过来,老实说那一刻差点瞎了, 眼角膜生疼生疼的。 我慢慢地睁开眼,努力过了好一会才能适应这种剧烈的光线,一出水都感觉不到冷。 身体,在长时间的水浸泡中,已经麻木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退潮 头发还沾着水珠,当然还带着虫子,不过只是一两只很小很小的,不碍事 我把它们拧开之后,头发拧干,在头上盘成个圈,努力晾着。 风吹过来。 这时候才感觉到冷,真冷。 其实水没有把我淹没,我恐怕已经应该感觉到庆幸了吧。 皮肤直接成了青紫色,被这水一泡,我这才发现里面的水温直接比外面低了好多。以至于我骤然暴露在外才感觉到无限的冷意。 冷,真是冷。 鸡皮疙瘩都起了。 寒风瑟瑟吹过,我一看,皮肤上已经很脆弱,看起来已经可以开裂,拉伤,我再站在这一会估计得冻伤了。 我当然也不傻,向岸边走过去,直接就站起来了,在岸边,看着芦苇杆一点点地摇,为整块池子做了极好的遮蔽。 当然池面是和河水连在一起的。 水天一色。直接连成一片。 也就是说灵气直接灌到河里去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往水里丢了块石子。 幸好有贴心的稚子同学在,不然我真是毫不知道怎么办。 稚子用她从海里采来的一种植物给我做衣服,质量似乎还不错,起码穿上可以保暖。 不过样子有点怪,估计应该是一种海藻什么的,我穿上还是直打哆嗦,不过相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稚子让我放心穿,他她说她已经用某一种药水消了毒了。 她闭着眼睛,像织毛衣一样也给自己织了一件,至于缝衣针,她用从深海里采来比较尖利的珊瑚代替,我看她真的是十分熟练,闭着眼睛就能治好。 我手脚蜷缩了一下。感觉小时候妈妈织就的某种残次品。 保暖就行了,在这荒郊野外的,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我舒服地靠着树干,顶上一片阴云密布,阳光从厚重的乌云里微微透出来,我说:“要不稚子你这么能干,给咱织床被子吧。” “想得美。”稚子瞪我一眼,手中穿着毛线针。“你知道织被子多费工么?用什么我还不知道!”然后她支着下巴说:“好像是应该这么做哈,织好了晚上就舒服了,这确实有点冷了。” “知道就好。”我舒舒服服地靠着,身上穿着那件暖和的衣服,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 有点紧。不过这样紧才好,就不会那么冷了。 我半梦半醒着说,如果稚子同学你还会织睡衣,那就更好了,毕竟这衣服还是有点不大舒服,当然要求不能太多。 不然稚子同学你会累死的,对吧? 最近的见闻实在有点奇妙……这岛干脆叫怪物岛好了,一个一个怪物地冒出来。 稚子织着什么没有说话。 她不会真在给我织被子吧?我戳了戳她,她不大搭理我。 看起来是入神了。 “稚子啊。”我只好说。“你在深水区就没有遇到过什么?比如传说中巨大的深海蜈蚣,它是不是看在你是它同类的面上就不管你啦?” “那是你。”稚子气鼓鼓地说,两只手很好地交替在毛衣针中穿来穿去。她撇撇嘴,不太高兴地望着我:“我可没你那闲工夫….” “我去的都是浅水区。”她站起来说,手中的荨麻不够了,她又去拿了点,“深水区,一去就回不来了。” “不是别的。”她补充了一句说。“时间问题。” 我没有说话。 也是,我这么近的距离,真到什么洞穴去看了,也都是两三天才回得来。 “不过呢,根据我的经验哦….”她神神秘秘地说,“其实你来错地方了。” “来错地方了?”我听得不对劲。“我干嘛了。” “这种东西,你应该等它退潮后再去,这样你就可以看见全貌了。” 退潮?我皱着眉头,不可能的,真的要退潮的话,也不过是那几十分钟而已,根本来不及到达底部,而且我看了,好像这样….都没什么不同。 稚子继续神神秘秘的说:“底下,可能有化石哦。” 也就是说当池水完全褪去,洞穴就会露出更加丰富的全貌? 这我感兴趣了。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退潮?” 我指的是,大面积的。 “你等秋天吧。”稚子望了望翻滚着的云。“现在,是初夏。” 初夏?我微微一愣,那估计是湿热的季节要来了。 来吧来吧,我心想,但我觉得我不一定有耐心等到秋天。 我的原计划是,找到云幕霆就走。 但是现在看来被无限期延长了,最后稚子给我织了件薄的,我们看着椰子壳,慢慢盛满海水。 但相同的是,这片岛屿始终空无一人。 “有可能是,”稚子给我打气说。“终南山太大了,而这里也够偏僻的。” 说的也是。 但是,始终不正常,我望着阴沉得要下雨的天,以及旁边干枯的椰子壳,里边摆满了水。 雨很快就下起来了,我们不得不分别各自扯一片芭蕉叶躲雨,空气中带着湿毒的味道,地表因为过度缺水开始发裂,身后有一个矮小的石窟,我们进去避避雨,里面还有一个陶罐,看起来年代很旧了,里边装着水。 云幕霆的气息始终是这样,若即若离,尽管这些天一直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扩大,增强,但在这闷热的小岛上,还是渗透得令人忽略,这种憋闷感令人发疯。 云幕霆好像在,又不在。 “云幕霆真的在这里么。”我问。 稚子说:“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就知道冥王到底在不在了。” 去了,都去了,可是距离这座岛越远,气息就越淡,后面干脆没有了。 所以还是留在这里吧。 我说;“稚子你要是不爽的话,可以先回去。”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每天在海里玩,挺开心的。” 也是。 我在这里干什么呢?每天打坐,练气。 食物根本不需要。 我们在这个岛屿已经呆了足足两个月之久了。 而云幕霆迟迟未现身。我也一直没收到冥界发给我的消息。 我时常在想,他去哪了? 再联系下离开时他留给我的纸条,一股不寒而栗感由然而生。 第三百七十六章洞 有一天稚子忽然十分兴奋地跑来对我说:那个洞穴退潮了。 我不解:“不是要到秋天才退潮吗?” “对啊。现在夏天也都快过了。” 那也不意外。她拉着我走,一路蹦蹦跳跳。 至于那两个有昆虫的洞穴,我们都没去。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我咬了咬舌头,有点咸涩。始终感觉去了也一无所获吧。 更何况那家伙的警告也不是摆着玩,我并不想再被掐一次脖子, 那个池面水已经全干了,我有点遗憾不能再来泡澡了,芦苇也几乎枯完了,只浮着一层薄薄的草,洞穴依稀褪去,那个露在池外的洞口看起来很薄,很飘浮,只一个细微的洞口,我要是路过,完全不会注意的。 稚子兴冲冲地拉我到这里来,示意我跳下去。 我却有点不乐意,里面一片黑暗,微微泛出点青色来,我觉得有点脏,这可和我上次不一样,上次我是光着身子还有水呢,我有点不情愿地站在洞口:“真要进去吗?” 稚子兴奋地说:“把衣服脱了,扔在外边,也不会被鸟叼走。”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 不过衣服没脱,有层衣服,总有层保护衣。 这次与其说是滑下去的,不如说走下去的,那层躺着的苔藓已经微微有些发干了,我敏锐地感觉到有层东西在其中。 我开始庆幸我衣服没脱。 继续往前走时,洞口的那点光亮一直未消散,好像圣殿的烛火一样,一直萦绕在其中似的,可以依稀看到上面的情景…..像是一个个昆虫在爬似的。 稚子:“别多想!越想你会越害怕的!” “好好好。”我有气无力地说。 陡坡有点陡,地面还有点滑,头上的青苔依然不间断地拧下水来,往下走时,洞口感觉越来越深了。 自己走,和滑下去的体验果然是完全不同啊。 到最后索性啥都看得清楚了,我估计是洞底的光透过石头缝隙透过来了,头顶一片白色,不过那种钟乳石干枯之后并不好看,凝固在上…..好像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就像动物的化石。 我晃了晃头,心想有点虫子是正常的。 接着往下走时,我发现地面也是那种窟窿,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后的窟窿,一个个,蚂蚁洞一般,几乎一路来都是,我心想我滑着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呢。 头顶上的东西像是纤维。 化石,那样子真是化石。我想。 因为感觉完全是钙干化后的玩意儿,而且吧…..那中间包着的一团,是什么玩意?黑色的,有点像蟑螂产的卵。 可惜没有手电筒,我想着,不然一照,什么都清楚了,当然照到一些难以言状的东西也未可知了。 整条洞穴似乎是盘旋的,一根骨头似的白色盘在上方,在洞穴里这种幽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显眼,结构似乎也有点奇怪,就像被什么东西穿过一样,总之我觉得—— 坐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呻吟一声。 我晃晃脑袋。努力摸住太阳穴。 在这种情况下行走,远比我之前的视觉效果要震撼得多。 脚底的陡坡似乎也是这种白色的。 走上下还沙沙作响,旁边长着什么?植物吗?这种声音让我觉得有点受不了,总之墨绿的一片看不清楚就对了,记得我进去的时候,旁边全是水。 水生吧? 怀着这种杂乱的心态我摸了一把。当时正乱着,头上隐隐也有淡淡的光射下来,我匆匆地一扯,就觉得手下的这个大家伙动了一声,一声突兀的尖叫,紧接着一个黑黑的影子沿着凹槽的闸道迅速奔去。 而我抓着那把草,惊魂未定。 那是什么?海豚吗? 我再次望了望手中那片墨绿色绸缎般的东西。 它们,以这个为食? 黑暗中我依然能够依靠感知来紧紧锁住动物的信息。我说:“我们下去看看。” 下去,一片凹槽。 那片滑滑梯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鬼才晓得。 但好像是许多苍白骨头连在一块的巢穴。我指的是,有点像,也令人联想到那块去。 光线还遮住了许多地方,许多棕黄色的不知名的东西透过来,水一褪去石头间的缝隙就全露出来了。 勉强可以看清路。 走下去,那个光白的陡坡若即若离,但….我还是有点觉得不对劲,是什么? 前面一片潮湿。 靠近之后一股生命的腐朽气息透了出来,我不是指生命死掉之后的气息,而是,某些活着的小东西就有的。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气息实在让人不舒服,黏稠。像是要把你包围一样。 我嘴里念叨着:“不要怕,不要怕…..”说着试着将脚深入前面看起来很深的那个地方去,一股腐朽的气味又从里边透了出来,好像还伴随着血淋淋皮肤表层的气息,我情不自禁地捂住了鼻子。 等完全进去了之后我深深吸了口气。这里我看不清楚一切。只能看见一个个漏孔表皮组织状的,圆球。 一眼望去,红色的渲染一片。 我试着向前走,脚下湿湿的,绊着扯着的似乎是稻草一类的东西…..四周似乎都是,我挠头心说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呢?之前没被河水冲到这里来,那个陡坡看起来是直通底下的。 这里简直是一个大型怪物的狩猎场。 我停住了,一动不动。 黑暗中有种很古怪的气息….. 形容不清。 我翻动着往里走,同时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为了什么?好奇吗? 是….又不是。 我缓缓地往前走。脚下娑动着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只小章鱼。 它抱住了我的腿。 这里是章鱼的巢穴?我大惊。想想吧,几十只黏糊糊的章鱼围上来…..向你同时伸出触手….同时还喷出黏液…..好吧,我承认我可能是想多了。 小章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好像是一种哀求的语气。 它想求我什么?我微微动了一下,它的身体好软…..底下有吸盘的八只触手….两只滴溜溜的眼睛….. 我试着把视线停缩回来。 第三百七十七章怪物洞穴 但是,却发现,视线有点收不回来了,像被什么…..怪异地吸附在了下边。 我试着将视线往下挪动,眼睛滴溜溜地转…..肌肉都是僵硬的,试了好久,终于成功。 面前是一块紫色黏肉色的石头。 那是…..我闭上眼睛,努力感知,只觉得气息实在有点…. 难以言状。 我试着将视线收回来,并且努力挪动着我的脚,因为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脚像有胶水一般,把我牢牢黏在了地底下。 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了,脚底一片麻木,寒意从掌心里伸起来,外部的景物色几乎是纯紫色的一片。我深深吸了口气。 之前我所见到的血腥色有点像牛皮那样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被猎杀后的动物纤维组织呢? 这么一想,警惕感更甚。 这时候背后有点黏黏的发干,像是潮湿的血流干结痂后的感觉,我下意识地一碰,一个阴寒的东西在我手中滑腻来滑腻去,我立刻明白了,刚才那只可怜巴巴来求我帮忙的章鱼,躲到我身后去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瞬间,我将那章鱼拧头解决了,咔嚓咔嚓地响,原来章鱼并不是纯粹的软骨,吸盘之类的地方还有点骨头。 很快,小章鱼像滩烂泥一样地从我背后下来了。 但是,我的背后也留下了一道道挥之不去的血痕,摸着弹软的皮肤组织我一阵后怕,它咬这个干什么? 从没听说过章鱼用触手吃肉的。 不管了。 我匆匆地处理一下背后的伤口,起码别让它这么鲜血直流,也掩盖了气味,别让它引来大型生物的流窜。 最后,那只小章鱼,像堆碎骨似的,躺在我的身边。 它的触手到鼓起的头部那,全是骨头。 此地不宜久留!我心中的第一个念头,看着外面像是很厚的栏杆,我用手撑上去就是一个跳跃,脚下挂满了很黏的海藻。之后顺利翻出了那个潮湿糜烂的地方,望着远方淡淡流淌的血色我还纳闷,我为什么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这样屏障的玩意呢? 似乎是脚一撞,就过来了。 算了吧,无论怎样,总有漏洞。说不定哪歪了也不一定呢。 我赶紧去找稚子。 稚子跪在那个石槽,旁边满是棱角不平的石子,她嘴里喃喃念着,眼光似乎也有点不正常。 我问:“我刚才在那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跟过来?” 她跪在地上,手中沾着光,旁边摆着像是蜡烛一样的小东西,地面那几个,白乎乎的一团。 我问:“我刚才让你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跟过来?” 她闷声不响,双手合十。 那样子真像…..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把她拉过来。 但她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像是着了魔似的,在我怀里半歪闭着眼,我探了探她的鼻息,用农村的话来说,叫做“走魂”。 就是魂被孤魂野鬼勾过去了。 这里死过人?我狂汗。强大一点的怪物,也不是没有。 我对着喊了一声,前面空空荡荡。 花岗石构成的墙壁很容易让人想起密集恐惧症一类的东西,之后往下,地面一片潮湿,像是…..有血迹。 我只好拼命晃着她的肩膀:“你还好么。”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没事。” 听了这句话我暂时就放心了。 她手中拿着一根棍子,似乎在不停地画,眼神坚毅,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我觉得她这副模样我在哪见过。 在哪? 似乎是在海底。 最终我想了想轻声上去问她:“这里有东西么。” 她坚定地说:“有。” 之后手中握着的那根棍子越来越紧了。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稚子灵魂感知力远异于常人,她说有,一定是有什么。 我有点不放心。 我刻意引着她说:“我们去那看看吧。” 她说:“好。” 然后我牵着她走。 她的身子很轻。 我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她的魂魄像是已经丢掉了一半,但是…..血红的光线透了过来,照在她呆滞如洋娃娃的脸上。 我:“就是这里了。” 我当然没带她过去。这里,不过是我之前所站的那个巢穴外面,现在纤维组织越发清晰了,一个个毛孔就像人体细微的颗粒,我皱着眉头,有点厌恶。 她说:“这里有人招魂。” 紧接着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迅速熄灭了。 好像一…..点点火光。 我:“嗯?什么东西,说清楚。” “有…..有人。”她瞳孔猛地放大,紧接着我听见闷沉地一声响动,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她被袭击了,回过头一看却发现一具干枯的东西倒了下来。 那是一具毛茸茸的,哦,不对,是一具尸体。 当然辨别不出它是什么了,不过就形态外观上来看,应该是动物被制成标本了,我看着,应该是从花岗石墙壁那掉下来的。 这么挂着的尸体又有多少具呢?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假如有这么多,挂在这,形成了一种怎样的效果? 稚子的眼睛瞪得很大,我这才惊讶地发现在这种血红的光芒下她的脸可以显得这么尖,这么尖的,她的心跳像打鼓,她说:“背后有人…..有人。” 我的背后有人。 我浑身的血液一凉。 鬼啊! 比鬼更可怕的就是巨型虫子啊! 我下意识地说:“稚子快走!”然后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旁边掠了过去,带走了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一缕头发…. 我惊了。 在那个凹槽处。那个怪物似乎是在往下跳跃。 我几乎想跟着跳过去。但是….. 底下那个东西….是平的。 也就是说怪物这么做,是违背物理常识的。 我吭呲吭呲地踹着气,背后全是汗。 真的,全是湿的。 稚子躺在我的怀里,手脚半僵硬,她说:“那里有个人,是个娃娃。” 什么?什么意思?之后的话语微弱得我听不清楚了,我不得不靠近她。发现她冷汗直冒。手里一片冰凉。 她停住了呼吸。 完了完了,当时我的反应。全身都是惊慌的。 稚子死了,我该怎么办? 第三百七十八章娃娃 我呼吸急促,手脚也冰凉。 因为奔跑过快所致的。 我把稚子的衣袖翻过来,却发现她的关节…..完全僵硬的。 翻不过来了。 我虚汗直冒。 我不得不把袖子剪开…..但…..没用。 血红的筋脉缠绕了她的臂弯上方。 完了完了,这次她不会真要死了吧? 直到筋脉一直缠绕到了她的胸脯下方,刚好对着心脏处的位置,我才明白,她不是死了,而是还魂了。 还魂。 什么是还魂? 剪开她的手,我的大脑更加一片苍白。 真的啊,什么是还魂? 稚子咬紧了嘴唇,我感觉她的灵魂如血红的碎块从颅腔内一块块地掰出来。 天啊,我崩溃地坐地上。 地面完全是潮湿的。 大概吧,我失控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她的灵魂飞走了,去奈何桥边了。 我也不知道她的灵魂为什么要去奈何桥,大概就是这里,有个什么东西触动了她的心弦,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刺激,之后愉快地….. 灵魂飞了。 飞孟婆汤那里去了。 她现在相当于,二次转世,记忆重生都很难了。她之前应该转世过一次了。 她初到东方地界,应该算一次转世。有些记忆已经被洗没了。 现在,她想起来了吗? 那些被洗没的记忆? 我直勾勾地,有点失控地望着她。 我喃喃地说:“稚子你可一定要活下来啊。” 我说真的。 这样二次转世,风险极大,代价也极大,一个不小心,魂飞魄散。 所以,现在,听天由命吧。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在那个有点像稻草混合着土泥筑成的巢穴里,猩红的血光内,一个类似螳螂的身影正在忙碌。 它在看什么? 再看看怀里的稚子,嘴唇紧抿,脸色极其苍白。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它在挖….. 我忽然想起,稚子的妈妈原型不就是只蜘蛛么? 怪不得了。 再次感觉,她紧紧拽着我的衣袖,手中放着的东西在微微跳动,像在不甘心什么东西,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就由一根线。 现在,要紧的是,把稚子的灵魂带回来吧。 “稚子我知道了。”我念叨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和你妈妈的灵魂都带回来。”说着,我也闭上了眼睛,把手心放在了她的怀中。 而稚子的那块石头,碎了。 我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对不起,我入侵她的意识空间。 哦,我知道做很不礼貌,所以我已经道了歉了,但还是很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我顺着她的脑海遨游下去,发现她的意识空间一片血红,就像人的脑肠。 里面不会是像大肠一样的处理环境吧? 别怪我乱想…..我把手紧紧放在她的胸口上,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像是在…..嘟囔抱怨着什么。 其实一个人的意识空间并不等于这个人的灵魂干净度,而是由多方面决定的,比如生物电波,脑电波,风水,甚至…..一些看不见的脑电波干扰。 没错,每个人都有干扰,包括我。 我把手紧紧放在她的怀里。 稚子。稚子。 我接着往下看。 我沿着这个走来走去…..发现了一片血腥的痕迹,那是啥?我呆呆地当场愣住在那里…..像是…..一个人在被处决。 真的,场面很血腥。 我举起了双手,预计把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给她掐碎。 比如怨灵入侵什么的。 但很遗憾,没有。 这段记忆是凭空植入的,也就是说,完全她自身的。 大脑附带。 怎么会这样?我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是跟我说过她从小平安没经历过什么重大事件么?她是因为她男人病死才殉葬的。但是….. 那个人是谁? 怎么会连脑子连同血腥的脊髓肠子都切出来? 这是哪的行刑方式? 我脑子纯粹一片空白。 相信当时这么想的不止我一个,因为似乎还有什么人在观看? 这是什么鬼? 我有点想不通。 按理来说这个人应该是稚子很重要的家眷,不然不会被放在这,坚实的,很贴近内心的东西…..但是….. 一声斩首。 我感觉稚子 梦和希望也应该破碎了。 这是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有点弄不清楚地想。 继续往下走。 那个东西绵绵软软的,有点像是人的内心和肝脏,又有点像行走在人的大肠和胃里,我不由得一阵作呕,这孩子的灵魂到底有多血腥? 不过,我仔细一踩。 继续走。 一路向下。 其中有点像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的游戏…..其中大量血腥暴力…..少儿不宜的内容。 “不要啊!”“啊!” 也是嘛。我边走有点埋怨我的天真,古日本是什么近况?我居然奢望她安稳成长? 不成杀人狂和变态,就不错了。 不过看样子,她愉快地走向了后一场极端。 继续往下走。 底层会是什么样子?嗯? 最贴近一个少女柔软心脏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人微微的叹息,回过头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真的,一片空空。 这个人的心脏不会也是空的吧?我心头一阵不安。 但所幸,不是。 走到深处一个人回过头来,那个人是个男人,把我吓了一跳。“你是谁?”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喊着说。 对啊,你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稚子的心脏里? 这么说起来我一下子想笑了。我还以为我是进入稚子脑海里意识空间的第一个,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是谁?”我咯咯笑着说。 那个男人似乎回过头也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袖子紧接着一挥,我觉得其中有我熟悉的东西。 但原谅我不知道是什么。 “你是谁?”我觉得不对劲就再问了一句,但是,这次只摸见了袖子一片空空,滑腻腻的衣服。 “你为什么要到稚子的空间来?”我莫名说,觉得有种未曾见过的东西,占据了我心头的慌乱。 听起来很可笑对吧? 有点像双重人格,我自己在稚子内心深处的灵魂意识,然而在意识中的我也有意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容易被人操纵。 因为我的意识和肉体完全割裂开的。 “你是谁?”我再问了一句,便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快被带走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孟婆 当然,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被带走,只是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十分地陌生。 我动动手脚,发现麻木的,似乎被摔痛了,估计是刚才…..给直接扔到石头上了。 真是…..动都动不了啊。我苦笑一下,试着将手伸出来。 但是却发现做不到。 面前的环境很阴翳,很陌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气息。周围席卷过来的风也带着阴冷的感觉。少有的寒意。四周的建筑似乎很广阔,很大,总之,这不是人的意识空间。 我慢慢清醒过来。 手脚似乎可以动。 我望着四周一片幽暗…..下意识地转转眼球,这是哪? 稚子呢? 我立刻就慌乱起来。 他到底拿走了稚子的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我呼吸沉下来,试图打量,却发现—— 这里的地势不是一般的阴。 那种死气沉沉地阴。 “这是哪儿?”我想动,却发现…..手脚被固定住那种样子。 没错,是固定住。 我被什么绑住了。 是那个男人么?我开始思索起来,他来干什么? 我只感觉口里干渴,动也动不得。身体…..腹内一阵空空,欲求不满。 这个时候我感觉下颚被突然撬开,紧接着一柄长勺子伸了过来,好像一下子探到了我的喉咙处,我仰躺着不知所措,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就从这里开始吧。” 然后一张老人的脸伸了过来。 她的面孔很黝黑,我喉咙咕噜噜地动,同样也有种异样的熟悉感,她很熟悉地熬着汤,火光是幽蓝色的。 “喝了这碗汤,你就可以上路了。” 听到这句慢悠悠的话我不由得一阵激灵,我哭腔着道:“孟婆….是我啊…..” 孟婆执着勺子一愣,我感觉那股长勺慢悠悠地从胃里伸出来,“你怎么在这?” 我哭着说:“我也不知道…..” “莫名其妙就被带到这了…..” “糟了糟了,”孟婆用力地拍着脑袋道,看起来很焦虑。“这下糟了,我居然带错人了,阎王一定要找我兴师问罪,这可怎么办呐!” 我:“孟婆你不要着急,我也是稀里糊涂被带到这的,我会向阎王开脱,不关你的事的。” “哎哟哎哟。”孟婆急得团团转。“那就多谢姑娘了。不过。”她转过头来很好奇地凑过来。“姑娘你是谁?” 我猝不及防,看清了面前这个老人穿着蓝衣花布裙。“孟婆你不认识我?” 我细细打量着,背后系着一根乌黑的簪子。 “只知道姑娘仙风道骨,不是凡人。” 我只好说:“我是冥王的妻子。” 然后我才没功夫和她客套这么多呢…..直接拉住问她有没有看见我的朋友。日本人的气息映在她的骨子里,应该很好辨的。 她直接一脸懵的拉住了一个玩偶给我看:“你看是不是这个?” 地上那个人脸色一片苍白。血色全无。 “真对不住啊姑娘,这个人我看来了,就顺道把一碗孟婆汤给她灌下去了。” 我有点想抓狂的感觉。 纵使好脾气的我,也有点忍不住抓起地上的孟婆汤向她灌一把的感觉。 我深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忍了再忍。直到语调平和了再来,孟婆也是地府要职。得罪不起。“婆婆啊,你怎么就,莫名其妙给她灌了呢?” “灵魂啊。”她一怔。“她的灵魂全散了,明显是死魂啊。不灌给她干嘛?” 是啊是啊,下一步就赶紧送到投胎了是吧? 我有点想笑。 紧接着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那我呢?我也是个死魂了吗? “姑娘不过你怎么回事啊。”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处我心脏的地方。“你的心脉,也差不多全完了诶。” 我的肉体被攻击了?我紧紧抱住自己,什么时候? 然后我和稚子的灵魂就一起飘在这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佯装镇定地说:“婆婆,我这朋友不是人,是鬼仙,所以对不住,灵魂我得带走了。” 然后,我并没费多大口舌,就交涉成功,鬼仙本不属于六道之中,有不去投胎的资格,而我,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位列神籍。 我匆匆拖着稚子的灵魂往回赶。 完了完了,这下…..算是彻底迷路了,怎么办?我们的肉体还在某个地方? 不过这种偶然飘过来的生魂孟婆也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直接往迷津河那里,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回去后我的尸体不知道被啃成什么样呢,我心想。 等回到原来的那个洞穴之后。 我睁开眼,依然散发着猩红的点点光芒,四周红得有点浓艳。这种光线一下子有点刺眼,使我慢慢地睁不开眼睛来。 最终我慢慢适应下来,手里牵着稚子。注意只是稚子的魂魄。 至于肉身,我连我自己的都找不着了。 我慢慢向四周望去。一片血红,那个像是稻草铺就的地方,眼前这个像是一个标准的鸟巢。 哦,恭喜我。 我慢慢明白过来,我大概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了。 我在,之前那个章鱼缠住我的巢穴里。 我的尸体在哪?我猛然想到一个最倒霉的情况了,那就是我的尸体被巢穴里的野兽愉快地拖去,啃成一团了。 那我还得再转一次世。 我若有所思地想。 也就是说今生我的有些努力得白费了,机缘啊。 我一路上飘。俯视空中。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方面是太黑,就像是停电了的城市,看不清另一方面…..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就不好玩了。 一路往上飘。 飘得越高,越感觉到我的肉体吸引气息愈浓烈。 果然是这样,我的肉体也算是宝贝了,被有意识的野兽埋在某个地方。 气息没散,还来得及。 我匆匆带着已经智障的稚子来到一个,像是手掌一样的,山洞旁。 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口,走进去,口子开得很大。 巨型野兽。我心想,我是灵魂,不用怕。 走进去之后,发现这里放着一垛稻草,那里塌着一块沙石,稻草都扎成人形。 捣毛啊,我心想。 这个时候,我手里的稚子不安分起来,她纯纯欲动,就像一具玩具。 第三百八十章记忆 她在看什么? 哦不,她在闻什么? 我听见我手里的魂魄发出了吭呲吭呲的剧烈呼吸声。 魂什么时候会呼吸? 我凑近了小心翼翼地想, 但没得到答案,她的眼睛紧闭着,五官依旧非常模糊。。 手中的悸动越来越剧烈了。 呼——呼—— 我觉得我快抓不住了,手里越来越滚烫了。 你妹啊。 我大步向前,那魂魄居然有点……非常兴奋的样子。 喜欢了是吧? 于是我很愉快地坐在那个看似很柔软的稻草上了,至于底下有没有虫子呢,我当时完全没考虑到。 魂魄的悸动反应温柔了,而且身体本能性地朝向那边…..似乎那从稻草对她本能性地有吸引力。 我只好把她放开。 草里面有什么? 光线太暗,有点看不清除,但翻开,一片糜烂。 她似乎对那个很感兴趣,翻来覆去,她在干什么? “稚子如果你现在能说话就好了。” 可惜不能,灌孟婆汤之后灵魂会清零,记忆会消失,这是规矩。 估计这家伙现在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不清楚了吧。我叹了口气。顺手把手往稻草丛内一翻,翻出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什么? 红色的,像鸽子血一样的红。 在整个黝黑的地面闪闪发光。 我只觉得这块石头…… “不管是什么,反正带走就好了。”我闭上眼睛,顺手把那块石头一揣。 结果一下就发现不靠谱了。 石头如铁不说,而且在这黑暗显得这么幽深,红红的光亮绝对可以吸引一大片,还有太重了,始终带不出去。 那么这是什么呢? 我慢慢地拿着,石头的光芒在我手里一闪一闪的,有些细小的像米粒一样的颗粒,汇集过来。 虫子吗?一见这我头皮都发麻了。 本能性地要丢…..这个石头在地面,肯定会发出咔嚓一声的脆响。我正犹豫间。一个白白的身影忽然涌了上来,有点模糊,有点像蜡烛,我定睛一看,稚子。 她已经成人形了。那块石头是宝石一般的形状。发出潋滟的光泽。我定睛看着,惊讶地发现红色的光点混合着白色被吸入了她的身体内…..吸得越多,她的身体也越具模样….. 快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而她逐渐出现了人的肌理,皮肤,还有指甲。最后,那块石头只剩下一点光芒了,她张大着嘴像一个婴儿那样欲求不满,吸引着,像是说自己吸不下了。 我见状赶紧上前晃了晃她的头,说:“你还记得我么。” 她定定地望着我;“你是谁。” 孟婆汤发挥作用了。 我无奈:“我是你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 “哦,朋友啊。”她喃喃念着,之后又很疑惑地望着我:“朋友是什么?” 看起来这孩子的神智还没恢复,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呆呆地表情。 我只好说:“以后再说好吧,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 当然,得在找到我尸体的情况下离开这儿。 她没表示任何反对,确切地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我的手抓着她。看着那一点温暖我欣慰了一下,她还是信任我的嘛。 她呆呆地。估计她的灵魂感知力也不能用了。 我拖着她就往前走。 前方一个紫色的,耸起的像是山峰一样的形状,看样子这里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 血红色的光慢慢淡去。稻草也越来越少。 也许这是什么修炼成精的聚集所呢。 我想。 再次挠了挠她的咯吱窝:“嗯嗯,你还好么。” 睡着了。 她的神智还是残损不全的,我突发其想,进入她的意识空间看看会是什么样子? 但想想,她现在灵魂不稳。这一举动可能把她彻底搅乱,还是算了。 乖乖地呆着。 一片鬼火。 我的意识还在吧。我心想。 凭借着意识和身体的连接,我顺利找到了我的躯体,果然在这个巢穴的小小地方,那个地方很阴暗很阴暗,并且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看到后我心头一安,还好还好,我心说这还算好的,肉体没有得破坏,除了手之外的地方有一点残存不全,其余都完好,不影响使用。 但往下揭开我就发现我过于乐观了。那个心脏的地方,血肉模糊,好像被子弹贯穿了一样。 谁干的?我心想。 也就是说我已经死了,然后灵魂莫名其妙地飘到了孟婆那。 那孟婆这样做也不算渎职啊! 我郁闷地摸着我的尸体,心想我得罪谁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躯体已经算正式死亡了。 现在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发愣。 稚子一直跟在我后头,她说:“我来帮你的忙吧。” “你想把这具躯体复活,是吗?” 我一听来了精神,心想你怎么知道啊。 “对啊,你能行?” 她犹豫了一下:“可以试试。” 说完她将手心放入了那个瘫软下去的胸腔处的位置……一阵红光,里面的伤口还真在奇迹性地愈合….. 我一阵狂汗:“你怎么做到的。” 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然而然。” 我惊讶地发现,她手中发出的光线,和之前那个鸽血石一样,也是红光。 你的力量变成红色的么? “多谢你了,我看看能不能用。”我说着,一边进入了我的身体中。 在和身体重合的那一瞬间内,我发现我的血液开始激荡,像是突然之间进入了我的脑海里,之后,一些记忆涌入了我的脑海里。 我这具身体自带储存的记忆。 似乎是……一个人捏住了我……然后…..还拿走了我的心脏…… 现在稚子用能力给我长了一个心脏? 稚子 ,你什么时候有这能力啦? 我细细感知…..大概就是这样的,在我进入稚子的意识空间身体完全懈备之际,一个男人…..趁机捏碎…..取走了我的心脏。 真遗憾,没看清那个男人的正脸,我心想。 不过为什么呢? 她和我在意识空间看到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这个就说不清楚了……我头大。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喂…..我说你啊,还记不记得什么?” 第三百八十一章重生 她沉重地闭上眼睛,最终摇了摇头。 她似乎有点痛苦地说:“不清楚。” 可是我明明感觉到她的精神在膨胀。 也许什么东西想起了吧。我背过头,发现她也不那么呆呆的了。 相反……眼里有了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又想起我在她意识空间看到的事了。 那血糊糊的是什么? “嗯…..”我想个方法支吾着转移话题。“那你感觉好点了么。” 她不说话。 现在尸首算找到了,这里算探查清楚了。 我也不打算继续。 我语气温和地说:“那咱们走吧。” 我没打算继续呆在这,天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无论哪个角落,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这种地方,我不大喜欢,呆久了估计也是个麻烦。 还是早离开了吧。 她却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我…..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眼神迷茫,有些涣散,四足着地,身上散发出像野兽一样的气息来,那场景看起来有些骇人。 “哦。”我道。“你想找什么。” 她闭着眼睛:“拉我过去看看。” 最终我们回到了那片找到了鸽子血的地方。 稚子忽然跑过去埋头大哭起来,她把头深深埋进稻草里,等她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沾满了那种抹不清的黏液,还有泪水,连绵不断地流下来。 她说:“我终于找到妈妈了。” 然后,紧接着我看着她把什么东西刨开了,之后穿在自己手上。 她跟着我走,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没说任何一句话。 说什么呢?我心想,恭喜她又找到自己的妈妈了吗?这样的话我已经说过一次,而且她妈妈出现三次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 路上她一直沉默着,怀里紧紧抱着某样东西。 那样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好像很珍贵。 我头大了。 最终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过问。 前方的血光越来越甚。我最终轻轻问了一句:“可以离开了么。” 她点了点头:“没事了,走吧。” 那就离开了。 我翻出了这个洞穴,那个稻筑成的墙似乎也不那么结实。 自始至终,稚子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留恋。 事后稚子(恢复记忆之后的稚子)告诉我,这是野兽聚集的巢穴,有了灵识的野兽,聚集在这修炼。 那也没我想的那么危险和可怕。估计也是一拳过去就解决掉的事。 一路上我发现稚子的眼睛越来越有神采,也越来越光亮,全然是一个正常小女孩的样子。 这不太正常。 这哪里像是灌了孟婆汤的样子呢。 只有一个可能。那块石头里有东西,然后那东西刺激到她了,恭喜她找回了全部的记忆。 可惜那块石头已经被我丢掉了。 一路上我也不说话。 那个洞穴其实就像是由动物化石构成的玩意,一路延伸向下,至于地面无处不在的小孔我就不知道了。 稚子说是某种蜘蛛的巢穴。 蜘蛛。 我全身打了个寒战。 “不会有毒吧?” “当然了。”稚子笑笑说,紧接着露出一个轻松愉悦的表情,“不过我们不要惊动就是了。” 那还好,看样子没那么容易惊动。 我们手里没有火把。没有明火使其蹿动的东西,体表温度。也不高。 一定是被刻意养在那里的。 一路上都是么? 我小心翼翼地数着,脚底…..密密麻麻的让人挪不开眼来。 谁会养呢?我思来想去,只能想到那个男人。 于是我把我偶遇那个男人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前因后果罗列得清清楚楚十分详细,稚子听后,捏着我的肩膀,还煞有其事地捶了捶。 我完全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要自求好运了。”她提醒道。“我们完全闯入了他的地盘。” 这我不知道。 这当然不算最糟糕的….. 可是。稚子的药对它们还有没有效果? 有也没办法,我看着稚子慢慢往上跳摘下某个东西,因为,现在也调不出来了。 自求多福吧。 灯光慢慢地黯淡下去。 我说:“稚子,你把这个摘了干什么?” “我想,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看到的好。”稚子突然回过头说,用手指戳了戳太阳穴。“直觉,直觉。” 我忽然很好奇里边有什么。 于是很好奇地向里边张望。里面好像幽深的毛茸茸一团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堵住了洞穴的某个出口。然后我又不敢往下看了。 “还是别往下看的好。”我心有余悸地说。 稚子笑笑不说话,紧接着那个青黄色的石块在她手里啪地一声捏碎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可以徒手捏碎石块? 我观察着她,企图从她身上找出重重信息,而她似乎没有留意。 紧接着,一路青色的石块,被稚子全掐灭了。 徒手的。 你干什么? 她回过头粲然一笑:“我在消灭我们一路上前进的光源啊。” “这我知道,只是你灭这个干什么?” 没了光源,我们岂不是也看不清路了吗? 她笑笑:“你以后就就知道了。”紧接着前路一片惨白,咔嚓几声,只看见幽深的头发在我面前闪动,终于,头顶的灯泡,也都被她一个个地捏碎了。 她回过头对我一笑。 不知为何,这笑容有点让我毛骨悚然。 现在看来,她捏碎这些干什么? 防止我们看到迷途中的东西吗? 可是我觉得这里的气息明明没这么可怕啊,虽然有些一丛丛跳动着的,但是不严密,也足够淡,应该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那幽深的一团,我感觉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别问为什么,直觉,直觉。 可为什么…..稚子要这样? 她一个个地捏碎,几乎沿途中的,全捏碎了。 我边走边叹息。 现在可好,怎么走? 但即使是这样,前方可以说是完全漆黑,看不清脚下的路,也没有出现任何摔倒和脚步不稳的迹象,也证明这里的路,着实容易。 可既然这样还为什么要一个个不止地掐灭大灯泡呢? 这里面藏着什么?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三百八十二章底部 里面是虫子。 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 当时就忍不住用手去够,但发现有点够不着,那个散发着青黄色光芒充当灯泡的石头似乎挺烫。 而且半透明。 这种时候还有虫子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她低头瞪我。 “把我东西给我! 别碰!” 我摇摇头。 “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捏碎她。” 她叹了口气,却依旧不停手,手中的灯泡一个个啪啪地碎掉。 “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吧。” 我住嘴了。 我继续看着那个青黄色石头一个个地碎。声音有点像玻璃,十分具有清脆感,但在她手里却像鸟蛋捏着一样容易。我警告她:“你小心点哦,这地方是有主人。那主人很强,得罪了她,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不说话。 一路捏。 看起来我的话对她无动于衷。我叹了口气。 但是,不得不说这里的路真的非常平稳。即使黑洞洞,沿着感觉走,也毫不会摔跤。这些石头消失了唯一的好处就是,看不清旁边的事物了。 她忽然就停手了。 “算了不捏了。” 她的皮肤都有点滚烫,估计是这样捏着太费劲了。看她的手,都有点红肿了。 估计是烫得。 我一下子警惕起来。 看她现在的肌体,太像人类了。 而且我有感觉,她已经不是那个甜美可爱的稚子了。 那个怯生生只会说好的。 见鬼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我闭着眼睛努力想,稚子的内心有…..砍头,分尸,还有….剁脚? 古日本的战争? 难怪,我扶额,估计这事在她心中催生了阴影,所以她才会偶尔显示出刚强又坚硬的一面。 她抬头看看顶上。 “就这样,可以吧。” 确定真可以么? 我想问,但不知如何问。 不过接下来的地方好像是没有灯光照拂了,有时候可以看清面前有几个石子,有时候又全部都看不清,石头里该不会有虫子吧?我感叹。 底下的环境就稍微有点潮湿了。 “怎么办。”我看向她。“现在,什么都看不清。” 她犹豫了一下。 把耳朵贴紧到墙边。 “这里面有海的声音,听到了吗,有海。” “有海?”我微微一愣。她用力地点点头。 我只听得见这里有水声滴滴答答,水珠沿着湿滑的墙壁一路往下掉。然后堆积得很严实的墙壁应该是长着青苔,然后….隐隐听….似乎还听得清被撞击的声音。 可是有海,哪里有海? 我抬头张望,上面有蜘蛛网,蜘蛛网上有黏液,一只花脚蜘蛛正从上边慢慢爬下来;“你确定么。” 她点了点头。还有话音间,砰地一声,我看见雪白的泡沫灌了进来。 你干了什么?我一脸懵逼。 再看她一脸天真地说:“看真有海,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怕你个头啊! 你这熊孩子刚才该不会把墙壁剁碎了吧? 我摇了摇头,我之前闯入了那家伙的菜地,现在我的人又把人家的墙壁给弄坏了,那家伙可能真饶不了我。 她还在一脸天真地说:“我们快走吧。” 我却一脸呆地望着前方。 走你个头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完全会游泳吗? 说真的,我忽然有点想揍她。 但看着她一如既往卡哇伊又空洞的眼神,我忽然又不知道从何揍起。 而且说真的,现在揍她,可能不能像以前那么容易了。 我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办,话先说好,我不会游泳啊。” 而且,你这熊孩子能不能省点心啊!我大吼道。我最怕看见很多虫子从石头缝隙里钻出来逃生的情景了,那样子,我在动物世界里看过,心理阴影终身难忘,啧啧。 我接着叹气:“我是不想看到某些东西的。你看怎么办。” 雪白的泡沫一下子打过来。真是海。 是海,不是河。 河是很平滑的,而海是流动的,这片水域明显是流动的。 真去?我看了眼她,她已经明显跃跃欲试了。 你会游泳,可我不会啊! “算了,你走吧。”我继续扶额,“我琢磨下该怎么办。” 她指着前方的石头说:“那不是有吗?” 她指的是前面那方石头歇脚。 再看了看自己体力,似乎足够游到那去。 我摊了摊手心:“好,就按你说的做。” 也没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浪头在一下下地打来。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临走之前似乎觉得不太好,而且那家伙看见自己的老巢被破坏成这个样子肯定饶不了我,所以我又把石头搬回去了,把那块裂缝堵上了。 至于那些虫子,还是看着它们在水里游泳吧。 我总算松了口气。 爬到石头上来,才发现又是一个小岛。 稚子的游泳能力肯定恢复了。 我说:“你要是想游,可以下去游一会。” 她:“不必了。我就在上面,挺好的。” 我仔细观察她的变化,她似乎也不像平时那里热爱游泳了。 于是我问了一个刺激她的问题:“你妈妈呢?” 她一脸漠然,似乎又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该焦愁的是我了,转了这么一大圈,找云幕霆的事情还是没有一点痕迹,即没得到死亡的消息,也没见他人出来,气息还是处于这个状态,若即若离,游离中。 这可让我怎么办?愁死我了。 稚子吧,估计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说,前面有什么东西。你随便看看,看看有没有个强者的气息什么的。” 她一脸淡然地说:“气息很淡。” 嗯,一个浪头打过来,雪白的,浮沫。 “之后呢。” 她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似乎在努力找寻什么。 “我感觉到了。”她忽然睁开眼说,缓慢而悠长地说了一句。“就在那。” 第三百八十三章原地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话是什么意思。稚子已经沉沉地闭上眼,看样子已经很累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啊你。”我焦急地说,同时心里又惴惴不安地有所期待,云幕霆,你终于现身了吗? 云幕霆,这些天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所有人都找不着你? 我心急如焚,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却又找不着答案。 她说自己表述不清气息所在的具体方位。 “再等等吧,你也知道,单凭气息定位一个人的所在,不靠谱的。” 说的是实话。 “好,”我说着,当然舍不得离开了,这种气息…..虽然极淡,但实在非常让我留恋。 我静下心来,静静体会这种岛屿的,散发出来一种莫名的幽静的气场,那股气息夹杂其中,淡淡的。 “我不敢确定这不是云幕霆的。”我喃喃地说。 是真不敢。不敢。 这股气息很淡,又有点夹竹桃的气味。 那个洞穴像是就在这座浮岛的旁边。有几颗芦苇,我一碰,才意识到,洞穴原来就在这座岛屿的下边。 这个洞穴是连通的。 我眯着眼有点不敢肯定。 管他了,先在洞穴上呆一段时间好了,我这样想着。 于是我进入了打坐状态,就这样坐着……这种熟悉的感觉我感到更甚。心底忽然一阵骚动,再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这种情况如果再继续的话,会走火入魔的。 所以我坐起来…..细细扒开草丛,里面果然有东西在蹿动。 那是什么? 我索性把那块土地连根地拔开了。 一个东西露了出来,我细细地打量,那是一个树根样的,很奇怪的洞体。 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忽然,一个黑色的东西就蹿出来了。 它说:“我肚子饿了。” 这家伙就说了这一句人话。 之后一动不动。 我吓蒙了,那个东西好像也是毛发很多的样子,我有点忍不住去拨开他的毛发,露出一个人形。 他是一个人形的怪物。 他从树根内部抓起了蚂蚁,大把大把地往口中塞,一边还重复着这句话:“我肚子饿了,有东西吃吗?” 当然是没有。 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个挺正常的人…..在他把树木草屑拔干了的前提之下….并且…..顺便把我看不顺眼的几根黑毛给拔了。 皮肤还挺白净的…..似乎不像一个野人…..在终南山迷路的,探险者? 这么一想心中的亲切与好感也多了几分。 我凑上前说:“你是怎么到这来的?”他回过头,我瞬间吓了一跳。 云幕霆的脸。 云幕霆!我第一反应竟是惊讶得想笑起来,然后有点不知所措了,内心的一个地方很平静很平静,人遇到大事都是这个样子吧。我笑着上去摸他的脸:“你怎么在这。”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刚才一直念叨着你呢。 他回过头望了我一眼,并没有多大表情。 “你呢,你怎么在这。” 其实我现在的感觉是冷淡一下的。 我想:这该不会是个假的吧。 这么一想心里的热情也松懈了几分。 “你是怎么来这的?” 他居然说:“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是云幕霆,不是的,云幕霆,他从来不会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跟我说话。 一想到这里我的反应也冷淡下来。我瞬间缩开了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哦,抱歉啊,你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认错人了,所以对不起。” 我的反应也很冷淡了。 一想到他不是云幕霆,甚至是个假的。我感觉我的心就紧缩成一块了。真是奇怪,刚才明明还这么平静的。我把指尖放在心脏的部位上。 “你是谁。”我疲倦地问。“需要帮忙么。” 他:“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爬的起来。” 于是他站起来,细心耐心地整理好自己身上的一堆木屑,草料。顺便擦干净遮挡眼睛的那团不明玩意…..之后露出来一张白净的脸…..然后我就看懵了,为什么和云幕霆这么像呢?为什么? 我喃喃地道:“你真的好像我的一个故人啊。” 再一看这家伙衣着实在是极其简单的,基本只穿着件简单的裤头,上半身全裸,头发乱得就像个鸡窝。 他一边抱着自己的头发,还若有所思。 但是仔细一看我发现了这家伙的不同了,云幕霆的眼睛是红色的,而这家伙的眼睛是蓝色的。 蓝宝石一样的幽蓝。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慌忙甩开了自己的头,我沉浸在他和云幕霆的脸一模一样的迷乱中。我几乎要尖叫出声了…..可是他的眼睛…..明明是蓝色的啊….. 他显然也留意到了:“怎么了,小姐,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没….没什么。”我慌乱地将头扭到一边…..明明完全一样的啊…..除了眼睛,他的眼睛,是宝石一样的蓝色。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云幕霆的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认识,我就是。” 这…… 我忽然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才好。 我只是脸绷得很紧,一脸木然, 我指着自己问他:“那你认识我吗。” 他转过头,一脸木然。 “你啊,不认识。” 他……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么?重名重性,样子还一样。 “那你…..”我忍不住,贴过去深深呼吸了一下,惊讶地发现了她某个地方的位置,一片空白。 那种全然的空白感。 他慢慢地理好身子,把裤子整理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说:“看什么看啊,我要继续走了。” 不是云幕霆的气息。 我忍不住一直跟在后边…….可是为什么…… 我捶了他一把:“你不认识我了么。” 他啊呀一声叫了起来。紧接着恼怒地看着我:“你在干什么,这么疼!” 我试了试自己的拳头,假如真是冥王,疼?怕不应该啊。 我喃喃地说:“看起来真只是普通人的身体啊。” “废话。”他回过头来。“不是普通人的身体,难道你是神仙?” 这样子,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只好说:“好吧,认错人了,对不起,你先走吧。” 他转过头转身就走,自始至终表现的十分决然,没有一丝一毫留恋的样子。不,是没有一丝一毫认识我的样子。 我喃喃念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他走进了一个树洞之中,那棵树看起来已经很老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失忆 我站着没动,也没跟上去。 就这样在原地。 看着他慢慢消失在树洞。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也没做的。我在他身上,弄了一个类似气息定位的玩意。 我摇摇头。 “那个人,看起来好熟悉啊。”稚子从旁边走上来说。 我转过身去:“你认识那个人?” “认识。”稚子神色一脸淡然,“但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 往常我遇到这种事情,会和稚子商量一下。 但相信稚子现在被灌了孟婆汤,估计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现在我背过头去,决定独自一人好好想想办法。 最终我很认真地说:“你能陪我去一下那个树洞吗?” 我或许想了个不怎么好的主意,但现在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稚子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直到到了那个外面鹳草看起来毛茸茸的树木旁,才象征性地用手摸一下:“这里边有东西。” 我微微颔首道:“嗯,我知道,可是这里面有什么?” 稚子闭上眼睛,仿佛在仔细聆听,她的血液似乎在缓缓地产生某种波动。很缓,很轻微,就像大海蒸发中的一丝海雾。 可我还是察觉到了。 我望她一眼。 这缕气息很缓。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所感觉…..可我总感觉…..她在用这缕气息…..打开某些….. 她睁开眼睛说:“虫子。” ……怎么又是虫子…… 我抬头望一眼灰暗的天,怪不得这里没人来,我看这个岛屿就是某人拳养虫子的地方吧?谁有事没事来这种地方呢? 也算我们倒霉了。 我一把冲上前去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进去,找到云幕霆!” 然后不待她回答,我一把钻了进去。 爱跟不跟吧。反正我能找得到你就是了。 里面一片幽暗。 我听见了许多生物在呼吸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很多虫子,起码不是像之前那样大面积聚集的。在这种幽暗的地方感知有点模糊,但生命的气息还是很旺盛,很浓烈,说不清的,非常的……甚至,夹杂着一股血腥味。 野性是最能体现生命的气息。 我继续往前走去。发现这个树洞和之前我走过的洞穴截然不同,这应该是一干大树,中心都被掏空了,改成了适合人居住的地方。结构似乎挺诡异,还有扶梯。 看起来是打心眼在这里居住了。 我转了一圈,虫子吧,还在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我眨了眨眼睛。 那么那个自称云幕霆的家伙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是他的居所吗? 我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隐藏其中,把自己的气息藏得越深,越好,这里是他的居所就意味着他对这里越熟悉,而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不想这么快就被他发现。 我贴紧了一个角落。 风吹来,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气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野兽啜饮鲜血的感觉,其中,无数生命气息在树木的无数小孔里。激荡。 这是什么地方? 她把生命气息认成虫子。 我向下走。看起来他在地上还挖了。假如这里真的是他建的。 地面一片平坦,透着柔软的舒适,同时光线让极黑之中的我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假如这是个居室,我的第一想象是客厅一样的房子。 我坐下来。 正中央有一块血红的石头,形状并不美丽,就像是未经打造粗糙的魔方。 那是什么玩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光芒…..血红色的光芒…..很美,我忍不住上前握住它,碰到了才发现原来它是玻璃一样脆脆生生的东西,但是里面却有点…..雪白的光泽,让我欲罢不能。 我将脸贴近了它。 灵魂!这里面封印的是人的灵魂! 我吓了一跳,手中的玻璃险些咕噜一下摔地上了,封印灵魂?这不是邪法吗? 因为太过刻毒,被天地之间禁止的邪法。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在我手上?我手晃着,一片空空荡荡。 这个东西的手感太过奇怪…..我绞尽脑汁地仔细回忆着,好像是…..我刚要试着把它放回桌面,就听见一个厉声的声音大喝:“什么人!” 我立刻举起手来,靠近了墙边不敢动。 那个人从门后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桌上摆着的血红色石头,一脸生气地望着我。 “说吧,你是谁,来这干什么的。” “我….我…..”我举起手来,口干舌燥,不知如何是好,我说啥?我该….说我对这地方好奇然后思念我的故人来了还是….. 我正思索着,就被一个暴怒的声音打断;“你再不说,我就把你腿打断!” 我:??? 喂拜托大哥,进入个你的地方而已,至于么?你再介意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只好双手抱膝,靠紧墙壁,以显得我没有危害的样子。“大哥,有话好好说啊。别动不动就打人啊。” 看着他靠近我我缓缓吸了口凉气,黑暗中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但从身形上来看,这个人虎背熊腰,而且修为好像也不俗,和他打起来,我完全占不到优势。 完了完了啊。我深深吸了口凉气,高手怎么这么多? 我勉强笑道,大大地举起手来:“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那个血红色石头的事,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他转头望我一眼,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地对我说:“滚!” 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云幕霆的那一张脸,目光幽幽的,带着点红色。 是红色中,掺杂点蓝色。 那一刻我连觉得呼吸都静止了。 其后果是,我被他狠狠地扔了出去。 “滚!我下次不要看到你!” 我一脸懵。 这真的是会是云幕霆对我的态度吗? 这么凶狠…..我几乎…..有点。 我摸摸胸口上的那点血迹,回忆起之前云幕霆眼里的蓝光。 那是真的…..红色和蓝色眼眸的交杂。 完了,这下完了。 他会把这个上锁,不会让我再进去的。 怎么办? 以他的实力,硬闯我一定闯不过去,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实在不知所措。 一片叶子落下来,我能隐隐感觉到,前方的树木,完全是个封闭的能量场。 第三百八十五章换魂 封闭的能量场是什么含义? 与外面全然的隔绝,即使是某些进行的巨大仪式,也不会外面的人,发现。 这次真进不去了。 这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探索到呢。 但是,单纯对于云幕霆那张脸,我还真是没多大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层空空荡荡,好像隔着什么东西,即使是他那标志性的血红色眼眸露出来,我也压根没多大反应。我企图感受他的内心,发现一片空泛,就像不断翻卷着的潮汐。 就好像,原本属于云幕霆的躯壳,放入了一个不属于云幕霆的灵魂。 如果真这样,得赶快把云幕霆的躯壳夺回来才是。 我努力静下心来想办法,但却发现我再也靠近不了那个地方了,那个地方现在被设了极其紧实的屏障。 现在怎么办? 我有点懊悔自己的鲁莽了,再不做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贸然闯进去。 这时候有人拉住了我的衣袖,用着询问的语气说道:“你在愁什么呢?嗯?” 我转头一看,是稚子。 我把前因后果勉强和稚子讲了一遍…..我和云幕霆的故事太长,也太乱,我有点整理不起来,勉强讲了一遍,也不知道稚子听懂没有。 稚子听完后理着头发。 “怎么办。”现在我求助她。 她目光迷茫着不大说话。 “怎么办啊。”我赶紧捅了她一把。实在有点不耐烦了。“快拿个主意出来啊。” 稚子烤着火,目光呆滞着盯着前方,最终说了两个字:“换魂。” 换魂?那是什么意思? 我要仔细问时,稚子却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以前的事…..我会慢慢想的。”她忽然说,紧接着眼光一片雾蒙蒙地望着我。“我有点想起来了。” 我仍旧是懵:“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什么?” “你啊,庄白夫人。”她眼睛雾闪闪地一片。“剩下的事情,等我慢慢想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神情好像又恢复到之前呆呆的样子了,她之前的性情恢复了?我心底猛地闪过一片异样。 如果真这样那说明了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了,走过去摸她的头:“你被灌了孟婆汤,没失忆吗?” 她摇摇头,一片木然。 “算了。”我扶额,我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了。 之后稚子做了个望远镜给我,示意这样可以偷窥那人的行踪。 我拿到手里掂了掂,还挺沉,虽然是野外制作,可使用应该没问题吧。“你确定这样偷窥别人真的不会被发现么?” 稚子:“应该不会。我在上面加了屏蔽信息的东西。” 我半信半疑地接过了。 之后我深深吸了口气。 貌似…..还真能看清楚里面的人做什么呢。 真遗憾,里面还是一片黑暗,看不清什么事物, 包括房屋的结构,生命体,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在里面蹿动。 估计他是裸体的,不穿衣服,我心想。 一连观察几天。 始终黑洞洞地一无所获。 于是我很无奈地摊手向稚子:“大姐啊,有没有精度高一点的望远镜啊?” 稚子接连对我摆手:“要是再细致,就要被人发现啦。” 好吧,那就只能将就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用的。”稚子过来很热情地指导我,“你看这样调整…..”她向我展示了 一下后面她所设计的巧妙机关,轮子一直转就可以了。“虽然不好用,但是有重大动作,也是可以注意到的。” “那功能完全够了。”我接过来心说,我拿这个又不是来偷窥的,只是看看…. 他到底在干什么。 接连三天。 我终于发现了一点血红的东西。 那点血红的东西很红,很腥,隔着满满的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一个浓浓的黏稠味,可是这样高精度的画面之中,按理来说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我这种粗糙的望远镜里。 “呸,什么玩意。”我把它取下来用力一折。 结果再看时,力度丝毫不减。 依旧是满屏幕的血腥。 看来不是望远镜的问题了。 而是那个东西的问题,太显眼了,气息和仪式的感觉连这台机器都可以捕捉到了。 那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石块,血红的。 传说中那里面放着人的灵魂。 我闭上眼睛,紧紧地却捕捉不到分毫的气息。 那是什么玩意? 他在干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捕捉过去…..发现…..屋子里那个唯一的人影在亲吻一块石头。 这个人是他么? 我渴望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时一只深蓝色带着黑眼仁的眼珠凑了过来,险些把我吓了晕了过去。 我一下子直接坐到了地上,手中的望远镜骨碌碌地摔了过去。望着头上的那个稻草,惊魂未定。 真的,刚才那一下,险些把我魂都吓出来了。 那个人是谁? 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就是那个和云幕霆有着同样脸的人吗? 我鼓起勇气,告诫自己不要怕,拿着望远镜继续看去,他应该没有发现我的。 只是刚才那一眼球….. 我深深吸了口气。 之后小心翼翼地调整距离,大概看清楚在干什么了,那个人的身形,虎背熊腰,和之前倒是颇为契合,他正深深陷入很陶醉的样子,咬住了什么东西,那块东西还挺特别。 他在吮吸那块石头。 吮吸石头? 顿时我脑子一片空白。 从来没听说过人吮吸石头,石头中能摄入什么营养? 我慢慢挪动着望远镜,但发现,再远处,就是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是什么。 连家具的结构,整个房屋,什么都看不清。 我慢慢走下来,放下望远镜,有点落寞。 他吮吸石头时是什么神态? 真遗憾我完全的看不清。 吮吸石头,我脑子里猛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是在吸取封印在里面的,灵魂的营养吗?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一连几天的观察。 我很有耐心,他发现,他吸食石头的频率,大概在三天一次。 “现在怎么办呢。”我很沮丧地坐下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魂 他在树洞外设了很严密的结界,要想打开只能硬闯,但讲真,和他一对一,我真没把握能干赢他。 所以我真的很沮丧。 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烦恼地坐在地上,撇着嘴。 吸食了灵魂这么多天,他有什么变化呢? 真遗憾,望远镜问题,我没能看清他眼珠子的颜色,只能偶尔捕捉到他露出贪婪又渴望的神情。吸食石头的频率,一直不变,依旧是三天一次。 三天一次,三天一次。 我急得团团转。 而且我似乎好像还没看见过他离开过树洞?看起来真是这样,树洞是他的长期住所。 我得想个办法了。 我咬着手指。 我将目光投向了稚子,稚子这些天一直见不到她人影。她指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些天,我总感觉她一直处于游离状态。 就好像灵魂外边有一层壳从她身上强制剥离了一样。 她戳着太阳穴,一脸严肃地问我:“有什么事么。” “有。”我马上说。我也不卖关子了,稍微犹豫了一下,把我见到的迹象全部告诉了她。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之后把手靠在膝盖上说:“你说的这个云幕霆,我见过。” “那些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个人影在哪见过,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稚子说她认识云幕霆,我并没有太惊讶。 堂堂冥王,哪个不长眼的敢不认识? 不过见嘛,估计也只是远远地见过一眼,我这就奇怪了,云幕霆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至于记得如此清楚么》难道,云幕霆经常去看望庄白夫人,稚子就记住了他? 我将试探性的目光投向她。 稚子一直在微微吸气,紧实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看起来一直在竭力平复着什么。 “这个人我好像经常在哪见。”她挠着头说,“但记忆不太清晰,也记不大起来了。” 据稚子的描述中……这个人好像是亦兄亦友的关系…..貌似教了她许多东西。她摸着脑袋说:“记忆杂乱,我也记不起来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过。 这才是我最奇怪的事。 于是我把手搭在膝盖上,问:“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这个?” 她将头深深地埋下去,似乎在很吃力地说:“你别问了,姐姐,有好多我也想不起来了。” 看她这么痛苦。就算了,我用同情的眼光投向她。 她目光模糊地说:“总之…..不是坏人吧…..我对他印象还蛮好…..他教了我许多东西。” 我再问了一个刺激性的问题:“那你看这个望远镜里的人,像是你印象中的大哥哥么?” 她立刻架起了望远镜。 随即说:“像,对,就是他,像极了。” 我半信半疑地拿过去,依然只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人,在拼命贪婪地吮吸着那块血红的石头。 我问:“那块血红的石头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痛苦地捂住头,看起来又是什么刺激性她的问题。 我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安慰她。希望她好一点。 她疲倦地抬起头来。“如果真要说,那就是换魂吧。” 换魂,这是我在她这儿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可是换魂是什么?”我站着说,可她已经听不到了,她就靠着自己的膝盖窝,沉沉地睡着了。 她看起来好累了,精神力已经完全耗尽了,我用手轻轻地抚着她,这时候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所以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看起来她睡得很香,也无法叫醒她了,胸脯在一起一伏,精神力在得到良好的补充。 在她醒来时又会想起来什么吧。 我把脚拐开,面前有点昏暗。 我们已经做了好久的野人。 望着那个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树洞,我微微叹了口气。 可惜啊,设了好强烈的屏障,不能进去啊。 “云幕霆…..”我眼神微微眯起,揪起一把树叶。“我都几乎要有半年没见你了吧….” 如果按照我的猜想,每吸食一点魂魄,眼里的眸色就会深一点,那么现在他的眼睛,应该完全都是红色了吧。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木屋,能量在微微波动。 像是要把它掀翻了似的。 “你怎么看。关于那个木屋。” 她眼神很好奇地打量着我。“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一片空空荡荡咯,啥都感觉不到。”她坐在木头上,有点不耐烦地荡来荡去。 我很无奈,一下下地敲着手指头。 “真的么。” “你以前不是灵魂感知李最强了么。怎么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 “拜托诶,大姐,那是以前,但是现在是现在!”她盯着我。“孟婆汤对人的记忆有损伤,你不知道么?” 我顿了顿。“那你恨孟婆吗?” “还真有点。” 于是我们都不说话了。 都静静地闭嘴了。她趴在树上开始睡觉,她的心里似乎有一种很惶恐的焦虑感。 但我也说不清它是什么。 只能任由这种模模糊糊的焦虑感蔓延。 显然,经过这一晚上的补充,她也没能想起什么。 但是,一口咬定了那个木屋居住的身影,就是云幕霆,这是肯定的不容置疑的,说什么也不能改口。没办法,我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其实我对云幕霆的感觉比她还陌生。 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明明想吸附却发现什么也吸附不了,真是…..让人难以言状地沮丧啊。 我很沮丧,真的。 这么多个月了,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可真是让我挫败啊。 这么一想着,我又紧紧地握住那个望远镜。那个望远镜…..仿佛是我现在唯一可以拥有的救命稻草了…..真的,我紧紧抓住它,眼里好像要放出火一样了。 冒着无比惴惴不安的心思,我依然拿起望远镜继续观测。 总感觉…..有一团火在心头蔓延,始终不得宁息。 我手握得越来越紧了,纵然如此,也感觉那团莫名其妙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的指尖都在颤抖。 不断地滴下汗水来。 “你在哪啊….”我喃喃念着,满是汗水的下巴直接贴到了望远镜上,形成一排。 第三百八十七章形式 好累啊。 真的。 我靠紧在墙壁上,吭呲吭呲地踹着气。 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累过,我扬起手来看自己的手,然后很疲惫地看向自己旁边的望远镜,我觉得我几乎都要没力气举起来了。 越窥视,这种疲累的感觉越强。 甚至现在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他是注意到我在窥视,所以在用精神力压迫我了吗? 我有点不为所动。 最终还是拿起了望远镜。 我一直没看到他的眼眸,还有正脸,这很奇怪,正脸可以归结为整个房间太暗的问题,但眼眸,我曾经亲自见过云幕霆的眼睛,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红宝石一样。 所以,真有点不现实。 如果他的瞳色真和云幕霆一模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他故意躲着….我放下望远镜,脑子里一片乱加昏沉,有可能吗?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旁边的望远镜。 有。 其实他可不比那么大费周章,直接上门来说你们在偷窥我然后把望远镜拧碎了完了,我觉得以他的实力,我应该不太敢怎样。 可是为什么呢? 我拿起望远镜,提醒自己别想多了。 起码迄今为止,我感觉他的精神压力,那是越来越强了。 当凝聚到一点观察他。那种压迫感,越来越浓烈。 稚子提醒我别看了。 “行了,别看了。别人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了呢。” “那也没办法啊。”我嘴上嘴硬,其实真觉得,继续看下去,好像是有点做无用功的意味。 “说的也是哈。”我烦躁地把望远镜一丢。“那接下来,干什么呢?” 她靠着墙望着我。“要不你去找那个人谈谈?” 谈谈?那怎么可能? “你觉得他肯见我吗?” 她摇摇头:“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为什么,直觉。” 我停住了,从她身边擦过。 “你的记忆力恢复啦?” 她接着摇头:“没有。” 那算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只好拖鞋:“他不肯见我,那你呢?” 她立刻就回答:“那我明天就碰碰运气。” 她提醒我真的别看了,说不定人家已经发现了。 说的也是哈,我们并没有太过努力屏蔽气息,我和他的实力迄今为止也只是在伯仲之间,发现我在监视他,那也很正常。 一直没察觉,那才不正常。 “人家只是没办法了嘛。”我瘪嘴说。 她瞟我一眼:“那别人偷视你,你会高兴?” 不会。 我马上跳起来说:“你和云幕霆什么关系?你都想起来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想起来,总感觉我和这个叫云幕霆的家伙的记忆,被什么东西抹掉了。” 谁抹的呢?有什么动机抹呢? 我疲惫地捂上头,算了,我们又不是侦探。 这些事情,纠结不清。 更何况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 第二天她兴冲冲地去了,也不知道交涉得怎么样了。 结果她很快就回来了,看起来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顺利。 她摆了摆手:“没想到那个人还挺和蔼的,问我有什么事,好像啥都没察觉到的样子。于是我也没提。” 那是当然,没有主动往枪口上撞的道理。 我有点感兴趣地问:“那他的眼眸是什么颜色?” “好像戴了美瞳。” 这算什么操作。 “你留意到没有,他戴的是什么颜色。” 她耸耸肩:“好像是黑色。” 我:??? 这算什么操作? 他的眼睛之前不应该是蓝色的吗?怎么冒出来个金色? 红色还没完诶大哥! 我扶额,事情果然是越来越复杂了。“那我得亲自去问问他。” 她继续耸肩:“那你得小心点了。他好像并不喜欢你。” “你怎么不知道他不喜欢我?” “语气。” 这是…发现了,但碍于什么不说么?我继续扶额。 起码无论如何,我咽了口口水,我扛着望远镜的时候是越来越重了。 精神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反正他一直都在吮吸。 频率是三天一次。 不行了,我等不住了, 我垂头丧气地踢开了石凳。 真是迫不及待地去见他。 反正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对吧….我快速盘算着,最终恶狠狠地说:“无论如何,我明天就去看看他!” 稚子在一旁没说话。 看见她没表示反对意见,我就彻底放心了。 “你小心点哦。”她忽然对我说。声音带着点神秘。“那家伙实力涨了,内力深不可测。” 你别这么说,说得我有点毛。 “那么,他的实力大于我了?” 完了完了,我又盘算了一下,这次惹怒了他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不为什么,我实在是忍不下来了。 她点了点头说:“那家伙脾气很好,只要你不惹他就不会有事了。” 可是我这样的性格,就怕惹他生气啊。 心里想着,嘴上还是答得很好。 “放心,我会注意的。” 我想来了什么,靠着墙对她说:“对了,你那天说的换魂,你记起来了没有?” 换魂,这玩意我只在野史上看过,类似聊斋一类玩意。 正史,还真没有。据我所知,灵魂根据天地间法则,是绝对禁止使用的,如果使用了,据说天地间会有大剧动。 我扶着头:“什么是换魂?换魂据我所知不是禁术的一种么?” 她说我还真没说错, 我心说你也别以为我知识渊博,其实我只是瞎蒙。 “换魂吧,用你们的目光看,的确是禁术的一种,比如我吧,我这种情况也叫换魂。” 我先是一愣,不明白她的话什么意思,紧接着联系前后的话一想,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孟婆汤刺激了你的记忆,反使你的回来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 那可闹大笑话了,我啼笑皆非,孟婆汤本是清洗人记忆的事,现在好了,把不该洗的洗出来了,我看孟婆这脸呐,往哪搁。 不过说不定也不能怪孟婆,我看稚子小姐就是体质特殊。“嗯,然后呢,它刺激你什么了。” 三界不说什么吧,起码也是个大新闻。 第三百八十八章禁术 稚子摇了摇脑袋,又出现了之前她经常出现的茫然表情。 “我不知道,只感觉以前被洗去的又来了。” 我好奇心大起。“什么。” 她紧紧闭上眼睛,再也不肯说话。 估计和她幼年的伤痛有关吧,我见此,也不多问了。 稚子一直紧紧闭着眼,过了一会,她才感觉好些了。 见她无碍,我也放下心来。 她向我介绍说,换魂,是一种.,….奇怪的术法,因为没见过被人列为禁术是有可能的,指的是将人的魂魄切割下来,使人记忆暂时丧失,如果机缘巧合之下再次重合,以前丢失的东西会想起,实力也必会大增, “你呢。”我转过头问。“孟婆给了你这么一个巧合?” 她点点头。 如果真这样,再仔细看这家伙,我怎么都觉得都像是。 “去见见他就好了。”我摸着自己乌黑浓密的头发,说。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树洞外等着我了。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不知如何开口。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来者不善啊。 我索性抢先开口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只是觉得,你实在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他“嗯”了一声,并没有表达太多情绪,转身道:“进来吧。” 我愣了,他的意思是让我进入树洞去? 门已经开了。 里面的挂置和以前差不多,还是一片黑暗,只是黑暗中微微透出点亮光来,和以前不同的是,只是这样还不足以看清房子的结构和布置。 我左顾右盼。 他往前走,丝毫没顾我跟不跟得上。 没办法,我只好放快脚步。 楼梯是那种平常人家用的一样旋转楼梯,木板,可以看得出很光滑,我问:“你住在这多久了。” “半年吧。” “….嗯。” 时间刚好吻合。 我走上来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他的眼珠,还是幽蓝,不过其中夹杂着一点红。 和云幕霆对比,并不能对比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很随意地找了一个地方:“坐吧,” 于是我软绵绵地坐了下来,地板上很软,大概是铺了稻草一类的东西。 他的眼睛….眼睛…. 我觉得我有点头晕。 我首先道歉:“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了。”看着他这张极其和云幕霆神似的脸,我顿住了。“我只是觉得…..你太想我的一个故人了。” 他翘起头,看起来已经很疲倦了,手无力地垂在头上:“没事。” 之后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我看着窗外挥洒的点点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 于是就这么坐着。 终于我看着桌上那杯不明的红色液体忍不住开口了:“那个…..你一个人住这里不觉得闷么。” “习惯了。”他匆匆说,抓起桌子上那杯红色的不明液体就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喝下去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忍着,你喝的是血,就不觉得腥么? 他喝完,舔了舔嘴唇。而我快坐不住了,鸡皮疙瘩都快起了。 茹毛饮血,这不是野人吗? 我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你有没有见到一个 ….” 看着他我停住了,我想的是,那个在地面行走蛇一样的人。 他不是茹毛饮血最好的象征吗? 也就是我现在压根对野兽般的习性如此敏感。 我觉得不舒服,喉咙涌动,想吐了,同时感觉这间屋子生命的气息愈加浓烈了,都要将我包围了,还多了点其他的东西,说不清。 他站起来问我:“怎么,不舒服吗。” “没,没。”我摸住喉咙,勉强说,心说才不能在这种时候失礼,他和那个蛇人是两个人,两个人,我拼命对自己说。 “你有没有看见…..”我比划着说。“这岛上全是虫子?” 他慢慢盯着前面这个杯子。“嗯,我知道了。” 我顿了顿。“那你打算怎么生存呢?” 和我们一样,露宿野外? 他慢慢盯着前方。“就这样,虫子也咬不到我。” 我张了张嘴,终究是觉得喉咙内一片干涩,十分地有点说不出话来。我支吾了一下,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要烧起来了。“岛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有人养。”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声音都慢慢低下去了。 “全是一个人养的?” “对。” 我有点不知道如何说了,岛上的虫子全是一个人养的?究竟是那个掐住我脖子的长头发妖娆男人呢,还是那个像蛇一样在地上爬着的人呢? 两个,都有可能。 我慢慢捏着稻草,觉得有点呼吸不能了。 “那到底是谁?”我微微颤抖着,说。 他说:“我不知道。” 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脸。 我问:“那那些虫子长什么样子,你都看清楚了吗?” 他点点头:“大多数。” 大概那些蜘蛛一样的玩意你也看清楚了…..我摸摸头发:“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不知道。” “你呢。” “我找到人再走。”我摸摸耳朵,姿态大概显得很不自然,但没办法,面对着这张脸越近,我越觉得别扭。 明明是云幕霆的脸,内里却一片空空,好像啥都没有。 他的灵魂好像消失了一般。 说不定最终换魂吧。 他说:“我们结盟吧。” 嗯?我一脸木然,不解其意。 他一脸认真地说:“一个人在这岛上生活会很危险。” 说的也有道理,估计之前那些在他眼中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罢了。 我耸耸肩:“很危险?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你没见过这座岛屿的可怕。”他站起来,慢慢打开窗户,有点亮丽的阳光射了过来,“出去吧,等会我再给你讲讲。” 然后他直接往这个遮掩的树洞跳了下去,我看了看,觉得在一片幽暗中走回去未免也有点太费劲了,于是到那扇窗户前,也跟着跳下去了。 阳光一片明媚。 他还是只穿下半身,一脸无所谓的感觉,我很无语。你就不穿衣服么? “…你不穿衣服就觉得冷么?” “冷的时候我就呆里面去。” 第三百八十九章结盟 莫名其妙就同意了个结盟,其实我也挺莫名其妙的。 他说的是,两个人在这岛上生存,生存几率会高很多。 但是我还是没弄清楚到底哪危险的,似乎只要不去接近那些虫子,只要接近了不去招惹,就不会发生什么。 至少好几次了,我都平安地从虫子手中滑下。 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四处在这转悠。 我陪着他在这转悠了一会,无边的阳光透着半透明的树叶射下来,显得梦幻又唯美。他说:“看,海。” 我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 他轻轻地像是一声叹息:“那里虫子最多了。” 我吓了一跳:“你去过?” 那个洞穴….似乎….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一片雪白的泡沫激荡着那里,露出一个褐色的尖顶来,那里我貌似没去过,不过我猜测是之前通往的一个底下。 我看着他。 “哦,你去了?” 他点点头。“对,当时从虫子的包围冲出来。” 那当我没说。我收回之前的话,从虫子堆里出来和我在….一群没攻击的虫子中走出来,是两回事。 我一脸木然。 “所以没修炼者敢来这里?” “对。那些虫子最喜欢修炼者的血液了,只要踩到一点雷区,就会被它们抓住给吃干净,他跺了跺脚,底下的稻草似乎很柔软。“就有好几个人被这样吃了呢。”, 真是可怕。 那奇怪了,为什么虫子不碰我?我捏了捏自己已然肿胀的指头。我去了这么多次,虫子只是叮咬,还在正常可接受范围内。 “那你呢。”我狐疑的眼光望着他。“你怎么没被吃掉?” “我?”他摸了摸头,“我运气好呗。” 大概…..就是一个老婆婆送了他一个符,我看了看,这个符还挺漂亮,黑色的, 像是上好的禽兽制成的爪子,隐隐透着光亮。“拿了这个,就可以避免虫子了。我试过。”他耸耸肩。“效果不太好,还是被咬得挺厉害。” 没被吃掉就不错了。 我在手上把玩着,应该是穿山甲一类的爪子,貌似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的确有防虫的效果。 我向他扔过去:“好好收着,有了他你就不会被虫子吃了。” 他嘴角动了动。“还是得绕道走。” 果不出我所料,那家伙跟失忆了一样,就说自己醒来就在这座岛屿上,啥都记不起来了。 可是他的眼珠还是蓝色的,只是带着一点血红。 他手里捏着这个穿山甲爪子说:“我想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这孤岛上还是挺可怜的……” “你呢。”他停住了,“你为什么来这里?” “为了找人。” “找人?” “对。找不到人我就不回去。” 看着他一脸茫然不断擦着汗的样子,我叹息:我能说我找的人就是你么?傻瓜? 算了。 一路都走到海边了,风沙在激扬。漫天的沙子,和咸腥的海风。 我有点无聊地坐下,就在一块岩石边。 “洞穴你去了几个了?” “这座岛上洞穴好多呢,大大小小” 最终他声音微微沉了一下:“五个吧。” 我的声音也很低。“三个。” 他看我一眼。“我险些被虫子咬死。” 为什么呢?我绕着手指头想到了之前那个问题,那些虫子就不怎么碰我? 我虽然也咬得很惨,但真的远不到被咬死的情况。 “可能是我自己运气好吧。”我咬了咬手指头对自己说。其实就连我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不过只能骗骗我自己罢了。 为什么不咬? 我停住了手, 因为我的血吗。 “你怎么啦。”他开始捅我的脚。“你发什么呆。” 这个时候我发现他身上的气息迷幻了一点,就像带着什么,有什么透出来了。我耸耸肩:“没事。” 是真没事么? 我望望阳光,有点头晕。 “虫子会主动猎食修炼者吗?” “不是。只要修炼者接近虫子的地盘,才会被噬掉血肉的。” 那稚子似乎迄今为止还没接触到什么虫子的地盘。 算她运气好? 我哑然失笑。 话说陆地上的虫子都这么多,而且都这么富有攻击性,极其喜欢人的血肉,难道海底就没有? 海底就不能进化出一两只? 我摸着呆呆地发了神。 如果进入出一两只,那大海估计就惨了, 还有,稚子就没发现什么么?怎么她什么都没给我说呢。 我缓和了语气说:“你去过海下吗。” 他有些惊讶地望着我:“没有,我不会游泳。” 于是我打消了某些念头,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个事情,和他聊得越多,对他的亲切感就越甚。同时也感觉某些空旷的地方被慢慢地激发出来。我仔细看着他,如果之前他没有灵魂的话,现在无疑又像是有某些了。 这团元气,模模糊糊,总之在我和他聊天的时候正在浮现就是了,至于是不是和我呆久了的缘故,我也不知道。 我按按头发。 他还一脸疑惑:“你怎么了啊,我看你总是神情恍惚,不在状态。” “没事。”我接着按头发,心说还不是因为你。 从眼眸上可以看出他的力量被什么牢牢压制得很死,那一点红色像是牢牢被压在一片深蓝中,明明很美的颜色,这时候看着反而有些不自然了。 他摸着头说:“你一直看我的眼睛做什么。” “没事。”我盯着。“你的眼睛好像我的一个故人。” 至于剩下的话,他听不听得懂,也许就不是一回事了。 我脱光了脚坐在岩石边。 他一脸呆呆的样子。 算了,我不说了。我知趣地靠过去,心说他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我露出这些小细节小趣味他是完全懂的。现在却像个陌生人一样。 无意间看到他玻璃一样的眼眸。 如果不是被人洗脑记忆洗干净了,就是换了个灵魂,我心想。 “好了。”我开口说。“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去还有事,有什么麻烦记得找我。” “嗯,你也是。看来我结盟的主意没有错,我俩相互在海上也有个照应。” 之后我转身就走。背后就看见他像傻子一样的脸。 第三百九十章洗脑 我觉得很奇怪。 他的眼神呆滞无神,身上的内功却又暴露他是个绝世高手。 身材,脸,真是和云幕霆契合极了。 反正我是打不过他,我摸着脸若有所思,他一掌压过来的话,我估计连毛胜算都没有。 从他身上暂时我是挖掘不到更多信息了。 稚子说这种情况她也遇到过。“顺其自然就好啦。”她戳着脑袋说。“这种事情急永远不可能。” “他又不是你老公。”我心里嘟囔着。 这种急,你当然不懂了。 稚子去倒水,晚上我们就睡山洞。 其实这岛上无虫的岛屿和地界是非常多的。甚至见到一两只爬着的都算稀罕事的,大概是岛上的虫子全被召集到那里去,冶炼毒虫了。 真不知道那些修炼者怎么想的,好歹不歹非要往虫子们的地盘闯去。我躺在地上想。 风水奇特?就顺带看了。 我笑了。 “稚子,你在海下有没有翻到什么。” “没。”稚子转过头来,脸色很老实诚恳又无辜,“除了外形一点点变化,什么都没有。” 也对,你不会看风水。 “也许虫子的主人压根就不想虫子蔓延到海底去……”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啊。我顿了顿手。说。 夸他什么?有保护生物的意识? 我慢慢摸着手,想象海水在小岛下流动,随时都可能吞没这座小岛的样子。 我有点迷茫接下来的步骤….该干什么…..迷茫之下我慢慢看着火焰开始升起,紧接着我丢根树枝在里边。 在岛屿,连平常的蚂蚁都很少见。 这说明着什么? 我慢慢丢了把树叶进去,我有点困了,想睡了。 “你不要急。”这时稚子抱着把树叶走进来,我只觉得迷迷糊糊散发着股枫叶树的气味,这也让我昏昏欲睡,越来越犯困了。她若有所思地说:“以你对他的描述,实在有点像换魂。” “嗯?” “就是记忆莫名其妙地丢失,需要某个节点才能记起来。” 我听得要犯困。脖子一摇一摇的,脸都快够到了火丛里,一阵灼热猛然让我清醒过来。“嗯?你说什么?换魂?” “我记得你说过。”我揉揉脸。“那不是禁术么。” “是。正因为是这样。”她看我一眼。“出现在冥王身上,才很奇怪了。” “嗯?” 她解释说:“换魂这种,一般都只能自己对自己使用。” 我揉着太阳穴及旁凌乱的头发:“有没有可能…..比如西幻锦啥的…” 她摆摆手:“可能性很小。” 必须要自己封? 我竖起手指来,看着指头上那种螺旋纹,觉得非常奇怪。 谁会干这种封印自己魂魄的蠢事呢?在没有任何特殊的原因下。 即使有,我缓缓地用手指翘起一个圈,据我所知云幕霆对自己冥王的权威还是相当看重的,他怎么会干这种自砸招牌的事? 手指的螺旋纹越来越清晰了。 “等等,稚子!”我精神振奋地说。“我想起了一个人,你马上跟我来!” 我兴冲冲地向前跑去,脑海里露出一个人的影子来。 先别说为什么,这种情况下,女人的直觉总是准的。 三婶。 我问她有没有办法快速离开这座小岛。 稚子显得有点窘,她大概不能理解我在这座小岛呆这么久又忽然离开是为什么,她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有哦,只不过你得布有阵眼。” “阵眼?” “嗯。就是,在你要去的地方,布一个传送阵,”她继续提醒,“这样空间法术才有可能发挥效果哦。” 那算了,我又不是刻意注重阵法的那些匠人,捣这劳什子做什么。 我冥思苦想了好一阵。 “难道真没其他办法了吗?” “嗯。” 那见鬼,难不成让我做汽车火车回去? 算了。 我猛地一拍脑袋:“反正我看着这家伙眼眸慢慢变色,管他呢,等他眼眸完全变深红再说。” 来去如果真的只单纯地依靠交通工具,起码要十天,那时候真不知道事态变成什么样子了,变成无法控制的情况我也无法收场。 “算了,就呆在这。”我横下一条心。“三婶什么的,这人神兮兮得很,来不影去无踪,我回去还不一定找得她。” 于是就呆在这儿了,原谅我是个不守诚信的人,即使在同意与他结盟的情况下依然日日偷窥他。 手越来越沉了,我怀疑我快举不起来了。 精神压力与日倍增。 “这家伙,估计实力增加很强啊。”我叹了口气。 但是可以看得出,他日日都在吮吸这块石头。 我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他提升实力就是靠吮吸这块石头增强的吗? 有朝一日,我终于忍不住问他:“那个血红色的石头是啥?” “什么血红色的石头。”他一头雾水。显得莫名其妙,倒完全不像有所隐瞒的样子。 “你房间里的,我碰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这个啊。”他挠挠头,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大变化。“我随便捡到的,当时觉得亲切,就带回来了。” “那你…..”我想问他成天抱着石头吸是什么鬼? 但想想也不能这么问吧?这么问不是直接告诉人家我在偷窥偷窥你么?我才不会这么傻呢! 我问:“这块石头可以送我么?”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和你属性不合。” 根据他的描述…..这大概像一块命理石的样子,可以对应一个人一生的命数,抱着吮吸感知可以开发自身能力加强心性什么的,我没认真听,只是越听越觉得….. 我忍不住激烈地问了句:“你知道换魂吗?” “换魂啊,知道啊。” 不过看起来他对换魂的了解也仅限于聊斋志异。 和我真正想的换魂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啊。 我狂乱地扶额。 我捕捉到,他底部翻卷的气息,其实已经开始强烈了。 那点隐隐的,让我觉得亲密的,只是还是看不懂的。 我看着他已然开始浑浊的幽蓝色眼珠。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云幕霆长着一张如此神似的脸? 第三百九十一章插曲 我暂时认为,他是云幕霆,不过通过了稚子口中的换魂,变成了现在这副呆萌的鬼样子。 是嘛。灵魂都被封印了,那样子还能不呆萌嘛。 苦了他的忠心手下了,一向霸气无边的冥王大人居然变成了这呆呆地可欺负的样子。不知道他们看到此情此景会想什么。、 他一直在说啥,我没认真听,碎碎念纠结着自己的那些事。 这么看着,越看他好像越顺眼了。 我说:“你好像我的一个人哦。” “哦,那就像呗。”他呆呆地,还是啥也没听出来。 这可,被以前的他,解读为女孩子主动献殷勤啊! 聊天下来我使出浑身解数对他左撩右撩,各种小细节小技巧都用到了,他还毫无反应,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一顿天聊下来,我累得气踹吁吁,他还一副兴奋精力没处发泄的样子。 “和你聊天真是太好了。” 我心想你好我不好啊,和你聊天我好累,还不如偷窥你啊。 “那啥。”我继续从旁侧击。看着他眼珠红了一点我很欣慰。“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以前的事。” “有。” “我是被我奶娘带大的。” 这点完全契合。 但奇怪啊,你怎么现在不记得我,反而记得你奶娘呢? 值得思索。 我心里想着。 也没说什么。 之后他有点黯淡的样子。说精神力好空。 我善解人意地说:“那好你先回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我对稚子说:“我要去见三婶。” 没记错的话,那个叫什么三婶的人就是云幕霆的奶娘吧? “你等等。”稚子画着什么道,有点面无表情的。“那个云幕霆,我想起是谁的。” “嗯?”我立刻转过头来,“你认识?” 稚子把过去的回忆给我讲了一遍….之前她讲的身世大致是没错的,的确是她一个姑娘家,为丈夫殉葬,死了人。 但是,这是日本!古日本! “我丈夫是武将。”她勉强笑了下。“为打仗,死了人。” 我于心不忍:“那你父母呢。” 她幽幽地说:“我又没有娘家可以投靠,家里就我一个女人,我不殉葬,会被人说闲话的。” 人言可畏啊。 大概吧。她没那么多爱自己的丈夫,为了迎合下世俗的偏见,再加上,古日本,家里只有一个女人,的确会有点活不下去。于是内忧外患之下,我们的稚子同学,光荣地殉葬了。 这才是正常道理嘛。我心想着,天下情种哪有这么多。这才是万恶的封建社会的正常样本啊。 她捏着手,神情看起来有点幽怨。 “理解理解,你放不下你的死?” 她勉强捏了一下墙上看起来柔韧性很好的叶子。“是。” 那你内心的东西也好解释了,其实应该就是,你放不下你的死亡,那些就在你的内心沉淀成了极深的样子。 战争的场面,亲眼所见啊,也是蛮惨的。 但细细想想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些地方说不过去。 “那你为什么要被灌孟婆汤?”我转过头来。“灌孟婆汤后的鬼都会去投胎转世啊。”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高层的意思咯。” “嗯?” 据她的描述,她被灌下孟婆汤,大概是未经正常渠道的,直接一碗汤了事,目的是为了封印她体内的其他一些能力。 “一碗。”她回忆道。“真是简单粗暴。” 她自嘲地笑笑,就现在看来她被灌孟婆汤的事还是颇有怨念。 “为什么呢?”我依然觉得站不住脚。“这种不合法的程序,不能太多啊。” 稚子勉强笑:“你问他们啊。” 如果让我来猜…..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为了封印你的能力。 你能看到鬼魂并且能变成鱼的样子让某些人彻底忌掸。没办法,冥界的人就这德性,但云幕霆不一定参与此事。 “你还记得灌你汤的人的模样吗?” 稚子闭着眼,显然有点不想回忆,大概他们灌她汤的时候用了种种非各人手段。“不记得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哪记得。” “那太可惜了。”我耸耸肩,本来还是借此确认一些事情的。 但谁也没想到,你因祸得福, 也是天意啊。 我叹了口气接着问:“好吧,那云幕霆和你什么关系。” 她摇摇头:“关于这段记忆模糊不清了,他当时好像教过我一些东西。”她看着自己的手。 “你的武术功底就是那时候打下的?” 她慢慢捏紧了拳头,不说话了。 真是讨厌,我别过头去,他还没教过我武功呢,他说我一个女孩子吃不了这个苦。后来看看繁琐的训练过程,也觉得,的确,有点无聊。 “那个人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稚子慢慢说。“我要见了才知道。” 于是我和她约定好了,找个机会见他。稚子就躲在背后观察。 “这个….”我支着下巴说。“找她出来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自己想办法咯。”稚子撂下这句话走了。 好的。 趁着之前的某些事还没讲完。我用这个借口再把他约了出来。 “干嘛。”他面无表情地说。“别有事没事就找我。我很忙哪。” 看起来我想的是正确的,我和他的关系果然没那么熟。 “你忙,”早知道是这样,我还是对他日渐生长的肌肉颇为好奇,他的身材越来越像云幕霆了,心里不由得倍添几分好感。“你忙什么。” “修炼。”他动了下手。 我知道,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总得进阶啊。”看他的样子,有点遗憾地说。 希望没打扰到你,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说正事,遇到蛇人虫子什么的。总之,时间能延长,尽量延长。 尽可能给稚子多的观察时间。 稚子在背后对我打ok的手势。 成了!我迅速转过头,看着他十分高大的身躯,在我面前显得有点懵,意外的反差萌。 “哦。”他挠着头说。“你去的那三个,我都没见到。” “那要不要…..现在去一下?”我迅速说,直觉告诉我要尽可能多的拉拢他。 第三百九十二章探险 “我考虑下吧。”他说。 最终,这事谈妥了。 他表达不清这对他有着怎样的吸引力…..但这似乎和他去的地方十分的不一样,所以他很感兴趣,有个向导也不错。更惊奇的是那里的虫子不会咬人。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亲切宽厚地说,大大的手掌摇啊摇。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收拾下东西,等把武器装备什么的整理好了,马上就去。 “没武器可不行。”他面色沉重地说,“我不放心。” 依照约定我在原地等他。 稚子看他走远了,才趁机溜出来,小心翼翼地坐我旁边。 她很小心很小心,双脚并排坐着,似乎都担心擦出沙子来。 “放心吧。”我对她说。“那家伙已经走远了,即使他再回来也没有关系,他是不会发现你偷窥他的。” 可是稚子还是忧心忡忡,一脸似乎显得忧虑。 “你在担心什么。”我弄她的胳膊。 “我担心…..”稚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那家伙越走越远了,估计他住的树屋离这里比较远,不得不长途跋涉一番,稚子左顾右盼,又像是在看着什么。 “他身上有一股味道….”稚子狐疑地说。“说不出来的。” “嗯。” “…..” “恭喜你答对了。”她对我迅速地说。“他很有可能,就是云幕霆。” 我一下子懵了。 老实说,即使看到他这么大的身躯,我心里也并没有生出多大与他亲近的举动。 肢体接触的想法,更是想都别想。 也许是他太大了吧,我深深吸了口气,实力又比我强那么多,实在是令人望而生畏。 但是…..心里那股悸动似乎是越来越明显了。 稚子飞速地树叶上写着什么,最后啪地一声把那卷玩意交给我;“你,去把这个找齐。” “啊?”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我可就收回了。” “不是。”我连忙接过,上面字写的有点小,小得我都看不懂。 “草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以防万一的。” 这以防万一是什么鬼? 看稚子说得神神秘秘的,我怎么问她她又不说。 期间她一直晃着树叶纸提醒我快去,我看了看,那些草药我大概都认得。 “好。”我呼吸了一下说。“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去采。” “不不不,我可不啊。”稚子在旁跳着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脸上隐隐露出了一种…..嫌弃的表情?“我才不要跟这家伙有过多接触啊。” 我愣住了:“为什么,你这么怕他?” “不是怕啦…..总之就是他身上有让我一种不舒服 的味道……哎呀你快去,等会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 无奈之下,稚子耍小女生脾气,我只好带着那个纸张匆匆去了。 她耍起小女生脾气之下,谁也拦不住。 到达目的地后我狠狠地放松了一下。 一阵猛跑漫跑,可累死我了。 这里大概就是草药聚集的地方吧。 在草皮卷的指示之下我飞速地采完所有草药,然后猛跑慢跑地飞了回去,生怕晚了稚子小姐不在了,结果看着她正躲在背后一棵抱腰的大树之下,正小心翼翼地张望着什么,我把那堆,交给她。 “什么你就自己辨了。” 她没说话,自顾自地小心翼翼地捡着。 “好了,这些就交给我。”她抬起头,“没问题了。” 我踌躇不安:“就不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深深吸了口气说。“你帮忙也是越帮越乱,一旁呆着去好了。” 过了一会稚子把一个小包交给我了。 “带好哦。”她慵懒地挥挥手。“丢了我可不负责的。” 我接过了,一股浓重的中药扑鼻而来,就像药渣滓熬过之后的那种感觉。熏得我直皱眉头。“你弄了什么。” “草药啊,防虫的,防男人的,都可以。”说到后一句她已经笑起来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防男人?什么鬼? “喂,男人还需要防吗?”我向前想问她。但她已经咯咯笑着走远了。 防男人的? 我掂量了掂量,有点沉。 他到来后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表示这种味道他已经习惯了。 “好浓的中药味。”他深深吸了口气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药包藏在身后,心想,药味一会就会散开吧。 “不过我已经习惯啦。”他走上来贴心地说。身影慢慢地走远了。“小时候我就是闻着这种中药味长大的。” “闻着?”我表示有点点惊讶。“你干什么长大的。” “小时候病多。乳娘就吊个药罐子成天给我熬。”他淡淡地说。 病多?他生的什么病? 看着他强壮的身体,我忽然有点好奇他病魔缠身的样子。 我赶紧跟了上去,留意到他的武器是一条骨缝,像是用什么被大棒子直接地敲下来,上面镶着一颗红宝石。那大概就是经过他吮吸的骨头?我猜想。吮吸过后,宝石的价值算利用殆尽了,就把它镶嵌在了武器上? “这样的武器一定做着很费劲吧?”我扶额说。 “不啊,还好。要不你拿拿?” 我试了试,有点沉。 表示这种在实战中,我可挥不动。 “这个用来干什么的。” 他微微理了理,整了整武器上的灰尘,“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一路无话。 我开始庆幸我对这座岛屿还十分熟悉,他一步步迈着脚步也十分沉稳有力,我偷偷看他一眼,不然,他估计会迷路吧。 我忍不住问了:“你是不是路痴啊。” “不是。” “那你为什么呆了这么久对这里好像还这么陌生。” “我不喜欢出门。”他抬起头来,这理由真让我无话可说。 “好了,我带你啦。”我只好说。 接着走。越走,感觉他的那根骨杖越沉,越给人一种安稳感。 我忍不住问了:“你花了多久坐好。” “五天。”他慢慢说,额边的汗水一边慢慢流下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风水的怪异 不得不说,我真是应该在这岛上多转悠,我觉得我转悠得还不够,岛屿上的洞穴太多。 若不是那个极其有辨别感的话。 风水极其阴暗,别的地方都不具备这种阴暗感。 我就靠那点感知力。 最终,我在一个海岸边停下了,浪花一遍遍地激荡着这里。 “就是这里了?” “这里?”他愣住,然后用手敲了敲。“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我心说你们男人就是粗神经,云幕霆感知力也不行,就靠什么武力来斗,遇到风水什么的还得我出马。“你看,这里。” 他疑惑地睁起眼睛。 估计异常是有点明显了。 “就是这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下去吗?” “会有虫子。” “对啊,会有,但没关系。我有驱虫子的药。”我晃了晃手上那个药包,不会拿丢的,我会保存好的。 “前几次就靠它,虫子动都没动我。” 还没等我说完,那家伙已经溜下去了 。 你未免太乐观了,我摇头叹气说。 我也跟着下去。 里面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有一个平面,平面上好像有许多的小小的孔,但是这个石头做的平面很奇怪,就像是一挂绸缎构成的玩意儿,泛着点点的光亮。 “似乎不是之前说我来的地方。”我揉揉眼睛说。 他一直盯着那里。 “那我没兴趣了。” “风水确实有点奇特。” “嗯。” 我和他尴尬地对望一眼,为什么呢,你一定非要去我来过的地方呢? “其实这里也很不错啊。”我边走边说,阳光照出一片旖旎,红黄绿青蓝紫,看起来十分绚烂,就像金龟子的甲壳,当然如果突然跳出来的是几只花花绿绿的虫子那就不好玩了。“你为什么一定非要去我来过的地方呢?” “我只对你描述的那几个地方感兴趣。”他盯着一丛花花绿绿的石头说。“我想,你还不至于要把整个洞窟都穿越一遍吧?” 嗯?我表示完全地不解其意。 他向我解释说:“据我调查所知,这里面的洞穴都是连通的,你完全可以从一个穿到另一个去,其中入口错综复杂,一定可以把你捣晕,如果你不想把整个洞穴穿越一遍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摸了摸头上的汗,最后一个,当然不想,非常不想,这里这么多,鬼知道会穿到哪里去。 那么多修炼者该不会是因为迷路才被这里的虫子给咬死了吧? 那可真是喜感了。 我在心里说。 “好,就依你所言。我们离去吧。”我开始手脚并用往上爬,同时,开始惊异于这个洞穴的古怪。 上面的雕塑面色有点奇怪。 “我没心情去探知。”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这里怪异的事情太多了,你非要一件件地探知,非死在这里不可。” 可能吧。 最起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风水居然也可以认错,我觉得有些无奈。 等爬到上面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洞穴上一只虫子也没有。 可能是这种洞穴不长虫子…..也可能是洞穴表面的土壤养不活…..我开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谁知道呢? “你看到的洞穴,有没有一开始表面全是虫子。” “没有。”他转过头来说。“都是爬到深处,才有一堆虫子,哎,想想都是噩梦啊。” 在一片黑暗的地穴,被虫子追着咬的滋味估计是不好受,这点…..我能想象得到,只是,关于有些我还是有一点疑惑的。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 “好,我带你去。”我转头盯着他说。“但是我去 那两个,一开始就全是虫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好奇的。”他说。 那就最好办了,正好对照一下那些虫子是不是不咬我一个。 我们把沿途中风水感到怪异的地方都做了记号,很快就找到我去过的那两个,一开始表面就全是虫子的。 不为别的,那两处的风水实在是太好认了,几乎是在一堆岩石闭着眼睛就能摸出来的。从而,我看出他去的洞穴居然多达岛屿的一半以上。 “你居然去过这么多。”我扶额道。“明知道这地儿这么危险,你这不是找死么。” 他耸耸肩:“我闲得无聊,就到处走,更何况到这些地方转悠实力提升得快。” 有可能,可能这些底部虫子聚集最多的地方会产生能量场,从而激发人体。 我支着下巴。 “喂,想什么呢。”他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头就捅了一把。“快走,我的时间不多。” “哦,好。”我答道,同时看着他用石子在岩石上画上记号。 莲花。 结果我发现他居然去过岛屿沿途三分之二的岛屿。 我扶额…..这家伙…..体质都是什么做的啊…..这么停不下来吗….. “你,”我扶额,看着他我再次无言以对,“你就不怕被虫子咬死吗。” 他耸耸肩:“反正咬着咬着就习惯了。” 所以你也有在地底被虫子追逐直至被咬死的惨痛经历吗….. 三分之二的岛屿,有一个奇妙的网。 星罗棋布。 我明白他的路线了…..他大概是,看着一个洞穴就顺便深入下去,然后顺便就一直走走下去了。 同时心中惊诧醒悟过来一个事实:也就是说他了解这岛上大量结构。 “那个…..”我揉揉眼道。“要是我找不着路了,可以带我一把么。” “当然。” 沿着他所标志的路线行走一圈,我还没找到。 在哪啊…..洞穴….. 期间他倒情绪很平静,没有表露出丝毫不耐烦的样子,最后索性找个沙地坐下,说:“你慢慢找。”然后,呼呼地睡着了….. 没错,是睡着了。 我狂汗。 云幕霆可没他那么无厘头。 难道真是两个灵魂在一起的混合体? 那可就麻烦了,也不知道云幕霆大王这样呆着如何啊?我有些幸灾乐祸。 最后,我简单装备一下,就一把跳了下去。 莲花。 那些最终,像一个棋子。 地下一片黑。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被虫子咬死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摸着黑向前走,底下的岩石在为数不多光线的照料下,显得瑰丽变幻,就像地狱。 第三百九十四章交错 我慢慢摸索着往前面走。 很干净,一丁点虫子都没有。 这也未免太不正常了。 我揉揉眼睛。 而且看这灯光视觉。完全就跟特效打出来的一样。 如果底下突然伸出一群蓝色的还长着人眼睛的虫子来嗷嗷鬼叫,那的确可以将人打个措手不及,有些修炼者被咬死也是完全也有可能的。 只是活活地一点点拖下来撕肉吃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我打了个寒战。 这样养出来的,叫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啊! 所以还是不要往前走了吧。我在光线末尾的地方停住了,前面一片黑暗,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仿佛一道浓浓的天堑,将此隔开了。 此处,天上,人间,我缓缓抚摸着这块岩石想,仿佛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我摸着石头,微微有些发热,假如里面全是岩浆的话,估计啥也不知道吧? 越来越烫了。 光线下它显得的越来越灼热,就像一团月光的凝聚体。 我深深吸了口气。我感觉我要握不住了。 “该死的!”我大吼一声,橙色的岩浆立马喷了出来。 我闪到一边去,看着那缕….喷出来烟火一样的东西,但却发现…..喷出来 ,压根就不是岩浆。 而是虫子,火一样的虫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些形似火焰的虫子已集体更进了一步,翅膀微微扇动,但是,只是那一步,它们丝毫没有扑倒我脸上的意思。 我望了一眼我的肩膀,它们显眼是忌惮我身上的草包,不过一个个挥着爪子还有跃跃欲试的样子。会不会扑过来可不一定,我不由得心虚了,现在就这样了,再往前,估计这药包真的抵挡不了虫子了吧? 我把药包撇出来从外面扔了一把,这可不得了,虫子纷纷而来,不过看样子,不像是太过忌惮我手中的,药包…..而是要扑过来啃我。 那还得了。 我扶额,我上前一步,它们还不把我吞了。 现在想想之前我遇到的虫子真是太温和了。 “你们慢慢玩啊。我溜了。”我匆匆地往地下再洒一点,赶紧跑,呆在这里一刻,在这里 被它们啃掉的危险性就会多一分。 它们没追上来,来到亮光处我才慢慢停了下来,真是太好了。 亮光照在我满是汗的额头上。 还活着,真好啊。 这也让我更加疑惑。那个人,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再深处。一定有更恐怖的虫子。 他是怎么和那些成群结队细小的怪物搏斗的? 真是一个谜。 我匆匆地把药包塞好,稚子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裹好之后,我深深吸了口气, 外面的一块石头,像是月光一样。 我看着它,它仿佛也在看着我。 我就这样静止地看了它十秒钟。 那里面有什么? 我盯着。 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月光一样的光线下微微冒着寒气。 那是什么呢?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我摸了一把。 结果里面的某些东西马上让我叫起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蹿动,一下子就钻到我的手心里去了,酥酥的….麻麻的….. 我再三确认手中没有虫子。 经过确认,确实没有。 但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确实廖人啊。 那么里面有什么呢? 我望着那个鸭蛋般的鹅卵石,想着要不要打碎它。 这想法的确是作死。 按常规性来讲,这危险性会小一点,我的药包应该可以对付它。我掂了掂我手中的,玩意儿。 那么要不要打碎它? 我沉思了一会。 虽然的确好奇。 但,还是算了吧。 我一路往回走,拼尽全力告诫自己不要扭头去看那些东西,看了…..我拼命地跑着,两条腿软得好像要抽筋,嘴里仿佛要吐出红色来。 有光了,并且光好像很亮也很正常了。我站在那里,任由光线透过来,好像并没有之前月光的那种寒意。 原来在虫子出现的地方,光线也会完全不同。 继续往前走,岩石依然折射出地狱般瑰丽的光芒。 为防万一,我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确认没有生命信息, 没虫子。 我这才大胆放心地走,并没有一味环抱一定要快速离开这里的念头,而是,在这,慢慢转悠,反正虫子似乎不会到这里来。不知为何。 也许有什么防护机制在里边。我想。 明晃晃的光照进来,光滑的石头仿佛就是一幅画。 石头倒不难爬,希望没什么虫子。 我手脚并用,顶上的光,石头仿佛又是这种火焰一样的感觉,但我并没捕捉到什么虫子。爬上去之后,上面放着一束芭蕉叶。 也许我下去的时间是太长了点,但是我希望他还在这里。 我走过去近一点,终于看到了个人影,这家伙正眯着眼在打呼噜呢,我上前就踹了他一脚;“喂醒来了,这么久了还没睡醒吗?” “看着你不在,我又接着睡了。”他翻了个身说。 我有点无奈:“快起来,刚才……我下去了。” 话说还真是佩服啊…..你居然在虫子下走了这么多。 “老兄你真是神人。” “嗯。”他翻着身答道。“其实我觉得你去的地方危险性还是蛮小的。” 是啊,现在比较一下,才发现我去的地方虫子根本和你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莫名的,感觉这个男人走过的地方都有一种轨迹。 同时,他身上的一种气息越来越明显了,好像大海突然浮起一片礁石那样。 我盯着他。 他留意到了我的眼神:“看什么看,我身上这么好看。” “不是。”我揉揉眼。不知怎么说。 “既然你到了下边就快点给我带路吧。相信你已经熟悉不少了。” “嗯好。”我走着,始终感觉像踏在棉花,有一种深切的不真实感。 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我再次把走过的地方都画了一遍记号,发现了一件新的东西。 他走过的轨迹就像一个字。 “綄”字。 “涴”字,在风水中不知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那男人的样子,明显对风水一窍不通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磨人的风水 我叹了口气。 果然无论何时,风水的主力军都只是我一个人啊。 哎,谁让我遇上了这么一帮猪队友呢,对风水永远一窍不通。 我走上去问他,把这个字描到他的手心:“喂,这个字看得懂么。” 他木然地摇摇头。 “你画的是什么。” 果然呢。 “那你走过的路线还记得么?” “有点印象吧….”他拿手在手背上给我描着。“这样吧,你下去,我带你把我走的地方重走一遍。” “别别别,我可不敢啊。”我后退一步,心说老兄你的那一套我可玩不起,你挑战的简直是地狱级难度,我等凡人可是留在地上还是,下去一条小命都得报销了。我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摆脱他的拖拽:“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面无表情。 “就这样啊。来一个,打一个。” 嗯,那老兄真的算你厉害。 我扶额。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都去过了,为什么还对我去的名不经传的小地方感兴趣?” “也不算名不经传啊。”他摸着头发道。他的头发很好看,茂密的那一头,“你想想这个岛上的,哪个洞是被人知道的?” 也是哈。我心说,下去的人都有来无回,确切地说,这些个洞窟,都算名不经传。 “我没去过。”他重申道。“当然这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你去的那两个地方,构置似乎和那里不同。”他打量着说,似乎是在用什么词描绘自己的心理感受。 “嗯。”我答复道,心想大概是这样了,也许这样综合起来,能有什么线索可循。 “好了宝贝。”他摸着头发道。“刚才让你感知了这么大半天,感知到什么没?” “嗯。”我点点头。往树林的左边一指。“就是那吧。” 一路上几乎都是他打的记号。 “这座岛你真的是很熟悉啊。”我扶额。 “差不多吧。”他点点头。“我都转遍了。” 最后,在一个树林小丛,一个不起眼的山丘。我有点费力地往后一坐。同时有点迷恋地望着他身上的味道。 真是奇怪啊,稚子她觉得不舒服的味道,我却觉得这么好闻。 这么对我迷之有吸引力。 我歪着眼欣赏了他帅气的容颜两三分钟,最终决定和他套套近乎。 尽管现在在我看来已经和他够熟的了。 “这岛屿你来过么。” “不知道,反正我醒来已经在这里了。”他老老实实地说,“然后啥也记不得了。” 万一你可能是被人给暗算了呢?我在心里猜道。嘴上却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那你….记不记得有人攻击过你啥的?” “好像没有,最多只有我主动杀虫子的份。” 这家伙…..看起来真老实啊。我汗。 也好也好,我喜欢老实的男人。我把话题拐到熟悉的地方:“你认识西幻锦吗?” “他谁啊。”他挠了挠头,坐在茂绿的草坪上。“不认识。” 我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我,第四十九次尝试给他提起西幻锦了。 每次都一脸懵逼地说,不知道,不认识。 你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开始怀疑。即使是失忆,提起从心底里痛恨的男人,总会有反应吧。 但是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一片空空,别说反应了,连一丝一毫的波动,也没有。 我接着叹气。 “那么…..血珠儿呢。”我翘着手指说。 结果他的下一句话差点让我吐血了:“血珠儿啊,我认识,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小姐姐!” 看着他蹦得老高,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内心的感受真是难以形容。 我有些费力地摇着手指头。 “你认识他?”我有点不怀好意地看他一眼。 “不算认识吧。”他摇摇头。“不过关系还不错。” “她对你干什么了。” “上次我差点掉海里了,她救了我。”他摊开手。“你知道啊,我再厉害,可是我也不会游泳啊。” “然后她告诉你她叫血珠儿?” “嗯。她….皮肤跟雪一样。” 我恨得眼中的火差点要瞪出来了。这贱人的模样居然和我印象中的完全符合。这么一想有点酸酸的。“她什么都没和你说?” “嗯对。那个漂亮小姐姐直接就放我走了。还叮嘱我下次小心点….” 听到他这番话,我感觉我手都要搓废了。 什么鬼!这还是我认识的血珠儿吗! 我扶额,她是占有欲多么强的人啊……这次遇到云幕霆居然轻松放过…..不上前搭讪…..也不抓走…. “她到底是怎样啊,才肯放过你这张脸啊!” “啊?你说她吗。她并没有很喜欢我这张脸啊,放下我直接丢了就走了,还说,我长得有点像她的一个故人…..” 我瞪大了眼睛。 “除此之外她真的什么都没对你说?” “没。” “也没来找你?” “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没。” “那你有什么感受?” “我?我能有什么感受?”他失声笑起来。“我就觉得这小姐姐还挺漂亮,腰好细哦。”他转过头,眼仁澄净似水。我这才惊讶地发现,他眼仁的底色,居然全部转化为红色的了。 除了眼瞳的那一点。 我扶住脸…..我….我该说什么好啊? 他的心胸就像一片大海,有一点气息在那里涌动。 正是这点气息,让我欲罢不能。 “云幕霆…..”我着迷地说,“离我近一点….真的再近一点….啊…..” 这时有一只手及时地从我腰部托住了我,硬硬的。 硬的,让人有些发指。 “唔…..” “小姐,你怎么来?”我转过头,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冷漠。 “没事。”我揉揉眼,再看他的胸膛处一片空空。“我眼花了。” 他端详着我那张柔软好看的脸:“你是和那位血珠儿小姐认识么?” “不啊,为什么这么说。” “一开始都说你和我故人好像哦…..不过她的反应绝对没你这么激烈就是了…..” 我扶额。 “血珠儿小姐的表现,是真的很平静吗?” “嗯,你比她激动多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发泄 我一路慢慢跟在他后面在走。 脚有点疼,估计是被石子给碾的。 “你怎么啦。”他转过头,关切地说。“脚被崴了?” “没事。”我撩起额边的那一丝乱发,“你先走,不用管我。” 于是我们便一起向着沙滩凌乱的石子走去。 那里有一丛芦苇,半隐半现一个方形的洞穴。 我打量下四周,老实说,就景物来讲,这里,像极了之前那个退潮后的岛屿。 我试着用手触摸…..发现….风水之下有一点隐隐的触动感,但只是那一点,很隐约。 我摸摸头:“你先别进去,我先去探探路。” 他点了点头,为我开路:“那你小心点。” 于是我拔开外边的杂草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石子一路咯脚,外面皆是十分柔滑的细沙,象牙白一样的石头平铺其中,并没有什么虫子。除了伸出洞口的那些枝丫。 看起来是我想多了,我摸了一下额头。 细沙几乎十分光滑,脱下脚走都没问题,石子十分细腻,纵然有一种黑黝黝随时会探出大蜘蛛的恐惧感,可还是让人不敢相信这里真是有昆虫的。 这里简直是一个人间仙境。 柳条缓缓地垂下来,伸出洞口外,一缕烟雾环绕,里面一片幽深,那个洞窟仿佛把里面都隔开了,怎么看,都和虫子生长的环境搭不上边,我从中,甚至还读出了一丝仙气。 尽管这丝仙气很淡,就像被浓缩了然后淡淡地拧在柳条中。 这地方怎么会有柳条呢? 我觉得很奇怪,伸手想去触摸,结果…..一阵疼。 “啊——”我一声惨叫的尖叫。 结果发现…..我恰恰好触歪了…..触在了…..柔嫩的柳条外的…..另一只黑糊糊的枝丫上…… 这里还有毒荆棘?我狂汗,什么鬼。伸出头挺好奇地张望。 结果…… 一个大家伙好奇地对我吐吐舌头。 “啊——” 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的,甚至,鞋还跑落了一只。我赶紧捡起来,继续跑。 “啊——” 那根毛茸茸的触须又在我眼前晃动。 我胃里一阵恶寒……这哪是毒物啊…..分明就像某人拳养的宠物吧….. “上天。”我胃里一阵抽搐道。“你到底养了个什么鬼,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恶趣味?” 那只大家伙还分外好奇地向我这里探蹿着,两只巨大的昆虫般的鳌爪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胃里更是觉得发凉,就像是,一片空空荡荡的东西。 按理来说,他们不会离开自己的巢穴的。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 我只要离开这里,就算赢了。 “你可千万别拦着我啊。”我慢慢后退一步,贴紧冰冷的墙壁。“你如果拦我,我是一定也会闯出去的。”我说着,慢慢理了理身上。 这大家伙个头真的很大。非常肥硕的一只。 它长得并不可怕,真的,只是毛乎乎的,有点像女士穿的丝袜。身材也很高大,但是,讲真,和之前所长的那些,面目真的不算狰狞。 两只眼睛一晃一晃的也不算有威胁感。 它向后蹿。 “老兄你先在这慢慢呆着。我可先走了啊。”我冷汗直冒,说着,抢先一步,就直接跳了出去。 外面。 那家伙早已等着了。 我冷汗直冒,一个箭步蹿上去,心想这下终于找到组织了,他回过头来对我笑,深蓝的眼眸让我感到一阵温暖。 是真的,温暖。 深蓝里的这点血红已经愈加明显了。 不知为何看到了我感到很安心。 “你来了。” 我气踹吁吁地点点头,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又找到一只大蜘蛛。” 他并没有太惊讶。点点头。“多大。” “比人还大。”我苦笑道。“红色,很肥,毛茸茸。” 不可怕….还….挺可爱。 我有点无语了。 他皱着眉头。“这种蜘蛛算罕见的。” “多远看见的。” “没走几步。”我努力回忆一下,“大概,几十步吧。” “那就有点怪了。”他皱着眉头。“你的草药包还带着的吧。” “带着的。”我答道。“但我感觉有点没用。” 他大手一挥好像并不太介意这些事:“带我进去。” 我站在洞外徘徊。 “你可确定要进去吗。这地方我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他想着。 “好,在外边等着。”他一把拔开了芦草。“我进去看看。” 我心说兄弟我感谢你的勇气。 无论如何,我在外怂了一把。 于是我在外面等着。 站了一会。 他就走出来,面无表情。 “怎么了帅哥。”我上前对他说,神色有点焦虑,“你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他深深吸了口气。让人有点看不清他的脸色。“这只昆虫太温和了。” 是啊,和之前 的相比的确是这样。 “没什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怕。” 我苦笑道:“我的草药包对它还用处么。” 他耸耸肩:“没有。” 那就行了,我背过脸去,心想这里的生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稚子的药包对这么多都没用处,究竟是她的心思不在驱虫上呢,还是别的? 我捏着药包叹了口气,算了,这丫头的心思我才不猜。 他捏着我的肩说:“怎么啦,不走啦?” “啊?没有啊。”我猛地回过头说,我觉得我有点累了,便打了个哈欠,却被他理解为困的意思,就横着让我躺在他的手上,我心里感激他的体贴:“其实不用的,我这样不眠不休已经好几夜了。” “啊?”他看起来微微惊诧,“你干什么了?” 我只好接着他的话往下回答,他对我真的是越来越温柔了。 “这个…..啊….嗯…..那个….办点事情…..”我只好随便拿个支吾过去,总不能说,我偷窥人家吧? “啊?是吗。”他有些疑惑地说。“那你多注意休息啊。” “嗯好的,你也是。”我一字一词地答道,心说你对我这么温柔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你不想去下去,也可以。”他对我说。 “嗯…..那个…..”我脚步往后后缩一步,望着有点深不见底的深渊,心底有点发毛,不是我说,我真的有点怂。 第三百九十七章外 “你最好也别进去了吧。”我看了看玻璃一样的底部,是真的,有点怂。 “ 你怎么这么怕。之前的勇气去哪了。”他颇不耐烦地说,看着他阴沉的面孔我再次咽了口唾沫,心沉到了谷底,他从来很少对我这样说话的。“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进去不可?” “好奇。”简短有力地两个字。 “真只是这样么?”我试图多引一些东西…..他是不是在追寻着什么….. 可惜他已经明显没什么耐心了:“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我咬牙回答了两个字。 他更不耐烦了,一把夺过旁边自己的武器来。 “那你早说,在这磨磨蹭蹭什么。”然后,他直接向岩石下攀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的出口。 看着他一直走到岩石的内部,我都快要看不见他的身体。 我终于忍不住了:“喂,你等等。” 他从底下抬起头来:“干嘛。” 光线太黑,看不清他的脸,但当他抬起头来回应我的时候,我是有些感动的。“那个…..我不是怂。”我有些犹豫地说。“我是感到,下面有东西。” “有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虫子。” “那你不是废话么!” “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虫子….”我还是有些犹豫地说。“是那种…..你没见过的….” “没事。”他一边说一边接着手脚并用地往下爬。声音都快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这里洞穴我都快走遍了,还真没见到什么怕的。” “喂…..”我想说这种虫子超出了你的常规信么?但他已经走远了,我的声音里再也传不下去了。 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在洞穴底下吧。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上等了。 他等会可能会哭着回来。 我一直等,等到夕阳西下。 下面还没动静,该不会死了吧?我开始想。 当布谷鸟开始啼唱,我开始真的担忧底下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我开始往下张望,但底下只有一片黑暗,哪怕夕阳光洒满洞壁。 显得余辉灿烂。 你在哪啊?我焦急地直跺脚。但是….. 心头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 就随着这夕阳暖融融地升起来。 于是我坐在上边,静静地等他回来。 等到月亮高高爬起。 他拎着一只螃蟹大的蝎子上来了。 一上来就把蝎子扔掉然后踩在地下,我低头一看毛乎乎的,他长舒了口气说:“终于回来了。” 他抹了抹脸上的伤害,上边似乎还带着血。 我低头看着他把那条巨型的毛茸茸的灰色蝎子翻来覆去,老实说蝎子长有这么长尾巴的,很少,我深深吸了口气:“你是怎么弄死他的。” 他正翻着,好像在仔细观察着什么,一听这话他抬起头来:“哦,这只蝎子爬我脸上,我就顺道弄死它了。” 你可真够胆大的,我心想。 最后,他把那条毛茸茸的蝎子一揣,我心肝一颤,在我印象中还应该抖出一只蜘蛛来。 “去了,下面没你想的那样可怕。倒是挺有趣的。”他摸着脸说,丝毫不顾一道伤口正在飙血,仿佛在他看来,也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抹去了就是。 我可做不到,我心想。 慢慢看着他股背上的伤口在飙血,我慢慢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欣赏着那张与云幕霆神似的容颜,莫名的竟有一种云幕霆还在身边的安稳感。他用随身的草药让我洒了一下,就完了。 “你确定吗。这么简单。”我狐疑地道。 “嗯。”他老实答道。“我都是这样干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于是我便知趣地松手了,鬼晓得这家伙什么体质。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用我随身带来的灵液给他喷了一滴,顺便问他:“下边有什么。” “蜘蛛。”他比划着对我说。“很大一个。在光滑的镜面上,我没敢再下去,就回来了。” “嗯。”我着迷地说,心说你也有怂的时候啊。 他另外补充了一句说:“如果不是你在上边等着,我就下去看看究竟了。” 我:“…..” 就知道你有勇气,佩服。 “还没有看到特别可怕的东西。”我抚抚头上的那一丛乱发,终于问出了我最关切的一个问题。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有,但还不到噩梦级别的生物。” 他说的是那种特别大的蜘蛛,大得超出了人类想象的生物,简直是恶魔,徘徊在深渊,这种场景也对他形成了一定的心理震撼。 “你不知道 啊,”他比划着对我说。“真的好大一只。” “嗯。”我心说我还是想象得到的。超越人类常理的生物,所以我才没敢下去。 一个问题来了,底下会有什么? 这蜘蛛真的是人为拳养的么? 如果是自然生长的,那这地方就可怕了。 临走前他又在石门上标上一个记号,以确切地表明他已经来过这里,我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刻上去,粉红色的,莲花印记。 莲花,又是莲花。 那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看着莲花矗立在那里,就像地狱恶魔的一道深渊。 看着他这么一刻,莫名的我竟有种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进入了一片眩晕的尽头。 我古怪地说:“走吧。”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只觉得身子在飘。 那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 算了。 我扭过头去。 而他在我后边,一边慢慢清理着身上的血迹,一边把身上的杂草拔干净。 背对着他我只觉得那种古怪的反应越来越严重。 “你真的怎么啦。” “没事。”他还是神色平静地理着身上的伤口,“只是走路可能要慢一点了。” “我可以等你。”我背对着他说,同时用眼角偷偷去瞥他腿部的伤,伤口汩汩地在流血,他一点一点地用大叶子缠,我有点担心:你这样还能走路不? 最后他缠上一圈,很满意地似乎重重打了个结。 “好了,走吧。” “嗯。” 我看着他用手拄着骨杖,沉重而有力地迈出他的第一步。 那大概是人骨做的吧,我想? 第三百九十八章毛脸蜘蛛 “你在下面都遇到了什么,半条腿都被划伤了。” “蜘蛛。”他低头,似乎不太想多提此事。 于是我们便又恢复了匆匆赶路的姿态,一路无话。 一个溶洞边。 上面似乎长着杂草,里边应该是那种很清水的状态。 我指着它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转头淡淡地望了一眼:“不用了。” “哦,好吧,那你等我一下啊。”我走进去,里边有一股类似清水的味道,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水气,偌大的洞穴中仿佛一缕烟雾,这根本不像是有虫子的样子。我拔住旁边的一根草,以防自己落下去。 底下一片空空。仿佛有回流的叫声。 底下应该有泉水。我想着,脚上猝不及防被虫子叮了一口,我慢慢退出来,我感觉脚在汩汩流血。 作死了这下。 还是回去吧。别让某人久等了。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慢慢退了出来,猛然感觉虫子又叮了我一口。 快出来吧。脚上的血已经流个不停了。 我慢慢走出来的时候,血已经淌到脚背上了,带着一丝胆胆怯怯,毕竟伤口还是有些疼的,他倒带着讪笑的笑容:“怎么,被咬了?” 我白了他一眼:“都被咬了你还说风凉话。”一边说着,我一边慢慢理着脚上那个碗疮大的伤口,一边摸一边倒吸着凉气,这些虫子果然都不是善茬。 “怎么。这么狠哪。”我倒立在地上,坐着说。 他似笑非笑地走过来,手里好像拿着药膏一样的玩意,往我腿上就擦,擦得我倒吸凉气。“你轻点。”他手里还不停,慢慢地抹上。“你想啊,虫子不都是靠咬人生存的么?” 我摸了摸已经被他涂上棕黑膏体的伤口。 “不咬人他们是无法存活的。如果实在找不到食物吃,它们就会自相残杀。输的成为赢的食物。” 真是可怕啊。 我扶额,看起来我体会到的那层互相吞噬的感觉并不是浪得虚名,而是真实存在过的。 看着他再往我腿里涂了层药膏。我抬起头来。 “你见过?” “嗯。” “你见过什么了?”我有点急切地问。 “当时我被虫子咬住了。”我可以想象虫子在他手臂间穿来穿去,最终翅膀戳出一个洞的感觉,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一边说,一边将剩余的药膏慢慢给我抹上,深吸了口气说;“你知道么,我现在见你越来越亲切了。” “唔….”我不知如何接话。 “是么?”我忽然打量起他那张脸来,脸上有一种让我莫名的感觉。 哪儿见到的呢? 我心想。 他慢慢给我涂了药膏。低声下气地说。 “好了,现在你已经可以走路了,站起来走走吧。” 于是我马上从地上坐起来,脚上一片清凉,果然好多了。 他在前走,我在后跟着。 一路没有语言。 据我所知,洞穴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刚刚进洞口就有虫子的,一种是探索到一定深处才有虫子的。 在我看来,都一样可怕。 其实我很奇怪,我摸了摸腰下那个药包,有点鼓鼓的感觉,证明里面的草药还是没洒,满满的,里面的草药真的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吗? 我怀疑。 “稚子呀稚子,你给我的草药是不是白做了。” 他在后边回答。 “放心,没有白做。”他低着头看着路上的石子说。似乎挺认真地说。“如果不做,你进去就被虫子撕成碎片了。” 这么可怕么。我心想。 “有这么可怕。”他扭过头来很认真地说。“我会告诉你我在山崖的洞穴看到好几具白骨么?” 那场景。想想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这的恶名都一传十十传里了是吧。”我能感觉得到,众人刻骨的凉意。 “差不多吧。”他把头抱着说。“所以没人敢来,你,还敢来,胆子够大的啊。” 没办法,还不是为了找云幕霆。我在心里想。 我甩了甩头发说:“行了行了,快赶路吧。如果不是为了一个人,我也不愿在这让人鸡皮疙瘩都起了的地方呆这么久的。” 于是接着走,一路无话。 如果不是稚子的药包那群虫子会上来把我撕了的么?我勉强想,看来药包对虫子的抵御力真的有限。 这也说明,我之前去的地方,真的太太温和了。 温和得不像话 比如虫子居然不咬人,在我身上没带任何药包的情况下依然任由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不正常。 “喂,你所说的地方,在哪啊?”他转过头突然说。“整座岛都要找遍了,怎么还找不到?” “哦哦,等等等等。”我摸了摸头发说。“说不定等会就快了。” 他这才转身继续走。我在心里嘀咕在诺大的一座岛上成千上万的洞穴中找到一个谈何容易。 压根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喂,要不咱们干脆不找了吧?”我累得气踹吁吁,在地上说,那个伤口快歪了。 他转过头很认真地说:“那怎么行。那我们之前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我累得在地上不想起来,一方面是,脚上伤口滴血太多,我费力地抬起胳膊来:“那有什么办法呢,找不到,就找不到呗。” 他不说了,直接要把我从地上揪起来。 “你揪我也没用。”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对他说了。“这么多洞穴我也辨不清哪个是哪个。错综复杂。” “就连辨认风水也不管用的。”我微皱着眉头说。“讲真,这里,风水相似的地方太多了。” 我听见他微微叹了口气,仿佛他也在觉得这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那就,能走到哪算哪吧。” 他把我放下来,任由我坐到草坪上,顺便陪着我休息,问我:“怎么啦,我不是尽力把血都止住了吗。” 我只能苦笑。 “可问题是,血还在流啊。”我指了下。“你看刚才动作太大伤口开裂,又在流了。” 他一看,果然如此。 他摸着头说:“怎么回事呢。” “可能。算我倒霉。”我慢慢把腿收回来,伤口又开始有点疼了。我闭上眼睛,“总之先陪我休息一会吧。” 我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流血。不妙。 第三百九十九章动脉 最后,血流到了整个草坪上。 一直到草根被染红。 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怎么回事呢。” 我勉强捂住笑道,伤口从我的指缝里渗出来,我想我的脸色现在已经很苍白了,“没,算我倒霉了。”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容,“可能是咬到动脉了。” 现在血已经几乎流满一池子了,我想只有这个解释了。 他用手指,轻轻按住。 血像血沫一样不断地被挤出来。他吓得赶紧缩了手,他发现了他此举只能加速我血液的流动,他抬起头既无奈又惶恐地对我说:“现在怎么办。” 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让开。”我说。“不用管我,让我自己料理。”说着我闭上眼睛,任由那点幽蓝的光亮在我的筋脉,缓缓流动,最终,那截断裂了的筋脉开始愈合,血在慢慢止住,伤口开始下陷。 他露出惊诧的表情:“好厉害,在哪学的。” 我苦笑,心说还不是你教我的么。他把我扶起来,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朋友教的。” “有空你也教教我吧。” “好啊。” 我慢慢站起来,感觉,又可以走路了。 看着他木讷的样子,我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喂,你过来。” 他过来了。“什么事。” 我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如瘟神一样躲开了,惶恐地说:“你这是干嘛。” 我甜甜地对他笑了一笑:“表达你用药膏为我治病的感激嘛。” “别别别。”他惶恐地说,拼命在脸上抹。其实我的嘴唇才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红印子,他拼命擦了又擦。“我可没觉得我的药膏在你身上起了什么作用。” “那还不得谢谢你。”我苦笑一下。“要没有你的药膏,我可能现在血都流干了。” “嗯,没事吧。”他伸出手来,示意现在要扶我起来。“现在可以走路了么。” 我摸着他的手站起来。 一路走到天黑。 表示连我之前到过的那个洞穴影子都没见到。 “咦,真奇怪,去哪了呢。”他四下向右张望,露出茫然迷惑的表情。“消失了么。” “有可能哦。”我接着苦笑,听说过重叠空间这回事么。 “算了。”他摇摇头,“实在找不到等会再找,说不定到时候就有了。” “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好奇。”我问他。 “我只是想看看不咬人的虫子长什么样。”他道。 长什么样?嗯,说不定我是打了招呼才不咬,你就不一定啦。 “那,回去么。”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他摇摇头:“再找找吧,就这么回去,还是有点不甘心。” 于是我陪着他在这座岛上转悠。 我们都要把这座岛上转遍了,可是还啥都没有。 “你总不可能一一个去钻进去吧。”我道。 他摆摆手:“是不可能。”脸色很失望。 看着他失望的表情我有点不忍心。 “这样吧。”我深深吸了口气说。“我有位朋友,记忆力比我还得多,要不我去问问她?她说不定会有线索。” “记忆力比你还好?”他好奇起来。“也就是说感应风水的能力比你还强?” 我抚摸着头发苦笑说:“按理来说应该是吧。”可是迄今为止我还没见她表现出来。 “那我可以见见吗?” 我略微愣了一下,我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提出这个要求。“我问问吧,如果她同意,就见。” “嗯。”他点点头。 “我那位朋友,是鱼人哦。”我好心提醒道。 “没关系。”他转过头来对我说。“我又不排斥这个。” 我知道你不排斥这个,可我那位朋友排斥你啊! 但看了看他,我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从原地绕回我们栖居的岩穴,就花好大半天,当然期间迷路好几次,不怪别的,这里实在太大,而岩石又太多。 “你从这绕回自己住的地方不会迷路么。”他对我说。 “不会啊。反正又不走远。”心说今天陪着你才走那么远。 走在树林中,我感觉他身上的那种气味越来越明显了。 或许是令稚子讨厌的味道。 这样下去稚子肯不肯见他都是个问题。 我琢磨道。 从一处迷宫般的洞穴绕了一圈,再拐了个弯,我说:“到了。” 他显得很惊讶:“你居然敢住在这?” 眼前的洞穴正是处于密密丛中的洞穴一个。 “随便找了个住处嘛。”我道。“还是稚子亲手选的。” 他转头瞪我:“你就不怕有虫子?” “怕啊,当然怕啊。”我摆摆手道,“怎么可能不怕这个?反正我们只住在洞穴表面啦,不怕这个,哎呀快进去啦。”一边说着,我把他推推搡搡地壤进去。 然后想着:总算了结事情了。 稚子以标准的跪坐形态坐在地面上,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个人嘴里的水立刻就喷了出去。 她惊惶地大叫道:“你….你是谁?再进来….我….” 他有点无奈:“我…..我…..” 出乎意料的是,稚子的表情并没有很惊讶。 这可是和云幕霆一样的脸啊。 我从侧走了出来:“不要这样啦,稚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同伴,以后我们就要在这岛上一起互相帮助啦。” 稚子惊惶的表情才稍微好点,她匆匆地从地上找了个垫子出来:“坐,你坐啊。” 他拘谨地坐下,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气氛有点尴尬,我觉得我需要说点话来缓解点什么。 “额…..这个…..这个就是和你说的那位鱼人。” 他立刻坐起来,不顾礼数地掀起她的手看了看,而稚子一脸惊惶的样子,她手腕上密密的鳞片。他惊叹又像在赞赏地说:“哦,你就是传说中的鱼人啊!” 稚子显得有点窘迫不安。 “是….是啊。怎么了。” “没事。初次见面,有点惊讶。”他说,然后又缩了回去。 谈话又一次陷入了僵局中。 我有点尴尬,心说这让我这个东道主怎么办。 “那个……你…..”我看着他仔细说。“你还能记得你掉在岛上是几月几号吗?” 第四百章失忆 “不记得。”他老老实实地说。“我从掉在这岛上就没有时间概念了。” 没时间概念?我心头蹿跃起一个奇妙的想法,那岂不是说你这半年的时间可能是假的? 话不多说又想去摸摸他的手了,这嫩白的…..心头一阵蹿动,该死的我要克制不住了…..啊….. 稚子晃了晃水杯:“那么说,你失忆了?” “对。”他还是这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我啥都不记得了。” 你啥都不记得了,那你怎么还会说话呢?我在心里嘀咕道。 稚子接着晃水杯。 她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她不是讨厌这个人吗。 “好了,今天见到你了我也该回去了。”他站起来,老老实实地说。“见到了所谓的鱼人小姐我很开心,在这叨扰你了半日,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我连忙站起来准备送客,赔笑道:“怎么会呢。” 是啊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多来几次呢。看看….. 我忍不住走过去,看着他身上的那点东西隐隐欲现。 就像一点红色突然间蹿跃了起来。 我迟迟移不开脚步,最终说:“啊怎么会呢,还希望你多来几次呢。” 他眼眸里的那点红色在翻动。 我目送着他走了,稚子靠在洞穴外,面无反应。 我用手撞了撞她:“怎么会,你不是说你讨厌他来着。” “我是说讨厌他。”稚子面无表情地说。“但见了他不知怎么回事,反而不讨厌了。” “有什么反应没有?” “没有。”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那部分也被洗空啦? “好吧。”我扶额。“你觉得他是云幕霆吗?” “直觉?” “嗯。” “我感觉吧…..”她翘着指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应该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丢失了一部分魂魄。” 我听得有点晕;“失魂?” “对啊,”她点点头。“可能是因为巧合,一部分灵魂就失去了。” “哦…..”我心想那怪不得。这么说起来似乎接的上了。 但意外的是,找到云幕霆,我并没有太过开心。 反而,充满了不少忧愁。 也不能说是忧愁吧。总之情绪闷在了那里,堵成了一团,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怎么啦。”她留意到我的异常。“他是你老公诶!” “是啊…..”我翘着手指头,但是不知怎的…..我的心情就是兴奋不起来。,反而,有点低落。 一片空空荡荡。 “算了算了,那么我就争取把他灵魂找回来了就是了。想这些做什么。”我告诫自己。 然后转过身,稚子去采贝壳了。 算了,我心想。 稚子采了一堆贝壳,但让人奇怪的是,贝壳并没有腥味,反而像经过工业消毒处理后的贝壳,而且,里面并没有肉,没有海草,没有杂草,稚子兴冲冲地向我抱过来:“来来来。” 我不解地看向她:“你抱这个来做什么。” 稚子笑得甜甜的:“你就没发现这个做什么的吗?”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做什么的? 贝壳光滑珍珠般的表面还有一个小孔,系起来挂在脖子上倒是方便,也很好看。 我疑惑地看向她:“这是干嘛。” 稚子兴冲冲地,把贝壳都砸碎了,然后把地上的细小粉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似乎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之前的草药包。 能量不够了,要补充? 我疑惑地看向她:“快快快,别撒了,已经满了,再洒了就漏出来了。” 她不停手,继续,直到袋子都满满当当,才满意地撒手:“好啦。” 我不解地看着她:“你干嘛啊。” 我摇着那个袋子,仿佛多了股古怪的气味…..难以形容,不知是什么。 “你随身带着吧。”她笑眯眯地说。 “嗯。”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心想估计就是加强了防虫的功效吧。 我随便往腰上一挂,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软绵绵,身体仿佛飘起来了一样。我趴在坚硬的地板,仿佛趴在席梦思上,有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被什么吸空了一样。 我坐在地上。草药散发着芬芳而迷茫的气味。 这时候有双大手摇了摇我。 “醒醒,醒醒。” 我睁眼迷迷糊糊地一看,是稚子。 “稚子啊。”我勉强揉了揉眼睛说。“你怎么在这?” 我环顾四周,一片空空荡荡。寒风从外边彻底地灌进来。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消息了啊。你都好几天没合眼了吧?”稚子关切地道。我心道没事,有什么事赶紧说吧。“你怎么啦,大半夜叫醒我。” 她深深吸了口气:“我也不想打扰你的,只是,我想起来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我一下子从地上翻了起来。“你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那个刺我的人是谁。” 稚子死时似乎有两个人在拽着她…..一个黑色,一个白色,她认为是黑白无常也没太在意,结果….. 似乎是黑无常抢了她的一半灵魂,白无常抢了她的一半灵魂。 听这段的故事的时候我在想,那时候中国黑白无常的传说就传到日本去了啊。 “我的灵魂重叠不起来了。” 敢情你之前这么呆呆傻傻的是因为你的灵魂被分开的问题? 现在回复啦? 因祸得福。 “然后我就被带到这里来了。”稚子揉揉脑袋说。“中国,冥界的地界。” “我是被刻意的,带到这里来的。”稚子再次重申。 我并没有表示太惊讶。意料之中。 “然后呢。” “弄死我的那个人…..把我魂魄割离开的那个人…..就是黑无常….”她接着揉头发说。 听到这个答案我惊讶一下。 “你是不是弄错了,黑无常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她苦笑道。 是啊,这不科学,完全不科学,看起来反而是机缘巧合让你两方面灵魂都重合了。 “那么,你现在感觉怎样?”我凑过来,靠近一下,想仔细观察她身上,看看她的灵魂有什么缝隙没有。 “让我看看你身上。”想了想我决定说。 第四百零一章灵魂裂缝 稚子很顺从地答应了,双腿直接蜷缩在了我的身上,她很放松地闭上眼睛,我开始探查她的精神空间。 结果发现,果然有一块多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回来了,只是两种灵魂融合并不充分,也很微弱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蹿跃。 “大概没有问题。”我把她从放松状态中唤醒。 她慢慢醒来。 “只要你勤加修炼,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对她说。 她乖巧地点点头。 那时估计从她丢失的那些血腥的记忆也会慢慢回来,不过这不是我操心的事了。我把她从我腿上放下去。“那个男人你觉得怎么样?” 她仔细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你就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可真让我失望啊。 “好吧,”我扶额,还是靠自己吧。我躺下来接着睡,琢磨睡醒了去找他。 第二天我去见他的时候,他在擦着自己随身的武器。坐在自己居住的那棵树下。 见到我来并没有太惊讶,只微微抬起头来说:“干嘛。” “唔….”我寻思着找个什么开口,同时打量着他心觉得痒痒的,怎么就感觉…..今天他变帅了呢? 真的。看着他脸我就有一种春心荡漾的感觉。 “你到底要干嘛啊。”他猛地抬起头来,脸色有点不自然。“一直盯着我看。” “没事没事。”我赶紧晃了晃头。好容易才从他的脸移开了自己的眼睛。又开始琢磨自己该用个什么借口找他。 期间他一直削着自己那根骨杖。 “对了。”我把我的草药包分了一半给他。“这个,你拿着,可以防虫的。” 他闻了闻似乎并不觉得有多大问题。于是就把它收好,顺便向我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 之后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又不知找他如何开口了。 “那个…..”他寻思琢磨着说,随手把自己的骨杖一放,对我道。“你跟我来吧。”我跟着他走,在他居住的那棵巨大大树底下,有一个小小的树洞,他用双手把一旁的杂草拔开,外面布满尖棱的石头,我停住了,据经验,这种地方虫子一般都特别多。 他却露出兴奋的表情:“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我无言以对。 我说什么好呢?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总之…..我胆怯又瑟缩地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个幽深的洞穴,我真的有点觑。 外面还生长着几朵鲜艳的蘑菇。 “怎么,你怕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仿佛余音绕耳。“那我就下去了。” “等等等等!”我连忙拉住他,深深吸了口气,好让自己的头脑暂时清醒一点。“别,你先别。”我觉得我都有点听不见自己所说的声音。“我先去拿个东西。” 说完我一路小跑,并且叮嘱他在原地等着。 我回去拿药膏去了。 稚子做的草药还有一些,我拿着回来递给他。他看到这个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哪来的。” “我那位朋友做的。就是那位鱼人。” 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怎么了,”我问他。 “没。就是有点奇怪。”他放在鼻子底下一直闻,仿佛这味道可以让他脑子清醒一点似的。“现在会做这种药包的人已经很少了。”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道。估计她跟庄白夫人学的。 然后我又觉得有一点奇怪:“你不是说你已经失忆了吗?” “失忆是失忆了…..但好像在记得点什么…..”他摸着自己的头,有点迫切地说。“不知怎么的,最近想起来的某些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 “嗯。” “你想起来了什么?” “记不清楚。”他摇了摇脑袋,叮嘱我别问了,脑袋疼。 看着他我有点担心,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还可以到洞穴底下去么? “要不咱们回去吧?”我有点关切地说。 他摇了摇头,勉强从地上坐起来。 “不知为什么,越走越想走了。” 我担心他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他到洞穴前向后退一步,仿佛喝醉了酒的人一样,开始歪歪倒倒。 “要不咱真的回去吧?”我接着关切。 “不用。我可以走。”他摸着头,坚持要到下边的地方去,我没办法了,只好陪着他。 他半个身子已经探下去了,并且向我招手,我看着旁边的毒蘑菇,有点头皮发麻。 “怎么,还不下来?” “驱虫的效果有限的。”我提醒他。 “我知道。”他迅速摸了摸脑袋。深深吸了口气说。“你放心,我也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我没法推辞了,只好跟着他跳下来。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闲得没事干,明知岛上有一大堆虫子,却偏偏坚持要跳下去。 “这么跟你说吧,”他摸着自己的头道。“总感觉这岛上有东西,每当我在走,就感觉自己在找那些东西一样。” 我可以理解你在找自己失掉的灵魂? 我忽然觉得有点有趣起来。 那找回了会是什么样子。 “和我走吧。”他坦然地伸出手来。“不想下去,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没说过。”我匆匆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就和他一起跳下了这个幽深,看起来很柔软的洞窖。 稚子说的,多和他增加接触机会。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跳下去的时候,出乎意料,地皮是柔软的,软和得和一块地毯没什么区别。这很稀罕,我疑惑地抬起头看他。 但这是否意味着,底下全是虫子呢? 一想到这我头皮有点发麻了。 他看出了我的拘谨不安,提醒我:“不要怕,小心点,就不会有事的。” 他在我耳畔轻声说:“你药包的力量还是蛮强的,有些虫子不敢靠近。” 我点点头。 在幽深黑暗的环境大胆地迈出了第一步。 越往下越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种地方我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连一点都要注意。 我可不想被突然跳起的虫子给吃掉。 “见鬼啊…..”我摸着头,留意到额头可能出现的擦伤。“这不是,给虫子最好的栖息乐园么?” 第四百零二章黑夜 话音未落一丛鬼火跃过去了,把我吓得肝都颤了。 “别急。”他用力拍了我一把,以示安抚,他上前一步说:“这里可能死了人,会有鳞火。” 一片幽暗中,我胆胆怯怯地点点头。 他身上那种味道越来越浓郁了, 也就是我喜欢的味道。 我忽然有点不知如何面对才好。 一路往前走。 已经渐渐可以看清周围的景物了,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蘑菇,毛茸茸的,倒不可怕。 如果没有那些烦人的小昆虫就更完美了。 我心想。 但不可能的,我已经听到了嗡嗡的声音,深深吸了一口气,依然感觉这里是适合虫子繁养生殖的乐园。 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么便条,会在这里养这么多虫子? 我不安地张望向他。 他一脸淡定,显然对于这种环境已经很熟悉了。 我真想看看你是怎么手掐虫子的。 走到鬼火最旺集的时候,那场景着实骇人,一丛丛的火焰一蹿一蹿的,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就像一个硕大的骷髅头,那里全是死人聚集的尸骨? 看得出也是一丛毛茸茸的东西之下,应该是一朵植物。 我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靠近的时候我心想那玩意毛茸茸得还挺柔软的,忽然一股热气向我喷来,我站在原地,一下子吓懵了。 旁边放着的 ,全是尸骨吗?我不知道,反正白乎乎的就是了。 我试图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那是什么?又是巨型昆虫么。我心想,心里有一点迷茫。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毫无顾忌的迷茫感。仿佛顷刻之间,什么都不存在那样。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懵,任由那个大家伙的热气一下下地喷在我的脸上。 它仿佛在呼吸。 这些人都是它吃掉的吗。 慢慢地…..我觉得自己有点身不由主地吸进去了。 这时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上前来十分及时地捂住了我的嘴和鼻,他的胸膛十分有温度地贴在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紧实有力的,一下一下地呼吸。 他就紧紧地靠着我。 “别动。”他轻柔的,一下下地摸着我的腰部,“压制自己的气息,只要你不做什么,那大家伙就不会动你。” 黑暗中我仔细聆听,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来,旁边的白骨怎么来的? 难道都是因为惊扰了它而被活活吞掉的么? 那个大家伙慢慢地向后爬去,动作极其缓慢。一点点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要吃掉什么。 它有两只眼睛。 而他小心翼翼地带着我绕了过去,一路打着滚,地上长着的应该都是植物,还挺柔软的,一路滚过去之后,他带着我到一个刚硬的岩石上稍微休息一下,岩石上也长着极其柔软的蘑菇。 “休息一下吧。”他一下下地抚摸我的胸部,我觉得我有点克制不住了,我….. 遇到这种事情,我本应该叫他流氓直接让他滚开的。 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凶不起来。 更讨厌不起来。 反而有些….难以描述的感觉。 “讨厌,不要啦。”我窘迫地说,他摸的我…..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就站在我身后,可惜我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你….”他紧紧抱住我的腰,我脸涨红纯粹不知如何是好,黑暗中我听见他清醒的声音。“怎么啦?” “我….”我更不知说什么好了,我怎么啦,你看你手都放哪了? 我听见他深深吐着气说:“抓稳了,” 我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之所以是想把我抓得紧一点。 之前是我想多了啊….. 那么我们现在落在哪了?似乎已经可以见得隐隐的亮光了。 他对我说:“抓紧了。”然后有些东西滚了起来。我只觉得有一个重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抬头一看,已经黎明了。 他的身体紧紧挂在我的胸上。 我不知如何是好……想晃开又不是吧…..而且他抱得很紧….更何况他似乎没有邪念诶…..耳边在轰隆隆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塌了一下。 腹部一阵重压。 然后,我彻底躺在了地上。 身下全是碎石子,这样躺着其实很不舒服,他的手臂就抱在我的旁边,我挣扎着想起身。 外面全是亮光。 外面挂着藤蔓,密密麻麻,无数藤萝垂下来,看起来很漂亮,我走了出去,这才看见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半塌的地势,底下全是碎石子,而他躺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 肌肉还是很发达。 我走过去踢他一脚。 这一脚当然没用什么力气,只是为了叫醒他。他并没有睡着,看起来只是躺在地上懒得动,揉了揉眼睛:“什么事啊。” 我打量着四周说:“我们怎么在这儿。”一下子到了全是亮光的环境,看起来真的好稀奇。 “对啊,到外边了,怎么了。” 怎么会一下子到外边呢?我觉得有点陌生,于是就试着在上边走来走去,上边长着青苔,青苔布满了整块树根和岩石。并没有硕大的蜘蛛。 偶尔出现的昆虫,也都是没攻击性的。 也就是我们脱离了嗜血昆虫的地界?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等会我给你慢慢解释吧。我有点累了。”他挥挥手,堵住了我的全部话。 看起来这男人对刚才摸我胸一点概念也没有…..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全无邪念的男人…..面对着刚才他救了我…..我只好遵循他的意思,等会再问。 我出去走走。 他一侧身躺在树根上呼呼大睡。 这么快都睡着了,我有点无奈。再看看他侧脸,莫名觉得他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他身上的那种气息。 我发现不是所有地界都适合长虫子的,比如这里,四面都是树,而且是古树,实在不适合,滋生虫子等事物。 即使是虫子,也都是纯天然的而不是毒虫吧。 毒虫在的地方,似乎很少长植物。 我都琢磨出经验了,以后可以也独自去看看了吧。我想,往回走。 这个处于整个大树根蜿蜒的前方。 他已经醒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我深感佩服,男人啊,只睡十分钟又精神百倍了。 第四百零三章突然 “睡了十分钟,精神饱满啊。”他靠在树干上,我心想以往你的精神也这么好好吗。 我走过去,他转过头来。 “知道我们掉在哪了不。” “不知道。” 我扶额,总之暂时脱离危险就是了,初步感知下来这里也没有虫子,地形生长都不可能,话说见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不正常虫子看到这种原生态的虫子真好。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我刚想说话,他突然上前一步,及时地捂住了我的嘴。 怎么了,我不安地张望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空气一下子又陷入了紧张的沉默之中,氛围异常凝重,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发生啥了? 然后,他顺势把我按倒在了墙壁上,望着生满青苔的灰岩,我咽了口唾沫,头一次感觉人生有点不可控制。 你想干啥?你到底想干啥? 周围好像也没有危险啊。 我不安地东张西望,他直接一下子按在了我的穴位中。脖子上的,我紧张起来…..胸开始抖,向后退去。 你一个大男人,我实在有点打不过你啊。 他深深吸了口气,喉结在一颤一颤的,“对不起。我不知怎么回事。” 他老老实实地道歉。 “不知怎的。骨子里的血液就突然沸腾起来了。” 这个?我怀疑地打量着他,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反应。他之所以这样是要做什么呢? 就这样,把我按在墙壁上?我望了一眼全身都处在他控制下的自己。 从之前的表现我基本可以断定他是一个没有什么色心的男人,这点和云幕霆很相似,云幕霆很少对除我之外的女人感兴趣。 他不安地望着我,我觉得我需要立马安慰他。 “啊没事的。”我赶紧说。“不过先把我放下来可以吗?我们慢慢谈。” “对不起。”他吓得赶紧一缩,我几乎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其实没关系的啦….我转眼望了望一脸还不安的他,这么大的男人就跟一个犯了错一样的孩子一样,那感觉真可爱,“嗯,你经常会这样么?突然暴躁?”我问他。 “差不多是…..”他尴尬地说。“在功力暴涨之前就会这样…..” 我支着头。 “你这种是什么状况我还真没见到过。” “我知道…..我很…..”他尴尬地挠着头,我却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感觉到他身上在散发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那味道,怎么说? 确切地说,是气息,不过太过浓烈,就凝结成味道了。 像是波浪在翻涌,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其中又透露出一点…..让我无比眷恋的味道。 他脸上一片平静,显得茫然,又不知所措,和他身上的这股气息,只能说反差特别大。 我柔声说:“你还去看吗。” 他有点木然地说:“不去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假如他真的在这座岛上收集东西,那么他在收集什么? 我叹了口气,如果在这里,我能联系到冥界的任何一个人,比如河鬼,就好了。 但是就目前的条件,实在不可能。 他站在那发呆。 我看着他忽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像一个现代人看到原始人那样,我柔声说:“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他的表情还是一个样:“只是突然之间没有进去的欲望,就不去了。” 我有点无话可说。“嗯好。” 看着他的样子,我联想到一个了不得的人起来。 走出了这片地域,这片由巨大森林构成的地域,在这里赤身裸体一定很有伊甸园的感觉,我想,可惜我没这么干。 我有点迷茫地站在树巨大的气根下。 我们相望不动。 树林直直地冲出了天空,我想到一个好严肃的问题。这是哪? 我们在岛上也算走遍了吧,我怎么就没看到这么大一片的巨型树林呢? 所以呢,这是哪。 我们到地底世界了?不科学啊,以我有限的知识看来,地底恐怕很少有生长成巨大树林的条件。 难不成,碰上了几率极小的魔鬼区域? 这可就倒大霉了,这是终南山!存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区域还蛮正常的,到时候绕出去肯定很难。 我正胡思乱想着…..越看越那巨大的气根越想一个魔鬼,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前将其砍断,看会不会流出血…..他的一句话让我打断了联想:“喂,你会看路不?接下来往哪儿走?” 会看路不?我很无奈地摆了一下手,不会,迄今为止,我一直是跟着盗墓队走的,看路什么的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很陌生。 “你也不会啊。”他挠了一下头。“那可难办了,我也不会。” “那你是怎么走的啊。” “看到那,顺眼,哪就栽进去。” 真是简单的逻辑,辛亏你实力强悍,换做别人,这样干恐怕也死了好几次了。 空气中我捕捉到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 很淡,很淡, 抬头望高空。 密密的藤蔓丛中有一个苍白的空洞,表示我从未见过这样强的日光。 自从在岛上,我所感受到的日光几乎都是不强烈的。 这很正常,如果阳光真的强烈了,那些虫子还怎么生存呢? 只是…..望着这种地形,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丘陵带的地形。 我记得小岛给我的感觉,一望无际的岩石和荒野。 所以现在….. 难道我们跳出了小岛之外的区域?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一抖,但又不得不承认它靠谱。 “喂。”我看向他,他半裸着上身背对着靠着我,身上那种浓烈的味道还在不断散发,我看着觉得奇怪,心说你这个人都不穿衣服么? 他转过来:“什么事。” “你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走出洞外瞭望一下。 之后说:“我没来过这个地方。” “那就怪了。”我喃喃自语道。心说难道我们真的就误打误撞中跳出了这个地方?全是虫子的岛屿? 我啼笑皆非。“不管如何,先出去看看就好了。” 他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直接就从这个悬在半空的地方跳下去了。 第四百零四章终南山下 一片昏暗。 真的。 周围温暖得像是弥漫了瘴气,阳光暖暖地照在了潮湿的地上。一朵朵蒿草生长起来,热带雨林的气息。 结果我几乎趴在草丛起不来了…..我低估了这里的高度….头朝下。 不过幸好没有受伤。 我勉强从地上抬起头来,目光模糊不清地望着前方,他比我好一点,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从地上盘腿坐起来。 “这…..”我苦笑道,树林真高啊! “走吧。看看能不能走出这片树林,根据猜测应该不远的。”我这样想着,脚下好像生长着一颗颗那种毒草。 树林模糊地透出白光来。 结果那片白光的地方就是出口,地上虽然毒草也有一些,不过并不多,毒性也不强烈,走出去更加明亮的阳光透了过来,让我不太适应。 “看看我们在哪。”他说。 这怎么看?老实说,让我现在单纯适应这道光线,都不是那么容易的。等到眼角膜不在那么疼了,我探出头去……发现…..我们正在一个山崖边? 不过靠近了点…..底下还是生着蒿草,那是药? 毛茸茸的一片。 这片平原依然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日光强烈得似乎让人不太敢置信,总之我很少见到这么强烈的日光,哪怕是在外面,我勾过去,底下一片鲜艳。 毒虫? 我惊得一阵颤抖。 他及时地扶住了我。问我:“怎么了,亲爱的。” 他叫我亲爱的。 这片模糊又熟悉的对白。 我也不知当时怎么了,总之脑子一片空白,我对他笑着:“你先扶我起来。”我可不想一头栽进毒虫上去。 他扶住了我,臂膀被扯得有点疼,我勉强站住。看着旁边,生长着的皆是青绿色的蒿草。 “这里有人吧?”我晃了晃脑袋,说。 “应该是,不然哪栽得这么整齐。”他向后看去。 阳光金灿灿地洒满了这里,使我看到的这里几乎一片空白。远方应该也是连绵不断的山……似乎还有一座小屋? 山岩上栽满了爬山虎。 “走,过去看看,看看哪位高人住在这里。” 正合我意。 我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门,门上挂着一把狮子状的铜锁。小屋似乎是用水泥砌的,顶上挂着茅草。我再次叩了叩门。 没有人。 “是谁住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先知。”他直接坐在了那里。 我看着他,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忽然有一些记忆涌到了脑海里……那种感觉……我努力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脑袋爆裂,似乎是披着红衣,一个人对我说:“以后我有劫,你跟着我会吃苦。” “我不怕!”我眼睛亮闪闪地说,“能跟着冥王是小女子天大的福分!” “你还不懂。”他笑了笑,大手一挥,“来人,把冥王夫人送回去!” ….. 然后,我就这么尴尬地被拒在门外了。 可以说,我当时连洞房都没进么? 想想真是难堪,纵然我和冥王现在恩恩爱爱和和睦睦,但搁到现在,依然是天大的耻辱。 就像心头的一道坎,怎么也磨不平。 看着他熟悉的面容我的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看我:“怎么了。” 我乖乖地闭嘴:“没什么。”心说现在虽然已经大概确定你是云幕霆了但这件事你肯定是记不起来的。 我一扭身在他旁边坐下。 感觉到…..他的气息…..像是被封闭了一样…..很奇怪。 还有这么大一片荒野猛地栽一个小屋真是个诡异的。 这里真的有人住吗?我走上前去,尽量把窗户打开。 窗户并没有锁,一片灰尘, 我惊讶地扑开,发现也未免太容易了,一片摇摇晃晃,玻璃像要碎掉了一般,里面也是空空荡荡,仅仅一把椅子。 连一张床都没有, 更令人意外的是,里面都是布满了灰尘,那椅子还是铁制的,总之坐下去感觉一定不大好。 “这地方没人住了吧。” 碰了碰门,说不定还能撞进去。我转身对他说:“要不要试试。” 他从地上站起来,似乎很惊喜的样子:“好啊。” “别给人家弄坏了噢。”我站在一旁提醒道,“要修好很麻烦的。” 结果他只绊了一下锁就自动解了,蹦跶几下跳在了地上。 他摆手道:“这不怪我。” 当然不怪你,我很无奈地望向他,这锁,太松了。 我再次上次叩了叩。 发现木制的门也是松的,松得一散就要碎开的那种。 看来这地方是没打算住了。我摇了摇头。 于是我们走进去。 尽管预料到这里灰尘很重,可是迎面扑来的灰尘还是大得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当然,并不大,而是…..密集。 我和他面面相觑。 幸好密集中并没有什么昆虫聚集…..看起来….我走过去,墙角还放着一张蓝花被单的床,也是铺满灰尘看起来已经很脏的样子了,好久没人住了,上边还放着一本铜制的笔记本。我打开,纸张像是要粉碎了一样。 “这鬼地方….”我皱着眉头,还趴着一张蜘蛛网。 这也算正常的。 “那个…..”我走过去,却看见他正看着空洞的墙壁入迷。 “怎么了。”我摸他的肩,“这里明明没有人的!” “我知道。”他慢慢站起来,“可就是有点….”他支着下巴说。“怎么说呢。”说着他伸出手去触摸墙壁,看起来有点潮湿的,事实上也果然如此,他一摸,一块块地往下掉,双手也沾满了灰烬。 “小心有毒!”我眼尖地说。 “你想多了。”他看看自己的手,黄白色,自言自语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毒。” 我:“…..” 墙壁被腐蚀的石灰后露出一片黄白色来,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我说:“要不咱们把它砸了,看看背后有什么。” “别砸别砸。”他摇了摇头。“估计啥也没有。” 我不听他话,直接上前去,就是用力地一锤。 那堵墙一下子塌了,我这才发现这堵看似很坚实的墙原来是用糯米砌成的,底下也什么也没有,一片坚硬耸起的瓦砾。我看着不由得有点失望。 第四百零五章现代设施 “算了,没什么。”我对他耸耸肩。“我们快走吧。” 他却在那里站着,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你干什么啊。”我道。“都说了没什么的。” 他低头转身不理我,自顾自地往废墟下探索。 他在看什么? 只见他手指向下,整个身体的重心微微前倾,便顺势一拉,手里多出一个指头粗的金属丝来。 电线? 我脑袋里的第一个反应。 这货丫的是电线? 从底下拔出来了? 他抬头看我:“要不要我把整个全拔出来啊?” “行。”我爽快地答道。“你拔吧。” 于是他手指弯成了勾状,用力往下一拔。 这可不得了了,他脸色苍白,整个手臂直直地插入了地底的感觉,那一瞬间我真担心他触电,过了一会他只得尴尬地抬起手:“拔不动,太大了。” “你要把整个房子的地基撬开吗?” “算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道。“人家还要回来住呢?总不能把人家房子给拆了。”然后他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理他。 于是我俩就在原地发呆。 那根金属丝真是电线么?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发现这圈,应该是整个缠绕在屋外的,这工程似乎挺大,因为埋得挺深,至于是不是用水泥灌铸的,那我不清楚。 现在我连房子的材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蹲在那里。 “看出什么没有。”我问他。 “没有。”他向我摆手。“这屋子的主人似乎挺勤奋的,在这里修了个小型发电厂,还给自己供电?” 原来底下埋着的就是供电的设施?我问他:“你确定吗?” “确定,这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似乎和他之前的话不同。“你不是说你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怎么还看得出底下是一个供电的设施?见鬼,这就是从小长大在现代社会的我也看不出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他摆摆手。“就看得出来啊。反正记忆有时候就这回事吧。忽然之间啥都想起来了。” “那你想起了什么?” “也没什么吧。”他有点无力地瘫倒在柔软的蒿草从上,似乎是刚才因为拔光电线而耗尽了力气。“就零零碎碎的片段。”他捂着自己的头道。“从来没有完整的。我好像是一个国王,地位很高什么的…..一大群簇拥着我….”他嘿嘿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 条条都和云幕霆的条件符合,我想着,在他身边坐下。 他猛地站起来:“你怎么了,也不说话啊。” “没什么。就看看你不行吗。”我打量着他道,心说真是越看你越顺眼了。 尽管身上那点气息,还是相当薄弱。 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我俩就这样在这阳光无限的蒿草丛躺了大半天。 下面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站起来,似乎记得里面还放着一本铜制的日记本。 就在床上。 我走在门前的时候,刚要踹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我呆呆地看着,门在地上碎了一地。 像是残渣。 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灰尘再一次让我望而生畏。 当然了…..床铺我没仔细搜…..不过可以看得出上面铺得很整齐,原主人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好孩子…..我勉强翻了一下….蓝花底的被子还是很漂亮的,虽然因为灰尘脏得有点看不出颜色了。里面的棉絮也应该烂成一团一团的,这一切,也使得这个铜制日记本更加显眼。 真的。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似乎只是在封层镀了一层铜模,革底依然是皮制的,外面还有一个铜制的封扣,我翻开的时候做了再三衡量,真担心一翻开就是一篇腐烂的灰纸。 所幸没有,后来我索性越翻越快,在看了前面的几页空白不耐烦之后刻意翻跃,似乎是前主人刻意留白,又像是要留下什么谜底。 总之,这是一部有味道的日记就是了。 我的手指停了下来。终于在一张白页上找到字了,前面两行留白,剩下的一单太过简洁:生人勿进,速退。 生人勿进。速退? 我翻动着的手指停下了。 这人是谁?写这本日记的目的是什么?吓唬后来人么?我可不怕。我盗这么多次古墓,上面吓唬人的标语见多了,结果还不是被我们用各种风水法子一一破解了。 这么一想我也毛躁起来。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翻着翻着看到了后者: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写这本日记是否正确,但是,总要有个后来者记述我们的来路吧…… 一连串无尽的省略号。 这货谁? 心想。 不是修炼者? 一个人来这荒山野岭的荒郊野外是找死么? 假如没有武器,随便跑来一头野兽就可以吞了你,就算有,我相信也顶不了多大事。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啊。我顿了顿。手中停了下来。 但书里那种味道促使我继续翻。 翻着翻着我翻到了一些零碎片面的信息……夹杂在书的封脊中,我想这些信息适合边吃三明治边看,因为大多也比较有趣,遇到啥啥啥…..赶跑了啥啥啥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写这本日记的人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那他来这里干什么?怪了,我手停住了,那些终南山的修炼者真的没有找他的场子吗? 独自的,孤身一人? 什么目的呢? 怀着这样的感受我开始接着往下翻,速度慢了,我必须小心点了,因为这样的书页,越来越脆。 有种它会动不动就在我手下消失的冲动。 就这样我迫切地感觉到岁月风尘的气息越来越明显…..终于又有一页出现正文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留白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主人是有一定用意的。 我屏住了呼吸。 结果,翻到了最后一行,一行字。 只有一行字。 喵喵,你逗我么? 我不可思议地举起了这本日记本。这么厚一本,你居然只留两行字,是想干嘛? 玩弄后人吗? 第四百零六章无人之地 我还真没见过谁这么干的。 我的手指拿起薄脆的纸张,翻了翻。 这是哪个年代的笔记本? 书页脊背后一圈污渍。 我的手指敲了敲。 在这里我找了找,没发现一支钢笔。 显然笔记本是刻意留在上边的。我翻了翻,一张白纸伴随着无尽的灰尘落了下来。 我一声大叫;“云幕霆!” 他马上跑了过来。 “什么事?”他满头大汗地问我。 哦,险些忘了你还不是云幕霆呢,你的魂魄丢了,我转过去望他一眼,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他走过来拿起那张纸:“这是什么?” 我松了口气,连忙双手合十地把笔记本递过去:“你看看这是啥?” 他翻着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其实这也没啥稀奇的,在这种东西,我在古墓里见得多了去了,密码之类的书卷也是,一般来说,这种东西,只要任何实践价值我就直接丢开。 可是现在怎么…… 我舔着手指头,可是现在怎么….. 他翻了翻,放下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可是时间不会太久的,太久的纸也不保存不下来了。” 他冲我点点头:“还有这个。” 他翻着,又一张白纸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捡起来。似乎保存完好,新度有点像现在的a4纸。 有人来过这?我坐在床上想着,又一张白纸从他手中滑下来。 他一一捡起来,迄今为止,三张。 三张白纸,平铺在这里,没有一丁点灰尘。 这令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有人会来这里么? 他按照白纸原先的顺序在书签里一一夹好,放好,对我说:“再找找有什么没有。” 房间里外都找过了,在这个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了。 他倒从床底下抽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拆开……满篇文字都是警告的意味。 千万不要靠近后面那个小岛。 我和他面面相觑。 没什么好稀奇的…..后面那个全是虫子,他去了? 但仅仅只是虫子,似乎不足以让当事人发出如此的感概吧? 我能想到的是,当事人的同伴被吃掉了,或者发生了一起巨大的事故。 “也没什么嘛。都是我们知道的。”我慢慢把信纸丢到床底的那块砖头下放好,之后望着那个被洒满的地方,以前应该是放家具的。 床底下有一个小洞,透过这里还可以看见电线。 “走吧。”我站起来,故意地说:“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了,都是我们知道的信息。”我刻意站起来,觉得床吱呀吱呀地在扭动。 床是钢丝蹦做的。 好像马上要塌了,应该是年代太久了的问题。我坐起来,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那就是,床底下,仿佛还压着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 “不管了。”我掀开看了,我自言自语道。然后扯着床单,嘶啦一声,底下露出了雪白的棉絮…… 雪白的,雪白的….. 我呆呆地望着。 棉絮固然没什么,可雪白的就有点让人惊讶了吧,难不成是新换的? 我走上去碰了一下,白白的软软的,新的,新的,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再一掀开,底下似乎是硬邦邦的石头,这个人垫着石头? 放下破旧不堪的床单,心里满是疑云。 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有什么人非要来换棉絮? 如果我能捕捉到那个人看看就好了。我自言自语道。回头看着对面一片狼藉,如果有人来,说不定会发火吧? 不管了。 我低头叫住弯腰看着床底正在发呆的某人。 “喂。”我提高了嗓门叫道。“别看了,走了!” 他却小心翼翼地对我做了个手势:“嘘。” 之后我顺着他看的那个手势去看,发现了一个洞,貌似,刚刚和他眼睛同样大小。 他一下就揪出了一只东西…..我听到了床单被扯碎了的声音,紧接着啊的一声女子的嘶叫,我脑子瞬间发懵。这里还有女子….. 女子? 我好奇地顺着那个蓝色的小洞看去。发现了一只半蓝色的眼睛,当然,只是轮廓,我紧张地回头一望,是他的? 不是,背后有一个人,好像跳起来。 玩躲猫猫么?我耐心没起来。 我碰了碰他。有点紧张地说:“喂,你在干嘛,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他却对我嘘的一声:“别动。” 然后把我拉到一边去,把我按到那张床上,。“你坐好,别动,别捣乱。” 捣乱?这称呼有点让我接受不能。 我刚才明明听到了老鼠的吱呀一声尖叫来着。 我呆呆坐在床上。 觉得脑子…..有点发晕。 他一直趴在那,活像一只蜥蜴。 一直趴到夕阳下山。 “喂喂。起来啦。”我走上前就踢他一脚,甩他白眼。“你都在这趴啦三小时了,打算什么起来?” 我也真佩服这家伙的耐力,换了一般人,早已在这蜷胳膊蜷腿半天起不来了。 他神色一脸凝重。 “嘘。” “嘘你个头啊你。”我不耐烦了,上前对着他脑门招呼就是一巴掌,“你到底有坐在这什么时候?终南山嘛…..有些小动物小精怪不也很正常嘛….嗯…..” 他揉揉眼睛:“说的也是。” “可是我…..”他揉了揉乱蓬蓬还夹着灰尘的头发。 “什么。”我迫不及待趴下来陪他一起看了,我实在不想再等了,一个石眼,石头的纹路似乎错成了某种东西,我呆呆地不知所措:“有什么。” 没什么啊,明明,阳光暖暖地透过来。 “算了。”他愣愣地说,挠了挠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嗯。”我心说本来就是嘛。 他擦擦裤子上的尘土站起来。发现床底的箱子里还有一件卡其裤。 “还蛮合身的,那我就穿上了。”说着,他拿在腰下比了比。 “…..”我刚想说你别穿,很久以前的东西了,这玩意估计脆得很,而且,你不怕有毒吗? 他试了试。 “算了。” “好,既然不要就收好啊。”我心头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愣头青总算开窍了,估计也看出了这年代久远的东西质量太脆,越古老的东西穿着,越容易出事,经验,经验。 第四百零七章不可描述的秘密 我在把衣服收好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箱子全是碎的。 我仔细端详着,心想他拿出来的时候怎么好好的呢。 我看向他,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怪了。 既然这样勉强折一折吧。箱底下也压着砖头,一块,两块,全是敲碎了的,他拿这个干什么?我好奇起来,垫高吗? 再看床下四角,似乎都有砖头。 那场景,就像在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地面也有一块在微微凸起。 “走了。”他过来敲我的头。“快出去吧,我都在这呆得不耐烦了。” 明明你在这趴了三个小时的,好吗? 他这样说我就出去了。 外面的阳光草地颇为温暖,在长成球的蒿草中给人一种阳光雨露沙滩的错觉,后面的重山叠绵,的确是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但我心情总是阴晴不定,目光总是忍不住地移向那座小屋。被我们拆了一个角的,小屋。 底下还有电线。 那是什么,在传输着什么信号吗? 我心情总是飘到那里去,所以总是忍不住地往那里看。 算了……我也一心一意地将目光移到眼前的重山来…..刚才狐狸,老鼠之类的,估计都是这座山的精怪吧? 之前那座小岛可不适合生长那些。 他抓住我。 眼前一片重山,似乎再隔紧一步,就是悬崖,底下云雾缭绕,阳光湿蒙蒙地投在底下的那些植物呢,我挣开了他的怀抱,说:“我想下去看看。” “去吧。”他放了。“小心点。” 我点点头。 于是我跋涉着向那处植物走去。 路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走,湿蒙蒙的,浓重的一片雾气,阳光投射在上面,就像胶体折射出了光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感,我向前走去,底下,一片空。 “还真是悬崖了啊…..”我喃喃地道。 再一步,就会悬空了。 我之前所看到的那丛植物呢? 我左顾右盼。 一片空空。 据我所知,我心虚起来,毕竟底下都是悬崖了,我还是得小心点,不被踏空才行,根据我的经验,我的心砰砰地跳起来,悬崖边生长的植物,都是精华。 上次,生长的灵曼就是在那找到的。 所以,现在会再来一支吗?我心花怒放起来。 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悬崖边缘长着青草,看起来像一个毛茸茸的小堆,上面还点缀着几朵小花,很可爱。挪动着,我发现….. 底下悬挂数十米的高空,真有一支。 漂亮的花,像人参,四下垂落。 现在怎么办?跳下去么? 我望了望身后,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了。 我咬了咬牙,说不定有新的发现呢? 一,二,三—— 我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下面,从这个角度看着湿润的雾气真有种温室一样的感觉…..再看这里。 生长的花草和上面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随便采了几只。有些叶子含在嘴里。 再看之前那个跟触手人须一样的花。 说实话从这个角度看长得有点吓人…..几只手像是投降一样竖起来,拔开密密的触须中,一根似血的东西很漂亮。 长得有点像小说中的晶核。 不管是什么了,拿走了。 再沿着那根藤蔓往上走时,发现他就站在悬崖的上边。 “干嘛了。”他问我。 “采药了。”我向他挥挥手,示意他拉我上来。 上来之后,我把衣兜里满满的战利品给他看,他玩弄着:“不错啊,都是好东西。” 我有点累了,只是盯着那个血红一样的石头不说话。 那是什么呢? 总感觉有点眼熟。骨碌碌的似乎在发着热。“奇怪。”我上前一步,就把那个往心脏处揣。 心脏那也是热的。 似乎,都在扑通通地跳,血液在流动。我觉得,有些冲动快忍不住了。 就在那一刻,记忆又解开了。 没错。是记忆。 我有点吃惊地捧着那块石头一样的植物,泪水喷涌而下。 所幸他没看到我,他没看到我也就没问我为什么而流泪,不然我真有点无法回答。 我偷偷擦干净眼角的泪,把那块东西,收好。 我嘴角抽动着,克制不住情绪。但一旦眼角的泪被擦净,新的泪水又大滴大滴地涌现出来,最后嘴角干脆抽成了一团。心觉得好像被块海绵布一样撕着,那种东西,像是沸腾一样地被炸开。 在脑海炸开,再炸开,最终黏稠成了一团。 云幕霆,云幕霆….. 我呆呆地捂住那块衣袖。真是希望…..有人递给我一块手帕,不要让我这么狼狈….. “诶,你怎么哭了?”他走过来,看见我这样先是很惊讶,紧接着留意到我的异常,笨拙地安慰我:“看,我又不知道怎么哄你开心…..你哭了都不知道…..”他用衣服笨拙地给我擦着泪水。 “行了行了。”我躲开他的安抚,我总觉得心里莫名地一阵毛骨悚然,他粗糙的手…..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啦。弄疼你啦。”他的表情果然很无辜。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站在原地随意编了一个借口:“没事,我想起了我以前的事。” 他一脸茫然:“什么事?” 于是我把 以前我和云幕霆的种种给他讲了…..他摸着头道:“姑娘你有点奇怪啊。” 我问:“有吗。” 这个爱情故事最多离奇了点,但我的表现,还是和任一个沉浸在爱情的女孩子别无二致吧。 “怪了…..”他摸着头道,“我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我厉声紧急地追问道。 “算了,说不清……” 然后他一连串的沉默。 我走过去,走到一片有点密集的松树下。 没错,那个眼前的山坡,栽的是松树。 刻意栽的么?我摇了摇,树条好像很幼小,一碰就可以晃到的样子,应该刚种下没多久,望着背后全是的松树林,我有点茫然。 其实这该过了多久才能形成? 过了多久才能形成的树? “你过来下。”我皱着眉头。 他正在地上坐着,一听我这话回过头来,面容满是清减与消瘦。“干嘛。” “你帮我看看,这棵松树,长了多久了。” 第四百零八章树龄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我不会看树的。” “你去看看嘛,说不定,就有答案了。” 我不是要他真正看这棵树长了多长时间,而是,我想借此来,估计一些时间,我咬了咬炽烫的手指头,抑制住心头隐隐的不安。 他走过去,数了数年轮。 “三个年头了。” “三个年头?”我大奇,也要过去。“那么它是野生的,还是人为栽种的?” 他呆呆地盯着树木上横挂着的那条红线。 没错,是红线。 过了良久才迟缓地问我:“这是啥?” 我愣住了,像是人为,突兀地刻在那里。 “这个…..”我蹲下来研究,想仔细,看清楚,我咬了咬手指,我能说,上边还融合着一股浓厚的油漆味儿么? 我闻错了?我开始咬指甲,恨不得把那点粉末给抠下来。 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我用手指把那点粉末抠了一点…..并且放在了嘴里,我能说我品尝到了一股浓浓的化学味道么….. 我和他面面相觑。 “这里有人来过?” 还画红线?我站起来,那有点麻烦了,这是什么?显示是自己的地盘么? 我从那个树丘上爬了上去,结果发现,几乎短距离的,几乎每一棵树都有一道这么明显的红线,有些是白线,我闲得没事干的都用手指去舔了舔…..结果……都不约而同地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化学味道。 我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呆呆地盯着地面正在挖泥土的蚂蚁。 有人?我看了看,这道红线,大约弥漫到,一百米左右吧。 后面皆是无穷的树林了。 我怀疑这里真是某人划分的地盘。当然这并不属于我操心的是,我操心的是。 我咬住手指甲,心里莫名地一阵空空落落。 但是我操心的是什么? 云幕霆的归来?都不是,我背过去,一阵风刮落了旁边已经半枯萎的树叶。 对,树林,我重重地咬了一下指甲。 现在我的着重点就在树林。 按理来说我们现在是不应该在树林的,因为有这么大面积的毒虫压根就不适合长树,我从半空中翱翔起来……发现…..一片青翠的山峦。以及,底下全是河谷,一条小小的溪水正在流淌。 我默默停下来。 恭喜我们,走出了那个毒虫大量生长的小岛,刚才那一落,不知道把我们落到什么地方来了。 现在,我们应该在终南山的,中谷。 大概类似于,那里能排毒的地方吧。我尝试着走回去。有人刻意居住在这里? 我心砰砰直跳。 见到他之后我把我的感觉给他说了…..他一边听一边用雪白的石子在地上画着….“这里多半是有人住的。”他说。 我吓了一跳。“烂成这样的床,还有住?” 他却说:“我们再回去看看那张床下的石头是什么。” 于是我和他再回到了那间小屋。 明明只离开了一会,却感觉那片小屋无比破烂,紫黑的棉絮在空中飞舞…..原本肮脏但整洁的小床莫名地散发着一股塑料的怪味,阳光暖暖地射进来…..就好像,我们刚才走后,有人进来大肆捣破坏一样。 总之,这间房子的气味破坏了。 “谁,谁进来了。”我无奈地说了一件事。 他提醒我道:“快干正事吧,看石头要紧。” 也对,我挠挠头,想起来了,我们是来看石头的。 我掀开被单,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层,让我怀疑真的够盖么?再看石板,一片冰硬,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人真可以住在那里吗? “别看了。”他提醒我。“快干正事。”我才从刚才的发呆装填中惊醒过来。发现石板上刻着四个字:宋朝人至。 宋朝人至…..我发着神,抢先说:“这一定是现代的!” “废话。”他撞了我一把,“古代的纸张也保存不成…..” 对啊,我深吸一口气。这四个字,是简体字。 大陆是什么时候改用简体字了来着? 总之接着往下翻就是了。 我慌乱地抓住石板,一阵冰凉,手几乎被冻僵,难以想象人冬天躺在上边的感觉……一片冰硬,好像真有人在上边睡过觉的样子….底下也刻着字…..我慌乱地低着头…..小篆….. 是…… 总之太小了,看不清。 “鬼知道下面刻了什么。”我站起来,十分心虚地对面前的这个人说。 他微微低了低头。往下掀,底下一片薄薄的被子,还有毯子,我心头一阵错乱,棉絮倒是完好,只是….. 他用力一扯,我又听见了,之前听见狐狸叫声的,那一声嘶啦一声。 他平整地扯出来一条蓝布单,就像医生用来缝制的条。 “你干嘛…..”我有点口干地说。 他拿着站起来,面无表情。 他对我说:“让一让。”然后对我微微一侧身,我看着他,向那个唯一焕发着亮光的光口走去。 他蹲下来,也许是条件反射的,我有点精神崩溃地觉得这里又有一条狐狸在叫。 他蹲下,勉强堵住,只留下一丝亮光透过来,之后向下躬身,鸡啄米一般,要一点点地琢清….. 那一排的缝隙,像是米粒。 我好奇起来,他在干嘛? 那一排的孔…..怎么像是硬质物雕出来的? 他仔细观察着。 之后,他用紧手指,用力地一掏,我瞬时觉得,那个排缝像合下来,要把他的手指夹住了。 他的头半个已经完全伸进那个洞里去了。我有种错觉,像西瓜一样,咔擦一下,那个脑袋就要掉。 就在那个床头底下,蓝布色被单。 我感觉我浑身都要寒冷起来。 最终,他的脑袋对准了,那朵子弹一样的弹眼,最终用力一掏,最终硬生生地扯出了什么东西出来。 我看见地面一下子裂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什么封印…..一下子拔出了一样…… “那是什么?”我走上前道。 他呆呆地望着,好像什么地方开裂了一样。 “看起来,是为了镇守什么。”他转过头来,叹息地对我说。 我可以说,个人感觉完全不像么? “居住在这里的就是个普通人。” 他没说什么,只饶有趣味地盯着那里。 那个洞口。 第四百零九章地底深藏 洞口里,我看清楚了,洒满阳光,像是平铺着什么东西。 “是普通人也不能说明什么。”他看着我说,手里在划动着什么泥土。“最多说明。”他若有所思地画出一条路线。“在这里的人曾经干过了什么。” 我走过来说:“你觉得他是谁?” 他耸耸肩:“我不知道。” 那个时候,和云幕霆真的相似极了。 我发誓。 连耸肩的动作,都和云幕霆一致。 你画的又是什么? 我低下来仔细看。只发现一点淡淡的水渍,上面一点蚂蚁爬过。 他拉起我:“走吧。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拉起我到了外边,外边一片盎然,洒满阳光,他指的是地底下,埋着电线那个。 他仔细用手将其拔开。 里面沾着泥土。 “有什么问题么。” “没事。”他蹲着说。“只是你觉得有什么奇怪。” “没什么,如果真要说什么奇怪的话,那就是在这里架一具电线做什么?” 他细心地,缓慢地扒开了。 “你看风水。” 我低头一看,裸露的龙头露了出来。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龙头…..而是一个石像,只是在这个角度反光着很容易看成富有肉质感的头……只是这里埋个石像干什么? 我心下大奇,也伸出手去翻看。 结果这一伸,差点触电。 我摸着滚烫的手想,这里有电? 实质的电? 我心头慌乱,走上去,怎么会有这个? 他仔细把石像翻出来。 这么一看才发现石像雕刻得极其粗糙,以我看过多数古董的经验,在这种光线下,这个石像绝对是一件粗制滥造的仿品。 从这个眼光来看,也看不出石像是什么年代。 他用手去翻,我看见他的手肿了,就像被烧焦了的胡萝卜,一头滴着血,另外,花花绿绿的电线,有种混合了肉的感觉。 我:“你受伤啦?怎么不包扎一下?” 说着我要上前。 他:“你别动,就站在原地,别干扰我。” 我只好乖乖投降了,站在原地,看着他一个在那堆正翻出的电线忙碌,他就这点和云幕霆的臭脾气很像,永远都是一个人。 过了一会他翻完了。 “上来吧。”他说。 我很担心我看见他的手指都血肉模糊的问题,不过露出来的肉只烧焦了上面一点,他一边把手指头放嘴里吮吸,问我:“你知道这说明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刚才手指被电打了的触感还在历历在目:“不知道。” “这说明,这截电线可能还在继续工作。”说完,他不理我,继续翻着泥土的那一堆。 工作?我愣了,这是什么传输信号的吗? 那么我们的所作所为都在电线那头被传输了?一想到这里我有种隐隐不详的预感。 之前手指被电打了的地方已经肿起一个泡了,非常疼痛,属于嘴里一咬就可以溅起水来那种,我有点不敢想象他手指那种全炸开花的惨状。 他已经挖到内幕了。 “怎么了。”他问我。 “没,没事。”我一晃。“你继续。”同时我怀疑地望着那团花花绿绿的东西,那东西真是肉吗? 他把他一把踢开,露出一个黑匣子。 “你….你要干嘛啊。”我有点被他的举动吓着了。“你可别动啊,弄不好我们的举动,我告诉你,在电线那头全都知道的…..” 他却紧紧抱着不松手。 终于喘着气说:“快,帮我一把。” 我一愣, 最后上前,我们用尽力气,把那个深埋土里的胳膊,都给完全拔起来了。 底下的泥土全是陶红色的……应该很适用于烧制砖瓦和陶瓷,我和他全都累坏了,坐在地上呼呼地直踹气。 “你拿这个干嘛。” 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看看这个是啥。” 我低头一看,是一截手臂。 和之前那个弄出来的石像,似乎挺对得上号。 “咦。”我挠着头说。“挺像的啊。” “什么叫做挺像的!”他踹着气甩手给我一个暴栗。“这压根就是一套的!有人烧了个陶瓷,把整个给放下去了!” 我挠了挠头。 觉得有点不解其意。用这个是要来干什么的。 “哥们。”我站起来。“别想这些不靠谱的了,用人力挖不可能的,你看我们都手指挖了多久,才挖了几十公分不到。” “是啊我知道。”他踹着气说。“可是擅自爆破的话,会影响下面的啊!”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断定下面有什么东西。 可是还能有什么。 我愣着:“难道你要把全部都挖出来吗?” 他却说:“算了,体力不达标。” 然后他在一旁搓着手站着。 我庆幸你还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我想,我上前一步,拿起那个雪白的手臂,细细端详了一会,然后,试着把那个人头一起拼上去,没法成功。 完全是相错连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他道。 然后,我和他一起一筹莫展地看着这些暴露的电线。 现在,该怎么办呢? 那个小房子已经被我们撞到半截墙了,现在看起来十分地残破,四周那种整洁的样子也不见了。我和他尴尬地望一眼。 那块石头是什么?刻着的那行字是什么? 现在想来真是一个问题。 看不出来。 “我再回去看看。”我想了想决定说。 “再回去吧你。”他在一旁道,阳光落在他落寞的脸上。“估计啥也不会有。” 不理会这些,我又进去了。 但屋里依然是一片狼藉,被条被扯成好几块,刚才又有人来了吗。带走了什么东西? 我默默地望向左边,那里一块扯开的棉絮。正平铺在那里,好像被什么撕碎了。 我走过去一看,果然。 刚才又有什么东西来过了吗?我一脸茫然。 我走了过去,下面还有一个洞。 我直接跺了下去,下面那块地直接开了,一个巢露了出来,最终我确定那是黄鼠狼的洞穴。 黄鼠狼在这里做了窝?我心下疑惑,从里面捡起了一块石头来。 我走了出去。 黄鼠狼在这里做窝的话…..黄鼠狼是灵气甚重的生物,这说明了什么? 第四百一十章灵气生物 还有狐狸。 我掐了一把手指,哦对,这里还有狐狸呢。 我接着掐自己的肉,望向山丘,狐狸在哪? 没有。 算了。我走过去,云幕霆静静地坐在那里。 哦对不起,我接着掐自己的肉,这些天,我真的感觉他和云幕霆越来越像了呢,那个身影,都和心目中的,紧紧重合。 感觉……好像不会消失…… 我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昏暗,仿佛泛着黄光,那是…..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自己血液的疯狂波涌。 灵曼和我身体的排异反应,又开始了。 我快速往前走,灵曼和灵藤本为一体,灵曼就是灵藤的不完全复制版本,灵藤在我身体内,只有完全和灵藤达到契合,才有可能真正地消化灵曼。 灵曼被消化了,灵藤也会回来了。 我快速往前奔着,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倒下来。 我走过去,试图找到一个可以靠着的东西,他站在那里晒太阳。 他回过头比较温柔地说:“怎么了,宝贝?” 他叫我宝贝,我略略一怔,停住了脚步,云幕霆最不喜欢叫宝贝了,他觉得宝贝这个词软绵绵的,没有意思,所以他叫我,一般都连名带姓一起喊。 我停住了。 他继续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怎么了。” 怎么了。 我摇摇头,努力看清前面的景象。 景象依然一片若有若无,像是一片模糊。 “没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感觉把什么东西也吸入体内了。“没什么的,我情绪不大稳定。”说着,我在他旁边坐下来,感受着微微吹来的凉风,只觉得,身体真是无比的虚弱。 排异反应,加剧了, 血液在流动,仿佛离心。我慢慢地捂住自己的心脏,那个地方,一点点……一点点地在跳动。 “什么事。”他睁开眼,回过头。 “没事。”我看见他躺在草地上。“你有没有注意到一只狐狸?” “狐狸?”草叶拂过他的眼睑。“我没注意到。” 我只觉得喉咙干涩,实在有点说不出话来。 “那你感觉…..”我努力说。“有精怪吗?” “精怪?”他眯着眼说。“这里本来就灵气旺集,有精怪也没什么稀奇。” 有精怪当然没什么稀奇的,我知道,我试图动了动嘴,可是,关键是这精怪,在房子下面呢? 我试着说:“我们把房子炸开?” “不可能。”他理都不理地回绝了我,“太大了。” “炸不开,想象一下。”他提醒我。“底下全是电线。炸开了,会是什么样子?” 底下全是电线…?我试着想象这个模样,原谅我有点想象不能,最终,我把脚放在地面,感受着…..下面布满电线的样子。 来这里的人早有目的,我确定。 “废话。”他躺在地上说风凉话。“当然有目的,没目的你架这么多电线啊?” 云幕霆以前说话还没这么刻薄,我尝试对他说。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拼命对自己说,他不是云幕霆,他只是一个失了魂的人。 “诶对了,”我转过头对他说,“你能帮我找找,黄鼠狼的巢穴吗?” “要干嘛。”他走过来,低下头,目光凝重,手指抠住了其中一条地缝。 我看见,地面裂开了几条缝,不知什么时候裂的。 我想,会不会地面炸了,然后风水就散了? 算了,我摇摇头,用手指捂住头发。 又不是我们炸的。 “怎么,看出什么名堂没有?”我催他。 “别急别急,”他低着头对我说。“这寻龙点穴,没那么容易。” 寻龙点穴,我心说,你这分明是发丘一脉,只有发丘,才用手指寻。 我蹲下来,静静感受地面的裂动。 结果,我发现,地面在开裂,就从他手指松动的那一方面, 他站起来说;“巢穴…..我能说我感觉到不对劲么…..有好多个……” “好多个?”我一怔。“什么意思?” 好多个?开什么玩笑! “对啊。”他道。“好多个,怎么了嘛。” 他的意思是…..好多个能量相似的地方….. “说在那里。”我跳起来说。“要么咱们去把他们都挖了。” “别说不切实际的话了。”他按住我。“你知道是怎么成立的么?” 怎么成立的?不知道。 “自上而下,像是小包,一个个缠着。就在地底。好了行了,现在你去挖吧。” 好吧…..照你这么说,真有点不靠谱。 我总不可能把一方寸的土一寸寸地挖出来…… “嗯…..”我支着下巴说。“要不你给个具体方位吧。” “具体方位?没有。我可以告诉你,我感受到这一大片土地,全都是么?” 全都是?我顿了顿,跺了跺脚,底下的土地…..真是松软,见鬼,我要的是黄鼠狼,可不是虫子。 “是黄鼠狼,可不是虫子,黄鼠狼可不像虫子这样到处打洞。” “哼,我告诉你,就是黄鼠狼,这下面一大片,全都是。” 全都是?我停住了,这靠谱么? 黄鼠狼并不是善于打洞的生物。它的爪子都没那么尖,一直这么打下去,它会死么? “不不不,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再感知一次。” “没用的。”他回答我。并且告诉我,“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是我都把手指伸进山脊好几次了,才勉强可以相信。” 他深深吸了口气:“这下面,全是洞。” 下面全是洞?我跺了跺脚,如果真是这样,洞会塌吧。 “不行不行。”我摇头道。“这不可能,如果真这样,这座山压根无法承受这么重的重量。” “你以为我骗你?”他转过头。提醒我道:“是真的!不然你可以钻,当然我感知的只是山的表面,里面是什么,我看不到了。” 我看他的神情,他的神情不像骗我,是真的看不到了。 我下意识地顿顿脚。 他的意思是,底下全是洞。 并且都是黄鼠狼打的。 见鬼你开玩笑呢,我走上前道,黄鼠狼怎么可能?黄鼠狼怎么可能打这么多的洞? 在我印象中,能这么打的只有一种。 虫子。 第四百一十一章虫子 虫子肯这么干,肯把山穴一个个全打出洞。 我停住了。 对的。 那么你能让我干嘛?拿把杀虫剂把虫子灭了? 不可能的。 “另外。”我转过头。“你确定这座山真能承载这么多洞?” “不能。哪怕是虫子打的那么一个个小孔,也不能。”他很认真地回答我。“如果真有这么多,那就塌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因为虫子而堆积无法成山的事,我背过头去。决绝地说:“那干脆不管了,我直接把这座山给炸开了,看看有多少个洞穴。” “别,别。”他看着我很紧张地下意识地后退。“你可别乱来。” 他的意思是,如果真这样,虫子很有可能以下面为家。那到时整座山非塌了不可。 “更关键的是一个问题。”他对我说。“你想没想过虫子冲出来是什么样子?” 是什么样子? “它会把你吃了的。”他提醒我说。 也是啊。 我愣愣地回过头。 差点忘了之前还有那种可以直接将人生吞活剥的虫子。 我回过头,凌乱地说:“那你说什么办。” “我刚才试过了。”他走过来对我说。搭住我的肩膀。“来,试试将手伸入山脊内部。” 山脊内部…..我可做不到。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试着将手伸入那个…..之前像是子弹眼一样的洞口。冒着山塌了的风险。 我总感觉到这个洞口能量在异动。 结果手刚一伸下去就跳起来了…..我感受到下面无数的能量在跳动…..麻麻的,像会咬人的样子,我说:“下面有东西。” 但不一定是虫子。 总之,好多能量啊,我慌忙地把手伸起来,也有种刚才被触电的感觉,再看看他的四个手指头肿得跟胡萝卜一样,我就觉得情有可原了。 不过不科学,我记得之前他手指之前还溃烂来着,现在居然只是红肿一点来着?怪不得刚才你挖得这么起劲呢,我惊讶地望着他。自愈能量这么神奇? “哥们,可以啊。”我轻点了点他肩膀。打量着他四个…..看起来几近正常的手指头:“这伤口愈合得够快。” 他笑笑:“没什么,你也可以的。” “你是怎么练成的?” “把自己关在地下三个月,成天被虫子咬,被咬三个月,你也就学会了。” “…..” 我选择拒绝。 话说兄弟,你这是有正常脑子的人会干的事么?“既然不被虫子咬死,为什么不想办法出来?” “你能想象到灰暗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吗?连盏灯都没有。”他挠了挠头。“你该怎么出来?” 说得好像也是,我没在地底下呆过。 其实地底下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充满了人类这么多所不知的事物。 我有几分关切地望着他。 “不用这么同情地望着我。”他扔开我直接走了。“我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那么灰暗的环境下活下来。” “也是啊你说得对兄弟。”我敲了敲他的背。“只有做到了你的那样,才有资格同情你。” 他笑笑,似乎对自己的行为颇为得意。 首先为你的行为点个赞,真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这么活下来的。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真挖开地穴让虫子飞出来吧,万蚁飞身的苦痛你已经尝过了,我也 不想再受了。” 他站在原地说:“等着。” 我定睛,顺着他站的地方望去,那里全是电线,挺粗。 电线是什么…..似乎可以放在一块儿搅的样子…..我觉得有点神奇,便走上去。 他拦住我:“喂,当心点,别触电了。” 他指了指我,提醒我电线还在正常运转。 电线正常运转?我好奇起来,也就是说,如果电线那头真的有机器,那么它还能正常工作? 我停住了。干什么的? “别拦我。”我从他身后钻过去。“我要看看到底干什么的。” “你以为我不想找啊。那能量干扰的,根本找不到。” 他的意思是,很多个能量波动,干扰了他的判断,以至于他根本什么就看不清? 奇怪的事情。 “嗯好我知道了。”我答复道,“我不白费劲了。” 黄鼠狼没有…..那狐狸呢? 他摆摆手:“有关灵气的,我都没看到。” 我捂住了心脏,感觉某个地方的跳动,又加剧了,几乎一下下地,冲撞我的胸口。 我的呼吸有些困难。 排异反应还没过去。 他显然没在意这个,径直走过去:“怎么样,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你朋友还在那等着你。” “你还想回去?”我眨了眨眼睛。“你居然还想回去?回那鬼地方?那上面全是虫子!” “我知道。只是呆久了有点无所谓了。”他伸了伸懒腰。 我忽然有点同情他。 “你现在记忆还没有吧?” “没有。” 那估计也无法在现代社会中生存吧? 真可怜。 我们越过后面那座山去,很不幸地发现,那座满是虫子的小岛,真在这座山的后边。 我又想起了纸条上的警语。 千万不要靠近后面那个岛。 这对我们没什么稀奇的……只是上面的虫子,会吃人。 他征询我的意见:“回去么。” 我摇摇头:“看看吧,能把我朋友带出来,我也就不去了。” 我是真不想去了。 那座小岛,任一个正常人都难以忍受。 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前提是要和你在一起,好容易抓住云幕霆的线索,怎么能放过。 他现在很精神。 而我的心脏,跳动越来越剧烈,我感觉有些隐隐要挣脱了什么。 “喂。”我想到了什么,突然问。 “干嘛?” “你吸的那块石头是什么?” “什么石头?” “血红色的啊…..”我才不要把我偷窥的事情给爆出来来呢。 “那个啊。”他醒悟过来,说。“我一醒来就在我旁边的,我每天吸着它,舒服一点。” 据他所说,他刚来这座岛时,有头悸,心绞痛的毛病,靠着这块石头,才慢慢稳定住了。 “你知道么。”他说。“我刚到这座岛来的时候,并不是虫子问题,而是我身体上的毛病。” 第四百一十二章回光返照 据说他描述,他刚刚来这的时候,身体不是一般的糟糕。 “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吧。”他掐着肚皮说。“呕吐,头晕,出血,都患遍了。” 我问:“你都不吃东西,怎么会呕吐?” “我不知道。”他背过头说。 “你吐的什么?” “忘了。” 我开始假想他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感觉……一个人在岛上,慢慢建起了那座很漂亮的房子,然后因为某种直觉的指引,一个人开始到地下的各种洞穴…..身患重伤也在所不惜,他吐的可能是…..虫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有虫子飞到你肚皮去了吧?” “有这种情况,但一般事后我都及时拔了。” 那该多疼啊。我钦佩他的毅力。 同时问他:“那你现在还吐吗?” “早就不了。只是肚子偶尔会疼。” 估计有毒,我心想,不过现在隔了这么久都没发作,估计也没事了。我道:“黄鼠狼没了就算了,能感受下狐狸吗?” 他奇道:“你想看狐狸?” “对。”我慢慢琢磨道…..我刚才明明听到狐狸的叫声的,还夹杂着一声尖叫……虽然…..我听得不真切,但我可以确切,那是存在的,不是幻听。我道:“你试试,帮一帮我的忙。” 他:“别瞎忙了,我连黄鼠狼洞都找不着,更何况狐狸呢。”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把我拉过来解释了一下…..原来,他是用拆字的手法在运算的。他在我心里默默画了一个黄字,并且告诉我:“我感觉这个字在解体。” 我还是不懂。 “就是…..”他不知如何向我解释了…..“你能量太浅了,感受不到。” 我能量太浅?我一愣,开什么玩笑,我在凡世间,也算个高手,在他看来,就是能量太浅? 他一个人背过头去,接着画。 画完了之后,他开始算着什么。 最终他说:“我感觉这几个字都裂了。” 这说明了什么? 我算是勉强意会了一点他的意思,他大概是说,在这里,能量是受到干扰的,所以,他引申看去,无数狐狸洞,黄鼠狼洞。压根没法找。 除非把土一寸寸地排开。 我问他:“你确定,是你的感知出了问题?还是能量土地的问题?” 他却说坚持说:“土地的问题,这里地形…..压根不对。”然后他抚摸着太阳穴……用指甲顶着,快晕过去了。 我急忙过去扶起他…..我知道他的精神力应该再也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波动了……这里电频波估计会形成一种尖锐的效应,戳伤他的脑膜……我赶紧扶住他,“别感了。” “好。”他答道,神色依然萎靡不振,扶起他有些疼痛的…..头脑。紧紧闭着眼:“我得睡一会,这样才能控制住我脑海的能量。” “好。”我慢慢退后去,任由他躺在那一片的沙地上。 沙地下会有什么? 我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 底下? 他的身体还在扩散着这种能量波吗…. 算了,我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底下的这种能量波…..我闭上眼睛,原谅我功力浅薄,真的感知不出来。 我再次走进了那个小房屋里。 真是奇怪,每一走进那个小房屋,我都感觉里面的每一个地方都破败一分,最终我踏入了里面,感觉完全的一片萎靡,我打开一扇窗户,出乎意料的是,窗户居然完全没毁。 保存完好。 有什么特殊意义么?我想,抹去上面的灰尘,发现上面的玻璃出乎意料的薄,居然一点没碎,那真是个奇迹。 透过去。 发现了一点能量的端倪。 但只是闪过去那一点,看不太出来。 我想了想,最终轻轻合上了窗户,坐在了床上。 床铺还铺着棉花,很软,棉花应该是新铺上去的,我坐着,一缕尘埃飞过来。 我觉得很奇怪。 能量流动…..我尝试着站起来,却发现旁边的地….似乎很奇怪,陷下去一块。 我现在才发现陷下去一块。 就在那个床角移动的位置,那块地面,深深陷下去一块,就像黑女巫的魔法一样,那块水泥砖,完完全全地陷下去。 我蹲下去。发现那里的能量也是,完完全全地陷下去了。 真是…..我尝试着跺一脚,下面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那个地方突然挖空了一样。 真是奇怪啊。 我出去后,他已经醒了,正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见到我来了懒洋洋地回头看我一眼。 我问:“有一块能量不对劲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不要了吧。”他把手放在脑门下,继续懒洋洋地说:“那里的能量,我几乎都已经看尽了。” 他的意思是,那里是一个大型的能量风水场。 就好像把什么东西绞进去似的…..据他描述有点像城市的垃圾场,总之就像一个漩涡,至于具体什么的…..他也看不到, 我有点遗憾地说:“如果能找到四周的线索就好了,这样弄不好就能推算出来了。” 他瞟我一眼:“有那么容易让你给找出来?” 总之他的能量已经受到干扰了,感知几乎在这里处于不能用的境地,他给了我一个选择,让我在这拿主意。 “你是回去呢,还是在这继续呆着。” “我是不想回去的。”我在心里嘀咕。但嘴里还是说:“你觉得呢。” “我也不想,在那满是虫子的地方呆腻了。”他转过头,继续睡。 我忽然有点无语,不过既然一致同意都呆在这里的话,那么找个时间给稚子通知好了。 那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于是我们迎来的尴尬的一夜,我们两个同躺在一张床。 我是没什么感觉的,但他….. “反正也没什么的,我这人是对男女之防没概念的。”他打着哈欠说。“没办法,这里只有这一张床稍微舒服点,你就委屈点了。” 我当然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你…..我脱下衣服,转身看他,他已经呼呼睡着了。 你还真是…..没什么男女之防的概念啊 我有点无语。 但是他的胸膛,委实我真的一点欲望也升不起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空房 我小心翼翼且温暖地呼吸着。 都晚上了,这里的能量场有什么变化? 他的呼吸倒很大声…..看起来…..睡得真是香。 我有点无语,翻过身去,表示我半截裸露的肩膀都露出来了,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脱了衣服睡觉,这点没办法。 我们身上共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这是他从墙角翻来的,我看真没什么就盖了。反正…..我和他都一样,粗神经。 他睡得正香。 我却小心悉悉索索地翻动着….像一只老鼠一样,我从木板上小心翼翼地翻坐起来,他倒好,睡得跟只死猪一样。 老实说,我很无奈。 真的很无奈。 这家伙估计是白天消耗能量消耗惯了…..现在,真的是怎么叫都不可能醒。 于是我胆子大了起来,从床上一直走到墙角。那里…..似乎有只老鼠在动。 我原本以为我会看到一只活物,但在墙角,我只看到一个洞。 我够了够,刚好够我一只手钻进去。然后…..就有点拔不出来了。 我仔细观察着床上熟睡的他。 他睡得正香……眼睫毛一眨一颤的,好像没有了知觉一样,有种感觉……他的魂魄……正在离窍。 我浑身一震,他每天晚上都会这样? 他每天晚上魂魄都会离窍? 那么离到哪去了呢? 没办法了……我只感觉…..身体似乎也动不了了。 慢慢软化下去。 我试着将腿抬起来…..一点一点地,最终成功了,我又回到了自己床上。 再看他,依然睡得跟死猪似的。 真是,我有点无言以对啊。 我有点发神。 刚才那一下突然动不了了,是鬼压床吗? 为什么突然在那一下? 我强抑住心中那些突然涌出的说不出的情绪,慢慢地躺下,盖上被子。真是暖和,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一点都不影响使用。 看着他,依然没有任何欲望,平时遇到这种我会忍不住贴上去的。 但不知为何…..现在就是, 淡淡的,泛不起波澜。 我原想利用夜晚观察一下,没想到,一点能量也不露。 他也一样。 我闭上眼睛。 他告诉我利用晚上这个阴气,和能量盛行的时期,观察能量的是否流动与否,这是不靠谱的。 “这么给你说吧。”他仰躺着。“我都观察过了,这间房屋能量被封印得很死的。” 我反问:“那你是不是也一样?” 他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晚上我看你也是,能量都感觉不到一点变化。” “别纠结这类事情了。”他翻了个身说。点了点胸口。“我的身体,我还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但我想了想,终究没问。 有种想把他身体剖开看看的猜想,这么强壮,里边到底是什么做的。 现在,怎么办呢?我走出门去。 我想到一个办法。我对他说:“我们干脆把地下挖了,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吧。” 他猛地从地上翻起身来;“你确定?” “万一里边真的全是虫子的话….”他做了个手势说。斜眼看着我。“我倒是无所谓的,但是你嘛…..” 虫子爬遍全身的感觉是有点让人头皮发麻。我想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是…..“我想清楚了,下边根本不可能是虫子。”我下定了决心道。“不说别的,底下真的要是全是虫子,黄鼠狼和护理根本就不会生存,它们是会吃掉他们的。” 他斜着眼道:“万一是,不会咬人的那种呢?” 那就没办法了,我摆摆手。“总之先挖开看看吧,万一有不对劲,咱们赶紧跑。” 他坐起来。这个床从这个角度看就好像一张手术床。 “好。”他答道。“那就试试吧。先说好,有什么后果我是不知道的。” 我在一旁看着他。 他一个人挖,没让我帮忙,就让我在旁边站着。 他警告我别上前添乱,就让我一个人在旁边呆着,他拿着树枝一个人在旁边敲敲打打,说只有他清楚这条山脉的流穴走动。 说的也是哈。我走过去,我完全不清楚这里的地势流动。 他一个人很认真地在那里挖,以及标记上各种记号,我都看不懂,他一个人应该有自己的一套风水标识。最后,当他挖到那个山穴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一阵能量在激烈地跳动。 我也说不清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心脏,出其意料地剧烈。之后,能量似乎一下子上涌了。 “真是奇怪。”我对自己说。 我能感觉到,我胸口的那个地方,膨胀发热了。 “你挖累了吧,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吧。”我对他说。 他头也不抬不理我:“哦好。”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受他体力消耗是剧烈的,他是把自己能量扩散开来来感知自己,似乎感知没深入一寸,他的能量都会被吸入一分, 直至现在,近于衰竭。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消耗。我道:“你站在这别动,我等等就来。” 然后我一转身就进去了,我记得我原先把草药放在房间里的某个地方,但是,一进去之后,我却感觉那堆的草药少了一点。 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草药,少了一点。 算了别多想了,我对自己说,拿好了,就走了出去。, 我一边把那个黄色的花均匀地撒在他的额头上,任由他躺在我的肩头。 他这个样子真乖。 “将就着用吧。”我叹了口气。“我记得那个绿色的,我明明采了的,怎么又没了。” “可能是被山野精怪拿了。”他突然说。 我一愣:“你也觉得有山野精怪?” 他点点头。 “而且不仅有,可能还很多。” 算了算了,我心想丢了就丢了呗,反正还可以再去采。 他躺在我怀里,一边享受着我给他的按摩……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我每按一下,他身体里的那个漩涡,就越来越深,直直地要将我吸入进去….. 他的脸上浮起了一片潮红。 “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要进去?” “我?”我随口答道。“没有。” “这不是儿戏!”他陡然严肃起来。 第四百一十四章宝贝 我当然不知道这不是儿戏……我抚摸着自己胸口那个硬硬的地方道,我只是….. 跟随自己直觉行事。 “我知道嘛。”我有点委屈地说。“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算了。”他叹了口气道。“可能丧命。” “有这么严重嘛。” “当然有。”他接着叹气,站起身来。“我看是你以前盗的墓太轻松了。”然后,他走到那个有小孔的地方,企图将他撬开。 我看着他心里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仅靠人力,就橇起了这么大一块的地皮。 虽然知道…. 可他的臂力,还真有点不可理解。 “什么时候才好,很费劲吧。” “还早。”他头也不回地答道。“其实挺轻松,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累。” 嗯,主要是探知费劲对吧,我懂,我走进房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原来的那个房屋,再被挖了个洞。 这是哪来的?我站在那里愣了三秒,紧接着反应过来,精怪出现了,我拿着铁锹等在旁边,等着它出来了,就拿着那个铁锹直接给它一下。 那个地再来?好像一直可以通向地心深处….. 我站在下面,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跳了进去,那个地,好像刚好可以够一个人进去。 钻下去吗…..我对自己说,那里好像是一个地道,开什么玩笑! 我浑身一缩。 我原本怀疑自己会滚下去…..结果只是自己想多了,卡到一半….就刚刚停止了…..不知是我的身躯太过肥胖还是怎么的……总之我圆滚滚地卡在那里…..好窘…..我试图直起腰来,却发现…..根本直不起来。 底下没有空间,没有空隙。 我努力站起来……最后把水泥沙石弄崩了才站起来…..我勉强望向周围……见鬼的该死的一个平原? 我正站在窗户边。 那个洞应该是挖在这里就停止了,其实我觉得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一个洞来,我蹲下,试图感知。 但是和他说的一样,我也同样只能感受到一大堆茫然的线条了。 灵魂受到干扰了。 算了。 我试图走出去…..他在那里…..见鬼,我心跳得又有点激烈了,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在撞击一样。 久违的冲动,莫名地涌上了头脑。 我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尝试弓下腰去…..结果发现…..旁边的草药又少了一垛。 这次是真少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下是彻底玄幻了。 我走过去。 发现一片空空荡荡…..不过….空气中残存着一丝气息…… 有什么东西来过这里,我想。 这时我猛地听见了一声爆破的声音,像是什么嘶啦开来的音量,紧接着地面一个像是水管的东西炸开了,他弓起背来对我说:“我挖到了。” 挖到了什么?我猛地一震,只觉得脑子像一片空白。 “有一条地道。”他沉了声说。“快过来,我们的猜想没错。” 我们猜过吗?我迷迷糊糊地想,顺便,身体像是在飘一样地走过去。 他给我看他刚刚挖到的东西。 一条地道,汉方石做的。 没想到还真有…..我有点狂汗…..试着够下去……这是入口? 我说:“草药又没了。” “没了就没了。”他挺平淡地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重点不是,是这个,草药是被精怪搬走的,我猜的。” 他面孔露出了一丝微微惊讶的神情。 “真的?” “难道我骗你不成?”我拉着他道。“我们回去看看。” 他回到那件此时已空旷的房子后感知一分钟。 “有人来过。”他直截了当地对我说。 随后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淡淡的尘埃。 “应该就是狐狸。” 狐狸来过?并且把草药搬走了?我略惊讶。“这狐狸没想到还挺聪明的。” “送就送了吧。”他面无表情地说。“等会你就知道了,你所谓的草药其实并不适用。” “那可是上好的良药!” “是啊。”他转过头继续对我说。“那是你没下去过,下去了你就知道,真的不适用。” 我不太明白,兴许是我经验太少了,我眨眨眼睛。 “再看吧。”他叹了口气说,“你是想现在下去,还是等会下去?” 我想了想。 “不需要做什么工作吗?” “准备的。” 他从上而下打量我一眼,挺认真地说:“能打就行。” 我战斗力…..还可以吧…..下边没有虫子吧。 “行。”我望了一眼已经好像隐隐出现水渍的地面,“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等!”他厉声尖叫起来。然后迅速放到了屋里的一个铁架子。我忽然发现,地上的那团白色一样的东西,原来真是水渍,正在慢慢浮现,像是要穿破什么东西。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他趴在墙壁上说。 我瞟他一眼,怎么,底下好像真的封印着什么东西? 照目前这个趋势,好像真是。 我静静等着那个能量一点点地冒出来…..慢慢凝聚成团,在我脑海里应该是虫子一般的模样……之后慢慢扭曲化……我细细凝视着,觉得地上那个水一样的污渍正在逐渐扩大…..慢慢幻化。 那个床脚凹陷下去的一部分。 我深深吸了口气,紧贴在墙壁上,阳光照在我大汗淋漓的身上,我真怕,靠近一点……就会有成群的虫子出现…….我只能任由汗水一点点地往下淌……那个下陷的地方,我感觉真有一个空间在撕裂。 我眯起眼来。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他大口大口地踹着气道。“底下有宝贝,你准备拿什么?” 宝贝…..我微微眨了眨眼。“有法器么?” “有。” “你打算要什么?” 他却张嘴问了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钱。” 我一怔,这不应该是我才考虑的问题吗?要钱,不过,今天怎么恰恰相反啦? 我眯起眼来:“你为什么要钱。” “有钱,才能在社会中生存啊。”看得出他有些费力地呼吸着,衣服,都贴到后面上去了。“我也打算离开这里,过好日子的。” 我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放心的,老兄。”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有钱,我资助你。” 第四百一十五章钱 他给出的逻辑没什么问题,他想要离开这里,到社会上好好生活,就需要钱。 所以,想找点值钱的东西,带走。 这点是没什么问题的,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可问题是….. “你怎么会考虑钱的问题呢?”我眯着眼说,这不像之前云幕霆的作风,绝对不像。 “因为我想离开这里啊。” “你都在岛上呆了八个月了,还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没啊,可是。”他伸了个懒腰道。“在一个满是虫子的岛屿与虫子为伍,总是觉得让人不舒服的。” 我想了想,把话又咽了回去,最终没找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我说:“你都在岛上呆了八个月从未想过离开,怎么我一来了,你就要走啦?” “怎么说呢…..”他挠着头道。他现在就精力旺盛特别跃跃欲试。“自从你来了,我就觉得我要找的东西差不多了,没有要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那如果以后我离开你了呢?你心中的那种空缺感还会出现吗?” “不知道。”他摸着耳朵说,“我想…..应该不会吧。”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他又补充了一句道。 我叹了口气,少年,能够在岛上独自生活八个月,而且还是一座满是毒虫堪称禁地的小岛,证明你生命力很顽强,真的,很顽强,但你要知道,在现实社会中生活,与这完全是两码事。 我看着他傻傻愣愣的模样。接着叹气:“讲真,你这副性子,不一定适合在现实社会中生存。” “我知道…..”他蹲着说。“管他呢….” 我有点无语。 面前的那个水渍正在一下下地扩大,仿佛要扩大到整个房顶。 “好了,现在怎么办?”我提醒他道。 看这趋势…..不会是巨型草履虫一样的生物吧….. 我猜想道。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场面有点让我作呕。 明明之前我看到这么多毒虫都没吐啊……怎么这点还….. 我闭上眼睛,靠在那个墙角,尽量把手放在桌子上。 我没感觉到任何能量的涌出,一如既往地封闭。 怪了,我心道。 我招呼他:“我们走吧,没什么威胁的,想想,大型生物,怎么可能一点能量都没有呢?” 他却不理会我,开始把手伸向桌子前,就像他之前探知能量的那样。 他说:“这里有一个空间。” 桌子底下?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桌子太小了,除非有…..嗯…..”我思索道。“有空间承载术。” 他不理我。 但是越来越专一了,手指渐渐沉下去,在桌面下形成一个洞,恕我直言,和刚才空间扭曲的感觉有相似之处。 就像…..什么东西……缓缓合拢了一样。 我冷眼看着觉得有点奇异。 “好了走吧。”他把大概已经很滚烫的手指放在了头上,我清楚地看见手指上都烧出了一连串的青烟,他努力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现在他身体像一个大烟炉….正在冒着巨大的能量。 他安慰着有些惊魂未定的我:“没什么事了。” 再回头一看,我居然出了这么多的汗,墙上几乎都一个人形的水渍。 现在想想,我真的是热吗?我摸着脑门上那一堆虚汗,还是….. 我觉得我可能是能量耗损太严重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刚才应该是,底下封印的能量突然蹿出。 “那真是奇怪。”我自言自语道,刚才的大肆出汗,是因为能量突然大肆涌出而产生的排异反应么?我摸摸手,刚才那股感觉,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对。能量太大了。” 所以我没感受到? 底下是什么东西,能量会这么大? 他轻微地吐出两个字:“空间。” 底下封印着一个巨大的空间? 我有点憾动。 “算了吧别想这么多了。”他揪着我继续走。阻止了我还想回去看看的热切。“沿着地道走吧,说不定就能看到了。” 说的也是…..我脑里琢磨了一下,这能量太大了,我回去了,估计也撼动不了什么。 跟着地道走,反而有收获。 就在之前的那个入口跳下去,洞口很宽敞,容纳一个人刚刚好,我打量着,并没有毒气机关什么的冒出来,也难怪,这并不是盗洞, 我打量一眼比较封闭的洞穴。 挖这个的人,估计财力也不小吧? 我慢慢地钻进去,感觉好像把一些完全地隔出去。 手上并没有可以照明的物体,所以只能摸着这种亮光一直在走,在这种微弱的光线下,地道内部都是银白色的,我走着,如果真让人找个形容词出来,我觉得有点像之前参观的地下隧道。 “这真是个负能量很重的地方啊。”我扶额道。 他瞟我一眼:“你怕啦?” “没。只是,宝贝在哪呢?”我左顾右望。 他翻了个白眼:“距离还比较远呢,治不过你放心,这里没死过人。” 我皱着眉:“那这么重的阴气是怎么回事?” “估计埋了一堆动物的尸体。”他踏了踏地面,实心的。“才能保证能量被这样的封压,别管这么多了,走吧!” 我走在这隧道里,却总有点忐忑不安,但说不会个头绪来。 我终于明白我对他难以形容的情绪是哪一点了…..黑暗中我们紧紧靠在一起,他的身体有我很熟悉的气息,却不是。 就好像有什么被抽空了,然后被放进去一样。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我,向右张望道:“怎么回事。” 我:“没。”一面看着他,他的脸明明和云幕霆一样,却让我没丝毫亲近感,大概就是这一点吧。 对面的灯光忽隐忽亮。 渐渐地走道越来越宽阔,可我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心中那种惶恐感越来越强。 他倒走得挺坦然。仿佛这本来就是该走的路一样,我心里抓狂道兄弟我们可是正在通往一条高科技的路啊喂!他发现到我的局促不安。再次问我:“怎么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没….没什么。” 第四百一十六章高科技与现代盗墓术结合 我心里吞了口口水,心里好像有团毛茸茸的爪子在抓。在他怪异的目光的注视下,我不得不尽量把脚步放快。 在他面前尽量不要怂,真的不要怂。 心里总隔了一层隔阂,总感觉他还是陌生人。 一路深入。 随着头顶光线的忽明忽暗,我感觉心跳越来越快,肾上腺素也在不知觉地分泌加快,我总觉得…..这么深入下不是什么好事。 他胳膊肘撞了我一下,我感觉我心跳好像停了一样。 看着他手臂我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喂,你怕什么。” 我哭笑不得。 “大哥你看不出我们走的都是高科技建的路嘛!” 高科技…..兴许是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起了作用,看起来他毕竟是在现代社会呆过的人,这点不错,就像望梅止渴一样,假如一个人对这件事情本身没什么接触没什么记忆,那么就是再怎么刺激大脑皮层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我心里一阵轻松。他望上张望一眼,最后呆呆愣愣地说了三个字:“没看出来。” 我无语。 “你看不出么。什么东西会在灯光反射下呈现这种效应。这是钢筋水泥啊喂钢筋水泥!” 一说到这里我忽然也没有语言了。 对啊,难怪他没有概念。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根本不知道勺子各部分都可以使用,并没有特定的部位。 大山里搬钢筋水泥干什么?干什么?修这么复杂的地道,是打算长期使用吗? 在终南山这个对现代科技极其排斥的地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忽然惊觉,在灵气旺集的终南山,他们是怎么把这些全部搬进来的? “这才是我怕的地方啊乖宝宝。”我低声嘟囔着。轻轻挽起了他的手。 而他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看着他的脸,那种内心空空的感觉好像又来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烈抑制住自己难以了解的情绪。 “好了,你觉得下面会是啥。” “不知道。” 他简单了断地说。 我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抑制住自己某些情绪。 “你就不知道用用感知吗。” “在这地方能用尽量别用。”他直线型的思维,还真让我无话可说。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我承认他说的正确,“但你真不觉得…..底下太诡异了吗….算了,我换个话题吧。”我自知和直男癌讨论这些是没用的,索性把话题转向了亮闪闪的头顶。“你看楼下,你觉得我们一人一拳打的出去么。” 他望了一眼。“嗯,完全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你打过么?” “刚才就被灌上了水泥混凝土,被我用拳头活活撬开的。” 我:“…..” 好吧,哥们,你赢了。 之后就是一片寂静。 但我却觉得越来越诡异。 我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数着自己的脚步声,,一,二,一….. 忽然停住了,面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隐隐看见一个黑影飘过。 我敢撞过去吗。我问自己。 当然是不敢的。 我们一直往前走,我只觉得身影在这种情况下也是飘忽的,头顶的光线猛地强烈起来,我是说和之前相比,我的心几乎都跳在了嗓子眼,一盏月白色的东西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屏风。 月白色的屏风。 我们就直接愣在那了,这盏屏风太大了……在这空空荡荡的地方越显诡异,我吞了口口水,有点尴尬地说:“你上去看看?” 他悄然无声地上前了。 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响声…..头皮不由得一阵紧张发麻,那的确是一张很大的屏风…..应该是用纱布缝制而成的……中间隔着什么呢…..很易碎。 我看见他把中间那一层隔开。 最后他对我说:“你上前看看?” 我点点头。 那的确是…..质量很好,但在这种情况下拿在手中我有一种怪异感,中心也很厚,不知是不是用玻璃缝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出一样。我忍不住,手抖了。 珍珠帘发出哗啦一声响声。 他回过头:“你干嘛。” “没事。”我捂了捂自己的头,“我克制不住自己情绪…..”不知怎的,到了这儿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发生,这是怎么了呢….. 管他的,不管如何,和你这家伙在一起总有倒霉事发生对吧。 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显得格外幽深。 “你看,这帘子这么大,你都要一一拆碎,给拿走么?” 他转过头瞟了我一眼:“想多了,我没那么财迷。” 我清了清嗓子,只觉得喉咙有点说不出话来:“那你要干嘛。” 他小心翼翼地说:“看看。” 之后,他猛地掀开,露出了一个官印。 古代的官印少见这么大。肯定是现代仿冒的。 那是宋朝的官印。 底下还刻着“宋”的繁体字。 那个帘子哗啦一声落下来了,他顿了顿:“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还挺值钱的。” 望着那个巨大的他叹息一声;“这么大的带不走,的确是可惜了。” 他这么乐观地只估计到钱,我却不这么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会没事把屏风建这么大? 压风水吧? 这么一想我觉得身体也凉飚飚。 地底好像有一个东西….. 于是我对他说;“我们到地底却看看。” 他却只顾欣赏那屏风,精致的珠帘,一看就很值钱么。他抚摸着一颗颗圆润的珠子说:“你看不出来么?屏风挡住了咱们的去路。” “…..what?” 看不出来啊….. 他道:“你看头上。” 我抬头一望,却立刻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一抹流苏刚好填住了屏风与钢铁之间的缝隙,屏风月白色的边缘,恰恰摩擦着此时幽暗的墙壁,无数珠络投影在钢架上,真跟满天繁星似的。 “现在看到了吧。”他道。“我们怎么过去?” “怎么过去…..”我扶额,我怎么知道怎么过去?谁知道这屏风这么高?都和过道挨着了,起码五六米吧。 “现在看来……只有把屏风打碎个洞出去了…..” 他很认真地说:“你忍心吗?” 忍心?不忍心。 第四百一十七章挡路的妖怪 无论如何,为了我们不必要的目的,毁了这么一件工艺品,怎么想都有点暴殄天物。 “等等,你先别过去,让我来。”我推开他,一个人走上前去,打量着…..黑暗中看不清图案的,屏风。像是珠络。又像是盛开在田野里的点点稻花。 “这里有没有暗关什么的…..” 我试着推过去,一片空空。 我挠挠头。 “你说的宝物是不是这个啊?” 他却很坚决地说:“不是。” 那么一定还有其他通道? 我闭上眼睛,试着触摸到什么。“那么你再感知一下你所谓的宝物。” 他很坚定地说:“石头。” 我好奇起来:“是玉石吗?还是金子……可以卖钱的东西?” “嗯,总之你快做吧。”他不耐烦起来,紧皱着眉头,脚不断踱来踱去。“我真是…..” 我背过头去,试图用我所了解不多的奇门遁甲解解这石头上面的花纹,看着他焦虑,我有种隐隐的预感:下面对他来说不只有钱,还有除钱之外更重要的东西。 我紧紧闭上眼睛。 觉得身子…..也一下子轻薄了…..透明了…..仿佛马上也可以穿越过去了。我站起来,静静看着自己身下的,身体,或者说是尸体。 我的。 我现在灵魂出窍了,正站在我自己的体外。 我望着我地上那具熟睡的尸体静静一分钟,再望着轻薄的屏幕,出乎意料的,在虚体所看到的东西,和实体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面前这块屏幕像是透明的,可以穿梭的。我慢慢伸出手去,手,真的穿过了。 整个身体也可以穿过去。 我的身体像是飞过来了。 我挠挠头…..我现在也没弄明白我是怎么突然灵魂出窍的……之前一直练了好几次灵觉,都练不懂…..现在突然一下….. 也许是开窍了吧,我望着自己的身体飞过去,飞到了屏风外面。 屏风像是一层纱一样的轻薄。 我在地面,慢慢地落了下来,从这个角度看屏风的花案就更是瑰丽,简直就跟满天繁星一样,我大概更可以断定,这面屏风一定是现代建的,古代没那么好的工艺,从古墓搬出来也不能保证不被打断。 五六米高。 耸立在这里,犹如一道星河。 我站在那里望了三分钟,除了宋朝的河印那里,我并没有找到什么其他能证明他时间的痕迹,甚至原理我也未能看出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为了避免防止我产生更多的联想,我赶紧从地下的洞口离开了。 我现在是纯虚灵状态,思考太多,对脑神经大大地不利。 我往下走。 地下的格局布置和上边基本一致,都是一个坑,向下,倾斜,空间有点扭曲感。我现在灵魂状态根本看不真切……一路向下只觉得….. 像是在一个虫洞。 虽然我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但真的就是觉得,在一个虫洞,时间都要被吞噬那样。 我直直望了那个浑黑色的钢架好几分钟。 如果在平时,我一定能一眼看出这是干什么的,在哪个支撑点等等…..但现在不行,现在我是灵魂体状态,思维能力受到受到极大限制,我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不行,我不能再想了,我….. 我往下溜。 真的是溜,像虫子一样,在空间里滑行,灵魂的流动果真难以描述。 底下好像还有一层,那是地宫吗? 我慢慢向前走着,即使是摸索中,也有着一种随时会撞上去的错觉,灵魂有触觉,这没什么奇怪,可让我莫名奇妙的是这里,构置太不合理了…..不符合风水的基本原理,按照风水来说,这样建起来的房子一定会塌的,但是…. 似乎挺稳固,稳如金刚。 这不科学啊。 我只觉得走得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透过钢材,我可以看见自己透蓝色的身体在飘。 这个时候,砰地一声,一扇门把我给撞上了。 我猛地抬起头来…..发现我的去路…..被一扇类似钢材的门给堵住了…..没错,就是钢材。 我摸着脑袋上肿起的包摸了半晌,就是一个红肿的…..有点发紫的大包,还有触觉这在灵魂遨游中不奇怪,可问题是….. 我怎么会被一具类似钢材的门给挡住去路 ? 这不科学啊。 之前这么多扇门我为什么顺利都过来了? 就这样,我摸着脑袋上的包成功在原地站了五分钟。 ….. 醒来之后,我才再三确定刚才我被那扇门给撞晕了。 没错,是撞的,摸摸手动动脚,四个胳膊都还完好得很,就是不知道…… 我现在是身体状态了。那一下,把我从灵魂撞进了身体内。 我有点无语。 那具门一定施了什么法术,不然不可能挡住处于灵魂状态的我。 我撞了他一把。他躺在地上睡着了。 “喂,醒醒。”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有点诡异的眼神望了一眼我,似乎是在确定现在,我是个人站在他面前。 他再三揉了揉眼睛以看清楚:“哦,你回来了啊。” “是啊。我回来了。”我只好道。 现在我是身体形态的了,站在他面前,他并没有太惊讶。他知道我刚刚灵魂脱窍了。 灵魂脱窍如果擅自唤醒的话,可以造成精神分裂的,这个道理他也懂。 “刚才,你干嘛去了?”他问我。 “去地宫了。” 于是我把之前灵魂遨游的经历给他复述一遍…..他听着听迷糊了,大概是以他的脑神经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屏风怎么也可以穿过去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可以穿过去。”我耸了耸肩。“反正我当时是灵魂状态,一穿就过去了。” 其实这话的意思是,入口在哪也不重要了。 “好吧。”他做了个手势表示明白。站在屏风边。“可问题来了,这盏屏风。”他打量一眼,“到底是之后还是之前放上去的呢?” 他的意思是,到底是地宫修完之后才开始建这里的,还是建了这个屏风,才开始修地宫的? 这个涉及建筑学问题,我有点不好说。 甚至还涉及什么玄挂八股学什么的…..如果来柱香就好了,却发现他把拿督类似钢铜铁壁的墙拉开,要是开始穿墙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墙壁之外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穿墙,谅他也穿不过去。他只是,利用墙角的缺面,开了一个小口子。利用遁身术穿过去。 他说:“你要不要来。” 我摇摇头:“算了。我自认功力还达不够使这个…..你先去。”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穿过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原地空荡荡地发愣。 算了。 现在怎么办呢。 我摸着脑袋想。 我只觉得这里的空间构置很奇怪…..就像是一面镜子。利用八股学和建筑原理折射出来的光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面应该有一把蜡烛在那里照明,可以方便观察的透视镜结构。 有人在监视我们。 “云幕霆!不好!回来!”我一声惊呼,但是那个地方一片黑黝黝,再也看不见人影了,同时我感觉某个角落的蜡烛熄灭了。 过了一会他从那个缺口钻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焦急地围上去。“那里面有什么。” “没什么啊。”他挠挠头。“就一个空空荡荡的地盘,有一大片空地,我看穿墙术不能用了,就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看样子并没有和监视的那个人撞上,或者说,那个人根本不在这里。 “有没有蜡烛呢?” “有火把。”他老老实实地道。“之前我穿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个火把给熄灭了。” 这结构可真是够奇怪的。我琢磨道。 “哪个火把放在哪?哪个位置?” 我猜想里边的环境应该是和玻璃一样。 “就在那个黑漆漆的角落里啊。”他挠挠头。“跟铁块似的。” 这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我想象的应该是,幽蓝色的,半透明的。 现在怎么….. 我叹了口气:“亮不亮?” “还好吧。”他道。“能看得清眼前的一些事物。” 据他所知也没什么,就一些烧焦的纸块,还有一个有点类似金字塔的模型,当然,无一例外,都是被什么强力掰碎了的,墙壁上黑黝黝的看不清楚,但可以看得见很坚硬,估计是磁铁一类的东西。 “穿墙术没法用了。”他说。“有八股。” 我想着我去的是哪里呢…..哦对,我是从屏风那穿过去的,他是从墙壁,看起来两者之间并不相通…..我正胡思乱想着,抬起眼来对他说:“你从屏风试试?” 他够了够,立即说:“不行,屏风有术法,我穿不过去。” 那就怪了。 我原本想的是,屏风和墙壁应该有着某个东西是连通的…..现在看来,只能找另一个地方了…..我正沉思着,隐隐感觉到某个地方又灭了。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火把。 屏风后有东西…..但….. 他坐在那里,明显地不耐烦已经很久了。 我问:“你想怎么办。” “没。”他抬头望。“总感觉这个地方像是废弃了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仰头,我想着这个地方究竟可以用来做什么事。 从钢筋可以看出,一定是不久前才修建的。 我再次问他:“你确定宝物就在身边么?” “嗯。” “大概多少米?” “往底下走四百米左右。” 那该多深了?接近地心了吧?地道,挖到了这么远吗? “实在这条路走不通,咱们换一条路走吧。”我妥协道。往回走,脚步声在这地道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反正也不只这一条路。” 他挠挠头:“可是这是现在能发现的唯一一条路了。” 我顺手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只觉得心情难以平复的烦躁。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深吸一口气道:“你让开,我来砍个东西。” 说完我咬着牙,闭上眼睛,忍着手腕处分裂的疼痛,把刀鞘从手里直接来了出来。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惊愕。 “你从哪来的?” “别人送的。”我勉强说,半跪在地上,手中血流不止,那个手腕被撕裂的创口,一直在汩汩向外流着血,我凝视了好一会,才运气慢慢开始止血。 这次力度没掌握好….. 那个幽蓝色的刀鞘被我粗暴地扔在一边,镶着的宝石在这黑暗中看起来很显眼,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上来,“你没受伤吧?” 我苦笑道:“你觉得呢。” 一边说着,手上的伤口又开裂了,我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到自己手上来。 他捡起来,轻轻说:“你用你意识和这把刀融合了?” 我看了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和这把刀,附灵了。 附灵,人和武器的意识融合,从此不分彼此,凭空召唤出不是什么难事,但是….. 力度掌握不好的话,就像今天这样。 我有气无力地说:“你让开,我试试。” 说完,他侧身到一边,而我则抡着这把刀劈了上来。 刀子在玻璃一样的平面上慢慢开裂,滑动,出乎意料的是,屏风并没有被剁开一个口子,而是,像果冻胶体那样,慢慢往下溜,最终把我的这把刀子弹了回来。 我看着这把刀。 就是之前河鬼在那个通天塔一类的地方送我的那把刀…..她说冥界至宝,我一直很疑惑她怎么有资格动它。 现在看来。 这刀有劈开空间的功效。 我干劲来了。冲他吼:“你让开,我把这里劈开。” 他乖乖地闪一边去了。刀像激光一样,慢慢划入了这幽蓝色的玻璃里,之后,慢慢划出,我只觉得像是划入了果冻一般的古怪感,取出的时候。 刀身都变成红色了。 他轻轻叹了一声:“你还是别干了。再做下去要出事的。” 我不解地望着手上的刀,刀子再次哐当一声落地面上了。 他解释:“只有冤魂多了,刀子才会变成红色。” “你看你手上这一片,全红了。”话音未落,我感觉像潮水一样的东西包围住了我的手,再看,手指上的那把刀,红得都像透透的血。 “可是我没感觉到诶。”我再次望了望四周,吞了吞口水。“…..我觉得这里,就我们两个。” 他回头看我一眼。 最后对我说:“你先站在原地别动,我进去看看。”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空间重叠 我不安地挪动几步:“好…..”我费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 “怎么?你害怕?” “不。”我再次张望了下四周,黑洞洞的一片,我上前一步:“你把这把刀带上吧,安全点。” 黑暗中我几乎可以听得见自己压抑的呼吸声:“我一个人,不要紧的。” 他点点头,把那柄幽蓝的刀子紧握手心,之后我看着他像影子一样,一下子就飘过去了。 黑暗沉沉地仿佛要压过来。 我蹲在地上,任由自己手心的汗,慢慢向下淌,混合着豆大的血珠,到最后我站起来的时候,半截身子都感到有点发麻了。 哪里有冤魂? 我深深呼吸,好让自己压抑的心情稍得缓解,但在这里,我还只是觉得一片空空。 难道我的感知也不灵了么? 我牢牢盯着地上那点血红的河流,即使有这么多血,我也没感到一点异常的信息。 我一直在这个走廊来回不断地走,企图让自己能够捕捉到什么,但我除了发现墙角刻着一些符文之外,一无所获。 大概在我走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出来了。 他浑身热气腾腾,冒着汗水,身上似乎还夹杂着血水,不过不是他自己的,应该是某种动物的。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手里扬着我之前带给他的那把刀子。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我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手上那把刀子也腾腾冒着热气,古铜色的裸体似乎还带着一道一道的血印,不过刀子已经恢复正常的颜色了,古铜色。 我打量着他:“干嘛去了?” “杀人了。”他慢慢把刀子收好,一边说。“没什么的,里面有几具尸体复活了,我把它们干掉了。” 我手一下子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僵尸?” 我抬头望着四周,这里根本不具备形成僵尸的条件,你逗我呢! “你看清楚了?”我再三确认。“真是僵尸?” “对。僵尸。”他拧了一把刀子。“具体什么的我也没看清,但身上反正没长绿毛。” “…..厉害吗?” “挺厉害的。” “那你为什么回来了呢!”我有点心急,我幻想中他会一直探下去,然后给我带最新的情报回来呢! 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那里有一个地方,我走不过去。” “嗯。” “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 慢慢地我觉得不对劲,好像硫酸一样的气体在他身上蒸发,我被他赶到果冻胶质一样的屏风外:“你先回答我,刀子怎么变黑了呢?” 他停住了手。 嘴角露出了一缕莫名的笑容来。 “这个呢…..我捅了几把僵尸…..它就变黑了…..” 我听得觉得不对劲,僵尸和冤魂同属邪煞之物,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把刀子…..“先等等。”我快速制止住了他的举动。“你知道这把刀子是干嘛的吗?” “不知道。”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低头去捡地面散落的东西,“我只觉得,真他妈的好用。” 这里更暗了。之前还能勉强看清事物的轮廓,这里,我瞬间觉得光线都被抽走了一半。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那些硬块。“如果这个拿到外面去,能不能看清?” “你去试试。”他头也不回地道。里面幽蓝色的玻璃凝成一块一块的。 我还是有点担心:“会不会这个入口等会就要封闭啊?” “应该不会。” 那我放心地退了出去,叮嘱他一定要就在原地等我。 借着外边的亮光我勉强看清楚了手中的硬块,龟壳,上面写满了用于占卜的文字,应该是商代的,文字我辨别不好。 “是龟壳。”我告诉他。“要不要我把全部都拿出去鉴定一遍?” 他望我一眼,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东西:“你搬得动吗?” 额…..当然是搬不动啦,哪晓得有这么多。 “你觉得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不晓得。”他背对着我说。“不过感觉这里就是一个大型的祭祀场。” 可以点火吗?我望了四周一眼,并没有征得他的同意,手指上一点火苗冒了出来。 外面突然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就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我向最亮的那一处地方走去,一堆明亮的丝绸? 我看了看,而且还都是紫色的。 都绣着蟒纹。 这个人想干嘛?想篡位当皇帝么?我在心里嘀咕。 左边是一个碎瓷堆,右边是一个玉石堆,紫色的丝绸摆在中央,都堆砌成尖角锥体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商代人在庆祝丰收。 我没记错的话…..商代人祭天的仪式是这样的吧? 我望向他,火光映射着他的脸,他说:“有点头痛。” 我熄灭了火苗,问他:“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起来十分费劲地抬起头来。 “头痛。” “怎么样。要不要紧吧。”我有些焦急地说,扶他起来,为他诊脉,之后发现他的肌肉红润,脉搏正常。 他捂住头:“还是头痛。” 我没办法了,只好扶着他躺下,顺便带他远离这个三角堆,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会有辐射什么的,对人体不好。 他躺着示意我离开他一会,按他所说,我们在这里时间有限,他一个人能管好自己,我先去勘察其他地方好了。 他说的有理,而且看他态度如此坚决,我只好照做,发现,这里不止一个这样的,布置。 三个锥形体,摆在一块儿。 假如真是祭坛的话,那搬到哪里都没用 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对人体的不利反应,但是….我望着幽蓝色的玻璃,觉得很奇怪。 像是诸葛亮的迷魂阵。 传说诸葛亮在魏国攻打蜀国之际,曾用这个阵法来为自己续命。那么….我闭上眼睛,静静感知,寻思着,我怎么就觉得面前的摆设和摄魂阵相似呢…. 都像一条蛇。 来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来为自己续命。 我手心里拧出汗来。 那么,我望着眼前闪烁不定的繁星道,这个阵法的阵眼在哪? 第四百二十章阵 我慢慢捏着我胸口。 我胸口心脏的地方被捂出汗来。 我能感觉到,那个叶子在我胸口那个地方一点点地融化,正在被我慢慢吸收,快要进入我的身体内,成为我血液的一部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要不要继续前进,我也是万分纠结的。 这地方不是好玩的,我有预感,真的不是…..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脚步的发颤。 要不还是回去吧? 我望望周围,估计那个家伙还躺着呢。 还是算了吧,我对自己说,走都走到这里来了,别怂,从这看过去,那家伙还在捂着头呢,估计还在头痛吧。 上前一步,说不定他的头疼就可以治好啦。 更关键的是….. 我慢慢上前,感觉自己的身影都要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了。 在那里火焰已经不管用了,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什么都被吸走了一样。我不得不放大了手中的能量,才能依稀看得见眼前的事物。 走道好像一下子变窄了。 脚步声在这里充耳可闻,旁边好像挂着白骨。总之就是面目很狰狞可怕的东西,我没胆子去细看。 这个时候路一下子到头了。 我用头撞了撞,确定是墙壁,并且用拳头捶了捶,发现硬度很大,就像金刚石一样的物质,反正我这没尽全力的一拳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口子。 我跑回去。 “刀子呢。”我来到他身边。他还躺在地上,露出很难受的表情。“我又发现路了,快给我刀子,我要去开路。” 喊了好一半天他都没动静。 我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妙。他闭着眼睛好像难受的感觉从未减轻一样。我推着他,有些焦急地说:“怎么样,头痛还没好吗?” “好不了了。”他闭着眼说。“那样子就像一个人拿了一把小锥子,在你灵魂扎了一个孔那样。”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开始翻自己身上携带的灵液。 直到把自己的灵液滴一两滴在太阳穴他才表示好些了,“有人暗算我。”他说。然后苍白着嘴唇,仿佛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我手中的火焰一下子灭了下去。 “是灵魂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的太阳穴浮现出了两个小孔。 “我确定是。”他很坚决地答道。 看他这样子,灵液滴多了估计也没多大效果,我只好站起来,他闭着眼把那个匕首交给了我,并且叮嘱我:“不能多用。” 我一愣:“为什么?” 他道:“知道我们在哪吗?” 我:“不知道。” “我们在空间投影的上方。”他叹了口气,“听说过射覆吗?” 射覆….在我印象里相当于星体投射的一种东西。 “看清楚了。”他指着地面,我惊讶地发现一层黑黝黝的地面之下,居然有一层半透明的隔膜,“我们现在不在这个屏风里,也就是说我们不在实质的空间。” “如果开辟多了。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据他所讲,这柄匕首对空间有的确有斩切作用,但是对屏风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而这个由屏风投射出来的空间也是极其不稳定的。 “你看着办吧。”他叹了口气。“自己掌控好力度。” 我拿着那把匕首,只觉得刀尖似乎还带着血,“为什么我没看到冤魂。” 他躺在地上闷哼一声。“我要告诉你都在那几个僵尸身上吗?”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把刀。“都被你干掉了?” 他点了点头。 这男人真强。我想着,把刀收好,刀尖之所以由血红变成了黑色,是因为你把它们全杀死了么。我向他保证:“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你快去吧。”他似乎也没啥好脸色。“别给我添麻烦就很好了。” “好。”我答道,我带着这把刀,慢慢走了下去。 一片黑暗。 我随手踢开拦路的石子,只觉得这黑夜浓得要滴出血来,那一堆紫色的丝绸分外显眼,四周静得都只有我的呼吸声,我抬头。 一根房梁。 那是古代的,我看着上面的水悄然滴落,古代的建筑,我走过去,地上一滩水洼,仿佛笼罩着一股雾气,房梁的金丝楠木….我琢磨着,在风水上有什么效果? 之后什么都没发现,只发现地上有一条…..盘旋着的蛇。 我吓得退后几步,那条蛇是盘柚蛇,身形十分巨大,上面的花纹古怪又鲜艳,好像是从一件紫色的袍子钻了出来。我顾不得多想,当下直接切了那蛇的脑袋。 蛇头无声无息地滚了下来,只剩下蛇的身子还在那挺立,我慢慢向后走去,那件袍子完全靠蛇的重量支撑,底下散落着一具骷髅,我踢了一脚,这应该就是刚才云幕霆口中的僵尸。 无论如何,我已经确认他是云幕霆了。 我挽起刀,只觉得手心上点点寒意。 我下意识地向后走去,发现现在正处于一个包围圈中,三个耸立的椎体……如果再加个圆,就是一个生命之花的阵法了….. 我有点木讷地向右望去。 结果,全是骷髅,牢牢地贴在紧实的稻子后边。 那场景,说不害怕,是假的。 汗水都浸湿了。 一眼望过去,真像刽子手的法场,我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紧缩。冤魂这么来的,就是这吗? “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好像不行啊。”我沙哑着给自己喊了一声,后面有什么东西塌了。我低头一看,很多稻子散落了,有些还发了霉生着针眼一样的虫孔。 这稻子好像是按照什么规律排列的。 我正留意着,一块蓝色的玉佩忽然摔倒我面前,碎了,正在我出神之际,一条巨蟒跳了起来。 从旁边的稻子。 见鬼这是什么!我顾不得愣神了,赶紧拔腿就跑,但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了,对面…..好像越来越亮了。 这里一向是没有光的啊。 头顶幽蓝色的光撒在了地面,前面有一个小道,入口很狭窄。 我走了过去。 刚好在那个分岔的路径,停住。 我想,到底要不要进去呢?巨蟒已经不见了,旁边的空间缩小到只剩一个狭道,此刻,只剩下我一个,和头顶满天的星辰。 第四百二十一章僵尸 星辰当然不是真的星辰,估计是一种玉投影下来的影子,我随便选了个方向,向左。 左边星辰缺了一块。 我发现隔着的也是一扇屏风,不过屏风是粉色的,映着宫女流萤的图案,往左边那个狭窄的入口走去,地上会偶尔蹦出两条蛇。 不过对人都没有威胁。 所以这一路好歹有惊无险地过了,我心砰砰直跳,直觉告诉我后边没这么简单,我用手顺势想下一切,挡路的石头立刻像豆腐一般碎掉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左拐着。 时不时跳出条蟒蛇拦路,我留意到现在蛇身已经变成红色的了。 也就是说,出现的蛇开始有毒了。 什么时候才会有具僵尸蹦出来? 我走得有点不耐烦了…..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僵尸的…..可是现在除了蛇以外,我什么都没看见。 地上咕噜噜滚着蛇头。 对的,由于活蛇,变成蛇头了。 我瞄了地上一眼,旁边挂着厚厚的帘子,似乎还放着一张玉床,隐隐可以看见金色的帷幕中有人影浮现,我望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蛇头,停住了脚步,这是什么? 古墓吗?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警惕起来。 古墓不是好玩的……虽然有宝物,可是假如不慎的话….. 那结果也是惨了点。 我把手中的火把打亮了一点,才敢放心掀开金色的帐子,一看帐子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不可能是古代的,因为古代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保持如此完好,火把首先伸出去,露出一具穿红衣的女尸来,躺着,面目还栩栩如生。 我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诈尸? 驻颜丹? 我没兴趣去动死人的东西,不过看着女尸旁边放着的东西挺值钱,我高声叫了一声:“云幕霆,快来拿吧哦别!” 没有回应。 哦。差点忘了。我自嘲地笑笑,云幕霆隔我起码几百米远呢,这点声音,他当然听不到了,我随手抓了几件珠宝,准备带回去给他交差。就在我手要去碰那件瓷器的时候。忽然觉得有风,一下下地在我背后吹着凉气。 我转过头去。 只有空荡荡的帐子,在摇晃。上面挂着玉钩。 再看看女尸。 面目栩栩如生。 “不让我动是吧。”我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也听到了微微几声叹息。 很轻,很轻。 就像女人的脚步在游走。 是真邪门。 我再次,沉下心来,手紧紧扣在珠宝上。“反正你死了也用不着了,我拿你几件东西,也没关系的是吧。” 我又听到了一声叹息。旁边的那个烛火好像灭了。 “谁?”我猛地惊觉起来,“出来。” 女尸沉静在躺在帐子内,烛火已经全灭了,她一身萨满的装束,是蒙古人?我心头一个念头飞快地转过。 如果真这样,那得赶紧走!我飞速地掀起帐子,在初步确认没有什么鬼打墙之类的装置后,我迈出了第一步。 我是倒退着走的。 民间的偏方,据说这样可以有效地抵御女鬼的侵袭。 不管有用没用,试试吧。 就在我迈出第十步的时候,一个蛇头忽然猛扑到我的肩头上,我一惊,本能地想去捉,那只蛇却歪在我的肩膀上,嘴角沁出一股血,它死了。 是真死了。 我惊魂未定地想去摸它的鼻睑,却发现,它只有一个脑袋。 也就是说,只有一个头。 恐惧慢慢地从我心里渗出来。 还会动。我轻轻一抖那个蛇头从我肩头上滑落了。那个红色的屏风仿佛要扑倒我的脸上来,什么鬼,这是要成精了么? 还是那位萨满所做的小伎俩? 我眨眨眼。 如果真这样,我可不怕她。 我抓紧了手中的珠宝,慢慢退出去,直到退到了那个幽蓝的拐口,我才觉得稍稍好一点。 但愿萨满的魅影离我远一点。 起码现在我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我慢慢往后退,如果手上有一把谷子洒就更好了,我正胡思乱想着,蛇依然是偶尔在房间的缝隙露个脸,之后消失,在它们身上我感受不到攻击人的欲望。 说不定是萨满的食物。 这么温驯。 我一路走,它们一路慢慢褪去,就像为我开道一样。 他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我把珠宝交给了他,叮嘱他:“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猛地从地上翻起身来:“怎么了。” “有萨满。”我清了清嗓子。“不好惹的。” 他笑:“一个萨满就把你吓成这样?” “萨满…..”我之所以如此顾忌还有另一层,萨满,传说中是蒙古人的神女,我深深吸了口气,如果真是神女,那就不好办了….. “你知道什么是萨满吗?” “知道….装神弄鬼的巫婆一类嘛…..” 看来这孩子对萨满还停留在愚蠢及没远见的知识上。 我叹了口气。 “我就不明白了。你要的财宝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呢?” 他闭着眼睛,摸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低声说:“我感觉这里有东西召唤我。” 真的?我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太阳穴的两个针孔看起来就像两个钉子。“什么召唤。” “说不清。”他低声说。“感觉灵魂有悸动。” 我长叹一声,云幕霆啊云幕霆,这个萨满神女不会又是你什么人吧?这样你把我这个原配往哪里处啊…..不过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对吧。我亲热地拉着他的胳膊:“那你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不记得。” 真是果断而干脆的回答。 相处这么久了,居然连我的一星半点记忆都不记得,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你要去的话。”我对他说。“我陪你去。” 他“嗯”了一声,似乎对这样的回答早已在意料之中。 他说他越往前走一步心中的某些悸动就越来越强烈。 我在后头带路,没有说话。 我心说现在让你认清自己是谁估计很难吧。 在经过那个岔路口的时候,他说:“我想往左边走。” 我讶异:“我之前是往右边走的。” 他:“我知道。” 我无奈,拗不过他,只好照做了。 现在我没法带路了,这地方我也没来过。 第四百二十二章星辰 “这里我来过。”他一脸平静地说。 我并没有太意外。 “好了,所以。”他拉起我的手。“你跟我走吧。” 我的手紧紧贴着他的手,明明是这么炽烈的温度,真是奇怪,我心空空荡荡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欲望被抽空。 我道:“那多谢你了啊。” “没关系。” 一如既往地冷淡,丝毫没有恋人的感觉。 望着那张与云幕霆极其相似的侧脸,几乎轮廓都一模一样,我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好像影子,也模糊淡化了一样。 “这里似乎很适合梵宗。”望着一朵朵明艳的花朵,他平静似水地说。 我愣了一小下,紧接着陷入了无限的沉思…..屏风还是热的,一点点地烛火在闪动,背后应该还浸润着热油。一不留神尖玻璃扎进我的手指了。我吮吸着,滚滚的热血涌了出来,他接触过梵宗?我心一跳,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又涌出来了。 “你知道,梵宗是什么么?”我定了一下心神,问他。 “知道啊。”他若无其事地说。“密宗的变种。” 这下该轮到我惊讶了,我沉思着,梵宗隶属于密宗这事知道的人很少,他怎么…. “之前我没听你接触过佛教啊!” “是啊。”他说。“我想起来了。” 他把我拉到一边,说他看见一个小女孩在莲花上打坐,梳着很长很细的辫子,都缀着小珠,五彩十色,在那太阳光底下异常鲜艳,背景似乎是雪山,他再努力往上看时,那雪花映射的光照得他睁不开眼来….. 我心下欢喜。被他拉着衣服说:“那小女孩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色,藏袍。”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说。“还挺华丽的” 我有些高兴,莫名的,说不出的感觉,同时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我正呆呆地望着那几朵莲花出神,他毛茸茸的手忽然涌了过来,他见我察觉了,便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去。 我慢慢理着衣服。“怎么了。” “对不起。”他深深吸了口气,“我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你…..”我摸着被撕烂的衣服,不知如何说话。 他的手忽然贪婪地涌了过来,显然他盯着那个地方已经很久了,我啊的惊呼一声,尽管我对这种举动并不排斥,但….. 他整个沉重的身体压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惊惶地张呼道。“你…..” “对不起。”他把整个头都埋在我半裸露的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 我低声温柔地说:“实在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对吗?” “对。”他呼吸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我胸前抬起来。“我想我最近太激动了,真是对不住啊。” “没关系的。”我悄然整理好衣服,低声温柔地安抚着。“慢慢的你会习惯的,那时候,就好了。”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看得出他眼神里好几个情绪交杂。 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欲望很淡,真的很淡。 淡到只有一点。就像微微的河风。 相反他身上交杂着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气息…..不是性欲,我接触过男人的性欲,性欲不是那种味道,像是生命,又和野性混合……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愣愣地望着莲花出神。 “好啦。”他把手,牢牢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上说。“佛说莲花可以静心,让我多看一会吧。” “嗯好。” 于是我在一旁等着他…..察觉到一股很细微的香气在我和他之间弥漫…..这是什么呢?我努力回忆着,但想不起来了。 印象中这种香好像只在寺庙里闻过。 是从屏风上散发出来的?我悄然地走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微风微微摇曳,那几朵荷花好像会动一样。 我在他耳边,低下脖子,微微说:“你发现没有,这香,有催情的作用。” “有香?没有啊。”他回过头,有点不知所措地讲。“我什么都没闻到。” 我站着不说话。 我这话,不是乱说的。 就在刚才我闻到了泰国象拔香的作用,象拔香,来自一种越南的古树木,放一点,就可让男女情欲上瘾。 放了这么多,我的性欲还只有那么一点,我摸了一把脖子上的那道红印,可真是难为它了。 “催情?”他回过头很诧异地望着我,“没发现啊。” “没事。”我摸摸脖子上的那道红印。联想到他之前的举动….有点…..我走上前去,屏风是布绣的。“你接触过梵宗?” “跟一位老师父学的。” 我更奇:“难道这里是男女双修之法?” “男女双修之法可能只刻莲花么?” 不可能,但这香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 他还在呆呆地盯着荷花出神,真不知道这荷花有什么好看的。我拉住他,“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别动。”他依然十分着迷地说。“这荷花上面,有功法。” 有功法?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在心里嘀咕道。 于是任着他在这发神。看了半会,他伸出手来说:“前面还有一个岔路口,你知道往哪走吗?” “嗯?” “往左走。好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我走,不然你会很快迷路的。” 我看了又看这副荷花图,依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 我问起他梵宗的事…..他脸一横似乎不愿再提,这对他是什么不愉快的事?他只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嗯?” “你看到那副荷花图没有?”他岔开了话题,说,目光也飘忽不定,似乎全然不在我这里。“那是幅密码。没有他们,我们一定走不出去的。” “可我刚才看见萨满女尸的时候路好像挺单一的。” “那是你运气好走了好走的一条路。”他吸了吸鼻子说。“估计再前进一点,你就会迷路了。” “那还能看见那具萨满女尸么?”我有点不死心,追上去问了一句,我依然很期待他看见那个萨满。 他想了想:“可以。” 第四百二十三章萨满 在那座莲花的屏风之后,出现了绘着歌女的壁画。 我心不在焉地走着,想,根据屏风投射的空间,按理来说这应该就是一个虚拟的地方,可是怎么会出现这样具有实质感的墙壁呢?我伸手来慢慢抚摸,一下下地,墙壁很凉。我甚至还闻到了油漆的味道。 这空间太真实了。 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些壁画,壁画上涂着金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打上去的,歌女的面目倒是挺生动,画的估计是释迦摩尼天女散花那一幕,无论如何,这些美人看着还是挺养眼的,他蹲下身,开始用手一点点地抠着,我记得密宗似乎不太承认释迦摩尼的地位。 我问:“这是什么?” 他此时已经全部将墙壁上的碎片抠下来了:“跟着走就对了。” 他此时把那些蓝色的鳞片收好,放在手心,整个墙壁因为缺了底下那一片蓝色的东西显得怪怪的,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你弄下来的那是什么?” 他只在手里捏着:“有用。”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手里那些类似鱼鳞的东西,我就觉得不舒服。 我们来到了一扇门边,古铜做的,应该很坚硬,起码我是撞不开的。只见他理了理身上的头发,手中那些瓜子状的东西一个个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泽,看起来真是漂亮,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个个地都塞进了门的缝隙之中。 我向后退去。 我想的是,万一他这个莽撞的行为,触碰了机关,怎么办? 不过他很有把握的样子。简单动了动把手,把手也是铜制的,很沉。他把之前嵌进门缝里的玩意儿都取出来,然后对我说:“门可以开了。” 额…..这是什么操作? 我推了一把,门自动开了,他示意我走进去。 之后他才向我解释这是他从莲花的排列上得到的信息,我的心猛地一跳,我想到了一幅画,河神洛图。 “怎么了。”他摸了一把铜锁,铜锁是开着的。 “没,没什么。”我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惊愕说,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 一排排的水晶柜子都是开着的,这里纯粹就是一个冰窖,远方闪烁着幽光,我想着这真是个保存尸体的好地方,我转过头问他:“你所说的宝物,就在这里?” 他不说话,紧紧抿着唇,他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良久,他开口道:“你独自一人跑出来,就不和你的朋友打声招呼么。” 是哈…..我们出来已经三日之久了,期间没和稚子见过一面。我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没关系,我和我那位朋友说了,我要出次远门。” 他沉沉地吐着口气,目光投向其中一个半开着的有点像是太平间的柜子。吐出的气好像一缕缕飘散的寒气。“我觉得吧,你的朋友我在哪见过。” 得到这样的消息我并不意外。稚子也这么说,这下刚好吻合了。 “哦,然后呢。”我转手摸着那个柜子说。柜子凉凉的,好像一层冰要把人的手黏上去。我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推开了那个柜子,他眼疾手快,说:“别碰!” 然而那个柜子已经被我推开了。我手一扬,柜子上的冰屑便滴落下去,听到他这声惊呼我下意识地一缩,险些把柜子绊倒,经过这一番折腾,柜子里的东西就原原本本地露了出来。那是一截类似人手臂的玩具。 上面晶莹剔透,是蜡烛做的? 我把它拿了出来……我想到了…..sm的玩具。 “你看看这是什么。”我往云幕霆身上一丢。 云幕霆侧身闪过了,“别折腾了,那是人的,真手。” 纵然我并不是太害怕手和尸体这些东西…..在古墓里我见多了,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手中的箱子咕噜噜地碎了一地。 里面全是人的器官,冻得粉碎的耳朵,以及不知是不是心脏黏成一团的肉质膜。 我道:“你不会告诉我这些全都是真的吧?” 他看了一眼,认真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这就有点太诡异了……我望着远方那一层类似氟气体的蓝光打了个寒战……再看看一排排排列整齐的格子,不会放的全都是尸体吧? 一排排格子延伸到远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放多少具尸体才放得下? “会不会是这样。”我拉住他问。“从来有个组织工程来盗墓,把一个殉葬坑里的人全都挖出来了,然后因为某种特殊用途,把他们全都放进了冷冻柜里?”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肉质黏膜,挺认真地说:“瞎扯,你见过哪个古代人的尸体保存新鲜这么完好的?” 我…..的确,那箱子里切割整齐的肉块,新鲜的一个个都像刚出炉的猪肉似的,“非法盗卖人类尸体,那可是犯法的啊!” 他转着手中的器官说道:“有些组织只手通天,你怎么知道?” 我摇摇头,国家的法律毕竟不是摆着玩的,就算再只手通天,也得有个限度。 “除非你能确认柜子里全是人类的尸体。” 他摆摆手:“打开看看吧。” 这么高,我迟疑地看看,这么多,难道要一个个全打开? 他仔细想了想:“我们象征性地看看就行了,打开几个。” 他的意思是,中间打开一个,上面打开一个,底下再打开一个,这种箱子的装殓一般是有规律的,当然全无规则,摆放的人全凭心意办事,那就完了。 不过现在,碰碰运气罢了。 他一声令下,我打开一个,肉。 我对他说:“你去看看是不是人肉。” 他只略闻了一下:“不是,羚羊肉。” 我松了口气,看着前方延伸无止尽的柜子……如果真是人肉那就廖人了,我就没勇气走出去呢。 我怯生生地望着他:“我们打开几个就可以了吧?这么多,打开不完的。” 他不假思索:“当然。”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坐在地上直踹气,他说:“我想起来了,这样的风水,好像可以镇压一些东西。” 我大奇,难道布成这样也是个风水局?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感受到? 第四百二十四章风水局 “布置成这样,找死吧。”我的声音有一些微微的颤抖,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寒气从我脚底沁出来。“这可是极煞啊!” “对啊,”他抚着那个柜子挑着眉说。“就是极煞。” 这样的阵法,能干什么? 我轻轻走了过去,“别开玩笑了,这样的阵法只会把自己也布进去。” 他笑了。 “我也说不好,但这底下,应该是一个古墓。” 和我的想的一致。 我点了点头。 “要不要下去看看?” “为什么?”我略一迟疑,“你想要的宝贝已经到手了。” 他笑得更欢了:“你们女人啊,就是没有好奇心。” 嗯对,我好奇心没以前那么强烈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很认真地聆听着地下的悸动,问他:“你又感觉到什么啦?” 他摸着太阳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见状赶紧不问了,把那个全是人体肢块的箱子给抽回去,塑料质态的壁柜一层层地结着寒冰,我咬咬牙,用力一缩。 想象中他的灵魂应该是千疮百孔的状态,原本密致紧实的地方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孔,从他头痛的地方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受到侵害的地方,应该是中阴穴。 保存人体自身精气,以及积累自身修为的地方,如果他有功德,应该全漏光了。 是谁这么恶毒啊。 我扶额。 “你有什么仇人没有。” 他仔细想了一下:“有。” “谁?” 他在地上描画着:“我也说不清他是谁…..只记得他长了两个大大的牛角,脸盘圆得像个球…..眼珠子很大很大,夜晚两个灯笼似的闪闪发光…..” 我脑补了一下,觉得他的描述很像西方的魔头呢。 “然后呢。” 看着他一个劲地蹲在那不吭声我着急起来。 “说啊,你和他是怎么结上这么大的仇恨的?” 总没有一个人无缘无故要来弄死你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感觉他体内的真气瞬间全往一个地方上蹿,“记不清楚了,好像是,他要来抢我的一把刀剑。” 刀剑?我眉毛微微蹙起,长什么样? 不会是这个吧。 我手心微微发凉,那柄幽蓝的匕首,在皎洁的冷光下,映得很长。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我把手里那把匕首亮出来。 他翻过去只略看一下,就扔下了。 “不是。” 不是么?我眼里微微闪动,掠过一丝遗憾。 “那柄刀剑。”他努力回忆道。“很长,非常尖。”之后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目光掠过一丝清冷,“就像你们姑娘家用的三股刺。” 三股刺是什么兵器,恕我没有见过,可能是我交手的江湖人士实在太少了。 “你把它想象成很长很尖的东西就可以了,有点像绣花针,嗯…..”他目光微微跳跃道。“那人真是好身手,”他露出钦佩之色,“和我交手这么多招仍不落下风。” 那人难道不是西幻锦么。我嘀咕道,我可记得你对西幻锦只是恨,没什么敬佩在里边。 “之后他把你剑抢了你们俩就变成仇人了?”我有点啼笑皆非,男人的友谊还不是挺脆弱。 “不只是。”他闭着眼睛道。“反正前因后果我记不起来了,我和他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经此一结就更是…..”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不打扰了,在一旁默默地等着。 “真是……总之他是我的死对头吧。”他摆了摆手,“好像还有很多和我作对的经历…..我想不起来了。” “嗯。”正常的,我在一旁心说,就在刚才我悄悄潜入他的意识看了一下,发现他的灵魂被切成了许多粗块,应该是被人强力切的,这么碎的情况下你能想起一件事才见鬼了。 这么一想我不由得很同情地望着他。 “你记忆力很不好吧?” “嗯。”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平时在岛,老忘东西,老忘路,还得在一个环境里循环不断地走,这种感觉,很痛苦。”说完他深深倒吸一口气,蒲扇般的手重重地搭在脸上。显然不愿回忆。 理解,我心道,一个人在举目无亲的小岛上乱走,换做是我我也得崩溃。 “那你是怎么记事情的?” “我啊。”他抬起眼来。“刻字。” 刻字?我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洞穴前摆放着的石头,难道那上面的文字,不是那个蛇人刻的? 这么一想我觉得有趣了。 “你刻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低下头说,显然还是头痛。“想的什么刻什么,刻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我忍不住上前拍他一巴掌。 “那那些石子哪去了?被你丢掉了?” 他认真想了一下,趴在地面说:“好像是吧。” “刻了,就丢了。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我眯起眼。 我觉得奇异了。 也就是说那个蛇人不是云幕霆咯?那他是来干什么?为什么收集云幕霆用以记录东西的石子? “嗯…..”想了想我决定问一问。“那你认识那个蛇人吗?” 我详细描绘了一下那个蛇人的外貌特征…..顺便把我在昆虫洞穴的那一番奇异之旅也添油加醋地描绘一番,说完了他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不认识。” 我失望,竖起手指头来:“你都,没有遇见过?”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不容易在这的线索又断了。 我有些讷讷地坐在地面上。 “地上别坐。”他提醒我道。“凉。” “哦。”我赶忙爬起来,心中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窃喜的,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唔…..那你认识青木稚子同学吗?稚子。” 他想了一下,“印象中有这个人。” 我猛地跳了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承认,我十分高兴,好吧,如果她在我面前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和他对质了。 我敲着他的耳朵傻笑。 他被我的这种眼神看得不耐烦,猛地跳起来说:“你笑什么。” “没啥啦。”我到他身边坐下。“稚子是谁啊。” “我的一个朋友。”他的脸色冷冰冰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 “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 ….. 一连串的沉默。 第四百二十五章极凶 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示意过去的事情,他真的别多想。 真的,过去,要慢慢回忆才行。 “还是别想了吧。再想,你灵魂会错乱的。” “我知道。”他紧紧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你要小心了。”过了一会他才睁起眼道,眼中透露出一股晦暗不明的光芒。“这里是极黯的地方。” “嗯。”我深深吸了口气。 “就是极其凶险的地方。”他解释道。“很容易丧命的。” “我知道。”我低下眼来,看着这地面厚厚的坚冰,从这里的摆放的东西我也可以看得出来。 刚才,我看到了佛家七宝,珍珠,海贝,绸缎……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格局,需要这些东西大量来堆砌。 佛宝明明是极吉祥之物,偏偏却和死尸放在一起。 我哑然失笑了,这人,真不怕冒犯佛祖而被蒙上血光之灾吗? “这人,胆子够大的。” 他低着头抱着刚才取来的那串佛珠说:“胆子不大,就不敢布这个局。” 我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再次感受到了空气那强烈的血腥味。 追上他步伐的时候我有一点吃力,他走得快极了,真的是快极了,就好像有什么决心支撑着他在走,“你为什么,非去不可?”我有点茫然不解地问他。 他摸了把我的头,对我笑了下,没有说话。 一路风雪。 我发现这个柜子真的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但我再次抽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一片空空,并没有摆什么东西,于是我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露出一个苦笑来:“没那么多东西可摆了。” 这是经费不足么……还是? 我有点担心地问:“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局?” “不知道,继续走吧。”他拍拍我的头。“等到后面,才晓得。” 说的也是,我默默收住了脚,风水,是要依靠大致的地略才能看出来的。 渐渐地我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了…..这么多摆着的柜子全是空着的,就好像专门摆给后来人看一样,长度,高度,丝毫不减,在这种情形下看起来的确壮观,就像一堵堵高墙,蒙上了冰雪,但是,全都是空着的。 一文东西都没有摆。 比起前面大手笔的铺张与浪费,这里简直小气地出奇。 我推开一个柜子问他:“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他一脸木衲,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看起来是没有表情了。 是因为这地方太冷了么。我叹了口气,摸了把他的脸,他的脸全是冰的。 就跟刚才那些冻僵的人,一模一样。 不过所幸还可以继续走,只是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脸也木讷极了,就像遇到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我着急起来了。 “云幕霆,怎么了,说啊。” 我再次摸了把他的脸。 “可不要一直这样不说话啊。” “没事。”他目光收回来,冷冷地说。“这里太冷了而已。” 你说话了就好,说话了就好,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就怕你这么呆滞,刚才的和僵尸一样…..太吓人了…. “没事?” “嗯,没事。”他摸了把太阳穴。 “有点头疼。”他闭着眼睛说。 我看了一眼底下,就像是一个巨型停车库,里面冒着点点幽光。 “还要继续?前面的路恐怕越来越危险了。” 他闭着眼睛做了个手枪的姿势:“嗯,继续,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没办法。” 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退路的样子,纯粹拖着虚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往下滑。我不由得有点担忧,从后拉住他,但我知道我劝不住。 他好像要滑入一个深渊了。 “走慢点。”我不得不说。“向你这样走下去,要出事的。” 他这才停下了,隐隐按着太阳穴,我看着上边隐隐凸着青筋。 我想我真的开始担忧了,像他这样,没事的么? “你身体这么强壮,现在怎么…..” “没事。”他半躬着身体,弯下头说。“估计是虫子在体内咬得太多,旧病复发了。” 好吧,原谅我想到了白胡子。 我扶着他,内心不由得升腾出了喜感的一幕,许是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笑什么。” “没,没什么。”还是有点忍不住啊….. 他复保持着那个像弓箭一样弯下腰的姿势。“扶好我,我感觉我真的可能坚持不住了。” 真的坚持不住了啊…..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多不容易啊。 我看着前路的风雪,还有隐隐透出的绿光。有点犹豫,“要不咱们还是别继续了吧?” “别。”他像个老人一样走着,立马回绝了,“一定要…..求你了。”他猛地抬起眼很吃力地对我说,“就当陪我。” 好吧,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得不…..我咬咬嘴唇,尽管现在不知怎样,我对他的感情就是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膜,但我的直觉还是确认了这个事实,他就是云幕霆。 云幕霆。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我哑然失笑。 那个换魂的人,该有多恶毒啊。 “好啦我会陪你的,放心啦。” “多谢啦。”他吃力地说。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头顶风雪交加,雪一下下地打着我们的头,我有点奇怪,这雪怎么来的呢? 自然天气? 不太可能,这里天空这么低,是真的天空吗? 而且天空笼罩着的那一层薄膜就像臭氧氟层,我想到的是,这应该是高科技和现代法术的结合版,就像我们之前在壁画里看到的那样,那里面肯定还隐藏着什么机关,只不过我们运气好,没触动罢了。 这样其实最难对付了。 “可以求你件事么?”他忽然很吃力地说。 我停住了脚。“你讲。” “可不可以不要在叫我云幕霆这个名字?” “嗯?”我心猛地一跳,像是被牢牢戳了一刀似的,停不下来了,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为什么?” “你还知道我在叫你?”我有点惊喜。 “知道啊。总之不要再叫啦。”他甩了甩头上的雪,指着胸口那个地方说。“讲真,这名字让我很不舒服,每叫一次,就感觉这儿,被戳一刀。” “嗯?”我一愣。 第四百二十六章禁锢 心口被戳一刀? 这是什么鬼? 我追上去:“那….疼吗。” “当然疼啦。”他翻了个白眼道。“不疼那是什么鬼。” “我指的是心脏…..彻底地疼。”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仔细回味着我这句话。 “不太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太明白就算了,其实我也解释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意思,我大概想问的就是,你的疼痛,指的是身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 我愣在原地。 只是没法用语言表示出来。真的。 身体上的和灵魂上的…..我用力挠挠头发,在我看来似乎是两个不同的….. 一个是被人下咒了,扎小人了,陷害了,一个可能只是由于记忆,思维,功能,等多方面的问题。 性质都不一样好吗,大哥? 风雪渐渐淡下去,或许是太冷了吧,我都感觉不到什么了,我的耐寒能力其实还很不错的。我扶着他,就像扶着一个年迈蹒跚的老人。 “你怎么走的这样快了。”我抬手望他的脚。 “没事。”他吃力地摇摇头,这两个字,发得狠狠地,就像是从嘴皮唇里硬蹦出来似的。 我担心了,我是真担心了,看着他苍白的脸,甚至还浮着一点点菜色,我的心砰砰直跳,真的,好像要蹦出来似的。 我停下来,在暴风雪中细细回味这种情感。 好久,没见这种真切的紧张感了。 “嗯….”我试着找些话题,“你没事吗。” “没事,还能走。”说完他固执地拽下我,一意地往前走去,几乎是飞奔,看得我目瞪口呆,他也这么快了? 然而没走两步就摔倒了。 “云幕霆!”我激动起来,也顾不得刚才的叮嘱,直直地向前走去。我才不管他心头被戳了几刀呢! 我扶起他,试着….. 他一脸无奈;“我不是说了,不要再叫我这个见鬼的名字吗?” 见到他回我我心里却微微地有一点惊喜。 “有感觉啦?” “当然有。”他摸住我,手是温热的。“我现在还没死呢。” 我看着他,还是担忧。 “如果真的太累,就休息一会吧。” “好,就一会。”他讷讷地答道,在覆满雪花的地面席地而坐,是真累了,目光呆滞地眺望前方,我上前轻柔地摸住他的手,感觉他的脉搏一点点地在微弱。 你真没事么? 他翻到在地,雪花大块大块地落到他身上,我感觉他有点….. 身上的血液真一点点地在淡下去,没有以前那种磅礴的生命力了。 我静静地蹲在雪地上,也不知道他在我身上趴了多久,直到感觉膝盖上的温度在一点点地弱下去,我才大着胆子把他翻过来,发现他的呼吸都很微弱了,目光直直地盯向前方,眼睛还是圆的。 我解开衣服去摸他心脏处的地方,发现一个圆的,红得发指,我眨了一眨眼。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那个地方也弱了起来。 我试图把他抱起来。 却发现他的身体太沉了,我下意识地一愣,再看他身上根根暴露的青筋,我明明记得之前他身体没那么重的,现在怎么….. 更让我惊骇的是,他裸露的上身,一根根黑色的纹路暴起,就像怨魂厉鬼缠身的标志。 风雪交加。 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微弱,一点点地,就像输液瓶里的水,在一点点地挤那样,我深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灵气灌输给他。 但他的身体好像在排斥我。 我再试了一下。 没用,他的身体好像有一股隐隐的力量,在抗拒我。 见鬼了,我心说。 我把他拖起来的时候,一股黑气从纹路里钻出来。 黑气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人形。 小人。 那是什么?我抱着他。心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小人脚步每踏一下,都是地上留下一个脚印,我留意着看,发现他们所经之处,雪花都被腐蚀了。 没有攻击性,我放心下来,此时怀中的人心跳脉搏好像突然动了一下,我赶紧把他放下来,安心护理。 他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没错,是睡。呼吸安稳了,体脉虚弱的症状也不见了。 再看他后背我惊讶了,一道道的黑色的纹路消失了,此刻他面色红润,呼吸深沉,我没来由地愣在那里,难道是那些小人?把他的病侯带走了么? 那些小人是什么东西。 没一个人可以帮忙,我真尴尬。 我把他平躺在雪地上。 这个时候,胸口又发热了,我躲开他去,解开胸口的衣服微微看了一下,发现,我的心口上也有一个红色的印记,不过他是圆形的,我这是菱形的。 这是什么鬼? 我的手愣愣地停在那里。 情侣套装?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第一个念头,老天,你玩我呢。 大概等了五个小时,他清醒过来了,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要求继续走。 “我要回去。” “嗯?”我一怔。 “回哪儿去?” 他不答话,拼命往回走,这次他走得狠狠地,一步一个脚印,对我连句谢谢都没说,径直走在旁边无视了我,我追着他喊“喂,刚才那个小人从你身上走了!” “丢就丢吧。”他头也不回地道。“我早就不想他们在我身边了。” 嗯?我一怔,你知道他们寄居在你的身体内吗?听你这语气,似乎很久了? 说的也对,他日日会脱下衣服,检查的话,身上那些纹路他不可能看不到的,只能证明纹路并不是突然蹦出来的。 他已经快走到那个蓝色氟光的交界处了。 “下面好啊,快回家了。”他说着,底下是一片橘光,他脚一跳,几乎要蹦进那个橘黄色的坑里去。 到了那个小丘的背面我一愣,还有个坑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小丘? 此时他已经翻下去了,伸出手对我说:“下来啊,我在这拉着你。” 下来啊,下来啊。 他的声音好像幻觉。 然而看着我却觉得不对劲……灯光是黄色的,和之前那种清冷的氟光完全不同,就像是那种矿物灯发出来的光一样。 第四百二十七章墓坑 他对我说,没危险。 声音稳稳的,令我想起了以前的时光,于是心头一热,索性也跟着跳下来。 底下一片潮湿。 我感觉雪都在融化,我强忍着亮光往下看,一定有什么温度高的东西使雪飞速化掉,不然地面不可能都露出了斑白的样子。脚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矿灯。 不,不是矿灯,我伸手去碰,却险些飞出去,它可比矿灯温度高多了,一碰,几乎都是一个泡。我吮吸着手指,发现它是….. 农村在用的一种炕具,里面点上火,可以很暖和。 我低头吮吸了手指好一会,他在一旁坐着,呆呆地又不动。 “怎么了。”我伸过去踹他。把他转过来摸他的脸,他脸红得像发烧。“你又出问题啦。” “没有。”他摸摸头,对我说;“不用管我,我有点晕。” 我仍然关切地问:“灵魂?” “差不多吧。”他伸出手来挥了挥,看起来很疲惫。 那你好好休息,我便放下他不再管他,而转头去踢那个矿灯一样的玩意儿,这里居有这样接地气的物件? 我望着里面忽隐忽现的火苗说。 那会不会还有一户农村人家? 他躺在雪底下,雪花覆过了他的脸,他把头枕在手后,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前面是什么?我抬头去看,一片黄光,还交杂着一点红光。 这不是我们原来走的那条路吧?我去看他,他仍半眯缝着眼,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样子,远方风雪…..似乎还真的有一个小房子。 “云幕霆我们走错路了。”我高声嚷道。“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他睁开了眼。手放在颈窝下。我看着那手已微微露出点青筋。 他道:“这么远的路,你想一点点地走吗?” 其实我无所谓的啦,只是你….. 我担忧地望着:“你身体支撑不住的吧?” “嗯,当然支撑不住。”他简短有力地回答。 他摸摸心脏,把胸口的衣服都解开,我看见白得吓人的皮肤,有一道巨大的剜口。 像碗一样大,红色。赤红。 远远看去就像心脏活生生地剜掉一样。 “你….”我颤抖着说,伸手去抚摸,颤抖着的指尖慢慢划过他的皮肤。“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轻轻抚摸着:“之前我见到的,不也还是….” “之前是之前,”他扒着衣服说,冰凉的雪落在衣服上,“现在是现在。” “有人暗算我。”他坐下。 知道,这句话你重复了几遍了,只是我心头…..掠起一丝疑惑。 你被丢在岛上,对吧? “你确定。”我打量着他,仔细询问道。“你一到这岛上,都没记忆了吗?” “确定。”他翻了个白眼。用力摸住头。“问这干嘛,别问了,记忆凌乱太杂,头会很痛的。” 于是我便不问了。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一片炽热。 隔着一米,我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 据他描述,他感觉心口上一个东西在拼命吸着他…..吸取他的功力,他的灵魂,甚至他的身体精气,以至于现在他感觉自己都快动不了了,很累。 我温柔地对他说:“你身上的小人已经跑了。” “我知道。”他吃力地捂住头说。“可是还是痛,虚弱得要死。” 我温柔地一旁安抚他:“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小人是干嘛的?” 他吃力地说不知道…..眼皮往下翻,都露出眼白,看起来是真的很费力。有时候那些小人会指引他一些事情,有时候又会告诉他怎么做,有时候在他耳边吵吵嚷嚷,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明白的文字。 “那你为什么希望他们走?” “他们在我这。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牢牢地盯着他胸口的那个碗口,那他胸口会不会也有一个小人? 那些小人是干嘛的? 我仔细想了一下,有点像,鲁班匠术中的,傀儡术。 现在我没什么办法,只得坐下轻声安抚他,远方大雾,看不清一切,他沉沉地躺在我的腿上,脸部烧得厉害,我感觉他又一次要在我怀里沉沉地睡去。 我低声问他:“还回去吗。” “等下,”他闭着眼睛答道,头上冒着蒙蒙的汗,嘟囔着,“让我想想…..” 然后他又睡了,这一睡,就是半个小时。 他的睡眠,我只能用昏睡来形容。 估计睡着他也是不舒服的吧,头部沉沉的,让人生不起惦念来,和人平时的睡觉,完全是两码事。 我叹了口气。 他醒来的时候,眼睛里好像多了些神采。 “刚才睡的时候,好像想清楚了一些事。” 嗯?我大惊,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相反凉浸浸的,好像浸满了雪的手感,他跳下来,表示自己已经能走了,让我放心。 我道:“你衣服解开,让我开开。” 他坚持不让我解,说是伤口那个地方,一碰就疼,没办法,我只好妥协了。 他说要走就走吧。他的意思是原路返回,这里就不管了。 不管了吗。我恋恋不舍地道,不知为何,我感觉那个黄光对我来说还是有出名的吸引力。 “走吧。”他叹了口气。“前面才是我们需要的。” 也是,我忘了所有的珍奇异宝都在前边,我只好收回自己恋恋不舍的目光,跟他走。 风雪渐渐淡了下去,那片蓝色的氟光也强烈了起来,像是紫外线那样,照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我穿过,心里涌起了一种古怪的味道。 按我个人的兴趣喜好,我是不喜欢法术与高科技的现代结合。 这样,就像是活生生凭造个机器怪物来。 这个时候风雪已经没有了,我转过头去,发现风雪的存在是以这一条线为分割点的。 线内,一片宁静,线外,风雪交加 我抬起头去。 他揪了我一把,叹了口气说:“别愣神了,快走吧。” 我点点头,试着,将视线收回来,努力踩住脚下的土,发现,这里的土似乎比之前实了许多。 他的手一直靠着我的后颈窝。 大概走了三四十米左右的样子,就可以看见壁柜了,一排排就像图书馆的样子,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它们失踪的?我甩甩头,顺手推开一个柜子,柜子里面全是纸张。 微微发黄的,卷角薄脆的,我看着这个愣了半天的神。 他不得不揪住我的头发来提醒我。 第四百二十八章对应 “喂喂,别发呆了,我们时间有限呢。。” “哦哦。”我赶紧甩了甩头,头发上黏着的冰茬子也甩在了自己脸上,这样终于清醒一点了,我眯着眼说。“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一连串感叹要小心的声音中,我小心翼翼地抽出了纸张。 全是发黄的,边角很容碎,跟我在警察局看到的案宗一个样。 三月十四日: 领头叮嘱我们千万不要靠近他画线的地方,那是什么呢? 三月十五日: 算了,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不去管了。 ……. 四月一日: 天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的昆虫,这么大一只!这里的果然是怪物! 四月二日: 我后悔了,我不该不听领头的!后面的全是虫子! 四月五日: 我….. 看到这里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尽是一连串无聊的感叹和日常琐事的记录,我小心地将纸张放回到抽屉中,支着下巴问:“这种东西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 “你什么意思?” “这种东西没价值啊。”我转过头去。“没留下什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说完我将抽屉里的纸张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碎裂的纸片之后,合上,看着他一脸木然还黏着冰屑的嘴唇,像是冻傻了似的,我….. “你怎么啦!” 他用力拍了我一掌。 我被他拉过来,有点惴惴不安地抬起头来,我说的是实话,根据记载,那个领头的画线的地方就是我们之前呆的那个小岛,不过那家伙运气好活着捡了条命回来,看他这笔触似乎有点留下心理阴影了。整个记录,都流露出一种惶恐不安如在末日的紧张感。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中间的日期为什么就是断掉的呢?并且没标明年份。 他把我的手腕拉下来,然后用力捂着胸口,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 “你怎么啦。” “没事。”他张望着说,脖子都涨得通红了,上面又露出了青筋。“我有点…..” 他费力地望着我,肌肉一抽一抽的,他指着心脏那个地方说:“那种感觉又来了,你明白吗?” 我有点慌,拉住他手臂快速地道:“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快!让我帮你脱下衣服吧!”我声音尖利地道。 他吃力地说不用,并且一直坚持着自己这个姿势,双手环抱在胸,像是在紧紧保护某个部位,慢慢地往后退,最后靠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没事。”他用力地呼吸着。“让我休息会就好了。” 于是我静静地等着,身体也斜靠在那个柜子上。 过了一刻钟。 我声音温柔地问:“好了么。” “可以了。”他站起来,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起码,可以走路了吧。 我再次把那个抽屉抽开,露出慢慢的纸张,我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就是看了这个,灵魂才出现这么剧烈的反应?” 我把他这种,头痛,全身血液都在急速跳动的情况,归结为灵魂受到触动了,受到强大刺激了的,原因。 就目前看来,十有八九是对的。 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我把那堆张易碎的纸摊开,有点无助。 他摆摆手,脸上有点憔悴,示意我继续翻下去。 于是我便都拿着在他面前过一遍。他显得很不耐烦,而且也是看一页就迅速扫过,根本不加细察。结果,快见底了。 “怎么样,没事吧。”我安慰他道。“巧合吧。” 他吃力地摇摇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我摇了摇纸卷,然后就要放回去了,忽然啪嗒一声,纸卷中掉出一个东西来,他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就抓了上去。 那东西,在这近乎苍白的环境中,很显眼。 那是一枚红戒指…..他拿在手上细细抚摸,上面镶嵌着的碎片闪着光泽,我问:“就是这戒指,引发了你的灵魂震动?”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玩弄了一会,决定把它带好。 我:“为什么非要带?”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然后就让他揣着了。 我发现在这里,温度都是极低的,兴许是都是为了保存活腐新鲜尸体的缘故,柜子的表面也结了一层冰菱。 柜子里的,不外乎,珠宝,绸缎,尸体,说不清名字的小物件,以及一些特殊物品,比如刚刚发现的卷宗。 那里面的珠宝,他一样没动。 他说:“动了会破坏风水的。” 他舔舔嘴唇,上面飘着血丝。 我站在排排的柜子前。 我问:“走吗?” 他恋恋不舍地回望了这里的地势一样,我感觉他的头脑在努力记住什么东西,然后接着舔自己嘴里的裂口:“好,走吧。” 他走在最前面,脸上浮着一层阴沉。 走到半途中我发现我迷路了,那里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纯粹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摸索着前进。我有点慌。 我着急着道:“云幕霆,你带我来的什么鬼地方啊,我们怎么回去啊!” 他摆摆手。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之后摸摸头;“真奇怪,对这名字也不怎么排斥了。” 我瞟了他一眼,心说这时候我可高兴不起来,我可不想困在这里久了。 一柜子的尸体,实在廖人得很。 “好吧,不好意思。”他抢先走在前面,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我,好像带你,来错地方了。” 我猛地停住了脚,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根本不是我们原来的路。你明白吗?”他侧着身子道。“原来的路没这么黑的。”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我们还能顺着这条偏了的路回去么? “我来错了,抱歉。”他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们现在只能顺着这条路走回去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偏路 我怎么觉得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那我们原路返回吧。”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手打在他冰凉的手臂上,这条路纯然是陌生的,毫不熟悉,又一片黑,连点光线都看不到,我不想冒着这样的风险回到地面上去。 “不可能的。”他勉强笑笑,望着前方那点迟疑不定的光线说:“我们现在只能沿着这条路走到黑了,因为原路返回…..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 “你没发现吗?”他抓紧了我。“后面全是岔路,你怎么回去?” 全是岔路?我愕然,我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我冷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勉强笑道。“走回去呗。” 走回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可不想。 我认真沉思了一会,之后开口问他:“你想过没有,万一有只巨型蜘蛛过来攻击咱们,咱们怎么躲?还有踩到机关什么的。”我猛然道。“在没有亮光的环境里,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歇了口气,没办法,在没亮光的环境里,本事再大的盗墓贼,也只能靠老天给予的运气吃饭了。 他接着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是你没盗过墓!”我吼道,之后歇了口气….没办法,我太急了。而复冷静下来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滴落下来。“你想怎么办?” 他目光阴沉:“只能走回去了。” “那…..”我试探着问。“咱再走回去试试运气怎样?” “我说了这里无数多条岔路口!”他眼里猛地迸射出火花来。“你想怎么试?” 说的也是哈….我思索道,前面都没有光,一拐,又不知道拐到哪个岔路口去了。 “真的有这么多条岔路口?我怎么不知道?” “是吧。”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说,声音低沉。“你一直挽着我,你没看到。” 他呼吸散发出极具磁性的声音…..黑夜中我看见他的胳膊也弓起了…..也许在做下一步的决策,最终他松了松手:“跟我走吧。” 他挠了挠头:“我比较强,拿我先试试刀。” “不用了。”要是真有什么机关,你挡也没用。 一路无话。他挡在我的前边,左蹦右跳,似乎真在探知着什么机关,借着那点微弱的油光,我们终于平安无事地渡过了这段甬道。没有机关,我擦了把头上的汗,心说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并不是每一个古墓,都有机关。 而且这也真的不一定是墓道啊,横竖左弯,上直下平,墓道不可能修成这样啊。 是啊,我想多了。 我对他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没事,我走前边吧。对不起,让你多心了。” “不。”他摇了摇头。“你的话也不算难听,你说的是,万一这地方真来个机关我们躲都没法躲。” “所以,还是我挡在你前面好了。”他用力咽了口气,再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女孩子,身体比较娇弱嘛。”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于是就任他走在前面了,前方慢慢出现了光,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而且….就这情形…..这地方压根不像古墓。 我用力抹了把头上的汗,真的是我想多了,真的是我….. 黄光一片颤栗。 我慢慢走了过去,冰凉的地面上浮现起了油珠。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这里哪来的光? 谁在这里点油灯?我忍不住抬头像黄光看去。 “别去看它。”他关怀地拍拍我的肩膀,关切地说;“很多东西,不能深究。”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 于是走下去…..怀着惴惴不安…..底下全是楼梯。 光一直在。 像这样真的正常么?如果只出现一会,我还可以容忍,我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云幕霆,云幕霆对我点了点头。 “走下去吧。”他深深吸了口气说,望着这个陡坡。“最好别去多想。” “知道了。”我道,声音低沉沉的,另外忍不住往头看。 头顶是拱形的,一盏无形的油灯在燃烧更给人沉沉的压抑感,我们真的走得出出路么?我怀疑。 这个结构有点像一个蒙古包那样,而且构造极其接地气,完全就是农村土胚房的建筑,其中还填着泥沙,往下走,真有一种,走向坟墓的生死感。 “如果走不出去怎么办?”我深深吸了口气说,感受了一下室内浑浊的空气。 真是….浑浊….. 底下不会安放着个死人吧。 我皱着眉道。 走了这么大半天,在没有光的危险环境下摸索了这么大半天,居然摸索出一个死人来,这种沮丧感真是难以形容,压抑感就更别说了,就好像这坟墓专门是为我建的一样。 不得不说,盗墓真是个风险技术活。怪不得云幕霆说我盗墓盗得太舒服了,说的也是啊。以前的我哪见过这阵仗,都是一条路走到底,走着走着别管什么,宝贝就有了。 但是现在….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墙壁,墙壁填满了泥土,还有湿润的金龟子在爬动,砖块更是暖融融的,但正是这种暖融融让人更加不安。 “如果下边真是个死人咱们怎么办。”我苦笑道。 “回去啊。”云幕霆若无其事地道。 如果我有你的心理素质就好了。我蹲下来理了一下鞋。这时灯光突然就灭了。 房间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现在….怎么办….”我吞了口唾沫,尴尬地说,只能借助这一点稍微的亮光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搂住我的背:“别这么害怕。” 他的后背都在颤抖,脖子一缩一缩的,看得出他也是害怕的。 我问他:“你在地下遇到过这种情况么。” “遇到过啊。”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 “没今天这么廖人。”他苦笑一下。“只是绝望,被虫子追着咬,咬着咬着就习惯了。” 我点点头,我紧紧贴着他,我们两个在那盏小黄灯的注视下移动,慢慢地贴近了前边。 可能是一个坟堆,可能是一个很接地气的平台,上面躺着具尸体,就像蒙古包的土葬那样。 第四百三十章底台 总之吧,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开始挠头皮,我焦虑的时候都这样,不断地挠头皮。整个房室听得见我头皮就响,就像顶部有老鼠在爬一样。 他望我一眼:“怎么,不舒服了?” 我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你不会嘛? 他把我拉到一边来。我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以及身体温暖的皮肤,这让黑暗中无所依靠的我稍稍有了一丝安慰,他微微张开口,望着顶部那一丝亮光道:“你在疑惑灯为什么熄灭了,是吗?” 我这时才注意顶部的装潢其实很华丽的,还贴着金箔,不知是不是灯光映射下我的错觉,旁边延伸着的一缕缕花纹像是一条条缠附着的蛇,应该是直接贴在金箔上的,我想,再上前一步时,却发现一片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是不是墓室? 顶部那缕灯光一闪一灭的,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我问;“顶上的,是有灯吗?” 这件房室的结构有点像我在农村见到的三大梁,通常只有红白喜事时才会起见,我慢慢咬着指甲,这是….. “要不要去看看。” 刚才那片光芒的突然消失,增加了这间房室的不确定性。使得这间房子的危险,凭空比其他房间大出许多来。 他怀里紧紧搂着我。“去吧,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于是抱着他悄然前去,根据头顶的那一丝亮光,可以勉强看清地板的路,地板的纹路也是有特殊规格的,应该是汉白石一类的东西铺成。 “不是墓室,就是为了存放什么重要东西了。”我感叹。 他点点头:“你小心点,你能看出地板的年代么?” “灯光太暗,抱歉,看不清楚。” 前面似乎一下子宽了许多,就像农村的打谷场,前方似乎晦暗不明,从这里望去就像一个漏斗那样,地上干洁,显然和前面的地板不是同一个材质。我望着那一丝白光,心中的恐惧一下子升了起来。 “继续走?” “不然呢?”他摆摆手。 前面的灯光是为什么一下子灭了? 我想问。 他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全然无所畏惧的样子,真不知道他的心理素质为何这样的好,渐渐地他消失在了那道白光之中,也消失在了那片阴影之中。 我赶紧跟上去。 这里的路就开阔多了,这种空荡荡的黑洞感更陡增人心中的恐惧,就像一路延伸,一路延伸,昆虫的巢穴。我努力搭住他的手,才让自己可以站得稳一点。 这到底是哪里?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试图往旁边的墙壁看到什么东西,却发现墙壁一片空泛,根本,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单纯由水泥堆砌起来的玩意儿。 怪了。我心道。前面布置得这么华丽,现在又这么朴素,这叫什么鬼。 这么一对比,这样的简洁感又出来了。 我们两个在这黑夜里像个瞎子一样,纯粹靠摸索着前进,摸着他的手,他的手…..有种让我安心的味道。 “你身上的味道。”我深深呼吸了一下,“真是越来越吸引我了。” 他没有说话,但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转身向黑暗中抽去。 能够像这么布置的肯定是有一定用意的,我挠了挠头,但用意在哪呢? 我觉得我稍微有那么一丝不得而知。 这里的风水,我脚步微微落在上边。我真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黑暗极好地遮蔽了视线。 “云幕霆!”我望着他,眼里蹦出恐惧来。 他转过头:“怎么了。” “没事。”我有些紧张地说。“这里风水我们都看不见!” “没事。”他伸出手来搂抱我,安慰我。“我可以感知得到的。” 我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体里,一点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也渐渐安稳下来了。 我感觉地上都是湿的。 我慢慢抬起头来,顶部的那个裂口好像有水珠在滴。 这算什么?我猛地又不安起来,这说明了什么?我用指头蘸了一点送入嘴里,甜的,泉水味儿。 我松了一口气:“云幕霆,上面有泉水。” “哦。”他抬起头望了一眼。“那说不准就是外面了。” 他指着前面。那里有一处模糊的白光。“我们是不是快走出去了?” 我有一点失望,就这样就要出去了吗?我还希望能找到那具萨满女尸的相关东西呢! “不管怎样。”我叹了口气说。“我先过去看看吧。” 于是我扶着他的手,慢慢走过去,淌下来的水把地底都浸得湿漉漉的,我和他不得不相互搀扶着,才勉强保持着没有摔倒。 快到了。 我和他扭扭捏捏地走过去。那白光猛然一下子变成了黄色,这突如其来的光线跳跃让我不适应,他拍着我的手提醒是因为距离过远视网膜而产生的错觉。 对,就是错觉,错觉而已,不要惊慌。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去。 地上全是水,相比之前更加滑。泉水还在滴? 正当我要将脚落入稍有干燥的岩石上面,一只蛇立刻蹿了出来,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抓住了蛇的脖子。 蛇在我手里乱蹿…..他走过来,“你抓住了…..蛇的七寸?” 我勉强笑笑,有点慌乱。 “算了让我来。”他熟练地站到了我的旁边。很快伸手接过了。“你不知蛇的七寸在哪。” 我如蒙大赦,有人帮了我的忙一样,赶紧就配合着他的动作将蛇转入了他的手里。 他死死地捏着,盯着那只蛇的脑袋。 那只蛇的脑袋是赤红的,扁平的,眼镜蛇之类。 “小心点,云幕霆!”我在后面喊,“这蛇,有毒!” “我知道的,放心。”他有点文弱地点点头,很快将拳头捏成了一个团,蛇在它其中跳来跳去,想张嘴,却咬不到。 哦……我心里松了口气,“云幕霆你也别这么折磨它!” 云幕霆:“看到了吧,这是赤练,毒性很小。” 旁边躺着条赤练干什么?我心下疑惑。 “山上有泉水自己溜的呗。”他边说边走下来。“你啊,也别说这么多了,没得吓坏了自己。” 第四百三十一章黄金 他慢慢地走下来,紧紧捏住了那条蛇。 姿势很专业。 他经常玩蛇? 我瞟了他一眼,屋角是一个黑暗的地方。 旁边……我有些怀疑地看着,真的……有一个平台,不过是水泥铸的,一个黄金做成的玩意儿…..平躺在上边,当然是不是黄金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全身都是金色的。 我深吸一口凉气,难道我们刚才看到的金光,都是它反射出来的? “看看它是啥。” “不晓得,我又不是考古的。” 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自己看,我也不管什么了。掰起那个金色的玩意儿,惊讶地发现纹路很优美,似乎有点…. “这是啥啊。”我看得头昏目眩,放下来。 这真的是什么?金光很耀眼,让人看了一会都发昏。 “你呢。”我转眼看着他,“你看了一会,会不会也发昏?” “让我来。”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伸伸膀臂,直接托住了那个金色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过了一会他松开了,揉揉眼。 “这是具女尸。”他开口说。 我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尼玛开什么玩笑?随便翻出个什么东西就是女尸? “信不信由你了。”他耸了耸肩道。“反正就是女尸,具体是啥,和我也没关系。” 我仔细看着它。 “你干嘛。”正要走几步的他又回来了。“非要弄懂不可?” “不是….”我眯缝着眼道。“只是觉得…..这朵莲花为什么就这么突兀?” 女尸的头部,恍然映着一朵粉红的莲花。 “你还记得么。”我对他说。“我们在上边,所见的屏风就是莲花。” “嗯。” “难道这是我们要回上边啦?”我欣喜雀跃,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地下的,啥都看不见啊。 上面安全。 他托着下巴:“可能吧。” “我们回去容易么?” “不容易。” “为什么?” “直觉。” 我:“…..” 面前那具金块一样的东西,他说的是尸体,我有些失望地发现,除了那一朵莲花之外,和上面并无共同之处。 “好了走吧。”我答道。“前面还有一段路吧。” 他却不说话,歪着头沉思着什么,只见他轻轻揭起,那层金箔般的东西脱落了,露出树皮一样的肌肤来。 原来…..还真是尸体啊….. 我一旁站着不说话,他慢慢撕开,树皮一般的肌肤纹路越来越明显,我有点担心他手劲过大而撕裂了。到最后,只剩下一张皮。 以及那个沉沉的金块。 “揭不动了。”他耸耸肩说。“前面估计灌了铅,很沉。” 我看了一会。 之后说:“走吧,它怎么殉葬的又关咱们什么事。” “不是…..”他说着,把那个尸体应该是手的部位,轻轻抬起来,“有宝物呢。”他笑了笑,一个金黄的东西便露出来。 那是琥珀石?我刚要上去看,他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我看着那个像是项链一样的东西在我面前摇晃,“那是猫眼。” 我一怔。 “这么大一颗,很少见的。” “是啊。”他接着笑,说着把那个他口中很沉的头部抬起来。“说不定这里还有宝贝。”他手指一抬,刚好从那个铅块的缝隙插进去。 我只听见咔嚓一声。 我猜测是死者的鼻梁骨断了,他手指已经按压着把那个拉出来了,是一条白色的纤维神经,我有点恶心,索性背过头去,他似乎在空手劈铅块,最后铅块散架了,也碎了一团了,那个死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破裂了。 听见响声我回过头去。“你怎么虐待死人的尸体,真好么。” “人都死了。”他转过来,我再次怀疑他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盗墓贼,最好不要用手接触死人的皮肤,他不知道么? 记忆中云幕霆跟着我下墓的时候,似乎很少。 “算了。”我叹了口气说。走过来。“你记住下次不要这样了,死人的物体不能随便接触你不知道么。即使有经验的盗墓贼也要戴上手套。死人的皮肤表面一般都附着很严重的尸毒的。到时候浸入皮肤了可无药可解。”在一番疾言厉色地警告了他之后,我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尸体尖锐的头部,而掰开了铅块的表面。 尸体前世似乎是被钝击致死的,头颅骨都敲形了,不是钝器不会有这么大的伤害。我掰开,底下除了一滩墨汁,就是一片石骨。 什么都没有。 云幕霆亏你下得了手。我接着叹气,底下可是死人,死人啊,你这样敲就不嫌脏手么?估计你和虫子呆多了,感觉器官也也迟钝了吧。 我努力分开,两个石块像一个大大的西瓜那样,分不开。墨汁被黏成了一团。 “我来吧。”云幕霆过来,用力一扯,那个石头便噗的一声开了,意料之外的是,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人的血汁射出来,而是,石化后的人的脑花。 外面似乎还嵌着一个半透明的金器。 脑花的纹路配上容器的花纹…令人胃里毛颤颤的恶心……我呆呆地望着,那个容器像一个玻璃那样,一碰就可以打碎,云幕霆上前:“这个东西好值钱啊,可以拿走么?” “行了行了,够了你,财迷么。”我呆呆地望着,“前面的那几样东西,已经够你消受不完了。”只是,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一下,那个灰质的脑花立刻颤动了一下,令我头皮发麻了。“这个容器上的花纹,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 再一看,尸体的摆放似乎也是刻意朝着某个方位的,脚顶朝上,这意味着什么? “有点巫教的意思。” 我没说话,这里很静,连一点风声都听得到。 “走吧。”我叹了口气道。“关咱们什么事。”说着我向前先行一步,一阵阴风吹过,仿佛也带着血腥气味儿,前面一片黑暗,仿佛也有一道门阻隔。 他默默翻着那个不动。 “你干嘛。”我回过头去。前方一个像是洞穴状的漏口。“还财迷?” “不是。”他答道。“我怎么觉得,有点萨满的意思?” 第四百三十二章梦游 萨满,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 凡是中国可以扯上边的巫术,几乎都可以用萨满来代替。 我渐渐地停住,回头,这样一来,旁边放置的莲花似乎也带着几丝不对劲的意味。 “对啊,我知道。”我扬了扬眉毛。“可是几乎巫术,都可以用萨满来代替,不是么?” 他慢慢地数着,似乎在算着什么东西。 “走吧。”我皱眉,“没什么好深究的。” 这个并不像之前的萨满尸体,可以有着清晰可以辨认的标志,能够准确断定她就是哪位门派的神女。 相比之下,这样藏藏掩掩的,实在没什么探究的价值。 “说得也是。”他摸了摸头,走吧。 刚进一点他就停住了,似乎在细细嗅着什么气息。 “你又怎么了。”我推了他一把。 他细细吸着鼻子说:“这地的风水不对劲。” “嗯?” “没什么。”他再次看了看,从这个视角看去确实有点像一个湿漉漉的昆虫巢穴,“走吧。兴许是我多想了。” 于是我便走了进去,底下似乎有一块石子。 旁边雕着的不知是不是壁画,反正这里和之前相比有了种说不出的潮湿意味。旁边一定有什么东西,但视线一闪而过,根本就看不清。 我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里是古墓了吧?” 他点了点头,“可能是经过翻修的。” 顶上一片穹顶,似乎也发着微弱的金光,和之前相比是做了一定修饰的,但工艺也着实算不上精美,我努力望去,可惜除了那片突兀的吊饰,什么都看不清。 算了吧。 这里又不能点火。我接着叹息,古墓里经过长期封闭,一般燃有一定的易燃物质和毒素,所以除了自然光和明光,我都不用火把照明的,“能看清前面的路,已经不错了。”云幕霆安慰我。 看样子,他已经默认了自己就是云幕霆这个事实了。 不过记忆应该还是没有想起来,他的中阴穴依旧是一片封闭。 我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担忧。 “那现在怎么办。” “放心,前面也不会有机关的。”他胸有成竹地说。“我总感觉这里没什么大危险。” 我总算舒了口气。 这家伙练了天眼通么?能看清这么多事。 “嗯说的是。”我勉强有了信心。“我们走吧。” 结果走的第一步,就踩到了破烂的砖块,险些崴了脚。 其实古人的墓穴能保持这么久也真是个神奇的事情。古代的建筑工艺,甚至连砖瓦的质量都不如今,按照时间越久越值钱的定理,那岂不是连古墓的一个砖块也可以卖个上万了? 当然这种事只在秦兵马俑见过。 他抱住我,我感受着他身体里暖暖的呼吸,心终于放松了,慢慢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种久违的懵懂感似乎又来了。 “好了,前面就有光了。”他安慰我,抱住我向前走去。 这一路你都打算把我抱过去了么? 也好,我也乐得轻松了,不用自己走路,我舒服得眯起眼,任由他抱着我走过潮湿的地面,一点点地迈上台阶,到达那个由明光的地方。 我清楚地感知到,台阶上,似乎有一道铁门。 原来光源是一个佛像。 他小心地将我放下:“还疼吗。” “不不不,”我推了那铁门一把。深吸一口气说。那边的佛像立在那里有点诡异。“你就放我下来吧。” 佛像静静地注视着,眼眶里的蜡烛还在燃着。在这种情况下更有一种震慑的意味。 我不说话,试图将铁门推开,结果发现了铁门太重,而我力气太小推不动。 我眼睛的光一闪一闪的。“云幕霆。” 他过来,低下头,径直无视了铁门中央拴着的那把重重的锁。“让我来把它拧开。” 结果他试了,铁筋的各个部位弯成了一股。 修真人的蛮力,也不是对所有都适用。 我叹气:“算了算了,另想办法吧。” 现在的办法,只能用心解开那把锁了。 旁边的佛像还在注视着。黄色的布衫,看得我猛然不舒服。 “这是啥?”我转过来,那尊佛像…..似乎和中原流传的通俗和蔼的佛像有明显的不同。 佛像慈祥的面容细看之下,竟然有几分狰狞,但又不是护法金刚那种写在明面上的狰狞,而是悄然的,藏在表情之中的,我努力撼动它时,发现它也十分沉重。压根就推不动。 “算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藏传的。”云幕霆细细打量着说。“注意不是密宗哦,不是所有藏传佛教都是密宗的,藏传佛教很广的,密宗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罢了。” 这我知道,佛教分类纷繁复杂,这其中或许还涉及中亚的基督教,这其中便是内门也捣不清楚,他口中的藏传,应该是平时藏民供奉的最为通俗的一支了。“嗯。”我细细摸着锁,努力扯了一把。“那放在这里干什么,震慑我们盗墓贼的么?” 云幕霆耸耸肩,“说不清楚。” 装饰用的也对,我接着拉,铜锁上镶着复杂的花纹,花花绿绿蓝白交加,这其中的锁芯更是坚固,任我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扯不上。 “行了。”我满头大汗地说。“我弄不了了,你来了。” 云幕霆只扫了一眼。“别白费劲了,你开不了的。” “为什么。” 云幕霆把那个锁打开,外面很薄的一层锁壳之间,许多扭成了一股。 看着那些个金属条结成了硬块我冷静下来了,蛮力行不通的。 “这应该也是藏传的工艺吧。” 这里的佛教元素不少,但似乎都停留在比较肤浅的层面,并没有深入。 “你说。这个古墓,是刚修的,还是翻修的?” 难道是很早以前就有的?比如隋唐元朝时期?我觉得不太像,因为走在这里,我并没有感受到一种古蕴。 当然,如果是黑暗遮挡了我的视线,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云幕霆抬头望着不说话。 迄今为止,他对云幕霆这个名字的认可度越来越高了,就好像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接受了自己的一层新衣服。 第四百三十三章梦回 但是那只是新衣服,新衣服而已。我摸着锁芯的手猛然停住了。 佛像的光一闪一灭的。 我看了云幕霆一眼:“看看这佛像干什么的。” “没有风水。”他搬动着说。 什么意思?锁叮当地一声响,也就是摆在这儿当摆设的? 那具佛像狰狞地望着我们。 无所谓了,我想。 现在,问题是怎么过去? 我望着这具坚不可摧的铁门说。 “石艺都是藏族传过来的…..”他摆布着锁说。“我不懂藏族那边的锁匠,所以打不开的。” 我叹了口气。 铁门和锁都意想不到的坚硬,蛮力始终撬不开,现在该怎么办? 我默默看一眼铁门后,铁门后依然是一片昏暗,似乎还有很长的路。 难道我们就注定困死在这里了么? “再找找。”他疲倦地说,“总会找到线索的。” 我点点头,就算能找到一个稍微软和点的地方,打个洞进去,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 于是我沿着铁门绕了一圈。 那个入口异常狭窄,小小仅仅五平方米的墙壁出奇地坚硬,很难想象,这么小的面积居然可以筑起这么坚硬的墙,我猜想是砌墙的石膏和岩沙搅在一起,然后用铁水焊死了,古代的特殊工艺。 “不行。”我低下声音说。“我们绝对打不开的。” 他在思索着什么? “难道建这个的人本来没打算出去的吗?”他愤怒地捶着铁门说。 “算了。我们又没钥匙。”他往回走,神色有些焦虑不安。 我却有点恍惚了…..铁门外似乎还有一条好长好长的通道…..就像梦境中的回廊,我轻轻敲着铁门,有种我们被关在里边的错觉。 尽头有什么? 隐约看见似乎也是有壁画的。 我闭上眼睛,那个狭窄而昏长的走廊,似乎有一种东西。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又灵魂出窍了。 对,是真的,我慢慢脱落了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一截幽蓝色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长出来,最终完全脱离,那时候我心中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向铁门外飞去。 云幕霆在干什么? 他趴在石头上,在张望着什么? 然而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奋力地向外飞去。 即使是灵魂出窍我也感觉身子极其沉重,似乎有什么将我的身体黏附在地上,我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才使自己不贴地行走,但这样,脚尖也是微微离地。 回头一看我才走了五米远。 真是奇怪,这种实感,根本是现实中具有的感觉,而不像灵魂出窍。 不是说灵魂出窍是一个幻境么? 我恍恍惚惚的。 慢慢地走,好像有人踩住了我的裙摆,又好像身体拴了一个铁球,总之,恶心,下坠,身体沉重无力的反应什么都来了。 奇怪啊…..我摸着自己的肚子…..那个地方,在疼。 想我当年练了无数次灵魂出窍都没有成功。看来我是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中才可以灵魂出窍。并且,好真实啊。 我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里在疼,像来大姨妈一样地疼。 “云幕霆…..”我啜泣着蹲下身,那一刻泪水盈满了眼,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总之就是…..心里有一个大阀头那样,无尽的悲伤在滴落,好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地割我的肉。 耳边是铺天盖地的撕裂声。“娘娘,坚持住啊!” “娘娘,娘娘!”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天幕好像一块块布,要被撕开了,我安宁地闭上眼,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像一朵云一样在飘,在飘…… 我本以为这次是结束了。 这种下身撕裂的感觉太真实了,几乎是一下子就击溃了原本就不多的虚幻感。 灵魂出窍的状态,被打断,就再不可能回来。 结果当我醒来,我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 背后是重重的铁门。似乎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尸体在嚎哭。 我懒得理会是什么情况,只草草地理了自己的一下衣服,便努力向前走去,这次感觉太真实了,几乎让我相信刚才才发生过,我努力向前走,脚步都是虚的。 身体的感觉,一样不差。 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发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情,这里的砖瓦是土黄色的。 底下有一块裂口。 顶上还烧着纹路。一缕光漏下来。就像传说中的锅炉。 路似乎也是两条支口。 我知趣地停住了,现在灵魂的感觉太真实了,我可不想到时候偏远了,灵魂就回不去身体里了。 所以我在那个路口停住了。 一片宽阔,分成,两个,看不到尽的支路。 都很辽远,像土马路。 我慢悠悠地飘,脚底全是空的。 地底的砖块有些裂纹…..像是烧焦了的瓷器被皲裂一样…..头顶映洒着月光…..地板还映着一个官印…..我惊讶得好像浑身一个激凉…..这砖瓦….这地道…..都是古代的! 保存得这么完好啊。 我脚试着点了点,有种真切地不实感。 居然真的是在古墓,我用力抹了把头上的汗,再望着前面那条缥缈的路,这样歪…..更是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面前的鎏金紫色丹炉飘出袅袅的香烟。我定定地望着。 香炉还在生火? 我再望了那个丹炉几秒,丹炉楼刻着龙与虎盘旋。昏昏迷迷的香味一直飘到脑后去,汗水滴在土坯烧的砖瓦上,背后的裂缝飚出了好几秒远。 全是墙壁,红色的,其中的砖瓦像是被火烧红的。 …… “咳咳,你醒了。”有人在往我嘴里灌水。 我猛地睁开眼,脸上一阵凉意,我还沉浸在刚才那种烧火的炽热之中,猛地升起一股凉意来让我不适应,我擦了擦脸上的凉水,他往水壶里喝了一口水。 “….要死人哪。这么冷的天,拿大凉水往我脸上灌。” 他一愣。“对不起,我还以为醒不过来了。” “这不就醒过来了。”我擦擦那个二百五刚才喷到我身上的水,摸摸头,然后又躺在地上,沉沉地望着那个苍白的口,动都不想动了。 头好累。 我重新坐上来,检查了一下灵魂没什么损伤,摸了好一会头才勉强适应这个狭小的空间。我灵魂出窍结束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同一个地方的事情 这么突然就结束了。 我接着挠头。 气氛突地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 他接着喝水,地上都是湿湿的。 我沉了口气,站起来。 看着身上的那一片泪渍,我退后几步,“你抱着我哭了?” 他点点头。“我以为你死了?” 死了?脑里忽地就是一片空旷了,我理了理身上的水痕,勉强一笑,环抱着胸,也是嘛,突然一个大活人倒地上了,换谁不害怕。 “你猜我想到什么了。” 他像吓了一跳似的,脚像老鼠见了猫地缩回来。 我上前几步,戏谑地道:“我们的关系还没那么好吧?就算我突然死了,也不用抱着我哭这么久吧,嗯?” 他细细地品了口水道,好像在喝了口酒,“我要说我看到了什么,你可别说我色狼啊。” 你看到了什么? 我接着上前,前面全是水渍。“没事,你看到了什么,说吧。” “我看到了。”他定定地道。“我看到了你为我生孩子。” 这….. 气氛猛地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我清了清嗓子,我该说什么好呢?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我在生孩子!旁边还有宫女在提醒我?” 我激动起来。这是个什么鬼? “巧了。”他默默地说道。“我们看到的都一样了。”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我在为你生孩子?” “正是因为这个你才哭得这么伤心?嗯?”我上前去索性托起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一片胡茬被水打湿,在这岛上胡子估计也好久没理了。他忙不迭地挣开我的手,“你怎么知道我看到的不是幻觉,嗯?” 幻觉…… 我和他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那个丹炉似乎还在生着烟,点的是什么香? 他慢慢地说:“那个时候我好像是一个国家的国王,总之地位很显赫,那里没有一个人敢不服我,好像我的女人在为我生孩子,然后一个产婆告诉我孩子生不下来了,”他哑然失笑,“什么鬼?” 是啊,什么鬼。我默然了,捂着自己的肚子默默掂量,似乎也是流产? 现在怎么说? 我和他坐下来,背靠背而坐,却没有说一句话。 “喂。”他问我。“我们现在该怎么过去?” “我说我刚才灵魂出窍,去了那边一趟信不信?”我瞟他一眼。“那里是古墓道,你确定还要过去吗?” 他低头做酣睡状,似乎也没什么惧怕的意思。 “喂。”我警告他。“刚才我们运气好,去的地方没有机关毒砂什么的,前面弄不好可是真的有了。” 他沉思着不说话,拿起一个石头捏了又捏,像是在画棋盘。 “那里有光么?” “有。亮堂得很,估计一时半会都灭不掉吧。” “那就好办。”他重重地把石子拈入土里。“既然这样,路就好走。” 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在一旁泼冷水。“你想死,我可不想陪着你去送死。” 他低下头不理会我的冷嘲热讽,一个人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你把路线图画出来吧。我想看看里边有什么东西。” 我一愣。 “凭什么啊,你谁啊你,虽然我都记得住,但里面东西很多,画下来多费劲啊。” “笨女人,说你是笨女人你就是笨女人。”他趴在栏杆上去,栏杆上被他的指甲画了无数道刻痕。“笨啊你,知道里面的结构,我就可以推算这道铁门内在的结构啦。” 我半信半疑,蹲下来:“你能行吗?” 这种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前提是对风水之术和奇门遁甲的掌握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看你刚才对风水的生疏,还玩这呢你。”我嘲笑他道。 他直勾勾地盯着里面,像要把里面黑色的东西望穿似的,“我不管,笨女人,你就给我画!” 画?怎么画? 我接过了他的石头来,他说这个石头打湿了水,特别好画。 但是之前也是一片黑啊,我也是摸索着在里边前进啊。 内在什么结构,我也看不清啊。 墓穴究竟是半边开,还是始终,我也不知道啊。 你让我画我就画吧。我看了一眼,按照自己的想象,草草在地上画了起来。 据我所知,似乎是走了三十步,才有了亮光,假如是人的步子而没有在飘,不管了,管他呢。 之后一个墓道。砖瓦是黄色的,那个时候,就是古墓了吧。 我踩在地上没有机关,就以活人论吧。画着画着我愣住了,这样的古墓,为什么不设机关? 怕毁坏文物? 我笑了。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墓主人嫌自己的墓穴实在太过精美,便不布机关,怕毁了自己的长眠之所,之后自己的尸首连同墓底都被盗墓贼掏了个干净。 不过抱歉,我还没看出精美在哪。 想着想着我便标上一个记号,没有机关,反正这家伙说的自己本事这么大,到时候让他玩去吧。 之后呢之后呢? 之后就是岔路,还有丹炉,那丹炉有点眼熟,令我想到了龙虎派的东西,如果真闯入了道家同仁们的基地那就尴尬啦。这点最难画了,天知道风水是什么。 这么想了下我又草草添了几笔。 之后…..之后…..我竟画着画着又睡着了。 出现了睡着的情况后我很担心他抱着我哭,真是奇怪啊,明明关于他感情都是那么封闭了,却最见不得他为我而哭的样子了,而且最后他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哭,真可笑,我摸了摸心脏那个疼的地方。 这次又飘起来了。 但是和之前的那种飘不同,这次并不像灵魂出窍,而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事外的事物。 他正趴在我身上睡呢。 他没哭,这很好,我松了口气,悠悠荡荡地向前方飘去。 穿过了铁门。 这次全是朦胧的,看不清楚的,就像游荡在自己灵魂空间的那种感觉,柔软的,弥合的,淡淡的空缺感,一路荡过去,好像时间错乱一样,无数光影在交叠。 我看见了道士。 第四百三十五章莲花开 真是道士。 我停住了脚步。 不过只是幻影,幻影而已,几个道士在问好着叫着道友,时间一片花,几个影子重成了一团,趴在上面的莲鼓上。 幻影散去。 是丹炉。 我清晰地见着。 丹炉袅袅地升起了香烟。 这练的是什么丹?我想去碰,却被烫了手。 我没取到里边的东西。 我清晰地望着。 这个时候,帘子一下子打开,我恍惚地望着,从石壁的上方,我明明记得是没有珠帘的,但是现在珠帘一下子就垂下了,像梵天那种。 我迷迷糊糊地掀了珠帘走进去。 在一片袅袅的香烟之中。 前面的路好像望不到尽头,又出现了两条岔路口。我不知往哪里走。忽然听见了房间的大梁内一声微弱的叹息。 “谁,谁在哪儿?”我猛地喊起来。 “痴儿啊痴儿。”那个声音接着说。 我有点烦了,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你是谁,给我下来。” “你往前走。”那个声音猛地洪亮,像在给我指路。 我依言向前一步。 很快望着漫漫的黄路又不耐烦了,“前面有两条路,你让我往哪走啊?” 那个声音接着叹息。 我打了个哈欠,只觉夜空中仿佛照进了一颗星,我说:“你不指路我就回去了啊。” 那个声音这才开始指路;“往左走。” 不知为何,我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停在大梁上,我望着,头顶漆黑一片,似乎是在一个庄严庙宇的殿内,我萌生了把他揪下来的念头。 我往左走。我刚抬脚就觉得怪怪的,就是在孟婆的黄泉路走那种感觉,漫天黄沙,找不到自己的归路,也找不到自己的尽头。但那个家伙没发指示,我只好耐着性子往前走。 我敢肯定她还在我的头上。 也好,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样。我按捺住了把他揪下来的念头,两脚不听使唤地往前走。 单纯听声音,很难辨别出他是男是女。 就像经过佛性处理化而带来的性别模糊感。 观世音灵感菩萨?我打了个激灵,眼前的云雾好像消散点了,脚下的路开始有实感了,“你是大慈大悲灵感观世音菩萨?” 完了完了,这可就完了,我找上个什么大boss啊。 但是她这装神弄鬼的态度,着实让人恼火。 我清了清嗓子:“往哪走。” 他微微一声叹息:“前面就一条路,你说往哪走?” 我火了,面上又不敢显,鬼晓得我惹上个什么不得了的高人呢,两只脚只好像着魔了似的不停地走,唯有这样才能稍微泄愤。走到途中,我赌气停了,四周还是漫漫的黄沙,“这样可以了吧?” 他接着叹息:“还走呢。” 紧接着带着点玩味,巨大的云幕之中好像一个声音泄了出来。“情路漫漫,正如这黄风沙一样苦,你又何苦走到底呢?” “我要走到底要你管啊。”我烦了,心说这老婆子实在捣笑得很,成天唧唧歪歪,别人家的闲事也管,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道理不明白么? 眼看这黄沙漫漫,又全然看不尽来路在哪,我觉得我的耐心都已经耗尽了。打了个哈欠说;“你不再给个明话,我就回去睡觉去了。” “别急别急。”那声音似乎是急了,恢复了一个小女孩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你往左边走。” “这里?” “嗯,走吧,有惊喜。” 说完黄沙一下子就消失了,眼前似乎有一副地图在缓缓展开,眼看路线清晰了,我迅速上前一步,身后的黄沙与岛屿都在消失,前方霞光灿烂。 “走吧,嗯。”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按理来说我现在到底是虚体,并不适合大量的思考,可不知怎的。脑子竟然在飞速地运转,渐渐地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那个人的声音的确有几分像观世音。她把我的灵魂弄出来就是为走这个,我有点疲倦地迈出第一步去,前些天云幕霆说自己有情劫。情劫? 我整个人微微一颤,滚烫的指尖划过炽热的唇。 那他现在失忆,算不算情劫? 今天来这个,是为了指导情劫? 头上蒙蒙的汗落了下来,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我记得云幕霆的天命是血珠儿。并不是我。头上密密的汗,来者不善。 黄沙渐渐褪去,暮景渐渐转变维天蓝色,我觉得这个地方,在哪来过? 我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只觉得现在步履轻盈,走得一点也不累,眼前流纱万丈,身体的干渴瞬间都消失,星辰垂了下来,眼前亦真亦幻。 这是哪? 我清晰地摸到了一扇铁门。 实心的。 它拦住了我的去路。 “现在,怎么办?”我平静地说。 “咦,人呢?”我左右张望,似乎,有一道屏风,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吧。 我伸手去撬门上的锁,不见底的寒意从锁芯里浸出来,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这里。 那个横躺着的卷宗就是那个人的日记本吧,密密麻麻的思绪伴随着无边的寒意涌上来,看着一点点锈蚀像是虫眼的门缝只觉得和某些记忆中的在重合,这个锁或许并不难解,锁把全生了锈的,一碰满满的腥味溢出来。 起码,比前面简单多了。 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想解,或者说一点步骤都想不起来。只呆呆地站着。 这个铁门。旁边的窄道,不能穿墙而过的事实。 我想起之前见到的日记本全是空白,我后退几步,纸张…..真遗憾,纸张的大小记不起来了,难道是有人看两者的重要性不相同,特意调换了? 这么一想后背密密的汗又沁出来。 摆在床上的,应该是那沓白纸,而不应该是一个日记本? 真奇怪。作者的原意是什么? 本子和卷录,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都没记录。 不管了先拉开这扇门好了,我拽起锁来,略略掂量了下门的厚度,也许经过了这扇门,就是作者的住宅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锁啪嗒一声掉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门后,日记 怀着某种不可言述的心情,我推开了门。 吱嘎一声,门也是生锈的。 刷刷的铁屑落下来。我的第一反应竟是,咦,这扇门可以推开啊?推得去啊? 旁边契合着黑色的块状物体,软软得跟树根一样。 我走了进去。 没有强光,没有家具,甚至连…..房间都没有。这个门并不是直接通往主人的房间的,而是,一片黑暗。 旁边放着的还是软软的树根的块状物体。 我摸着那些玩意,手感说实话有点像果冻,我有点后悔来这里了,现在又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你不是说了继续往前走有惊喜吗。”我长叹一声。“现在,人呢?” “把我玩了,又消失了?” “算了。”我低声嘟囔一声,侧身走,忽然觉得有东西拉住了我的裙子。 我深深吸了口气,说不定我那太过长的衣服被挂住了。 我试着把衣服收了收,心忽然猛地地一缩,貌似看清楚了,这地方我确实来过。 在脑海某个深处的记忆里。 “你真不见了?”我转了个圈道。“刚才是你拉住了我的裙子吗?” 过了好久,才悠悠一声叹息,那个声音好像有气无力地说;“接着走。” 我走了几步,打定了主意。 “你先告诉我前面有什么。” “有屏风。” “嗯?” “好大的一团。” 是之前那个的莲花屏风吗?我兴趣上来了,还是那个幽蓝色玻璃制作的玩意儿?我又绕回了原来的地方了?那么来说这一趟不亏啊。“好,我走。” “只是你能告诉我现实中是这个路线吗?” 没有回应,只听见哀怨一声叹息。 算了,我扭过头去,关键时刻又不见了。 假如真是,这里和现实中的路线分毫不差的话,我陷入了沉思,这里应该是一个壁形的回状结构,也就是说我们和出发的地方可能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等等…..我越想越不对劲,思维陷入了混乱,那么这么薄的墙壁是如何承载起如此庞大的建筑结构的? 我静静地趴了一会。 而且在我的印象中,那个暴风雪,的尽头应该是一个庞大的基地才对,如果只是小小的一道门,是如何操控这么密集而且又这么真实的暴风雪呢? 又是幽幽一声叹息。 “喂,你还走不走。” 我趴在上边眨眨眼。“这个房屋的结构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可能是幻象。” 啥?我听得满头雾水。“说人话!” “好了,你走吧。”她接着叹息。“等到了上面,你会弄明白的。” 什么意思?我接着眨眼睛,又是这种老套的调调。 悬疑小说写不下去的时候,总是拿这么一句,完美地收尾,或者呢,必要时候,需要挖读者胃口的时候。 “你可别蒙我啊。我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我站起来。“虽然我不是写悬疑小说的,但这点套路我还是猜得明白的。” “谁在蒙你。”那个家伙接着叹息,我真怀疑她是厉鬼冤魂么,一直都在叹息,不对,即使厉鬼冤魂也没她这么夸张。为情所困的鬼我见过,但也不会整天叹息像个神经病似的。“你真的上去吧,会有答案告诉你的。” “有地图?”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说。“差不多是吧。” 好,这是个靠谱的决定,我兴奋起来,立刻站起来往前走,往上走,我手慢慢抚摸着湿润的墙壁,她的意思是,还有楼梯? 脑子里瞬间懵了。 真是奇怪。大脑里还在飞速运转,这明明是灵魂状态是么?可是现实感却如此逼真。我走了上去,踩在上面,感觉,台阶是木作的。 很踏实,和河鬼那走的阶梯有好几分相似。 我慢慢地回味着,只觉得连呼吸都是凝重的。 白光慢慢地倾泄下来,眼前蓝光在闪烁,我恍然一片模糊,只觉得,升天了。 现在,我站在那片幽蓝的屏风之前。 屏风之前。 里面嵌含着的玻璃焕发着粼粼光泽,现在我确定它是玻璃,从这个角度可以显而易见地看出它和翡翠的区别,甚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感觉到旁边这个墙壁,很薄。 “你从这个墙壁里穿过去。” “穿得过去吗?”我半信半疑地说,虽然很薄,可这毕竟是铜啊!不是一击即碎的物件。更何况我也不想毁坏文物。我定定地望着;“所以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啰嗦,你穿过去,穿过去就知道了!”她一再坚持,我没办法,只好….. 身子像一道影子悠悠地过去了。 这…..我惊讶地望着身子从墙壁纸片一样的漏过,墙壁确实是很薄的,有点像是古代铸造时候的工艺铜箔,“好了别发愣了。”那个声音提醒我。“快去看看对面有什么吧。” 你是游戏里的npc么?我嘀咕道,连说话语气都那么像。 前面全是莲花。莲花。莲花。 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我记得我来的地方没看过这么多莲花啊。”我玩弄着,只觉得莲花一步步地踩上去很好玩,脚痒痒忍不住要试试。 前方一盏荷花的屏幕。 纹着绣,勾着丝,作屏底的丝绸是丝黄色的,看起来很精美。 周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我很熟悉的。 我皱着眉头吸鼻子:“这不又是让人发情的香吧?” “你干的?”我转过头去,但背后却空无一人。 “答对了。”那个声音继续幽幽袅袅地介绍。“这是来自佛陀密宗的涅坨香。”她的声音犹如这香气一般丝丝入扣,让人心都酥了,荷花缭起了风,在微微荡漾。嘻嘻一笑,突然话锋一转道。“传说来自极乐净土里的香,一般在密宗双修时使用。” “怪不得有让人发情的功效。”我皱着眉头,回想那些天云幕霆的举动,一股厌恶的感觉涌上头来。 “施主这话错了。”那个声音笑嘻嘻地道。“此香只对心神涣散不坚定有效,一心苦修的宗师,是绝对不会为这种香所动摇的,焉知不是你的男伴心太乱,才犯了淫欲呢?” 第四百三十七章密宗净土 你就别趁人之危了。”我抽了抽鼻子,脸上的厌恶之情更甚。 云幕霆灵魂散乱,多处被封印,这种时候你还是心神坚定?坚定你个头啊。 “他灵魂都没了。拿什么去坚定。”我有点受不了,保持心定也是要有个前提的好么?那就是这个人灵魂必须完善! 那个声音嘻嘻笑道:“焉知不是你那位男伴的心魔呢?” 我实在再懒得与她打机锋,心说和这样的人讲道理也讲不通,我一脸厌恶地扭开那阵香风,踩着莲花过去,半透明的幽蓝色屏风屹立在那里。“行了,你说的地图在哪呢?” 那个声音叹息道:“只怕你看了,也看不懂?” “河神洛图?”我灵机一动。心说果然是这样,有人在这里设置了密码。“还是某种门派的秘法?” 那个声音接着叹息:“都不是,是紫薇,梅花七斗之术。” 这两种古老的中国术法千变万化,不是内行的门家很难看出其中的道道,我心说果然是这样,但还是硬撑着头皮说:“给我看看吧。” “你走过去,屏风的夹层就是。” “屏风是可以打开的么?”我心一动,但那个温柔细媚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我按照指示将那个屏风掰成两半。 果然轻轻一掰就开了,像是核桃。那个屏风是唐代的工艺么?上面抚着琵琶的仕女应该是用某种点翠的工艺画的,屏风的材质也应该很奇葩,触体生凉。 夹缝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层,像夹纸的袋子。取出后,薄得就更是快看不见了。 一打开。 八个字:清明玄机,有缘者入。 我心想什么有缘不有缘,老子打开了就是大爷,于是赶紧拆开了。 一拆开,并不是我想象的地图,我想象中的术法图除了长长短短的条状也应该还有一点地形构势之类,现在好了,全都是这种长长短短的方块,我长叹一声,看起来是天要亡我啊,上面的象形文字,我一个都看不懂。 “算了你拿去吧。天要亡我。”我说着,将丝绢放入夹层之中。 之后合上。 打量着眼前游动着的光块。 蹙起秀眉:“这家伙能叫地图么?” 我看方块图还差不多。 那个声音嘻嘻笑道;“你才疏浅薄,当然不懂啦。这个,可隐藏着天地风水的无穷奥妙的。” 我心想什么风水不风水的老子的确不懂,只是这么越说越玄乎好像事情越难办。“你只要别告诉我这地方的方位可以随时移动就行了。”说着我心里也没底起来,手心里沁出了密密的汗,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我们上一秒可能还在科尔沁草原,那一秒就给我们传送到内蒙古去了。 当然,这种东西也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传送的地方,不能太远。 还最好是附近之间的。 “你别说了。”我接着叹息。“这种东西我只见过一次,差点死在那里。” “你都见过两回了。” “什么意思?”我一怔。 “还记得那枚镜子么?”那个家伙应该是对我翘起指头回答。“就是你房间里摆设的那块。” 这么一来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又有点恼火了。 “你谁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像这样下去,我还有没有隐私啊! “我是谁等会再告诉你….我是你熟人。现在,你把你面前的池塘打开。” 我一愣。 “池塘怎么打开?” “你试试吧…..这是一个机关….”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察觉了说出了什么东西。“你会发现新东西的。” 我依言照做,果然,在触摸着飘起金莲的那个池塘外围稍微大一点的缝隙时,一面镜子弹了出来。 幽蓝色。 “这是什么玩意。” “镜子。你取下带走吧。”她小声说。我感觉她应该在我周围,是一个幽灵状的物体,现在好像在躲着什么东西。“会有新发现的。” 我感觉她“呲溜”一声走了。 我把镜子打开,发现是一面可以折叠的,荧光镜。 “你先告诉我我现在是实体还是虚体。” “半虚半实。” “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跟我卖关子啊。” “你现在是一缕意识,但是寄托在我的魂魄里,所以你现在感受到的物体,都是现实中所发生的。”她轻轻说。 寄托魂魄?我愣了,你谁啊你,这难度….. 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么一想我打起自己的小算盘,这种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不然到时候…..哼哼。“好,我听你的,但是,你也别害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行。” 那么这一来我可以如此真切地感知现实就可以理解了,可以算作我是用她的身体来行走的,只是….. 我慢慢托起一朵金莲花。 这里的装饰真是具有佛教意味啊。 但这里的佛教意味又很淡,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佛教的内涵停留在一个很浅的层次。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她没给我下一个指示。 我看着那一池子的莲花,微微摇曳。 只是姿态实在有点那么不自然,就像小孩刚买的玩具。 我打量着忽然灵机一动,于是挽起裤腿跳进去,用手将满池子的水舀干,池子实在不大,所以我舀了一会就舀干了,荷花朵朵的根茎露出来, 做得一点都不逼真。 哟?瞧这根茎,估计还是钛合金仿冒的吧。 池底的石子….. 隐隐有水波荡悠。 我再转悠了一圈时,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里真是单纯由风水构建的吗? 微风荡漾,缭起我额头的一丝头发。 见你鬼的,这地方这么窄小,让姑奶奶我怎么看。 我走过去缭起屏风,屏风确实是唐代的,但在这遍体生凉的触感中,我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上面环抱琵琶的仕女,旋转着作胡舞的艺妓,甚至有几分情色意味的皇帝环抱着宫女,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我想象中的河神洛图,这样晦涩的密码图案,反而很多了几分市井分味。 都说上明清河图也有密码的意思呢。 第四百三十八章河神洛图 但在我看来纯属扯淡,如果上明清河图都有,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东西也有了? 我之所以这么否决,不为别的,上明清河图,实在太通俗了。 虽然每一个人物的表情,栩栩如生,甚至连衣服上的褶子都画得清清楚楚,都如此一副画卷中,的确需要非常细腻的笔触。 但在上明清河图中,我实在没有看出高雅和云端缭绕的神秘之感。归根到底它只是一副通俗的市井画。 所以说说上明清河图有密码?见你的鬼去吧! 所以这扇屏风…. 我手轻轻伸过去。 究其根本,只是一副宫廷装饰罢了。 我慢慢抚摸,意味倒是有的,纹地也很细腻,从中也可以看出仕女们微妙的表情变化….. 只是。 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我站起来。俯视着整扇屏风。 看了好一会才发现了,屏架和布料发出的光极其不和谐,甚至可以用刺眼扎眼来形容,丝毫不像古董。 倒像。 我定定地望着。 一件烂大街的地摊货。 可是这么细腻的一扇屏风?我慢慢抚摸着丝料,感受着那个时候大唐的强盛,我不禁哑然失笑,你告诉我这一件是地摊货?可能吗? 明显的不可能。 那么问题出在哪呢?我蹲在地上,透过屏风上可以凿出的小孔察看。 骨架和丝绸极不协调,看着有一种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搭错了衣服的古怪感,这么近距离一望这种突兀感越加明显,更捣笑的是,那个凸起的点,明显是已被磨损的。 椅角的边屑。 这下就更喜感了,我抬起头来,木屑落满我的脖子和头,这压根就是劣质品,粗糙伪劣的劣质品,连黄花木都不是,我笑着踢了一脚。再看轻盈莹润的丝绢,纯粹是硬生生的搭上去的。 我叹了口气,把那丝绢掀开。 轻薄如纸,就好像从上面直接揭下一层膜,捧在手心,光滑莹润。仕女的衣服鲜艳欲滴。木架嘛….. 我貌似知道问题在哪了。 我一脚踢散这个腐朽的架子,那个勉强刷了层漆的架子立刻像被虫蛀空的大厦一般倒下了,其中滚落出几根钉子,那压根就是现代的装束,被硬固定在地面的。 见什么鬼。 这是谁做的? 前面法术幻术与高科技的诡异结合已经够让人不伦不类了,如果之前那个海眼因为人工开发还说的过去。 那么现在这个。 纯粹就是吃饱了没事干。 再看面前的池塘,水飘出来了,云雾缭绕,荷花又开始微微动了,我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忽然,一个蓝色的光头蹦了出来,我很熟悉,那是我们现代常用的工具——氟光灯管。 这里安有氟光灯光。 这种鬼建筑…..我满头黑线,原以为吧,那个家伙一脸正经地把我引到这个地方是什么人间仙境,结果…..居然是这样不伦不类的玩意! 我越来越气了,直接上前去把它踹掉。 结果嘛……我呆呆地看着…..那个荷花的自动上升也是电光气的功效,根本不是什么幻术的问题…..更可气的是,池塘闪出一个装置来,砰地一声爆了,溅了我一声水。 我望着, 心说布置这么拙劣的不是恶作剧就是闲得发疯吧。 于是我卸下了自己心中久久吵扰的庄严感,索性,心中的压抑得到了释放与发泄,把这个拆了个遍。 我拆的时候也很小心,我并不想毁坏古董,结果呢…古董根本没几样。 全都是现代的,仿造的。 墙壁上贴的金箔也是铜和芯制的,一种很便宜的小工坊手工工艺品。 但是……佛家的密坨香是真的…..我在那屏风后找到的时候…..味道一开始熏得…..差点没让我晕过去…..这催情的功效满满哪! 我默默地清点着为数不多的几样古董。 心想要是全搬走,也能卖个好价钱。 “谁?是谁?你出来!”我气极。“哄我到这,就是为了玩我么!” 那个声音有些慌乱,但清了清嗓子又很快遮掩住了:“我….我看不见,这里怎么啦!” “这里全是破铜烂铁!”我气愤,“我还以为你带我来个什么满是宝贝的好地方呢!结果你给我看这儿?”不过有点奇怪,我心里明显地掠过一丝疑惑,抚摸手中一片莹白的绢纸,紫薇星斗图,和这仕女图,用的是同一种丝质,凭什么? 同一个年代的东西? 这么一来….. 心中忽然恍然大悟。 她刻意用了几件真古董,来制作了这样一个幻境,来迷惑我? 这么一想我叹了口气。 “都是你做的对吧?为什么要来迷惑我呢?” 我望着荷花池那个不断开碰的机关。接着叹气。 “为什么呢?布这么多对你来说也不容易是吧?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站起来,缓缓向恍若真是古代工艺的镂空走去。 “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杀你。” 那个声音幽幽叹息一声,是真叹息,我能听得见其中的感情波动,我不由得浑身一缩,感觉连头盖骨都是发凉的。“真是的,都说了,骗你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又为什么要骗你呢?” 我佯装镇静:“你自己知道。” “你杀的了我么,连我的位置都不知道。” 我猛然一惊。紧接着一阵寒风闪过,一阵黑雾荡漾开来。“你在那。我看到了。” 那个声音轻笑一声,说不清是讽刺还是鄙夷。 但我感觉,充满了很不好的味道。 “血珠儿?”我察觉到了什么。“是你吗?” “真是的。”那个声音轻轻讽刺一声,幽幽叹息。“我要一个没有记忆的娃娃和你抢有什么用呢?我不是血珠儿。” “那你是谁?”我心一阵紧缩,恐惧从喉咙里弹出来,她是谁?为什么连我的行踪都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还有我的私事。 “你是谁?”我走过去,对着那堵银色的镂空着画面的墙,掏出了我一直随身携带着的匕首。 “真是的,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么?”那个声音微微感叹。“都说了,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第四百三十九章女人 对我没好处,当然没好处。 我头上满是汗。 我躲在暗处,试图让自己的肌肉充满爆发力,并且拿紧匕首,让自己的手,不要手滑。 长这么大,我真的从没杀过人。 连鬼都很少杀。 “是你逼我的。”我缓缓抬起头。“我才不想杀人,我只是自保。” “自保就一定要杀了我么?”那个声音悠悠而来,我感觉一张潮湿的脸贴在我的身上。 我低下头呼哧呼哧地踹气。“当然不是,只是…..”我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这把匕首。 在这鬼地方呆得太久,我的神经都过敏了吧。 “我向你道歉。”我张着嘴道,感觉呼出的气都是干涩的。“只是你要做出什么不利我的事,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误会了。”那个声音停了一下,淡淡地道。“这地方,的确是我布置的。” 你竟这么坦率就承认了?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那你是干什么?” 我捧着佛家的那点迷迭香,这股潮湿得有点闷人的气息依然在持续,原谅我刚才不小心把它浸在了水里,我觉得我有点….. 要晕过去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清醒过来。 “好了,现在,先告诉我,你布置这么多不累么?”我有点玩味地说。划着匕首。“你把我引到这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么,没有目的。” 没有目的? 我抬头望着空气。 你骗鬼吧! “见你鬼的没有目的!”我呼吸着道。“那你是为什么?好玩?” “不是…..我是看你…..能不能想起什么。” 想起什么来?我捂着那个红色的荷包,下面的池塘传来了叮地一声响。 “遗憾了,你的计划落空了,”我耸耸肩道。“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再一想….她到底换了几个声音啊…..观世音的,小女孩的,变声,血珠儿那妖媚近乎潮湿的….. “你是我熟人。这么了解我?” 那个声音没有答话。 忽然想起那个密坨香,密坨香是真的,我拆开,发现…里面的东西有点不忍直视,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春宫图…..然后一截黄色的东西。 正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佛家的这么淫?我捏着,不大相信,那个红色的纸包荡来荡去,我忽然想到….. “你们佛家双修的,这么无耻?”我悄然道,手指松开,一张鲜艳得几乎滴下水来的图纸落下来。 那是一张….黄得不堪入目的….淫图。 “你怎么知道我是密宗的?”她反问道。 “我还没说你是密宗的,你自己就承认了?”我摊手道。“看看地上的是什么鬼,你们佛家的,不脸红么?” “不啊,当然不脸红,”那个声音理直气壮地说。“我又看不到。” “…..” 真是白瞎了我这么一出好戏。 现在想想,她对我这么了解。 她自己说是我的熟人的。 甚至能拓印我的灵魂意识….思绪密密麻麻地展开,能做到这个的,在我印象中,只有两个人, 第一是曼达。 第二是小活佛。 我站曼达,这种古怪的事情只有她会干。但是,她又说她是密宗。 “小活佛?”我试探着说。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一瞬间我明显感受到了威胁的敌意,不然我也不会说出我要杀了你这种话。 小活佛会这样干? 那个活泼可爱用珠子绑着细辫子的小女孩呢! “说你是小活佛…..我是见了鬼的也不相信的….”我满头黑线,我也有点被我这个想法吓住了,刚才那几个怎么回事?变声呢! “你是….曼达吧。” “曼达?是不是那个漂亮小姐姐!” 我无语。 “好了别提这事了,说正话吧。”那个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连声音也变了个调,“你看看你手中的香!” 我一惊,手里的香险些洒出去,低头看时,发现里面冒着红光。 红光…..似乎也没那么稀奇吧。 我想着。 只觉得手里一下子会倾倒过去。 “快把手中的香洒掉。”那个声音幽幽叹息,我只觉得声线又变了一个调度。 你是专门来变身的么? 我洒掉了,地上立刻冒起一阵白烟,就像石灰刚好倒在地上那样。 “这是…..”我惊煞,“毒药?” “对。”她微微叹息。“那不是我放的。” 她告诉我底下其实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听得我一阵心惊胆战,不只是心境不稳的缘故…..如果真动情男女合欢的话…..那里面的毒药就会遁着气味发出来…. “那时候呢?人就死了吧?” “你觉得一把比石灰腐蚀性还强的丹药,塞到你嘴里,你能活?” “如果不死呢,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毒药进入你的筋脉。三魂六魄。”她意味深长地说。“腐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毒药….我试着想象了一下蚀骨香的香味…..太可怕了。 “谁能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我一阵惊悚。这是非要置人于死地啊!“请问对于男人还有效么。” “另外,这个地方不是你布置的么?”我怀疑的眼神投向她。“你居然有脸说这毒药不是你放的?” “冤枉啊。”她大声喊冤。“我只是喜欢捣些恶作剧的法子罢了,但这种事还真做不出来啊!” “行了行了。”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是小活佛,这等恶毒的事情也做不出来。那么会是谁? “这里不是你布置的么?那个香包除了你,谁能摆脱嫌疑?” “下次给我编理由找个好点的借口。”我振振有词,突然有点好笑地说。“你要是说你不知道这个香包是什么就放进去了这样的话我还信,可是,你把责任都撇得一干二净,这是什么鬼?” 空气中充满了凝重的气氛,我迟疑地望着她,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我不信,我不信。 “大姐,大姐。”她有点好笑。“假如我真打算下药毒害你的话,不告诉里面是什么岂不是更省事?或者让你一口吞下去,你当场就嗝屁了。” 说的也是。 我慢慢蹲下来,理着那个香包。 这说不过去,刚才她可以哄我把香包咽下去的,我也说不定会照做,就这样被她捅破了,真的,对她有没有一丁点好处。 “那么说吧,有什么可以洗脱你的嫌疑?”我迷茫地抬起头来,忽然一下子,什么都抓不住了。 “你这样吧,你找找这里,看看我是怎么布置这里的。” 第四百四十章小活佛现身 我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掠过了一丝疑惑。 “这和你有关系么。” “大姐,我是稍微改变了一下原理,但那个香真的不是啊。” 我心忽然微微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复而镇定下来。“你让我找什么?” “你找......”她深深吸了口气说。“你就找找这里的原理吧,看有什么能证明我的嫌疑。” 刚才我几乎都找过了,只是没有感知而已。我摇摇头:“没用,这里被改得面目全非了,风水几乎完全感应不到。” “那就怪了。”她用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 “那好。”我坐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放松了一下才说。“你先告诉我云幕霆去哪了。” “就在原地呢。我让他睡着了。” “你胡说!”我声音一颤,肢体也跟着扭了起来。“云幕霆是冥王,怎么可能你说迷倒就迷倒的?” “冥王么….”她嘟囔着,我感到一团白色的气体在我的面前飞来飞去…..一下子又蹿到那里了,“冥王?他功力完全不像啊。” “你是说他功力下降了么?”我着急起来,声音也跟着发颤了,虽然我知道他中阴穴那个地方一直破碎…..但…. “这么跟你说吧,他现在的功力,只相当于冥王功力的三分之一而已。” 我呆住了,愣愣地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 “你想帮他修复吗?”那个声音突然话锋一转。我感觉一阵寒意侵蚀而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理直气壮地说。盯着空气中那团模糊的气体,它像一个小幽灵一样,嗖的一声又飞去。 我隐隐觉得那团金光有点眼熟。“你到底是谁?” 嗖——那个气体又飞过去了,像团面粉一样扑倒在凸起的钢筋上,挂了好久,还吊来吊去的。 “行。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吧。”我气极,顺势爬上那个阶台,拎住了那团白蒙蒙的气体,一拎起的时候就感觉她手脚好软啊,像融化了一样。内里也是绵绵的。应该只是….咦,不对啊? “你溜啊。”我微眯着眨着眼说。她的肩膀被我固定得死死的。她瞪着两个乌黑的眼睛说:“放开我!” “我功力支撑不足了,快放开!”说完,她的身体像一个膨胀的气团那样缩小,薄薄的皮在不断黏实,最终,变成了地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娃娃。 红衣。 扎着红辫子。 只有….我的手掌大。 我蹲下去捡起来,微眯着眼觉得这尊娃娃有点眼熟…..就见她眨着眼说:“现在我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你满意了吧?” 联想到她之前嚣张的样子,我不由得笑出声了。 “你怎么了你,啊?之前不是还很厉害吗?要干掉我吗?现在看我…..咦,你怎么这么像小法随?” 慌得我连忙把她宝贝似的放地上。 “小法随真的是你啊,虽然我怀疑是你,可怎么….怎么真的是你啊!” 地上的微型小女孩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再联想一下她之前的话语,我觉得真的不对。 “好吧,”我退后几步。“你先告诉我,我刚才怎么了?” 她眼珠继续转。 “你….你先帮帮我好不好嘛!我现在这个样子连说话都困难!快快快…..让我站起来!我慢慢跟你解释!” 按照她的指示,我将灵力灌入她的身体中,说实话她这么迷你灌起来有点困难。我一边灌一边和她说话。 “小法随,你身体怎么虚得这么厉害?” “….嗯?” “你家刘朗呢?” “分了。” “分了?”我差点叫起来。“也就是说,你情劫过了?” “差不多吧…..好了你快给我灌!你刚才灌到我的天中脉了,好疼!” 给她调整筋脉,马虎不得。我只好放弃和她聊天的打算,将精力完全放到筋脉上去。 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她胸部这截脉络,纯粹就是瘫软的,像是被什么打瘫了一样,打个比方吧。要是普通人伤在那,他整个人几乎都废了。 “你平时还能坐得起来么。” “能啊…..只是稍微有点疼…..啊啊啊!” 她像兔子被踩住尾巴一样地叫了起来,我赶紧将精力完全集中到她的胸口上来…..她的七星筋,也几乎全都碎了。 “老实说吧,小法随,你是不是和刘朗劈腿,然后人家不愿意,把你打了一顿?” “不是…..啊啊啊!” 她像被电击一般叫起来。 我发现真的很奇怪。 “小法随,你的筋脉重创太严重了,我修复不了诶。” “我知道…..啊啊啊!快扶我站起来!” 最终法随在我的修复下,又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你站不起来么?那还是别站起来,你脚步的筋脉还完好的。”我警告她。“再这样下去,我看弄不好也会碎掉。” 她听了我的话,有点稚嫩地略一扬脸,脸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感觉。 长大了,小姑娘兴许真长大了,我感叹。 “老实交代吧。”我瞥她一眼,“你是去学猴子攀崖呢,还是去那些门派找场子打架,结果被人给打了一顿?” “都不是。”她舒着气道。 “那说说之前吧。”我一副绝不肯放过她的架势。“你用那几个不同的鬼声调说话是什么意思啊?我还以为我被观世音紧急传唤了!”我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也没错。”她轻轻吐了口气说。“就是观世音。” “哦,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你冒充人家,然后就给人家给打了?” “不是!” “你怎么老想被打被打的啊?” “因为你这症状太像被打了啊。”我猛掐了一下她的腿。“你全身筋脉几乎都碎掉一半了。不是别人打的,难道是自己练的?” 她认真想了一下。“差不多吧。” 她脚踝肿得老高,穿不上鞋,只有把鞋脱下。 “….情劫?” “不是情劫,而是…而是….”她捧着自己的脚趾头颤动着嘴唇,“而是星象!” 第四百四十一章小无相功 “因为星象而受伤?”我停住了脚,“你怎么啦。” “我练的是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那是什么?” “就是将星辰导入自己体内淬炼的,说起来,我是依据天象来修炼的,但就在三月份时,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我的启明星掉落了。”她嘴角动了动。“这本该意味着,我整个人都该不存在的。” “可你现在不是长得好好的么?” “那是我。”她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微笑。“可我的身体情况怎样只有我自己清楚。只有我自己知道。”她摸着自己的胸口。“那个地方已经从最深处开始溃烂了。” 不对啊….虽然我知道,大德修炼成功,天象会有他的一颗星星,星星掉了,人也…..就死了,可是…..星星掉了,人就立刻出现个窟窿,这不太对劲吧? “嗯。”我强忍住了脸上的波澜,我察觉到一股力量,在深处溅开。“那你记忆有没有出现消失?” “没有。”她嘴角挤出一个微笑来。“或者说,被我用功法及时转移住了注意力。” “但要是我放任什么都不管。”她摊了摊手。“我要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我用力思索着,“但云幕霆记忆消失了。” “我知道,他不仅记忆消失了。”她站起来,“连灵魂都消失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好像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在我面前游走一样,我的第一印象竟是血珠儿,我嘴唇不断颤动着,不,不是她….她…. 我向后退,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想我的嘴唇那时候是青白的。 她靠过来:“怎么了你。” “没事。”我不断颤抖着,她的脖子也是青白色的。 “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口气吹了出来,熄灭了烛台上的蜡烛。她吐气如兰,十指翘起;“对不对?” 她在拧扣子。 “不….没….你别想。”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了。”她眼一流转,灯光下映出她纤长的身影。 的确,以前小活佛不是这种气质。 现在的她….灯光下她身影修长,充满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妩媚,泼辣,冷漠,狠毒。 “我很像你的一个故人,是不是?”她眼眸一眨,说完便嘶啦一声拉开了自己的胸襟,我看见她雪白的胸脯上,伫立着一个莫大的人影,我几乎忍不住叫出来。 那场面…..雪白的肌肤….一个清醒暗红色的女人的影子….就像邪教的仪式一样。 “如你所见。”她苦笑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上前;“你的头脑存在两个意识?” “不是存在两个意识….是两个灵魂共同充满着一个空壳…..你明白吗?”她反复重复,“我的灵魂已经散了。” “嗯….”我想说,和云幕霆一起散的吗? “自从我胸口越来越疼,那个灵魂,就开始占据我的身体。”她反复重复道,“我感觉得到。” 看着她的身躯,我恍然大悟。 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她的灵魂几乎和云幕霆同一时期陨落,不同的是她用密宗功法压制住了,能保存一部分灵魂,而云幕霆则几乎全散,如果没能压制住,那大概站我面前的,就是那个红影了吧。 “你没找原因?” “找了啊…..”她苦笑道。“可是没用,查不到。那片星图几乎全落了。” “冥界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心底也不由得一阵发凉。 她的意思是,冥界的一大部分人马,全没了性命? “谁这样的好手笔?” “不知道。”她苦笑道。 “那这个女人….有对你说什么吗?” “没有。”她深深吸了口气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正在占据我的身躯。” 那这就好解释了。 我之前感受到的威胁。 是她身体的另一个灵魂发出的。 也就是说,之前的行为,是两个意识交替产生的结果。 我不由得头皮发凉。 密陀香呢?可能是那个意识,趁法随不知道….放进去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 “那你去冥界看了么。” “没。”她挠了挠头。“说实话我并没有感觉冥界多乱…..原来那个屏障也进不去了…..听说是….易主了吧。” 云幕霆啊云幕霆,我长叹一声,你这么不得人心么?你走之后你手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换人了! “好了好了,是代主人么?” “似乎。” “那么,你看云幕霆这个样子,还有希望变回来么?” “变回来?”她苦笑一声。指着自己这个几乎要从身体里分离出去的枝干。“还是先帮我变回来再说吧。” 你的情况很棘手。 我头上满是汗。 云幕霆只是灵魂没了,没关系,再拼就好,可你却是两个灵魂直扭扭地扭在了一起,而且还出现了相互渗透的迹象,这让我怎么办? 我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坐下来。强装镇定地给她诊了一下脉。“我能看看你的星图么?” 她点点头。 她用四周残存的蜡烛给我摆好了阵法,身躯猛然又变小了,我坐里面,几个蜡烛燃着光。 诸葛亮的,七星阵。 我按照她给的灵魂指示,闭上眼睛迅速感受了一下,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看到了好多淫乱鸳鸯欲的故事。 她星图的位置,被别人占领了。 再一看她的整个命运线,都是碎片化的,相反占据她的是一个女子,命运反倒串上了线,我看到了一个男人,黑衣,长着长长的犄角。 正和那个女子在你卿我侬。 我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她的星辰和云幕霆一起掉的,云幕霆伸出了一股能量牵绊住了她。然后他们两个都这样碎了…..对方似乎用的是一种很邪恶至奇的功法….. “你还真高估我了,这局我还真破不了。” “没让你破。”她疲倦地睁开眼。“看个大概就行了。” 那差不多了吧。 只是,他为什么连小活佛也要一起阴下来? “你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和什么人有过节么?” “没有。” 第四百四十二章星 那是谁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这么来暗算你? 我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我张了张嘴最终问:“你和云幕霆什么关系?” “你可以这么理解….”她敲着脑袋道。“…..双修 吧。” 双修?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词语。 “哦…..我明白了,云幕霆又给我带绿帽子是吧…..” “不是。”她用力撞了我胸口一下。“你有心脏吗?” 当然有。 那个地方…..真是疼。 她这么一撞,疼得我瞬间叫不出声。 “我…..”我支吾了半晌,才说,“我的心脏该不会和你长出一样的东西来吧?” “你脱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快手解开衣服。胸口一个红印。碗口大小,我一阵晕眩,似乎….我之前放着的叶子呢?明明在胸中放着的叶子呢? “之前我放有一枚叶子,你帮我找找那哪儿去了。” 她轻皱着眉:“被你吸收了。” 吸收了?这怎么可能?胸前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块皮肤仿佛在烧一样,疼得我要叫出来,“吸收了…..”果然有一枚心形的形状。“吸收了…..”我吃力地说。“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吸收了…..那应该很清凉很舒服才对啊…. “难道我吸收的是毒药?” “不是毒药。”她沉思着,“你的身体好像也有点那么不对劲…..” 不对劲?她那目光有点让我毛骨悚然,难道我的筋脉也出现倒流了? 算了。 “你先告诉我,那枚叶子是不是毒药。” 她很肯定地告诉我:“不是。” “相反,是灵藤,被你身体吸收了。”她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一阵波涛汹涌而来,漫过了我的胸口。 灵藤吸收了会这么疼? 我心掠过一丝疑虑。 “你的疼痛还能忍吧?” “可以。”我慢慢地穿好衣服。“只要不去动就没事。” “那你还算运气好的…..”她嘟囔道。 我同情地望着一身红衣的法随,估计筋脉总是莫名其妙地断掉一根吧。看得出她的灵根也算废了,如果不是有她的意志力和功法压制,我估计她现在已经死了。 “其实还好啦,没你想象的那么疼的。” 我不忍再提,赶紧催促着她提正事。她告诉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助她恢复。 因为她的经脉连着她的气运,她的气运修复了,云幕霆自然也会得到好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这样告诉我。“我和云幕霆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哦…..”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小法随之前的确用的是观世音的声音在说话,她和观世音也有一定真实的联系,我心中腹诽道她刚才说的不会是观世音的真实想法。 “菩萨并不很赞成你和云幕霆的事。” “哦…..她管得倒是挺宽….” “当然了,她要护一方生灵的,你的命不好,不足以辅佐云幕霆以成大事。” 我又想起黄河饥荒小丫头的记忆了。 我几乎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小活佛的腰。 “求求你告诉我,我前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黄河的小丫头,当然不配嫁冥王大人了。 无助的泪从我脸上淌了下来。 “你别急….我正在查….你的命很奇怪,就好像什么突然断落了一样…..”她顿了顿。“按理来说,你是凤命,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的。” 凤命么。我自嘲地笑了笑,可惜只是黄河边的一个烧火小丫头而已呢。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她匆匆地掏出了手卷一样的东西,朝我宣读道,“….菩萨说了,只要你能助冥王度过此劫,她就承认你的名分,不再从中作梗干涉你们,怎么样,好吧?” 呵,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我和云幕霆的恋情居然还要她来首肯? 我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清泪。 “好,我同意。” 没别的办法了。 “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菩萨的话,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哎….总之跟你说了也不懂,你照做就是,不得有丝毫违逆。”她匆匆把手卷交给我。“这个。你拿着,有了这个,各方神魔都得开路。” 我却有点不想动,兴许是觉得自己人格受了侮辱。 “我告诉你拿着,菩萨最容不得他人悖逆自己的意思了。”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匆匆把手卷往我怀里塞。“我们是好姐们,听我说,这次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替你求来的呢…..” 我一下子掀开了手卷。怀疑地看着她。 “你,很奇怪呢。” “怎么?”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筋脉断了。”我打量着她。“却还能链接到观世音菩萨,甚至能替我求到她的手卷,这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你可能不懂,有一种叫做前世今生….我前世和观世音大士颇有渊源….所以…” 我静静地顿下来,空气一阵沉闷。 “你前世到底是谁?” “南海座下的龙女菩萨。” 听到这个回答我险些差点一口水喷了出去。 那个只存在于人们拿来看看玩笑的小萝莉么?我打量着她,怎么会是你? 讲真,南海龙女菩萨的名头,和观世音菩萨的名头,可是千差万别。 “好吧好吧….”我费了好多劲才强忍住自己不笑,望着她可爱的圆圆的小脸蛋还是忍不住摸两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 “别摸啦别摸啦。”她不断晃着头,以躲避我的手掌。忽然她神情严肃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布置了这里吗?” “我是为了刺激你的记忆。” 刺激记忆就一定要这样布置吗?我怎么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我耸了耸肩:“很遗憾,你的布置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算了。”她微微叹了口气,说。“也没事。” 我向前走几步。 我实在不明白她这样的布置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 拿一堆现代的破烂玩意来迷惑我?她布置的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明白么。”她摇摇头,“算了。” “不,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你弄得到底是个什么鬼?” 她微微摸着我的额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这里有一定的佛教元素。”我大奇。“不会都是你布置的吧?” “不是。”她道。“我只动了…..这点的一点地方。” 第四百四十三章建筑 我顿了顿,看着她平淡不惊的脸上。 再见她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眼神含着什么东西。 我算是明白了,我恍然大悟,忽地一惊。她是刻意将这个地方布置成某个场景,并且用了幻术,好让我对这个场景信以为真。可惜还是让我给识破了。 她是想让我想起什么呢? 那是什么?金莲在摇曳…..屏风吗? 我晃晃头,对不起,刚才那个是什么地方,我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我顿了顿,向后望着她。 她苍白的脸。 “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真的肯?”她抬头,眼里闪烁出某种剧烈的渴望来。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 来不及我反应….她已一口咬了上来,直接衔住了我的脖子…..我听见了脖子上鲜血炸开的,砰地一声,瞬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该死的她在干什么?她居然会吸我的血? 她是在开玩笑吗。 我慢慢地抚摸着,划过她冰凉的脖子。 上面还沾着我温热的血液。 “小法随你….”我欲言又止。“为什么。” “放心就这么一点不会死的。”她扶着我躺下来,面色都扭曲了。“你知道,灵藤吧?” “知道。”我张了张嘴,心里却是波涛起伏。“你要它?” 它在我的身体里啊!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但现在我只有一个办法了….”说完,她轻轻对准我的脖子,对我一阵吮吸。 一片晕眩。 天好亮啊,是见到太阳了吗? 我猛然感觉到她的牙齿从我脖子上松开了,身体一片空,大概,我浑身的血,已经被她抽掉了一半吧…. 我一片悚然,慌忙推开她;“你说什么?” 她笑笑。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吸血鬼那样的尖牙。她舔舔嘴唇。“灵藤和你的身体融合了,只有灵藤,才能让我得到恢复。” 心里波涛起伏,但我强作镇定,顿了顿说:“你怎么知道。” 不不,这没人知道的,看着她苍白过度的脸我心中一阵慌乱,灵藤是冥界至宝,它是隐藏在我的身体内,但…. 我微微颤抖着。 它不应该被人看出来啊! “行了。”她低下头。“你体内有灵藤,是云幕霆告诉我的。” “嗯?” “是这样的….灵藤是冥界至宝你也知道,那是不会随意让人动的。云幕霆为了拿走灵藤,征询了我的同意。” “为什么还需要你同意?你又不是冥界的人。” “因为….”她停了一下。“那也是我佛界的地盘。” “哦….”虽然意料之外,但也算合理的解释吧。 “我当然不同意了,直到云幕霆告诉我它会在你的体内复活。我才勉强同意,并且帮她瞒过了冥界的众元老….”她低下了头。 我站起来,搂住她虚弱的身体。“所以呢。告诉我,灵藤怎么才可以救你?” “很简单。”她眼里一下子兴奋起来。“把你的血给我喝就可以了。放心,即使我把你的血吸光了,你也不会死的。”她的眼里一跳一跳的,明显是野兽要捕食前的兴奋。 于是我便乖乖地把手和脖子都伸出来。 看着她一下一下地吮吸,真有种浑身的血液在倒吸的感觉。 看着她微微扭曲的脸,我毛骨悚然。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最后,她抹了抹嘴唇,很开心地说:“我喝完啦,真是很感谢你!” “没事。”我勉强说。只觉得自己身体虚弱得有点站不起来。靠她搀扶,才勉强靠着墙根站定。 “现在我们回去找云幕霆吧!” “现在?” “对。现在我身体好多了,可以帮忙了!” 她带我走进了一截蓝色的轨道,我心中浓重地不安。 回去的时候,我终于知道那问题出在哪了。 这截路,我灵魂出窍的时候来过。 现在,她又带我重新走了一遍。 路上的也并不是黄沙,而是残垣断壁,由于年久失修而出现的破败,法随告诉我:“这是某个大贵族的殉葬坑。” “嗯?”我有点恍惚。“哪个年代?” “唐代。” “也就是我们在唐代的坟墓?”看这规格估计不小吧….我陷入了沉思。那么,那些现代科技的乱入,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以这样理解。”法随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某个组织看中了这片风水宝地,然后就把墓道半中央强拆了,建了自己的老窝….” “哦….” 我们迅速绕过了铁门,一阵轻烟般地来到了石梯的旁边,她对我说:“你先回去吧,等会看我的眼色行事。” 我点点头,云幕霆正抱着我的身体呼呼大睡。 云幕霆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站着一个红衣的大姑娘。 “啊!”他首先被吓到了,“你….你是谁?” 法随二话不说,上前就擒住了云幕霆的臂腕,她现在抓云幕霆跟抓只小鸡一样容易,她大喊:“帮我!” 我一惊,来不及思考就上前抓住了云幕霆的另一只手腕,云幕霆一脸懵,法随分别点了他的左右两边穴道。她大吼一声:“急急律律令!” 那家伙又昏睡过去。 我呆了。 “法随….你干嘛?” “你别问这么多了。”她望着我叹了一口气。“快帮我把这家伙的意识空间打开。” 打开之后。 她拉着我,要我跳进去。 “喂,为什么?”我赶紧后退。“意识空间不能乱入的啊!” “的确不能….但现在云幕霆的灵魂都散了,你现在不进去帮他修复,等着他以后变白痴么?” 我愣了:“你能么?” “别管这么多了。”法随叹了口气。 她以无比暴力的方式把我强推了下去。 “喂,法随,你这混蛋!”我揉揉被摔痛的屁股,“我恨你!” “别这么多废话了。”她在天上飞着,龇牙咧嘴地说:“还不快找找那家伙的灵魂碎片!” 说到底,我想他的灵魂真的很残缺的,他的意识空间都是一片荒漠。 连手上唯一存有的一块灵魂,都是黑色的,带着怨恨与不甘的气息。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我叹了口气。 第四百四十四章灵魂 “总之是很不好的事情就对了。”法随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企图,从我手中这块骷髅状的灵魂感知察觉到什么,但均以失败告终,这块灵魂,严密得太死了。 “你告诉我,这块灵魂还有用么。” “有。”她冲我点点头,“拿走吧。” 于是我便将它好好地放在怀里。 我能感觉到怀里这个灵魂散发着一种很奇妙的信息,不是怨恨,也不是不甘,我们在这片荒漠上几乎贴紧地面的低空飞行,我紧紧搂住,这里的灼热气息烤得我有点透不过气来,我踹着气道:“怎么办。” “算了。”法随皱皱眉。“我们先停一会吧。” 于是我便慢慢地放低了高度停下来,站在滚烫的沙滩上,出乎意料的是,沙滩的温度还可以忍,只是有点疼。 “去哪儿。”我踹着气说。“我可不想再站了。” 法随皱着眉头,手忽然一指:“去那儿躲躲。” 我低头一看,那里有一片树荫,看起来非常茂盛。 我和法随连滚带爬地向那儿走去….一坐下就感觉浑身轻松了,清凉了,我觉得奇怪,树荫内外的温度怎么会相差这么多? “这里怎么会忽然有一棵树。” “这里是灵魂空间啦。”小法随吐着舌头说。“植物都是根据人的意念长起来的。” 说的也是。我托着那个冰凉的灵魂静静沉思了一会。灵魂空间,本来就是虚幻的,也不用计较它到底是不是那么符合现实。 法随站起来。 这颗大树刻满了字。 刻的全是日期。 长长的枝条垂下来,很柔嫩。 柔嫩得不像凡间的树木。 法随用力抚摸。 “这树代表着希望。” 我的心轻轻懵懂了一下。 “他的内心还有希望?”我指着周围那片沙漠说。“那岂不是说,荒漠的地方,都是他的绝望?” “对。” 希望只占这么一点,绝望却占这么大的面积。云幕霆真是完了。 我强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怎么办?” “你试试将自己灵魂的晶体灌入这里。” 我闭上眼睛,灌了一会就感觉不行了。 远方的沙漠已经在隐隐长出嫩芽,我却觉得呼吸一阵困难。“不行了….我和云幕霆的功力相差太大了。” 她望着我叹息:“也是,冥王虽然把他的部分灵魂传给了你,但你和他的功力,终究是相差甚远。”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的身上有云幕霆的灵魂?” “那我为什么没受到影响?”我摊开手,黄沙在飞扬,一株绿芽在我手中长出来。 我只忍了一会。 满头大汗地说;“不行了,就这么灌下去,云幕霆回不来不说,我也得累死了。” 法随瞥了我一眼。 “你把你手中的灵魂丢下去。” 土地应声破出,一根手臂粗壮的藤蔓生长出来。 我和法随四处走,尽量把灵力注入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我做到了。 我发誓,这真是挑战人类极限的运动。 再多坚持一刻,我都感觉我要死了。 “辛苦你了。”法随柔声说。一颗颗柔韧的藤蔓在我们四周,长起来,就像夏天的瓜棚。她声音柔和,我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在眨呀眨,“没办法,只有你和冥王的灵力最契合了,你身上又有灵藤。” “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嗯没事。”我闭着眼说。只觉得脸上困得睁不开,黄沙在我眼前飞扬,带来一缕缕绿意,藤蔓的叶子从我脸颊擦边而过。阴影投射在我的脸上,我觉得,我迫不及待要睡会了。 我便真睡了。 现在想来….到底是为什么呢?云幕霆的灵魂根本不是被封印了,而是,被夺走了,他一次次寻找都找不到,所以才导致他这么绝望,内心里全是荒芜。 我心一跳。 但谁能夺走冥王的灵魂呢? 云幕霆在九界之内,也算是高人了。 难道又是西幻锦? 算了,怎么可能全部事情都是他。菩萨说情劫….我左眼皮一跳,他现在的情况和我有关吗? 云幕霆幸好我来找你了。 当我被法随唤醒时,我惊奇地发现云幕霆已经醒了。 云幕霆看见穿红衣的法随,脸上并没有太惊讶。只微微点了点头:“这位姑娘是谁?” 我赶紧推上去介绍;“她是法随啊。是个,西藏的活佛哦。” “原来是法随姑娘,这名字好熟悉啊。既然如此。”他郑重地伸出了手。“以后就做个朋友吧。” 法随也笑眯眯地伸出了手。看着她的笑容我却觉得有点不安,云幕霆用力握了握。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你真好看。” 他望着我说。 我呆了。 一滴清泪落了下来。 这是记忆想起的征兆么? “你刚才….”我哑着嗓子说。“有哪儿不舒服么?” “有。”他摸了摸后脑勺。往前走一步说。“我做了一个好漫长的梦,等我记起来再跟你们讲吧。” 一路无话,沉默寡言。真不像他的性格。他很沉稳,一路披荆斩棘,重活全让他一个人给干了。 我们从墓道上一直走到墓道下。 法随用她的西藏密传甲子锁很轻松地解开了屏风的密码,我们直接从那个幽蓝的屏风穿过去。再次回到那截幽黑的地道,我只觉得心中安宁。 一切真有巧合的存在吧。 我就是在这灵魂出窍的。 云幕霆并不多言,拿了几件微小成色很好的古董,看起来他准备遵循他的打算,用适量的古董,换一笔钱,一笔足够他在现实生活中活下来的钱,他并不担心。 我暗自窃喜他恢复有望了。既然他准备到现实社会中好好生活,那么有的是时间和他相处,没关系,我会让他都想起的。 法随却轻轻拉我的袖子,提醒我别那么乐观。 我将目光投向她那里,她开始观望旁边的抽屉。 抽屉似乎也是按一定顺序排列的。 云幕霆拿走了他所需要的,看起来很高兴。 他吹了个口哨说:“嘿,女士们。我发现一个新鲜地方,你们要不要随我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真实含义 我第一反应是躲。 尽管下过古墓很多次,但我并不希望古墓。 甚至….本能性地惧怕。 “不,不,你们去就好了。”我缩着脖子说。“我在这等着就是了。” 法随用力拉了我一下。 “韦欢,你随我进去。” 就这样我十分不情不愿地被法随拉进了他们的所谓的探险三人组。 我看着一片黑暗心中就郁闷,难道还要再尝一次动不动就踩到机关的酸爽吗? 天,那种痛苦我可不想再受了! “你们….”我很无奈地说。“胆子都够大的啊。” 是,他们的确都够大的。 但没有一个想理我。 “云幕霆,你古董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还要下去啊?” “这你就不懂了。”他兴奋地拍了一下我的手。“人生的乐趣。在于历险啊!”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是在于找到灵魂吧? 他首先带我们来到了古墓之外,又是我之前来过的地方。一堆电线缠绕在小屋的地基下面,现在电线已经全烧焦了,散发着一股股焦臭味。我皱着眉头赶紧往前走。风水可以隐隐体会到了。 龙头。 它在镇压什么东西。 而且,这里的古董,都是最近才放的。 底下的电线面目全非,任何组织妄想通过这电线接收到信息都是不可能了,地面像是被人捣毁了。法随面无表情地说:“应该是狐狸。黄鼠狼,从地下钻出来了。” 我抓了一把浸满沥青的土。“为什么会捣毁这里?” “可能是觉得这里的风水困住了它们。”说完她不理我,直接跨步走入了石屋之中。 她也感觉这石屋有问题啊。 她面无表情,云幕霆蹲在墙角,翻开了一个石盒,打开,一颗夜明珠闪闪发光。 他揣腰包,毫无愧怍。 我心想我们真成为财的盗墓贼了。 云幕霆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那个墙屋的角落被人刨了一个大坑,估计又是黄鼠狼的手笔。 他沉着脸起来问我:“日记在哪。” “床上。” 他翻开。 法随只略略嗅了一下本子说:“写这日记的人,是个普通人而已。” “我知道….”他手捧着日记,一下子抖落在地面上。“可是你看,这日记透露出什么没有?” 她瞥了一眼。 “不知道。” 云幕霆颓然地坐在那里。 他在打算着什么。 “好了,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他站起来。“你们去了。或许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于是我又当之无愧地加入了探险三人组。 真不知道我这种胆子小武功又不太高的要我有什么用。 法随向我使了个眼色,紧拉一下袖子止住了我的牢骚;“小声点,你去有大作用。” “什么大作用?” “恢复灵魂啊….嗯….” 现在云幕霆走地下走得比之前熟悉多了,纯粹带着我们在迷宫一样的路线乱蹿,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 “你现在怎么走得这么快了?” 他轻轻摸了一下头说:“这里的风水好熟悉。” 我听过的一种说法是,某些风水宝地,是囚禁了大能的灵魂。 现在看来因为囚禁了那么多狐狸才有这么诡绝的风水吗? 狐狸没了,风水也该破了吧…. 我和法随相互对望一眼。如果云幕霆的灵魂真的作为风水被囚禁了,那可大大地不妙。 我和法随相互拉了下手指,嘱咐谁都要坚持到最后。 这样的难度在于,受害人本身的灵魂已经和地脉融为一体了,如果妄动,会弄出灾难的。 更何况…. 这种理论的情况是,受害者的灵魂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被抹消了记忆。 这种法子太过刻毒,也太….代价惨重。 所以没人去动。 那么能承担这种代价的,到底是谁? 我眼睛一闪一闪的。 西幻锦,我可以排除了。 西幻锦是利己主义者,赔本的买卖他不会做,弄死云幕霆的方法多得是,他何必用这一个? 那么…..有什么方式可以抵消这种代价吗? 云幕霆对我的心理举动毫无察觉。 一直往前走。 气温越来越冷了,我大概估摸到他带我们去哪里了。 去查那本日记了吧。 在一扇结着冰霜的大门前,他干脆地拦住我们的去路:“你们两个女孩子就在原地等着好了,那个地方不适合女孩子。” 我缩了缩脖子:“….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完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溜烟跑了,消失在那扇蓝色的大门里。我和法随面面相觑。 追也追不上了。 “就在这里等着吧。”法随淡淡地说。“他去找他的记忆去了。” “为什么说那个地方不适合女孩子去?” 我和法随挤了挤靠近取暖,这里好冷啊。 我搓着手,手上红通通,血液还不循环了,我拼命往手上哈着气,云幕霆你终于走了,我和法随不用用手势和眼神交流了。 “憋死我了。”法随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我把全身扭成一个团。“要说什么赶紧说。那家伙要回来了。” 她的手上结起了一层薄 冰,她意味深长地望我一眼:“云幕霆有希望了。” 这我不意外。 “然后呢。真是风水?” 法随仔细想了想:“这我不确定。” 小法随算我见到的第一个神通高人,她现在被拉上了贼船,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她和云幕霆的关系彻底扭不开了。 “我和云幕霆都是管轮回的神。”她感叹道。“命吧。” 然后她低落地告诉我,她和云幕霆的灵魂现在连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云幕霆的灵魂死了,她也活不了。 “怎么会….”我惊讶。“我都不会….” “我和他都是管轮回的。你哪里懂。”她自嘲地说。“神职相近的神,灵魂当然会有一定的特殊联系咯。” 我顿了顿,云幕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拉一个人下水了。 “那现在怎么办?” “找。” 我更关心一个问题,云幕霆死了,我也会跟着他死吗? 我微微张着红唇。 我算他正式的妻子吗? 前世他在众人面前从未承认过我。 “你和云幕霆有个疙瘩。”她把我的手放在她暖和的护膝上。“疙瘩解开了,灵魂的事就好办了。” 我低着头。 疙瘩,是什么? 第四百四十六章疙瘩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对不起,疙瘩是什么。我实在记不清了。” 法随轻轻摸着手。 “你忘了。” 我想我是忘了,我抬着头,忘掉的有很多吧。 我忽然问她:“你说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抚摸我的手背叹息道:“不是的,只要你能把你的前几世串起来,你不只一世。” 不只一世么?我忽然失控地捂住头,眼里瞬间充满茫然,我的印象中…. 我只有一世,嫁给云幕霆的那一世。 她抚摸我的头叹息,眼里满是怜惜:“你被人暗算了。” “可是我感觉我的前几世都是不真切的。” “都说了你被人暗算了。”她把手放下来。“只要你能找到你的前几世,真正的你,都可以彻底回来了。” 真的么?我迷茫又无助地抬起头:“可是我感觉我…..” “你找的回来,相信自己。” 我低下头,再次感觉自己某个地方就一片空白,就像断线了的风筝,再也回不来。 我郑重地抬起头,最终说:“好,我尽力。” 我再次低下头,手指抠进我的头发里。 感觉脚下的有土地在松动。 “等会云幕霆就要回来了。”我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她深深吸了口气,说。“那本日记你看了吧。” 看了,我点点头。 “我感觉那个人….”她迫切地闭上眼,秀长的眸子眯起,脸上露出不适的表情。 “他死了。” “哦。”我微微惊讶。“他死了就死了啊,你怎么….” 她面向西南方,眼里露出一丝沉思,忽然作出了呕吐的表情。 她吐了好久…..把我都吓着….脸色苍白….好像喉咙里真有东西一样,可她明明是在干呕….她…. “你怎么了。”我惊得都忘了去扶她,她跪在墙上,一个人干呕,看起来她真的是很难受的样子…. 我左思右想,只想出一个可能。 “你怀上刘朗的孩子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话啊!” 我乐呵呵地赶紧去扶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勉强压住呕吐的心思,费力地捂住胸口,费力地告诉我:“西南方,有一具婴儿的尸体。” 很难看么….我想象一下年幼的婴儿长满蛆的样子….有点同情地望着她:“你看到了,所以吐了?” 她费力抬起头。 “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去挖!” 咦,那就奇怪了,为什么要我呢? “你为什么不可以挖?” 她费力地甩甩头,有点欲哭无泪地望着我。 “大姐我求你了,能不能赶快去挖啊!” 于是我就跑到墙根下了,她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着。 我试了试土地。 发现底下钢筋铁壁,土地其实是很松的。 这么微微一动,好像真有不少东西钻出来呢。 我问:“怎么挖?” 我试着扬起了火球。 “你不会要我全炸了吧?” 她大吼一声:“闪开!” 我便乖乖躲开了,她成功在墙壁上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就像闪电一样,我惊呆地看着她现在这个威武又彪悍的样子,心说配上件火旗袍就完美了,那妖娆,一转勾人魂啊。 可惜,她现在穿的是没什么身材的藏袍。 她仔细看了一会,脸上炸出了火药灰来。 “可以了么。我去。” “等下。”法随喃喃低语着,在地上摆出了个什么样子。 我心说你再这么折腾着折腾着…..云幕霆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俩的事情都不能讲了,结果说曹操曹操到,云幕霆果然回来,吓得我差点从石板上摔下去。 “你你你….”我目瞪口呆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看完了啊。”云幕霆摆摆手,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棕色的,藏红的书皮。他顺手往背后一揣。 我眼尖看到了,于是便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日记啊。”他摆摆头,“怎么啦。” “给我看看。” 我心想不对啊。他要的不应该是那种白色的卷宗么? 为什么拿的是这个? 越想我越觉得有点不安。 “你去的到底是哪。” “还是不说了。”他坐下来。“你们女孩子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尸骨成群? “不太好是吧。” 我听见他在翻书的声音,嗯嗯地回答着,大概是不想再说话了。 他还是把那个雪白的卷宗拿了出来,白色的,我看到正是我们以前翻的那份。 我皱着眉头。 “你这么拿就不怕被别人给发现吗?” “放心吧。”云幕霆胸有成竹地拍拍脑袋。“他们不会再来的。” 我有点莫名其妙。 法随眼尖看到了我手上的这本日记,厉声喝道:“云幕霆你这本书哪来的!”说完墙壁便轰然一声塌了,许多瓦石倒了下来,我惊讶地发现,后面露出了一具尸体。 不是婴儿的,是成年人的。 “哇,”云幕霆站起来。把那个白色的卷宗放在一边。“这人不会直接被石灰砌在这里了吧?” 他的脸上满是惊叹。 怎么,石灰里砌个人,很稀奇吗? 话一出口才惊觉背后全是冷汗,我在说什么啊? 我看着那具尸体。 果然身上全被腐蚀了,露出了腐烂的皮肤,一块块地冒着青色。 “这人是被活生生地砌在了这里吗?” “那倒不至于。”他叹息道。“应该是被打断了手脚放在里边的。” 那不还是活的嘛? 我有点想掐死云幕霆。 我有点奇怪,以前云幕霆不至于对人命这么不重视,现在是怎么了? 他看着这具尸体的表情,纯粹是欣赏。 并且露出了一种乐趣混合着恶心的怪趣味。 也是吧,人被关了洞穴这么几个月,估计心理早就变态了吧。 我有点不忍去看这具尸体。 石灰都混进皮肤里了,所以我并没有闻到他腐烂后的臭味。 甚至我连他脸上一丝的痛苦表情,都察觉不出来。 “这人被灌进这里都不痛么?” “有可能是被人打了麻药的。” 打了麻药又怎么样?高温度的石灰,灌进皮肤里还是痛啊! 我不忍….浑身战栗…..想象着皮肤燃烧实在无处宣泄的痛苦…. 再看看云幕霆,我更觉得无法忍耐。 “云幕霆你是不是变态啊!这样的事情都看得下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变态 云幕霆转过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的眼神很空洞。 我忽然觉得浑身一阵无力,我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 他变成了我根本不认识的样子。 再看到他慢慢贴近这个尸体,我该怎么办? 尸体上还沾着石灰,石灰并没有变色,黏在皮肤上。 他拿起了石灰的一只手。 忽然说:“这个人是麻醉而死的。” 麻醉而死? 何以见得? 他悉悉索索地翻动,声音近似蟑螂在蹿动的声音,我一阵发麻,再感觉,躺在那个石灰里的人好像是我,再一看,那具尸体好像对我笑了一下。 我毛骨悚然。 这个人,笑得好像黄河流域边的七笑尸啊。 他在笑什么?在对我说什么? 他微微张起了嘴。我总觉得他在说…..但我侧耳聆听,却听不到。 云幕霆继续翻动着,想竭尽全力地找出什么信息….但很遗憾,他的衣服全都烧坏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一张相片,也被烧坏了,“我不是法医,鉴定不出他是哪个时候死的。” 就算是法医,也不见得能完全这么高难度的操作。 看着那个尸体一根根暴露的青筋,我再次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骨头深处的寒意,这个尸体….我之前我感觉他死亡想象全是杜撰么? 我张了口。 “被麻醉后死的。”他说。“你放心吧。” 纵然如此,之前对云幕霆的表情,我还是感觉不能接受。 “你太残忍了。” 他笑了笑。 “去洗个手。”我有点厌恶地看着他。“不要碰我。” 法随一直作壁上观,对于我和云幕霆的争吵完全不说话。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她终于走出来说。“我们…”她想说什么,最终嫌弃地望了望云幕霆的手。“云幕霆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去洗手吧。” 云幕霆没动。 “接下来去哪里?” “去….”他想了想说,“我们来猜测一下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吧。” 猜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侦探。 我皱着眉:“我不喜欢这,我不猜。” “真是奇怪啊。”这个时候他挠了挠头,说了一句让我们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们为什么喜欢叫我云幕霆这个名字?” 看他的样子是有反应了?我微微楞了一下,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居然对云幕霆这个名字有反应,心里说不清是狂喜,亦或是一片空空,总之就是说不出的滋味,我怔怔地说:“哦。” “我对这名字有感觉。” “哦。”我给他介绍。“旁边站着的这位法随姑娘,你认识么?” “法随姑娘?”他仔细看了看,好像要把面前亭亭玉立的红衣法随吃了似的。“这个….” 他嘴里微弱吐出 的字是:有感觉。 有感觉,他有感觉。 我心里狂喜。 云幕霆有救了! “好的。”我压抑住脸上的神色,努力使自己显得波澜不惊。“那么这位法随姑娘,你能记得起关于她的什么?” 云幕霆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忽然说。 “就是这位法随姑娘教我密坨香的用法的。” 密驼香?就是那种调情用的?我又陷入了沉思,想起了香里加毒药的不愉快回忆,法随面露窘迫之色:“当年家师教导,我年又不懂事,便把此物献给了冥王。” 她在我耳边低低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见面这么尴尬啊! “那你说的双修,是个什么东西?” 法随小声说:“和你想的那个男女之欢没关系….快住嘴。” 我眯着眼。 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云幕霆。 云幕霆用力按着太阳穴。 “哦。” “真希望我能早点想起来这些事情。” 再看这具尸体,站着的活像一具木乃伊,疑惑再次缠绕上我的心头,这具尸体刺激了云幕霆么?他忽然对自己的身份有了这么多了感触…. 再看他站着的姿势有一点奇怪,似乎有那么一点罗圈腿。 他和云幕霆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这堵墙的背后是什么?” “你还是别看了….”法随摇摇头道。“很可怕….” 话音未落我已经用手中的蛮力砸开了这面墙壁,石灰蜂拥而下,砖瓦,沙石,瀑布般簌簌下落,过了一会停了。 一片安静。 法随用责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的话….你为什么不听呢….” 我已经按耐不住冲过去了,不为什么,我心中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渴望….这个风水….一定和云幕霆有关系….有关系…. 墙壁厚厚的,刚才我那一下蛮力,并未倾倒。 我停住了,思索着打碎墙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慢慢抚摸着墙壁….暂时只看出来,是很普通的材质。 里面砌有什么东西。 我想也没想就加大了力道向里砸去, 这次我便尽了全力,单是躲开飞溅的石子就有点费力,我看见云幕霆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光芒,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我狂喜起来,我把手放在凹陷处那里。 有机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让我来。”法随冲上前用她密宗的术法很轻易就解开了那道锁门。 “六道甲子锁。”她望了望手中的残渣说。舔了舔嘴唇。“这里的人最擅长就是奇门遁甲嘛。” “用的都是六道紫薇。”她说。 “佛家的术很肤浅对吧?” “岂止是肤浅….简直是只装了个门面,半点没用….” “哦….” 她把锁原封不动地挂上去。 然后我便十分顺利地击到了这扇铁门,现在想来,墙壁如此坚硬也是术法在其中设障的缘故,现在障破了,墙壁击倒也就容易了。 不出她所料。 一具蜷缩着的婴儿尸体也落了下来,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吃奶,嘴里还在咯咯笑。 身上也挂满石灰,不过腐蚀的情况比那具成年人好多了,我打量一眼,只觉得某种奇异。 建筑人这么布置,绝不是因为仁慈。 在某些人看来,利益前没有仁慈,不是么? 我上前一步。 第四百四十八章死局,记忆修复 “作孽啊作孽。”小法随叹叹气,用力拍着臂膀,“这里彻底成了死局啦!” “死局就死局吧。”我不解地看看她,死局又和咱们没有关系不是么?天底下的风水这么多,难道风水先生也都要一个一个去管么? 法随用力拍拍头,懊悔不已的样子。 云幕霆倒显得很平静,一脸淡然地看着,破碎不堪的墙,以及倒下来的婴儿尸体。 真不明白小法随是心疼这尸体呢,还是心疼她的风水? 我转了一圈。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密闭的气息。 也许说得对,六道甲子锁,真的封得太死了,我都感受不到气息的流动了。 但这就很奇怪了,云幕霆和法随都是秩序的拥护者,为什么法随生气的云幕霆不生气呢? 法随还在懊悔地拍着头,云幕霆上前安慰几句:“好啦别生气啦,被破坏的风水还多着呢….看开点看开点。” 法随还在懊丧地捶胸。 我懒得理她,上前问他:“你想起了什么没有?” “什么想起了什么?” 我指着一身红衣的法随说:“这位姑娘,她是谁呀?我看你对她比对我还要亲近。” “没有的事。” “何以见得?” “你和她可不同。” 只是很微小的那一句。 “你想起了什么没有?”我站在地上,不停冲她嚷嚷。 “哦。这位姑娘是个很厉害的高人。” 只这点吗。我有点失望。 但能想起这个,已经不错了。 算了。 云幕霆看着墙壁上的白骨,一根根地扒着。 我惊讶一下,原来我推开的墙,都是砌有白骨的。 这里就是一个殉葬坑啊。 云幕霆一根根地数着,脸上没有丝毫不适,倒和我印象中他对死人的态度一致。 “哦。”他淡淡地感叹,和法随的哀怨和不淡定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应该白骨堆了某种仪式。” 听得我跃跃欲试十分兴奋,反正估计也没啥事。“反正是死局,不如我们把这拆了吧?” 云幕霆:“不急。” 他继续扒拉,估计是摸死人都摸惯了,我忽然感觉到一丝丝丝的奇异感,他到底是以前都对这些东西这么有承受力呢,还是…. 现在灵魂被人剥夺后,才这样的? 云幕霆一根根的,我看着,却觉得他在把土捏散,没办法,估计骨架的构造也形成了一股强力,使得土质粘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把骨架破坏,有点难。 云幕霆淡淡地感叹一声,砰,水忽然放出一个火球,紧接着幽蓝色的八卦弹了出来。 这是他过去的招式。 “也不知为什么,我想起用这招了。”他慢悠悠地说,言语间带着一股清水般的气息。 我后退几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彻底堵住了一样…..有些东西在拔动,,,,在滋生。 他用他的特定术法,转眼间,骨架已经被他拆完了,里边封印着一具动物的尸体。 巨型的。 像是山羊。 “要不要把这个也拔出来?”云幕霆说着,把自己的手伸向了那里。 法随眼尖手快,及时阻止住了云幕霆的过激举动;“别弄了,你弄不完了。” 云幕霆被小活佛的莲花符挡了一下,有点恼怒,他伸出手,手指满是血:“你干什么?” “别挖了冥王。”法随摇摇头。“你挖不完的。”说完她敲出了一个小口,我惊讶地一望,里边全是尸骨。 云幕霆顿了顿,歇在了原地。 “这墓主把殉葬坑全都砌成了水泥墙壁么!这得需要多大的人力!” 法随:“可能不是墓葬坑,可能是巨人观。” 巨人观。我恍然大悟,再看这土质松散蓬发,里面肿泡得要泡出蘑菇似的,打仗人死后往往把人砌成高塔。这也是战场处理死人防止瘟疫的通用手段。 “这是….”我慢慢抠着土,人的骨骸,可以保持几千年而不化吧。云幕霆一直低落着头,我大概明白之前感受到若隐若现的冤魂到哪里去了,只是这么久了,他们居然还没死? “他们还没去投胎转世。”我转身问法随。“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法随摇摇头,单手托在这个墙壁上。“按理来说,这种情况绝对不应该啊,这是轮回的巨大漏洞。” 那岂不是说是你们工作的耻辱? 云幕霆低着头,就靠在墙壁下。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吧。”我想了想,说,想象着这背后埋着的可能几千吨的尸骨….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些冤魂一直困在这里也够可怜的,日日感受着这怨恨出不去,不如我们把它超度了吧。”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法随接着摇头。声音仿若又变得清脆悦耳玲珑易听。她三步并两步迈到这个人观前。“这些冤魂自己不愿离开。” “哦?”我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呆在这里太久他们的灵魂早已消散,”她轻轻叩打着说,指甲上镶着很美的莲花。“你以为人死了真是那么容易放弃自己执念的?” 那些冤魂活活被杀,心有不甘,我能理解。 “现在呆在这里的,只是他们一丝不甘的怨念罢了。”法随叹息。 那么也不存在什么杀生不杀生的问题。我顿了顿,退后几步。“那么这风水,可解么?” 她略略一挑眉毛:“你想解?为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风水和云幕霆有关。”说着我抬头直视,这个大部分由人骨堆积起来 的土丘,实在是分外壮观。 法随摇摇头。神色已经表明了这不靠谱。 我再次后退一步。 我连生命的气息都没感觉到。 如果不是白骨,我实在不确信这里死了很多人。 “会不会这个巨人观之前在别处,然后有人把它给移过来了?” “你觉得可能吗?” 法随冷笑一声:“这么巨大的怨气,还移,找死?” 我之前听说过,煞气冲天,连佛菩萨也不敢直视,否则就身陨落入轮回的危险。 “那可不一定,你看这顶上,三角,像不像一朵金莲花?” 第四百四十九章算计 法随抬起头。 随后对我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这可不是什么祥瑞。” “那是啥?”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莲花….从来没人见过有人在这种东西上摆莲花…. 想罢我抽了抽嘴角。 “佛祖对镇压鬼魂不太擅长是吧?” “对,这事道祖更擅长。” 但上面那个荷花的东西好显眼,我忽然很想把它拿下来。 一想到这里我手脚冲动,双眼赤红,全身好像有火把在浑身缭烤一样,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也不顾法随的阻拦,飞身上去便想去把那朵莲花采下。 云幕霆在底下看着我。 转身瞥见他冷漠的眼神。 不对,应该是毫不在意,他往我这看了一眼,我发现他的眼睛又火红火红了,我居然没有注意到。 我把那只莲花状的东西顺利采了下来,摸在手里像纸似的,我望着那个像是金字塔的东西,没有感觉到冤魂,心里不由得掠过了一丝疑虑。 再看手上那是什么? 握着一条虫子吗? 我顾不得多想,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地面。 幸好不是虫子,要不然飞上去采了一条虫子我还不得郁闷死,那是一只,莲花。 镶着珍珠。 但又不太真切….我仔细看着….没想到还真有啊,我狂汗,不过是石头雕的。 这只莲花之所以让人感到真切不舒服的地方是,莲花这么素朴的东西,却镶满了一个个挂着的珍珠,而且….雕得最嫩最繁复的地方….居然还雕着一条虫子,我狂汗,这是什么操作? 小法随看看。 闻了闻味道。 之后仔细说:“这不是我们佛家的东西。” 云幕霆忽然面露凶狠之色,一把跳上来,把我这莲花夺过意欲踩碎,法随眼疾手快,一把夺过。 云幕霆眼冒红色,凶狠,又不甘的光芒。 “怎么了?你受刺激了?” 他眼睛里冒出红光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怎么了….这里怨气太重….你…..” 小法随淡淡地看着我。 伸出手拦住我:“别去碰他。” 我走了几步,差点摔掉。 我无助地望着她。 “为什么?” 法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他会醒过来的。” 而云幕霆坐着,眼里翻出红光来,嘴里发出不知是愤怒,还是野性的嘶吼。 我一脸求助地看着她:“这样不管他真的可以吗?” “可以,相信我。”法随面无表情地说。 “你如果不信,就看看他的表情,有没有痛苦!” 我看去,果然看着他深低的头下,没有出现面部的肌肉扭曲,只是,咬牙切齿,咯咯直响。 仿佛一场风暴将要来临。 法随轻轻吹了口气;“别这么怕,他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我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响。 我尽量把自己的思维意识从云幕霆身上移开….把注意力转移到莲花上来,尽管这很困难,但我发誓,我已经在努力做了,我成功了,小法随玩弄着说:“这根本不是我们佛家的东西。”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们佛家慈悲为怀…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甚至连功用都是截然相反的。”法随冷不截丁地一句。 我被吓住了,这些亡魂已经这么惨了….却还要….. 我倒吸一口气:“谁心这么狠?” 法随玩弄着那朵荷花不说话。 然后她说:“毁了它。” 说完她手中燃起一把火,那朵荷花定定地在燃烧。 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光芒,我盯着,说:“就这样亡魂就可以得到超度了?” 法随却说:“想多了,那些亡魂早就不存在了。” “为什么这么说?” “被困在这里呀。”她笑眯眯地说。“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有什么灵魂呆在同一个地方不出去还能困这么久?自然是消散了呀。” 我被吓住了。“被折磨而死的?” “那倒不至于。”她捏了一把土说。“只是….” “我们这样,也只不过能破风水煞局而已。”她低落着头。 “嗨女士们,早上好。”这时云幕霆一脸轻松地走过来,我注意到他的神色有变化。 “你怎么了你?” “没事。”他故作轻松。“我只是在里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 我想问,但看着他的神情,欲言又止。 他的神情阴沉得像是要拧出水来。 里面的太残暴了? 他上去叩了叩。 有轻微的响声,我想起里面覆着无穷白骨,弄不好还在轻轻动,云幕霆阴沉着说;“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法随低垂着眼:“云幕霆你别乱动,这风水….” 话音未落云幕霆已经一爪拥上前,一下子就抠住了她的喉咙。 小法随发不出声音来,嘴里只有咯咯地叫着。 “说,你们佛家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被吓住了,云幕霆,他想起来了? “云幕霆有话好好说….”我轻声说。“法随她是….” 法随她无力地扭动着腿,看来她和这冥界第一高手的差距还是有点大。 他看了我一眼:“韦欢你退到后面去。” “啊?” “退到后面去。”他望了我一眼,“退到后面去,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乖乖地站到他身后。 云幕霆把法随高高举起,法随没有一声辩解。 “云幕霆….别….”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把法随放下来,放到地上,手还紧紧抠住她的喉咙。 “贱人,你暗算我?” 我一惊,头顶好像一个劈雷劈了下来。 “云幕霆,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而法随紧紧低下头,好像真的很怕他杀了她的样子。 我不知如何上前劝架,云幕霆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如果我上前劝架可能会被他一把扫开。于是我走上前轻轻说:“你想起了什么?” 云幕霆叹气。 “想起了什么,说啊。”我手轻轻放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微小:“法随可不是你想就杀的,你可知道他是谁?” “知道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南海龙女菩萨。” “那你还杀?” “我知道,不能杀。”云幕霆狠狠盯着。“可就是气不过。” 第四百五十章嗜杀 他的指节发白,紧紧攥着法随的衣领,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万一这一脖子下去….咔嚓了….这怠慢佛家的罪名可如何算? 我一想立刻来到了法随的前面,咬咬牙:“云幕霆你要杀她先杀我!” 云幕霆叹了口气,慢慢地把法随放下来。 法随呼吸如常,看起来云幕霆这用力的一大掐并没有伤到她。也许她和云幕霆真交起手来云幕霆杀不了她。我是不是想多了? “好吧,你们两位,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云幕霆一脸阴森;“说什么!她这贱人和观世音联合起来算计我!之前告诉我的都是假的!” 我一惊,一股恐惧感至上而下,慢慢冒在了每一个毛孔,不由得恐惧地望向他。难道云幕霆现在,都是观世音的杰作? 观世音设计劫难的吗? “弄不好是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云幕霆咬牙切齿,面色铁青,恨不得把法随给撕了。 我心一重。 忽然不知…. 法随面色如常,好像刚刚云幕霆的话,没有对她造成一丝伤害。 她冷冷地说;“我自身清白,你自己去查便是。” “清白?”云幕霆笑了,“这清白,可不是你想说就能有的。”他走上前去,很麻利,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金字塔拆了,露出高高的尖顶,法随脸色白了:“云幕霆不要动!这是风水!”话音未落,那个三角锥的塔顶瞬间坍塌,只有塔的基座还好好地立在那儿。 小法随脸色苍白。 云幕霆大步地走过来,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下一拽,尽量和气,微笑着说;“你看看我手中的是什么。” 他掀开,手中的一堆法器。 莲花,七顶,打神鞭。 佛家的? 法随身子直向后顶,我不明白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别冲动,”我拦上去“佛家的….又不止她一个啊!” 眼看再这样下去都要出人命了,我赶紧拦上去,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让云幕霆动法随。最终,云幕霆在我的撒泼下,以失败告终。 “你干嘛。”他斜着眼说。 “云幕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她。她是佛家的人,冥界和佛家的关系….”我紧紧颤抖着,观世音似乎,好小气的样子…. 要是打了他的人…. “我不管。”我心一横,索性躺在地上,也不管盛怒之下的云幕霆如何发飙。再看看有点可怜的法随,索性就真豁出去了。“你要打法随。”再看云幕霆这拳头下去可不得了啊…..我咬了咬嘴唇。“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好了。” “观世音….想想观世音….” 兴许是观世音这三个如雷贯耳的字起了作用,云幕霆收了自己的拳头,尽管,他很不甘心。 法随倒是一脸平静,对我对她的挡刀无动于衷。 万一两人真的交起手来,法随真的那么容易被击倒么? “法随。”我着急起来。“你给个话啊….” “不给!”法随冷冷地说。“有什么好给的,我明人不做暗事,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让我解释什么?” 也是哈….我愣住了,怯生生地看向云幕霆,为什么一定是佛家陷害了他,他就真的有证据么? “云幕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我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你怎么就断定一定是法随干的?” 云幕霆叉着手。“简单,我把这墓穴挖了看看,然后就真相大白了,你看好不好?” 法随愣了,“可…可这….这会破风水的啊….” “行了吧。又是你那该死的风水。我看就是借口。”云幕霆一声冷笑,随手砸起一块巨大的石头就走上前去,站在那个耸立的塔边,扯着脖子喊:“你都给我看好了,今天老子非要刨了你祖坟不可!看看这风水之下到底是个什么鸟东西!” 说完砰地一声,液体飞溅。 我的第一反应是尸液,法随就在我旁边,我拉着她赶紧躲。 法随趴在了一块岩石底下。 她的皮肤没有伤痕,眼睛还是水灵灵的,脖子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刚才云幕霆掐她明明用了这么大力。 却还是丝发无损。 你想杀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云幕霆。 中心那个塔顶像鸡蛋一样地剖开,露出金黄的粉状物体,他一路往下刨,慢慢地,最终,是一个金黄的佛像。 白骨呢,说好的白骨呢? “这里不是一个殉葬坑?”我腾地一下站起来,烟尘在我四周密布。 “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云幕霆冷笑。 我走过去,再也顾不得旁边的法随,地下….一堆白骨,难道刚才扑腾的烟尘,就是白骨化作的灰? “如果这里真有白骨,你估计被埋了多少年了?” “两千多年。” 那也差不多了。 难道刚才扑腾着的,真是白骨化作的粉灰? “好了,你过来吧。”云幕霆笑着拉起我。把我的手往这具,温暖的,有点血糊糊的佛像往上放….我有点害怕。“你猜猜这是什么做的?” “上好的舍利子。” “不是。”他放肆大笑起来。“这是婴儿肉。” 婴儿肉?我一惊,那个佛像仿佛要轰然坍塌的样子,在一阵灰尘过后,我才敢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佛像….大放异彩。 天,这种红光,真是婴儿肉吗? 我不信。 我轻柔地看着云幕霆。 看着他下巴沾起的灰尘。 看着他手上沾着的血肉。 最终,温暖,又浓情蜜意地说了一句;“乖,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话的潜台词是….你是不是灵魂混乱了。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低头扒拉着石灰。 其实我觉得他刚才所说的很有精神灵魂混乱的味道…..一瞬间的记忆突然大股大股地涌起,使人一瞬间之内….分不清什么是正确的景象,什么是错误的….还错把这些幻觉当真实。 我低头望了一眼这具佛像。 佛像一下子轰然倒塌,露出里边硕大的骨架,紧接着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我捂住了鼻子,有点震惊地望着四周,这是….真婴儿肉? 谁用这种邪法? 第四百五十一章密宗倒法 云幕霆看起来情绪有点激动。 我上去安抚他:“别太失控了…..因果报应,轮回不爽….这些人,早有天收不是吗?” 云幕霆紧紧攥着拳头。 忽然他眼里射出恶狼一样的光。 我心中猛然一动:他似乎不是因为这个。 只见一个火焰发出,成功在墙角转了一个弯,流弹般地射中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陶瓦罐,一个骷髅头落在了地上。一阵腥臭味。 我及时地捂住了鼻子。 云幕霆跪在地上,一脸阴沉。 “你去看看那个吧。也是佛家的建筑。” 我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果然,造型古怪,但能看出雕刻得是不动明王的图像,并且风格细腻婉转,颇有密宗的诡异之味,我向后望去,似乎这里都有密宗的诡异之味,敢情佛家深刻的元素聚集在这了是吧? 瓦片里挂着一个骷髅头。肉还黏在上边。 “这又能说明什么啊。”我呆了。“这是佛家高僧建的吗?” “你觉得呢。”云幕霆冷笑道。“不然谁能画出如此绘声绘色的图景?如果他们真的一心向善,也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这和陷害你又有什么联系呢? “云幕霆你可能是想多了。”我安慰他道。“人家做这事可能有什么原因呢。” 云幕霆冷笑道:“为他那狗屁风水吗?” “去你妈的吧!”他心下暴怒,恶狠狠地搓着手中朱色的车渠子,最终,往地上狠狠地一摔,线被扯断,连同他刚才捏过的珠子,也被碾为了粉末。 说的也是,云幕霆突然想起来,是有点奇怪。 于是我问:“你都想起来啦?” “不说都想起来了。”他摸了摸太阳穴。“起码想起来了大部分。” 云幕霆给我讲了他刚来这时候的事: 他刚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刚好撞进了虫子最密集的区域,那滋味不用说,我都能想象得到。 “你知道什么感觉吗。虫子在你身上不停地咬,不停地咬,翅膀还扇得咯咯响,日夜不停,生怕你有一点安宁。”云幕霆用力摸了下头发。“这日子,还真是黑暗得让人无法想象啊。” “所以,我现在恨透了我把带那里的人。”云幕霆用力捶在旁边的石头上。“我一定要抓住他,杀了他。” 会是法随么?我心中突然掠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观世音是干啥的你知道么?” “啥?不知道。” “管理六道众生的。”他沉沉地说,我心一重,管理众生,说好听点,就是管理,说实质,就是,牢牢把控住它们,然后强加劫难罢了。 云幕霆虽然也管理,可人家到底建立了冥界,让鬼魂都有个安居之所,不用受那虚空之苦,也不算缺德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观世音是这种人?” 他重重点了点头。 我竖起一根指头:“这话可别当面说。” “放心。” “你这么对法随,会死的,人家可是观世音面前的红人。” “我知道了。”他低落着头。“是我冲动了。” 忍不住了么,我心想,多大的事情才会让你忍不住呢? 如果真是法随算计你会把自己搭进去么。我运算着,心里不安的疑云在升起,法随我看了….筋脉真的是…. 做不了假。 “不科学吧,人家法随也很惨诶。” 云幕霆报之以一阵冷笑。 “若不是观世音没事做,在这里乱拿什么命运线,怎么会出今天这样的事!” 早听说冥界和佛界对于命运是两种不同的计算体系,这两种,撞上了,出问题了? 云幕霆叹了口气;“若不是她在这里指手画脚,根本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事。” 听云幕霆这样讲,我觉得是命运线乱调的问题,我小心翼翼地说;“观世音,刻意的?” “是啊….”他嘟囔着说。“这劫是她给我设计的…..真是缺德….” 我觉得有点奇怪。之前法随和稚子一直对我强调他是灵魂被驱散的问题,被人刻意封印,刻意陷害,一个人这样说也就算了,而两个人还这样说什么鬼? “那灵魂是观世音给你弄走的?” 这就算了吧,这么过分明目张胆的事情谅她也不敢吧!如果真做了,弄不好冥府和佛界的关系就….. 他摇摇头;“不可能。” “你的灵魂真的很像被人封印的。”我走过来轻轻抚摸他的胸口。“真的很像。” 云幕霆一声冷笑:“废话。” 我觉得我有点看不清。 “先别问我这么多。”云幕霆打量了我一眼。“其实你也没那么信任法随吧?” 我?我不知道。起码云幕霆冲上去打她的时候。我并没有第一个挡在她的面前,我只是考虑到一些别的事情,才说出了要打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 我究竟有多少是为她考虑呢? 我不知道。 “嗯….有吗。” “有没有问你自己。” 如果是稚子,我觉得我一定会冲上去的,义无反顾,就是这样,嗯。 也许法随这种身上看破一切的执念,真有种让人没法完全信任的东西吧。 “那么稚子呢,”我转了一圈,顿了顿问他这个问题:“你认识稚子么? “稚子?”他挠了挠头,“不是那个初来冥界的小女孩么?” 他还有印象啊….我望了望他,据稚子所言,云幕霆之后就没见过她几面,亏你还有印象。 “嗯,很可爱的那个,你对他有没有印象?” “据说是为自己丈夫殉葬死的吧….”我小跑到她身前。“你有没有印象,殉葬死的?” “印象是有….”他摸了把头,“但好像….不是殉葬死的。” 嗯?我一怔。这怎么回事?怎么信息又合不上?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事啊。” 乱七八糟的事情,交杂成一团,丝涌繁绕,没有任何线索。 “嗯。她说她是日本人。”我继续确认。“你有印象吗?” “日本人。”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嗯对,有这个人吧。叫….”他挠着头。“青木稚子对吗?” 得,这下真好,连名字也想起来了,真是,关系必定亲切。 第四百五十二章关系 如果真按稚子所说,云幕霆和她关系匪浅。 哥哥。老师之类的词都可以有。 我想了想把手中的刀掏出来给他。 “这个记得么。” 他深深看了一眼。 “带上,别动,跟我走。”然后向那个黑色的触手一样的东西攀爬而去。 我一愣,低头望了望手中的刀,在如此昏暗的光线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锋利,镶满宝石,边角….削铁成泥。不过装饰像是中欧那一边的。他去过中东? “这把刀据说是广寒宫里的月桂做的,真的?” 我冲他扬了扬刀子。 但他已经走远了,背后我在说什么,他都听不到。 他把我拉了过来,我在这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树上攀爬。 是树吗? 我用力捏了一把,软软的,像稀泥,刚开始我以为是触手。 现在看来不是,是树须。 手感也不像。 我记得好像在海里也见过这个东西,有点像。 我冲他扬了扬:“这里有海眼,你知道吗?” “知道也不去。”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在里面不会游泳。” 里面有氧气的,我心说,但他已经走远了,我再放慢脚步,都追不上了。 我走过去。 那里有一截树洞,像是橡胶做的玩意,软软的,很柔和。 似乎很大,可以容纳一个空间。 我向里扒去,里面透出微微的光来。 他向里望了望,突然进去。 树皮上还攀着青苔。看他的样子….稍一滑,就要进去了。 “你下去看看么?” 我问他。 “不去。”他往里缩,做出有点畏惧的样子。“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看来那个成熟稳重的云幕霆回来了。 “好吧…..不去就不去。”我在旁边那个落脚的地方停住。关切地望着他。他的表情有一丝的发懵。“关于稚子,你还想起了什么。” 他挠了挠后脑勺。“确实是稚子死后,我就让人把她带到我这里了。” 那她是怎么死的?我张嘴 想问,但没能问出口,看着他阴云的脸色,关于稚子的死说法有好几个版本,她是跳河而死的,她是为前夫殉葬死的,她是在乱世中被穷兵贼寇杀死的…..这么多,到底是哪一个? 我联想到了她脑子里阴暗无比的记忆,断脚,断手,人心,还有刀,光,剑….火影。 她真正能想起那段记忆的时候,灵力很强。 “你把她带到你这里干什么….”我顿了顿。“你的子民这么多,你还嫌你管不过来么?” “不是。”云幕霆站起来。一脸沉静。“我是必须带过来。” 带过来了呢…..明明是你亲自的,我在心里嘟囔,又放着不管她。你是玩么? “你这样不管别人,放在一个地方任由那些鬼呀怪呀欺负,你这样真的很好么?” “不对啊。”云幕霆猛地跳起来。叫一声。“那些鬼怎么过她就怎么过,我觉得我管的子民也没有多坏啊。怎么会莫名其妙欺负她呢?” 但愿吧,我想,起码在庄白夫人的照养下,稚子才不算孤苦无依,看起来云幕霆也并没有把她扔到什么偏僻的地方去,我心一紧….而是,富庶的地方。 而且还是都城,自己的照管下。 他是想…..方便看着她么。 我觉得有点懵。 “云幕霆你这是干嘛呢…..”我觉得我稍微有点晕,“这么对待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怎么,”云幕霆笑眯眯的。“你的意思是我亏待她了吗。” “不…..不是。你把人家一个小姑娘放在一个异国他乡,怎么也不太好吧?” “你以为我想啊。”云幕霆冷生生地撇下一句。“都是观世音的意思,你要说理,找她说理去。” 我一愣,观世音,怎么又是观世音? “观世音让你把她放在那里的吗?” “不是。”云幕霆叹了口气。“你要查,我回去先翻翻她的档案吧。” “好。” 我很高兴,我很想知道稚子的来历。 总感觉稚子的地方是一个结,这个结解开了,很多点也就不攻自破了, 稚子说云幕霆是她的兄长,那意思是云幕霆照管过她一段时间。 可我总感觉云幕霆对她其实很疏离。 “那你….”我想了想问他。“你有没有….” “你别问了。”云幕霆突然地打断了我的谈话。目光一下子变得呆滞。他戳了戳自己脑袋。“疼。” 记忆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又断掉了? “好的,云幕霆。”我说。“我们现在需不需要回去看看法随?毕竟她被你打伤了。”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云幕霆突然恶狠狠地道,手中的石块奋力地砸向地面,“亏我这么信任她,她却在背后这么对待我。” “可是法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不知道么。”云幕霆笑眯眯地说。“没事,等翻了档案她就会知道了。” 如果档案有记载,这些档案会不会销毁了呢。 看着他身体。他恢复完了? “你现在回得去冥界?” “没。”他拉住我,像是说悄悄话一样。“我现在功力还不够。” 那什么时候够? 我定了定,退后几步。 “法随呢?法随还在外面呢,你打算拿她怎么办呢?” 云幕霆望了尘土飞扬的外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放置不管。” 你这样真不会得罪人? 我震惊了一下。 “行了吧。”云幕霆满不在乎地说,“我早就不满佛家对我的管制了。” 佛家大权独揽东风压倒西方?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去找灵魂。去把这里都转遍。”云幕霆毫不犹豫地说。“管他狗屁的风水。” 小活佛说,这里风水打开了,会有大忌。 这里是死水。 所以我打开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结果刚打开,一股水灌过来,淹没了我的身子,我不知所措,这里说死水,真是死水? 由水构成的地点? “得了吧。如果真是地底冒出来的水。”我冲摇摇头。“估计尸体泡都泡烂了,底下文物也没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你什么知道。”云幕霆狡黠地笑笑,走过来拉我,水一直淌到他的脚后跟。“如果真是水,我也有办法开路。” 第四百五十三章把他们全部都收了 我半信半疑,底下伸出来一根藤蔓,我随他走进去了。 大门是埃及式的大门,离开的时候,我还朝外面犹豫地望了一眼。 风水破了,真的好么。 云幕霆迅速把我拉了进去,大门砰地一声合上,明亮的光透了进来,我觉得恍若地狱。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不是漆黑的一片,而是亮光,亮光淌到还流着清水的地面,清水上长起了苔藓,一个女神的雕像正举着水罐。 “是谁把墓地修得这么豪华。” “是那些佛家的吧….”云幕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钱多得没处花…烧的。” 不过说了这么多,这里是古代将军的巨人观,走了这么久,我却连一具白骨都没发现。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阳光的尘埃在我脸上飞舞。“我们是不是弄错了。” 云幕霆不理我,继续走。 红色的液体在他脚下流淌。 我问他:“刚刚的邪物都清除了么。” “没那么容易。”云幕霆轻轻抬了抬脚,蹭了蹭鞋底上的尘埃。“看我把这里的风水破了。” 也就是说只有风水破了,这里的邪恶东西才能彻底地死去? “走吧。”云幕霆过来拉起我,忽然我觉得拉住我的那只手僵硬了,再看地上,有一层黏黏糊糊地薄膜包裹住了我,我觉得我瞬间就动不了了。 看着那层薄液密布着的青苔。 我叹了口气:“云幕霆,看看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云幕霆看了一眼,那些绿色的密密麻麻的像是草履虫一样的东西。他镇定地说;“妖邪。” 管他什么妖邪不妖邪,先帮我拔出来吧。 云幕霆用火烧。 那些昆虫滋滋叫着,一个个绿色的小点在滚动,蹦蹦跳跳地挤在了一起,我觉得头皮发麻….因为叫着的,不是它们自己的声音,倒像是无数个婴儿一齐被火烧的惨叫声。 “云幕霆不要烧了….”我害怕。“万一你烧的…是孩子们呢…..” 惨叫声越加凄厉。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仿佛解脱了,站起来….那层薄膜像是塑料一样就拉开了,绿色的小点一晃眼就不见了,想起刚才的惨叫声我还头皮发麻,那层薄膜他看了一眼。 没有烧毁。 我很疑惑一个问题,它是什么材质做的? 它黏在我身上的时候,很滑。 “要不要洗个澡。”云幕霆问我。 “嗯要。” 云幕霆把我引到一个水池边。 那个水池依然站立着一个半袒露的女神象,清水从水罐里干净地滴出来,他让我跳进去,我捧起一把,还是清亮的。 女神手中的水罐一直在滴着水。 容不得我多想,在水中匆匆地擦洗了一下身体。 然后站起来。 我对他点点头:“走吧。” 一路走去,地上的大理纹路很漂亮,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浓厚的佛教元素。 看来佛教元素都在那里被用光了。 再走了几步,忽然一个黑色的大坑,我一惊,一扇破败的大门拦在我面前。 那扇破败的大门摇摇欲坠,门口上的圆形犹如一个黑色的骷髅。 我张了张嘴,那个骷髅让我有一分钟的不舒服,但是,我慢慢地走了下去,感觉那个黑洞深入得彻底。 我吱呀一声。 佛教的主宰性爱的菩萨在那里盘旋,就在雕花的门上,我打开门的手迟疑了一秒钟,女神略带淫欲的面容让我一滞,那是印度教吧? “你这样不叫小活佛,真的好么。” “很好么。”云幕霆用手叩了叩门。“有什么不对么。” “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哼。”他冷笑一声。“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和她决裂了。”说完他砰地一声,踹开了那道门,那尊象征淫欲的菩萨瞬间坍塌。雪白的脸蛋毁了。 但愿你不要和佛家决裂了。 我看着,默默地把碎瓷片扫到一边。 这千万不要被法随给看到了。 云幕霆问我:“你不回去找你那好朋友吗。我记得你和她关系还不错。” “算了。”我摇摇头。“如果我真回去找她了,你会怎么想。” 云幕霆笑得很开心。 我心里有些伤感。 他掀开残破的瓷片,往里看了一眼。 之后对我说:“你要的白骨来了。” 我愣了,他才向我解释道:“这里面全都是白骨,可能是我们到殉葬坑了吧。” “那里面,里面还有么?”我迫切地拥住他,抓住他的手…..眼神有些惴惴不安,“里面除了白骨,还有别的东西么?” “不知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他若无其事地说。在叮嘱我做好心理准备后,砰地一声拉开。 里面。真的全是白骨。 不过第一个不是人的,而是,一只巨大动物的,看起来还有着纤长的爪子。 我说:“来压墓的吧?” 有一种风俗,死人太多,魂魄压不住,必须得找大型动物,来牵制一下,才不使亡灵作祟,该地鸡犬不宁。 估计这具像放大了几百倍的鸡也是担任这种看门神的工作。 而这里到底有多少死人呢?我环顾,密密的白骨,一堆一堆的,有的被压平了,有的还是枯黄的,年代也不同? 站在那个角落,感觉阴森森的。 尽管那些白骨都很安静地趴在一个个沙丘上。 没有尸体,没有肉。 论起廖然程度,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没有两千多年吧。”我道。“两千多年,骨头也化成灰了。” 有些还可能是新放的。 云幕霆:“应该。” 他走过去,很随意地敲了一下骨头,他面对死人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淡定,敲了一把之后说;“最多一百年。” “这些人死到现在,最多一百年。” “那些最白的骨头也一样吗?”我心生疑窦,心想颜色为什么这么不符合? 云幕霆看了一眼。“应该是最新放上去的。” 现在全是骨头….尘土飞扬,一百年,我算了一下,似乎有大型战事发生。 一百年,有可能亡魂还没死。 “嗯。”我上前一步。“要把他们全部超度了吗。” 云幕霆瞟了一眼:“我把他们全部收了。” 他顺手戳了一下地面:“喂,你过来。” 很快有一个蓝色的人游上来了,他穿着清朝的马褂,留着长长的辫子。 第四百五十四章清朝鬼 那个人….我惊了半响,是鬼么? 只见他对着云幕霆鞠了半个躬,然后乖乖站好,动作很文雅,我猜测他是教书先生一类的人物。 “你….”我大奇。“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封锁得太死了。”云幕霆淡淡地道。我感觉那个坟墓堆冒出了一阵青烟,应该又有很多鬼钻出来了。起码我看到了一个蔓延着一个。“我是鬼王,我叫他们,他们不得不出来。”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你想干嘛。” “指路啊。”云幕霆指了一下旁边站着的教书先生,他眼睛上戴着蓝琉璃眼镜,看起来应该是个有钱人。“来说说,你是怎么死的?” 那先生唯唯诺诺地道。“被乱兵砍死的。” 云幕霆眼皮一抬。“什么时候?” “清光绪年间。” 云幕霆拍了一掌,“看,果然吧,说不定是被义和团砍死的。” 他略点了点头。“您说对了,那个时候正在闹义和团。” 弄不好还白莲教吧?我想。 “指路,你那儿指路啊?”我碰了他一把。“快问正事吧。” 云幕霆重重拍了那男鬼一把。“说,这里通向哪里,说出来,爷重重有赏。” 那先生摇了摇头:“小人真不知道,小人被困在这里,很久都没出去。” “很久都没出去?”云幕霆大奇。“那你不得憋死啊?” 教书先生苦笑了一下,抚了抚头上的玳瑁帽子。“呆着呆着习惯就好了…..” 我一看,旁边聚集的鬼越来越多了,就像照片上的花磁图像。 看他们的样子,一点点地聚集了过来,像是砂砾和虫子,我退后几步,他们是来乞讨的、 “爷您多体谅着他们一点。”那个教书先生冲我们作揖,苦笑道。“他们都是灾民。” 云幕霆看着有一点不忍。 “都是被饿死的?” “不,有被乱兵杀死的,有被烧死的,有被牛踩死的…..死法可多了。” 云幕霆的眉头越皱越深。 “行。”他点点头。“放心吧,这些人若没有大错的话,我会让他们独自超生的。”说完他挥挥手,那些人立刻像蚂蚁一样消失了。 只剩下教书先生一个影子。 云幕霆走上前:“好了,你先别走,我有话要问你,回答的好的话,我会让你投生到一个富贵人家的。” 教书先生的影子越来越淡了,最后只剩一缕淡淡的蓝痕。 “云幕霆,再这样下去,他灵魂不会散了吧?”我有点担忧地问道。 “不会。”云幕霆一路走一路看着,不忘关怀一下旁边的鬼魂。“喂,你没事吧?” 那教书先生苦笑一下,抹了把头上的汗,半截身子拖在空中,已经不像是之前完全立在地面的了。“您走慢点。”他点头哈腰地道。“您的步子太快,老朽跟不上。” 云幕霆皱着眉头。 “还有就是。”他微微一怔,“您身上的阳气太重,跟在您身边,灵魂的确会散的。” 云幕霆看起来有点不悦。 “胡说!本神是鬼王!哪来什么的散不散?” “本王的阴气就是对你最好的庇佑,怎么会散?” 他似乎没有说谎,腿像一截蓝药水那样化开了,我感觉我们现在处于相片之中,他纯粹只剩一道影子了。 “像这样人家的灵魂是真会散的。” 云幕霆皱紧眉头,迅速在空中用手拔一下,那老者便又具有了人形。“好了,接着问你话,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那老者只是不断磕头:“放心,您回话我一定答。” 我看着觉得奇异,他怎么这么怕云幕霆?当时我只认为鬼王天生降伏鬼,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云幕霆皱紧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那老者不说话。 突地一下死寂,光线一下子全灭,前方不知为何物,两旁的土丘….不知是什么,不知是累累的白骨呢,还是其他的。只怕,万一光线打开,那老者会吓坏…. “你已经死了,知道吗?” 那老者只不断地磕头。 “行了行了你别为难人家了。”我看着觉得不忍,毕竟人家已经这么老了,却还要这么一直磕头,有点…. 云幕霆若无其事:“我又没叫他磕。” “行了,你起来吧。” “那里面是什么?”他大奇。“你为什么不说?” 老者战战兢兢地说;“那里面….那里面有妖怪。” 然后看云幕霆一眼。 “行了,不为难你。”云幕霆嘟囔一声,手中燃起了一团火焰。火焰呲地一声擦亮了,照亮了整个空间,真的,全是白骨,庞大动物的白骨,幼小动物的白骨,堆积如山….覆着泥土,像是在更好的做遮掩一样,那老者看到了,恐惧万分地叫了一声;“啊….” 还没叫出来云幕霆就一刀干脆地给他抹脖子了,他悄然地倒下地,消失在我们面前。我一声恐惧;“他不见了….” “没。”云幕霆若无其事。“我给他找了个好人家,已经吩咐鬼差了。” 那么他到地府去了么?我颤抖着踩了踩地面,土,很实。 这里和地府连着,这么近? 我感觉到悄然无声地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找找这地方有没有活物。” “没有活物。” “没有声音在动。”他一脸冷静,火光照在他有点发黑的脸上。“这里我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气息。”说完火折子一下子就亮了,照亮了整个房间,真的,全是白骨,在水泥堆上的墙壁上,也是白骨。 我小心翼翼地爬过去。 “天哪,这主人在这里栽这么多白骨,是疯了么?” “你再感应一下。”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都是一百年闹义和团死的?” 云幕霆淡淡地看着。通道延伸过去,映着火光,前方还有一个门,通向不知名的远方。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他告诉我。 “几乎都是,闹义和团死的,”他走过去,“有几具是现在的,死掉的密宗僧人。” 我望了一眼。 这么多白骨,分不清哪个跟哪个了。 “他们被扔在这里怎么办?” “僧人是来镇压亡魂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密宗 也对啊,这么多死掉的人,又按照某种风水摆放,不闹事,才怪呢。 密宗扔几具尸首在这里,无可厚非。 尽管我不赞成用亡灵修风水,但无可否认这种事情太多了,就我一个人也无法改变。 这很悲哀。 “在这么反复镇压下,活着的还有多少?” “不到十分之一。”我听着叹了口气,他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有些是命,你不要太过介意了。” “我知道,可是….” “他们已经死了,不用在困在这里了。也算是解脱了。”云幕霆拍拍我的肩,关切地看着我。 是么?我摸了下鼻头,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你以前不是最看重轮回么? 现在看开啦? 云幕霆面无表情,望着砖红色潮湿的地底。 最终他在地上画了几圈,说:“这里面通着一个东西。” 切。 我翻了个白眼。 也不是什么新鲜消息吧。 “我们快点走。” 他大步向前走去。 灯光忽隐忽灭。 几具大型动物的尸体放在那儿,看样子还是新鲜的吧?刚杀的。 “云幕霆我有点害怕…..”我小声说。追上去,云幕霆带着我。 “别走丢了….”他不知道在理着什么东西。“这地方有点危险…..” 黑暗中我被他紧紧攥着手,手的指节被他攥得发白了。 透过地板隐约光芒还能看到一些东西,那是骷髅头,刚刚腐烂,新鲜的人? 我觉得我快被吓哭了。 云幕霆抱着我。 他把灯光全数熄灭了,是怕暴露? 那底下有什么? 云幕霆叮嘱我不要动。 他又打开了一束蓝光,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那个门缝的底下了,只见他沿着很细微细微的门缝,先向里面,射出去了一道光芒,过了一会,那个光芒像遭遇了子弹一样又转回弯。 蓝光瞬间熄灭了。那个恐龙头的形象越加清晰起来。 那个门的样子已经可以看得清楚了,不过照我说,那个门的风格不像密宗,倒像中东地毯的,彩色的图案一块一块的,色彩浓烈,一块块地方块,我看,有些年头了吧…. “云幕霆我害怕….”我紧张得牙齿都打颤,紧紧挽住了云幕霆的手,我随时感觉到旁边的骷髅会复活,可云幕霆却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为什么? 云幕霆开始钻那个小孔。 过了一会,放弃。 似乎是石头太坚硬。 他只沉沉地说了一句:“欢儿,我们回去。” “嗯?”我一怔。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回来,不要动这里。”他沉着声说。慢慢地,关掉了自己手中那束光,开始缓缓地,后退。 骷髅头的白色真是明显。 我更是感觉这里随时都会复活,牙齿都在打战。 他看我一眼,用着有些湿润温暖的眼睛问我:“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了什么了?似乎….不太好说。 他微微吹了口气:“这里被人注入了死灵气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我一怔,是真的么? 这里,真的被人下了什么? “既然这里被人注入了死灵气息, 那这些骷髅怎么还会没有灵魂呢?” 云幕霆头也不回:“灵魂和死灵气息是两回事,你先跟我走。” 然后他带着我一路飞奔。我顾不得和他多说话,也只能,一直以很快的步伐前进。 他在某处忽然停下。那里的灯光又灭了,就像戏剧化一样。 地上有一块红斑,画着太阳,太阳是红色的,旁边有几团蹿跃着的火焰,他定定地望了望。 “死灵法术的地方吧?”他说。 你该不会又想什么吧? 云幕霆皱神研究了一会。 旁边摆着几具骷髅,骨骼粗大,像是要沉睡的样子。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永久也不会动。 如果死灵法术一旦注入,它们会第一个跳起来打我们么? 我向后退着。 “不要动。韦欢。”云幕霆拉住我。眼睛牢牢地盯着那个图案。“你看这个,要飘起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有一个浑白的影子缓缓在空中飘起,伸出利爪,太阳光好像照耀着这里,看着影子表皮的颜色,我心里伸出了一种不愉快的感觉。它让我想起了,之前在我攀附着的影子。 “靠。”我浑身是汗。“这个该不会和我之前身上黏着的是一个东西吧?” 云幕霆看着。 那个影子越伸越高,像一个氢气球。伸到了天花板,忽地一声破碎。 没有味道。 和尸体无关? 那几个旁边的骷髅还在呆呆地看着我们。 地底的图案….真是密宗的符号和标记? 我怎么就觉得不像呢?我越看越觉得,像中东某个风俗的东西。 密宗很注重传统的,这么怪的东西,是不会乱涂乱画的。 那个影子慢慢萎缩成了一团,灰色的碎片慢慢融化,直融进了山崖之中。灰色的污水流入了山洞的缝隙之中。 “万一有毒怎么办。”我捂住了鼻子。 “不会的。”云幕霆盯着。“这根本就是用中草药做的。” 这么灰浊的影子居然是中草药做的? 不可思议。 碎片慢慢落下来,带着草木的馨芳味儿。 而地面开了道裂缝,我恍惚中有点头晕,觉得地底,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一个通道。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影子是干什么?我念头一转。 云幕霆看着那个影子完全化成水之后,开始观察周围的骷髅。 恐龙头一个个的。 我看他压根没功夫理我,他一心想着找回自己的记忆,弄不好还想找密宗报仇呢。 可真的是法随弄的么? 想想她以前在我面前天真无邪,我眼眶有点湿润了。 云幕霆扒开一块石头。 石头底下记着什么。 我开始观察四周,发现这里的佛教元素,也很少,很少,明明可以弄什么浮雕。但是出现的,全是稀奇古怪的怪物,还有两个,中东元素的图腾。 我感觉到有一股气流在升腾,在蠕动,天空中似乎有一道鸿彩在缓缓升起。地底似乎也有异动。 云幕霆眯着眼睛。 正在石头上打座,气流从他身体横贯而下。 第四百五十六章底座之下的大厅 他到底在干什么? 居然在那里打坐? 一堆彩云从他身上升起。 我看见他跳下来,直接把底下的石块给劈开了。 这个时候我发现天花板上的影子也飞起来了,慢慢地,飞起来,重新聚拢成人形,不过这个人形相比之前,很小,也有了人形。它走到云幕霆身边,战战兢兢地说了声;“鬼王。” “嗯。”云幕霆眯眼道。 他的态度让我有些意外。很淡然,打着坐,像一个无为的老僧人一样,他什么时候…..? “嗯。”云幕霆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看着那个影子恭恭敬敬地跪伏在云幕霆身边,心里更加意外。 它什么时候,可以听你差遣啦? 我心一动,看向那个灰白色的影子,它的身上一条一条的,沾着灰白色的东西,像石灰。 云幕霆依然眯着眼:“带我去一个好地方。” 那个影子上前,把他座位下的石头给掀开了。 连石头都能掀开?我满心疑惑,它有实体了? 我撞了云幕霆一把:“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不是鬼吧,可不要乱玩哦。引狼入室。” 云幕霆一直在眯着眼:“放心。” 说话间,那个影子已经把石头完全给掀开了,恭恭敬敬地对云幕霆说:“鬼王请上座。” 云幕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又是一个山洞,我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它掀开的地方又露出一个山洞,我本能性地有点排斥,向后退了几步,说:“我不想进去。” 云幕霆笑:“为什么?” “一进去。准没好事。”我缩了缩脖子,山洞,这些天我都呆出心理阴影来了。 “这不是山洞。”云幕霆继续笑,笑容忽然猛地收紧了,“这是一个,地道。” 那个影子是什么?我左顾右盼,看着它苍白的脸颊….心里总有一种发毛的感觉….它不像是个好东西。 “走吧。”云幕霆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地板焕发着一种青铜色的光芒,恍然间我恍惚了。他的声音忽然温和下来。“进去吧,里面有好东西。” “好。”我迷迷糊糊地答着,只觉得一道光温柔地照在了我的脸上。 这真是,山洞。 云幕霆的脚步声也在这显得空空荡荡的,有一种,由远即近的不安感,我忐忑,再看旁边的影子,还跟着,我心里更发毛了。 它像一个没戴面具的人。不,戴了面具的,它恍然走过去看了我两三眼,我一阵心惊,想起青铜树下刻着戴了面具人的图腾。 它现在就像这样。 我想这人和地上的图腾有什么关系呢。 它是亡灵? 这么想着我扭头看了它一眼。 它像水泥一样呼啦一声就飘过去了,身体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让我有点惶恐,在一阵微风之中,云幕霆及时地拉住了我的手:“别看它。” 他的手给了我一点温暖,也给了我为数不多的信心。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别看它,别看它,就是这样。 眼前越来越黑了,好像走入了,另一个,洞穴。 云幕霆告诉我,它是密宗建造出来的东西,就像前面看到的婴儿菩萨一样。“那些亡灵被抽去了意识,剥夺了人身。就变成这样。”他感概道。 我不解地睁着大眼睛:“那岂不是说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只有一个。”云幕霆顿了顿想说。这个时候灯光又亮了。 我捂住了脸,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连佛教元素也没有。 不过我也感觉义和团和西藏密宗是存在着一种联系的。 我悄然走过去,挑起青铜灯上挂着的一缕灯芯,这里….我望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建筑,倒像三星堆之类的出土文物。 这里的东西都泛着青色。 云幕霆看着旁边的烛光忽隐忽灭,眼神复杂。 “咦。那个影子呢?”我转头道。“你跟班呢?我怎么没看见了?” “应该还在旁边。”云幕霆在烛光下沉重地皱一下眉,“不用管它,它很快就会来。” 说完走过去,迈过了地上那个沉重的红色的图腾。 我看着那个图腾,觉得风格又和上边的不同。 青铜色的灯具。在这种光线下看起来像一个个玩具。 特别是旁边点着的那一燃一闪忽隐忽现的灯光,更是让人心中不爽。 久而久之我有点烦躁。 “亡灵呢,冤魂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我抓狂起来。“这里好安静啊,纯粹不是怨鬼聚集之地。” 是,是太安静了,我深深呼吸了一下,这里安静得不正常,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吸走细碎的光线,这里连一根针的声音都听不到。没有怨灵,没有死尸,倒像是一片….空无的境界。 在上面都能时不时感受到怨气,感受到死气。 可在这里,这些东西好像被抽空了,我有些纳闷,这个地道呢,离上面那个巨型殉葬坑也不远是吧,怎么那些死气,一下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 云幕霆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 旁边的暮景像是黄昏。 云幕霆告诉我,这里应该是重头戏了。 “上面那个只是铺垫的,现在这个才是墓主人。” 我有些好奇。“难不成上面那几万号人都是给他陪葬的?”真是大手笔,古代奴隶主都没这排场。 几万人啊。 “要说陪葬也不算陪葬,因为,这几万人不是因他而死的。”他告诉我。“墓主人只是借用了他们的阳气,而已。” 几万人的阳气亏你都借得完,不怕爆体么。 旁边的青铜具颜色越来越深。 锈蚀也越来越多。 越来越古老了,我有一种,踏入贼坑的感觉。 如果这个墓主人真吸收了几万人的阳气,那他会不会特别厉害? 看不清这地板的颜色,我只觉得,有些东西,好像越来越深了。 是人的阳气吗? 人的阳气在这里徘徊? 我走了几步,地板是花色的。 我没感受到任何东西,我深深吸着气。 青铜灯具一路向下。地板也是一个陡坡,光线呈垂直线。 这真是密宗? 第四百五十七章宫 我表示怀疑。 密宗没有这么的建筑,商周文明离西藏这么远,显然很不可能传到密宗。 这里全是具有象征形态的符号和枝叶。 “就算是密宗。”我瑟瑟缩缩地说。“这么贸然进去,也不太好吧?” 云幕霆嘴角勾起一抹笑:“得都得罪了,还怕什么。” “而且我们还不拿他们什么东西。” 可我却还是害怕,如果这里真藏有密宗什么见不得的秘密,密宗恐怕不会放过我们。 “走。”云幕霆二话不说就拖着我。“我是冥王,有我罩着你,怕什么。密宗那帮小兔崽子敢对你怎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走。” “可是!”我竭尽全力地挣开了他的手。“既然你是冥王,那你和佛界的关系就更得维护了啊!” “没有他们,你办不成事啊!”我几乎是嘶吼道。 云幕霆停了下来,另一只拽着我的手却不松开。“这倒是是个问题。” “对啊。”我呼吸着道。“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云幕霆拉着我来到了那条红线的最全边,双手托着下巴沉思着,应该是觉得到手的熟鸭子不能就这样飞了。 前面有一道雕刻得很逼真的青铜,叶子,脉络,锯齿,都清晰可见,就好像是铜水倒进模具中铸融一样,古人有这样的工艺吗? “可是就这么回去….真是不甘心啊….”他沉思着道,“我….” “话说回来。”我挣脱了他的手。“你为什么非要进去?” 当初你闭着眼我和法随都在观望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想问,但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 “我在里面,看到了东西。” “佛家的转魂幡。” 转魂幡….似乎是密宗工具的一种….那种五颜六色,藏家常见的工具,据说有让亡灵转世和避免人被邪灵入侵的功效。几乎有钱的藏民,家家都有一套。 我情不自禁用手张望了他一把:“幻体?” 他避开了我的手;“不是,是实体。我看到一个楼梯上,飘着一个彩色的转魂幡。” 然后呢….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我确定是在这里的。”他深深吸了口气,摸了摸头发。“我看到我的灵魂,往这个转魂幡里钻。” “被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他语气缓和,声音冰冷地说。 意思是他看到他的灵魂被佛家的法器捉住不得开身吗?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算了。”他讽刺地拧了下嘴角。“我看到一个人还在往幡上束缚法力,以便更加束缚住我的灵魂。” “然后我就不相信啊….我和佛家可是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大声喊:我是云幕霆,快放开我!结果….那个黄巾大力士反把我叉出去了….”他抚摸着手上那块伤疤,讽刺地笑笑。 “结果景象一闪而过….我看到了一群人在祭祀,戴着青铜面具,是血祭,一个大长老模样的人割开奴隶的喉咙,倒入棺材中….我看到那个棺材躺着的人…是我,好玩吧?” “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幻觉,或者你误会了。” “你不懂。”他继续讽刺地微笑。“那种仪式我见过,是让人灵魂不得以超生的。” 奇怪了….我支着下巴,奴隶时代你没转世是吧?你还在冥界对吧?那个棺材里躺着的人….碰巧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他露出了不明含义的一丝微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真确定是你的灵魂?那个转魂幡的。”我定定地看着,不知为何有一丝冷汗直冒。 “确定啊。”他讽刺地微笑,玩弄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块伤疤。“那块灵魂还对我喊救我,救我呢!可惜被伞盖住了。” “嗯….” “当时好强烈的悸动。”他站起来。“记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我为什么要把稚子带这里来了。” 一听到稚子我饶有兴趣。 “你还记得她?” 我还以为你把这个小丫头忘了呢。 他不理我,继续讲:“稚子….是当时名册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名字。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日本不归我管啊。” “然后我就把她带过来了。”他继续笑。“谁知轮回道也找不到她的位置。她这个人完全是凭空多出来的。” 然后你就把她放置不管了?任由我们的稚子小同学在冥府健康成长? “我身为冥王当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了,空下来的时候就到处查….终于….发现她是神仙家的人….” “哦。”那名册多出来,算是六界工作的失误了? “按理来说她本该回神界的。”他尴尬地笑笑。“名字却出现在了凡人上,我也没在意,就搁着了。” 那也可以解释河鬼为什么非让我带上她了,她前世是神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战斗力,她能如此强大并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前世的修为。 云幕霆闭上眼睛,表示他回忆得很累。 我能感觉到断片在他脑袋里游走。 魂魄还是断裂的,但力量,筋脉都比之前好多了。 “所以你要坚持下来?你为什么确定你的灵魂一定在这里啊?” “我一开始也是没那么确认的。”他睁开眼来,戳了戳鼻子,“但当时我从幻境脱身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个殉葬坑有和我有关的东西。” 所以你就坚持要破风水?对法随大打出手?我能理解你灵魂被囚禁这么久的愤怒,可是我还是莫名其妙,这和观世音就扯得上什么关系? 为什么观世音一定就更改了你的命运? 他闭着眼睛,看起来也不想提。我乖乖地闭了嘴,里面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冥界和观世音的关系也一向很微妙。 “你还好么。”我靠近一步。“回忆这些还是这么累吗。” “对啊。”他闭着眼说。“灵魂不全。” 其实我觉得最说不过去的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第四百五十八章不存在的地方 假如这里真禁锢你的灵魂,那么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是应该尽量不让你靠近这里不是吗? 可是你呆的小岛距离这个陵墓并不是特别远啊。 我怎么倒觉得有一股力量,冥冥之中指引你来这呢? 灵魂的效应吗? 我记得云幕霆好像是在看一面镜子,之后莫名其妙就失踪了,然后一群人拦着我不让去做,而我非要去,后来遇上了稚子,找啊找,机缘巧合之下终于找到了他…. 我想了想比着手势对他讲;“你还记得一面镜子不?” 云幕霆一脸懵逼:“什么镜子?” “就是….”我把镜子的详细外观对他描述一番, 云幕霆闭着眼睛:“有印象,这是个难得的法器。” 然后他闭上眼睛,又不肯说了。 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好多断层。 真的要继续走下去么?我停下来仔细想了想,青铜器微凉的手感浸入手心,这真是个诡异的场景。 和云幕霆一模一样的人,躺在棺材中。 “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眼睛。” “没有。他是闭着眼睛的。”云幕霆万分肯定地说。“上身没穿衣服,但是可以肯定,他还活着。” 想想那场景….我不忍想象。云幕霆的意思是,那个祭司的仪式,用鲜血束缚住了棺材躺着的人的灵魂。 而不是云幕霆的。 是那个人。 只是那个人和云幕霆长得一模一样。 我忽地睁开眼。 这种诡异场景,远比血腥画面要来得恐怖。 “你看到的,是实情,还是你内心出现的幻象?”我再三斟酌。 “我不知道。” 如果那真是存在过的场景,那可就麻烦了。 我迈出一步。 灯光灰暗下似乎已经不在红线内了。 我斟酌着步子。 “走吧。别再磨磨蹭蹭的了。”他索性推了我一把,我看着旁边的青铜树闪着光芒。“没时间可耽误了。” “嗯。” “我不在的时候,冥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 “嗯。” 他推着我向前走去,我看着摇曳着的青铜树心想和我在博物馆见到的一模一样。 原始时期,还未开悟的,商周时期的东西。 大厅越来越宽敞了。 我心想后面修的吧。 近代修筑的,只是将这些东西摆放一遍。 结果我的猜想立马被啪啪打脸了,靠近一点,立刻感觉到一股古老的气息。 古代的。 黑暗下奇形怪状的青铜树一个个立于旁边,看起来很诡异。 云幕霆倒是不怕,上前一步,说有他熟悉的感觉。 你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呢。我叹了口气。 刚迈上一个厚重的台阶时。我头脑一片晕。 一个雪白的人,躺在棺材里。 棺材是水晶做的,还是青铜做的? 水晶棺材…好熟悉啊…. 云幕霆突然问我:“你灵藤吸收怎么样了。” 他语气带着突兀和生硬,我冷不丁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云幕霆的手悄悄搭在了我的肩上,就像一只鬼爪突然伸了过来,让人心里发毛,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们接下来去的地方,会很危险。” “嗯,然后呢。” “我希望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张口就来。 “你怎么知道很危险,你去过?” 云幕霆摸了一下头。 我深深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讲真,我什么都没感受到,空气中似乎有点涟漪,没有人气。没有亡灵,没有风水的感应,充其量,就是一块很简单的土地。 看着云幕霆一脸凝重。 他感应到了什么? 他张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都是带着冷风的。 “我感受到我的灵魂了。”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空气中的甜味更甚了。 我们慢慢地走了过去,我觉得有种走向地狱的感觉。 云幕霆搂着我的肩。 他说他想起的记忆零零碎碎的,弄不成片段。 或者只能零星地推出信息。 那还算好的了,我心想,就怕你突然受了刺激,精神失常,变成疯子。 我把灵藤出现排斥的情况告诉他。 他“嗯”了一声,说:“我灵魂不见了。” 我不明白,问,这和你灵魂不见了有什么关系。 灵藤乃冥界至宝,他也不能随便动用,但灵藤和他的气息是息息相关的,他的气息开始微弱,灵藤和我的契合性也开始减低。 怪不得。 那一切就好解释了。 我唯一担心的是,之前吸收的灵藤,会不会因为契合性的突然减弱,而吐出来? 但是想担忧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缓缓地挪动着步子,真的有一种把自己推入虎口的感觉。 脸颊边的风越来越剧烈。 空间越来越大。 忽然一个啊呀一声叫了过来,我一惊,下意识地要拿出什么东西去砍它。但脸上被毛茸茸地拂了一把,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伸过来的,是一截藤蔓。 藤蔓,啊呀一声叫了。 藤蔓居然会叫? 哎哟我的小心肝哦,我几乎给吓飞了过去。 我慢慢地后退。那根藤蔓抵了我的胸口,还绕来绕去的,浑身毛茸茸的,一看就让人不舒服。 “这是灵曼。”云幕霆走过来说。“怎么样,你要不要吃了它?” “灵曼?”我有点不乐意。“你开什么玩笑,逗我也没有这样逗的吧。” 而云幕霆单手捏着它,一看就是非常认真的样子。 真是灵曼?我伸前一望,那根藤蔓把跟着往后缩,把我吓得魂都飞了。云幕霆手中捏着,藤蔓的叶子向后飞去,有点像猪笼草儿。 真是它?我有点不乐意,它浑身都是毛茸茸的,两只叶子还一张一缩的,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思维。 也别怪我不乐意。这货长得忒奇葩了,浑身都是毛,连叶子上都是毛,吞下去的口感喉咙肯定会痛,两只叶子弯成了s形,更别提头顶着那朵像眼睛的花,真是让人看了就诡异。 “这是灵曼啊,快吞了它,我们急需增强战斗力!” “别开玩笑了。”我站起来。“灵曼都是祥瑞之物,怎会长得这般鬼模样?” 第四百五十九章鬼藤灵蔓 我站着望了望,说实在的,我之前吞下的灵曼,那就叫叶子。 看云幕霆的意思是,这么一长截。是让我全吞了吧,也不怕我噎死。 为什么是叶子? 这次却是藤蔓? 而且即使再祥瑞的草物,都不会爬,这次却会爬,是成精了吧。 我想着站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采了一点血滴在藤蔓上边。 正好滴在藤蔓的叶子中央,叶子立刻渗出深深浅浅的血,并且在叶子表面划了s形,也就是说我的血和这藤蔓完全融合了。 和我有契合性,吃。 于是我掰下一块儿,讲真我掰下一块的时候心里是发毛的,它那样子舞动得似活人似的。 结果,我掰下了一块儿,它好像还挺高兴的。 我咬了一口。 毛茸茸的,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吃,很有嚼劲,而且一咬,清脆的汁水一下子就崩开了。就这样,我慢慢地全吃完了。 出乎意料的是,吃完之后,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 我抹抹嘴角上的汁液,很清甜。 云幕霆坐在地上。我问他:“这地方为什么会长这个?” “这里亡灵多,风水是死穴,并非龙脉,按理来说,的确不会生长这类事物。” 除了亡灵多,其余的我都赞成。 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 “那么这里生长得带有邪气么。” 云幕霆正待说话,他突然站起来。 灯光一下子打量了。 旁边有一具骷髅,就像博物馆展出的那样,骷髅上架着一挂盔甲,手中执着长刀。像是要发起进攻号令的姿势。 他走了多少年了?我疑虑。 骨头已经变得枯黄了,盔甲开始发灰,看起来像泥铸的,我唯一感到有点恐惧的是,骷髅那两个深陷的眼窝。 云幕霆看看忽然爽朗地笑笑。 “哈哈,守城的将军!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说着他还往那个骷髅架子的盔甲拍了又拍,盔甲一抖一抖的,我真担心他会把骨头架子给拍散。 里边恍惚陈列着各种兵器。 我有点目眩神迷。 云幕霆:“走吧。” 我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就这样,就完了?” 护城的将军吧…在我的印象中将军都是那种杀戮千万人的狠角色,既然在古墓,肯定也是相当难缠的怨魂厉鬼,守护着这古墓,谁知云幕霆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就完了? 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诶…等等,”我转着他的手说,“也太容易了吧。” 我们不是应该把这个将军的头削下来吗? 云幕霆说:“这将军的灵魂早散了,在千百年这里冤魂的撕扯下,这里早就没有活物了。”他说着一缕风飘起,一缕绿叶落在了一个人的头发上。 没有活物。 怪不得这里像被抽空。 “这么给你说吧。”云幕霆思考了一下说。“上面束缚着这么多的冤魂,冤魂出不去,就在这互相撕咬,久而久之他们的灵也消散了,他们的阳气就渗入地下,为这里提供滋养。” 这么多人的阳气。 不怕爆胎么。 我望了一眼 空荡荡的远方。 装的下么。 不过这里有什么巫术仪式的话,这几千年恐怕可以持续进行吧。 想想也挺可怕的,远方不知道要有什么。 云幕霆猛拍了我一下肩。 “所以我说很危险,你想啊,这么多人的阳气,长了个什么怪物?” 我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微微发热,冒出了粉红色的光;“我吸收了,嗯,这下好了吧?” “好了一点,”他说。 他皱着眉头。 感觉他觉得我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我耸耸肩,我也没办法嘛,自从他离开了,灵藤带给我的排斥感日益增强,依靠灵藤取得的力量也开始减弱。 他凝神望了我一会。 拍了拍我的肩:“没事,可以慢慢恢复。” “嗯。” 我们向前走去。 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一路开去都是藤蔓,伸着长长的触管,不知是插入那里,我感觉它们脑门都有一个个眼睛。 我想着我吞的是什么。 肚里并没有暖融融的感觉,也没有吞人精血的负罪感,所以不是冤魂阳气化作的生物。 而是…. 难道灵藤生长在这里,地邪,灵藤也跟着邪了么? 云幕霆叹了口气,摸着我的手说:“你身上的阴气太重,得好好去一去….” “生长在这的,不用我说你也懂得,你吸入了个什么玩意。” 我抠住自己的喉咙。 我把有些怨气也吞下去了吗? 他安慰我说:“吞下去了也好,这样等会的一些幽魂,就不敢惹你了。” “但愿如此。” 我向前走,地板是光滑的。由于灯光太暗,无法判断它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如果是现代修建的就好了,起码廖人感会减少很多。 轻薄的光线如雾一般打在我们身上。 前面有一个瓷器,飘飘荡荡的,长着像是一个女人的脸。 云幕霆让我放轻松,说没那么可怕,他主动上前一步。 结果握在手中的是一个密宗的双修符。 我有些惊讶。 旁边那个雕着女人的脸的耳瓶还耸立在那里, 云幕霆拆开,那是一个彩色的五彩符,我想也许是我们认错了,这根本不是密宗的。 云幕霆把它拿起来,那个五彩的长丝带落在了地上,头顶飘着朦朦胧胧的光。 我有点等不下去了,于是就先行一步去看看那个耳瓶。 耳瓶是双耳的,至于是哪个年代我记不清了,上面似乎雕刻得很粗糙,我轻轻摩挲着,颜色倒是很艳丽。 “我们都弄错了。”云幕霆定定地说。手上捏着这个丝带。 “弄错了什么啊。”我走上前去。 他定定地望着,整个房子的大梁都垂下这种五彩的丝带,使得整个房子一下子充满了藏族风味。 云幕霆叹了口气,望着前面的光,朦朦胧胧的光,带着夜色酒吧的味道。“我们都弄错了,这里是近代才修建的。” 包括地板,砖面,这些都是?我一愣,伸出手去捉那个丝带,地下朦朦胧胧的影子在晃荡。 第四百六十章吞噬之后的结局 近代才修建的? 我立马欢呼雀跃。 那么岂不是说这里不存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之前有可怕的玩意儿都是我们的猜想? 云幕霆依旧愁眉不展。 “怎么了。”我拿着那个彩旗撞他一下。“不是没危险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云幕霆叹了口气:“你看那个。” 看什么? 我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一个人呆呆地立在那儿。 我心陡然一阵恐惧,我们被发现了吗? 再细看那个人似乎是一个女人,只是有些青面獠牙,我有点惶恐,往云幕霆后边藏。 那个人就站在阁楼前一点的位置上。 云幕霆:“该来的躲不去,走吧。”说着带着我向上走去。 我却有点躲避,我们掩饰自己的行踪,不让那个女人注意到我们,不就好了吗? 但云幕霆却了铁了心一心要带我上去,我没办法,心想真像他说的那样吧,说不过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女人给我一种很清淡的 感觉。 并不是这里收集了许多怨气而长成的厉鬼。 她缓缓地转身,挥出了一把清淡的扇子,雪白如云的衣袖在飘舞;“两位请我随我到这里来。” 我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穿过去的,现在这女的一挥如云的衣袖我更不知所措了。 云幕霆不得不推我:“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啊。” 我恍惚地说:“她叫我?” 云幕霆:“别管那么多了。” 于是我便迷迷糊糊地走上去,那女的挥扇子的一瞬我几乎没认清她是谁,只觉得她的手指好美,走上去的时候,她带着我要飘下去了。 我迷糊地问:“你是谁?” 那女的轻轻柔柔地说;“你到了就知道了,”她说着,我只觉得自己轻轻柔柔也要到了地面。 然后,一只沉稳有指节的手紧紧握住了我,一如当年他掉下去碰到观世音的那天一样。 这观世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猛地一个激灵,突然想到。 于是我们便沉沉地坠了下去,我只记得,旁边一个黑洞,一个蓝色的崖岩。 我们到达的时候,云幕霆还在紧紧地握着我的指头。 他紧紧攥着拳头说;“河鬼,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那个小姐姐居然是河鬼?我一惊,几乎要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这感觉好像一桶水横空泼了下来,让我,透心凉。 “你没事吧。”他问我。 “没事。” 我面无表情。 那女子微微上前欠了欠身说:“冥王万安。” “别说废话。”云幕霆指节捏得到咔咔响。“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您要的档案来了。”说完她一挥手,山崖上立刻露出了某些纸卷来。 吓?我们不是应该还在原来那个洞穴吗? 现在又到哪儿了? 再看面前这个小姐姐,双手捧着一张张纸卷,躬腰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我看不下去,于是走上前说:“河鬼你起来吧,云幕霆不会跟你生气的。” 迷迷糊糊的再看一眼一脸阴沉的云幕霆。对啊,他为什么生气? 云幕霆牙齿咬得咔咔响说:“你走开,我要把上面的洞穴走完。不想在这听你什么废话。” “王,有一份您恐怕不得不听。” “少废话!”云幕霆上前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卷宗,不耐烦地说;“本王灵魂没恢复哪来这么多事,就算有这么多事以本王的实力镇得住底下那些人吗!”他几乎是以吼的方式说道。 我怔怔地,我算是明白了,云幕霆他急着找自己实力。 如果实力不够,就不足以控制冥界了。 冥界的大权就会旁落到别人手上。 这才是他关心的。 “河鬼。”我走上前说。“你就别为难王了吧,”我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云幕霆,“王现在这个样子….” “说什么也是枉然。” 河鬼依然坚持着:“不得不说。” 我有点担忧地看向她,你这个样子,就不怕云幕霆给你劈了么? 云幕霆咬牙切齿铁青着脸:“五分钟。” “不行,至少三个半小时。” …. 好吧,现在这样,云幕霆是真得掀桌了。 他现在的样子,很有冥王将军的风范。 我回忆起当时他拉住我手的指温,他又想起了什么? 河鬼上前一步,呈上了一副卷宗;“王您现在能召唤自己的冥器么?” 云幕霆沉着脸说:“不能。” 冥器?我左顾右盼,那是什么。 据说是承载冥王身体的容器。 “它现在在战国的一所古墓中。” “哦。不用看了。”云幕霆冷冷地说:“老子现在先急着收拾密宗那帮孙子!” 河鬼叹了口气:“您的性子,太性急了些。” 他们说的那些我不大懂,我现在脑子里悠悠转转的只有一个念头,河鬼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所陵墓中? 云幕霆不耐烦地掀起了案宗,纸页。 “最近入冥界的犯人?怎么还给我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您仔细看完。”她淡淡地说。“这关系到您的权力问题。” 这么说起来云幕霆才认真了一点。 “哦。最近进地狱的人不少?”他露出了微微诧异的表情。“不对啊,最近没什么大幅度的死人吧。” “是没有。”河鬼舔了舔嘴唇。“所以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必了。”云幕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现在我这样子,也未必镇得住那些人,你看着办吧,把它们全部揪出来就可以了。” 河鬼接着舔嘴唇:“好。” “接下来,我可能得尽可能耽误多一点您的时间了。”说着,她身形轻移,把整个山洞发着红光的地方,都摆满了书卷。 “这些东西,您都要一一看完。” 云幕霆的眉头越拧越深。 河鬼你是疯了么。 “别耽误办事。”他深深吸了口气。“河鬼,我一向信任你。” “我知道!可是这关系到您灵魂的回来!” “我不信这些!”云幕霆大声吼道。“我的灵魂我要自己去找!” 河鬼叹了口气:“您别太心急了,”她一一捧上这些案卷。“这些发生的事情,都是有蹊跷的。” 意思是,你必须都一一看完。 她拦着坚决不让他离开。 最终云幕霆妥协了:“看一本两本可以,这些,太多了。” 河鬼却坚持不肯退步:“不行,您必须全部看完。” 这下云幕霆是要疯了。 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第四百六十一章密事 我看两人是很难达成共识了。 索性就在一旁看着。 最后有点看不下去了上前道:“现在冥王恢复实力要紧。” 细枝末节的事情就不要在意了。 河鬼却坚持不肯让步“不行。这份卷宗冥王一定得看一眼。” 一旁的云幕霆把拳头攥起。紧紧咬住牙齿。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他的亲信河鬼。而是另一个人。他恐怕早上去打人了。他慢悠悠地说:“现在爷干的是大事。”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想死赶紧滚开。 看这阵势。要打起来了。 我赶紧把他们拉开;上前一步;“这样吧;我先看看。” 说着我翻开了卷宗。 卷宗写着密密麻麻的小楷;虽然是繁体字;但我还能勉强看得懂;大多是张三王五死了活了病了之类的琐事;我越看越奇怪 ;河鬼怎么会拿着这么一份无关紧要的东西来打扰云幕霆呢? 云幕霆等得不耐烦;索性一把夺过了:“让爷来。”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果然他的神色越来越阴;最后居然出现了一丝笑意。 “哈哈;河鬼你拿这个做什么?要稚子的事不赶紧说嘛,磨蹭这么久干什么?’”’ 听得我满头雾水,这份卷宗夹着稚子的信息? 河鬼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毕恭毕敬,“王,请您仔细看完。”、 兴许是河鬼的最后一句话实在引起了云幕霆的疑虑,他慢慢地翻完;随着云幕霆指头移动的快慢;河鬼的表情也跟着阴晴不定。 “好吧。”最后他摔了这份文件说。“有点意思。” “这里面的人的名字;都有玄机。’” 河鬼紧皱着的眉头总算出现了一丝舒展。 冥府的生死名册都是按照命数排列的;命数属性相似的人都会聚集在一切;这次干脆最直接;就是名字。名字;有时候是一个人走向的最直接反应。 我脑子飞速转过一个念头;意思就是许多个不同的人在一个相同的时间段做了一件相似的事情? 云幕霆饶有趣味第打量着河鬼。 “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明。”河鬼扬了扬手中的名册。“这是清朝三百年前发大水的名册。” 云幕霆开始沉思着。 “这几百个人当然不是都死在洪水里的….”河鬼边走边说。“只是;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操纵改变了他们的走向。” 云幕霆频频点头:“应该是这样。”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说:“需要我看的名册只有这一本吧。” 河鬼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云幕霆松了口气;不说别的;单让他看完河鬼摆着的这么一大堆名册也实在是够呛。 可我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根据刚才河鬼的叙说那是清朝三百年前的吧?可是稚子是什么?一千多年前的战国鬼!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转世了? 我心不在焉第望着;气氛一下子沉重;他们两位在商议正事;我不好开口。 然后又扯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内容….大概就是清朝发大水死了多少人诸类诸类;冥界的某个地方一下子爆满;可是命数上没有记载这次洪水。 也就是说 ;这次洪水是不该存在的。 凭空多出命运之外的。 云幕霆捏着指头;气氛一下子沉闷到了极点;我心说冥府的掌控力其实还是有限的;单是曼达这种修炼者也不知道存在多少。 最后我受不了了。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么;”我手敲着名册嚷嚷。“这上面有稚子的名字诶!稚子是谁?稚子是一千年的女鬼!” 那时候她都已经死了好久好吗? “你告诉我是重名么?”我接着敲。“青木稚子;连名带姓一起重;真是好玩啊。” 发黄的名册中的最后一页;赫然映着青木稚子四个字。是用平假文写的。 “当然不止你一个人。”河鬼走上来安慰我。“这不怎么 ;王正在查吗。”、 如果云幕霆手中叼着烟;那烟一定燃了好几根了。 也正是因为没有;才使气氛无声无息地沉闷;而这种无声的沉闷;更像巨石;重重地打在人的心头。 云幕霆拿着那本名册望来望去;好像他的眼睛;可以把这些名册吃了一样。 最后他说:“还有别的么。” “没了;剩下的;王您只要看我勾选的名字就成了。”河鬼捧来一堆名册。翻开页码;上面分别有几个人的名字打着红圈。 云幕霆翻了翻;声音显得无声无息;几乎要淡下去;我看着;我觉得我几乎要睡着了。 他翻了好一会;我已经哈欠连连。 此时他根本没有那种被打扰和被耽误的不快;慢悠悠第翻;还反复地看;生怕遗漏了每一个细节;最后;他慢慢地合上。 我估计他这辈子看名册也没看得这么认真过。 “嗯;好。”他答道。“我都看完了。” 他打着哈欠说。估计看了这么一会;他也累了。 河鬼上前一步:“您发现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现。” “名字圈得没什么意思。”他把名册重重地丢到她身上“没什么相似之处;还标注了死法冤孽。看得我头疼。” 河鬼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她失望什么? “您再仔细看看。”她行礼道。 “不了。”云幕霆打着哈欠道。“看得我好累;好久没有这么累了。” 河鬼捧着手册;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态。“那我这还有份地图;您看看吧。” 云幕霆哈欠连连;看他的样子;也不愿继续浪费时间了。 于是这份到他手中的;他也只随便翻了翻;上面用红笔标注的痕迹;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味。发黄的小书上;密密麻麻的小楷;也实在看得人头疼。 那是什么? 那用黑笔标注的位置;像是龙尾巴。 “这什么啊。”云幕霆打着哈欠继续说。“完全看不懂。” “这是哪的?” 河鬼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失望个什么劲啊;估计云幕霆看着她这幅苦瓜脸;就更没心情了吧。 他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就放;爷没心情与你浪费时间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卷书 河鬼沉沉地叹了口气。 “您先收着吧。可放好了,关键时刻有大用。” 云幕霆听见她这么说,于是把卷宗仔细往里面揣了揣。“好,拿着了,还有什么事。” 河鬼微微鞠了个躬:“那上边的名字,希望您能记多少记多少。” “放心。” 云幕霆一边把那个地图往里面揣了一点,“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啊。”说着拉起我,作了个离开的姿势。 河鬼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失望,如果说她之前的失望还稍加掩饰的话,现在的失望则是不留余地的,完完全全地暴露于人前,连云幕霆,也留意到了。“你怎么啦,怎么突然这副样子。” “没事。”河鬼淡淡地说。说着她拿着一个东西来。连云幕霆都好奇地盯了过来,她把那个粉红的盒子在手中玩了玩,自言自语地说:“算了,还是给你吧。” “冥王,我给你的东西,你可得收好啊。” “放心吧。” 于是她把那个盒子拆开,我很奇怪河鬼露出这么失望的表情是为什么,而且这个失望的表情是一点点加深,但是没问。她拿出的,是一把长剑。 “这是冥王你的灵器。” 灵器么?云幕霆上前地一抓,那个剑似乎很锋利,应该属于重铁剑,旁边雕着花纹。云幕霆好奇地掂了掂,这剑的重量似乎也不小。“原来我还有灵器啊。” “是的。”河鬼毕恭毕敬地说。“现在我就把它交还给您了,希望您收好。” “会的。” 我退后着望了望,灵器,是指宿主身体相融的兵器,怎么。云幕霆的现在拿到手了吗。 以他现在的灵魂状况,使得出来吗? 他倒想得起灵器是个什么 玩意儿,很好奇地把那个器具摆来摆去,器具通身发出幽蓝的光。算是认主了。 “还有什么事么。” 河鬼略略缩了缩头:“没,我可以送您回去了,刚才给您看的名字,希望您能记多少记多少。” “既然您还有要事就不打扰您了。”她说着,手中出现一个光球,幽蓝色,缓缓升起,“我送您回去。” 我凝眉看着,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那句,能记的把所有名字都记住,有深意。 云幕霆点点头,看样子他已经把清朝发大水那事记在心里了,如果不是为了找回自己的灵魂,估计他会留下来把此事调查一番。我靠墙。“那个 ,河鬼。” “啥事?” “要把所有名字都记住,是为啥啊?” “不为啥。”河鬼甩了甩头发。“记吧,记不住我也没办法。” 真是的。 这次不再耽搁,云幕霆捏紧了那把长剑说:“既然如此,我们走了啊。” “走吧。”河鬼不假思索地说。忽地从后面拿出了一个光球。“我送你们一程。” 那个光球蓝中透出光,让人看上去很温暖。 云幕霆略一思索了一下,马上说:“好。” 河鬼的确送了我们一程。 起码我们到达的时候,脚不在刚刚坠落的地方,而是一片亮光。 本来云幕霆要求是不送的,在这地方探索,可以得尽可能多的灵魂,但河鬼坚持要送,她说这里没有什么,她都勘察过了,而且很危险,全是机关,地底还有虫子。 很大的毒虫。 云幕霆见她一直坚持,便知道有道理,只好顺着她。反正按他说的,如果实在有什么不对他返回再看就是。 那片亮光很大。就像是一片白天。我有点惊异于这点亮光的突然出现,但无意间瞥见了背后的九宫格,我就知道河鬼的做法是正确的。 凶气。 我感受到了浓烈的凶气。 我静下心来仔细感受,慢慢呼吸,这里的空气就和原先明显地不同,我能感觉到这里带了大粉尘,有点硫磺的气味,这里空旷的空间像一下全被填满了,带着,冤魂。凶气。 “真该小心点了。” 云幕霆点点头。 他心不在焉地向前面望去。 前面摆着的尽是很精美的工艺品,应该都是用青铜一类的金属雕制的,似乎都是自然的东西,远远的云雾看去真让人有引以为真的真切感。 我有点….惶恐。 这样的青铜器具上,会不会附有鬼魂? 好浓重的凶气。 “别太害怕了。”云幕霆拍拍我的背,示意我继续走下去。 我努力迈出了第一步。 刚走第一步我就感觉所有凶气其实是在后边,越走,好像距离这股凶气越远,这里依然是云雾缭绕。带着某种强烈的美感,但我却越来越不安。 为了壮胆,我说:“我想看看你的剑。” 于是云幕霆就把他的剑掏出来给我。 我掏出来观摩一番,我感觉的是有点像战国的剑,装饰和风格都比较像,材质也是青铜的,我说:“这把剑和这里倒比较相似。” 这把剑十分凶煞,一看就是沾了许多血。 这样的一把剑,估计也压得住这里的众多冤魂了。 我道:“你把这把剑挥着吧,我害怕。” 于是云幕霆便拿着他这把剑给我开路。 他拿着剑,一拦在我面前,我感觉立刻安宁多了,好像有一道金光祛除了一切邪恶,一种柔柔的能量在我腹中,凶气好像也散点。起码这里不像以前那么潮湿阴呼呼的了。 再看雾气也似乎散开了,传说大雾弥漫就是鬼魂聚集,如今看来。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云幕散开后,总算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景色。 周围都是棺材,起码是棺材形状的方盒子,青铜颜色,至于是不是青铜材质,我不确定,距离隔得太远。我试图走上去,我每走一步,云雾都在下降一分,最终,我站在了云雾周围,除了有一种被虫子包围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 棺材上雕着辟邪的花纹。 里面都有一具尸体,古铜色的面容,一看就是久经风霜之人,长长的胡子,有点像关羽,上面写着:战国将军辟离之墓。 靠!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人都来装神弄鬼! “去你妈的将军吧。”我骂道。“战国两千多年了,尸体能保存得这么好的,老子从来不信。” 第四百六十三章棺材 说着我一脚踹开。 结果神奇地是,那尸体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一点没破。 我记得我踹的时候,好像很有弹性的样子。 最后,我看着地上直挺挺的尸体。 那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我:“…” 这是用了驻颜珠么还是! 云幕霆过来翻了一下,掰了掰尸体的嘴唇和眼皮。 “刚死没多久。”他重重地一脚踹在了地上说。棺材在我看来也不是青铜做的,发出的光芒反而像是玻璃,尸体发青的嘴唇映照着玻璃的蓝光。我看着这具被拖到地上的尸体,身上铠甲的质量貌似还是蛮好的,他为什么会被拖到这里来? 再看反射的玻璃,一道道几乎都是蓝光。 在这里,相同的棺材有很多。 于是云幕霆一具具都给翻开了看,发现无一例外,都陈设着一具尸体,男女老少,样样都有,他们身上穿着格子衫,躺在这里,面无表情。 我皱起了眉,是什么人,要将他们的尸体一具具都搬在这里来? 他们自愿的吗? 一摸,这些人并没有少了什么手指,或者器官,身体应该都还完好。 那他们为什么到这里来? 云幕霆说:“这些人身上我几乎感受不到阴气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魂魄已经完全离体了。 除了第一个被我们翻出的人,其余的男女老少都是穿着现代的服饰,这也使那位穿战国服饰的男人,显得分外突兀。 “你确定都是刚死的?” 云幕霆点头。 我忽然想起了这里很危险,说不定有怪物,再看看他们的尸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棺材板,干脆地放在地面上。我指着说:“他们的尸体会不会成为什么东西的肥料?” “不知道。也许会。” 云幕霆收拾一下手中的衣服。那是刚才死人身上掉下来的。 “走吧,追究不清的事情,现在就不要去管了。” 我只默默看着不说话,我觉得发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男女老少的表情好像都存在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似乎是惨死,似乎又不像,介于活着与死去之间吧。 手指还很有弹性。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过了一会我也知道我查不出什么了。 “好吧。走吧。” 在我们走出这片玻璃区域之后,天就黑了。 这又是什么灵异问题?我的第一个反应是。 云幕霆倒很淡定,先是安静地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再安静地看着电闪雷鸣。 “你有感觉到什么没?” “没。” 我感觉这里又空空。就和之前我们在白骨堆感受到的一个样。 什么都没有。空间仿佛被吸纳得干干净净。 我呼吸着近乎黏稠的空气,这是巧合吗? 云幕霆拉着我往后靠了靠,我的身子顺倒往后一倾斜,我没注意到旁边还立着一块墓碑,我险些踩了上去,幸好云幕霆及时扶住了我,不然,我恐怕要和死人嘴对嘴了。 我赶紧往后靠一步。 这时天上的乌云已经越来越多,聚成了一个人形。 这种时候我反而不见得有多恐惧了。 这是实话。 可能是灵异事件见得太多,都麻木了。 我紧紧闭上眼睛,试图感知,但,一无所获。 这是怨灵的集合体? 云幕霆抓了我一把。 “喂,快走吧。” 我才从刚才的神游状态中猛然清醒过来,云幕霆一直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说:“快走,什么也别管了。” “为什么?”我微微有些愣神,“刚才那是什么?为什么不干掉它?” 他不理我,然后恍惚中我看见似乎有许多只手从棺材板里伸出来,像是要索命的厉鬼,一只只手都是黑色的,我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反正云幕霆毫不犹豫地把我拉走了,期间他一直死死拽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回头看。 “别看。”他说。“这种东西,看得越多,越容易出事。” “知道了。”他这样说,我只好收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走,眼前的光线又明亮起来了,脚下的地板似乎还是很华丽的,最后消失了,没了,天空一阵晴朗。 现在之前麻木的感觉在回来。 一阵佛光包围了我们。 “你不是说你和佛有矛盾么,怎么佛好像还会帮你驱怨灵?” 云幕霆面无表情,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的嘴角有两滴血滴下,金黄的佛光映照着他近乎一片黑洞的眼睛,显得特别显眼。“是佛光,不是佛。”他微微升起手,金黄的佛光,带着粉尘般从他手中穿梭过去,“佛光对所有冤魂有克制作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刚才那是冤魂?…. 忽然云幕霆掏出长剑,一把向佛光中心的女人狠狠斩去!浓烈的血腥气扑面开来。 血雾。 你误伤了谁? 云幕霆慢慢地收回了长剑,长剑发出一道厉潇的光!最后,我看见他挥了挥手,佛光慢慢隐去,最后只剩一团轻雾。 我连忙走上去。 “你没受伤吧?” “没,你放心吧。”他淡淡地说,闭上眼睛。两道金光。 我有些责备地望了望他。 “无论如何你不该砍那佛光的,”我一边低下头试图替他沁血的胳膊止血,一边道。“你把佛家的人得罪得….” 他摇摇头。顺便用袖子开始擦拭他那沾血的长剑。 “没事,如果到时候佛兴师问罪的话,我就以自卫推脱好了。” “他们名门正派,也不会在意这些小节的对不对?” 真拿你没办法。 我在差不多帮他把胳膊上的血止住之后,摇头叹气说:“哎….佛家和你的关系,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低头笑了一下:“我会处理好的。” 他似乎是略有自豪地挥了挥他那把紫色的长剑,他刚才那一剑,还不知道砍了谁呢。 但愿不是个大人物。 这个时候,他的长剑已经自然地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其中过程毫无间隙,几乎是在突然之间。 这说明他已经可以和他的灵器融合了。 他和有些的契合度很高了。 灵魂已经在一点点地回来。就像这漫天翻卷的风沙,我接起一捧,虽然会漏,但总会聚集。 “你还记得你以前的灵器么?” “嗯?别问我以前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他摸了摸头发,又说出一个让我失望的回答。 第四百六十四章高度契合 什么都想不起来? 风沙吹过,掀起我厚厚的刘海。 云幕霆说我还是露出额头的样子更好看些,他喜欢看我的盛世美颜。 佛光之后,留下厚厚的风沙。 一片朦胧。 正如当年小活佛找我的时候如出一辙。 这是佛家的秘术?腹语?我想。 云幕霆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喂。”我踢他一脚。“你把人家的秘术破了。” “破了?”他不假思索地道,“破得好啊,这些鬼东西,早该破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叹了口气。 “好吧,接下来往哪走。” “往前走。” 前方一片风沙。 令我又想起了初见小活佛的时候。 “算了。”我低低地叹气,望着脚上踩着的一个个脚印,“走吧。” 我们搀扶着向前走去,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出现十分灼热的气味,沙子一片湿润,天气也适宜得让人昏昏欲睡,我有点怀疑,这里只是一个幻境。 “云幕霆….”我迷迷糊糊地道。“上次小活佛造的幻境太逼真了….” “嗯?你见过?” “是啊….” 我歪在他身上,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为什么会这么累? 他一直抱着我走,青丝长长地拖在地上。 我微微闭上眼,红唇一抽一抽地抽动。 “云幕霆。” “嗯?” “你不累么?” 他放下我。“为什么会觉得好累?”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越来越累了呢?”我闭上眼睛,这下真的觉得自己要睡着了。 …. 云幕霆把我抱离了那片沙漠之后,应该是晚上了吧。 起码我抬头看见天空,都是黑的。 “我真睡着了?” 云幕霆轻轻把我放下。 轻声在我耳边说:“差不多吧。” “你睡得好香。” 是么?我沉沉地眨眼睛,只觉得依然疲累得快睡着了。 “如果想睡,就在这歇息吧。”云幕霆说。略有歉意地说。“你陪我赶了这么久,我知道你太累了。” “不。”我摇摇头,只是一脸迷茫地望着天空,我自愿来的,怎么算累呢,只是…. “你怎么不累呢?”我紧紧咬了咬嘴唇说,下身一阵麻木,忽然想起刚才好像是他把我抱离这片沙漠的….我的力气好像被透空,他怎么? 我索性移开点,给他让出一个位置:“你是不是累了。” “还好。”他摇了摇头。“那片沙漠是有点让人透支体力。” 对我来说累得慌,对你而言,只是体力么? 我点点头,冲他看看:“你看看我的灵藤吸收得怎么样了。” 云幕霆于是坐下来,为我炼气。 我觉得这里的风水很奇怪,沙漠几乎一片变化,云幕霆在炼气的同时,星辰开始变换,我不明白,刚才的沙漠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一种东西,总之,亦真亦幻,让人傻傻分不清。 我躺在一棵大树底下。 云幕霆很细心地为我检查了身体,说:“恭喜,灵藤又开始和身体融合了。” “融合了多少呢。” “60%” 算不错的了。我从地上爬起来。 那么也就是说我有力量了。 不会拖你后腿了。 我目光温柔地看向云幕霆。 头上一缕明晃晃的月光。 我们是无意间走出大山了么?我想。云幕霆躺在大树下,手靠着大树。 我温柔地说:“继续赶路吧。” “你不介意在晚上走?”他一下子从树下跳起来,手做了鬼的姿势。“夜晚这山很多鬼怪,很可怕的哦。” “没事。”我柔柔地笑了。“一寸光阴一寸金。” “你的时间耽误不得。” 他摸了摸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 正是那张地图。 “哦。”他耸了耸肩。“河鬼非让我带着。” 就是那个硬塞给你的吧。听着他讲,我的思维却逐渐飘向远方。 法随怎么样了。 这次,我和她的关系一定会出现裂痕了,我叹了口气道,哎,算了,裂痕就裂痕吧,也许我也根本没打算和她诚意相交。 云幕霆望着那个地图还在一脸兴奋滔滔不绝。看起来是发现了什么。 要是那些卷宗也能一起带上多好。 我靠过去。“你看到了什么。” “地图啊地图。”他兴奋地道。“这是龙脉,锁龙潭….” 看着他跟一个大孩子似的手舞足蹈我在叹息,他的神智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了。 我一巴掌过去把那张图摞起:“快走!” 他还在很兴奋地指着那张地图说:“看,这是锁龙潭,锁着的是龙头…..” 锁龙潭?我饶有兴趣地皱了皱眉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深井,里面锁着一颗龙头。 “好啦。”风沙慢慢掀起。我拍了他一掌:“如果我们这次可以早点出去,要不要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 云幕霆睁着大眼睛说:“好啊。” 平时都是我用这种眼神看他,现在,该他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我叹了口气。风沙快要淹没一角的地图。 “快走吧,不然又要赶不上时间了。” “嗯。” 一路上他心事重重,捧着那张地图依然在研究,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风沙渐渐地淡去,启明星渐渐地露出来。 我想这天空,究竟是幻境呢,还是真实存在的自然景观呢? “你说我们走出这陵墓没有。” “绝对没有。” “为什么?” “直觉。”他摸了摸脑袋说。“这里的气场都和外面的大自然截然不同。” 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象,因为不知名东西化作的幻象,我抬头,看着近乎仿真的天空,心里的恐惧陡然一点点地升起来,如此逼真,星辰升落如此自然,居然,只是幻象? “好了。”他合上地图。“我们快点走,此地不宜久留。” “嗯。” 呆在这里的时间越短,危险,也就会越少吧…. 他抓起我的手,向前跑去,远方已经隐隐出现了红光,就像刚升起晚霞的天空。 第四百六十五章再次 风沙慢慢拂起我的头发。 沙子打在干燥的皮肤上。 我望着前方那缕红光,心说不会是太阳吧。 云幕霆怀里揣着的地图露出了一角。我看着,他没留意,那上面是什么? 红线标着的。 云幕霆低着头开始赶路。慢慢地我们要接近那道红光了。 我留意到他把那张地图揣得很紧。 他似乎很宝贝那张地图,只是,那似乎是什么呢? 我捏着手指甲。 问他:“以后和佛家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我,以后再想吧,现在还没想好。” 他玩弄着裤子,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我有点无奈。 前方那道红光已经就在咫尺之间了。 发现….那是从地底的裂缝散发出来的。暖融融,像是被血浸染,于是我在那道巨大的开口面前站着,问:”这又有什么奇珍异宝吗?” 不然怎么会放红光呢? 云幕霆仔细看了一会,扒开了前面的草。 结果发现里面躺着的,是一具女尸。 就在裂缝之下,红光缓缓地从她身上升起,显得异外苍凉,似血一样的红光像是要飘到她的身上,旁边蒿草点点。她雪白的手臂还带着一个手镯。我和他都吓了一跳。 “这是以前少数民族的东西吗?” 说着我有点好奇,她手上那个镯子散发着宝蓝色的光芒。我忍不住要去动它。 这次云幕霆没有阻止我,她的皮肤是金色的。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底下都布着血丝。 “云幕霆这个人的眼睛和你一样诶。” “知道。”云幕霆跺了我一脚。“大惊小怪。” 说完他也蹑手蹑脚地上前,翻过那个土丛,悄无声息地,来到女尸的旁边。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飘飘长发,身上穿着宝蓝色的衣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的,脸上的神情竟出奇地显得有几分妩媚,云幕霆在小心翼翼扒开了她的眼皮之后。 说:“此人是个瞎子!” “怎么会是个瞎子呢?” 云幕霆说:“你看她的眼睑,是闭上的。”说着他绕过去,如血的光芒洒在他身上,旁边有一个很小的蒿土包,不知里面是不是也有一具尸体。 他在横跨了那具尸体之后,拍了我一巴掌,说:“别看了,快走吧。” 我望着那具呆呆地愣神….她不施脂粉的脸上,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我俯下身,看着她飘着绯红的脸蛋….我想到了那个萨满女尸。 在上边摆了一道,这里似乎就再没有她的身影了。 也不知是不是刻意拿作一个装饰品,我有些失望地抬起头。 “走吧。” 前面还是漫漫黄土,一捧蒿草。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再走了一会,我走得实在累了。 于是抬起头:“你这样找找得到吗?” 云幕霆摸着头;“慢慢找吧,总会找得到的。”他摸了一把脸上的头发。 “我感觉这里就是我灵魂的中心。” 他说的狠狠地,我感觉有一道漩涡从他的身上升起。这里的地形走势也确实很奇怪。 我叹了口气,但愿吧。 就目前看来,走了这么多。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似乎一片昏暗。 他坐在那里,终于他也决定休息一会了。 他百般赖聊地理着蒿草。 接下来怎么办?我脑子飞速转着,心里还是那具女尸。 萨满的,操控自然? “萨满是秘传对吧?”我跟着掏蒿草说道。 “对啊,是啊。”他无所事事地拿起一根,地上长着朵蒲公英,很好看。 “那就怪了。”我抬起头来,喃喃说道。 “怪了?什么怪了?”他突然说道。“有哪几个术法,不是秘传的?” 说的也是哈。 我喃喃地道:“总感觉萨满的秘传有点奇怪….” 一片云雾中,山谷的走势,恍若一条回龙。 阳光慢慢地低下去。 其实那之前的土司墓,我也觉得风水地势蛮像萨满改的。 我丢了块石头进去。 云幕霆还在那发呆看云朵。 我上前问他:“喂,走不走。” “走吧。”云幕霆站起来。 于是我们又进入了一个山谷之中,山谷纤长像长长的虫子,历史总是在惊人地重复着,今天我们似乎是又到达了和云南土司墓一样的地方。 我走得晕晕乎乎的,头顶的光一阵照下来,见鬼的是这该死的山洞还漏水!走着身上都要湿透了,特别不舒服,我想这里肯定不适合大型动物呆了。 头顶发蓝的光照得眼角膜生疼。 地上还积着水。 “有点不舒服。”云幕霆打量着天上道。“忍忍吧。” “没事。”我答道,一边看着前方,快到出口了。 终于快到了。 好不容易走出来,发现前方又是云雾。 湿润,更要命的是,底下似乎还是一个悬崖。 如果这也是模拟出来的幻境,那也未免太逼真了吧. 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摆手:“你别看我啊。” “如果这也是幻象….那我有必要怀疑自然了。” 我和云幕霆一起走向悬崖边,那种熟悉感令我想到了他跳下去被观世音接住的一瞬间,目前有点恍惚,在这种云雾的状态下更有点头晕目眩。恨不得喝两杯酒壮胆。 “你觉得….”我张口,底下全是悬崖,还生着藤蔓,透过云雾可以很清晰看到下面的景象,有河流,还有树,一条河流在树林中穿行。 我们真的走出古墓了?密宗的地盘?一时间我真有点恍惚,不敢置信,紧接着是失望,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我记得之上的那个殉葬坑,还有一层,而我们看的是下一层。 可能下一层就是出口了。 上一层才是真的,陈设着的珍品,说不定有各位密宗高僧的尸骸,有舍利子。也许那才是他的灵魂重点存在的地方。 “不了。”云幕霆摇摇头。“已经够作死了,我没法再得罪密宗了。” 看起来他还是避忌的,我想,他拿起一截草头,开始观望,草头有着极其刺激的气味,不知那是什么,顶上的景色因为神秘更惹人遐想。 第四百六十六章底部 “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你是疯了吧? 我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倒一直盯着下面….脚步一点点地挪动着,石头在一点点地下滑,眼看,就要坠下去了,他倒无所谓的样子,脸上还笑嘻嘻的,我的心里却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云幕霆别看了啊啊啊!再看你都要掉下来啦!你是冥王你现在凡人的身体还是要受伤啊啊啊!” 云幕霆及时止住了脚步,云朵在他身旁飘扬。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他踩下去的那块石头还发着绿芽,我走上去,底下的地方好像原始丛林,弄不好那地方还有毒蛇,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看。 云幕霆冲我笑笑。 我忽然猛然想起,假如云幕霆的灵魂真的丧失,那是化作灵气存于风水之下了,现在他这么关注这块地方,是….我心猛然揪紧起来。 “好吧。”我叹了口气。“如果你真想下去,我就陪你好了。” 云幕霆对我笑笑,从后背直接地挠出了那把剑,对我说;“抓稳了。” 于是我们便追着那把剑直飞下去。 那把剑飞得真快,不一会我们就飞离了那个山洞,到了顶下,望着那个山洞我舔舔嘴唇还觉得恋恋不舍,也许那山洞是一个很厉害的地方。 他一直抓着我,防止我掉下去。 最后剑停了下来,蓝光倒插在了树梢上。他拔出来。 “走吧。” 树叶也倒插在地上。 到达这里我晕晕乎乎的,这是哪? 密密的树叶,似乎很美。 留出了足够间隙以满足阳光射进来,保证了这里光线不会太暗。 似乎很温暖,总之,应该是个很好的地方。 我勉强抬起眼,眼睛被温暖的光线弄得模模糊糊的,空气一阵湿润,让人觉得很安宁。 我勉强站起来,因为太快,我的脚崴了。 那个地方红肿,有点疼,我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枯叶落在地上,盖住了什么东西。,云幕霆半截身子靠在那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那把剑倒插在后头。 “你在考虑着什么。” 他这从那枚树叶上抬起头来,“没什么,走吧。” 他的意思是我们向这片密林走去。 密林么?我望着心中掠过一丝恐惧,在我的印象中,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望着恐怖的远处,有点望而生畏。 “进去。”云幕霆皱着眉头。“我感觉那个地方就在前面。” 我心头掠起一丝恐惧。喉咙发出一丝声音。 “你确定么…..” “确定。”他推了我一把,“进去吧,没你想象得那么可怕。” 我看了看黑黝黝的一片,还是没说什么。 里面和这里像是两个世界。兴许是树林长得太密,隔绝了阳光,以至于里面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状态,沼泽发出腐烂的气味,我痛苦地闭上眼,觉得这里的花香….. “我觉得那个地方就在前面。”云幕霆兴致勃勃地说。 我只好勉强抬起头。 “这个地方离你的灵魂真的很近么?” “也不算很近吧。”他深深吸了口气,一丝阳光落到他的脸上,他的那片面颊瞬间金灿灿。“但我感觉得到波动。” 远方是沼泽。我感觉上面覆盖着花香。 云幕霆给我勾勒了他理想中的设定。应该是世外桃源。我听不下去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 “停停停,怎么会是世外桃源呢?”我看着他。偶尔泄过来的一丝阳光照在我近乎苍白的面颊上,使得这里的空气更显浑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是想到我灵魂的滋养了嘛…..” 也对,灵魂的确可以有限度改变一个地方的生态环境。 我无奈地望了他一眼:“那好吧,那地方美,我们就往哪儿看吧。” “好。” 于是我们一路走了过去。 不过估计也离云幕霆梦中的地方不远了,真是,一路鸟语花香,在沼泽与树林的间隔地里,有一截落满秋叶的开阔地带,阳光很恣意地洒在我们身上。 “这里你没感受到什么么。” 云幕霆眯着眼摇摇头。 “没。” 阳光依旧很温暖。 “那就怪了啊….”我喃喃念道。“这里可是唯一…..地势好一点的地方。” “没有就是没有。” 更令人奇怪的是,这里还长着桃花。 桃花朵朵。人面似花娇。 桃花出奇地大。顶在一个山洞的前面。 我尽量平心静气,掀开了山洞前的,稻草,里面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洞口,东西全是灰色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用了。”云幕霆抬头。“没意思。” 我合上稻草,看向他,这次很奇怪。他似乎固执地走向一个方向。 “好吧。” 这个洞口看起来也很小。 他给我描述了他的设想….他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要探索的灵魂…..应该在一个半圆形的碉堡里….. “碉堡会是蛇头的形状。”他兴奋地说。 这个时候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却嗤地一声冷笑,像蛇头?那不是土司墓么? 转了这么多,我们还是转到原来的地方么? 我有点默然地看着他,我们走的地方光线正在一点点地沉沉暗下来。 我拍拍他的肩。 “别想这么多了,到达目的要紧。” 他高兴地说:“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我在前面走,丝毫没有理他。 前面的森林又黑了。 看着他在后面手舞足蹈地像个孩子,我的心里掠过了一丝不安。 他这不叫失魂,叫失智。 所谓失智是什么意思呢?失魂,只是魂魄丢了,仅仅而已。 而失智,则是心脉都损了吧。 我忽地感受到一阵慌乱,原先这个威风霸气的云幕霆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孩子。 做事瞻前不顾后,没脑筋的小孩子。 谁干的? 谁给他灌的孟婆汤? 我忽地感受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惧。 我看着他的身影,一阵瑟瑟缩缩。 真有人给他灌了孟婆汤么? 我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以前的事还记得起来吗?片段还零碎吗?” 他摸了摸脑袋。 “嗯?你说什么啊?” 第四百六十七章之外 完了,这下真失智了。我心想。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我更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哦。你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 小孩子,最难缠了。 其实一路上他还是能保持一个成年人的正常心智和举止,只是,偶尔看起来怪怪的。这种突兀像是把羚羊的角嫁接到了狮子上。 我很无语。感觉别扭极了,索性扭过头不去看他。 幸好他没主动理我。 不知何时,我敏锐地感觉到太阳突然弱了下去,就像黑子,然后,紧接着前方一片明亮。 绿林。 这根本不是什么好风水。 我征询云幕霆的意见,还要进去么? 结果云幕霆告诉我,进去。 那好吧。我走了进去。立马就感觉风水变了,并不是什么好的。 我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你确定这样还要进去么。 云幕霆轻轻点了点头。 慢慢地我就觉得气候开始变化,变得湿热起来,一阵…..有点让人难以忍受。 这地方似乎还有蛇,对吧? 我无奈地望向他。 云幕霆,你梦寐以求的那个山洞,真的要来了? 我只愿我进去后不是全部都是蛇。 不过走了,我还没看到一条蛇。 只看到一个像是要被干旱蒸发尽了的小池塘,挂着一条似蛇的藤蔓。 这种气候,没有蛇,不应该啊。 我伸了伸舌头,好热。 连蜘蛛都没有。更奇怪。 难道,这里的人功力增长到能让动物消失了? 不可能。我摇摇头。哪有这样的事情。 我问云幕霆有没有异样。 我说这话的时候耳边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我摸了摸脸颊边的汗水。 “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嗯?” 云幕霆抹抹脸颊边的汗水:“没有。” 都什么也没有啊。我失望地叹息起来,刚刚听到的那一声有点凄厉的惨叫….似乎只是错觉么? 我耳膜都微微颤栗起来。 云幕霆牵了我一把:“继续走吧,别发呆了。” “好。”我点了点头,随他手挽手地走入了这片丛林之中。 丛林的气候更是湿热,汗水一阵阵地打在身上,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咬,让人忍不住用手去抓,我努力挪动了一步,地上青草沾着雾蒙蒙的水花,这是哪?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景像? 我用力抓了一把身上,我记得终南山是没有热带雨林气候的是吧? “难道还冰火两重天了不成…..”我摇头叹息,顺便用力一抓身上起的大疙瘩,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蒸发了。 云幕霆叮嘱我向后退一步。 一条花纹的大蟒蛇很快露了出来,冲我们吐着长长的舌头,我看它也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样子。便制止住了云幕霆想要伤害它的举动。反而走上去转用动物语和他沟通;“你是谁?” 它对我说:“我主人在这里。” 主人在这里么?我满腹疑窦,再看它身放红光,估计身体里也有内丹一类的东西,便知道得罪不起。用动物语轻声说:“小友。你的主人在哪里?” 那蛇对我诡异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白花花的牙齿:“你想见?”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想起之前盗的那个土司墓,两条长起来能高过一栋房屋的蛇。 我:“你敢带,我就想去。” 那蛇头接着对我笑笑。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它像条游龙一样游走了,身姿矫健,很轻易地擦过草丛,在地上轻快地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云幕霆走过来,神色略显惊讶:“这是?”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要带我们去他的老巢,你要不要去?” 云幕霆眯起眼,考量着地上的痕迹,我知道他兴趣来了。 |“走吧。”我推了他一把。“不然等会就看到它影了。” 地面一路濡湿。不知这家伙用了自己的唾液还是分泌物,那一道痕迹还是蛮好辨的,就这样我们渐渐走到了一个灯笼前。 竹篾编的。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伸出手动了一下。 结果这可不得了了,那个笼子哗哗作响,我看见无数颗紫黑的珠子在跳动,我吓得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云幕霆走上来,眼神有点奇怪。 “这会不会是别人拳养的蛇啊。” “肯定是啊….”这些花花绿绿的珠子我还没见过。 云幕霆低下头,手慢慢划着竹蠛。 这时一个老人家走出来,身上穿着白白的袍子。 我主动上前一步道:“老人家,这些蛇都是你的宠物吗?” 老人家看了看旁边的竹蔑,又看了看提着灯笼的云幕霆,摇了摇头。 我只好说:“对不起,老人家,打扰你了。”、 顺便踢了云幕霆一脚,快把笼子放下!现在正牌的主人来了,别做这么失礼的行为了! 云幕霆这才领悟过来,放下笼子,施礼道:“老大人,小的这厢有礼了。” 那老者摇了摇头:“不妨事。” 我仔细打量着那老者,那老者打扮得颇具仙风道骨,头上顶着个发髻,用一根簪子别住,通身一身素袍,从头白到脚,不染一点尘埃,这样的时代,这样的高人很少了啊。 如此,我对这位老者不由得多了几分敬意。 “老大人是隐居于世修行的吧?” 那老者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气候还是很湿热的,旁边生着高高的蒿草,似乎还放着几个笼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蝉鸣,我问:“老大人,那蛇是你养的吗?” 那老者瞬间像作哑了一样,半天也不做声了。 气候一阵湿热,让人等得越来越不耐烦了,我只好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离开了。” “等等!”老人突然叫住了我们,我猛地回过了头来,他手中抱着一只长长的红蛇,脖子上有紫色的花纹,正一点一点地吐着舌头。他指着说;“你们说的,是不是这孽畜?” “正是。” “它主动 叫你们来的?” 差不多吧…..不过回忆一下,似乎是我主动要求跟着去的…、 于是我说:“不是。” 老人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连忙说:“别误会….我们只是想来请教一下……” “请教什么?” |“这里的风水。”我努力清了清嗓子,以发出喉咙的第一个单词。“最近有什么大的改变吗?” 第四百六十八章终南隐士 那老人后退几步。 我心说我们问了一个让这老人家感到棘手的问题吗。 我连忙道:“老人家,如这问题不方便回答,就当没听到好了。” 老人再摇摇头。 “不是。”他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看了云幕霆一样,总不能把发生的什么都告诉他吧。 “老人家。”我上前道。“我们是偶然路经这里的修士,觉得这里好奇怪。”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他的意思是就是没感觉到什么。我心想这可就难办了,风水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的。 这意味着,灵魂往往很难发现踪迹。 老人支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们。 “如果你们真想得到点什么....跟我来吧。”说完他一转身走进了山洞中,就像一个小矮子,身影一错身就不见了。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其实我对他还是相当好奇的,第一次见到驯服蛇的老人,驯兽这种事情只是说说而已。我还没见过,没想到今天真看见了。所以我很兴奋。 “我们一定得进去看看。”我说。 云幕霆犹犹豫豫,不知他在害怕。 我拽着他进去了,完全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老人把墙壁上的一幅画揭给我们。 我摸着有点好奇。这画呢,到底是古代的,还是他自己画上去的? 保存完好,有点像蛇皮。 但鉴于山洞已养了一条蛇,用蛇皮作画是不可能的。 老人把画给我们,我好奇地看看。“老人家,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们就不觉得可惜么?” “不珍贵。”老人淡淡地说。“我随意画的而已。既然你们需要,就送你们好了。” 我充满了感激。 我看着那幅画,感觉....和云幕霆的地图有那么一点相似....用红色画的,红色颜料充满着一钟让人不舒服的古怪气味,粗糙的布皮上,看得出那里勾勒的是山丘。 云幕霆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淡漠。 “多谢你了,老人家。”他伸手结果接那图,墙边的雨珠落到他的脸上。 我看他,恐惧消失得不见了。 我们向老人道过别后,就离开了。 雨水打在云幕霆坚毅的脸上。 “别人无缘无故地帮助我们,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别想了。人哪有这么坏。” 云幕霆笑笑。 他伸手把那张地图放进兜里,和河鬼给的地图装在一块儿。 也就是说。这地图也成为他的心爱之物了? 其中一块标着红色印记的部分很显眼。 汗水在云幕霆身上蒸发,蒸发出了丝丝白气,雨水打在茂密的青草上,我有点担心里边会突然蹦出一只蟾蜍,或者说一条蜘蛛。云幕霆轻蔑地笑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去那边。” 我们随手摘了块芭蕉叶子躲雨,按照云幕霆指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云幕霆非常冷静,我能感受到他气息沉沉地下去,就像是什么。突然蒸发了一样。 他望着前方。 前方有一个小穴,外面还密布着蜘蛛网。 他看了那里好久。 是这里吗? 最终他说:“走,我们过去。”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上有一只蝎子在走。 我赶紧躲,蝎子是什么?蝎子的毒可以致人瘫痪的? 云幕霆一脸冷静。 走过去,扒开上边覆着的叶子,和蜘蛛网。 露出上边小小的洞口来。 “这是蚂蚁窝吧?”我有点看不下去。说。 云幕霆不理我,直接拿一个杆子往下捅。 我背过脸去,有点不忍看等会地上全是蚂蚁尸体的样子。 结果....土丘散了。 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如此不堪的样子,而是....云幕霆把它们都一点点地捡起来,发现是碎了的玉镯。 “你真是大手笔。”我佩服地道。 一道下来,就捅破了玉镯。 云幕霆不理我。 这里边有什么呢?我看着他的动作静静地发了神....难道又能捅出来一个暗道? 这次没有。一个石头。 红色的,小人,身上还缠着布条。 是被人刻意埋进里面的。 云幕霆站起来,把那个人小人狠狠地捏碎了。 他一捏碎....我就感到好像有什么诅咒破开了....什么出现了一般,神清气爽,周围的气场在出现微妙的变化。我只觉得浑身一震.... 好像有什么....又有什么捕捉不到的东西.... 云幕霆神情淡漠:“走吧。” 我站起来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就这么样,完啦? 地上捅破的是什么? 是一个木娃娃,里面夹着瓷器。 云幕霆在这淡定地望我:“还不走?” 我赶紧上去。 云幕霆告诉我,他砸的是一个蛊术。 就这样就完啦?我表示不可置信。 云幕霆白我一眼,看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懂什么,大道至简?” 可是这样真的破除了么?我望了望地上那一堆。真的。 “对了。那木片儿没沾上你血吧?” “没。” “那就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 云幕霆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还哼着小曲,这对他以前和现在都是很少见的,我好奇地望向他,却发现他神色如常,一如既往。 这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他真的高兴了? 他的脸上,隐隐多了一层东西。 古铜色的。 肃杀的帝王之气, 虽然很淡很淡,他闭着眼睛也很沉很沉,但我心里猛然一丝跳动,他真的要回来了? 那个以前威严万方的云幕霆。 为什么这么突然? 一路上我问云幕霆打碎的是什么。 他回答他打碎的是蛊。 “为什么是蛊?” “蛊不一定是很华丽的东西。”他缓缓地说。“也可以是很简单的,简单得你都看不见。” 那个瓷人? 可是明明看得见啊....连封条都那么显眼。 我顿了顿,回忆起他打碎的一瞬间。 “那里面装了什么?” “一些红土。”云幕霆淡淡地说。 红土?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渐渐走远去,红土是什么?我站在原地茫然失措,女子出嫁时,捧一抔红土? 等等,红土,是红色的土壤吗? 还是....胭脂土? 所谓胭脂土就是,女子坟前的土。 不过哪个地方没这么不吉利的风俗吧。我扶了扶头。 第四百六十九章追赶 我远远地追上云幕霆,问他什么是胭脂土。 云幕霆说是一钟别称,可以用来烧制陶瓷的土。 “等等,那你拿的那个什么鬼....”我绞尽脑汁地回忆,“也是那个什么.....胭脂土?” 云幕霆缓缓地侧了侧脸....我又开始茫然,他说:“我不知道。” 土是红色的,代表什么?代表女子? 那个木雕雕得也是女子。 “它画的是什么?” 云幕霆慢慢地说:“我不知道。” 总之打碎了。 碎得很彻底,有些地方只剩下了渣滓。 同时,我也感觉云幕霆身上的气息开始浓厚起来。 那一层若无若无淡淡的感觉。 连同周围的风水也开始变化起来.....那一层微微的玄妙。山水在起伏,一阵接着一阵,就像咏唱的波浪....我稍微有一点吃惊。 刚才那是什么? 我很快发现他衣兜露出来的一角,“别告诉我这张地图指明了这个娃娃的位置。” 云幕霆侧过脸,缓缓地说。“你放心,没有,是我自己找的。” 自己找的? 怎么找的? 我当场发怔,莫非这地图启动了你头脑某些的开关,然后你根据那些,自己感知的? 我愣住了。 我当场发怔。“你回来了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还记得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吗?” 刚刚在一起....刚刚在一起那是什么时候? 我又愣住。 不....我痛苦地摇摇头,那是一段灰暗得我近乎想销毁的记忆,我从来没这么尴尬过,明明是个王后,却好像总被摆在侍婢的位置,嬷嬷 也叮嘱我不要张狂,意思是要我牢记本分,安分呆在原来的位置。 更可笑的是云幕霆在临幸我三日之后才封我为后....封完后后却又把我放在一边....这明显是给我脸子瞧...周围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期间还流产了个孩子.... 云幕霆嫌弃我什么?他嫌弃我的,似乎是,出身低微。 呵,出声低微,多么可笑的画啊,他明明该配只金凤凰,却勉强配了我这勉强生得好一点的山村野丫头。 我自嘲地笑笑。 真是令人难过。 他盯着我;“你还是放不下吧?” 我猛地回过头:“你的原配是不是血珠儿?” 我这样的凡人也配嫁给冥王?开玩笑吧。明明是原来出了什么岔子,现在观世音要把岔子补上,把人安放回来,我这个原配夫人也无处安放了.... 我痛苦地想道。 我张嘴叫道。 “云幕霆。” “什么?” “无论如何你都得把那个失去的孩子给我还回来!这是你欠我的!” 云幕霆没有答话。 他往前走。 我敏锐地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气息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浓烈,有些东西在向上攒动,想喧宾夺主,我快要感受不到原来我刚刚在岛上见他的气息了。取而代之的 是 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息。 “怎么了。”云幕霆看我。 “没事,没事。”我赶紧收敛了一下思绪,跟他接着走。 接下来我们进入了漫无目的的行走过程,大概哪儿风景好就去哪儿放松一下,不知是我的错觉么?我感觉有些地方正在消失。 云幕霆望了望。前方有一片灌木丛。 “我们去那里吧。” 原来云幕霆到那里只想坐会,他说他走得累了,想休息,那片草坪看起来还算干净,于是我们便徒地坐了下去,休息的间隙,云幕霆拿出他两张地图,开始观摩。 他不是弄地图,就是看前面。 他到底有多希望找回自己的灵魂呢? “别看了。”我皱着眉道。“你也应该静下心休息一会。这样你的精力才足够啊。” 云幕霆没有看我,也没有听我的话。 不过他的心思不在地图上,不知道在张望些什么, 他问我:“你知道河鬼给我的地图是啥吗?” “不知道。”我皱着眉摇摇头道,我总有一钟感觉,其实河鬼对云幕霆是很失望的,如果当时他做出了令她满意的回答,肯定会有更多的东西的。 “是战国。” “我一直在想我的冥器是什么玩意儿.....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它....我都要怀疑河鬼在骗我了。” 他低着头。“这些年我没有冥器,也活得好好的。” 然后他把自己的魂器从后背掏出来。 “你呢。”他说。“把河鬼带着的那把刀子给我吧。” 我从手背里掏出来,也熟练了很多。 没像之前出现大量创伤和流血。 云幕霆接过我的刀子,把它们放在一块儿,在地图上摆着,那个红色的印记显得特别显眼,我隐隐觉得出现了一点东西,刀背上的刻迹和什么对应上了。 “这是什么?”我走过去答话。 我指的是一个小山丘。 “没啥,一个地名罢了。”云幕霆淡淡地,不动声色地合上了地图,之后,他把我的刀子还给我,我隐约觉得刀子上得了什么东西。 一层红红的血光。 “这真是月桂做的?” “嗯。”云幕霆答道。“真是。这个东西偶然得来,也成了支撑冥界气运的物品。” 原来如此。 怪不得河鬼说那是机密。 其实回想过程我是有点怀疑的.....小法随也伤得很重,以至于连个法术都不能支撑,后来要现出原形来见我.....要暗算云幕霆的话至于这样把自己搭进去么?我觉得不可思议,索性把这个告诉了云幕霆。 云幕霆冷哼一声:“佛家深得很。”、 “不是。云幕霆。”我叫道。“是不对劲啊,你说至于么?她的星辰,和你的星辰,都陨落了。” 云幕霆听到这话微微侧身。 “什么。你说什么?” 我索性把我和法随在之前的见闻都一五一十地讲了,云幕霆听了眉头微微蹙起来。 我答;“你说,要是观世音暗算你的话,会不会小法随真的不知情?” 如果真这样,那可就太过分了。 联想下云幕霆对她的粗暴举动.... 我觉得她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云幕霆冷笑一声。 “管他呢,反正佛家的人,得罪她一个不多。” “诶,云幕霆,你冤枉了好人!” 可他纯然好像不愿管这么多的样子,净值往一处密林走去。他好像又有了新的方向了。 第四百七十章阴谋 其实云幕霆并不在意他是否自己冤枉了法随,反正只要法随还在佛家那里,就是他的敌人。 他不在意,可我在意啊。 他把手插进腰包里,“还不走?” “嗯。” 接下来去哪? 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笃定的方向,脚只是很坚强无畏地迈向前方,步履匆匆,我觉得我都几乎快跟不上他的步伐了,终于,他在一处青草地前停了下来,有两只蚂蚁在搬东西。 我感慨道;“如果暗算你要以法随的一半筋脉为代价,那代价未免太重了点。” 云幕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你看她后边不是恢复了么?” 可是我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按理来说.....观世音把云幕霆摆布至此,又刻意夺去他的记忆和灵魂,再派法随来还回来.....越想我心头越不是个滋味,这貌似的确可以..... 或许观世音可以删改他的记忆。 可他后来又是怎么想起来的呢?并把这事确立了呢? 云幕霆拿着花,还在笑。 她删改了你的什么? 以前云幕霆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心智未开,浑浑噩噩,现在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我感觉得到。 观世音毁了他的心脉? 我忽然领悟道,一个不聪明的掌控者,远比聪明的掌控者,应付来要容易得多。 所以观世音想让他变笨,削弱他的实力? 这一切都是观世音的安排。 那么倒说得过去了,我吓得浑身都是冷汗,战战兢兢,云幕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想到什么啦?” “没啥,突然就是想明白了。” “开窍了。”云幕霆把花一扔。“所以她法随是佛家的人,我可不管。” 是,也许到这一程度来说,法随是否无辜对于他已经不重要了。 人的灵魂,是要各种仪式用具禁锢,比如,土,剑,光影。刚才云幕霆把那尊埋在土里的雕像打碎,解放了什么? “好吧。”我质问他道。“你要打碎多少个这样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半天才感叹一句:“难啊!如果埋在全中国的各个地方,那我岂不是全中国都要走遍了?” 这种东西,根本无从查起。 现在想来,终南山是地根之祖,用于禁锢云幕霆的灵魂,作为特殊的仪式摆设,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这么想来我满头黑线。 “要让我看到谁在做这个仪式,我一定把他的头打爆!” 云幕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还记得你体内的那只蝎子么。嗯?西幻锦放在你身体的。” 嗯?什么意思?我立刻警惕起来。 现在想来,蝎子在我体内乱蹿的滋味如今还是心有余悸,云幕霆为了这事还带我求医,我慢吞吞地伸出手来,他一下子就握住了脉搏。 脉搏是青色的,疼得我一叫,他低头,从我手里挖出了一只小蝎子。 一看我又忍不住往后退去,云幕霆揪着那只通身灰色透明的蝎子,完了完了,我害怕地想,这只蝎子还没死,还在我体内繁殖呐? 生了好多小蝎子! 云幕霆看了一会,忽然把它掐死了。 “不要惊慌。”云幕霆走上前,“蝎子确实还没死,还在你身体上....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已经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式想了,蝎子在我的身体里连成一条线.....缀连着血管,好多好多,密密麻麻全都是.... “啊——”我忍不住大声惊叫出来。 云幕霆不得不把我情绪安抚下来:“不要惊慌,那个,蝎子确实在你体内繁殖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惊恐地抬起头来。 “确切地说,你变成了,和蛮大一样的蛊女。” 蛊女?我心一颤,也就是说我要像曼达一样吃虫子了? 云幕霆一声叹息:“我现在才想起来,西幻锦并不是想杀你,这蝎子是他留给你的警告。” 我不解地看着他。 “西幻锦不是和你不和吗?他怎么会帮你?” 云幕霆狡黠地笑了笑:“你不懂。” 原来,他在很多年以前,和西幻锦签了一个协议,约定互不干涉,起码,不要过分。冥界和僵尸一族真正打起来也不是好玩的,当然,佛家不知道。 云幕霆秘密做的。、 “要被他们知道了那还得了。”云幕霆说。“我岂不是什么事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了。” 果然云幕霆不满了,其实我也觉得佛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据我所知,血珠儿,和西幻锦,是结盟了对吧? 就这样,冥界和僵尸之族一直维系着心和面不和的平衡,和佛家的面和心不和恰恰是反过来的,云幕霆记忆没了,灵魂没了,西幻锦也讨不了好,索性投毒来警告。 “干嘛投毒。直接告诉你岂不更方便。” “你觉得那时候说我会信吗。”云幕霆笑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这是西幻锦送你的礼物,你就收了吧。” 礼物?什么礼物?云幕霆说:“你把手伸出来看看。” 我将信将疑地把手伸了出来,发现左手小拇指多了一个像牡丹一样的钩子,并且可以自由伸缩移动,云幕霆说:“你试试攻击性。” 我将它对准树木,只轻轻一放,树木便倒下了。 云幕霆笑出声来。 走着我却觉得不太舒服,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一路上云幕霆都面带笑容,那个钩子我还有点不适应,总是从我小拇指的裂缝开口里钻出来,滑溜溜的,弄得我尴尬极了。 “云幕霆。” “什么?” “有毒吗?” “有。”云幕霆用力拍了我一把,“你自己开发吧。” 话音未落,一个像是小刀子的毒勾伸了出来。 我狂汗,到底多少小钩子? 可是,法随那些话是真的呢? 她说我有三世,是命断的凤凰之女。 如果不是上边那一位不合适,这个位置,是不会轮到我坐的。 事实上,迄今为止,就连今天我也没享受到多大这个位置的福运。 现在想来,血珠儿,的命线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够让上边那一位青睐? 肯定是方便观世音掌权的。 “如果能血珠儿的命线调出来看看就好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命 云幕霆静静地说;“你想多了。” “为什么?冥界没有她的吗?” “这个倒不是。”云幕霆静静地捻着花说。“问题是,她是冥界的贵客。” “她的档案动她不得。” 也是哈。 我之前一直以为,血珠儿无形无命,无运无色。我好奇地问:“她也有命吗?” “有。她在你眼中,不会是一个隐形人吧。” 我不知道,但或许是的。 这个念头被打消了,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 “咱偷偷地,不会被发现的。” 云幕霆皱了皱眉头。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冒这个风险。” 我却有点不以为然。血珠儿怎么啦?她很厉害么。 也不见得吧。 据云幕霆所说,血珠儿此人来历不明,似乎是一生下来就和灵藤在一起了,只要她才能接近灵藤,也只有她才是灵藤的主人。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有点落寞。 云幕霆的意思是,当灵曼和我的身体完全融合时,灵藤会再次回来,在冥界,这么说来,血珠儿的作用还真是不可或缺呢。我有点不开心。 他警告我;别去打血珠儿的歪主意。 “血珠儿。”他摇摇头。“连我都不敢碰。不然我怎么会纵容她害你。” 我撇了撇嘴。 虽然云幕霆啥也没说,但听到这话,我还是有一点不开心。 我觉得我们正渐渐走入一个越来越偏僻的地方。 “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云幕霆叹了口气。“跟着我的直觉走。” 可是你的直觉在哪呢? 我想了想说,但没说出口。 我们正渐渐走向一片竹林。 我觉得那种感觉好像很奇怪,好像渐渐行走在梦中,渐行渐远,想够得着,却又什么都捉摸不住的感觉。 “小法随的话有多少是真实的?” 云幕霆回过头:“她对你说什么了?” 于是我便把我和小法随相遇的过程说了一遍,一五一十的,完全不加一点遗漏。 云幕霆听了脸上的眉头都快要拧不开了。 “这家伙,是装傻,还是真傻?” 我默默地没说话。只记得云幕霆掐法随脖子的时候,法随愣是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显露,脖子上一点痕迹也没有,当时我还在担心云幕霆和法随打起来能否有胜算。 现在想来,法随恢复得,真是太快了。 快得惊人。 伤筋动骨一百天。经脉受损了,能恢复这么快? “算了。” 我还是不了解修真人的体质。 云幕霆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嗯,你有三世,这是真的。” 为什么是三世呢? 在中国中好像是一个特别的数字。 我顿了顿,没说话。 我只记得我前世好像是一个黄河边的野丫头。 不起眼,不漂亮,也不乐于助人,不为什么,这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世了,然后才是作为人间最完美最漂亮的祭品,被献祭给冥王。 不为什么,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假如真是这样,那么我的第一世是什么? 我出身寒微。 所以我到底是一片叶子,还是一个小妖? 我觉得不可思议。 云幕霆“嗯”了一下。“你还记得你献祭的仪式是什么?” 我:“记得。” 当时好像也很古老了,我穿上粉红的衣裳,做了一回新嫁娘。因为不知是不是正妻,只穿粉红。 就这样,我人生的第一次出嫁,只穿粉红。 当时家里也是穷得没饭吃,我迫不得已被卖给了冥王。那个人说,只要我被选中,就许愿给我多少多少,赏金。 结果我一下就被选中了。 仪式也很古怪,真的,古怪到我不愿细说。好像要把我放在青铜棺材里,开口放血.... 等等,我怎么觉得就和之前的这么相似呢? 路过的一个地方。 我猛地抬起头来:“青铜棺材。” 他点点头说:“继续说。” 然后.....然后...我就不愿再说了,我垂下头,脑袋一片混乱,火,刑架,篝火,鲜血....我紧紧闭上眼。 “看来你献祭的时代,也并不和平。” “是。”我死死闭上眼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所以人们才想着求于冥王的帮助,我被五花大绑送给了冥王,经过了一系列痛苦又古怪的仪式后,我醒来,已经在冥界了。 其中,有用水淹,用火烧.... 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的灵魂,变得极为轻薄,能够行走在冥人两界的两道夹缝之中。 我痛苦地闭上眼,不要去回忆....真是痛,毒液腐蚀我全身滋味的时候,都没这厉害.... 现在想来,之前路过的洞穴,那些东西,一点点在我眼前清晰起来。 金属雕的叶子,流在夹勾中的溪水,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再仿造我当时的那个环境。 我想,我回到那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触景生情的感觉? 因为,太过紧密,记忆被我封闭了? 不,我不要再想了。 我闭着眼睛说:“迄今为止,我的第一世是什么?” 云幕霆摇摇头。 “不知道吗?” “对。查不到。” 我有点担忧。 云幕霆过来握起我的手。 “你灵魂恢复了么。我在的这段时间,你的灵魂一直不完全。” “不知道。”我紧紧捂住了头。“好些了吧。” 对,好些了,以前我感觉不属于我的记忆,正在紧紧涌入我的头,快要化为我致密的一部分。 三世,我都是处女。 理所当然的,献祭给冥王的女人,必须纯净。 第一世,我泛轻舟,青裙。 也许是掉河里淹死的。 第二世,烧死。 第三世,.... 看起来都不得好死。我命薄啊。 我扶额。 头脑一阵刺痛,兴许是突然涌上来的记忆太多了,精神力一阵刺痛的缘故。 “扶我坐会。我头痛。” 云幕霆扶着我在青石板上歇了一分钟。我感觉他的气息有一丝的不寻常。 像狼。 河水慢慢地荡漾开去。 云幕霆头也不抬。 “好了吧。” “嗯。”我低头。“没事了。” “那站起来接着走吧。” “不要,再等会。” 我望着潺潺流过的溪水。 我在等什么呢? 忽地我看到了河底一阵晃荡。 “云幕霆!底下有东西!” 第四百七十二章前世 云幕霆开始叹气,奉劝我不要执着了。 “该想起来的前世,总会想起来的。” 我却有点闷闷不乐,望着悠悠荡开的溪水,心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水里,没有鱼。 “行了。”我把手中的竹叶丢里面。“走吧。” 一路密林。 风景很不错,透过我这个视线,树叶都是翡翠色的。 一路上我和云幕霆都没有说话。 也许真是没什么话好说。只见得点点阳光投在树底下,一片灿烂而美好。 我抬头望望天空,天空出其意料地蓝,好久没见过这样蓝的天空了。 我望着脚下湿润还沾着枯败竹叶的土地,其实我想问,这里还是密宗的地盘吗? 风水不像。 我并没感觉到佛宗气息的由远即近。 甚至那一缕气息,都是极清淡的,模模糊糊,云幕霆的身体完全平静,我没感受到丝毫波动。 最终我说:“什么都没觉得。” 云幕霆低着头。“继续走吧,总会感到什么的。” 我怀疑这里已经逐渐脱离了密宗的控制范畴,不然我不会什么也感觉不到,风水已经没了禁锢的感觉,相反,一片泰然。 就像什么。被刻意减低。 我想起我们之前去的地方,其实结构很有意思,沿途的风景也很美妙,处处刻满了一个时代的风土人情,我想着我之前的思路,我大概是这样觉得,这是什么某个巨头,用高科技和风水结合起来的一座基地。 而云幕霆的灵魂就在里面。 可现在看来....似乎关系并不挺大。 我问:“之前我们还在殉葬坑的时候,为什么不去那道门看看?” 目前看来,我们就只有那一道门没走了吧。 那一道门,是密宗的东西,一定是。 “为什么不去呢?” “那里面不能去,都是密宗的。” 底下就不是了么?我想说。 “别问了,走吧。” “嗯。” 水很清亮,映照着阳光。 云幕霆开始往下走。不知道要去哪。 在一番山路的转悠之后。他忽然在一个地方停下。 拿出了什么东西。 我定睛一看,那是我和他的刀剑和匕首。 现在,两把都在他手里了。 我发现他可以把匕首和刀剑同时融合到他的身体里去,可那把匕首毕竟是我的啊!云幕霆说:“你没发现吗。这两把东西属性很相似的。我能融合它,自然也能融合它。” 是么?我怔在原地,没发现,真的没发现。 唯一的感觉就是....那把匕首划过我时。真有冰凉的感觉。 来自血液的沸腾。 我定定地望着,退后了几步。他的意思,他的吩咐。 结果他微微壁画了下木剑,往下一划,又看到了一截木头。 雕着字,红色。 根部是凸起的,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还有一股奇妙的腐臭味,我捂住了鼻子,就像花瓣飘到上边,腐败了。 云幕霆说:“你不要怕,这是一种仪式。” 什么仪式?蛊? 印象中只有蛊才会和腐烂的东西打交道。 云幕霆敛声屏气地说;“把你手伸出来一点。” 于是我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出来,说实话有一点害怕,他粗鲁的动作,和略带凶狠的神色,让我觉得他是不会小心了,只见他往我手心轻轻一划。 蝎子尾巴又露出来。 里边一点点地拧出血来。 蝎子尾巴似乎在跳跃,在挣扎,看着我心里的惶恐在一点点地蔓出来,云幕霆笑了笑,血恰好无误地滴在了木牌上。 红色的木牌像是古代女孩子用来作冥婚的牌匾。 血慢慢地延伸了过去,不知为何我的心中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呕吐,又像是冲过来。 牌匾慢慢地变成了黑色。 云幕霆仔细说:“有人用了巫术。” 你为什么总能精准找到牌匾的位置? 我心头掠起一阵疑惑。 云幕霆缓缓地放血。放的是自己的血,他告诉我,之前,在殉葬坑,属于他的九幽神通觉醒了。 九幽神通,探查六界的敏感之物。 更何况这附的是冥王的灵魂,云幕霆就更好查了。 只是这么细微,真的找得清楚么? 我怀疑。 云幕霆用我和他的手在黑色的牌匾上画了个十字,之后将牌匾埋入土中,诅咒就算是解除了。他摸着头,表示一脸轻松。 “牌匾上有字。嗯。”我说。 “我知道。”云幕霆毫不犹豫地说。“是西幻锦给我的。” 西幻锦?我惊讶,虽然云幕霆和西幻锦私下有些关系,但也不至于.... “他阴你了吗?” “阴了。” 然后云幕霆只字不提牌匾上的内容,无论怎么缠着问也不肯告诉我,只是让我练好自己的蝎子神通。 蝎子....神通么....提起刚才突然冒出的蝎子尾巴我又怔了,时至今日,因为蝎子尾巴而带来的排斥感已逐渐消失,相反的,是一种身体的契合感,我感觉十分自然,就好像那条蝎子尾巴真是自己身体该长的一样。 “西幻锦真是精心挑选了个礼物给你。毒,可以化为你的藤蔓了。” 忽然惊觉起灵蔓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怯生生地点头:“嗯。” 之后云幕霆带我走到一个竹亭。 不敢确定这种地方竟有柱亭,在我看来这种地方荒山野岭,应该了无人迹才对,可是这里居然有一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竹舍。装饰也算雅致,显然是经常有人来光顾。 云幕霆连招呼也没打,就直接推开了竹门。 “坐吧。一会就有人来了。” 我坐下。 竹子泛着凉意。 “什么有人来了?”我怯生生地说。“这里还有人光顾吗?” “是啊。”云幕霆哈哈大笑,身上的王者气概又浓了几分,“来的可是位贵客呢,” 说完他推开窗子,凉爽的风灌了进来。 门外一抹绿意。 云幕霆静静地看着溪水,竹叶落到河底去。 “等着吧,一会那位贵客就要来啦。” 过了一会那位贵客进来了,穿着黑衣,罩着斗笠,手里拿着好吓人的钩子和笼子。他进来的时候腥风血雨惹得我浑身一震,这就是他所谓的贵客吗。为什么。我觉得来者不善? “云幕霆。”我害怕地道。“你看,这是谁?” 第四百七十三章隐事 云幕霆一把把我推开。 那个黑衣人足足比云幕霆高了一个头,十分紧张地和他对峙着。 云幕霆说:“你是谁?” 黑衣人哈哈大笑;“冥王。你也在这?” 我仔细看着黑衣人手中的钩子,和笼子,那个笼子像是一个鸟笼,也像是一个机括上罩了一个大布袋,总之十分地惹眼。云幕霆足足打量了他十分钟:“你是谁?” 我害怕地说:“云幕霆,这不是你的客人吧?” 云幕霆严厉地讲:“闭嘴!” 于是我便乖乖地躲在角落的一旁,不再说话了。 云幕霆和黑衣人一直在对峙着,虽然期间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我一直能感到紧张的氛围,很奇怪,黑衣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淡淡地,像是蛇胆草。 他手上戴着很重的黑皮套,手中拿的武器又是什么?我没见过。 “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要来的客人。” “冥王焉不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我很害怕,身体情不自禁往那里动,撞到旁边簸箕上的稻草发出西索的响声,他们在那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来往,听到耳边尽像是刀光剑影,充满血腥气,我真怕,两个都不把杀人当回事的男人,一言不合在我面前干起来。 那个男人的身上,是死人味儿。 过了好久我才验证。 他身上的龙胆草,就是为了消除那种气味,他刚刚杀过人而发出的气味儿。 天,我扶额,这个人刚杀了人,就往我们这里赶么? 那个男人向云幕霆缓缓地挥起了那把刀刃,云幕霆直直地站在那儿,我害怕地捂住了眼睛,我真怕,两个男人一言不合在我面前交起手来,我怕血,我怕见人受伤.... 云幕霆示意我往他那边过来一点。 “哦,打起来你是没办法保护我的。”我轻声道。 云幕霆摸住了我:“我知道。” “这人是谁?”我惴惴不安地看着前面,那浑身都缀满铠甲的人。穿着黑色的皮手套,上边还镶着铜扣,他手中这个盘形的明晃晃杀人不眨眼的工具,我真是.... 云幕霆咬着牙,紧紧地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心中忽然的一块石头像是落了地。 “那他为什么会来这儿?” “我不知道。因为,某些人,下达的任务?” 那你跟他无冤无仇啊。 他手中那个像是星盘的兵器。像是随时可以夺人性命的样子。 令我想起了古代大家族圈养的死士。 他微微一抖衣服,身上的血腥味就更是浓郁。 他退后一步,最终自爆了家门:“我是密宗的。” 密宗?我大为骇然,密宗就算杀人,像这位兄一样,包装得这么明显? 我回头盯着他。 我看,你是密宗雇佣的杀手才对吧? 云幕霆哈哈大笑:“怎么,我刚才打了你们的人,你们来找我算账了吗?” “那娘们,可是连点皮毛都没伤到。” “这也算打人?你他妈是在逗我吗?” 那黑衣人笑了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好吧。”云幕霆迟疑地收回身来。“直说吧,你要干嘛。” 看得出,云幕霆对他也有一定忌惮。 他是谁?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看着他手上那串沉沉的佛珠,还镶着花纹。 哪门哪派的? 云幕霆有点忌惮,十分紧张地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和那个黑衣人交起手来,也许是不怕。但护不了我。 这的确很棘手。我四下找着,这种地方,是不可能躲一躲的。 “你过来,”云幕霆对我说。 他把刀子,匕首,还有血玉宝镯给我。 “等会,如果真打起来,你就先用这个挡一会。”他深深吸了口气说。“应该攻击不到你。” 我看着他,有点惶恐地点点头。但想着如果对面那位真是真佛级别的人,我只会给他拖后腿。 所以还是照做。 “行了。”云幕霆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现在我们再来好好谈谈。打架的事,别涉及女人,” 那黑衣人笑了:“早听说冥王疼老婆,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云幕霆继续一脸面瘫。“老子就不接受你们安排的血珠儿,怎么着?” 血珠儿背后果然有人,只是不是观世音,而是整个密宗,这让我很惊讶。 黑衣人接着笑:“冥王误会了,我们可没安排血珠儿。血珠儿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 云幕霆脸上微微诧异。 “那你今天来是.....”云幕霆打量着他,他的手套都镶着金色的鳞片,也许在某个时刻这些都会变成杀人的利器,他一身黑衣,也许外层的黑纱罩住的,还有血迹。 黑衣人不要笑:“冥王不要误会,我师尊想请您谈谈。” “您师尊是?” “你过去就知道了。”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所站的地方自动出现一道光线。 云幕霆还是带我去了。 我忐忑不安,这人是谁?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熟悉,让他带走我们,不怕直接把我们卖了? 我焦急地一撞云幕霆。 云幕霆安抚我:“不要紧。我自有打算。” 看他一脸坚定的样子,我只好放弃规劝。 黑衣人把我们传递到一所寺庙中, 我走下去,按照旁边僧人的吩咐洗了手,看着这座宏伟的寺庙,简直不敢相信之前自己还在荒山野岭。 空间传送,是什么神奇的操作? “冥后,请,师尊在里边有请。” 见黑衣人催促,我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好奇心,随他走进了一旁的净室,外面挂着的壁毯很精美,看这富裕程度,估计是西藏著名的寺庙。 不过是哪一座?抱歉我对西藏的寺庙不熟悉。 走进净室的时候,香烟在撩撩升起,一个长着长长胡须的僧人正在那里打坐。 看到我们来了他缓缓地增开眼:“增慧,你来啦。” 这话不是对我们说的,而是对靠在门槛上的那个黑衣人说的。 黑衣人听到了立刻走上来,恭恭敬敬地搭起这位老者的手;“是,师尊。” 我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老者,这老人是谁?怎么好生熟悉? 第四百七十四章密宗双修之法 云幕霆仔细看到那老者面容时也是一怔。 “怎么是你?” 那老者笑呵呵的,看起来很慈祥,起码观感比法随这个妙龄少女好很多。“别来无恙?冥王?” 他示意我们上座。 于是我们便坐在比较华贵的垫子上。 垫子很柔软,绣着金线....周围缭缭香雾,我左右不安地四顾张望,墙壁上挂着一幅佛教宗师的画。 我却有点不安。 旁边的小喇嘛给我们上了酥油茶,合上了鎏金色的盖碗,老者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去,就这样,空旷的屋子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我咽了口唾沫。 酥油茶还在冒着热气,几要和香雾融为一体,画像漂亮的色彩在闪闪发亮,他想说什么? 我盯着黄亮的茶汤,道。 云幕霆;“别来无恙,老家伙。” 他的声音没什么紧张之感,反而充满了一钟沉稳,就想和熟人叙旧一样。 这个老家伙是他的朋友。 我却有点小担忧。 老者笑呵呵地说:“冥王,我教给你的双修之法用得好不好?” “挺爽的。”说着云幕霆看我一眼。 我去!云幕霆你个禽兽。我害羞地红了脸,顺带忍不住狠狠掐了他一把,原来之前和我做那腰酸退疼得事情是为了采阴补阳! 还密宗的呢....我慢悠悠地想,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好了。你赢了。”我很无奈。“这样都可以。” 云幕霆嘿嘿地坏笑。 我实在很无奈.....想想之前那些采阴补阳的痛苦....我一下子又十分尴尬,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 “你教我的采阴补阳术很不错,挺好用。” 老者笑呵呵地:“估计你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我再教你一次?” 于是他们两个谈起我无比尴尬的话题....我听都不想听,直接扭过头来。 他们还在。乐此不疲地继续。 我终于受不了了,敲着桌子道;“喂,你们两个够了。你一个老和尚,能不能不要这么正经?” 他笑呵呵地道:“出家人也是和尚,也要吃饭。” 对哈,差点忘了密宗的和尚最不正经了,居然还有明母这一用来泄欲的菩萨。 但是完全是不顾及我这个当事人的感受啊喂....我痛苦地蜷缩着,看他们聊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又不知如何打断,无奈之下,终于敲着桌子转移了一番话题:“喂,你这样把我们请过来,好像不太礼貌吧?” 老和尚乐呵呵地说:“什么不太礼貌?” “我们可算是被绑着过来的咧。”想想在那个竹屋的经历,还真是心有余悸,刀子一不小心就会砍过来。“你们密宗有这样待客的么?” “对不住。”老和尚笑嘻嘻地说。、“增慧刚去清理了门户,所以杀气有点重。” “得罪了。” 杀气有点重?我猛地感觉到一阵沉沉的气息,一句话就情不自禁地脱口了;“他杀人了?杀谁?” 老和尚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就不是你能顾忌的。” 云幕霆把我掰开。“老东西说正事吧。”他换了个姿势,坐好。旁边的地毯很耀眼。“你费了这么大劲,把我们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和尚笑嘻嘻地举起茶杯;“冥王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当然记得。”云幕霆玩弄了下茶杯,颇有玩味地看着我,“本王第一个见到的,岂有不记得?” 这么一来我立刻想起来了,在路过那个绘有莲花的大厅之中,云幕霆确实给我讲过,之前有一位师父,带过他双修之法。 不过不是显宗的么?怎么又成密宗了? 我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云幕霆却丝毫不理会,站起来,扶住了老头的肩膀:“老头,你老师告诉我吧,你是密宗的,还是显宗的?” 那老僧人不动声色:“显宗的。” 那你怎么住在密宗的房子? 相信这也是云幕霆想问的。 云幕霆疑惑的眼光看向他。 “你徒弟呢?”云幕霆看着他,“你一个显宗的人,带密宗的弟子?” 对,无论如何,依据常识这也是不可能的了。 老僧人轻笑一下;“这孩子入了密宗的门,喜欢显宗的一些东西,他们门派管得松散,他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师傅。” 好吧。 这说得过去。 云幕霆还是不太乐意,经过一次事件,他估计对佛家没什么好印象了。 “你来找我干嘛。” 老僧人抖落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荷花,或许只是荷花的样子,荷花的形状,实质却是另一种花,他轻轻一抖那个包,云幕霆脸上露出了不可言状的表情。 这正是之前那个我们在墓穴里看到的那个密陀香,不过墓穴里的那个除了让男女发情之外,里面催生的毒素还可以腐蚀人的经脉,幸亏我和云幕霆当时性欲都极淡,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云幕霆脸上很不好看,红一阵白一阵。 “你拿这个干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说:“我记得冥王第一次见老朽的时候,我给冥王看的也是这个香吧。” “嗯。” “那么现在这个香请冥王收好。”老僧人把那个香放过去,散发的香味,浓烈而刺鼻,丝毫没有之前那种一点点渗透出来而使男女催情的作用。不过底下的味道是芬芳而清凉的,估计芯子是一种滋补的中药。 没有危害。云幕霆接过了。 “好吧,只是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呢。” “冥王随我来。”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而我被之前那个黑衣人毫不客气地挡在屋外。 可以看出云幕霆去的地方是纯粹的净室,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我看着拦在我面前如何也打不过的黑衣人,心中很不是个滋味。 他妈的,还是把老娘当外人。 我很不甘心,手中捏着那个茶杯玩。 云幕霆不知干啥去了,但可以看出老僧人拿出一个粉红的锦囊给他吸。 “冥后大人也闲得无聊吧?” “嗯?” 第四百七十五章乐土 我无精打采地靠在墙上。 黑衣人走过来。 他要干什么? “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哦。”我昏沉沉地说,只感觉自己无精打采,快要睡着了。 他把有些东西塞给了我,弄得我手指一阵生疼,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镶珐琅的小瓶子,装饰得还挺好看。 “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带走。”他笑了。 “不用了。”我低头,把小瓶子放在了地毯上,空中萦满了难以诉说的香气,像是淡淡的莲花,小瓶子被我很随意地扔到地上,正对着地毯某个嵌金丝的角落, 其实我想我有点奇怪。 小瓶子光滑的表面像是大理石球打磨的。 他捡起来,从手上腾出一口丹药。 “这又是什么。”我昏昏沉沉地说。看着他渐渐逼近的强壮身躯,我只隐隐有种错觉,他会把,药丸,强迫地送入我的嘴中。 他没有。 他的手适时在离我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冥后,请您吃药。” 吃药?吃什么药?我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并没有排斥,浑身像是感冒发烧的感觉。那个药丸红红的,散发着莲花的香气,让我忍不住去吞。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把它吞下,也没加任何防范,只感觉,服下后,身体一阵轻灵。 难以言说的快感。要飞起来那样。 我慢慢地咀嚼着….只觉得舌头,和手,都充满了这种难以言说的香气,身体并没有不适合的快感,相反,各个地方的筋脉在飞一般地运转,有些地方一下通灵了。 “夫人。”黑衣人顿了顿说。“您的身体急需修复。” “所以请您再服一粒。” 我听话地吃下一颗。 这下感觉自己身体热热的,大周天像在运转,有些东西散发红光,我闭着眼,静静感受着,自己身体里这股不可或缺的能量,感觉自己身心愉悦得要飞起来一样。“我的身体怎么了,急需修复?” “您的身体的某截筋脉全断了。”他静静地说。 我一怔,只感觉身体像浸在了凉水里,寒意,痛感。都一下子地涌来。 我想起法随的半截身体也是筋脉全碎的。 “我没感觉到疼痛。”我低下头说。 “那是因为您身体负责疼痛穴位都被封住了。” “谁干的?”我一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传来。 我只觉得法力在减弱。没想到疼痛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扶额:“我什么都不知道,身体没有麻木,被刺伤到还是会痛….可为什么,筋脉伤了就没有痛感了呢?” “那是因为有些在您的身体里形成了死结。” 死结,好吧,死结,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我是内脉伤的,出于身体自我意识保护的功能,恰好在身体里形成一个屏障。不然,这会儿,我应该疼得站不起来了。 “夫人,请您稍等下,接下来修复,会有点疼。”他同情地看我一眼。 我深深吸了口气,想象中疼痛在身体里游走的滋味,我从来没觉得什么疼痛,“没事,来吧!” 结果,他一下子就抠住了我的部位,让我叫出声来。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断十根肋骨的疼痛吧。 我躺在地上,意识模糊,任由他一点点地牵扯我的筋脉,几乎快没有知觉。 隐隐可以看见云幕霆的身影…..也不知他在里边怎么样了。 最后。 感觉有些东西,在慢慢恢复过来,意识一阵模糊,黑衣人看见我好一点了,才慢慢说,先是灵曼出现的排异反应,然后间接真气逆行,结果,筋脉断了。 听得我一阵冷汗。 “也不怪您没察觉到。”黑衣人顿了顿说。“有些真气形成屏蔽了。” “哦….” 真气调理的事情,我不懂。 慢慢地修复,我觉得有些东西也在回来,体内的星辰仿佛被点亮。内里一下子充盈了某种东西。 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问:“筋脉修复了,会有助于灵魂吗。” 他:“会。” 灵魂会完好? 也就是说三世的记忆。都会回来? 莫名地我竟有点泪眼盈眶,感受着身体这股久违能量的聚集,。那些光点,一个个像是要涌进我的脑海里,身体一阵空灵,好久没有这种身体的健康感了。 自从我遇见云幕霆,我的身体似乎一直是处于亚健康状态。 “辛苦了。”我慢慢呼吸着道。“谢谢你。” 但是同时我又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人情? 有什么目的么。 初步运行了一下,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身体反而越来越舒服了。 “您稍等。”黑衣人点点头。“冥王,等会就会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 坐在地毯上,望着空旷的天花板,感觉身体犹如虚脱。 无论如何,这次修补筋脉,消耗的体力还是很大。 我坐在地上吭呲吭呲地直踹气。 “您很累了。”黑衣人的声音若有若无。我觉得我快忍不住闭上眼睛。“相信您很快会想睡觉的。你休息会吧。也许您会梦到您的前世,放心,冥王来了我会主动叫醒您。” 他的声音急促,像念咒一样,又像树叶打在池塘,我只觉得自己身体沉重得像铅块,一会又飘飘得像羽毛。最终,怎么也忍不住。 哪怕黑衣人会在旁边对我做什么。 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最疑惑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为什么帮我? 何苦送我这个人情呢? 想必这样也是观世音相当不喜闻乐见的吧? 为什么呢? 他居然敢得罪观世音? 我带着这些问题沉沉地睡去,只觉得自己睡得也不安稳,仿佛在梦中,有微微的抽打声。 他叫我。 “您不能再睡了。您现在身体....”他看着我。“不利于长时间的睡眠。” “哦。” 于是我坐起身来。 我坐起来的时候,感觉精力一阵充盈,一股真气在我身体流窜。 看着外边一片空旷....我下意识地咬咬嘴唇,我收了他这样大的一份人情,会不会有什么代价? 调理筋脉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明路 等了一会,云幕霆从里边走出来。 赤裸着上身,肌肉十分诱人。 一旁的小喇嘛为他捧来衣服,我低头看了一下,心想如果是个女的,那很应景。 云幕霆面无表情地披上衣服穿上,身上的味道清淡如水。 他一路小跑到我这里来,“你身上的味道变啦?” “经脉修复了。” 云幕霆笑了一下。 我抬起头来:“我只是不明白了云幕霆,他们为什么就卖你这个人情呢?” 云幕霆对我嘘了一声,示意我倒外面说。 云幕霆披上大衣走了出去,他之前的那件破烂不堪的大衣早就丢了,老僧人为他准备了一身大衣,藏袍的,红色,他穿上刚好合适。 他走出去对着外面的太阳, 庙门是漆金的。阳光下金灿灿的一片。雪开始融合,折射的光映着人眼睛生痛。 我不得不低头遮住眼:“接下来我们怎么回去吗?” 他却不正面回答我,只看着我的侧脸:“你知道刚才那位来接我们的黑衣人是谁吗?” 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只觉得脸上有沙,轻轻一扫就过去了。 我摸着脖子道:“我不知道。” “你现在有蝎子,应该可以保护自己了。” 等等,西幻锦为什么送你这份大礼、 仅仅是....为了显示,与你交好的决心吗? “嗯,”我慢悠悠地答道。“我知道了。” 云幕霆对我笑笑,笑容在我看来有点不明。 我们一路走了过去,日光像是沉沉的金辉洒在地上,雪水在融化,嘎吱嘎吱地在响, 最终,人迹越来越罕至。 一路只剩下枯败的衰草,和干净又平滑的地面。 如果再来一道门,那就更完美了, 最终我抬头看着说;“上哪儿去?” 云幕霆有点疲惫地说:“不回来了。” “嗯?”我一怔。不是要去找你的灵魂吗?这破地方,有? 我打量一眼,四周不生荒草,有乌鸦在飞过。 他淡淡地说:“有啊。又不只是密宗。” 说完,他手指一划,一道金光自动在地上飘起,我看见出现一个隐秘的石阵。 只是不知道这地方是之前就有的,还是云幕霆随手召唤出来的。 “要过去?” “嗯,”云幕霆推了我一把。“走吧。” 于是我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过去....看着那里一片灿烂的霞光,心情突然好了起来,那里是什么? “这里有你的灵魂?” “对。”他牢牢地盯着。“别磨蹭了,快过去吧。” 时间要紧? 我走过去,却发现那道石阵只是一个幻影。 横贯在路中央的,像是彩虹出现的一道幻影。手一穿,就可以横过去。 底下再是一个陡坡。 云幕霆只是牢牢地盯着。 我有点不解其意,看着他的神色有点不正常,像是魔怔了的样子。于是我拿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不理我,我想那老僧人对他说了啥? 我看见他们两个,在那间隔壁的净室,嘴唇一张一动。 实在令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他们一定在说什么,我想,只是我没听到。 云幕霆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来,那张地图更枯槁了,就像羊皮纸做的,上面标满了痕迹。我走过问;“刚才老和尚标的?” “嗯。” 云幕霆说:“别一个老和尚老和尚这么叫的,对人家放尊重点,他是我的老师呢。” “哦。老师傅。” “这还差不多。”云幕霆走过去,把我的脑袋打了一下,顺便把一张地图揣给我。 这是什么? “等会就按照这个地图走。”云幕霆兴致勃勃地说。“我们不会迷路的。” 这是要开启香格里拉的副本了么? 我觉得有点奇怪,老和尚是佛家的人对吧。观世音要整云幕霆,他敢跟她对着干? 观世音在佛家这么没号召力? “别在意这些细节了。”云幕霆说。“他们是不同派别的。” 哦,派别斗争。 那他们干嘛,拿你跟观世音添堵么? “你小心点。”我警告他道。“世上来得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 “我知道。”云幕霆拿起手中这张地图,轻轻笑了笑。“想蒙我,他们还早呢。” 云幕霆的意思就是,一直往前走。 走到哪是个头?面前已经出现绿意,我们越走越接近霞光。 如果这里是香格里拉的话。 越走越累,我也越来越不想说话,重力压得我踹不过气来,真是奇怪。在平时,我都没感觉这么大的压力的。 我踹气,因为这里是西藏吗? “这里是香格里拉?” “没事。”云幕霆看了一眼手上的地图。“这里是西藏的某个小城镇。” “你以为是在高原啊。”他瞟了我一眼。“那时候你站都站不起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力气说话了。” 说的是。可是还是觉得好重。 我们走到了那片霞光之中,光芒四射,像是彩虹飞溅起来,终于我又可以很轻松地说话了,我抬起头来。云幕霆一脸严肃。 我注意到。他手中拿的,是河鬼给的战国的地图。 “喂,醒醒。”我要去打他的脑袋。“这里是西藏!哪所战国古墓的地图没用的!” “我知道....”云幕霆躲过了我的追击,“你这么急干什么嘛....”他说着开始翻阅地图,上边标满了红字。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我发现。下边是。 藏文。 他为什么能够允许别人在他心爱的地图上乱涂乱画?我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召唤吧。”云幕霆兴冲冲地说。 召唤?什么意思。我的脑子飞一般闪过一个念头,想想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于是我指着我的脑袋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 “没关系,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关你灵魂的事。”说着,他将手重重地打在我的肩上。 他要我帮他摆阵。 捡起地上的石子,在地面画一个圆。 我都一一照做。 然后,彩虹光沿着云幕霆的身体四溅下来,云幕霆深深呼吸着,彩虹的光进入到他的体内。 他把那道彩虹吸纳了。 地上的石头开始摆成直线,风开始飘起来。 第四百七十七章冥器 过了一会,地上居然出现了一口棺材。 我上前看了一下,蓝色的。 幽蓝,散发着寒意,像是在动。 我忍不住上前好奇地揭起。 谁知棺材盖竟像锅盖一样自动动起来了,我惊讶地看着,云幕霆在旁微微一笑,笑容有点神秘莫测。 我看着,忽然有点毛骨悚然。 棺材盖自动地打开了,里面弹出一个人来,我低头一看,不是橡胶人,似乎是活的。 活的。 慢慢地他向我们走过来,向我们走过来了。 我一点都不慌忙,真奇怪。 我慢慢捏了一下我的手。 可能是灵异事件经历得太多了吧。 更喜感的是,他的脸,和云幕霆一模一样,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衣,他朝云幕霆,点了点头。 云幕霆的表情更是平淡了,他向他挥了个手,那个人淡定地走向自己的棺材,躺了下去,过了一会我看到那个人化作了一滩水。 云幕霆很淡定。 “怎么样。吓着了吧。”他开始向我挥手。 “没。” 云幕霆对我说,这是别人做的一个人偶,仿造他的样子来做的,所以现在人偶化成了水,也是,很正常的过程。 “谁这么无聊啊。” 你更无聊,还半空中把这个人偶传送过来。 云幕霆淡淡地笑一笑。 等完全化为水之后,他让我上前去看。 棺材是幽蓝色的,蓝得很诡冶,也很妖娆,水慢慢被洗附在棺材的内壁,使得表面更呈现出一种蓝莹莹的光泽,云幕霆半开玩笑地说:“你要不要躺下去。” “不要。”死人躺过的,我躺下还嫌晦气的。 云幕霆笑笑,把地图展开,地图就自动地吸附到了棺材的表面,真的,自动吸附,地图表面的字符开始消失,只余下模糊不清的图像,重重叠叠,像是看不清的山峦,山峦的线条也像是要映在棺材上。 云幕霆等了一会,开始施法。 过了一会字体慢慢密布在了整个棺材里,一个个就像蝌蚪状的东西,又像藤蔓,要覆盖了棺材的整个表面。那种蝌蚪状的东西自然得仿佛要钻出来。云幕霆看着。说:“这是我的冥器。” 冥器? 那不是那具在战国中的东西吗? 现在被你召唤出来了? 我觉得有点有趣,云幕霆用的是字符对吧。 我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来:“现在就不用去古墓中取了,很方面。” “是啊。”云幕霆也对我笑。“很方便。” 然后,我看着棺材化为了水,慢慢地渗透到了地底,最终,原本能够结结实实躺在一个人的棺材,就是一把长剑。 云幕霆把剑收到身体里来。 现在,他有双剑了。 云幕霆把地图从包裹着的剑上拿出来,现在,地图只是图画了、 他有点疲惫。 “走吧。” 他告诉我,就在人类刚刚诞生的时候。 他已经继位,而且存在了。 当然,稳固地位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彼时人们灵智初开,初步有了神的意识。 就开始祭奠他。 他们用掌握的秘术,捏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偶。放进这个棺材中,久而久之这个人偶就有了意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战国时候的事吧。”云幕霆一脸轻松的笑容说。 那时候也不算灵智初开了。 那么现在,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云幕霆。他满脸精神的笑容。 佛家的阴谋像是挫败了? 企图用他的灵魂,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感觉你的灵魂回来了吗?” “我完全不清楚。”云幕霆说。“别问我了。” 很简单啊,找个以前你过得去的手下,单挑一下,试试你的身手就知道了。 我抬头看天。 云幕霆笑着向我走过来。 “现在干嘛?”我被他粗暴的举动,捣得有点不知所措。 “回冥界啊。”他走过来就搂我。“站在这干嘛。等着吃饭吗。” 我被他搂着就跑。彻底地有点不知所错了,这是云幕霆对我荷尔蒙恢复的表现吗?我该高兴吗? 云幕霆扛着我一路跑到了冥界。我发现他解锁了新技能,随时随地,打开冥界的大门。 以前他好像做不到那一点吧。 我们首先并没有到正殿,而是跑到了偏殿。 那里就像西游记拍摄的场景一样,云雾缭绕,立着两个鬼神的雕像。 望着下面,无穷的九幽与虚空。 我靠着很矮的护栏,心想要是摔了怎么办。 同时心里还有一点疑惑,不探索那里了么。 万一云幕霆的灵魂没找回来,怎么办? 云幕霆看起来很轻松很轻松。问我:“冥界现在的护册是谁在管啊。” 我抬起眼皮:“我怎么知道。” 云幕霆打了个响指:“走,我们去找判官吧。” 看来云幕霆记忆是真恢复了,这里的路经过四通八达,弯弯绕绕的让人看不清楚,云幕霆一下子敏锐地找到了大殿的所中,据说这里居住着判官,堆积着犯人的文案,但与我想象不同的是,里面并没有戒备很森严。 甚至,外边离一个防守的人都没有。 我走过去的时候,大殿空空,里面堆积着文案。 装饰很华丽,但透着一股阴森。 我看一眼。“你要一个个地找?” “不。”他蹲下来。 他露出了诡密的笑容:“我等人来见我。” 得了吧。我翻了个白眼,谁会来见你,与我想象中土皇帝的生活不同,里面,真的是连个侍女都没有。 云幕霆随手翻起一本。 “等着吧,会有人来的。” 过了一会,我注意到书卷开始自动摆放整齐。 自动归类,连同云幕霆手中的一卷,也被自动地扔到了高高的书卷上方。 灯光开始忽隐忽灭,使得这鬼屋般的房子,更添了几分诡异。 云幕霆对我笑:“看,果然有人来了吧。” 进来的是一个黑面孔留着长长胡须的人,他的脸像锅底一样地黑,脸上凭空扎着的几根胡子更他添了几分老鼠相,我不知所措地说;“陆判?” 传说,陆判因为长相丑陋,而被唐玄宗拒收。看起来是真的。 然后云幕霆就把他收进来了,当了地府的判官。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云幕霆,是别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陆判 判官一脸威严地看着我,又看看云幕霆,云幕霆抬起头来仰望。 判官好像不认识云幕霆的样子。 云幕霆看着他,并没有很意外。 为了防止被判官丢下地狱,我赶紧上前说:“这位判官大人,这是我家的....” 话音未落已经被这个判官丢了出去。“大胆,尔等阎罗殿,岂是你擅入的!” 见鬼的阎罗殿这么乱? 话说,刚才他那一摔,疼死我了。我不得不努力动动脖子,好让自己舒坦一点。 “喂,你也太暴力了吧。”我大声抗议说。“暴力执法么!” “什么暴力不暴力。”判官拂拂旁边的书卷来到中心的椅子坐下,大摇大摆地说:“我心情不好了,将尔等杀了就可以。” 我对他怒目以视。 别的也不说,可你也太过分了吧。 云幕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觉得云幕霆也很过分,自己老婆被打了还这么悠游自在若无其事,于是我也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他。 云幕霆知道自己该为老婆出头。大摇大摆地走上去。 笑着用指头戳着自己说:“知道我是谁不?” 判官盯着他看了三秒。 “不知道,你,给本王滚出去,不然,本王立刻让你下地狱!” 云幕霆轻轻一笑,笑容不知隐含着什么,轻蔑,还有其他。 云幕霆轻轻伸出一个指头。 那个判官立刻连同人和椅子都倒了个个儿。 云幕霆大笑起来。 我坐着忽然有一种惶恐的感觉,周围的人,是不是都忘记云幕霆是谁呢? 于是我走上去说:“此地的阎王叫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 我问云幕霆:“你和你手下的判官熟不熟?” 云幕霆:“还行,但他们不至于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说完云幕霆望着他。 “陆判吧?我还记得你。” 他向他伸出了手。 陆判有点迟疑地把手搭了上去,云幕霆顺势把他扶起来,没带什么恶意。 陆判慢慢地坐上去,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还有木讷。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不知这位小友是....” “云幕霆。” 判官一脸茫然的表情,完全不知云幕霆是谁。 完了,我心想,他们真不记得你了。 我低下头去:“你还记得这地的阎王对你怎样吗?” 他缓慢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完了,云幕霆,我慢慢地退下来,你看,真的有人,啥都不记得你了。 我看向云幕霆,云幕霆的表情十分淡定。 判官似乎还是一脸懵的样子。 或许这判官脑子有点不好使,我心想。云幕霆看着,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宝剑拿来。”他说。 然后他把宝剑一够过去,那判官立刻就跪下了。 不错,判官不认得你,可是认得你手上的那把剑啊! 云幕霆凝神着把剑举了几分钟,那判官也跪了几分钟, 最后云幕霆语气温和地说:“我是冥王。” “我信。”那判官一直维持着很标准的跪拜姿势,一点都不敢抖,云幕霆低下身,对他说:“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是。请您吩咐。” “把清朝道光三十二年发洪水的人数统统给我拿来。” “是。” 那判官恭恭敬敬地照做,一点都不敢违背的样子,和他之前对我们趾高气扬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判官在堆积如山的书海中慢慢寻找,我看着,有一点担心。 “真的找得出来吗。” “你要相信他们的搜寻能力。”云幕霆说。 好,我相信。 只是看着偌大的书堆,白纸黑字,心中莫名地有过一点不安。 过了一会判官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份来了,我看了云幕霆一眼,还真快,云幕霆手接过去。 云幕霆手翻了一会。 就开始嚷嚷:“不对!和河鬼那里的完全不同!” 我一惊。 作势要上前去翻,那本书像蝴蝶一样飞舞到了我的手中,我拿过来,仔细,完完本本地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青木稚子的名字。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不如,我们把庄白夫人叫来吧,” 于是我们便去冥王的后庭殿。 云幕霆叮嘱,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叫任何人来,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然后悄无声息地对我挥手:“走,我们快走。” 我点点头,我们出去时,太阳已经落下了,我有一点疑惑,冥界也有阳光吗? 和书本描述的不同。 不得不承认云幕霆对于冥界还是相当熟悉的,这里的路七拐八弯,又弯曲得像昆虫的巢穴,他竟能直接从其中的路直接地就找个一点,穿过去,那里种植得花草很奇怪,都是我没见过的。 他带我绕过去的时候,太阳又只剩一个圆球了。 他轻轻推开了门,后庭,挂着一株白色的牡丹,下垂落,璎珞懒懒地缠在枝条上,像是某位怨妇为亡君服丧。 旁边的花坛挂着一株灯笼,看起来很残败,我有点不知所措,上次我来的时候是萧条落寞,可是绝不至于如此残败。 云幕霆带着我走过去。 门一扇扇开了,都带着破败的灰尘, 他面无表情。 我记得庄白夫人是住在最后面的,装饰最为华美的一间。 但不知还有变化没有。总之云幕霆根据我的描述,推开了外边陈有白牡丹 的一间,他很熟练,看得出他是经常来这里。 门是开着的。 云幕霆慢慢走进去。推开了门。门上落满了尘埃,一束栀子花很美。 里面有人。 白色的床幔,和以前一样,一位面目端庄的夫人正坐在床上。 见到云幕霆她微微起身:“你来啦,冥王。” 我有点惊讶, 她居然还记得? 没有遗忘? 据我所知,周围的人都遗忘了云幕霆。 “多亏您还记得,夫人。”我说。 那夫人低头笑了笑,脸很美,真是庄白。 我后退去。 庄白夫人。 她和云幕霆很熟? 不过看得出来,她和云幕霆和经常交往,认识的。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说:“冥王大人,您的灵魂又补齐一角啦。” 云幕霆一直低着头。 母以子贵,为防外戚干政,杀死生母的事并不罕见。 在冥界也是这样。 第四百七十九章庄白夫人 当年庄白夫人也是这么个下场,装疯卖傻,主动交出权力才逃过一劫。 后来她的长子退位了。去了远方任职。 庄白夫人并不在意,她本身不是爱权之人,可惜天高皇帝远,长子管不着庄白夫人这里的情况。所以庄白夫人依然处于无人照料的孤苦境地。 这时我们乐于助人怜贫惜弱的云幕霆童鞋登场了。 一开始他很纯粹,并未抱什么目的,只是觉得庄白夫人一个人实在太可怜了,就给她换了个好一点的住所,就是现在这样,这还是庄白夫人主动要求的。 这所院子幽静,并且处于无人发现之所,只能说,庄白夫人,确实不是爱权与爱财指人。 这样一想我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这样钦慕的夫人,换做我照料,我也愿意。 后来渐渐地庄白夫人出于感激,开始为云幕霆提供一些情报,为当时权力还未稳的云幕霆提供了巨大帮助,这么一来二去两人都互相离不开彼此了。庄白夫人需要云幕霆提供物质上的帮助,而云幕霆呢,也需要照顾前朝遗老的贤名和庄白夫人的情报。 我感叹,不得不说,权力争斗,任何地方都存在。 现在,庄白夫人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两人都心照不宣。 “多谢你还记得我。”云幕霆说。 庄白夫人甜甜地笑笑。拿起手上的绣花针扎了几笔。浅浅地勾勒出一个牡丹图形。“妾身知道,有一个人多记得冥王一分,冥王的灵魂就少忘一块。” 云幕霆有些感慨,扶着白白的帐子。 “真是多谢你了。” 庄白夫人继续笑,拿起笔,细细地在白纱上勾了几笔。“说吧,今儿冥王想问什么。” “哟,还把老婆带来了。”她看着我,轻轻一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 云幕霆上去。“上次娶亲的细节。” 庄白夫人微微有些惊讶,拿着手中的针线,“她?” “对,我只娶过一次。” “嗯....”庄白夫人拿着针回忆道。“没什么,一切顺利。” 云幕霆站着没说话,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色。 云幕霆嘶哑着声音说:“青木稚仔,还在您这里吧?” 庄白夫人立刻放下绣花针,满面笑容地说:“在,王要见见吗?” 云幕霆的脸色看起来微微有一点惊讶。 他回头看我:“欢儿,之前稚子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对啊。”我也微微有些错愕。我做这次长途旅行之前向稚子打了招呼,那时候她还在山洞向我乖乖保证,不会乱跑。 我有点惊讶。 “庄白夫人,您把她带走了?” “对。”庄白夫人微微停顿了下说。“当时她中毒了,被蜘蛛咬伤了。” 被蜘蛛咬伤?我继续错愕,我只记得当时我把它她放到那个洞穴上,虽然里面还是毒虫横生,但一般情况下毒虫是不会跑到外边来的。还是被咬了?我接着惊讶;“被什么,咬的?” “不知道。”庄白夫人默默挑了挑线头,说。“还挺严重的。” “不过冥王你不用担心了....”她缓和了语气说。“稚子情况已经稳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注意到那个角落似乎有一张飘着纱巾的床。 “不用了。”云幕霆说。“稚子没事已经能很好了。” 他把手揣在兜里。 感觉现在他要问一件大事。 “青木稚子的情况。” “情况?她很好啊,烧已经退了。” “不是这个。”云幕霆的手在兜里又紧了一点。“我要问的是,稚子的来历。” “稚子的来历。”庄白夫人满脸笑容。“您再清楚不过了。您弄来的。” 云幕霆“嗯”了一声。 我还记得云幕霆之前对我的一个说法,稚子。她是天上有名封榜的神仙。但是我觉得不科学,神仙不大可能呆这么久。 然后云幕霆说;“清道光三十二年,稚子在哪里?” 庄白夫人说:“在我这里,和我学针线,可乖了。” 云幕霆开始思索。 “那一年她一点都没离开你,你每天都看着她?” “是的。” 那挺奇怪。 云幕霆眉头都要皱成山峰来了。 “算了。”他挥挥手。“我回去查。” “稚子就放你这里了。”他回过头说。“好好照养,” 然后我们准备走了。云幕霆望着纤长的走径,目无表情。 天知道冥界的道路为什么要这么复杂,真是让人容易弄晕。我和他一步步地往前走,问;“接下来去哪?” 云幕霆说;“去找河鬼。” 那就更难办了好吗。河鬼身为冥界的杀手,行踪不定,天知道她在哪。 “这你就不用想了。”我慢慢地道。 云幕霆不理我,看他的样子,很急。 你要去哪儿呢。我叹息。 我望了望前方止不尽的路,想想刚才那走的迷宫似的房子,再看看自己发痛的脚腕,望而生畏。 如果绕整个冥府一圈,我可受不了。 我揉揉自己酸软的小腿,表示自己实在走不动了,云幕霆让我就在地上休息,我看着他,忽然有一点疑惑。 “你是打算从青木稚子查么?” “对。”云幕霆点点头。“可是稚子这个样子,我没法问....” “那容易。”我马上对云幕霆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专管外国人的部门?” 云幕霆一愣。 我把我的思路简要给他说了一下, 我认为,稚子既然是日本人的话,那么她恐怕轮不到中国来插手的,也就是说,这里的鬼差有些权限是越不过去的。 云幕霆仔细想了一下。 “是个思路。” “可是....”云幕霆顿了顿。“那个部门的也是东方的鬼差,也就是说该越不过去的权限,还是越不过去....” “哎呀这些麻烦事就少考虑了。”我不耐烦地说,拉着他的手,如果真的都要考虑的话,那这些事情真是没法干了。“到了再说吧。快走。” 云幕霆在想着什么。 拉到一半,面对着满是迷宫的路,我发现吗我没法拉了。 “好了,现在,你带路。” 云幕霆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感觉我们现在像走入了米陶诺斯的迷宫。 第四百八十章存放之地 云幕霆走得估计有点歪。 他似乎有些不安。 然后我发现我是不是引错路了....这里我似乎没见过,我顿了顿,周围全是白色的墙壁。 像人的牙齿,令人寥然, 我停在了原地,此地颇有些寂寥,一眼望去,全是白,没有其他的颜色,想想之前的景象,我有点不明白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停下来。云幕霆。”我大声说,试着向前走去,找到前面的,一株叶子。 云幕霆挠着头:“怎么了,” “我是不是带错路了。”我努力跟上去,进入这由重重墙壁围成的路之中。“这是哪。你记得么。”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有印象,但记不起来了。” “走吧。” 他拉住我的手,这只手给了我一点温暖。 他带着我绕了进去,我觉得这里就像一个线团,云幕霆走得还是很熟练。 我停下脚步。“你来过这里这么多次?” “是啊。”云幕霆说。“当年我练无聊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走走。怎么了,” “没事。” 我慢慢地摸索过去,只觉得这个墙壁真的有点奇怪。 雪白,这么多白堆积起来,就成了不正常。 这里没有房屋。 他带我走到尾的时候,我们大概在里面绕了一个小时多。 我出来看着沉沉的压抑的天空,吸了一口气。 第一次觉得压抑的天空也这么美好。 总比里边白白的却看不见的尾的墙壁好得多,这么的墙壁,更显阴森, 我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这里的空气也是潮湿带着凉意的,十步外站着两个狰狞的鬼差,这里该不会是九幽十八层地狱吧?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害怕地靠着云幕霆。 云幕霆安抚我。 他走了上去,径直无视了城墙宫殿外站着的士兵,真是奇怪,士兵也没上来问。 “这里就是鬼城了吧。”他慢慢揉着我说。 什么鬼城鬼城的我不懂....我只觉得这里好可怕。云幕霆带着我,慢慢地靠近,快要和之前那两个鬼差擦肩而过了,而他们看都没来看我们一眼。云幕霆甚至还半开玩笑地摸了一下他们的脸。我们来到了边缘处,那里一片乌云在翻滚,电闪雷鸣。 这是哪儿? 我想问。 云幕霆嘴唇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那个雷电立刻扭做一团,过了一会就散开了, “不行,”云幕霆叹了口气说。 他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之后走过去,很认真地打量着门外站着的两个鬼差。 “我要见你们阎王。” 那两个鬼差看了我们一眼,我觉得他们是现在才注意到我们的,见鬼他们都是瞎的么?他们不理我们。 觉得我们是两个小角色,所以懒得? 我只好说:“看,云幕霆,你的脸辨识度真低啊。” 我明明觉得这么好辨识,两只大红眼睛一闪一闪的,你的所有手下咋就认不出你呢? 云幕霆很淡定。 “我要见你们阎王。” 他上前再说了一句。 终于有个鬼差比较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了,大概可能两者之间的身高差距太大,鬼差还不得低下头,他开口了,是有点尖细的声音,令我惊讶的是,那居然带着点四川的口音:“去去去,哪来的小鬼啊,在这里玩儿?一边去。” 声音磋磨刺耳,令我觉得像是一把凿子在挖。 云幕霆面无表情,但我感觉他动怒了。 “没个人带路还真不好办。”他说。 之后云幕霆就用他的那把剑把鬼差给打趴下了。然后一脸傲娇的样子。 “我现在就问你们,服不服。” 那两个鬼差半跪着,没有说话。 宫殿金碧辉煌,除了挂着的一盏小白灯笼,一切都没什么异样。其中一个有点惊异地抬起头;“你手中的拿的是....” 云幕霆笑笑,再次扬起自己手中这把幽蓝色的利剑。 这下两个地上的鬼差都表示服了,低着头表示服从。 云幕霆踢了他们其中一个一脚;“带路,我要找你们阎王。” 一个鬼差在前边打着灯笼,那种小白色的,勉强足够照明,装饰很美,绿色点缀得恰当好处,中间好像还有舞女在跳舞。一个在前边引路,旁边穿着金色盔甲的神看着两个鬼差,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说:“前边开路。” 于是那两个上去直接把我和云幕霆包围了,牢牢处在他们的监控范围之下,这下,想拿我们的金甲神也只能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后看着我们大摇大摆地过去。 那两个鬼差应该都是他们的熟人。 至于舞女的表情,我没注意。 但恐怕他们都不认识云幕霆,我忽然有了种惶恐的恐惧感,云幕霆身为冥界之主,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不认识他呢?一排排看过去,尽是陌生。 云幕霆看过去,装饰真的很美。绿色有种油画般的古老的质感。 我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人缘不好啊?” 云幕霆怒睁着眼道:“胡说!....我跟我的手下都有来往!” “那他们怎么都不认识你啊。” 真的,一个个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云幕霆很无奈:“可能级别太低,接触不到。” 我无语。 绕过去,似乎是一个很幽深的角落。 如果再来只蜘蛛,大概就百分百还原之前那个小岛的情况了。 黑暗中似乎还刻着浮雕。旁边挂着锁链,像是一个个罪人受刑的牢狱。我忽然有点惊悚,这是什么地方? 枉死城? “各位大哥。”我转过来,“这是啥。” 云幕霆似笑非笑。 “怕啥。”他慢慢地敲着自己的这把剑说,旁边栽着木头。剑身一点点地闪着幽蓝的光。云幕霆走过来,眼里冒出了某些微妙的色彩。“如果他们两个敢欺负你,我用这把剑把他们打趴下。” 两位鬼差立刻面露惧色。看来这把剑的威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好了两位大哥。”我看了看黑洞一般的后面,叹了口气。“你们带路吧。对不起,我男人就这样。” 第四百八十一章楚怀王 他们俩走在后头一句也不敢吭声。 也对啊,估计他们说出一个不字,云幕霆会把他们的牙打断的。 没办法,我男人就是这么霸气,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真有种走到地狱深处的感觉,像是随时会伸出一只长长的触手,把你拖下去,那个小小的洞口越来越深,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死气。 “没问题。” “阎王就住这样的房子。”我感叹。“怪不得整天就得了抑郁症,判这个判那个的。” 云幕霆听到这话来,瞟了我一眼。 “怎么啦。”我冲上去,要撒他的娇。 “没什么,奉劝你,这样的话,少讲。”云幕霆用力地拧了我脸一把,用力地。 “为什么?” “听着。”云幕霆告诫我道。“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还可以,在他面前就不要讲了。” “为什么?” 云幕霆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犀利的眼神分别瞟了后边的两个鬼差一眼。“我警告你们,今天的话不要传出去,不然你们的皮都会被揭掉的。” 两个鬼差立刻不寒而栗。 看来云幕霆这把剑的威力真是大。 他们可以不认识冥王,但必须认识冥王的这把剑! 不错不错,很拉风。 云幕霆慢慢地向前走,前面出现了一点幽光。蓝色的。 我觉得,很熟悉。 我迷迷糊糊地向前走,只觉得像是在梦里。这截路,很软,像泥土混合了棉花。 “稚子被灌了迷魂汤没有?”我突然问。 云幕霆回过头瞟了我一眼。 “就是,孟婆汤。”我犹不知其意,比划着解释道。 云幕霆接着瞟。我觉得他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隔墙有耳笨啊你!”云幕霆掐了我一把。“也不看看有什么都说。” 这隔墙有耳,当然指的是后面两位鬼差大哥。 我犹不知傻傻冒冒地说:“不会吧?他们二人职阶又不高。” 云幕霆迅速看我一眼。 “闭嘴!” 很快那截软软的棉花一样的路就要到尾了,我只觉得如在梦中,真的,一切都是那么模糊不清,又显得无比真实。 就像是有人控制着我在做一个清明梦。 我伸出手去触摸。 周围的景物,都是真实的。 我真的觉得,大脑中的好像有些在唤醒了。 但是什么呢? 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前面有一块石头,灰色的,散发莹莹的蓝光,云幕霆说,这是冥界的三生石。 “用来看冥界有头有脸的人有没有姻缘的。”云幕霆说。“这是最有力的佐证,忙完了我们就来看看这三生石上面有没有我们的名字吧。” “好。”我一边答着,一边慢慢打量着,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心中掠起一点疑惑,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生石? 三生石? 看了就可以缔结姻缘的玩意儿?一时间我脑子里无数回放里闪过,但是记忆却像一个线头,有点从头摸不着的东西。 “奇怪。”我喃喃地道。 “看不到了,就不要看吧。”他拉着我说。 “行。”我走着,心说这块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石头怎么会是三生石呢。毫不客气地说,它就像农村的烧灰的。 我被云幕霆拉走了。 外面一片绿意。 就像3d电影的特效镜头。 我呆着看了好一会。那个被护栏围住的藤蔓,看起来好像有生命的样子,还一缩一缩的,是传说中的灵藤吗? 云幕霆说;“不是。它只是用来吃的。” “还可以用来吃?” 云幕霆:“可以啊。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碰。” 说着他看我一眼,意味深长。 我:“为什么?” “你现在真气紊乱,碰不得这些看似漂亮的植物,这些都是阴间的。” 好吧,这理由给得我真是无话可说。 “阎王在哪。”我转头四望,走了这么久的路,头脑紊乱了这么久,我表示我不耐烦了。 云幕霆:“跟我来。” 然后他带我拐进了一间看起来很阴森冰冷的石屋。 阎王住这么简陋的屋子,我真是意料之外。 云幕霆眼里满是笑意:“要说这楚怀王,可是我的大熟人呢....当初我登上王位,他可是出力不少呢....” “那他一定认得你了吧?”我期待地望着他道。 云幕霆摇摇头:“不晓得。” 但愿如此。 如果真有一个人不认识他。那我的心....突然地空了一块儿。 “两位大哥。”我转过头对两位一直跟着可怜巴巴的鬼差说。“辛苦你们了,前面的路不需要你们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慢着!”云幕霆突然吼了一声。 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的眉眼满是笑意:“跟着,就跟着。” 我不解其意。 但还是什么都没问,趴在他身上,他的话我乖乖照做。 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云幕霆。 鬼差不是威武又壮实的么,敢于将嚎叫的犯人推入....怎么云幕霆打他们两下,就成这个样子了? 也太脆了吧。 云幕霆却冲我诡密地笑笑,并不说话。 再往里边走,就是一个稍微宽阔点的洞穴。 里面布满了藤蔓,但没有蜘蛛。 洞穴甚至布满了点点绿光,我一下子看呆了。 旁边还缠着锁链。 云幕霆有点无奈:“走吧,很快就到了。” 果然很快就到了,阎王住的地方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陋,不过,也就是一个黑色的小破房子而已。 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解释道:“我这也没办法啊....阎王崇尚节俭....当然是楚怀王,崇尚奢侈的阎王也有的,只要不过分,我放任他们睁开一只眼闭一只眼。” 您可真是个好阎王。 我一声不吭地向前走,险些踩到里面石头的坑。 云幕霆缓缓地推开了一扇门,门上挂着一条锁链。 门上,没上锁。 云幕霆扯开一声嗓子说:“楚怀王,老子来看你啦!”说着他努力推开门,由于镶着铁链,门砰地一声砸开,铁链没断,门可以够一个人进入了。 里面浓密的灰尘扑下来。 顶上似乎飘着佛经。 佛经?是佛经吗、我脑子一片雾有点分不清。这楚怀王还理佛? 第四百八十二章失忆 行了,我翻了个白眼,这楚怀王胆子还挺大的啊。 老大正跟佛教杠上呢,你倒好,直接,信佛? 换个小气的老大看他怎么收拾你! 云幕霆看着飘到他面前的佛经,显然也愣了一下。 不对,是黄纸,在火光中我看了一眼,不是佛经,不过字儿确实有点像。 “阎王爷信佛,这科学吗?” “不科学!” 礼佛还差不多!为了骗骗世上的善男信女,实际....佛和冥界关系不好。 云幕霆拿了拿,在手中硬是半天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书? 鬼知道上面是什么鬼画桃符的文字。 奇形怪状的书。 火光照得很亮。 雷电还在我们头上电闪雷鸣。 云幕霆看了看,扔下。可能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雷电还在我们头上轰鸣。 这铁链的栓得很奇怪,好像不让人进去似的。 我尝试着推了推门,楚怀王不在? 此地荒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完全不像阎王住的屋子。阎王的屋子,怎么可能如此萧条? 我转过头问两位鬼差大哥;“你们确定你们没带错路?” 两位摇摇头。 这就是确定的意思了。我转过头来,不为什么,感觉真的有些奇怪。 “阎王爷死了?” 没有。 云幕霆再试着扣了扣门,云幕霆看着琢磨了一会;“哦。楚怀王....是个性子古怪的人。” 他把手放在门锁上,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我不去打断他的回忆,兴许他记起了前世,应该是这样吧。 “我和楚怀王关系不错。”他说。 我只好奇那个黄纸究竟是什么,这个屋子好像贴满了这种黄纸,为什么?这黄纸是用来干嘛的? 云幕霆说;“你看到的阎王在阴森的阎罗殿办事居住只是假象,实际上他们都有自己喜欢的居住地方,这些都是给外人看的。” 我点点头。 说完,他用力捶开了门。 或者说,捶碎了。 我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现在只剩下铁链有点孤苦伶仃地栓在那儿,我有些错愕,这下满天的黄纸都看见了,贴在了墙壁的角落上,墙壁上甚至蜘蛛网,我有点奇怪阎王爷为什么喜欢住这么破旧的屋子。 云幕霆撕下来,但是撕到一半就停止了,我也发现黄纸上似乎附着什么能量,只要一撕下来就会产生巨大的波动,所以云幕霆乖乖地停手了,手僵直地停在半空中,好像,撕不是,不撕又不是。 黄纸任他飘着。 里面似乎还有一间里屋。不过在我看来像供佛的香堂,因为红色的看起来劣质的帘子上都沾满了香油,味道很浓郁。 浓郁得都有点让人不舒服。 这种刺鼻的檀香味越来越近了,我捂住了鼻子,我有点怀疑这个到底是不是檀香,檀香,怎么会这么刺鼻呢? 这烟。 有点像,檀香和现代香水混合的味道。我尝试着朝里屋进去。 红色的帘子已经破烂不堪,飘出的烟雾十分刺鼻,我十分嫌恶地捂了捂鼻子,这样的地方,一个人都受不了吧。 更别提阎王? 云幕霆走过去,直接拉开了帘子。 黄色的的符文直接贴在墙壁上。 都是,黄色的,我看着,有一点惊诧,密密麻麻。似乎还打湿了水。 这屋子漏水么? 云幕霆直接走过去,发现那里居然供着一尊汉白玉的观世音象。 云幕霆:“....” 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啊,前些天刚刚才和观世音起了冲突,现在自己手下又在供观世音玩。 这算吃里扒外吗? 看着云幕霆翻了翻后面重重的帘子,我说:“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赶快去查档案吧。” “查什么档案?” “观世音的啊,道佛共同档案的地方有档案吧?” “有啊。” “那快去查吧。” 云幕霆漫不经心地丢出一本,土黄色的,在地上,旁边那个灰黄的书柜摇摇欲坠,“这里就是。” 他看着我,直盯盯地说。“楚怀王,就是掌管佛道关系的神。” 这可真是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这说明了什么?楚怀王吃里扒外? 随着云幕霆扔下的一摞摞东西,我已经感觉到胆战心惊。 云幕霆垫着高凳子,慢慢地不断往下面扔,我看着,檀香,黄幔。佛经.... 云幕霆的表情有点平静得让人吃惊。 “你不生气么。”我心惊胆战地说。“手下人吃里扒外的。” “不生气啊。”云幕霆笑眯眯地说,继续把大把大把的东西往下掉,“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似乎,不能。 手下人信仰佛教,又能说明什么? 阎王信仰佛教,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谁不知道阎王自己就是神? “好吧,别说话了。”云幕霆道,迅速从挂着红布的书柜前跳下来。“让我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 说完他推开我,走向了前面,前面一大堆一大堆的,尽是看不清的杂物。 他去翻动。 一翻动,一大堆灰尘,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打扫了,旁边摆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洋娃娃,太上感应篇,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其中似乎还有一个织毛衣的线团,云幕霆不得不一点点去翻。 没有虫子。冥界根本不适合生长虫子。 我转悠了一圈,在这个狭小的房屋,我丝毫没见到所谓楚怀王的身影。 “你逗我。”我道。“阎王在这里办公么,我不信。” 这地方站都站不了多少人,更何况,连案宗都塞不下吧? “当然不是。”云幕霆默默翻着那本太上感应篇道,上面布满了灰尘,以及烛油。“这只是楚怀王的住所。” “住所?”我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这里。 “是。”他提高了音量才重申一遍。“我说过,楚怀王提倡节俭。” 节俭?我看是自虐吧。 我怀疑地走向一个角落。这地方根本不能叫节俭,太脏也太乱,刺鼻的香雾,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你对楚怀王这人的了解怎样?” 云幕霆:“接触不多。” 我愣住了:“怎么说?” 接触不多,这点挺奇怪,你们可是直接的上下属啊。 第四百八十三章怀王到 我并不了解冥界的权力结构。其实,云幕霆和阎王的权力并不相关。 甚至是,隔开的。 云幕霆相当于,以武力镇守冥界。 案子的审理,投胎他并不直接干涉,虽然他和酆都大帝差不多的,但是,他一直游离于冥界的实质事务之外。 所以看起来他才这么清闲。 “只有楚怀王和我熟的。”他轻轻扣了扣门说。 “职务呢?也有联系吗?”我靠着墙轻轻问。 “这个暂时不告诉你。”云幕霆说着,我心想怪不得那些人似乎都不认识你,原来你并不经常见到他们。 “但是,似乎这样,也说不过去吧?”我自言自语地道。 云幕霆笑笑。“我觉得也不应该有这么多人不认识我。” 对啊,你看他们的脸色,都跟见了鬼似的。 云幕霆似乎没太在意这一点,他站在原地,仔细搜寻着楚怀王的踪迹。 “楚怀王可能是出去了。”我站在原地道。 “嗯。”云幕霆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痕迹说。“没事,我等他回来。” “你把人家的门都给踹碎了,可要好好道歉哦。” “没事,我和他关系好。”他说着,开始仔细查看红帐。 好吧,其实你们也不是直接的上下级.....那么似乎楚怀王是否信仰佛教也和你无关了。 哪怕他抱着佛教的大腿,做佛教的小弟,也和你没太大关系。 云幕霆低着头。 外面继续电闪雷鸣,不过我感觉,声音和响动似乎比之前大得多了。 忽然听见外面的两个鬼差扯着嗓子在喊:“楚怀王回来了!” 我作势要冲出去。 云幕霆及时地拉住我,叮嘱我:“不要去,就在这等着。” 外面依然电闪雷鸣,黄纸被吹得哗啦响。 我在原地停住了:“为什么啊。” 云幕霆只是笑。 过了一会楚怀王从这里走来了,脚踏祥云,身披蟒袍,英俊不可方物的美男子,面发如须,除了脸黑了点,让人以为他是包黑公,其余的一切都好。 只是由于脸太好,让人以为他都不帅了。 而且穿着有点陈旧。 楚怀王,果然是阎王中最节俭的一个。 云幕霆拦住了我,笑着走出去。 “怀王,你好啊,你还认识我吗?” 楚怀王认真地看了他两眼,风吹着他的头发,墨色一般的发须在飘扬。 “你是谁?” 云幕霆当场愣在那里。 “楚怀王你不认识我?”真是别开玩笑了。 “不,你是谁。”怀王站一边。“为什么在本王的屋子里?” 还本王呢....屋子这么破,连一个稍微有点钱的平民都不会住在这里。 “我是云幕霆,今天我带着我的内人来看你了。”云幕霆把我拉过来。轻声说。“我找你有点事。” 楚怀王的表情就更奇怪了。 “云幕霆是谁?” 云幕霆上前一步。 “你真不认识我?” “真不认识。” 云幕霆显得很意料之外,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有点发白,他咬着嘴唇,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楚怀王还很好奇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像看着一个稀奇人物。 “好吧。”云幕霆后退一步,振振有词地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在桃花那年,一起到树下喝过酒,还一起逛过天庭的青楼?” 逛青楼? 云幕霆你这么正经的人,结果没想到啊,你居然还逛青楼啊你。 楚怀王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很好奇。 “没有。” 云幕霆不可置信,伸手把自己幽蓝色的那把剑亮出来,光线映得满堂一亮,“这把剑呢,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这把剑吧?” 楚怀王对着那剑的花纹看了一眼。 “是把好剑。” 然后没了。 我觉得有点意外,就这样? 云幕霆更不可置信。 他伸出手,把这把剑,大大方方地亮在了楚怀王的面前,“这是我的专属配剑,你看不出来?” 楚怀王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云幕霆彻底没有语言。 他看起来好气馁。 看起来这下,楚怀王是真不认识他了。 “完了。”他垂头丧气地说。“这下和我有关的人是都不认识我了吗。” 楚怀王走上来。“年轻人,我看你身上真气特殊,是天上下来的贵人吗?” 云幕霆十分沮丧,这下有点没反应过来。“是,还贵人呢....” 他站起来,索性承认了。 “对,我就是贵人,天上派下来的...神将。”看样子云幕霆只是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现在你帮我一个忙吧?” 楚怀王很警惕,举起了自己手中这把佩剑。 不过一看,这把佩剑和云幕霆的比,应该脆多了。 “什么忙。” 云幕霆低着头说:“我要翻翻这里的档案。” 这并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楚怀王很乐意照办,而且为了这个得罪了天上下来的贵人估计也不值得,他很乐呵呵地搬过来。“您稍等,我立刻带您去。” 是不是还要乘什么车和轿啊。 我站在一旁不乐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最麻烦了。 但是,似乎这次是直接阎王爷引来。 这阎王爷引路的感觉很奇怪,我不动声色地说,阎王爷在冥界从来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下居然为我们引路。 慢慢地路径越来越黝黑。 我有点担忧地看着云幕霆。 他不会把我们引到十八层地狱去吧。 云幕霆过了借了我的手,轻声说:“别怕,就是他真把我们引到十八层地狱去,你打架也不是半个废人了,我们就用我们的真本事,逃出来。” 我对上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对,不要怕。我觉得,我还是打得过那些阴差的。 前方一片亮光,又是藤蔓。 其实这有点奇怪吧,也不清楚冥界这么阴冷的地方为什么全是藤蔓,按理来说冥界这种环境是不适合生长的,但是我所看到的地方,处处绿意。 慢慢地我就可以看到宫宇了,这次的宫殿很豪华,飘在云雾中,犹如天宫。 精美绝伦,雕梁画栋。 隐隐可以听见宫女们在做歌舞。 我问:“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吗?” 要我的话,坚决不回去! 这么好的宫宇, 为什么非要去住一个破房子? 第四百八十四章宫宇 楚怀王看我一眼,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看我的这眼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到了。” 这里就是么?我有点无所适从起来,不错,真的很豪华。 处处雕梁画栋,精致体现在细节里。 “这么修,很贵吧?” 楚怀王没说话。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旁的婢女皆躬行礼,而看到云幕霆却一脸无视,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云幕霆比并不在意。 我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似乎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云幕霆? 他真的是空气吗? 还是关于他的记忆,以一种无形的方式被抹杀了? “完全消除人的记忆。是什么样子哦。”我暗暗感叹道。 最终,我们来到大中央的宝座。 修得跟皇帝龙椅似的,我看着,处处金碧辉煌,但给人一种等级森严的感觉,同时也透者一股沉沉的感觉,在这里办公,不觉得压抑吗。 与金銮殿不同的是,旁边摆着的都是书本。 柜子陈列得很整齐,和之前楚怀王的屋子形成鲜明对比。 云幕霆面无表情。 真不知道这楚怀王是什么癖好,我叹了口气。 “你要不要上去坐着?” 云幕霆说:“不用了,老兄,我怎么能抢你的位置呢、” 但是我发现了一点很古怪的问题。 里面刻着的符文很古怪,完全没有一丁点威严的样子,倒像是某个已灭绝民族的文字,我抚摸着,有点熟悉。 如果没猜错,刻上去应该也很久了。 在哪见过? 上面标着的是数字,记载时间的么? 我想。 云幕霆开始翻书。 当然不是一本一本地翻,这里成千上万,真这么翻下来的话,会累死,云幕霆一点点地先仔细看一眼,之后放下,只留下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进行阅读。一旁的楚怀王看见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应该是冥界的专属技能吧。毕竟这么多人的案宗,如果没有一定的查找能力,查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云幕霆拿着一本慢慢翻阅,是清代的,他果然想从那场洪灾入手。只是,不知这么多他看得眼花不。我竟然有点佩服他的毅力了。 翻着翻着,我嫌无聊,开始研究壁画上的文字来。 文字看不懂.....但我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真的好熟悉啊,在哪见过呢? 和记忆中的有些重叠了,但想寻找,又找不到。 “这文字是什么。”我闲得无聊了开始问楚怀王。 楚怀王看了一眼。 “很古老了,传说是僵尸的文字。”僵尸的吗?我刚想问,但楚怀王慢吞吞地又走了过去。 僵尸的? 西幻锦的? “西幻锦!”我大叫起来。“你等等,是西幻锦的存在时间长,还是云幕霆的?” “西幻锦?”楚怀王眨眨眼。差点忘了他连云幕霆是谁都不知道,这个问题他如何判断呢。我失望地摇摇头。说。“没事,你走吧。” 云幕霆慢慢翻,没说话。 我过去捅了他一把;“说啊,刚才我的问题。” 云幕霆抬起头,望着那成堆的书卷。 “西幻锦的。我是靠血统,才勉强碾压他的。” 我愣了愣。 “长多少呢。” “怎么说呢,这些文字应该是在他出生时候就有的,”云幕霆说着,接着翻。 他不愿再回答我了。 我无奈。 他翻了一会。 对楚怀王说:“谢谢啦。” 楚怀王点点头,他似乎还在看着什么。 我对着他说:“你看完啦?” “嗯。” “我们可以走了。”他说。 “好。”我答到。对于僵尸的文字我仍是一头雾水,没有头绪。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来的? 脑海中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但站在这里了一会,我并没有太多感觉。 算了,想不清楚就别想了。 云幕霆拉着我走。 “稚子醒了对不对?” “嗯,我不知道,应该是醒了。” “那好,去问他!”云幕霆显得很高兴,我却摸着头,有点满头雾水。 为什么一定要问稚子? 稚子记忆恢复了,是和我在一起寻找云幕霆的时候记忆恢复的。 所以.... 他要干什么?我看着云幕霆。忽然产生了奇怪的预感。 云幕霆很忙。 直接拉着我在迷宫般的道路中穿梭,来来往往,繁杂的路线让我眼花缭乱,云幕霆看起来却很有耐心,最终,我们再次穿越到了庄白夫人的房里。 “夫人。”云幕霆用力敲了敲门。“在吗。” “我来找您了。” 庄白夫人过来开了门,依然是一身白衣,显得十分端庄典雅。 “庄白夫人。”云幕霆摸了下头发,直接开门见山。“稚子醒了吗。” 庄白夫人略显惊讶,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醒了呀。” “那好,我进来看看,顺便,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云幕霆迫不及待地从门缝进来,然后像条蛇一样地隐去了身影。 庄白夫人把门合上。 她把我们带到稚子的床边,稚子醒来,躺在一张围有白幕的小床上,微眨着眼睛,看起来很可爱,也很虚弱。庄白夫人微微点了点头:“麻烦您问话的时候语气稍微温和一些,不要吓着了稚子。” “放心。”云幕霆说着,拉开了被条。 稚子显得有一些惶恐,但是,看到云幕霆,他的眼睛在闪光。看起来云幕霆是她的哥哥,她之前说的没错。 “你来看我啦?” 云幕霆笑了。 “虽然想不起来你是谁,但你看起来好像很可爱的样子。” 是啊,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球。 一旁的庄白夫人看起来担忧。 安抚一番后,云幕霆开始问她话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呀,小时候教我武功的大哥哥啊。” 云幕霆又笑,着笑容显得有些尴尬,我知道他看到稚子觉得亲切,但实在想不起来稚子是谁,在哪儿见过。 “我教你的是什么?” “剑法。” “学得会吗。” “很好。” 她又想了想说:“你是在一个池子教我的,那个池子很漂亮,瀑布飞溅,还有金鱼。” 第四百八十五章金鱼 云幕霆的脸色动了一下。 但是,他在动什么呢?这个场景让他想到什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云幕霆讲,顺便用手开始在地上画圈圈。 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您教我剑术,教得很用心,没了。” “嗯。”云幕霆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想的起来?” “能。”她的眼睛忽地出现了光彩。“只是现在我伤了,动不了,无法给您展示,请您别介意。” “没事。”云幕霆慢慢替她合上了被子,被子轻薄,看得出他也很喜欢稚子这个小姑娘。 庄白夫人说稚子需要休息,我们也不叨扰她了。 我和云幕霆慢慢退出来。 最终,来到稍微宽阔气氛也不那么压抑的大厅,庄白夫人拿起布料,欲言又止。 云幕霆看看她。点了点头。“有什么就说。” “您....”庄白夫人抬起头,仍然是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您看稚子怎么样了。” “很好啊。”云幕霆不解其意,点头说。 庄白夫人苦笑一下,又不知笑什么。 “您看清楚了。”庄白夫人娴熟地拿起针线,几乎欲言又止。“稚子是什么?” 云幕霆仔细想了一下。 “我看不出来。” “那个小丫头,气息隐藏得有点事深。” 庄白夫人接着苦笑。“稚子是金鱼精。” 金鱼精?云幕霆大惊,我也陷入了某些思索里。金鱼精的话.....稚子不是说,云幕霆教他练剑的地方,里面就有一群金鱼么? 我揉揉眼睛。 难道那些金鱼都是她的同类? “好吧,什么池子。” “我怎么知道,稚子说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云幕霆挠挠头,说。 我觉得稚子描述的那个池子景物有点让人神往.....我不由得秀安入了思索,如果在那个地方,那一定是一个风水宝地,那..... 我疑惑的眼神投向云幕霆。 可是据我所知,云幕霆恐怕并不喜欢精怪这一类生物。 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它们都一定程度地撼动了他的劝慰。 我望了望云幕霆,他那张呆呆的脸写满了不解。 “一个金鱼都叫你哥哥,这可真让人不解。” 云幕霆嘿嘿笑了笑,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感觉现在云幕霆对什么精的排斥感一直存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庄白夫人走过来:“如果两位没事就快走吧。”她看了云幕霆一眼。意味深长。“特别是冥王,稚子现在不喜欢你的气息。”然后,就半推半赶地把我们赶出去了。 云幕霆到门外挠挠头。 苦笑道:“这么被人赶出去,可真是头一遭。” 声音很大,在寂寥无人的走廊里显得空空荡荡的。 他刻意对着门说,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也就是说云幕霆现在气息的压力对稚子有一定作用?我微微皱起眉来,云幕霆是冥王,靠武力统治众生,所以他的气息有压迫感也实属正常。 “还有些问题要问呢。”云幕霆看着我又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真是悲剧。 我却微微蹙起眉来:“稚子是金鱼精,能得到什么?” 金鱼在水中生存,那次的洪灾稚子也在其列.... “不知道。”云幕霆拍着腿说。“是要我把清代的洪灾都查一遍吗?” 这也不是不可以呀。 “除了有点累以外,一切都好。”云幕霆说。 我觉得可行。 “稚子应该是仙,不是精。” 不是你云幕霆说的么。稚子可是在籍的仙人。当初你把她接到这儿来就没管她。 “嗯,对,金鱼仙。” 金鱼仙?我怎么觉得这个词怪怪的? 云幕霆带着我在昆虫一般的密道中穿行.....我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压抑的恐慌。 “最近的亡灵是增多了么?”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压抑?”就像在昆虫洞穴中的感觉,似乎随时可以有一只蜘蛛和巨型昆虫来吞噬你,让人怪不舒服,特别是这地方,似乎还冒着红红的火光。 云幕霆仔细想了想。 “不清楚,可能是天象问题。” 天象问题?最近天象起了什么变化? 我想起法随说的,云幕霆的气息消失后,她和云幕霆的星图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陨落。 现在,云幕霆这里又出什么事了? “星象可以看吗。” 透过这里看去,隐约一片火烧云。 云幕霆想了想:“可以。” “但是要到专门的地方。” 我马上拽了他一把:“快带我去。” 我迫不及待地要看到星象。 云幕霆:“再等等,这次得等我找找目标定位。” 云幕霆先带着我慢慢拐出了这个黑色的热乎乎的洞穴,就是那块能看到火烧云的洞穴,之后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慢吞吞地抬起头。天空是紫色的。 其实我很纳闷这里为什么能看到天空。这里应该是地底深处,不少建筑物遮盖,要看也应该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才对,但一下子就看到了天空.....我明白起来,这里的天空不一定是天空,反而很可能是弥红灯下的布景。 我们现在可能正在某个夜总会移动? 云幕霆仔细地看着。 “再找找,再等等,很快就到了。” 然后他带着我左弯右绕,东拐西弯,很快带我进入了地底的深处。 地底的深处有点像蚁穴。 似乎还建着一栋高楼。 他带我一路走下去,这里很黑,但他没要灯,我们纯靠直觉走路,慢慢地到了一个塔边。 很隐秘。 黑色的,就像褐蚁的尾部。 我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可思议,云幕霆轻轻敲了敲门槛。 没有人。 那扇门松软得要推进去。 云幕霆当然是一下子就推进去了,很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真的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他十分灵巧地翻跃过来,轻巧地锁上了门:“快过来。” 我走过来。 走过来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这个地方在哪来过.....我边走边看,发现陈横,装饰,都无比熟悉。 在哪呢? 我绕过一个角落。地上燃着温暖的冬火。还放着舒适的绿色的真皮沙发,我正有点疑惑,却发现那个沙发后头,缓缓地转过一个人来。 第四百八十六章沙发上的女人 转过来的是一个女人。 不对,一颗人头。 我再定睛看时,那颗人头缓缓地挪过去,就像小孩子玩的整蛊玩具,又有点像娃娃糖。 我不害怕,甚至有点兴奋。 我对云幕霆说:“过去看看。” 于是我们悄然无声地翻过沙发,看着木质抛光光滑打蜡的地板,心头猛地掠过一丝不安。“你确定这里是冥界吗。” 云幕霆答道:“确定。” “气息就是。”说着,他带我上去。 其实我还挺想看看下边,下边是女孩子都喜欢的装束,墙壁的一路贴着贴纸,很奇怪,我觉得一身别扭,冥界并不是适合人居住的地方,虽然宫殿装饰得豪华,但是。 其中我看不到一点人气。 其实也好理解,冥界本来就是鬼居住的地方,为什么要按照人的喜好来布置呢? 但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小女孩居住的地方。 “见鬼。”我拽起一个说。“布置成这样,真不怕被打么?” 云幕霆扭过头来看我,他似乎竭力显得耐心的样子。 我被吓了一跳:“怎么啦?” 他声音温和,目光甜蜜:“还没发现是什么地方吗?” 我只是觉得熟悉。 这里并没有上锁。 “好像来过。” 云幕霆笑笑。 他走上去,拿起自己的剑劈开一根柱子,那根柱子立刻焕发出和他剑一模一样的光芒,好像在应和这把剑的召唤一样。 不只是柱子,整个房间,都在发出这种光亮。 “房子可能和我的剑是同一把材质。” 我先是一怔。“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你的剑很稀有吧,造这么大一把房子,很奢侈啊。 云幕霆低下头走着。 上面露出的木板有木屑,似乎也不是凡俗的物件。 那是什么? 目的何在。 通过窗子望去,远远有一颗大树,紫色的,像是桂花树木。 云幕霆不动声色地说:“把你的匕首拿出来。” 于是我把匕首从手背上掏出来,掏出来的时候有些麻麻痒痒的刺痛,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一转而逝,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手背上漂浮的匕首。 肉露出来,柔柔的。 “好了。”云幕霆淡淡地说。“试着控制一下你的匕首。” 话还没完,匕首自动地飞了出去,刚好插在了紫色的桂花树上,之后,匕首自动停留在了桂花树的上面。 云幕霆牢牢地盯着。 云幕霆盯着:“桂花对匕首有特别的吸引力。” “它们是同一材质的?”话一出口我就感觉惊讶,我为什么会突然这说。 云幕霆手尖用力,把它仔细地拔了出来。 刀尖上有白色的锈蚀。 不对,是光华。 之前华丽的白光慢慢腐蚀上了它,使得颜色这么纯粹的刀刃也沾上了这么一层痕迹。 云幕霆把匕首交给我;“试试威力。” 我一愣,稍微一用力手中的刀刃便直直地飞出去,就像一把飞镖,缓慢地插在一旁用重铁铸造的屋顶。插进去的时候毫不费力,轻盈无比,之前似乎从没这么锐利过。 我试着说:“这把刀,进去后,威力增加啦?” 云幕霆笑笑。把刀拔出来给我。 我刚才说的,它们是同一材质的,这句话总对我有着特别的吸引力,现在仔细一想,忽然觉得心空空的, 我到底在空什么呢? 我站在原地看了桂花树好久。 桂花树是紫色的,那种很淡雅的紫,有点像我们今天所玩的空间游戏所见的那样,桂花树散发出来的香气十分舒服,隐隐可见白点在发光,真的,与其说那是花蕊,不如说是光点,就像刚才匕首附着的那层光一样。 “我....”我愣了,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桂花树很高,高得看不见尽头。 云幕霆说:“这是嫦娥的桂花树。” 好吧!我大惊,然后十分高兴,我想起来了,河鬼说,冥界的机密不是有一棵树么?那是广寒宫嫦娥的月桂树,我看,就是面前这颗吧。 我转身道:“河鬼呢。” 云幕霆摆摆手,说他不知道。 他和河鬼并没有直接联系的装置....所以一时半会联系不上,我不意外。只是.....这门似乎开着,并没有上锁。 我说:“我的刀就是在这儿取的。” 云幕霆显得平静,并没有十分惊讶。 “哦。然后呢。” 我眨眨眼睛,周围仿佛也闪动着波澜。 “河鬼说,我的刀子就是用这棵树的树心做的,” 云幕霆脸上出现了微微的惊讶,“那可是好东西啊。” 我说:“我感觉你的剑和我的匕首是用同一个东西做的。” 云幕霆没有说话,而是把自己的剑拿出来。 “试试就知道了。” 两把剑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仿佛被什么粘稠了一般。 云幕霆用强力把它们分开,脸上依然是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两把合在一起的剑,就能证明它们材质相同么? 云幕霆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然后说:“走吧。” 我们慢慢离去,这个像是树洞似的地方,盘旋在一个墙壁间。我注意到,它真是没有上锁的。 这样的地方,没有上锁真的好么? 云幕霆拉着我离开。 他的脸色一直很淡。 “接下来去哪。”他揉揉眼睛,一脸苦瓜相。“我感觉我该翻的真的都翻过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找不出来!” 我安慰:“可能要机缘。” 他苦笑道:“机缘机缘,我还要等多久呢。” 你已经迫不及待了是吧。 我没说什么,只感觉整个冥界的结构真的就像一个昆虫的巢穴,无尽地回转延伸,我曾经问冥界的尽头是什么样子。云幕霆回答我:“北海,荒芜,僵尸之地。” 我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冥界的尽头是西幻锦的领地?” “对,很古老。”云幕霆拍拍我的肩。“所以我和西幻锦的关系不能破坏,如果冥界尽头没有人呆着,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冥界尽头这种荒凉的地方,只有跳出六道轮回的僵尸一族愿意去呆了吧,我默然, 第四百八十七章文字 我忽然想起我们刚才去的楚怀王的宫阙也有很古老的文字,据说是僵尸的。 僵尸到那里去过? 我喃喃地念叨:“有人试着破译过僵尸的文字么。” 云幕霆摇摇头:“没有,僵尸的文字太难,几乎没人愿意干。” 其实这么看来,冥界对于僵尸这个种族不是很了解。 “僵尸的文字为什么会刻在楚怀王的宫阙?” “不清楚。” 我仔细想了一下。 “楚怀王的宫阙,能带我去看看么?” “嗯?”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想把楚怀王的宫阙全部走完。” 拗不过我,云幕霆答应了我的要求。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能完全找回他灵魂恢复他记忆的线索都断了。 既然如此,陪一陪我也不错。 我们是以神人下凡的名头来到这里的。以巡视为借口要求参观一遍楚怀王办公的宫阙。这个要求,楚怀王没法拒绝,所以楚怀王很客气地答应了。 我和云幕霆在一片空荡荡的走廊走着。 走廊是用汉白玉雕就的,一触摸遍体生凉。期间还有云雾缭绕,如此一看恍若人间仙境,走在其中让人飘飘然,比吸了毒品还痛苦。虽然我没洗过。汉白玉的雕刻间同样刻着一些文字,不过,都是小篆。云幕霆也能大概解释出上边的意思。 大概就是某个帝王到此一游的情节..... 前方花容月貌的舞女正在伴随着有节奏的音乐声偏偏起舞,顶上几个湿乐婆正一脸入迷地弹着琵琶,看起来弹得很入迷,舞女围绕的中央大概就是宫殿一般的存在,也是用汉白玉雕成的。 我问一旁陪同的楚怀王:“这里为什么要有舞女?” 楚怀王听得有些飘飘然:“向外来者展现冥界的富庶丰饶。” 穿过了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她们一个个光着膀子,真像佛经中的记载,我想这里该不会住着天人吧?不过无论什么,楚怀王告诉我们,这里不是住所。 “如果是天人居住的地方的话,那就不是我楚怀王办事的地界了。” 原来如此,楚怀王不过是带我们参观他办公的地方。 不过也够了,那些天人住什么样,和我们有关系么? 天人住在临近冥界的位置,以便福报享完了立刻去地狱受苦,我暗暗捏紧了拳头,看起来也真是惨。 我们大踏步地从舞女身边走了过去,有几个舞女的彩带飘到了我们身上,都说天衣无缝,果然舞女们的衣服上,一丝缝隙也没有。 我们打开门。 像是进入了一个寰宇的宫殿。 如今也算享受了一番冥王夫人的待遇了,我想,暗暗捏紧了云幕霆的手,云幕霆娶我的时候都没这么大阵仗,可见当时的确是不在意我的,云雾飘散,旁边飞舞着襟飘带舞的仙女们沿途撒下花瓣,宫殿很大,沿途之中让人顿生渺小之感。 云幕霆面无表情;“阎王爷你都在这么豪华的地方办公呢。” 楚怀王不解其意:“对啊,怎么了?” 当然不可能批评他奢侈,我望了云幕霆一眼,云幕霆则一脸威严地站着,天界和冥界本来就是不缺粮食的地方,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要多少有多少。 “怎么,可有什么不妥。” “没有。” 穿过那扇汉白玉雕的大门,其中还楼刻着金,宝石等物,一路云雾缭绕,我只是感叹,人和天的力量相比起来,实在太过渺小而已。 大殿中央放着一把金交椅。 我问旁边的阎王爷;“你都在这办公?” 楚怀王:“对。” “这里是天人道。六道中的一部分。还有别的,诸位里边请。” 剩下的我就不一一赘述了,冥界实在太多东西让我倒胃口了,我都没兴趣述说一路的事情,而且,这趟的冥界之行,给我的感觉不是宏伟壮观,而是人的力量在这一切的不值一提。 总之,这一路看下来,心情很糟糕。 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轮回九台离幽镜。底下全是无端挣扎的恶鬼,活人照此会魂魄分离,神仙若无端照也会被金身削掉一道,所以楚怀王拦住了我们就不让我们上去了,顶上两个面目狰狞的鬼差在看守着。 我好奇地张望:“凡是要轮回的人都要来这里照一下吗?” “对,这样才可以定罪。” 云幕霆则面无表情,我好奇的是这面掌握轮回堪称重要无比的镜子居然是由楚怀王掌控的,而楚怀王又在职务上和云幕霆有着直接联系,只能说,云幕霆对冥界的控制力实在不算小。 云幕霆亮出了他那把剑,一道金龙刺破空气,紧接着一道蓝色的闪电直直地划了下来,声音尖锐。云幕霆;“还记得这把剑吗。” 楚怀王连忙俯身拜理:“天人实在神力过人,小的自愧不如。” 我和云幕霆对视一眼。 得,看起来他们都并不认为这是冥王的标志。 云幕霆难掩失望的表情。 楚怀王领着我们在冥界的通道继续穿梭,此时已不复之前的宏伟壮观了,而是羊唱小道,周围长满灰色的难以形容的事物,周围一股股黑气冒出,虽然得到进化了的,但我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怨气。 因不得好死而产生的怨气。 我皱了皱眉头,冥界的人办事太残忍了些,云幕霆好像也不赞成。 云幕霆紧锁着眉头。 “下次别太过,上天有好生之德。” “是,是,小的记住了。” 我们一路往前走,路径已经越来越模糊,那种墨色一般的感觉正在逐渐散去,我感觉我们正在渐渐接近一个终点。 “你的宫阙快到头了吧。”我转过头,说。 “对。” 快到头了好啊,我终于不用再在这变态的地方恶心了。 眼前一片开阔,尽是特别锋利的枝丫叉成的树木,旁边还镶嵌着各种金银财宝。 这种地方显得荒草不生,连草都是干枯被烧焦的。 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焚烧怨灵的,在地狱受完刑的怨灵,无法投胎转世,就在这烧毁,净化天地间的污气。” 听到这话我对冥界的人再也没有一点好感了,真的。 第四百八十八章藏书室 这么一想,身上瞬间烦躁起来。 楚怀王笑道;“此地阴寒,让夫人不适了,快些离去才是。” 我强忍着不爽:“对。” 渐渐地又出现了人气,周围的街道就像是古代人居住的环境,但却四下无人,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楚怀王快速带我穿到一间红底白瓦的房子,并且告诉;“夫人,这就是我宫阙的尽头。” 其实也不能完全叫宫阙吧,我看,面面俱到。 我微微点头:“今日叨扰阎王爷了。” 云幕霆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片静谧的书斋景象,窗户就开在街道,取闹中取静之意。 云幕霆推开门。“这里是干什么的。” “管理文书的地方。” 我只疑惑我之前到过的刻有僵尸文字的宫宇在哪。怎么都和这朴素的民居不太沾边。 我随便翻开了一本书。 发现又是谁谁谁该哪年哪月生死这类毫无意趣的内容,我看了几页便无聊地丢开了,同时有一点点的疑惑。 我推开书柜。 我惊奇地发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我之前在金宫阙看到的似乎一模一样,我抹开,上边清晰的印记露了出来。 “这里也都是僵尸的文字?” “对。” 僵尸的文字,果然让人看不懂。 这里记载的都是同一样吧.....我脑子飞速地转起来,有什么相同之处? 都在楚怀王宫阙的尽头? 我突发奇想,莫非这里离西幻锦居住的地方很近? 我抬起头,随便捧起一本书,郑重地问楚怀王:“阎王爷你为什么会信佛教?” 楚怀王呵呵笑道;“只是觉得佛经上说的也有道理,生死离别见得多了,就想寻点超然的东西看看。” 云幕霆拉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别多管闲事,别人的信仰我们管不着。 我挑了挑眉毛,也对,和佛不和,是云幕霆你一个人的事情,犯不着拉上阎罗十八殿。 然后我慢慢看着这些文字。 只觉得.....和记忆中的文字.....渐渐对上了,但那个文字是什么呢,我又想不起来。 楚怀王呵呵笑道:“这里无趣,我领两位去最后一个地方看看吧。” 我点点头:“好。” 于是这次我们又通过一个暗道,暗道垂下了藤蔓来,气息和我之前通过楚怀王的住所有丝微的相近,但不是完全。先是白墙砖底,还算正常的布置,慢慢地。就诡异起来了。 又变成那种黑色的狭窄的甬道了,还像火山灰一样。不断地抖动着。 “夫人莫怕。”楚怀王上前扶住我。“不会摔倒的。” 我点点头。 接下来,场景越来越诡异,幽蓝的光也迸射得越来越厉害。就像闪电一样,形成了很有力的撞击。 我看向云幕霆,他的表情,除了熟悉,就是熟悉,同时还有一小丝丝不可名状的震惊。 然后,到了。 大地忽地一阵开阔,金光四溅。 我捂住了自己的眼。 楚怀王带着我们走进去,舞女依然在纵情地歌舞,我慢慢地走,脚踩在这金砖下,感觉底下都冰冰凉凉的,我越走越平静,这和之前来的,并无区别。 只是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深。 好像有猫爪子在挠一样。 然后又到了大殿的最外部,空无一人,书卷堆放着整整齐齐。 云幕霆见了立刻眼睛放光。“这里都是清朝的历史?” “是。” “很好。”然后云幕霆迫不及待地开始翻了起来,而我开始研究下面的文字,这里的文字比之前还要密集,好几个雕成了蝌蚪串成了一串。 难道这里离西幻锦的住所更近? 不过只是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深,终于形成了一个猫爪子,把心活生生地挠出一个洞来。 再看看上边的文书,我恍然大悟。 我想起在哪见过了。 就在那树木茂盛,毒虫遍地的小岛上。 我抬起头来叹息,这不是,云幕霆呆的那个地方吗。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那些雕刻的石块,又让我们见到了。 我随手抚摸一个文字,不知是什么来头,这些文字,是僵尸的文字? 僵尸来过那座毒虫遍生的小岛? 我脑子乱呼呼的,恨不得把里边莫名其妙的想法给挖出来。 我转过头来问阎王。 “....僵尸的文字,只有僵尸懂吗?” 楚怀王思考了一分钟后回我:“.....大概是的,现在僵尸也少见了。” 见到的僵尸都是强者,对吧? 我很耐心地等待着, “嗯。” “但是,僵尸的文字是否只有僵尸懂。”楚怀王挠挠头。“那还真不好说.” 我低下头继续找。“但是.....是一般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去研究那个的....” “嗯。” 我只是感慨,感慨万千。 那座岛上居然会出现僵尸的文字! 我看着云幕霆。他还在找什么。 算了,等下再说吧。 我再仔细琢磨了一会.....发现这里的文字,和我在岛上看到的不同,这里的文字并不是用来记录时间的,反而在记录事件的,而当时的文字,一笔一划,都像在记录时间。 强迫当事人不把时间忘掉,有一个时间概念的样子。 我耸耸肩。 我忽然有点后悔我没把石块带回来。 不过不太现实,太多了。 那些石块。 更何况当时,我拿走了一块儿,刻字的人立刻就咬牙切齿,要把我吃了似的,所以综上所述,带回来是不现实的。 我只能低下头慢慢研究。 是经过磨砂的,看起来刻字的人想让这字保持长久不化。 “有关于僵尸的书让我参开么。”我低下头,说。 阎王楞了一下,笑道:“夫人您想干嘛?” “没什么。想研究僵尸的文字。” “我们这里没有。”他笑眯眯的脸凑上来,“您这是何意呢?” 干嘛?我被他贼眉鼠眼的表情瞬间瞎了一跳。干嘛,以为我要吃里扒外啊? 我还不是你们冥界的人,好吧? “没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以平复的心情说话。“你知道的,我们天界也和僵尸不和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这是个很合适的借口。阎王的疑虑打消了。“真不好意思,夫人,我们有的话一定送你一本。” 第四百八十九章其他 完全走出楚怀王的宫阙,我感到整个身体都轻松了。 脱离了冥界这种压抑的气氛就是好。尽管我们现在还在冥界。 云幕霆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用很亲昵的语气对我说话。 “你不喜欢这里?” 我白了他一眼。“废话!” 云幕霆嘿嘿笑道:“那我以后带你去人界居住。” 正合我意。 我深深吸了口气,真的,太阴森了。 现在才觉得。 走到路上我问他。 “清朝死掉的人你都查清楚了?” 他点点头。 “差不多吧,” 亏你真有耐心,我别过头去,清朝死去的人有多少。 “什么发现。” “有些人的生死线被改了。” 然后他再说,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他还有好多没想起来,于是拍拍他的肩以示宽慰。 云幕霆低低的,没说话。 职务没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感到很挫败吗? 可是我感觉这些人的生死命局不是他管的,他只是一个武将,以武力镇守冥界和平的。 最后,他用手捂了一下脸,手指直直地插进头发。 说:“没有关系。”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他的挫败感来源何处。 最后他勾了一下我的手:“走吧。” “嗯好。” 于是我们一起行走在冥界闪着黄色光芒的大道上。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云幕霆说了:“云幕霆,我感觉好像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 云幕霆眼睛直直地望着远方:“那还用你说?” 看起来不只是我一个, 连他本人都意识到了,我看他:“那你以前亮出这把剑的时候,有人认出你来吗?” 云幕霆仰着头:“当然有,他们都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我。” 有就是说他们都是记得这把剑的?我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那就有些奇怪,好像你和你关于的东西,都被遗忘了。 不只是这种感觉,好像,除了有些努力记住他的人,其余的人,都不记得他。 他的存在好像在时间线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真是蹊跷。 云幕霆咬牙切齿地说:“我被仪式给摆了一道!” 观世音还用仪式?脑袋中第一个反应。 我觉得不可思议。 “仪式魔法.....那是西方的东西,观世音怎么会用这个?”我顿了顿说。“她不会这样无聊吧?” 云幕霆苦笑了一下。 “别人的事你不懂而已。” 是,我不懂,应该吧。 云幕霆重重地敲了下脑袋,像在思考鞋什么。 过了一会云幕霆缓缓地回过头来,淡淡地对我说:“你说,我的星途落了,是吗?” “对。” 星途不存在了对于修真者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修真者的名册已经快天地间被抹去了,那时候众人不再记得他也是清理之中。 可让我奇怪的是,星途陨落的也有法随啊!那说明了什么?法随,也会逐渐消失。 观世音暗算云幕霆,怎么莫名其妙拉上了法随呢? 我沉默不语,这点我想不通。 云幕霆转过来对我说,他手捂着头,好像很痛的样子,“可能是执行期间出了什么意外,然后就这样了。” “有可能。” 我和他都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他走过来轻轻吻我的手指头:“接下来你想去哪。” 我看他:“你能陪我吗。” “以后可不可以陪我呆在人界....”我低低地说。“我实在不喜欢冥界这个鬼地方....” 云幕霆笑:“太阴森了?” “对。”另外还有这里的人,我无力地抬起头来,我无法去救那些鬼魂们,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越远越好, 我抬起头来,有些期待地望着他:“可是我是冥后啊,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么?” 云幕霆沉默了一下。“可以的,我去安排一下。” “放心,不会让我犯难的。” 我们并排走在冥界的羊肠小道上,看着天空,有种天空都被灼烧的异样感。 这里越走越不舒服。真的。 我呻吟了一下。 云幕霆抱住了我:“接下来想去哪。” “能回那个坟墓去看一下吗。” “哪个。” “就是之前那个。”他抱着我。我不死心,我觉得,那个修筑在终南山的庞大工事里有我想要的,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但是我总觉得它在哪。我想回去看看。 云幕霆笑了。 “怎么,空间移动做不到?” “不是,先让我们找个空旷地方吧。” “嗯好。” 于是我和他站在一块很宽广的草坪上。 天沉沉地压下来。 等哦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一个土地前了,脚踩着土坯的上方,底下全是沙石。一时间我没反应过来,然我看着陈列着的骨头,吓了一跳。 白皑皑的,全都是骨头。 然后我立刻反应过来我们是在哪儿了,我们是在殉葬坑的上层。 只有上层才全是骨头。 我记得我们去的是下层,上层只走了一点点,对吧。 然后沿着熟悉的区域开始走。地上一片狼藉,骨头散落在一边,有种不符环境的寂静,和之前一样。 我看到了那个符文。 像中东的符文,不像密宗的。 我很奇怪,问云幕霆。 “我记得上次我们在一个门就停下了,为什么不继续走呢?” 云幕霆轻轻把手指放在唇上,对我说。“因为那里面有危险。” 危险?我不信,我们哪次没危险呢?他这个理由就可以打发我么? “我不信,” 声音在这个墓穴显得空荡荡的, 云幕霆无奈。 “好吧,你答对了。” “我之所以不走,是因为我不想得罪密宗。”他深深吸了口气,说, 密宗?我惶恐了一下,看到已经走到面前的门,刻着骷髅,五颜六色的图案,那装橫,真让人不敢相信是密宗。 “这里真是?”我不相信地探出头来。 云幕霆:“你连我都不肯相信么。” 我有点犹疑,这扇门,仿佛内心的召唤,又仿佛在叙说着什么。 一迈入,仿佛迈入了空空。 我又回忆起我在阎王殿前的渺小感。 有点犹疑地迈出步子呢,我到底要不要去呢。 第四百九十章密宗禁地 我脚步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哒哒响。 又像虫子在咬动。 伴随着旁边的缭缭白骨,着实令人恐慌。 我后退一步,刚好踩中了那个围绕着火焰的骷髅图腾,心一下子慌起来了,再看旁边,都是黑的,这种感觉让人着实不太好受。 我努力让自己静下来。 感受着这里的呼吸。 我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说外面的白骨是死物,是死气沉沉什么也没有的死物,那么里面则带了生机,我手轻轻叩了叩门,门是很古老的石门,看起来没有经过任何翻修,是真的很古老了,一碰,石灰刷刷地往下掉。 这是哪儿? 我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空气中有十分细腻的波动。 最终我将手指插进去。 吸了口气,我能感觉到自己沉沉的颤动。 “云幕霆,这里面可能有你的灵魂。” 云幕霆眨了眨眼,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太过惊讶的表情。 “你的感知力比我强。所以,我还是相信的。”他说着,点了点头,也把手指头插进了门缝,不知道他在计量什么。 我看向他去。 “为什么只要进入了这扇门,就是得罪了密宗?” “因为....”云幕霆想着,找了个说法给我。“这里面可能有密宗的机密要件。” 机密要件?你的灵魂被陈设在里边作为机密要件?这是个什么鬼? 我咬了咬嘴唇。 “有没有办法不进去就把你的灵魂勾出来?” “除非你的灵魂感召力够强。” 不够,你都不够,我哪行。 云幕霆看着这个沉沉的大门叹了口气。 “韦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不离不弃地寻找我。”云幕霆的语气平铺直叙。“当所有人都要忘记我的时候,你还在坚持找我,真的,谢谢。” “不用谢的。”我苦笑了一下,夫妻本为一体,倘若你死了,我也无法独活。 “我能问一个问题么。”我走上前去。“你当时去终南山,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去的?” 云幕霆想了想。 “不是通过镜子去的。” “嗯。”我嘀咕道,看起来这面三婶给的镜子还是没那么神奇,没法使人有穿梭空间的能力,它顶多,是将一个地方以高精度的还原之后雕刻在镜子上。 “你为什么要去终南山?” “因为。”云幕霆闭上眼睛,用手抚摸着心脏。“我感觉到那里有一种强烈的召唤。” 这算什么?中二小说的常见台词? 我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然后你去了.....被人敲晕了还是死了....我就不问了吧,我猜测你是在路上,失忆了、 我忽然恍然大悟。 “终南山会不会有仪式风水禁锢?” “不知道。”云幕霆白我一眼。“你看我们走了这么多,发现了吗?” 似乎没。 然后我和他对看着这扇门。 门很厚,用了很好的石瓦。 不断有灰尘落下来,甚至一只毒蜘蛛当着我们的面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我和云幕霆都在发呆,一时气氛变得静默无言。 最终云幕霆抬头望我一眼:“进不进去。” “进去吧。”说着,门开了,轰的一声,我觉得一道光线射进来。 我和云幕霆当场傻在那儿。 门开了?什么情况?逗我呢? “开玩笑吧这。”我喃喃地道。 远方一道光射进来,像是恢弘,尘埃慢慢地洒在地面,空中一片漂浮。 “进不进去。”我再问。 “进去。”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抓起了我的手,眼里忽地闪烁起兴奋的光,旁边灰尘明亮,明晃晃地如此惹眼。看得出他是期待的,你也如此想去? 刚才不是怕得罪密宗吗? “好。” 但走着走着,我心中的阴沉感却越来越深。 不知道这里是哪。我望向四周,亮光消失后周围又变得一片黑,气氛阴沉沉的有一点让人踹不过气来,我慢慢地落脚。前面竖着一尊佛像。 不过那尊佛像看起来很通俗,菩萨的脸很柔和,雕刻手法像是显宗的,这真是密宗的地盘吗?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里面看不清楚,全是黑洞洞的,是刻意遮蔽还是别的? 云幕霆遮挡住我的视线,不让我去看:“别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看着他,有点怯生生地点头。 他紧紧护住我。 我忽然有点什么都不想说的感觉,那种疲惫感有点难以形容,他一直牢牢护住我,我觉得,这里,说不定燃着一种香,一种会让人神经麻痹的香。 云幕霆的臂膀很宽实, 远远有一处蓝光,这大概是这里唯一的光亮了。 云幕霆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别害怕。 我总有一种感觉,这里和某处陈放着大多数动物尸骨的地方是对立的,远处那点蓝光,说不定也是大型动物的尸骸。我努力眨眼睛,试图看清。 但光线灼得眼角生痛。 而此时云幕霆的手腕也在微微发亮,他似乎觉得有点痒,伸出手去挠,抓破了皮肉,流出了汩汩的鲜血。 “你流血了!”我微微尖叫。 云幕霆却好像不在意的样子,我看见蓝光从他的血肉透出来,显得更加诡异。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的剑一般都是从你手里拿出来的对吧?” 云幕霆没有说话。 远远那点蓝光闪烁着,像是夹杂着火光。 我精神大起,拉住了云幕霆:“走,我们过去看看。” 云幕霆似乎并不想来这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对这里露出了本能性地鄙视和厌恶,但我把他拉过来时,他更是鄙视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怎么了。”我问。 “没。”云幕霆扭着头说。“你看吧。” 我拉着云幕霆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扒拉着,而云幕霆生怕我摔下去的样子,一直紧紧拽住我不放手,我慢慢靠近了,我发现,是火种。 火种。 很少人会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来取火了,用石头摩擦,点燃,然后堆在一起让热量聚集熊熊燃烧,不加任何树叶,那一跳一跳像是冷光的火光中,有一点幽幽的蓝光,像是鬼火。 第四百九十一章灵魂仪式 我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下面是什么? 我低头望向下边,下边蓝莹莹的一片,就连平滑的石板也是光滑中心燃着黄色的一片,我想的是用这种石头烤火山石烤肠一定很好吃。 真的。 我舔了舔嘴唇。 云幕霆一直厌恶地扭过头不肯转过来。 我也懒得理会了,懒得理会他的行为和想法,反正就这样,我绕过去,看着那点火光, 那点蓝莹莹的,对我一眨一眨的。 “云幕霆!”我突地叫一声。“你看这个!” 云幕霆扭过来。 看见那团蓝光他眼神也放亮了。 那点蓝光.....怎么说呢,和他剑的那点火光太相似了。 云幕霆也是一脸惊讶,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团火光,火光在他的手心里漂浮。“像,太他妈像了。” 像?像什么? 直到我看到了那点蓝光慢慢融入了云幕霆的身体中,没有任何的法力催动,他的红瞳在现在的条件下显得分外妖娆,就像红宝石。那阵蓝光在慢慢扩散,沿着他身体的筋脉。我觉得,快要扩散到他的足尖和血液内部了。 “你还好吗。”我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缓缓地从刚才那种状态恢复了过来,眼里居然是控制不住的狂喜。 “好,真好。”他说。 我更加雾了。 好什么好? 究竟有什么好的? 他像一个老人一般地躺在地上,眼里莫然地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色彩和迷幻。 身体的元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像瞬间老了十岁一样。 我有种感觉,那东西不会把他身体抽空了吧? 可看他的眼神,这么兴奋,狂烈,好像吃到了什么最妙不可言的补品。 毒品一样。 “你.....”我伸手想去拉他。却发现他的皮肤变成了一种奇妙的粉红色,还闪着光。 这.....我无语,科幻情节? 最终,他很强硬地从地上站起来。 “走吧。” 前方有一道门,门上刻着几个字。 看不懂的符文。 可是一眼看过来 就不像藏文。 云幕霆说藏传佛教融合了多种不同的文化......如今看来,是真的。 门是关着的,旁边有一个凹槽,不知道是不是要人的指纹才可以。 云幕霆在那里把手轻轻一按,有点像古代祭祀的血池。 我大叫云幕霆不可以啊!如此显赫地留下指纹,会很容易地被人发现的! 云幕霆不理会。 最终,门慢慢开了,那是一扇刻着太阳的门,旁边还放着一个冠辇,不过被泥土覆盖了。 门开了。 云幕霆带我走进去。 说:“走吧。” 我心中闪起一点异样感,云幕霆的手为什么能开这个门? 这里是密宗的不是吗? 之后一路开阔,已经闪起星星点点的荧光。 那一只只飞舞着的东西像是蜜蜂。 哦,不对,是蝙蝠。 那绿茵茵的光还挺漂亮,但不得不承认这么一大片地渗过去就寥人了,那个黑色的东西还一张一张的,实在是.....难以形容的感觉。 地上有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不知是不是血。 我后悔进来了。 我捏紧了云幕霆的手。 云幕霆反手用力抓住了我。 头顶很高,那个甬道方方正正的,有点像....一个棺材,头顶的天花板也歇着蝙蝠,那些蝙蝠有着分外尖利的爪子,紧紧抠着泥土与砖面的缝隙,爪子一个个的,很显眼,在这种情况下像是鸟的爪子。 不对,是猪脸。 猪脸蝙蝠。 我向上抬起头。 密密麻麻,成群结队,一扇一哗啦地响,不过还好没堆积到足以引发密集恐惧症的地步,云幕霆拽着我的手更紧了些,我害怕,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控制不住地抖。 蝙蝠向外飞去,一抖动翅膀一哗啦的声音。 不过没有一只落到我们的头上,看起来是对我和云幕霆不感兴趣。 我踮起脚尖,有几只蝙蝠就这么从我和云幕霆脑袋上擦肩而过了,我心里猛地掠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它们在回避人体的体温? 随着这里进入的越来越深,我发现这里完全是一个蝙蝠巢穴。 密密麻麻的蝙蝠,木架子似的。 天花板上似乎还有专门供他们歇息的脚孔。 地上一直黏糊糊的,我疑惑,地上那痕迹是什么? 真是血。 这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但在我看来,就像用着什么专业的物品,将味道强制去除了一样。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感到诡异。不是吗。 我张望着一切有点惊慌。 “别这么怕。”云幕霆拍拍我的背部。 我知道。我张了张喉咙,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有不详的预感, 这种感觉其实很难以言说。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感觉这里像是灌着一钟香似的,让我全身....都酥软。 我们离之前的蓝光越来越远。 “你觉得你刚才融进去的是什么?” 云幕霆看看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 但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我也低头沉默不语。 他的整个手指都变得幽蓝,刚刚挠破的皮肉又开始渗血,他却无所谓的样子。 “回去上点药吧。” 他看着我笑了。“哪来药呢。” 对,没有,我站着却不肯放手。 “那让我给你治疗一下吧。” 他笑笑。“不用了。” 旁边似乎也放着一堆尸骸,但不知是不是动物的骨头。 闪着黄色的荧光。 我走上去。 我们离那道雕着花纹的门越来越远。 那扇门.....怎么说呢?我转了一下脑筋。雕刻的花纹很古朴,古朴得有种原始的美感。我居然有种再追上去的冲动。 看看那扇门, 那扇门,雕得是象吧。 云幕霆拽着我不回头地往前走。 “韦欢。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危险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只说了个“哦”字。 危险吗? 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地面一片潮湿。 一点气息都没有。 但不是一片空空。 我问云幕霆:“你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云幕霆笑笑:“直觉。” 为什么你的直觉比我准?是因为你比我强的缘故吗? 不知何时蝙蝠在慢慢消失,等我完全反应过来时,蝙蝠顶上已经一片空空,什么都不见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棺路 这里的结构建筑好奇怪。 我抬头仰望。 不适合鬼魂。 这里真会有密宗高人的尸骸放置吗。 云幕霆提醒我别多看。 “你知道吗。”他面色严肃地说。“你知道得越少,密宗杀你灭口的几率就越小。” “哦。”我讷讷地一愣,“有这么严重吗。” 我慢慢地捧着自己的心脏,体会着,那里不可思议的跳动,密宗居然会杀我?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冥后! 我后面站着整个冥王! 云幕霆不知溜到我的后面,我感觉后边凉彪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吹气。 “那是当然,”他在说。“密宗生起气来,连我都杀。” 对啊,我差点忘了,这次你不知道犯了他们的什么忌讳,他们居然要将你活活抹杀掉,还要让很多人都不记得你。 多么狠毒的招式。 都是友军,这点情分总要留点吧,哪怕是面上好看。 没想到你们居然连这点情分都不留。 狠毒,真是太狠毒了。 我呆呆地站在地面,云幕霆往我后边吹了口气,我都以为是鬼。 “别想了。”他轻轻说。“密宗太过无情无义,所以我看密宗,也不那么顺眼。” “说得是。”我轻轻说。 是啊,我想黑暗中我们达成了某种默契。 我和法随是好朋友,可是背地不知道她会不会对我下软刀子呢? 不过还有一点我觉得奇怪。 那就是法随的星图为什么也会陨落? 这点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我只能愣愣地愣在原地。 “会不会是有什么地方捣错了?” “不会的。”云幕霆含情脉脉地望向我。“这样,可以让我消失得更彻底一点。” 似乎,是的。 毕竟佛道两家是相连的。 我呆呆地似乎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云幕霆含情脉脉地上前补刀。“你看法随恢复得这么快,我上前掐她脖子的时候她一点事都没有。” 妈的不说这个要死啊!我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走吧。”他谩骂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别让密宗抓到你的把柄。” “是啊,我知道了。”我走着,远方好像透出了一点光亮。 我有种感觉,这好像离云幕霆的手越来越近了。 前方不知道那又是什么,反正又出现了一道门,很宽大,有点像土框。 我不了解密宗的文化,所以不知道前方到底还会出现几扇门,但这样总之是不舒服的。 我穿过,前面的路好像越来越原始了。 就好像商朝的三星土堆。 表示黑暗中的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去探索,来了相当于没来一样。 也没察觉到哪里危险。 但是看云幕霆的表情,他似乎一直都是很紧张的。 前面没有光。但隐隐可以看见路很开阔,地上似乎也闪着绿光。 那层沙土淡淡地漂浮在地面。 前面像是有一条护城河。 在这种环境中走着我只觉得很焦躁。说不清地很焦躁。 云幕霆又不肯告诉我危险在哪。只让我一个劲地走。 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我袭来,却又不知道是什么,这种感觉真是憋屈。 “云幕霆,快说,这里到底危险在哪。” 云幕霆只顾望着前方。“我不会告诉你。” 我狠狠地盯着他。 “你玩我呢是不是?” 云幕霆:“不是,告诉你了对你不好。”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不行,你太弱了,” 我:“....” 这下我的眼光更凶狠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 瞧不起人也委婉点好不!你这样很伤人自尊心你不知道吗? “好吧。”我也跟着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跟你们比,就是个辣鸡。” 他摸着头思考了一下。 “不算辣鸡。” “中等偏上吧。”他很认真地对我说。“以你不算神仙的水平,很不错了。” 我接着叹气:“那我算什么。” “鬼仙。” 我一怔,阴神? 我抬起自己的胳膊,那里有点重啊。 “可我是个活人。” “不是这个意思。”他擦过我。“你可以不吃饭了。” “哦。”怪不得这些天我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却一点都不觉得饿。原来如此,我成半个仙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臂。 那截手臂,粉红得跟藕似的, “知道了。” 我淡淡地说,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欣喜的, 这样是不是说明着,我和云幕霆的差距更进一步啦? 没以前那么大了。 云幕霆淡淡地,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把你手伸过来,我看看你的命线。” 他满意地把玩了我纤细的手掌一下。“嗯,不错,你的命线不像以前那么断了。” 嗯,对我听说过,以前我妈总说我是童子命。 现在呢。我欢喜雀跃地望着他。 “现在命接上了。你应该脱离六道轮回了,” 嗯,真的么。 他看着我,嘴角喷出气息。 “等会,我再看看你身体融合得灵曼怎么样了。” 这些天我总感觉身体的排异反应逐渐消失,甚至安宁下来,血液也不像以前那样时常有所悸动,而是感觉有些东西都和我融合在了一起。 我静静地呼吸着,任由他的手指在我身体间游走,隐私部位....等等,我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呻吟。 性爱的味道, 直到他将我的整个身体已经游走完毕,雪白的臂弯间掐起了一点淡淡的红痕,我的脸红成了红苹果,他才温柔地对我说:“融合得还不错。” “多大呢。” “还不太完全。” 我有些失望。 “差了某些步骤。”云幕霆喃喃念道,“没关系,我帮你慢慢找。” 我看着他,说好。 挽着他的手走,感觉前方的路也并不是那么莫名了。 起码不是那么前途渺茫。 如果说前面我都还能看到大致东西的话,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没有路标,大门一开一关,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被咬空的感觉。 这里的地方真是越来越诡异莫测了。 我紧紧靠在云幕霆怀里,前方还会有什么呢? 鬼? 怪物? 或者,干脆走出一群密宗大师? 最后一个是我最不愿见到的。 我们缓缓进入,这扇门比之前的都大。 第四百九十三章棺材重现 这种空旷感让我惴惴不安。 这说明着什么呢? 大boss来了? 这个地方真的越来越像一个棺材了,我走进去,风灌进来,实在有点冷。 慢慢走进去后,地上仿佛有着一个砖瓦。 毫不客气地说,这个地方像个护城河。 前面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河流吗? 真是一看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这地方太过阴暗,以至于看不清一切事物,无法判断风水,但我清楚地听到了老鼠在爬的声音。 咯吱咯吱。 我闭上眼睛,尝试感应,什么都感应不到。 这里的风水气息该不会被什么封了吧? 我惴惴不安地看向云幕霆:“万一真来个密宗大师怎么办?” “不怕。”云幕霆信心满满地说。“咱杀过去。” 你还真有信心,我翻了个白眼。 “密宗是不敢杀你么。” “可能。” 我们走过去,最黑的那个地方果然有一条河流。 很黑,缓缓地流动,有点像我们之前看到的棺材液。 我牢牢地盯着,有点怀疑里边能否钻出一只老鼠来。 云幕霆将手缓缓地褪去。 “到我身边来,乖。” 他目光温柔的时候,总会这么说。 我乖乖地靠过来。 他这么做的时候或许只意味着一件事,这里有危险了。 他手缓缓地摆动着,我睁大了眼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看起来像棺材液的河水慢慢淌过来了,最后,云幕霆的手指慢慢缩动,淌过来的,是一艘船。 不对,应该是小舟。 更诡异的是,这小舟是无底的。 无底的啊。 我退后开去。 无底的小舟,我只在西游记里见过。 现在,是这小舟浮现在眼前了吗? 那气氛太过诡异了,小舟一下下地飘着,河水还很清亮,在这角度居然有点幽蓝的意思。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最终,我说了一句:“西游记的故事,那都是真的吗?” 云幕霆:“当然是真的,难道还骗你不成。” 那就麻烦了。这么一来我对他的畏惧更甚,退后几步,河水碧幽幽地闪着光,这种情况更显诡异。 我和云幕霆似乎谁都不太敢动一下。 最后,我看了他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云幕霆:“不要轻举妄动。” 之后他说着,大胆地走上船去。 以很惊人的勇气,居然将这艘船一下推开。 当时我就吓呆了。 “如果真的出现个密宗,或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说着水淡淡地流去,那个小舟已经被掀翻了。 河水缓缓地流淌。 我真佩服云幕霆的勇气。 接下来该干嘛? 似乎只有这一条路了。 前面已经没路了。 我忽然有点担心,万一那个小舟是真像西游记所说的那样,是要抛弃肉体凡胎的人才能过去,过了说不定就是佛的境界,那这样,我们不是找死么? 还把人家船掀翻了。 这是嫌自己死不够快,还是嫌得罪的密宗不够狠啊? 云幕霆慢慢走过去,水浪慢慢地淹没他的脚踝,他却丝毫不介意的样子,把船捡起来,慢慢地放回到原来的位置,我留意到船一点没湿。 灯光在船身下留下一道青色的影子。 这是密宗的黑科技,还是? “这的风水有点奇怪,”云幕霆默默地说。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河水的流向,这条像是冥河水的流向,流到哪儿呢?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我们正站在一个类似环形大陆的地面。 月牙形的河畔尽是滔滔的流水。 “这里有东西。”云幕霆看了一眼地面那株生长着的韦草,最终。 有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被云幕霆拖下去。 我想我们这次真是作大死了,万一对面真是密宗的列祖列宗怎么办?想到这里我不禁瑟瑟发抖,而云幕霆丝毫不顾这些,只是拉着我。 河水流过。 芦草的根部是湿润的,浸润着芦草, 我们蹲在芦苇丛中,慢慢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河水呈倾斜状地流淌,流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一尊闪闪发光的佛像。 那是什么? 云幕霆拉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中间好像有一块很小的空地,那里正闪着金光,云幕霆说:“我们过去。” 那里能过去吗? 我有点疑惑。 他拉着我轻轻趟了上去,那种感觉像走在了浮木上,我有点惊奇地看着脚底,脚底明显是一片空空,我们是完全踩在水面上的。 不仅没掉下去,更神奇的是还一点都没湿鞋。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我看向底部。 云幕霆解释说:“这是密宗用的一个法术,我见过。” 我挠挠头:“这地方你不会来过吧?” 云幕霆不答话。拉着我飞一般地奔了过去。 在地面。 我们踩到了一片湿地。 脚下都是干净的土洼。远处还能听到青蛙的叫喊声。光线闪在水面,波光粼粼,我忍不住用脚去踩。 湿地上立着一道类似门框的建筑。 门框还刻着字。我一下子想到了我们之前走过的那个地方。 海眼。 云幕霆摸着柱子说:“这里通向大海最精华的地方。” 我一怔。 “是不是叫海眼?” “应该。”云幕霆点点头。转过头说。“这是渔民的叫法吧?” 我却一下子有点懵。 和稚子说的是一个东西吗? 我努力向前走去,脚平滑得好像悬在空中,泥土好像马上要滑入这块水面,站在这里真是很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 我试着往深,发现一道道门闪过,似乎都是和,我们最初见到的门一个玩意儿。 越走熟悉感上来,我站着仔细回味了一下,但是还是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我和稚子走过的路。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巧了。 我抬起头来望着天花顶。 天花板让人一片眩晕,顶上似乎都可以滴下水来,花纹更是繁杂,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天花板究竟是人造的,还是自然的岩石生成,踩在这里让人觉得空空荡荡的,流水从岩石缝中流下。 人造的。 借助微弱的一丝光我看到。 那个天花板富丽堂皇,中间还夹着唐卡。 第四百九十四章海眼的另一个出口 一滴水滴落下来。 这滴水的光芒在这种情况下也很耀眼了。 这种富丽堂皇的装饰,给谁看呢?我有些遗憾。 我在岩石上手脚并用地攀爬下来,发现云幕霆早已在下边等着了。 阳光射在石头缝生长着的一颗松树上。 云幕霆伸出手,示意要接我。 我蹦蹦跳跳的,直接从松散的岩石堆绷下来的。 “密宗建的。”我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那些唐卡好像很值钱,费这么大心力建这个是为什么?” 云幕霆眯起眼。 “为了.....”他说。“为了什么呢?” “我记得有一种建筑。”他挠挠头,声音在这种地方显得空空荡荡的。“用来存放密宗高人的棺椁。” “哦。”可是棺椁,棺椁哪呢? “把密宗告人的骨灰洒在土里。也是密宗的土葬方式。”云幕霆的脚在地下走。“说不定这里就是哦。” “哦。”我打了个寒战,他们的鬼魂还在这里,这怎么办? 下来之后。 我看着这里。视觉被唐卡反射出的光线挡住了,有点密密麻麻。 我忽然醒悟到。 这里是密闭的。 绝不是露天的。 所以。 我思考着。这里不是我去过的那个海眼的通道。 “接下来往哪儿走?”我看着云幕霆,眨了眨眼睛。 云幕霆说:“让我想想。” 然后我看着他一个人蹲在地上画圈圈,身影好像有点孤独。 芦草在飘浮。 我站起来企图看清此地的风水,却发现除了一滩湖水,什么都看不清。 云幕霆提醒我,别白费劲了。 “风水什么的,可能被密宗法术遮挡住了。” “那我们靠风水判断前进是不靠谱的了。” “对。”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等我画完。” 云幕霆用着芦杆,在地上画着八卦图。 他想干什么? 我凝神。 最终,他用手中的芦杆拐了一个圈,结束了这次潦草的绘画。 “可以了。”他擦了一下头发说。“我放绝招啦。” 你想放什么绝招?我努力看着,却发现这男人身上笼罩了一层我看不清的无形光华。 云幕霆擦了一下手,然后将手放在了他画得整整齐齐的八卦图上。 我看见了沙石溅出。 那家伙一直随意潦草....我是知道的,我凑过去看,惊讶地发现,他画的那个图形,从未有过的规整。 “你...”我努力看了一下,只觉得地上这个图案有点眼熟,“你要干嘛。” “闪开。”他帅气地说。“我要放绝招了。” 说完,他手指伸向地面,砰地一声,地面的碎块飞溅开来。 之后。金光四射。 地面砰地一声炸裂开来,等我醒悟过来时,地上一堆废墟,我忽然觉得河水猛地好像突然改变了流向,就像原本往东,突然往了西,我静静地看着,看着河水拐了个弯。 “你这样,真的好么。”我静静地说。“把人家密宗风水都给改了吧。” 云幕霆耸耸肩:“管他呢,密宗阴了我这次多次,我就不能阴人家一回么。” 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水冲过来,沙石被掀起,水花溅了我一身,我顿了顿。“可是,你就不怕密宗找你算账么?”、 “怕什么。”云幕霆一脚把石头踢进水里面。“这种程度的破坏,密宗还是很好修复的。” 好吧,我竟无话可说。 我看着云幕霆把一个又一个的石子踢进水里面,溅起一个个水花,此时这里已经被云幕霆坏成了一个堤坝状的东西,水涌下去,一低一高,曲折起伏,一下下地漫过沙石。快像我们这里淹过来了。 云幕霆捏了个石子,丢出去。 石子很圆。 他像在静静沉思着什么。 “好了,没事了。韦欢。”他说,“我们走吧。” 没事?我凝视着那个月牙形的堤坝,这种情况,叫可以修复? 起码无论如何,风水是打开了。 我和云幕霆坐在那个刚才破坏的木舟上,望着水,我心情一片宁静。 河水荡悠悠。 这木舟虽然没有底,但还是很好装人的。 我有点吃惊地望向河内自己的影子,并没有如西游记说的,出现一个掉落后的肉体凡胎。而是一直这样,很平静地装载着,我摸向自己的脸,还是圆润的一点没有瑕疵的样子,我身体并没有得到缺损? 没有脱掉凡胎的人,是到不了河的彼岸的。 云幕霆静静地盘腿坐在船上。 “不要怕。”他告诫我。“密宗的造船工艺而已。无论如何....”他站起来,远方一个石子坠入河的声音。“密宗的科技还是很发达的。” 我不是没有听说过,当今的很多科技发展,其实都是密宗遗留下的宝藏。 只是看着河水中自己有点发白的脸,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前面是什么? 真是灵山? 那就完了。 “放心吧。”云幕霆蹲下来扶着船舷说,船舷一晃一晃的,他镇定地说:“前面绝对不可能是灵山。” “你怎么知道?” 云幕霆没有说话,河水荡悠悠。 前面我不觉得是灵山,我倒觉得,像阴曹地府。 黑黝黝的布景。 云幕霆走下去。 我也跟着下船,一晃一晃的。 这里真是终点么? 我绝对不是,绕过这块黑黝黝的地方,前方好像还有很大的河流。 像这么下去,我们会不会通向大海啊? 云幕霆用手擦了一把这里的柱子。柱子上还漆着油漆,字因为年代太久,已经没了。 里面的摆设真像一个茶亭。 桌椅,清一色的桌椅,上面罩着稻草,整齐,干净。 稻草上还有点点油漆。 这漆是刚刷的? 云幕霆找了把椅子坐下。“你也坐。” “嗯?” “站了这么久,你都不累了?” 像你这么说,还真有点。 于是我推了把椅子,也坐下。 一时间静然无声,整个环境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波涛静静地打过水面,一时间,真有“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味。 我和云幕霆都不说话。 如果再来壶茶是不是更契合现在的意味啊?我胡思乱想着,墙壁似乎刻着几个字。 “武僧周济到此一游。” 第四百九十五章密宗,关系 武僧? 我的脑海里是第一反应浮现出济公这个形象。 鞋儿破,帽儿破,一壶一酒走四方啊..... 见鬼,济公是武僧么?而且据我所知济公俗家好像姓李不姓周吧。别问我怎么知道,我看电视剧知道的。 我走过来。 “武僧,以后修什么佛啊。” “佛家戒贪嗔痴,戒打杀,武僧?他想修什么?不动明王?以后不过是个护法罢了,地位也不高。”云幕霆荡悠悠地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好像真的在船中,河水击打过来,湿了船身。我歪着头说:“见鬼,这条河有多长?密宗开发这么多,就不怕消耗人力么?” 云幕霆似笑非笑:“为什么一定要用人?用鬼也可以啊。” 用鬼修路? 我问云幕霆还打算在这坐多久呢。 云幕霆说:“没什么,能坐多久坐多久。等机缘的到来。” 我一怔:“这里有机缘。” 云幕霆似笑非笑:“等吧。” 我感觉河水悠悠地打过来。 云幕霆慢慢地翻着桌椅,桌椅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油漆开始涑涑往下落,我猛然觉得像火烧起来的声音,我觉得我是出现幻觉了,机缘,这里真的有么..... 有什么机缘?我的幻觉?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一片寂静。 一片空泛。 我碰了碰桌椅,真实可感的。 云幕霆似笑非笑,天知道他在笑什么。 其实我很想问,云幕霆,你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现在可算主动挑密宗的事了。 “你以前和密宗关系怎样。”我拉了吧椅子坐下,索性换了个方式问他。 云幕霆白了我一眼:“不怎样。” 也是这样明争暗斗着互来么....我陷入了沉思,该死的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以前我做冥后的时候,和云幕霆一起经历过哪些权力斗争呢.....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张了张嘴。捂住自己的头发。 “我的记忆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密宗暗算我吗?” 云幕霆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 是啊,他也不知道,我看着漆黑的河水叹了口气,慢慢来吧,总会找得到的。 河水慢慢地冲刷过来。 这个茅舍像是建设在河面上的一块浮地。明显地不稳定,我留意到桌子动了一下,然后河水打来,我觉得一切好像要被冲散。 脑子里好像一片亮光。 我感觉那个地方还是紧紧地捂着,像是什么被堵塞了那样。我头痛起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黑黝黝的如冥河般的河水,我想,我的记忆解开,也要一个机缘吗? 什么机缘? 会在这里吗? 我脑子仿佛抽空了一般,只好这么静静地坐着,等着水慢慢地荡悠过来。 云幕霆一直在等。 坐着坐着我渐渐觉得不耐烦,想站起来,云幕霆却很淡定自若地样子,看着墙上青色的字我觉得很显眼,于是问他;“那个周济你认识吗?” “不。” “不过他现在应该成佛了吧。” 话音说完,我觉得这里一片空空落落,天像突然黑了一样,我张皇失措地往外走,天,真的全黑了。 我记得这里是密闭的啊。 为什么会突然给我一种天完完全全黑下来的感觉? 乌云似乎还在翻滚。 水慢慢地晃,水波似乎急了。感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云幕霆一直静静坐着,看着水面弹出了水花儿,他突然说:“机缘要来了。” 机缘,什么机缘? 我看着,我以后走上来的会是一个佛,哪怕他把刀子掏出来放桌上找云幕霆算账,我都不会感到意外,但摇摇晃晃,走上来的,却是一条鱼。 一条墨鱼。 两只看起来很滑的鱼鳍在地面上走,似乎非常滑稽,那只墨鱼很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我,我看不到什么灵智。 我啼笑皆非:“云幕霆,这就是你的机缘?” 云幕霆也站起来,很意外的样子。 他看向那条鱼。“你是谁派来的?” 那条鱼不理他。 “我看,别人连你说的话都听不懂吧。” 云幕霆看起来才不管这么多。 不过一般的鱼儿上岸根本无法呼吸,现在早已渴在这里没法动了。可这条鱼竟然一摇一摆走得挺用力,也恨奇怪,我和那条鱼大眼瞪小眼,看着那条鱼走向了墙壁,最后,将鱼鳍指向了墙壁,跳起来好几次,硬是用力将墙壁上的字抹了个干净。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到底是什么。使得这一条鱼对这墙上的字有这么大的执念? “妈的。”云幕霆哭笑不得。“是哪个混蛋派条鱼给我传话来着。” “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是来给你传话的。” 说话间它已经把墙上的字完全抹除了,干干净净。 它鱼鳍还没破么? 很神奇,我看着它两根鱼鳍摇摇摆摆,一点都没受伤的样子,此时墙壁上的字已经完全抹除了,这鱼到底跟那名叫周济的武僧有什么仇恨? 云幕霆看着它,一副理解无能的样子。 “这鱼是干嘛的,你说吧。” “我没看出有灵气。”云幕霆盯着说,那条鱼还在一下一下地爬来爬去。 难道是普通的鱼?那就奇怪了,普通的鱼,为什么一定要抹除墙面的字迹呢? “散了吧。”云幕霆叹了口气说。“巧合而已。” 巧合?我却有点不甘心,真的是巧合么。 那条鱼慢慢地滚向桌角。云幕霆开始留意这里的其他事物。 桌子,椅子,都摆放得很整齐。 底下似乎还有字迹。 怎么?我产生了兴许,这条鱼儿还要去擦吗? 那条鱼摇摇摆摆地过去,嘴对准了那红色的字迹,在擦,不对,在舔。 它用它的唾沫一点点润湿它。 这是干嘛?我好奇,这鱼喜欢字? 它慢慢地舔,一点点地舔,很有耐心。 再这样下去,这鱼的唾沫会被耗干的。 不过它能在陆地上走路,这一点本身就让人非常奇怪。 尽管没有脱离鱼的实际范畴,而且还是以这么滑稽的姿势来行走。 不过,还是让人感觉奇怪嘛。 第四百九十六章控物 云幕霆好淡定啊。 我相信这只鱼的诡异举动,他看见了。 他只顾研究墙上的字迹。 我只好拉过云幕霆。“乖,你看这条鱼怎么样啊?” 云幕霆冷冷地扫了一眼。 “必是妖邪之物。” 这不是废话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幕霆把那个妖字咬得很重,好像什么重重地咬合一样。 我一下子注意到这个妖另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这条鱼儿背后有人在操纵?” 云幕霆没有答话,继续研究墙壁上那已经不太清的字体。 鱼儿还在一蹦一跳地吐着泡泡,那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不过,字迹一点都没被抹消,鱼儿都吐了这么久的泡泡,看起来它的目的并不是要抹除这些字迹。 而是。什么呢。 我静静地看着。 那只鱼儿接着蹦跶。云幕霆开始研究他的字迹,我注意到鱼儿现在蹭过的地方都是红墨水的,那就怪了,其他地方似乎还有灰墨水的,它为什么就不去蹭呢? 云幕霆对此无动于衷。那条鱼弄出的动静好像越来越大,我有点注意它是不是要死了。 似乎不。 那条鱼嘴里好像有吐不完的泡泡,一直在蹦跶,云幕霆无所谓。 “别去管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又是这句话。他看着我,补充了一句说。“到时候必会现原形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我挑挑眉毛。 果然,那条鱼在停止了这一系列的奇怪举动之后,我发现红色的字迹更加显眼,我慢慢看着它,它还是很活泼,很蹦跶的样子。 见鬼,都离开水面这么久了,你就不怕渴死吗! 鱼儿瞪大着眼睛望着我。 我只好把自己心中的无语收回去,心想看着你怎么捣吧。那条鱼一下子又蹦了上去,跳到了顶上最鲜红的字迹。 天花板。 一条鱼能跳这么高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议。 那条鱼慢慢地滑落,似乎还是丝发无伤。 我走过去。 那些红色的说的似乎都是名字,一点一点的,全是名字,藏文,汉文,都有。还有我纯粹看不懂的蝌蚪状。 吐蕃文? 这条鱼把这些字迹都显现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呢? 它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我慢慢走上去。 第一反应是这些显眼的红色字迹其实都没有特殊物质在吸引这条鱼。那条鱼.....我努力看着,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样子嘛。 真的,即不能察觉它修炼的气息,也不能察觉到它身上古怪的气息,至于身上的灵力,就更是稀薄得可怜。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云幕霆开始咬嘴唇,望天花板。 陷入茫然了? 我想。 于是我走过去:“你能看懂这上面说的是什么吗?” “全是名字。”他说。 我略微一怔。也就是说,这里,至上而下,灰色的,绿色的,青色的,字迹全都是名字? “一样吗。” “有些异样,有些不一样。” “嗯。” 我想着,不知道这也能说明什么。 我慢慢思索着,考虑着要不要把这条鱼放回去。 “云幕霆.....”我张嘴道,看着他沉思灌入的样子也不忍打搅他。“你....”我最终说。“你打算把这条鱼怎么办?” 炖了,还是吃了? 总之都行,你自己看着吧。 云幕霆淡淡地瞟了一眼。 “留着。”他说。 “碍不了什么事的。” 好吧,我任由不管,反正这地方位置小,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条鱼在哪扭动,这条鱼儿又没什么攻击防御能力,一眼就可以抱走玩捏,我只是有点好奇它蹦进水里的样子,它跳进水里是什么样子?这条已经在陆地行走灌了的鱼鳍,在水里真的还能游泳么? 或者在水里也会出现擦伤,裂痕? 但是这条鱼只是在爬动,慢慢地爬动,灰色的鱼背在闪光,在这种黯淡的灯光更显显眼,有点像传说中的清道夫鱼。 见鬼,我不由得想笑,这种鱼很好控制么?我记得练蛊的人向来都会避开这种鱼。因为这种鱼脑神经特别发达,有些地方又刀枪不入。 所以。 我轻轻戳它一下后背 背很硬。这是实话。 硬得像是连尖锐的手指甲也钻不进去,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种鱼,早就超过了一般的厚度。 清道夫的鱼,这是绝不可能这样的。 背部很软....我慢慢揉捏着,从来没有任何一种鱼,不经过任何特殊药剂的锤炼,都能有如此坚硬的鱼鳞。 可是经过这么一揉捏,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它的特殊之处。 我慢慢地揪起来。 甚至连它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感觉到。 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必有妖。 我脑子一直充斥着这句话。 这个妖,就是人。 人,什么人?我脑子转了一下,什么人会操纵一条鱼,只为了显示墙上的文字给我们看呢? 而它刚才抹去的又是什么? 武僧周济到此一游。 武僧周济到此一游。 这是我们唯一能看得懂的文字,也是这里唯一的汉文了。 也是,以一种奇妙的很显眼的荧光绘制的字体。 谁会这么无聊呢? 我脑子飞速地转起来。 周济,周济,周济。 我心乱如麻,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认识! 我真后悔刚才没有好好看看墙上的字体。 这样说不定会认出一些东西来。我想,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如今原先的墙渍已经被抹得干干净净,丝毫不剩,那个鱼蹭了一嘴石灰在地上。 云幕霆还在数。 上面标着的字像是汉语拼音。 哦,我想起来,建国以后,中国是要求学汉语拼音的,但是建国之前,就不是了。 更何况,只是有点像。而不是。 云幕霆在数什么呢? “我数了。这里一共有二十三个名字。”云幕霆说,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二十三个?我一怔。“有些名字一长串一长串的,辨认出来,怕是不容易吧。” 云幕霆说:“还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记得你在西藏呆过吧?” 云幕霆白我一眼。“呆过啊,那又怎样了。” “不是,我有点奇怪的是.....” 第四百九十七章西藏蝾螈 说完我挠了挠脑袋。 我有点奇怪什么呢。 我刚才想问什么呢。 该死的,话到嘴边又忘了。 灵感就像一束光,一逝而过。 不过或许是没什么问题。我坐下说:“你在西藏呆过,那滋味如何。” 云幕霆低了下头,撩了一下头发。“那感觉还不错啊。” “不错?”我一怔。“你对佛教的抵触情绪那时候没有?” “没,那时候还没,后来长起来的。” 果然啊。 兴许那时候你对佛教的感觉还不错吧。 “那时候你继位了吗。” “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但是,”他回忆了下,“也快了吧。” 也快了? 我忽然心中有点说不出的小缺憾。 “那你看上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人类刚刚开始祭祀我的时候吧 。” 我的思绪又回到那个我快被火烧死的时候,我在黄河边活不下去的时候,原来这一切并不是证明我不是云幕霆夫人,而是证明,我有三世。只是因为什么被隔开了而已。 以至于我都感受不到它们之间的联系了。 遥想起这些天我对自己身份的担忧,我忽然有点想哭。 我脸上出现了落寞。“我的前世为什么还是找不回来?” “这东西急不得,要等机缘。” 机缘,又是机缘。我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那我的机缘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云幕霆坐下。那条鱼不知跑哪儿去了,起码我现在是找不到他了,我也没心情去管他了。 云幕霆让我别那么担忧。 “我的灵魂回来了,说不定你的也回来了。” “哦。” 我担忧的只有一点,我的星图不会又和法随联系在了一起吧?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我陪他一起看这滔滔流水,表示我连那只鱼去哪都不知道。 我嘴欠问了句:“你觉得那条鱼是哪来的?” 云幕霆转过头反问我:“你觉得呢。” “河里。” 那不是废话吗。 好吧,我承认我说了句废话。 “你觉得是谁操控的?” 云幕霆思索着:“密宗的确有操纵动物的秘术....” “操控动物?那不是蛊吗?” “对。你看过小说吗。”云幕霆白我一眼。“没听说过藏地密码说西藏也是蛊的发源地之一吗。这是真的。”他继续思索着,水面无波,河面漂亮又清澈,“只是和云南的,稍稍有些不同.....” 不同?我一愣,那曼达和密宗手法的区别,岂不是一眼都能看出来? 我忽然想起了云幕霆那个诡异的实验室,那个在我身上拔除蝎子是实验室,当时显微镜下好像还有许多蝎子切片的标本什么的.....那也是蛊吗? 那是他研究蛊的实验室? 想想我有点毛骨悚然。 “放心。”云幕霆跳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河水滔滔流去。信誓旦旦地对我保证了:“我不是变态,我只用动物做实验,都是死的。”他万分认真地说。“不用人,” “哦....” 其实在那些鬼差看来,我们和实验品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也别在意那么多了。 “那只鱼你都没正眼看它一眼,你想看出个什么啊。”、 云幕霆白我一眼,感觉好像在说你懂什么。“要我看出名堂,我必须把鱼脑剖开,你希望我把它剖开?” “像你这样捏来捏去,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他毫不客气地批评我。“万一是毒虫,你死掉算了。” 我耸耸肩。是毒虫我会远远躲开的,我还会碰? “鱼不好携带毒吧,嗯?” “一般来说,应该。” 鱼是在水中游的,碰到水的话毒药很容易被洗刷掉,防水的毒药也不是没有,但绝对没有那么多,游这么久毒素早被洗刷掉了,感觉没人会拿自己精心酿造的毒药开这种风险。 所以我大胆作死地碰了一下,嗯,就一下。 云幕霆开始望河水。 如果那鱼没被灌注什么特殊药物,我不信的, 单靠人为的操控做得出来吗。那些动作已经不像一只鱼了,甚至像一个人。 把鱼脑剖开会不会很惊悚?甚至看到小小的鱼的颅腔内放置了人脑的可能性,那方块,被切割成一块块,简直有点不可想象。 云幕霆开始往水里丢石头。 没错,即使是经过这种整洁翻修的地面,也有石头的。 我问云幕霆打算把那只鱼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云幕霆眼皮底子都懒得抬一下。“它该游回去就自己游回去呗。” 这只鱼是什么品种? 清道夫鱼? 传说可以清理垃圾的鱼? 还是其他的呢? “别费劲了。”云幕霆站起来,大概是刚才一直不停地往河里丢石头丢得腻了。他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我。“在已有的教科书目录上,你是找不到这种鱼的品种的。” 我一怔。“嗯?” “在已,有的,教科书品种上,你,是找不到这种鱼的品种的。”云幕霆看着我。“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不.....”我下意识地后退,我只是觉得有点奇葩。 “你想啊,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是鱼能做的出来的吗,一条鱼这么做估计脊椎早就被压弯了吧,不对鱼是无脊椎动物,那鱼骨头早就被给压断了吧,而且普通的鱼在上岸能活这么久?” “肯定经过基因改良的啊,你想啊。” 我愣愣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密宗还会做手术? 云幕霆冷笑道:“密宗的手术多着呢,你不知道的也多。” 我想着一个人躺在最原始的钢床上,等着挨刀子的场面,有点想象不能。 你有没有挨过刀子? 我突然嘴欠想问一句。 但想想问出这话会被云幕霆打,还是算了吧。 我想,在那个没有麻醉药的年代,挨密宗的刀子,会很疼吧? 那些密宗的喇嘛们,会慈悲到给奴隶打麻药吗? 鱼还没有走,正蜷缩在桌子底下,看姿势不知是不是很痛苦。 我注意到鱼鳞一片片地都张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征兆。 水慢慢地打过来,水越来越黑了,真像,冥河流淌里的水,冥河的水,我还是见过的。 第四百九十八章死神之殿 “真像死神居住的地方。”我感叹。 云幕霆默不作声:“还好吧,西方死神的地方我也没去过。” “哦、”我答道。 死神这种东西似乎都比较可怕吧。我对其其实印象不太好,总感觉外国的这个东西比较凭心意,不像中国那样,秉公执法。 我有一点大舌头,“那个.....佛教不会和西方地府有所勾搭吧?” 云幕霆静静看着这条河流并不说话,河流似乎越来越粘稠了,正一点点地往东流去,方向很奇怪,在远方好像拐了一个弯,河水如墨汁。 令人看了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良久,云幕霆看了看,河水缓缓地流动,有点像城市的下水道。“这个情况你放心好了,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 “西方冥界和东方地府基本不来往。”他牢牢地盯着说,“中间也有一道屏障,不容易越过去,一般是不会有人去自讨苦吃的。” 可是这条河会流到哪儿去了呢? 云幕霆说:“接下来我们就沿着这条河走,去哪儿你不必担心。” “嗯好。” 只是如果是什么自然风景悬崖,我们坠落下去怎么办?这让我稍微有点头疼。 现在这条鱼又出现在了很显眼的地方了,现在它慢吞吞地爬,丝毫没有因为缺水而肢体迟缓的问题,两只眼睛甚至亮闪闪地盯着我们,我有些无语。 我忽然想起,这条鱼出现的时候,是有异象的。 这说明了....我微微张嘴。 云幕霆按住我。 “有没有可能它真的是个妖精变的。” “有,可能性很小。你也感觉到了,灵力几乎一点没有,有这么隐藏力的妖精,很少。” 我表示赞同。 接下来稍微有些头疼,天上突然透出了微微一点的光亮,我们就在这等么。 云幕霆敲敲手指,他的手指其实很好看,指节有些轻微地发白,又泛着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很诱人。他的手指铿锵有力地敲在桌子上:“我们再等等,再等三个小时,如果还没什么,我们就走。” “好。”我答道。 这三个小时漫漫无聊,我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云幕霆提醒我浅度冥想恢复精力就好,千万不要擅自调动自身灵力和感知,“这里是谁的地盘你知道的。”云幕霆敲着桌子在提醒我。“说不定会有密宗高人在周围徘徊哦。” “总之尽量掩抑自己气息。”他叮嘱我。 “好。”我说。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漫漫的打坐状态,像是睡眠一样。 等我睁开眼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我猛地有种错觉,屋檐积满了水。 尽管这里是山洞,并没有任何瓦片,在我的想象中更没有被水滴打穿的瓦片,我想我刚才浅度打坐时一定出现幻觉了,梦见我回到了南方的雨乡。 雨中夹着雪,微微的浸润。 我张口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才的冷意还历历在目,没错,即使是现在,我也觉得有点冷的,我情不自禁地往云幕霆这里靠了靠。 “怎么啦。”他的声音有些冰凉不带温度,我睁着涣散的瞳孔,只感觉他的话像微凉的雨丝一样都要把我浸透了,我越来越冷,情不自禁躲入他的怀里瑟瑟发抖,他下意识地搂住我,青白色的骨节如此显眼,红润的节点更让人....我深深呼吸着,只觉得自己呼吸出的气体都要结了冰。 “怎么啦,”云幕霆一直搂着我说。“你的体温这样凉?” 他的骨节也好冷。 “看到幻觉了。”我在他怀里低低地说。 “你定力太差了。”云幕霆淡淡地说。声音带着一丝温度。 “可能。”我愣在原地说。“最近打坐老入魔。” “那就别打了。”云幕霆坐在地上淡淡地说,身上有种吸引人的禁欲气质。“把自己玩死,那就不好玩了。” 我愣着没有说话。 于是我坐下来陪他看这条河....好吧,这条河我想起以前家门口的那条垃圾河,人们都把生活垃圾和污水往里倒,当然工业污水那是没有的,出其意料的是这条河还是像以前一样干净,纯澈,其中的鱼儿丝毫没有因为误食了塑料垃圾而死亡的迹象。 我去县家的图书馆翻。并不能太找到这的资料。 我的眼神有些枉然了。 幻觉又上来了.....我快控制不住自己深深地往幻境自拔了...我深深捂着脑袋,有点痛苦。 “够了,我幻觉该压不住了。” “以你的功力不应该。” “对。”我望着他,眼里都有点冒星星的意思。“云幕霆你能帮忙吗。” “不能,这是你自己的心理问题。” 你妹。 接下来.....我能说我一直在幻境中无法自拔么。 雨夜,不对,白天,能够清晰地看见黑屋檐上的雪丝,一个穿着青色旗装的妇人,不知是不是奶妈。 然后,雪,池塘。 我眼神快涣散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灵魂涣散的感觉。 刚才那是....前世的某个场景? 在云幕霆怀里依偎了一个小时。我想我们在这里坐的可能不止三个小时了吧。 我把我幻觉的场景告诉了云幕霆。 云幕霆仔细听完说:“不是你的前世回溯吗。” 前世回溯这事我听过的,就是,一个人转生,总会带着自己前生的记忆碎片,孟婆汤再有效果也消除不了这种根深蒂固的联系,这也是人的今生可以和前世链接起来的原因,云幕霆就是靠这个催使记忆碎片的回溯让我认可了他。 他搂着我:“你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我躺在这里只沉沉地想睡:“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了那个人,我唯一看到的这个人。” 我前世到过南方吗?我迷迷糊糊地,只觉得雪花在我身上飘。我不记得了。 云幕霆抱了我一会。 我在他怀里睡了五个小时。 云幕霆说:“没办法咯,看你睡得香我就没叫醒你咯。时间早就超过三小时了,我们现在再呆一会吧。” “好。”我点点头,并没有留露出什么反对的意思,看得出云幕霆对这地方很感兴趣。 第四百九十九章工具 我也不会扫他的兴。 他很兴奋地坐着,好吧,我有点捣不清楚这里有什么好坐的,究竟有什么可吸引他的,只默默地看着,他划着水,那条鱼要蹦到河里去了。 那条鱼像乌鱼一样。 我脑子里闪过了西游记的鱼。 还真有几分相似。 云幕霆划着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这条鱼一眼。 我不明白他这样坐是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睛,坐到云幕霆想走的时候再走吧,我再坐一次冥想。 说不定还能回溯想起些什么东西。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鱼儿忽然跳到我的手上来。 我不太明白它这样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用手接住了它,它在我手上一跳一跳的。 “咦、”云幕霆看见后乐了。“这鱼还好玩,在你手掌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还不摔下去。”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很奇怪的好么。 这条鱼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渐渐地我感受到一种律动。 很奇妙的律动, 好像在和什么相和谐。滴答,滴答。 我忽然觉得我的神经震颤了一下。 墙壁上的水珠也落下来。 它的唾沫似乎是在分泌出什么信息,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这鱼很奇怪。”云幕霆说。 “你把这鱼儿解剖了啊,看看它的脑神经,到底有什么东西在连着。” “不要。”云幕霆说。“没工具。” 说的也是。 我慢慢看着鱼....不可思议,觉得,我的手掌,出现了什么微妙的感觉。 鱼儿还在欢快地舔着。 不管这些。我闭上眼睛再打坐了一会儿。 这次炸出来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内容,什么和侍女吵架啊,如此种种之类,看得我实在都头疼了。各种各样的记忆,不成体系。我也没耐心去一一细看。 “我感觉我记忆快解开了。”我说。 “好事啊。”云幕霆道。“如果你的记忆封印解开了,那证明你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得到天道认可?我眼见略略划过了一丝疑惑,哪有这么容易。 这么容易,一定有鬼。 我闭上了眼睛。 什么鬼? 有谁在这里做了手脚? 谁又会这么无聊呢? 佛家?这都要做么。我有点头疼了。如果心计真的深到这种程度,那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 “不要怕。”云幕霆告诉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过,你能想,总能发现端倪。” 是啊,可是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猛然间我觉得墙壁刻满杂乱无章的线条,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失控地捂住眼。 “又幻觉了?”云幕霆问我。 我点了点头,并且告诉他:“墙上有东西。”就像小孩子画的话....胡乱又凌乱无章画的画.....细想想真是让人崩溃啊。 云幕霆告诉我别慌。 “等会打开墙壁看看,现在不是时候。” 我忽然又想起了鱼上岸时雷电交加河水的翻滚的一幕,那说明了什么?是谁操纵了这个异象? 我呆呆地望着奔流向西的河水,现在河水的流速似乎越来越快了呢。 云幕霆说:“看,好戏可能要出场了。” 好戏是谁? 我有点头疼,说:“我先去吐会。” 头晕乏力,头痛恶心,胸闷,现在,在我这里,都占全了。 魔障带来的副作用? 我捂住胸口迷茫地想。 那所谓魔障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没解开的心结? 我紧紧咬住唇,连我和云幕霆的记忆都没想起来,我还能想起什么? 什么心结? 我怔怔地咬住嘴唇,嘴唇都快被我咬破了,可以说,我一点都没呕吐出来。 非但没呕吐出来,反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靠着墙,一点都不害怕着凉。 我只觉得身体好累,眼皮沉沉的,像灌了铅。 云幕霆似乎一直坐在河边,看着 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他说:“又有条鱼要上来了。” 当时我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听了他这句话一下子迷迷糊糊,一个激灵。好像全身都惊醒了,我歪歪倒倒地走过来看。发现,河水。 像墨汁一样。 不知道比之前黑了多少倍啊。 这是....我扶额,又是要上新东西的节奏么? 果然上了,不过,这个新东西,比之前也算不了什么,似乎是,比刚才那一条庞大一点的鱼,长得一模一杨。 “看,又派了一条鱼出来。”云幕霆说。 这条鱼。 乌鱼。 鱼鳍,脊背,都很黑。 我怀疑它们两个是不是同一种生活在这里的鱼,才会有这么黑的外表? 这条鱼蹦蹦跳跳地跳上岸,另外一条鱼正躲在角落蜷缩。 就在桌子底下。 我有点好奇这两条鱼要干什么,这两条鱼都会跳,跳跳鱼么? 我不记得有这种品种,还可以在陆地上蹦很高的,估计都很稀少吧。 云幕霆向着那条鱼走过去,摊开手。 当然,是向着大一点的鱼。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云幕霆说:“可别小瞧这东西,咬人可厉害了。” 咬人什么意思。 我有点不明白。 刚才那条小鱼看起来还挺温顺,我把它揉来捏去都没关系,现在,咬人,厉害? 云幕霆用手托住那条大鱼的时候,大鱼突然龇牙咧嘴,那露出的牙齿把我吓了一跳,像是食人鱼,一排排整齐错列的牙齿。真是一个有着好牙口的鱼。 云幕霆还在把手伸出来逗它,我害怕了,“云幕霆快回来吧,这条鱼会咬人的,” “不怕。”云幕霆慢慢说,一边把手伸过去。“我正想看看这条鱼的咬合力强到什么程度。” 说完,他把手指,刚好伸到,黑色乌鱼的嘴下。 我真是感叹,不作死就不会会死啊。 我就等着等会说不定你的手指被咔嚓一声响,被咬断了,然后你用治疗术给自己治疗好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等会,咔嚓一声响,那条鱼叼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嘴角渗着血迹。 墙灰? 这鱼咬墙干嘛? 难道雪白白的墙灰比云幕霆的手指更好吃?不对啊,我觉得还是云幕霆的手指更具有吸引力吧。 那条丑陋的鱼张着鱼头缓缓地望过去。 第五百章感兴趣的东西 那条鱼头只缓缓地望了一眼,很快对云幕霆的手指感兴趣,翻白眼似的把眼睛转向一边。 这手指啊!这手指啊!我在心中说,这可是白花花的手指啊,鱼你怎么这么蠢啊!这可是肉啊! 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把手指缓缓从鱼的唇边挪动下来。“你是不是希望我手指被咬下来一截啊?” 我别过头去。 “这鱼对肉不感兴趣么。它吃什么。” “可能什么都不吃哦。” 云幕霆把手指拿出来,逗这鱼,这鱼完全不买账的样子。 我别过头去, 算了人家对你的手指真不感兴趣。 “蛊鱼是什么都不吃的。” “鱼?能练蛊的不都是虫么。” “对,虫最适合练蛊,因为虫的神经最简单,没有心智。但鱼也不错啊。”云幕霆端详着那条鱼说。 鱼不错?真的么。我为什么不总这样觉得。 云幕霆说,把鱼的神经撬出来,植入点东西就可以了。 “这样鱼不会死么。” “技术好的话也就不会了。” 云幕霆说着,那条鱼慢慢地爬去。 “找它的兄弟么。” 云幕霆的笑容有一点诡异。“管他呢。” 之后我们就没关注这条鱼在做什么。我们关注这条河的风水。 没什么风水可言....能被了解到的气息应该都被屏蔽住了.... 小鱼上来的时候天有异象,这说明了什么? 某位高人碰巧施法? 那条大鱼走到了小鱼的旁边,哪怕来个同类相食我也不会太惊讶,大鱼微微地看了小鱼一眼,我觉得它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丝凶狠。 当然....大鱼没吃掉小鱼,而是....一个劲地往墙上撞.... 我和云幕霆看得目瞪口呆。 面面相觑,这叫什么鬼,这条鱼儿有自虐症? “算了,不管他。”云幕霆说。示意地拉住我 。“撞吧撞吧,看看它能弄什么。” 说得对, 因为我貌似也管不了什么。 那条鱼会不会伤痕累累?我几乎都可以听到它身上噗嗤噗嗤的响动。 但或许,没有。 过了一刻钟我再去看。 我留意到墙壁,墙面出现了令我震撼的变化,裂成一块一块的了,难以想象这条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裂缝一直沿着向下,这条鱼到底有多大的力气。我向下扒拉,令我惊讶的是。 地底有一条裂缝。 而云幕霆则指着墙壁,墙壁一片花花绿绿,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行了,那条鱼把字给撞没了。”云幕霆说。 开什么玩笑? 我皱着眉,转过头去查看,果真如此。 墙壁上的字迹,真的几乎一下都不剩。 这条鱼在干什么? 它想干什么? 现在两条鱼把墙壁的字迹都给抹去,那些都是人名。 两条鱼把墙壁上的人名抹去了。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墙壁上的人名。 只是理由呢,这么做的理由再哪里。 我的手缓缓地垂下。 这些人名都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为什么一定都非抹去不可? “你看到了吗。”我问。 “看到了。”云幕霆回过头来。“如你所见,都是藏文。” 喂,都抹去了诶!可是看你的样子怎么完全不在意啊。 我默默嘀咕。“算了。既然你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都是些合上的名字。” “不是不在意。”云幕霆猛然回过头来。“那些名字,我都记脑子里了。” 我一怔。“记得下?” ‘“当然记得下啦.....我可是冥王诶,这些案卷也得看啊....更何况我还有储存名字的秘法.....” “只是奇怪了点。”云幕霆转过头。 当然奇怪啦。小鱼将名字显示出来,而大鱼却将墙上的名字全部抹去。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见什么? “这名字是不是有什么密码。” 云幕霆划拉着墙壁,手指壳里全是石灰。“就算有什么密码,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不过既然你都记下了,似乎也不用那么在意了。 “这两条鱼是什么品种。” “清道夫。” 清道夫?这种鱼不是可以用来清除下水道的污垢么? 当然不可以用来吃。 这种鱼在我印象中是一种神经粗苯的鱼、 适合用来作蛊? 如果能把这两条鱼解剖看看就好了。我脑子一转,想。 但云幕霆的脸色貌似在警告我不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向他他扭过头不答话。 对啊,如果能这么做,他早就做了。 没有工具的辅助,鱼的神经很容易拉伤、 而且这样会不会惊动那个背后操纵的人? 答案是肯定会的。 我把目光投向那条河里。 “接下来还有什么上岸?” 云幕霆很认真地告诉我:“没了。” “你怎么知道。” “直觉。”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 波浪奔流不息,一不注意就会有小水珠儿溅到我们的脸上。那条扁平的小舟被云幕霆好好地拖上了岸。放置在了一边,我真怀疑这是密宗的交通工具,只有这样的船底似乎才能承载起波浪的打击。 云幕霆开始研究起墙壁的材质来。 我怀疑墙壁的粉末里拌了绿松石,因为颜色绿得完全不像正常的东西,在西藏的某些地区绿松石并不算特别珍贵的东西,假如这面墙真具有神圣的意义的话,那么拌点绿松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云幕霆揭开一点放在鼻子底下细细地嗅,那点粉末是红色的。 珊瑚? 我忽然有点好奇,把这面墙揭开会是什么样子。 里面会有什么?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纯粹是作死的行为啊。 这面墙很花,花花绿绿的一团,完全看不清墙面上的东西,如果说鱼将它们啃噬掉那是不可能的,确切地说鱼用自己的力量撞开了一条缝,里面花花绿绿的颜料撒了出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云幕霆说:“要不要考虑离开?” “没有什么东西了。” “好。”我跳下一步,“你愿意走就走吧。” 云幕霆蹲下,轻轻把这只扁平的船放在河岸中,他一招手示意我也来帮忙,我留意到,这条船扁平圆滑的船底真是为这条河而服务的。 第五百零一章目的 这条河会飘向何方。 终点是何处。 我有点不安。 云幕霆把船停放在水面,一只手拉着,向我询问是否就要离开。 我说我想看看这两条鱼会干什么。 “放心吧,”云幕霆说。“这两条鱼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这里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 云幕霆:“我也是练蛊的。” “哦、好。”我说,动了动脚,河水在流动,听着有点像我童年那种下水道在流动的声音,我努力让意识清晰一点。“走吧。” 我们坐了上去。 小船坐两个人,真是刚刚好。 河水慢慢地飘荡。走得不快也不慢。这样的流速真是刚刚好,甬道正在越来越狭小,开起来像专门为这条河开辟出来的隧道一样。我努力捂住眼,不让河水溅到我的眼睛里。 云幕霆告诉我,按理来说,墙壁上那些字迹都是曾经来过这里的佛家僧人留下的笔记,名字,时间,归属门派什么的。 “有女的么。” “有。” “法随来过么。” “这我不知道,你问她去。” 我觉得我和法随估计再不可能和好了,问什么问。 河水挺清澈,没有什么鱼,我感觉这两条鱼在这里是很难生存的,肯定是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把鱼给投下来。 直接顺着这里滑?甚至不需要人动什么。我脑里闪过一丝疑惑。那么会不会是专门通向什么的? 见佛祖?灵山? 水流开始急了。 我觉得稍微有点支撑,紧紧抓着船舷,结果一道金光晃过来,我看到了一个影子,在天上飞。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我和他都看到了,不是幻觉。 “那是啥。”我率先发问。“佛祖吗,完了,我们.....” 私闯,这是冒犯吗。 我咽了口唾沫。 “你是怎么看出这里是密宗禁地的。” 云幕霆说:“符号。” 他指的就是外面那个描绘着火焰圆形的像是亡灵魔法阵一样的咒印,我闭上眼睛,回忆起来,记得那个咒印旁边就是森森白骨,那个咒印十分地具有异域风情,让我认为它是东亚的。 “这是密宗,不可能的!” “很遗憾。”云幕霆按住焦躁的我。“它就是密宗的。” 云幕霆告诉我,密宗是一种来源相当广泛的宗教,西藏号称地球的中心,藏教的确是地球所有的内容都有一点,真不愧是号称大杂烩,尼泊尔什么的和西藏的渊源有点深,估计那边的内容也就顺便传过来了。 我听了嘀咕,不会安拉上帝什么的都和密宗有一腿吧, “所以冥界和藏地的关系不能破。因为那是冥界和神联系的必要途径。” “你把法随得罪的这么狠了,他们不会不记你的仇吧?” 谁知云幕霆耸耸肩。“小小一个观世音,她算什么?她做不了整个藏教的主。” 哦对,我忽然想起来,观世音是显宗的。 不是密宗的。 她不能代表整个密宗的意思。 云幕霆得罪了法随,不能说得罪了密宗,甚至可以说,和密宗毫不相干。 我听了直摇头叹气:“那观世音这么对你,他们知道么?” “恐怕不知道,我觉得,密宗把我弄下课了没什么好处。” 我坐在船上。 看着缓缓向东流淌的水,水花出现了一丝清亮。心中一下子有些东西全明白了,豁然开朗。 不是整个佛家针对云幕霆一个人,而是观世音一个人独断专横的意思。 云幕霆和法随的关系才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密切。 云幕霆和藏教的关系根本没破掉。 我划着水玩儿。 低着头说:“那我们进入这里,算不算对藏教严重的冒犯?” “不知道。”云幕霆扭过头,忽然纠正我。“是密宗,不是藏教!” 哦对,密宗和藏教其实是不同的概念。藏教,西藏所有教派的意思,密宗,它只是西藏中所有的教派的一种,不过这个教派特别具有实修化。在云幕霆口中,密宗是藏教中很有概括性的教派。 “密宗,怎么说呢。”云幕霆沉思着说。“基本把藏教中所有实修的功法集合了一圈,其他教派瞧不起它没什么自己的教义,密宗对它们只停留在口头上的做法嗤之以鼻。” “互相打压的关系嘛。”云幕霆笑出声来。“也是蛮有趣的。” 其实佛教的许多尊佛都是由伊拉克埃及伊朗等地的神演变而来。 这我知道。 我默不作声。 “只得罪她法随一个。”云幕霆嘴角微微抽动。“又不等于得罪了佛教,她法随凭什么代表佛教,佛教这么多教派。” 所以那个显宗的大师帮你,其实不那么显得奇怪。 好吧,我还是更关心这个船会滑向哪里,我们会有什么后果,等等。 我凝视着。 “放心吧。”云幕霆握着我的手,“不会是什么太坏的结果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直觉,又是直觉。 我看着晃晃悠悠的船,心头却莫名的有些烦躁。 转出了这个山洞。 面前一望无际的江水,江水在阳光的映照下有点白,河岸的表面像是一层雾。 现在还要这样一直滑? 我忽然有点恐慌,阳光明显地在在河面上滑动,看起来就像长了一层绒毛,底下会是什么?万一就这么飘向大海? 我们现在站在安静的河面上,底下只有这么一条小船,似乎也没路退了。 天,现在怎么办? 那些佛教高人都是飞过去的吗。 远方渐渐地有了树木,绿绿葱葱的看起来一片安然,我有点慌,脚不自然地向岸边扭去,小船在如镜面的河滑动着,我努力控制船的航向.... 云幕霆说:“不要管,由它去。” “为什么?” “船是自动靠岸的。”云幕霆指着脚底说。“你没发现吗?” 我陡然一惊,抬头看起底下,底下的尖尖的船舷,像一根笔直的针,在固定地旋转了一番方向之后,固执地指向了一个地方。 南方。 指南针。 这船是个指南针,我明白了。 船悠悠地滑动。河水荡漾开来,一路飘浮,应该是真不成什么问题。 第五百零二章指南针 我们可以平安地抵达一个方向。 只是这方向是什么。 我忽然有些脚疼。 云幕霆慢慢地看着脚底下滑动的水,我们似乎离这个绿草茵茵的岸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树叶从我脸上擦过。 过了一会。 脚下的东西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 云幕霆定定地看着头上的树叶。“到了,走吧。” “哦。走吧。” 于是我们跳下了这艘船,看着这艘船我忽然有点惶恐不安,它像个磁铁一样被牢牢吸附在岸边,直接,像是黏在岸边。 我看着思考,等会我们怎么把这艘船搬回去呢? 云幕霆说,这个现在还不是我们考虑的范畴。 “先跟我来吧。”他点点头。“你跟我去个地方。” 我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看着周围密密的灌丛。 “你找得到路吗。” 看着前方黝黑的树林,我有点恐惧。 “这是还是终南山的范围?” “没错。”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我们还在这个山域里。 我有一点慌。 “跟我走吧,我保证你不会迷路的。”云幕霆忽然转过头,很肯定地对我说。 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我一怔。最终点了点头。 那双眼睛的温柔,都要让我沉溺下去了。 慢慢走进去,云幕霆小心翼翼地抓起了我的手。 我的手湿湿的。 脚底下也是湿润的,像是刚下过雨。 周围的小树木越来越多,我有得怕像上次那样....出现全是小虫子的情况,于是怯生生地望向云幕霆,云幕霆很坚定,忽然我觉得他的心里一下子都某些事情有了把握,于是我自己也坚定起来。 我能感受到他的步子。滴答,滴答。 我觉得我的心也在随着节奏跳动。 青草在掠动。 滴答,滴答。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我觉得,我真的要沉溺进去了。 就算漫画也没这么夸张。 我们渐渐走入了沾满露珠的青草,还有满是啄木鸟洞的树梢,最后,来到一个地方,他牵着我的手,此时这双手已经沾满了汗,一片空地,阳光直射过来,我站在地上,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摇摇晃晃,猛然觉得自己一阵晕眩。 真的,真晕,眼前的东西好像要把我吸入进去一样。 “不舒服了?”云幕霆的目光猛地一沉,说。 我吃力地点点头。 云幕霆把手中的灵力灌给我。“你修为太弱。” “不是,是灵藤融合不完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瞳孔张开,对着他猛然就是这一句话。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云幕霆说:“说得对。” 他把源源不断的灵力输给我,我感觉这里好了一点。 手上的脉穴,像是什么在渐渐恢复。 那种麻木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我收回了自己的手。 云幕霆问我:“察觉到什么了吗。” “虫子....”我吃力地闭上眼。“好多虫子,大量虫子在爬。” 然后,我觉得喉咙中有种要呕吐的冲动。 为什么。我记得我和云幕霆不是离开了那个小岛吗。 难道又回去了? 云幕霆笑笑。 “你感知得不准,再仔细看。” 我按照他的吩咐,努力将自己的精神力和灵魂深入地下。 这次又是什么.....我闭上眼睛,伸起纤细的手....我感受到了罐子....还有在底下躺着的,女尸? 红袍?穿着嫁衣? 我猛然睁开眼。 “尸...尸体....”我一把搂住云幕霆,几乎要哭出来样子。“云幕霆,下面有尸体,我好害怕.....” “尸体你又不是没见过。”云幕霆轻轻一笑,嘴角荡漾着的全是不可诉说的浓意,一瞬间我感觉从前他那种霸气又回来了,我吃惊地看着他。“尸体有什么好怕的?我挖出来给你看!” 然后我怔怔地望着他。 你不会真打算挖出来吧? 云幕霆并不打算如此费劲,他当然没打算用手,他手指直接地一跳,土层破开,在一阵近乎透明气墙的包裹中,一个罐子弹了出来。 在空中。 正是我看的那个罐子?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云幕霆手指向后一缩,食指抵达中指的向后三寸处,嘴角露出一个闺蜜的微笑,我发现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弹了出来....那是什么?骨灰盒? 罐子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 “这里面装的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云幕霆很及时地告诉我:“别碰。” 之后他走上去,摸起了那个罐子,那个罐子的开口镶着一层金边,绘着的图案似乎是一个女的托着水瓶,风格很像东南亚三四十年代的风格,我揉揉眼。 罐子密封得很死。 里面有什么东西? 防止偷跑出来? 云幕霆一下子用手托住了整个罐子。 我想到了日军的各种生化武器。 看他现在蹲着的样子,我忽然很担心罐子会摔下来。 里面会有什么?毒气? 我畏惧地向后退一步。 云幕霆捧着那个罐子,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居然闪过了一丝迷茫。 他说:“这个里面有虫子,全是虫子。” 我刚才感知的是那个坛子? 我看着这个乳白色的罐子。上面鎏金的花边闪闪发光。 “什么虫子?”我有点颤抖着地说。怪不得要封这么死,是怕....里边的东西跑出来啊。 蛊虫,跑出来,轻的,之前的做法前功尽弃,重的,则酿成大灾害,方圆内十里寸草不生。生灵尽散。 我眯起眼,有点想不通了,蛊虫为什么要用这么漂亮的罐子呢? 胎底是上好的瓷白色胎底,白色的釉质闪闪发光。 云幕霆:“心情好?” “你打算怎么办。” 多一事不如小一事,看到这蛊,咱们立刻走,就当什么也没有一样。 云幕霆捧着,良久没有出声。 我有一点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呢? “等一等再走。”云幕霆说。 然后他举起了这个罐子。 他打算干啥?砸碎?下一秒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金边在阳光下闪着光。 云幕霆盯着看了很久。 最后直接搁在了旁边,他在想什么,当什么都没看到? “这里面有能量。”他轻轻说。“韦欢,你感觉到了吗?” 韦欢?我一脸懵,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五百零三章蛊虫 “没,没有。”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云幕霆居然向我扯出了一丝十分诡异的微笑,我的心一下子拨凉拨凉的。 我害怕。 “云幕霆。”我害怕地说。“不会是这蛊虫让你走火入魔了吧?” 云幕霆说:“不是。” 看着他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了,我就放心了。 但总感觉他脸部的肌肉在抽动,我莫名地头皮发麻。 “我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哦。”他说。“这不怪你,你感知力太弱。” 有能量?我忽然想到。这能对应什么?能量的主人? 制造蛊的人? 我的脑子反射是一个戴着面纱着黑衣的姑娘,御姐那样的人。 “云幕霆。”我叹了口气说。“这事真的别管了。” “管咱们什么事。” 云幕霆像没听到一样。 他低下头。 看见他把头埋入土中猛然一惊,土里不会也有很多虫子吧? “你别闹。”他的声音一下子疲惫起来。 我乖乖地站着不动了。 你在干什么? “好吧,韦欢。”他疲惫地站起来。“你现在怎么把坛子砸碎?” “砸碎?”我一阵悚然,有些蛊虫的威力可不亚于日军生化武器。“你疯了?” “没疯。”云幕霆很冷静地说。“快帮我想办法。” 我看了看他的脸,确认不是开玩笑。 真的,很认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影子。 “你要砸碎?”我仔细看着说。“有啊。你往地上摔了就行。” 云幕霆皱着眉。 “不能接触地面。” 看来他还是有这个概念嘛,没我想的那样。 那接着怎么办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 你是打算把虫子全部抛向空中么。 那满天飞舞的虫子,景色太美,我不敢想象。 可问题是到时候虫子还会落到地上啊,要不飞往别处么。我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云幕霆,那部还是得引起生化危机? “别开玩笑了额,我没什么办法保证打开了罐子还没生化危机。你做一个屏障可以。”我站在一旁说。云幕霆手里涌出金光来。 我不知当时什么感觉,总之那种感觉难以形容,我尝试着去接近,却又不可接近,云幕霆整个全身的气息都是暴热的,炽烈的,他手中捏着那个罐子,那个罐子被飘起来,笼罩着那个金光里,我真担心下一秒罐子就摔下来。 “云幕霆小心点.....” 云幕霆厉喝一声:“滚开!” 我吓得赶紧向后一退,云幕霆面目铁青,感觉他在紧紧咬着牙,面目像纠结着什么,又像不安什么,那一团狰狞着的黑雾,终于他松了口气。 手中的金光开始消失。 罐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声音很轻,就像撞到了一个无形的罐子。 “好了。你过来吧。”他松了口气说。“对不起,刚才对你不礼貌了。” 我一点都不生气,真的,一点都不。 不知为什么。 心中一片空空,刚刚唤起的炽热又像被浇灭。 “哦好。”我答道。“我马上过来。”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去,感觉他身体的某种气息还在暴涨,他慢慢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抚摸一只小猫咪,眼神充满着,难以诉说的迷茫,躁动,还有不安。 “你真没事吗。” “放心吧,死不了人的。”他背过头去。 这个罐子半边陷进泥土里。 现在。拿这个罐子怎么办呢? 看云幕霆是一定确认这个罐子有东西。 我盯着。云幕霆背对着。 夕阳在缓缓落下。 “你打算拿这个怎么办?” 我终于把话题引到正题上来了。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望着一点点渗着丝的夕阳。“凉拌,就任它搁在这儿!” 你真打算不管了..... 云幕霆跺了跺脚,向外走去。 远方还是草地。 他在草地上站了一会。 如果这个时候抽支烟就更帅了。 可惜云幕霆手上没有烟,我也没有。 “韦欢。”他深深吸了口气说。“你希望我回来吗。” “希望啊。”我有些胆胆怯怯地说。“怎么不希望。” “真希望?” 他那种目光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当然。” 是真希望吗? 我问我心中隔着的那一层。 那一层好像被封闭了吧。 “好,那我就当你说的是实话了。” “嗯。云幕霆你要努力啊。” 我嘴上说着努力,心里却知道努力只是一句空话,努力哪是这么容易的,努力就能等到机缘么? 不存在的。 “努力没用。” 云幕霆说。 “好吧,也没关系,慢慢找就好了。” 其实他对有些东西不那么太所谓,我感觉得到,真的。 云幕霆眉头拧着,他并不想放弃那个罐子,他还想大大滴处理一把,看能挖出什么东西。 但是我看,难啊。 “行了。再回去看看。” 他从覆着青草的泥土捡起了那个罐子。 那个罐子的左角已经破了一个口,一点点小玻璃渣慢慢滑下,看得我心头一阵直跳,这可是可媲美生化武器的东西啊,如果摔碎了....这样,不会漏出毒气来吧? 云幕霆仔细看着罐子的封口,上面不知道是塑了一层蜡,还是一层胶,忽然,他的脸上出现了值得玩味的表情,那表情说不清楚是兴奋还是邪恶,或者本身就是一种夹杂着邪恶的兴奋,要浓密得震颤出什么东西来。 看得我心头一颤,云幕霆想干什么? 他手指头抠向那个封口,带着胶的封口,那种炽热痴狂的表情越加浓烈了。他想干什么?硬撬? 我敢保证他那只伸进去的手指一定是废了。 蛊术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坛子越金贵,里面的虫子就越凶悍。 要用古董,才能养得出好的东西。 所以,他想干嘛?他手指慢慢地伸向了那个开口。轻轻一道划,月牙形的缺口。犹如一把指甲刀。 哦,我忽然想起,。他想用暴力,也不是开不了的。 然后他想干嘛?用个屏障做个结界把虫子全部包围起来?不让它掉在地面? 或者干脆自己做个养着玩儿? 第五百零四章蛊 不靠谱。 因为蛊虫是认主的。 所以养着玩儿?估计会反噬了云幕霆。 云幕霆手拿着罐子,似乎在考虑砸还是不砸这个问题。 “云幕霆。”我叹了口气。“你冷静点,真的冷静点。” 云幕霆手直直地抠着,我觉得他真的要疯了。 “别...激动啊。”我张了张嘴,云幕霆手晃了晃,又自动把罐子放下。 放到了地上。 他一定是确认这罐子有什么东西。 这里面有什么? “韦欢。”他沉了口气,轻轻说。“你看这个罐子怎么打开。” “怎么打开?”我微微张了张嘴,他问我吗? “这个罐子如果养的是蛊虫的话那是一定会打开的。”我走过去轻轻说。“因为不打开,蛊虫也发挥不了作用,所以....”我抬起头看着,怎么打开?还要防止飞虫从里面只跑出固定的只数呢? 我手动了动。 我不是驯虫的,算了吧。 云幕霆手死死地趴在瓷罐表面。 他在纠结着什么。 “韦欢,”终于他轻轻开口了,说。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奇妙又可怕,其中像是闪动着什么光泽,那种光泽魔怔了一般,像是要把人吞了一样。 “你知道一种邪术吗?” 我略一发呆。 “邪术什么?不知道。” “固住人灵魂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人的灵魂炼成蛊。蛊埋在地下,就可以改变整个地方的风水。” 他盯着说,罐子的边缘都在散发着绿光与白光。 我明白了,他是在怀疑这个罐子用的蛊虫是他的灵魂,所以才会出现这么魔怔的眼神。是啊,自己的灵魂被炼成虫子.....是一种很煎熬的感觉吧。 他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来。 我站过去,“现在怎么办。” 他手猛地一拔,硬是将刚才插入地面的罐子狠狠拔了出来。“我要把这些虫子带回去。” 带回去?我一怔。这样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么。 如果带了,这里的风水会改吧。 “我管他改不改。”云幕霆的嘴角轻轻一笑道。“就带走。” 我看着,脑袋却在飞速地转着,这个罐子是属于易碎品对吧,在路上不注意很容易磕坏的,而且.....万一这里面的虫子是没炼成的呢? 没炼成的虫子,从地下挖出来,通常都会有一定问题。 我细细地把手放在罐子旁。 目前为止,没感觉到什么有害气体的泄出。 云幕霆把罐子扛在身上,看样子是要坚决带走了。 “你别急,云幕霆。”我慌乱地说。“让我想想.....” 云幕霆嘶哑着声音说:“把你的手伸出来。” “嗯?” “伸出来。”他声音嘶哑。“然后把你的钩子放出来。” 我尝试着按他的吩咐去做,闭上眼睛,手中一阵麻痒的感觉,我发现不自觉我已经可以控制体内蝎子的流动了,我有点紧张地钩子搭在罐子上,云幕霆脸上出现难受的表情。 你怎么....出问题了吗.... 突然云幕霆的手猛地一腾,有些东西立刻飞溅了出来,我能感受到,我闭上眼睛,光线,黑色的....紫色的....带点麻木的。 云幕霆皱着眉头。 “快,将它们吸纳到你身体里。” 我身体?我一怔,碰巧对上云幕霆鼓励的眼神,于是点点头,努力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一股光....清凉的气息,慢慢渗透入我的身体内。 能量吗? 云幕霆眼里浑浊的光渐渐收了回去。 “看,果然和你相匹配。” 说完他盯着这个罐子看,眼里直勾勾的,像是元气大伤了。 我有些惊慌,要去扶他。“你还好吗。” “没事。” 他眼里依然盯着罐子。 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说:“可以开了吗。” 他支着头思考了一会。 之后说:“再等等。” 等什么? 他伸出手找我要东西。 “你有坚固的篮子么。” “没。” 他歪着头说。“那算了。” 算了什么呢? 接下来他又打算怎么办呢。 “这样吧。”他慢慢说。“你能召唤出藤蔓吗。” “可以。” “种给我看。” 我按照他的吩咐,种了一个树叶状的小篮子给他看,他在一旁看着,喊停。 我立刻收了手,其中刚好截成一个圆滑的球状。 云幕霆很满意地扯了扯。 “刚刚好。”他说。 那个藤蔓被我做得很牢固。 我盯着。 他要把虫子放进去?不靠谱,有些虫子是会吃植物的。 云幕霆看了一下。最终伸手把我做的植物砍了下来。 当他把藤蔓伸向罐子,我忽然明白,他要做的不是用这个笼子困住蛊虫们,而是试探!当他刚刚把藤蔓碰到罐口,里面立刻咔吱咔吱地响了起来,我捂住耳朵有点不想听,滴答,滴答。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一样。 “看,里面的东西真是凶猛。”云幕霆说。 是啊,的确太凶猛了。 “里面的蛊虫很坚固吧?” “所以还是不要放出来。放出来我们可能会控制不了。” 我赞成。 云幕霆牢牢地盯着。 我欣慰地想你终于开窍了。 最终他勾了勾手指说。“我们把这罐子带走吧。” “我做个保护罩。”他补充了一句说。 然后我看着他手里结了一层金光,缓缓地罩住了这个罐子。 罐子被他镀上了一层结界,带走。 接下来我们又往哪儿走? 看着周围,我一片迷茫。 基本没有方向。这里我看不出风水的走向,也看不出此时风水的改变,甚至这里的气息,也很模糊。 “跟着直觉走吧,”云幕霆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船就停在那里。没人会拿走的。” 我有点不明白地看着他。 他在听从自己直觉的召唤? 还是他的灵魂真的在不远的地方? 他纤长的手指带着一罐虫子。 看着他我知道无法劝,说:“好。” 我陪你好了。 我发现现在我和他站在了一边。 我们一直往前走,我发现现在我们是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 他一路一言不发,我发现他的手指节越来越长了,就像一个钢琴家的手,纤白中泛着一点点点的红,他的手指又变得像从前。 现在,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慢慢变化。 第五百零五章罐中玄机 这在说明什么? 在说明他的身体即将和什么东西融合吗? 以前的? 他缓缓抬起头。 身上,他的气息已经开始和以前的契合,甚至隐隐多了一层,黯淡的,说不出的气息。 你要变回来了吗,云幕霆。 我的心情却不知是喜是忧,甚至泛着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里的土地变化还算正常,我们来到一块空地,我看着琢磨着,据我所知....这里一般都埋着什么东西。根据经验来说。 云幕霆在这里停住了。 他要干什么?在这里挖掘吗? 我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但并没有什么土腥味, “我要在这里把罐子打开。”最终云幕霆跺了跺脚。说。 我脸色略一变化。 但什么也没说。 “你打算怎么打。” 直接劈开吗? 我看了眼地下,土地是板结的。 你确定这里地质特殊,不会引发什么生理危机? 他略一看了一眼周围。 “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说完,他让我绕开点。 他做什么,怕伤到我? 我跳到一旁去,留一个人呆在板结的土地中央,而我快要靠近灌木丛.....他在干什么?只见那家伙小心翼翼把罐子放在地面,金色的光点一点点地散开,融入到地面,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隐隐看见那个罐子松开一点了。 松开一点了,那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仿佛可以细腻得看到里面的虫子了,绿色的,扑腾着翅膀,里面还有大批大批的肢块...真是恶心,我牢牢地闭上眼。“云幕霆你要打开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那里面的东西可比你养的那些重口味不少。” 云幕霆的手在上面虚晃一下。像是在接触着什么。“放心,” 然后他很谨慎。 我觉得他想打开,又不想打开。 他在犹豫什么。 不是因为我所说的里面事物太恶心。 最终,他望了望,说:“这是一个蛊艺高超的人练的,” 我盯着他:“然后呢?” 我忽然留意到一个问题,随即毛骨悚然起来。 这里的土地是板结的。 什么才会导致板结? 污染。 有人污染了这里? 所以,他是在这里练蛊吗?云幕霆感受到了这里和之前的联系? 云幕霆双手放在盖子上,我忽然很替他的健康担忧,因为毒气一般都会侵蚀出来。 “打开的话。”我率先说。“里面可能会有肉块,不知是不是死人的。” 云幕霆手指向下,面露犹豫,都快接触到这层薄薄的膜了。 “一定是死人的,你放心。” 我向后退一步。有点惊慌地捂住了嘴。“你怎么知道。” 云幕霆笑了。“直觉,你没看出来这里阴气很重吗。” 阴气很重,假如刚才我看到的那一幕搁满肉块,的确很有可能是死人尸块。 我都没看出来他看出来了,我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眼神,有点怔,他的手指插入了进去,像在在考虑下一秒要不要狠狠拽出,这说明了什么?他灵魂的强度又开始恢复了? 在这样一点点地复原下去,他回来要多久呢? 云幕霆最终把这个罐子放手了。 “不行。这里面的虫子太烈了。”他认真地说。“打开了,我驯服不来。” 我记得云幕霆承认,他对蛊术其实并不精通。 我脸色有一点变化。“那你交给别人去打开?” 他直直地盯着说:“可以考虑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我张嘴问。 “你还看不出来么。”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左手拎着罐子,指着,“这个,给我们指出了明路呢。” 啥?又有气场?我嘴角抽了抽,这么一说,似乎真的是感觉到,周围有一股蓝光的气息在微微流动,只是太模糊,实在不好捕捉。“你能看出什么?” 罐子上边有一道青色的花纹,张牙舞爪,又像是飞龙,散着淡淡一抹蓝光,不知是不是古董,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云幕霆嘴角扯出一道笑。 “会有人帮我们解决这个罐子的。”云幕霆盯着很认真地说。“随身带着吧。” 我却饶有兴趣地盯着土地,里面不知也会不会有一堆虫子。 “里面有什么?” 云幕霆头一低。“你想挖开看看?” “那你消停会。”云幕霆提醒我。“真不是时候。” 我手碰着的地面一下子停住了。 “里面有什么?”我抬起头来。“虫子?毒素?” 云幕霆看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后他直接拉起我就走。 他要带我去哪? 但他带我走的方向明显变了,我能感觉得到,感觉.....越来越向往高处。 风水吗? 周围一片阴翳,树木越来越多,温度也越来越低。 他左手拿着个罐子,这个我怎么看也觉得别扭。 我能感觉到他对罐子的态度已经不如之前了。 我唯一担心的是,云幕霆悠着点啊!万一罐子漏了那可怎么办? 里面的虫子蹦出来.....想想就不敢想..... 云幕霆带着我快速走。 山坡已经越来越抖了。 我腿开始发抖了。 身体有点软了。 我感受得到。 我拖着他说:“要不咱们休息一会再走吧。” 云幕霆看着我邪魅一笑:“怎么,连这点劳累都承受不住吗?” 我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变得有点邪恶,散发着一股....隐隐欲动的....味道, 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我能感觉得到。 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只见他猛地拉过我:“要走赶快走,哪来这么多废话!” 呜呜.....你怎么这么凶了。 “你身体太弱。” “不知道、”是啊,这点路都嫌累,身体的确很弱。我咬着唇说:“可能是灵曼的排异反应又来了。” 云幕霆眉头微皱。 “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 你就确定你这么一定能找你的灵魂吗? 他身上弥漫了势不可挡的霸气,冷酷,还有一往如前的气势。 没法阻止,跟着走吧。 隐隐跟着云幕霆走我有一种感觉,他是去解决这个罐子的问题的。有人帮他,谁? 秃驴吗? 第五百零六章固执的男人 “好累啊!” 我锤了锤自己已经拖不动的双腿,这山真高,路真远啊! 感觉这辈子的路都被自己今天一天走完了,都什么年代了,这么高的山,有钱修这么漂亮的阶梯,为什么就不能拿那些钱,做个缆车,这样旅游人群肯定很多,钱多多啊。 哦,差点忘了,这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谁会建缆车。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做白日梦了。 “你很累吗?” 就算听到后面云幕霆的问话,我也不想回答,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你很累吗?” “哼!”他固执的在身后不停的问我,我撇过头,还是不愿意搭理他,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你很累吗?” 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他抓住了,下一秒他那张俊脸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些不耐烦了。 “对啊!我是很累,很累很累……” 我不顾后果的一股脑的把所有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当我注意到云幕霆的表情时,已经晚了。 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如星空皓月的般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这看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我很清楚,这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我也不是很累了。” 虽然现在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不用看,我也能想象到,我现在的怂样,我把小手放到他骨骼分明的大手上,试图想要拿开云幕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赶紧开溜。 可是云幕霆好像知道我要这么做一样,无论我怎么掰他的手,他就是纹丝不动的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想要开口问他到底想要怎么样的时候,却发现他抬起了右手。 我吓的马上闭上了眼睛,不敢开口提问。 “你干嘛害怕成这个样子,我又不会打你。” 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了脑袋上,我抬起头看向云幕霆,他眼里充满了柔情,眼睛里全是我的身影,他看着我痴迷的模样,看的我的心脏不停的乱跳,脸也感觉特别的烫。 “我……” 我说不来话,只能有些害羞的底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的模样,一定丢死人了。 “我不喜欢我问问题的时候,你不回答。” “啥?”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抬起头看到云幕霆又恢复到那种冷冷清清的表情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霸王龙才不会这么温柔,刚才一定是自己眼花出现了错觉。 “知道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回答你的问题。” 我有些赌气的挣脱开他的控制,看着还有一段路,只能苦逼的往前了。 就当我抬起右脚,准备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身体失重,我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特别害怕,下意识的想要找个东西扶一下。 我双手努力的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转过头看向抱着她大腿的云幕霆。 “云幕霆,你要干嘛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要抱我,我只能开口问了。 “你不是说累了吗?”云幕霆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惩罚,嘴角也露出了一丝邪笑,看的我有些怕怕的。 “我是累了,但是我还可以……啊!”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云幕霆就自己爬起了台阶,我因为重心支撑不住,像倒栽葱一样,整个人被云幕霆扛在了肩上。 这个霸王龙,我只不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已,他就这样对我。 “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依的在他肩膀上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奈何自己被人倒栽葱,完全使不上力气来,只能听天由命的,任由云幕霆扛着我。 “臭龙,恶龙,霸王龙,你还讲不讲理啊!” 虽然腿使不上力气来,但是我的手还能动,我拿着自己的小拳头,在云幕霆的背后一顿乱捶,可是我拳头,打在他身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扛着她往前走,反而把我累的不行。 “我没有不讲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霸王龙迟迟回答了我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他还没有不讲理,我只不过没有搭理一次而已,他就惩罚意味很重的,把我抗在了肩上,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放我下来,我只不过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已,你就……咳咳。” 或许被人倒栽葱的缘故,我感觉压在云幕霆的肩膀的肚子,非常的不舒服,头也感觉晕晕的,所以话都没有说完,我就咳嗽起来了。 “快说你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云幕霆好像是因为听到我咳嗽,不在继续往前走了,而是站在台阶上,让我说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要说那些话,我不要。” 就算被他倒栽葱,我也很有志气的咬住嘴唇,就是不如他的愿。 时间再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就是不说这话,他就站在那里,一副我不说就不放我的模样,我虽然很想继续维护那份坚持,但是奈何身体素质有限,我的体力一点点的流失,眼睛竟然出现了晕眩,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虚弱的说了这两句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这句话,消失不见了,而且因为太长时间的倒栽葱姿势,我的胃部正在翻滚。 “云幕霆,我难受。” 云幕霆听到这话,赶紧把我从肩上放下来,把我放在台阶上,右手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我再也忍受不了,心里的委屈加上身体上的难受,我爬在云幕霆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云幕霆今天怎么了,非要让他妥协才肯放过她,以前他也很霸气,但是像今天这样不顾及我的感受,固执到底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么严肃的他,让我心理十分的委屈,我明明没有犯很严重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云幕霆把我紧紧的抱到怀里,用下巴抵着我的额头。 “欢儿,你不回答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害怕。” 云幕霆就在我的耳边说着些话,我能感受到语气中有一丝颤抖,我想要抬起头去看他,但是他就是不让我看,他把我抬起的头,狠狠的按回了他的怀里。 我发觉了一点问题。 他现在好没有安全感。 我抬起头,他身上的气息隐隐在流动。 第五百零七章前世今生 “云幕霆?” 我不知道自己只是没有理他,会让他情绪波动这么大,那一瞬间,她为刚才的任性感到后悔。 “欢儿,对不起,我只想听到你给我保证,并不想要伤害你。” 听到这话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任性了,明明知道他失忆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他本身就很不安,自己还不理她,这次我是真的伤害到了云幕霆。 “好,好,我下次再也不会不理你,我保证。” 我内心愧疚了,反抱住云幕霆,说他想要听的话。 “欢儿。” 云幕霆放开我,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我,我被他那双如皓月般的眼睛迷住了,他一点点的靠近我,我的小心脏在不停的跳动,感觉他要亲我了。 下一秒,他的薄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没有激烈的舌吻,而是像蜻蜓点水一样,只是轻轻的拂过,却在我的心里激起了涟漪。 我不知道云幕霆是怎么把我抱到那个地方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寺庙,你果然是来找和尚的,我一路上都沉浸在他的吻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站在寺庙前,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香炉,我是从来没有见过比它大的香炉。 香炉上插满了香,看来插香的人,挺频繁。 因为这是佛门圣地,云幕霆不便抱着我进去,他再讨论佛家也得有个度。他把我放了下来,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东西相当的好奇,想也没想,拉着云幕霆的手走了进去。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一群和尚敲着木鱼再那里念经,他们闭着双眼,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完全把我当空气般的存在。 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空气,那我自己就在这里逛逛吧。 “他们这里真是豪华啊!” 我对云幕霆说着,看看这里的佛祖,表层都是用一层薄金镀上去的,我拿手摸了一下,手上竟然粘了一点金粉。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把这层金粉刮下来,得值多少钱啊? 我抬起头看向比一层楼都还高的佛祖,真宏伟啊!这得耗费多少金子啊?我拉着云幕霆一直往前走,因为没有人阻拦,我们走的畅行无阻,沿着小走廊,走进了一间放着一个很大的木鱼的房间。 再木鱼面前,有一个身穿袈裟,胡须斑白看起来像是主持的人,跟外面的和尚一样,闭着眼睛,手里转动着佛珠。 因为好奇,我走了进去,就在我和云幕霆同时进来的时候,老僧人睁开了眼睛。 “你们终于来了。” 他看起来极具智慧的眼睛,盯着我和云幕霆,他那句你们终于来了,说的我有些搞不懂。 “你在等我们?” 我忍不住开口问他,再我的记忆里,不曾认识像他这样的得道高僧啊? “我恭候你们多时了。” 老僧人起身,穿好放在一旁的布鞋,把佛珠挂到了脖子上。 “听您的意思,您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看着老僧人笑而不语的模样,我知道自己猜对了,原来这寺庙打开,就是等着他们的到来。 “那你可知我们此行的目的。”既然知道我们回来,那他必然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生生世世,世世生生,因此结缘,因此毁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到。” 这么绕口,我怎么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前世你们来此为姻缘,今世依旧如此。” 老僧人依旧不按常规出牌,但是这句话,我似乎能听明白,意思是说我们前世有姻缘,今世依旧是为了姻缘来,他这么说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今天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姻缘来。 可是还没有等我开口说话,老僧人却把一个刻满经文的竹筒递到我们面前,竹筒里装满了竹签,虽然我没有自己抽过,但是再电视上也看过,这是干什么用的,出于好奇我伸手抽了一个。 老僧人又把竹筒递到了云幕霆的面前,云幕霆皱了下眉,似乎不太多愿意抽。 “云幕霆,抽一个试试。” 我是真的有些好奇,所以催促着云幕霆抽一看看,云幕霆听到我这么说,从竹签桶里抽了一个出来,我拿着他的那个和我的着,同时递到他面前。 老僧人看到我们的竹签时,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前世虽苦难,今世是良缘,你们这是上上签。” 听到上上签,我高兴的看向云幕霆,谁不想自己的姻缘是好的啊,我当然也一样,所以非常高兴。 就在我高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僧人突然把我刚才抽的竹签,射向我,我大惊,可是竹签没有碰到我,就在我面前化成了一缕烟,消失不见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此时我突然头特别的疼。 “欢儿,没事吧。” 云幕霆把我抱紧了怀里,我头疼的难以忍受,抓着云幕霆的衣领不放。 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隐隐约约中我看到了自己,头戴凤冠,身穿红色的嫁衣,身边站云幕霆,两个人像是要结婚的模样,我们两个人也是站在这个老僧人面前,像是再跟他说着什么话,等我再想要上前听清楚说什么的时候,脑子又是一阵疼痛。 “你对欢儿做了什么?” 我醒来时,看到云幕霆眼睛里全是血丝,一脸的怒气。 “云幕霆。” 我出声阻止云幕霆,老僧人见我醒过来,缓缓开口说道:“你看到了?” “那是我们前世是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云幕霆前世带我来过这里,我抬头看向云幕霆,云幕霆也看向我。 “没错。” 就算老僧人不说,也能感觉到,那就是我们的前世。 “云幕霆跟你说了什么?” “施主又何必纠结于此?你们此行还有一个目的,这是你们要的答案。” 老僧人把一个竹签,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房间,我拿起竹签看了一眼。 预要找魂魄,必须开石阵。 第五百零八章蛊罐 石阵,我放下签重重感叹一声,又是石阵! 这些天我走过的山洞石阵已经够多了好吗!我都麻木了! 我不知道啊。 “这么多石阵。去哪里找啊。”我有点无奈。 老僧人微微一笑,那样子看起来真是亲切又和蔼。“施主不必着急,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我又感叹一声,能灵什么呢! 能你妹? “好吧。”我垂着头。“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怎么走,麻烦你给个明话吧。” 云幕霆却拦住我身旁,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希望我过多提及石阵这个东西,我有些怔异,抬起头来,却发现他雄伟的身躯挡在我身旁,不让我说一句话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他是不希望我在老僧人继续谈及这个话题。 他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我忽然感觉到一点冷意。 云幕霆冷冷地挡在我面前。 “老师父。有话不妨对我直说。” “要缘。” 这话包含的含义似乎挺广。 “我们自己找就可以。”我忽然说,下意识地。“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来的,既然如此,无论我们走到哪里,它总会来的。” 我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我都愣住了。 “欢儿。”云幕霆冷冷地说。 他叫我叫的是“欢儿”而不是韦欢,而且这个“欢”字咬得极重。 猝不及防地心中一股热流淌过。 “什么都别说了。”他冷冷又淡定地说。“这件事,交给为夫来处理。” 你处理? 我错愕地抬头,碰上他坚定的眼神。 对啊,他有这个能力,是有这个能力的,我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陡然落下去,他是冥王,冥界的主人。 云幕霆脸上邪魅一笑。 我再次明确地感觉到他不想提及这个话题,是真的不想。 他不想自己的灵魂牢牢捏在佛家手中。 我心中一阵寒意,再次直视着老和尚那沉稳,温和,圆润,像个老猴子的面容,我想,他要是和观世音一伙的,那怎么办? 我们岂不是再入狼窟? 他背后的雕像是什么?我惴惴不安地看着,如果他背后的雕像端坐着的是观世音,那就更是喜剧了。 他们彼此还在你眼神对视,我心里却不停转了好几个念头。 我佩服我的脑洞。 这里游人会来吗? 云幕霆迟迟地盯着他,他的瞳孔似乎在一点点地往内缩。要扩大成什么颜色了。 砰! 我猛然感觉到一点血丝溅出。 他的眼睛爆炭般的红色! “密罕央佐大师。”云幕霆恭恭敬敬地说。 又和密宗扯上关系的人物? 似乎,佛家有头有脸的人,都和密宗扯上关系了。 我凝视着。 西藏出名的仅仅是佛教吗? 有点不妙。我暗地一掐,又是密宗的。 密宗,密宗。 他含笑道;“密宗的寻魂功夫,在下领教过了,只是冥家的功夫和密宗不同,还望大师不要操心。” 摆明了把他置离其外。 好吧,云幕霆,我咬咬舌头,但愿你不要太得罪人。 云幕霆接着说:“我是来请教大师一件事情的。” 老僧人闭着眼,听着这话后眼睛猛然一睁,浑浊的眼珠放出一道金光来,“何事?” 云幕霆从身后掏出一个复杂花纹镂空的罐子来。“这是何物?”我上前,刚欲答话。他看着,厉声喝了一句道:“欢儿,你不要动!” 又是欢儿,不是韦欢, 他什么时候才会叫欢儿? 我惹他生气的时候。 在他不得不无比霸气的时候。 我心一惊,看着他眼底无比闪耀的瞳孔,红色的,血红的几乎膨胀开来,其中掠出一道光。 我几乎本能性地退了下去。 “你来吧。云幕霆。我不插手。” 那个老僧人笑得很厉害。 “云幕霆你真是孽缘?” 云幕霆含笑迎了上去。“怎么,你想插一手吗?” 话语虽不大,其中蕴含着的杀气,却是十足的。 我瑟瑟发抖。 为什么佛家都反对我?为什么? 那个血珠儿真有那么好吗。 我张开手,一丝冰凉涌了上来。 身世低微,我身世低微? 我低下头,潮水般的悲伤突然涌了上去,皮肤,像要被被牵扯开的痛感。 悲伤仿佛井水,要把我淹没。 是啊,身世。我略微仰起头。 我无法逃避的硬伤啊。 云幕霆紧紧护住我。 我强忍住眼泪,现在这种时候,我真的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大师。”云幕霆小心翼翼地说。“今天我不是来找你问道的,也不是来找你求姻缘的。” 当然不能问,也不能求。冥佛的道本有区别,所以表面上是一家。至于,一谈这个更是要炸毛。 我扶额,同时 心里真的开始自卑了,我真有那么差吗? 我抬头。 云幕霆正紧紧挡在我面前。 不管了,反正在云幕霆眼中,我是最好的,这么一想,心又暖洋洋的,脸上的红晕开始浮起。 老僧人眼睛一眯。我有点自控不住,老谋深算的表情,我真是太熟悉了,我们领导对我也经常是这种表情。 老僧人笑起来:“你身后的?” “那个罐子?” “对。”云幕霆缓缓地说。“还望大师明示。” “去你的石阵吧。云幕霆。”老僧人哈哈大笑。“石阵才有你的归宿!” 去你妹的石阵!我横他一眼。你以为我们真会往你的坑里跳吗? 云幕霆很冷静。 不说话,只在思索。 “只有石阵才能找出这个罐子?”他轻说。 老僧人的眼睛浑浊起来;“没错。” “哦。那就有点麻烦了。”云幕霆纤长的指节一点点地捏着,泛起一点点红晕,我直直地看着,几乎要觉得这红晕滴出血来。他站起来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石阵的下落吗。” “知道。”老僧人眼睛眯起来,“有条件。” 果然是老谋深算。 这样就开始谈交易,真没好印象。 “云幕霆我实话就告诉你吧,这里面的蛊虫,就是用你的灵魂来练的,怎么样,滋味儿有点疼吧?” 云幕霆点了点头,神色看起来异常冷静。“还好。” 他天真地仰起脸:“滋味,还行吧。” 老僧人面孔都扭曲起来。 第五百零九章石阵 “欲要找魂魄,必须开石阵。” 我低声念出了口,脑子里一些不好的回忆,如波涛汹涌般一下子涌了上来,冲击着我的大脑神经,让我觉得头痛欲裂。 “欢儿,你没事吧。” 云幕霆在身后扶着我,他一脸担忧的看着我,眼睛里装满了紧张。 “我没事。” 我对他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不想让他替我担心,或许是刚才看到前世的副作用,我的脑海里,总是有一些很缥缈的回忆,那些回忆都很模糊。 我想要努力的看清楚回忆里的画面,但是不能所愿,那些回忆就像是被人上了枷锁一样,我要是硬掰开枷锁,头疼的就难以忍受。 “云幕霆。” 我抓着云幕霆的衣袖,搞不清楚自己的记忆,看不清楚自己记忆里的那些画面,弄不明白以前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惶恐,不安,害怕,深深的刺进了我心脏的最深处。 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懂得了云幕霆的痛苦,也明白了让山的时候,云幕霆为何让我保证。 “欢儿。” 云幕霆鲜少露出笑容,这儿一次他叫我欢儿的时候,脸上带着安慰的笑容,我知道就算我再怎么隐瞒不说,云幕霆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鼻尖一酸,不在忍耐,转过身,伸出双手抱住云幕霆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那平稳而又健康的心跳声。 “云幕霆,我害怕。” 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哽咽,眼睛里的泪珠,也因这句话,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这次我没有控制自己,只想再云幕霆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那些缥缈的记忆,我不知道是前世发生的事情,还是今生我遗忘的记忆,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那些记忆让我感觉十分不舒服,与其说不舒服,还不如说是莫名的感伤。 我不清楚内心的感伤从何而来,却为此难受着。 “别怕,有我在。” 云幕霆用手抬起我的脸颊,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的落在了我的脸颊上,吸允着我的泪水。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视为掌上明珠的呵护着,抚慰了我内心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楚。 “韦欢,无论多可怕的事情,你要记住我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要害怕。” 我看向云幕霆,他一脸的担忧,眼睛里装满了对我的关心。 “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云幕霆那张俊脸时,我内心的惶恐不安一下子就没了,感觉只要有他陪着就算下地狱,我也无所畏惧。 “以后不要哭了好吗?我会心疼。” 云幕霆把我的手攥在手心里,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我些冰冷的小手,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的,没有一丝痕迹,却如烙印般,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间。 我原本颤抖的身体,不再抖动了,抬眸看着那么温柔的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云幕霆就是这样,看着冷冷冰冰的,只有我知道,他有一颗温柔而又细腻的心,这颗心除了我没有人发现,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因为它独属于我。 “好。” 我开口,温柔的回答着他,那声音如同小猫般乖巧。 “乖!” 他轻柔的摸着我的头发,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意,而我也沉浸在浓浓的爱意中。 我特别喜欢他说我乖,也特别喜欢像现在这样的氛围,如果可以,我想要时间就停留再此刻,就这样我们彼此相望着。 “阿弥陀佛。” 那原本离开的老僧人,不知道何时又回来了,站在我的身后,打断了我和云幕霆。 “大师还有何吩咐。” 这次我还没有开口,云幕霆就抢在我前面把话说了出来,我侧头看了下云幕霆,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只是有一点我明白,他看着这个去而又返的老僧人时,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云幕霆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他很少对人露出严肃的表情,这让我十分不解。 “老衲忘了告诉施主,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故而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这个老僧人曾经迷途过吗?为何他这样形容自己,我不明白,这位返回来的老僧人,如同变了一个人,看着他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我倒觉得未必。” 云幕霆冷冷的对老僧人说,他不但说话的语气冷,连眼神也变冷了。 自这个老僧人再次出现再这里,云幕霆就变的不一样了,人冷的连他四周的空气都结冰了,原本不爱跟人说话的他,突然话也变多了,这突变让我有些迷茫。 “老主持,您说的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云幕霆和老主持是怎么了?但是我必须搞懂他话中的意思,之前的石阵山洞,我去了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一点收获都没有。 老僧人看向我,深深了叹了口气说道:“星空不再为人指路了。” “您说的星空,莫不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星空上可以为人指路的,只有北斗七星,北斗七星存在数万年,是指引迷途之人,回家的路标。 “它为什么不在指引方向了?” 我问向老僧人,但是回答我的依旧是一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脸,北斗七星为什么不再指引人方向,它又跟留给他们的时间有什么关系,太多的谜点我想不明白。 “一派胡言,三魂七魄,我已找回二魂,其他的魂魄游荡在这天地之间,我只需耐心去找,哪来的时日不多之说。” 云幕霆第一次看到云幕霆是如此的严肃的说话,明明他们就在我的面前说这些话,但是我总觉得,他们说的和我听到的,不是一个意思。 “欢儿,我们走,看来这趟我们来错了。” 云幕霆看向我,眼里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他拉着我的手,我也任由他牵着,虽然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想要搞明白,但是看着云幕霆态度那么坚决,就算有太多的不明白,我也只能作罢。 “北斗异变,天灾将至,大祸人间,三界虽相隔,但同时三界也相连,到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份淡定吗?” 老僧人在后面大声说起,云幕霆停下了脚步,我注意到云幕霆的眼神再听到老僧人说的这些话的时,发生了异样。 第五百一十章契约 “你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 不是猜测,而是肯定的说,云幕霆背对着老僧人,眼睛逐渐变成了血红色,不似我上次看到的那般妖艳,这次感觉我感觉到了危险。 “只有人,才会有三魂七魄。” 老僧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的很轻,但是我觉得云幕霆听的很清楚,他那原本只是带着危险信号的血眸,渐渐的发生了变化,我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惊了,全是紧绷的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一些难以挽回的错事,我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的抓着。 云幕霆低下头看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那一刻我感觉时间都静止不动了,我思想集中高度的注意着云幕霆的变化。 “欢儿。” 云幕霆轻声叫了我一声,我正准备开口回答他时,云幕霆却突然大吼一声,一瞬间风起云变,那些原本摆在佛像面前的蜡烛,瞬间熄灭,狂风不断撞击着这座寺庙,打开的木门,被狂风瞬间吹走。 “云幕霆!” 就在云幕霆松开了我的手,我看到他转向一点点向后退的老僧人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的恐慌,从背后一把抱住云幕霆,大声的哭喊着。 在我抱住云幕霆,喊他名字的那一刻,狂风停止,屋内瞬间恢复了风平浪静,我颤抖的双手却不敢轻易的放下,我害怕自己放开,下一秒世界就变了。 “唔!” “云幕霆?” 觉察到云幕霆的异样,我立马放开他,跑到他面前,看他怎么了,云幕霆对我笑了下,我瞬间松了口气。 就当我以为他没有事情的时候,云幕霆就那样直挺挺的倒在了我面前。 “云幕霆!” 我蹲下来,抱着他的脑袋,他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塌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爱云幕霆,他固执,小孩子气,霸道,蛮不讲理,总是惹我生气。 总是想着帮他找回了魂魄,我就自己过普通人的生活,此时绝望的我,才发现我爱他。 “云幕霆你醒醒,你不要离开我。” “云幕霆,你这个骗子,你不说让我不要害怕,永远陪着我吗?我现在很害怕,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往后的话我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自己失声了,我想要大声的喊,想要呼叫云幕霆,但是我发现自己叫不出声音,我只能不断的摇晃着云幕霆,可是他就是没有反应,我不停的给他擦着嘴角的流出的鲜血,可是我擦的越多,他就留的越多,直到我手上全是的血液。 那鲜血最初是滚烫的,烫到伤了我的肌肤,有变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刺进了我心脏,此时的我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我抬起头祈求的看向老僧人。 可是老僧人却闭着眼睛,不看我一眼,我死死的抱着云幕霆,眼泪不用眨就自己掉了下来,打在了云幕霆上的脸上。 “欢儿,我不……是骗子,别哭,不是答应我不哭吗?我会心疼的。” 耳边是云幕霆的声音,我怕自己幻听,始终不敢低下头,怕低下头云幕霆的声音就不见了,直到云幕霆再次叫我欢儿时,我才低下头看向他。 云幕霆那苍白的俊脸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恢复了往常,他还是跟以往一样,那么帅气,那么让我心动。 “欢儿?” 云幕霆颤抖的抬起双手,抚在我的脸颊上,帮我擦掉脸上的泪水,只是他的脸上挂着不知是喜还是忧的表情。 其实我早已通过他那如皓月般的眸光中,看到了自己,我瞳孔的颜色如同刚才要暴走的云幕霆一般变成了血红色。 我通过的他的眸光看着如同恶魔般的自己,感觉那个人是我,又不像我。 “我的韦欢,眼睛真美。” 云幕霆带着血的指尖点了下我的眉心,我像是瞬间被人解开了魔咒一样,浑身颤抖的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求你。” 他的魔法让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寻回声音的我,趴在他的胸膛,痛哭不已,云幕霆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部,我也渐渐的不在恐慌,逐渐恢复冷静的我知道,现在不是我哭的时候,我要带着云幕霆离开。 我起身拉起云幕霆,云幕霆靠在我肩膀上,此时的我,不在相信老僧人会帮我什么,准备独自一个人带着云幕霆离开。 就在这时,云幕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明白的看着他,他却对我淡淡的笑了。 “石阵有地图吗?” 这时候老僧人缓缓睁开眼睛,说道:“有,但是我不可能白白的给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老僧人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又旧又破的竹简,用手扫了扫上面的灰尘,瞬间那又旧又破的竹简变成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鬼画符般的文字,我一点都看不懂。 “这是我们佛教与你们冥界的契约,签下这个我给你地图。” 老僧人淡淡说着,眼睛里有我说不上来的敌意,这让我不得不警惕起来,毕竟现在云幕霆受了伤,要是他想对我们怎么样,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我不会签这个的。” 云幕霆冷笑一声,看这老僧人,老僧人听到云幕霆不会签下契约,眼神明显不对,让我有一些害怕。 “云幕霆,我们走。” 此地不宜就留,乘着这个老僧人还没有做什么之前,我觉得我和云幕霆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云幕霆没再说什么,我扶着他慢慢的走出了大门。 这个老僧人让我摸不透,但是本能告诉我,他是危险的。 第五百一十一章外 老僧人就这样看着我们走了。 背后出现阻拦我们的,一个都没有。 我有些奇怪,之前捣这么大阵仗,我都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起码不打起来,也是一番唇枪舌战面临着有些关系的撕裂吧,现在,什么鬼,说放我们走就放我们走? 似乎太草率,太轻率,我看着老僧人那含义深刻的笑,觉得里面的意义更深了。 我赶紧拉着云幕霆的袖子扭过头去,不愿再见到他。 就这样我们就慢慢出了寺门,周围的生热都当我们是空气,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文僧,不会武功。 不要介意这些细节了。云幕霆慢慢走。 一路我们下山,风景还是这么好,水缓缓地淌过,我却不觉得头痛了。 我捂着头说:“罐子带走了吗。” “带走了。”云幕霆说。“这东西当然不可能留给他们的。” 我只觉得意外,为什么,那个老僧人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了我们罐子的信息? 当然这信息是真是假? 我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云幕霆就告诉我:下山了。 为什么下山的路程这么短? 我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呆呆地望着前方的流水,树木。 一时凉风吹过。 觉得脑子真的有点懵。 云幕霆碰了碰我。 “现在怎么办。”我说。“我们马上去找石阵吗?” 云幕霆摊手:“没地图,你想找什么?” 他的意思是没法找。 我努力想象那个场景,印象中那应该是一个和桂西石林很类似的地方,一根根石柱倒立....似乎刻着字,总之应该很大,外面那些符文不知道是什么,我有点迷茫地睁开眼,却发现什么都想不到了。 我低声下气地说:“我感觉那个地方我见过。” 云幕霆看看。“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有点担忧地问:“那个罐子呢?” “在我手上呢,怎么可能给他。” 老和尚并没有拦着我们带走那个罐子。 那个罐子不是重要的? 亦或者别的。 我低低地说:“要找到那个石林才能罐子,是真的么。” “可能是。” 那找吧。 我们拐进了一片丛林当中,我有点担忧我们还能找得到原先那条船,云幕霆告诉我不用担心。 沿途的路线他都能记? 我有些以外地看着他。 但云幕霆没有说话,低头赶路。 他现在恢复了多少? 这真是一个无法置信的东西。 我很担心他之前元气大损,但云幕霆告诉我没事的。 “放心吧。那个老和尚只是吓吓我而已。他没打算撕破脸。”云幕霆笑了一下。 “如果他真打算撕破脸,就不会放我们走了。”云幕霆慢慢地说。 我想象那些低头念经的僧人,他们动起手一定是杀手。 有多可怕? “那罐子你打算怎么办。”我打量着他,他就一直这么提着,不怕出问题吗? 想起里面有一只只张牙舞爪的虫子,我就有点惴惴不安。 云幕霆笑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罐子会对石阵发出感应的。” 罐子对石阵发出感应?我心一悚,看着他提起的那个罐子,侧面都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如此耀眼,感应是什么?这个罐子一碰到,发出的颜色会更剧烈。 他不动声色地再走。 我看了下远方,忍不住出声。 “你打算把这片山域都走遍吗。” 云幕霆却出声。“不。” 那他打算怎么办? “想不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云幕霆深吸一口气。 “想啊。” 话音未落,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云幕霆已经把手指抠到了里面。 他的手指深深探入瓷器下,瓷器上一片红晕。 他的脸上露出某种陶醉的表情。 我后退几步,摇摇晃晃,才反应起来,他已经把罐子捅破了。 一时我没有语言,云幕霆望着我笑。 插入瓷器的那截手指头开始发白,皮肤开始紧绷。 我惊讶得要失声。 他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云幕霆在....把自己的手指头插入了罐子里。 云幕霆说:“放心,我的手指头不会被啃光的。” “下下策了。韦欢。”他深深吸了口气,说。 我想起也许被毒气感染一下,就会死。 现在云幕霆把手指深深插入瓷罐里。 这样,真的好吗。 我小心翼翼地说;“你的手指不会烂掉吗?” 云幕霆看着我,发白得有些抽搐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冥王血脉,百毒不侵。” 我想起了,冥界血脉是家传的。 也是世袭的。 但是再百毒不侵,恐怕有个度。 云幕霆慢慢看着汩汩冒出血的手指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低声下气地走上去。 “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云幕霆很细腻地翘起手指头,像是有点受不了这种吃痛,他手指慢慢蜷曲着,底下的小家伙觉得吃不饱,就发出了一声叽咕声,我能想象得到哪家伙油光满面肚皮绿油油的样子,一时间觉得有点反胃,便痛苦地闭上眼睛,云幕霆说:“放心,我会把握好这个度。” 看他这个样子,就打算一直把手指头伸下去,再也不拿出来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云幕霆的手指在瓷罐里乱动。 “如果痛了的话就拿出来,我和你有血肤之亲,用我的血也可以。” 云幕霆沉沉地闭上眼:“你不行,你抵御不了这种毒。” 于是我们便抱起它一边走,那感觉别提多别扭了,感觉就像云幕霆用一个手指头就拿起了这个罐子,昆虫一路上都在吸云幕霆的血,云幕霆更是连一句闷哼都没有。 “照你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的!” “不要紧。”云幕霆却说。“失一点不要紧。” 吸了你的血会怎样? 那些虫子本身便是用你的灵魂炼的。 那些虫子会膨胀? 还是会死去。 我有点担忧地望着他。 那个罐子似乎越来越鼓了。 我们上了一个山峰,山峰的旁边有一个洞。 洞口掩着石头,石头上长着青青葱葱的树。 云幕霆把手伸进那个罐子里,罐子里冒出咯咯地想。 我有点厌恶地扭过头。 这个罐子不大,里面能生长得下多少只虫子? 第五百一十二章血养 云幕霆咬着嘴唇。 我问:“疼?” “疼就把手伸进去,我来替你,我割些血进去。” 云幕霆面色苍白地摇摇头。“不用了。” 他拒绝了我好意的帮忙。 仍坚持把手浸入了罐头里,我感觉罐头里整个晃晃悠悠都是他的血。 像这样他会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像他这样,不死也得去半天命。 我得想个办法。 我适时地积压了一下位置:“让我来吧,我的血有灵藤的气息。会更好。” 他深皱了一下眉头。“不行,这虫子好像迷上了我的手指,” 这算个什么事儿? “不咬我的,他们恐怕会暴走的。”云幕霆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 天,我这还能说什么好呢? 我长叹一声:“云幕霆我服了你....” 不过可能咬手指还是有一定好处的,毕竟这鼓是云幕霆的灵魂炼制的。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个虫子膨胀的声音。 不知不觉脚开始累了。 “云幕霆我们是要开始上山吗?” “对啊。”云幕霆接着挤压微笑,看得出他已经很痛很痛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来替你吧。” “不行,你过去,欢儿。”云幕霆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咬着嘴唇。“我没事。” “还说没事!连你嘴皮都咬破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乖,快过去。” 我愣愣地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你没有。”云幕霆深吸一口气说。“快过去。” “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忙!” “你现在不懂,等一下,就会懂得。”云幕霆接着呼吸,已经是相当痛处了,手指头都被啃烂了吗。 对他有好处?我呆呆地咬着嘴唇,也就是说我这有贸然上去可能会害了他吗。 再看他嘴皮都要裂了,皮肉扭曲成了一团,可,还在挤出一个微笑给我。 我哭了。 “乖,快过去,你帮我,可能是害了我。” 仅仅咬裂手指而已,至于这么痛吗。 他再说一声,我不再犹豫,侧身闪过去。“好。” 我帮他是害了他,为什么? 一个个疑问从我脑子里闪出来。看着罐口汩汩冒着的鲜血,我觉得我头脑也在跟着在发热。 好像要浸入这无边的鲜血之中了,滚烫,炽热。 帮你害了你,帮你害了你。 我默念这句话。 感觉这句话像魔咒,把我紧紧缠绕。 云幕霆大步向前走,竹子缠绕住了他的脚步。 我们现在已经开始上山了。 竹子成紫色的,有些还开出了紫色的小花,我闭上眼睛,这些竹子的寿命要到头了。 云幕霆脚步很稳,手牢牢浸在罐子里,我努力控制住自己向前走,意念仿佛处在一片虚浮之中。 脚真的很累。 这里是哪,这里是哪?我在心里呐喊着。我为什么哪也看不清? 头开始眩晕。 看着云幕霆开始失血,我觉得自己也开始失血。 这是什么?爱人之间的感应吗? 我忍不住想去扶云幕霆,但云幕霆甩开我的搀扶,面对着我,露出一个微笑来。 他在笑什么? 我觉得,我有点难以形容这股微笑。 我们已经渐渐要到山峰。山峰有茅屋。 这里覆盖的全是竹林。 我眯起眼来。 这在风水中代表什么? 竹,竹,竹。 我像个瞎子一样,纯由云幕霆帮忙指路。 我一直闭着眼睛,企图靠感应觉察到这里一些事情,可我发现封得太死了,我的努力显得十分徒劳无功。 “跟我走就好。”云幕霆轻轻拉起我的手说。“我做你的眼睛,我能看到。”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 同时有点疑惑,这满山的,都会是他的灵魂吗? 他的灵魂已经遍布了整座山吗? 想想有点恐怖。 “虫为蛊,精血,牵引。” 虫可以牵引人的灵魂。 我有点胆战心惊地看了云幕霆一眼。 云幕霆没有说话,扶着我的手,看着前方,前方有一处茅舍,云幕霆示意我绕开,看都不要看。 我揉揉眼,这里会不会也会有高人呢? “我现在这个情况,不要引起同辈的注意。”云幕霆在我耳边轻轻说。 有道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们绕过去,一步都不要动。” 竹帘上挂着符络,一串串珠子打了下来。 那是什么? 我有点好奇。 凭直觉,我觉得这户的主人是炼蛊的。 但云幕霆叮嘱我不要动,我深深吸了口气,低头,把自己身影隐匿在这无边的竹林中。 远方,云霞一处红火。 走着走着云幕霆突然停下来了。 又有一处竹屋。 那处竹屋在紫霞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光辉华丽,像镀上了一层水银。 云幕霆眯起眼来。 我问云幕霆要不要上去。 云幕霆想也没想就回答我不要。 “为什么?” “你看上面是人呆的地方吗。” 我留意到这里坡形很陡,想上山,似乎很难,而且其中无数尖锐的石子密布,远方还有一只特别硕大的蝴蝶。 这只蝴蝶是紫色的。 扑腾扑腾着翅膀,异常妖冶诡异。 正是这样让我想上去看看。 “云幕霆,咱们上去看看,天知道这里有什么?” 石子布置得这么陡密....像是,刻意不上去一样,当然,前提是这些石子不是人为的。我看着云幕霆,脸色有些期待。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等等,你知道那上面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我一愣,日出东方?还能是什么地方。 “离夕阳最近。”我下意识地说,“吸收到的阳气最重。” 下一句话连我自己都不自然地蹦出来了:“不太适合养蛊。” 这话我一出口就愣了。对啊,不太适合养蛊。 那么这么大的蝴蝶是哪来的? 我努力再次眨眼看一眼那只蝴蝶,那只蝴蝶翅膀翩翩飞舞,上面的花纹如此耀眼,迎着阳光,折射进的光纤到我眼里。 “我们,要上去么。”我有些艰难地说。 云幕霆艰难地吸了口气,像是要摆脱这种痛楚。“上去。” 然后,他咬着牙。面孔好像被冰冻, 第五百一十三章屋子 那一刻我觉得即使是夕阳,也融化不了他脸上的寒冰。 我忽然真的好担心他。 他的手像被金属夹子夹了一样,蹲下去,我也着急地看着他。慌忙地说:“云幕霆你没事吧。” 他低着头,低声说了四个字:“我不要紧。” 真的么。 我感觉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我叹了口气:“你别逞强了,云幕霆,真的,换我来。” 我蹲下身,不分青红皂白就割破了我的手指,深深吸了口气:“换我来。” 云幕霆却侧身躲开了。面色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 “不,我一个大男人还不需要你来帮忙。” 云幕霆的大男子主义又犯了。 我叹气。 “我都说了,没办法的。”云幕霆低着身,看着,现瓷身已经有些发蓝的瓷罐儿,“不能你的血,只能用我的。” 我有些犹疑。 最终低低地说,看着自己手指口的血,流出的血,确实不如云幕霆纯净。 “算了。”我退后去,情绪有点低落。“你来吧。” 无论如何,我的血统终究是不如云幕霆的。 我看着云幕霆蹲在地上。 其实云幕霆让我和灵藤融合,也有为我增强血统的作用,让众人不要再这么反对我这个冥后,可即使是这样,我的血统仍然比不上他。看着他蹲在草丛上的身影,我有点落寞。 同时又有点嫉妒。 云幕霆我要花多久才能赶上你呢。 过了一会云幕霆略动了动手,左胳膊动了动,我有点担心这衣服底下皮肤全是紫肿。 “走吧。” “好。”我轻轻答了一声。连忙跟上去。 我们上山。 云幕霆手一直牢牢浸在这罐子里,脸已经浮起了一层看起来很虚弱的红晕。我始终想不通他哪来这么多源源不断的血,就算有,虫子吸了一点,就不会膨胀吗?为什么还安安分分地呆在罐子里? 罐子里怎么能容纳得下它们膨胀的体积? 我走过去叹了口气:“云幕霆,可能真的要你才行。” 云幕霆笑笑。 “所以站开去吧。”我听见他用微弱得不能的声音说。“你,不行的。” 我慢慢地走过去。 云幕霆咬咬牙。 阳光照在耀眼的竹林上,此时竹子的叶子呈现紫色。 现在我们已经走入了山林的半山坡。 看着前面的路,我忽然觉得有点晕。 这里的路线一定是经过刻意修缮过的,有着某种意味,我确定。 我头晕眼花,强忍着某种血液往上涌动的冲动,问他:“云幕霆,这条路是什么意思?” 云幕霆耸耸肩。“别管它。” “不关我们的事,就不要再管了。”他声音温和地说,在我头上摸了一把,眯着眼看着这无尽的阳光。“不要去深究。” 我抬起头来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清纯又美好,可我怎么就感觉有些和我这么有感应,强触? 灵藤可以吸引虫子吗。 我慢慢垂下眼。 我们这样一直上山,太阳照得越发头昏脑胀,我严重怀疑这里真的使用了某一种法术,我们看起来的路线这么短,可是实际却这么长,以至于上山的步伐都这么难,我咬着牙止住不断晃动的大腿,不能停,停了,就感觉我自己要掉下去。 山太陡了。 陡得难走。 我胸腔的整颗心脏跳得厉害,我发誓,即使是我在古墓里走过最难走的路,也不及这儿。 “该死的。”我抹了把头上的汗,望着远方模糊的太阳,又好像就在竹林的上方,觉得自己真要累死了。“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不正常。” 云幕霆捧起罐子呆呆地望前方:“这里的阵法设了吸噬人类精气的东西。” 是啊,我同意,我暂停下来休息自己那晃得已经很厉害的腿,不然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累呢? 而且路线做了延长。 像鬼打墙一样。 不然怎么会这样,我张开舌头吐了一口气,我感觉我们已经在这里走了三个小时左右,这路,怎么会这样长? 我靠在树木,吐着舌头,感觉舌头都冒烟了。 这样可以让自己身体得暂时的清凉。 “接下来,怎么办。” 云幕霆肯定比我更难受吧,我的身体是完好的,我也没什么消耗。而云幕霆却一直把半个指头都浸在罐子里,任由虫子们噬咬,之前又失了这么多血。 他却站着一点都没有摇晃的意思。冥王的体魄真有那么强么。 还是别的? 他轻轻说:“你该感谢虫子。” 感谢虫子?为什么。 我一怔,看向他。 他不说话。 我感觉现在气温明明这么高,而他的体温却是很低的,就像冰块儿。 也是虫子的问题? 他低着头说:“有虫子的帮忙,我不成问题。” 又补充了一句说:“你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知道了。”我低低地说道。 云幕霆一路上却保持了难得的清醒,而且动作很快,几乎都健步如飞,我感觉他走得好像是要飞起来,真奇怪,我明明这么费力了,他却如此轻松。 冥王的体魄? 我揉揉眼睛。 似乎也说不大过去。 云幕霆说:“你只需要顾好你自己。” 顾好你自己,顾好你自己。 我一路往前走,云幕霆甚至还把他的灵气分了一点给我使用,以便我能继续支撑下去。 这虫子真是你的灵丹妙药么。 我眯着眼。 我似乎有一点点明白这阵法的用意,它是想耗死我们!这里的设定本身就是不让我们进入到这个茅屋的。在阵法,我们的精气被抽去,在极度疲惫之下自然也丧失了判断力,不知往哪走。 这样永远也靠近不了房子。 多好的死循环。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云幕霆忽然低低地说。 “不知道。” “是举行仪式的地方。”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语调很轻缓地说。“直觉。”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做出缜密的判断? 我惊愕。 看起来阵法设计者的初衷在你身上失效了。 无论怎么说,云幕霆走得很轻松,一直不断地帮扶我。有他的帮助。我觉得我也可以坚持下来了。 “走开。”他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找阵眼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石阵 这是高能的体现? 我退后开去。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往下一按,砰地一声,石头飞溅,我努力不让它们碰到我的眼睛里,然后,我感觉这个地方明显地晃了一晃,有些东西破开了,等我明白过来,一个明显的确实可感的物体出现在我的眼里。 竹屋。 我们走进去,掀开帘子,很顺利。 不是假的,是真的。 我从之前的幻觉脱离出来,感觉略略好一点。 我看着。 眼前很凌乱,出乎意料的是,没养什么动物。 反而,反而。 一堆凌乱,一堆奇怪,就像是一个自然景观,外面生造了一个房屋。很突兀,很杂乱。 古怪感更甚。 这里有强烈的气场,只是显得花花绿绿繁杂无比,让人很不舒服,我感觉得到。 我扭过头去。 但是,这里是。 我缓缓地走过去,压住这种,让我全身都不适的气场。 这是石阵。 一根根插着的,好像是原来就生长在地缝中一样。 像石林。 我深深吸了口气,和贵州的,很像。 不对,是一模一样的石林,。我手触在冰凉的石头上,这里像是专门供人拍照的景观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这就是一个石林。只是,成了微缩版,而且缩得杂乱无章,毫无美感。 石阵! 这是老和尚说的石阵! 我一时间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真是传说中的缘?我有点激动,一点点地靠近,眼看就要走到石阵中央,这就是传说中的缘? 我咬了咬我的手指,痛感是清晰的。 不是梦。 只是真的非常失望,也很郁闷,因为找到的石阵实在太简陋了,完全,不像经过仪式安心摆放的样子,我摸着。这真的是吗? 我要老和尚说的! 这么破烂,荒草在石阵周围长满了,到处都是乱石头。石阵更是破烂不堪,虽说是石阵,但是,却没有一块,完整的石头。让我都不能,把它和举行仪式的地方联系到一起了。 等彻彻底底清醒过来才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这哪里有之前古墓山洞的影子啊,眼前的简陋石阵和之前的,气氛相却甚远,这里太杂乱,而之前所经过的,非常的威武,摄人心神。 即使石阵非常的破烂不堪,但是对于找到石阵的云幕霆却很兴奋,对我说道:“太好了,我们找到石阵了,现在只要开启石阵,就能使灵魂回来了”。我对他说:哪有那么简单啊,你难道不知道开启这个石阵正需要一个特殊的仪式。只有知道这个特殊的仪式之后,才能开启这个石阵。只有开启这个石阵之后才能使灵魂回来了。 我对他说:“云幕霆,你真的好笨哦,怎么连这也不知道啊,你还在那里瞎高兴什么啊” 云幕霆听到我对他说的话后,对我回答道:“哦,还是你说的对,我真的好笨哦” 还有这真是老和尚说的石阵? 我丈二头上摸不着头脑。 如果这就找到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不过看到云幕霆兴奋得这么智障的样子,我想算了,让他兴奋吧。说不定真是。 现在云幕霆又开始进入之前的疯魔状态了。 站在石阵前,发呆,发傻,发楞,傻笑。 这里就和他产生了一定共鸣? 不会吧。 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冷。 不过听到云幕霆自己说自己笨,我还是得意。 他在外人面前很强势很冷酷,但是对我却是那么的温柔,有时为了逗我开心,很多东西都可以做。 “你很知道啊,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对他笑着说道。 “嗯,你说的对,欢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去哪里寻找,那解开石阵的仪式,啊”云幕霆说道。 “那说不定就在这个石阵周围呀,咱们找找吧,说不定能找到”我对云幕霆说。 “好吧,那我们一起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云幕霆对我说道。 我们就开始对这个石阵开始,周密的搜索。寻找一切的可疑物品,我们是从里到外开始搜索,到。先是从石阵,底下开始的。然后一直朝外面慢慢的寻找。 我们找了近,半个小时,在石阵底下。但是还是一无所获。我们都有点儿累了,就背靠背坐在石阵地下,休息。 云幕霆他给我递了一瓶水过来,说道:“欢儿,渴了吗,喝一口吧” 我接过他给我递过来的矿泉水,说道:“谢谢你啊,”我拧开了瓶盖喝了两口。然后就递给了云幕霆,说道:“你也喝两口吧,都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肯定口渴了”其实我们两个都很可爱,但是,他没有先喝水,而是拧开一瓶,而是把水瓶交给我,让我先喝。这让我好感动,从这一个细节上就能看出来他是多么的喜欢我。当然我也喜欢他。 他接过我的水瓶之后,说道:“欢儿,咱们两个之间,你还用给我说谢谢吗”然后他,喝了两口水。就要递给我,让我喝。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边喝水一边聊天。那个时候真是幸福啊。 休息了约有,二十几分钟。我们就开始新一轮的,搜索了。 云幕霆搜索的非常快。但常搜索的仔细程度就和我一样。我知道他很急切,他很迫切的需要找到自己剩下的魂魄。 我看着他那近乎疯狂的动作,有股莫名的,心痛。我看他的样子真的好心疼啊,我多么希望,现在马上就能找到,他剩下的魂魄,不要让她再那么的难过,让我看到,真的好心疼啊。 我们搜查得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一点一丝的痕迹。只要稍微发现,一点,有关于开启这个石阵的仪式,我们就会研究半天。虽然这有搜索的好慢,但是可以保证,我们搜索,后的,那一片区域里面。是不会,有的。只要那个,仪式,存在在这石阵周围,我们就一定能够将他找到。 我们要寻找一个多小时。但是依旧没有找到。看这天色,马上就要黑了。要到夜晚了。 我对云幕霆说道:“现在马上就要到夜晚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别找了吧,等明天天亮了再找” 第五百一十五章启动之前 “是啊,快到晚上了,我们今天就不找了,好好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找。”云幕霆说道。 “那我们现在搭帐篷吧,要不一会儿天黑了就看不见了,”云幕霆对我说道。 我说:“好啊,好啊,咱们一起搭,帮你吧。” “嗯,好的,那就开始吧”云幕霆说道。 由于我在野外生存过许久,所以搭起来还是非常快的。哪怕手中没什么工具,反正我和云幕霆都不是什么讲究的人,凑合一晚完事。 草忽然扎了一下我的手,我把手指头放入嘴里吮吸。 云幕霆还在那里痴呆,像个孩子一样。 灵魂真产生共鸣了?和那个竹屋里的石阵?我忽然意识到。 而且他万分确定,通过他的石阵就可以找到灵魂。 确定得不行。 他一个人在后边搬动着石头。 算了。 我慢慢理着手中的杂草,决定一定要由着他的性子来。 我们选了一块离竹屋不是很远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开阔平整的草地。再说是草地,但是草很短。不一会功夫,我们就把帐篷搭好了。 我和云幕霆两个人一起坐在帐篷外面,吃着我们自己带来的干粮。一边吃,一边说话。 我对他说道:“你不要给自己加那么大的压力,我们一定能帮你找到,你剩下的魂魄的,你放心好了” “嗯,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咱们一定能够找到的”云幕霆回答到。 “我看到你一天比一天憔悴,我真的好心痛啊,这我自己受伤更难过,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开心点,你还有我”我对云幕霆说到。 云幕霆一征,等他听到,你还有我时,眼睛中充满了高兴愉快。他的心仿佛剧烈的跳动跳动了起来。是啊我还有你,我还有你。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可以看出来他是高兴的,这个对别人冷酷,却独独对我温柔的,男人。 他转过身来抱住我,眼眶里充满了泪水。他抱住我,后激动的说着,:“欢儿,你不要离开我,你说过的,我还有你”我也紧紧的抱住她,说道:“我和你一直在一起,绝对不和你分开我说过的,你还有我”我抱着的这个男人,他平日里,对别人付出那么多,冷酷,让别人一看见他,都觉得害怕,但是,谁都不知道他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看他这一面,只会展现给,他最喜欢的人。 我们互相抱着,慢慢的在自己搭的那个简陋帐篷中睡着了。 他今天怎么了。这么煽情?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们两个就又开始仔细的搜索了。 要找到线索才行,我精疲力竭地瘫在地上,真的,好累,简直累坏了,为什么会这么累? 可能是觉得找云幕霆的灵魂,真的是一件没什么希望的工作吧? 我看着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云幕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沮丧的样子,不停地翻动,不见了之前的弱智,现在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非常冷静的表情。 “仔细找。”他轻轻说,顺便扒起了一块土,上面仿佛附着了虫子,只是小虫子太多,有点超出了常理。他顺便叮嘱了一句说:“在附近,一定可以找得到。” “在这里,一定会有举行仪式时残留的碎片。”他淡淡地说了句。 我有点发怔。 但很快点了点头说:“好。” 他对找回自己的灵魂,胸有成竹。 我不得不陪他找了,打起精神来吧,我说。 但是奇怪的是我们都从早上搜索到中午了。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仪式的东西啊。 云幕霆,他说我们先坐下来休息休息,然后再找。如果我们再找两个小时,找不着的话,就不找了。 坐下来之后,我对云幕霆说:“那个老和尚会不会在骗我们呀,毕竟我们拒绝了他的契约,说不定,那个老和尚就在诓我们呢,” “这恐怕不可能,在佛前抽了的藏密疏签不会有误,他不敢拿佛的名誉打赌,这个石阵肯定不是假的,而且有那个仪式也一定会找到的。”云幕霆肯定的说道。 我说:“嗯,我相信你,咱们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仪式的,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话说给自己听的吧,我心说。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寻找了。 但是我们一直没找到和仪式有关的东西,其实,即使什么都没有,也不能证明这里就是假的。和云幕霆的灵魂无关。 只是到达了终点,却又看不到希望,未免太沮丧。 真的太沮丧。 一次又一次。 我把我的那块搜索完了之后,看见云幕霆,那还没有,搜索完毕,这就跑过去帮他,我们两个一起搜索的很快。把他的那片区域搜索完了。可就是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仪式的痕迹。 我们此刻都已经快要放弃了,但是云幕霆他依旧不死心。他说他,随便走走。我知道,这个一定非常的难过,这时的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云幕霆他随便走动着,忽然,他惊叫了一声,他发现了一个东西,就在石阵的西南方,距离我不远处的地方,埋着一个锦木盒子。这个盒子外面其实似乎是很精致的。一种很低调的精致。看样子里边放着很珍贵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我有点心惊,这盒子隐藏得太好了,放在这里,明显不想让人看到。 我有种预感,我们要找的东西找到了,而且就在这个锦木盒子里面。 而此时的云幕霆也显得很高兴,他可能也觉得,我们要的东西找到了。 云幕霆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锦木盒子,刚刚打开就能闻到,木头所特有的香气,而里面仅放着两张纸,而这纸却不是一般的纸,而是羊皮纸。 我和云幕霆两人慢慢的将这两张羊皮纸拿了出来。这纸上没有一点灰尘,拿在手里给人以很柔软的感觉,我们俩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其中的一张。 看见上面画着的是几个小人儿,好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这这神圣的仪式让人看了之后,摄人心魂。感觉自己都要被吸入到这个画面里面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回来 当然不是什么黄色仪式。只是太像邪教了而已。我和云幕霆赶紧移开目光。 “欢儿,我们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那个神秘的仪式啊,我们终于能打开这个石阵了,”哈哈,哈哈,云幕霆大笑着,对我说。 “是啊是啊,我们找到了,功夫不费有心人啊,我们这几天没有白忙活啊。”我对云幕霆说道。 我们即惊喜又紧张,慢慢的打开了第二张,上面有很多的字,这字迹很工整,其中透露出一种神圣感。我们细细看了之后,知道了,上面写的是,这个仪式的文字版,是对这个仪式进行结束,以及告诉我们一些细节。还有这个石阵的作用,这个石阵的作用,就如老和尚说的一样。能够帮助人们做回自己散失的魂魄。看来这个老和尚并没有骗我们。 知道了开启着石阵的仪式的我们,马上就按照那文字上所说的方法,开始尝试开启着石阵。 我们第一回按照第二张羊皮纸上的所说,并没有开启着石阵,我们并没有灰心,并没有丧气。 接着,我们又开始了第二遍尝试,这一次我们认真的按照羊皮纸上的方法,一步一步的慢慢来。等我们完成所有的步骤之后。忽然,这个石阵周围,猛烈的摇动了起来。而此时,云幕霆冲过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并对我说道,:“欢儿,你不要怕,一切有我呢”他把我紧紧的抱住,把我压在他身下。虽然是很紧张,但我这个人都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我能听到云幕霆他那,强健沉稳的心跳。让我感到很安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吗?我感觉自己心中就好像有一头小鹿在乱撞,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我感觉自己的脸很红,很烫。我害羞了吗?应该是吧。 正当我心里想的时候,那剧烈的摇动突然停止了。 云幕霆他把我抱了起来,轻抚着我那凌乱的头发。说道:“ 一切有我,你不要怕。”此时的我在他面前很是乖巧,“嗯嗯”又的一声。 然后我们再去看石阵的时候,发现那个石阵已经变了模样。反正总感觉变了,我眯着眼,气概变了。 我们在这里煽情,气概就变了? 我有点脸红。这就是传说中的缘? ,和图纸上的一样了。看起来非常整齐,非常大气。可是威武。 云幕霆他激动的对我说:“欢儿,这和那张羊皮纸上所说的一样,石阵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按照羊皮纸上说的现在就能进行招魂了” 我们一起走进了石阵中,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因为这个石阵是一个正方形的,对它的四角,分别放着一种动物的雕像。而中间放着一个祭坛,看起来很是神圣,让人一看,内心就下午奠拜的那种感觉, 只是这个太小,雕得又那么粗劣不让人注意,所以,之前,我愉快地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原来,这个石阵,不是我想的那么简陋。 反而还有点神秘的意义。 我倒吸一口气 我走到那几个动物旁边一看,第一个动物的雕像我看了好久,才发现这好像是一只老虎。看起来很是吓人。 我要到下一个动物雕像那里观察,这个比较容易辨认,因为他有壳,好像是一只乌龟。 我又去看另外两个雕像,发现这两个雕像,一个是龙一个是凤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而此时的云幕霆,正在看着那中央的祭坛。 云幕霆他对我说道:“欢儿,只要在这个祭坛下面就那一句固定的咒语念出来,就能为我招魂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咱们赶紧开始吧”我对他说道。 “不行,招魂对我非常的重要,而且在这图中是不能被打断的,一旦被打断,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招魂了,所以一定要做好防范措施,以防外一”云幕霆说到。 说完,他就开始布置起来。 他先是到石阵外面开始布置,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许多的陷阱,机关,还有许多术法。 然后就要开始布置石阵里面,而后又是祭坛周围。 这个非常的周密,非大能不能进入。 这三层防御,做完之后已经快天黑了。招魂之事只能明天进行了。 明天就明天吧。 我低下头想倒头就睡。 不要出什么变故就行了, 云幕霆却歪着头,靠在那个石柱边,支着下巴不停想着,我觉得不管怎么回事,说不定今晚他别想睡了。 “快睡吧,”我皱着眉说。“不睡的话,说不定明天没力气了哦。” “不,你先睡吧。”云幕霆背对着我,“我不困,我真的不困。” “我打会坐。你睡。”说着盘起了腿,能量在他周围吸纳聚集。 今天他恐怕是想到了事情,没法睡了吧。 我翘着腿。 灵魂真能这么顺利地回来吗? 不,我不相信。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们就准备进行招魂仪式了。 我们先是,到了那个石阵里面。但是进去之后。我[们]发现,情况似乎不对,这里有人来过,而且还是在我们之前。 而且,面积相对于之前那样,似乎扩大了不少。 不知是仪式的作用,还是人为的作用,但我觉得人为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这让我和云幕霆都觉得很惊讶,而且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只见,正前面石阵的中央,那里有很多碎土,应该是新增的,决定是新增的,仪式的作用没那么强烈,还可以直接搬动山土。周围。穿过去来看,很明显的一个,长方形的坑状。好像是用来埋死人的。最主要的是,这看起来像是新挖的,我们走近一看。 把我吓了一跳,居然真的放着一个死人,而且死相非常难看。 第五百一十七章叛徒 里面放一个,看似是中年的男人。我看见见他身旁有好多的伤口,有些伤口里面能看出,那身体里面的森森白骨。看起来很是吓人,估计这人很可能就是虐待而死的。 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为什么将这个人埋在石阵里。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将这个人埋在石阵里肯定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有意为之的”云幕霆说到。 “我也觉得,这肯定有什么阴谋”我说道。 我们没办法,只好将那个人埋了起来。有没有擅自移动,就按照他之前的样子埋了起来。 我能说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看的古装小说么?我头疼起来,某个宗门的叛徒背叛了,就是以这种方式处死。 这里来一个,谁的?密宗? 就在我们为眼前的事情发愁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哈喽,你们好” 我们一听,这竟然还有别人,而且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 我一听这声音,做出第一反应是他是谁?他是什么人?而此时的云幕霆已经转过身去了。我看到他在过去了,我也跟着转过去。 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是一个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在我眼里,这灿烂的笑容不怎么令人喜欢。 云幕霆他首先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黑衣人听到云幕霆在问他,回答道:“那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呵呵” 云幕霆一听到这话,就感觉到气不打一出来。卷起袖想要干人了。 “你不要装不知道了,不要装糊涂,你说你到底在这里是干什么的”云幕霆又问道。 “呵呵我来这里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救你们的”那个黑人说道。 “你说的这话谁信呀,你凭什么救我们。”云幕霆说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不觉得眼前这个死人很奇怪吗,还有你们捡到的那些东西,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黑人说道。 是你妹的巧合,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能帮我忙吗?”云幕霆说到。 “当然,我能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们的”黑人说道。 “那你怎么帮我”云幕霆说到。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们,尽量少碰这里。”黑衣人捂了捂兜帽,以一种很熟悉的口吻说。我一下子记忆都涌了上来,但完全就是想不起他是是谁? 他是谁?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神经病。”云幕霆直勾勾盯着他黑色的背影,说。 “这个黑人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问云幕霆到。 “虽然我们不能全信,但是应该防备”云幕霆说到。 “嗯,你说的对,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我说道。 “接下来咱们就打开石阵,对我进行招魂。”云幕霆说到 “可是我们不知道开这个石阵的仪式啊”我说道。“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说罢,他就开始做起了仪式。我问他,这是什么仪式啊,他说,只是我不知道什么仪式,这就是我们冥界的一种很简单的仪式,一般祭祀上用着种一式。所以我就拿来试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也不知道!那你还更那么信心满满的样子,我说到。 我觉得这个没有问题。应该可以成功的,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 好吧好吧,那你继续。 我说道。 随着他不断将这个仪式进行,这个石阵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感觉到了。 我看到他的手势不断的变化,终于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停止,他站了起来。 对我说道。我的仪式做完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他刚刚说完,这石阵就剧烈的摇动了几下,当我们这句看石阵中央的时候,发现那里多了个小人。 就是你们进行了朝拜仪式将我唤醒的吗?那个小人问道。 就是我们将你唤醒的。云幕霆说道。你能唤醒我是又要进行招魂吗? 小人说道。 是的,嗯,就是一些要进行招魂,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助我们。我说到。 呵呵,这你们可找对人了,我就是这个石阵的守护人,但是你们想要进行招魂,那你们就得闯关,叫你们能够闯关成功,这个石阵才会认可你们,从而帮助你们招回你们剩下的残魂。小文说道。 “你以为你说的我们就信啊,要是你骗我么”云幕霆问道。“是啊,如果你骗我该怎么办”我也附和道。 虽然他说的话,我们基本相信他就是这个石阵的守护人,但是我们还是要进行最后的确认,以防止万无一失。 “呵呵,你们相信不相信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们看这个”小人说道。 说完他又抬头,闭上眼睛,嘴里在似乎说着什么,好像是在默默的念着咒语。 而这时的石阵,剧烈的摇动了起来,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这个石门看上去让人肃然起敬。这个东西不简单,这是给我的第一感觉。 “信不信由你们,毕竟试炼之门,你们只要能够通过,就能得到石阵的允许,才能为你们进行招魂。如果通不过。就会死在里面。 去你妹的试练之门。我想说。 我觉得找回灵魂,不要试炼之门。 我凝视着这里,那个小人微笑着看着我们,现在怎么办呢,进去不是,不进去又不是。 我和云幕霆对视了一眼。 “欢儿,这试炼,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你就在这里等我。”云幕霆可是很认真的说道。“那不行,咱们一起去,要么闯过一起活着出来,要么闯不过一起死。”我对他说道,好吧,虽然我认为这石阵,不一定会死。 我不允许他拒绝我。云幕霆看着我,说道,那好吧,咱们一起进。 第五百一十八章试炼 看着眼前的试炼之门,它看起来很是不怎么起眼,很不显眼的样子。我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不能为我们构成什么威胁 “你觉得这个试炼之门怎么样?”云幕霆对我道。 “我觉得,就这样,并不怎么可怕呀,只是有点而已。”我回答。 “我觉得我们不能轻易相信那个什么小东西说的话,通过这道所谓的试炼之门,就能够找到自己失散的魂魄吗?我觉得这不可信,”云幕霆道。 “同样。说不清楚这就是个骗局哦。”我回答。 “那我们还去不去啊?” “还是不要亲举妄动的好?看一下情况,那个小人去哪了?” 我不认为那道所谓的试炼之门有所谓的生命危险,即使这样,我还没有马上就去,不能莽撞,我总觉得,有什么好像出问题了?最后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去看看,我要走入试炼之门的同时云幕霆在一旁看着,只见那试炼之门旁边的那个小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显得非常地诡异,渐渐地从小人变大了,成为了一个穿着黑衣裳的成年人,我仔细地看了看,惊讶地发现这个小人竟然变成了之前的黑衣人,好吧我见过的。 我心里有一千个疑问,这个小人怎么会变成那个黑衣人呢?他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呀,这怎么可能呀?难道是用的什么邪术?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那个小人的呀?就那个黑衣人。”云幕霆问我。 “鬼才晓得。他说不定,用的什么,法术?你在明记有没有见过这种法术啊?”我对云幕霆说到。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呀,这好像在冥界是有这么一种法术的。”云幕霆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一种叫做万影齐换术的冥界法术,非常厉害,不是一般的冥界中人所能学到的,更不要说是将他掌握了,看他的样子已经对这个法术非常熟练了,因为只有非常熟练的时候才能将一个成年人变成一个小孩子。”云幕霆道。 “那你会不会呀?” “会。”真尼玛干脆利落。 由此可见,这个黑人在冥界的身份,一定很是不寻常,肯定大有来头,这种人不能轻易得罪。 “我就说嘛,你肯定记得,你看你那记性。” 嗯,写字也写不出这个,这个老东西,黑人他骗我们。我说到。 嗯嗯,我也觉得这个黑人很可恨,他刚才还骗他们,我这会又变成一个小人我正在上去,揍他一顿。云幕霆说到。 说吧,云幕霆就要冲上去了,幸好被我一把及时拉住,不知道他这个就冲上去了。 我说你现在不要打草惊蛇怎么看他,接下来要怎么样了? 我们两个就静静的,蹲在那里看着他,到底下一步要干什么? 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事,他竟然突然开口了,收到,两位,请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那里,不要躲了,出来吧!我没有对你们有恶意,请放心。 我和云幕霆听到这里,现在,不得不出去了,他都这么说了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了,继续这样躲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说吧,我们就走了,出去,这个黑人正在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他的这副样子真的看起来很欠揍。 我问到,你到底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们。 云幕霆也说到,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欠揍啊? 这个黑衣人依旧是,衣服有笑眯眯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动怒,他说道:两位,请你们放心,我虽然骗了你吗?但是我并没有对你们心存恶意。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那你到底需要干什么?我说到。 我只是来帮助你的,来帮助你们进行招魂的。黑衣人说道。 呵呵,你骗谁呢?云幕霆说到。 我看你丫的是欠揍吧!你找到你早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云幕霆说到。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吧?我并没有骗你,而且你不要误会我,那个黑衣人说道。 只见此时得云幕霆已经忍不住了,因为她很早就看见这个黑衣人不顺眼,了,早就想教训他了,她想趁这个机会,这个黑衣人好好的教训一顿,就在这个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云幕霆,对他摇摇摇了摇头。 好了,那我们暂且相信你,我对那个黑影说道。 那我就给你们俩讲讲这个石阵的历史吧!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死过很多人,那时的人,因为战乱,这里附近的所有的尸体都抛尸在这里,那这里就有许多的厉鬼和鬼魂,阴气很重,很多人都不敢来。 那时候人将这里列为禁地,方圆几十里没有人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因为大师来到了这里他偶然经过,听到了这里的凶煞之处,这里经常闹鬼,其中还是很多超度不得的厉鬼,这位大师听到这个就一定过来看看。 他刚来的时候,那些村民所说的一样,满天都是厉鬼冤魂,因为看到,这些鬼魂漫天飞舞不能投胎,整天漂泊在这里,有些干脆因为这个直接变成了厉鬼,大师看不过去这件事,就在这里建造了一个能给人聚魂招魂的石阵。然后就这样了。那些鬼魂也渐渐地都被他超度轮回了。 我很喜欢那位大师,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 但我没说话,把这话藏在心里,从云幕霆微微抿起的嘴角,我似乎看出了一定是这位大师,那么其实这位显宗的师父也是不错的,起码还为人做实事,不像有些空知道念经的老和尚,一天就知道混饭吃!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走的问题。我靠在石柱旁思索,真的要跟着这黑衣人来吗?是敌是友我并不清楚。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云幕霆握住了我的手。 “欢儿,我们跟他走。” 我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的满腹话咽了下去,点点头:“说,好。” 云幕霆上前一步。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五百一十九章小人 “为什么以前变成小人的样子的样子骗我们。”云幕霆问那个黑衣人。 “这个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们,因为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请你们见谅”黑衣人回答道。 “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帮你们通过知道试炼之门,更能为你们的招魂仪式,做出非常大的贡献,能让你们得到许多帮助。”黑衣人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呢,我可不相信我可不相信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云幕霆说到。 “我也不妨告诉你们,我来到这里的任务,就是因为有人,让我帮你们,完成招魂,所以我才这么帮你的,至于那个人是谁?你们也不要问了,我是不会说的”那个黑衣人,表情,很是严肃的说道。 “你们只要记住有了我你们才可以找到剩余的,魂魄。”黑衣人说道。 那个黑衣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得不相信他。 “你说你要帮助我们,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进入这个试炼之门?”云幕霆说到。 “嗯,我们接下来有经过这试炼之门,这只是第一关而已,并不是十分的困难,你们只要更好,我,跟着我的脚步走就可以走出去了”那个黑衣人说的。 说完之后,他就大步向前走向,走进那个试炼之萌。 “你们赶快跟上我,这虽说是第一关但是你们要是不跟紧我的话,还是很困难的”黑衣人说到。 我们现在不得不,相信他们,也只能相信他了,所以,我们俩,就赶紧追了上去,在那个黑衣人后面。 进门十点钟往后,发现,这完全和外面,不一样,是两个地方,在面前出现了许多方格就像一个大大的棋盘,这就是第一关,要我们从这方,到达对面,这样才算过了第一关。 “这一关叫做天地棋盘,只有组队,正确的风格,咋会没有危险,如果走错一步,你们就会出现各种不同程度的,鬼魂,貌似简单,貌似简单,可却走错一步,就将,置身于万劫不复当中,所以你们要小心,看好我,所走的每一步,把我跟上。”黑衣人回头对我们说道。 听到黑人这么说,我们立马警觉起来,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和她一起向前走。 他走的,不是很快,但也不慢,我们,免勉强强能跟上,这一路,都红,通畅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啊,但是,在我们中途时候,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那个方格旁边的,里面传出让我心揪的气息,可见里面,一定有很恐怖的存在。 我们用了差不多两分钟,就通过了个第一关。 这么觉得,这个黑衣人并没有骗我们,是在帮我们,但我们知道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掉以轻心,还需要保持警戒。 记住我们向前又走了几百米,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非常大的湖泊,这里面的水很清,但是却给了你一种,松寒的感觉。还在这,湖旁边,就也就在我们面前,停靠着一只小舟。 “这里就是第二关了,这一关叫做“凄魂潭”,在我们,用这句小周,华到最暗的同时,叫糊中,就会有许多的,攻击我们,只有我们坚持到最对岸就算过关”黑衣人解释道。 我们也没有废话,和她一起坐上了船,向着对岸划去,一直戒备着,家备着这个黑衣人,也戒备着,这里面的鬼魂。 穿花朵花朵,突然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上了,一下子不走了,这种吗,马上警觉起来,都站了起来,查看四周。 他在这里,云幕霆大喊道。 我向她那边看去,只见他面前,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一个女鬼,她的脸部,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是一个脸,胳膊是两根白骨,看起来非常渗人。 云幕霆好像没有被吓到,二话没说,就,施展出一个法术,这女鬼是没反应来,就被他打住了,然后这个黑衣人,他非常厉害,湿疹出一个,黑色的囚牢,将这个女鬼控住在里面,云幕霆他立马拿出他的,那把宝刀就那个女鬼,收拾掉了。 接下来,沿路都是,多小鬼,我们也都全部,解决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不一会儿我们就通过了,第二关里性格第三关走去。 他说,这个试炼之门总共有四关,而,我们已经通过了,两关,接下来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通过的。 这第三关的名字就叫做“万人偶”这里面有许多的人偶,想通过这一关就将错的让我都,解决掉,所以说这一关还是很,挺困难的。 我们三个,就走进了这个峡谷中,刚一进去,就看到许许多多的人偶,我们已进来,他们已经与红,都站了起来,很是疯狂的向,我们冲过来。 这里虽然有许多人偶,但是,我们三人都很厉害,虽然消耗了许多体力,但是还是通过了第三关。 第四关那个黑人没有说,在面前的是一个体型非常庞大的,冤魂,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一关就先这个,冤魂干掉,才能通过,这一关。 那个黑人还是一样,先放了一个,黑色的正方形,将那个冤魂给捆住,然后云幕霆就开始拿出他的刀,开始作战,而我也在一旁,不断的是找各种法术。即使这个冤魂很厉害,但是在我们三人,的不断攻击下,最后还是,退却了,最后化作,一股白烟消失不见。 这个试炼之门我们已经成功通过了。 但是我不信通过了所谓的试炼就能找到灵魂。因为灵魂在我看来是要打破风水,绝对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 我以为通过的试炼之门就已经算结束了,但是事实告诉我们,还没有。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又是一个石林。重重叠叠,中心的一根石柱放着一颗红宝石。 看起来很是庄严,这也许就是最终的,考验了。 “这就是,最后一道关卡了,他不属于试炼之门,这就是最终的考验,只有通过他,才能得到,这做石阵的认可”黑衣人在此说道。 我们一起抬头,看向前方的这片石林。 第五百二十章试炼之门 看着眼前的试炼之门,它看起来很是不怎么起眼,很不显眼的样子。我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不能为我们构成什么威胁 “你觉得这个试炼之门怎么样?”云幕霆对我道。 “我觉得,就这样,并不怎么可怕呀,只是有点而已。”我回答。 “我觉得我们不能轻易相信那个什么小东西说的话,通过这道所谓的试炼之门,就能够找到自己失散的魂魄吗?我觉得这不可信,”云幕霆道。 “同样。说不清楚这就是个骗局哦。”我回答。 “那我们还去不去啊?” “还是不要亲举妄动的好?看一下情况,那个小人去哪了?” 我不认为那道所谓的试炼之门有所谓的生命危险,即使这样,我还没有马上就去,不能莽撞,我总觉得,有什么好像出问题了?最后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去看看,我要走入试炼之门的同时云幕霆在一旁看着,只见那试炼之门旁边的那个小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显得非常地诡异,渐渐地从小人变大了,成为了一个穿着黑衣裳的成年人,我仔细地看了看,惊讶地发现这个小人竟然变成了之前的黑衣人,好吧我见过的。 我心里有一千个疑问,这个小人怎么会变成那个黑衣人呢?他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呀,这怎么可能呀?难道是用的什么邪术?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那个小人的呀?就那个黑衣人。”云幕霆问我。 “鬼才晓得。他说不定,用的什么,法术?你在明记有没有见过这种法术啊?”我对云幕霆说到。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呀,这好像在冥界是有这么一种法术的。”云幕霆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一种叫做万影齐换术的冥界法术,非常厉害,不是一般的冥界中人所能学到的,更不要说是将他掌握了,看他的样子已经对这个法术非常熟练了,因为只有非常熟练的时候才能将一个成年人变成一个小孩子。”云幕霆道。 “那你会不会呀?” “会。”真尼玛干脆利落。 由此可见,这个黑人在冥界的身份,一定很是不寻常,肯定大有来头,这种人不能轻易得罪。 “我就说嘛,你肯定记得,你看你那记性。” 嗯,写字也写不出这个,这个老东西,黑人他骗我们。我说到。 嗯嗯,我也觉得这个黑人很可恨,他刚才还骗他们,我这会又变成一个小人我正在上去,揍他一顿。云幕霆说到。 说吧,云幕霆就要冲上去了,幸好被我一把及时拉住,不知道他这个就冲上去了。 我说你现在不要打草惊蛇怎么看他,接下来要怎么样了? 我们两个就静静的,蹲在那里看着他,到底下一步要干什么? 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事,他竟然突然开口了,收到,两位,请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那里,不要躲了,出来吧!我没有对你们有恶意,请放心。 我和云幕霆听到这里,现在,不得不出去了,他都这么说了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了,继续这样躲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说吧,我们就走了,出去,这个黑人正在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他的这副样子真的看起来很欠揍。 我问到,你到底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们。 云幕霆也说到,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欠揍啊? 这个黑衣人依旧是,衣服有笑眯眯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动怒,他说道:两位,请你们放心,我虽然骗了你吗?但是我并没有对你们心存恶意。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那你到底需要干什么?我说到。 我只是来帮助你的,来帮助你们进行招魂的。黑衣人说道。 呵呵,你骗谁呢?云幕霆说到。 我看你丫的是欠揍吧!你找到你早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云幕霆说到。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吧?我并没有骗你,而且你不要误会我,那个黑衣人说道。 只见此时得云幕霆已经忍不住了,因为她很早就看见这个黑衣人不顺眼,了,早就想教训他了,她想趁这个机会,这个黑衣人好好的教训一顿,就在这个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云幕霆,对他摇摇摇了摇头。 好了,那我们暂且相信你,我对那个黑影说道。 那我就给你们俩讲讲这个石阵的历史吧!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死过很多人,那时的人,因为战乱,这里附近的所有的尸体都抛尸在这里,那这里就有许多的厉鬼和鬼魂,阴气很重,很多人都不敢来。 那时候人将这里列为禁地,方圆几十里没有人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因为大师来到了这里他偶然经过,听到了这里的凶煞之处,这里经常闹鬼,其中还是很多超度不得的厉鬼,这位大师听到这个就一定过来看看。 他刚来的时候,那些村民所说的一样,满天都是厉鬼冤魂,因为看到,这些鬼魂漫天飞舞不能投胎,整天漂泊在这里,有些干脆因为这个直接变成了厉鬼,大师看不过去这件事,就在这里建造了一个能给人聚魂招魂的石阵。然后就这样了。那些鬼魂也渐渐地都被他超度轮回了。 我很喜欢那位大师,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 但我没说话,把这话藏在心里,从云幕霆微微抿起的嘴角,我似乎看出了一定是这位大师,那么其实这位显宗的师父也是不错的,起码还为人做实事,不像有些空知道念经的老和尚,一天就知道混饭吃!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走的问题。我靠在石柱旁思索,真的要跟着这黑衣人来吗?是敌是友我并不清楚。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云幕霆握住了我的手。 “欢儿,我们跟他走。” 我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的满腹话咽了下去,点点头:“说,好。” 云幕霆上前一步。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五百二十一章暗流涌动 一阵东风迎面扑来,我的鼻腔中全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刺鼻难闻,我有些受不了,但是碍于身边有陌生人,我不好做一些失态的事情,强压住胃里的翻滚,站在黑衣人旁边,想要听他接下来的话。 “这个仪式存在了数万年,大家都信奉着这个习俗,从古至今,从未中断过,因为大家相信,万物生生不息,互相都有关联,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是大自然定下来的法则。” 黑衣人像是没有闻到鼻尖那股腐烂的味道一样,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一脸自傲的对他们说着。 “可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可不是这种说法。”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人跟我讲的话,跟这个黑衣人截然相反。 “哼,不要跟我提那个人,那就是一个叛徒,一个违背了神的执意的叛徒,他的名字不配在这么神圣的地方说出来,我绝对不予许那肮脏的名字玷污神明的耳朵。” 黑衣人听到我的话,突然激动起来,他面露凶狠,以一种恨不得杀死对方的眼神看着我。 我明知道他的眼神不是针对我的,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往云幕霆身边靠了靠,这个黑衣人眼神实在是太过凶狠。 云幕霆好像察觉出我的异样,伸出臂膀,把我揽在他的怀里,我抬头看向云幕霆,他那冷峻的脸庞,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一刻我觉得就算天塌了,我也不会有事,我对着云幕霆露出了笑容,云幕霆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心里透着甜,没有刚才的慌张与害怕,我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黑衣男人,从始至终我都搞不明白一点,我并没有提起谁的名字,为何他如此激动。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诧异,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他的呼吸,他的面容也逐渐的变的缓和。 “抱歉,我略微有些失态。” 黑衣人低头对我鞠了一躬,为他刚才的行为道歉。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脑海里全是刚才他深吸空气的画面,就在刚刚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不是习惯了,所以没有闻到前面传来的阵阵恶臭。而是他很享受空气中那刺鼻的味道。 我看到他吸这空气时,像是我们闻到好闻的气体时一样,那陶醉的模样,让我都误以为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 一直都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云幕霆指着黑衣人,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真的只是略微失态吗?” 我抬起头,看到的果然跟想象的一样,云幕霆那张万年冰川脸,变的更加的寒冷,眯着眼睛看着黑衣人,那模样像极了猎豹盯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猎物的样子。 “对不起。”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云幕霆的话,而是直接了当的对着云幕霆说着。 这么多天的相处,我很清楚云幕霆是怎样的,他对我好,全心全意的为我,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刚才那个人说话的态度,惊吓到了,让他十分的不满,所以他想要惩戒黑衣人。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跟谁打架的,为了防止云幕霆躁动,我抓着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 “云幕霆,我没事。” 我笑着跟他说,虽然对于他护着我这种行为,心里感觉很暖,但是眼下这个关口,还是不要与人发生争执为好。 云幕霆看了我好一会,脸上的煞气渐渐的消失,我知道此事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这个仪式主要是干什么的啊?” 为了消除现在眼下的紧迫感,我故意转开话题,问黑衣人有关仪式的问题。 “这个仪式是让我回归自然的。” 黑衣人见我问他仪式的问题,脸上的防备放了下来,故作神秘的讲解这个仪式。 “回归自然?”我并不懂他说的话,人和自然有什么关系,人又是怎么回归自然的,我很好奇。 “没错,我们生时,是从自然界剥离开来的,死的时候,当然要回去。” 黑衣人拂袖,看向天边,那神色仿佛是看透了自然,看透了人。 “怎么回去啊?”我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个仪式会加速尸体腐化的速度,让腐化后的尸体快速透过土壤,变成大树的养料,为这片丛林提供能源。” 黑衣人说的简单,但是我听的却毛骨悚然,怪不得鼻尖总是闻到一股恶臭,原来是尸体的腐烂的味道。 原本他没有告诉我时,我没有特意观察,当听到他讲这些的时候,我竟然发现了那些没有完全腐烂掉的衣裳,上面还带着黑红色的污渍。 我没有忍住,原本被我强压下去的翻滚,一下子吐了出来。 不知道是这里的味道我实在是受不了,还是我因为知道这里遍布尸体的惊恐,我吐的昏天黑地的。 “欢儿,没事吧?” 我躺在云幕霆的怀里,云幕霆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事!” 我对着云幕霆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我还是不自觉的把脸埋进云幕霆的怀里,闻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 显然我的举动让黑衣人有些恼怒,我听见他在我背后哼了一声,我因为刚才吐的有些身体虚弱,也懒得顾忌他的心情了,随他怎么哼,我我无所谓了。 “这片森林很危险,这里会产生奇怪的东西。”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的这句话,但是他说的这句话,突然让我想到了,不久前我们捡到的那盒暗红色的不明武器。 “什么样的武器都能生产吗?” 我看向黑衣人,如果照他所说什么样的武器都能生产,生产武器,就一定知道它的使用方法,所以那盒暗红武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他们一定知道。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我笑了笑。 “进去要小心。” 我很纳闷,他直接告诉我答案不就行了,为什么让我们进去啊?就在我准备再问他问题的时候,他却凭空消失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迷林 我站在密集的树林外打颤,两腿都在发软。 此时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从这个视角,树叶密得像针尖,一看就杀伤力很大,我看着两腿情不自禁地开始发软,黑衣人说凡是叛徒尸体腐烂后的能量都会被输送到这里来....我呕.... 这里的枫叶红得跟血一样,我凝视着,为什么像血? 就是因为那些叛徒的血染红的吗? 那个男人好像伤得很重的样子,估计,死的时候很痛苦吧。 这么一想我看着这片丛林更是觉得心头发麻。 是哪个变态捣出来的! 真是该死。 我只好挪动了几步说:“云幕霆我不想进去,这里看起来好可怕。” 云幕霆却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就不明白了,男人真是一种捣不懂的生物,这么看起来像变态堆积出的树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看一眼,浑身鸡皮疙瘩就起了。 弄不好骨骸还全是这是尸体的肥料。 想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树木能长得这么硬也是不容易,真的。 云幕霆看着那个针尖般的树林若有所思。 我心想,如果这里折下来的是一段枝丫,那就可以当剑使用了,多么方便啊。 不过我有点慌,真的,我后退一步。 云幕霆却拉住我:“我们进去吧。” 靠!非得进去么! “进去有惊喜。”云幕霆看了我一眼,说。 好吧,看在他这么说的份上。 我可能真很有进去的必要。 具体谁知道呢。 里面一片黑暗。 里面的树木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锐利,只是隔着皮肤有点疼,估计用力奔跑还是可以在身上擦过一道道血印子的,不过,还好我不会。 云幕霆闲庭若步地走。 这里太黑,我看不清地形。所以也看不见风水。 说实话我稍微有一点慌,我也不知道慌什么。 云幕霆非常淡定。 还对我说:“这里风景不错。” 哪不错了,我翻了个白眼。 “喂,云幕霆。”我叉着腰问他。“我们为什么到这里啊,” 到这里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打量了一眼密不透风的枝丫,只感觉自己也快要压抑得踹不过气来。 反正通过所谓的试炼就能找到自己的灵魂,我是不信的。 那不靠谱,真的,太不靠谱,那云幕霆的灵魂完全在佛家的掌控之中吗?天,这不仅对我来说,对云幕霆恐怕也算奇耻大辱。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他,云幕霆闲庭若步,没有丝毫不安的样子。 他说:“不要太违逆佛家的意思。” 你是顺着佛家的心意来么? 我有点不安。这片丛林的尽头是什么呢。 我摸了摸之前捡起的那块红石头。 那是趁黑衣人不注意的时候顺下来的,总感觉这块石头红得太透明,太耀眼,和云幕霆的眼睛好像。 我晃了晃,把它放在阳光下。 它的光亮几乎点亮了整个树林,现在我都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叶子的脉络了。 云幕霆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说老实话我并不觉得我顺走这块石头有什么不对。 “云幕霆!”我喊道。“你看这块石头,跟你的眼睛,多像啊!” “嗯,是挺像的。”云幕霆把意味深长的眼光放在我身上。 我不明白他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他又不肯多做解释,低下头匆匆走了。 我也没办法追问。 我们几乎要走到丛林的尽头,我觉得这片由尸体灌铸的丛林也未免太普通了,除了叶子锋利点,气氛阴森点,连一个坟墓的气场都比它强上不少,但云幕霆叮嘱我不要掉以轻心,“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是可能出现危险。” “他想把我们诱拐到这里,杀了?”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不可能。”云幕霆淡淡地道。“他们还一时找不到替代我的人。” “所以不可能除掉我的。”云幕霆狭长的眼睛眯起来。 我却有些局促不安。 这里是什么? 我隐隐觉得四周越来越开阔,一阵阴风荡过,也许其中就有死人的气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觉得什么出奇的不适。 我抓住云幕霆的衣袖,两手颤抖起来。 我在害怕什么呢? 云幕霆轻轻摸住我,对我说:“好戏在后头。” 好戏在后头。 我有些迷惘地望着他。 什么好戏? 云幕霆很淡定地笑着,落叶伴随着他的笑容,有一种秋叶的意味。 尽管这里阳光灿烂,金色的阳光打在栗色的树叶上,有一种温暖的光泽。 慢慢地我们走过去。 草地已经变成正常的颜色。 阴暗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这样真科学? 我只是疑惑。 云幕霆嘴角扬上笑容来。 透过栗子色树叶的阳光照到他的笑容上来。 我有一点疑惑。 他在笑什么? 再看地上,和阴森富有哥特式美感的树叶真是形成鲜明对比。 “云幕霆。”我深深吸着气道。“我们就这么容易穿过去啦?” “对啊,”云幕霆笑道。“我们就这样过去了。” 我觉得,云幕霆快要笑得岔过气了。 可是他在笑什么? 云幕霆低低地说:“你知道么,其实我们也算佛家的人。”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 “好了,走吧。”他对我说。 “嗯,走吧。”我看着自己的脚趾。不知为何,总感觉脚趾有一点硬硬的发疼。 我们走向柔软的草地。 旁边有一条小溪。 一看到那条小溪我就觉得身上.....阴冷的气息似乎荡然无存。这和之前的树林纯粹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只是,我有一点疑惑。 之前大张旗鼓说得这么厉害的树林,就这么走出去了,真的科学么? 科学怎样?不科学又怎样? 我感觉我都做不了什么。 远方隐隐一个人走过来。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黑衣人。 他的一身黑衣,从头包到脚,生怕露出一丝的错漏。 “你来了。”云幕霆大口大口地喝了口水。 黑衣人把头微微一低,并不答话。 我打量着他。 始终觉得,他这个人,好奇怪。 身为显宗大师的入室弟子吧,本身却又是密宗的。 而且,武功还不错,杀人还不少。 无论哪个门派,杀人太多,在佛教都是不受待见的。 第五百二十三章死人 我扭过头去,不太想见到他。 说不定我们之前在坟墓里见到的那个死人,就是他杀的。 多么残忍啊,身上这么多道裂口。 都是一个活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他脱下斗篷,露出有点瘦削的身躯来,一看都是练武的好手,他看向云幕霆,云幕霆看着他笑。 云幕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亲切感。 于是我捅了云幕霆一把:“你们两个以前认识吗。” “不,不认识。”云幕霆扭过头说。 我把头抬起来,迎着他射满阳光的脸,他似乎是微微一怔,脸上还蒙着黑纱。 还不愿意暴露自己姓甚名谁么。好吧。 我问:“阁下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又见面了。”我慢慢地说,要伸出手来,“之前我们在石林才见过,阁下这么快就来。” “是专门来这里等我们吗。” 他笑了:“没错。” 我也笑了。 暖暖的阳光。 这个人身上总凝结着一股经年不化的寒气。 一定杀戮众多。 我想。 “阁下活了多久了。”我问。 “秘密。” 云幕霆看着他。阳光照满他的整个脸。 “你来问吧,云幕霆。”我坐下说。“我不知如何与这位阁下搭话了。” 云幕霆的神色充满淡然。 难以言说的淡定。 “是你师尊有什么吩咐要做么?” 黑衣人答:“不是。” 黑衣人皱眉说:“是我师父,看两位如果能够无伤地走出这里,交给两位一件东西。” 云幕霆抬起头来直视他,目光锐利如针尖,也透着一股寒意。 我想到了之前那处针林。 他开口了:“是你师父要求带的,还是你自己拿的?” 他说:“我师父。” 说完把一个护身符交出来。 云幕霆的眼睛透出不信任的光芒。 但是,云幕霆还是结了过去,我只隐约看见那个护身符在阳光下实在是红得耀眼,红得好像一滩血,要碎裂了,我正眨眼要仔细看时,云幕霆已经将那个护身符稳稳当当地抛在我手中。 我接住。 触体生凉。中心那块宝石真是红,像玉,水汪汪的一碰就要碎了,我猛然想起了之前我趁着黑衣人不注意时顺走的那块红石。 两个似乎是同一种材质的。 我竭力佯装镇定,把那个护身符放好。“你师尊的意思是,把这个护身符送给我们了,是么。” “正是。” 那是什么材质的宝石呢。 我都感觉,和云幕霆的眼睛,出奇地相似。 云幕霆挑眉:“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什么事,阁下可以走了。” 黑衣人点点头:“没了。” 云幕霆拉住我刚要走,忽然转身说。 “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跟着我们吧?” 黑衣人说:“可能不会。”说完,他便消失在那片阴冷的树林中。 云幕霆拉起我的手,我们向阳光最盛的地方走去。 我还在想那个护身符是什么东西,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宁,云幕霆让我别去纠结。“佛家的东西,貌似对我都不太友好。”他有些讽刺地笑道。“所以还是少碰的好。” 我对他眨着眼。 “那个黑衣人你见过?” “没。”云幕霆淡淡地说。“只是看他的气息,有几分好感。” 得,都这样阴冷了还有好感呢,真捣不懂你们男人。 我没有答话,任由云幕霆把我往他想拉的地方拉去。 “你觉得你这样真的能找到你的灵魂么。” “你觉得佛家可能把我的灵魂乖乖奉上吗。”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有点不明白了。“佛家分为很多派别,既然有反对你的,肯定也有支持你的啊。” 云幕霆笑笑。 “我想他们肯定都不想我的力量过于强大。” 哦对,我忽然想起来,云幕霆跟我提过。他是靠强盛的武力来征服冥界的,而不像其他的佛菩萨,靠功德成功在天地立足。估计那几位佛菩萨都把他当做异类吧。我有些同情地看他一眼。 他和那几位佛菩萨共事的时候,说不定很难受。 我并没有多加推理。 所以,如果云幕霆的力量过于强大,对佛会不会是个损伤? 我忽然想到。 也许,会造成佛的地位一定程度的削弱吧? 观世音肯把云幕霆的灵魂给弄掉,恐怕,大部分的佛教人还是默许的。 “真阴啊!”我不由得感叹。 “权力斗争,厉来如此。”云幕霆淡淡地说。 是啊,估计他当时保护我的时候,也没少吃苦头吧。 我忽然很心疼他。 他现在慢慢地也长高了,身高开始比我高半个头,我踮起脚尖来轻轻亲他一下:“云幕霆,你对我这么好,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云幕霆笑着抱起我:“好。” 那相拥的那一刻,阳光在我们俩之中弥漫,我赶紧有些心结解开了。 我重重地亲了他一口,心情也都是很甜蜜的。 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到阳光中了。 但佛会不会不愿看到我们感情太好? 会不会还有别的佛嫌弃我的出身? “管他呢。”云幕霆一把拥住我。“我们的感情,为什么需要一群与我们完全无关的老家伙来掺和呢?” “是啊。”我有些恍惚地说。“咱们的事,终究是咱们的事。” 你不嫌弃我就最好了。我心情甜蜜蜜地说。 云幕霆突然停下。 有些深情地对我说:“亲爱的。” 我被他有些突兀的举动吓住了。 “怎么了。” “我们换一个地方找吧。”他声音温柔地说,身上猛然充满一种难以言说的阴冷气质,我知道什么感觉,但说不出来。 “好。”我答道。“换什么。” “我们哪也不去。”云幕霆直勾勾地盯着说。“我们现在不找我的灵魂了。”他急促地呼吸着说。“找你的灵魂。” 这要求.... 但既然是他说的,我也答道:“说好。” 为什么非要找我的灵魂呢? 找了我的灵魂,他的灵魂也回来了吗? 这是个好办法。 “那不应该在这儿找。”我低下头来。“你地图还在么。你冥器的地图。” 第五百二十四章战国古墓 我记得冥器,云幕霆是吸收了吧。 云幕霆的冥器,居然是一个男人。 一个活生生躺在棺材里的男人,脑门戴着面具,似乎还会动。 长得和云幕霆一模一样。 那场景想想都廖然。 后来云幕霆跳进那口棺材里,不知做了什么,那个男人居然化成水了,慢慢吸纳入了云幕霆的身体里。 两个人,融为一体了。 我总有种隐隐的感觉。 但,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出来,我咬下块嘴角的死皮。 云幕霆说这就是他的冥器,在他刚刚诞生,人类已经学会祭祀神,于是人类便将无数奴隶的鲜血,奉献给他。 “我都收了。”云幕霆舔了舔嘴角说。 想想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都收了?为什么那些都是活人啊。 当时我就觉得他有点残忍,但没说什么,之后我看见他把那个活生生的男人化为水后洗吸收,心中的廖然之感更甚。 那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那男人化成水的时候我一声惨叫都没听到,只看见云幕霆咬断他的喉管,我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睛仿佛还眨了一下,之后水就慢慢地快要溢出棺材来,那具幽蓝色的棺材全是水沫。 我觉得那个男人像是在泡澡,泡到中途中,突然融化了一样。 洗澡水都被云幕霆喝了。 云幕霆舔了舔嘴角,笑了笑:“怎么了,” 我淡淡地说:“没事。” 还能说什么呢。 云幕霆本来就是鬼。 鬼和人那是不同的。 那是鬼啊....我伸出手去,想触摸云幕霆面容,就碰见了云幕霆真切的血肉。 血肉。血肉。 又感觉像是人。 这种人与鬼的错乱感,弄得我都要疯。 我颤抖着。 忽然想起我嫁给了云幕霆,我和他过过媒婆,和他上过床,还咬过他喉咙。 那么,我是不是也算鬼呢? 我看看自己的胳膊。 我可以和他吃一样的东西。 我也学着云幕霆的样子舔了舔嘴唇。 我开始想象的我的那一半灵魂是什么样子.....是附在一个小女孩的尸体上吗?最好还穿着苗疆服饰,而我需要把这个小女孩的尸体全部吃掉。 才可以回来。 或许不是像云幕霆这样吸水,而是生吃。 “你告诉我那具冥器有什么作用。”我死死揪着他手说道。 “那具冥器么。”云幕霆点点头道,哪怕我把他揪得很疼。“是我的灵魂,另一个承载容器。” “你可以这么解释。那具躯壳归根到底是没有生命意识的。里面放着我的一个灵魂。”云幕霆舔了舔嘴唇,那一刻我觉得他像一个吸血鬼,正在吃掉人的dna。 “然后呢。”我脸特殊地扭动一下。我永远忘不了那具尸体化成水,之后被云幕霆吞噬的样子。 真是廖人啊!我深深吸了口气,童年阴影啊! “那些人通过特殊的仪式,造了一个。”云幕霆眯着眼说,“现在我把我的那具尸体吞噬掉,我的灵魂回来了。” 全部吗? 我有些微微颤抖。 他的灵魂全部回来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是一个怪物? 真抱歉,我想我作为妻子,不该这么想他。 云幕霆眯着眼看我,两只眼睛充满着难以言状的味道,有调情,还有别的,我说不出来。 “云幕霆别看我了.....”我厌恶地扭过头去,脸烧得通红。“我怕。” 云幕霆吃吃地笑了起来。 “好吧,别怕,寡人的爱妃。” 然后云幕霆把我搂在怀里,安抚。 我总感觉他的手掌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我眯起眼。 我想,我又是什么怪物呢。 我和云幕霆有过床笫之欢,嗯,他的血统遗留到我身上了吧。 也许我前世是被生造出的一个祭祀,也是个怪物,该被他吞噬? 我手微微颤抖着。 然后感觉,云幕霆的眼睛充满了让我迷幻的光芒。 “啊~云幕霆~” 那一夜带着野性的光芒,他的搂抱和亲吻也是,他实在有点放肆,这样又让我欲罢不能。 真的,我想我浑身都在颤抖。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啊~云幕霆~”我张着鲜艳欲滴的红唇,“不要啊~” 云幕霆笑着捏了我一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我忽然之间无言以对。 任他在我身上搂搂亲亲抱抱,发泄了一阵子,我也舒服了一阵子,我勉强抬起头来,从他满是汗水的臂弯里。 “云幕霆.....我....” “你怎么了?”云幕霆不断用长满胡茬的下巴摩擦着我的脸颊。“你干嘛了啊。” “没事没事。”我勉强从他强健有力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胸膛里抬起头来,其中散发的浓浓气息又忍不住让我沉醉,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 云幕霆一脸奸笑:“是不是还要?” “不不不....我....”我连忙摆手,云幕霆的野劲我见识过了,弄得我腰酸腿疼难以自持。“我有点....”我忍不住又躺了下去。“我有点累了。” 云幕霆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温暖地抚摸着我的头。“睡吧。” 看着他,勉强点了点头。 真的....我觉得自己好累.....快要沉浸入他血红的,又弥漫着野性的眼眸去了.....其中跃动着的光彩,让我想到了森林里丛生着的树木。 迷雾之中,令人欲罢不能。 “云幕霆~”我嘴唇张着,忍不住吻了上去:“我.....” 这次云幕霆轻轻楼主了我,他很轻,生怕弄疼了我。 我看着他慢慢拍我的背,那背上满是淤青。 “好点了吗。” 我张开嘴:“我没事。” 是真没事..... 只是我好累了..... 看着云幕霆这双血红的眼眸,我真的觉得我的气息要被掏空,我的身体都要注入他强健的肉体之中了。 就像湖水,一汪慢慢沉浸着的湖水。 让人沉醉,让人神迷。 也让人神往,我轻轻咬住。 云幕霆任由我的那些小动作.....他只温柔地轻轻安抚着我,他大概知道,刚才他的那些举动,弄疼我了。 我抬起头来,眸子亮晶晶的。 他问我:“歇饱了?” “嗯!” 接下来密密的丛林,古朴富有韵调的美感,我开始迷茫,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第五百二十五章密林 我站在密集的树林外打颤,两腿都在发软。 此时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从这个视角,树叶密得像针尖,一看就杀伤力很大,我看着两腿情不自禁地开始发软,黑衣人说凡是叛徒尸体腐烂后的能量都会被输送到这里来....我呕.... 这里的枫叶红得跟血一样,我凝视着,为什么像血? 就是因为那些叛徒的血染红的吗? 那个男人好像伤得很重的样子,估计,死的时候很痛苦吧。 这么一想我看着这片丛林更是觉得心头发麻。 是哪个变态捣出来的! 真是该死。 我只好挪动了几步说:“云幕霆我不想进去,这里看起来好可怕。” 云幕霆却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就不明白了,男人真是一种捣不懂的生物,这么看起来像变态堆积出的树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看一眼,浑身鸡皮疙瘩就起了。 弄不好骨骸还全是这是尸体的肥料。 想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树木能长得这么硬也是不容易,真的。 云幕霆看着那个针尖般的树林若有所思。 我心想,如果这里折下来的是一段枝丫,那就可以当剑使用了,多么方便啊。 不过我有点慌,真的,我后退一步。 云幕霆却拉住我:“我们进去吧。” 靠!非得进去么! “进去有惊喜。”云幕霆看了我一眼,说。 好吧,看在他这么说的份上。 我可能真很有进去的必要。 具体谁知道呢。 里面一片黑暗。 里面的树木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锐利,只是隔着皮肤有点疼,估计用力奔跑还是可以在身上擦过一道道血印子的,不过,还好我不会。 云幕霆闲庭若步地走。 这里太黑,我看不清地形。所以也看不见风水。 说实话我稍微有一点慌,我也不知道慌什么。 云幕霆非常淡定。 还对我说:“这里风景不错。” 哪不错了,我翻了个白眼。 “喂,云幕霆。”我叉着腰问他。“我们为什么到这里啊,” 到这里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打量了一眼密不透风的枝丫,只感觉自己也快要压抑得踹不过气来。 反正通过所谓的试炼就能找到自己的灵魂,我是不信的。 那不靠谱,真的,太不靠谱,那云幕霆的灵魂完全在佛家的掌控之中吗?天,这不仅对我来说,对云幕霆恐怕也算奇耻大辱。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他,云幕霆闲庭若步,没有丝毫不安的样子。 他说:“不要太违逆佛家的意思。” 你是顺着佛家的心意来么? 我有点不安。这片丛林的尽头是什么呢。 我摸了摸之前捡起的那块红石头。 那是趁黑衣人不注意的时候顺下来的,总感觉这块石头红得太透明,太耀眼,和云幕霆的眼睛好像。 我晃了晃,把它放在阳光下。 它的光亮几乎点亮了整个树林,现在我都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叶子的脉络了。 云幕霆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说老实话我并不觉得我顺走这块石头有什么不对。 “云幕霆!”我喊道。“你看这块石头,跟你的眼睛,多像啊!” “嗯,是挺像的。”云幕霆把意味深长的眼光放在我身上。 我不明白他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他又不肯多做解释,低下头匆匆走了。 我也没办法追问。 我们几乎要走到丛林的尽头,我觉得这片由尸体灌铸的丛林也未免太普通了,除了叶子锋利点,气氛阴森点,连一个坟墓的气场都比它强上不少,但云幕霆叮嘱我不要掉以轻心,“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是可能出现危险。” “他想把我们诱拐到这里,杀了?”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不可能。”云幕霆淡淡地道。“他们还一时找不到替代我的人。” “所以不可能除掉我的。”云幕霆狭长的眼睛眯起来。 我却有些局促不安。 这里是什么? 我隐隐觉得四周越来越开阔,一阵阴风荡过,也许其中就有死人的气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觉得什么出奇的不适。 我抓住云幕霆的衣袖,两手颤抖起来。 我在害怕什么呢? 云幕霆轻轻摸住我,对我说:“好戏在后头。” 好戏在后头。 我有些迷惘地望着他。 什么好戏? 云幕霆很淡定地笑着,落叶伴随着他的笑容,有一种秋叶的意味。 尽管这里阳光灿烂,金色的阳光打在栗色的树叶上,有一种温暖的光泽。 慢慢地我们走过去。 草地已经变成正常的颜色。 阴暗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这样真科学? 我只是疑惑。 云幕霆嘴角扬上笑容来。 透过栗子色树叶的阳光照到他的笑容上来。 我有一点疑惑。 他在笑什么? 再看地上,和阴森富有哥特式美感的树叶真是形成鲜明对比。 “云幕霆。”我深深吸着气道。“我们就这么容易穿过去啦?” “对啊,”云幕霆笑道。“我们就这样过去了。” 我觉得,云幕霆快要笑得岔过气了。 可是他在笑什么? 云幕霆低低地说:“你知道么,其实我们也算佛家的人。”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 “好了,走吧。”他对我说。 “嗯,走吧。”我看着自己的脚趾。不知为何,总感觉脚趾有一点硬硬的发疼。 我们走向柔软的草地。 旁边有一条小溪。 一看到那条小溪我就觉得身上.....阴冷的气息似乎荡然无存。这和之前的树林纯粹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只是,我有一点疑惑。 之前大张旗鼓说得这么厉害的树林,就这么走出去了,真的科学么? 科学怎样?不科学又怎样? 我感觉我都做不了什么。 远方隐隐一个人走过来。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黑衣人。 他的一身黑衣,从头包到脚,生怕露出一丝的错漏。 “你来了。”云幕霆大口大口地喝了口水。 黑衣人把头微微一低,并不答话。 我打量着他。 始终觉得,他这个人,好奇怪。 身为显宗大师的入室弟子吧,本身却又是密宗的。 而且,武功还不错,杀人还不少。 无论哪个门派,杀人太多,在佛教都是不受待见的。 第五百二十六章老熟人 我扭过头去,不太想见到他。 说不定我们之前在坟墓里见到的那个死人,就是他杀的。 多么残忍啊,身上这么多道裂口。 都是一个活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他脱下斗篷,露出有点瘦削的身躯来,一看都是练武的好手,他看向云幕霆,云幕霆看着他笑。 云幕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亲切感。 于是我捅了云幕霆一把:“你们两个以前认识吗。” “不,不认识。”云幕霆扭过头说。 我把头抬起来,迎着他射满阳光的脸,他似乎是微微一怔,脸上还蒙着黑纱。 还不愿意暴露自己姓甚名谁么。好吧。 我问:“阁下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又见面了。”我慢慢地说,要伸出手来,“之前我们在石林才见过,阁下这么快就来。” “是专门来这里等我们吗。” 他笑了:“没错。” 我也笑了。 暖暖的阳光。 这个人身上总凝结着一股经年不化的寒气。 一定杀戮众多。 我想。 “阁下活了多久了。”我问。 “秘密。” 云幕霆看着他。阳光照满他的整个脸。 “你来问吧,云幕霆。”我坐下说。“我不知如何与这位阁下搭话了。” 云幕霆的神色充满淡然。 难以言说的淡定。 “是你师尊有什么吩咐要做么?” 黑衣人答:“不是。” 黑衣人皱眉说:“是我师父,看两位如果能够无伤地走出这里,交给两位一件东西。” 云幕霆抬起头来直视他,目光锐利如针尖,也透着一股寒意。 我想到了之前那处针林。 他开口了:“是你师父要求带的,还是你自己拿的?” 他说:“我师父。” 说完把一个护身符交出来。 云幕霆的眼睛透出不信任的光芒。 但是,云幕霆还是结了过去,我只隐约看见那个护身符在阳光下实在是红得耀眼,红得好像一滩血,要碎裂了,我正眨眼要仔细看时,云幕霆已经将那个护身符稳稳当当地抛在我手中。 我接住。 触体生凉。中心那块宝石真是红,像玉,水汪汪的一碰就要碎了,我猛然想起了之前我趁着黑衣人不注意时顺走的那块红石。 两个似乎是同一种材质的。 我竭力佯装镇定,把那个护身符放好。“你师尊的意思是,把这个护身符送给我们了,是么。” “正是。” 那是什么材质的宝石呢。 我都感觉,和云幕霆的眼睛,出奇地相似。 云幕霆挑眉:“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什么事,阁下可以走了。” 黑衣人点点头:“没了。” 云幕霆拉住我刚要走,忽然转身说。 “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跟着我们吧?” 黑衣人说:“可能不会。”说完,他便消失在那片阴冷的树林中。 云幕霆拉起我的手,我们向阳光最盛的地方走去。 我还在想那个护身符是什么东西,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宁,云幕霆让我别去纠结。“佛家的东西,貌似对我都不太友好。”他有些讽刺地笑道。“所以还是少碰的好。” 我对他眨着眼。 “那个黑衣人你见过?” “没。”云幕霆淡淡地说。“只是看他的气息,有几分好感。” 得,都这样阴冷了还有好感呢,真捣不懂你们男人。 我没有答话,任由云幕霆把我往他想拉的地方拉去。 “你觉得你这样真的能找到你的灵魂么。” “你觉得佛家可能把我的灵魂乖乖奉上吗。”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有点不明白了。“佛家分为很多派别,既然有反对你的,肯定也有支持你的啊。” 云幕霆笑笑。 “我想他们肯定都不想我的力量过于强大。” 哦对,我忽然想起来,云幕霆跟我提过。他是靠强盛的武力来征服冥界的,而不像其他的佛菩萨,靠功德成功在天地立足。估计那几位佛菩萨都把他当做异类吧。我有些同情地看他一眼。 他和那几位佛菩萨共事的时候,说不定很难受。 我并没有多加推理。 所以,如果云幕霆的力量过于强大,对佛会不会是个损伤? 我忽然想到。 也许,会造成佛的地位一定程度的削弱吧? 观世音肯把云幕霆的灵魂给弄掉,恐怕,大部分的佛教人还是默许的。 “真阴啊!”我不由得感叹。 “权力斗争,厉来如此。”云幕霆淡淡地说。 是啊,估计他当时保护我的时候,也没少吃苦头吧。 我忽然很心疼他。 他现在慢慢地也长高了,身高开始比我高半个头,我踮起脚尖来轻轻亲他一下:“云幕霆,你对我这么好,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云幕霆笑着抱起我:“好。” 那相拥的那一刻,阳光在我们俩之中弥漫,我赶紧有些心结解开了。 我重重地亲了他一口,心情也都是很甜蜜的。 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到阳光中了。 但佛会不会不愿看到我们感情太好? 会不会还有别的佛嫌弃我的出身? “管他呢。”云幕霆一把拥住我。“我们的感情,为什么需要一群与我们完全无关的老家伙来掺和呢?” “是啊。”我有些恍惚地说。“咱们的事,终究是咱们的事。” 你不嫌弃我就最好了。我心情甜蜜蜜地说。 云幕霆突然停下。 有些深情地对我说:“亲爱的。” 我被他有些突兀的举动吓住了。 “怎么了。” “我们换一个地方找吧。”他声音温柔地说,身上猛然充满一种难以言说的阴冷气质,我知道什么感觉,但说不出来。 “好。”我答道。“换什么。” “我们哪也不去。”云幕霆直勾勾地盯着说。“我们现在不找我的灵魂了。”他急促地呼吸着说。“找你的灵魂。” 这要求.... 但既然是他说的,我也答道:“说好。” 为什么非要找我的灵魂呢? 找了我的灵魂,他的灵魂也回来了吗? 这是个好办法。 “那不应该在这儿找。”我低下头来。“你地图还在么。你冥器的地图。” 第五百二十七章战国古墓2 我记得冥器,云幕霆是吸收了吧。 云幕霆的冥器,居然是一个男人。 一个活生生躺在棺材里的男人,脑门戴着面具,似乎还会动。 长得和云幕霆一模一样。 那场景想想都廖然。 后来云幕霆跳进那口棺材里,不知做了什么,那个男人居然化成水了,慢慢吸纳入了云幕霆的身体里。 两个人,融为一体了。 我总有种隐隐的感觉。 但,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出来,我咬下块嘴角的死皮。 云幕霆说这就是他的冥器,在他刚刚诞生,人类已经学会祭祀神,于是人类便将无数奴隶的鲜血,奉献给他。 “我都收了。”云幕霆舔了舔嘴角说。 想想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都收了?为什么那些都是活人啊。 当时我就觉得他有点残忍,但没说什么,之后我看见他把那个活生生的男人化为水后洗吸收,心中的廖然之感更甚。 那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那男人化成水的时候我一声惨叫都没听到,只看见云幕霆咬断他的喉管,我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睛仿佛还眨了一下,之后水就慢慢地快要溢出棺材来,那具幽蓝色的棺材全是水沫。 我觉得那个男人像是在泡澡,泡到中途中,突然融化了一样。 洗澡水都被云幕霆喝了。 云幕霆舔了舔嘴角,笑了笑:“怎么了,” 我淡淡地说:“没事。” 还能说什么呢。 云幕霆本来就是鬼。 鬼和人那是不同的。 那是鬼啊....我伸出手去,想触摸云幕霆面容,就碰见了云幕霆真切的血肉。 血肉。血肉。 又感觉像是人。 这种人与鬼的错乱感,弄得我都要疯。 我颤抖着。 忽然想起我嫁给了云幕霆,我和他过过媒婆,和他上过床,还咬过他喉咙。 那么,我是不是也算鬼呢? 我看看自己的胳膊。 我可以和他吃一样的东西。 我也学着云幕霆的样子舔了舔嘴唇。 我开始想象的我的那一半灵魂是什么样子.....是附在一个小女孩的尸体上吗?最好还穿着苗疆服饰,而我需要把这个小女孩的尸体全部吃掉。 才可以回来。 或许不是像云幕霆这样吸水,而是生吃。 “你告诉我那具冥器有什么作用。”我死死揪着他手说道。 “那具冥器么。”云幕霆点点头道,哪怕我把他揪得很疼。“是我的灵魂,另一个承载容器。” “你可以这么解释。那具躯壳归根到底是没有生命意识的。里面放着我的一个灵魂。”云幕霆舔了舔嘴唇,那一刻我觉得他像一个吸血鬼,正在吃掉人的dna。 “然后呢。”我脸特殊地扭动一下。我永远忘不了那具尸体化成水,之后被云幕霆吞噬的样子。 真是廖人啊!我深深吸了口气,童年阴影啊! “那些人通过特殊的仪式,造了一个。”云幕霆眯着眼说,“现在我把我的那具尸体吞噬掉,我的灵魂回来了。” 全部吗? 我有些微微颤抖。 他的灵魂全部回来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是一个怪物? 真抱歉,我想我作为妻子,不该这么想他。 云幕霆眯着眼看我,两只眼睛充满着难以言状的味道,有调情,还有别的,我说不出来。 “云幕霆别看我了.....”我厌恶地扭过头去,脸烧得通红。“我怕。” 云幕霆吃吃地笑了起来。 “好吧,别怕,寡人的爱妃。” 然后云幕霆把我搂在怀里,安抚。 我总感觉他的手掌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我眯起眼。 我想,我又是什么怪物呢。 我和云幕霆有过床笫之欢,嗯,他的血统遗留到我身上了吧。 也许我前世是被生造出的一个祭祀,也是个怪物,该被他吞噬? 我手微微颤抖着。 然后感觉,云幕霆的眼睛充满了让我迷幻的光芒。 “啊~云幕霆~” 那一夜带着野性的光芒,他的搂抱和亲吻也是,他实在有点放肆,这样又让我欲罢不能。 真的,我想我浑身都在颤抖。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啊~云幕霆~”我张着鲜艳欲滴的红唇,“不要啊~” 云幕霆笑着捏了我一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我忽然之间无言以对。 任他在我身上搂搂亲亲抱抱,发泄了一阵子,我也舒服了一阵子,我勉强抬起头来,从他满是汗水的臂弯里。 “云幕霆.....我....” “你怎么了?”云幕霆不断用长满胡茬的下巴摩擦着我的脸颊。“你干嘛了啊。” “没事没事。”我勉强从他强健有力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胸膛里抬起头来,其中散发的浓浓气息又忍不住让我沉醉,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 云幕霆一脸奸笑:“是不是还要?” “不不不....我....”我连忙摆手,云幕霆的野劲我见识过了,弄得我腰酸腿疼难以自持。“我有点....”我忍不住又躺了下去。“我有点累了。” 云幕霆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温暖地抚摸着我的头。“睡吧。” 看着他,勉强点了点头。 真的....我觉得自己好累.....快要沉浸入他血红的,又弥漫着野性的眼眸去了.....其中跃动着的光彩,让我想到了森林里丛生着的树木。 迷雾之中,令人欲罢不能。 “云幕霆~”我嘴唇张着,忍不住吻了上去:“我.....” 这次云幕霆轻轻楼主了我,他很轻,生怕弄疼了我。 我看着他慢慢拍我的背,那背上满是淤青。 “好点了吗。” 我张开嘴:“我没事。” 是真没事..... 只是我好累了..... 看着云幕霆这双血红的眼眸,我真的觉得我的气息要被掏空,我的身体都要注入他强健的肉体之中了。 就像湖水,一汪慢慢沉浸着的湖水。 让人沉醉,让人神迷。 也让人神往,我轻轻咬住。 云幕霆任由我的那些小动作.....他只温柔地轻轻安抚着我,他大概知道,刚才他的那些举动,弄疼我了。 我抬起头来,眸子亮晶晶的。 他问我:“歇饱了?” “嗯!” 接下来密密的丛林,古朴富有韵调的美感,我开始迷茫,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第五百二十八章地图 “好了,云幕霆。你的地图还在吗。”我在他面前低下头,声音轻柔地说,就像一个小媳妇。 云幕霆看了我一眼。“什么地图?” “河鬼姐姐给的啊。”刚才的欢畅,我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云幕霆略皱了皱眉:“在,问这个做什么。” “你拿出来看看。” 如果没猜错的话,除了河鬼给的那几章,应该显宗的老师父也给了他一章。 云幕霆冥器所在地的地图。 “我要战国古墓的。”看着他匆匆翻阅,我又补充了一句。 “你去哪里干什么?” “云幕霆....”我牙齿咬了咬嘴唇,“我觉得我的话....第一世,可能是你身边的小祭祀什么的.....去那里,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云幕霆迅速看了一下。“有理。” 然后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战国古墓?空间穿越过来?云幕霆摊摊手表示无奈,他现在的功力不能做什么空间穿越。 我问能找河鬼帮忙么。 云幕霆说他现在暂时联系不上河鬼。 那就好玩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在这里找找吧。”云幕霆首先发话了、“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 能有什么? 我有那么一点担忧。 云幕霆的意思是,他觉得这里的地形风貌,和战国古墓有点相似,他觉得在这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嗯,那就看看吧。”我表示同意。 走了一圈,我发觉这里的空间像是蛇。 蜿蜒曲折。 又有点像繁体字,不对,甲骨文中的蛇。 这在说明什么? 我望了四周一眼,四周的落叶被扫起,仿佛有隐隐的萧声吹来。 这在说明着什么? 这片地域紧挨着佛家的丛林,恐怕....这里沾染的阴气也不少吧....我在草地上慢慢踱步行走,阴风扫到我的脚踝上,我忍不住想笑,真是奇怪,之前就在那个纯由死人堆砌起来的丛林没啥感觉,现在反倒矫情起来了。 我矫情什么呢? 这里有什么好怕的? 人终究不是要死的么? 跟了云幕霆,我大概本身也算是鬼了。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想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这里的草木,都带着一点灰色。 过了一会云幕霆回来。 手里拎着一条蛇,蛇的毒牙露在外边,已经死了,红红的蛇血滴在云幕霆的手腕上。 “这是一条蛇。”云幕霆说,“叫做七寸。” 我站着有一点不知所措。“你把蛇掐死了?” “对。” “这是我在这里唯一找到的一条毒蛇。”云幕霆继续介绍说。“这里很干净,连昆虫都没有,不会是有人专门打扫吧?” “你把佛家的毒蛇掐死了,佛家不会找你算账吗?” “哈。他们没这么小气。”云幕霆百般赖聊地把蛇一甩。“这种蛇,根本不稀罕,没什么致命的毒素,也没其他什么的,如果佛家缺,要多少我送他们多少。” 只是一条很普通的毒蛇?我挑了挑眉。 “那会不会是专门派来咬我们的?” “你觉得咬得死吗?” 这里的地形像一条蛇,也能捉到一条蛇。 这在说明着什么? 云幕霆表示,他的拆字学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好吧,我很无奈。 “算了顺其自然吧。走到哪算哪。” “只能这个办法了。” 随缘了? 我缓缓望着四周。 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啊。 云幕霆开始把地图掏出来查看。 我只觉得隐隐有种力量的联系感。 “好了风水的格局是一样的。”云幕霆闭上眼。 这地方是天然的,战国古墓是人为的。 这都一样,我能说什么好呢。 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巧合也可以,因为风水流转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嘛。 云幕霆站在旁边,走来走去,我不知道他在走什么。 “你担心什么。”我站着问他。 他说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走?” 云幕霆回头白我一眼。 “我奇怪。” 剩余的呢?还有呢?没了。 我忽然有点怕。 望着慢慢荡漾的荒草。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云幕霆思索一下。 “敢不敢,往最里面走?” “最里面是哪?”我抬起头来惊惶不安地望他一眼。 他没说什么,牵住我柔嫩的手。“跟我走,跟我走就对了。” “把你的全身心都交给我好吗。”他声音轻柔地说。 我试试吧,我闭着眼睛。 由着他牵我走向了丛林深处。 我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只感觉.....这里风越来越凉了。 草丛越过。 阴气应该是重了不少。 我问这是哪里。 他说:“毒蛇我就是在这里的边缘捉到的。” “里面会不会全是蛇。” 据黑衣人所说,这里是佛家处置叛徒的地方,尸体堆成了这里的养料,如果没养点阴毒之物,我是不大信的。 云幕霆说:“不清楚。” “那我们可得小心点哦。” 说真的,我担心以我的功力,解不了这里的毒。 云幕霆的脸色淡淡的。 “进去吧,我会护你周全的。” 然而这里是哪里。 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毒蛇,也没有看到什么有毒的东西,只感觉阴风,无限的阴风。 这里的风真的好冷。 云幕霆说:“所有亡魂都在这里灰飞烟灭,所以这里的风冷一点,也挺正常。” “哦。” 不是堕地狱永不超生就好。 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地担心。 这里是一个盆地。 我想起了聚宝。 盆地,盆地。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是佛家生财的地方? 但是,似乎又有点不太可能。 总之,这个方案,被我否决了。 云幕霆在这里站了几分钟,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幕霆说:“也许会有位故人来见我们。” 那位黑衣人吗?我想到,再看看,四周,悬崖,峭壁,锐利得仿佛可以挂起白骨,我有一点担心,如果这里算是佛家的禁地,黑衣人会不会怪罪我们? 但仔细想想,黑衣人他算谁?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怕他? “万一黑衣人来了怎么办。”我问云幕霆。 云幕霆没回答,他在想什么,天才知道。 “等一会吧。”云幕霆说。 “好。”等就等。 第五百二十九章下一秒 云幕霆眯着眼。 他就站在原地。 我觉得他一定在等着什么。 但他在等着什么呢? 我问:“你是在等河鬼吗。” “不是。别说话了。”然后云幕霆眯过眼,不愿再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好陪着他在原地站着。 也不知站了多久,一阵阴风刮风,我只感觉到那阵风前所未有的寒意,全身冷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等到风散去,云幕霆说:“怎么是你?” 我定睛一看,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 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熟悉,但我暂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我走上前:“阁下是?” 那人笑笑,一把摘下自己的头纱。“我们见过啊。” 看着他露出的面孔我浑身一颤。 真是强大的杀气。 这人肯定杀了不少人吧? 我忍不住后退。云幕霆托住我:“欢儿别怕。”我向他看看,勉强站住了,忽然觉得脚下头晕,几乎不稳。 黑衣人身上的阴寒,和这里透露出的阴风,形成一股很奇妙的力量。 让身娇体弱的人头晕目眩,比如我,我勉强抬起头来。 他身上的杀气太重,阴气也太重。 我勉强定了定心神:“杀这么多人,就不怕身上的亡魂报复你么?” 如果我没猜错,他身上还有亡灵,我痛苦地闭上眼,活的。 “怎么。”那黑衣人拎着自己的衣服笑着说,不知上面是不是还沾着血。“我的气息冲撞到小姐了?” 我闭着眼不说话。 那种感觉.....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我睁开眼。 努力静了静心说:“我记得前几次见到你,你身上的杀气还没这么重的。” “带着这么强大的杀气,到这里来,就不怕这里的亡魂报复你么?” “不会的。”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这片盆地,盆地三面悬空,一面是几乎有些寸草不生的悬崖。“这里的亡灵都在这里碎成渣了。” 那么你想说你身上带着两个合格的亡灵是想来这里粉碎吗? “这么重的杀意,可与阁下修行不好。”云幕霆在一旁淡淡地说,向我投来鼓励的光芒,让我稍微安心点了。 那黑衣人很淡定地抖抖衣服。“各人自有各人不同的道罢了。” 只有不同的道么?我却心神不宁。 那么我的道在哪?灵藤道? 他和云幕霆都不说话,都在这里站着。 这么一来我更觉得廖然。 “阁下来找我做什么?”云幕霆提醒道。“我可没时间等你哦,我很忙的。” “也不需要等。”黑衣人淡淡地说。 他身上真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我悄悄嗅过去,我能感觉得到,纵然他罩了一层干净的大衣,甚至还带了一只狼牙的护身符,但依然掩饰不住他身上浓浓的杀意,我猜测,那里面马甲的衣服,都浸满了血。 我咬了咬嘴唇。 在他这么强大的杀意面前我都感觉自己要心浮气躁了。 这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的气息可以感染别人。 想起在之前,他用近乎缩骨功的方式从儿童变为成人。 那种诡异的场景我至今都记得。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犹如地狱奔腾向来的恶鬼....我痛苦地闭上眼,红色的血珠慢慢浸出来,大概,他的狼牙护身符都要染上血了吧.... 我和云幕霆还有他都靠在墙壁上。 腥风吹过,他身上的血腥味,真的很浓。 只是不知云幕霆有没有我这样的敏感。云幕霆把眼光集中到他的护身符。护身符沾着黄光的,是在佛前开过光的。 “你猜这人不带护身符,会不会死。”云幕霆轻声对我笑了一下。 我没接话。手紧紧抚着墙壁,看着湛蓝的天空。我想会不会有秃鹫来吞我们呢。 这里真是,秃鹫分尸的最好场所是吧。 黑衣人的目光投过来,那一刻,我知道,他听到了。 “当然不会死。”他淡淡地说。“师尊让我带,我就带。” 我总有一种感觉,下一秒他会把护身符掏出来白白扔掉。以证明自己没有护符,身上的阳刚之气也足以不构鬼魂侵扰。 别扔别扔,这在佛祖面前开过光的狼牙可是宝物,他不可惜我还可惜呢,再加上这里可是凶地,他估计也是长期杀人如麻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主儿,万一可真招惹了几个厉鬼那可怎么好。我只好好言相劝道:“这位大哥你别急,我家云幕霆激你呢,我家老公就是这样,不懂事。” 黑衣人淡淡地横了我一眼:“他是你老公?” “呵。不错。”黑衣人抚掌笑了,“这么快都老婆老公地叫上了。” 当时我就不高兴了,我心想我老公关你什么事啊。 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我觉得哪儿有点眼熟。 很华丽,斗纱制的,带着艺术的细节。 我忽然很确信他是谁。 这声师尊....呵,我轻笑了一下。 我忽然肯定他就是谁。 我们见过他,几次了? “第一次来见我们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杀了一个人,对吧?”我双眼望着天空问他。 他看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血腥气,盖得住么?” “呵,盖不住。”他轻笑一下。“杀人可不是件简单的活。” 当然不是啦。我看他一眼,杀人是要搏命的。 我更加肯定他身上那股气息来源与谁。 搏命的,这位兄估计日日都在刀尖上舔血的吧? 当日我和云幕霆在终南山的峡谷,这位兄直接带我们去见了他显宗师父,这刚开始杀气腾腾的阵仗,可把我吓坏了,我都要以为他要和云幕霆血拼呢。 “这一来二去,就算熟人了。”我说。 “那是自然了。”黑衣人笑得眉毛弯弯。“不瞒二位说,当时我正在处置门下的一个叛徒呢。哦对。”他微微直起身来。“就是二位在石阵看到那个埋着的就是。” 别提这个,一提这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厌恶地看他一眼。 太残忍了。那人死的也太惨了,全身都是一道道开裂的密密麻麻的裂口。 这人怎么下得去手。 简直是畜生! 这么一想我冷冷地说:“阁下还是请回吧,我想我不喜欢和阁下这种人打交道。” “没办法嘛。”黑衣人淡淡地说,身上带着一种不着尘埃的轻盈。“所说残忍是残忍了点,可是这人背弃门派,也是个畜生。” “对付畜生,自然要用畜生的办法啦。”那家伙笑得眉毛弯弯,气得我真想当场给他一下。 一时之间我竟无言以对,只好冷哼一声,然后靠在墙上。 云幕霆一直没来打圆场,看来他是认为这个人没有他拉拢的价值。 确切来说,云幕霆一直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和他争执的。 我把双腿都靠在墙上。 “怎么啦。”云幕霆笑嘻嘻地把脸凑过来。“生气啦,我的小公主?” “你离我远点....”他热乎乎的气息让我一阵不耐,那只属于少年的热浪。我扭头看了旁边一眼。“这里还有外人啦。” 再看那黑衣人。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和云幕霆调情,脸上没有丝毫不适和尴尬,不得不佩服这家伙脸皮子真厚。然后静静地靠在旁边,甘当一个电灯泡。 云幕霆嬉皮笑脸地吻了上去:“没事~我们就当他是空气~” 话音间我的脖子上已经起了一个红痕。 你还真敢用力啊,云幕霆。 我靠在墙上,依旧面无表情,一副面瘫姿态对付云幕霆。 “怎么啦,我的小公主。”云幕霆很有耐心,依然舔吻上去。“还不高兴啊?” “是不是~我该好好疼疼你~”说完这家伙开始捏我的腰,用力气了。 “别别别。”我赶紧把他的爪子伸下来,偷看了一眼旁边静默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尽管云幕霆视他为空气,但是我还是不想在他面前做出太过尴尬的举动来,毕竟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露背露肉什么的就不好了,我挠了挠头发。 拉着云幕霆坐下。 低声说:“就当为了我的颜面,收敛点。” 云幕霆一脸邪魅地笑:“这家伙,算个什么东西哟。” 原来他是瞧不起他。 我勉强理了理衣服,站起来,可是脖子那道尴尬的草莓还是十分尴尬地留在脖子上,好吧....不知能不能让人以为是口红的印记,总之我十分尴尬地缭了缭头发,企图让我披散下来的长发遮住我脖子的红痕....可我发现我做不到,云幕霆恰恰吻在我脖子上最显眼的地方,见鬼的云幕霆你真能挑地方.....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爱的印记。 我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嗯嗯....” “不用嗯嗯了。”那家伙背过头来。“放心,刚才我该看到的一个都没看到。” 这家伙挺识趣的嘛。起码知道一个当电灯泡的好原则。 这么一想我对他印象似乎也不像先前那样恶劣了。 我把头发都散下来,能遮一点是一点。 “现在说你的来意。”云幕霆看也不看他。“你来干嘛的。” “我?”黑衣人笑笑望着云幕霆。“师尊让我来的?” 云幕霆眼神十分犀利地望了一眼他。 “师尊?哪个师尊?显宗的还是密宗的?” “佛家规矩森严,像你这样的,同时拜入两个师父的门下,”云幕霆的语气不知道是冷嘲还是热讽。“可不一般呐。” 黑衣人淡淡地说:“承蒙两边都看得起我。” 云幕霆突然离开了悬崖,。 我一惊,落叶从他手边飘过,他要干什么。 他说:“你过来。” “阁下要和我比试么。”黑衣人狞笑着,扭动了下脖子。 两个人在空地前站着。 给我一种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干什么的样子。 于是我站着也很迷茫。 他们站着在原地用眼神对视了好几分钟,眼神交流么?我想问。 一片沉默。 空气也是沉默的。 云幕霆眯起狭长的眼睛。“我不想和你动手,现在和你动手也没什么把握,只是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给个痛快点的话吧,你来找我,是奉谁的命?” “师尊。”黑衣人微微颔首。 “显宗?”云幕霆显然微微错愕。“好吧,你对密宗的尊敬似乎大于显宗,为什么?” “这是我的隐私,还望阁下不要过问。”黑衣人低头。 “那好吧,我不问。”云幕霆及时收口,又把目光放他身上。“你年级这么轻,经得了这么多苦修?”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就差没拿捏着他的脸公然正大地调戏了。“那功夫可不好练。” “还行吧。”风微微掀开黑衣人的斗篷。“承蒙师尊看得起我,把功法给我了,我不努力练,就对不起他老人家。” 云幕霆还是一脸似笑非笑。 我留意到,黑衣人只对显宗的师父称师尊。 对于密宗,他好像不太愿提,直接一笔带过。 一阵聊天下来黑衣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估计是个很冷静的人吧。 “哎哟,我还真未发现你那位显宗的师父有什么魅力呢。”云幕霆一脸调戏的表情说道。“值得你这么为他死心塌地。” 黑衣人抬起头来,表情似乎隐有怒意。 云幕霆呵呵一笑,我不明白,云幕霆说他什么了。黑衣人就以为他冒犯了他的师尊? 如果真这样,估计有点一个人骂了一句草你妈然后就被男声堵在厕所的意思吧。 我有点郁闷。 黑衣人看了云幕霆的脸一眼,眼睛已明显透出刀子的光。 行了,两位别互相甩眼刀了,被一旁无视的我,很无奈啊。 “行了行了,你师尊来找我干什么?” “让我传句话给你。”黑衣人微微低头。 “传句话?”云幕霆略微皱眉。“就让你亲自来一趟?这也太费劲了吧?” “不然啦。”黑衣人拉了拉斗篷说。“叫别人来,我师尊不放心。” “行了,你说吧,什么话。” “他让你,注意他给你的地图。” “战国的?”云幕霆眼神透出一丝玩味。 “没错。” 还真是战国的地图,那位显宗的老师父,还真舍得给啊。我说:“云幕霆,看来佛家也是有人支持你的嘛。” “当然。”云幕霆低着头说。“他可是第一个教我密宗双修之法的人。” 第五百三十章师徒 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徒之情?我猜想。 不过这所谓的师徒我印象并不怎么太好。双修....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两个男孩.....在一起能干什么事.... 我低着头。 云幕霆见到我催促:“你怎么还不走?” “你想去哪。”我还是低着头。 正在我们两个说话间那个男人已经走了,身影消失在密密的丛林中,他这样的速度,我很担心他的皮肤会被那些尖锐的树丫给刺伤,但他看起来如履平地,丝毫问题也没有。 经过特殊训练的。 “他是被当做杀手来培养的么?” 云幕霆说:“你觉得呢。” 那这小孩子的童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我同情地看着那个人,其实早就看不到的背影。 云幕霆望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实力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会得尊敬。” 然后云幕霆拉起我示意快走。 我一时间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能去哪里?” 云幕霆嘴角仍然保持着那种神秘莫测的微笑,“跟我走就对了。”然后他捂住我的眼睛,无意间我只听见他仿佛在丛林中奔跑,等他把我轻轻放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地底。 地貌和之上完全不同。 我看着有一点惊喜:“哇,你是怎么下来的?” “从悬崖上直接飞下来的。”云幕霆笑笑。“怕吓坏你,就捂住你的眼睛了。” 我能说什么好,我瞪他一眼。 “好吧谢谢你。”我喃喃地望着四周盛开的花草,有一点迷惘.....只是,他为什么带我来这? 我望向他:“有事?” 他说:“没什么,我感觉风水是连通的。”他解释道。“我觉得会有什么东西发现,就带你下来了。” 我一句话也没说。 云幕霆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刚才老和尚的话已经带到了,他的语气间满满都是强调战国古墓的重要之意,而云幕霆不考虑如何去战国古墓,却下来到了这种地方? 我坐着想画圈圈。 “来这里干嘛。” 云幕霆没说话。 “我觉得会有什么发现。”说完他走着,这里像是长着什么松茸,松茸的味道很好闻,这里的海拔有点高,我感觉胸微微的气闷,以及某些疼痛感。 这里有一股寒意,冷得像是要落雪。我仔细聆听着那个树洞。 在整个悬崖峭壁的身后,还有一个树洞,那个树洞散发出阵阵腐烂的香气,看起来已经很久远了,就连树枝间弗兰德东西也生长着看起来是很名贵的菌种,地上的根是黄色的,我忍不住拿树枝来刨。 这里确实不对劲。 我望着这里缭绕着的朵朵云雾。 太冷。 海拔没低到这个程度,按理来说这种气温低到这种极点应该结雪了,但地上皆是湿漉漉的水,没有丝毫结冰的意思。 蹊跷。 气流是悬空的。 或许是有什么拖住了气流,我慢慢地看着,云幕霆坐着要站起来,他正好坐在悬崖的外边,半只腿已经踏入云雾中,仿佛马上就要掉下去的样子。 “云幕霆快过来,像你这样,掉下去就完了!” 云幕霆转头冲着我笑。 我猛然觉得什么不对劲,这里的松茸有一种危险的气味,但我又说不出来。 云幕霆望着重重云雾下的湖泊。 我怀疑我自己到了西藏。 底下一汪蓝盈盈的蓝色。 不知是湖泊,还是别的。 云幕霆翘着腿,拿着青黄色的树枝,可悠闲了。 我皱起眉头,对于云幕霆这样类似大男孩的行径直接就跑来而不去找西藏的行径我还是有点不满的,我觉得,他应该抓紧时间去找战国古墓,而不是在这里消耗时间。 “云幕霆....”我喃喃地说。“其实你怎样都好.....” 这样我感觉树底下的异动又来了。 我轻轻聆听着。 这说明着什么? 底下有什么? 云幕霆说:“底下有异兽。” 我的脑海发现浮现出了一只有着蓝色貂毛的麝鼠的样子。 所以呢,云幕霆,珍稀动物就是你到这里的理由吗? 我很无语,也很无奈。 “说不定底下还有古墓。”云幕霆淡淡地说,我感觉他的双腿在慢慢地晃悠,真的要掉进云雾中的触感,底下的田野,河流,白云,都非常清澈,清澈得像一条水那样。 “然后呢。”我接着无奈。这和战国又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想,打开看看?”云幕霆上来了,一副奸笑着,慢慢走向我,脸快要贴近我,几乎又要强吻我的样子,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说不定有宝物,我们可以拿去卖钱啊。” 我抽了抽嘴角。 “我可以不去吗。我还没这么爱财。我觉得,比起宝物要紧,你的灵魂要紧吧。” 云幕霆哈哈大笑,手捧着干净的树叶像是洗了把脸把他们拿起来。 “说得有理。” 见他肯理我,我很高兴,苦口婆心继续循循善诱道:“云幕霆,你看你,都离开冥界这么久了,实力跟以前比还是有差距的,对吧,所以先把灵魂找到了,不然冥界指不定还出什么乱子呢。” 云幕霆接着笑,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他这么好笑。 “说的容易。”云幕霆嘴角的笑意慢慢收缩。“可天知道佛家的那些老家伙会拿我做什么!” 之后云幕霆低下头,不想再说什么话。 他似乎变得很沉默。 我想说点什么,忽然之间又觉得无从下口。 “不要怕啊。云幕霆。”我自言自语地道,“你是堂堂冥王啊,平时最霸气了,一个区区冥界算什么。” “说的容易....”云幕霆嘟囔着,他低着头。很郁闷地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字,“可是众人反对你一个,这种滋味还是不好受的....” 嗯....这又能让我说什么? 只好走过去像个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头,真的,有时候云幕霆跟个小孩一样,需要我慢慢地哄。我轻轻把他的手拍起来。“你还有我嘛。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反对你的。” 他抬起头来望我一眼。 “嗯!” 可能我的话又给他找回了不少自信心,云幕霆坚持要刨开底下的古墓。 第五百三十一章古墓 我真的觉得很无语。 云幕霆啊云幕霆,你让我说什么好。 我很无奈地看着他,他正在很努力找着风水的方位,以便等会看着如何下墓。看着他这么专注,努力卷曲的虫子和树根都一一刨起,我觉得我不太好去打扰他。“云幕霆啊。”我很无奈地说。“底下的古墓,会不会是佛家的?” “不知道。” 问题是,如果你未经人家同意把佛家的墓刨了,佛家会不会找你算账啊! 那到时候你和佛家的关系可就进一步恶化了! 我是真的很无语。 转眼间云幕霆已经刨出了一个大坑,不得不说这小子刨坑真快。 “欢欢,欢欢。”他看起来很开心,连欢欢这名字都可以叫,欢欢他不是没叫过,但每次被我听到了我都会很无奈地想暴揍他一顿,因为这名字听起来实在是太像狗的名字,我一脸无奈地跑过去,“你找到什么了?” “看。”云幕霆满脸是土,就像一个烧瓷工人的大花脸,他左手一伸,他刨出来了,一只松鼠。 我想我是真的很无奈了。 虽然这海拔这地势有只松鼠是挺稀奇的,那只松鼠栗子色的尾巴十分可爱,头顶上的一团黑火有点像传说中的拆家神器二哈,正如云幕霆现在呆萌的表情。我走过去,恨不得也将他像松鼠那样倒个腿拎过来。“一只松鼠啊,有什么好稀奇的?” 云幕霆把手伸下去,等会,他把手伸上来的时候,手全部都是泥土。而且还是稀泥。 云幕霆淡淡地指着一个洞说:“这松鼠是从这个洞转出来的。” 我一看四周,果然大小不一的好几个洞,都冒出了地面,有点像现代的自来水管。之前我没注意看,这些都是腐败的落叶和松茸遮掩住了。 “嗯,然后呢。”我走着说。“都说了这是古墓,有什么好稀奇的。” “松鼠是从这爬出来的。”云幕霆指着说。 我跟着他的手一看,他指着的洞口像一条蜈蚣。 虽说这里是挺稀奇的....松鼠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更何况那只小松鼠一咬一咬的样子还挺萌....估计也是娇弱得不得了了....无法适应大自然的恶劣生存斗争,虽然这里松茸蘑菇长得也不少....但我觉得这种东西长出来也挺慢,吃完了也没了.... 我忽然明白云幕霆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松鼠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这些洞口是通往地下的。 我心蓦然一惊,连忙走过去看,那个洞口像是黄泥铸的,可以看见银色的滴着水珠的蜘蛛网....以及厚厚的积霜。 松鼠是从下边爬出来的。 它生存在下边。 这根管子,可以通向下面的各个区域。 我忽然之间明白了。 窝握着那根管子对云幕霆说:“这不是古墓。” “这当然不是古墓啦。”云幕霆眼角含笑。“但大师的尸体可能就会很随意地甩在某个人间仙境哦。” 他的意思是这种地形是一层隔着一层?其中黄色的岩石板下都生长着茂盛绿草如茵的植物,那很有趣。 这种阶梯式的自然风貌。 说不定海波也是依次增高和降低的。 云幕霆轻轻掀开了。 还是眼角含着笑:“下去吗。” 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了,这块青岩石板真的很薄,薄得好像一块鸡蛋,一碰就可以撞开。 我问:“可以吗。” 云幕霆说:“下去你就知道了。”说完不容分说地抱起我,把我托了下去。 我才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只听见周围哗啦啦地掉落,甚至感觉硬质的泥土层从我的肩膀蹭落,我闭着眼睛没看,因为我担心灰或者小虫子会溅到我的眼睛里。 云幕霆说:“好了,到了。” 等下来时候我至今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只觉得我们像是做滑滑梯一样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反正,当我察觉到我们已经到了地底的时候,我正躺在一片特别巨大像是荷叶聚拢的树叶上,这里的植物都是巨形的,我有点惊惶不安,猛地从叶子上跳起来,叶子能够牢牢承担我一个人的重量也没问题。 这里的植物也这么大,昆虫会不会特别巨只? 我怕虫子。 我从叶子上滚落下来,险些滚到旁边桃红色的泥土里,幸好云幕霆抓住我,不然我担心我吃进一嘴虫子。 云幕霆面无表情。 荷叶的中心缠着蜘蛛网。 我一惊。 云幕霆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我别动。 小心点。 我点点头,由得他去。 其实那片雪白的看起来有点梦幻的蜘蛛网并不是什么蜘蛛的巢穴。 而是, 尸体。 由雪白的蜘蛛网裹就的尸体。 是谁这么无敌? 我一下子就震惊了。 云幕霆小心翼翼地犯了过来,他翻面的时候几只甲虫正在尝试着吃荷叶的叶子,虽然个头还在可接受范围内,看起来也闪闪发亮,可还是有点不舒服。那个东西....他仔细揭开,原来所谓的蜘蛛网是一种植物纺就的纤维,还有,这人秃顶,尸体看起来干瘪无味被制成了木乃伊。那人是秃头。 这是一个和尚。 “这里都是埋和尚的?”我有点慌,声音在这显得空空荡荡的。 云幕霆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我噤声。 我连忙闭嘴。 云幕霆小心翼翼地把尸体翻过去,连刚才覆盖尸体的荷叶都不敢弄坏,只见他小心翼翼分毫不错地把尸体摆在了原位,顶上加上一片荷叶,然后,走过来, 我寻思着这倒是个很好的尸体保存方法,这样又不会坏,多好。 云幕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我站在一旁。 就云幕霆对待密宗和尚尸体的小心,谨慎而言,他还没到不把佛教放在眼里的程度。 既然他心里有点逼数,那我就放心了。 他轻轻走过来,声音很轻,很轻,仿佛这里不能说话一样。 云幕霆轻轻对我做了个手势,我感觉那个老和尚的尸体,在微微摆动,荷叶衬着蛛丝般的纤维,要活过来了。 老和尚底下,有一个坑。 我想起了那股直升的气流。 第五百三十二章风水不一般 这里的风水不一般,我想。 它是经过了特殊更改的。 云幕霆示意我千万不要翻动,连说话都要小心,显然他是知道这里的重要性的。 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四个字。 九龙抬坑。 那这里的尸体应该有九个才对。 但只有一个,这是什么梗? 老和尚的尸体在哗哗嚅动,要炸尸,还是要还魂? 人家生前好歹也是一代高僧吧,如果诈尸了或者还魂了,那该叫什么? 僵尸?佛僵尸? 我被这些啼笑皆非的名儿捣得想笑。 那个老和尚身上的纤维还在微微摆动。 其实这很奇怪之处在于,这个老和尚,凭第一眼的直觉,我感觉他也是密宗也有地位辈分的人,但即没实行天葬,也没实行土葬。 这是不合规矩的。 密宗向来都是一个讲究礼法宗教的玩意。 我就觉得这对啊,心想这是什么鬼? 这样改是为了改风水? 那么改的是什么? 我的心出现了惶恐不安。 云幕霆说:“我们下去吧。” 云幕霆打开了荷叶,荷叶薄薄的,让人想起清爽的味道,我忽然有点想吃荷叶菱糕,好吧原谅我现在想起吃的,我不太靠谱,我挠挠头,直接走了下去。 完全悬空的悬崖。 这里的石柱像是自然生成。 底下缠着白霜,像是腐烂的菌毛。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截楼梯说实话也很软,像是由蘑菇然后撒上粉色的菌粉以制作的,我的身体完全悬空,这种感觉很奇妙,底下似乎是一个低低的悬崖。 我感觉自己仿佛要飞出去,但借助着还是比较坚固的楼梯,又不会。 其实这个洞建得很有规律,一二三四五,有点像蘑菇的房子,我饶有兴趣地数着,都有点怀疑这个到底是不是刻意人为的,不用想了,刻意人为,一定是。 房子长得像一片蘑菇。 我数了数,我觉得应该会有九层。 但,十四层。 十四层蘑菇一样的房子,在杨挂下,在温和的蓝天下,茁壮成长。 我表示真是不可思议。 “做的很精巧啊。”我首先表示了称赞。“里面也都是这样很萌很萌的植物吗?” 我觉得不太坏,弄不好有些密宗癖好古怪一点的高人,说不定会在自己长眠的墓穴中种上毒虫以表个性,那可真好玩。 云幕霆显然认真思索了一下我的建议,然后告诉我:“放心,兄弟,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全是毒虫,估计这栋房子连尸骨都不剩了。” “这个房子的结构很脆弱。”他接着说。“根本承受不起毒虫那么猛烈的撕咬的。” 那房子是什么做的? 我开始思考,某些植物抹上一层石灰吗? 啊。那真是萌萌哒。 我忍不住想说。 我说:“我不想下去了,说不定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云幕霆说:“那亲爱的我下去,你就在上面等着,等着我带消息给你。” 这个建议很好,于是我很乐意等着,剩下的十三层,实在是想想都觉得难以攀附。但是,我被吊在这么个外面,欣赏着粉红的蘑菇,还有石屋上的粉末?似乎也不太好。 云幕霆的意思是,他如果觉得我站不住,我可以进去歇。 算了吧。我翻了个白眼,我不想独自一人荷叶下大好几倍的虫子。 于是我对云幕霆说:“我等你回来。” 云幕霆飞速地下去,在那个白骨般的洞口就停下来,感觉像是飞速钻进了白骨的嘴,然后又探出,用个不舒服的比喻,云幕霆现在的样子就像钻进死人骨头里的蛆虫。 我冷不防丁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用这样的比喻? 我平时不是恶毒的人吧,也不是粗俗的人吧,更何况我还深爱云幕霆。 那我为什么还用这样的比喻? 我抓着护栏,头昏目眩地站在山洞的第一层,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像牢牢抓住了死神的脚踝。 底下是什么? 我忽然产生了一丝好奇。 云幕霆很快攀附下来,隔的距离太远,我快看不清他了,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条黑乎乎的虫,好吧,原谅我又用了个不舒服的比喻。 我深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这样。 云幕霆是我男人!我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石洞的下边是什么? 白色的,看起来有点柔软。 那是石膏吗?有人还在修房子?我满头问号,那完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两个外来者,估计会受到不受欢迎的待遇。 事实证明我只是多虑了。 云幕霆下去,底下似乎还生长着植物,蜜蜂在嗡嗡叫。 我看着他走下去,他在干嘛,走下悬崖边了么? 那我呢?我动了动已经攀附得有些累的手,我就在上边等着他吗? 见鬼,我心怀胆怯地望了望上边白骨似的洞,我可不想进去,里面虫子,可能是那段时间我对虫子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十分钟之后。 云幕霆直接上来了,那矫健的身姿直接让我想起了养蜂人,我很佩服他的速度,十分钟,居然可以将这看起来有两百米的阶梯而且还是完全悬空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楼梯攀爬上来,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体能和体质。 “感觉怎样。”我问他,即是问他的身体,也是问他的见闻。 “答对了。”云幕霆抬起头来,不知是过度劳累,还是怎的,脸上居然有着那么一丝丝疲惫,我一愣,他有这样的疲惫感说实话是很少的。“尸体摆放位置一模一样,布料也一样。”他看着我,顿了顿。 “甚至长得,也有所相似。” 让长相比较相似的九个人同时建造一个风水?我笑起来,这似乎也不算什么,在我看来也很正常。 “云幕霆啊。”我笑眯眯地说。“你怎么知道死的一定是高僧?” 云幕霆抬起头,瞳孔有点迷茫。 “气息。” 人都死了这么久还有气息?我一怔,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云幕霆双手还在攀着扶梯, 因为他们是高僧? “你觉得他们都死了多久了?” 再次回忆起他们,我脑海忽然出现了分别四个不同的僧人,身体都裹着纱和布,缠得像一块檀香木。 第五百三十三章坡度陡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中,就这么一直拿着。 那个尖锐的玻璃片仿佛可以削断他的脑袋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形容比喻。 月光慢慢地弥漫着。 这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很难说.....我看向云幕霆,云幕霆也看向我。 “这是啥。” “你感觉呢。” “文物?” 我举着那个再次错愕了一下,古代真的有工艺这么好的东西吗? 很薄,很薄,就像人的指甲。 云幕霆说:“我们在这干工吧。” 这里有一种奇妙难以言说的气息,很难形容这种感觉.....这种像是..... 当然不是在山洞,就在这个半月形的山坡。 云幕霆说就在这里干。 我看着他,打算徒手干活? 那可就喜感了。 我感叹。 挖了一会,这个土像是陶土,质地似乎还不错,还算绵软,底下应该埋着很细腻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如果再这么挖瓷器,请问我是不是得成富婆了? 但是这么挖要多久呢? 过了一会云幕霆跳上来。 底下露出一个半月牙形的圆坑。 云幕霆示意我走下去。 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不知道。 那个坑内,感觉挺好,很宽敞,就像古代农村酿酒的罐子,我想着在这里睡觉说不定不错。 云幕霆的面容却有点忧伤。 “你怎么了。” “你感觉呢。” “我不知道。” 云幕霆感慨。 “你觉得这里是战国古墓吗。” 我老老实实地说。“我觉得这像先前的。” 在先前的时候,人们还对有些东西处于挺无知的状态,估计,生活在衣食不愁的时候也挺不错的吧。起码我觉得在这样的屋子呆着是一种满足。 可以想象古代的酿酒了。 “只有富贵人家才酿得起酒吧?” 云幕霆白我一眼。“你废话呢。” 这是先古的吗? 我轻轻闻了一下,气息真的很像。 带着一种陶瓷难以言状的气息。 陶瓷一样,迷茫又温暖。 底下还有人居住吗? 我慢慢敲着盖子。云幕霆说:“刨不刨?” “刨。”我道。“我们注意点,别把人家的尸骨弄坏了就可以了。” 说真话,这里给我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这下云幕霆比较开心,像干起来不用再束手束脚了,有点直接地将这个顶上那一层薄薄的应该用黄土制成的盖子给砸开了,然后我们进去。 一个巨大的甬道之感。 走进去的时候,不断有黄土掉下来,不过估计保存得很好,所以没什么蜘蛛。 这是我们要找的宝物吗? 我把郁闷的眼神投向云幕霆。 云幕霆甩甩手,表示他也没啥办法。 最终,我们要走向终点了。 这个这么小啊,我有点失望,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很大很大,但是,那边是什么? 我有一点疑惑。 最尽头是一个宝座。 那个走廊纯粹是纯直线的,一条走到尾,毫不讲究,我慢慢忍着走下去,忽然觉得这里过于简单。 似乎没有任何收获的样子、 云幕霆一直摸着我的手。 前方的尽头是一个泥铸的一个椅子,椅子上蒙着灰,椅子的尽头似乎有一具枯骨,女式,尽管只剩下骨头,但我始终觉得他是女性,顿时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心想这个女人手中戴着的戒指还是很漂亮的。 红色的。 这大概是这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这么一来古怪的感觉更甚。 我问云幕霆怎么办。 云幕霆说:“别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韦欢。”他面色古怪地说。“我觉得这里真的不太好,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知道。”我点点头,云幕霆让我别动这里的任何东西,是吧。 我蹲下慢慢地拿着, 那颗戒指很漂亮,闪着夺人心目的光芒,我忽然很想把它拿在手上,但想起云幕霆说的不能触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我慢慢地收回了手。 不能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云幕霆说的规则,我要记得。 只是那块红宝石真的很耀眼。 看得我眼馋。 我有点恳求地望着他。 云幕霆说:“这是盗墓的经验,不了解的地方,一般都不碰。” “我知道。” 既然他这么说,我只能低低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说的有道理。 但是这里是陵墓吗?我努力睁开眼望着,这里似乎一片空空,什么都没有,灰尘有些弥漫,这里只有一把泥铸的看起来很简陋的椅子,那个已经变成骷颅架应该是女人一样的东西手指上有个红宝石戒指,总之很简陋很简陋,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戒指了,而这个戒指云幕霆还不让碰,我舔了舔嘴唇。 这是....哪里? “这种气息好奇怪。”他说第二次了。 这里的东西....似乎没什么吧,我往前后左右四周看,试图找到一些东西,比如骨骼什么的,但没有。 啥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 就这样么。那似乎让人挺没办法。 “你看你身后。”云幕霆说。 我转向身后,一下子被吓着了,那里画着画着壁画的地方像是蜘蛛一样。 我留意到一个问题,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时候修的?那个类似蜘蛛的图像,很大,但是,颜色太鲜艳。 我试着抹了抹,总有一种错觉抖动得我心慌,这只墙面上的蜘蛛好像可以随时动起来。 该死! 云幕霆说:“别看了,在这种古墓的环境下太多时间你会出现幻觉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舔着嘴唇道,可还是有点收不住手......一直忍不住去看。 云幕霆在这里看着。 我发现这里似乎太新,地底没有任何灰尘,这不对劲,更不科学。只有一层薄薄的轻灰,比起我到过的太多肮脏古墓,这里简直干净得令人出奇。为什么? 这里可能不是古墓对吧。 那么可能是现代人来修建的,然后在椅子上摆了个骨头和红色的戒指,在身后那道近似蜘蛛的墙壁,我觉得一定是现代画的,因为颜色太过鲜艳了。 我慢慢地环视这里一圈。 现代人建这个做什么? 第五百三十四章房 我始终感觉这似乎是逻辑上说不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建这个? 什么目的呢? 云幕霆在这里转了一圈,最终没发现任何壁画。 然后呢,我在原地站着,接下来他就打算干嘛。 “没有任何东西,走吧。”他转身说。“走之前别忘了埋起来。” 埋起来?我指着地上有点惊讶,这里吗。 埋起来干什么? 转眼之间云幕霆已经走远了,我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云幕霆抓着我走了上去。 他的意思是把这里埋掉,也就是还要覆上一层薄薄的土,这层土薄得几乎让人有点质疑,轻盈得像一层薄薄的纱,只是破掉的那个土层没法做了,就在上面覆上一层沙土,完事。 我问云幕霆把这个埋起来做什么。 云幕霆说:“要谨慎。别被人发现了。” 我觉得这样一个土层即使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关系。我翻了个白眼。 然后我们接着走。 这次云幕霆给出的位置还是东面。 按照奇门遁甲定位来算的话。 月亮真的很蓝,也很大,几乎都在地平线以内。那一层遥远的山坡隔过去,月亮像被什么阻隔了一样,被切成了两个半开的圆,地底像一道金线,远方生着杂草,很矮小,我试着走过去。 总觉得这个山坡背面有什么东西,我努力想着,是我的错觉么? 云幕霆也没拦我,这次我真的走过去了。 杂草很矮小,就像刚刚冒出的嫩芽一样,触下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很柔软,泥土非常细腻,天边那轮圆,像是水石墨一样,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光感。更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次的月亮,像一个棉花。 一个用红药水沾着的棉花。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努力伸着,却感觉手有点疼。 感觉就像触碰到了月亮,然后手插入了月亮之间。 或者再捣笑一点,我觉得我现在处在一个电视台之中? 只是这个电视台.....太过仿真了点..... 底下是什么我没注意,但我想应该全是悬空的? 这个月亮..... 云幕霆这时候走过去,脚刚好踩着了底下刚发芽的萌草。 云幕霆扯了一下我的脚,我一惊,他妈他手已经搭在我背上了。 “想干嘛?”他的声音,优雅,声线又带着一丝撩人,我有点害怕,生怕一不小心拽下去,他不会想在这里,在月亮的见证下,给我来一场啪啪啪吧? 那我可不要,我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缩了缩脖子。 “哈。不乐意啊。”他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脖子,我的脖子痒痒的,一下子就缩到底下去了。“不乐意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然后我觉得他在翻着什么东西,我看着他把某样拿了出来。 地图,在这里一点点地展开。 挥着月亮,换发出奇妙的光泽。 云幕霆说:“我说有人把这地图改了,信不信?” “那不是你吗。” 我记得....你拿匕首在薄若蝉翼的地图上旋了一圈.....好吧,没记错的话大概就是这样。 当时地图还一阵金光,肯定是有什么在改了。 “不是。”云幕霆对着月亮说。“我是改了这里的有些东西,但绝不是地图的图案。” 说完他看着月亮,给我的感觉眼要对上去了。 他悄悄走在我身边来,问我:“敢不敢跟我跳下去?” 我说:“啊?”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我飞了下去。 表示.....我摔痛了....我揉揉身上的肉,感觉身上的肉都青紫成一块了.....难以言说的痛感,但是,地十分柔软。 既然是十分柔软的地,为什么会摔痛呢? 我揉揉头,觉得真的有点想不清楚。 云幕霆看了过去。 真是奇怪,月亮离我们还是很近,这个月亮很大,圆圆的,有种模模糊糊又虚伪的不真实感。 “这月亮是不是不太科学。” 云幕霆抬头看着。“你才知道啊。” 月亮不太科学.....这在说明着什么? 我赶紧跟上去。 我们在荒坡之下了。 这片荒坡像没有尽头的样子,云幕霆丝毫不介意这些,那边似乎有一条小溪,他走了上去。我也慢慢跟了过去。 小溪淌着水。 云幕霆走过去,居然徒手从最透明的河水中徒手抓起了一条鱼。 那条鱼在他手里挣扎着,鱼身活脱脱被手指勒出了几个小孔,最后我发现不可思议的是,鱼身居然被云幕霆的手指烤熟了。 没错,是烤熟。 我很惊讶。 云幕霆说:“不要介意这些细节。”然后他轻轻把手放下,河水清得没有鱼,在半透明如一块玻璃一样慢慢地流动,他淌过水,溪水窄得像一脚就可以跨过的小泥沟,我赶紧有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我一下。 看天空。 一片幽蓝的寂静。 “他么的。”真是不对劲。我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不会就是个幻觉吧。” 云幕霆说:“你才知道啊。” 也就是说,我们就在个幻觉里? 我指了指自己,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真实。 然后一阵很粘稠的感觉涌上来了....我很想困,怎么说呢? “不太对啊。” 云幕霆横了我一眼。 “先别管。走就是了。” 河水哗哗地流淌,我觉得像是有台电脑摄像头一样地在拍着我们。 云幕霆提醒我们别多想,也别多看。 最后,又走到了一个山坡底,我心想荒野终于到头了么。 云幕霆轻轻拿起地上插起的石子,朝着地上正在行走的穿山甲,狠狠地丢了下去。 命中,穿山甲死了。 身上那层软黄的盔甲好像软谓。 你这是干嘛。 云幕霆却说:“这穿山甲有字,你上去看看。” 我说:“好。” 我慢慢地跳了下去,这次不真实感,总算甩脱一点了,我暗自庆幸道,果然穿山甲上有字,那是一个白布么? 我拿上来给云幕霆。 “我看不懂。” 云幕霆收好,“别管这么多,就放在这吧。” 穿山甲的尸体就放在这里么?我似乎觉得有点什么不合适,但没说什么。只能跟着他走下去。 我发现一个很不对劲的问题,在泥土软软的四周,都插着四个旗子,似乎是对应东南西北,朱雀,白虎,青龙,等四个方位。 第五百三十五章棋子,方位 连脚也不安分起来了,大地仿佛在松动。 泥土真是柔软的。 我有种难以言说的冲动.....我要上去把旗子拔掉。 我问云幕霆同不同意。 云幕霆说看我自己吧。 于是我一下子上去十分干脆利落地把那几个旗子都拔掉了,那感觉就像拔掉了什么人身上的肉,有种奇妙痒痒的触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我心中蔓延起来。 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也隐隐在动。 “我是不是拔错东西了。”我回头望云幕霆。 “别怕,”云幕霆说。“你做错了什么,有我罩着。” 看着他坚定的面容,我安稳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那就....太好了.....我咬着牙回到了原地,看着地面深浅不一的像是针眼的感觉。 四个孔。 哦不对,是许多个孔,我忽然有种恐怖的想法,这四个针孔就像缝在一个人身上,四周都是深浅大小不一的东西,我忽然有种很恐怖的感觉。 我把这地上的四个旗子,都拔了,都拔了,现在地上什么也没剩下,地理方位已经变了。 我感觉到。 说不定那时隐隐的变化,就是地理位置变化的感觉。 我闯大祸了? 我问自己,心却有些空空。 天边那轮蓝月。 “云幕霆。”我慢慢地指着逐渐远开的山峰说。“你看这里像不像一个人。” “有点。”云幕霆走过来说。 山峰下躺着一个女人。 我隐隐感觉到。 “如果可以。真想把这里刨开啊。”我感叹。 “别乱动。”云幕霆提醒我道。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我看着他忽然有种隐隐的奇怪,地下像真有什么东西..... 再看这些深浅不一的针孔。 让我想起了某缝纫针的针法。 苏绣。 苏绣缝在一个女人的身体上。 这是什么仪式吗。 我考虑了一下,却发现想不出。 于是我对云幕霆说:“一定是邪教!” 云幕霆说:“这还用得着你说?” 只是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我忽然之间不明白,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下面真有一个少女吗? 无辜的少女吗? 我仔细端详着,只觉得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出。 封得实在太死了。 我仔细敲着那一行针孔的地方,犹豫该不该翻开。 路的中央似乎压着一块小石子。 真像缝纫机。 我仰起头,我能说什么好。 底下有什么。这是什么风水。 真遗憾,我和云幕霆都不会看。 云幕霆支着下巴说:“如果下次出门的时候把手下带着就好了。” 我道:“这时候才后悔么!晚了!” 说完,我手指直接往下一抓。 薄薄的一层已经在我手指壳上。 有点惊讶,但是没说什么,云幕霆及时地按住了我的手,我努力想抽动着什么,身体却在颤抖,手上那层土,有点凉。 我深深吸了口气。 云幕霆的声音有点沙哑:“你在干嘛?” “没。”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你想挖了?”云幕霆打量着我。 我点点头。 “知道下面有什么不。” “不。”我深深吸了口气,“但我就是想....有点控制不住.....” 然后云幕霆就在一旁低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幽怨:“你这个人,怎么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呢?” 为什么克制不住?我也不知道。 “有可能我天生就这样吧。” 云幕霆说过我,我是天生的通灵的体质,对于有些感知又敏感。 我揉揉头,我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可能,是埋藏的东西确实不一般吧。 云幕霆望着土地上那一堆非常不和谐的小坑说:“我们是来找你的灵魂的。” “是的。” “所以挖开看看吧。”云幕霆的下一句话出乎我的意料。“不挖开怎么知道有没有灵魂?” 好主意。 我马上走过去。 看着那层土,很轻盈地薄。 我忽然觉得难以言状的不对劲,是什么? 云幕霆已经把手伸了进去。 我在一旁,不知道是什么好。 结果云幕霆迅速把手拔了出来,我看着手上缠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我有些眼花缭乱,感觉像是..... 手指头密密地缝着一堆纽扣。 云幕霆一个个地把他们全拔了出来.....好吧,我看到了,那是..... 那是蝎子。 一堆小蝎子,云幕霆把自己的手放在一边,那些成团的小蝎子拥抱在一团互相吸得挺欢,身上罩着的那一层薄膜不知是不是营养液,反正在渐渐消失就对了,这他妈.... 云幕霆的手指被撕扯成了片,而且上面还有一堆窟窿.....血淋淋的,见此场景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没事。”云幕霆首先说。 “嗯好。”我说。 下面是不能继续挖了,我看着地面的那一道裂缝觉得有些惊心,慢慢地剖开,就像衣服,被晾起的衣服,那一片的,里面全都是蝎子吗? “有什么感觉没有。”云幕霆认真告诉我道。 我摇摇头。 熟悉又有点陌生,又有点茫然的感觉..... 我能说什么。 云幕霆放了一把火,把那堆互相啃咬的蝎子都烧死了。 他说这些都是毒物,留着也没什么用。 最后蝎子只剩下一堆外壳。 谁刻意养在这里的么?我想问,蝎子在底下能吃什么呢? 也许啥都不能吃,算了吧,我心想。 “现在怎么办。” 我有点焦急地看着他,还有他的手.....他的手全血淋淋.....这样下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突然担心..... 云幕霆给我吃了定心丸,他说这蝎子有毒,但很遗憾,这蝎子对他来说毒太弱,实在造成不了什么威胁.....那就好,听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看着金色的光球缓缓地在云幕霆手中浮起,一个治愈。 最后,云幕霆的伤口开始愈合,我觉得我身体里的钩子要缓缓地伸出来。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云幕霆说,西幻锦送了我一只蝎子,是吧? 第五百三十六章变异的东西 呵呵,我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我不怎担心云幕霆,看他的表情他被蝎子咬得根本不痛,也许以云幕霆的修为和功力而言这样被蝎子咬一把才算不了什么,所以他不疼,只是看着流血,而且用光球很快就治愈了,似乎,很容易。 我轻轻蹲下身。 现在我担心我自己。 我觉得我身体那条钩子控制不住隐隐在动,好像要把什么勾出来,全部吃掉,怎么办? 我心开始慌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这他么的.....可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啊。 云幕霆让我不要慌。 我看他还在咬着手指头的血,那是什么鬼,好喝么。 光球在他手上缓缓地升起。 我觉得我的手指在疼.....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直接蹲了下去。 他么的,我能说我的两根指头不自觉地插入了地面么! 隐隐的。 那种克制不住的异样感觉,我觉得我的心在痒痒的。 那是什么呢? 我尝试着把手指头深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这下真的控制不住了,我想。 有绿色的植物钻出来,悄然地钻出了地面,我能感觉到。 里面有什么呢?我试着再次深入。 我猛然感觉到我手指里有些东西一下子穿了出去,我疼得手指发麻。云幕霆脸色一白:“欢儿你在干嘛。” 我咬着牙不吱声。 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渐渐咬着我不放手,虽然疼....但却有一些吸引我的滋味在里面蔓延,我克制不住。 “云幕霆别动。”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忽然觉得我身体的有些部分在完善.....那种难以言状的感觉,反正我感觉什么东西在长出来。 “欢儿在干嘛。”云幕霆赶紧拥上来。 “还记得西幻锦给我的那只蝎子吗。” 云幕霆愣了下。 “当然。” “对,就是那只蝎子,”我快速地说,有点纳闷。“我怎么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啊。” 总之,我体内的什么东西,在膨胀,在发热,一时让我无所适从。 “西幻锦给的是吧。”云幕霆重重地摸了下头,把声音放得很平静、“蓝尾的。” 蝎子竟然是蓝尾的? 我很惊讶。 “哦。”但我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怎么吸收呢。” “你自己看了。” 说着云幕霆走开了,貌似不再干涉我。 我一时竟不知难以言说....只感觉身体那股东西在膨胀.....有些东西在膨胀变大.....手指头热得仿佛要弹出什么来..... 忽然之间感觉自己痛得受不了了。 我龇牙咧嘴地说:“我怎么感觉西幻锦下的和灵藤有点关系?” “什么。”云幕霆过来了。 灵藤可是他冥界至宝,容不得半点闪失,我的身体可以复活灵藤,这样美人与至宝两者兼得,他也不亏,云幕霆捏了捏我的胳膊,我竟莫名地感觉那里有些发紧。 难以言说的快感,好像有人掐我一下,我就舒服了一样。 “以后再看吧。”云幕霆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令我听不真切,我只感觉到一阵幻觉。那些东西.....像是纷纷涌入了我的脑海里,等我再睁开眼看时,我莫名感觉月亮有变化。 变圆了? 我深深舒了口气:“云幕霆。” 云幕霆一下子过来了。 “你看月亮。” “我知道。” 与此同时,我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不动了。 我低头一看,感觉手指头猛地一松,好像有什么东西脱落了下去,那个土层显得异常柔软,我突然发觉到有什么东西脱落了下去,我心猛地一沉,感觉这个东西像一个甬道。修得开阔的,松软的。 原来不是全塞满了虫子,我的心一抽一抽的,估计是有什么爬来了,顺便咬了我一口吧,我心底一松,也许那些虫子都爬开了,起码我手指感受到的压力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于是我直接把手指抽了出来。 血淋淋。 其中到底有多少伤口,我才没看。 云幕霆问:“你没事?” “没事。就是疼了点。”我闭上眼睛,我现在还不打算治疗,因为.....总感觉有些东西要冒出的样子,让人身体一阵疲软,虽然这些东西是说不上让身体难受还是轻松,但总觉得,似乎有些东西放了出去,自己就会好了。 我问云幕霆:“你感受到我的东西有什么变化吗。” “没。” 有什么东西,我坚决不让云幕霆看,也许上面还残留着什么小虫子,谁知道呢,我感觉应该是那种小米粒一样的虫子,我坚决不让云幕霆看到,天知道他看到了会有多心疼,云幕霆也尽量不把眼睛往我这里看。 “说不定是我的能力更近一层了。” “我知道,不然你认为我会允许你把手指放进去吗?” 我决定换个话题。感觉我身体的蝎子在进项了某种变化,某种让我有点难以想象的变化。 变异吧。反正我也阻止不了。 平摊了一会。 我感觉我的血流尽了。 当然估计上面也多了不少个小孔,估计手指上也是,这次估计要好一半天才能恢复了,我尽量想。 “疼不疼?”云幕霆问我。 “实在不行我弄一些东西来冰敷。” “不不,还是算了。”我连忙摇头道。我这手的样子才不要让他看到呢,太丑了,女为悦己者容,更何况,还可以忍.....我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血液在我手背上尽情冲刷的感觉,莫名地感觉身体的某一个位置打通了。 我慢慢看着,只觉得指尖克制不住都要冒出绿意来。 云幕霆看不过去了,尽管我已极力抑制我表情的律动,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估计云幕霆就是从这看出了这一切,“算了。”他安慰地拍着我的肩道。“我哪点药膏来。” “不不不,算了。”我千万拒绝了他的好意,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炽热。“求求你了,云幕霆,真的让我自己来吧。” 实话,我觉得,还是先看看我的血能多出什么幺蛾子再说,而不是贸然地放血。 说不定里面会多出一只蝎子。 第五百三十七章灵藤 多出蝎子会怎样? 我缓缓看着我冒出的血。 血在地面,流了应该有一地了吧。 感觉像是要浸染地面了....呵呵,幸好我的血不值钱呢,不然我得损失多少钱.....一时间我头晕目眩。 “失血过多了,宝贝儿?”云幕霆心疼地看着我。 “没,云幕霆。”我闭着眼,“你忙你的去吧,我很好的。” 真的很好。 我看着我的血从手指头一个个地滴下来,不用再在意我了。 其实我这么做还是有一点私心的,我不想一直在做云幕霆的乖宝宝,我也要证明我可以脱离他的某些事情,做一个独当一面的小女人! 总之,我希望他对我刮目相看。 云幕霆犹豫了一会:“好。” 过了一会我感觉血放得差不多了。 怎么说呢?这真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就感觉血管中的有些东西一下子被净化了一样,像筑基,又不是筑基,也许比筑基还要高级一点,毕竟还有别的东西嘛。我想。 血液开始换了。 灵藤慢慢地伸了出来。 是真的藤蔓,指尖柔嫩的,缓缓地伸了出来。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它们被滋养了一样,在黑暗下逐渐生长,最终渐渐地包围住了我,不过我感觉到的气息很温柔,就像什么东西在我身边长大了一样。我轻轻喊了一声:“云幕霆。” 云幕霆转过头,也许是刚才灵藤的长动太没声音了,以至于云幕霆什么都没感觉到,现在他感觉到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对,是惊喜。 和我不同。 “你怎么这么高兴。”他走过来抱住我,我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 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灵藤复活么。” 一时我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心上竟流淌出一些空荡荡的喜悦,紧接着感觉身体十分紧张,有些东西要踹不过气来。 “云幕霆别这么抱我.....”我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吸着气道,如鸽子一般的胸脯在这月光下一起一伏。“这样,我.....” “我会踹不过气的。”我轻轻说。 “欢儿。”云幕霆眼眶都有些湿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高兴?有多高兴呢?云幕霆自然是有的,他自然是会很高兴的,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宽慰,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我知道,这是很宝贵的存在,我满意地眯起眼躺在他的肩膀,灵藤复活。 不仅仅等于他冥界的至宝重新长了出来。 冥界的至宝并没有丢。 更等于着,我这个冥后的身份得了天道的认可。 云幕霆娶我是违背了众人的意思的,原因就是我出生太过低劣,身份又低微,血脉又太浅,现在,我得到了天道的认可,这样的闲话估计会少很多。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云幕霆。”我轻轻说。“你得好好感谢西幻锦啊。” 云幕霆说:“我知道。” “西幻锦的这次人情,我记住了。”云幕霆把我拥进他的肩膀里,我在里面肆意享受着,这种带着某种放肆的感觉。“我不会忘的。” “好。” 在一番拥抱的情意过后,我们坐下来开始商量正事。 “西幻锦给我的蝎子是蓝色的?”我首先说。“你感觉我的血液有什么变化吗。” 云幕霆闭上眼睛。“血脉更纯净。” 同时,我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山丘开始发生变化,土地开始移位,某些山丘甚至是直接改变了位置,一切都像幻觉一样,这个很难言明感觉,灵藤开始消失,化作了闪闪的光点化到了我的手上。 “消失了。” “知道。”云幕霆闭着眼说。像是在闭目养神。“不是坏事。” 也就是灵藤重新回到我的血脉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灵藤放下去。 不过这一路下来,手真是有点疼啊。 我咬着牙道。 手指好几个窟窿,尽管手指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活,但这一切和我不痛似乎没半毛钱关系,我咬着牙,直到看着晶莹的手指甲也开始长全了,这个时候我才彻底放心了。 天边的月亮似乎又有变化。 我看着地上那道依然存在的缝纫针一般的伤口。 和我的手出奇的相似。 我的心下忽然徘徊下一丝恐惧,底下埋葬着的女人,会不会是我呢? 我决定要挖一挖。 我走过去。 我发誓。这次我才不管云幕霆怎么想。 望着薄薄的地质,我忽然惊觉到埋藏虫子的土质似乎和我们刚才打开有女骷髅的甬道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同一种物质。 晶莹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我用手指头挑起一点来看。 灰尘慢慢地从我手中透过.....我恍惚间一片茫然,最后只留下薄薄的一层膜,在我的手指间闪闪发光,很是漂亮,我忽然出现了一种错觉。 “会不会是上面那层薄膜对这里有什么变化?” 云幕霆说:“不清楚,蛊药的种类太多了,这个真的不太清楚。” 我把手抖开。 如果真是土质在聚集虫子,那么,我们之前埋藏的地方也有被虫子啃光的危险。 所以我们要不要去换层土呢? 我深深了口气说:“那个女骷髅是谁?” “可能是某女部族的首领。” “你逗我呢?那时候有这么好的工艺制造吗?” 云幕霆似笑非笑。“那可说不清楚。” 最终我咬了咬唇。 最终还是没去。 毕竟,不太确定是土壤在吸引虫子,万一是地形呢,这里埋葬的特殊药物呢,亦或者风水呢?让我担心的是,如果真是那种类似微生物的物体在吸引毒虫,那我们身下都带了这种药物,蛊之类的药物一般都防不胜防,甚至可以从人体毛孔进入,那我们回到现实生活岂不是完了? 我咬了咬嘴唇。 吸引虫子?想想都要命。 但是横横心,也不要管了。 于是月光直下,我直接地跳了下去,将自己全身都埋在了刚才那个已挖掘完的沟渠里,当明月照过来,雪白如蜡的泥土覆过来,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貌似我手指头的血才具有吸附虫子的效果,而现在,我全身已经埋进去了。 我露出错愕的表情。 第五百三十八章蛐蜿 好吧,又是虫子,隔着云雾看去,我竟有一种巨大的渺小感,这么远,就能看到。这真的是我们平常所见的虫子吗? 一定比我们之前所见那些虫子还大许多。 我无语。 云幕霆看着,支撑下下巴,此时的阶梯是由黄土铸的,上面有清晰的纹理,摇摇晃晃,可惜上面没有一副铁钩,这个阶梯有点像竹子的质感。 “还有走下去吗。”云幕霆问我。 “走吧,”我扶额,这下面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是巨型虫子?有人会在这里捣生化武器? 那可真是.... 我们为什么要撞到这个地方来? 不过云幕霆刚才嘴里突然出现的那个名字。我转过头去看他,刚才我的第一反应竟是一个侍女的名字。他在干什么? 云幕霆支着头,仿佛在望着远方。 他为什么要这么叫? 山脉似乎有微微的磁场变化,我不知道里面是否有指南针一类的东西,但也只能这样继续走下去。 越走到深处,我的心里就越不安。 两个粗大的铁链挂在山脉上。 顶上的云雾,好像也蒙着一层淡淡的阴翳。 再看,底下,越来越近了。 一直遮挡着的云雾开始散开。 竹桥在我们头顶摇摇晃晃。 两根通黄色的铁钩在现在的云雾中显得很起眼,我不知道这座桥的两边到底有什么。 真的是光秃秃的山脉么? 难道没有一些别的东西? 石阶开始靠着墙壁。一直紧贴,有些像是嵌入了石壁以内。 下面到底有什么该死的鬼。 我觉得这里的磁心深处像是浮起一层淡淡的油光,然后某个东西在叫,令我头皮发麻。 阳光射进来。 下面了。 墙壁已经开始有点潮湿了。 有些东西在缓缓渗透过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 四周长着茂绿的青苔,像是铜铁身上的锈蚀。 两旁的东西,有些光滑的质感。 那一块快闪耀的红斑,有些令我头晕目眩,再一模,脊背也是油光发亮,有点.... 真不科学。 我头晕着。 感觉有些东西就镶在石缝,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一定有的。 我觉得我们快到地底了,地底已经是一片平坦,淡黄色的土地,不知道有什么昆虫在爬行,我眼睛里恍惚闪过一阵光线,像是有什么在滴滴叫。 高科技? “这里有监控器吧?”我自言自语道。“谁这么闲得撑了无聊?” “不知道。”云幕霆说。 他低头看着旁边的铁链。 此时我们走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竹桥。 我不清楚这样的变化是为什么。 竹桥开始出现了断裂,迷雾开始散开。 不过还好,一切似乎还并不算碍事。 有什么温热而潮湿的雾气慢慢地喷出来,铁链像是散发着整气,我觉得铁链和竹板都是因为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温热白雾而腐蚀的,“有点奇怪。”我淡淡地说,摸了一把,就觉得手黏腻地滑稠,像是石油。再一看,铁链还滴着半粘稠的液体。 :“别看了,”现在云幕霆走在前面提醒我。 竹桥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底下到底是什么。 看起来还有一段路。 云幕霆走着铁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工人。我真怀疑那个乳白色的雾气会溅到云幕霆的衣服上。 竹桥刚好可以那个人。 等会可以飞么?我看了一眼地面,这个坑貌似比我想象中的巨大很多。我追上去问:“云幕霆这些都是你干的吗?” “当然不是。”云幕霆及时地扶住了我,底下有一块桥板断裂了,我能感觉到脚底一阵雾气的侵热脚心有点微微的发热,我有点担心这个雾气不会有毒吧。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要继续往前走。我赶紧拉住了他。“云幕霆,这个.....”我有点迷茫。 “我们真能走到底么?” “不知道。”云幕霆甩甩头,很认真地说。“试试就可以了。” “底下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有虫子的话。我保护你。” 听着这些近似暖男的话,我开始放心,尽管云幕霆一直在我面前以霸道总裁的形象出面,而不是暖男。 “嗯,好。谢谢你。” 真的快要到地下了,我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我身上的磁场越来越严重,对应到的气息也越来越紊乱,不过,我可以坚持住的,我慢慢缩回了手。 我们走向了最后一阶步子。 “到了。”云幕霆首先跳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也要把我抱下来。我表示不用。“我自己来吧。” 然后我也跳下去了。 这里一片空空,似乎还有云雾的笼罩。 我站在地下稍微有一点的茫然。 这里,真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这样紊乱的磁场,是很少见的。”我凝视着说。 “确实。” 云幕霆淡淡地说,向前走一步。“里面一定封印着什么。” 看着云幕霆这样走上去我忽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打算打开封印? 据我所知,这可不妙。 云幕霆走到了一个地方,上面长着青色的竹子。 没错,就是这种地方,居然还长竹子。 我有点无语。 这是什么梗。 而且那棵竹子是紫色的,云雾依然紧紧笼罩着我们,我有点不安,我想起之前我在半空中看见的类似虫子一样的物体,现在什么也没有,它们去哪了? 这么一来我心中的的恐惧感更甚。 “刚才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 “不知道。”云幕霆说。“更可能的是我们还没走到那个区域来。” “但愿吧。”我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真该做好准备啊。 云幕霆却对这棵竹子很感兴趣,一直闻了闻,我感觉竹子有一种奇妙的气味,在我们之中蔓延,像是什么呢?云幕霆揪下一片紫色的叶子。上面居然沾了血。 竹子在渗血。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竹子会流血吗。 云幕霆脸色一沉。“妖孽!” 他该不会要劈砍下去吧? 我连忙劝阻:“云幕霆,人家竹子修成竹子精也不容易,你不要把人家根基给毁....” 第五百三十九章竹子精 然后我就发现我的担心多余了。 云幕霆不是猪八戒。 他蹲下,好像在看着什么。 竹子的根扎进了地面,一根根晶莹剔透,像是钢管。 很漂亮。 “我想召唤这根竹子的灵,问一问。”云幕霆叹了口气说。 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这根竹子让我很迷乱,我忍不住上前摸起它,竹子的表面有些溃烂,其中渗出晶莹的液体来,真的是血,一时之间我有点恍然。 我问:“这根竹子的灵不在这棵竹子身上吗。” “不在的。”云幕霆叹了口气。 是么,那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云幕霆蹲下身,开始施法,竹子开始沙沙作响, 竹子的根部似乎开始合拢一样。 我忽然发觉,假如这棵竹子真修炼出了灵魂,那么这棵竹子的灵魂一定是破碎的。 四周很多东西开始飞扬。 “云幕霆。”我一声惊呼。“赶快停下!” 这颗竹子.....我定定地望着,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云幕霆不理我,丝毫不愿让这个仪式被打断。我很无奈。只能在一旁看着。 最后云幕霆停了下来,半空中多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形。怯生生地站着,似乎很害怕。 “云幕霆你这样,会不会力气太大把人家小女孩的身体撕碎了?”我有点担忧地问。 云幕霆说:“你别想多了。” “你过来下。”云幕霆迅速对那个小女孩说。 那个小女孩站在原地不动,全身都是半透明的,只是身体似乎还有许多伤痕,空气中漂着一层淡淡的唯美的光芒,我觉得那个小女孩好像不想理他的样子。 “你对人家客气点能成么?” 那个小女孩的手怯生生地护住膝盖。 “姑娘,”我叹了口气走上去,“不要理他,我家男人是个糙汉子,说话冒犯了你的话,不要见怪。” 那个小女孩忽然蹲下来,看起来很娇弱可怜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盯着我。“不要,我不要。有鬼.....” 她说完这句话,有些像风一样滴被撕裂了。 我想去找她,却发现站在原地的身形,已经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 云幕霆闭上眼。几乎是有点愤怒地道。“有什么东西把它的灵魂撕碎了!” 撕....撕碎了? 我回忆起那个小姑娘撕碎前的一句话。 她说:“有鬼。” 并且蹲下来。 她的身上还有伤痕。 我留意到她的裙子是一直盖过膝盖的。 膝盖是她的敏感位置。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就被撕裂了。 我忽然有点不安。 云幕霆站在原地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打算问他什么了,以云幕霆这样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很无奈,那小姑娘刚才说有鬼,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是成精的精怪,没有什么觉悟么? “云幕霆。”我很无奈。“你刚才是不是召唤错了。” 说不定,那召唤了一个良家妇女? 那错误可就大了。 你杀人了啊! 云幕霆支着下巴。 “不对,我刚才召唤的一定是个精怪。” 精怪在我这转了一圈,走了? 我深深吐了口气。 “那你看这只精怪还能活吗。” “恐怕不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什么东西把它撕碎了啊。”云幕霆晃着手道。“虽然没看清那是什么,不过很强。” “那为什么不撕我们?因为我们站在原地,是个活人么?” “因为还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 云幕霆思索着,我觉得他在找什么。 那根竹子现在像个三极管。 我知道这种形容很怪。 三极管是现代的东西,可它只是一根成了精的竹子。 但就有这种感觉。 竹子还在渗血,不知是凝固还是别的。 我慢慢看过去。 周围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点。 我纠结着。 “走过去吧。” 然后云幕霆问我有什么感觉没有。 有什么感觉没有?怎么说呢,我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有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让我不知有何可说。 “有。”我闭上眼睛。“也许来这里还是有收获的。” “那继续走吧。”云幕霆笑笑。他的手指按在我的脖颈,一阵发麻,我觉得有些东西仿佛在复苏,但是是什么.....我又说不出来。 前面是什么? 这里还是雾气朦胧。 我觉得我们像是在瞎子乱撞一样,这里雾气大得足以令人看不清方向,四周一片茫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那个小女孩的冤魂还在四周存在。 柳树叶的,被撕碎了? 或者没有死。 我闭上眼睛。 “还有可能再把她召唤回来吗?” 云幕霆叹息道:“难啊。” “为什么会很难?”看着那个小女孩怯生生的样子,不知为何我会不忍心。 “因为她的灵魂被撕碎了啊。”云幕霆有点认真地说。“这周围的能量太过强悍,我根本制止不了。” 是什么能量可以这么强悍? 我默不做声。 冤魂在舞动? 这样想着我深吸一口气,远方似乎还有竹子。 “走,我们去那里看看。” 我指的是那从枯黄色的竹子。 竹子是枯黄色的。 这也许原本就算古怪的东西。这里为什么会又有一颗竹子?而且这棵竹子的形状.....在我看来也很古怪。 虽然不如刚才那颗竹子渗透了血,视觉效果那般强大。 但是,突然出现那么一下。 像是突然破开了土壤。 “这棵竹子哪来的。”浓雾中我摸摸头。“刚刚长得么?” “不是。”云幕霆捡起一把叶子。“之前就长着的。” 我觉得很奇怪,之前那颗竹子呢?消失不见了么?被什么东西撕碎了? “你觉得撕碎的是什么能量?” “不知道。总之方圆十里内所有飘荡着的游魂都会被撕碎的。”云幕霆这样告诉我,对刚才消失不见的那个小女孩全不在意的样子。我却不这么想。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 在地面,缓缓地就要冒出来。 这里满是浓雾,让人十分担心钻出一条毒虫会怎么办。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悬崖边长着一颗翠竹,一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蜈蚣向我挥起那把钳子来。 第五百四十章昆虫炼化聚集之地 “怎么了怎么了。”云幕霆跑过来,看到了就瞪我。 “这虫子你这么怕?” “对....”我瑟瑟缩缩地说。好吧,见到了这么多虫子我没那么害怕的,之前比这惊悚过万倍的场景我都过来了,现在看到这个理应不在意,可是..... 这只长着红斑和眼睛一样的蜈蚣,一下子让人就吓了一跳。 我小心翼翼地向它看去,它两只触角长着的眼睛,像是夜明珠一样。 “这只蜈蚣真是巨大。”我感叹道。 而且形状太古怪了,肿起的东西像是斑块。 我留神观察着,这根蜈蚣大概有半米长吧。 “不算多大。”云幕霆说。 确实不算.....只是爬在这里视觉效果还是突出的....像着....人一根根凸起的青筋。 没想到上面这样小的一道裂缝,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东西。 我有些感慨。 而且下面这么大雾,我慢慢说,真是人为产生? 没有什么东西在吞吐吗? 这才是最紧要让人麻烦的东西。 造绕开了那条巨大的蜈蚣之后,我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而云幕霆一直在打量着那只蜈蚣,他在看什么?那只蜈蚣有什么好看的吗? 还是红斑,隐隐肿起的红斑。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云幕霆看了一会,揉了揉眼睛。 “走吧。” 云幕霆提醒我待会恐怕还有这种东西,让我万分小心。 我说我会小心点的。 “好。”云幕霆说。“只是这种东西很恐怖。” 我被他的目光吓得一惊。 “开玩笑的。”云幕霆迅速说,嘴角笑了一下、“其实就是毒性强了点,还是有办法可以解的。” 那就好.....不然太厉害.....我可受不了..... 我想着。 不过云幕霆这番话或许也说明了这四周不一般了,我望着。只觉得风沙阵阵,雾气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风沙,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一点不明白,不安地张望着四周。 四周有什么东西像是在飞舞。 有虫子吗。 我紧张地望着四周。 “别害怕。”云幕霆把手交给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放心走,四周不会有任何东西的。” “好。”我小心翼翼地答道,迈出了第一步。 底下仿佛也有沉重的感觉。 这里到底有什么呢? “欢儿,你感觉你灵魂好点了没有。”云幕霆在后面追着问我。 “不知道。”我摇摇头,他的鼻尖蹭到了我的头发,我茫然无措,只觉得有些东西有又没有,有点十分失神和懵逼,这里..... “你刚才叫我的名字?”我转过头问他。 “妙莲啊。”他道。“怎么了。” 我一错愕。 下意识地说:“那是九天玄女的名字。” “这个的名字可不是乱叫的!” “我知道。”云幕霆说。一边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下意识就叫出来了.....” 谁知道呢。 我没说话。 望着前方。 只叫一声名字,也不算亵渎。 我相信即使神灵的亵渎规则,也没那么严格。 我走过去,只觉得脚底莫名地有点发软。 不知为什么。 前面有具庞然大物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错愕,我走上前去,心中莫名被一种很奇妙的恐惧感塞满。 那里又塞满一个柳条。 我忽然意识到,之前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虫子坠落,这是什么回事?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记得,之前的那个裂壑,都全是虫子的。 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在吸引这些虫子的呢? 我慢慢地绕过去,竭力平静下来,地面积了一层很寡淡的薄沙,有一个有点凹凸的坑,里面栽着一棵胡柳。 是真的胡柳,我顺手抓起一片有些干枯的叶子,糙硬的手感,有点让人意外,开裂的纹路,里面也是灌着沙的。这样倾泻下来,仿佛一碰就要碎掉。标准的胡柳,我以前见过。 这个为什么会在这里生长? 忽然我发现,胡柳底下盘球错节在枝干绕着一个东西,竟是一个女人的头发,我尖叫以声,险些被绊倒,心中一片恐惧,那个女人眼睛很大,瞪着看着我,我心中的恐惧更甚,感觉那个女人干枯翘起的手仿佛要抓住我一样,我咬咬嘴唇。舔舔嘴唇上的沙子。 心里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就这样,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轻轻拽了下那具女尸的手指头。 上面缠着纱布,也已经被湿润的泥土粒给打湿了。 这是一具木乃伊。但没脱水,是一具新鲜的吧? 我想起之前云幕霆召唤来的那个鬼魂。 小女孩,这样的楚楚可怜有点惹人怜爱。 可惜被撕碎了,我接着舔嘴唇,嘴唇带着一点干燥的死皮味,还带着咸咸的血丝,真是诱惑不住让我一直继续舔下去,最后嘴唇都要被我舔出令人疼痛的裂口了,我才依依不舍地住手。“喂,你说旁边这个是什么?” 云幕霆直接踢了一脚。 我被他出乎意料的举动一惊,喂,你也不需要这么不礼貌吧? 我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点不满。 “死了两三个月了。”云幕霆说。 我转过头直接就瞪他一眼。 这具尸体明明看起来很新鲜的号码?女孩有些清秀的五官还清晰可见,尸体还是具有完好的水分的,甚至砂砾没进入到女孩生前还算娇嫩的皮肤里去,她的胸脯甚至还是鼓的,从中可以看出女孩年轻时挺拔婀娜的身姿.....云幕霆怎么..... 我看向他。 云幕霆面无表情地说:“别质疑我的直觉,真是这样。我是阎王,日常都会跟尸体打交道的。” 我没说话。 心里有那么一点默然。 “你召唤的那个鬼魂是不是那个女孩?” “不好说。”云幕霆摇摇头。 “再来一次吧。”他直接干脆地说,做了一个让我意料的动作,他直接念起了咒语。 周围又有东西开始聚合。 这次你他妈是又想召唤吗? 我有些无语。 果然,一个小女孩的身形,在慢慢聚集,可惜,太淡了,我看不清她的模样。 第五百四十一章黑洞之力 “喂,周围这股力量是什么力量?”云幕霆真是干脆,开门见山地直接说。他这样的问话,让我有点无语。 喂.....你这样,就不怕人家小姑娘不肯说么? 小女孩站定。 身形太淡,连嘴巴都没有,也就是说,连开口说话都不能。 “行了别看了。”云幕霆草草收拾了东西想一走了之,“她丫根本说不出话来。” “都被刚才那股未知的力量撕碎了。” “那你能从这里召唤出活物么?” “恐怕不能。” 然后云幕霆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走了,那个幽蓝的小女孩还怯生生地站在旁边,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看她可怜的样子,心中想着刚才我把她收了做个灵宠怎么样? 于是我拉住了云幕霆的衣袖。 “云幕霆。” 云幕霆头也不回地看着我。“你看着办。” 他妈的,你也对妻子太随意了吧? 但抱怨归抱怨,我闭上眼睛,念了咒决,将那个小女孩收进了自己的身体内。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现在暂时不想管。 云幕霆看也不看我。 气得我想狠狠掐他。 有时候你对待妻子的态度,也太随意了吧! 像你这个样子,怎么撩得了妹啊! 我气鼓鼓地盯着他,云幕霆好像一直没留意。 行,他把我当空气了。 “收服好了吧。”云幕霆一下子反握住了我的手,我的手指一阵冰凉。他撩得我心头一暖。 “嗯,没事。”他勉强理了理心神,看着他红色的双瞳,也觉得心头直跳了。 “走吧。” 我回头一看,背后的那个近乎半米长的蜈蚣还在张牙舞爪,红色的东西看起来真是显眼。 “云幕霆,你看那个,那个家伙怎么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我突然说。 “人家是活物。”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道。 “活物也说不过去,它是畜生,还是虫子!”我叫道。 畜生的灵魂是最不稳固的。连我经过多年修习的灵魂,在如此强大力量的撕扯下,都能感觉到不稳,那么它呢? 它的灵魂为什么固定如初? 云幕霆走过去看了一下。说:“它的灵魂一点都没受到损伤。” 空气中一阵沉默。 这下都打脸了。 六道之间的法则呢?说好人比动物尊贵万倍呢? 我头一阵晕眩....用手抚摸着太阳穴....怎么认为这只畜生比我的灵魂都要好....?还比较纯。嗯.....如果灵魂有颜色的话,那么颜色应该也很漂亮...... 云幕霆看着我认真怔了一会。 “被人施了邪术了。” “要管吗?”我一下子摩擦接掌,跃跃欲试了。 “管你妹啊!”云幕霆直接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什么闲事都要管,你精力够吗?” 我摸了摸.....脑上那个包。 当然是....不够的..... 云幕霆仔细把那个蜈蚣摆正了一圈,那个蜈蚣有些东西围绕成了一个圆形,赤长的钳子开始围拢,就像一个圆形,那个蜈蚣摆得似乎还挺顺畅,没什么不适的样子。它甚至还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让我有那么的一点惊讶。 云幕霆甚至摸了它看起来尖锐无比的小钳子,我能感觉到那条蜈蚣的眼神一下子就犀利起来了,投向云幕霆,身上的那些个红斑还在闪闪发亮,嗯......云幕霆在数么?甚至还分别摸了一把。 胆子真够肥的。 “我记下了。”云幕霆说。“剩下的,以后再谈吧。” “好。”我答道。 “现在去哪?” “往前走吧。”云幕霆揉揉眼。“有些路唯一看得清了。” 一路上我没见什么毒虫。 跟我们之前在半空中看到的那些相去甚远。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之前在空中看到的那些虫子哪去了呢? 云幕霆说可能是幻觉。 “这里的云雾可能含有毒素。” 好吧....你说幻觉就幻觉吧.....反正,我也没法判断。 前方似乎又开始晦暗不明。 路径,景物。 如果来了个毒虫或者机关什么的,我觉得我现在还真没法应付。 云幕霆说不能打火把,因为空气中可能有易燃物质,到时候会直接爆你脸上。 于是我说服云幕霆用了冷光。 冷光一路照明。 隐隐可以看清前面的路。 前面全是苔藓,苔藓上还布着绿色的晶莹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人的眼珠,总之看起来会叫人不舒服,我仔细一看,是蜈蚣。 墙面上每一个地方,都攀援着这个蜈蚣。 我吓得赶紧离这堵墙远点。 “看,叫你别做吧。”云幕霆打着光一边说。“不然没光还好,要是真看得见前面有什么,吓死你。” “不 ,我宁可看得见。”我有点瑟瑟缩缩地道。“因为.....” 因为没看见的话,一头撞上了,那下场岂不是更凄惨? 我觉得我并没有那么害怕。 我深深吸了口气。 前方仿佛出现了光,又是峡谷,峡谷又有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仿佛是天堑,令人有种时光错流的感觉。 我只觉得有点东西要破碎。 我再一看后面,貌似没有退路了。 “我们要继续吗。”我问云幕霆。 “这得问你了。”云幕霆在前面说。“你愿不愿意走。” “嗯.....这里面可能有蜈蚣蝎子什么的哦.....” 成群结队的..... 那算了,我吓得赶紧一缩,但一看前面就只有这一条路了,天知道我们转到了哪,我忽然后悔这个光没有更大一些,更大一些,大得足以照亮这里,云幕霆手中的光一转,赫然映照出光滑的墙壁上照着我的脸。 我手突然地一重。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感应一样。 “走吧。”我深深吸了口气说。 为了找回我的灵魂,为了恢复我名正言顺的云幕霆夫人身份,这点又算什么?蝎子又怕什么?本小姐在农村见得还少吗?如果真有蝎子在我手中爬的话,直接弄死不就好了? 我这样给自己打着气。 前面好像有东西可以浮现。 “等等,”云幕霆突然说,我看着他的冷光小心翼翼地在我周围转着,最终照到我的脊背。墙壁上一片光亮。 第五百四十二章光 我觉得紧张得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任由云幕霆的光在我身体扫射着。 就算是泠泠的冷光,也仿佛带着一阵又一阵的暖意。 让人惊悚的,纵然有些枯黄。 我顿时开始头疼了,眼前的山像要炸开了,眼前的目光一片混明,我迷茫地望着,如果不是顾忌着这墙上有蝎子,我真恨不得把这墙壁上的石子一颗颗地抠下来。 这石子仿佛镶进人的肉里去。 我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具死尸。木乃伊,我闭上眼睛,缠着新鲜的女孩尸体。 这算什么操作? 山成精了吗? 那座山,透出青色的光来,仿佛只是一线。 我牢牢地盯着,有点巫山三峡的意味,望眼欲穿,仿佛要把这个墙壁看穿一样。里面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在叮叮作响。 “这里面有什么?”我问。 “不知道。” 云幕霆说。 他的注意力全不在我这儿。 我只觉得他的冷光仿佛转了个圆圈,又不知道打到哪去了。 四周一片冷然。 仿佛周围也被云幕霆手中的光感染了一样。 我一句话都不肯出。 我觉得云幕霆对我的表现应该很满意。 现在他在打量着什么? 四周的光转了一圈,照出一个圆形,我有些无力地闭上眼,能清楚地感觉到光亮打在我身上。 我觉得我像一个胚胎。 “这里有没有我的灵魂?” 云幕霆说:“这事我不清楚,要问问冥界。” “不过你放心。欢儿。”云幕霆向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了。“我会一点点地查,我保证。” 我紧紧闭上眼,只感觉涔涔的汗珠淌过。 我当然相信云幕霆的保证。 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他的道理。 只是现在。 我默默咬了下嘴唇。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聚拢了,一种缠绕让我无所得的样子。 我告诉云幕霆我会小心的。他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云幕霆“嗯”了一声。“我一直很放心你的。” 他好像不太关心那道裂缝的尽头了,而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墙壁上。 墙壁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想。 比如风水? 风水在这里呈一个圆形,仿佛在旋转。 这里一片星空,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我退后一步。 整个地方仿佛都在旋转,有些令我捉摸不清的东西,迷迷糊糊的。 云幕霆掏出一把小刀子来。 直接划破了自己的手将血浇在一旁凹凸不平的石墙上。 我一惊,他对我笑笑,伤口很浅。 我也没说什么。 你要做什么任你做好了。 渐渐地石壁开始裂出一个人形,那个人形像是小娃娃,在墙壁上蹦跳奔走,墙壁像是浮世绘,一幅幅花卷缓缓打开,我看得呆了,这就是云幕霆血脉的力量? 那个小人还在钻着,赤身裸体,没穿衣服,仿佛我一伸手指就可以碰得到,我有点晕眩,那个小人挂在墙上像一件赤条条的衣服,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惊诧感。 那个小人。我想起了之前在石林边的那个小人, 事后证明是黑衣人所变的。 一样的感觉? 我咬着唇道。 云幕霆一咬牙,割开了自己大拇指的血,然后将血放在蓝色墙面的旁边。 血开始流淌。 沿着墙壁上凹凸不平的裂缝一直流下去,我觉得云幕霆失的血似乎有点太多,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来说话,只好闭了嘴。 我看着云幕霆静静地往自己手上划刀子。 看着那个小人在舞动我不由得觉得不对劲......他仿佛在跳一支舞.....这似乎有点像壁画上的图景,它在干什么? 最终我看不下去了。“这是不是你们冥界的秘法?” 云幕霆叫我:“别多问。” 好吧。 我选择闭嘴。 血依然在流淌。 最终我看着血糊满了墙面,我定定地看着,血怎么这么多,我明明记得云幕霆没放这么多血的,我回过头来,云幕霆冲我笑笑,脸上并没有失血过多的症状。 这是什么鬼? 墙壁上的图案已经开始变幻,看得我头晕了。 云幕霆才不说一句话。 我很无奈。 这血像是要流到地面了,我低头,但好像又没流,直接就凝固在了墙面,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相当奇妙。 云幕霆不打算在做什么了,就站在旁边。 但是血还在淌,反而还有增多的趋势。 “这....”我扶额道。“这墙壁诡异啊....” “还行吧。”云幕霆凝视道。“算一般的。” 等到异象稍微有停住的趋势,云幕霆紧张地向里面张望了一眼。这才向我慢慢讲述。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墙壁的裂缝颜色更浅了点,嗯....仿佛还有黄光,薄薄浅浅地透过来。 四周仿佛安静了一点。 我屏住呼吸。 云幕霆向我解释,蝎子可能在空间夹缝。 “空间夹缝中有蝎子。” “难度太高了吧?” “是有点高。”云幕霆摸了一把,深深吸了口气,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一股毛津津的凉意,惊得我回过身来,只见云幕霆摸了摸身上,有些淡定地说:“所以蝎子什么时候咬你一口在身上,你都不知道。” 我默不做声。 所以还有继续走吗? 我望着空空荡荡的裂缝,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这其中仿佛一个数据网。 我舔了舔嘴唇。 “你刚才不是看了周围么?这里风水怎样啊。” “说实在的还不错。”云幕霆对我笑笑,不知是真轻松,还是故做轻松。“这里还可以聚财。” 我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我在这里走,有种空空荡荡的寂静。 风水不错,是个盆地对吧? 我走了几步。 那么我们处在海拔较低的地方? 我望望顶上,峭壁几乎是直立的,我怀疑我们是怎么下来的。 我接着舔嘴唇,四周一片黑色,看不清墙壁,不知是其他变的还是怎的。 我说:“云幕霆你把火光弄大一点。” 于是云幕霆手里的火一下子燃了起来,几乎照亮了整个周围,我看着我们四周全是峭壁,那个墙壁像要把我们包围一样。我们刚好走进了一条岔路。 第五百四十三章竹笋 岔路之外,就没别的道路了么? 我有些失望地望着墙壁,却发现只是光秃秃的墙壁,几乎连一丝荧光也无。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感叹。 云幕霆手里打着冷光正在照着前面。 “我们只能往这里面走了么?”我只好说。 “恐怕是的。”那还真是让人没办法。 我们该怎么办? 我站在原地, 现在能做的最好方法,难道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么? 似乎不是。 我最终耐不住了。“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去吧。”云幕霆并不打算阻拦我,只淡淡地说。“你小心点。” “我会的。”我答道。顺便开始注意脚下。 脚底一片平滑。 像是要踩着什么东西。 我有些惊讶,看着石缝,石缝里正在慢慢渗着水,感觉要润湿了一些东西。 这里居然有水淌下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件奇事。 水在上面干什么?我牢牢地盯着,水在上面,形成了,一个“大”字。 大。 在这风水学意味着什么? 两肩为宽。所以。 我努力眯着眼睛。 这里是个极好的藏宝阴秀之所。 “那上面有东西诶,云幕霆!”我兴奋地指着说,真是迫不及待就想让云幕霆飞上去看一下。 云幕霆仔细看了一眼。“你觉得你能上得去吗?” 我一惊。这才注意到这是万丈悬崖峭壁,但这不是主要的,悬崖峭壁不算什么,用法术一样可以悬在空中,重要的是。 他妈那个墙壁上都是蛊虫。 蛊虫。 老实说,真注意到这一点,我觉得我头皮都要炸了。 “这....”我扶额,“这上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云幕霆定定地望着。“地理条件的问题吧。” 地理条件会生出这样的东西吗? 我觉得有点不太科学。 还记得我们走在上面是满身的雾气,那种雾气虽然没有感觉,但打在人的身体上的确是粘稠稠的让人不舒服,没想到这里面竟成了虫子生长的最好屏障么? 我重重地抚了一下额。 “真是恐怖。” “没办法。”云幕霆感叹。 忽然之间我觉得我有点无路可退。 四路是什么? 墙壁啊! 我慢慢地吞了口口水。 这里面,我是真的不想进去。 之前的那些虫子,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虫子悬浮在空中,劣质得看起来像一个塑胶娃娃所做的那种东西一样,反而更具有让人恐怖的效果。 所以这里面还要进去吗。 我头皮在发炸。 这里面有什么?一排排的树木?那会不会成了虫子的最好隐蔽之所?我们要是擅自走进去的话,我觉得我们的血肉恐怕会成了虫子的最好寄居品吧。 我硬着头皮说。 “驱虫的东西带了吗。” “你感觉呢。” 我觉得恐怕是没吧。 现在我看了看,再次望了望四周一眼。现在我们,真的是无路可走? 第五百四十四章竹笋2 我们似乎正处在几道山的夹缝间。 我重重咽了口唾沫。 我似乎可以确定,那些之前咬着我手的虫子,一定正是从这些山崖间爬出来的。 到底有多少只啊? 想象一下吧,这里全是密密的小孔。 云幕霆像是在一直征求我的意见,我望着前方,重重咽了口唾沫。 那声音连我自己都可以听得到。 云幕霆把手放在山崖间。 我又想起了那诡异的小人,以及云幕霆的血明明只有那么一点,却因为扩散直接糊满了四周的墙壁,甚至有的还淌到地上,这诡异的场景真是令我终身难忘。 “这里是什么?” 你没做什么仪式,只开了血,对吧。 云幕霆说:“没什么,这墙大概被人施了什么法,有点比较特殊的功用,可以记录过去发生的事。” 所以这些都是过去发生的事吗?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 此时墙壁上的东西已经散开,大概那些所谓过去的事也不复存在,只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一道道刻在墙壁上,依然让我想起了糊满血的情景。再看看地上也没有。我觉得这堵墙恐怕把云幕霆的血全给吸纳了。 我有点无奈。 云幕霆一脸邪魅地望着我。 “当一个人有一定血统的同时。就可以在这堵墙上重现过去的仪式。”云幕霆解释道。 所以这就是你像个二逼一样不断割破了自己的手往这堵墙面上放血的原因吗? 我无语。 还真是无话可说。 我想起刚才诡异不断闪现的图景,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矮小的人,是真有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墙面上的小人,给我的感觉只有两三寸大小。 也就是说,通俗一点来讲,只有一个人中指的大小。 这不可思议。 我扶额:“这墙面上的小人的放大比例是不是根据墙壁来看的啊!” 而不是真实的比例! 想想,要是墙面上再现的是一个跟人一样大小的人,在这旋转跳舞,割喉放血,那场景实在真是有点说不出的诡异了。 关键是布景还这么小。 所以这样,是为了防止恐怖效果的出现么? 我有点无语。 云幕霆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这叫人形墙。我对这种墙的印象也不多的。” 人形墙。这个墙真是让我想到了很不好的词语。 我抚摸了一下,墙面光滑,颜色还算漂亮,就像一面镜子。 不会是用人皮造的墙吧? 这么一摸,似乎还真的能感知到里面细细的毛孔了。 把自己贴合在上面,甚至能感觉到细细的呼吸。 我警告自己别吓自己。 但是,这么一想,似乎真能感受到灵气,就像隐隐的玉佩,要溢出来。 我用手指敲了敲。 “这堵墙是什么做的?” 云幕霆耸耸肩。“我不知道。” 声音听起来像玉,又像是金石。 我咬着嘴唇。 “世界上真有这么小的人?” “如果真有这么小的人。我一巴掌就可以踩死。”云幕霆说。 当然可以了。 可问题是,这么小的人,是怎么存在的? 我摸了一下头。 “我该去翻镜花缘,或者山海经了吧?” “对,我们坐在这这么个干想,是想不出个结果的。” 第五百四十五章侏儒小人 这种小人,我记得村上春树的小说中也有提及,当时看了就觉得一阵恐慌,这种小人可以引起足够的灾难。也可以导致时间错乱。 甚至可能让人进入另一个时空裂缝,和时空涡流中。 但无法直接干涉人的行动。总之,当时给我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这么想着我不由得一悚。 天知道镜花缘中的小人和村上春树的有什么相同之处。 “这个.....” “放心,如果他们是真的。”云幕霆淡淡地看我一眼,同时意味深长地说,我又想起了小人在墙面上跳舞了,那小人真是逼真,在墙面,这样,皮肤细腻得像可以吐出来,当时我就想直接冲进去把它给拽出来算了,如今,看着云幕霆这样,我更是咽了咽喉咙,觉得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怪不得我觉得这堵墙像人皮做的,原来是有来历的。 那这个小人在干嘛?把自己皮撕下来,献给这堵墙壁么? 墙的上面有什么?如果从整堵山崖来算的话。 有蜘蛛,有虫子。 天。 我觉得我头皮又要发炸了。 “别想了。”云幕霆走过来安慰我道。轻轻把我的手放好。“古时候残忍的事太多,你想这些,只会让自己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 “好。” 那我不想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可我发现我的注意力还是无法从这个墙面上脱离。 像是凝结了一样。 管他呢。不舒服就不舒服吧,我心想,谁让我管不住自己的想法呢。、 我接着看。 但是这次,所有想法像是消失了一样,我再也看不出任何声音。 这堵墙壁,空空荡荡的,像是再也传不出回音一样。 算了吧。 顶上那团虫子依然像是女人头发丝一样地吊着,令人头皮发炸。 我心想我这次真的不看了,别就这么贱....真的.....我闭上眼睛。 但是一闭上眼睛,那种画面偏偏不停地往脑袋里钻....最后我头要炸了。 “啊啊啊云幕霆!”我痛苦地叫起来。“这地方真是有让人不舒服啊!” “不舒服是正常的。”云幕霆温言细语地安慰我道。“这里的阴气实在太强。” 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太强是没错的.....我甩甩头,觉得脑子一团乱,但真的,很少像现在这样.....能够在脑海里引起如此强烈的电振波啊.... 我甩甩头,拼命将自己脑袋那些念头甩开。 我觉得自己仿佛闻到了尸臭味。 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刚才,那个,浑身是伤连句话也有点说不清楚的小女孩。 云幕霆的表情看起来浑不在意。 “死就死了吧。”云幕霆淡然地说,正是这种淡然让我一时间有点惶恐,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木木地站在原地,感觉到某些东西淹没自己。 冥王,见识到了太多,也许他的骨子里,都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东西。 “怎么了。”他发表完了自己的感慨回过头来。“刚才我吓到你了?” “没。”我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其实还好啦。” 他这种冷漠,我知道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现在猛然撞上,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 我楞在原地。 云幕霆问我怎么了。 “没事。” 只是身体莫名有点寒意.....仿佛又带着点血腥气味。我觉得有点..... 有那么一点虚脱。 再看看顶上的昆虫仿佛要坠下来,我不得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环境上。 “云幕霆。”我道。 “怎么了?”怎么了?我咽了口口水。“你让我重新回去走一遍。” 云幕霆允许了。 说实话这些昆虫只是看着很庞然大物,有点惊悚,但是论实际威胁。它们并不能对我造成伤害。 我放心一点了。 尝试着向前走去。这次我在手上弄出了很强烈的光,一直照耀。这样四周的一草一木都可以看得清楚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 草丛里像是有蜈蚣和蚰蜒,我还听到了稀疏的声响,这些虫子。我勉强抬头一望,顶上那个像一个人头,估计上面那个是虫子的巢穴吧。 我低头。 这里的蚂蚁都是硕大的。 仿佛可以将人的脚趾头啃掉。 我终于明白了云幕霆为什么不把光弄这么大的意思了,我摇了摇头,这确实是有好处的,起码,光线不那么剧烈,周围都可以模糊一点,。这么多虫子,的确让人看了相当不舒服。 我调剖批发麻了。 这里的地形其实是一个石阵,有点像我们之前,在那个黑衣人的授意下走入的石阵,我眯起眼。不知这里能不能飞。 但我可不想一飞起来,就被周围围绕着的诸多虫子给当做美餐包围了起来。 那是一件太糟糕的事了。 所以只好走。 现在的路越来越坎坷,也许是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缘故,现在走在路上,我竟然感觉到了不少碎石子,我眯起了眼,同样的,碎石子上还有许多东西在爬动,就像咀嚼分散人的尸块儿。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 要挖一挖吗。 我皱起眉来。 最终觉得, 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情或许需要认真考虑。 底下的泥土层漂浮着的似乎全是虫子。 这场景真是....我闭着眼睛,觉得自己像踩着高跟鞋在走路一样。 四周还是昏暗的。 光线仿佛要开始聚拢。 我忽然想起我之前的那个猜想,于是咬咬牙,身体当然还站在巨石之上,那感觉其实有点惊悚,这底下埋着一具尸体,底下的尸体,会是谁? 按照最初的猜想,我闭上眼睛,仿佛缝纫的针头从我头中扎过,是女尸。 要不要挖开看看? 看虫子吃得这么开心,里面渗透着的尸油一定非常丰富,我厌恶地拧起眉毛。 我觉得等云幕霆来。 我继续向前走去,两块巨石堆积起像桥面一样的东西,中间隔着的东西像是天堑,我心想之前云幕霆打的光真是太小了,我都没注意到这里的地形居然这么丰富。 我走到一颗松树旁。 悬崖长着的,松树底下覆盖着泥土,只是那颗松树似乎有点歪。 第五百四十六章昆虫岩穴 再低下头,这棵松树的半截似乎都是歪的。 这些虫子将松树的树皮啃光了? 我皱起眉头来。 真是猖狂。 不过人家大自然的竞赛,我也管不了。只得在一旁走去,地面一片湿润。 中间隔着的天堑覆盖着沙土。 天知道底下有什么。 也许是一堆爬着的蝎子。 我更加小心翼翼,警告自己千万别掉下去。 下面像是万丈深渊一样摇摇晃晃。 我有些失控地闭上眼睛。 最终我很顺利地爬过去了,其实下面并不高,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相当轻而易举地走过去,重点是。 我勉强定了定心神。 墙壁上那爬着的不知道是什么。 像是一个个黏贴在墙壁里的玩意,又像是一张贴纸。让人实在是不安,又茫然。 我走过去。 居然是一只接近淡红的蜈蚣正在分泌这粘液。 只是看它的样子,快钻进墙壁缝里边了。 好大的一只蜈蚣,我扶额,而且身上还有淡红色的斑块,那就更诡异了。 出乎意料的是,我只是站在面前停了几下,很安静,仿佛不觉得有什么一样。 有些是这些东西见得太多,现在反倒麻木了。 我叹了口气。 前面一片森然,还长着树木,地形很奇怪,我觉得就像我们原先住的地方。 再看前面,一个紧贴着的山石洞穴,仿佛又有一大群花花绿绿的虫子在钻,我厌恶地扭过头去,强忍住作呕的冲动, 我觉得我们进了一个很奇葩的地方,真的。 想想刚才吮吸着我手指头挺欢的蛊,肯定是从这些山缝里爬出来的。 我的血对他们有什么吸引力? 想着我突然觉得有点凉。 我警告自己手指尽量不要尽量不要受伤。要不就完蛋了。 我可不想试试被虫子包围的滋味,估计很难过。 我从那块岩石上踏过去。 地面一片平滑,月光更显明亮,明亮得可以照见这里的每一个范围和角落,我想起点什么。只觉得脚底一滑,一只蜈蚣要慢悠悠地爬上我的脚踝。 我走过去很淡定地把它给踩死。蜈蚣的头爆出绿色的脑浆来。 再看前面,蜈蚣越来越大只。 我可不想走着走着迎面撞上。 我考虑要不要飞过去。 但想了想算了,蛊虫都是能推算能量的,我这样无疑等于附带能量,估计走过去会很轻易地盯上,到时候会飞的虫子估计会嗡嗡的往我身上飞的。 所以还是算了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 企图将目光投向前方。 前路一片幽然。 果真有越来越大只的虫子,大得咀嚼着树木,同时也大得让我不敢直接上前去,我只能乖乖地呆在原地。 现在。 我估计等会会有一只长着翅膀的大蜈蚣飞我脸上来。 “我是闯入养蛊的地方了吧?”我道。 月光下我匆匆地往回走,再也无心前进。 湘西有一个说法,真正的成蛊大家都会将一整条峡谷作为自己所养的蛊,我看我们今天恰好很荣幸地背时闯入了这个地方,里面.... 如果被那位养蛊高人知道了,天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我重重地摸了下额头。 我回去的时候,云幕霆正在那等着呢。 他靠着墙壁,墙壁依然是晶蓝色的,就像未经开采有些粗糙的矿石。云幕霆若无其事地抠着墙壁的粉末说估计要好几天才会散去。 原来还能散去,真是长见识了。 最后云幕霆都快把一个石头给抠下来了,指甲都塞着粉末,蓝莹莹的,像是石头在发亮。 “你遇到什么了。”他转过头对我说。 “什么也没。”我有点害怕,于是后退了几步。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虫子太多,我都不敢前进了。” “正常的。”他若无其事地说,然后他转过头,继续抠他的墙壁。 “别太慌。”云幕霆很友情地提示我。 “没。”我淡然地说,反正没让我天天对着那群凝成一团肉团的虫子吃饭睡觉,也没让我非要从它们身上趟过去,我怕什么? 我只是,有点奇怪。 于是我把我的那个关于这里是养尸蛊之地的猜想说了一遍。 云幕霆一点也不惊讶。 “我早猜到了。” “可问题是.....” “问题什么?” 我望了望,想了想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的幽魂,咬了咬嘴唇:“养尸。” 云幕霆的脸色有点变。 养尸和养蛊是两码不同的事,那两者假如综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新的化学奇妙反应,养尸一般是没了什么攻击力的,专门是为了聚集风水给子孙后代聚财什么的,而养蛊,就是可造成实际攻击力并且可内化为法力的东西。 养蛊比养尸,难度更大。 当然,假如养蛊能弄好,那也不容易。 我咽了口口水。 一时间空气的气氛有些尴尬。 “你确定是这个?” “当然一点也不。” “两种结合起来会怎么样?” 云幕霆直接从石块上跳下去,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我:“你见过人头做的小药丸吗?” 人头做的小药丸。 那种像是个肉球,但是却能向外冒出一根根触须的东西,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发现几个像是人的鼻子眼睛嘴巴之类的玩意。当然都是肉白色,这种东西在中医偏方上还有.... 可入药。 一般,都是在被砍了许多头的地方才会发现。 我想起之前我看着的一个个蠕动得像个肉球似的虫子。 “真是刺激啊!”我有些痛苦地叫了一声。 云幕霆过来安抚我。 “别乱想这些。” “走,跟我回去看看。”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顺手披了件衣服,他身后的东西仿佛也闪着磷光。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说: “放心,我不会让你见着不该见的东西的。” “知道。”我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说。 他披上风衣的样子,真的很帅。 这样我就安心了,我觉得这个时候云幕霆是最靠得住的男人,虽然他不会用言语撩我。 我赶紧跟着他走上去。 走到之前峡谷的天堑,他及时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行。”我首先抗议道。“让我开开眼界吧。” 第五百四十七章虫子的乐园 “好。”他温和地放开了,很尊重我的意见,但也警告我道:“那时候,你可别吐!” “放心吧。”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是否会吐。 地面一片黑暗,有些东西像要凸出来。 有毛茸茸的虫子在爬动。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蠕动得像尖叫。 前面,就是那堆像肉球一样的虫子了。 不过,我想我真是开了眼界了,因为映入我眼帘的,不是一大堆毛茸茸的花花绿绿的不断蠕动 的虫子,甚至不是那种像是肉球一样的药丸。 我睁开眼来。 尼玛是挂在植物上的肉球!还有那株植物还亮晶晶,亮闪闪,十分漂亮,轻盈又灵动,我指的是那草,可不是指肉球,正挂在一个洞窟的最深处地方,底下垂吊着,一个乳白色的东西,悬着个.....肉球一样的东西,没错,就是我们平时吃的药丸。 刺激,真尼玛刺激。 我感慨。 我想了很多种东西,但没想到是这种玩意。 云幕霆支着下巴愣愣地看着。 我问这是什么。 “肉团啊。”云幕霆说。“怎么。你没吃过吗。” 是啊,那个乳白根茎下的东西长相真的是像极了我们平时吃的猪碎肉,还原性百分百啊。 但恕我直言,我真的接受不能。 我想吐。 那个.....如果云幕霆嘴里冒出这个就是我们平时吃的肉丸,只是哪个无聊了把肉丸吃完了直接吐在上边,我是绝对不相信的,因为肉丸上连着乳白的筋,谁会吃完了肉丸,还能让筋完好无损地镶在上面呢? 不存在的事。 我喉咙里一阵发痒。 只觉得要吐出来。 我们这么诡异地望着植物,吊着悬崖中间的裂缝上,我感叹我闷俩身体素质真好,底下却有东西爬过来,闪瞎了我们俩的眼。 一只蜈蚣。 尼玛蜈蚣不可怕,但肥硕得跟只小猪是什么鬼? 我看着就像踹死它。 云幕霆制止住了我.....别踹别踹....踹着踹着要是别的还好.....但我就可能一不小心掉进这只跟小猪一样蜈蚣的口中了.....那时候才叫一刺激..... 我无语。云幕霆按住了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早就一个火球直接降下去了。 对啊....我扶额,反正这只蜈蚣只是从我脚底下走,似乎也没碍着我什么.....我只是担心,我一个火球下去.....到时候这蜈蚣就成烧烤蜈蚣了.....那时候画面更不敢想。 我很无语。 “冷静,冷静,”云幕霆对我说。“更刺激地还在后头。” 我一脸无奈:“现在,总算明白我看到这些就要折途而返的心情了吧?” 云幕霆说:“我明白,我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接下来怎么办。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云幕霆说的这株像灵芝一样的东西。 体力不成问题,我只是觉得就这么吊着,真的要不耐烦了。 碎肉,那东西。 什么玩意儿?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么吊着的肉球,压根尼玛就是一只动物!昆虫!只是伪装成这样等着那些虫子来上钩,我敢保证,要是我手指头伸上去,肯定立马被腐蚀得不见了。 而这株长势姣好娇嫩可爱的植物也需要这条像是肉球一样的虫子分解来的东西提供能量,我撞上了什么啊,我摇了摇头,罕见的动植物寄生? “云幕霆别乱动哦。”我叮嘱道。“不然你手指头恐怕很快就没了。” “别担心。”云幕霆盯着道。“即使我手指头被这东西吞没了,很快也能再长出来一个。” 你是章鱼么? 被剁掉了一个手指头还能长出来? 我有点无奈。 再次看看这里的地理环境。 这里洞窟还很深,虽然很小,大概只有我们半个脑袋的距离吧,但周围长着的都是一些相当赏心悦目的植物,要不是这株诡异的肉球花草在这里碍人眼球,我会以为这里就是神仙储放丹药的地方。 “云幕霆啊。”我叹了口气。“这个呢,你觉得到底是人为修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啊?” 然后人为的放一株肉球草进去,引虫子? 似乎还有一个功效。 也许可以隐隐淘汰那些进化不合格的虫子,这样留给主人的,就全是需要的东西了。 砍截手指头进去会怎么样呢?我胡思乱想着,反正云幕霆不是说他手指头不怕没吗。干脆咬一口好了,看看是什么样子,云幕霆现在一定在瞪我。不知是不是察觉了我心中的想法。 “你说这个球用来干嘛的。”我只好转移了话题,说。 云幕霆只定定地望着:“你觉得呢。” 我?我耸耸肩。我不知道,但我总感觉这球里有东西,像是什么要跃出来一样,我闭上眼睛,说不定真是虫子。 这是什么?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就感觉里面像是长满了很多东西,我想我还是躲远一点吧,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眼前一片黑晕。 是真的有虫子飞出来了吗? 当然不是。 那个肉球缓慢地挂在那里,我盯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 不会真的是虫子吧? 云幕霆按住我,告诉我:“这是灵芝,百年难得上好的补品。” 补品?我凝视着,只觉得有光扫过,眼前仿佛有飞蛾飞过来。 那会 是什么? 看着云幕霆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很担心他会直接一刀把那个小球给砍下来。 那时候就糟透了。我想。 云幕霆按捺不动,只悄悄告诉我说:“这个很难得,如果在市面上卖的话,会值很多钱的。” “大约,一个古董价钱吧。”云幕霆隐约报了个数字,我悚然地觉得一惊,也许这种越诡异的,越像人头的东西越值钱。 不是有一个说法是越像人的东西,能从人身上吸取血肉,才算上好的补品么? 那么。这个算不算呢? 我凝视着。 会不会下面原本有一个尸体,才会长出这种畸形的形状?反正我听说过殉葬坑长出人头西瓜的惨样。 于是我对云幕霆说:“我想把下面挖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人头西瓜 越是这种变态的东西,越值钱哪。 我感叹。 人的福分都乐意从这种变态中来么?这是什么鬼心态? 不过我无力去探讨这些。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么看这么个鬼西瓜,看个什么劲,有意思吗。不对,大概是那个人头西瓜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现在这个给我的感觉。 其实这压根是肉丸啊。 只是肉丸,我慢慢凝视着,只不过有些被巧妙地碾成了碎肉而已, 为什么要长出肉丸? 看着他一个又一个地撞着,我忍不住心痒痒。 然后就想去碰了,那个东西撞得跟一个西瓜似的,或者说一个不那么夸张的说法,像一个铜铃一样,就要敲出响声,我闭上眼睛。 云幕霆很及时地将我的手撞回来。 警告我别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我说。“可惜.....”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长出来的? “如你所见。”很可能真的有尸首。 这我也并不意外,可是.... 看云幕霆的样子,似乎是拒绝我刨。 “这个东西和虫子有什么关系?”一说到这个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嗡嗡地在痒,像是要飞到我的耳朵来。 “不清楚。”云幕霆说。“可能是蛊虫的食物。” 蛊虫吃了还要长出来? 同样的肉丸? 我瞪大了眼睛。 这么高端的操作。 不过看这样子,恐怕只适合那些很小的蛊虫吧,大的对于这个估计就一口闷了。 “云幕霆你看这些虫子。”我说。“真是让我.....” 这株草可以无限重生肉丸一样的东西? 其实是很神奇的技能。 我慢慢看着,只觉得花花绿绿的像要闪瞎我的眼,我觉得这个东西放在市场上一定能卖不少钱,不就是这样么,似乎越是变态的东西,越是值钱。 也越人推崇。 但细想似乎让人不太明白,这个东西,能分泌什么营养物质吗? 我细细地盯着。 能让虫子,痴迷的玩意儿。 能有什么?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云幕霆提醒我别太好奇。 “乱动的话,可能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我说着,并没有什么动的意思,只是歪着头打量,真的,一想到里面可能布满各种恶心的虫子我就完全没有心情了。 静静地看着。 微风吹过。 那个肉球一样的东西仿佛也要动了。 会有虫子吗? 云幕霆的手直接飞了上去,但却不是对准那个肉球,而是一个.....草。 也是一个球。 不过这应该是松蒿一样的植物,上面布满比较坚硬的刺,他直接摘了下来,拿在手上。 那个刺球在他手中玲玲地闪着光。 “这里有一个符咒。”最终云幕霆说。 我一愣。 云幕霆把那个刺球一点点地掰了下来,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把一个装饰精美的球一点点地拆了下来一样,这个球能作用什么? 符咒? “你把这个符咒拆了。”我突然说。“那这里的地形风水是不是也要变?” “变不了多少的。”云幕霆说。“没关系。” 我只好不理他。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我隐隐发现,这里似乎有一个东西,像是一个眼睛,但具体是什么,我又隐约有那么一点说不清楚。 然后四周似乎是隐隐有一点能量的改变.....但这种能量的改变似乎也十分模糊。让人朦朦胧胧的全然看不真切与清楚,隐约中云幕霆把手中的东西放好,说:“我们尽量不要动它,这里的虫子也少踩,这里是一个高人的练蛊之地,和我们并没有冲突,所以我们也不要动它。” “好。”我答道。同时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安,手趴在悬崖上,这么大的一个地方,能量居然全用来练蛊,这么强大的能量,拥有者承受得住吗? “真是不怕死。”我感叹。 然后云幕霆再摘了几个花草,我感觉都是不重要的,之后云幕霆拉着我跳了下去,看着这里,我有点恍惚。 此时已经天亮了。 我们居然在这里整整走了一个晚上。 我有点意外,此时我们站在了很高的顶点,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地理的全貌......真的,这纯粹就是一个迷宫。 石峦重重叠叠。 不知道要通向哪里。 让人眼花目乱。 那个地方像是平的一样被削着。 我说:“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云幕霆说:“你想飞过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那个地方有一种浓密的感觉,难以言述,像是毛发在根长,底下有一个陡坡,石度下面,像是寄居着蝎子。 如果没有看错,那里一定是最毒的。 我闭上眼睛。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云幕霆说:“你不是要找你的灵魂吗?” 云幕霆向我解释了一下.....大概是.....战国古墓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风水,假如我们走这里的话,先看看周围的地形,特别是大型的能量场,一定会发现某些东西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 我点点头。 之后视线有点错乱,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蛊虫能量的感染.....我觉得一阵晕眩,有些东西像是要涌上来,我硬生生地想呕吐。 但是忍住了。 “不舒服吗?”云幕霆关切地望着我。 “说不定是我怀上龙种了。”我瞪了云幕霆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天他好像一直找我嘿嘿嘿。 云幕霆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的,你没怀孕。” “为什么?” “因为我没感知到能量。” 那就行,要是怀孕,我觉得会是个麻烦。 我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一条沟壑,像是小溪,我觉得里边都长满了虫子。 然后到了另一边,那一边似乎长满树木和森林,我恍惚中觉得有点不对劲,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好可怕的东西? 我对云幕霆说:“我有点怕。” “你怕就不进去。”云幕霆说。“在外边等着我就好啦。” “好。”我站在一边,云幕霆的实力比我强上许多,所以他一个人进去,我并不担心。 我在外面静静地等着,冷风刮过。 我觉得身体有点疼痛。 风吹多了,不舒服么? 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第五百四十九章食物 我深深吸了口气。 忽然明白了我不愿进去的原因。 我皱着眉头。 大概是直觉,那种来自于女人的直觉。 我觉得这个地方有东西,我上前一步,不知道是不是空气中真的充满了血腥味儿,还是此时我自己脑子想到的。 我咬咬嘴唇。 路途有点黑暗。 我尝试走过去, 就这样我纯然站在树林外,离进入树林只有一手掌的距离。 树林黑洞洞的。 里边不知道有什么野兽。 我深深吸了口气, 就在外边等云幕霆回来好了,我脚靠在一旁,想着我一个弱女子,进去帮不了云幕霆什么忙,反而绝对会拖云幕霆的后腿,假如里边真有什么的话,我一边想着,忽然心乱如麻。 里面绝对会有什么东西,不然我不可能总想到这些莫名不安的东西。 我咬咬嘴唇。 打量着自己的手线。 空气中仿佛飘着草木的气味, 我站着,只觉得泥土都在松动。 我发现了一点让我不安的原因了,我仔细望着,前方的树,仿佛伴随着浓重的厌恶......因为.....我头晕目眩....定定地看着,这个树林......有点像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那片暗杀树林。 就是那个黑衣人带我们进来的。 他号称是密宗的人,却是显宗的入室弟子。 其实仅凭这一点,就让人看不透了。 因为密宗的怎么能和显宗的凑一块呢?就算无视规矩什么的,可是他没梯度啊。 密宗规矩严格,没梯度的是怎么进去的? 或许他是外围,居士那一类。我皱着眉头,好吧,这种看法是真说得过去。 前方的昏暗仿佛可以直达深渊。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许黑衣人的杀意已经深深留在了我心里,让我总是,挥之不去。 我站在一颗石子上。 石阵,树林,号称性命之忧,处决叛逆的暗杀树林。 迷宫,满是蝎子,可是毒死人的尤物,古代祭祀的地方,树林,黑暗,血腥味。 我能说什么?这他么还能再相像一点么? 云幕霆你快出来吧,我握着手说,你进去的越久,我越能感觉到不安。 过了一会云幕霆出来了,手微笑着提着一只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闭着眼睛,有点想翻白眼,他弄的是什么?灵芝吗? “宝贝吗。”我问。 “嗯。”他微笑着答道。“灵芝呢。” 看,我答对了。 只是这朵灵芝有点太硕大了,白白胖胖的一大朵,像一朵云, 上面还长着斑点,一个个像是凸起的块状,紫色的,更添妖异。 “这真的是宝贝吗。”我再问。 “嗯。”云幕霆微笑道。 里边有什么东西,他全不在意一样,几乎几字不提。 “里边到底有什么?” 我想着,闭上眼睛.....根据之前处决叛逆的地方脑补出了许多.....可怖的,东西。 “食物。” 云幕霆还是微笑着,只是这微笑带着丝丝凉意,让我一阵不安。 “什么东西?” “虫子的食物啊。” 那场景我真是不敢想。 尸体吗.....? 云幕霆摸着我的头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云幕霆丝毫没有带着我进去看看的意思,也没有什么让我发觉的意思,直接摸着头把我往回带,我有点不明白,既然这样,我怎么知道? 里边到底会有什么? 我感觉云幕霆让我别多问。 我皱着眉头,有时候让我有点不满的就是这招,他总是神神秘秘的,像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样对于一个好奇心重的女孩子是多么的烦啊。 我感慨。 可是云幕霆却没带着我走原先那条路的意思,反而带我拐进了另外一条路,我有点不理解,看着小沟里爬满的满是虫子之类的东西,花花绿绿,看得我一阵头皮发麻,顶上是松树,那根铁链的上方似乎还飘着香气,那个松柏不知是不是仙树,会结满神仙才吃的果子、 “真想上去看看啊。”我感叹。 “到时候吧。”云幕霆笑着说。 他手中拎着一根人参,这让我总觉得怪怪的,有种奇妙的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拎着一个人头,偏偏这个人头还可以吃。 而且吃着应该还挺甜。 我舔了舔嘴唇。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好吧,可能在这种地方呆久了,连同我这个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往下走去,地形变成陡坡了,远方铁链还在摇摇晃晃,只是如隔云雾,距离一下子远了一样。我有点努力地睁开眼,只觉得身体都有点沉重。 这种感觉。 我摸了一下头,上面全是汗,风刮过来,在这里有种湿漉漉的粘稠感。 就像在刮着死人的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 可能这里的阴气实在太重了吧,我把手指放在心口处,能听得到心脏底下在扑通扑通跳,能感觉到里边也被蛀成了蜂窝孔。 我闭上眼睛。 我对这里的磁场异常敏感,同时能感知到有些东西...... “云幕霆我害怕。”我睁开眼,猛然觉得什么东西飞过去了。“我担心有东西跟着我。” “别怕。”云幕霆笑了。“这里和你气场相符啊。” 可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我迷茫不解地睁开眼。 “多走走吧。”云幕霆说。、“说不定你就会找到你的灵魂了。” “好。”我咬着手指忧心忡忡地道。 是真能找到我的灵魂么? 我从一片浓重的迷雾里抬起头,雾气有点大,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虫子,我揉了揉眼睛,有点疼。 眼泪像是要落下来。 我觉得我的灵魂一定碎成几大块了,被制作成尸蛊分散在各个不同的地方,看这么多人不想让我上位呢,当年周围身边的宫女都嫉妒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却一夜之间变成了至高无上的冥后娘娘,云幕霆的手下觉得我配不上他,在他们看来,云幕霆的配偶应该是来自于世家,血统皆可以为云幕霆带来助力的女子,而我算什么? 草鸡而已。 所以,很多人都暗算着我吧? 我闭着眼睛想。 云幕霆拉着我到了一块岩石的后方。 那块岩石有点奇葩......上面雕刻着迥异的花纹,生长着的草像是.....弥漫了一样,我有种感觉,草会隐隐涌来。 “里面又有什么虫子吧?”我努力聆听着里边的叫声。 云幕霆说:“如果里边有虫子,那一定是剧毒的。” 我发现整个地域是环形环状结构,一个开合的开口,我觉得我们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说不定我们刚刚看到的都不是尽头。而只是一个缺口罢了。 我觉得这样的石阵会成为一个死循环。 我舔着嘴唇,上边有一种诱人的血腥味,让我忍不住一直去舔。 地上开始出现了痕迹。那一只只的,像是红色的蜈蚣。 我觉得有些晕眩,抱着云幕霆向后躲去。 云幕霆慢慢撇了一眼。 那眼神是不满吗?我有点空虚,心想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不喜欢这里,仅此而已。 其余没别的。 看着地面滑腻的东西。 我在想这里的水是特制的吗。 因为这么多虫子碰过了。 再走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了石阵的一个缺口。 缺口有点奇怪,像是朝外一样。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去钻。我心痒痒。 “云幕霆我想进去看看。”我首先提议。 云幕霆说:“好,但得很小心才可以。” “没问题我听你的,”我说。 云幕霆拉着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嘱咐我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一草一木都不要碰,我留意到叶片下带着一点黑色,像是人无端涌动着的筋脉,隐隐有一点黑色,像是令人恶心的棉絮,我觉得有点飘, 这里的气场真让我感觉不舒服。 我皱起眉头来。 有些东西像是腐烂了一样。 不只是我有这种感觉,云幕霆也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挂满这种白色粉末的墙壁,总感觉这种粉末有腐蚀性,我直直地盯着,就像化到尸体上尸体会迅速腐烂变成尸水一样,挂在植物上就像一层白霜,云幕霆提醒我小心躲避。 我一看,这种迷宫一样的东西几乎都是这种白霜。 让人有点廖然。 紧紧贴在墙壁上。 有几株荷叶干枯了,不知是不是白霜的问题。 往里走,我总莫名地觉得这种腐蚀的味道越来越近,就像幽香。我皱着眉头。 这个迷宫很短。 迷宫纯粹位于石阵的内部,一个城中城的样子,里面开着像是花一样的东西,我感觉。 石阵仅供一人通过了。 我从底下钻了过去。 发现地上有着蛇,但仅仅是一条蛇,我有点头昏目眩,没引起什么重视,这种蛇是青色的,样子挺奇怪。 就这样我们要穿到内壁了。 迷宫是石柱一般的产物,这么大个很壮观,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我努力眨着眼道,那是什么,晶石吗? 我走过去看,是一个小小的人头。 很小,粉色的,像是水晶雕的。 鼻子眼睛都是具备的,正是这种让人莫名其妙,它小小的,仿佛还在安睡。 第五百五十章洞中奇观 “云幕霆,你说这人头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幕霆仔细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怪怪的,那种像是啃了沙子一样的表情,更确切地说这个玻璃就很完好地镶在岩石里,而人头摆在玻璃中,这个人头好小啊,还散发着一层粉红的光泽。 我都几乎以为这是芭比娃娃了。 “这是什么啊云幕霆。” 云幕霆看了两眼,吐出两个字。 “巨人头。” “别开玩笑,这么小一个娃娃,巨人头,你是在逗我吗?” “没开玩笑。”云幕霆像取一块石头一样地把玻璃取下来,我觉得很轻易,里边的娃娃皮肤真的很细腻,五官也很细致,我觉得一般的人雕不出这种水平的。 是橡胶做的吗? 似乎又不像。 因为不可能这么细致。 “这个放在这里做什么。”我问。 如果这么小个娃娃是真的话....那么去了头....被关在这里....似乎有点太残忍了点。 我琢磨着。 云幕霆不太在意这个的样子。 “做祭品。”他直勾勾地盯着说。 “为什么用来做祭品?”我被吓了一道。 “作为能量。”云幕霆说,他的手缓缓摸着墙壁我感觉粉壁都是光滑的,恍惚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敲下来的样子,我想起了我们之前那个壁画,蓝色的,会旋转,像放幻灯片,还有一个小人。“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壁画吗?”云幕霆回过头,对我说。 “记得。” “那就对了。”云幕霆诡秘地笑笑。“不觉得很有特点吗。” 我只是觉得.....那个小人把自己的皮过去....好吧,我想歪了。 “可怕、” “知道就好。”云幕霆懒洋洋地说,手上却很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给塞回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核心。” “核心?” “对。一个仪式祭祀的核心啊。”云幕霆冲我笑笑,“想不想见见?” “想.....”又不想,这个什么的,关我什么事呢? “走吧。”云幕霆冲我点点头,“小心点。” 前方有点开阔。 那个粉色的玻璃仿佛要照亮了。 走过去的时候我被开阔的平地惊呆了。 我想起了之前那个女尸,怎么,这里都是连通的吗? 我想到的是什么?那个萨满女尸,安然地躺在那口棺材上,如今平地一个堆积起的像床一样的沙丘,不得不承认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沙土像是洁白的,轻轻一扫就有灰烬。 我试着踩了下去 “不要动。”云幕霆眼尖地看到了什么,拉我下来,我刚触到沙丘的边缘,我感觉白白的,是一个白玉床东西般的形状,紧接着一直凶猛的蝎子弹了出来,看那样子是非要我一口了,我吓了一跳。 蛊? 蝎子的钳子花花绿绿的。 一定是很厉害的蛊了。 我揉揉眼睛,看向云幕霆。“这真是.....” “这一定是个重要的地方。”云幕霆把手指放到唇部,示意我别说话。 我只好说好。 地上仿佛可以钻着什么东西。 “闪开。”云幕霆沉吟一声。 我被吓坏了,云幕霆直接砍了下去,一截青蟒,缓缓地缠在柱子上,我觉得有点汉白玉般的感觉,于是缓缓地欣赏着。 “这是什么。” 蟒蛇的花纹很漂亮,似乎也很有意趣,云幕霆并没伤它,甚至,任由它躺在那儿。“别人家养的很厉害的蛊。”云幕霆说。 那我们真的还是少动的好。 我想着。 这条蛇像是龙,亲吻柱子,这时候我才发现柱子其实很圆润,我盯着,之前那种都是不规则的样子,如果一般情况下是长不出这样的柱子的,前面的都是菱形或方形,这个应该是经过了人工修饰抹平一番,就像抹蛋糕一样,只是外边镶上了一层细沙,所以从外表上看,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 我忽然觉得有点恐惧感。 这条柱子,不会都是它的同类,甚至是一个个蛋,等着它孵化吧? 我忽然觉得有点恐慌,养蛊都是这样,最好处处是蛊。 天知道我们踩了多少虫子的卵。我扶额,不过这些虫子的卵都在底下,我们看不到什么,不得不说是值得庆幸的事。 那条蛇伸着舌头,长长的信子,长着嘴巴,像是要一口把柱子给咬断。 “这条蛇在干嘛?” 云幕霆淡淡地看了一眼。 “不管它。” 他的意思是让我把注意力放在玉床上来。 其实这个是否玉床都是极不准确的,因为我不确定我看到的是什么,只是那块隐隐露出来的石头,真的很像汉白玉而已。地面有点狼藉,我脚理了理,有点湿。 前面的玉床是什么? 我凝视着。 仿佛散发着什么光。 那是蛊虫的生长聚集地吗? 我觉得是的。 “离远点。云幕霆。”我喃喃地道。“前面一定不妙。” “我知道。”云幕霆略抿嘴笑了笑,“别那么害怕。”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我忽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外面的柱子躺着一个雕刻一样的小人,云幕霆说是真人,我隐约觉得,有些是对应的。 都是环环相扣联系起来的。 那么,这里的仪式作用是什么? 在哪里? 我有点迷茫地望着。只觉得心有点莫名的空洞。 我慢慢地看着,最终后退了一步。 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仪式的作用是什么?在这里又连接着什么? 这里为什么存在的?放在这里有什么好处? 再看前面。 我牢牢看着这个。不知是玉棺还是别的东西。 似乎要冒出东西来、 我和云幕霆都牢牢盯着。 他要看些什么呢? 前面又会有什么? 最终,这个土地上没有任何东西升起。 我很失望。 看着。 最终云幕霆有点耐不住,上去直接释放了一个法术,土地上灰尘开始掀开,有些白色的东西露出来,不过,不是玉石床,而是,女人身上的装束。 白布,丝绸的。 似乎挺贵重。 很新、 这具女尸是新放进去的? 我牢牢盯着说。 云幕霆摆了摆手。 “似乎。” 新放进女尸干什么? 作为祭品? 还是作为虫的食物? 我猜想。 可是作为虫的食物的话,为什么非要加一件衣服?在我看来把衣服剥光了似乎最好,这样才方便虫子享用。 但是某些人显然不是我这么想的,那个女尸被打扮得整整齐齐安安分分躺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娘出嫁,谁会想到是蛊虫的食物? “要干嘛啊。”我挠挠头。 “你感觉?” “给蛊虫吃的。” “不,食物在里边。”云幕霆笑笑,“这个尸体,她不是食物。” “蛊虫的食物是什么?” “植物啊。”云幕霆摆摆手说。“就是,我刚才给你看的那个灵芝。” 那是蛊虫的食物?有点.... 我愣了,蛊虫不是该吃肉么?怎么会吃草? 对于蛊虫来说,吃草的滋味如何? “蛊虫吃草能活么。”我抬起头看他。“那些草是不是加了什么料。” “对啊。加了什么。”云幕霆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没你想的那么稀奇。” 那到底是什么? “这朵灵芝我看还不错,就顺手捡了回来。” 云幕霆丢着手里的那朵说,那朵轻飘飘的,有点像蘑菇。 “哦。” 这真的能用吗?这是蛊虫的食物,我怀疑的眼光看向他,而我们是人啊。 不过或许以云幕霆的眼光,用来做个收藏也是可以的。 现在我把注意力转到土地上来。 不是蛊虫的食物,那是什么? 蛊母吗? 她会是蛊母? 我忽然意识到,躺着的那名女子,裙摆像莲花一样盛开,散发着十分强大的能量体。 我不敢去碰。 我只是凝视。 她白色的衣服很漂亮,有点像埃及,只是看久了,带着一种廉价的劣质感。 “走吧。”我皱着眉头说,开始拉动着云幕霆的袖子,隐约觉得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很不好的气味,就像硫酸烧过衣服的气味,我有点担心底下真会散发出硫酸来,到时候我死都来不及。 云幕霆却牢牢地盯着,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吗。这样多没意思啊。”云幕霆舔了舔手指,露出的笑容有点邪魅。 好吧,其实这种笑容我是看见过的,只是出现的次数不多。 现在云幕霆这家伙在想什么? “还不走?”我瞪道。“想等着浓硫酸等会烧死我们吗?” “即使有浓硫酸也不用怕。”云幕霆看着我说。“我会保护你的,小小的浓硫酸,怕什么。” 好吧,看在他这么说的份上,我留了下来。 只是他对这具蛊母好奇什么呢? 这个蛊母有着奇怪的能量场吗? “有点奇怪是正常的。云幕霆。”我悄声说道。 云幕霆连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刻意的目的,比如全部摧毁这些虫子,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杀死这个蛊母吧? 我突发奇想。 其实杀死这个蛊母又有什么用,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个祭坛一样的东西是圆形的,中心像是画着花。 第五百五十一章生命之花 其实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至今未知。 看着这个图案,我一下子又觉得是少数民族的图形,头脑中一下子闪烁出了某种东西,密密的粉尘,还有尘埃下尘埃下躺着的重重白骨,不得不说和这个图案有着奇妙的某种联系。脑子里一回味,我把它和那个萨满女尸联系起来了。 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不得不说这里少数民族意味浓厚。”我转过头。“那个萨满女尸是什么人?” 我知道我问了一句废话,萨满女尸是什么?当然是法师之类的角色,前世估计很厉害,能和天地草木沟通,通灵能力应该很强。 只是。 空气中明显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实话,这具萨满女尸的棺椁和陪葬,是有点简陋的,墓穴更是毫无章法,连基本的风水构架都没有,陪葬品,我看了一眼,大概不是什么珍贵的角色。 虽然这是我们看到的投射,并非真实的空间。 但是。 陪葬品跟着真正的萨满法师待遇来说,真的,太简陋了。 萨满法师一般都是贵族 。 这也不像是贵族啊。这女尸前世犯了什么事吗。一切从简。我摸着头,我又想起之前那个。 我们在进入这里之前,进入的那个狭小的甬道,看起来抹得很光滑的椅子。上有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尸,化为了白骨,手指上的戒指更让我印象深刻。 因为和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石头是同一个材质。 这个石头我身上还带着。 这几者有什么联系。 我脑子飞速地在过。 当然,也可能只是我疑神疑鬼,想多了。 总之,这里的地面。 材质似乎也十分细腻。 和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对应之处呢? 我想着。 渐渐地出了神,我觉得我都要产生幻觉了.....头有点晕,这个娃娃似乎会对我笑,地板的纹路也仿佛有着某种清晰的样子。渐渐地在脑海中盘旋..... 我摸了摸头。 “欢儿,你怎么了。”云幕霆上前摸我,脸色有些严肃,我看着有点迷茫,我想我的眼神应该有些呆滞,我觉得..... “那个娃娃的魂魄要飘出来了。”我闭着眼说。 那个娃娃只剩一个脑袋,看着我,仿佛在对我咯咯笑。 “你幻觉了。”云幕霆很温柔地摸过我的头。“欢儿。” 是么.....我迷茫地,可是我觉得空气中是有着什么东西,尽管这种东西我说不清楚..... 但我想真的存在一些东西。 空气中仿佛要荡过纹路。 这里有什么.....我努力闭上眼睛。阵法吗..... 我感受不到。 “这里的能量场我真敏感。”我继续闭上眼睛。 云幕霆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谁说不是呢。” 我试着站起来。 这里的能量场是什么样子? 我的感觉,有点像一个菱形,就像一颗宝石。 我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有没有错。 反正胳膊开始变得很疼,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我的阳气一样。 “有鬼魂?” “有。” 但我估计残缺的很多,完整的估计一个也没有。不然.....我努力地摸着头,有点头痛了,云幕霆估计也不会这样.....看起来毫不在意漫不经心。 我试着做起来的时候。居然发现旁边的土地长了一只藤蔓。 藤蔓像是柔柔的东西,一下子缠绕在我细嫩的手心上,我的手心这个时候显得很白。 我感觉一股治愈的能量从我身体里冒出。 在这里我居然无形地发动了自己的藤蔓异能,我慢慢地抚摸着它们,它们仿佛要一下下地舔着我手指。 我说:“云幕霆我觉得我好多了。” 云幕霆没有答话。 因为蛊母已经越来越显眼了,中心的肚子,雪白的,像是微微凸起,马上就要闪着灵光。幽蓝的。我深深吸了口气,再看云幕霆目不转睛。 里面会爬出什么东西? 我隐隐看着女尸的腹部,像是鼓胀着,有什么东西。 里面会有什么? “云幕霆。”我深深吸了口气。“里面的东西你可不要动。” 云幕霆说:“放心。” 地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冒出来,我闭上眼睛,没想到仅仅是我愣神的那一秒钟。 地上就有藤蔓钻出来了。 我猝不及防地看着一切。 “这不是我的。” “我知道。”云幕霆牢牢盯着说。 只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藤蔓与我的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它流淌着仿佛是魔鬼的力量,慢慢地爬出来,上面还长着黑毛,不知是植物,还是蛇。 我吓得努力后退。 这里会长出蛇一类的东西,以防我们接近蛊母? 云幕霆的眼神愈加意味深长。 “云幕霆。”我努力道。“你没要弄掉这蛊母的意思吧?” “没啊。”云幕霆摆手。“弄掉这蛊母,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然没有。 所以云幕霆的意思是,他只是观察,至于这蛊母怎么样,其实并不怎么关他的事。 那就好了。 我松了口气。 地底有些潮湿,我几乎都发现了这个特点,每当有什么出现,地底都会有点潮湿。 底下是有什么东西会冒出来? 只见地底的那个不知是植物还是不知名的东西,慢慢旋转,最终围成了像是围栏一样的东西。 像是防止我们进去,也防止我们进一步观察她。 这样看起来,这具里边的女尸反而更有魅力了。 地底越来越粘稠,我不敢确信下一秒会钻出什么东西来。 能够吞噬人的虫子? 云幕霆沉声安抚着我:“我可以解决这里发生的一切问题,所以你不要怕。” 但愿吧, 我深深吸着气,肩膀一耸一耸的。 地底开始黑暗。我觉得底下的有些纹路在露出来。 如果这里是阵法,我站在原地,那么我想现在应该开始启动了吧。 我感受着地面下的震动。 “我们要不要现在跑?”我再次征询云幕霆的意见。 云幕霆很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 那么等着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我看着四周,有点心惊胆战。 隐约有一种预感,女尸可能活过来。 活过来的女尸会是什么样?开口说话吗? 有一种气息在弥漫。 逐渐扩大。 我觉得像是什么要飞起来一样。 这种不舒服的气息带给我的敏锐度更甚,我脸色苍白,觉得自己像是要中毒了一样。云幕霆对我摇摇头。 然后把手递给我。 通过这手,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不好的感觉正在消除。 他应该是给了我灵气。 “谢谢,谢谢啊。”我有些费力地说。 “不谢。”他摇摇头道。“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堪的表情。令我怀疑这个也对他造成了一定影响。 我觉得我感觉到的是真的。 “算了,云幕霆。”我叹了口气道。“你要做什么,不用顾忌到我。” 云幕霆说没关系的。 “等会会有收获。”他向我保证。 但愿吧。 最终,我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一幕。 那具女尸真的慢慢爬了起来。从土床上。 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尽管女尸爬出来的一幕我看到的真的不在少数,但我想什么,她就出现,我只能说,这种场景和感觉还是挺惊悚的。 我看着女尸一点点地站起来。 丝毫没有尸化后的僵硬,反而步子显得很稳。 而旁边的云幕霆,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她说:“是谁在叫我?” “你会说话?”我上前一步。 那是什么情况?我巧妙地端详着,打量着女尸,看她对我有没有什么威胁,如果有什么威胁我迅速离开或者先发动攻击,不过看样子..... 她有点奇怪。 那种难以描述的奇怪感。 “你误会了。”我低低地说。“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我们只是碰巧路过。” 云幕霆一直看着。 目光让人说不清楚。 “对啊。我知道。”女尸说。 “你还会说话。”我上前一步。“你是活着,还是死了?” 云幕霆看着,有点惊讶,我觉得这点惊讶是因为他没料到我会主动和一具由蛊母复苏的女人上前搭话。他没想到我的胆子会这样大,没办法嘛。表示天天和他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灵异事件,我的胆子已经增强了。 我把手指里的有些东西抠出来。 好吧,其实我很不希望女尸的脸凑过来,万一她凑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面皮揭开,底下全是蛆虫,那可怎么办? 这样的场景谁能忍? 我觉得女尸的皮就像一层色彩斑斓的衣服,里面可能是各种虫子。 有点奇怪。 所以我冒着得罪她的风险后退一步,我觉得这样女尸是可能生气的。 谁知女尸站在某个位置,脸上和颜悦色,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是活着的么?”我胆大突然问,她的皮肤细腻而逼真,有点像橡胶娃娃,我想起有一种蛊,进入人的皮肤或者喉咙,可以让人直接进入沉睡。 她是不是这种情况,其实没死。 女尸笑:“我也不知道、” 对啊,其实有时候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的。 我想了想。 一时之间突然有些不知道问些什么好。 她是什么人? 第五百五十二章后来的人 事实上我这么想的,我也这么问了。 我思索着。 “你是哪个年代的人?” 不知这话会不会又得罪他,我记得有些人很忌讳别人问年代。 “汉代。”女尸浅浅地说,身上的白衣显得特别动人,真不敢相信,我微微眯着眼睛,真想不到,汉代就有如此具有仙气的衣服,女尸纤细洁白,像是蝉翼一样轻薄的肌肤更是显得特别,锁骨突出的脖子上像是挂着一根吊坠,那个吊坠很有少数民族的风味,我想到了杨彩旗。 “这么早?”我有点惊讶。那么不腐是很难的,即使不腐,如果活着也有点..... 这个练尸药究竟得多神奇? “你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女尸微微摆了摆长裙,飞舞着的很漂亮,像是一面旗帜。 也对哈。 “云幕霆。”我问。“她是死尸还是活人。” 云幕霆支着下巴看着两三秒钟。 “别在这问这个问题。”他说。“女士会不高兴的。”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 “我们,换个话题吧。” 换什么? 我直直地盯着那具女尸,穿这身衣服,是意味着她要羽化成仙了吗? 还是意味着什么? 如果下面套一件青蓝色的毛衣,那会很有现代女性的风采。 “你是时而醒来呢。还是第一次?” “记不清楚。”女尸抱歉地摇了摇脑袋,我能感觉到里边空空荡荡的一阵晃,也对啊。我叹息,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碎成豆腐渣了? 可怜她的脑子啊,她是怎么进行思考的啊。 “你能离开这里么。”我忽然想到。“到外边去?” “我没试过。” 此时我和云幕霆都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好像在恭候女尸过去一样。 现在。 我觉得我该好好问问他问题。 “你还记得起来什么么?” “记得啊。”女尸深深吸了口气中,胸前的吊坠更是闪闪发光,我真担心她脆弱的胸腔会一下子断掉,我能感受到这里一片空白。“我是一位公侯的女儿。” 所以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我突然想起,类似于现在的人体冷冻? 可惜即使复活了,也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了。 “之后下葬了?对吧。”我淡淡地说。 我能想到年幼的少女,躺在一个棺椁下葬的场景,而棺椁上纹着图案。 “对。” 之后再问什么都没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要找的是战国的啊。可这少女是汉代的啊,我打量着她,而且还是汉景帝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战国古墓?” 话一出口,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会在这个问题上骗我们。 她的嘴形像是在咀嚼着树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想如何回答着这个问题。 “在那里啊。”我觉得几乎只是那仅仅一回转的时间。 我望向她手指的地方。 那是一座山。 山旁萦绕着云雾。 但很富有诗意。 “是这个?”我觉得不可思议。别开玩笑,我们到的地方据说在附近不远。 可是,这座山明明离这里很远啊。 “你想说可以不说,没人勉强你。”云幕霆怀疑地看她一眼。“那请不要骗我们。” “对。” 女尸咯咯笑,脖子弯曲着,那个吊坠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闪闪发光,古铜色的,我一瞬间我惊觉它掉地上了,然后想去捡,女尸的脖子像是会扭曲,真不敢相信,都这个时候了。 她的脖子居然还可以自如地弯缩。 “你的脖子断了怎么办?” “不知道。我没试过。” 没试过? 我的心头忽然闪烁过几丝想法,而这些想法, 有点说不清楚。 “反正我感受到的在那里,你去不去,随你们了。”女尸说。 云幕霆很怀疑地走过去。 “你为什么会呆在这里?据我所知,你是战国时候都下葬了吧?” “而这是什么地方?”云幕霆质问她道。“这是露尸的地方!” 女尸继续咯咯笑道。胸前的宝石像一只金甲虫,特别显眼。 “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啊?” 她若有其事地摆摆手,表情做得还是很丰富。 我脑子里缓慢冒出一个猜想。 她半途中尸体被人拿出来了? 然后变成这样? 我忽然怀疑,她的尸药会不会就在她脖子的那根项链上呢? 一碰就会..... 我看着那个玳瑁似的东西。 真的很漂亮。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啊,你。”女尸用手取下。同样,我真担心她的皮肤会掉,像是树皮一样的掉。“你想要吗?” “不。”我后退一步,她的笑容真让人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个玳瑁像随时可能落出来。 而且这是在死人脖子上戴了这么久的。 想想还是觉得膈应。 “你自己留着吧。这个东西我不喜欢。” “如果你就这么躺着。”看着女尸继续咯咯大笑。我忽然说。“就不怕你有一天会风化么?” “不怕啊,反正我都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女尸一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非常非常淡然的样子。 这个这个表情是有点让人无奈的。 因为抓不住她的什么东西。 “需要我们帮你什么么?” “不要。”女尸回她那黄沙铺满的床上,继续躺着。看样子是继续沉睡?像之前的死人一样?我猜想。“你们安静点,别来打扰我,别叫那些臭道士来就好了,他们会收了我。” 其实最后一句话也很有让人思考的嫌疑。 别让臭道士来,他们会收了我。 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在说明着什么? 你被人收服过?才会有这种害怕的感觉? 也就是说,沉睡的时候,她依然是有一定知觉的。很可能。 “你不一定会被收。”我说。“但很可能会被别人拿去收藏。” 我觉得那个女尸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虽然以她这么干枯年老的皮肤,我感觉她翻白眼会很成问题。 “你别管。反正别让生人引我到这就可以了。” “可以。” 我支着下巴,我和云幕霆在想另一个问题。 她是蛊母。 这是之前的猜测。 可是看她现在的样子,我觉得她和蛊母搭不上任何边。 尸解倒很有可能。 不知这几百年的沉睡如何?我瞥了一眼她几乎没法看的皮肤,很担心底下会突然碎成一块一块的,露出发黄发干的肌肉来, 我觉得蛆虫也不会了吧,毕竟年代太古老了,我觉得,刺激他,应该会是一堆白骨。 你是要羽化成仙了么姐姐。我在心里嘀咕道。 ”好的。“我道。”这里有什么情况可以告知我们的么。“ ”没。“回答真是干脆利落,让我以为她一直就这么躺在这里了,纯粹处于什么也不知道的状态。 云幕霆一直支撑着下巴不说话,我叹了口气,最近他总是这样,他在思索着什么? 我想起了这里。地形有点奇怪。 不过她已经说了,关于这里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估计我问也问不出丝毫答案。 ”那么。“我清了清嗓子。”你记忆中有没有一个小人,什么的。“ ”没有。“ 根据她所言,这里的情况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有点无奈。 这可怎么办。 云幕霆还是不说话,像是不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好吧,你这样也行。我在心里道,只是.... 我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祭坛。 纯粹按照迷宫所建的地形。 还有小人。 这是哪国的地方? “你是少数民族的人么?”我叹了口气道。 “不是,我是汉族人。” 女尸看起来有点紧张,摆了摆自己的裙子。“我是汉族人,正正经经的汉族人。” 云幕霆盯着她。 哦,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像汉族的,我有点惊慌失措地望了四周一眼,真的,这里的石偷都很光滑,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汉族给我的感觉,都比较规矩,受到礼仪和教化的太多。 记得云幕霆对我说过,相比汉族而言,少数民族的更有研究价值,因为汉族所受的教化太多,往往失去了鹤自然通灵的灵性。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相比汉族而言,少数民族的东西的确更富神秘主义。 但是现在。 我该怎么办? 云幕霆呆在那里,像是魔怔了。 我想起了之前那个粉色的娃娃。 “云幕霆。”我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走么?” 云幕霆揉了揉眼睛。“走吧。” 然后他拽着我走了,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因为他的眼睛,像是散发着一种魔力,他留意到我在看他的眼球,连忙把头一歪。我注意到,他的眼睛现在有点像玻璃,一动一动地闪着光。 他把头深深缩到衣领下去。 脖子是古铜色的。不知是不是最近长期在外奔波太多。 他带着我走得很匆忙,虽然他平时也是沉默,但现在的沉默,在我看来算一种呆滞。 我问他,他也不答。 他只说:“我们出去后再说。” 我看着,我们在越走越远了,都要远离了那个迷宫一般的东西,到了外面。重重的墙。 这里似乎都一样。 云幕霆这才把头抬起来,深深吸了口气。我注意到他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猴中女尸 “怎么了,”我声音温柔地问。“这个尸体对我都造不成威胁,难道对你还能造成威胁吗?” 其实我更想问,我们就这样把她甩在这里,是不是真的有点不太礼貌? 不过走了就走了。那具女尸看着我们走也没露出什么挽留的意思,于她而言,我们走应该就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也不能帮她的忙。 帮她重新适应外面的生活? 她也并不想变成活人?似乎是这样,我能感觉到这一点气息。 云幕霆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他略有好转,只是脸色还是苍白。没有红润。 “你怎么了。” 云幕霆顿了顿。 脸上一下子露出惶恐的表情。 “那个女尸的眼睛有东西?” 有东西?真的有东西吗? 我只觉得黑白的眼珠凝结在了一起,像是要变成干块了。 除此之外还真没发现到什么。 我有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真有这么严重吗?” “有的。”云幕霆说。 “她能摄魂。”云幕霆紧紧闭上眼睛。 “对你没效,但对我是有效的。”云幕霆表情痛苦,神色紧张,应该还沉浸在刚才的女尸的幻境中,深深醒不过来,他把手指插到乱蓬蓬的头发里。 有这么严重吗? 我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很轻柔地安抚他,拍着他的背。 其实我还很疑惑一个问题。 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云幕霆如果真的遇到,这种幻术的攻击,他应该上去一番拳打脚踢,直接把女尸踢成碎片,好让她知道自己堂堂冥王的厉害,再不敢来犯。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这不是你的性格啊。”我笑道。 云幕霆轻轻看了我一眼。 “她的摄魂术对你没效,但对我,中毒就太深了。”然后云幕霆深深闭上眼,像是不愿再提这件事。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好提的。 但云幕霆不愿说,我不可能逼着他问出来。 “好吧。这个女尸是什么来历?” 云幕霆说。 “她说的没错,西汉年代的,估计吸收了不少从壁穴里带出来的尸气。” 那么她是什么时候被搬出来的? 这个问题我想问。 搬在外边是什么? 难道她真的是蛊母吗? 脖子上挂的那个又是什么?尸解药吗?吃了可以成仙吗? 我对云幕霆微微一笑。 “好了,走吧。” “别再想这些了。” 云幕霆微微摸着头。 “好。” 但我觉得他不愿提,不愿再提这个女尸的任何问题。 他究竟从这个女尸的眼睛肿看到了什么? 一路上云幕霆跟我主动提起了女尸,但我觉得一些关键点他已经想避开了。 她是西汉的,贵族女子,应该擅巫,只是以一种不知名的手段被抹除了记忆。 到现在这样,像是被种成了一个空壳。 “抹除记忆?那不是成了蛊母的最佳容纳体了?” “她是不是蛊母我不清楚。”云幕霆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汗水在一下下地滴下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此慌张。“但是一定是巫没错,她身上巫的气息真的很严重。” “知道了。” “离她远一点的好。”云幕霆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我不知道,她身上的巫术还有没有强大的作用。” “我知道了。” 我却有点好奇。 她会再度陷入沉睡么?如果再度陷入沉睡,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又来到了那座墙壁前。 墙壁上依然画着小人,痕迹还是很突出很明显,颜色很鲜艳,就像小孩的涂鸦。 我迟迟地盯着。 只觉得挥手仿佛可以把上面的痕迹涂下来一样。 旁边仿佛会长着恬淤一类的东西。我不知道地里还会不会深陷沼泽。 我摇摇头,拼命将我头脑里的幻觉甩开,刚才那是什么? 这是几千年前的地貌吗? 再看这里仿佛会移动。移山倒海的不安感。 “云幕霆。”我叹了口气,重重地摸了一把头。“我想我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没关系,你出现幻觉没关系。”云幕霆抬起头来低低地看。手指开始一下下地划着,嘴里嘟囔着说:“你本来就对这里很敏感。”他的手指甲抠出泥土来,哗啦啦地往下掉。我觉得几乎要落到我的头发上。“你本来就对这里的磁场很敏感。” 你见了那具女尸觉得不舒服。 我低低地低下头。 可我却觉得舒服多了。 如果那女尸真的能魅惑。我想是很动人的吧。 起码我没什么排斥的感觉。 再看云幕霆,都要把那堵光秃秃的墙壁给抠完了。 “云幕霆你现在再弄一次会怎样。放血。”我看着那个已经被他抠得模糊不清的墙壁。“我知道,现在是白天。” 我很想知道你放了血会怎样。 我舔了舔嘴唇。 云幕霆手指依然在慢慢抠着那堵墙壁,我有点担心墙壁的那些壁画都会被他扒秃,同时他的手指也会出血。 那不就是放血了么。 我咬着嘴唇。 云幕霆慢悠悠地说:“我才不会轻易放血。” “为什么?” “因为我的血很宝贵啊。”云幕霆转过头说。“我的血脉很珍贵,我可是冥王。” 我撇撇嘴。 是吗。刚才你放血放得这么欢,怎么不省下一半的血来这时候放,现在倒开始心疼。 “你不来,我来好了。”说完我不顾他的劝阻,直接将手撕裂开来,看着云幕霆惊诧的眼神,我露出兴奋的光芒。 他叹了口气。 轻轻拢住我的脸。 “你的性格变了好多。” “我的性格变成什么了?” 云幕霆淡淡地说。 “暴躁。” 是吗。我耸耸肩,这我也没什么办法嘛。是你主动送我到这儿来的。 “都说了我与这里八字不合嘛.....所以暴躁一点也是正常的。” 就不要在意这些无聊的细节了。 “是啊。”云幕霆接着叹气,也不知道他在愁眉苦脸个什么劲。 我试着将他的笑容舒展开。“放轻松点。” “走吧。” 我不想走。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杂乱无章的墙壁。 线条像是瞬间充盈了某墙壁。 我觉得我快要跟着墙壁去一笔一划了。这种感觉。让我有点累了。 血最终溅到了墙上,我迟迟地盯着,这次依然糊满了墙,像是一下子盈满了整个墙壁,如此,叫人有点惊诧不安。看起来我的血和云幕霆的效果一样,依然有着吸收效果。 我看着我的血慢慢地被墙壁完全地给吸纳进去。 最终化为了平整,一面镜子。 和云幕霆的奇葩不同,这次我的血滴到墙壁内,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我失望地说。 看起来我和云幕霆一阴一阳,血是不同的,只有云幕霆的血,才会有召唤效果。 而我的就算了吧。 云幕霆却一直在盯着,仿佛可以将这面幽蓝色的血液给看出花来。 “走吧。” “好,走。”云幕霆拉住我。 我们现在离开这堵峡谷吗? 我觉得我们现在似乎都看得差不多了。 “走吗。” “不。”云幕霆说,“我感觉还有一些东西。” 我有点担心,他不会带我走进那个树林吧? 那个树林一看就觉喜感,我觉得我肯定走不出去。 而且,让我想起了那阴森森的暗杀树林。 云幕霆这次带我到一个普通的角落走了一圈。 我看着有点不解其意,因为这个角落看起来实在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我问云幕霆是为什么。 云幕霆说:“嘘。”他很小心地说,意思是让我站在原地别动。 于是我乖乖地站着,硬是一句话也没说。 云幕霆小心翼翼地拽出一条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黑色的温润的外表,四只很小但有点白的爪子,就像爬山虎一样,身体大概有半米,火色的斑块显得特别显眼,那大概是一条蝾螈。 能在火山爬行的动物。 难道这里是火山? 我觉得不大可能。 火山都有致密的壁孔,还有灰烬,但是,在这里,我只看到厚厚的角质层。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见到。 “这只东西哪来的。” 云幕霆“嘘”了一声,示意我千万小心点。 我惶恐地点头说好。 然后他把那只蝾螈又塞回了那个像是管子一样的壁孔,蝾螈迅速爬进去了,看起来这个管子里光滑干燥的环境非常适合它。 动物世界这块我知之甚少,所以蝾螈需要什么环境来生存,我补课呢。 但蝾螈显然在里边呆得很开心。 云幕霆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顶上长着松树,郁郁葱葱,仿佛顶端都飘着仙气,有点让人沁人心脾的舒服。 云幕霆小声说:“你给我安静点,别出声,这条蝾螈,可能是人养的。” 也就是说顶上有人? 我有点惶恐不安地望起上边。 如果真这样,希望顶上的这人和我们一样是入侵者,我心里打着鼓祈祷道。而不要是这里的主人。毕竟,我不安地咬了咬下唇,我觉得,有人能在大型的密闭的环境养这么多虫子,是很介意别人进入的。 更何况,我们的进入,已经无形之间破坏了这里的生态环境。 第五百五十四章养蛊少年 所以,我很紧张。 我咽了口唾沫,望向云幕霆。 云幕霆踹着气,是被刚才那只蝾螈吓的吗? 但他的神色并不可怕,反而很镇定。 “走吧。欢儿。”他淡淡地说。 “好。”我答道,摸着他的手,内心有一点颤抖,我感觉他的心跳在加快,有些东西似乎像在上升。但是他没惊慌,反而满带笑容。 我忽然觉得我们有点闲得没事干。 如果真的破坏了生态环境,蛊虫的炼制也会受影响。 到时候就是峡谷的主人追着我们打,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样我的心里突然缠绕上了自己对这个峡谷主人的负罪感。 云幕霆打消着我的心结说。 “欢儿,你别这么善良,想这么多。” 我心不在焉。 “这么多蛊虫破坏了,功亏一篑,想想就.....” 云幕霆看着,笑了笑。 “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害人的邪法,减少一点也算不得什么。” “哦。” 这样说勉强让我心里好受一点了。 可想想还是觉得过不大去。 再一想走就走了吧,我的身体也有很强大的灵气,为这些虫子带来福音也说不一定呢。 更何况,地理位置不是一直在变么。 这么想想似乎我也不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大错事了。 渐渐地我们要拐到尽头了,我觉得。我们之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穿过了那片树林,现在小路越来越曲折,有些东西开始扭曲了起来,起码我觉得没有路了,因为前面的尽头,就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云幕霆摸着那个岩石的灰露出不知名的笑容。 上面又有壁画吗? 云幕霆用手抹开了,似乎是的,雪白的,画着的......有点像小孩子的简笔涂鸦。 我一下子觉得这个壁画存在的时间没那么长。说不定很短。 壁画的气味有点吸引人,像是用什么,沾水画的。 我看着云幕霆一下下地抹开,最终露出了,完整的,不过由于时间问题,这块壁画已经被磨损了有点看不清形状了,显然也没经过什么必须的保存,地上有点幽暗,画的似乎是一个人,在举着月亮。 抽象画? 我在心里嘀咕。 “最近有人来过这儿。” “对。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云幕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 总之壁画已经看不清,这个壁画对我们来说,暂时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壁画完完整整呈现在这块岩石以后,我觉得方位有点奇怪。 像是和什么什么对应上了。 “那是什么?”我在说。 “没什么。” 阳光灿灿。 有人依据风水做了一个这么东西? 我心头蹿起一点不安。 这会造成什么能量? 这点云幕霆表示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就看不清楚吧,。我想,只是有点担心。 这个画会不会是峡谷的主人做的? 我觉得我们就走到头了吧。 云幕霆支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 “这里,还有什么需要走的吗?” 我清了清嗓子说。如果没有,我只希望我们能快点离开,这里,给我的感觉。我眯起眼睛。 一开始就不舒服。 时间一长,这种感觉也没有因为时间而适应。 反而有点猛烈增强的趋势。 我忽然想起。 这里是炼蛊虫的地方。 那岂不是说我的灵魂也飞到了那些蛊虫的身上去?开什么玩笑。 我咬咬嘴唇。 真是.....有人拿我的灵魂炼蛊吗..... 真是缺德事啊,我一下子为我之前的那个可笑想法感到不值,如果真是这样么,那干脆多毁几次好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觉得多毁几次的缘故了。”云幕霆在一旁站着说。望着四周的东西。“因为蛊虫这东西,真不是什么好的.....它会吸收别人的气运.....导致这个所在的地区荒芜......就这样。” 我默不作声。 头一次觉得蛊虫有点恐怖,之前因为曼达的缘故,还有点以为它们亲切。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曼达是蛊女,本身就是一种蛊,炼的蛊虫还是她的食物呢.....如果真是这样,那请问整个云南地区的气运岂不是要让她耗尽了? 可是当地人民过得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云幕霆笑而不语。 也不做回答。 既然他不回答我才不要求他。我别过脸去,看着这里山清水秀,真是一个好地方,估计风水也会很好吧,再想想之后这里会一片荒芜的样子,我有点不敢看。 云幕霆笑着用手指敲我的脑袋。 “这个蛊呢,估计已经融进当地的风水中了,所以你也不要乱动。” “我知道。”我迟迟地盯着,什么嘛,这个风水根本不关我的事情好吗。 然后我们是准备回去了么。我看着那个树林,有点眼花,想想里面的植物,我忽然有点犹豫之前没进去看看。 “别进去看了。”云幕霆继续用手敲我的脑袋,一句话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里面很多小虫子的。”他淡淡地说。“而且都是蘑菇,你看了密集恐惧症会犯了的。” “那你怎么没犯呢?”我问。这种场景难道你能忍? 云幕霆笑笑。 “秘密。” 好,看起来关于这个,你才不想说话。 不想说就不说吧。 我只在纠结着一些问题。 现在到底该不该出去? 云幕霆说就不要让我进去了,因为进去了,那个地方恐怕会真的让我吃不下饭的。 我表示赞同。 其实我的密集恐惧症也没那么深入,当然太过严重的除外。 可是里面的应该就是很严重的那种。 所以综合一下我还是不去好了。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 “云幕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也别在这个地方耗时间了,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值得我们停留的。” 云幕霆说好。 然后他托住我的腰,轻轻对我说了句:“我带你飞好不好?” 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他直接托到了上空,俯视着底下花花绿绿的东西,原来岩石缝里还有虫子,有大的,小的,青色的,蓝色的,总之五颜六色,就像一堆劣质的杂货玩具。 “云幕霆你放手!”我受惊了。 云幕霆却毫不在意地说:“放手你会掉下去的。” 好吧,我只好任他就这么抱着。 我躺在他的怀里。 不知名地觉得有点膈应。 同时这个地方,真有点恐怖。 那个岩石洞穴,一层层的都是虫子,能想象得到吗? 我知道这很夸张,但这是个事实,我闭上眼睛。老实说,我一眼眼看过去如果不想它们是虫子根本就不会觉得惊悚,嗯,总之就像看着一个个橱窗玩具那样,只是密集了点,看着那么让人不舒服了一些。 其余都挺好的。 云幕霆.....我扶额,你何必带我这么飞上天..... “云幕霆你忘了。”我看着他,他的手还紧紧搂着我的腰。“我们这样飞,会引来虫子的注意的。” 飞的话,估计气息就是一个大的问题吧。 我真的...... 很无语。 这家伙不应该在大事上很周全么,怎么这点都没考虑到。 云幕霆轻轻在我脸颊上吻了一口:“不用担心,宝贝,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 然后我很无奈。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那么一定是有道理的。 没事,真的没事。 看着地面。 我们真的,渐渐飞上去了,到达了地面;旁边有一架铁索桥,像是摇摇晃晃地要晃荡,云幕霆带我停在了那儿, 我摸着,头有点晕。 离了这么久,才发现这里,真的,磁场对我影响很大。 只是为了我的身体,我将它完全地压抑住了。 我摸摸头,再看看这个山峰,我感觉我们站在很渺小的地方。 我揉揉太阳穴,觉得如果往上涂一点风油精会很好。 我问:“可以走了么。” 云幕霆说:“走吧。小心点啊,宝贝。” 我发现我们正站在一个像是巨大的坚硬的山石一样的东西前,没错,我们在那个山石里边,外面被一座铁索桥围着,重重的铁链像是灌了机油一样,韧性看起来很挺好。你他么的,我用力摸了一下头,到底带我来到了哪里? 底下的景物有点奇葩。 原本最狭窄的峡谷,像是笼罩着一层致密的白雾。 就要静静地流淌。 那是一个空隙处。 第五百五十五章山石盘旋 地理位置稍微有点特殊,我们现在就站在一个山石的外边,远远的云雾缭绕,就像有一只手可以伸出来,而我们完全可以够得到一样,总之地面有点滑,在这种地方走着,似乎不会太舒服。 更要命的是。 我们除了往这个山石里走,好像别无办法。 “你别告诉我我们还在这个峡谷里边。”我死死盯着云幕霆,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云幕霆无所谓地摆摆手,那样子仿佛在说,你说对咯。 “云幕霆。”我摸着额头上的汗水。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远方的云雾就像一条奶黄色的带子。带着一种很奇妙的颜色。我看着满眼只有山川景色的他,心里真的有点委屈。你平时不是挺疼我的吗。我都说了这个地方太让我不舒服,这句话我说了很多次,你怎么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呢。 看你现在,只在看风景,丝毫没有看我。 我越像越觉得不爽。 如果有一把剪子,我肯定操着扔下去。 但是云幕霆还是没有丝毫留意我的样子,我感到一阵孤独,眼泪不自主地掉下来,他踩在似乎刚打过蜡的吊桥,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在这种云雾的围绕下,就连吊桥也有一种极具真切的不真实感。 眼泪一下下地滴到吊桥上,直接发出了声音。 云幕霆这次回过头来了。 “哭什么。” “你都不理我。” 云幕霆轻轻为我擦拭眼角的泪,他的手有点热。 “害怕这个地方?”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扭过头,真的很不开心。 他一向很体贴我的心思的。 今天怎么..... 怎么回事? 他带我我往深处走去。 “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然后我猝不及防地被他一下子拉过去了。 眼里还呆呆愣愣的,泪珠还挂在我的嘴角。 凉风吹着,很快就像要结冰了。 云幕霆直接带着我来到深处。 山石的深处。 我死死地盯着。 山石本来没多大,但是。 被他这样拉,我感觉像一个空旷或平地。 黑暗的,有点像祭坛。 风吹着我凌乱的头发。 我观察着。 祭坛上不知道会画些什么东西。 不对,这不是个祭坛。 我摇了摇头,努力擦干净眼角的泪珠。 结合外面的环境....和山下来看,倒像.....一个关押犯人的好地方。 逃也逃不掉,而且呆在这里,很容易造成一种孤立无援的错觉,如果真的被关在这里.....我捉摸着,会去干什么呢? 一个念头一下子蹿上来,绕得我心头一紧。 被丢下去喂蜘蛛.....似乎听起来..... 很惊悚。 云幕霆迟迟地盯着这里。 而我则惊恐地看着这里。 这里几乎家徒四壁,不知是否会有蜘蛛丝荡过。 空空荡荡的墙壁,带着一种凉飚飚的凉气。 我缓慢地吸着,惊措不安地把手放在墙壁上,感受着,墙壁的一道道冷气,墙壁上有一个个致密的小孔,这里真像空调啊。 我叹了口气,把手从墙壁上放下来。 如果是夏天,呆在这里一定很凉快。 我在这里走了一圈。 迄今为止,我没发现任何气息。 没有任何气息能够蔓延过来。 我牢牢地盯着。 我感觉不到冤魂。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里的人被吃得灵魂都不剩了? 如果真这样......想想的确太惊悚了。 我咬咬下唇。 最终有点惶恐地说:“云幕霆我害怕。” 云幕霆慢慢抚摸着墙壁。 说:“乖,有我在,就不怕了啊。” 我开始舔嘴角的血丝。 靠着他温暖的体温,我觉得稍微安全了一点。 真的。 我深深吐着气、 一口又一口。 直到我感觉半空中都飘着白雾。 云幕霆在盯着墙壁上的某个孔。 我感觉得到。 他看这个做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连我自己也感觉到空气中荡漾着一丝银丝,像是女人的头发那样,要丝丝荡开。“那个,这个人的魂魄,不会也被拿去喂蜘蛛了吧?” “这里至少关押过十个。”云幕霆说。 十个? 我有点惊讶。 “都被拿下去,喂了蜘蛛了?”我试探性地问,声音也放低了些,我觉得空气中的寒意更甚。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 那点热气,在如此寒冷的空气中,真是难得。 “不一定是蜘蛛啊,也可以是蝎子,蜈蚣,其他什么的......” “灵魂也没了?” 蛊虫也可以吃人灵魂?那是什么?很高阶的蛊虫吧。 真是惊悚。 我站在窗外想,这么小的圆房子,好像只留了那么一个天窗。 被关在这里的人,心里一定像上了天。 我想。 “这些冤魂真可怜。”我叹息。 “不会的。这里没有冤魂,冤魂只是你的错觉。”云幕霆说。 “为什么?” “你还看不出来?”云幕霆低低地叹了口气,站起来,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点诡异,“在这里关过的冤魂,应该都被什么给强制性的消灭了。” 真可怜,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人可真歹毒。”我说。 云幕霆却淡淡地瞪了我一眼:“门派的争斗,岂是你我可以评论的?” 他的意思是,我两不是当事人,都没资格发话。 空气显得有点诡异。 地上有细碎的石子,仿佛可以有蜘蛛在爬动。 我们到底要找些什么? 我想。 我试图走入别处。 我能听到自己的额呼吸声,在一下下地......好吧,其实这个地方真的很小。 在这里我找不到什么囚禁人的痕迹,铁链,铁索,人呆过的感觉,一丝一毫也没有。 这种人怎么住得下去呢? 我皱着眉头想。 “如果我们不慎掉下去,也会被拿去喂蜘蛛么?” 云幕霆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 所以我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日影开始透进来。 我觉得有些线条在清晰,在明亮。 云幕霆直接拿出符,往凹凸不平的墙壁上一贴,甚至还抹了点自己的血。 要知道,云幕霆身为冥界至尊,他的血可是很珍贵的。 所以他刚抹上去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惊讶。 看着墙壁上如挂了一颗钉子,钉子下都是他的血迹。 我一脸愕然地说:“你这是干嘛?” 云幕霆冲我轻轻嘘了一声。 然后我感觉外面有人要进来,那个人像是拿着斧头,浑身横肉,满脸杀气,进来,要杀人了。 不过。 依然只有一丝斜斜的日影照进来。 我有些惊讶。 云幕霆让我不要说话。 他贴的符咒还在墙壁上飘荡,一下又一下,混合着钉子上的血迹,像鬼似的,我有点不忍心去看。 同时,地面开始潮湿,我闭上眼睛,能紧紧地感觉到,地面开始潮湿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个征兆,那就是蛊虫要来了。 我镇定地向墙后靠去。 尽管吓得脸色要发白。 如果真的蛊虫真的爱如潮水地冲上来了,我们逃都没法逃。 我紧张地看着云幕霆。 手中忍不住要结起一个咒印。 “点火么?” “不要。”云幕霆一脸淡定地说。“会把蛊虫烧坏的。” 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蛊虫,是虫重要,还是人重要? 我叹了口气。 “你是同样身为养蛊的,所以顺便对那些精美的艺术品蛊虫的死亡充满同情么?” 云幕霆摆摆手。 “对啊。另外这样冲上来的蛊虫不一定是艺术品,一般都很有可能是小喽啰,还有,我养蛊虫,很有节制,从不破坏当地风水!” 他信誓旦旦地说。 好吧,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现在可怎么办? 我能感受到地面越来越潮湿,潮湿得可以我用地上的水来写字,日影慢慢地投过来。 “现在怎么办?”我再问了一句。 云幕霆说:“不要惊慌。” 这个时候,地面开始产生变化,像一个地图。 某些暗黑的阴影开始聚集。 这想问什么?我有点绝望地叹息。 地上的什么东西,明显开始增多,我能感觉到。 我向后退,可那块阴影开始扩大,有些东西像要袭击我,真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这他妈..... 到最后,我终于看到一根柱子冒出来。 石林。 没错,当时真是奇怪,一根柱子,石柱子,直接从土地下拱了出来,然后像拔萝卜似的一下子就长了出来。 我有点怪异地看向云幕霆。“你做了什么唤醒了这奇葩。” 云幕霆说:“我也不知道。” 那根石柱越来越高,眼看就要冲破山洞的趋势。 捅开了一个缝会怎样? 好吧,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成真了。石柱,果然,成功长了上去,然后石块在掉落。 真把这个山洞捅破了。 “我看。是我们的进入,无意间启动了什么开关。” “仪式的开关。”云幕霆补充了句说。 消魂的仪式? 我看着他。 他一脸怪异,靠在墙壁上,一句话也不说。 不说就不说吧,我开始检查石柱,留意该怎么办。 石柱像刻着东西。 至于什么,说不清楚。 并且一抹,会掉下全部的灰烬。 我有点露出微笑。 这像是一个曾经插满香灰的柱子,现在被硬生生搬到这儿来了。 “我们到底启动了什么天杀的仪式?” 我望向云幕霆道。 云幕霆表示他真的不知道,然后斜眼,歪头,看着我的表情似乎真的很奇怪。 我就没他这么多讲究了。 直接走上前去,看看这根石柱能不能一脚踹开。 但很遗憾,不能。 这根石柱真像植物一样,在那里牢牢扎了根,不过植物的茎是柔软的,细腻的。而,这个石头的茎,想想就可以想得出来了,那真是强悍,不可思议。 我觉得我真是纠结啊。 踹踹不动,看着它躺这儿吧,心里真不大舒服。 “这什么来头。” 云幕霆直接上前摸了一把,就很干脆地说:“像是上次黑衣和尚带我们走的那个石林。” 我完全同意。 “考验不是通过了么。”我揉揉脑袋。“现在又来干嘛,弄出个石阵,又让我们走过去?” 那个见鬼的考验还说什么生死? 第五百五十六章再次考验 我和云幕霆还约定要什么一起走,结果愉快地上演了一段庸俗无聊的言情戏码。 还是对着根本不太存在的事物! 想想都羞耻好吗! 我无语。 现在又来? 我半开玩笑地说:“现在我们还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云幕霆却说:“试试就知道了。”然后他避开我,以很快的速度,把我的手掌按了上去,我很快猝不及防起来,同时他也按了上去,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你,你,你想干嘛?” “一人一个红手印啊。”云幕霆半开玩笑地说。“这样情人就可以生生世世地在一起啦!” 你用这话来蒙我,反正我是不信的。 我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忽然发现手上有点疼,而且湿漉漉地让我想打人的是,凹凸不平像是扎了钢茬子一样的石柱上,全是我的血迹。 我慢悠悠地看了云幕霆一眼,云幕霆表示才不要怪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好吧,就这样贴上去,说实话并不是很疼。 只是有点......怎么说呢。 我咬咬牙。 内心有一种奇妙的东西,要被打开了。 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一个数字:13 13 数13 这是什么意思? 再看石柱。 刻得我完全不知道什么。 好吧,我有点激动,我承认。 其实云幕霆自己也出血,刚才他把自己也按了上去,他按得很紧,我看他咬着牙,似乎很疼的样子。 真是的,你也不轻点。 我叹息。 但云幕霆完全没这意思。也许在他眼里,好像对于这个根本不存在着什么疼痛的感觉。他用力一挤压。这下血更多了。 “我没办法的时候就喜欢放血。”云幕霆冒出一句语出惊人的话,让我一惊。 没办法的时候就喜欢放血?请问这叫什么逻辑? “.....你想干嘛。” “没事。”云幕霆眯着眼。“不是要传说中要我们死一趟才可以么。那我们放点血如何。” 我无语。 放吧放吧,你高兴就好了啦。 所以我看着我和他的血流满了整个墙壁。 墙壁显得像被血液腐蚀了一样。 有点东西要滴落下来。 我接着咬唇。这次云幕霆的计划失效了,才没出什么.....东西来,弄得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会像上次那样蹦出许多小人来呢。 结果。 地上开始出现东西了。我低头一看,眼睛开始炸裂,是虫子,而且还是我们农村特别常见的那种,血粒子。 很小的一只,但是爬到皮肤了就真的别想弄出来。 “云幕霆你个笨蛋。”我扶额。“看你弄出了什么鬼东西!” “好吧。”云幕霆的表情也是一脸无奈。“我真没想到我会把蛊虫弄来.....” 弄来就弄来吧。弄来也就算了。 地板上浸着浓重的血。 我感觉有些虫子好像被泡大了,那样子有点像猪。 这种虫子很难缠,我皱起眉毛来,爬进人的皮肤弄不好会钻进人的毛孔,把人吸得疼痛不肯松手。只是这种东西弄成蛊会起什么作用? 让人痛苦的蛊? “踩死吧。”我闭上眼睛说。“我不喜欢这些.......嗯....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幕霆说:“观察完了再踩。” 我很无奈。 他观察个什么。 “欢儿。我数一二三,咱两一起放手。”云幕霆沉声说。 我有点不解其意,但还是说:“好。” 于是云幕霆数一二三,我们果真一起松手。 松手后令人怀疑衣服上是不是全沾满了虫子。 云幕霆想看看,吸引虫子的,是不是我们俩的血。 结果一放手,我们后退。立刻看见米粒大小的虫子蜂拥般地爬上去,但我却觉得吸引虫子攀附进去的不是我们的血。 而是石柱核心的东西。 “刨吧,看能不能刨。”云幕霆说。 这话听得我心底一凉,他居然相信这么小的虫子,可以啃开这么硬的石柱,这说明了什么? 这些米粒大小的虫子都可以长出金属般坚硬的牙和爪子了。 想想真是太惊悚了。 果然被啃开了,那场景看得我忍不住捂眼。石柱里边都浸满了血,在这些虫子的攻击下看起来就像浇了石灰的豆腐,里边露出了东西,那是黄色的,像是能源棒一样的东西。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那是啥玩意儿? 云幕霆上前取出来,我真佩服他的勇气。那个黄色的能源一样的石头一下子酒杯拿在手里。 好吧,这些虫子可是有着锋利的爪子和口器的,一定可以咬穿云幕霆你的骨头的! 我在心中咆哮。 但貌似。 那个石头开始渐渐弱化,弱化为了,只有一句话,像是一块黄色的牌匾,渐渐落到地上。 云幕霆说。 “这个东西只有一句话?” 我瞬间觉得有些东西有点幻灭。 一个黄色的我觉得应该是能源棒一类的石头,落到地上就立刻变成了一块牌匾。而且牌匾下刻着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好吧,我真的有点无语。 这是要干嘛? “牌匾上写的是什么?” 我觉得牌匾像是染着鲜艳的红色。有些红色像是尖锐的朱砂,浓得一下子要浸透粗水来。 这块牌匾,带着一种长长的,浓烈和哀怨。 我能感觉到。 上面系着一根纤长的红线。 针好像要缝进去。 云幕霆一下子把我手中的牌匾夺过去。 我抬起头,有点委屈。 “干嘛。” “这块牌匾其实挺好看的。” 云幕霆长长叹一声。“是啊。” 不过我疑惑的是,明明刚才我记得是黄色的,现在怎么又变成了红色呢? 而且还是这么浓烈的,朱砂一样的颜色。 两者颜色变化太快,明显有点让人对比不出来。 我皱着眉头说:“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云幕霆手指一下下地敲着这块牌匾。“就你还看不出来么,这是一名女子的情话,被制成了蛊,放在这儿呢。” 蛊? 我有点好奇。 也就是说,这块牌匾可以无形中拥有号令这些蛊的力量?我迟迟地盯着,有道理。 似乎有些时候,也的确,就是这样。 “这块牌匾是不是很厉害。” 说着,我感觉手中也有浓烈的鲜血冒出来,但这点鲜血让我兴奋,我抑制住了。 长长的红线像是要飘出来。 “你可以试试威力。” 那我能把这块牌匾砸了看看吗? 看云幕霆对我翻白眼。 他好像一点也不赞成我。 “我警告你,可别给我这么乱来。” “我知道了。”我低头望。 其实我心里,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疑惑。我试着看。然后将牌匾,愉快地放入了,石柱的中央,尽管刚才由于猛烈的鲜血被侵蚀掉了,鲜血好像毒药,一下子就涌上来,但是现在某块地方依是完好无损,像铁块一样地坚硬,我把它放了进去,像镶入一块石头。 现在,红色的牌匾,完好无损地放在这里。 我能说我感觉像大明皇帝的御用朱砂令么? 而且还是锦衣卫那种。 我在心里犯嘀咕。 刚才还是柔弱少女的娇弱情话,现在,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看了一会,我觉得我和云幕霆合一起的鲜血仿佛要浸透这块墙壁。 错觉,错觉。 我揉揉眼。 地面好像又开始出现什么东西了,空气中一阵涟漪,我有点不由自主地呼吸不过来,喉咙好像被什么掐住了,一阵涟漪仿佛荡开,我觉得这下是又要召唤出什么厉害的东西了。 至于那东西暂时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我看着地底好像真的有东西在松动。 我迟迟地望着。 那块石柱子要裂了? 难道也只是一个媒介? 这个石柱也只是一个媒介? 目的是承载更厉害的东西? 我盯着。觉得望眼欲穿。 但那根石柱好像并没有给我这个感觉,而是慢慢地裂掉,一点点地碎,像是豆腐一样,也像是皮肤,一下下地在龟裂,其中只剩血红的锈块儿一样,又像是美人的皮肤,要凝固成血豆腐。我仿佛可以看见了里边的纤维了,我觉得,这次我们不会真召唤出了一具行尸出来吧? 我看了看周围。 最好还是上上品,如果这个行尸裹着金丝,那就更刺激了。 这个空间太狭小了,日影淡淡地透过来,好像更说明了,这里的狭小,窄小,如果真是行尸,我扶额,这地方真是打都不好打。 我觉得打着打着一定有其中一方摔下去。 “云幕霆。”我声音放缓了说。“有什么能停止召唤行尸了么?” “没有。”云幕霆耸耸肩说。“你召都召唤了,还能有什么方法挺值得额?” 那我就渐渐等着了。 我眼睛望着,几乎望眼欲穿。 那根石柱又要塌下来。 我忽然想到,会不会这样,石柱上我和云幕霆的血骑士才没有这么好的渗透性,只是,因为这跟石柱和仪式特殊机理的缘故,在慢慢地渗透下去。 现在,这个里面会有什么? 那块牌匾闪闪发亮。 我捂住眼睛。 红线要飘出来。 如果打着掉下去,我想会很好玩。 我透着天窗看看。 里面可全是蜘蛛在等着我们呢。 第五百五十七章金木行尸 掉下去的话,我和行尸恐怕立刻都会被蜘蛛啃光。 估计灵魂都不剩,那可真是太好玩了。 所以我四下望着,想找一个躲藏的地方。 但没有。 四下空空荡荡,阳光透进来,只剩下岩石。 “云幕霆,如果你召唤行尸了,我们一起去死吧。” 云幕霆耸耸肩,表示我才没办法。 行,看着他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可真是无奈。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他预计到我们根本不会掉下去。 我开始向后躲。 日光沉沉地压了下来。 天窗像是镂空的,我深深吸了口气,日光被剪成很昏暗的影子。 但是,我深深吸着气,我看着石头底下爬出来的,根本不是行尸,而是,一只乌龟。 小乌龟。 长着嘴巴,有细密的牙齿,似乎很无辜的样子。 “乌龟啊。”云幕霆乐了,一下子将它抱起来,抱在怀里,乌龟在他手里爬来爬去,张着嘴似乎有点懵懂,真是可爱,云幕霆看着就乐了。 我很无语, 怎么召唤出乌龟出来? 召唤出乌龟干什么? 乌龟怎么会在这里、 “传送法阵么?”我凑过去看,地上的这些岩石,像是凝结的物体,一道道地在划开,好像被什么尖锐的物体划开了一样,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哪个..... 放了只乌龟进来? 不过不是行尸,就不错嘛,毕竟我可不想被行尸给一口咬掉,到时候摔下去灵魂被蜘蛛吃掉真是想想就凄惨,我扶额,地面好像要冒出什么东西来,那个一圈圈的涟漪...... 有点让我看不清楚的悸动。 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然后觉得这个乌龟恐怕不一般,嗯废话,乌龟什么的,都被摆在这里了,有什么好一般的。 不过,看着上面那个如同锦衣卫一样的牌匾,居然召唤出的是一只乌龟,的确有点好笑。 偏偏这只乌龟还一脸的呆萌,纯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我有点无语。于是双手托起,感觉这只乌龟也承载了一定灵力。 “这只乌龟也有啊。”我说。 “有啊。” 但是外表,的确没什么特殊之处,连同龟壳都是光光滑滑,让人失望的是,一点雕刻的痕迹都没有,巫师应该从来没用这个占卜过。 “算了放了吧。”我失望地说。“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龟而已。” 云幕霆却舍不得放。 一只摊在手上,那个乌龟的外壳有点软,尼玛有这么舍不得么,我在心里说,虽然是挺可爱。 最终云幕霆把它放下。“说得对。” “你该从哪走就从哪回去吧。” 然后感觉那只乌龟一下子就不见了,应该是沿着坑爬下去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云幕霆有点遗憾,是为那只乌龟呢,还是为别的,总之我认为没用这天杀的牌匾召唤出行尸就很好了。 我松了口气。 刚才召唤了一只乌龟,啥都没有,那只乌龟是干什么的也不清楚。 空气一下子陷入了尴尬和僵硬中。 我贴在墙壁上。 “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云幕霆说。“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 这里是哪里?我向四周望去。感觉有些东西好像没有存在过的样子。 地面有些东西,像是沾着灰。 看着那块牌匾,还在闪闪发光,像一只眼睛。 “召唤仪式是只能用一次么。”我叹了口气说。 “不见得吧。”云幕霆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意思就是有可能还有别的。 我过去把那块牌匾扶好。 他还能召唤出什么? 牌匾像是被缝在了那里面,牌匾上一个硕大的红色真像一个眼睛,我感觉它在瞪我。有点惊悚,放在这里就像一个天眼,外面包裹着的沙石。 地下有什么? 也是一根石柱。 看起来好像很小的样子,其实这里都像有苔藓一样,总之沙土有点奇怪,好像现代人为的建筑。 云幕霆捏起一块看看。 然后他似乎有点意味深长地说:“你信不信,要是我们一个举动不慎,就马上有可能召唤出大量的蛊虫。” 这话一下子说的我不敢动了。 贴在墙面上。 墙面冰凉冰凉,像是沾着水泥面,有些水珠要落下来,我努力看着,形成了灰色的水渍,有点像房屋未破土动工的样子,我想着,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这里不会真是现代修筑的房子吧?如果真是这样也好,我松了口气,毕竟,现代的房子并不那么容易积攒阴气。 我用手指敲了敲。 这个房屋有点阴寒。 是水泥做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凭直觉,总感觉现代的更不易招鬼吧。 地面开始铺满某些东西,像是一层白色的霜,我汗珠淌下来,不会真他妈的是蛊虫吧? 这么大的一堆,这么撩人,那我可受不了。 云幕霆把它一脚踢开。 “是霜。欢儿。”他一字一词地告诉我,我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不要害怕。” “好。”我慢慢答道。 “只要能量控制住,蛊虫仍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么?我趴在墙壁上,踹着气,眼神有些迷茫,我感觉我的汗珠一下子就扑到了墙壁上,雾蒙蒙的,蛊虫还好,一只两只还可以应付,如果多了,那就真有点没办法了。 其余的还好。 我吸着气。 能感觉到肺部的一阵燥热。像是上了火。 云幕霆说:“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召唤蛊虫么?因为蛊虫都在下边。” “嗯。” 也就是说。这么一根石柱,外面还拴着铁链,我歪着头有点迷茫地张望,其实想想很撩然,因为这样一根细长的石柱,中间可能有隔层,其实都住着蛊虫。 “乌龟也是下边的?”我瞥一眼。“不对劲啊,如果真是下边的,那早就被蛊虫吃得尸骨都不剩了。” “对。”云幕霆淡淡地说。 “所以乌龟来自于哪的,这真是个问题啊。” 我慢慢地在走着。 想象着这石灰下镂刻的窗户全是蛊虫到底是什么场景。 真是的,云幕霆我努力眨着眼道。为什么带我来这么个鬼地方? 第一百五十八章金尸下的楠木 是想害死我么? 我有些无奈。 再看地上。 满满的石灰。 想想这真是逼供犯人的最好办法了,只要你一不听话我就把你从蛊虫下边丢出去。 谁还敢这样? 一群花花绿绿的虫子,自相残杀的死掉的都很多。 想想都廖然。 我扶额。 云幕霆一脸无所谓。 “没事。蛊虫都没有思维,只知道互相撕咬,不要同情它们。” “好。” 既然这么说着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还是感觉这整个摇摇欲坠。 地底好像有东西。 其实我当然没那么害怕虫子爬上来,我真正害怕的是,掉下去,被蜘蛛活活吃掉连魂魄都不剩的结局吧? 地面越来越湿了。 “会不会是蛊虫在分泌粘液?” 云幕霆说:“别那么恶心。” “你为什么非要带我来这里?” 云幕霆却不回答我,最后转过头去不理我。 他看了蘑菇形的天窗一眼,说:“要不要出去看看?” 然后他拉着我走了出去。 我走在外边其实有一点懵逼的。 不过呼吸着新鲜空气,勉强远离了关于那些新鲜虫子的瞎想,感觉自己好了一点。 总有一种虫子会涌上来抢夺血肉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 还真是..... “没事,虫子不会上来的。”云幕霆说。“不然被关在上面的人早完了。其实也没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我相信。 再看看底下。 除了偶尔晃悠着的几条蜘蛛腿有点撩人以外,其余都还好。 云幕霆就拉着我在上面发呆。 “接下来去哪。”我问。 “呆着。”云幕霆说。 “为什么要呆着?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里?我不喜欢这里。” 云幕霆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但等会可能有人会上来。” 有人会上来?我好奇起来。 “谁?” 云幕霆转过头告诫我:“可能是行尸。” 那还等个屁啊!我白他一眼,赶紧走得了。要是行尸一个不小心把这里弄塌了,我们等着下去喂虫子吗? 我一直瞪着云幕霆,云幕霆却充耳不闻。 好像对我的表示完全没看到一样。 我咬着嘴唇翻白眼表示无奈。 没办法啊,这货就这样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有时候,他好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因为他好像对一切都很有把握的样子。 比如现在。 他站在这里,像在吹风。 底下的蜘蛛我觉得晃动得越来越强烈了,而且蜘蛛的腿还是那种很惊悚的蓝色,我觉得这种蜘蛛,应该很喜欢用虐杀的方式杀死自己的猎物。 所以千万不要掉下去。 “把你的灵藤拿出来!”云幕霆突然说。 “啊?”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把你的灵藤拿出来!快!”然后云幕霆作势要把我踹下去的样子,我赶紧释放出了自己手中的藤蔓。 当然,云幕霆把我踹下去,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并不是真踹,真踹,那还得了。 踹下去就好喜感。 只见灵藤直直地降下去,就像一个钩子。灵藤上长着十分喜感的毛,白色,黑色,交杂成像发霉一样的颜色,像个钩子一样地倒了下去,成功地,勾住了,一个蜘蛛的口器。我看清楚了。 那只蜘蛛的舌头是红色的。 没想到蜘蛛的舌头居然是红色的。 这个蜘蛛长得像一个圆盘。 估计蜘蛛长这么大,所耗费的时间太久,蜘蛛圆滚滚,估计背后全是斑点和毛,小时候我常有一种错觉。我所看到的插电器圆盘状的几个小孔其实有点像蜘蛛,大概这样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吧。 蜘蛛就蜘蛛吧。 我摸摸头。 我只是恍惚又看见好像红色的东西在发胀。不知是内丹还是什么的。蜘蛛也可以有内丹? “小心点。”我对云幕霆道。“这蜘蛛可能是得道高人。”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蜘蛛能得个什么道。” 当然不能。 好吧,开玩笑。 不过,这只蜘蛛对我的灵藤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伸出黑白色的爪子开始试探。对,没错,黑白色的爪子,其余的蜘蛛爪子都是蓝色的,或者红色的。偏偏这只蜘蛛的颜色是黑白色的。 真是别具一格。 真不怕被打么? 我觉得,蜘蛛中,爪子越鲜艳,就是越强势的意思,这只蜘蛛爪子这么朴素无华,就像我们平时看到的家常蜘蛛一样,真不怕被打么? 不过人家蜘蛛的想法嘛。我也不清楚。 我舔舔嘴唇。 在蜘蛛中,如果爪子是这种颜色,恐怕会增加被吃掉的风险。 我开始理手指的指甲。 其实......那根蜘蛛拽我的灵藤好像很紧......那只藤蔓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发霉混合像是触手的颜色......云幕霆说是因为我身体的毒素完全被吸收.....转化为了自己身体的异能......所以在我身上的灵藤也自然变了异。变成了这幅吊诡的模样。 那个蜘蛛抓住藤蔓,刀一样地爪子,有点薄薄的锋利的,我真替我的藤蔓担心。 这样会不会被这个大家伙给夹断? 不过目测,暂时不存在这种风险,或者说,即使存在这种风险,我也管不着。 “夹断就夹断吧。”我扶额,“反正我夹断了,姑奶奶我再长一只出来就是了。” 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好地控制我掌握藤蔓的能力了。 这点我很自豪,云幕霆也对我另眼相看,我很高兴,因为我感觉他总算把我当一个大人对待了。 只是现在我亲爱的灵藤变成了像触手的东西,我很郁闷。 这招挺好用,就是威力喜感了点。 我的藤蔓很有韧性。毕竟这是灵藤嘛。那只小蜘蛛一时半会怎么折腾都掰不断,只是看着莫名地觉得这只触手跟他的爪子实在是太般配了,那只蜘蛛,对我的灵藤,好像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直上前抓,上前咬。 “它不该会喜欢我的藤蔓吧?”我小声问。 云幕霆耸耸肩。“恐怕是的。” 如果这只小蜘蛛的来历碰巧和灵藤有关,那可也真是太好玩了。 我看见下面蜂拥而动的蜘蛛,像是要从密密的石壁里爬出来。 第五百五十九章蜘蛛密缝 “好了。”云幕霆说。他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现在用你的能力把我们的客人引上来。” 我睁大了眼睛,十分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把那只蜘蛛引上来?黑白的? 只见那只蜘蛛玩我的滕王像丝带,我真不明白我的灵藤对蜘蛛有什么这么大的吸引力,让它像吊着一个大丝带玩儿,就不怕我的藤蔓把那只蜘蛛缠死么? 似乎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蜘蛛喜欢你藤蔓身上的灵力。”云幕霆说。 喜欢我藤蔓的灵力?我大为惊讶,好吧,我承认,藤蔓是附着了许多冥界的精华珍宝不错,但是,蜘蛛是怪。 我慢慢后退下去。 更何况是蛊虫。 蛊虫更是怪,在被练制过程中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心智和能力,变得只会杀戮,冷酷无情。 怪,是感受不到精华和力量的。 在我心中这种生物它们应该只对血腥味感兴趣。 “不可能。”我很惊讶,连连后退,藤蔓都几乎要被我收回来了,那只小蜘蛛不干了,跳着去抚摸,“那么它还不算真正的蛊.....”我心一震,真正的蛊都是要完全失去自己心智的。所以,要它继续呆在这个完全都是蜘蛛继续厮杀的地盘上,似乎不太道德。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把它掰上来。”云幕霆提醒我。 我深深吸着气。 我不知道它会不会伤害我。 我把它抓上来的话.....不难,我一个人单挑一只这么大的蜘蛛其实也叫绰绰有余,但是..... 我害怕。 我害怕它全身的毒汁溅到我脸上。 所以我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随便。”云幕霆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那我选择观望。 我的感觉,这只小蜘蛛并不怎么凶猛好斗,反而性格有些温顺纯良,那么似乎问题又来了,温顺纯良的蜘蛛,在一群如狼似虎的蛊虫里,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难道这些蜘蛛有社会分工?”我琢磨着。“小蜘蛛负责治疗?” 不可能,如果蛊虫认得清社会的话那就不叫蛊虫了,蛊虫就是毫无生智,毫无灵气的动物。 “所以嘛。”云幕霆一下下地揉着我的肩背。“我们让我们亲爱的小蜘蛛,把我们需要的行尸运过来。” 蜘蛛把一具会走会活蹦乱跳还会攻击人的尸体运上来? 那场景真是想想就廖人。 我打了个哆嗦。 “确定么,”我问。 “确定。”云幕霆一下下地在我的耳垂旁吹着气。“这样,对你我,都好。” “那我试试。”我不动声色地说。 我按照云幕霆的吩咐,把精神力全张开。 这样数十根毛茸茸的藤蔓便伸长了下去,慢慢地降落,我有些厌恶地闭上眼睛,现在我的灵藤融合了蛊毒,早不是之前那种娇憨可爱的样子了,反而像蛊虫,数十只都开始张开那场景更不敢想,简直就像像蜘蛛的章鱼。 可怕。 不过,我真的能感觉到一种悸动,从藤蔓上传导上来的令人情绪不安的物质,将我的心也变得痒痒了,它们似乎对这根藤蔓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类似朝圣的感情? 我猜测着。 这不准确的。 因为蛊虫是没有感情的,现在它们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悸动,我怀疑它们根本就是一群社会性的动物。 那么它们还会不会吃人? 我觉得会的。 毕竟它们也需要食物,人掉进去,不吃难道送回去么? 那就成问题了。我疑惑地望着云幕霆。 试想,尸体在里面,难道不会被那些蜘蛛吃掉么? 除非尸体有让蜘蛛不敢靠近的气场。 云幕霆一脸胸有成竹。 我觉得吧,其实假如我不幸掉入了蜘蛛的巢穴,我将我的灵藤释放出来,它们也不会吃我。 我的灵藤和那具女尸,能散发出的功效,同上。 我闭上眼睛。试图能感知到什么,但还是太模糊。 算了,我自己放弃。 云幕霆说:“现在,试着把你的灵藤斩断。” “啊?”我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 “怎么,困难吗?”云幕霆说。 “不,不困难。”我接着眨眼。其实还好吧,我现在的藤蔓基本可以练到无限再生,即使长一条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按照云幕霆的吩咐,把我手上的藤蔓,都给一一斩断了。 有点疼,不过还好。 云幕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那种光有点兴奋又狂热。 “你现在,你还能控制你的藤蔓吗?” “能。” “现在,移动你刚才砍下来的那些,移动到里边的一个隔间去。”云幕霆转过头很激动地说。“快!” 我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藤蔓被我小心翼翼地移到了里面那个隔间,按照云幕霆的吩咐。 我心头有点沉重的疑惑。 其实更让我奇怪的是,云幕霆站在上面。 他没法看清下面的东西。 他是怎么知道哪些蜘蛛在哪里?哪个隔间在哪里? 不过我想,这里的门大概都是那种有点像公园的镂花吧。 说到这里我又感受到一阵寒意。我真觉得不对劲,这地下的地方依然像是水泥做的,我知道水泥做房子的好处,坚固,不易损害,可以维持很久,但真不利于吸引鬼和阴气,在这里养这种大型蜘蛛,那是得不偿失、 我更加好奇起来,根据感觉,下面的蜘蛛似乎没有出现自相残杀的意思,难道还有人专门饲养,来给他们添食喂水吗? 不科学,这样养出的蛊虫毫无攻击力,纯粹就是一群废物。 这么多蜘蛛养着干嘛,我忽然想,想象着蜘蛛坚硬的壳,养着吃肉么? 入药? 这么多蜘蛛,真的入得完么? 再看地面,水浸入得越来越深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我觉得像蜘蛛发出的警告。 渐渐地,我感受不到藤蔓的动静了,只觉得藤蔓还在一个个地跳动,见鬼该死,我开始担心,藤蔓现在这样.....该不会是活了吧? 还有生命? 从我身上分裂出的藤蔓还有生命?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那可就聊斋了,真这样,西幻锦真是来送我礼物的吗? 第五百六十章再次分裂 “你的好西幻锦啊。”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对你是真不错么。” 云幕霆尴尬地笑笑:“我和他平时,打归打.....但关键阵线上,还是一致对外的。” “所以这种违背我底线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一致对外?我摇了摇头。 这有点..... 那我身上要分裂出什么?我细细看着自己手里长出来的那根藤蔓,虫子吗? 长着小触角的虫子? 我正愣神之迹,忽然听到云幕霆说:“快!欢儿!” 我几乎一愣,就看着那条藤蔓,有一只张着獠牙的大蜘蛛气势汹汹地而来,丝毫不是刚才那条温和的具有治愈性的蜘蛛。 我吓得惊叫一声,手中的藤蔓几乎要向天女散花一样散开。 “快,欢儿。”云幕霆满头大汗地道。“千万别松手,抓紧,算我求你。” “好。”我微微点了点头。云幕霆在我旁边站着,接着说:“我的灵力催动起来也很吃力。”云幕霆尴尬地笑笑,抹了抹头上的汗。底下的蜘蛛一阵喧叫。“这个头太庞大了。” 我有些奇怪。 藤蔓在慢慢收紧。 “不对啊,云幕霆。”我疑惑地望向他。“我觉得,以你的力量,催动它们这些蛊虫还是太容易了。” “你不懂。”云幕霆接着苦笑。“我是和.....背后催动这些蛊虫的人战斗.....所以有点.....” 云幕霆满头是汗:“快帮忙!快!” 真的要帮忙吗?我疑惑地看向他。这些蜘蛛.....我紧张不安又忐忑地望了望底下那个张着獠牙的蜘蛛,云幕霆的灵力无法控制,它又不像之前那只一样和蔼可亲,要是上来,会不会把我们吞了? 云幕霆摸着头上的汗:“快,快点,为了我们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冒一点风险才可以。” “好。”听到这句话我放心了,也略微有了一点把握,于是凝神皱眉,感受着自己手下藤蔓的抽动流淌。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我害怕,但看到云幕霆这么有把握,他的事情似乎也这么重要。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来。手上轻微地发麻和刺痛,有些东西在慢慢蔓延。 蜘蛛被我吊上来了。 我看着那只全身五彩斑斓的蜘蛛和它大眼瞪小眼。 怎么说呢......这只蜘蛛有四只眼睛,其实有八只眼睛还好点,起码看起来不那么诡异,可这只蜘蛛偏偏有四只.....身上的颜色看起来像一件鲜艳的球衣,之前看起来很可怕的大獠牙居然没那么......反而有点萌萌哒。 我和蜘蛛彼此对望几分钟。 蜘蛛似乎没有要吃我的意思。 “好吧。”我扶额。“这只蜘蛛....它是来干嘛的?” 云幕霆说:“它可以将尸体带上来了。” “你干嘛啊?”我被他吓了一跳。“你要蜘蛛把尸体吐出来?” 开什么玩笑,如果尸体真的被蜘蛛吃了的话,什么疯狂的建议和念头。 云幕霆说:“你等会就知道了。” 然后他似乎不那么想理我,我很无奈。 那只蜘蛛爬在上面。 我很担心蜘蛛会突然跑过来.....袭击我们,这样我们躲都没法躲,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云幕霆转过身去。我很惶恐地拉住了云幕霆的手。 云幕霆温言地安抚我说:“别担心,这只蜘蛛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这只蜘蛛。”云幕霆笑了。“它喜欢你的血。” 怎么我的血,怎么又是血。 我扶额。 西幻锦给我下什么好药了。 这么多只昆虫..... 我眼睛都在放着光。 云幕霆背着我走过去。貌似没有再理我,他说他得回去准备一些召唤仪式。现在就剩下这只蜘蛛和我面对面。 我很无奈,真的很无奈。 那只蜘蛛身上.....毛茸茸的,不过都是钢毛,看起来并不舒服,蜘蛛的眼睛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切成碎块儿,倒立着一种.....很奇怪的光芒。 我揉了揉眼睛。 蜘蛛的眼睛硕大地盯着我,它的嘴里吐出了柔韧的丝来。 我有点担心,等会这个丝不会把我缠上吧? 但似乎,我的担心是个多余的。 过了一会云幕霆拿着几个石头回来,我发现蜘蛛吐出的丝已经可以把地面缠满了。 “云幕霆。”我赶紧招手。“你看这蜘蛛怎么可以吐这么多丝。” 那种丝,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竟然带着一种柔凉的感觉,我心头一阵不安,蜘蛛丝具有治愈性。 没听说过吧,好吧,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蜘蛛丝竟然可以治疗。 云幕霆捏着地上的丝看了很久。 “这蜘蛛.....”云幕霆眼里闪过一丝犹疑。“算了以后再说吧。” 然后他带着我进去。 见鬼,留下蜘蛛一个人在外边,真不会出问题么? 我怀疑地看着云幕霆。 但云幕霆真的似乎无所谓。 好吧,既然他无所谓,我只好跟着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莫名地感觉某些东西要炸裂。 云幕霆温柔地说:“开始吧。” 然后他要我释放一个阵法......要求我一丝不苟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中间的过程千万不要分神,我点点头,他交给我一张黄符的纸,那张纸画着的东西很奇怪。 云幕霆在我看完之后,烧了。 原理也是让我弄不懂了,他是怎么想的?他居然想用这只蜘蛛召唤出一只穿红衣的尸体来。 “你是疯了。”我摇摇头说。 云幕霆笑笑:“那你就陪我疯一次吧,你是我老婆,你陪我,不冤。” “嗯。”我闭上眼睛,尽量记住刚才他告诉我的每一个操作。 云幕霆的意思是,利用这个蜘蛛作为一个媒介,大概可以将地眼埋葬着的红衣女尸给召唤到这里来。 “那你不是疯了吗。”我疑惑。“如果真是这样,地眼的女尸提供的能量能支撑整个峡谷吧,你把女尸弄上来了,整个峡谷的阵眼岂不是坍塌了?” 云幕霆笑着说:“你别管,我自有道理。” 我却有些不情愿。 我很多事情都听他的,这是个事实,但是我觉得..... 平白无故毁了别人养蛊的风水宝地,这件事,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所以我摇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云幕霆叹息:“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他的意思是,养蛊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蛊毁了,正好功德一桩。 我摇摇头:“我不能答应你,毁了这么大一笔财产,当事人该多心疼啊!” 云幕霆叹息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云幕霆把一根签子扔给我,说是防身的,叮嘱我收好。 于是我把那个签子很小心地揣在怀里。 “等会有鬼怪。”云幕霆叮嘱我说。“你拿这个,可以辟邪。”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云幕霆,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入灵异圈多久了?居然会怕鬼?” 云幕霆说:“那你就当是辟邪的,给我收好,就当避免那些小鬼靠近你,以免散了你的财运!” 这理由对我来说成立。 我才不要我财运丧。 于是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云幕霆又给了我一纸黄色的符文,让我在一刻钟之内背完。 好吧,面对这种背书的我很无奈,但并不感觉怎样,云幕霆在那个幻境内已充分训练过我,其中,就包括让我记下大量冗长难记的咒纹。嗯,他说,法术,记这些文字少不了的。 记多了文字,我发现可以说咒纹都一个样。于是这张纸,我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就轻松记下了。 我说:“云幕霆,记完了。” 云幕霆看了一眼,被我随意丢在地上的纸张立刻焕发出火红颜色的光芒,它起火了,不一会就烧成灰烬,显然云幕霆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符文。“好了。”云幕霆斜眼望着。“现在记熟了吧,跟我招鬼吧。” 我一怔。 “啊?” “招鬼?”我走过去望望,那只蜘蛛还趴在悬崖边样子十分狰狞,我吓得赶紧回来了,外面阴风阵阵,我似乎可以感知到底下缠着的蜘蛛丝,在阴气极其旺盛的地方招鬼?云幕霆疯了吗? 别开玩笑了,阴气太过强烈,已经不太适合活人呆了,那时候已经是鬼的地盘了。云幕霆在这种地方招鬼,想死么? 其实我觉得,这种地方,我们不会招来实体的鬼魂,反而可能招来几只虫子。 我向外张望。仿佛真看到几只蜘蛛在飘荡。 “来吧亲爱的。”云幕霆说。 我深深接过了云幕霆递来的法器,说:“你这是疯了。” “不。”云幕霆却说。“等会你就知道,这些蛊虫,为什么该死了。” 云幕霆给我的法器是一个铃铛,古铜色的,手感厚重能让人放心,散发着柔软的光,如迷雾,底下的铃铛,像一瓣盛开的花蕊。冥界的东西,握在手里稍微让我安心。 这样就不用担心妖魔鬼怪的骚扰了。 无论什么,哪怕虫子,总得给冥界一点面子,不是么? 云幕霆让我准备我。 我赶紧闭上眼睛,手持着这个古怪的铃铛,这个铃铛在我手里倒立着如一把匕首,我走进了这个圆圈。 第五百六十一章靡靡之音 刚走进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凉风灌了过来。 冻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能感觉后劲窝在发麻。 仿佛中有一缕红衣,我甚至还听到了音乐,那种像是商周时期的音乐。 总之我踏入了这里,就好像踏入了另一个时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 云幕霆向我使眼色。 我顾不得犹豫了,匆匆按照云幕霆的要求站好,站在这里,我感觉到一阵的凉意。 云幕霆把手伸出来、 念咒。 过了一会。 我静静地等待着,深深吸了口气。脚下这个圆圈仿佛在不断变大,不断变大,有什么东西要扩散出来。 我睁开眼睛。 地下居然是一道红尸。 云幕霆真把地眼的尸拿出来了? 我责备地看他一眼。 他的如此做法,我真不赞成。 人家的如此心血毁于一旦,无论怎么说,这总是令人心痛的。 云幕霆的语气缓和了一下,说:“你去看看这具女尸。” 于是我轻轻走上去,惊讶地发现这具女尸红衣,但皮肤如雪,凝弹光润。“你真是找了个尸来么。”我蹲下,叹息。“这明明就是个活人吧。” 云幕霆笑:“你再看看就知道了。” 再看看就明显地发现了不同。 这具尸体是经过了强大的防腐处理的吧。 胸口还有一道金色的像是台机一样的东西。 想想防腐处理是,把活人的脚和手挖个洞,然后倒水银进去,想想我就觉得恶心。 这样这具女尸无法直视了,保存得这么完好,天知道生前经历了什么侮辱。 我努力站起来。 “死了多久。” 云幕霆叹了口气:“一千年吧。” 我想到了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汉女,不过她的尸身不腐,没这么夸张。 起码人家虽然站起来可以走路说话,但无论怎么说,手合暴露在外的皮肤还是干得和树皮一样。 除了脸。 这能用什么来解释?女人都有爱美之心? 所以保护住了自己的脸不受侵犯?我有点哭笑不得。 不可能。 有特殊的物质输入? 我有一点纠结。 那么是什么? 我看着地上那具女尸。 穿着红衣死去的女人,就真不怕变成厉鬼么? 不过说实话,女人其实长得很漂亮,这一身衣服也很适合她,把她衬得如一朵凤尾花那样娇雅,红衣几乎摊满了整个地面,有点让人..... 有一点不知名的感觉。 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说不清楚的某种悸动感。 然后云幕霆要干嘛? 我看着他在后面,他的招魂仪式显然还没结束。 不,离结束还早得很呢。 他扬起手来。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再次产生了催动.....像是换发出了十分强烈的光泽,我闭上眼,我再睁开眼时,天空已经多了几十个灵体。 对,没错,是几十个。 我很惊讶。 云幕霆挥着手对我笑。 这几十个灵体都虚弱得看不清楚他们的形状,但毋庸置疑的是,它们都以众星拱月的姿势围绕在女尸旁,好像女尸和他们..... 存在着某种联系。 忽然觉得有些感觉有点说不清楚。 总之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像什么如鲠在喉,而且还咽不出来。 我跳了下去。 云幕霆开始研究着什么,他从手里搓出一把不知是药还是什么的东西,皱着眉头,我觉得他的眼神焕发着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撒到了那具红衣的女尸身上,撒下去的时候我有一种错觉,女尸的脸会烂光的,但我猜错了,女尸的皮肤完好无损,甚至还愈加有弹性和光泽,我都怀疑她要活过来了,等我再睁开眼时,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串水晶珍珠。 对,没错,是珍珠,穿在她的手腕上,像很普通的饰物。 我有点..... 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突然一撒,就会出现饰品? “显灵粉。”云幕霆揉揉眼睛,有些疲惫地说。刚才的东西似乎让他累了。“我从那给你治病的巫医弄来的。”云幕霆懒洋洋地说,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要靠着什么,但没有,我几乎以为他的身体也是这样涣散的。“可以让阴阳之间的交界事物,显现出来。” 云幕霆轻轻走上去,吻了一下。 “而这个手串,就是女主人和阴间交流的媒介。” 我不知所措,又很惊讶。 我当然不吃醋,云幕霆亲的又不是那具女尸,而是手串,闪晶晶的水晶手链。 因为什么粉末,使不存在的东西露出来,原本就够惊奇了。 现在呢。 云幕霆居然上前亲了它一下.....我更是....要知道死人的东西不能乱碰,上面很有可能有毒! “云幕霆。”我问。“你就不怕上边有东西吗。” “没事。”云幕霆淡淡地舔了舔嘴唇。“我是冥王,我会怕谁。” 说得你好像对这些死人的东西完全免疫似的,不过我看也不见得吧。 我上前,轻轻抓起了手串。 对,这次不只使用显灵珠的云幕霆能抓,连我这个半吊子家伙也能完全地抓住,我很惊讶,手串有一种奇特的磁力,我的手微微酸麻.....我觉得仿佛要把我吸进去。里面就像一个无底黑洞,我什么都看不清。 紫色手串换发出强烈的光芒。 里面的线条像是被缠绕。 我牢牢地盯着。 觉得几乎要是一个隧道,我可以穿越进去。 我想多了?我摸着头问自己。 “这个手串真是特殊。”我说。 是啊,真是特殊,它给我一种感觉,一种像灵力,又不是灵力,介于灵力和其他东西之间的玩意儿。 真是....我摸摸额头。 “你并没有看错。”云幕霆对我说。“这东西确实奇怪。” 不只是奇怪....他在背后轻轻托住我的腰,我更有种感觉,奇妙又很强烈的感觉,像是腾腾欲飞。像是..... “这颗珠子会不会装作我的灵魂?”我闭上眼说。 云幕霆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说。 “不会。” 我有些失望,同时又有点不服气。 “你怎么知道?” 云幕霆走上去直接了断地那个手串从女尸摘下来,放在我面前,我有点惊讶,我记得他以前没这么胆大的,死人的东西也敢随便拿,现在他把手串好好地摊在我身边。 “现在,你再看看有什么异常。” “不要怕。”云幕霆把手串轻轻地搭在我身上,那种凉意让我感觉到出奇的不安。“有什么,我顶着。” “也别害怕入魔。使劲感知。”云幕霆轻轻皱着眉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尽管这是直接从死人手里褪下来不阴不阳的东西,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也没那么不安,于是闭上眼睛。 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 脖子上似乎还戴着铜铃。 她闭着眼睛,脚腕光滑,我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真是.....有一点疼,那个铜铃像生了刺一样....我感觉到一点奇怪。 我看到的这具女尸是不是我们搬运上来的? 我突然想到。 很快我的手臂就开始发麻了,之前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地面像是布满了什么虫子一样,我恍惚间好像听到女尸再对我说什么.....只是我听不清,也听不懂,他恍惚在说一种很奇怪的文字。 我觉得听着像唱歌一样。 这个时候幻想被突兀地打断了。 我猛地睁开眼,那个手串还好好地躺在我的手上,手臂的酸麻也完全地消失了,我觉得我仿佛扣着女尸的手腕,我摇摇头。 再看云幕霆,就在一旁站着,刚才他一定没做什么来打搅我。 我接着晃头,用手去摸太阳穴,太阳穴有点微微地发凉。 “你看到什么了。” 我把刚才的仔细和云幕霆说了一次。 云幕霆听完后指着地下;“你和这具女尸有缘?”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这具女尸,之前我看到的女尸是飘在空中的。 “我不知道。”我答着说。“我不知道我刚刚看到的是不是这具。” 年代太久。红衣的款式也看不清了。 反正都是一身红衣。 我还迷迷糊糊地记得我抠着女尸的手腕.....女尸手腕冰冰凉凉,像活人的一样。 我低头去看。 “喂。”云幕霆慌忙拉住我。“你可别真的去看。” 我看着地上那具女尸精致的面容。 “为什么。” “这具女尸,身体塞了香料。”云幕霆叹了口气。“具有很强的致幻性。” 我忽然想起地下那些聚集的虫子。 “那对虫子呢?产生的对虫子有效吗?” “应该有吧。” 我忽然想起地上虫子重重叠叠聚集的场景,不过说实话我们这一路走来,看到的虫子都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恐怖,没有传统蛊谷中虫子紧贴岩壁这么夸张,我想,虫子会不会因为吸引力,全部跑到女尸被埋葬的地上了呢? 我揉揉头。 但之前那个汉朝的女巫..... 我慢慢吸着,只觉得有一股微不可见的气体像要吸入我的脖子里,凝入我的血液。 我感觉到血液在凝结,一种喉咙的堵塞感,我想,对我已经都这样了,那么对那些虫子的迷惑性,迷惑性会多强? 我上前一步。 第五百六十二章群魔乱舞 我觉得我要摸起什么,但忍不住了。 我克制住了,没碰那个女尸任何一点东西。 尽管真的很想碰,我动了动自己的手,那个女尸好像给我一种不知名的感觉。、 一种不知名的吸引力。 云幕霆说我不碰的决定是正确的。 “一定得离这具女尸远一点。”他淡淡地说。 我看着。那个女尸穿着鲜艳的衣服仿佛可以跳起来一样。有一种夺人眼球的鲜目感。 我深深吸着气。 云幕霆说,这女尸带着不知名的毒。 “那你为什么能碰?”我反驳。 “因为我的抗毒性比你强啊。”云幕霆诡密一笑。 那你碰吧。 反正我觉得既然女尸是这样,那你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我歪着头看他。 云幕霆似乎注意力没在我这里。 全在那具女尸上?我有点不高兴,看到了女尸就不理老婆了? 我别过脸去。 云幕霆看着那具尸体,现在我终于勉强看清楚一点女尸身上衣服的式样了,还是很鲜艳,我真怀疑是有人拿了颜料染的,但似乎又不像,上面雕着龙凤的图案。 普通人家用这样的东西,是违规的。 我轻轻把手搭上边。这是皇家?据说皇家的人变成僵尸会强一些,也不知道这话真的还是假的。 “欢儿。”云幕霆走上来,一把就把我的手拍下去,严肃地讲:“你怎么又不听我的话了,我说了让你离这具女尸远一点!”他严厉地看着我,我把手搭在椅子上,有点无奈。 好吧,云幕霆说得对,他也是为我的身体着想。 我只好闪到一边去。 云幕霆过来,问我:“欢儿,你看到什么了?” “没....”我的手指头很无所适从地一旁藏去。“这具女尸.....” 我咽了口唾沫。 “你说是不是皇家的?” 云幕霆有点惊讶。 “皇家?” “不。”他说。支着头,“应该是.....和我们见到的那个女尸一类人。”他的手交错在旁。 巫师? 那灵力很强啊。 我问云幕霆:“你能借助她召唤鬼魂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云幕霆站在一边。“帮个忙,欢儿。” 我看着他又站进了之前的那个圆圈中。 他打算干什么?我摸着头有点懵逼。招鬼? “过来,欢儿。”云幕霆在向我招手。“现在,把手给我。” 我把手给他。 他输送着灵力,我能感觉到他把灵力都灌输到了整个阵法之中。 之后他双手合十。 有些东西像是要迸出一样。 而我则在旁边一脸懵逼,他在干什么? 再看地上,有些阴暗。 土元素像是在聚集,起码有些土自觉地变成了黑色,等我想再看时,却发现,土的颜色似乎又变了。 变成了黑色。 云幕霆在做法。 土地像是要便成人一样,我感觉到眼前一凛。最终,我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前面,站着几个影子。 那几个影子像是飘着的一样。 几个.....小孩子?我有点莫名奇妙。云幕霆现在怎么召唤出了婴儿的鬼魂呢? 云幕霆倒是相当满意。“来,我们现在来问一些问题吧。” 他想问什么? 我不知所措之时,他已经把手搭了上去,带我走了过去,现在,我和那几个空中的小鬼魂,几乎要面对面地触及,那感觉一下子让我不知所措起来。 小鬼的气息仿佛离我很近。 非常凉。 富有寒意。 现在我和云幕霆四指交叉站在一起。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云幕霆这么说,我也就这么做了。 看云幕霆的神色,非常满意。 面前飘出的几个鬼魂胖胖的,看形态,似乎非常可爱。 幼年早逝?我猜想着,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可怜。 我看着那几个鬼魂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云幕霆并没有把它们都超度了的意思,只是站在前一步说;“来,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都老实回答,回答好了,跟我进地府,有好吃的好玩的。” 那几个鬼魂张着嘴答道:“好。”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人家还这么小的孩子,估计这些孩子,现在还没记事吧。 恐怕心智仍然停留在那个时候。 “不知道。” 果然如此。 云幕霆并没有气馁,接着问:“谁让你们呆在这里的?” “一个姐姐。”其中一个回答。 其余几个围成一圈,我有点担心,万一他们突然翻脸,把云幕霆吃了怎么办?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云幕霆可是鬼王。 云幕霆接着问:“那个姐姐是谁?” 没小鬼愿意回答。 问到他们的私密了么。云幕霆笑了一下,呵。 “这具女尸。来,现在告诉我,”云幕霆指着说。“怎么死的。” 那几个小鬼七嘴八舌地说成一团,像是说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云幕霆也不拦着,任由他们说,那几个小鬼吵得我脑仁疼,我心中的疑惑还一大堆,我把云幕霆拉过来:“云幕霆,这几个鬼,你哪来的啊?” 云幕霆:“你还不知道么?他们是养蛊的?” “啊?” 什么鬼。 云幕霆向我一番解释,大概就是......这些小鬼死后的尸体,被丢在这里,养虫子。死后的灵魂当然也只能呆在这里不能出去。 可怜的孩子,这话听得我一阵心悸,如果这些孩子看到这些尸体被虫子啃了,会怎么样? “你放心了。”云幕霆补充了一句道。“这些尸体也不是随便选的,必须是生前阴气非常强烈的小男孩才可以,现在我为什么说蛊虫祸国殃民,明白了?” “不明白。”如果只是让虫子吃掉虫子的话,也不怎么过分吧。 人死后,不都是被虫子吃的么? 其实我觉得都一样,我晃晃脑袋。 云幕霆叹了口气:“你真是不懂。” 他向我解释:“这些小男孩出不去的。”云幕霆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得利用自身属性,为这里觅得足够的阴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够可怜的。 我感叹。 “那现在,这些小男孩,可以走了么?” “恐怕不能。” “为什么?” “没。”方隐说,“这些蛊虫的破解,真的有点难。” 看云幕霆一脸尴尬的样子,我知道他现在或许救不了这些小男孩。 我感叹。不过这些小男孩似乎看着并不怎么痛苦,反而很欢乐的样子。 说不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放心了一点。 “我该做什么?” “站在旁边去。”云幕霆看我一眼。“现在,我对他们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 我不解其意。 但既然云幕霆这样说,我只好照做。 他到底想干嘛? 只见他手底里浮起了深蓝色的光,我恍惚觉得他在念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看不清,我觉得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样。 云幕霆在同他们说这一种密语,应该是鬼的语言。 至于是什么密语,不好意思,这个我真的完全不懂。 大概因为我不算完全的鬼吧。 过了一会云幕霆从这个圆圈走出来,满脸笑意,一脸轻松。 我问他高兴个什么劲。 云幕霆说:“我找到东西了。”云幕霆的目光显得有点奇怪,他目光朝下。闪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光芒。 “你们说的是什么语言?” “以前冥界。”云幕霆笑着拍了我一下。“你听不懂的,我们只有在和古老鬼魂沟通的时候才会用到它。” 那两个小孩居然很古老了?一时间我真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明明看起来还很小,就像飘浮在上空的两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 “多大了?” 云幕霆笑笑:“清朝时期的鬼魂。” “那不算很老啊.....” “你不懂。”云幕霆淡淡地说。“他们是从清朝开始在那里被杀了,就一直飘在上边。没法出去。” 想想被禁锢了这么久? 我又想起了半空中那几个影子,单薄,柔弱,可怜。 真的好像..... “几百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的阳气还没散尽?” 这是违反天地法则了吧。 “没。”云幕霆轻轻翻了一下地上的土,地上的土松散,带着一点黑色,又像浸着毒素,我眯着眼,我不知道这种土质是不是沾了之前那几个小鬼身体的毒素,“所以这片蛊谷很厉害啊。” “背后的那个人,也很厉害。” 他们是清朝初期死的,当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蓄意谋杀,这样一来它们在这呆的时间就更长了。 “不知道那个汉朝的女僵尸有没有见过这几个小鬼魂。”我感叹。 云幕霆插着把刀。慢慢地划。“一定见过的。” “为什么?”我奇怪。 “因为这里阴气重啊。”云幕霆个转过脸很认真第说,是了,这里即使阳光普照也笼着层淡淡的白雾,一看就让人觉得漳气满天,事实也果然如此,要是普通人在这里的话,身体恐怕会被腐蚀。 这些毒虫多年呆在这里,已不知练就乐怎样强健的外壳。 “如果它们蜂拥而上,我们会死的很惨吧?”我感叹。 其实很奇怪,我们是生人,带着生人的气味,但一到这儿来,蛊虫竟然没攻击我们。 第五百六十三章蛊虫.熟路 我的心里慢慢升腾起了一片疑惑。 同时身体也起了那种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它们是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甚至任由我们直接从这里走过去? 想想峡谷边我们走过的每一个缝隙都是虫子的盛景,我忽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云幕霆拿着刀子在墙壁上划了划。 “这我不知道。”他说。 “有可能这两只虫子怕我。”云幕霆回过头来解释说。“蛊虫是讲究血统的。” 意思是我们两个血液强大,就不敢动我们了? 我恍然大悟。 似乎这样说起来,是真有一点道理的。 “那么.....”我轻轻道,假如我们漏出一滴血,会不会出现虫子跪拜的奇观呢? 似乎,可能性并不这样大,我这样觉得,其实我觉得这些虫子也没多忌惮我们的血统,我忽然有了这样一种古怪的感觉。 但具体是什么? 我又说不清。 “别招惹这些虫子。”云幕霆说。“迄今为止它们也不会来惹我们。等会抓住我,我直接带你飞上去。” “好。”我答道。 云幕霆就再也没说什么,我感觉他在努力感知着什么,放开了自己的视力,任由某些飘到了空中。有些东西应该在扩大,在缩小。 他在感应着类似蒲公英一样的东西? 我猜测。 亦或是两个小鬼? 他感应两个小鬼做什么?我有点奇怪。 “这几个小鬼已经被你送走啦。”我道。“你有超度他们吗?” 云幕霆说:“没有。” “没法超度。”他淡淡地说,轻轻把自己的衣衫扯了扯,之后说。“我必须要把这个峡谷彻底毁了,他们就可以往生了。” 这时候的云幕霆身后莫名其妙地飘着一种凶悍的感觉。 真是奇怪,以前这样的事情他也遇到不少了,为什么今天他会这么愤怒? 他轻轻理着自己后面的带子一类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红色的。 丝带。 云幕霆一下子把丝带给抽了出来。丝带的血仿佛要被凝固一样。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对着地上喃喃念道,我不知道地上那有什么东西,但地上的东西,我总感觉有什么要爬出来一样,果然。不知是被血腥味吸引了还是什么,我看着一个东西果然慢慢地钻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只蝎子。那只蝎子,缓慢地爬到了那个像是中国结一样的东西,不过那个中国结似乎是用血染红的。 但这不过是一条小蝎子,未成人形,它的眼睛似乎是有点好奇地看我一眼,我摇摇头,没说什么,这只蝎子好小,小得好像可以完全趴在我的拇指上,没什么攻击性。 “云幕霆。”我说。“你召唤出就召唤出这个?” 云幕霆有点失望,摇了摇头。 “不是啦.....我是觉得.....底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来着。” 我动了动喉咙,喉咙里有点空。 其实我想对云幕霆说,我建议底下的东西他别去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有这种感觉......底下的,或许会是很不好的玩意儿。 这只蝎子很好,不知道有没有剧毒。 我们并不是研究昆虫的。 云幕霆也没有去碰的意思,只是很厌烦地摇了摇手说:“回去。” 然后那只蝎子自动爬回去了,我有点奇怪这只蝎子为什么这么听云幕霆的话。 再想想云幕霆有号令一些东西的意思,所以,这只蝎子会听云幕霆的话似乎也不那么奇怪。 只是。 令我觉得不安的是。 这只蝎子从土里拱了出来。 外面是薄薄的石层,还有外面那一圈石柱。 也就是说,底下有些动物,是可以从土上出来的。 我不由得担心了,这些动物的外壳应该都被磨炼得很坚硬,要是到时候它们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不过或许不会。 不然囚禁在上边的人,不用等着被喂蜘蛛了,早就被窜上来的虫子吃了。 当然,年久失修,可能会有虫子窜上来也不一定。 不过云幕霆似乎还不在意的样子。 他用脚踩着地。 地上一片光滑。我恍惚看去,竟好像有东西。 那是.....红色的朱砂? 我疑惑地看着云幕霆。 这是防鬼的东西吗? “他们想防什么。”我喃喃地道。 “不知道。”云幕霆说。 朱砂似乎是很久以前就洒了,也许现在已经失去了效用,我想。 所以也没用了,我直接踩了上去,看着上边,上边似乎还有黄色的符咒,应该是封印着什么。 “这下面有个鬼信不信?”云幕霆似乎是半开玩笑地说。 “信。” 我歪着头说。 “把这些封印撕开有什么下场?” 我仔细看了一圈,这里的结构给我的感觉空空荡荡的,似乎随时都会坍塌,真是奇怪,这里就像一个不稳定的空间,如果真是囚禁人的地方,这里为什么要修得这么不稳定? “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觉得呢。” “关押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作用。”云幕霆看着我。“你猜。”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绕了几圈,真的,感觉建筑层好薄,简直像竖立在这的一个符号。 太费事了点吧。如果这么建起来。 我在心里说。 但也许人家大佬不觉得费事,就喜欢这样呢。 这当然就不是我可以管的问题了。 我想着。只感觉地面渐渐累积了一些土壤。 然后,那是什么,似乎还有海草?底下有种不知名的东西在扭动。 我揉揉眼睛,云幕霆拍了我一掌,我很及时地从刚才有些癫狂的错觉中醒过来了。 幻术。 我揉揉眼睛。 眼前还是一片晨雾。 阳光慢慢地洒在有点潮湿湿润的泥土上,没有海草,泥土只是那么可以忽略的一点点,我揉揉眼睛,真的,刚才的感觉真实又像虚幻。 鬼都会幻术。 我差点忘了。 我摇摇头。“我不过想象着动了这里的一个符咒,就至于么?” 感觉刚才的鬼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不一定是这里的鬼下的。”云幕霆示意道。“可能是这里该死的道士下的。” “哦.....” 似乎.....情理之中? 我想起了之前的那具女尸。 总感觉有点联系。 女尸还躺在那里,脸色有点苍白。 我忽然有种很难以言说的情绪,我对云幕霆说:“要不我们把女尸送回去吧?” 云幕霆却说:“送回去干嘛啊?就呆在这。” “这样我们就可以引来更多的魂啦。”云幕霆拔着手指头,有点满意。 我的天!我扶额,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更多的魂魄么! 我以为用来聚集阳气的魂魄只有那两个..... 想想又怎么可能,这么庞大的峡谷,当然需要更加庞大的灵力来支撑,才能运行。 所以,有多少魂魄? 我深深吸了口气想。 难道云幕霆打算把它们一个个吸引过来?我看了看,觉得似乎有点太过麻烦了点,而且恕我直言。 我觉得我的这间屋子根本装不下。 云幕霆掐了掐指头,算着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嗯。”我看着有点心不在焉。“然后呢。” “然后一个鬼魂没招来。”云幕霆森森笑道,我总觉得这笑....似乎带着点寒意,我说不出来,但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打了个寒颤。看着他在刨土地里的土,他想说明着什么? 土地的土有点金色的样子。 我深深吐了口气。 就真觉得这里简直是让人惴惴不安。 土口很松软,真让人觉得下面的大型动物拱上来,那可就喜感了,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被吞了的。所以在云幕霆要刨出来深什么的时候,我直接上去搭住了云幕霆的后背,云幕霆转过头:“干嘛。” “你看你弄出了什么东西。” 云幕霆的手指头吊着一只蝎子。 当时我的无语是难以言状的。 这家伙跟疯了一样。 那只蝎子很大了,足有他的一个手掌大,而且令人骇然的是,那只蝎子的尾部竟然长满了毛。 一看就是剧毒中的剧毒。 看了,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而且这土。我看着,这么松软,我怎么觉得就这么像道士做了什么手脚的东西? 当然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按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强迫自己站在云幕霆一旁。看着。 不要去动手。 动手是给云幕霆添麻烦。 云幕霆挖出一只蝎子,满意了一般,慢悠悠地摇晃着蝎子的尾部,我有点失控的闭上眼睛,天,这种诡异的蝎子我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他竟然还去动。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挺开心。 你是疯了吧,云幕霆? 我忍不住。 走上去说:“云幕霆,你是不是对蝎子啥有啥奇怪爱好?” 云幕霆说:“对,这个你没说错,我也有蛊。” “不过我用自己血养的。”云幕霆舔舔嘴唇,我莫名地感觉到有点寒凉。 “嗯。”我心不在焉地说。那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你勇气可嘉? 竟然用自己的血染蝎子? “你养出的蛊是不是很厉害。” “一般吧。”云幕霆笑笑。“养出的,是比别人,厉害那么一丢丢。” 第五百六十四章血统压人 云幕霆虽然只说一丢丢,表面看起来是谦词,但是眉眼中已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没办法。 我摇了摇头。 人家血统的优势摆在那里呢,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般人的确很难越过去。 “云幕霆你厉害。”我说。 云幕霆得意地道。“那是。” 渐渐地,我却发现云幕霆的行为有点失控了。 起码是有点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见他慢慢地将手指头割开,一点点地,裂口出来了,里面既有出一滴血液来,我恍惚间觉得血液有点毒素,然后有些东西又看不真切了,最后云幕霆居然挤着自己那个裂口。把自己的血一点点地灌给了那只蝎子。 云幕霆这是想养蛊? 我猜测。 但无论如何,现在云幕霆似乎并不想告知我他的行动。 最后那只蝎子。 尾部的毛开始上翻,变成白色,脸色我也觉得越来越狰狞恐怖,尽管蝎子这么的一个头,恐怕是不存在什么头部的,但是..... 有些气息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从这只蝎子散发的。 我凝视着云幕霆。云幕霆现在的表现似乎真有点失控,他把自己的血一点点地灌给那只蝎子,而且,好像还入了迷。 我叹了口气。 他和蝎子是互相影响么? 我听过蛊术一种诡异的做法。 吸蛊。 在蛊性有所相同的时候,两个东西会产生一种吸引力。 我想想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到底学了些什么?他在曼达身边呆的时间似乎也不短,我觉得曼达应该也把自己的一些东西教给了他。 他难道也把自己练成了蛊吗? 云幕霆你真是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幕霆,快停下。” “我知道。我自有分寸。”云幕霆淡淡地说。 他这么说我似乎也没啥办法,只好任由他的自有分寸,不过看得他放血放得越来越剧烈,我也情不自禁地为他担心,毕竟,他这么三天两头地放血,即使他是冥王。 我觉得他恐怕也受不了。 但现在他这个样子,我似乎没法拦着。 只好由得他去了。 最后,那个大蝎子竟然在他旁边转了个圈,我看着他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那个微笑仿佛要把人撕裂一般,那个蝎子转的圈是逆时针圈,我有点不相信这个居然是真的,只见云幕霆一下子把那个蝎子抱起来。那个蝎子,成了他自己的蛊了。 这是传说中的夺蛊? 我眼睛都瞪圆了。 夺蛊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占据蛊虫的灵魂,那么恭喜,这只蛊就是你的了,从此为你效力。 现在云幕霆就是这种情况。 无论怎么,我真的非常不理解。 我长叹一声。 云幕霆这家伙,到底是在捣什么幺蛾子? “你好像很喜欢这只蝎子啊。”我看着他抱着那只蝎子玩,长长的大钩一晃一晃的,真的有些无语,那只钩子像针一样,我很担心会勾到云幕霆的手。 但想想云幕霆似乎也不会存在这种问题。 云幕霆是冥王。 估计是这只蝎子觉得云幕霆的血更好喝,为了时时刻刻喝到他的血,这只蝎子就跟着云幕霆玩了。 看云幕霆还有往深挖的意思。“云幕霆,你该不会继续往下看吧?” “不会。”云幕霆指着下面的一个小洞说,我真担心这里像纸一样薄,那我们可就死定了。云幕霆说:“如果贸然跳下去,无异于自杀的。” 那底下一定是一成串的蜘蛛了,我收回了眼,省得辣眼睛,等会一定会看到自己不应该看的东西的。 云幕霆走过去。 那只蝎子就趴在他的肩上,看起来,真是显眼。 我觉得那只蝎子咬转过身来了。 不知为何我对那只蝎子没什么好感,因为它身上的气息,让我极不舒服。 现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围绕着阳光。 地板贴着的那些符咒真是无比的显眼。 我叹了口气,也许不一定是鬼呢?可能封印着的,还有这些蛊虫的灵魂? 这么一来我更想去把那些符咒给撕掉。 我走上去,细细看了一把,符咒上面蚊子腿一样纤细的字迹非常强烈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想了想,我觉得它们有点像正一的笔迹。 这是正一画的。 我缓缓地将手收过去。 正一画的符咒,正一擅什么? 擅练气。 捉鬼,那是茅山的事。 我摸着似乎有那么一点恍然大悟。 尽管过去很久,符咒似乎带着触感。 上面的朱砂混合着金粉也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出了。 整个东西闪闪发光,蚊子腿一样的纤细字迹。 正一不擅长捉鬼.....我觉得我头在痛了。 那么。 正一派的道士把别人家的东西偷去练气? 真是奇思妙想。好吧,我承认,这个幻想本身也不太切合实际。 “别想太多了。”云幕霆提醒我说。“正一嘛.....是个不太多管闲事的教派,这种掠夺的事情,我觉得他们不太做得出。” “可是这是能量,活生生的能量,有关利益的啊!” “这就对了。”云幕霆眼珠子转道。“能量,正一派他能掠夺什么能量?毒气吗?”云幕霆笑了。 “把毒气导入体中修炼,别逗了。” 我觉得,我支着下巴,把毒气导入体中修炼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方式、 只是这样。 和正一派的丹道冲突,人怕是会死吧。 云幕霆诡密地笑了一下:“所以别傻了,没人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我看着底下那张薄如纸的土层,沙沙的,有点像金粉,又给人一种粉碎的感觉。 我抓了一把。 眼睛在闪着光。 我忽然觉得它极不稳定,随时会破开。 恐怕事实也如此。 于是我走开,尽量离这里远一点。我闭上眼睛,捂住双眼。我害怕,插入什么东西.....比如红旗,比如五咒符录。真的会让这里直接碎裂开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 仿佛可以看见这里漂浮的缭缭香烟。 老实说,我觉得这里的地质无法再承受任何的风水了。 都怪云幕霆刚才刨的。我摇了摇头,云幕霆,你也未免太莽撞了。 云幕霆却毫不介意这些,他支撑着脑袋,很悠闲惬意的样子。 看得我真是无话可说。 第五百六十五章迷虫女尸 我慢慢摸着自己的喉咙。 上面线条纤细,肌肤细腻洁白。 感觉里边血管里在流淌着血。 这说明着我依然有旺盛的生命力。 我很欣慰。 我一点点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头有点晕,脖子像一块玉石一般遍布着凉意,头发披散,假如我的功力不够强,大概我也会被这个女尸身体所散发出的香味所迷惑吧。 云幕霆皱着眉头。“夏夏,离她远点.....这具女尸.....有毒。” “我知道了。”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始退后。 这里阳光还算明朗。 云幕霆却很大胆地靠上前,看来他那冥王强烈体质真的不是盖的。 女尸双手交叉。 长发散开,并没戴着新娘子的头冠,也使这人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娇媚。 脸色苍白,使她就像一个可儿娃娃。 是我的错觉吗。 我觉得我和这具红衣女尸,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摸了摸自己的头。 “云幕霆。” 我问。 “怎么了。”云幕霆转过头,他的脸色有点白。他说:“这女尸的命局很奇怪。” “什么命局?” “极阴之人,阴山尸。”云幕霆淡淡地说,他放下了自己的手指头。 极阴之人? 我一下觉得这个房间像是充满了冷气,眼皮像是突突地跳。 极其之人,要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夸张一点地还要精确到秒,而且出生的那一瞬间,还要一个横死的女鬼从她窗口路过。 我扶额。 老实说,这种人,一百万人之中,都未必找得到一个。 稀少,太过稀少。 现在这个人明明白白地摆在我的眼前,我定睛看了两三秒,脸色苍白,和我一样,脖颈也很漂亮,长发慢慢地披露,脸色发青又发白,有点像橡皮胶做的人,上面的一根青筋非常突出。 我抽了抽嘴角。 想那个路过的女鬼该不会是我吧? 这样看起来,我和这个女尸,神态和气韵上真有几分相似。我慢慢扒着自己的脖颈,青筋有点刺刺麻麻的痒,就像针管插进去的感觉。 我想着。 我的出生日期和八字我从来自己都记不清。 极阴之人也就算了。我别过脸去,云幕霆提醒我离她远一点,这种很具有阴寒气息的尸体做成尸玉什么的一定是上好的良药,可是阴山尸又是什么玩意呢? “阴山尸。”云幕霆背对着我说道,我能感觉到他背后一阵寒气凉飚飚地直冒,像是冰箱里的寒气,“背对着山埋的尸。”我听得见他的声音在一点点地阴沉。“这座山常年不见阳光,不生五草,才可以。” 我竟莫名地想到一个问题。那座山一定是白色的,有着白色蜡一样霜,黄土一定很干燥,很发黄,就是敷在人伤口上好了以后的药渣。 我小心翼翼地问:“适合养毒蝎吗?” 云幕霆没说话,他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手那个铜钱,那个铜钱的纹路很粗糙。 我想到这样一幅场景,在背阴的山头,有点阴凉,其实外边日头还挺毒,一只蝎子正缓缓从脸上还有人气儿的女尸爬出来,那个女尸的嘴部被咬开,外面还扒拉着一个铜钱—— 我失控地捂住眼。 如果大半夜的让我梦到这个,我一定会被吓醒。 现在。我松了口气。 云幕霆手里拿的是什么铜钱? 很小很小的一枚,搁在他手里,他的手指显得像蜡。 那个铜钱恰好地穿过了他的拇指,拇指里露出一点肉,我恍惚觉得里边会冒出脂肪来。 再看,这个铜钱好像明明是钟馗的铜钱,辟邪的。 我松了口气。 再绕到他身前去。 现在这个女尸埋葬的地方地板下其实全都是裂的。 这也是女尸的胳膊张开得真有点诡异了。我扶额。一身红衣,鬼片的最好现场了。 这就是金木行尸? 我站在木头旁缓缓地盯着她。 金木行尸。我记得是要埋在木头棺材里,最好那种还是金尸楠木,就是木头天然嵌含着一丝丝金线的那种,我凝视着,这种棺材当然很稀有,就是在起尸的那一刻,瞬间变成行尸。 天。 我揉揉眼睛。 要是这三种,都融合在了一个人的体质上,那是什么鬼? 我相信那时候可就好玩了。捉鬼人估计疯了。 难道云幕霆手中拿的铜钱就是用来制这个僵尸的法宝?我期待起来。 云幕霆缓缓走过去,吊着手中的那根红线,他说:“不要担心。”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女尸的脖颈,女尸的脖颈光滑,令我想起毛茸茸的黑猫,同时也令我毛骨悚然。“她早就不可能起尸了。” 说完云幕霆手一放,我清楚地看见铜钱咔咔地落下来,放在了某个滴有白蜡的地方,一阵白烟冒起,我闭上眼睛,恍惚间觉得女尸要跳舞一样。 云幕霆把手松开。 女尸的脖颈处,一片剧烈的红痕。 应该是有人在她的脖子上,砍了一刀。 而且这个红痕还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个,血迹哪来的?” “下葬的人砍的吧。”云幕霆远远地把铜钱丢过去,红线仿佛也沾着那种粘稠的白液,“不希望起尸。” 女尸的喉咙被割了。 也就是说女尸没了任何的行动能力。 我看着, 那个铜钱......不知道飘到蜘蛛上会怎样,蜘蛛上都有邪魅之物,这点.....是实话。 我觉得云幕霆还是少惹点为好。 “云幕霆 ....”我在他后边,有点怯生生地说。“你还是注意着点。” 我看着他扬了扬手,欲言又止,地上不断涌出不知名的粘稠物液体来,又是白色,我摇了摇头,就像蜡烛。 尸液吗? 不像。 空气中淡淡的。 似乎没有任何气味。 我想这是什么?我思索着,只觉得后面也像要有东西在跑了,不知是什么,可能是.....但愿不是蜘蛛。 我回过头。意外却发现不好,背后的是藤蔓,爬满整个墙壁的藤蔓。 那些藤蔓跟爬山虎一样。 一点点地。 我凝视着。 心想什么样的植物生长这么快?我还没催动呢。 “云幕霆,”我最终忍不住了,轻轻说一句,“你看后边。” 云幕霆什么也没说,只慢慢地捏住了我的手。 他鼓励地对我说:“别说话。” 同时还轻轻地说:“也别去看。” 我想到这具女尸的香味能让人产生幻觉。 所以我刚才看到的可能是幻觉? 我心一动,其实有点恐怖。 那我刚才看到的云幕霆的铜钱会不会也是幻觉?我胡思乱想着,脑子一片飘忽,幻觉,幻觉,该死的都是幻觉。 真烦这样的招式了。 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捣得人极其沮丧。 比如现在。 我心情有点......有点难以言说的感觉。 这种香味会不会有让人心情低迷的功效? 我手按压着太阳穴。 云幕霆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是一具尸体而已,而且没法起来了。’ “嗯。”我轻轻回答。 只觉得空气中仿佛也要飘来了一丝白丝,那根白丝在荡漾,在空气中,一下下地飘过,仿佛要成了蜘蛛丝,我觉得有点失控。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看。”云幕霆捏紧了我的手。 他这么一说我有点放心了。他说的也对,真的,我使劲捏住了他的指节,回应了过去。 但愿,真的会没事。 那具女尸,我恍惚间似乎看到藤蔓都伸到她那边去了,现在那具红衣女尸被藤蔓完全地包围了,我想,她会在植物中起尸体吗? “哪来的植物。”云幕霆感叹一声,对此情此景终于不耐烦了,嗯.....可能植物阻碍了他的行动什么的。 除此之外呢。 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植物慢慢地包裹了女尸,好像把女尸整个都给裹成球了,接下来我有一点担心,这些植物该不会把女尸挤爆吧。要是挤爆了,那我们还看什么? 云幕霆叹了口气对我说:“你说,这些植物会不会是错觉?” 是错觉? 我怎么知道。 我觉得不像,似乎又有点奇葩的意思,“嗯....”我小心翼翼地捏着云幕霆的手道,如果这也是幻术,那也未免太逼真了吧? 想想就可怕。 如果真是幻术,那我们在的地方,看到的什么才是真的? 云幕霆没有再犹豫了,此时藤蔓已经绕到尸体了,再看就要缠到尸体的脸部,这张白嫩漂亮的小脸要是被倒刺勾一下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他抚摸着我,慢慢蹲下,呼吸一下接一下地急促,火焰直接弥漫了过去,烧掉了整个植物。 现在,那个女尸的下半身依然处于植物的包围下。 我真的有点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植物缠绕着女尸.....而且看女尸的表情,还有点痛苦? 他妈的,你居然是活的? 我有点像骂人。 很奇怪,经过云幕霆这么一烧,我感觉整个屋子的藤蔓都消失了,连同墙壁上的,也不见了,要是墙壁上来个血迹那可就更好玩了,现在,整个墙壁显得有点泛黄。我端详着,就像道士的符印。 我感到毛骨悚然。 云幕霆之前点燃的火苗很小,几乎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 第五百六十六章易燃植物,发挥? 这么小的一点火苗,就能将整个屋子的植物直接烧完? 我感到不可思议,也有点可怕。 他妈的,难道是一半幻术夹杂着一半真实吗?这样的术法,最难破了。 真是.... 云幕霆慢慢收了口诀,我发现他的手指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符,符上画着弯弯道道的符文,那些纹路我都看不懂,他刚才就是用这张符点燃的火苗。 现在他慢慢地收了回去,我感觉到有些心火也在渐渐地被掐灭,如果云幕霆弄大一点,这里会起火灾的。 就现在女尸身上还有藤蔓了。 如果往女尸身上烧一把火会怎么样? 估计女尸眉毛都会烧没吧。 现在植物的根部也没了,我揉了揉眼睛,之前看到的植物,似乎是在哪里? 我完全看错了吗? “这是幻觉还是真实?”我问云幕霆。 云幕霆揉揉眼睛,手上又钻出几张符,很标准的符咒姿势。我很担心这黄纸上面沾着磷,又会起火,不过看起来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云幕霆把它们放在自己的手上,说:“不好说。” “植物消失的速度太快了,我也没看清楚。” “如果是幻觉。”云幕霆叹了口气。“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听哪个?” “好消息吧。”我微微呼了口气,坏消息真的已经够多了,再来个坏消息在这种情况下我的神经恐怕也放松不了。 “好消息就是。”云幕霆凝视着,此时这个房子显得空空荡荡的,他手一指。“这个女尸是真的。” 没有女尸,也不足以引发错觉。这个说法我接受。 “只是还有呢。” “还有就是.....”云幕霆捉摸着。“这些藤蔓,是错觉。” “没人能这么早就让这么多藤蔓长出来。”云幕霆目光温柔地说。“哪怕是你,也不行。” “嗯。”这个说法我也同意。我长出藤蔓无法这样一下下地蔓开,我只能让它们,一根根地长出来。 然后组合。 那刚才藤蔓的触感是怎么回事?我摇摇头,光洁柔滑,仅仅靠幻术,真可以这样么? 如果这样,恐怕还有一些神经的麻痹吧。 “可能.....”云幕霆思索道。很入迷的样子。“如果是幻觉的话,还有一个可能,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心一动。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感觉。 “那么,刚才这些,不是因为女尸的香味?” 而是因为旁人,在这里释放的术法? 怎么回事,我觉得越来越乱了,如果这样想下去我觉得我有点会神经分裂的。 云幕霆把手搭在我的脖颈上,温暖的气流一下下地冲刷着我的皮肤。 “有些还是别想了,你想太多,现在没用的。” “好,”我慢慢答道,像是努力从地上爬起来。“那现在你说,怎么办?” 我等着他的回复一样。 云幕霆考虑着。 “先别靠近这具女尸,她的致幻性,可能还在加强。” “好。” 听了这话我立刻躲得远远的,恨不得用衣服把自己的嘴也包裹起来。 但云幕霆提醒我这样没用的。因为这种毒液实在很奇怪,它会通过毛孔散发到每一个人的皮肤内,然后.....我总不可能把全身的毛孔也包裹起来? 我吸着气。 别逗了,这样做不到。 现在该怎么办? 我有点忐忑不安地考虑着。 “云幕霆你可别在这干起来啊。”我提醒着,下面蹿动着的一群蜘蛛,现在想想我依然觉得头皮发麻,不管跳下去的会是谁,但无论如何,我觉得,被一群蜘蛛包裹着也不好玩吧? 更何况这群蜘蛛还会吐丝! 所以。我深深吸着气。看着地面的黄符。黄符上仿佛还沾着血迹,一点点的,虽然只是一点,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舌尖上的,专门用来驱邪。很奇怪啊,我感叹道,有些符咒为了加强效果一般都会在符咒上添磷。所以符咒也是很容易起火的东西。但是,藤蔓一下子褪去了,符咒居然还没怎样,为什么? 刚才符咒上有阻止火燃烧过去的东西? 我拼命想。 不对,是藤蔓上有,有这个可能,我站在这里想,藤蔓上有东西,及时阻止了火的蔓延,那么说明了什么?这个人不想让火烧掉符咒? 为什么? 我脑子里升起疑云来。 第一。他对底下镇压着的鬼魂有忌惮,第二,她是这个阵法的布置人,根本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画好的符咒被烧掉。 不知为何,我瘫在墙壁上,想象着刚才藤蔓扑过来的情景,那个藤蔓仿佛一下子变得好大,火也变大了,就像一个火球,一堆云雾,那个场景,就好像有什么出现,把火瞬间熄灭一样,我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她”字,而且她应该还是一个蒙着黑纱,戴着金环的老奶奶。 “云幕霆。”我趴在墙壁上吸着气道,仿佛觉得刚才的火焰还会烧过来,这点让我有一点精华。我思考着,道:“你说啊,万一出来的是个俄罗斯女法师,会怎样?” 云幕霆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我。 “俄罗斯女法师?别开玩笑了?有攻击力吗?”说完,他拿起旁边的那个尖锐的棒子一捅。后来让我惊了一下,那个墙壁像是瞬间破开了,一个洞露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那个洞像是人钻出来的洞。不对,恰好像一个人可以低头走进去的拱门,现在问题来了,这个东西是哪来的? 我细细地看着那把泛着铁光有点像农民农具的叉子说:“这是你随手召唤出的武器吗?” 云幕霆凝视道:“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根本不知道。” 我就这么拿起来顺手一叉,谁想竟然把墙给弄坏了。 这大概就是此时云幕霆的心理阴影面积和想法。 这个叉又是什么时候放过去的?我有点头痛。刚才纠结植物还没完吧,现在,又来了个叉? 云幕霆呆呆第看着那堵门。 目光似乎真有些呆滞。 那堵门......我纠结地想着,觉得有些像,塞了干草一样的模样。 “要不要进去看看?”云幕霆很及时地拦住了我,他把我的手背在背后。 “别作死。”他提醒我。“里面可能有大蜘蛛。” 他这话果然管用,一听他这个说法,我立刻将我想进去看看的猎奇心给打消了。 云幕霆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似乎比一般人长,这也使得他的手指能够在掘穴挖墓的时候更为擅长。 他的手指很纤长。 尽管现在,我还没看过堂堂高贵的冥王大人用手指干过这事。 是啊,古墓的土多脏啊,我扶额,有一点东西,也不怕被感染。 只是这个打开的门怎么办? 我想。 难道现在把他堵上吗? 这不靠谱。 云幕霆看了看,瞧了瞧,我只觉得这个门的形状似乎也有点奇怪。 “云幕霆你可小心点,不要擅自行动。”我提醒道。 云幕霆说:“嗯,我知道了。” 看这个门,我真觉得他越来越像俄罗斯的拱门。 一个俄罗斯女巫躲在门后跟我们斗法? 别开玩笑了,这种感觉我想想就觉得不太靠谱。 这里是中国的地盘,又是蛊术,那个俄罗斯女巫会蛊术吗? 我们有血统,假如一个俄罗斯女巫没有血统,没有任何克制能力,那么她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另外我的印象好像是......我揉了揉我现在显得有点乱糟糟的头发,我对西方有一个很刻板的印象,好像他们并不太懂得修真,获取实质的力量,只知道整天玩玩仪式什么的.....当然,如果西方那一套放火球的元素理论真存在,也说不一定。 我觉得我脑子都要被这些胡思乱想的想法给捣糟了。 “算了,俄罗斯女巫就俄罗斯女巫吧。”我扶额。“兵来将挡,俄罗斯女巫,好打么?” 我看看四周,没人回应。 应该好吧。毕竟在我印象中,西方女巫似乎没什么攻击力。两三下就完了。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猜测而已,猜测是靠不住而且不准确的,如果出来个能放火球的魔法师,我想我也不会意外的。 云幕霆才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看着自己前面的墙壁,如果涂开一层,说不定就可以看到壁画了。 我心想。 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实际上,我也不愿意刮。 万一墙壁很薄,再能弄开一个洞怎么办? 不知为什么,云幕霆就是不让我接近那个洞。 里面真的会有蜘蛛吗? 我看着, 觉得那个洞进来一个大蜘蛛真是绰绰有余。 可是现在还没进来,所以我猜测那里只是会有一些让我不舒服的邪气。 所以云幕霆拦住了我,不要有这么强大的好奇心,嗯,我觉得也对。 只是现在。 云幕霆盯着墙壁发了神,好像墙壁真的能有什么东西一样。 里面会钻出来一只蜘蛛吗? “着墙壁里有什么。”我走上去。“值得你这么看。” “没事。”云幕霆悠长地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现在我把注意力转向了地上放着的这个叉子,就是刚才云幕霆一下就捅掉墙的那个。 第五百六十七章突然出现的东西 那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考虑着。 我可以确定,在我刚刚走进来的时候,真的没有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所以这是什么? 用来干什么? 哪来的?难不成真是从墙壁里钻出来的吗?我细细地思索着, 女尸弄上来的? 除非这东西诈尸了,想想就不太可能。 从外表上看,它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叉子,只是柱头有点尖,可以用来做兵器了,把柄是黄色的,应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真看不出它是哪个年代和国家的。 看起来,我俄罗斯女巫的猜想要落空了。 云幕霆捡起来很仔细地打量着。那个把柄打磨得很光滑,我怀疑里面真的含着铜。 云幕霆说:“这个墙壁太脆弱了。” “嗯,”我答道,“因为年久失修么?” “那不一定。”云幕霆道。“可能是因为故意为之。” 故意设置在上面,而让犯人产生恐惧心理? 其实这让人心里有那么点发凉。 底下真的就是蜘蛛吗?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窗外。 “我怎么知道.....这地方可真是....”我慢慢敲着墙壁。 对啊,我缓缓地道。 真是有种....我端详着。表示我走了许多地方了。 可是这里的建筑结构真的很奇怪啊。 我也走过许多让我惊险的地方了。 但是这么多会吃人的巨型蜘蛛在我脚下,真的是头一次见啊。 所以我很无奈,也很头痛。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搭着云幕霆的手说。 云幕霆看了一眼地下。 “不要怕,这里很结实,我们不会轻易掉下去的。” “嗯。” “不然还关人做什么?” “也对啊。”如果连个人都关不住,可以轻易地掉下去被蜘蛛吃掉,那就喜感了。 那估计这里就失去震慑力了。 仔细一想,这里似乎也没这么可怕。 云幕霆说,要找回灵魂总是要冒一番风险的。 那就冒吧,我索性闭上眼睛,真的豁出去了,反正我觉得我又掉不下去。 管他,接下来会去哪里。 云幕霆在这里环视一圈。 我觉得我和我们之前到过的古墓相比,这里真的很简单。 这里根本就不是古墓,而是监牢。 关押人的监牢。 其实也没我想的那么阴森可怕。 我定了定心神。 “云幕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幕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会有蜘蛛上来的。” “嗯我知道。” 云幕霆为了让我心安,在这里转了一圈。 “这里很坚固,蜘蛛只是在上面,我们不会掉下去的。” “嗯。” 我想着蜘蛛要是爬着上来怎么办。 现在看起来似乎可能性不大。 因为正如云幕霆所说,很坚固,我跺了跺脚,站在这里我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我只觉得这里的风,都弥漫着莫名其妙的阴森感。 和其他地方,似乎更为不同。 “真是廖人。这种鬼地方,越少呆一刻越好。”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全身汗毛竖起来了。 “你太敏感了。”云幕霆淡淡地说。 我只觉得有股寒风在我毛孔刮过。 “没办法,我是女人,”我喃喃地念道,看着空荡荡的墙壁,真怀疑上面有什么奇异的壁画。 “你不只是女人。”云幕霆笑。“你也是极阴体。” 这么说来我和那个女尸相同之点更多了。 路过窗口的人真有可能是我。 那么我是谁?我摸摸头发,万千个灵魂碎片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吗? 我忽然觉得很迷茫。 “那这里....”我深深吸了口气。“岂不是真的有脏东西?” “有脏东西是正常的。”云幕霆看着脚底下,墙面上,现在这里显得有点阴暗。“下面全是蜘蛛” 我担心的是,不会是活人的魂魄附在这些蜘蛛上了吧? 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摸摸我的头。 那个门口是什么? 我们现在大概已经在这么小的房间站了三个小时吧。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云幕霆说:“你感觉呢。” 我叹了口气。“以你的性格,不把这里探索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嗯,没错,是我的性格。”云幕霆若有所思地在墙壁上划了几下,说。 “但是你也说的没错啊。”云幕霆说。“这里建筑结构确实太诡异了。” 这话的意思是有些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暗自捏了一下他的手。 好,他不碰我也不碰,我会陪他的。 云幕霆看着地面,有时候就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执着很动人,地面空空荡荡,可他却好像着了迷。 令我想起海底里,稚子盯着雪白墙壁。 现在云幕霆的样子就和这有点相像。 我张了张嘴,最终说:“稚子还记得么。” “记得。”云幕霆低低地说。绕着我的手指。 “对他有什么看法?” “对她有什么看法?”云幕霆耸耸肩。“没看法.....一个小丫头,我还能怎么看。” 我张了张嘴,我总感觉云幕霆有些记忆是断掉的,但究竟哪里是断掉的,我也说不上来,最终只能看着他的记忆像风一样飘去。 他本人很淡然,有些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算了。 我不知道他心怎么这么大。 记忆都想不起来,灵魂真的还有戏么? 在我看来是没有的。 云幕霆动了动脚下的一点小石头。 石头在地面划出一点点小痕迹。 雪白的,带着浅浅的粉末,那点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我想了想,最终说。 “云幕霆,你一点都不担心稚子?” 云幕霆笑了笑,猛地从墙壁回过头来,他那雄壮的身躯此时看起来竟是如此灵活,几乎要强吻上我的架势,我被吓了一跳,他的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下巴:“吃醋了?” “没有。”我有些脸红地说,他的胡茬硬硬的,身上散发着雄性所特有的气息,那种炽热感.... 有点像胡椒。 对,胡椒。 我抬起头来。 此时,云幕霆比我高了半个头。 他高高在上地站在我面前。 他此时的面容.....莫名有些凶悍.....那架势.....我看着有些晕眩,竟像要把我据为己有一样。 “云幕霆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我猛地道。 他的手这才从我的肚子上摸了下去,笑着问我:“怎么啦?” “这里.....有死人...”我脸红着后退....耳朵几乎都抵着墙壁根了.....最后退一步....我觉得我的鞋都要蹭掉了,我看着他这张沉静的脸,嘴唇一蠕一蠕的,最终深深吸了口气道。“这里不吉利。” “男欢女爱的话,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还是稍微克制一下你自己吧。” 云幕霆坏笑着,嘴唇歪着几乎要亲上我的额头了。 我站定,他身上那股胡椒味儿越来越浓烈了。他要做什么,我都任他做什么....努力站着不动、 云幕霆却一下子松开。 “寡人的爱妃,自然要找个地方好好对待才是。” 我抬起头,发现他的眉毛如剑般浓烈。 像是要起火。 眼里也充满了某些原始的光。 我想起云幕霆说人类刚刚有灵智的时候就开始祭祀他,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献祭给他的。 坏了,我摸下那一缕沾着汗水的头发,云幕霆的心智在这个时候起来.....要坏事? 该死的。我深深吐了口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只鸽子,毫无疑问这个女性化的举动对云幕霆更有吸引力。 果然云幕霆在这里要高潮了。“韦欢,我.....” “云幕霆你....”我努力说。胸口那一缕黄色在飘扬。我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睛,他虽然时不时来这一出,竟显霸道总裁的本色,但是.....现在他的眼睛充满混沌的灵始光芒.....他到底哪个灵魂出现了? 我抹了一下额头。有点烫。云幕霆.....不会是在人类祭祀他的时候某些部分才存在的吧? 兴许是我这个小鸟依人的举动引起了云幕霆的关心、 云幕霆把我拉起来。 温柔地安抚我,我看着,觉得他真的就差给我喂药了。 “你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迷茫地摇了摇头道。看着他眼睛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我....” 我能说什么好。 我用力摸了一把脸。 好吧,即使是我自己,这个时候也能看出自己发烧了。 而且是高烧。 “没事。”我摇了摇头道。“我发烧了而已。” “没有大碍,不要担心。” 他一下子把我拉过来,我伏在他胸脯上....真的,其实他胸脯比我还烫。 “好了,放心啦,被鬼看到了,估计会以为我俩做爱的。” 我轻轻在他耳边说。“我可能是灵魂记忆恢复了。” 在这个点,我和他灵魂同时回来? 我猝不及防地向后一震。一下子磕在了墙壁上,脑袋震得生疼。 “你怎么啦。欢儿?” “没事。”我摇了摇头,有点头晕。 两个灵魂在一瞬间回来?我有点感叹,真是巧合啊。 我慢慢捏着自己的手,上面一道道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手印子。 “云幕霆.....你觉得.....”我绞尽脑汁地想。“这里到底有什么?” “蜘蛛啊。”云幕霆把我抱起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第五百六十八章叉子哪来的 我觉得我们算彻底陷入了一片迷雾中。 建筑结构到底是什么? 云幕霆对某些风水算得上是十分精通,连他也到底看不出这里的建筑结构,就证明这是真诡异了。 接下来真不敢想象我们会遇到什么鬼,我揉揉头,鬼打墙吗?老实说,鬼打墙算最容易破解的东西,只要掌握了套路,一切都好。 但这里不一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该死的云幕霆还在抱着我,我刚才是走神了,现在他身上那股胡椒气味真是越来越浓烈了。 “云幕霆,放手啊。”我提醒他道。我伸着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说,“千万别在这里干事啊。” “会引来不干净的东西的。” “知道了。”他脸抽动了一下,我看见他的神色一下子又恢复冷静,他迅速地放了手,而后又很迷茫地抬起头来,懵懂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心疼,就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我...”他迅速地抱住我,几乎要急切地一头扎进我的胸怀里。“我.....我刚才做了什么错事吗?欢儿?” “没事的。”我宽抚着他道。“我们是夫妻,做这些事情是应该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男人身上有种让我沉溺的态度,因为这样,即使是当时他轻视我,我也没有离开他。 我细细地端详他。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云幕霆。”我轻轻安抚着他说。“别怕。” 曾经都是他来安抚我,没想到我也有安抚他的一日。 我放下他,走到那扇门前。 谁知他竟像受到了什么危险一样大叫起来。 “欢儿!别进去!那扇门有危险!” “好。不进去。”我在那扇门前细细地端详了两秒钟。才说。“我啊,就在这看着。” 真的,我恍惚地看着门下自己的影子,这扇门有种让人着迷的感觉,两扇门切割着像是两个时空,我有点担心,踏出脚就会到另一个时空去。 上次也是这样,在那个地下甬道冰封的密室里,我和云幕霆并没走原来那个空间,而是,用法力凭空在空中架了另一个空间,才走过去。 当然,那地理形态是特殊的。要是最普通的地形,我们的灵力也做不到。 所以这里会不会有同样的感觉? 我着迷地看着说。 伸出一条腿,我感觉自己就会被切成两半,我想云幕霆说这里有危险,会不会是因为这里的时空是错乱的? 掉下去.....可能出现薛定谔的猫的情况? 我凝视着。 所谓蹊跷的地方,不都是如此么。 “欢儿....快回来.....” “来了来了。”我迅速说。转过头去。 云幕霆在这里坐着,面色又恢复镇静与沉稳,其实有时候他总是傻,会不会是因为傻的那一部分是他的灵魂呢? 我抓着他的头发。 “云幕霆你....”我转头想问,但我想刚才的话他不一定记得了,因为他新增了灵魂的一部分。于是我揪着他的头发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还打算把这里捣清楚?”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 “当然了。”他站起来充满期待地道。“我们两个的灵魂突然在这里出现,你不觉得这是很巧合的事情吗?” “很巧合.....额.....那当然了....你想怎么办?” 云幕霆望了望地面。 “下面的蜘蛛是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说:“你别找死。” 你之前控制一只蜘蛛已经很吃力了,一下子面对成千上百只?估计你只会被蜘蛛吞了的。更何况,我咬咬牙,向后退去。 这里的建筑似乎是一层一层的,所以我猜想,蜘蛛和下面有什么隔开,所以不一定是蜘蛛,还有可能是蝎子,蛇,等等。 这样一层层地掉下去,那时候的惨状我真是不忍看啊。 我摇了摇头。 “总之。云幕霆。”我警告他道。“千万别打歪主意。” 云幕霆转过了头。 “我知道了。” “我想想.....”他喃喃地道。“还有什么好办法。” 最终云幕霆把目光放在了趴在外面歇凉的那只大蜘蛛。 那只大蜘蛛大概是回不去下面了,那些同伴又没有来找它的意思,于是就这么一直趴在窗外,我看云幕霆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云幕霆你想干嘛? “云幕霆。”我无语道。“克制啊!这些是毒虫,别乱来啊!” 但我的劝阻好像没起到丝毫效果,云幕霆一下子冲了出去,摸起了蜘蛛的一条腿。 我叹气。 反正云幕霆说毒液毒不倒他,那就由他去吧。 云幕霆开始仔细观察那只蜘蛛的腹部.....真是奇怪,那只蜘蛛居然不咬他,腹部似乎是蜘蛛最容易攻击的地方,我的印象中,蜘蛛的腹部应该最柔软了,蜘蛛....是蜘蛛也臣服于他的血统之下吗? “云幕霆啊。”我对着他喊。“那只蜘蛛是不是人的灵魂啊。” “不知道。”云幕霆说。 我无奈。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知道是正常的,只是那只蜘蛛的花纹看起来的确可怕,我看着,就觉得让人很不舒服。 花花绿绿,像是缠绕着什么东西一样。 云幕霆走过来。 “我往蜘蛛身上取下了点毒液。”他说。 “感觉如何?” “不如何。” “该死。”我有点紧张地说。“你该不会直接用手抓吧?” “不。我没那么蠢。”云幕霆慢慢地说,掏出了自己怀里的那个瓶子,那个瓶子是白石状一样的玻璃,玻璃里装着绿色的液体,我很好奇蜘蛛毒素的颜色怎么是绿色的,蜘蛛毒素不应该是黑色的吗?我猜测云幕霆拿的那个应该是冥界之物。这种瓶子似乎能最有效地防止毒液腐蚀。我仔细想,我发觉我想起来了,新婚的时候云幕霆似乎还送了我一些作嫁妆.... 事实上我只是个凡人,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好拿得出手。 “你送过我、”我指着那个瓶子说。 “哦。是吗。”云幕霆淡淡地说。“我不记得了。”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 “连我们新婚的细节都可以想起来了,你很有进步啊。” “嗯,”我心不在焉地道。“可能是的。” 事实上我有点害怕。 但我又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怕外面那只蜘蛛吗? 似乎不是,我的眼光慢慢从挂在栏杆的那只蜘蛛扫过,云幕霆拿着毒液,我对云幕霆说:“你拿这个有什么用。” “你别管。”云幕霆说。然后轻笑一声。“这个作用,可大着呢。” “嗯可能是吧。”我心不在焉地说。 要是不是,那也没办法。 我开始努力猜想云幕霆下一步要做什么.....现在我的意识有点模糊,我努力道。这个毒液可以用来吸引蜘蛛吗? 那点澄绿色的毒液很可爱,里面沾着一根黑色的毒毛,“你打算用它来干什么?” “以后吧。”云幕霆说。“以后你就懂了。” 现在云幕霆慢慢走进了这个净室。 室内几乎没有声音的样子。那个铜钱还十分完好地嵌含在了柱子里。看起来就像一双眼睛,在监视着这里。我问:“这枚铜钱有僻邪的功能吧?” “嗯,有,你想来干嘛。” “如果把它放在蜘蛛的额头上会怎样?” “警告你可别乱来。蜘蛛会死的。”云幕霆笑了一笑道。“蜘蛛是恶灵做的。” “哦....”我慢慢地说。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异样。 恶灵做的? 我想起之前我们在抓起蜘蛛时偶尔出现的嚎哭的那几声婴儿声。 天....我有点费力地道,想想还真是.....头皮发麻。 蜘蛛会吃婴儿? 我开始考虑底下多少骸骨,如果人掉下去,死的有多快,有多痛苦,我觉得我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找蜘蛛咬一口做做实验。我心中剧烈的悸动又涌动起来。 “我真心觉得这些蜘蛛对我们有感觉。” “灵魂上的共鸣?” “嗯。” 说了我觉得我一定会被云幕霆笑死吧,我和蜘蛛有共鸣,那说明什么?我前世也是个蜘蛛。要不我干脆就是从这里面逃出来的一缕冤魂呢? 谁知云幕霆并没有笑我,而是缓缓地抬起头来,神色一脸严肃郑重,就好好他给我提到周公合礼这种大事。 “嗯、”他手指头戳着说。“我也感觉到了。” 那说明什么? 我越发感到不可思议。 云幕霆也和蜘蛛有联系? 我想了一项道。 真是够了。 这些蜘蛛是哪来的?我在这走来走去道。 蛊虫一般都是很小一只,这么大的一只实属罕见,一方面是要将蛊虫喂养到这么大着实不易,中途容易夭折,还违背了天道,吃力不讨好,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 那时候蛊虫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蛊虫,给人下蛊,攻击他人,夺人财运,气运,都是很好的,但那也只能小的时候才办,现在长这么庞大的一只.....我陷入了沉思。 那只会把人给吃了吧。 我抚额,这个除了吃人似乎没有任何用处了,为什么要养它? 而且养了这么多。 其中耗费了怎样的财力和物力?我有点无法想象。 “我们....非要从研究蜘蛛入手么?” 第五百六十九章蜘蛛洞窟 云幕霆沉默着。 我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要这样,我觉得其实挺无趣。 云幕霆说:“不一定啊,你喜欢蜘蛛么?” 我摆了摆手。“一般。” 实际上这些狰狞恐怖又巨大的生物,我个人认为是离它越远越好了。 “算了。”云幕霆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个以后再说吧。” 现在他关切的是。 他把手指头伸向外面。 这个建筑的结构? 我看着心在打鼓,只觉得要是稍微多走一步,蜘蛛会把我们吃了。 云幕霆在这里走了一圈。 看得出他也是紧张的,真是难得,堂堂的冥王大人。 会对一个地方紧张? 在我的印象中,云幕霆一向是所向无敌。 现在,也有害怕的时候么? 那就证明,这地方的确非比寻常了。 云幕霆在这环视一圈。眼神之凝重,让人完全猜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这里是用特殊的建筑材料做的。” 他叩着地面说,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向后退了一步。 他微微一笑后,抬起了头。 “欢儿,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我能说我脑子里第一飘过的是鬼吹灯之类的玩意儿么? 于是我想了想说:“还好吧。” “其实我也没什么看法。” “你不害怕么?” “.....” “不害怕啊。”我想了想说,“如果这里撒糯米就更好了,我不用怕僵尸了。” 云幕霆笑了笑。嘴角一歪,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我开始看别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我们第一次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停留这么长的时间,不得不说真是个奇迹。 “欢儿。”云幕霆笑着对我说。“你怕不怕。” “怕。”这是实话。 “那跟我去一个地方。”云幕霆凝视着说。“别害怕了,我保护你。” 我有点胆怯地躲向他身后。 “嗯。” 云幕霆带我进去的居然是那道门。 那道我怀疑有时空裂缝的门,之前他三令五申一向不让我进去的门。 他说,这门里有危险。 现在,他居然带着我进去了。 我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淡淡的影子,影子十分稀薄,像是漂浮在地板上,随时可以飞起来的样子。 “真是.....”我感叹道。 “真是什么?”云幕霆笑着说。 “有俄罗斯的风格。”我说真的。 刚才那把叉子,不会也是俄罗斯出产的吧? 真遗憾,我对俄罗斯的风土人情没什么了解。 我们歪着走过去。 竟然真的穿过了这道门了。 这道门是拱角状的,有着非常清晰的几何轮廓和线条,图块非常硬朗,一个堆砌起来的几何图形,我有点奇怪这个为什么会建在这,云幕霆让我别在意这么多。 “欢儿。别回头看。”他搂着我。“七,这栋楼是不是在七层?” 看他的样子,似乎在算着什么。 “嗯?七层?”我道。“我不知道,我没数过。” “好。没事的。”他说。 我们往深处走出。 已经完全穿过了这道门,到达门后的另一个空间了。 想想云幕霆之前的剧烈反应,和现在走进去的坦然,一下子就令人觉得不对劲。 这是,我挠挠头。灵魂切换后的后遗症吗? 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云幕霆这个样子,我有点同情地看看他。 我想会的。 墙壁之中,还有一个夹层。 仅仅是夹层而已,不是什么另外开裂出来的空间,仅仅是一个夹层,而且这个墙壁应该有点薄,我打量着,叉子这么尖锐的物体,再加上云幕霆心情烦躁,被弄破也很寻常。 现在问题只剩下一个。 那个叉子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出现? 云幕霆一直扶着我,深怕把我弄丢似的。 这样一下子弄得我心一软,他的手紧紧抓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手上那点余温,即使在黑暗中,我也感觉自己身处光明。 他心里还是很有我的。 “我没事。云幕霆。”我轻轻道。“不用担心我。” 他“嗯”了一声。 “我很能打的。”我拍拍胸脯,“那些蜘蛛,奈何不了我。” 但是,云幕霆凝重的神色似乎在说,前面危险的东西,不只是蜘蛛。 “好了。”他最终只向手轻轻吹了口气说。“跟我走吧。不用太慌。”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走到这个墙壁间的夹缝中来。 这种阴白和医院的福尔马林的一个颜色的墙壁会是什么?我忐忑不安地一边走,一边想,尽管还没有闻到气味,但是这种死一般的气氛实在太过廖人,那一点模糊的光,更像是医院手术台上的光。 接下来我们会遇到什么?尸体展示的标本么?如果这些刻得整整齐齐地出现在这里那可真是太不搭调了,这些东西应该出现在自然博物院的展列柜才适宜,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我踌躇地顿了顿脚。 那是变态杀人狂的藏尸现场吧? 想想就令人觉得不科学。 云幕霆一直拉着我往前走。 “不要怕....欢儿,你要多见一些世面才可以。”云幕霆拽着我,似乎对目的地很期待。“....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的。” 我很无奈。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就去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愧是墙壁之间的夹缝,就连这里的空间,也是异常浑浊的。 我下定了决心,要是这里真是迷宫,我就打退堂鼓。 要是墙壁之间这狭窄的甬道真做成了迷宫,那么地势之阴我已经不想多说了,更关键的是,这样最容易出现鬼打墙的趋势。 随便哪一个小婴儿,都可以缠上我,这点我不想多说。 可是看云幕霆一脸狂热的样子,他是完全意识不到这点的。 算了,看在他灵魂残缺的份上,我原谅他。 墙壁十分稀薄,可以感觉到墙壁透过来的冷空气。 云幕霆带着我走向深处。 终于墙壁到尽头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嘴里也浸满了某种石膏味儿,更喜感的事,这条甬道只是单纯的一个甬道而已,只是弯曲了点,曲折了点,但这风水上还没有什么怪心思。只是甬道。 我看清楚了,尽头有一个青色的东西堵着,我眯着眼仔细看着,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石块。 一个石块堵住了我的去路。 当然,以之前的情况来看,这里可能是甬道的尽头了。 我睁大着眼。 这个石块是什么? 云幕霆一下子打掉了我的手。 “别乱好奇。在这里。”他严厉地警告道。“有些东西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我吐了吐舌头,伸了回去。 看来这里阴气极重,他并不是没有概念。 所以让我注意。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道。 云幕霆笑了一下。 这里没有出路,所以我们也过不去了。 所以云幕霆似乎很好奇,站在这里左看看右看看,脚下有一点泥土,我注意到,这个青石是刻意堆积在这里的,而且看轮廓,有点像一具佛像。 这里阴气太重,放一具佛像在这里镇邪么,我无语。 似乎没啥用啊。 “这个是干什么的。”我深深吸了口气问。 云幕霆并不正面答话。“你猜这是什么材质的。” “我?”我看了看地面,耸耸肩。“不好意思,这个我真不知道。” “是.....” “一种玉石。”云幕霆看了看,“你就这样觉得吧。” 看着云幕霆的神情我觉得这块玉石真不寻常。 起码他脸色不好。 不过,我还是别多问,在这种地方,少说不吉利的话。 这个道理我懂的。 “我们回去吧。”云幕霆凝视着说。 “嗯?就这样就回去了?” 这也太容易了吧。 “对。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听云幕霆这么说我就先回去了。 不过走在这里我感觉阴气越来越重了,兴许是心理作用吧。 寒风阵阵。 我打了个哆嗦。 “欢儿。”云幕霆迅速看了一眼周围,安慰我。“不会有鬼的。” “嗯。”我哆哆嗦嗦地说。“有你在我还怕什么鬼。” 你是鬼王啊,所有鬼都应该怕了。 云幕霆一直四下张望,我不知道他在望着什么,在这里放一个硬币来指明路线会不会很好? 但云幕霆没说,我也没问。 就这样,我们又从墙壁的那个门走了出去。 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门我有点不安。 云幕霆这么一锤子下去,真的是巧合吗? 巧合砸出了这样的一个门?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门.....我挠了挠头,是被刻意建在这里。 这道门的轮廓很漂亮,线条很硬朗,真的很有西方的风味。 我走出去。 阴影仿佛将这里切割成了两个空间,我真的有点恍若隔世的意味,我觉得自己要晕眩了。 看起来,这道门在风水和地理上的确有一点影响啊。 我咬着牙扶着云幕霆的手走出去。 “怎么了,夏夏。”云幕霆关切地问我。“这里的磁场又让你不舒服啦?” “没有。”我咬咬牙道。同时有一点奇怪,我不舒服的感觉似乎出现得越来越少了,难道,我打量这里一眼,我在渐渐适应这里的气息? 我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第五百七十章灵魂归来 我刚才忽然感觉心有一点突兀。 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什么一下子碎裂了。 我想着我回来的灵魂该是什么东西呢。 似乎.....我努力回忆着,总之之前云幕霆抱住我要强吻我的时候,真的,我绞尽脑汁地想着,我有什么东西回来了,在那一瞬间。 几乎和云幕霆同时。 我想我回来的是哪一段,丢失的又是什么记忆呢。 真应了我们当初婚礼的一句誓言了,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我长叹着摸了云幕霆一把,他现在乖得像只小狗似的,任我抚摸,眸子里充满迷惑不解的光芒,这样看起来真像一个孩子,现在好了,我俩的灵魂一起丢了,又在,一瞬间之内回来了。 我该说什么呢?我俩有缘?天作之合? 我有点呆呆的。 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云幕霆灵魂不要丢,不完整的自己让我一个人来做就好了,我还是希望云幕霆拥有完整的自我,记忆,前世。 还有他最最重要的法力。 我咬了咬嘴唇。 云幕霆这时过来很温柔地抚我的头:“你在发什么楞啊。” “没事。”我抬起头来。仰望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这里像把钥匙,是个锁魂的地方。” 锁魂的地方我能理解。 可是钥匙什么意思呢? 钥匙,是用来开锁的吧? 开什么锁? 我尝试着做了一个手势。 地脉?龙穴.....或者,云幕霆的灵魂? 这么一想我立刻心痒痒起来了,恨不得立刻采取一些行动。 “如果能立即把那个墙壁凿碎看看就好了。”我感叹。 “别轻举妄动。”云幕霆瞪了我一眼。“别开玩笑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阴气这么重,随便在不了解全脉的情况下动风水,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了。”我吐了吐舌头。云幕霆话虽严厉了一点,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他是为我好。 但是对于他了解全脉再动风水的建议我却不以为然,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需要我们将石柱走遍。 走遍?开什么玩笑。我们下去喂蜘蛛吗? 乱改一通吧,蜘蛛可能蹿到上边来,到时候我们还是只有死,不改吧,我们又能怎么办? 面对这种情况,风水是最佳的突破口。 我看着前方的建筑呆呆地想,要是能召唤一个被蜘蛛吃掉的冤魂来问就好了。 相信他对建筑这个石峰的人一定充满仇恨,所以我们问的是什么,他说的也应该是实话。 可是在这种地方招魂也不是随便招的。 饶是云幕霆招魂技艺高超,也是小心翼翼,摆出各种仪式来警惕邪灵的入侵。 这里其实是个好喜感的地方,我摇了摇头。 极好的养尸地啊。阴气如此浓烈,世间都少见吧。相信那个养着众多蛊虫的峡谷,一定有这里来提供能量。 “这些蜘蛛算蛊虫吗。”我突然道。 “不知道。”云幕霆从地面抬起头。“我没做细致研究过。” 连你都不知道么?我失望。 不过蜘蛛看着真是令人越来越不舒服,蜘蛛身体结构本身就复杂,又长得狰狞这么多只眼睛,再加上这么大的体型。 让人不想到怪物都难。 只是辛苦主人养这么多的大蜘蛛了。 我摇摇头. “天,这都耗散多少灵气啊。” “说不定人家灵气多。不怕耗呢。”云幕霆冷不丁来一句。 “这是神仙养的?” “不知道。”云幕霆摇了摇头。“看不出,但神仙很少养这些东西的,因为损阴德,神仙都是靠阴德来过活的。” 也对,这些狰狞的怪物面前我看不出半分的仙虫,这么大一只,我看都有了灵智,那这种成精的动物就会本能性地模仿自己主人的行动,。但在这群怪物面前,我看不出任何的仙气。 那就证明它们的主人不是神仙。 那会是谁呢?我感到一阵不安,邪修吗? 如果邪修,那就是一个团体,因为单人,不可能支撑这么大庞大的能量。 说实话,神仙的话,虽然云幕霆品级不低,但他也只管管那些冥界的神仙罢了。其余的,他真管不着。 邪修的团体啊,那可不好对付。 我咬咬嘴唇,有时候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对付起来那真是相当之烦。 这些虫子….我看着脑袋大,现在是不是该想想怎么从它们身上找线索? 我和云幕霆的灵魂在同一时间回来。 尽管,回来的我还不知道是哪一部分。 云幕霆看着手中的那瓶毒液不说任何话。 “经过基因改变没?你觉得的话。”我一把从他手上夺下那瓶药液,晃荡着道。 “我….”云幕霆道。“我觉得没有吧。” 也就是说还是普通蜘蛛的基因。 我好奇起来。 那凭什么长这么大? 要逆天吗? 我叹了口气道。“这蜘蛛长得这么大,会不会违背自然规律,到时候会不会被天道劈?” “肯定会。”云幕霆十分确定地说。 我有点无语,那岂不是说我们未来留意哪儿有雷劫,就能找到这些蜘蛛主人的线索了? 我看着那个瓶子,瓶子里晃荡的毒液挺清澈的。 如果忽视它是毒液这回事,甚至可以说是好看。 我心一动,“你是打算把它带回去研究么?” “嗯。”云幕霆道。 但如果是在研究的时候不小心中毒的话…..那解起来应该很麻烦吧。我感叹。 云幕霆打算带着它回去研究些什么。 我想到了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蝴蝶。 很漂亮,那个在考验的房间外边,也是一个蛊,既然如此,我凝视着想,这个蛊,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我的红宝石还在身上。”我轻轻对他说。 云幕霆一脸严肃,转过来道:“你想试试?我警告你,不要,这里阴气太重了。” 是啊,有些东西最好不要随便摆出来。 我叹了口气。 所以我把一只手揣了回去,那只手就碰着红宝石…..我有了一点奇妙的想法。 嗯,用它练蛊应该很喜感。 说不定会炸出许多其他的东西,从未见过的功效。 在我的印象中,云幕霆研究蛊的地方是一整个实验室。他往我身体拔除蝎子的恐怖场景我至今还记得。 据说现在蝎子的毒性和我控制灵藤的能力结合了?我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指,感到了痛感。 真担心我的手会控制不住生出灵藤来。 “你注意点哦。“我很好心地提醒道。“这个毒素,真拿去操作的话会很难办的。” “嗯,你放心吧。”云幕霆牢牢地盯着说。“处理这种事情我最有经验了,没关系的。“ 那但愿咯。 现在,云幕霆走到外边。他完全不怕这只蜘蛛。 甚至和蜘蛛开始对视。 那只蜘蛛嘴里好像要吐出纤细的丝来,看起来有点像动物的卵,云幕霆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想伸出手去摸住那只蜘蛛长满毛的口腔,蜘蛛那八条腿蜷着,有点像一个婴儿。 传说中的…..艺高人胆大? 还是云幕霆研究的蛊虫太多,对这种东西已经见怪不怪? 刚才回来的,难道是他研究蛊虫的记忆吗? 我摸了摸头,觉得有点满头雾水。 那岂不是,这里一整座山的虫子,他看了会很有亲切感? “当日你日日和蛊虫打交道,你就不怕吗。“我接着挠头发,仿佛这样做下去能消除我心里的疑似的,反正这些面目狰狞的虫子我是万万不敢碰的。 “你放心啦。“云幕霆好像翘起它的腿看了一下。”我和蜘蛛….说实话关系还不错。“哦,所以,那只蜘蛛允许你摸它的腹部来自于你长期养蛊虫所累积的气息吗? 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不错啊,都有气息了。 那部分灵魂是真的回来了? 我该说真是容易吗? 我呢,寒意中我慢慢看向自己的手,手上仿佛也要浮现起红色的经脉,突突地一跳,那种脑子里蹦出来的幻想莫名地让我不安。 我会想起什么?我和云幕霆在一起养蛊虫的美好回忆吗? 开什么玩笑。 我会碰虫子?我看着自己白嫩的手哑然失笑,我这么娇滴滴的女子真的会碰虫子吗? 我几乎是一看到虫子就会觉得自己要被吞了吧。 “云幕霆…..“我想了想道。“你养蛊虫的时候,我在什么地方?” “没让你碰。“云幕霆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只蜘蛛的毛发说。“你怕那些毛茸茸的东西怕得要死呢。” “嗯好。”我慢慢地说,其实我想问。你是拿我的血去养蛊吗? 有种蛊,叫万虫一心,我着迷地想道。这种蛊虫到最后据说会吃掉人的一整块心脏,我只隐隐记得线条是金色的,像是慢慢的一丝,又有点像那种油炸的蝉蛹,除此之外浑无印象。 我缓缓地伸向自己心脏。 心脏在扑通,扑通,非常有力地跳动,在为全身输送着充沛的血液。 难道有人,对我做了这个? 如果像这样,我觉得我早死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情敌,连心蛊 这种蛊的代价巨大,对于被下人的身体损伤也非常大,以我娇滴滴的样子,如果真被下了这样的蛊,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我的心中忽然泛起一点凉意。 据说血珠儿擅长练蛊,那么当年陪在云幕霆身边的,会是血珠儿吗? “云幕霆。”我想了想问。“你可记得,血珠儿是什么样的女子?“ 着手指,觉得自己好像在编一个连心结那样。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头。 尽管,什么都没有。 云幕霆沉默不语。 “你说的这个人吧….”他挠着后脑勺道。“我感觉….没印象了。” 那难怪,我是该高兴还是激动呢?证明你心中没有血珠儿那个女人的位置了? 可是我的心却空空荡荡,似乎没有什么能高兴得起来。 论竞争手腕和心机,我真不是血珠儿的对手。 更何况,血珠儿的身段和容貌有时候还比得上我。 更别提血珠儿出生名门…..有着我所没有的大家风度…..我愣在原地。 现在,云幕霆居然说他不记得! 他对这样的大家闺秀实在不感冒么? “好吧。”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如果不是云幕霆这样的痴情男,一般的男人,估计会早心动了。 “血珠儿,”我走上去对他说,在他略显呆滞和迷茫的眼神前摇了摇手,“你真的,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不。”他摇了摇头,“你干嘛一直问她?”他很好奇地看着我。“她是你的闺蜜,好朋友?” 都不是。 我想。 是情敌。 而且还是差点把刀子插在我心上的那种。 一心非要至我于死地。 我在胸口上划着十字。 那种痛感,和刀尖晃悠着的感觉,说实话我现在还记得。 并且感到害怕。 血珠儿,其实是一个很有心计和手段的女人,我感叹,我自愧不如。假如她嫁给了云幕霆,一定能更好地成为云幕霆的贤内助,辅佐他登上大业,而不是像我,直到现在还要云幕霆来照顾我。 血珠儿有身世,有血统,还有能力,有本事,有野心。 按理来说,真应该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 直至今日,云幕霆手下的老臣还有让云幕霆娶了血珠儿的意思。 但云幕霆不愿。 他说只爱我一个。 这点真是让我感动啊。 这点,不知秒杀了多少男人。 我很温柔地望着他。 他现在一点都不记得血珠儿。 证明血珠儿真的在他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因为连点印象和痕迹都没有,男人轻视一个女人就是这样,很好。 我眼中看着他的温柔真是越来越深。 但是我不放心。 他真的连血珠儿是谁都不记得? 我决定刺激他一下。我慢慢地说。“血珠儿,你和她可好了,血珠儿是一个美貌又聪明的女子…” 云幕霆的脸色出现一丝呆滞,但我看清,他冰冷的脸上,最终出现了一丝缓和的变化。 “血珠儿?”他接着挠头,他和我一样,迷茫的时候都特别喜欢做挠头这个动作。“我说了,她是谁我都记不清。“ 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再这样让他回忆下去,应该是很痛苦的事情。 我走上去摸住他的脸,很温柔地说;“乖,别想了。“ “嗯。无论怎么。“他满意地抓住了我的手。”眼前的你最重要。“ 他的手一直摸着我的手。 现在。 我艰涩地动动舌头。 莫名地觉得心头发慌,口中发苦。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我的灵魂被拿去练这里的蛊了? 我把手摸在心脏处。 听起来是有点不可思议,对吧? 但是,某些灵魂确实是炼制蛊的最佳材料。 我蹲下身,想努力看着那只蜘蛛,渴望能看出什么来,但我发现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用手捂在眼睛上。 “你又开始头痛了,是么,云幕霆?” 云幕霆背对着我温柔地道。 “没关系,灵魂恢复。总会这样的。” 我看了看地上。 莫名地觉得有点奇怪,天空中仿佛吊着一根银丝,把什么联接直达到地面,仿佛一根银铃般的样子,我在想地底是什么。 “我们能下去看看吗?” “不能,为什么。” “因为。”云幕霆皱着眉头道,看样子是真头痛了,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什么。“据我的经验,这下面一般都会有东西看守,我们,不要去冒这个险的好。” 这话有道理。 我咽了口唾沫。 “知道了。” 下面看守的东西是什么? 如何才能防止自己不被这个个头这么大的蜘蛛吃掉呢? 炼制这里的…..我觉得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这样就是云幕霆也办不到。 一个团体,一个团体。 现在我们闯入了。 我一下子觉得我们岌岌可危了,被发现的话…..我们恐怕会很惨吧,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个很机密不让人发现的地方。 不过以云幕霆的力量,我觉得我们顺利离开这里应该不成问题。 不会有什么人有能力阻拦。 我努力看着下面。 但云幕霆惧怕下面的东西。 那是什么玩意儿?云幕霆惧怕是害怕生事吗? “你要去见那些虫子…..就一个人去吧….”我胆怯地后退几步,“你知道,我最怕这些了。” “嗯没事的,”云幕霆说。 我努力站定。 在刚才那个位置我再次觉得头晕起来。 那里有什么磁场或者裂缝吗? “你等等。欢儿。”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道。“我考虑下,做些准备工作再下去。” 其实就是我要下去,云幕霆也会拦着不让我下去的。 一方面,这里的磁场已经弄得我很不舒服了,如果下去就更喜感了,云幕霆开始细心地整理衣服,扎好绑腿,还有,云幕霆的血统比我高。 他可以降服那些虫子,但我不能。 尽管这些年我的力量已经有了飞速地提高,但不得不说,在云幕霆面前,我还是和他有差距的。 毕竟云幕霆的年龄比我大了这么多。 我撇了撇嘴说;“云幕霆,你说这里修建的会不会有当年祭祀你的仪式啊?” 云幕霆;“那就说不清楚了。” 到时候具体会怎样,他也不知道。 我看着,地面还是这样湿润,阳光照在上边。 “你真要下去?”我问他。 还记得他当年被虫子咬的惨状,因为莫名其妙被流放到一座小岛上,后背上几乎全是窟窿。 现在,也不知伤口好了没。 “具体吧….我也不清楚。”云幕霆考虑着道。“毕竟,一下子看这么多虫子,也不是好玩的事。“ 对,即使你有血统,可那些虫子恐怕还是会咬你的。 它们不会管什么血统不血统的。 “总之,见机行事吧。“云幕霆理了理鞋说。 他应该 也把下去探路这个决定放在了最不考虑的位置。 这也算是明智,看来云幕霆并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莽夫。 那么我们现在该往哪里找呢? 突破口在哪里? 我慢慢踱着步,仿佛根据脚步就能知道一些东西。 地上开始有了沙子,并且沙子上还有了一点水,我想大型宠物类的昆虫栖息也是这个样子吧。 那么现在什么情况,我扶额,是方便蜘蛛爬上来的意思吗? 阳光慢慢洒在墙壁上,以至于墙壁的凹凸特别立体,石膏般的墙壁似乎真的还沾着蜘蛛网,正一下下地晃荡,墙壁已经积起了灰烬,这里我们已经转遍了,这里的每一处我们几乎已经摸出花来了。 现在,这具女尸还静静地躺在那儿,外面画着云幕霆刚刚用石头画的拙劣阵法,红衣似血,红衣在稀薄阳光的照耀下,轻薄得好像要飘起来一样…..按理来说,女尸身上的香料应该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气体,刺激人,以至于人产生强烈的幻觉。 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实话。 女尸产生幻觉的功能应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屏蔽了,只是我没留意到。我摸摸头,再看云幕霆的那个阵法,脚底下,只觉得突兀古怪又稀奇,难道就是这个,无意间阻止了女尸产生幻觉的功能吗? 云幕霆考虑周全,这点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里能让我们翻出点花来,早弄完了,目前,我们似乎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那么,我的手死死一抠墙壁,立马有一大块墙灰落在了我的手上,让我一个激凉。 我们该从这道门入手吗? 什么时候建的?建在这里的机关到底是什么? 还有叉子。 可是云幕霆刚才已经带我进去过了。 我想起那块青色的石头….我歪着头,有点像…..我们老家用来滋补胎儿的玉。 “云幕霆,那里面的青色石头是什么?“ 水泥? 云幕霆轻轻做了个手势:“嘘,别在这儿说。“ “在这儿说,不吉利。“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尖,我知道云幕霆的意思,比如我们在河边倒斗的时候,不能提水鬼的字眼。 在特别的地方说鬼邪,会引来脏东西。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让云幕霆如此畏惧呢? 我慢慢捏着胸口。 我走过去,看着他撬开地面,我眉毛皱起来,这次他几乎要将一块水泥面掰开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水泥地的宝贝 我真的觉得那块水泥地要自由落体了。 我就纳闷了,云幕霆真的就这么喜欢作死么?想象一下吧,水泥地自由落体一定会砸中蜘蛛的脑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看见群蛛混战的场景啦。 “云幕霆…..”我扶额,“要探索你稍微安分点行不行…..” “拆就拆了。”云幕霆道,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说。“你难道没发现这里是现代才翻修的吗?” 对啊,我知道啊,可是你这样拆,还是很容易导致楼层不稳,到时候我们就直接掉下去了。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你别管,我自有道理。” 我猜想,云幕霆的意思是,把楼层拆了,弄不好什么机关就露出来了。 可是这样整个石峰要全拆啊。 那时候那些蜘蛛怎么办?赶到外面去么? “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好说。 云幕霆当然是自己看着办了,看着那个凸起的石块歪头晃脑,好像在仔细打量着什么东西。 我没发现什么灵力的气息。 他也没发现。 “我可能是看错了。”他喃喃地说。 “没事云幕霆。”我给他打气。“那个什么的……慢慢找,线索总会有的。” 云幕霆显然也是这么觉得。 但是无论我们是 走遍整个石峰,还是把整个石峰拆了,都不切实际。 现在。 云幕霆把手伸出去,还很作死地用手戳了戳。“咦,这个东西软软的,不是蜘蛛啊。” 他妈的,我无语得几乎跳起来,难道你还想摸到一个蜘蛛不成? “不是蜘蛛。”云幕霆仔细说。“….是条大虫子?” 大虫子你还敢用手摸啊。 “云幕霆你胆子真大,就不怕被咬吗?” “咬了我可以解毒的。”云幕霆说。“所以当然不怕啦。” 我看着下面似乎还有一层石块,应该是封住了底下的楼层。 那个岩石很坚固,估计是花岗岩一类的东西,我有点担心,云幕霆该不会作死将它砸烂吧? 云幕霆用手敲了敲。 石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用来隔音的。”云幕霆平静地说。“蜘蛛在下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 这块石头是专门用来隔音的? 我心头闪过了一丝疑惑。 那么这个屋子其他的地方呢,也铺着这样相同的石头吗? 所以这间屋子经常安静得连根针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似乎也不稀奇。 但是那个石柱子呢? 我把目光投到屋中心的那个柱子上,柱子刻着花纹,一时间让我有种龙飞凤舞的错觉,那个铜钱依然好像眼睛地一样望着我,我仔细留意着下面。那个柱子,是没隔音的。 底下的洞口好像直通向蜘蛛的洞穴。 蜘蛛在底下一片红色,是在打架吗? “云幕霆,你要下去,可以沿这个下去看看。”我提醒他道。 云幕霆只看了一眼,就说;“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 “你没发现。”云幕霆用手指戳着道。“这些蜘蛛都是毒性最弱的蜘蛛吗?” 我一愣,隔着淡红的像是腹腔一样的东西,我实在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闻气息啊。”云幕霆的声音在整个房间显得不大不小。音量刚刚好。“闻气息,我就知道啦,这种气息不可能是毒蜘蛛的。” “那像是什么气息?” 云幕霆想了想。 “一种毒性很小的,家常就可以见到的,灰蜘蛛。” 在我的印象中,一般这样的蜘蛛,都很温和。 那么它们怎么会在下部争夺成这样? 尽管透过这种血红的内腔。我什么都看不清。 难道这个东西是它们的食物吗?我猜想。 这个地方,我仔细看着,走了几步,难道是用来炼蛊的吗? 所以放进去的都是些新的虫子? 我忽然有点不安。 也就是说一直有人往这里注入虫子,这里并不是常年废弃不管。 那我们被发现了该怎么办?我焦躁起来。 “云幕霆,你考虑一下,你可以沿着这个下去。“ “嗯…..我暂时没有进蜘蛛洞的想法,而且这个蜘蛛洞…..和我要进的可能不是同一个。“ 他妈的,难道这还有两个房间不成? 我咬咬牙,看着底下,底下那个东西,那个像是红色的内囊。“这是啥。“ 云幕霆几乎要用手去抓了,我赶紧拦住他。 “这是……“那个红色的东西黏糊糊的,印象中它沾着很稠重的血,云幕霆仔细眨了眨眼:“…..它是?” 它是尸体吗? 用来喂虫子的? 我感叹,毒性很小的虫子被强迫吃人肉,不知以后会长成什么样。 云幕霆深深吸着气说:“别乱动,它可能有毒。“ “好。“我听话地收回了手。 云幕霆蹲下来。 四周的风水,我并没有觉得发生什么微妙的变化,当然有可能是我感知力不敏锐的缘故。 石头上刻着东西吗? 我慢慢低下身来。 据我所知,这种情况下,修筑房屋的石头都会画上一些符文,来镇邪。 但这里却没有。 石块上 一片空空,恐怕是真的,什么也没有。 云幕霆揣着气说:“欢儿,你小心点,等会,可能有虫子爬上来。” “好。“听到了这句话我赶紧收回了手,不得不说云幕霆这句话真是对我有极大的震慑作用。 这个时候,云幕霆身后出事了,我看着一块石板凹陷了下去,我心想这完了,蜘蛛要爬上来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青色的石块,浮腾起了一堆石灰,最终,一下子塌了下去。 云幕霆并没有太过惊慌。 只是回过头来看了一下。 说:“哦,塌了啊。“ 我目瞪口呆。 “这样蜘蛛说不定会爬上来了诶。“ 云幕霆:“不要慌,蜘蛛在底下,才不会这样轻易地爬上来。“说完他走过去,我赶紧跟上去,却发现,石块坍陷的地方,是一个黑黝黝的物体,仿佛黑洞,云幕霆凝视着,不过,里面并没有虫子。 相反,透出一种很干净的气息。 黑暗,幽深。 “这…..“我目瞪口呆,”这又是另一个房间?“ “我怎么知道。“云幕霆伸出了手,他淡淡地。”我没去过这里,根本不了解这里的结构。“ 云幕霆焦急起来。在这里浪费时间太长了…..我们在这里太久了…..我也承认。 “要不。”我干巴巴地说。“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云幕霆在考虑着。 “也行。”他最终说。 “但是,欢儿。”他深深吸着气说。“带上这个。”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他从背包里把一个幽蓝色的液体取了出来,我看着,那个瓶子十分小巧,幽蓝色的光芒纯粹是因为那个瓶子里的液体而发出的。“隐身药水。” 我下意识地一怔。“什么意思?” “涂在身上。”他以命令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我立刻将那些药水抹了一些在裸露的手臂上,刚抹上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种药水应该属于很珍贵的东西,因为刚抹上去我就感到浑身一阵清凉,通透,好像有什么筋脉在疏通一样,紧接着一股隐匿幽闭的气息包围了我。 而且我能感觉到,这股气息很难攻破的。 “这种药水很珍贵吧。”我眼巴巴地说。 “没事,”云幕霆道。“偶尔用一次,我们又不经常用,没关系的。” 我把药水小心翼翼地用橡塞封好,然后还给了云幕霆。 云幕霆把它往兜一塞。 然后意有所指地说:”这是庄白夫人配置的。” “嗯….”这话出口,我却感觉有点不安,心扑腾扑腾地跳。 云幕霆看了一眼地面。 然后说:“走吧。”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之后,我感觉白云从我身边飘过,绵柔的,软软的。 云幕霆这天杀的,居然在一声招呼都不打情况下,又带着我跳了下去。 这混蛋,明明知道我恐高的啊! “啊啊啊啊——” 到了地面,我差点吐了,纵然抱住了云幕霆的手臂,在我好几天没吃东西的情况下,总算没吐出来,我抱着云幕霆的手臂摇,啊摇,以示安慰。 “啊乖。别生气了啊。”云幕霆体贴地抚摸着我的后背道。“我不知道你这样恐高的啊…..” 我眼泪汪汪:“云幕霆你个混蛋!”说着还不解气,直接往云幕霆身上咬了一口。 云幕霆疼得直接叫出声来。 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我高兴,几乎要捂嘴偷笑,这混蛋,总算知道猝不及防来一口疼痛的滋味了吧。 “好了,傻瓜。”我强忍着笑道。“我总算还你了,现在,我们该往哪里走?” 云幕霆却蹲下身,皱着眉头,像是肚子在疼。 “亲爱的。”他慢慢地说、“在这里,动静不要太大,会引来神兽的。” 他的嘴里念出几句咒语,我猛然感觉四周一阵漂浮,有些东西又浮现了。 我开始惊慌失措,云幕霆这混蛋,又要干嘛? “好了,亲爱的。”他温柔地说。“我们得把气息,屏蔽得紧一点。” 原来刚才那个,是屏蔽气息的咒语。 我这就纳闷了,云幕霆什么时候会怕神兽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神兽吼 云幕霆让我不要太担心。 还示好性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只是莫名地有点不安。 “嗯,我不是怕这神兽。”云幕霆低头走路踩着路上的石子说。“一般来说,这种看守神兽会和主人连在一起。所以,它一旦叫了。”云幕霆摆摆手。“主人也会知道了。” 这话的意思是,我们的行踪就可能暴露了,对吧。 “嗯,我明白。” “所以小心一点。”云幕霆小心翼翼地迈出了步子,我猛然觉得空气中像是有弹簧一样,弄得我脸上一痛。 我也跟着探出头去。 神兽是什么? “是货真价实的神兽吗。”我小心地 说。 “对。”云幕霆有点紧张。“就是天上的…..那种。” 一个峡谷居然能引来天界的兽来看管。 我凝视道。 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看我眼色行事。”云幕霆拍了我的一下我的肩膀。 “我知道了。”我低低地答道。 于是我们彻底迈出了这个由潮湿岩石围成的洞窖。 在外面,就是一只蜘蛛。 我深深吸了口气。 云幕霆小声说:“别怕。我用了隐身药水。一般的东西发现不了我们。” “嗯。” 那只蜘蛛毛茸茸,全身像是长着紫红色的斑块。 腿伸长,有点像肉球。 我小心地吹一口气。 蜘蛛看起来有点蓬松的绒毛。 原来蜘蛛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呆在石峰里像一个囚犯。 而是可以外出来活动,不过在这里我只看到一只,是逃逸的也说不定。 我吹气的时候,那只蜘蛛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地一张望。把我吓了一跳。 “别怕。”云幕霆说。 我们往前走,就发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昆虫,都是巨型的,它们长着肉乎乎有褶皱的口器,挥着金属一样的大钳子,看姿势都是来散步的。 它们的脚一个个乱扭。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发自内心地感叹。 “它们都是来散步的吧。”云幕霆看着,讷讷地说。 原来这些虫子还有自由活动的空间。 只是是怎么保证不走太远的呢? 用蛊线牵引吗? 小心地绕开,就是了。 以它们的能力,是不会发现我们的。 说老实话,这些金属质感般的虫子除了外形可怕一点以外,好像也构不成什么实质的攻击力。 虫子朝下的是一个山谷。山谷的岩石堆积在一块儿,有点像是马粪堆。 云幕霆环视一眼,在这个漏斗状的山谷,除了这条羊肠岔路,我们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出口了。 “就往这走。”云幕霆说。 “好。” 等到虫子都走光之后,我们才下去。 总不可能夹在虫子之中,那时候就喜感了。 看虫子下山也是一件颇为喜感的事。虫子看起来就像一头头肥硕的绵羊,被牧羊人赶下山,就是这绵羊有棱角了点长长相奇葩了点, 除此之外,一切都好。 手臂有一点细微的疼痛感,像是在发麻。 我们往这条羊肠小道下去。 其实有一点奇怪,这里的地形像是一个坟包。 聚阴? 我猛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是虫子都是被阴气养大的?或者…..干脆是吃死人肉长大的。 到了山下,又是成群的岩石。 这里像一个盆地。 那里摆放着的岩石,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像马蜂窝。 虫子站在岩石上,像是在朝圣。 我的妈呀,这些虫子该不会有灵智了吧? “现在我们怎么办。”我小声问云幕霆。 云幕霆说:“见机行事。” 只见那些虫子慢慢聚集,我真有种错觉,这些虫子是朝圣的人群。 现在弥漫着一股宗教般的狂热。 这股狂热实在让人不安。 中间那个最长的酥松的柱子像人头,虫子发出一阵嗷嗷的叫声,我觉得脚心在一阵阵地痒,都快要忍受不了了。太阳光猛烈地直射下来,我心说虫子不是喜阴的么。 可似乎并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我觉得头部一阵作呕,毛孔里都在散发着不安的气味,前面倾斜的地面,仿佛马上就可以有人出现。 至于那东西是什么? 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了。 是一个人,披着斗篷的人,这样的装束无疑为现在带来了一阵清凉。 但是,是人啊。 云幕霆鼓励性地握紧了我的手。 “别怕,欢儿。”云幕霆低声说,这个人身上寒气很重,隔到现在我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森森的凉意,这股凉意直达心脾,让人不安。“他发现不了我们。”云幕霆凝视着道。“我的隐身水用了冥界最好的材料。” 那就好,不过这种东西应该只能用一次吧?我横他一眼,用多了,恐怕对人体有害无益吧。 不过就这一次,暂时的就这一次。 我看见前方的那个人高举了双手,不知为何,他的双手有种能遮挡住太阳的清凉。 身上的斗篷也带着寒意。 “嗯…..” “别出声,欢儿。”云幕霆在小声说。 我低低地说好。 地面开始湿滑。像混杂了什么东西。 这次又是地面。我开始头晕。 难道是,地面又有什么? 我发现虫子出现的前兆就是,地面变得湿滑。 难道我们地皮上也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涌出来?我头皮开始发麻,云幕霆没说,他只是说这会让大多数东西都不留意不到我们,但是虫子恐怕会把这当空气。 虫子会避开空气吗?恐怕不会。 我觉得虫子只会攀附在我们身上,恐怕感到有肉了,还会过来咬。 我湿腻腻的手紧紧捏着云幕霆,喂,云幕霆,别顾傻站着,说个话啊。 云幕霆却好像毫不在意这个,或者还没考虑到这一点,他在说明什么?他冥王的血液可以百虫不侵么? “云幕霆万一有虫子怎么办。”我小声在他耳边说。 他让我别怕。 “我,有办法。”他小声说。“你等着吧。” 出乎意料的是,地面上并没有出现虫子。 而且地面上刚刚蒸发出的水分都要被太阳给晒干了。 我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来。 我不由得担心,再这样下去,隐身水的作用会失效么? 地面上有了盐分,而不是石膏。 这点和我们之前在地面上见到的那些东西不同。 我觉得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我紧紧抓住了云幕霆的手,丝毫也不敢放。 云幕霆只好一直不停地安抚着我。 我的手越来越滑腻腻,我隐隐竟然有一种错觉,太阳在渐渐下滑。 太阳怎么会下滑呢? 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强大到更改周围的星辰。 幻术? 我有点站不稳了。 可是,似乎不太像啊。 与此同时,我感到这个人身上的阴气越来越浓烈,有些什么像是要飞起来一样,我有点担心,难道这个聚阴地提供的能量给了他? 不可能,一个人不可能承受这么多鬼魂的能量,如此多的鬼魂,带来的怨恨就足以将人反噬得渣都不剩。 除非….. 这个人有特殊的功力。 他的眼眸猛地一眨,看得我心头一颤,他涂着青色 的眼影,不知是为了仪式,还是别的,身上的阴气仿佛在聚集为实质的东西,他的眼睫毛很漂亮,有点像小鹿。 他的斗篷在被风吹起,哗哗作响。 这些虫子开始聚集起来,太阳真的降下去了,空气中猛地变得阴凉,虫子的气息开始散发,荷尔蒙的味道。 我失控地捂住了鼻子,不会吧?虫子要在这交配?这个人有病啊,居然用自己的法力操纵虫子交配? 玩虫子的是不是变态啊? 我嘴里骂骂咧咧地道 你说玩什么不好,居然还要用法力使虫子交配? 第五百七十四章主人 这些鬼东西…. 真让人….. 我默默地看着面前挥舞着衣袖的人,天知道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身上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也像被重重掩匿在一层东西之下。 这些鬼东西,我挠了挠头发,真让人抓狂。 面前这个混蛋到底想干嘛。 难道真要让虫子在我面前交配吗。天,那我可受不了,我得先溜一步了。 我看着他,头顶的太阳依旧灰暗,和他的黑色衣袍形成了某种默契,使这里阴冷的氛围又加重了,我皱着眉头,强忍着自己要呕吐的冲动。 一只小点的虫子已经爬到我脚边来了。 那个黑衣人手高高举起,天知道在捣什么变态玩意儿。我暗骂。 不过,看样子不像交配。 因为空气中那股有点性欲的味道逐渐散去了。 虫子在我脚边慢慢聚集,就像是什么东西散开了一样,地上一片阴凉凉的沙地。 我庆幸我穿的不是凉鞋。 我猛然觉得那个黑衣人把眼角的余光摆在了我这边。 吓得我肝都颤了。 她的眼角像在逐渐放大。 地底像要形成一个圆。 在我脚底下画魔法阵么?我有点头晕目眩。 我忽然产生一个联想,他该不会是我在上面感知到的那个女巫吧? 我们在和西方人斗法? 我觉得有点可笑了。 地上的东西在慢慢悬浮,旁边的虫子像是金属扎堆的东西一样,快要飞出去,他要干嘛?我强力忍住凝视着空中那层屏障,把什么东西飞出去吗? 似乎不是。 她的手中多了一根东西,像是魔杖。 魔杖镶着黑色的石头一样,尾端长长,有点像女人的指甲,更捣笑的这截居然还嵌着金属,不知是什么玩意儿。 控制元素的? 我后退一步。 我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真是稀罕啊,第一次见到能控制元素的魔法师。 我有点兴奋。 岩石开始向上飞,看不清云幕霆的表情,中间那层屏障逐渐升起,形成有力的防护膜,渐渐地,我觉得我靠不过去了。 这道屏障把有些围成了一个圆。 圆,又是圆,我暗骂,几何阵吗。 我后退一步,几乎踩到阵法边缘,说实话,如果真是这样魔法师的阵法,那最难躲避。 因为计算精微,防无可防。 地面开始划出了一道屏障。 看着那道屏障我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我多虑了,这不是冲我们来的。 那是干嘛? 我向后退一步,看着石柱向后飞去,他是为了完成这个仪式吗? 话说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我有点焦急地想起来,开始跺脚,见了他在这放大招这么久,我居然没认出他是男是女,要知道,在西方魔法中,男女能使用的仪式可是不同的。 “我….我不了解。”云幕霆有些呆滞地盯着天空的东西,“要不等会打起来,咱们就直接溜吧。” “好。”正合我意。 云幕霆才不会跟没把握的敌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交手。 看着他悬浮起巨石的样子我突然有一点不安,这真的是那些虫子的主人吗? 难道他用了西方的秘法炼制了这些虫子? 可是看这风水,是东方的。 东西结合治胃病? 屏障干脆压到了云幕霆身上,他身上凝聚着一层有些致密的气团,眼看就要形成某些有实质重量的东西,压在他的身上,看云幕厅有点紧张,不住地往后退,我有点担心他的腿不会被压断了。 堂堂冥王,这点气压还是承受得住。 云幕霆只是以某种形态半蹲着,然后不断往后退。 有点吃力。 脸色微微发白。 不过还好。 “唔….”我轻轻拉了拉他的小手指。“要不咱们撤退吧。” “不要。”云幕霆低着头说,他理着裤腿上的血迹。 原来刚才那一下,直接把他压出血了。 重力还是不小的啊。 我有点紧张地摸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细细软软,好滑,我只是觉得为什么连这点手指也被磨秃了,磨出血了,刚才那点重力,真有这么恐怖么。 云幕霆开始后退。 周围百草不生。 他的手中放着一个紫色的光球。 他是盯上我们了么?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坚决不肯撩开眼。 起码他的风刃没有落到我头上。 不对,是眼睛。 既然如此,我还是没打算撤。 眼睛瞎了,还可以补嘛。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能再来了。 所以我管他这么多呢。 云幕霆退了好几十尺远,他咬着牙,看起来他完全没打算用出自己的能力,不然才不会被虐得这么惨,他应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才不用吧。 不用就不用。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斗篷愈加阴森,现在开始多了一丝光亮。 像是昏暗的地方,隐隐多了一丝光亮。就像是混沌中裂开一丝边缘。 有些东西要渐渐地长出来。 地上的那些虫子怎么办,我开始打量,它们在四处爬动,像是有点不安,又像是有点兴奋,我感受到一种激素的味道,很快又散去,那些虫子一个个爬呀爬的。 我有点郁闷,它们到底想干嘛。 不过还没有爬到我脚边的意思,难不成又是血统。额。我觉得假如真是这样,我可能暴露了。 这可最糟糕了。 我喃喃地望着空中。 不过云幕霆的隐身药水,效果总不可能这样糟糕吧。我想。 我站住了不动,深深吸了口气。 身体似乎有点下沉。 真发现我了? 我凝视着他的手势,琢磨着,我什么时候溜。 看他的手势和散发出的能量,恐怕是个女人吧? 就目前这一点零碎又散乱的信息,我还看不出什么。 如果是女人那就好办多了,我站定,心下定了一口气,女人嘛,倒不是指望她对我会心慈手软一点,而是,能量会相对好捕捉一点。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我。 因为他的力量对准了别处,他对着一根柱子,喃喃念起咒语来。 那根柱子是红色的,像是刻着太阳,橙色的颜料非常耀眼,有些东西像是要炸裂,然后又是要合拢,我闭上眼睛,手中仿佛脱着一点东西。 那根柱子是什么? 刻着精密的符文,像是在旋转,还雕着龙柱,那是龙? 我猛然觉得不安。 他在用龙的力量做仪式? 老天,这是疯了么?我几乎要叫起来,龙 是什么?龙是可以随便拿来做仪式的吗? 云幕霆这样高贵的血统,还不叫龙呢。 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后背仿佛一个倒仰,要紧贴在里面什么,内心居然全湿了,我居然是龙有恐惧感….. 为什么? 因为灵藤? 我强烈看着手中漂浮着的一点粒子光芒,最终把它克制了下去。 必须小心,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深深吸了口气。 地底又开始湿润了。 蜘蛛要出来吗? 面前的屏障似乎隐隐开始有所碎裂。 我不做任何行动,再看他在干什么,我强迫自己计下每一个仪式的过程。 像是时间,又像是什么的滴漏量。 这个家伙手中有一种能量的波动。 他是在….. 我发觉自己努力发觉了一点东西,他是在为这些虫子的样子注入新意识? 这可就真好玩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些虫子是这么养的! 靠注入意识…..这手段,还真是让我无话可说….我无语。 再看云幕霆,蹲坐在一旁,不知是在疗伤,还是干什么,总之,他的动作给我感觉有一点奇怪,又有一点不安。 像是什么被戳破一样。 行了,那些虫子在慢慢散去…..就像是朝圣仪式在渐渐没有的时候…..我看着地底又积起了一层阴云,不过云端好像被太阳刺破,有些黑色的阴云要流淌出来,我觉得太阳,又要重新升起了。 这场可能给虫子注入灵魂的仪式就要这么结束了。 该看的就看完了,走么?我用眼色示意云幕霆。 云幕霆蹲在地上,用手渐渐捂住了手臂上衣服被割破的伤口,上面还有汩汩的血在渗透出来,而且伤口上还沾着黄沙,我皱着眉头,真是看着就疼,真不知道云幕霆是怎么忍的。云幕霆向我做个手势,那手势的意思是,该走了,再不走,别人就要发现我们了。 原来别人还会发现我们么?我下意识地一愣,头顶一阵清凉,太阳真的重新出来了,台上那个人身上的斗篷带着点紫色,我看着他用不知名的手印,指向了我。 这又是什么贵? 我暗骂。 虫子开始后退,就像牧羊人要上山,一个个涌向那个羊肠小道看起来有点拥挤,不过云幕霆说得对,真该走了。 我看了几眼,貌似注意力离他越集中,身上的寒意就会越来越深,我渐渐退回去。云幕霆在等着我。 “走吧。”他有些吃力地说,用手用力挤压着伤口,像是在防止止血,又像是在防止伤口化脓。“你扶我,现在我走不动。” “好。”我答道。我一下下地搀扶他。 我们渐渐回到了那个小山顶。 太阳光已经越加明亮了,有些近乎半透明的光亮射到了山峰的斜坡上,使得这里看起来颜色有点奇怪,又像泛着涟漪。太阳光真大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太阳底下的阴影 “走吧。”云幕霆深深吸着气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忍痛。 “嗯…..”其实我想问的是,这样还算违背天理伦常么? 以这种不同的方式,恐怕是不算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搀着云幕霆,云幕霆往回走着,眼神凝重,皱着眉毛。 “云幕霆。”我看着他胸口似乎也渗出了汩汩的血。“你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 云幕霆吃力地捂住胸口,有点无奈。 “我没做任何防御,你觉得呢。” “那你为什么不做呢。” “那个女魔法师似乎也法力高强。假如他真的是的话。”云幕霆眯起眼道,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他和我一样,都认为他是女的,还是元素魔法师,不过他应该还和我一样处于完全不断定的情况下,“我觉得。”云幕霆摊摊手。“我这样一动会被他发现的。” “好,我知道了。” 那你忍得真难受。 我慢慢扶他坐到一个石头上,我觉得脱离了女魔法师的目光范围了,云幕霆的按压刚才起了效果,现在血慢慢地不流了,似乎是在胸腔停住了。云幕霆也说没问题了。 云幕霆说:“给我疗伤,你的灵藤有治愈功能,别怕,现在老子身体疼得很,有什么,你放出来就可以了。我自己会收拾烂摊子。“ “好。“我小心翼翼地答道,最终几乎将手伸入了他的腹腔之中,他的面色立刻有所缓和了,我记得这种治愈术他教过我。 像是外科手术一样,虽然看起来有点残忍,但治愈效果会很好。 云幕霆发出微弱的一声呻吟。 “好了,你这样就可以了,停手吧。你再治。“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我真担心你会把你这条手给废掉。“ “哦….“我慢慢地收回了,云幕霆说得对,我根本不懂这种运功的疗法,这样的确会把我手臂上的筋脉断了的。 云幕霆舒服地伸了伸脖子。 “好多了。“ 真是的,我的治愈术有这么神奇么?说得我往回后退了一步,我真担心我那该死的治愈术会不小心把你内脏给割了。 “你没事就好吧。云幕霆。“我叹了口气。 “没。你看我现在就能站起来了。“云幕霆说着,真的站起来了,胸口那道之前破裂的伤口,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像被针缝上的痕迹,”嗯…..那人应该没发现我们。“云幕霆淡然地说。 “好。“ 我问云幕霆看出了什么。 我和云幕霆的阅历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看出的东西,肯定比我看出的多。 “很有可能是个女的。”云幕霆努力思考着说。 “嗯然后呢。” “会不会是你口中的俄罗斯女巫?”云幕霆若有所思地道,伸出手指到地上描画。 “我蒙的。”我喃喃地道…..心说云幕霆可别当真了啊。 “有时候你们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云幕霆抬起头对我说。 “嗯。” 问题是,我心不在焉地想到,那家伙手中玩弄的法杖到底是啥? 魔法师施法都需要的魔杖吗? 那根魔杖真的很华丽,尾端好像被镂空了,还镶着细小如碎粒的宝石,似乎有着很绚烂的光华。 我觉得…..我下意识地舔了舔最,那个魔杖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 但到底是什么? “你不要莽撞,欢儿。”云幕霆叮嘱我。 “嗯我知道。”我才不会直接到那家伙面前呢。 现在问题是。 “魔杖里有什么东西?”我主动道。“那会不会是聚集阴灵的东西?” 或者说,魔杖能引发这里的磁场。 云幕霆戳了戳脑袋。 “那可不一定哦。” 难道这些虫子都是她一人哺育的?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很了不起啊。 只是成千上万的虫子…..我头皮有点发麻。石峰里一定还有很多虫子未出来。 讲真,这样培育真的是不可能的,也是,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支撑这么多。 “所以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人在旁边这样做?” “应该。” 云幕霆摸着手中那串温柔的圆珠手链道,若有所思,手链是玛瑙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颗珠子还刻了一个佛字,他想干嘛,借助佛的力量,来镇压它们吗? “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云幕霆抬起头,他的目光浓重,他一字一词地说:“没错,那个魔法师一样的家伙。就是个跑腿的,根本不是这里的主人。“ 我非常奇怪。 另有其人?也就是说这个魔法师是给他们打工的? 主人会是谁? 云幕霆凝望着这里的山峰,他应该在思考龙脉在哪里,我们像是处于一截断崖和回旋之中,周围全是空荡荡,可以看见黄色的山坡有一条羊肠小道这样蔓延过去。 “龙脉是哪?哪派风水的?“ 云幕霆沉默一会。 “还记得我们到过的那个葫芦吗?“ 到过的那个葫芦? 我有点惊喜。 云幕霆居然连这个都记得? 这说明了什么?他记忆在想起来? “你连这个都记得吗,云幕霆。“我很惊喜,眼泪几乎要涌出了眼眶。 云幕霆把手放在胸前,坐在地上,姿势像是在吹风。 “嗯,“云幕霆用手戳着脑袋。”想起来一些了。“ “我给你说说….也不知对不对,那个地方天圆地方,有镇元的袋中乾坤之势,“ “嗯…..“ “还有桃花林。“他摸着额头。恍然大悟似地说。”哦,我记得河鬼也来了?“ 我感动得涕泗横流。 “云幕霆你说得对!你真的想起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说着,干脆直接上去亲了她一口。 云幕霆摸摸自己的脸。 “怎么啦,嫌弃我?“我有点不高兴地说。 “不是啦。“云幕霆接着摸自己的脸,表情还是很木讷。”只是你重了好多。“ 我去,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开心了。 我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地上。 云幕霆见状似乎站在旁边。 “嗯…..哪个门派的?“我忽地转过头。 我记得当时还有一段,云幕霆他说自己去拜访了一个很神秘的门派。 那个门派是什么?我望向云幕霆。 量他现在也想不起来。 太阳照得明晃晃,我有点不安,难道我们还要回去么? 我不安地看看地上,地上此时已经多了几只爬行者的鲜艳虫子。 看样子它们平时都栖息在沙地里。 云幕霆笑着摸我的头。 “你想回去?“ “嗯。“ “暂时还走不了。“云幕霆叹了口气,望着i自己已经被晒得发白的手腕,”再等等吧。“ “我们还需要探知哪些东西?“ 云幕霆凝重地望着,天空好像又要阴云突变。 “难说。“他背对着我说。”你放心吧,欢儿,要回去的时候,我会自然带你走。“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我有点害怕。“ “别怕。“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隐身药水我还一直带着呢。“ 这样说来似乎是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但问题是。 我们要和虫子睡在一起吗? 云幕霆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皱着眉头说::我们找个干净的地方,灌木丛,这些虫子一定会怕清凉的树木了。“ 云幕霆是按照风水来判的,事实上证明也的确如此,这里四周的确有几颗很干净能够防虫的树。云幕霆坐下,叹了口气。 “我们就在这儿睡吧,有需要的话,叫我。” 说完,他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了,那样子像是在打吊床,又像是在打坐,我接着叹气,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叫你呢。我还没睡,你先睡了。 灌木离着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刚好也算是天然的床铺。 我一把躺了下去,灌木有点绵软,令人担心会塌。 不过,似乎不会。 这种灌木丛明显是用很有韧性的东西做的,像是由一只藤蔓编造起来的篮子,各种银色的丝很漂亮的交杂在一起,一看就令人觉得价值不菲。我有点心疼地抚摸着枝桠,做出来的这里,一定很贵吧? “睡吧…..” 云幕霆翻了个身,迷糊地砸着嘴。 我叹了口气,心想你这个样子到底还怎么保护我?在我先睡之前,你倒睡着了。 不过云幕霆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睡吧。”我叹了口气。也跟着沉沉睡去,夜色要发凉了。 地面布着一种很奇怪的草节。那种草像是被什么缠绕上了一样,带着一点奇怪,我心想药性是什么? 我记得我在哪见过 我的手垂落下去。 我在疑惑一个问题,云幕霆是凭什么断定这个峡谷的主人一定是他? 地脉? 每一个门派的地脉都有自己的痕迹,云幕霆看出来了? 我还想问点什么,但看着他已经在呼呼大睡,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有些东西你不要太深究。”云幕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我说。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道。手里去捏那种看起来好像很名贵的草。之前那个袋中乾坤的样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 我把手中的草丢掉。 我们所看到的那个石峰可能也是一个循环空间么? 石峰里到底关押着多少虫子? 第五百七十六章虫子 想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虫子需要强大的能源提供。 用来干什么,也是一个谜底。 云幕霆向上望着查看。 我问他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怎么啦。”他转过头很怜爱地托起我的小脸。“你又不舒服了?” “没有。”我答复道。我看着周围,其实我现在早已无形之间适应了这里的磁场,这里的磁场,不再能对我构成任何不适了。 甚至连血液的流动也没有。 我很平静地望着前面的山峦,感觉山峦逐渐与我融为一体。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龙骨地在哪?我挠了挠额边的碎发,想。 龙骨地,在风水中就是一个阵法的中心,当然不适所有的阵法都有龙骨地的,必须得这个阵法很精妙,并且汇集的能源很大,才可以。 我觉得在这里,都满足了这个条件吧。 我有一点无奈,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云幕霆望着远方的山峦。 “快了快了。”他嘴里念叨道。“夏夏我知道这个地方你不想呆,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嗯。” 我随便找了些草,铺在地上,以让自己做得舒服一点,远方悠悠的风吹过来,我凝神望着天边的云,其实还挺舒服。 “我们在哪过夜?“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道。 “昨天的老地方。” “好。”没有虫子,没有蜘蛛,没有野兽,我们能呆的地方,大概也只有这一个了。 想想那个女魔法师的样子…..身上的气息有点让人发颤。 寒意和阴森的意味实在太浓。 我深深吸了口气说。 “云幕霆,我们想办法捕捉一下那个女魔法师的气息,然后追踪,定下位?嗯?” 我还没反应过来,云幕霆已经跑开了。 “云幕霆,我的建议要不要考虑一下?你干嘛去了?嗯?要不要等等我?”我赶紧追了上去,鞋子直接都跑掉了。 云幕霆跑得好快,一路黄沙扑扑,他就像在追逐着什么,不找到什么一定不肯停,最终他在一个古印度般的沙丘停了下来,开始清理腿上沾着的沙子。 “这是哪,嗯?” “我们上面下来的地方,”云幕霆摸摸眉毛。“你忘了?” “没….”我逐渐向后退去,我之前是没留意到有这么震撼的效果,这里雕刻得居然像一个精致的阁楼,线条很粗犷,也很有力度,我盯着心想,这能叫做单独关押虫子的地方吗? 如果是单独关押虫子的地方,这里何必修得这么好? 我上前,扣了扣雕刻得巧妙的门栏,锁是沙子做的,我敲了敲,猛然感觉一头牲畜的眼光望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 “你小心点。”云幕霆把我拉下去,面色凝重,望着我。给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这些虫子,都是吃血肉长大的。” 我有点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都是虫子?” “没错。”云幕霆把我小心地拉过来,他看着怀里有些呼呼揣气的我。“怎么样,没想到吧?” “嗯…..” “我猜这里的虫子分等级的。低等的,只能吃牛肉,猪肉,而高等级的…..就可以吃人。” 我心说哪来这么多的人可以给你吃。 现在的人类保护法是好玩的么。 “哪来的人吃?”我咬着手指头。“挖尸体么?” ‘如果。“云幕霆笑了笑。”活人呢?“ 这话说得我表情一愣。 开什么玩笑!活人,这么多蜘蛛每年要吃多少活人! 这么多人失踪,不会查吗? “你别紧张。“云幕霆安抚地拍着我的背道。“我也是做个猜测而已。” “嗯…..”我揣着气,呼吸一下下地凝重。 哪来这么多的活人给你吃….. 我怔怔地望着前方雕刻精良的石板。 分为等级,吃肉,只吃肉,会不会培养出一群有社会性的生物…… 那时候就喜感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 想象一下吧。一堆大虫子,配合有致,干脆还分社会结构好了。 这么妖孽的事物,我叹了口气,不知这主人怎么驾驭得住。 “如果我是被投下去的活人。”我扶额。“我会想死吧。” 云幕霆笑笑。 我注意到,他开始画风水图。 这个思考周密的家伙,随身还带着笔和纸,到现在这个安静的角落,就可以派的上用场了。 我看着他一笔一纸地在描。 最后,描出了一个房子。 他把纸张翻了一页。 我抬头一看,正是面前的这个房子,里面关押着牲畜一般的虫子, 被他画成了一个寺庙的形状。 “没想到你画画还不错嘛。”我走上去主动拍了他一把。 他翻了个白眼。“废话!当年老子在人间没少给人看风水攒功德,会画画是必须的。” 说完埋头对准纸张又是一阵写写画画。 说实话我不明白看风水和画画有什么关系。 猛然间有种把他的头发拎起来的冲动。 “好了。”他收了笔,主动抬起头来看我。 我一把夺过他的画纸就看,却发现他的画纸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像是弥漫着什么,有点像蜘蛛丝,我疑惑重重地放下,他的素描很简单,只出现了面前的塔,几条河沟,还有草。 塔只是简略地描。描仔细当然不可能,细节那么多。 整副图被他画得用力以及有一种干净尖锐切割的黑白色。看着有点令我那么的不舒服,令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把整个山峦或者近景的全貌描出来,只有一条小河沟,一处青草。 我很仔细地把这个拿出来看。 “你画这些干什么?这些周围都没有的。” 就说这里,一片荒凉,几乎没有什么水的。 云幕霆诡秘地笑笑。 “你不懂。” 那你随意好了,我挑了挑眉。 反正做出什么,又不是我负责。 我把纸翻了一个个。 我并没有看出什么风水的描绘。 “你画的这个是….” “又不是给别人看的。”云幕霆一把把图纸夺过来。“我自己看得懂就成。” “哦…..” 我有点无语。 “走,我们找个地方过夜。”云幕霆拉着我的袖子,一下子把我拖到了昨天的呆的树林。 我看着面前有点呆呆的。直到云幕霆给我递来个果子也没注意。 “嗯?这个果子是用来干嘛的?这里的,能吃么?” “没让你吃。”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 “那用来干嘛。” “你把果子拧开。” 于是我乖乖地把果子劈成了两半,苹果色的外壳,中间的瓢是柠檬色的,有一颗颗黑色的菱形的小果子。 “放地上。” 我低下头,把他放在了此前的石板上,这才发现云幕霆早已经用石子在上面画了淡白色的线。 “你要干嘛。” 云幕霆有点紧张。 “算卦。” “安静点。”云幕霆回头道。“别打扰我,这事很重要。” “好。” 我慢慢退后去,来到一处阴凉的槐树下,这里还算很好的,起码没有毒虫什么的。 云幕霆很紧张地拿起面前被我剥开的瓢和籽,然后在画好的现成的格子上按照一定顺序摆好了他们,云幕霆用的是一种很原始的占卜巫术。 其原始程度,大概可以追溯到我刚出生没多久开始祭祀云幕霆的时候。 云幕霆手中摆着一根草,就直接进行了有点古怪的吟唱,最后,手中搓出一把火,直接就把手中的那根草烧成灰了。算到这里,占卜就算结束了。 “怎么样。”我走上去问道。 “不怎么样。”他把手中已经烧成灰的残余的草一扔。“大凶之兆。”他皱着眉头。 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妙。 大凶之兆。 我跟上前去。“是有什么人针对我们么?” 云幕霆突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把我吓了一跳。 “暂时没有,别多想。”他把手中的草灰全洒在地上,“会好起来的。” 地上画着格子线。 我只觉得他看我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 “怎么会。”我站在原地傻傻地说。“你的灵魂不会又要丢一次吧?” 云幕霆已经没理我了。他径直向另外一边走去。 “别想这么多了。”他一脸平静地说。“我觉得,应该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走,别想太多,越想越容易出事。”然后,就把我生拉硬拽到我们昨天那个铺床的地方了。 我很无语。 他已经躺下了,把手放在背后。 “这么早你就想睡了?” “你就当陪我吧,看在我好几天没有合眼的份上,姑奶奶?” “好。”既然见到他这么求我,我也很无奈,陪他一起躺下。 他也真是难得这么求我一次。 印象中,他这好像是第一次叫我姑奶奶吧? 我躺下之后。 他已经睡着了。 可能是刚才消耗太大。 我翻了个身。 如果这里也算进风水的话,那结构有点奇怪。 之前所在地全是毒虫,这里却一只虫子也没有。 这在说明着什么,上中下的定位? 我看看脚底,脚底生长着一株细嫩的蓝紫色的草。像是细绳一样杂乱无章地缠绕在地。 没错,这里的草都没有药用价值,起码我见到的是这样。 第五百七十七章巧合,溪水,桥梁 这其实是一件巧合得太令人奇怪的事。 风水上没什么布局,我是不信的。 我捏住了那株草,进入了沉思。 那株草有点像我们小时候跳的橡皮绳,应该是由断肠草一类的生物,改造过来的吧? 草被我掐住紫红的汁水来。 也没见有什么毒性,我拧起了眉头。 云幕霆已经进入了鼾声。 不打扰他了,我叹了口气,翻身一跃,睡觉了。其实云幕霆给我铺的床还挺舒服。 云幕霆醒后,并没有叫醒我,而是一个人有些呆呆地坐在树旁,有些痴迷,不断地给他的那幅画增添新事物。 我看着他这样子其实有些无奈。 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揪他的耳朵,但看着他这么专注,我有些不忍心打扰他,算了吧。 这次他添加的东西更加奇怪,目光也更加着迷,其实我觉得有点反差萌,云幕霆身为阎王,不是应该喜欢中国风一点的东西么,比如水墨画, 但是他偏偏画素描画得这么好。 中国古代还没人画过素描,就算素描,也是西方近期才出现的。 其实,这点嗜好,有点和他的身份不符。 也将他和大多数阎王区分开来。 他画完了,这次并没有给我看,而是哐当一下就收下了,然后对我说。“我们四处走走吧。” “干嘛?”我有点不高兴,“也不给我看看吗。” “等画完了再给你看。”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现在给你看,你会多想的。” 我记得我好像听说过一个说法,在磁场越强的地方,越糟糕的念头,越容易成真。 没办法,谁让最糟糕的念头对应的灵力往往是最强的。 云幕霆把他的画作卷成一张纸,塞进自己的胸口里。 我心说要是和人打架这话被人毁了可怎么办。 云幕霆很坦然地一抹脖子说;“放心,这画我加了特殊防护,不会轻易出事的。” 那就好。 这次他要带我去哪。 他在一个拐路口停下,拐路口生长着一堆植物,看他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拿个放大镜都把这里看一遍。 可惜没有放大境。 “看够了吗。”我过去戳他的肩膀。 “嗯。我都尽量记下了。”云幕霆点点头。“走吧。” 原来这些植物还不是他的目的。 他带我来到了一个很诡密的洞穴,我在他背后缩着脖子走,这个洞穴建筑风格有点奇怪,有点像印度的。 里面的蜘蛛肯定很狰狞。 我想。 印度的东西,在我看来最变态了。 云幕霆直接把我拽过去了。可能是觉得我不太想走。 我直接白了他一眼。 洞穴都沾着沙子。 像是黏糊糊的直接黏在了墙壁上。 我们面前有一道镂空的门,我这算松了口气,我们不用进去,门虽然是镂空的,但是上面拴着一把铁链,和锁,我看了一下,实心的。 相比畜生来说,还是人更不好操控。 “里面会不会关着个人啊。” “说不准。”云幕霆看着我。“怎么,你要打开看看吗。“ 其实我有点紧张,他让我做出这个抉择的时候,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 关着个人,说实话有点可怕。 但愿他和蜘蛛隔着堵墙,这样不会上演蜘蛛扑活人的闹剧了。 不过这种阴森森的环境,我摇摇头,想想也是渗人。 “好了。“云幕霆扣着锁,继续征求我的意见。”现在,需要我打开吗。“ 闭嘴!我闭上眼睛,该死的云幕霆别再撩拨我的好奇心和同情心!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说开的! “如果你想的话。“云幕霆接着说。”我随时可以把这个给撬开。“ “好了,撬吧…..“我无奈地道,我真的有点抵挡不住云幕霆的诱惑了。 打开之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廖人和令人毛骨悚然,我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从眼前拿开,刚才云幕霆开锁的声音我还历历在目。 一片空荡。 黄土做的,如果里边没有虫子的话,还挺干净。 被囚禁在这里,或许也不是什么太令人难过的事。 但是,里边呢? 我小心地向前张望而去。 里边一片黑暗,有点模糊又疲软的墙,真像一个个带血的畜生,在尖叫。 “没有人。“云幕霆向我示意。”走?“ “锁你打算怎么换?“ “放心,开回来就是了。“云幕霆马上说。”你放心啦,我并没有将锁完全撬断。“ 那我不这么担心。 但是。 前面那堵墙。 犹如恶魔挥着十字架的手,在召唤着我。 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仿佛听到了嚣叫声。 “云幕霆。“我闭上眼睛。”你….先去看,我不敢去。“ “不行。“云幕霆坚决地摇摇头。”我一个人留你在这,不安全。“ 想想也是,万一有什么妖魔鬼怪,一下子就把我给逮着了。 “那我们一起上前去。“我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我数一,二,三啊!“ 云幕霆一下子懵了。“嗯?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大了?“ “少废话啦!“我直接推了他一把。”还走不走!“ “走,走。“云幕霆忙送不跌地点点头道,拉起我的手,我猛然觉得前面像是沾满了撒旦的涂鸦。 不骗你,真的,像极了….我在网上偶然看见的撒旦仪式…. 我迈出一步,这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觉得汗毛直竖,马上就要尖叫起来。 底下的那是什么?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步子,感觉自己不敢放下,也不敢抬起。 地板好像也是软的吧。 那万一真是信徒肉堆砌的地方就廖人了。 我摇摇头。 前面似乎摆着东西。 贡品吗?似乎还有水蜜桃一样的水果。 我小心翼翼地摸向了前面的。 供着的是财神爷吗? 前面就像一张血盆大口要吞了我们。 “等会我们怎么出去啊。“我叹了口气,说。 “就这么出去。“云幕霆摇了摇手,”放心。“他信心满满地说。”不会有人来拦我们的,我也有信心将锁还原。“ 像这样最好了。 我的手在眼前停住了。 里面会有看守吗? 第五百七十八章里边的鬼玩意儿 我想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我忐忑不安,脚都不太敢伸前一步。 云幕霆居然停下来仔细摸了一下,那个像迷迭香一样的植物旁边,爬出了一只狼蛛一样的东西。 云幕霆直接摸了一下那只蜘蛛的腿。 我有点无语。 那只蜘蛛大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瞪着我们,有点廖人。 “野生的。”云幕霆放下那只蜘蛛灰黑色的腿。说。 “哦。” 野生的……我怀疑地看着,那只蜘蛛像是菊花瓣一样的爪子扭动着,配合着这个洞窟角落偶然生长着的绿叶,更有一种毒药的感觉,原来这里还盛产这种东西、 那么地形,还有环境,都有点奇怪。 “可以开始记了。”云幕霆说。然后又开始画。 他把狼蛛画在了自己那幅画上。 “其实这里。”我看着那只蜘蛛缓缓往墙上爬去,不知为何心底居然没什么害怕的感觉。我顿了顿,刻意望了望墙角。“有蜘蛛,本身就显得很奇怪吧。” “对。”云幕霆说着,看了一眼我。 那么问题来了。 这里的光线空洞洞的。 一点微弱的橘光从里面透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攀过去。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那个地方像是一个小洞,应该是矿石一样的东西砸的,里面似乎还生长着一片绿叶,我望了望,最终没把头伸进去。 我怕里面再伸出什么巨型蚊子来,往我脸上叮一口,那我可就报销啦。 潮湿的光线下一只蜘蛛在结网,那个蜘蛛身体纤细,好像细线一样扭动。 “这里怎么会有狼蛛。”我说。 而且还是野生的。 气候像吗。 四周安静,我感受不到潮湿闷热的气氛。 “这里…..”我试探着问一句,“真有人在关押?” 没人说话。 我忍不住要往周围去看。 话说刚才那只爪子长得像菊花的狼蛛真是给我印象深刻,没见过这样的狼蛛。 “如果不是关押的。那是干嘛的。”我自言自语地说。后背有点发麻,只感觉好像有丝绦垂下来。 云幕霆敲着墙壁。 我觉得我们差不多走到这里就算尽头了吧,前面全是硬邦邦的墙壁,还铺着干草,真的,不知上面有没有蜘蛛的黏液。墙壁好像也是这样,带着缝隙的。 这里真不是关押人的牢房吗? 我满心疑惑地想。 我们再走,恐怕就要冒着被狼蛛叮咬的危险了。 我望着云幕霆。 云幕霆拿不出什么主意来。 “再看看….吧。”最终他开口了。“反正我们也不大进得去。” 嗯,我只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不过是通着阳光的。 是出口吗? 云幕霆温声对我说:“先后退。” 我们所经过的那一截事物长期处于黑暗中,连一点都看不清楚,旁边有多宽,放置了什么,也都不得而知。 我犹豫着要不要点个火折子。 云幕霆说:“不要,这里是…..”他深深吸了口气,在旁边走了走说。 “如果出现明火,会引来虫子的。”他温言细语地说。 “哦。”我答道,内心却满是疑惑。虫子不应该都怕明火么?为什么我们点燃了,反而不会让虫子退散呢? 云幕霆继续温柔地说,他抠着墙壁,旁边仿佛就是木栏,他将墙壁的红土一点点地抠下来,“这样会使虫子进入紧急状态。” 差点忘了,这些虫子,都是巨大的,还具有一定社会性行为。 我问:“那怎么办。难不成瞎走?这样危险性很高的!” 云幕霆却冷静地说,汗水从他额头上一点点地淌下来。“等等。” 他再想什么办法。 他又在这里走了几步。 他在这里画有什么仪式吗? 这么黑的地方,他画法阵看得清楚吗? 他走了几步说。 “这里有东西。”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点紧张。 “那意思是我们最好不要过去?” “对。” 云幕霆拽着我的手。 “别放手。” 我紧张得都要出声了。 我慢慢往后退,终于退到了那点具有黄豆大小的光线面前,虽然只是那么一点,但也让我觉得,安全多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顶上有人,那个人像是老鼠,我吓得几乎要惊叫出声来,然后,紧接着,明晃晃的灯光下,一条铁链子甩了下来。 我抬起头,仿佛看到一个老鼠般的人在向我微笑。 尽管云幕霆事后向我坚称顶梁上什么都没有,可我就不信。 我一下子拉住了云幕霆的手。 “云幕霆你骗我的对不对。” 云幕霆的表情很无奈。 “谁骗你了。”他抓着我的头发说。“…..当时你只顾叫了,什么都没发现,可顶梁上…..真的没有人。” “乖啊。”云幕霆接着揉我的脑袋。“你在这里呆太久了,神经都过敏了。” “可能是这里磁场对外影响太大了。” “对,再这样下去你会得精神病的。” 云幕霆说。 一路上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呵护我的内心,以至让我不受创,我心想得就得吧,反正,不是这么多人,在得了精神病之后前世才回来的么? 我不那么担心这个问题。 我们一路走出了这个阴暗的洞窟。云幕霆暂时放弃探索了。 地面像是流淌着水。 那条甩下来的铁链子是什么?突然掉下来,以至于现在我一想想,依然觉得后背在在发毛。 “可能是拴天花顶上的。” 无意间摔下来?那似乎不太能解释我看到的老鼠异像。 直到最后,我和云幕霆完全走出了这道门,云幕霆很熟练地操起铁链,要重新扣上,眼看锁芯也要被他掰回去,忽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救救我。” 我一惊,想看云幕霆,却发现不了他在哪,只有手上的温度还依稀给我温暖,我握住,冷汗涔涔地渗了出来。 “救命啊。”那个声音还在微微响起,令我无法无视他。 我看向云幕霆。“我们要不要…..” 云幕霆尽量温柔地对我说。 “安静点,别动。” “好。”我点了点头,看得出他也心慌不安,一种不知如何去做的慌张感。 云幕霆让我别动,他也没打算进去,他向我解释说,有种动物,会伪装成人的模样,说人话,等你到了它的地点,它就把你一口吞掉…..听得我一阵阵地渗人。 “收好你的同情心吧。”他对我说。 “救命啊,救命啊。”我听见在说。 我仿佛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如果感知一下,恐怕是人发出的。 我看向他:“云幕霆…..” 话还未落,一只爪子就迅速攀上了木栏,把我吓了一跳,眼看他尖利的指甲就要碰到我的手指,我叫了出来,他抬起头来,是一张,古铜色,粗糙的,伤痕累累的脸,有些还在向外渗透着血丝。 我没太慌张。 只后退一步。 “你还好吧?” 那个人低头不答,脸粗糙得像树皮,因为长期折磨和营养不良的缘故, 他低下头吃什么东西,嚼稻草? “完了,这个人不会是个疯子吧。”我喃喃念叨着。 不过真的,挺可怜的。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帮帮他。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头发乱蓬蓬,有点像爆炸头,可以看出他是男性。 他也木怔怔地看着我,不过,眼里并没有恐惧。 我下意识地问:“你是谁?” 他:“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留意到他的目光很平静。 一道烛光扫过来,我很快有点明白了。 他是这里的囚犯? “你真可怜。”我靠近了一点说。“你怎么会被关在这呢?” 他不答。 他的手指节很粗大,淡淡地渗出了血。 我忽然真的觉得很同情。 这么一个人,被关在这里的话,一定很难受吧。 你看他全身都是伤,虽然没人虐待他,但能这样,也说明里面的生活足够不好了….. 我轻轻摇了摇木栏,他没啥反应,只抬起头来略略看了我一眼,看起来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里。 我很无奈。 他一副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估计我的拯救,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我还是轻轻摇了摇门上的锁,以期待发出更大的响声。 他终于正视看了一眼我了。 他只微微弄了一下:“来干嘛。” 我一下子感到尴尬得抬不起头来,虽然是我来救他,可我却感觉我在他面前像个孙子似的…..“需要我救你出去吗?”我轻轻说。 “我可以帮你。” 他的目光很坚定,好像在留意脚底下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忽然笑了。“你想怎么帮我。” 我走近去握紧他的手。“救你出去,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被关在这儿。” 他诡密地笑了笑。那种笑声极不自然,只让我感觉到脖子被卡断了那种不适。 他说:“你真想听吗?” 他向我勾耳朵,让我过来。 我不安地望向云幕霆,征求他的意见,谁知云幕霆像看好戏一样看着我,露出玩味的表情,我去,我只好上去,反正到时候你也会救我是吧。 我轻轻把耳朵凑过去,看他这眼神,好像会撕了我。 他轻轻像是诅咒一般地说:“我是养虫人。” 养虫人?我只觉得耳朵被扎了一下,这个名词第一次听说。 第五百七十九章养虫人 “养虫人?什么养虫人?”我只觉得浑身地不适,我听说过很多,养蛊的,养畜生牛羊的,可第一次听到养虫人这个词。 这个词给我一种感觉,他并不把虫子当做物体。 那些蜘蛛不会是吃了你的催化剂长大的吧? 我眯起眼来。 “上面那些蜘蛛,都是你的功劳?” 他无所谓地甩了甩自己的锁链,像是在炫耀自己功绩一般。那手腕也是累累的伤痕。“你觉得,以我长期囚禁在这里,可能吗?” 那也就是你一直未出去过? 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墙壁仿佛又有人咯咯笑了几声。 我有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 一直未出去过?我微微默念道,再看着他脚下的泥土。 “你被关在这儿多少年了?” 他低低地看着地面说。“五年。“ 五年,这个数字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是难以忍受的。 长期处于这种压抑阴暗的环境,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发疯吧。 所以现在他的脑神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不得而知。 想想他刚才诡异的笑声,我也不觉得那么毛骨悚然了。 “你…..需要我救你出去吗?”我上前一步,说。 他猛地抬起头来,那种犀利的目光一下子又让我发毛。 “你感觉呢?” “我….”我一下子语塞,握住他尖锐的手指尖也有点犹豫。 他想不想出去,我怎么知道呢? 说不定在这种环境下,这个人的神经早已和常人不同了吧。 “我不知道。”我最终老老实实地说。 “你不怕人报复吗?”他诡密地笑了笑,继续说。 “这…..”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让我冒着风险去救的必要。 他抬起头。 “你发善心?” “我…..” 我不知道。 我低着头。“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被关在很难受吧。” 他咯咯地笑了笑,喉咙好像被摩擦一样,我觉得下一秒里面就要咳出血红的肉来。 “习惯了就好了。”他很爽快地说,扔下竹签,走了过来。 看着他这幅凝重的表情…..不知为何我竟感到了危险,后退了几下…..你…要干嘛? “那个。”他竟然是很轻松地动了动脖子,双手纤长,指尖像是长了刺一样。“如果你能救我出来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过现在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地好。” 我摸着木栏的手动几下。 “为什么?” “因为你会被发现的。”他很认真地说。 一时间我喉咙有点干涩,好吧,我承认他说的话是对的,可是又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承认,或否认,都没有。 只能这么呆呆地僵立着,场面看起来真是尴尬极了。 终于我勉强挤出了一个字:“为什么?” 他略有玩味地挑了挑指甲。“你觉得呢?” 这么一来我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走上前去。“你很受重视?” 他弹了一下自己的指甲,他的指甲很尖,又莹润白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指甲的整洁,指甲对于一个养虫人来说是很宝贵的东西吗? “那你身上的那些伤。”我打量着他。“怎么来的。” “我自己无聊,蹭的。”他很简单利落地答,一时间我有点无法回复,话语就像咽在了喉咙,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撒谎,起码我看不出一点撒谎的表情。 “哦…..” “听着。”他脸色突然严肃,说。“虽然这些年他们一直由着我呆在这,看着像不重视我,根本不管我在干什么,但我是养虫师,我觉得我,还是对他们很有价值的。” “所以你还是不要救走我的好。” 他看了我一眼。喉结明显动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拒绝我的好意。 “我知道….”他能替我们着想,起码证明他不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吧。“只是你就不想出来吗?” 他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望着外面。 “或许没那么想,因为被关久了,我都有点习惯了。“ 这其实对一个少年是一种悲哀。 “里面活动空间很大。“他补充了一句说。”我都摸索清楚了。“ “嗯。“我看出来了,周围那些黑暗是什么具体真的没人知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野生的狼蛛都是他养的吧? 我想到了养虫师的另一个用途。 那就是无论在人工圈养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将动物的野性牢牢地引发出来。 这对于上面爬着的蜘蛛,也许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东西? 这么一讲我兴趣来了。 “能给我讲讲你家的传承吗?‘ 他翻了个白眼。 “有点血统,单传。” 他又补充了一句说。“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的意思是 后天靠自己的知识智慧是可以补齐的? 这似乎也是个家族的职业,很神秘,知名度远比蛊术低。 但一定时候,威力却比蛊术强。 总是这样,我哀叹道。说不清楚。 养虫人养的虫子,在一般情况下也能被当成蛊,而且这些情况是很普遍的。 我想起曼达耳鼻喉的花纹,开始头皮发麻,我想蛊女和养虫人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 再往深入,他就不肯往下说了。 比如蛊虫和养虫人手下的本质区别。 我再要追问时,他就很不耐烦地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你又不玩。” 好吧。我只好把这归结于家族机密不可外传。 只是….如何发挥作用? 难道经过养虫人手里的虫都这么大只吗? “好了。”他打断了我的沉思。“想清楚没有,决定救我出去?” “嗯…..我想想情况。” 不然,等我触碰了警报,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原因跟我猜想的 差不多,这小子硬气,因为不愿和这帮人合作,被关了这么久。 “你何苦呢你。”我踢着他玩。“你服个软。然后不尽全力,不就行了?” “你以为是谁都像你啊。”他翻了个白眼给我。“我们家族的东西,是不能随便传的!” 你们的规矩我不懂,我只是。 我只是单纯地关心某个规矩。 “那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家伙?” 第五百八十章养虫人的规矩 他的目光一下子向左转了过来。 “哪里?” 我想了想说,看着自己的脚下。“就是,你呆的那里面。” 他耸耸肩。“没什么,都是些…..虫子。” 听得我一怔。“都是你养的?” “有些是吧。”他说着,一只东西从旁边爬过。“有些是自己长的。” 我有点惊讶。 不过想来既然是他的本行,和虫子呆在一起,也不会觉得烦厌。 “好了,现在,做决定。”他下巴抬起来盯着我。“打不打算救我出去。” ‘你.....“他突然这么一说,我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向后退去,下意识地吞吞吐吐。”这个....“ “快做决定。“他催促我道。 “欢儿。“一直作壁上观的云幕霆这时候突然走上来,斩钉截铁地对我说。”别救他。“ “这个…“我吓得有点结结巴巴地说。”为….为什么。“ 双手摸在木栏上的养虫人抬起头来对云幕霆诡密地一笑。 云幕霆不答话,紧抿着的双唇更有一种冷冽的风范。 “你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他的声音空空荡荡。 我又重新留意到他身上的伤口。 一道道。 这是被人虐待所致吗? 他一下子坐在了稻草上,笑笑。“被关久了,我自己无聊,撞的。“ 大概是他太想从这些东西里挣脱出来了,就自己试着挣断,或者试图越狱,结果反而弄伤了自己,我叹息。 “被关在这儿这么久。“他一脸平静地说。”反正我也习惯了。“ “怎么办,救不救。“我有点着急,看着云幕霆说。 云幕霆注意力放在了 他手上。 他手挺细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职业的缘故。 长期触摸虫子会让手变得纤细吗? 我有一点的不明白。 “这样吧。“云幕霆最终说,目光就从没从他手挪开过,”我给你个符,这个符你可以联系上,必要时候我会考虑救你的,现在我不敢救你,风险太大了。“ 他仰起脸,对云幕霆诡密地笑了一下。 云幕霆把手中一个画着龙形符文的递给了他。 他伸手接了,他的手有点黑,上面布着一道伤口。 “好了。“云幕霆看着他慢慢把符文给藏了起来。对我招手说。”走吧。“ 我有点不安,云幕霆一直在拉我。我点点头,走了出去。 出去后面对新鲜的空气,我仿佛有点不适应。 于是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头顶上的蓝天。 云幕霆很体贴地握过来一只手。 “怎么,对那个人的遭遇表示同情?“ 我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恨不得要将胸中的肮脏空气一吐为快。 “可能是的。“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同情。“云幕霆笑笑。递过来一张手帕,那张手帕刺着绣。然后意有所指地说。”他被关着这么久,都习惯了。“ 可是我看那个人还是很难受的样子。我挑了挑眉。 ‘反正我已经承认了到时候会去救了。“云幕霆对我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减轻我得道德负疚而说的话。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有良心。 不过这个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我很奇怪。 我的猜测是,他身上有这些炼虫的独特秘方,但是又不肯交出来,所以就被一直关在这里,什么时候能交出来,什么时候就能出去了,嗯,这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 可是现在的看守松备,和他身份的重要性,明显地不符。 我觉得有一点想不通,走着走着,我们居然走到了下坡,一片明媚,春暖花开,嫩草都在发芽,完全和刚才阴森森长着昆虫的不是一个概念。 真让人不敢相信,这样截然不同的地域,居然出现在如此相近的距离之间。 云幕霆又把手松了过来,他把手松过来的时候,我猛然觉得全身都在紧缩,那点手给了我一点安慰的力量,湿腻腻的,又像沾染着汗。 他的声音轻柔而安稳。‘你就看得出那里的风水吗?“ “风水?“我下意识地一问。”那里怎么啦。“ 云幕霆没有说话。 风水,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 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决定一个地貌的成败。 通过风水,大致就可以推断出这里究竟长什么样了。 这是规矩,也是铁一般不可逾越的规则。 我接过了云幕霆的手帕。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一边猜测他在想什么。 云幕霆的脸色可以表现出来犹疑。 有些事情他不会告诉我的。 但我可以从他的眼色里读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亲亲热热地坐过去。 他却似乎有点累,背过头,并不是很愿意看我。 “你怎么啦。” “还好吧。”他依然背对着我。“风水我真的都没见过。” 所以你心情不好? 不对,云幕霆的样子,也不能说是心情不好。 只是好像…..思考什么问题完全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想不清楚的话,就不想好了。”我在他旁边自顾自地说。 “没事。”他闭上眼睛,他似乎并没有在纸张上记录的样子。 在眯了一会之后,夕阳逐渐落下,他这才开口了,背对着我,夕阳渲染在一块岩石上。“你对那个养虫人,到底怎么看?” “啊?”我没料到他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怎么看?还能怎么看?他人还不错的啊。” 云幕霆笑笑。“你知道养虫起源于哪个朝代吗?” 西周。 不对,从商纣开始,就有把人丢进毒虫堆里惩罚的惯例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 这家伙的家族从西周传承到这的? 说实话还挺远的。 “对于这个峡谷的主人来讲。那真是十分有价值的。”云幕霆说。 “那虫子能长这么大,也有他的功劳?” “没有,我没感受到养虫人的气息。”云幕霆淡淡地说。“这些虫子之所以能长这么大,完全就是因为催化剂的作用。” 估计那个人抵死不交,可能也是很艰难吧。 这么不想家族的秘宝流出去么? “好了。”云幕霆得意地道。“这下好了,找到一个很有利用价值的人,他对这里了解可能不少。” 也就是我们可能从他嘴中得到更多的关于这里的信息? 我心一动。 这是个好主意。 云幕霆向着最陡峭的一截山峰走去。 我发现一个问题。那个显宗的上师,没错,就是第一次教云幕霆双修的师父,已经好久没来找我们了,他和他的那个黑衣徒弟,都好像失踪了一样。 失踪了也好,这样就说不定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我望着四周盆地一样的地形。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里太过偏僻,他们根本找不着。 云幕霆到一块大石头前。 大石头并没有刻什么字迹,只有夕阳洒在上面,云幕霆脸色十分淡淡地。 他坐下。 他在这儿干什么? 我很疑惑,我并没感受到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这里是风水的关键点? 脑子一个念头涌了出来。 某些有特异通灵体质的人,会准确无误地感觉到一些东西,看起来,云幕霆是这样的人? 我看了一眼。 这里的风水像是一个锁。 他在开什么…..开锁? 云幕霆身上一股气息隐隐在翻动,但又让人看不清是什么。 那种气息很淡,我觉得我在那见过,但实在记不起来了。 云幕霆看起来很专注,有些像是想得入了迷。 我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背。 “干嘛。”他回过头来。 “没事,你又在看风水么。”我说。 “你想多了。”云幕霆转过头,他正在站在悬崖边,好像马上就会掉下去的样子,正对着蓝天白云,风悠悠地吹过。“我也没那么无聊,一天到晚都想着风水。” 那你在想着什么? 我总觉得风水是你推理的有力作证。 我没问,我只是想提醒云幕霆当心别摔下去。 脚下那块岩石真的简直随时都可以掉下去。 “没事了。”云幕霆甩甩头道。“走吧。” 然后我们从那条小径走了下去。 走下去之后我对云幕霆之后:“你打算怎么从那个家伙口里套情报呢?” 虽然那个家伙和这里无亲无故…..我感觉这个家伙还随时可能跳起来弄死这里主人的样子…..但你想从他口里得到些什么,别人凭什么告诉你呢? “没事。我都想好了。”云幕霆说。“等会那个家伙一定会主动联系我的。”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张联系的符。“云幕霆耸了耸肩说。”他想什么,可以随时和我说。“ 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岂不是他们要是知道了这张符,云幕霆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不过在我看来,即使暴露了也没关系,毕竟世界上能打过云幕霆的人,可真不多。 云幕霆说:“你把那个东西给我拿过来一下。“ 我有点疑惑,眨了眨眼睛。 “地上的那个东西。“云幕霆提醒我道。”帮我捡起来。“ 石头?我眼睛一花。 不对,那个样子像是牌匾。 地上的东西,更准确地来说。 第五百八十一章锦衣卫密令 是一个牌匾。 一个戴着花纹牌匾。 看着这个我却不敢去捡,不知为何,我的脑子一下子闪出了各种场景,比如爬着的蜘蛛和蛇等,那块牌匾给人十分诡异的样子。 有点像花岗岩。 一时之间我有点眩晕。 “你怎么啦。“云幕霆提醒我说。”快去,帮我拿起来,我现在不能捡。“ 我曾经听民间的阴阳先生说过,有些时候,在催动法术的时候,会不能接触很多东西。 估计云幕霆现在就是这样。 “好。我马上去捡。“我这才克服了心里的恐惧,低下头,看着那块牌匾,依然觉得胃部在翻腾,就好像要马上吐出恶毒的蛇和蝎子,难道我真中了蛊? 我忽然一时间觉得很疲累。 云幕霆没看我。 我也没打算向他说我的感受,不然他又会操心的,我低下头,那块牌匾像针一样剧烈地刺动着我的心,上面可能沾了蛊毒。 在不确认我自己会中毒的情况下,我将那块牌匾捡起来交给了云幕霆。 云幕霆仔细看了看,擦干净了上边的灰尘。 “锦衣卫。“他忽然笑出声来。”又是明朝的?“ “明朝的?“我稍微有一点不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柱子那里面的那个也是明朝朝代的东西吧。“ “嗯。“ “捡到两块了。“云幕霆接着笑。”真是宝贝。“ 在这里,捡到了两块明朝的东西。 但是一个问题来了,明朝的是珍贵的东西,谁会把文物乱扔? 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文物无意间遗失。 也就是说,在搬动大量文物的情况下,留下了这一两块。 这是我迄今为止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搬动的一大堆文物?我继续浮想联翩,既然搬动的文物,那么岂不是…..这里过去是一个古墓坑? 那只能说明这里的文物保护工作做得很好,我一点都感受不到这里是古墓的气息。 “云幕霆。“我忽然想到什么。说。”这里会不会是一个大型墓群。“ 至少也是王公贵族的那种吧…..因为只有这种,才应该可能有资格。锦衣卫嘛。 我脑子乱转着。 “我能说我一点气息都没感受到么。“云幕霆淡淡地说。 “说不定。“我猜想道。”用了消毒剂?“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 “氟化酸?“ 传说中,氟化酸,能有将人尸骨都蒸发的作用。 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知道,因为我没试过。 不过想想,就有一点廖人。 ‘我….不知道。“ “别往不靠谱的方向猜。”云幕霆接着翻白眼。“越猜越没谱。” 有道理。 那么。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这块牌匾有尸体的味道吗? 谁知不靠近不要紧,一靠近,闻见了那块牌匾浓浓的石灰味,我就忍不住要吐。 倒不是这牌匾的石灰味有多难闻,而是,我又感受到了蛊的气息,这种蛊的气息让我头昏脑涨,几乎有点恨不得立刻撞死来得痛苦。 仿佛胃里,又有针扎般的疼痛在牵扯。 毒蛇要翻腾出来。 完了完了,我恨不得找个地方,哇哇吐掉的样子。 我不会真的又中蛊了吧。 云幕霆慢慢拎着手中的那块牌匾,他倒若无其事。 “怎么。”我走上去,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不是说你碰不得这个东西吗,怎么现在又没事啦。” “我只是说我不能把它从地上捡起来。”云幕霆淡淡地说。 我无言以对。 好吧,我承认你说得对。 不只西方要讲仪式,东方也对仪式有一套极其严谨的规矩,刚才云幕霆做了什么,忌土,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云幕霆拎着上面的结出了神。 上面的花纹很奇怪,弯弯曲曲,真的跟一条蛇似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头痛不舒服。只有繁体的锦衣卫三个字非常显眼。有点喜感的是,这样的花纹,在古代根本不适合皇家。 这样亵渎的使用,说不定还是会杀头的。 我闭上眼睛。 “这不是冒牌货么。”我道。“….说不定人家只是在牌匾上写锦衣卫三个字辟辟邪。” 锦衣卫杀气重,又替皇上办事,身上的阳气极其浓重,别说是一般的冤魂厉鬼,就算是阎王,也得敬他三分,所以,在牌匾上刻上锦衣卫三个字,有利于避免冤魂厉鬼的侵扰。 当然,这只是猜测。 古代不是有刻上御用这两个字来增强能量的么…..这样,也差不多的吧。 “你想太多了。”云幕霆凝视着说。“谁敢呢,在古代,乱用皇帝的名是杀头的大事。” “….偷偷用嘛。又不知道。” 云幕霆只是凝视着说。“古代的君权可比现在大得多了。” 我不解其意地望着他。 他这才给我继续解释说,冥界的大权,也都是由人心掌控的,古代的人愚忠,对于皇帝的敬仰很大,到阎王这里,也得尊奉皇帝,所以嘛….. 用皇帝的名讳,报应会更大一些。 这在古代也是人尽皆知的常事,估计没哪个阴阳先生敢这样上去一头撞死。 所以这个是什么? 我忽然觉得那种呕吐的感觉又来了。 皇帝的物品上沾蛊毒? 这和我的心目上搭不上号。 因为皇帝,终究是比较霸气的存在,如果沾上了蛊毒这种阴沉的东西,似乎就…..有点猥琐了吧。 “这上面是不是被下了蛊?”我好不容易才忍住呕吐的冲动,对他说道。 “嗯?被下了蛊?没有啊。”他回过头来说。“你又怎么了。” 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和他每次看到的东西都不大一样。 “没什么没什么。”我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来,他让我说什么,我也没什么能好说的。 云幕霆把它揣兜里。 他说是宝物,日后会有用场。 “宝物?”我凝视着说。“怕不会是个祸害吧?” “….你管他这么多呢。现在我还觉得有用就可以啦,你男人我可是冥王,天下的气运真的还有我化解不了的东西?” 这个,可能没有。 我叹了口气。 “那你随意吧。” 这块牌匾又不是揣在我身上,带给我的强烈刺激也没那么重量。 其实我想到一个猜测,。那就是,这块牌匾,和我之前,到达那个关押犯人准备扔下去喂蜘蛛的房间里,云幕霆的那颗令牌还留在柱子上,据说也是明朝的,那么这两个会不会就是一对呢? “云幕霆不会那具尸体还留在上边吧?“ 云幕霆仔细想了想道。“对,还留在上面。“ 那可就完啦,我心砰砰直跳,没错,就是之前云幕霆从地底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召唤出来的女尸。 还据说是一个龙眼的。 那么女尸长期不放回龙眼,这个地方的风水可不可能出问题呢? 我扶额。 云幕霆问我。“你怎么啦。这么关心此地的风水,这个地方的风水似乎又不关你啥事。“ 是我不关我啥事…..可是这样做得太明显,到底不好吧? 我只好很无奈;“你要不要,试着上去把女尸,放回原来的位置?“ “顺便,再试试你放在那的令牌,和你现在捡到的这块牌匾,是不是一对?“ 云幕霆笑笑。 “那块令牌我不打算拿回来了,就放在那吧。“ “为什么?“ “因为那些蜘蛛会喜欢的。“云幕霆望着自己手中的那块令牌,嘴角露出不知道是什么的笑意。 我却很担心事情闹大了。 万一云幕霆真把这个养虫的峡谷毁了,那就完了,虽然养虫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迄今为止我还不以为这件事值得发扬到深仇大恨什么地步。 可云幕霆假如一时冲动真毁的话,估计,主人是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了。 那到时候我们惹上的不只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 想想就头疼。 云幕霆这偶尔不顾后果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虽然只是一两次,可问题是一两次,也够我们喝一壶的啊! 云幕霆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 我能说什么好呢?不愧是夫妻,心意相通么? 云幕霆摸着我的头说。 “放心,我有分寸,才不会这么轻易得罪人的。“ 他轻轻地说。 “我可是混了多年的老江湖了。“他缓缓地,又轻柔地说。手中的牌匾仿佛刀。”这些事情自然比你有经验。“ 我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真的?“ 他 笑得灿烂。 云幕霆没有回去的意思。 我们就在山里乱转。 没办法,这件事情容不得我插嘴,我对风水本来就不精通,如果向云幕霆提议哪里哪里更好,我们可能会被寄生在这里的虫子吞了的。 更何况,我对这里没有丝毫感应。 相反我在适应这里混乱又让人恶心的磁场。 我皱着眉头。 所以,我根本插不上嘴,反而是云幕霆,对于这里异常熟悉。仿佛穿来穿去哪里,都是出路一样。 现在,云幕霆又带我走到了一块平地之中。 我有点担心我们到底偏离主方向多远了。 因为,我原以为这里就是山地,可走着走着,越来越走出许多奇妙我所不知的地形。 原来这里地形,真的如此复杂。 第五百八十二章王公贵族的墓 那么,我之前那个这里皇族的墓的推论,基本可以排除了。 因为皇家不可能把墓建在风水这么绕的地方。 这会毁了一个王朝的根基的。 “那么这块牌匾,会是谁的呢?“我小声嘀咕道。 “云幕霆这块牌匾…..“ 云幕霆只小声对我说。 “我不是古人肚子里的蛔虫。“ 云幕霆拿着他爱如至宝。 我开始追问这块牌匾的来历。 “真是啰嗦。“云幕霆翻了个白眼,掏出牌匾对我说道。”就是你看的 那样,锦衣卫,古代间谍机构,专门负责抓人打板子的那种。“ 这种东西提着我就觉得不舒服。 “那这种人生前岂不是仇家很多?死后会不会有冤魂附在这上面?“ 云幕霆才不把这放在眼里。 “如果这样,那最好。“他笑道。”这真是我想要的。“ 我发现现在我越来越看不透云幕霆了。 现在他身上仿佛萦绕着很多谜。 行事作风,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也许这才是原来的冥王吧。 可惜原来的他是什么样子,我记不清了,无论如何,我的记忆终究有点丧失太多了。 “云幕霆我忘了你这么多,你会怪我吗。“我有点怯生生地说,现在真感觉是我对不起云幕霆了,在我死后,他一直辛辛苦苦地找我,为我的记忆恢复,付出了这么多,可惜即使现在,我也没达到前世灵魂完全和今世躯体重合的状态。 “不会。“云幕霆淡淡地说。‘你能平安,快乐,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就让我这么陪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我张了张喉咙,想说什么。 却最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那块盆地之后,两边都生着花朵。 我想起了我们在那个花朵盛开的小屋,找到的那本日记,说实话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因为这本日记,标记着我在底下噩梦的开始。 两旁生长着的并不是毒药。 相反,反而像是普通的,用来观赏的花朵。 用来当后花园的吗? 我有点担忧。“万一有人在怎么办。” “有人又有什么关系。”云幕霆显得很自信。“直接打上去不就可以了。” 万一是之前那个女魔法师呢? 云幕霆没有丝毫顾虑地走了上去,并且还躺在了那些茂密的花朵上。 难不成他是带我娱乐的吗? 虽然这里是个将人紧张神经放松的好地方。 只是这里的草木,都茂盛得有点不正常,即使凉荫透下去,也让人感觉到淡淡的寒意。 对,是 寒意,不是轻快。 就像是尸体的味道。 我不安地躺在一块向日葵下边,向日葵面对着阳大大盛开,结的瓜子看起来很好吃,都有我的手掌粗了。 即便如此,我仍然能感觉到透过每一个毛孔的凉意。 云幕霆在一旁感叹。“这不会是密宗的养尸地吧?” 庆幸,这次云幕霆终于发现异常了,不用再像以前我觉得不安的时候反而像个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了。 “密宗的养尸地怎么办?咱们打算逃跑么?” 云幕霆却说。 “跑什么!一锅端了。” 云幕霆话虽如此,并没有把这些花草捣碎的实际行动。 他可能是不想得罪密宗得太狠。 “我带你走了这么久了。”云幕霆突然说。 “嗯,是很久了。” ‘那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痕迹?“云幕霆像是在提醒我。 ‘和我灵魂的联系?“我摇摇头,再次感应了一下心脏。 只感觉那里一片迟钝,只感觉在稍微心跳的时候,才会有点疼痛。 云幕霆看着我有点迟迟说不出口。 “算了。”云幕霆叹了口气。“….你灵魂创伤愈合得这么慢,也不怪你。” “我是怎么啦?” “你是灵魂被动了手脚。”云幕霆严肃地说。“在你一开始出生的时候。” 困我的灵魂么?我举起手来,困我的灵魂干嘛?我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普通人,困云幕霆多好啊,云幕霆是冥王,他的灵魂多有吸引力。 只是云幕霆实力太强大而已。 一边胡思乱想地想,一笔我迅速跳起来,说:“谁干的?” “不清楚。”云幕霆缓慢地说,很认真地盯着我。“但我保证我会查得很清楚的。” 佛吗? 观世音吗? 我摊着手,看着我左边的命运线,命运线曲折,仿佛流淌的线条,观世音真的能动我的命局吗? 我的生死簿是云幕霆严加看管的,不让人出任何差错,他给我排了最平稳的命,因为这样,即使他不在我身边,我也能很好的活一辈子了。 在云幕霆这么防范的基础上,观世音,她,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 那么谁干的? 即使我被云幕霆重重翻防护,也遭了暗算。 “….云幕霆吧。”我叹了口气说。 “其实说真的,走了这么久了,我真没觉得这里和我的灵魂有什么关系。” 云幕霆:“别太早下结论!” 这里的地形太过复杂,除了让我这个路痴能好好认一下路能加强一下自己的风水 以外,我还真不觉得怎么样。 算了,走这么多,就当锻炼了。 我叹气。 云幕霆在这里却仿佛呆得很愉快,他面含微笑。“欢儿,你知道吗?等我们完全走出这片地域之后,说不定就知道动你灵魂的人是谁了。” 嗯?我疑惑,这个养巨型虫子的峡谷,到底和我的灵魂有何关系? 他不肯回答。可能是怕说错了话的缘故。 规矩。 盗墓界的规矩是,在邪门的地方,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显然现在云幕霆把它归为了不吉利的范围。 我再问,他都爱理不理。 我觉得我们几乎把整个地方都走遍了,看着,我觉得很多重复的地方,但具体哪里,我也说不清。 “云幕霆。”我揣着气道。只觉得脚趾头开始疼,“我们,是不是要走完了?‘ “我不知道。”云幕霆清晰地答道。“因为我不知道这里,到底分多少个区。“ 还分区呢。养虫子的地方还分什么区。难不成蜘蛛养在a区,蚂蚁养在b区? 第五百八十三章蚂蚁 妈的,蚂蚁能长多大。 如果体型上来讲的话,蚂蚁的基因恐怕还是很单一的吧。 云幕霆抓着什么,若有所思。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们还要走吗?” 如果再走的话,我真觉得我的脚要断了,真的。 云幕霆笑笑,摸摸我的脸。 “既然你都这么累了,就不走吧。不然我怎么忍心呢。” 于是我们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 我望着远方的风叹气,其实无论如何,脚痛还是其次,重点是该死的这地方转下去没头没尾,我们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而且最最重点的是,这地方,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感觉到身上灵魂的波动,讲真的,这里的磁场我已经适应,感觉就越来越少了。 云幕霆开始=感叹。 “其实吧…..你的那个建议。”他支着下巴说,“把现在手上的,之前那块对应一下看一下反应效果,也不是不靠谱。” “那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找不着路了。” 云幕霆做了个鬼脸道。 原来你也有找不到路的时候啊。 我有点想吐槽。 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继续瞎转悠? 要不云幕霆拿出他的罗盘,干脆算一卦好了? 谁知云幕霆看了看地底。 “我们去山下。” 不用说,云幕霆又要带着我飞下去了。 我闭上眼睛,云幕霆果然从后面轻轻托住我的腰,他的手很轻很轻,非常轻,轻得好像一朵云朵,可以张开。 山下是什么? 到了之后 我发现场景有点熟悉,有点像我曾经来过的地方,我心里 有点抓狂,天啊,云幕霆,你真不是来逗我的吗? 难道又把我绕回了原来的 地方 ? 那里有一处竹丛,翠色的 竹子绕着 烟雾,我无语,云幕霆来到那根竹子旁,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那根竹子有什么? 底下无端地缭绕 着 一种雾气,给人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提醒他道。 “你可别看错了。” “不会。”他说,一边低着头,把他自己 的 捡到的 那块明朝的牌匾 拿了出来。 之后贴在了竹子 上面。 他要干嘛。 我满心疑惑。 只见那块竹子渐渐 地开始 出现变形,最终,居然出现的 是 一个影子,鬼影。 “这课竹子被鬼魂滋养过。”云幕霆简单利落地说,把玉佩收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望着四周。景色 都是那么的熟悉。“云幕霆啊。我看我们现在又转回到原来的地方来了 吧。” “没错。”这家伙居然若无其事地 说。 也真够跟没事人 似的。 “现在我们去哪。” 云幕霆开始 研究他那颗竹子。“先把 这根竹子看清楚。”他说。 那根竹子? 我头一晕,想到云幕霆之前在这里召唤过的鬼魂。 刚刚出现的那个瘦长鬼影,我记得就是一个小女孩的身形吧。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有点迷,因为我也没看清。 云幕霆仔细抚摸着他的那块牌匾,就好像在抚弄着珍贵的宝贝。 “知道这个是什么么。”他问。手还在慢慢敲着,竹叶在落下,成个地方有一种沙沙的抖动声。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大明锦衣卫的牌匾。”我想了想,我大概是以为这个是什么进出某个要害机构的标志。 他仔细擦了擦,又擦干净上边的灰尘,现在这块牌匾显得光亮,发黑。上面的字愈加显眼,云幕霆在把它擦得彻底一尘不染之后,直接把它给吊在了竹子上,这样一来,竹子上的鬼影愈加清晰,清晰到我可以完完全全看清楚分毫不输的地步。 我一怔。 大明锦衣卫带这样的东西进去,难道真的就不嫌阴气太重了吗? 锦衣卫手上沾的人命多,难道不应该让自己身上阳气重一点吗? 现在这块牌匾贴在上方,就和竹子重合。 “这个…..”我感觉这块牌匾应该有照阴体的作用,就像现在,把鬼魂吸附在树上,形成了一个磁场,弄不好,还把鬼魂都牢牢钉在了上边。 云幕霆说:“锦衣卫负责两个机构,一个负责阳间,一个负责阴间,现在我手里拿到的,就是负责阴间的牌匾。” 我疑惑。 “那你知道吗?” 你可是冥王诶!冥界的最高统治者,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云幕霆重新把它挂好。 “你想太多了,这件事是瞒着我进行的,虽然我是冥界的最高统治者。”他认真地看了一眼我。“但这,并不代表我是冥界的唯一主宰。”说着他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咬了咬嘴唇。 我想问你生气吗。 “生气么。”云幕霆若无其事地说。“还好吧,冥界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也是,观世音,佛道两家坐镇,估计都把你的权力给分走了。 这么看起来,云幕霆还真有点孤家寡人的意味。我感慨。 云幕霆在树上描了一个符,大概是让鬼魂不至于散开的符,这个符映照在树上,以至于闪闪发光,白色的灰烬在露水的照耀下呈现了某种光亮,我觉得有点意外。 “行了。要不要我召唤这块牌匾的主人来问问。”云幕霆说。 我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阻止他。 “你干嘛,又没必要。 云幕霆笑了,慢慢在那个符咒的旁边加着东西,他问:“你怎么知道没必要呢。” 我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但就是直觉,我摇摇头,直觉固执地提醒我不要这么做。 我张了张喉咙。 “你确定,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对。”云幕霆摇了摇头道。“从来没人跟我报告过此事。” 现在涂着涂着,那个映照在竹子的图案已经完成了,我看着,只觉得要眼花缭乱了,阳光一下子射下来,这根竹子上汇聚了太多的阳气。我很意外。 云幕霆说:“我现在就召唤出一个人问问,不过你放心,我召唤的不是锦衣卫。” 我轻轻退开。 他心意已决,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更何况直觉告诉我这样是没有危险的。 我也很好奇云幕霆会做什么。 于是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云幕霆慢慢开始念着咒,那个咒语我听不懂,可能是云幕霆先古的时候传下来的,渐渐地,竹子上凝聚了一个人形,我定睛一看,这个人形,正是之前云幕霆召唤的那个鬼魂。 她不是被一股近似黑洞的力量撕碎了么。我疑惑。 现在又回来了? 而且看起来魂魄还完好,完全可以投胎转世。 估计云幕霆的这个阵法还聚集鬼魂的力量。 “好久不见,我们又见面了。”我说。 那个小鬼魂一脸茫然。 云幕霆没心思理会这些废话,慢慢地把挂在树上的那个牌匾取下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个小鬼魂的表情一下子陷入了惶恐,云幕霆笑笑。小鬼魂捂住了自己的脸。“你看到这个,什么感觉。” 那个小鬼魂又不可思议地睁开了眼睛。“恐怖。” “行了,云幕霆。”我看着觉得不忍。“你就别吓她了,她对这个觉得不舒服呢。” 其实我也觉得纳闷,就算是真正的冥府令牌,鬼看到这个也不用这么害怕吧?但是,这小姑娘见了这个牌匾纯粹是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一样的样子。 我想起了之前附着在令牌上的蛊毒。但是当我再盯着这块牌匾看的时候,却觉得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走上去问。 云幕霆一直在皱眉头。 “我….”小姑娘抬起头的时候我猛地觉得不安,然后想要安抚一下她,我从她的眼里看出了一种恐慌,一种本能性的恐慌。 她在惶恐什么? 我疑惑,看向云幕霆。 “喂,就算鬼差去勾人魂魄,也没必要这么恐慌吧。” “那是当然….”云幕霆道。“我们可是文明执法。” 你们文明不文明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看出来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害怕。 是什么能让她如此惶恐? “是不是有人伤害过你?” “啊——”那个小姑娘忽然叫起来,然后失控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云幕霆脸色悚然一变,我想到底是什么能让她如此惊慌? 云幕霆上前迅速把牌匾移走,以防小姑娘受到进一步的惊吓。 “难道有人冒充你的名头,暴力执法?”我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云幕霆牢牢地盯着,仿佛能从牌匾上盯出一朵花来。 见状我迅速将之前我所从这个牌匾感受到的蛊毒的疼痛感告诉他。 云幕霆问我:“你确定想吐吗。” “嗯,”云幕霆问这个,无非也就是想确定是不是从我身体里感受到了罢了。 我当然能确定,这种感觉就是来自于我身体。 云幕霆的表情变得有点喜感,他伸出了手指头。 “原来如此。”他说。 牌匾上拴着一根细线,我有一点担心,这个细线里,不会突然炸开,然后蹦出一只虫子来吧? 云幕霆没有捏碎这块牌匾的意思。 最后他送了这个小姑娘去投胎,他把小姑娘送进去的时候,我感叹没想到这个阵法还有聚魂功能。 这么好的东西,以前怎么没见他拿出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大明牌匾 “我大概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了。”云幕霆说,他盯着这个不放,一双黑色的眼睛有点让我发毛。伴随着这块黑色的牌匾,竟出奇有种默契感。 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现在我的精力有些涣散了。 心在砰砰直跳。 血仿佛在沸腾。 他妈的,我暗骂。 我现在又怎么了,又开始不舒服了? “什么来历。” 云幕霆叹了口气。“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一种蛊,来控制他人的事。” 我让云幕霆解释下。 云幕霆说,这种蛊很少了,大明是集权加重的时候,通过这个牌匾,再加上人们的信仰之力,真的就可以部分通过这个牌匾,来控制人的某些灵魂,当然,明朝酷刑和集权的意味留在了那里,这种力量对于天性敏感的鬼魂绝对会形成一种压迫。 对于刚才的小姑娘就是了。 如果这件事情做得隐秘的话,弄不好连冥界都不知道吧。 “你….”我扶额,假如这块牌匾真的还在收集信仰之力的话,那估计什么时候对于鬼魂的压迫力都是存在的,不知道这算不算对云幕霆 的统治构成了威胁。‘你打算怎么办呢。“ 云幕霆面无表情。 “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我都不知道,你说我能怎么办。“ “嗯….”似乎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威胁不会太大的。放心吧。“云幕霆淡淡地说。 那是当然,一个朝代收集到的不完全的信仰之力,恐怕真不会很大。 如果这就威胁到了,那冥界的根基未免也太脆弱。 我当然放心了。 我望着前方。 只是….. “这块牌匾和珠子什么关系?“ “我试都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事情全看运气。 看看我们能不能歪打正着那个蜘蛛的楼顶。 我摇了摇头,云幕霆这个家伙怎么连个地标都没带,如果带了,那就顺畅简易多了。 云幕霆这脑子,估计全用来记风水了吧。 我看着前方。云雾缭绕,一座山峰。形态很有特点,像是要直插云霄。 我道:“我蒙一个,就是前面那玩意儿!“ 这次只能跟我直觉来。 云幕霆不是说了么,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确的。 这次,果然让我蒙对了。 云幕霆带着我飞上去的时候,我有点惊喜地说:“看,我果然说正确了吧。“ “嗯你说得对。“云幕霆打了个响指道。”走我们进去看看,那具女尸还在不在。“ 就是那个穿红衣服传说是整个地方阴气来源的女尸。 我想,里面该不会变成干尸了吧? 我们慢慢走了进去,里面的建筑有些落寞,支撑起的柱子仿佛一张纸那样,随时都会倒塌。 镂空的颜色显得有些黯淡。 我缓缓地走了进去。 地上还有红衣。 红衣飘飘,颜色一如既往地显眼。 见鬼,这个颜色在这里,不是在地里埋了很久么?难道就不会褪色吗? 我在心里说。 云幕霆站在门口。 我走过去首先牵了牵女尸的衣裳,令人意外的是,女尸表面虽沾了些晶莹尘土,但是,颜色真的还是一如既往地鲜亮,晶莹,简直像活着的一样。 完了,这女尸成精了,我在心中感叹。 云幕霆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方。 他首先将牌匾压在了女尸光莹又湿润的脑门上。 用力按了按后,脑门上凹下去了一个坑,过了一会又自动恢复原状,那景象真令人啧啧称奇,我心说又不是塑料玩具,怎么弹性还这么好? “你的珠子还在不在。“我首先问。”把它给抠出来。“ 云幕霆走到了那根柱子旁,那根柱子在这个狭小的房间真的很显眼。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用力按了一下太阳穴。我总觉得这个屋子,相比较我们之前进入的,好像宽敞了不少。 起码再没那种被作为监牢扔下去喂蜘蛛的压抑恐怖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状的稀松感。 就好像这地方本身就不存在一样。 云幕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手指够到柱子顶端,然后以更小心的姿势将它抠了出来,令牌,也是明朝锦衣卫的,只是以这个视角,真的看起来像一只监视我们的 眼睛,即使我现在再看,还是觉得像。 我之前由于这里诞生的恐惧感早消散得所剩无几了。 云幕霆把令牌抠下来以后,柱子上那个窟窿更显得空空荡荡,有点令人毛骨悚然。“好了现在,“云幕霆满意地说。”这个令牌呢,是阳间的,和那个阴间对照的,看看有什么区别。“ 云幕霆将它们拿过来一块看。 令人尴尬的事物发生了,两块牌匾,除了阴间的那块花纹繁杂点,显得阴森点,两者之间还真的看不出任何区别,我和云幕霆尴尬地看一眼,气息,真的,都没什么不同。 难道大明的勾魂术高超到这种地步吗? 或者,风水掩藏得这么好吗? “这就怪了,“云幕霆喃喃地道。 我说:“外表和雕工不能决定一切。“ “但也能决定很多了。“云幕霆转过头对我说。”雕刻,雕刻的内容,可以震慑鬼魂,有的时候,甚至是。“他咬了咬嘴唇,”是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 他说阴阳两界的时候,我脑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佛家墓穴里摆放着的白骨,映照着地上的土地。 前面还有门,还有河。 大概没什么场景能比这更加能描述阴阳两界的了吧。 所以没有任何区别。 我细细地找着。 起码从阴间的那块牌匾中,我真看不到什么能具体描绘阴间的产物。 这是不合常理的,也是不和常规的。 我又看了几眼。 整体雕刻偏于阴淡。 “你有没有想过,这块排便的主人是谁,这块牌匾是什么用途,行走什么机构的?“ 云幕霆耸了耸肩。 “要不,我找牌匾的主人出来问问?“ 找牌匾的主人出来问问?这个说老实话不太靠谱,因为锦衣卫作恶多端,现在,恐怕召唤不到他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别的,等锦衣卫死后,生前的冤魂就可以缠上他了,恐怕锦衣卫连进入轮回都没办法了吧,因为那时候他的灵魂已经被那些怨恨的鬼灵给撕碎了。 所以我拍拍云幕霆的肩,提醒他别想不靠谱的做法了。 云幕霆张着下巴,若有所思。 似乎对他现在而言,他真的.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没别的了么。我失望。 “说真的。”云幕霆感叹道。“这块牌匾,我查不清楚他的来历。” 因为接触得太少了,这个,我明白。 只是….. 我有点不理解。 我晃着手中的东西, “花纹你没见过?类似的用法说不出个道理来?你真的对这个一无所知?” 云幕霆摇摇头,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别问了,我记不清楚。”他慢慢地蹲下来,有点迷茫地说。“我,现在记忆混乱。” 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灵魂也不全,很多东西都不记得,让他大力思考,恐怕是真的会很痛。 我轻轻走过去。 说:“抱歉,是我操之过急了。” 他迷茫地抬起头。 “没事。我还好。” 他的脸色有点憔悴,说实话。 我帮他把那块牌匾收好,我想着他以后恢复记忆说不定就清楚了。 “那么。”我指着道。“你,现在,能让这具女尸复活么?” 女尸身上火红的衣服真的非常耀眼,连同盈润的皮肤,光结闪闪,就像翩舞的蝴蝶。 “不能。”云幕霆牢牢地盯着。“想多了,即使是我,我是冥王,也没有随便让一个人复活的权限。即使有、”他走着。用手轻轻敲了敲地板。 像是要在地板布着花纹的砖上敲出什么痕迹。 “也必须知道这个人的灵魂在哪里。”他一字一词地说。“不然,一具残缺不全的,我是没法复活的。” 也就是说他拿面前这个女尸毫无办法,除了占一些卦做一些仪式,我有点悲伤地想,那怎么办。 她的作用就是破坏风水吗。 此时,一块令牌,一块牌匾对照,一阴一阳,显得真是诡异。 “我知道怎么办了。“云幕霆捏着那块牌匾说,阳光照在他手上,他忽然一下子有了把握,牌匾上的花纹再次纤毫毕现,字体清晰,他胸有成竹满脸自信地把阴间的牌匾一下下地摆在胸前。”我来召唤个人。“ 他做手势又要我退开了。 这次我乖乖地往后退,心说他应该又要做什么阵法了。 只见他把牌匾挂在胸前,一下下地像在用手做十字一样,之后退后,露出了很有把握的微笑,他又要做什么仪式。 这次他要召唤鬼魂,他要召唤谁? 我的心里突然跳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云幕霆开始念念有词,念的咒语我依然听不懂,应该又是这样,远古传下来的巫术。 我觉得头疼, 这些咒语在刺激着我的神经…..好像什么在扭曲….在躁动,细胞一下下地在跳动在活跃,我觉得有什么要蹦出了。 果然在一阵烟雾之后,一个白色的人影应该是穿着黑色的东西从一个圆形的白色阵法里走了出来。 “什么事?“ 我低头一看,这个人穿着黑色的华丽的服饰,里面的内衬好像是红色的,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整个人的胡须和头发都是白色的。 这个人是太监么?我的第一印象是。 云幕霆悄悄告诉我:“他是魏忠贤。“ 我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他妈的,云幕霆你怎么把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大太监给召唤出来了? 我至今还记得这个大太监扰乱朝纲的事…..据说当年,搅得明朝,那叫一个人心惶恐。 好吧,我承认这家伙当时掌管明朝最大的特务机构,我疑惑地看向自己手里的那块牌匾,那种黝黑和魏公公身上的衣服好像….想想当年魏忠贤也是掌握了整个明朝的命脉,该死,我顿时觉得手中的牌匾有点烫手…..这个东西真不会就是他做出的吧? “你真是…..魏忠贤?“我扶额,走上去问。 那人才不答话。 眼睛空洞洞地盯着我。 我害怕了,后退一步。“….你该不会把这人从十八层地狱里拔出来问我的吧?“ “你放心了。“云幕霆握住我的肩,很带着点鼓励意思地道。”魏忠贤生前对明朝的贡献也不少。所以。“ “不会下地狱的。“ “嗯。“ 可是想想锦衣卫机构的那些酷刑,我依然觉得相当的不适。 他妈的,这是人能发明出来的么? 再看看面前的人,我更觉得无法直视。 虽然我还不是那些被他冤杀的冤魂,无法深切地感受到那些冤魂死时的痛苦和无助。 但我还是忍不住走上去对他说:“你真是个变态。“ 看着他银色的胡须,我有点怀疑。 他真是魏忠贤么? 云幕霆上去首先开始询问。把手中的两块都给他看了。 “这两个都是你的吧?“ 那人不答话,只穿着黑色的衣服在那飘荡,和一个幽灵,一模一样。 这样更是看得我发毛。 估计这种人,怨恨真的也积累了不少吧。 我该怎么办呢。我想。 云幕霆走了上去、 “你是魏忠贤对吧?”他诡密地一笑,看着这个鬼魂露出退缩的表情,往后退几步。 我冷艳看了一眼,心说。 云幕霆就是云幕霆。 果然对鬼魂掌有生杀大权,别人要听什么就得听什么。 果然啊,冥王对鬼魂的处理权还是令魏忠贤感到恐惧? 云幕霆步步紧跟上去,接着笑。“你放心….我并没什么兴趣弄死你,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都说了,你生前贡献还是不少的,我们做事也要讲规矩啊…..只是。” 他慢慢摇着手中的牌匾。 “这个,是怎么来的?” 魏忠贤一脸呆滞。 “是有人逼我做的。” 这个答案有趣,我靠着腿想。 果然云幕霆皱起眉头,接着晃、“就是,这个是别人让你做,而不是你自己主动要做的?” 魏忠贤脸色呆滞地站着看着云幕霆,脸上即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完全就是一片木然。 这孩子傻了? 我有一种要上前拍他脸的冲动。 云幕霆说:“我不会为难你,虽然我是冥王,但我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下地狱。” 魏忠贤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的身影在粘稠的夕阳下有一种厚重的哀凉感,他慢慢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抬起眼,似乎是在努力想看清我手中的牌匾,他说:“好吧,这是别人指示我做的。” 越权? 云幕霆盯着,说:“没事,这个不严重,威胁不到我什么。”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其实他可以不予追究。 只是盯着那块牌匾要出神,仿佛可以盯出花儿来。 我走了上去问,“这块牌匾上有蛊毒,你下的?” “这些都有蛊毒的。” 随后他盯着我,苦笑了一下:“姑娘,你看我这人,像会蛊的吗?” …..不像? 我觉得有点奇怪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捏紧了那块牌匾,牌匾在我手心隐隐作痛。手心一阵阵的微麻,像是什么在刺一样。 “那是谁?你指示他们下的?” 魏忠贤解释,他只是监制,尽管当年锦衣卫的确是他在掌管。但是这块牌匾的事。 “老奴确实不知。”他苦笑道。“一直是由别人在操办。” “你知道那个人?”我心一动。“难不成他比你高?你还得受他的辖制?” “我…..”魏忠贤欲言又止,却被云幕霆一句话抢过。“行,没事了,你回去吧,该到哪儿去哪儿吧,我不会罚你的。” 魏忠贤走后,我看着空气中的白影有点愣愣的不明白。 妈的什么意思? 我刚要问什么,云幕霆就不让问了。 云幕霆说:“魏忠贤这样的人,是不会去投胎转世的,因为他的功过难以评说,没哪个轮回道敢接。” 也好,省得魏忠贤生前杀了这么多人,死后去受那刀割的无尽之苦。 我问他:“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么,为什么就不让我问了。” 云幕霆用手开始挖土:“应该是他的顶头上司叫他这么做的。” 他的顶头上司是谁? 云幕霆一个人在这刨土,挖起的土都堆积成了一个小山,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夕阳冷冷的光照在我身上。 这里有什么? 我停住。 云幕霆叹了口气说:“别问了,一块来帮忙吧。” 帮什么? 帮你挖土吗? ‘不行,你一个人这样,效率太慢了。“我说。”要不我帮你炸了也行。“ “也对。“云幕霆扭过头,”忘了你不懂风水,算了,我来吧。“ 于是,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挖出了一个坑。 挖出之后。他掂量着大小,不知道是不是在想跳下去。 我走过去踩了踩土,还挺实的,不像 底下埋着蛊古墓的样子,我的目光顺着投过去,云幕霆要干嘛,挖墓吗? 底下不像的样子。 “好来。“现在云幕霆满意地说。”欢儿,你可以来帮忙,你要愿意在上面呆着,还是呆着吧。“ 那我还是选择在上面呆着吧。 云幕霆弄出了他的工具,开始感应风水。 第五百八十六章古墓 怎么了?我无聊地晃着腿,难道云幕霆你真想挖墓不成? 这里面又有什么好挖的? 云幕霆真的开始拿出他的罗盘寻风水了,很久没见他这么郑重,之前看见他对风水的态度,几乎都是那么随意地一划。 可是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底下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难道真是古墓么?这家伙要去挖墓? 我摇摇头。、 得了,要是真是这里长出古墓,那不知道有多邪了。 我想挖出的东西一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眼看泥土就要变得松软,似乎马上可以撬起一个东西了。 这么快吗? 我牢牢地盯着。 因为这个东西埋得很浅?还是别的? 我看着,地上仿佛要露出一截藤蔓来了。 我察觉到不详的预感,于是猛地跳开,那块土地彻底爆开了,里面炸出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藤蔓。 弯曲蜷缩着的藤蔓,我定睛看来,似乎…..有一点像婴儿。 尽管藤蔓蜷曲着,血粼粼。 但是,样子真的像婴儿。 藤蔓像一把梳子。 云幕霆叹了口气,退后一步,他是用徒手挖的还是炸的,反正我从他手没看到血。“你说,这个像不像你的灵藤。” 像…..像毛线! 要是我的灵藤这么恐怖,我就把它给吃了! 嗯,其实好像也差不了哪里去,我记得我的藤蔓密绒绒挺像蜘蛛来着。 吃,我可吃不下去。 “嗯,还好吧。”我道,一边慢慢地盯着,看着这具倒挂着的婴儿,心中觉得一阵寒意渗透过来。 讲真。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到底是真婴儿,还是假婴儿呢?我控制不住上前抚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是冷啊! 冷得像进了冰窖一样! 我仿佛又回到我们上次呆的地方了,我紧紧闭上眼,那个地方简直是噩梦,一排排的冰柜,里面陈列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这股寒意仿佛又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去。 “这是…..”我闭上眼睛。有点不忍看那个婴儿血肉模糊的肉团,不知刚才是我的错觉呢,还是别的,总之我觉得现在婴儿变大了,就像突然一般。“这是啥?” 人? “我也不知道。”云幕霆叹了口气道,呼呼地揣着气。“我说吧,这地方邪门吧。” 是邪门,你看这里都先长出有婴儿的藤蔓。 我一声叹息。 那根藤蔓蜷曲着,有一点像女人被烧焦的头发。 尾端也是硬硬的。 叶子绽放,显得有点干枯。 我觉得底下的土地都要撬起了。 他到底是要拔出什么东西? 这根藤蔓,哪来的?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走了一圈,说。 “这根藤蔓是吞噬了太岁吗?” “你见过哪个东西会吞噬太岁的吗?”云幕霆说。 当然没见过,太岁乃植物中的王,一般的,看到它的身影,总会避之不及,就连生长,也会歪一个节点。 由此可见,确实是不太可能。 那么,这种植物,怎么长成个这么玄幻的模样? 是吸收了大多阴气和鬼魂 而长的吗? 我觉得这个倒靠谱一点。 “算了。”云幕霆看着,抬起脚来说。“走吧。” “嗯?就这么就不看啦。” “也没什么太大价值。”云幕霆揉揉头发。“反正位置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们随时可以来。” 是么?但愿你不会忘记。 云幕霆似乎在决定着下一步去哪个地方,有点焦急地拔着指针,我在一旁慢慢地看着。 “行了,有人叫我啊。”云幕霆低下头。“说曹操曹操到,我们上去吧。” 然后云幕霆不由分说地就把我硬拽上山。 而我一脸懵逼。 他要带我去阿娜? “去见之前那个人,那个会养虫子的人。”云幕霆一边拽着我走,一边说,还不时地波动几下罗盘的指针。“没时间解释了,快走。” 然后,在我什么还不太知道的情况下,我就被愉快地拖入了之前的洞穴。 不得不说,里面的空气真是非常不好。 我皱起了眉头。 不过还在进了一会就适应了,里面混合着一种古怪的气味,有点像甘油搭上别的,我抽了抽鼻子。难道这人,在这里还在做一些实验? 毅力可嘉。 只是材料哪来的? 我走了进去,里面依然一片黑糊糊,仅仅一点昏黄的有点像帷幕的光线透出来。不过由于 是第二次,所以我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恐惧了。 云幕霆走进去之后首先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 “好久没见啊。” 养虫人淡淡地说。“没多久,好几天。” 云幕霆轻笑一下。 “我是担心以后他们对你看守严了,我就没机会来见你了。” “那不如你先把我救出去,我们以后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云幕霆笑着坐了下来。 我打量了一眼地面,这里已经很脏了。 所以我没打算坐,只是在一旁站着。 养虫人笑着用满是血迹的手抚摸了一下栏杆。 “怎么,这次不进来坐坐了?” 云幕霆道。“….你那里面没什么好坐的。空气又不好。” 养虫人只是笑笑。 “想好了么,救我出去。” 云幕霆只是不答,在外面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低下头,避开了话题。“你找我做什么。” 养虫人似乎是盯着自己的脚在看,他的脚早没鞋子了,在这里光着脚走路一定很疼 ,我同情地想道,只见他牢牢盯了自己脚踝一眼,像是要把它给盯穿似的。云幕霆就在一旁似笑非笑。最终说:“你们发现什么了?“ “藤蔓。“我首先说,那根藤蔓,像是蜷曲的头发,还有血粼粼,这么像我的灵藤,真是给我印象深刻。 我能说,我有点不敢直视我的灵藤了么? “哦。”养虫人诡密地笑道。“这个啊。” 你笑毛线笑啊,我不满地看他一眼,这个明明就很恐怖好吗。 “没想到你们也遇到这个了。”养虫人淡定地说,把腿蜷了起来,让人实在猜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我斜斜地望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好像我们遇到这个,他还挺高兴。 这是什么能让他高兴的事情吗? “这是干嘛的。”我问。 “总之你们遇上大发了。”他淡淡地说。 “作用呢。” “说不定可以用来炼蛊。”他摊了摊手,说。 我要是的可不是这个。 我翻了个白眼。 我要的是….. “它能吸收阴气吗?” 如果能,能吸收多少? 我疑惑道。 他对我伸了个这个数。 “不太多。” 那也许这个藤蔓的来源并不是因为冤魂厉鬼。 云幕霆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趾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他的笑容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没什么。”云幕霆忽然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看得我一凛。 全身好像被浇了什么一样。 他若无其事地转了个头,坐下。 云幕霆说:“因为风水。” “我这有图纸。”他往兜里揣。“你要看看吗。” 养虫人背对着他。 “拿来吧。” 云幕霆轻轻走了过去,隔着栏杆把图纸递给了他。 图纸是灰色的,应该用的材质有点特殊,上面画着的花纹很淡,也很奇怪。有种让我头疼的感觉。 我听见面前那个人轻微地说。 “画工还不错。” “这是夸你,真的。” 云幕霆只顾轻轻看着。 “风水标对了吗。” “对了。” 云幕霆忽然想起了什么,道。 “他们困你在这干什么。仅仅是问秘方吗。” “我不知道。”养虫人背对着我们说。“反正他们很久才来一次了。” 意思就是那些人最近不会来。 养虫人隔着木杆把画给云幕霆丢了出去。云幕霆捡起来,揣回了兜里。 云幕霆说;“你找我做什么。” “我找你来。”养虫人沙哑着声音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嘴角有血迹,他把手靠近点,这手上也是血迹斑斑。他低下声音说,沉着口气:“我有事给你说。” 云幕霆凑了过去。看这架势,我忽然有点担心养虫人会一下子咬下他一块耳朵来。 养虫人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真是血迹斑斑,而且最左角还有一道划痕。 “你姓什么。” 云幕霆淡淡地说。 “云。” 听到这里我回头看我一眼,云幕霆打住手势让我别出声,意思是没有事的。 我当然知道没有事了,反正他还能怎么着。 他笑了。 指着自己黑暗中看起来有点廖人的喉咙说。“我姓李。” 云幕霆微微点头。 黑暗中透出了一丝光亮。 李,实在是太常见的姓了。 这个看不出什么特别。我忍不住想,他们家族要靠血脉的,但李这个字,似乎也没什么好谈的,这真是养虫的么? 我看向他。 “怎么。不相信是吧。”他居然笑了。然后把自己脏兮兮的手伸向舌头底下,从自己嘴里,居然掏出一只油腻腻的虫子。 我感到恶心。 还有不适。 有一点想呕吐的感觉。 云幕霆淡淡的。 “我了解不多。” “你把虫子放在下面。”我皱着眉头说。“真的就不怕虫子的钳子凿穿你的喉咙吗?” 第五百八十七章虫子 “我可不知道你们的独门绝技。”黑暗中,云幕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 “好吧。”那人笑了。“这样啊,你信不信我,都对我没太大影响。” “说吧。”云幕霆道。“找我做什么。” “给你分享个东西。”那个人深深吸了口气说,打开了一个由白布包着的玩意儿,那是一块石头。 他笑着递给了云幕霆。 “有何特别之处?”他问。 云幕霆皱着眉头。 “老老实实地说没发觉。” “那是你不识货。”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直接背对着云幕霆。 云幕霆笑笑。 我一旁看着觉得纳闷,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都看不懂。还有,这块石头是他刚刚才捡到的么? 难不成有人进去了? 我觉得换做一个人呆在这里被关这么久,可能早就无聊透顶了,估计会把这里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个遍,所以这块石头是这个人刚刚才找到的,不太可能。 可能是他,现在才想起的,或者刚才有人放进去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这么一来我打定了主意。 我用手敲了敲云幕霆的背。提醒他小心。 云幕霆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我明白。 他慢慢靠近了。 那块石头是蓝色的。圆润,有点长,像是星空。 幽蓝色,有点像面包的镜面。 “蛮漂亮的。”我在一旁说,同时隐隐地觉得不可思议,这块石头在这么黝黑的地方,恐怕是相当显眼一看就能被人发现的,那么,长期地掩藏在这里,岂不是有点不可思议吗? 埋在地下的? 我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 “怎么样。”他得意地望着云幕霆,嘴角的笑也带着一丝狡黠。 “挺好。”云幕霆玩了一下,把石头甩给他。 然后就抱手站在一旁不发表看法。 “喂,发表下看法啊。”他显得不高兴。 “我的看法就是。”云幕霆说。“蛮漂亮的。” “其余之外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不识货。”他看起来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云幕霆一下子靠了过来。 “你说我不识货?” 他微微笑了一下。 两个大男人脸对脸,还真有点基情。 “想知道啊?”他凑着脸说,几乎以一种咬着云幕霆耳朵的姿态说。“想知道,就救我出去啊。” 云幕霆的脸色一下子凝结了起来。 “可以啊。”他道。“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他猛地转过头来说,原来他还是想出去的,不过从他身上说实话我看不到太过强烈的渴望。 而且出去对他而言,真的是可有可无,他的棱角已经被这个监牢给彻底打磨掉了。 这样也好,被关在这里,只能无聊地面对一堆虫子,如果不想一些办法来调和,会疯掉的。 他的办法就是,打磨自己的欲望。 也好。 我想。 “现在救你有点危险。”云幕霆一旁抱着腰说。他吸了吸鼻子,此时昏黄的灯光,灯光下吊着如一张纸的蜘蛛。“我闻到了生人的气息。” 那人诡密地笑了,露出的一行牙齿,有点像蜘蛛。 “所以你害怕他们?” “无论如何。”他简短地答道。“我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去救一个陌生人。” 我去,这回答真是直白。 “没事。”他想了想说。“反正只要你救我出去就可以了….其余我才不想管这么多呢。” “那你得等等,另外我有附加条件。”云幕霆开始一本正经地和他谈交易了。 那人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什么附加条件?真的。”他一下子半跪在了云幕霆面前。“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原来这家伙还是想出去的嘛,这才对嘛,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欲望。 云幕霆到他耳边轻轻说。 “你出去之后,得给我指路。” “好。”他很肯定地答道。 其实我有点郁闷,看着这个人张着满是血的手指抱着栏杆一脸期待的样子,我真有点不明白了,云幕霆怎么确定他一定熟知这里的路呢? 万一不熟知,云幕霆救了他岂不是亏? 不过抱着助人为乐的心态还是不错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幕霆抓着他的头发说。“你找我们求救,我们想着帮你,你也得帮我们才是。” 那个人鸡啄米般地点头。 很好,云幕霆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听话,于是在他身上做了一个记号。 这个记号有点像护身符的记号。估计可以保护他免受一些伤害。 之后,云幕霆带着我走了出去。 我有一点担心。 “你就这么决定把这个人仍在这里不管啦?” 这有点不道德吧。 “放心,又不是不去救。”云幕霆简短地说。 只是你能怎么救呢? 这真是一个问题。 走出洞穴之后,云幕霆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们在旁边等着。”他说。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好。” 这样,真不会有问题的吗? 这次云幕霆没拿出他宝贵的隐身药水,我知道他还有。 他只是端详着。 端详着这里的一切。 “你为什么不用隐身药水了。”我问。 “隐身药水宝贵,这里没必要用。”云幕霆说。 那好吧。 我们就在一旁站着,仅仅以岩石稍稍作为遮掩,我想这样实在真的是太草率了。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么。”我有点不放心。 “没问题。” 云幕霆看起来心真大,老实说。 “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那就看见吧。正好让我会会他。”云幕霆面无表情地说。 难不成他想主动招惹? 就这样,我们在外等了一会,这个时候果然有人进来了,我吓得往后一缩,几乎要栽倒下去,云幕霆很及时地把我拉了过去。 拉到了岩石的外边。 我躲着,揣着气,心想好险啊,真的是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隐约看去,走进去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形还算苗条。 “那个女人是谁?” “这里的主人?”云幕霆耸耸肩。“….刚才印象太模糊了,实在没看清。” 嗯,气息也很淡吧。 这女的身上的气息,几乎都淡到无了。 云幕霆在一旁一脸淡定,闭上眼睛。脸就正对着太阳,靠着湿润的墙壁,像是在休息,我就有点忐忑不安了,万一那个女的发现了咋办? “那女人发现我们了可怎么办。‘我低声说。 云幕霆眯眯眼。 “干一场。“ 打一架? “云幕霆你知道的,打架我是半个废人,我晕血…..我不会啊!“ “没让你帮忙。“云幕霆接着翻白眼,要是再戴上墨镜他酷酷的形象就更完美了。然后他又瞥了我一眼。”你再这么大声嚷嚷,别人就真得发现我们了。“ “嗯我知道了。“于是我乖乖站一旁不动了。 一句话也不说。 我耳朵很灵。 现在我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翻草的声音,悉悉索索,像是什么被掀开的感觉。 这是在干嘛? 我觉得我脑神经像是猛地被挑逗了一下。 “喂那个人,不会有事吧?“我连忙捅云幕霆。 “都说了让你小声点…..你这咋咋呼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云幕霆猛地道,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地睁开眼。”嗯…..你怎么这么担心那里面的那个人?究竟他是你老公还是我是你老公?“ “当然是你啦。“ “那你还废什么话。“云幕霆闭着,继续闭目养神。 好像没事人的样子。 不过我这么咋咋呼呼的,的确很容易把人引来。 云幕霆说的对。 可是看云幕霆的样子,好像真的对这个完全无所谓啊。 我立刻郁闷了。 妈的这家伙至于这么淡定么,这是对敌手的侮辱! “嗯…..那女的打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干一场。“ “万一打不过怎么办啊?“ “打不过,我就拉着你从这跳下去,反正我们才不回去被喂虫子。” 原来云幕霆也可能知道自己打不过啊。 我扶额。 我仔细听着里面的声响。 再后来我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锁链一阵阵动…..我想象着里面的枯草,有点让人不安。 话说回来….. “他这些血渍好像是新的诶。”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 “你才知道啊 。” 这说明了什么…… 我开始瞎想…..他已经这么挣扎了很多次了…..这里的人知道他的规律,每挣扎一次过几天的时间…..都会带着人给他上一次药…. 在我的印象中,那家伙是不堪忍受被囚禁的痛苦才会隔天就挣扎一次。 …..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我开始不安起来。 难道他发病?我浮想联翩,刚才我听到的稻草的翻动声,是因为他发病…..有人在给他治疗呢,或者说是….. “你怎么把人都往好的方面想。”云幕霆接着翻白眼。 ‘那依你…..怎么看? 云幕霆想了想。 “等会我们得进去才知道,但肯定没你想的那样。“ 是么。 我开始想象着等会稻草上都是血迹的样子,那家伙看样子在挣扎,等会,场景一定非常可怕吧。 云幕霆用力扯了我一把。 “行了,别出声了,有人…..要出来了。“ 现在吗? 第五百八十八章向左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按照云幕霆的吩咐,小心翼翼地趴在墙壁外边,不敢多动一下。 出来的是谁? 是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的斗篷,头发不知道是青色的装饰还是别的,总之给人 一种耀眼的感觉,她似乎很高傲,下巴微微扬起,一点紫色的宝石闪着青光。 这个女人是谁? 似乎不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类似魔法师的家伙。 后面跟着一个瘦削的人影,更是看不清楚她的身形,不过似乎也是女子。 两个女人, 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为首那个女人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就进去看看。”云幕霆拉住我说。 “好。”我答道。 等到两个人影彻底走远了,消失在了原本就不清晰的地平线上。 云幕霆这才慢慢地对我说。 看起来他心跳有点厉害,脸色苍白,估计他也不想打架。 “他们是来干嘛的。”等到彻底看不见人影了,我才问。 云幕霆淡淡地说:“来治疗?” 治疗什么? 那个人吗? “那个人的伤…..”我皱着眉头,“你觉得怎么来的。” “莫非真是自己挣扎的?” 他很想出去呢。我叹了口气。 这时云幕霆抓住了我的手。“走,我们进去。” 进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吗? 总之云幕霆 又带着我走了进去,这次这个人躺在地上,双腿都在颤抖,面无表情。 云幕霆走上前去。 地上的稻草有点肮脏。 “你还好吧?” “没事。”他淡淡地说。 “她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那个人耸了耸肩。 “还行吧…..她们给我塞了一颗药丸…..怕我死了。” 他望了望天空,似乎遗憾。 他的腿隐隐有血被止住的痕迹。 我想这么撞着,这么摩擦,一定很疼。 我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同情。 “你为什么不肯说呢,说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祖传的秘方,不能交给外人。” 这个理由用得我真是无话可说。 云幕霆摸着他胸口的地方,应该是他的心跳还正常,云幕霆呼了口气。 我走过去。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救他出去么。” 云幕霆却说。 “再等等。” 我不知道他在纠结犹豫什么,纠结救他的风险吗? “你放心好了。”那人浑浊着眼神,吐了口气。“你要真把我救出去了 ,我一定把路给你带到。” 云幕霆双脚并拢,似乎在考虑别的事情。 最终云幕霆凝视着说。 “明天,这个时候救你出去。” 最终交易谈妥了,皆大欢喜的结局,那个人出去后一定得给我们带路,同时那个人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作为报酬。 我看着云幕霆拿着这份地图边走边看。 上面全是鬼画桃符,和我见的一般地图都不同,使我深深怀疑这是用他家的密文写的。 只有他才看得懂。 云幕霆倒拿着这份让人不知所以的东西看得津津有味。 “明天这个时候,你真打算带他出去?” 云幕霆默默翻动着图纸没有说话。 “不然呢?”地图飘到地上,轻飘飘的,“我答应别人的事情,总不可能就那么食言吧。” 说的也是,而且感觉他被困在这里好久了好可怜,要是就这么抛弃他,估计他会发飙的。 我看着云幕霆往相反的方向走。 “喂~云幕霆?你要干嘛,你要去哪里。” 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 “采药啊。” 他捏起一根拇指粗的藤蔓说。 “别看这小子看起来这么好,其实被关在这这么久了,身体已经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了,如果不采点药,以做备用,他恐怕会死,到时候我可不想背着一具尸体走出去。” 我承认,云幕霆说得是有道理的。 他蹲下,弯着腰,挽起裤腿,把一根沾着泥巴伸过他膝头的兰花草摘下。 我也过去帮忙。 其实……药采完后,还要分类,最后制称药丸,中间的过程说实话有点繁琐,就这么点时间了,不到一天了,云幕霆,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想着我不由得恍惚着走了神。 云幕霆还在采药。 我心想,幸亏这里生长着一块药田,不然云幕霆你上哪去找。 想起那个家伙的怪异举动,我眯起眼来。 “云幕霆…..那个家伙…..”我想了想说。“真的…..很精通风水?” “嗯,很精通,放心吧。” 没一会,云幕霆把药的药材踩到手了。 我仔细一看,摘的不大,这里的人估计不会看出什么来。 云幕霆轻松地说:“走吧。” 然后我们回到我们原来休息的那个地方。 云幕霆开始把药材捣碎,碾城粉末。 我一看,他采的几乎全是止血化淤的良药。 碾成粉末,就可以直接到伤口上进行止血,很省事。 血不是止住了么,我心想。 “明天这个时候你真打算去救?” “对。”云幕霆凝视道,“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总不能食言吧,而且食言了。” 他下意识地过来望我一眼。 “这家伙一定会发飙的。” 这点我相当承认。 云幕霆的处理很简单,把那些药分别混为几样,碾在一起,弄成碎末,分别装在不同的小包里装好。 “你不懂…..”云幕霆一边捶一边抱怨。“这家伙身体脆得很…..弄不好我们一弄出来,就报销了。” 假如这样,那真是件悲催的事情,云幕霆到头来还要扛着一具尸体走路。 可是我觉得…..既然他能在恶劣的条件下坚持这么久,才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第二天,我们依言去那个洞穴。 没有人阻拦,没有能量之类的东西。 一切有点形同虚设的意味。 那个人看着我们来了很欣喜,云幕霆故意将锁弄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眼都在闪着光。 “你来救我出去?“ “对。“云幕霆故意若无其事地说,看着他纤细的胳膊和腿。故意说。”你可悠着点啊,我不想我一救你出去,你就死了。“ ““放心吧。那家伙似乎很简短地说。 于是云幕霆动了一下锁,那个锁离开打开了,等到那个家伙出来之后,云幕霆又迅速地将锁合了上去。 “怎么谢我。“他说。 那个人点点头。“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提供给你们。“ 他的身体还算健硕。 起码行走不成问题。 云幕霆哀叹道:“这么多草药给你白采了。“ “留着备用吧。“他在山峰上如履平地。”…..留着备用也不是不错的,我说真的。“ 云幕霆继续感叹:“你知道我为你捣了一晚上的药手有多累吗?“ 看得出来,我瞥了他一眼,今天早上,他手都有点累得抬不起来了。 胳膊之上,更是一片红肿。 “把你知道的地点给我们。“云幕霆说。 “你们要去哪?”那个人深深吸了口气说。 云幕霆仔细想了想说:“有古墓吗?“ 哦对,我都忘了,我们这次来是来找灵魂的。 而我们的灵魂很有可能被弄去祭祀了。 祭祀的最佳地点就是古墓。 云幕霆看着地面。前方一片延绵之处,山峦重重叠叠,缭绕着云雾,只是光秃的山石依然有一种致命的荒凉感。云幕霆看了看底下,又看了看风水,最终停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很纳闷,这个人对这里这么熟悉,何以见得呢? 云幕霆是如何判断这个人对这里非常熟悉的。 我看着他如履平地,健步如飞,心里想着他他是不是在这儿转悠,转悠久了才被抓到的。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撞了一下他的袖子。 “怎么。“他转过头来,有点平淡地望了一眼我。 “你为什么来这。“ 他很老实地说;“因为虫子。“ 我懂了,你的本行是养虫子……原来这些虫子是在你之前就存在的….不是你的功劳,我的思绪有点混乱。然后看到了那些……就想研究研究…..谁知运气不好,就被抓了。 “那你怎么还记得这里的路线?真是记忆力惊人。 “没办法。“他看着脚下道,刚才脚下爬过了一只天蓝色的金龟子。”我们养虫人,必须熟知每一只虫子的习性。“ 记忆力不好,那是不可能的。 我凝视着这里盘旋曲折的山脉和小路。 “这里你都走遍啦?“ “对。“他扬了扬头发。 其实我想问,你是怎么被抓的呢? 但看了看他,欲言又止,人家刚放出来,正兴奋呢。 云幕霆朝他点了点头;“有一个祭祀的地方,知道吗?我带你去瞧瞧。“ 我看了云幕霆一眼。 云幕霆说的是那里吧,我们最初来到的那个峡谷,峡谷里全是虫子,那个像人皮制成的墙壁真是给人印象深刻。 我默默望了他一眼,他还记得路线? 反正我是记不到的……这里七折八绕……太容易让人迷路,风水分不清的地方也太多,而且我记得云幕霆是带我飞过来的。 现在他要带两个人?用飞行符吗? 云幕霆缓和了一下语气说:“你看看怎么走,这是哪。“ 于是是让他指路。 但愿他是活地图。只见他略看了一眼地面,脚下那双淡棕色的布鞋已经被磨出了洞。他说:“向左走。“ 第五百八十九章带路 于是我们向左走。 一路上,他让我们往哪走,我们就往哪走。 我忐忑不安地看了云幕霆一眼。 云幕霆打着手势对我说没关系的。 没关系么?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的泥土,泥土湿润,颜色像黏着白蜡,我怀疑 底下又有虫子爬出了。 他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很幽暗的地方。 接下来会是哪里?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希望不要是洞穴。 他带我们转了一个角,皱着眉头,目光凝重。 “祭祀的地方,对吗?” “对,没错,是这样。” “那好吧。”他轻轻沉了一口气, 我却觉得似乎不是原来的路线,于是站在这里望了一眼,但一时之间我似乎又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你干嘛。”他留意到了我的犹豫,于是揣着地上的石子踢了我一把。“怎么,信不过我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勉强向前走了一步。“啊,不。没事。” 信不过?我笑了一下,恐怕是有的。 毕竟这个人来历不明,养虫子似乎也很让人忌惮。 我们向里走去。 他带我们来的居然是一条小道。 小道昏暗,迎头洒下的太阳的光亮也好像油灯,走在地上,路崎岖不平,石子将人的脚咯得一阵生疼。 我摸了摸额头。他要带我们去哪? 他带我们来的不是洞穴。 如果是洞穴我就不去了,我就站在外面等他们,洞穴实在容易给人不安的情绪。 我理了理头发。 他催我赶快进去。 我进去了,他所谓祭祀的地方,是在一个小甬道中,石头缝之间。 石头缝供着神像,神像是淡金色的,仅仅这么看,实在看不清神像来源于哪个国家,神像在夕阳光的照射下更显模糊。 我伸手要去碰。 “别碰!”他眼尖赶紧制止了我,把我扯下来。教育我道。“亵渎神像是要受惩罚的!” 我回头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信神么?” 他点点头。 “信神。” 我无语,你面前站着一尊活生生的神,你可以考虑去拜了。 阳光下,矮小的神像竟显得有些壮丽。 祭祀?这就是祭祀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说实话,这也显得太和平了。 祭祀,似乎一定要大张旗鼓。 云幕霆打量了一会,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印度的佛像。”他说。 有人在这里祭祀印度的佛像?我脑子里第一想到了那个女魔法师。 她像干这个的? 我打量一眼。 也许是刚祭祀过的样子,因为底下的蜡烛开始省烟,还慢慢飘出了有香味的烟雾。我很奇怪,他被关进这里 好几年了吧,那么这里的路线图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很了不起。 我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有种很奇怪的执着。 “不是我们要来的地方。”云幕霆简短地做了答案。 “这里有几个祭祀的地方分别有几个?” “有五个。” “一个个带我们去看。”不得不说云幕霆很闲,也很有耐力。 有他这个活地图在还是很有帮助的,起码很多地方我们都能根据路线找到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无头苍蝇一样转悠了,他带我们来到一处石林。 “第一个。” 我留意到桌子上有蜡烛和蓝色的亮闪闪的石头。 云幕霆摇头。 接下来是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云幕霆都在摇头,我怀疑这里都是女魔法师的祭坛,因为祭坛上都摆着蜡烛之类的东西。 “都不是。”云幕霆一直摇头。 我暗暗把上面的摆设和东西都记下来,我觉得无论如何一定大有用处。 他坐在地上说。“你们要的是哪?” 于是云幕霆把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描述一遍。 “那容易。”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很熟练地带着我们在丛丛的岩石中绕了一圈,终于,在我们绕过了一处小树林之后,带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地方。我定定地盯着。 他问他:“这里不是祭祀的?” “当然不是了。” 那是干啥的?我心头掠过一丝疑虑,原来我们以前的猜想,都是错的吧? 他站在这里,用手指头抚摸了几下墙壁。 之后很认真地说:“杀牲口的。” 杀牲口的?我暗自嘀咕,仅仅是杀牲口的而已?我能说我感到不信么?因为在我看来,杀牲口的才不需要这么隆重的阵仗。古人么,在我心目中杀牲口应该 是随意一放就了事了。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把目光投向他那里去,看看他那里。 他的脸色好平静。 我有点无语,用手抚摸着墙上像是毛孔一样的东西。“你确定,这东西是牲口的皮做的么?” “没错。” “那具体功效呢?” “可以…..”他想了想说。“可以聚集一个能量。” 聚集能量? 用来干什么的? 我抽了抽嘴角。 我望去。 那里余下的甬道像天堑一样。 “这里面呢?” “这里?”他疑惑地望了一眼,看着我说。“养幼虫的地方。“ 妈的,我幸好没去,我心说。 不然那就好玩了,虫子什么的最烦了,幼虫也是,爬来爬去就令人烦躁不安。 尽管这样看去,神秘很能引诱人探索。 “那这个小道到底多深。“ “其实也没多长。“他好心提醒道。”你要走,如果不怕虫子叮咬,完全可以走的。“ 我才不要走呢。 我退了回去。 这里这么可怕,想想还在蜕皮期的幼虫,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嗯…..’我想了想问。“对面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出虫谷了。”他遥望。看他的样子,对于这里真的好熟。 仿佛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 不过想想也对,他对这些东西应该天生充满亲切感,他是养虫子的嘛。 “这里面的路难走吗?” “还行。”他回过头来望我一眼。“怎么,你想进去?” 想进去的话……可能是有那么有一点点吧。 “不要。”我摇摇头,我才不去,我没什么可以避忌虫子的东西,进去真的可能等死的份。 云幕霆笑笑。 “那欢儿,我进去啦?” “嗯?”我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我一个人进去,你和那个养虫人在外面等我。”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云幕霆就直接走进了峡谷里边。 我有点无奈。 现在 ,只剩我和养虫人四目相对了。 他笑眯眯地望着我,顺便抓了一把我的头发。 我把他的手重重摔下来。“干嘛。” 拜托,我和你也根本不是很熟好吗? “没事。“他还是这幅笑眯眯的模样,让我怀疑他干脆就没安好心。 “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感觉怎样。“反正也避不开他,我索性与他聊起天来。 “不怎样。“他淡淡地说。”他们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把我关在里面。“ 看来他们还是知道你有利用价值,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不然你随时可以给他们的某些加点好东西,我柔柔地笑了笑。 对你下狠手的话,得罪了你,我觉得是不太好办的。 我想了想。 “那么…..“就这么放走你….. “我相信你家云幕霆在救我之前一定斟酌了风险。“他的意思是这事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好了。 我想着。看着草坪。有点想躺下。 “别躺!“他眼尖看住了我。”这是养虫子的!“ 连草坪也是?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脚跳开。 “我去,“我心有余悸地道。”有这么夸张?“ “有的。“ 我真怕等会他会从底下掏出一只蜈蚣来,这样会更加剧我的恐惧感。不过他没有,他很安静地站在那里。 我舒了口气。 “那个…..“ “啥?你说。“ ‘嗯…..’我想了想。“你是怎么养虫的?” “养虫啊。”他坐着说。“不难,有时候你得把自己的血喂给他们。“ 他说的和蛊术是一个路子,只是有一些细微地不同,我想了想,观察起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细腻,圆润,不是经常干粗活的手。 养虫也是细活么?我想着,要是真放这么多血,一个人的血恐怕早就放干了吧。 “还有什么事么。“ ‘没事。“我顿了顿,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不出声音。 我仔细看了他一眼。 “你多大了。“ “28.“他简短地回答,”怎么了。“ “没事。“我从头到脚地望了他一眼,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 关于养蛊的事情他一句也不愿多提,估计是家族秘传,不愿告诉外人。 不愿说也行。 反正我对养虫也不感兴趣。 等了好久,云幕霆还没回来,我一边和他聊天来打发时间。 “这里到底有多深?” “几百米,几千米,都有可能。” 如果只是几百米,几千米的话,云幕霆早就回来了吧。 距离恐怕要在以上基础再乘以个十吧。 我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转过了头去。“怎么了。” “如果云幕霆受伤归来,你能治吗?” “可以。”他晃着手指头说,“前提你得给我采药,被虫子咬的伤,我都能治。” 看他这样,在最初,恐怕也没被虫子少咬过。 我默默坐着。 第五百九十章归来 云幕霆回来了。 这次他脸上挂着彩,带着血,但是,嘴角那抹微笑很显眼。 如果我没猜错,他手里还提着一块大东西。 那是啥?难不成是腊肉吗? 云幕霆走过来,直接将那个巨大的东西丢在地上,我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个巨大的东西原来是一只虫子。 甲虫,而且外壳好像还是淡蓝色的。 我感慨:“你把什么东西拿回来了。” “没。”云幕霆道。“路上一只甲虫攻击我,我杀死了他,把它带回来,让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养虫人看了一眼。 “毒性一般,珍稀度也一般。” 不足为奇的意思。 云幕霆慢慢抹着脸上的血。 我很奇怪,那些墙壁上都在挂着的虫子是如何做到看到一个活物走来而不去攻击他的。 云幕霆说:“你忘了,我身上带着驱虫的草药,往身上一抹,就什么也没了。” 是么,早知道这样我和你一起进去好了。 我想着。 “那种草药对我管用么。” “应该也管。” “感觉如何?” “感觉啊?”他擦着脸上的血迹,接过了养虫人顺手递过来的药。往脸上洒。“一般。” 除了花花绿绿的虫子,趴在悬崖上,有点廖人,其余一切都好,是么。 “行了。”养虫人说。“你把那里面的东西告诉我。” “等等。”他转过头。“你怎么不自己进去?” 养虫人翻了个白眼。 “懒得。” “行,你进去也是耽误时间。”云幕霆道,之后就把里面到底有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没一点隐瞒。 养虫人眼睛眨了 一下。 “我明白了。这里。”他走着说。“很早之前就被用来养虫了。” 很早之前? 我眨眨眼。 那岂不是这些虫子都不好对付? 别开玩笑,我警惕起来,这么长的时间,都成精了。 云幕霆侧耳倾听。 “嗯,说下去。” 养虫人继续。 “当然了…..你别误会,那些虫子,才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这样,时间太过久远,我也不敢来的…..这么一块巨大的风水宝地,需要长期保护。” “嗯继续。” “所以,养了起码有一千年左右吧。” 那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图案是作为栽培风水用的?听了我差点跳起来,开什么玩笑,也就是说最年久的虫子也有一千多岁,要是多来几只,这也完全可以要了我们的命好吗! “养这么多虫子,很耗心力吧。” 他耸耸肩。“是一群人,又不是一个人。” 也是,要是一个人养这种,估计早就玩完了。 连付出的血液,也不是个体可以承受的。 现在,只好保佑我们不要碰上这些一千多年的老妖怪了。 我额头上的汗水滴下来。 云幕霆抓住我的肩膀。 “你能克制那些虫子么。” “可以啊。” “那行,既然有你在,我们还怕什么。”云幕霆这么说着,我转过去望了他一眼。 救了这个人,我们果然不亏。 云幕霆拉着我破解这幅图的含义。 我皱起眉头,别的还行,图案都很清晰完全可以辨认,只是不正常的是,那是什么时候的颜料? 都过去了两千多年,甚至是三千多年,颜料还这么鲜艳。 人的鲜血不可能。 早就氧化了。 那么加了什么? 我深吸着气。 外面这层材质又是什么?还可以看见非常纤细细微的毛孔与汗毛。 “放心好了。”他靠在旁边说。“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这些是。牛皮做的。” 估计古人顺势杀了一头牛,就将牛的皮作为祭祀的工具么? 这个说法说等过去。 只是,古人很早就知道养虫?我好奇起来,那么,现在使用这里的人,是那些古人的后人吗? “我不明白了,云幕霆。”我牢牢盯着这里。“这里,真的和我的灵魂有什么关系?” 云幕霆不答。 只是问我:“你找到凌曼了吗?” 灵曼?在这里真是一根也没发现。 于是我答:“没有。” “那就对了。”云幕霆专注地盯着,我却满头雾水,什么?这里居然有灵曼? 这时候养虫人凑了上来。“灵曼是什么?” “一种野生植物,古墓里才有,虫子不会喜欢吃的。” “哦,那你可能来错了,这种情况该去古墓嘛。”他摆摆手。“但这里,可能让你失望了,这下面并没有古墓。” 古墓?我看他一眼,他对这个地方的风水未免太了解了。 因为养虫人还需要知道风水吗? 我摇摇头。 云幕霆跺了跺地面。 “你说得对,现在只能以你的建议为准,我总不可能把一寸寸土地都挖开吧。” 云幕霆这话说得有点严肃。他应该也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灵机一动,问他:“那你知道哪里有女尸吗?那种很漂亮的那种。” “有啊,一共有十具,你要哪一具?” 一共十具?我一怔,这个基数很大,我…..一共看到了几具来着? 似乎三具。 “真是。”我叹了口气。“你说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没事弄这么多尸体放在这儿做摆设干嘛。” 好看还是吓人啊? 云幕霆笑而不答。 “假如真是这样,那么这里集聚的阴气惊人啊。‘ “是啊,“养虫人敲着墙壁道。”毕竟你能想象得到吗,这里是养了一千多年的养尸地!“ 一般来说,所有风水地方都有养尸地的说法。 风水不一定要立即投入使用,而是会刻意制造一些事件,以及用阴冷的物件,先养上一段时间,再投入使用。 那个时候,风水地将会得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一般来说,风水地只会养个几十年,养个上百年那就上天了,一般来说就是从来不会投入使用的古墓,才会这样。 我扶额,一千多年,那是什么概念啊!其中用阴气熏陶着妥善保管着的植物都该成精了吧! 但很遗憾,一路上除了那个像是肉丸的小球给我印象深刻,我还真没见到植物通灵的情况。 “奇怪“我自言自语道。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朝那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甬道一丢。动了动脚尖。”阻止植物通灵,有什么好处?“ 云幕霆凑过来说:“有可能灵气都让虫子给吸走了。“ 有可能。 “那些虫子吃什么?”我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什么道。“自相残杀?” 养虫人摆摆手。 “这是一般获取食物的方式。” 如果这样,场面看起来挺惨烈的。 我摇摇头,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许多五彩斑斓虫子的尸体,大多数都是趴着的,很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连主动攻击人的欲望,也没有。 难道真正有攻击力的都在深处里面? 我脑子转出一个念头。 如果真这样,那可就真太好玩了。 原来真正的危险,一直都隐藏在我们看不见的深处。 我摸了一把脸。 云幕霆走上来,拍了一下我的肩。“你在发什么楞呢。快走,我们也不要在这停留太长时间。” 时间久了,你也发现这地方的廖人之处了么。我下意识地望了后面一眼,却听见沙沙的响声,云幕霆又拍了我一掌,我赶紧跟上前去。 走出这条峡谷外,云幕霆才舒了一口气。 明媚的阳光透过来,幽蓝的天空像一块十足的玻璃,白云朵朵。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我朝云幕霆的那个方向望去,云幕霆没理会。 我只觉得刚才云幕霆应该对我隐瞒了一些东西,他在山谷里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对山谷的忌惮如此之大了?我用肘关节撞他渴望他回答,他也不理我。 妈的,你不理我就不理我吧。 我向后走。 旁边的养虫人分外淡定,夹在我和云幕霆中间,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当了电灯泡的觉悟。 我扭过头去。 我悄悄地对那个养虫人说:“喂,那条峡谷里面真的有什么啊?” “我没去过。”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怂恿他说,其实是我自己想去,我好奇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但我实在没胆。 “不去。”他瞟了我一眼。“我实在懒得,要好奇什么,你真的自己去啊。” 我无语。虫子落在我身上…..我也没有任何的自卫机制和防御机制好不好?我进去不是找死吗? “可我不会对付虫子啊。” 他迅速拉了我一把,把我拖过来。“等会再说。” 意思就是,等会你会代我进去看看?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对他心里有些感激,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扭过头,不理我了。 云幕霆还在继续往前走,很焦急的样子,我忍不住叫下他。 “云幕霆,再这么走就要出去了,”我顿了顿说。“那个墙壁有什么,你真不打算去看看吗。” 云幕霆终于理我了。“哦。等下。” 我有点好奇。 我凑过去说:“那个地方具体是用来干啥的,你能说下吗。” 他摆摆手:“不能,因为我也不知道。“ 这个答案让我很无语。 他首先肯定了这里不可能出现古墓,那就头疼了,到哪去找呢?我摸了摸脑袋,难道我的灵魂都被用于加成这块风水了? 嗯,如果是这样,有点头疼。 第五百九十一章记录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有点头疼。 “没事的,”他摸着脑袋说。“那个地方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住了。” 意思不用回去看也可以。 但不知为何,我感觉云幕霆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忌惮。 他在忌惮什么? 我顿时好奇。 慢慢走出了那个峡谷。空气变得更加清新了,阳光透进来,带着点模糊的光晕,云幕霆问他:“这里的十具古尸,难道你都去看过?” “当然。” 云幕霆讶异:“你到底多闲?” 怪不得要被人捉,我心想,别人都是找到了什么都收手,你倒好,一直在这转悠。 养虫人挠了挠脑袋说:“我…..我本行就是养虫子的嘛,来了这里,就想多看看,谁知……“ 敢情你把这当研究场所了啊,可很遗憾,这是私人住宅。 “能够这么专注,很好。“云幕霆评论。 这小子给我的感觉有几分那么闷头青……但是云幕霆说他大有用处….好吧确实如此,如果没有他,这里的路,我们一定会绕晕的。 “你画一份地图给我。”云幕霆向他递出了纸笔, “我不会画画。”他简短地回答道。 云幕霆皱着眉头。 “画个大概。” 然后他便接过鬼画桃符了起来…..画的什么,我看不懂。 估计云幕霆能勉强认出个大概来。 云幕霆打了个响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识一下汉朝的东西。” 这次云幕霆就很熟练,七绕八弯,路子一点不错,其间有几只巨大的蝎子张开大尾巴趴在岩壁上,不知是不是毒素的缘故,苍白的崖壁发出了一阵浓重的白雾,白雾腐蚀到了墙壁上,激发起了一阵浓烟,我看得习惯了,所以对于这样的场景有点麻木。 尽管墙壁上开始出现清晰的刻迹。 “你来过那里么。” “时间太久了,忘了。” 云幕霆带他走了进去。 我记得门口有一个刻着婴儿脑袋的入口,粉红的,云幕霆说是蜡娃娃做的,但我不信。 即使现在,也没有这么仿真的工艺。 更何况古代。 现代做了,投进去? 我想着,又想着我们在入口时那个吓了我一跳的娃娃,那个娃娃的模样仿佛完全和玻璃融在一起了,要嵌含。 但是,这次我拐了个弯。却发现,原先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石柱上还有一道刻痕。 “这里 原先有个娃娃。”我咬着嘴唇说。“谁拿走了。” “别深究这些了。”云幕霆说。 “我知道。”说这话时我心里有点不安,我想会不会有个人来了?然后取走了这个娃娃? 答案是,是的。 谁来了? “我在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娃娃。”他伸出手指去抠,指甲里开始有污泥,“很正常。” “风水你感觉怎样。”我低声问。 “还行。怎么啦。” “没事。”不是凶险之地就行。 云幕霆带着我们走进去,那具开始风化穿着白衣的女尸依然躺在那里,躺在那个还算平滑的祭坛上,白衣飘飘,脖子上的项链非常显眼,怎么也不像汉朝的东西,“这具女尸是汉朝,贵族女子,据说还是个祭祀。” 养虫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还没死!” “嗯答对了。” 她的确没死,好好地呆在这儿。 但是她什么时候会苏醒? 我坐在原地定定地看着。 “ 你看她身上被下了什么蛊。” 他很快报出了答案。“棕色的。” 意料之中。 我定定地看着,想着她什么时候苏醒。 他告诉我这种蛊苏醒的时候不定,让我别白费劲了。 嗯。难道只有苏醒的时候才会给我们说话吗?我揉揉头,那么和我们说话的是这个祭祀,还是那只蛊? “那只蛊会有自己的意识么。” “不会。”他淡.淡地说。“蛊已经被灌注了她自己的意识。” 也许是这种蛊不需要吃饭,只需要以人的血肉为生,就可以了。 我有点纠结。 我想想之前有把它往地上刨一把的冲动。现在,想想土地里藏着什么? “这底下有什么?” “不知道。” “你是想找自己的灵魂?”他提示道。 我一下子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转过头;“你想干嘛?” “我可以做一个仪式。”他深深吸了口气说。 在经过我和云幕霆的同意后,他做了。 甚至没用什么材料,直接就是他从外边采的草药,还有,从墙上搬来一只肥硕的大蝎子。 我和云幕霆大眼瞪小眼。 真的,这个人要干嘛? 他开始吟唱起来。 他吟唱的应该是萨满一代的咒语,我听不懂,最后,他把他采的蝎子和草药的位置挪动几下,瞬间感觉到一种令人晕眩的感觉而来。时间顿时有种错流的感觉,我很不理解他做的到底是什么仪式。 只是感觉,有些东西,在发生变化。 周围的东西应该在像时间的沙漏一样奔驰而去,起码我感觉空气都是粘稠的,我忍不住扶住了墙壁以保持身体的平衡,但愿上边没有虫子,我想。最后,我咬了咬嘴唇,发现,脚底的震动消失了。 “好了。”他笑着,打了个响指。“我把底下的灵魂召唤出了,快看看是不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一时之间我有点懵逼。 “快看啊。”他笑着。 云幕霆面无表情。 我闭上眼睛,试图感知,果然半空中有很微弱的魂体,微微的震动让我有点弄不清楚状况。我咬咬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滴出血来,血在空气中震出一阵涟漪,显然空气还是被他凝结成一团了,“难道你平时都是这么召唤灵的么?” 我在心里有点奇怪,这么做,不说别的,消耗太大了。 “只是现在这样罢了。”他淡然地说。“没办法,这里阵法压着,消耗不得不这样大。” 原来如此。 我想。 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个灵咬上了我的手指头, 我一惊,急忙往下看,手指间一阵迅速的疼痛,‘你试着将它导入到你的身体里。“那个人很淡然地说。 我一愣,望着云幕霆,云幕霆点头表示默许,于是我静下心神,试图真的将那点魂灵真的收纳入自己的身体内。 那点魂灵很微小,但力量很庞大。 导入有点困难,我咬着牙,不过那团灵对我的身体似乎并不那样排斥,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一阵阻感,最后,那点魂灵成功地被我吸纳入了体内,我感觉太阳穴一阵疼痛。 “感觉怎样。“云幕霆问我。 “没事。“我咬着唇说,疼痛过后,就是清凉。 “没事就好。“云幕霆说。 我摇了一会,只觉得头脑像吸进了清凉油一样,我问他:“那点魂灵是什么。“ “如果没排斥,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灵魂。“ 我的灵魂?我飘起手来,心中有一点诧异,也就是说,我的灵魂被牢牢镇压在这风水底下?那怪不得很难。 我开始担心了,假如我的灵魂真被压在下面,那该怎么办? 我深深吸了口气。“你怎么发现的。“ 我的灵魂我自己都没发现,那只能证明我的灵魂被压得太死了。 他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这个地方和我的某个招魂仪式很像、“ “等等,“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意思是,这里是萨满的?“ 萨满的?我脑子里一下子想到我和云幕霆之前走过的那两个和萨满有关的地方。 “如果真是萨满的…..“我敲着手指道。”那就好玩…..“ “所以我就试试…..“他点点头道。”没想到,真的是你的。“ 我定了定神,看看地上。 此刻我想的是,我把灵魂拿了,这具女尸还能活吗? 我摇了摇头。 “麻烦你看看这具女尸,还能不能站起来。“ 他看了看。 “可以,放心吧,这个女尸在这只起一个镇守的作用,具体和你真的没关系的。“ 同时我还有一点隐隐的担忧,要是这样,我真要把这里连根拔起吗?如果这样,会造成风水的坍塌吗? 那会有什么下场。 望着远方的山脉,我忽然有点隐隐的担忧。 这个场地这么大,远方的一定要受波及。 “这具女尸…..“我沉吟了几下,上前摸起他的脉搏,真的, 还有心跳,我甚至感觉她的血还是火热的。 “不会又有毒吧?“我转过头问云幕霆。 云幕霆的面色有一点点的忧虑。 “没,你放心,不过也不要太碰。“ 现在看起来,女尸是一时半会不会醒了。 我叹了口气。 那么,,,,,我抚摸着女尸还有弹性的尸体,想着,他却开口了,他皱着眉头说:“你的灵魂慢慢来,不要太急于求成,一下子就取得,没好处的。“ “在风水解离的过程,如果太过猛烈,你的灵魂很有可能也会分离崩裂的,到时候变成灵子,再想聚集就难了。“ “我知道了。“ 我绕着这个祭坛转了一圈。 老实说,我并没发现什么萨满元素。 但他却说,这个阵法是按照萨满来搭配的。 这算什么操作? 我看着地面,阳光开始日斜,尘埃要飞扬了,我看着太阳,头晕目眩,仿佛又回到了那次女魔法师吟唱的时候。 第五百九十二章万物有灵 我脑子突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魔法师吟唱是在召唤我的灵魂? 算了,我摇了摇头,我觉得我是想多了。 “嗯…..”我低着头问他。“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积聚起我的灵魂呢?” 他做了个手势。 “看运气。” “看运气?” “对。” “无准确时间?” “没有。”他摊摊手。“这个纯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有点无奈。 “那…..”我看他。“云幕霆的呢?” “云幕霆?”他看着,脸色出现一丝不自然。“他的灵魂也丢啦?” “是,你还没看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手指头。 “真没看出来。” 我有一点无语。 云幕霆似乎没有把自己身份告诉他的意思,即使我和他在交谈的时候,他也只在一旁抱着腰,不说一句话。 “算了,你先帮我找吧。”我走着说,走过去的时候,我觉得他看了云幕霆一眼,那目光有点奇怪。 他在奇怪什么? 慢慢地我们走到一片阴凉处。 “要歇脚么?” “不歇,这里很容易出现虫子的。” 差点忘了,虫子很喜欢在阴凉的地方栖息繁殖。 我看向他,他穿着很简朴,但是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有二十几岁,他知道的这么多。云幕霆朝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也在观察他。 “这人什么来头?” 养虫人我没发现记载,无论正史或者野史。这大概是一个极其偏门的职业。所以……我思索着,他说什么,真假,我们真的无从判断。 养虫和养蛊的区别在哪? 我忽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念头,想想之前生长着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蜘蛛,我就汗毛直竖,我看着这些虫子就觉得很不实用,因为没人会用这么大的蛊。现在想起来。 他们养的根本不是蛊,而是虫? 用途,饲养的方式,我们在一开始就猜错了? 原来如此! 我惊讶得几乎要叫起来,狠狠打住了一把,才止住了自己叫嚷的冲动。 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他转过头来,。 他的手上捉着一只硕大的金龟子,老实说这只金龟子的样子有一点像蝴蝶。 我下意识地问。 “这也是养的?” “你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不过,不算吧。”他一模,金龟子飞走了。 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树林。 不知是不是云幕霆去过的。 “很奇怪诶。”我首先开口了,太阳开始炎热,知了一声声地叫着,给人炽烫的感觉。“你离开这么久了,居然没人来找你,他们是不重视你么?” 他开口刚要答一下,却见得喉咙张开,有点像一个洞。 “不是不重视。”云幕霆冷不丁地开始答话。“是我把我们行踪的气息都抹去了。” 所以找不到了? 我望着险峻的山峰。 接下来我们能去哪儿? “难道就这么四处转悠么。”我转过头来问他。 他没说话。 “行了。”云幕霆叹了口气,轻轻敲着我的头发, 摸着我的耳朵很温柔地对我说:“我们四处走走吧,他说这里没有古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好的。”我答。顺便摸摸自己有些通红的耳朵,想,养虫人的话为什么不信? 云幕霆望着那个堆砌的高峰。 可能是距离太远了,养虫人感知错了? 接下来由云幕霆引路,由于天气太热,我们一直都没说话,所以气氛真的有些尴尬。 地底又开始潮湿了。 我发觉一个问题,我踌躇着想,那些人似乎很少到这里来,他们不来的理由是? 我心中隐隐的不安。 这里的磁场会减轻他们的寿命吗? 养虫人突然停下,踌躇地望望上方。 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地走上去。 “你怎么了。” 养虫人深深吸了口气。 “没事。”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毕竟你比我敏感。” 养虫人踌躇道,“很奇怪的感觉…..我有点…..” 就我一个人站在山崖下不知所措。 血腥味吗…..还是?我也算敏感的人,面对这个却真的很一筹莫展。只能呆呆地看着。 如果墙壁上能甩下一截绳子,那真是对探险家的莫大恩赐。 单靠手上去,是不太可能的。 养虫人仔细嗅了嗅气味。 最终确定了,他低低地说:“我确定,养虫的大本营就在这儿,幼虫,捕饵,驯养的工具。甚至人。”他低低地说。“都可以在里面。” 云幕霆一下子重视起来,我看见他的脸都变了。 是啊,假如都在里面那可真好玩。 只是,他看出这个石壁露出发难的神情。 “要沿着这个爬上去吗?” 养虫人点点头。 的确很难,这么狭窄的墙壁似乎不能够让云幕霆施展神通飞上去,如果石壁单单光滑点也还好吧,可偏偏这截峭壁扎满尖锐的刺,像是故意为了防止人上来似的。 云幕霆露出犯难的神情。 “那可怎么办才好?” 我仔细打量着。 外面尖锐的石块,就像是专门用来防御一样。 难道这是特殊的人,才能进? 我的兴趣顿时浓厚起来。 “喂。”我问旁边的养虫人。“这是你本行,你平时是用什么装下你那大家伙的?” 养虫人并不会回答我,只是望我一眼,那种悚然的目光望得我心惊。 他很认真地告诉我:“你知道养虫和养蛊的区别在哪里吗?” 我一惊。 之前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但鉴于他从来都说自己没有接触过蛊这回事儿,而且养虫和养蛊从来不是一回事,我就没问,他不了解养蛊呢,即使问了也说不出来的。 他这么一问,猛然把我惊到了。 “你知道?” 云幕霆在一旁饶有趣味地打量着。 “你既然知道,那说啊,快说啊。” 他却不回答。毫无顾忌地说。“养蛊的本质你知道是什么吗?“ 额…..我被他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问得一愣。。。。。养蛊。利用生灵的媒介,人的意识,达成效果? 本质是什么? 媒介的通道吗? “养蛊的本质是。“他抬起头来。”万物有灵!“ 第五百九十三章养蛊和养虫 他等于说了句废话。 我翻了个白眼。 养蛊不是万物有灵吗? 他继续说:“养蛊,是一种通过交流的媒介,真正的攻击是有限的,” 这次总算有几句干货了,我知道,养蛊,目的根本不在于直接地攻击,而在于风水,财运,容貌,下毒,等等。而养虫…..这个东西我似乎仅仅在周礼这本书上看过,用途难道是在祭祀上给神献上鲜美的肉? “养蛊是杀死虫子的意识,或者说丛中培养出虫子的意识,然后再杀死。“我撇撇嘴,对这话有点不以为然,虫子本来就没有什么意识,只有凶狠好斗的本能罢了,何谈杀死?不过这么多的虫子供应,的确会掠夺当地的风水能量。”而养虫,则是将虫子的意识,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那岂不是你自己都成虫子了?我很惊讶。看着他。 怪不得能养这么大,原来是用人的意识培养的。 “那你有多少只虫子了?“ “不多。“他淡然地说。”二十几只。“ 我仔细站在这里,看着峭壁,觉得自己完全攀不上去。 尖锐,太尖锐,上边的岩石,随时会让手指流血。 ‘你确定,“我观察着这里的风水。“这里是养蛊的还是养虫的?” “养虫的。”他简短地说。 养虫……养虫的大本营?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来到的就不是养虫的最终目的地咯?我考虑道。“这么多只虫子…..人的意识喂养…..”我头疼道,这得多少人的意识? 话说回来,你见了同类,不应该兴奋么?为什么不愿将自己的秘方公布出去? “没有人指导。‘我感叹道。”这些虫子长这么大很难啊。“ “确实很难。“ 云幕霆迅速看了一眼。 “你想不想上去?“ 养虫人像是在看地形。 “不想,你呢?“ 云幕霆瞟了他一眼。“你是嫌上去太困难么?” 他点头。 我猜云幕霆现在一定在觉得他没出息,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这座山峰,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终于他说:“你在原地等着我。” 然后我看着他,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迅速攀爬上去,中间手虽然蹭破了点皮,稍微出了点血,但是,还是顺利到达了顶端那个岩洞,他冲我们笑了一下,之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养虫人望着上方,我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忧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于是我问:“你不赞成他进去?” “不….还好吧…..”他的目光闪过一丝忧虑。“你朋友干什么的?这么快?” “哦,这个啊。”我笑了笑道。“他是练武的。” 相信云幕霆不会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冥王身份的,我还是先隐瞒好了。 他望着,点了点头。 “看你的样子,不希望他上去?” “不….”他这才回过头来,望我一眼。“他只是一个…..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人,额,上去恐怕会有点不安全…..” 这你放心好了。 我盯着。 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上去就炸了。 我看着。 他可能还有好一会才下来,反正,换作是我,这里是绝对攀附不上去的。 于是我们就在下面静静地等着。 等了很久,我觉得无聊,向四周望去,这里似乎又没有任何路了。 云幕霆什么时候会下来? 我牢牢地盯着。 “别乱走哦。”他很友好地提示我。“这里支路太多,你很容易迷路的。” “我知道。”我继续盯着,也没有想乱走的感觉,因为地上的石子太尖锐,我很容易扎到脚的。 大概我们等着两个小时左右。云幕霆浑身是血地下来了。 “你…..干嘛了?”我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清楚原来他身上的血都不是来自于他,这才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你又杀蜘蛛了?” 这话一说,旁边的养虫人立刻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也难怪,他是养虫的。 “不。”云幕霆却说。“我杀人了。”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颤。 你杀人了? “你杀人?”我颤抖着说。“你杀谁?” 云幕霆只是淡淡理着身上的血迹。 “上面守着的人。” 我嘴角一歪。 “你可以打晕啊。你杀,就把事情闹大了。” 云幕霆耸耸肩。 杀人灭口,很好是吧?我继续歪嘴角。对于云幕霆的任性,我有点无奈。 上面守着的人?我身体一歪,他们在看什么? 云幕霆简短地说:“虫卵。” “虫卵呢?”我问。“你把虫卵拿了?” “没。虫子产的卵,拿走我才没兴趣呢。” 我相信。 只是底下那位人,说不定有兴趣。 我看着旁边那位仁兄。他抱着手,很无所谓的样子。 云幕霆向我介绍了上面的虫子…..上面的虫子长得很奇怪,张牙舞爪,有些背部还有眼睛,大多数是蓝色和青色的。这种颜色的绒毛在光线下很好看。 我把眼睛瞟向他:“你们都养蜘蛛?” 他说:“没办法,在我们这一行中,蜘蛛最好养。” 那么个头这么大,颜色又这么鲜艳,肯定有毒吧? “同行之中有竞争吗?” “我连同行都没有遇到过。”他抱着手躺在地上。“哪来的什么竞争。” 那么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蜘蛛,是不是很惊喜? 不过,这些蜘蛛在你眼中,也可能是不纯的。 我转过头。 云幕霆捏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满是血浆,他像是在回味着自己杀人的感觉。 我走过去慢慢摸住他的肩膀。 “怎么啦。”他转过头来。“我没受伤。” “我知道,我只是…..” 我把头埋下去,深深吮吸他身上的气味。 养虫人一脸微笑地看着我们两个打情骂俏。 这家伙悠然自得极了,丝毫没有当电灯泡的觉悟。 而后我才把头从他满是血腥味的胸膛离开。 “你杀的人是谁?”我凝视着说。 是不是穿着相同的衣服? “守卫。”云幕霆闭着眼说。“他们先对我动手的,我一时没把握住力度,就杀了他们。” 云幕霆脸上没见丝毫后悔的样子。 看来他认为那两个人呢该死? 说实话,我并不很关心云幕霆杀的是什么。我问他:“上面是什么?”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虫卵,还有一些大概跟我脑袋一样大的虫子,在爬着织网。” 也就是说上面都是幼小的虫子?以后会放走的? 我想。 “形状可怕么。” “比那些真正大个头的差远了。” 那就奇怪了,我们看到的其他地点都没有看管,这么一个幼虫的巢穴,还有什么需要看管的必要呢? “可能他们运气不好。”云幕霆摸摸鼻尖上的血,“巡查的时候,碰巧遇见我。” “走吧。”云幕霆拔掉一把沾着叶子的蛛网,丝毫没有忌惮地说,我看着,前面的通道开始开阔了。 像一个悬崖。 我叹息一声。 有点像一个镜子,我想,小心翼翼地踏出了第一步,他在后面跟着,我觉得我们快要迈出这个地域了。 “养虫…..要灵魂么…..”我低声问后面跟着的那个人道。 “一般情况下来说……是不要的。”他轻声说,凝视着前方,岩壁上也挂着一些小虫子,要小心着不被碰到。“当然了&>….”他打量一眼。“这里不纯粹的养虫方法,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养虫,是用云幕霆的灵魂来养的?我脑袋里一个刁钻的想法。 “你在上面。”我轻轻望了云幕霆一眼。“有感觉到你的灵魂么?” 云幕霆笑笑,摸摸头发,听实话。 “那上面的两个人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我看到那个东西的第一瞬间,就觉得这个东西对我有莫大的吸引力……我抢,那两个人就不让…..一不小心就把那两个人给杀了。” 原来是为抢东西杀的人。 我想。 ‘那个东西你拿下来了吗?“ “拿下来了。“云幕霆似笑非笑地望我一眼。“你要看?” “给我看看吧。” 于是云幕霆就把那个东西从包里掏了出来,我看着,那个东西似乎也还沾着血迹,手帕像是染红了,一团固体物,他皱着眉头,把那个手绢去掉了一层又一层,露出来的,是一个鸭蛋状血红色的石头。 额…..我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种红好熟悉。 我揉揉眼,这种红简直光得耀眼。 “好看吗。”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地道。“好看的话,你就留着吧。” “不用。”我摇摇头,脸上尽是迷惘。上面沾着的血腥味就够让我不舒服的了。他把帕子收回去,我仔细盯着,这种红我在哪见过。 仔细一想才知道,我们这不是有三块颜色一样的石头么? 巧合?三个石头同时出现在这儿? 我思索着。 “这石头…..的作用是用来干嘛的?” 云幕霆摇摇头。“感受不到属性。” 的确,这个石头一片空空,里面像是什么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把我身上剩余的两块石头都摆出来。 对照一下。 颜色果然极为相似。 至于气息,灵力,真遗憾,在里面我感觉不到任何流动。 巧合么? 我和云幕霆对望一眼。 云幕霆把养虫人拉过来。“来来来,你见多识广,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 第五百九十四章颜色相同的石头 养虫人说:“我不知道。“ 原来你也不知道,我失望起来。“世界居然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废话。我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他把手放在脑后。“我对养虫这一块,有研究。” 我把三块石头都摆在一块,现在,三块石头都在闪着光,非常和谐。 看着地面,我觉得很对应。 可以指路么? “要不我们用这些石头占个卜。”我牢牢盯着说。 “可千万别。”云幕霆拦住了我的过激举动,“这些石头特殊,擅自用来占卜,会引起能量的变动了。” “知道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乖乖放下了手中的石头。 “往哪走,指个路。” 云幕霆横我一眼:“这还用问,直接往前走就可以了。没看见这只有这一条路么!” 我低下头没吭声。 这里也有悬崖峭壁的意味,但比起我们之前走过的凶险差很远。路线也七绕八折,恍惚间我觉得我们就像在走原来走过的那条,土司墓的路,我觉得我们走向的终点,又是一个镶着蛇头的山洞了。 这个时候,云幕霆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干嘛?啊?”我一下子被他惊了一下,摸住了自己的脸。 “不干嘛。”云幕霆郑重地说。“我提醒你小心点,这里虽然不比得我们之前走过的墓穴,但地形也不是那么好走的,你这样走,很容易踩进沟里去的。” “知道了。”我摸摸脸,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知道。那就好好走。”云幕霆把我的一只胳膊牢牢往里拐,这才把我,不自觉往另一条路抬的胳膊,收了回来。 面前出现了展开一样的好几条路,我觉得我们在看山峰的平面剖面图。 我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还能分得清自己是往哪走的路,也真算你们本事。 “你怎么看。”云幕霆问他。 那人耸耸肩。 “我不擅长风水,你来。” 云幕霆望着前方的山水。 “前面吧…..”他支着下巴说。“也没啥大墓,似乎也不能干一票大的…..” 啥?你还想干大的? 我回过头望他一眼。 那人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的灵魂一定在古墓啊?” “不是肯定哪。”云幕霆捏着手指头道。“人…..总要有个把握的。你可以,认为,直觉吧。” “哼,直觉。”那人鼻孔哼了一声。“我看是盗墓贼来的直觉吧。” “怎么?”云幕霆笑了。“你看不起盗墓贼?你不去古墓?养虫这种逆天行事的东西,你更得去古墓采集阴气吧?” 那人嘟囔道:“我去是去了,但是…..我可不像你那样,还要把珠宝顺手牵羊。” “拿就是拿了。”云幕霆更加随意了,大大咧咧地道。“反正这些金银财宝在古墓里闲着也是闲着,那些珠宝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得来的?放在古墓里有什么用?还不如就给我们呢,物尽其用。” 我瞥了云幕霆一眼,他的歪理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不过作为一个贪财的人,我赞成他的想法。 毕竟古墓里该顺手牵羊的时候,我可是一件没留。 那人便乖乖闭嘴了。 这番歪理,实在叫人说不出什么。 人生在世,总要钱啊! 云幕霆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又没破坏人家尸体,怎么不可以? 嗯…..反正作为一个贪财的小市民,我觉得云幕霆的做法其实很实用。 前面没有山洞。 但有甬道。 云幕霆停下,踹了那个人一脚:“去不去?“ 那个人很认真地看了一眼上面,上面凸起的岩石有点像狼的牙齿,正在滴着水,这么阴森的地形,上面的水泥石膏,我看着,忽然有点晕厥的头痛。 “你放心吧。小姐。“那个人丝毫不理会云幕霆,只顾盯着这里道。”这里没有虫子,你可以放心走的。“ “知道了。“我点头,看着前面。 我决定走中间,这样最安全。 看了看养虫人和云幕霆,他们都没表现出什么反对意见。 于是我就走中间。 这里一阵阴凉。 养虫人对虫子的直觉总是灵敏的,这里如他所说,真的,一丝虫子也没有。 只是有点冷,上面挂着水珠,我深深吸了口气,才抑制住了身体里散发出的寒意。 “很快就到了。“养虫人安抚性地抚了抚我的肩。 “我知道。“我点头。 前面真的一片黑暗,道路有点曲折。 我们慢慢走去,最终找到了终点,在这里,寒意也无关紧要了,只是,带着一点。我难以言说的感觉。 这里,真的,风水。 我咬咬牙。 里面供着一尊佛像。对没看错,是真佛像,脖子上挂着一条有点像红领巾的东西,在幽暗的灯光下更显诡异了,长烛一明一灭,许是这里出现佛像太过突然,我和云幕霆都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 “那啥……养虫子的。“云幕霆结结巴巴地说。”你看看,这里出现这个是什么关系?“ 养虫人耸耸肩。 “你放心好了,和虫子没关系。“ 我盯着。 佛的眼睛有点深邃,里面仿佛镶着火焰。 在一山一灭。 于是我有点担心:“里面会不会附了什么精怪啊?“ 云幕霆笑出声来:“有什么精怪敢去附佛祖的神像啊?找死?“ 是啊,没谁敢附的,我定定地盯着道,佛祖的眼睛也仿佛在盯着我,给我一种沉沉的压力,无形间,我汗水淌下来了。 养虫人留意到我的异常,烛火一明一灭,仿佛都要烧到我的身上。他问:“你没有事吧?“ “还行。“我摇摇头道。 这灯光,对我来说很热,热得厉害,我身上开始不停地出汗,我能说,现在我的异常,全都是灯光的反应么? 我看着自己的手。 云幕霆看到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欢儿?不舒服?要不要出去休息一会?” 看起来他对这佛像颇有兴趣,我也不好搅扰他的兴致,于是摇摇头道:“真的没事。” 你看,你看就行了。 所以,哪怕我的身体痛得厉害,我也咬牙忍着,反正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我也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具佛像真的仿佛披着什么东西。 我记得小时候看盗墓小说的时候,我总是对山野精怪附在神像上的特别敏感。 今日一见,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灯还在沉沉地燃着,仿佛要燃烧殆尽一样。 两根锁链拉着,我揉揉眼睛,如果拉的是一朵莲花,那一定很应景。 但可惜不是。 一张小小的方桌上已经滴满了蜡油了。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廉质的檀香,在这种情况下,闷湿的空气熏得我头昏脑涨,这里似乎常常有人来,但蛮奇怪的,既然有人来,为什么不用好一点的香? 因为穷吗? 不可能的。 弄不到吗? 我咬咬唇。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处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云幕霆往这么一站,我真怀疑他冥王的威压会直接逼出鬼魂来。 幕布在往外飘。 这一幕其实有点像……那个信佛的阎王……我们还从他那要走了资料。 我开始找这底下有没有什么文字。 但我看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 我愣在原地。 看起来,是我想多了吗? 云幕霆还在看,他的目光投向了柱子上贴着的一张符,符上画着复杂又诡异的纹路,他看得很仔细,仿佛要把蚊子腿一样的符咒都看清楚一样,符咒贴着的地方快要闪闪发亮。 这是镇压妖魔鬼怪的地方吗?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站着。 简直像人肉柱子。 终于有一位站不住了,他揉了揉眼睛。“走吗?” “你还在看?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云幕霆却一把抱住了他。“再看会。” “看什么?”他被按在桌子底下,不解地问。 “陪我待会就可以。”云幕霆没用眼睛看他。却依然把他按在了桌子上。“我一个人,我不放心。‘他淡淡地说。”我怕有虫子。“ 多么现实的猜测啊。 我想。 的确啊,有虫子。 虫子这种事,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吧。 “那好。“他从桌子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塑像。 塑像仿佛在摇动。 我想问他有没有感受到毒虫的气息,但话到嘴边就收住了,嗯…..有些厉害的毒虫应该是感受不到的。 无论如何。 云幕霆开始看自己的手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无聊。 帷幕在飘荡。 带着一点诡异的气息。 等了这么久,我都还没见到鬼魂的出现。 我腿开始麻。我开始换退腿,云幕霆眼里却出现了一点有趣的光芒,只见他走上去,轻轻抱住了一根柱子。 那根柱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更看不出那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幕霆他想干嘛? 云幕霆轻轻念了个符咒,我忽然觉得那个石柱要碎裂一般。什么东西要蹦出来。 还有地板,地板现在要炸裂了。 现在他干了什么? “云幕霆住手!你这样洞穴会不会塌方?“ 第五百九十五章湿婆佛像 云幕霆回头望我一眼。手依然在拔动着石块。 他的目光有些魔怔。 碎裂的石块开始涌出水来。 “嗯…..”我犹豫着上前,考虑着到底该不该让他停下。 按照盗墓的常识来说,放任他这么挖下去,会出现不好的现象。 但是具体怎样,其实是不好说的。 “云幕霆…..”我低声对他说。“你要不要……” 他只渐渐抬头,回了一眼我:“你不用管我。“ 然后继续跟他那堆石块打交道? 我看了一眼,真不知道这堆石头有什么特殊之处。 谁知那个人说了一句暗语。 他说:“三七,龙脉,泉出水。“ 我被他这话吓得一怔。 …..风水? 微弱的烛光下,我实在看不清楚这块石头的形状。只能看出依稀的纹路。 难道底下有古墓吗? 我脚下意识地一抬。 发现,我脚底也在出水,如果不快点躲开的话,可能鞋子也会被浸湿。 所以我赶紧跳起来,水冲在我的脚外,一旁尖锐的石子翻滚着。 石块冲了一地。 之后那股泉水消失了。 佛像原来是镶在那个石窟上的,这也算精巧一点的结构吧,金色的披风在身后非常显眼,蜡烛在闪着光。 云幕霆随手丢起一块石块,扔到了不知是什么的地方,我仿佛听到了水声,叮咚的声音,带着让我不安的声响。 “这底下是不是有古墓?“ 云幕霆说:“你觉得风水像吗。“ 我都没感受到风水的流动。 “算了。“我叹息一声道。刚才云幕霆那一下,直接把泉水挖出来了,现在正汩汩的流动,估计这家伙力气用太大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即使有,也是那种很小的吧。” 云幕霆却说,他细细地扒开了石缝,石缝是灰末状的,石块插进去,增添了拔出的难度,“你不懂,这里一个小古墓,也足以给风水带来很大的改变。” 他说着,手指挖下去,清泉冒出来。 难道他打算靠手把这里挖完? 我眉皱起来,云幕霆你这样不靠谱的。 最后,云幕霆从石底下挖出了一具小小的石像。 他把石像捡起来,很仔细地扒开了石象表面上的灰尘,石像有一点灰蒙蒙的,像是沾着尘埃,眉眼有点可爱,像是挂着蜘蛛丝一样,云幕霆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毒,直接用袖子擦干净。 底下的泉水涌得更厉害了。 我心想这么多水,这是什么风水? 这在预兆着什么 云幕霆仔细挖开后,看着,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底下全是碎石子,不过,有点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材质。 我看着眼皮却一挑。 它们闪闪发光,有点像繁空的星星。 这是……玉屑吗? 底下真有丰富的陪葬品?如果真有,那么这里的地势也会发生变化的。 他却淡淡地上来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走吧,别想多了,这里不是墓穴。” 云幕霆猛地抬起头,眼神充满玩味。 “你怎么知道?” 他淡淡地踢了他一脚。 “直觉,信不。” “胡说!盗墓还是我盗得更多。”话一到嘴边云幕霆就住口了,话虽这样讲…..但是,养虫人可能对阴气更敏感一些。 养虫人把鼻子靠近了地面正小心翼翼地闻。 他凑过来;“…..你能闻见什么?” 话语间,我立刻感受空间充满了一些腐烂又不好的气味。情不自禁地捂住了鼻子。 云幕霆朝我这里看了一眼,他什么眼神? 我不安起来。 “欢儿。”他深吸了口气说。“把你头发上的吊坠给我,快!” “啊?”我不知所措地一愣。 “快给我!快!没时间解释了。” 说完我立刻下意识地摸摸我的耳垂,刚才被虫子咬了一口,虫子分泌出的毒毒扎得我耳垂生疼,耳背上鼓起了一个小包,红肿,一模就痒,不过还好可以忍,忙起来也可以忽略掉,我的手指往上,真的摸到一个星星状的饰物,这个么? 我的手底一凉。 “给我!快给我!就是他!”云幕霆在我背后激动地大喊道,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脚踝,我还呆呆地站砸原地,这个饰品是我们见面没多久云幕霆就给我的,他要求我一直随身带上,现在他却要求我要回去,为什么? 但是我想也没想,就把这个星星状的头饰递给了他。 云幕霆拿着,望了一望。 最后居然将它向地底一插。 水停住了。 我再看,如果泉水的流淌不止住的话,恐怕等会就可以把我们这里给淹没了。 “这是什么水?”我淌着走过去,摇了摇头。“再这么一会,估计都可以水漫金山了。” 这个时候,云幕霆只顾眼望着这具佛像。 这和佛像有什么关系吗? 我突发奇想,难道……佛像是某个的开关? 控制着某个的运行?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就想想罢了,这个佛像太过诡异,眼睛的光像要射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涂了毒素,我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底下的水泉水。”云幕霆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吃饱了这么没事干,往底下引一口泉水。”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我想到的,都是……保护。 为了保护住底下某样东西。 泉水有保护的作用么?我想。 从风水上和有些重合,应该确实是有的吧。 云幕霆想后退一步。 支着下巴道:“如果真要挖开的话,非要把这里地皮撬开不可,到时候会引起塌方的。” 你还知道会塌方啊。我瞥他一眼。 养虫人没答话。 “你不是主意挺多的么。,怎么现在不说了。” 养虫人说;“你最好还是别挖,真会塌方。” “知道了知道了。”原先云幕霆兴致勃勃,一听到这句话就显得很不耐烦。“别又来这句话,老子还能怎么办。” 我朝养虫人耸耸肩,这句话,我们在他耳边唠叨了三次。 怪不得他听得不耐烦。 此刻佛像在头顶闪着光。 云幕霆开始挖到膝盖了。 “你还真打算挖?你数学好吗。计算出,不要塌方哦。” 云幕霆说:“闭嘴。” 然后我便不说话了。 云幕霆前世真不愧是盗洞出生的,这次挖,挖到了脚底,却被一块无比坚硬的石头挡住了道路。 那块石头是白色的。 云幕霆用坚硬的东西也撬不开。他很沮丧地坐在了地上。 我们之前见到的那口泉水,仿佛完全蒸发了一样,现在,只有佛像在闪着光。 我看着佛像深沉的眼眸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闪着眼睛道:“云幕霆敢不敢胆子大一点。” 云幕霆回过头:“你要干嘛。” “我们来做一个招魂仪式,在这个佛像上。“ 这个佛像和我脑子幻想的那些成精附体的佛像简直一模一样,我觉得吧,在这里招魂,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 养虫人的目光赤裸裸地说明了:找死的节奏。 “你活得不耐烦了。”云幕霆的脸色也很怪。 “嗯…..”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能冒着塌方的危险挖地下,我为什么就不能召唤鬼魂? 当然。可能侵犯神明和塌方的危险不是一码事。 怕啥!现在我旁边还站着一个神呢!云幕霆。 总之云幕霆的表情也变得很怪很怪。 “你…..”他开口了,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之后意味深长地对我道;“侵犯神佛的事情,你少做。” 神佛就神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点不以为然地想。 那么召不召唤? 我牢牢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佛像道,他的眼仁是绿色的。我想接下来召唤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狐仙吗? “嗯…..”我看着,要上前,那点绿色的光对我来说有十足的吸引力。 云幕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 “怎么。”我不高兴了。把他的手往后甩,拼尽全力要挣脱他的束缚。‘你也怕这个?“ 怕佛?你可是连观世音都敢怼的人啊! “不是。“云幕霆盯着我,一字一词地说。”你请来的,肯定不会是真正的佛。“ 废话……这点我当然知道,也不抱希望。 “所以?“ “是狐仙。“他松了口气说,这个时候泥土闪着绿莹莹的光。那近乎和佛像眼瞳一样的光。这个时候水又涌出来了,直接蔓过了他的脚踝,”很有可能是这个。“他低着头说。”这个东北最多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啥?“ “重点是…..风水会变的,这样我们刚刚定的,都不找了。“ 原来如此。 我盯着那个佛像。 “那么,我可以将它搬开吗?“ 云幕霆耸耸肩,“随你了。“ 话音未落,我立刻以飞一样的速度冲过去,把那个佛像撬开,生怕养虫人在旁再加阻拦,那个佛像踢开之后,底下啥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 很显然,让我失望了。 就一个空空的底座。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我盯着底下那个有点像莲花的石头,不知道是不是机关,当然有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 “云幕霆你看底下的那个是啥。“ 云幕霆略略回过头:“啊?“ 底下的石子连成一块,水开始哗哗地流。养虫人站在远方,灯光下他的身影十分模糊,忽隐忽灭,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 “恭喜你们,你们两个触碰了开关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开关 开关?什么开关? 正在水漫金山的我,一只手还挽着云幕霆的胳膊,听到这句话,彻底地一怔. “什么?”下意识地 脱口而出. “也没什么大事.”他叹着气,脚慢慢地淌下碎石子.”水的开关,你们刚才动哪风水了?” 我怎么知道?我一只手挽着云幕霆的胳膊,表情应该显得很呆.”反正动就动了嘛…..”我看这里好大,一时半会应该也淹不完,对我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你们就等着水蔓延过吧…..”他低声着说道. “接下来我们去哪?”我亲亲热热地挽着云幕霆的胳膊说. 云幕霆支着下巴道:”嗯…..继续挖吧…..水漫金山了,我们会怎样?” 佛像在养虫人的背后显得一闪一闪的. 他站在这里,像一个金刚那样,不怒自威. “不怎样.”我翻了个白眼.”大不了淹死呗.” “呵,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云幕霆面无表情地说道,往前走,前方有一处 壁画,缓缓地拔出一把剑来,之后向壁画挥去. “哇,好厉害!”养虫人露出赞叹的表情.”你朋友会从手里拔武器诶!” “修真者,修真者…..”没什么好稀奇的. 地底的水流动开始出现变化. 有些东西像是要冒出一样. 玻璃一般,让人怀疑底下有什么. 我看着,那个东西忽然对我产生了一点莫名的吸引力,底下那个水眼,有种黑洞洞的黑洞感,令我迫不及待地想跳下去., “云幕霆你可别把文物给毁坏了哦.” 我说着,忽然真的有种要跳下去的感觉. 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吸着空气中的水雾,水雾有一种明亮的透彻感,我觉得自己仿佛要掉下去一样.”云幕霆,这底下是什么,我想下去看看.”我喃喃念着说. 云幕霆抬头看了一眼,之后眉头皱起来了. “你过来看看,底下是什么.”云幕霆向养虫人招呼了. 养虫人很熟练地拨开了底下那个石缝的一株海草. “一个风水的通口,怎么,你要下去么?” 风水?像之前的阵龙眼那样吗?我深深吸了口气,怀里,和喉咙依然是水雾感,一时间我仿佛置身于大海,我想到了,之前我和稚子呆的地方….. 海藻。 话说回来,我是真的好久没见到稚子了吧。 我摸了摸头。 我,有点想念? 云幕霆轻声说:“既然欢儿想看,我们就带他下去吧。“ 然后一声招呼:“养虫人,快来帮忙。“ 接下来是养虫人的事情了。 养虫人把它风水定位,进行打开。 之后嘛。通道。 通道仿佛还灌着海水,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气味儿。 我迷茫不解地看了云幕霆一眼。 底下真是什么? 海水吗? 不安。这种浓重的不安。 我把手指抚在心口上,感受着心脏炽热的流动……以及其中砰砰的跳动。 我的天,我感叹。 底下的无尽深渊,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幕霆笑盈盈地望了一眼我:“欢儿,要下去么?“ 我咬着牙大着胆子上前一步。 下去就下去!又有什么不好….. 但是….. 我靠近一步,细细嗅着风口灌进来的海腥味。 还真是让人不安。 “万一底下通往大海,我们被淹死了怎么办。“我眯起眼来说。 “放心吧。“云幕霆笑眯眯地说。”我带了辅助呼吸的药水。“ “够我们三个人用?“ 我犹豫了一下,但没人说话。 这里像一个通风口,冒着幽凉又冰冷的气味。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脚来,很担心被里面的热气逼开。 真的要下去吗? 最终我横了横心,用力咬了咬牙:“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还不信了。“ 说完,我很勇敢地探出了第一步。 脚底都是湿的。 由我打头阵,他们两个在背后开路。 这次怎么偏偏是我? 我来打头阵? 我在心里嘀咕。 不过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而且我越往下走,心里越有一种平静感,就不害怕了,想着,走就走吧, 走到哪里,是哪里。 不知走了多久。 我觉得我们在通向地底的深渊。 云幕霆看着叹了口气。 “怎么,你走够了么。“ “你累啦?“ “嗯。“ “我真不明白。“养虫人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这样的洞穴到底有什么好走的。“ “额…..“我支吾着道。”你们就不觉得…..这样的洞穴走着很神秘,很幽隧么?“ “觉得个鬼啊。“这次是养虫人大大咧咧地说。他甚至迈过了我的前面。”这样的盗洞,我走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好吧,你们是老司机。我无奈地耸耸肩。 但我却觉得…..我迟缓着望着。 这种洞穴,真的对我来说有不可幽隧的吸引力。 按理来说,这种洞穴我也走过。 但是,偏偏为什么就会呢….. 我开始勇敢地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两个。“我自言自语地说。”要回去,可以回去,实在不行,这里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我放心不下你的安全。“云幕霆微微皱了皱眉说。 前方出现了一缕亮光,像是黄色的光亮,带着清澈又透明的气息,我的心里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沉,前面的那是什么? 一路上两人走着哈欠连连。 就我还兴致勃勃。 他们应该都觉得,这么一个破洞穴,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可我就是忍不住走。 里面对我来说,有难以言说的东西。 走着走着越来越深了。 这个洞穴深得不同寻常。 我想。 “两位作何看法。”我叹了口气。“累了么,累了在原地歇会吧。” 云幕霆看了一眼石壁边缘。边缘像是刻画着痕迹。凹凸的样子。 那是啥?奥特曼吗? “呵。”云幕霆笑了,用手指捏了一下。“又有人在这刻字玩?” 刻字玩?我咬了咬嘴唇。“云幕霆…..这不像吧…..” 倒不是谁闲的会在这里刻字玩儿……而是….. 在必要的关害要道上,用壁画来记载重大事件,这是很正常的事,用文字的倒很少,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中,壁画的表现力往往比文字强很多。 不仅古人喜欢这样干。盗墓贼也喜欢这样干。 在风水先生的加入下,盗墓,已不仅仅成了一件单为了求财的事,还成了一件,培养自己情趣爱好和显示自己高超职业技能的事。 我叹了口气。 云幕霆,就是这种人,所以他在带我盗墓的时候显得特别熟练,活脱脱就是一老司机,我正疑惑这家伙为什么这样厉害呢,他马上告诉我说。他盗墓。一方面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 则是为了某种爱好,还美名其曰显示自己职业操守,我叹了口气,好吧,我真是无话可说。 “这是盗墓先生画的,还是古人画的?“我试探性地说。 云幕霆不说话,伸出自己特制的刀笔,开始往上面添添抹抹,细腻的痕迹和笔画被慢慢地刷下来,我真怀疑这家伙看作品不满意,想自己添上几笔,其实,乱改前人 的画作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不过这个警告对云幕霆来说,没用。 我凑过去看,灯光照下来,原来,云幕霆不过是把壁画改得更清楚一点而已。 之后他转过头,笑眯眯地对我说。 “亲爱的,你看到什么了?“ 我默然地说。“看不懂。“ 我看的到的是一个舞女在献盘子,一个画师在跳舞,旁边有穿白袍的在吹着笛子,总之白袍显得很显眼…..我闭上眼睛,仿佛有光在透过来。 我哀叹似地说了句:“这是古人画的呢,还是盗墓贼画的?“ 其实根本没用,这个问题,没法查。 “你问了也是没用…..“云幕霆嘟囔一声,把画刮下一层。这样一来…..画彻底展现在我们眼前了,我叹了口气,云幕霆你这样可能会导致画氧化的! 颜料很鲜艳。 我怀疑是古人了。 哪个盗墓贼会这样没事干,随身携带大笔颜料来作画呢?这样别的不提,也太….. 太累赘了。 我咬咬唇。 云幕霆的笑容有点叵测。 看完了。 我面无表情,目瞪口呆。 “这在说明什么?前面有埃及,木乃伊?“ 惭愧惭愧,以我浅薄的学识,真的只能看到这个。 “有木乃伊你早死了。“云幕霆以更加面无表情的姿态回应。”你就不怕诈尸啊!“之后他又打了个响指说。”你说是不是啊,养虫人?“ “我…..“养虫人挠挠头。不知所措。”木乃伊没去过,我没去过埃及,我只去过中国的地方…..其实我挺想去的。我更想用几只虫子来玩玩。嗯,听说埃及的金甲虫特别有毒。“ 那些虫子可不把你当虫子看哦,我翻了个白眼,别一碰,人家就把你咬死了。 水土不服,水土不服,天知道那些埃及的虫子,在你手上会发生什么,你是中国的。我撕裂了嘴唇上的死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养虫,纯粹是中国祖传的吧? 第五百九十七章东西 不过接下来,我们真的会看到古墓吗? 迄今为止,我依然没感受到任何东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脚浸在水中,觉得手脚都是冰凉的。 真的有古墓?我疑惑,在水中行走着,现在水已经漫过我的腰部,越来越深了。 也越来越凉。 我用手轻轻抚起。 真怀疑水底下有鱼。 “云幕霆你刚才肯定触到什么开关了,不然现在怎么会这么多水。” 云幕霆慢慢踩了一脚,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不是废话么。” 我真无奈,真的。 我看着旁边。 现在水也实在太多。 再这样走下去,我担心可以淹没我们这些人了。 看着黑黝黝的洞窟,我有点害怕,里面还在不断冒出水来。 “云幕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云幕霆叹了口气,重重地往前走。 “把这里水蒸发干是不靠谱的。”他看了看顶盾。“洞会踏的。” 那假如前面水堵住了我们的去路,你又打算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 养虫人往前走一步。 前面越来越黑了。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有点像下水道。 到底该不该过去,我想。 “我们别盗的是个睡墓吧?”我自言自语地说,此时底下阴暗的光影浮动,我们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水中。 石子路越来越低了。 眼前一片洁白。 水似乎被什么给抽干了。 我凝视着,前面又是啥?我感觉声音越来越微弱了,像是要卷进一个空间。 养虫人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有点懵懂地说。“前面,不会是异空间古墓吧。” 云幕霆在数着什么。水已经渐渐褪去,前面昏黄的灯光直接蔓延了过来,在这样的环境中,我闭上眼睛有点颤抖,觉得自己仿佛真会被淹没一样。 “这地方…..这他妈是哪?”我有点害怕了。 云幕霆说:“他妈走一步看一步,欢儿,我们看开点。” 对啊,反正又不会死。怕什么。 只是怕….. 我凝视着,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石窟了。 这样走下去,说不定真是条路。 云幕霆一咬牙,抓起我和养虫人的手:“走。” 然后我们从粘稠的黄土中挣脱开来,朝着最有光的地方走去。 黄土离开水,不一会就干了,从脚上自动脱落,所以并不难受。 还好。 只是突然出现的灯光真的有点蹊跷。 我凝视着,有点担心前面会蹿出个怪物。 “你怕什么?”云幕霆温柔又敦厚的声音传来,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怕我们会进入不知名的空间。”我老实道。 这真是老实话,我最害怕我被传送到一个不知名的空间去了,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才是最凄惨的事,云幕霆笑着摸摸我的手,掀了一把我的头发。“怕什么,有我呢。” “嗯?有你在我就不用怕了么?” 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但愿吧。我想。水温慢慢涌上来,是真的有点凉。 现在,土里只剩一层白蜡了。 被长期的水浸泡的土地都是这样,褪水了,水会结出一层类似白霜的物质。 现在,看来由于我们的到来,这层水自动褪去了。 我慢慢走着,脚步踩着沙沙的声响。 我仔细端详着,想。这是不是说明了。这里注定要我们来的? 宿命之说,总有点玄乎,我踩在地上,觉得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爬虫? 我睁大了眼。 墙壁上似乎一道裂痕,慢慢地要炸开,云幕霆及时地捂住了我的眼。“赶紧走,不要怕,化学物质。” “嗯?“ “硝酸在泄露。有腐蚀性。“云幕霆低声说。”快走,不然等会就要射到我们身上了。“ “好。“我低声答道,这时甬道的气息已经有些呛人了,他说的是对的,我有点慌,接过他递过来的布条捂住了口鼻。 走出了这道白烟之后。 我把白布条撤下,松了口气。 “你俩都没事吧?”云幕霆询问。 “没事。”我回答。这里为什么突然有浓烟? 古墓? 迄今为止,我并没有见到这么直接给盗墓贼下毒的古墓。 无论怎么说,总算证明前面有东西了吧。 我吸了口气,之后大步向前走去。 地底越来越阴暗,我们走的方向应该在向下倾斜,我顿了顿,一道光投了过来。 地底有光?难道我们在某个出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假如我们刚刚路过的,毒是自然形成的,恐怕不可能吧。 自然的毒素可不会这样强。 “走一步算一步。”云幕霆搭住了我的肩头。 我深深吸了口气。 前面越来越昏暗了。 淡淡的光线交织着,加上地面铜绿色的泥土,更显诡异。 走着走着我就觉得脚开始湿了。 “没事,”云幕霆冲我打包票。“出去后,我帮你治疗!” 我白了他一眼。 可是,出去还有多远呢? 眼前这点目光,好像可以碰到不可到达 的方向,让我觉得很不安,距离也是无法估知的。走着更显得很累,我咬了咬嘴唇。 我开始回忆之前的白雾代表着什么。 眼前像是瀑布。 我闭上眼睛,目光通明起来。 云幕霆却开始往地下挖。我一异,阳光透过来,险些让我睁不开眼。云幕霆用手扒着一个东西,我不得不道,闭着眼睛,显得有点疲惫。“云幕霆,你当心土里有毒!” “放心。”云幕霆从土里淡淡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还好。” 说完,继续埋头。 我有些楞。 之后云幕霆便有了收获,我真怀疑这块土地是被重金属离子污染过的,铜绿色,像是漂浮着的海藻,带着污浊不安的气息,很想今天工业排出的废水。云幕霆挖出的是一个小小的人佣,做工很可爱,颜色也非常鲜艳。 “这是元代的吧。”我犹豫了几下,道。“云幕霆?” 云幕霆低头不答话。 “有官印。” 官印?也就是说官家炼制的?我一怔。 “难道我们闯进了一个窑子?” 地形为水,形态似走兽,也不是没可能的。这里炼制出的瓷器,有利于养人。 底下会不会全是碎瓷器? 我望着射出来的光线,忽然觉得有些惶恐,假如真是这样,那么这些瓷器一定成精好久了吧。 云幕霆一点光也不开,就直接把陶器往兜里揣。 “走吧。” “好。”我答道。这个娃娃,小小的样子,我总觉得在写着什么。 元朝的,这里是元朝的,对吧? 我心一颤。 前面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元朝似乎是萨满教盛行的时候吧? “不会有机关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养虫人忽然开口说。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道。 “对地形的直觉。”养虫人略戳了戳脑袋。“相信我。” 我默然。 他说得对,我们走了好一段平坦的路。 但我却觉得一股隐隐弥漫着的灵异气息。 这种气息不如平常的古墓,一般都露在外边。 难道我们盗的斗在墙壁里面?我在心里嘀咕。 我猜全是碎窑子。 走着走着光线也开始阴暗。像是被什么拦腰截断了一样。 我很不淡定。 地形也太奇怪了。 简直时有时无。我几乎没见到这样的东西。 就这样,光亮一会出现,一会不出现,我忽然想到。 元朝。 元朝和明朝很接近吧。 “假如我们盗的斗,是元朝的吗?” “我可没说过。”云幕霆在前方捡起了那个石头一样的东西。“我只说,我手中的这个陶器,是元朝的。” “哦…..” 我却不自觉地脑补出了那个阴间的大明牌匾。 “你的那块负责阴间的大明卫机构的令牌,还在吗?” “在,怎么?” “你把他拿出来试一下。”我兴致勃勃地说。“万一这个真有个隐形地府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是绝佳的显形工具。” 见我如此说,云幕霆便把那块牌匾拿出来做了一个仪式,甚至还滴了一滴血。 他露出讶异的神色,兴许是云幕霆真的太强了吧。 连一滴血,都要带着威压。 放完血之后。 我觉得这里有点像一个地方。就是…..之前埋葬龙骨的地方,没错,就是密宗喇嘛。我凌乱地揉揉头,有些地方的风水总是重合的。 因为有些地形是一样的? 我晃了晃头,觉得脑子有点乱。 云幕霆细细盯着地形“。 ‘你想到什么了。“ “没。“云幕霆低着,头也不回地说。”我的寻龙尺在么?“ 额…..你是想精确测量一下这里的风水么?“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摊摊手。”毕竟你的东西又没带在我身上。“ “算了。“云幕霆说,从中掏出了一个精确的尺子,养虫人看着说:”没想到你们也会用这么精确的工具来测量。“ 怎么?我瞥了他一眼。我们风水就不能精确到分毫了?这话让云幕霆听到又要生气了。 “怎么,“我对他招呼道。”测出来了没有?“ “底下有泉,西南方。“云幕霆闭上眼睛。”铜钱。“ “铜…..铜钱….?”我不知所措地道。“明朝富商,沈万三的墓么?” 第五百九十八章铜墓 “沈万三呀沈万三,一提到这个你就知道沈万三。”云幕霆摇了摇头,像是在鄙夷我见识浅薄。“铜,金,不指沈万三。” 其实,我只是觉得沈万三在明朝,明朝和元朝比较相近,沈万三传说是得了一条铜蟾蜍的加持才有所福报。 我问;“沈万三可怕吗。” 云幕霆淡淡地说;“我在地府没见过他。” 云幕霆对于手下的管理终究还是松散的。 前面还会是墓? 忽闪忽灭的光让人有点不安。 我指着养虫人说;“你说,他们发现了这个人不见了,会查他么。” 云幕霆头也不回,他一向自负,不把这些人放心上。他在墙壁下弯着头。“你觉得,他们打得过我么?” “不是….”我只觉得嘴唇有点干涩。“我是有点担心。” “惹事?”云幕霆突然抬起头来对我说。 “嗯。” ‘不会的。“养虫人突然开口了,说。”他们很久才来一次,可能是问得久了,都没什么耐心了。“ “那时间还来得及吧。“我皱着眉说。”我们还可以…..将你在他们未发现的时候,转移出去。“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云幕霆对于这些人毫不放眼里,有种淡淡的漠然。 一路上,应该是云幕霆所说的那种铜气息,越来越重了。 前面是什么? 墙壁的铜金色越来越明显。 纹路很奇怪,像是在萦绕着什么。 云幕霆一点也不怕,大剌剌地往前走。 最终,他踢到了一个亮眼的东西,他眼睛一亮。“哎哟!“ 之后他抱着腿蹲一边。 我走上前去关怀他:“踢痛了?“ 云幕霆摇摇头。 我望着那个亮眼的东西看去,云幕霆在 古墓里踢到古董的时候不少,他也从来不心疼,反正他已经够有钱了,这个古董是…..看着上边亮眼的纹路…..鎏金色,成色还这么新,我怀疑是有现代人故意放进去的。 再看着云幕霆还捂着自己的脚。 “它的密度有这么硬么。“我问。 云幕霆摇摇头:“不是硬不硬的问题。” “那是什么?” “你再看。” 然后转过头,似乎不愿理我。 我按照云幕霆的话再看,闪闪发光的铜面可以当做一面镜子,上面的字符真是显眼,底下倒翻的镜面有种闪闪发光的美感。渐渐地我竟然看出了…..一对青蛙? 不会吧?我揉揉眼,这里…..真是沈万三的墓? ‘你别碰。“养虫人警告我。”你看这上边的青蛙。“ “你也注意到了?“ ‘那不是什么。那是一个炼蛊宗门的标志。“养虫人好心提醒我道。 云幕霆一直背着我,我忽然想到,难道云幕霆之前抱着脚,是被昆虫咬伤了? 我赶紧看我的手,没什么异样。 “云幕霆。”我下意识地去问他。“你还好么。” ‘没事。“云幕霆背对着我。深吸了口气道。“不用管我。” 养虫人把我拉开。 我看着那个铜器自动瓦解,最终,咔嚓一声碎掉,最后,竟然蹦出了一只青蛙,一只硕大的,肚皮翻白,特别显眼,还是红色的,半透明,像是琉璃雕成的,十分稀奇,我忍不住去看。养虫人拉住我。“别碰,有毒。” “我知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那青蛙呱呱叫了几声,往外走了,所行之处冒出一阵白烟。 我有点着急,这样的东西流传到外边不是好玩的,我追了上去。要弄死他。又是养虫人拦住了我。 他朝我说:“这种蛙,离开了自己的蛊器,不过多久,就会冰消雪融,太阳光下而化。” “那么化的水会有毒吗?” 云幕霆摸着自己似乎是伤口的地方苦笑了一下。 “你放心,不会的,这种娃,炼制的原料,一种本来就是纯净的雪水。” 那这个铜器怎么办? “要不要把它埋了?” “不要。”养虫人答道。“你碰了有毒,蛊器和蛊虫本为一体,相辅相成,离了蛊虫,它也会在三刻之内,渐渐化为粉末。” 果然,我们在离开的时候,这个铜器已经在碎裂了,发出咔咔的响声。 云幕霆一直面无表情。 我担心:“你的脚会不会被咬了?赶快治疗一下。“ “不是。“云幕霆努力说。‘….我不是被咬了,而像是。”他回忆着那种感觉。 “我感受到了一个人功力,与我相克。” 据云幕霆描述,当时他因为好奇踢到这具蛊器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气侵凉入骨。 与他体质相克,他几乎轻微地感觉到筋脉发生了逆转,然后,就有了才我看到的那一幕。 “这个人好可怕。”我忧心忡忡地说。“隔这么远,居然能让你感受到他的功力。” 云幕霆默然地说;“小事罢了。” 在养虫人面前,我又一次暴露出对蛊这种东西的无知来,这,只是蛊很普通的一种做法罢了,云幕霆可能和那个下蛊的人心性有点相似,这才能是这么直接地就感受到。 云幕霆捏着自己的手,脸上出现迷茫不清的神情,似乎像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嗯…..”我问他。“云幕霆,你能判断出这个人在哪么?” 云幕霆揉着自己的手说:“不能。” 墙壁上像在闪着金光。 前面难道会是什么养蛊的圣地么。我努力看,忽然一抬眼,只见前面绿光闪闪,像是盛开着一丛绿叶。 “那是啥。”我叹了口气。一瞬间之内我好像又听到了汩汩的流水声。“又是个蛊吧?” “不是。”云幕霆仔细看了眼说。“那是蛊虫的食物!” 那期间会不会有好多微小的虫子会出来觅食? 云幕霆继续和我解释说:“蛊和这个草是分开的,只是它们过一段时间,才会出来觅食,并且这种植物的生长速度很快,只要它的根还在,一天之内就可以长出来。” 我叹气。 “那我们路过的时候蛊虫不会把我们淹没吧?” ‘看运气咯。“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里是大型的养蛊基地,那么有墓的可能性真是少之又少,因为墓和蛊都会抢夺这里的风水力量,这样….. 墓养不好,蛊也养不好。 我相信没谁会这么蠢。 我用力摸了下头;“云幕霆你会不会捣错了,真的,谁会将墓和蛊都加在一块呢?“ 连我这种门外汉都懂得。 不会有这么诡异的风水格局,假如因为极其特殊的情况,两个都养出来了,那也很让人头疼。因为这样的阴气,根本不是一般人hold住的。 谁会这么作死? 云幕霆却很坚持。“走吧,我觉得这里一定有。“ 看他的样子,是九头牛也不肯回头了。 我叹了口气。 但有些时候,男人的直觉比女人还要准。 尽管到现在,我们除了虫子,还有尸体,似乎啥也没发现。 “尸体和法器都是用来聚集的阴气的…..“一路上养虫人喃喃念着。 这话的意思大概是。无论是尸体,还是法器,都是蛊虫的食物。 蛊虫除了有形的,还有无形的。 无形的大概就是把人灵魂搓散了的一类物质,我叹了口气,所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被无形的蛊虫盯上了? 当然,有形体的蛊虫,也完全可以爬过去,吮吸上边的能量。 所以我们身上到底残存了多少蛊虫的气息,真不好说。 “走吧。“云幕霆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别想太多。“ 这一路走着还真让我们看到东西了,我看见,墙壁上刻着文字。 墙壁上刻着文字没什么好稀奇。 可稀奇的是。 那些文字和我们之前在阎罗殿见到的文字一模一样。 云幕霆脸拉了下来。 我低下头,轻轻用手指摩挲着那些文字,一个个苍劲有力,而且透过了一丝古老的气息,显然这里已经停留很多年了。 云幕霆说;“这是一位…..僵尸大人的杰作?“ “现在,终于看出东西了。“ 僵尸的文字在这里。 我盯着。 可惜僵尸的文字太晦涩难懂,我看看已经够了,根本读不出什么意思。 “你懂吗。养虫人。“我看向他。”你见多识广。“ 养虫人摸了摸额边沾着汗水已经湿了的头发,淡淡地说。“别一个养虫人养虫人地叫我了,听着别扭,拜托别拿我的职业当我的名字,我叫唐湟。“ 唐湟。 弹簧? 我脑子瞬间乱码。 云幕霆死拽着我。 我感觉后面已经有蛊虫在动了….我听到了哗哗的响声。恐怕是蛊虫在啃食草叶,云幕霆叮嘱我不要回头,按他所说,回头越多,说不定蛊虫会记住你的气息,盯上你。 所以,我只把这些僵尸的文字,让云幕霆抄下来。就走。 我简短地给他看了看,问:“唐湟,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唐湟只淡淡看了一眼。 然后说:“咒文。“ “咒文?“我如获至宝,僵尸的文字很少有人见过,这里居然有个明白人。”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意思不知道。“他简短地说。“但用来干什么的,我知道。” ‘用来干什么的?“ ‘驱邪。“ “这邪…..”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这邪….包括僵尸吗?” “包括。” 第五百九十九章西域之国,神秘之符 嘿,这就奇怪了。我和云幕霆相互对望一眼。这人是脑子有毛病吧? 僵尸驱僵尸?自己人打自己人? “别逗了。”我走上前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文字么?” “知道。”他只淡淡瞥了一眼我说。“西域国的文字。” 西域国?我拿着纸张的手瞬时一抖。那是什么? 称呼不同? ‘我们叫他僵尸。“我道。 “哦。“他还是很淡定。”称呼不同而已。“ ‘僵尸打僵尸?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西域国法术本来就奇异诡绝,所以,不要以常理去看。” 也不至于这么奇怪吧。我撇了撇嘴说,这种法术的关键就是,排外。 这下居然来个自己人打自己人? 我摸着头;“可能…..我没读懂这上边的文字,所以有些含义误解了吧。” 他淡淡地看了一瞥了一眼我:“知道就好。” 我把纸张摊在手上。 “你能读吗。” ‘不能。“他老老实实地答道。 好老实直白的回答。我扶额。 “西域国的文字….是很难吗?“ “对。“他言简意赅地说。”一般人没有老师入门的话,很难学会。“ 我继续追问;“你老师是谁。“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嫌我话多。 算了,我乖乖闭嘴,自知问到不该问的话题去了,这种人的师承,果然是谜。 “你会吗。“ “会一点。“他转过头对我说。‘但完全读懂,还做不到。” 我让他把他能读懂的意思告诉我….他看了一眼,大致说,这是祈祷用的东西。 向天地间祈祷能量用的玩意儿。 我一愣。 刻在这里? 僵尸….我扶额。“云幕霆啊,你说这里会不会是你家西幻锦的地盘啊?” “不。”云幕霆像是开玩笑一样,苦笑道。“我看可能是血珠儿的…..” ‘额….真是血珠儿的?“不会吧?怎么似乎走哪里都可以碰上熟人? “不不不….我瞎猜的。你别当真。“ 说着,唐湟开口了。 他皱眉道:“血珠儿西幻锦又是谁?你俩到底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没什么。你想多了…..我们个人私事。“ 然后唐湟就不再追问了。 接下来,只剩下我和云幕霆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地诡异,我和他面面对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血珠儿居然没来搅局,好奇怪啊,话说她和西幻锦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吧?“ 说真的,没有他们两个,我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什么诡异了,无法控制了。 云幕霆冲着我,苦笑了一下。 “你是希望找揍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支吾着说。”他们不来捣乱,很奇怪啊。“ 云幕霆叹了口气。 “你说的也没错,血珠儿一向对我死缠烂打的,突然安静,的确让人生疑。“ 这个时候养虫人凑过来了:“血珠儿是谁?” ‘一个对我死缠烂打的女人。“云幕霆淡淡地说。 养虫人眼睛放光:“有基情?“ 云幕霆一个暴栗把他敲了下去。 “好了。我们继续说。“看得被云幕霆敲得昏迷不醒的唐湟,我有点无语。云幕霆面无表情。”你有感觉到血珠儿在捣什么幺蛾子吗?“ “为什么要问我?“ “你是女人,直觉更准。“ 是么?我仔细想了想,其实我都要忘了,血珠儿是谁,这些日子,她在我的生活里就是一片空白。 “我想不起来她,她好像在我们生活消失了一样。“我老老实实地说。‘我都忘了她了。” “今天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提她。” 云幕霆摇了摇头:“没事。”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 “当我神经过敏吧。” 其实你想到也理所当然,我心想,血珠儿,通常是和西幻锦出现在一起的。这次西幻锦的文字突然出现了。令你想起血珠儿,也理所当然。 驱邪的,驱僵尸。 我默默念叨道。 这几个词,有何深意。 放置在这里。 这说明了什么? 问题是,西幻锦还是放心不下你,不然他才不会和血珠儿结盟,给你添堵。 我问云幕霆怎么看。 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关我什么事,你爱和谁结盟和谁结去,都碍不着我。” 也对。 云幕霆对于这些事情…..我总感觉有点不屑。 前面会是僵尸王国? 我抚摸着我们誊抄的咒文纸张想。 云幕霆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僵尸吗。” “不知道。”在我印象中西幻锦长得还挺帅的,那些僵尸,总不会真的和电影里演的一样,丑得要命吧。 云幕霆把手交叉在胸前。温和地对我说。“记住了,西幻锦,那不叫僵尸,僵尸只是普通的尸化形成的怨气而已,西幻锦那叫族,僵尸族。” 哦,怪不得你这样忌惮西幻锦,任何东西一 “旦和族扯上,都麻烦,杀了,就有虐伤生命的嫌疑了。 我歪着头看他道。“他们智商都很高么。” ‘你可以这样觉得。“云幕霆凝视着前方道。“他们….” “他们咋?” 云幕霆苦笑了一下,终究没有再提。 “行了。以后再给你讲。”他温和地抚摸着我的头道。“先走吧。” “嗯。”我低头,想着前面会不会还遇到什么僵尸的文字。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种东西。”我很认真地看着他。“在你的圈子常用么。” “我的圈子?”他把手放在后脑勺后。“我还能有什么圈子。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向我伸着手指头,“这个东西,在虫类,几乎不用,为什么呢?因为虫子是要用邪恶晦和怨灵养的,这个咒语把脏东西都驱走了,拿什么来养?” 也就是说,这个是和养蛊相斥的是吗。 那么它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别问我,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我轻轻答了声。“嗯。” 那么。 我细细翻着那卷咒文。 “这个,可不可以给你家河鬼瞧瞧?” “我这次出行不带她。”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我也联系不上他。” 我却想到阎罗殿内壁记载的僵尸文字。 想来冥界的来历也和僵尸有些联系吧,弄不好还是僵尸的近亲。 前面便再没有什么僵尸的文字,但这条甬道好长,一下子完全走不到头,令我有些迷茫起来,昏暗的阳光透过来。 ‘你看这里可能出现古墓么。“ “可能了。“唐湟说。他深深吸了吸鼻子。”这里气息越来越淡了。“ 一时间我又些恍惚。阳光透过我的脸。 我们到底走了多久? 都要走出这峡谷了? 云幕霆无所谓,阳光洒满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半透明闪亮的泉水淌下。 ‘喂,再走就要出去了。“我友情提醒说。 “出去就出去啊。”云幕霆若无其事地说。‘怕什么。“ “….出去后,我们就离这个峡谷越来越远了。“ “没关系。“云幕霆淌了淌手臂的水珠,甩下一串晶亮亮的东西。”反正到哪都是走。“ 云幕霆并没有什么确切计划。 在我们走出了那个山洞之后,眼前是一个亮晶晶的池塘。 阳光透下来,就像一滴水珠,很漂亮。 亮晶晶,在阳光下慢慢散着波漾,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串项链,一时间我有点晕眩,阳光下,那个铜绿色特别显眼、 像是铁生锈了。 但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已经被水泡出锈蚀的石块。 不对,是石像。 一个石像躺在池面,看起来目光无神地望着天空。已经在这被泡了很久了,石像边缘都露出灰色来,池面洒了一层沉沉的石灰。有点像兵马俑,我的第一印象是秦朝的。 仔细才真不得了,这只是池面上最大的一尊罢了,整个池子,浮着的全部是这样的石象,不过比这小,在石像的阴影还真看不出来,还有被水泡胀的石块。 我嘴角咧了几下,这个石块在这泡了几千年?这怎么可能。 “要真这样,这些石块早应该碎得连灰都不剩了。“云幕霆丢了块石子下去。 我同意他的观点。 只见一堆黄纸慢慢浮了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光,那点鳞鳞又有点湿润的水光,在天空下像飞翔的蛾子。 我几乎怀疑这堆黄纸下一秒要自燃了。 黄纸渐渐聚集在一块,那点白光更显眼了。 那是什么? “这里…..“我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 池塘? 石块仍然在静静漂浮着。 “你俩都不要动。“云幕霆走上去。”这里就属我的功力最强。我去看看。“ 我和唐湟都没有意见。 云幕霆悄然走上去,踏上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漂浮在水中央,我一紧张,几乎要叫出来,想叫他小心。 唐湟拉住了我。 他现在踩在那个一头在水边另一头一晃一晃的石头。我真的有点担心…..万一水下有什么….. 他这样,很容易有个什么好歹的。 但我想多了,云幕霆很快走上去,熟练地丢下几个石子,水里升起界雕像来。之后他撬住那个雕像的嘴巴,直接把上面缠着的一团东西取下来。 黄纸上缠着的不知是海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第六百章深底下 我隐隐看着…..上面仿佛要飞出虫子来。 应该在水里浸了很久了。 “是镇压的符文。”云幕霆缓缓撕下,符纸在飘。落到水中,要激起涟漪。 镇压什么?看着那个被撕掉的符纸被缓缓丢入湖面,我想,底下镇压的会不会是僵尸? 河底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烂味道和铁锈味。 我问:“会不会是海兽。” “不知道。”云幕霆摆摆手。“但这么封印起来的东西一定很麻烦,我们还是不要去碰的好。” “都过了这么久了,底下拴着的铁链估计也生锈了吧。你看这符纸张。”我指着河面说。“全烂了,真的还能有用么。” 云幕霆牢牢地盯着,河水一点波澜都没起,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一定有用。” 他摸了摸鼻子,上面划过一滴水珠。 云幕霆的意思是,让我们绕开这个湖。 前面就是山了。 而且是四面环山。我觉得我们无处可去。 山很清。 “我们…..怎么走。”我问。 难不成让我们翻过这些山不成? 不太现实,从这里看上去,这些山,真是一点路都没有。 ‘你能,同时带我们两个人飞过去?“ “那当然不行。重量我都承受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地下会不会有东西。” 你打算挖地道? “你最好别挖。”唐湟提醒道。“这里地壳很脆弱,很容易塌的” “知道了。”云幕霆撇撇嘴。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路都不通。 云幕霆自告奋勇:“我去探探路。” 好,你去吧,我不拦着,于是我和唐湟索性一起坐下来。 云幕霆上山,用随手携带的长刀劈开了藤蔓,和细小的树木。唐湟对于云幕霆的体能表示惊诧。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啦。”我安慰他说。“云幕霆…..本来就是炼武的。” 其实是修真的成果。 唐湟坐了下来,望着天空。 我问他:“你们家族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 我想我可能是问了一个很失礼的问题,不过问都问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想。有些很忌讳别人打探自己的家族。不过问都问了,即使他要责怪我,我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他淡淡地说。“周朝。” “哦不。”他往湖里投了个石子说。“更确切地说,是从商代的一个部落。” “你们为纣王服务过么?” “应该没有,我们这个都要很淡泊名利才可以的…..” 之后话题一时陷入沉默。 我心忽然一动,有点活跃地站起来,就像一只虫子。“那你看…..你们这个,我能学吗?” 他只看我一眼,没多做评论,就回绝了我。 “为什么?”我不服气地道。“我可以拜你为师的?” 他认真地说;“你很喜欢虫子吗?” 好像是的……我好像,对虫子天然有一种畏惧感。 这么一想,我缩回了手。 “行了。你不适合。”他直接就下了评论。‘你坐不住,还有,你没有我们家族嫡传的血脉,是学不会的。“ 切。他这么说着,我很失望。 “学不会就算了。“ 正说着,云幕霆回来了,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根嫩藤,血红的,有点像姑娘的手臂,仿佛还在流着血。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什么看的。我就回来了。“云幕霆笑道,当然,是后米娜我才知道,原来他看到了一个山洞,那个山洞让他很不舒服,于是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 我想。 也会有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东西?我打量着他,云幕霆盗斗无数,基本没有他不敢进去的古墓,他身亡冥王,对于神神道道的事情更是看得多了,有什么,还能让他忌惮? 我很奇怪。 但是没多问。 云幕霆坐下来,把那截血红色的藤蔓摊开,很柔嫩,颜色很少见,我抓住,看。因为线条非常柔嫩,他从哪割的? “我看到山洞前有一个,就顺手割了。” “嗯。” 唐湟见多识广,也猜不出这是什么,只能随便说了一个。说这是那些虫子的食物。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他没说出究竟是哪种蛊,蛊的种类太多了,这么模棱两可,着实很难判断。 云幕霆言语间丝毫没有提及那个山洞的意思。 那就不提吧,我想着,我细细地抓着这个藤蔓,总感觉有一点……很奇妙的气味。 “云幕霆哥哥,你终于来了,你怎么来了啊?”忽见一个笑语盈盈的声音,是个女人,我被惊到了,猛然抬头,眼前有点晕眩, 一身血色,胸口戴着很漂亮的符针,一张皎洁无暇的脸正抬头正对着阳光,这不是…..血珠儿是什么? 她怎么来了?我猝不及防,紧紧咬着嘴唇,手上的花草掉了一地,唐湟也惊到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云幕霆怎么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 “呵,怎么,看傻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当老婆?” ‘瞧你说的,这得别人看得上我才行。“他把手放在脑后。’她不一定看得上我。” 我很不高兴:“我也长得很好看,为什么你就不夸我漂亮?”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还是个人。”他舔着嘴唇说。“至于那个女孩子嘛…..身上的味道可真是迷人,嘿嘿。” 我猛地抬起头,望着远方那个虚幻得近乎不真实的身影,她正笑盈盈地给云幕霆递花,是的,一身红衣,在阳光的照耀下真的很美好,美好得让人不忍直视,那身红衣像是血,披在她的肩上。两层纱,什么东西像是要落下。一阵凉意猛地从脚心蹿起。他说过,他已经和虫子融为一体了…. 血珠儿是看守灵藤的。 那么他是把她当做食物了?一提起这个,我就满身的不舒服。 他应该是对血珠儿怀着别样的兴趣的,我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虽然我不喜欢血珠儿,但我也不想血珠儿被这样活活地吃掉。 所以让他离血珠儿远一点好咯?我看着他。 血珠儿看样子是又来勾引云幕霆了,拿着一枝花正笑脸盈盈地对准云幕霆,纱衣若有若无勾勒出她身上的曲线,这女人真烦,都说云幕霆不喜欢她了,还一个劲地痴缠着人家。 估计是云幕霆面对着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也烦了吧? 果真云幕霆爱理不理地接过了血珠儿的那朵花,很厌烦地说;“你走吧,我不喜欢你。” 血珠儿微微一愣。 “不是。我今天来,是要告诉哥哥一个事的。” ‘哦?“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手指像是擦过了鼻子下的水珠。”什么事?“ 我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女人天生的嫉妒。每当云幕霆靠近云幕霆时,我总会心生一股火。 是我对这段感情太不安稳了吗? 我不断问自己。 血珠儿走了过来,那像一朵白莲的鼻子要靠近云幕霆了。 我立刻露出厌恶的神情。 这女人抢人家男朋友,想当小三,真不要脸! 云幕霆面无表情。 唐湟若无其事地挑挑眉。 “这个人是你男朋友吧?“ “闭嘴!“我狠狠地斥向他,他看着我不善的眼神,立刻乖乖闭了嘴,大概是性子温柔的我很少露出这样狠厉的眼神吧。这一招很管用,他乖乖地退到身后去不敢再来招惹我。我紧张地看着….. 血珠儿靠近。 咽了一口口水。 云幕霆,这时候你把她推开该多好呢。 云幕霆只是低低地低了一下头:“什么事?“ 她说:“西幻锦。“ 西幻锦?关西幻锦什么事?我撇撇嘴,你俩奸夫淫妇,正好是一对,干脆勾搭在一起算了吧。 省得真的天天看见你抢我男朋友。 “哦…..“他喃喃念道。”这个女人,需要我上去帮你赶走他?“ 我瞥了唐湟一眼:“你讨好我?“ 不,虽然我不喜欢血珠儿,但我真的不希望看见她被吃掉,我不断往后退。 “讨好你干嘛。“他牢牢地盯着。”对我有好处啊。“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现在还不是万人敬仰的冥后娘娘,云幕霆的身份,才没人知道。 “实话告诉你吧。“他舔舔嘴唇,露出邪魅而又淫秽的快感。眼里放出一道精光。眼看几乎马上就要扑上去。”我对那女的…..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以很快的身影冲了上去。 一下子把云幕霆拨开了,云幕霆猝不及防地望了一眼他,你想干嘛? 好事,干得漂亮。我暗自窃喜道,你们两个分开了。我可高兴了。 只见他以很粗暴的方式捏住了血珠儿的手腕;“你,别来找人家的老公。“ 真是说得好! 把我心声都说了! 我和云幕霆已经结婚了,并且身份也是被六界正式承认的,你来掺一腿什么?我皱着眉头,这不是,让人生厌么? 血珠儿很惊讶。 “你是?“ “我是唐湟。” 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你怎么不去死啊。我翻了个白眼。 果不其然,血珠儿一巴掌就飞了过来,唐湟的脸上登时出现了五个红印子。“滚开!”唐湟便倒了下去,血珠儿跨过唐湟,深吸一口气说:“云哥哥,我们别理那个杂碎。继续说。” 第六百零一章洞房 你这话可真够过分的。我皱着眉道。 什么杂碎。 听说血珠儿为人娇蛮,目中无人,果然如此。 这样轻浮又故作姿态的女子最惹云幕霆厌了。 果然云幕霆露出厌恶的表情。 “云哥哥。”血珠儿声音娇媚,悦耳动听地说。“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西幻锦。“他打量着她。”如果是你想用他换什么还是不必了吧,我和他并不算真正的敌人。“ “只是,我稍微不喜欢他的为人罢了。“云幕霆淡淡地说。 血珠儿温柔地笑,露出一行洁白着的牙齿。 “不是哦,云哥哥,这个秘密你一定感兴趣。“ 云幕霆突然笑起来:“敢用西幻锦的跟我交易?你真不怕西幻锦吃了你。“ ‘是嘛。“血珠儿轻柔地笑,身子像一缕白纱,若有即无,飘飘荡荡,“为了哥哥,这点算什么。”她柔柔地说。那声音听得我都要酥了。 我冷笑一声。 血珠儿,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抢人男朋友算什么本事。 你有本事去死啊你! 但是,我看血珠儿这种婊,是万万舍不得去死的。我凌厉地望一眼,血珠儿无视了我这记眼刀。 婊子,果然就是脸皮厚到不要脸。 云幕霆冷笑一声。 相信这种轻浮又惹人厌恶的女子,他真是越来越看不上了。 “可惜了,我没兴趣。” 他嘲笑地望着她。 “还是留给你的西哥哥吧,他比我会疼人,怜香惜玉的,一定可满足你了。” 呵,放弃吧,血珠儿,我在心里说,你那种勾引手段,在见惯了女人阿谀奉承讨好的云幕霆眼里,实在是低级又下贱,除了显得你像个水性杨花的妓女,别无用处。还是放弃吧。 我摇摇头。 女人啊。 血珠儿的脸微微一红,这样被直白的拒绝,她也觉得不高兴,原来还是稍微有点脸的嘛。 “哥哥…..你别这么说…..”她泫然欲泣,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还颇有几分楚楚可怜惹人爱。“你,看看这个。”说完她手一动,一下子多出一个东西来,似乎是令牌一样的玩意儿,灰黑色,有一种奇妙的诡异。 像是在古墓中安放许久的玩意儿了。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 另一旁血珠儿还在柔柔地说:“怎么样,哥哥?想要吧?” “我也有一个条件,一个微不足道不足挂齿的条件,你就满足我好不好?”血珠儿努力撒娇买痴,那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云幕霆眼睛放出了光,牢牢扫射着,似乎是想尽力记下牌匾的每一个细节。“好。”他低声答道。“你说,什么条件?” ‘陪我过一晚,一晚就好。“她柔柔地笑。拉着他的手。”然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 这血珠儿想男人想疯了吧。 这么明目张胆地做出抢人家男朋友的事也做得出来。 这样一来,我对血珠儿,真是更加厌恶了几分。 原来还只是单纯的情敌,现在更有厌恶其人品的味道了。 妈的!风尘,做作,对人又极其无礼!谁娶了她,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在心中恶狠狠吐槽道。怪不得年龄比云幕霆还大,生得又花容月貌雪肌玉骨,却还没人娶,成了活生生的老姑娘。 是谁这么瞎了眼,能看上她?就不怕满世界地灭绿帽吗? 我走过去低声对唐湟说。 “喂,你看她。这么一个风尘又娇蛮的女子,你哪只眼睛瞎了,居然看上她?“ 他嘿嘿笑道。 “感情这回事嘛。靠缘定。“ 都被人扇了一巴掌还缘。 男人被女人扇了,通常是相当没面子的事。 可你居然还笑嘻嘻的,真是服了。 我转过头去。 现在云幕霆对于血珠儿的态度可能发生变化,我反而不紧张了,只是很冷静地看着。 就其他而言,那块牌匾的颜色似乎过于黯淡了。 简直像很久没打过蜡的东西。 单凭这个,也实在判断不出它的时间。 到底多久呢?我心想。 血珠儿的微笑越来越具有诱惑力了。 “怎么样。云哥哥。“她轻轻说。”我的条件,你要不要考虑下?“ 第六百零二章诈骗 看着唐湟渐渐远去。 我忽然有种感觉,云幕霆是特意把他支开。 唐湟的背影消失了,云幕霆对着我,露出一个微笑。 “你…..” 云幕霆舒了口气:“终于走了。” 我张了张脑袋,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下面真有蛊?” “有啊。”他翻了个白眼,摊了摊手。‘不过不是我养的。别人的。“ 你就这么捉了别人的蛊,不太好吧? ‘别想多了、那个蛊是自然生成的。“ “知道了。”我低低地说道,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这么急着把他支开,为啥?” 云幕霆勾了勾手指;“有事要和你说,这么一个电灯泡在旁边,着实尴尬。” 我坐了下来,这里有竹子,仿佛可以看见远方的池水荡悠,坐在这里,就感到凉风习习。“所以,你想和我说点啥?” 云幕霆望着前方,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我用力拍了他一巴掌;“干嘛。我问你话呢!” ‘啊…..“他深深吸了口气。’那块令牌,你看到了吧?” 我点头。 “你知道那是什么?”云幕霆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不知道。”我心一凉,说不清 是什么感觉,只感觉有些东西涌了上来,心拨凉拨凉的,我想到了明朝的牌匾。我突发奇想;“如果把魏忠贤召唤出来,会怎么样?” 云幕霆摊摊手。“想多了。” 我把那块据说是明朝阴司的令牌翻出来给云幕霆。 云幕霆接了过来,就两块令牌而言,我并没有看见分毫的特殊之处。 云幕霆摇了摇。 颇有趣味地笑了笑:“传说,这块令牌是进入明朝地府的通行证呢。” 我心又一沉;“那岂不是说,要是没有这块令牌,连贵为冥王的你也去不了?” ‘对。“ 这么一来我好奇心更重。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么?“ 云幕霆叹了口气,用手摸摸我的头。“先把眼前的事忙完了来。“ ‘那那个令牌是什么?“ 云幕霆神色一凛。“可令天地失色的东西。” 大致是,在天庭大战时,陨落了一部分天兵天将的魂魄。这些魂魄被封印在一座山下,这块令牌,正是开启的钥匙。 “封印?”我一愣。随即狐疑道。“他们不应该去转世投胎么?” ‘不行的。“云幕霆道。”他们生是天界的人,死是天界的鬼,入不了轮回,投不了胎,必须终身为天庭效命,才可以。所以……“ ‘那为什么要封印?威力很大么?“ 云幕霆点点头。“对。” 我却觉得一丝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想得到他?” 云幕霆是冥界的,和天界似乎关系不那么密切。 我越想越觉得稀奇。“既然是天界的,为什么会到血珠儿的手里?” 云幕霆低着头。 其实还有一个疑点,你要是真拿到了这个东西,天界会放过你么?天界之物,落到冥界手中,这或许会算奇耻大辱吧。 我摇摇头;“这种东西,还是少碰的好。” 云幕霆说:“你不懂…..” 是为了争权? 冥界明目张胆地和天界对抗,我怎么觉得会死得很惨。 “我要拿到它,去开启一个机关。” 我下意识地抬头。 ‘什么机关?“ “以后你就懂了。“他摸摸我的头。”现在我得想办法把令牌拿到手。“ 把令牌拿到手?我狐疑道。然后你就可以进去了么?进去那个被封印的地方,我沉思着……为什么感觉到了不靠谱呢?还有一丝丝危险的气息….是了,怎么可能。我掐住了自己的指头,迅速反应过来。 冥界和天界气息气息明显地不同,只怕云幕霆一进去,明显地就会看得出来。 而且,既然是天界防守重地,仅仅依靠令牌就可以进去?这似乎不太科学,我抬起头来看云幕霆。我相信我考虑到的,云幕霆不会没考虑到。 我吐了口气;“你确定你只要和血珠儿共度一夜,她就会把令牌给你么?“ “不知道。“云幕霆摇摇头。”所以我才没打算按她的要求去做。“ 我咧了咧嘴角:“你想明抢?“ “明抢不至于。“云幕霆诡密地笑了笑。”但是,用一些手段还是可以的嘛。“ 手段…..比如?是唐湟给你说的那些吗? 云幕霆冲我一笑:“今天唐湟一晚上都不会回来,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他拉住了我的手……要和我一起走向那个山洞。 我有点不知所措,张着干涩的嘴唇。谈…..谈什么? 他想说什么? “你有这么讨厌唐湟吗。”我打量着他道。 “不是。这件事把唐湟支开了才好说。”他头也不回地说。 我和他进了山洞。 云幕霆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打量着我。“你知不知道刚才唐湟给我说什么了?” ‘不知道。“我道。摸着下巴。’说什么了?” 这么私密…..好像是非要躲着我一样。 云幕霆挑挑眉毛;“他说,他让我和血珠儿上床!” “让她去死!”一时情绪没控制住,一句话脱口而出。 云幕霆愣了愣。“…..当然不会是真上床啦,你可以理解为,类似于迷惑。” 类似于迷惑? 我咧了咧嘴角。 可以理解唐湟为什么要躲着我说了。 这样的话,在一个大姑娘面前,的确不那么好启齿。 我气愤地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么喜欢给人找小三啊?他怎么不死啊?” 云幕霆顿了顿,等我的过激反应稍微平息了一点;“他脑子,的确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智力障碍吗?“ ‘不是。“云幕霆摇摇头,把手放在膝盖上。‘其实这种修炼方式……很古怪,他都和虫子融为一体了。“ “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一惊讶。 和虫子融为一体了? 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个人吧,脑子有点分裂。“他转过头来。我想起他之前一脸冷漠平静,现在嬉皮笑脸纯粹玩世不恭的样子,的确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很认真地对我说:”做出什么完全不符合三观的事来,也不要意外了。“ “哦我知道了。“权当跟一个神经病是吧,我知道了。 没必要跟一个神经病计较,我对自己说。 “嗯…..你明白就好了。“他看着我道。 “好吧….”我无语,“那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当然不可能真让我和血珠儿上床了…..“他捏了捏手指。‘他是说,让我给血珠儿的茶加点春药,这样……嗯,”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尴尬。“女人在床上最容易混乱了。这样….嗯。” 唐湟到底多不正经,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我翻了个白眼。‘那啥。那时候趁机偷么?“ 偷?我心一动,有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令牌拿来就行,而不需要经过血珠儿这里其他繁复的工序,那真是太好了。 那也太简单了点。 我不相信。 我摇摇头:“不可行,这唐湟的思维太简单了点,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全天下的人都不用动脑子了好不好? “要是我是血珠儿,我一定在上面加什么防御,让你没有我的许可拿去了也动不了,然后用它玩死你!” ‘嗯。“云幕霆赞赏地说。”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了。“ 现在怎么办呢,谈话又陷入僵局了,我总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夫君送到那个血珠儿的床上吧? 哎,我用力抚着自己的头。这血珠儿,又出来作妖了。 云幕霆突然对我说。 “你觉得很实际么。” ‘什么实不实际。“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啊。“ ‘这不是我的性格。“云幕霆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最讨厌就是这种难缠的女人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成天哭哭闹闹的算个什么鬼。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我宁可放弃那玩意儿。“ “哦…..“也挺好的,女人闹起来也够烦。我试探性地问;”那血珠儿知道么?“ “知道。“看起来她熟悉你这果决的性子。 “也好。“我叹息道。”那么我说的多半不会发生了,也省得你受血珠儿的痴缠之苦。“ 但是,就目前来看,那块牌匾对云幕霆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在不经历那么磨人的痛苦下,他是一定要拿到的,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来,空气中安静得有点诡异,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明天先去见她。把唐湟的东西带上。“云幕霆闭上眼睛。 我点点头,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怎么。“云幕霆很奇怪。”你不吃醋啦?“ “没。“我蜷了蜷身子,弯成了一团,逼着眼睛道。”我相信你不会和血珠儿上床的,对于我的夫君这点信任还是有的。“说完,我彻底地闭上眼,享受着在他怀里的一刻温存。 我咬咬唇:“我已经够漂亮了……我真不相信,血珠儿比得上我。“ “对,你说得对。“云幕霆温柔地说。”天底下多美的女子,也不及你。“ 听着流水声,我忽然觉得那一刻很安宁。 看着云幕霆的脸,不知为何此时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第六百零三章情蛊 傍晚,唐湟回来了。 ‘咦、“我看见他十分奇怪。“你不是要晚上才回来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湟非常高兴,把手中捏着的虫子给我们看,那个虫子果然十分漂亮,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翅膀是幽蓝色的,通身是琥珀色的,“保存好了。”我把手中的递给他。小心翼翼地说。“这玩意儿脆死了,一碰就碎。” 云幕霆笑出声来, “蛊怎么会这么脆弱,哪怕你用汽车碾过它也是不会死的。” 很神奇啊。 这蛊通身幽蓝,翅膀扑腾,云幕霆没有骗他,这蛊的确是极品。我轻轻抚摸着它的触角,云幕霆没有骗他,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奇异。 我的眼睛眨动着。 明明估计要一晚上的时间,现在却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说明了什么? 我的心忽然有些瑟缩。 云幕霆仔细盯着他:“你的天赋高得真是令人惊讶。” ‘我用了四个小时才观测到它的,你用三个小时,居然就将它完全找到了。“ 唐湟笑笑,似乎在说,没点本事,怎么养虫呢? 我朝云幕霆耸耸肩,那意思是,你的计划落空了,原本以为可以将这个电灯泡支出去一晚的时间,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现在,又回来了,怎么办? 云幕霆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蛊呢?亲爱的。“他伸出手向他要。”我给了你东西,你要给我的蛊呢?“ 他还真打算尝试? 有关情爱的蛊?我的心动了一下,那一块不知是什么感觉。 唐湟笑笑;“你很急嘛。“ “嗯。“云幕霆说。”有点,明天我就要去见她了。“ 唐湟把蛊掏出来的时候问;“那个东西是什么?这么重要么?“ ‘这是家族的信物。“云幕霆在胡扯。 唐湟把手往下一掏。“那个女人是谁,和你好熟悉。” “情敌。”云幕霆简短地说,把我搂在身怀,令我猝不及防。“这是我老婆。” “哦。”唐湟点点头,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慢慢在兜里搜索,我想,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唐湟取出来一枚粉色的圆润的东西来,很郑重地放在他手心。“这个是情爱蛊。放在人身上,可以使人的情爱一下子增加好几倍,那时候智商会很低,难免做出什么事来。” 云幕霆靠近了,闻了闻。很香。我猜上面用了檀香。 “当然,这只对喜欢意气用事并且对爱情很盲目的小女子用。我看那位小姐,很符合。”唐湟掐了掐手指说。 为了爱人盲目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么?我撇撇嘴,这人,得盲目到什么程度? 话说回来,血珠儿对云幕霆,是爱还是占有呢?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血珠儿和西幻锦还是挺般配的,如果他们结婚的话,说不定我会很乐意去喝他们的喜酒,我并不那么讨厌血珠儿,她还帮过我。 云幕霆歪了歪嘴角。‘那么,上床,是什么鬼。“ “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最盲目啊!“唐湟一本正经地说。”你想办法让她动这心思好了。然后,有些你看着办。“ 云幕霆看着手上这个很漂亮的蛊,一时露出了很无语的表情。 很奇葩。 大概就是,引导血珠儿对云幕霆的爱达到一个程度,扰乱血珠儿的心思? 你试试吧云幕霆。 “好、“云幕霆用力地摸了下头。”我知道了,我会想想。“ 之后坐下来。 我的心情嘛……有点奇怪。 我发现,上床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露骨之后,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怎么说呢,好像心里的某个东西一下子打开了,之后一闪一闪的。 “睡吧。”云幕霆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闭着眼睛,我闻到了他温暖的气息。“明日再说。” 于是我安心了。 云幕霆走之后,我和唐湟望着天。 我打量着他:“你丫看起来还像个人样,是怎么想出这么不正经的手段来的?” “经验咯。” 呵,没想到你整天和虫子为伍的恐怖模样,居然会有姑娘看上你。 我摇了摇头:“是哪个这么衰啊。” 我看着唐湟,再想和他聊一下关于他家世的事情,但是却发现,完全无从下口。不过,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然的气息。 我眯了眯眼。 “你觉得,云幕霆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觉得,半夜。” “什么?半夜?”我一下子从我躺着的那块地方跳了起来。‘不是说了…..要陪血珠儿呆一整晚么?“ 唐湟笑道;“我是靠直觉回答你的,云幕霆有可能比这还要早一点。“他摊摊手。”当然,真呆一整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只有祈求后一种不要再发生了。 呆一整晚,天知道血珠儿会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出乎我们意料时,云幕霆在天黑时就回来了,大概,在入夜后两三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他站在山洞门口,洋洋得意,看他的样子,像打猎胜利了的猎人。 我看着洞口外那个魁梧的身影,一开始真不敢相信。 唐湟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赶紧上去迎接我的老公。 ‘云幕霆真的是你!“我上前道,一边搓着手,还揉着眼。握了握他的手指,才感觉到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的一丝真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紧张地看了看他,咽下一口唾沫。 黑夜里他的身体黑得像一块幕布。 他笑了笑,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直接坐下,擦了擦手,似乎是很累。“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不走,留在那过年吗。” 太轻易了,我摇摇头。血珠儿再蠢,也不像是会轻易交给的人。 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那块令牌是假的。”他低低地说。 “啥?”我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是,那块封印天兵天将魂魄的令牌是个赝品,冒牌货。 我觉得奇怪,当时他看了这么久,都没看出来。现在是怎么轻易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在那里呆着的充裕时间很多。”云幕霆舒了口气。顿了顿。“我用个法术检验一下,结果发现,假的。” 我听着,没怎么太说话,心想是假的也好嘛。要是是真的,凭着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会出很大乱子。 他掏出那块牌匾,细细抚摸着,。 我一下子夺了过去,上面仿佛长着细密的绒毛,我看了又看,“怎么来的。” “偷的。”云幕霆老老实实地说。 ‘情蛊都没用上。“他笑了。”太容易得手了。“ 说着云幕霆把一个粉红的家伙掏出来,还给了他。 我盯着他:“怎么做到的。“ “我用随身携带的药迷晕了她。“云幕霆说,”冥界特制,不容易破的。“ 我看着 “你把这拿回来还有什么用处。“ 唐湟一下子夺了过来,猝不及防,他叫道;“哎呀,这可是好东西,这是一座古墓的钥匙!“ ‘什么古墓?“ 古墓去得太多,我有点见怪不怪。 唐湟没有说话,深深吸了口气,手一拍,转瞬之间令牌上已出现了雾蒙蒙的水珠,之后他把它丢地上,掐了个决,我看见半空中沉沉地浮起一座楼阁来。 你家的世传法术? 我的目光往他那望去。 唐湟站起来,平静地说:“这座楼阁大概就是古墓的样子。” 我有点惊讶,这么华丽? “在哪?”我见怪不怪地说道。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就在这附近,你信么。” 我迟疑了一下。“信。” 云幕霆眯起眼来。 他首先问:“你怎么会这个?“ 他走过去,抓住,手却飘飘地穿过了楼阁。‘你家传的?“ 他笑着;“是的,只有有血统才能用。” 这个解释似乎没什么不合理,云幕霆展在外边。 ‘好吧。“他低着眼道。”你接着说。“ “想知道怎么去吗。“他接着笑着。”可能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哦。“ “好啊。“云幕霆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你带我们去吗?“ “可以。“他手放下来。”不过把你们带到墓穴边缘了,我就走,我不会陪你们进去的。“ “你放心。“云幕霆慢慢地把手放下来,眼斜斜地望着前方。”你带路有功,里面的宝贝找到了,我会分你一半的。“ 云幕霆并不是那么缺钱。 唐湟摇摇头:“我不要宝贝。“ “那你要什么?“云幕霆一震。”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对。权当帮你们一个忙。“ 之后唐湟舒着气对我们说:“走吧。“ 我们向左转。 我只觉得他这术法十分神奇,有了开门的玩意儿,他居然就能得出一切路线?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一切路线的。“ “风水啊,看风水。“唐湟掐着手指头说。 仅仅看风水就可以?我奇道。我只感觉这里水泉涌动,竹子丛生,隐隐有富贵之象,至于有没有古墓,这个还真看不出来。 他来到了一处泉水边,泉水冒着泡泡,泉水旁有一块岩石。他轻轻碰起一口。之后说:“我们朝这里下去。“ 第六百零四章进入 泉水冲到他的衣服上, 他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水带着点红色,我觉得有点诡异,便向后退了一步。 他说;“这是骨泉。” 骨泉?我向后一退,我听说过这东西,只是作用因为很多因素而发生改变,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作用是啥。” “风水确定不了。”他摇摇头。“不好说。” 最后,他捏了块石子,脑里似乎在默默运算。 “向左走。” 泉水底下居然还有一条路径,这是很稀奇的地方,路径不知能延伸到哪个地方,我们缓缓地穿过岩石,同时避免水溅湿了鞋子。 之后又是一片竹林。 竹子这么多? 我有点警惕起来。 保富贵的最好地方啊。 穿过了那片竹林之后。云幕霆脸色变了。 我问:“怎么了。” “你感觉不到。”他神色严肃地说。“有东西了。”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底下可能有大东西了。” 什么? 他这么一放我也不自在起来,尽管手还搭在我身上,我却感到通体的不自在。“嗯…..”我仰起头,看着他。说真的,这里离虫谷已经很远了吧? 那么这里的古墓真的还有效力么? 我开始担忧起来。 云幕霆开始沉沉地安慰我:“不要急,不要急,总会找到东西。” “嗯……” 唐湟似乎在勾勒地图,看着他,我忽然有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我问云幕霆:“血珠儿的事,到底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咯。”云幕霆摊摊手,他对欺骗血珠儿这件事情感受不到一点歉意,更感受不到一点…..不好过的样子。“我和她也不是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现在契约完了,她对我来说就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 这句话他说的冷冷的。 忽然之间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两个,别闹了。“这个时候唐湟回过头来,说;”我发现了。“ ‘你找到什么了?“云幕霆问。 “详细的路线图。”唐湟走过来,抓住他的袖子。“云幕霆,你来开。” 开? 要开动什么? 我的面色浮起一丝变化。 唐湟发现了什么?要云幕霆开? 我退后去。 云幕霆闭上眼睛,找到了一个点,最终,用脚踏了踏。 唐湟点点头;“嗯,挖吧。” 我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我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云幕霆用蛮力直接撬开一块石头。结果,底下,土质一松散,云幕霆一挑,土质立刻哗啦啦散开了。露出了一个盗洞的雏形。 我试着探了探,用手伸下去。 “有人来过这里、” ‘你确定我们还有戏么。“我站在原地说。有些愣愣的。虽然…..我们来是为了灵魂的,但是盗墓贼一来,这里的风水已经破坏了吧。 而且金银财宝都被人拿走了,好扫兴哦。 我烦闷地踢着路边的石块。 唐湟却说;“有。“ 只见他低低地俯下身,轻轻闻了一下泥土。 “他们没有深入,放心吧。“ ‘你怎么知道。“ 一旁的云幕霆说:“先下去看看,我们没什么损失,假如底下真有古墓,机关被破坏掉了,我们进去走走,就当长长见识。“ 之后云幕霆把一个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令牌。 我看着云幕霆手中的令牌,顿时嘿嘿一笑,朝着他伸出手来。 “拿来给我看看。” 云幕霆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放心。 “哎呀,拿过来就是了,我还能弄丢了不成?” 我哼了一声,从云幕霆的手中夺过了令牌,抓在手里。 “你丫昨天不是看够了吗?“ “没看仔细。” 现在,这块令牌看上去小巧轻便,丝毫不是昨天那副毛茸茸的模样。没想到入在手之后像是一块玄铁,我的手掌就感觉到了沉重,要往下坠落。 “怎么这么沉,难道这是合金令牌?” 我吃了一惊,云幕霆却是眉头一挑。 “拿不动还给我就是了。” 我没有理他,而是轻轻用手掌摩挲着令牌,虽然很沉重,但是抚摸的感觉却非常光滑,摸上去好像是绸缎一样。 “这一面小小的令牌,就是开启墓门的关键么?” 我一边用手掌轻轻掂量着这块令牌,一边开口问云幕霆。 云幕霆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我灌注了内力,所以才会这么沉。” “有了这块令牌,我们就能够避过许多机关,这就好像是一把钥匙,你见过机关有对付自己人的么?”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历史上有许多坟墓之中危机重重,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是偏偏又许多厉害的前辈从坟墓之中获取了宝物。 原因倒不是说他们的盗墓技术多么高超,身手多么矫健,而是他们得到了坟墓的令牌。 拿着钥匙去开门,锁还挡得住你么? 我拿着令牌,忍不住亲了两口。 “嘿嘿,有了这个宝贝,还愁我们不能成功么?” 云幕霆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大概是在鄙视我,我也只是嘿嘿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咱们商量一个正事吧。” 云幕霆出手把令牌从我的手中拿了过去,两眼之中闪出了精光。 云幕霆每当认真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就会变得亮晶晶的,像是两个二百瓦的大灯泡一样。 有时候我经常怀疑,要是晚上把灯关了,他面前是不是还会亮堂堂的。 “你知道么,假如真有古墓,里面住着的一定是一位很尊贵的大人物,他的陪葬器具一定也有很多,要是我们能够得手,这一次我们也就发了。” 云幕霆从来不乱说话。既然他已经确定了里面是一位大人物,那么结果恐怕又差不了哪儿去。 “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发了死人财,和我说说。” 就在我和云幕霆两个人商量的时候,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扭头看过去,是唐惶这个家伙,他把浑身的衣服理得整整齐齐,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唐惶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然后不嫌弃的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伸出两只手,放在火上烤着,露出了一副惬意的表情。 “你小子最近在什么地方发财?” 我碰了碰他的肩膀,唐惶则是耸耸肩。 “我,嗯?” 唐惶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看到了云幕霆手中的令牌以后,顿时就来了兴趣。 “那个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看到唐惶一副猴急的急不可耐的模样,云幕霆眉头微微一皱,手腕一甩。 唰!令牌顿时高速旋转而来,划破空气带来了剧烈的风声,唐惶嘿嘿一笑,毫不犹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接住了高速旋转的令牌。 我清楚地看到了唐惶手腕一抖,借助着一抖的力量恰好把令牌高速旋转的力量消弭于无形之间,牢牢地拿捏住了令牌。 乖乖,这手功夫可了不得,要知道这块令牌之前的重量我是领教过的,别看这块令牌不过是巴掌大小而已,但是分量很重的。 可以说,这块令牌和一块铁都差不多了,要是砸在人身上,能把人脊梁骨给砸断。 唐惶接过了令牌之后,掂量了两下:“好家伙,这么沉?这怕不是玄铁吧,还是天外陨铁?” 古代的制造工艺不如现代制造的合金兵器,扑通的铁和钢自然不行,不过那种玄铁和天外陨铁自古至今都很难得。 唐惶摸了摸令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啧啧做声。 “好家伙,这个令牌沉的要死,偏偏还这么顺滑,材料一定很难得。” “我灌注了内力。” “嗯那你的内力不错。” 唐惶把玩了一会之后嘿嘿一笑:“要是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你们两个拿到的古墓令牌吧?” 我点了点头,云幕霆则是没说话。 我心想,这个唐惶也不是一般人,要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话,那么成功的把握又大了不少,要是能够拉上他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的心里开始酝酿着,心想着怎么才能够让唐惶也跟着我们两个人一起去。 想了想之后,我嘿嘿一笑。 “唐惶,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么?” 唐惶看了我一眼,疑惑道:“是什么?难道这下面还有古墓么?” 我哈哈一笑:“没有错,就是这样,下面同样也是一尊古墓,而且还是古代一位大人物的坟墓,里面金银珠宝,高级文献都有,怎么样?” 这一次轮到唐惶大吃一惊了,他的脸上迅速出现了惊喜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好运气,竟然不用挖洞就知道了墓穴在这个地方,现在又有了令牌,里面的宝物这不是手到擒来么?” 我点点头,开始趁热打铁:“这样吧,咱们一起进去怎么样?” 唐惶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情,看来是很想去的样子,我见到他既然已经透露出心动的表情了,估计他心里的确是很想去,只不过这把火还不够旺,所以我准备添给他油加醋,火上浇油,趁热打铁,争取把唐惶也拖上我们的贼船。 “唐惶,咱们可以一起下去,里面的那些宝贝除了最珍贵的陪葬品之外,剩下的那些金银珠宝咱们三个可以平分,你觉得怎么样?” 一个坟墓之中,陪葬品的等级各不相同,那些扑通的金银器和玉器不算什么,可是墓主人身边陪葬的那些贴身物品才是最珍贵的。 就比如当年汉王朝的长沙王,入墓的时候身上穿了一套金缕玉衣,口里含着一颗玉珠,这两样宝物无一不是珍贵无比,价值连城,两样加起来比得上半个坟墓里面的金银器。 金银器,给唐惶一些也没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好朋友,可是这种东西,就是亲兄弟都不能随便给。 我可以说是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了,毕竟令牌在我们的手里,这就想当于要是,现在让唐惶去,可以说是让唐惶捡了大便宜。 果不其然,唐惶的脸上已经非常心动了,毕竟这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放在眼 前的东西要是不去拿,那不是傻子么? 第六百零五章进墓 我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个唐惶是肯定会答应的。 “我,还是算了吧,你们两个人去就好了。” 没想到唐惶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去了。 我听了之后则是大吃一惊。 “什么?你不去了,为什么?” 我心里面糊涂了,毕竟这是唾手可得的宝物,俗话说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世界上的古墓多的是,数不胜数,五千年死了多少人。 可是不是所有干我们这行的随时都有墓可以去盗。 我忍不住开口了:“唐惶,你小子可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唐惶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这一次实在是去不了了,你们两个好好加油吧。” 说完,唐惶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看不见人影的走掉了。 我看着唐惶的背影逐渐消失,心想这个唐惶还真是固执,放着眼前的宝物不去要, 非要去干别的事情。 云幕霆看见我吃瘪,顿时笑了出来。 “你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们自己的墓,非要让别人去盗墓,现在吃瘪了吧?” 听了云幕霆这话,我没好气的朝着他把令牌甩了过去。 “闭嘴吧你。” 我手腕一抖,学着云幕霆刚才的手势,就把令牌飞了出去。 沉重的令牌划破空气,高速旋转而来,携带着沉重的力量,云幕霆轻笑一声,五指弯曲成了鹰爪,一把捏住了令牌。 “小心点,要是这个令牌没有了,这一次咱们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云幕霆语气凝重,他这话倒不是假话,古代的坟墓之中大多数都是有机关的,为了防止盗墓,越是大人物,坟墓里面修建的就越是华丽,越是森严。 这下面很明显是一个大人物,里面肯定是机关重重,一个不小心怕是我们俩就栽在里面了。 据说当年有胆大包天的盗墓贼,去盗始皇帝的陵寝。 始皇帝那是千古一帝,坟墓里面修建的何等森严? 这个家伙刚刚走进去也就是二十几步,立刻就激发了陵寝之中的机关,结果几千年的秦弩一下子发出弩箭,当场把这家伙给射了个万箭穿心。 呵呵,要是这样的事情摊在我们身上,那也就好玩了。 我想想。 “唐湟,你要去干嘛。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嗯?我之所以叫他,也有欠他人情的意思。毕竟这块令牌的拿到,也有他的功劳,一路上他也帮我们探了不少路。 唐湟说:“虫子,我要去找虫子。” 唐湟是养虫人,他对虫子这么感兴趣也是情理之中。不惊讶。 “虫子什么时候不可以有?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开开眼界,宝贝也有你的。” 唐湟做了个嘘的手势:“虫子会跑的。过了那个村,就没这个店。” 在唐湟眼中,虫子要比金银财宝宝贵很多吧? 我挑了挑眉:“那行,金银财宝我给你留一份。” 唐湟说:“随便。”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湟一向不以金钱为意。我看着他的背影,也并没有说什么。我和云幕霆便两人独自去盗墓。根据云幕霆的罗盘,这个盗洞是假的,底下没路的。我们根据方向找到了一个由枯草围绕着的山洞。云幕霆说我们从下面下去。下去之后,我看到了一盏灯火。摸金校尉的三六千符。断定是否有鬼怪。 那盏灯火,忽明忽暗,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下。 云幕霆对我说了一句小心,便开始拿出罗盘寻找方位了。他的这个罗盘也不容小觑,是他的先祖留下来的,听说奇准无比,除了可以辨别方向,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罗盘可以让我们非常轻易的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比如,墓穴。任何阴气过重的地方,这罗盘总是能够准备无语地指出。 “那边。”云幕霆突然出声,我顺着他的声音望去,只见那罗盘指向西南方向便不动了。 我很诧异,那里明明是一堵墙,什么都没有啊。 “呵,这种障眼法。竟以为能难住我。”云幕霆有些不屑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拿出背后背着的铁铲,此铁铲虽小却也极其锋利,只见云幕霆手臂拿着铁铲使劲一挥,那堵墙便有些摇摇欲坠了。然后他在次发力一挥,连着砸了四五下,那堵墙便倒了。 那堵墙一倒,唯一亮着的灯光也熄灭了。 我心里一紧,汗毛都竖起来了。 “云幕霆。”我声音都有些打颤了。这个时候,黑灯瞎火的。确实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我刚叫出云幕霆的名字,前方就出现了光亮。“没事。我们走。”原来云幕霆把准备好的手电筒打开了。顺便还安慰了我。 “哦。”我心里小小的腹诽着,你当然觉得不怕,我可是没有准备什么防身的工具啊。出来的有些匆忙了。 跟着云幕霆向前走着。这就像是一条别人挖好的地道,有些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两个人并不能并排走着。对于我而言高度刚刚好,可对于云幕霆而言便有些矮了,他要佝偻着背才不至于磕到头。 这个时候我倒不觉得害怕了。心里有点跃跃欲试的蠢动。兴奋多余害怕。毕竟这种去挖老祖先的坟的事,我干得不多。 越向里走,空气就越稀薄,我都感觉有一点呼吸困难了。 “我们是不是已经下到地下很深了。”我有些喘气。 “我们是来找灵魂的。主要目的不是金银财宝。”云幕霆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知道。” 云幕霆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回去了。“可能也就几千米的样子。” 他一说完我就不客气的切了一声,他以为我是白痴吗?几千米我们还活着吗? 然后就听到前方传来闷笑声。 好吧,这个时候,我就当冷笑话听了。让你去笑。我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无数个白眼。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云幕霆终于停下来了。 我看他停下来。迫不及待的问着他。“怎么样了,我们到了吗?到了没有?” “别吵。”云幕霆轻声呵斥我。 “我……”好吧,我闭嘴。 云幕霆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了。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难道我们真的到了吗! 可我还是感觉我们在这条通道上啊,甚至我觉得这条通道是没有尽头的,一直走下去都有可能。 一直盯着前方的云幕霆突然动了。他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摸索着。 我看他蹲下来了,我也蹲下来。反正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就跟着他学。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要在挖一条地道出来。 看着云幕霆的举动,我竟然不觉得惊讶了。我想,我们要找的墓穴应该就在下面了。 其实走到这里我就已经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这里要比之前走过的路冷一些。而且还有一点腐朽的味道传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我总是能够遇到一些非常离奇的事。经常会遇到鬼打墙,鬼压床。而且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我总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 每次我说我闻到一些什么东西腐坏了,家里人都以为我鼻子出问题。没有放在心上。 这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预示。谁让我出生的时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纯阴体制,易招鬼。 “云幕霆,是不是就在下面。”我有点小心翼翼的问着云幕霆。 “嗯。”云幕霆简短的回答我。 现在除了静静地等着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害怕吗?”云幕霆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让我心安的力量。 “切,你真以为我那么胆小啊!”我感觉我被看轻了。所以在言语上我不能输。 “那就好。”云幕霆说完,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感觉马上就要挖通了。我的心跳的有些快了,我喜欢刺激,刺激中又带着点害怕。刺激往往是让我们勇于冒险的最终因素。 “好了。”云幕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面前的大坑。黑漆漆的一片。将手电筒往下照。竟然看到了另一块平地。 我跪爬在地上,越过云幕霆向下望去。一股阴风袭来,那股腐朽的味道越来越重。“应该是下面。” 第六百零六章变态将军之墓 “走吧。”云幕霆说完率先跳下去。他一跳下去我也紧跟其后,幸好不算太高。不然我们两个可能还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行。 刚一下去,我就觉得有点压抑。这种感觉是前方传来的。 周围都是石壁,看不出有什么古怪,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反而让人觉得慎得慌。 “这里有一道门。”我们正在四处查找附近的路线。然后我随着自己的感觉来到了正前方。刚下来的时候只看到正前方被一些倒塌的石头挡住了,并未想到竟然还有一扇门。 这是一扇古朴的大门,有些破旧了,门上有两个狮子,一左一右的立在上面,狮子鼻子上有一个大大的铁环。我想,这便是叩门的东西了。 云幕霆听到我的话,连忙来到我的身边。“唐湟说做这种事的时候带上你准没错。”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我。 “云幕霆,你拿你的罗盘一扫不就知道了吗,还非要让我来找。”我有些气不过,这个人总是不爱在言语上吃亏。 “看看你的能力。”云幕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能力也是比你强了一点点。”我带着点得意的语气说着。 云幕霆没理我,看着面前的大门发着呆。 看他没理我我也就闭嘴了。这时候可不是呈口舌之快的时候。 “我们想要进去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云幕霆看了好一会大门才凉悠悠的开口。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一点没有思考。 “你有能力,自己想。”云幕霆开始报复我了。 “你…………小人。”我有点恶狠狠的说道。 看着云幕霆得意的模样,我真的是想一脚踹飞他。 我使劲看着前面的大门,心想,这玄机在哪呢? 这扇大门并无其他太过繁琐的装饰,就与古时候那些大户人家的门是一样的啊!唯一不一样也就是这扇门的狮子眼睛。 别人家的门上,眼睛要不都睁着,要不都是闭着的。可是这里的狮子左眼睁着,右眼闭着。这有点奇怪。 我转过头想去很云幕霆说我这个发现。却看见他在一旁坐着。老神神在了。现在一副游山玩水累了休息的模样。 “云幕霆,我们可是来做正事的。”我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这时候还能这么放松。 “难道你在这我是来玩的?”云幕霆的反问,倒是把我问懵了。确实,是他带我来到这里的。也是他说我们进不去。确实,别人才是做了正事的。“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呢?”我放软了语气,来到云幕霆身边。 “不怎么办,等着。”云幕霆高深莫测的说了这么一句,让我心里有火也不敢发,万一他真的找到办法了,我一生气他不说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既然他说等着,那就等着咯,还能怎么办。 现在是晚上8点整。我们已经来到这里四个小时了。这个时候我所有的兴奋都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感。“云幕霆,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还早着呢。这么点时间就坚持不下去了?你以后还怎么留在唐湟身边呢。”云幕霆嘲讽我。 我没有力气和他吵架。泱泱的,不想回答他。 云幕霆见我确实是有些不耐烦了。好心的告诉我,我们还要等多久。“现在是晚上8点整,我们需要等到午夜12点。这个时候的眼睛会累。该休息了。”云幕霆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门上狮子的眼睛。 “什么……?你刚刚说…………”我话都说不清了,一下来精神了,转过头去看着门上的小狮子。这个时候的狮子还是如此,左眼睁着,右眼闭着。难道,到了十二点,狮子会闭眼睛。眼睛闭上了,门就可以打开了。 “你以为,他的眼睛睁着是为了好看吗?”云幕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是为了让人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我满脸疑问。 “你没听说过一个故事?”云幕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我。 故事!?!这时候他还要讲故事!!! 我满脸的疑问太明显了。 “在古代,有一名大将军,此人有勇有谋,擅于用计谋,经常以少胜多。”云幕霆开始给我讲故事了。我并不想听故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狮子眼睛看。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此人有一个怪癖,喜欢收集好看的眼睛,”他说到这里,我有些震惊的回过头看着他。收集眼睛………………,我一脸嫌恶的看着他。 “我又不是那人,你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云幕霆有些囧的摸了摸鼻头。 我恢复了自己的神情,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我想,这里应该是那将军的墓穴了。 “这里是不是那将军的墓穴我不敢说。可是,这里却是模仿那将军的行事风格的。”云幕霆看出我的想法,纠正我。 “这里不是吗?”我又疑问了。 “好好听着。”云幕霆又开始讲诉这个故事了。“此人收集到好看的眼睛以后,最爱做的便是做成门上的看门眼。很多人知道他有一个怪癖,一般不走他的正门去寻他,因为感觉渗人,他喜欢看着那些好看的眼睛,喜欢和那些眼睛对视。其实这人是非常恐怖的。他最爱的刑罚也是挖人双眼。所以他的部下非常怕他。尊敬他的却很少。因为觉得他这样做有损阴德。” “这故事不会是你瞎编的吧,我怎么没听过。”我打断云幕霆,不相信他的话。 “你可以去找唐湟确认。”云幕霆轻飘飘的来这么一句。 然后我就闭嘴了。不质疑他了。唐湟一定不会骗我。 “还要听吗?”云幕霆提醒我,故事还没有讲完。 “继续。” “果不其然,有人看不惯他的行事风格,找人刺杀他,可惜,他武功极高,那刺杀他之人反而被擒,挖了双眼,做成了门眼。此后,在无人敢派人行刺他。不过,总因为做了太多恶事,世人传他中邪了。每晚他都会在房里哀嚎,说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人。反正最后他自己挖了自己的双眼。”云幕霆简短的讲完了这个故事。 “活该,有勇有谋,干嘛要生这样一个怪癖。”我有些觉得不齿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啊,完美无缺。”云幕霆讽刺我。 “你…………”我无言以对,他说的很对,没有人是完美的。也没有人能够做到完美。 “那如果这墓穴是这个将军的怎么办?”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是与不是总要进去看了才知道的。”云幕霆倒是觉得无所谓。我们反正是来发财的,不是来打粽子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东西就行了。 我的心里忽然闪起了一丝异样、 这里和你的灵魂真的那么有关系么? 看着云幕霆对我的讥讽,和他向前走的姿势,某些感觉,一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干嘛啊。”云幕霆回过头望我。“不走,等着在这过年么。” “不是…”我站在原地。我站在这里干嘛呢? 面前黝黑的密道,给人一种老鼠洞的感觉。 是了。我反应过来。盗墓贼,不就是老鼠么? “还不走?再不走,金银财宝就要凉啦!” “云幕霆我们是来找灵魂的。”我忽然大声说道。“不是为了钱的!” “呵,你还知道是为了灵魂,你平时不是最喜欢钱了么。” 第六百零七章祖师爷的警告 我猛地抬起头。“万一里面没有钱怎么办?” 云幕霆停住脚:“没有钱啊,没有钱那就…..” 他回过头来说;“实在不行,盗墓贼捞剩下的总有吧?” 我却想,真的有人进入过这里么? ‘我们不是来找钱的。’他安慰我说。“看开点,没有钱的话,我补贴你。” ‘好。“听了这句话我很开心,于是和他高高兴兴地走到了里边。 越来越黑。就像一个老鼠洞。 里面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我琢磨着盗墓的具体方案……如果是一个将军,阳气太重,只怕变成的鬼什么红朱砂糯米也对他没用,更何况这样的鬼功德加身,不是随便可以砍的,我思索道,必须换个方法。 我长了张嘴,喉咙有点发不出声音来。 前面的黑暗越来越深。 “万一真是个将军,怎么办。“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的挑动。 云幕霆似笑非笑地回过头:“你害怕了?“ 我点头,现在已经几乎看不清任何事物了,我只能靠微弱的声音来辨别云幕霆的方向,一阵阴风吹过,我情不自禁握住了云幕霆的手,我真怕——我一个转身,他就不见了。 云幕霆的手掌心很温暖。 “三方五圆,左七右八。“他向前走了一步,眼睛一扫,眼里又出现了之前的那种亮光,只有他在十分专注思考时才会出现,“气息好浓郁啊。”他细细地端详着。“弄不好真是一个将军的墓啊。” 完了。 我感叹。 之前还感叹这里一定是一个将军的墓,荣华富贵数之不尽,现在,真是一个将军的墓,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我低着头。 “不要怕。”云幕霆过来勾我的肩膀。“迄今为止,我还真没遇到我不能对付的僵尸。” 说得对。我重新打起精神来,云幕霆是冥王,鬼中之尸?坟中化成的僵尸? 呵呵,和西幻锦差远了。 只是这里熏得我有点头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军化为的阴煞之气太重了,我支着太阳穴说:“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我道;“这么敏感么?“ 我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阴年阴月阴时生……本来就…..“所以自从我遇到了你,我的体质打开,各种妖魔鬼怪跟疯了似的往我这里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狠狠打了个寒颤。 我问;“如果是那个小道士,会怎么捉鬼?“ 云幕霆头也不回地道:“好好的提他做什么。“也对,我看着他背影呆呆地望着,现在提这个可能是有点扫兴,毕竟….. 那个小道士留给我的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我重新放下心来,将注意力真正集中到这里我们要盗的墓穴来。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找?“ 我忽地被吓了一跳,云幕霆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掌,这一掌他拍得好重,我的肩膀跟要断掉了似的,我吃痛地揉着左边的胳膊。“不知道。” 我只是听你的,找到那种和灵藤极为相似的植物——灵蔓,吸收掉,我就可以回来了。 而那种稀少的叶子,只有在古墓里才有。 所以我就听你的,一直跟着你去盗墓,这些年都快要成了盗墓界的一把好手。 古墓……性阴…..灵曼是经过这种极其阴冷和潮湿气息的滋养….. 我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么一来,我身上的阴气岂不被成千上百倍地放大了?” 紧接着我支着手说:“可是我为什么什么都感觉不到啊?” 云幕霆叹了口气,拉着墙壁上的藤蔓。“因为我把你身上给屏蔽了。” “哦。”我支着下巴说。“我可不可以这样以为,你把我的力量也给封印了?” “可以…..” 我猛地重重地拍了他一掌:“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真是废话多。”云幕霆翻了个白眼道。“如果不这么做,你会死的。这么多阴气,你以为你一个凡人承受得了?” “哦…..”似乎是的,的确承受不了,我摸着自己的心跳,还有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有什么东西正在渗透。云幕霆已经封印了我身体的大多数阴气。饶是这样,敏感得不行。 一点点不对,就立马心慌心跳。 如果真的封印全解开,一定非得上天不可。我摇摇头。 云幕霆点点头,接着说;“如果我们这次运气好的话,找到的会是八宝莲灯。” 八宝莲灯?那是什么玩意儿? “能够极大的压制住你体内的阴气。”云幕霆再次重重地拍了我一掌。“怎样,高兴吧?” “哦…..”我眨了眨眼睛。转过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感受到那东西的气息了。“云幕霆一直在往前走,他把手放在胸前。”如果没猜错,那就在前面。“ 哦…..我眨了眨眼睛,其实我想问的是,那东西真的也像叶子一般,可以随意地被我吞掉么? 我们已经转过了不下五个洞穴。 这些东西转得我头昏眼花,时不时投下的光,更是照明得头疼,心里开始犯恶心,这该死的极阴体体质,真难受。 如果云幕霆给我解了,那真是,要上天。 途中我一直拽着云幕霆的胳膊。 云幕霆很温柔地安抚着我:“慢慢来,适应就好了。“ 我知道,我仰着头看着他,只是到了这个地方我又重新出现呕吐的迹象,我又得适应一遍磁场? 我掰着指头琢磨道,我已经三次出现这种反应了,难道我已经适应了三个不同的磁场吗?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怕,那么,到底有多少个风水阵法,在操纵着这个地方? 我摇摇头。 任由云幕霆吊着我走。 “这里离虫谷多远了?“ “几十里。“云幕霆看着我说。 那磁场的气息基本已经波动不到这里了,我细细地琢磨着说。也就是说….. “小心点。”云幕霆提醒道,他轻轻点燃了一点小火苗,‘越有异宝的东西,僵尸越危险。“ “知道了。“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深入下去,越来越黑。空气越来越稠密,到后来,甚至连小火苗都点不燃了,因为缺少氧气的充分接触。 云幕霆索性灭了手中的火苗,拉着我的手说:“跟着我走,听我的声音,不要管别的。“ ‘嗯。“我点头。反正这地方,点了火跟没点一样,还得费心思去维护它。 我望着前方。 空气激密得像是要爆开。 很粘稠。像是被人刻意积攒。 我想,我好久没盗过这样的墓了,我忐忑不安地站着,这种墓,一般结构都很特殊。嗯….我凝视着,总之前面积攒出这样的空气,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妙的事情。 云幕霆用手指探了探。 ‘没毒,你放心。“ “好。“我慢慢答道,收回自己的脚来。”走吧。“ 云幕霆的意思是,我们要穿下去,到达另一个洞穴。 我有点犹豫,真的要走吗? 还没怎么愣神,云幕霆一把把我拽了下去。我们彻底通往了这个朝下的洞穴。 洞穴稍微有点光亮。 云幕霆又重现点燃了火焰。 底下的 壁画似乎是蓝色的。 蓝色的壁画?我一怔,说实话,这显得很古怪。因为无论哪个朝代的,都很少用蓝色作为壁画的底色。 云幕霆轻轻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心点。” 我心开始颤抖起来。“你觉得这个将军是哪个年代的?” “明朝。” “又是明朝?”我一怔,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之前遇到的魏忠贤是明朝,云幕霆拿到的牌匾是明朝,什么都是明朝的? 明朝是什么年代?我拼命在脑中搜索,发现我对明朝的印象其实很不好,毕竟那是一个动不动就脱大臣裤子打板子的年代,我的印象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十分压抑,盛产变态。我脑子一晃,忽然想到一个人;“袁崇焕?” 不对,我脑子一团乱…..总之那个人叫谁来着,被崇祯皇帝冤杀,如果没有他,明朝不会这么快亡。 云幕霆轻轻把手指放在手指上:“别乱猜,会引魂的。“ 我只好点点头,说完旁边的那团火焰一下子灭了,幽蓝的光现在不跳了,我的心咯噔一下,只见空中那一点绿色的光芒,像是裂开来,云幕霆转过头对我说,一张漆黑的脸如同鬼魅;“哦,你看是祖师爷不让我们下去了呢。“ 虽然我们没有派别,但祖师爷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灯灭,则不已盗墓。 鸡叫三声,更为不详之兆。 现在已经四声了。 我又想起了之前那个摸金校尉的派阵。 他也是和我们一样遇到了同样的阻碍,所以没下去? 我们比他更有本事一点,侥幸走得更远一点,可没想到到了地方,还是要被给堵回去。 我呆呆地望着门缝发愣。 云幕霆上前,直接把土上的香都给拔了,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去不去?“ 我这才从发愣中回过神来,看着云幕霆把地上插着的九根香一点点地给取下来。面对前方一片黑暗,有点踌躇起来。“再去,是违反祖师爷的规矩了吧….“ 第六百零八章地底气流 云幕霆一下子打断了我得话,一脸狂放不羁的表情;“有我在,怕什么?祖师爷?他的年龄还不如我的大呢!“ “不要胡说!“我严厉地道,再呆呆地望着前面,前面的黑暗,仿佛一个无尽地黑洞,正在吸引着我…..我赶紧摇了摇头。侵犯祖师爷,还在墓穴外,这罪名有点大吧? 既然这样。 干脆一做二不休好了。 我定下心神来,说;“云幕霆,我去,但你得保护我的安全才行。“ 就这样,我们在周围点起的三盏蜡烛,全灭的情况下,依然下斗盗墓。 鸡叫已经四声了。 我走下去,不时望望前面。 地上全是由黄土砌成的。 楼梯很狭窄,一不小心就有摔跤的危险,纯粹就是在山洞开凿出几个,我们已经不知道穿过了几个连接的洞口,天知道下面有什么。 我手拿着一根蜡烛。 蜡烛的火苗不断在燃,现在火苗的颜色很正常。 我看着,蜡油滴到我的手上。 有点发烫,有的地方开始红肿,甚至隐隐有缭起水泡的姿态,但这样才好,在疼痛之下,才能保持清醒。 我猫腰一钻。 我叹气,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不知道潜了多深了。 潜洞? 真是由创意的想法。 云幕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我留意到他身上在这种光线的照耀下一下子变成了青色。 我问:“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云幕霆叹气。把身上青色的土拍下来,”可能是矿物质的原因。“他身上的泥土带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感觉沉沉地吸着气,有一点点的诱惑力,我细细地嗅着。觉得….. 云幕霆扭着手臂说:“你闻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抽出手来,有些怯怯地说;“没什么。” 云幕霆把手收回去。看着他手臂上盈盈的土质,我突发奇想:“这里面会不会附有鬼魂?” “你想多了吧。”云幕霆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土怎么可能附有鬼魂?” 我呆呆地望着, 只是觉得土里有好奇怪的味道,一直在不停地吸引我。 像是血腥味,又带着点奇怪的味道。 云幕霆说:“你少来,我们快走,别自己吓自己的。” “不是吓。”我慌张地抬起头,歪着头打量他道。“我是真觉得,土里有种奇怪的味道……” 云幕霆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后说:“我知道了。” “走吧。”他抚摸着我的背说。“这地方太诡异,我们早点离开,才会没生命危险。” “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注意力放回来,开始向下走。 底下一阵陡坡。 亮度开始越来越透明。 我留意到脚下的沙土,闪着光,像是半透明的东西。 我试着深入进去的时候,云幕霆拉住我。 “前面可能有机关。”他若无其事地说。 有机关?我咬咬牙,那可真难办。如果这种情况有机关的话….. 我看了看脚下。 底下全是陡坡。 如果真有机关,这一定令人防不胜防。 “我非得掉下去不可。”我用力摸了下头,很无奈。 真的,底坡似乎越来越深,我怀疑我们将要深入到哪里,难道这底下,将军墓建得这么深? 我摇摇头,我担心再深入。底下的岩浆都可以把我们淹没了。 我拉住了他:“云幕霆你有没有发现不对,这是哪里。陵墓?如果要葬下去,何必修这么多地道?” 这么多的,一个岩石接着一个,岩穴彼此连接,似乎是让人专门找到这里的。 这无论如何也不太合理,我想。 我指着说,现在地底一片幽黑,我仿佛可以看见脚底下光晕在涌动,昏黄的光快在抖动,这一切亦真亦幻,令人有种迷失的错觉。“如果真的要葬得这么深,沉下去不是很好?“ 对啊,直接沉下去就可以了。 沉到这么深,我忽然想到,这会是什么感觉? 我望着底下,深不见底的东西,仿佛在漂浮着什么。 “你真的确定。“我拉着他道。”将军墓就在底下?“ 真的会有人将墓修得这么深? 修这么深还有什么作用?能影响什么风水? 云幕霆抓住我,深深吸了口气:“不管是什么,我们先下去吧。欢儿。“ 我留意到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断地抖动,深蓝色的衣袖真是显眼。一团光晕飘过,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他也在害怕? “你等等,云幕霆。“我眼尖地抓住了他。之后咬咬牙。”没有把握,我们真的不要下去,这底下真不是好玩的。“我试着走几步,发现土质开始酥松。该死的,我咬咬唇,再走,我们会掉下去么? 这下面真的适合葬人吗? 骨灰都不剩了吧?我若有所思地想,往下面丢下一块东西,假如真如古书上说,人死后困在尸体还会有感觉,那会很疼痛的。 我看着这里,觉得自己在透视大海。 “万一底下不是坟墓怎么办?“ 云幕霆想了想说;“那就当开开见识。“ 开见识?我忽然有点奇怪。云幕霆直勾勾地盯着这里,看他样子,似乎这里真有什么,让他非去不可。 我一下子拽住了他:“你为什么非要去下面?“ 云幕霆努力摇了摇头,像是在仔细摆脱着什么。“对我有吸引力。嗯。“他仔细想了想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反正就是有。“ 我无语。 为什么这底下对我就没有? 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我答道;“那好吧,我陪你下去。“ 云幕霆努力说:“好,小心点。“ 云幕霆走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兴奋。仿佛底下真有什么让他开心得不得了的东西,步履都开始轻盈起来,一下下地走下去。我扶着他,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他了,只好咬着牙。这下面太陡了,我觉得这样走下去,我的脚都要拗断了。 云幕霆呀云幕霆,我暗自感叹道,你就不能走慢点! ‘好了。到了。“云幕霆兴奋地说,看着地面,地面有什么东西在飘浮,像是一层重重的光影。 这是啥?我瞬间迷茫,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身后,似乎什么东西也没有,我脸上的表情更是迷茫,这是哪里?感觉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没有。你放心吧。”云幕霆的表情还是好兴奋。 我跟着他走,他走得好快,我快要拉不住他了,这底下是不是有他的灵魂? 原来地下深处和路上似乎也没什么不同,氧气并没有那么稀薄。 我抬头望着还有光亮的屋顶。 这里几乎已经不用灯了,影子斜斜地投射下来,就像酒吧的剪影,这里让人不觉陌生,反而觉得充满某些奇异之处。如果说只是某个普通的山洞,没人会不信的。 没路了么?我怀疑前面已经被堵住了。 看着云幕霆痴迷的样子,我摇摇头。 云幕霆用力推了推墙壁,推不开。 十分坚硬,我感觉土质似乎也不复之前的松软了。接下来能往哪走呢? 我轻轻对他说:“这里能做仪式么?” 召唤你灵魂的仪式。 云幕霆摇摇头;“这里冤魂厉鬼好多的。” 我为什么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明明是极阴体,我站着,体质比他敏感好多的。 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 “没路了。”云幕霆说。 我摇摇头:“看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你的感知出错了。”那么这些洞穴,可能是有人留下来的? 有先人来过这里? 我忽然好奇心一动,“底下还能再深一点吗?” 云幕霆回过头:“你想接着走?” 怎么说呢…..我只是好奇,这下面究竟能有多深。 我再仔细看着这里,这些洞穴真的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吗。 在完全没有人烟的地底下,这些,光靠人力开凿出来,要费多大的力? 光是看着,我就觉得令人生畏。 所以突然之间忽然很想看看底下开凿成什么样子了。 我说;“云幕霆你陪我走一段吧。” 云幕霆道;“好。” 说完他慢慢伸出脚来。 离开这个洞穴之后,其实这里还有无数个洞穴, 我们很有可能根本分不清是哪一条。 我摇摇头…..用胳膊重重撞了撞云幕霆,说:“你把罗盘拿出来看看?” 云幕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这个地方,你认为还有风水吗?” “你看看嘛。看看就知道了。” 最终云幕霆禁不住我的一味撒娇卖痴,掏出了自己的罗盘,在这里点燃了一根火柴,我紧张地看着这里,在这里点燃火柴是危险的,氧气的匮乏,可能会导致塌方爆炸,火柴慢慢地转动着,罗盘的指针在一点点地滑动,火焰呈现很纯净的天蓝色,假如是盗墓的话,是大好时机。 我这就纳闷了,之前在底上,还各种不详,这时是时机,祖师爷是脑子有病? 指针慢慢地划动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西北,西虎,龙葵。 大吉之兆。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有龙脉。” 第六百零九章地府将军 我跟云幕霆两个人一路弯腰弓着背在地下通道里面走着,累得我腰酸背痛的。我问他:“还有多长时间我们才能过去?” “快了,你再等等吧。” 云幕霆回答了一句,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我虽然感觉到很难熬,不过前面有云幕霆以身作则,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咬着牙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在狭窄的甬道里面一路前行。 终于,随着一段时间过去之后,我好想隐隐约约看到了光芒,我心中很是兴奋,于是乎就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通过甬道。 我从甬道之中好不容易冲了出来,眼前的微弱光亮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而云幕霆则是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在我们两个人的视线之中,能够看得到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道路,地面上铺着古铜色的地砖,上面落着浓浓的灰尘,这些灰尘的存在说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到这里了。 而在周围的墙壁上面,则是燃烧着几十盏长明灯,上面的火焰依旧在静静地燃烧着,这些长明灯能够看得出来已经燃烧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里面剩下的油脂已经不多,要是再过个三四百年没有人进来,只怕这些长明灯也就要熄灭了。 “我靠。”我轻轻感叹一声,紧接着眯着眼,看着这里,古朴但做工精细的长明灯,凭借着直觉。我感觉和之前顶上的长明灯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轻轻走过,感叹。 原来这里真有人来过。 盗墓挖金的前辈? 他拿到了什么吗。 我陷入了漫长的思索中,是不是他向祖师爷预卦,也是不详? “这里有长明灯,肯定能够通到某个地方去,另外氧气还是充足的,不然的话这些长明灯早就灭掉了。”云幕抬头望了一眼,说。 我点点头:“真他妈长。” 这条甬道狭长而且并不是很窄,所以我和云幕霆两个人并排行走并没问题,我们两个人从那条通道里出来之后又朝着这条甬道的前方走去,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行走之后,这些长明灯约莫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分别左右分布,我们大概走过了三十多盏长明灯之后,长明灯消失了。 “三十六。”云幕霆忽然开口道。 我不解道:“什么三十六?” 云幕霆看着我:“刚才我们总共走过了三十六盏长明灯,刚好是天罡之数,看来这个墓穴里面真的与众不同。” 不管是盗墓还是修建墓园都是有讲究的,当初魏武帝曹操修建疑冢七十二,刚好是地煞之数,那些达官显贵修建墓穴的时候自然也是纷纷效仿,二十四,三十六,七十二等等,很少有三十五,二十三这种数字出现。三十六盏长明灯,看来这里面的不是富贵士绅,就是帝王将相,非同一般,不过肯定不是帝王陵墓,皇陵都是成群修建在一起的,哪里有帝王陵墓随随便便修建在这个地方的? 可是,这里,真的是墓穴么? 这么深。 云幕霆说完后,拿出了袖珍手电筒,轻轻一按,强光顿时就照射出来,照在了我的面前,强光映的我忍不住眉头一皱,过了十几秒才适应了这股强光。 “这,这是?” 我看到了面前的景象之后,却是吃惊的喊出一声,而云幕霆则是眉头紧锁,眼中隐隐约约透出精光。 只见得面前有一座巨大的墙壁,全部都是铜砖修建,所谓的固若金汤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而在壁画上面则是一尊威武的大将军。 这尊大将军身披铁甲,手执长枪,账下左右各自有一位亲随,两名亲随也是虎虎生威,这尊大将军目视前方,两只眼睛迥然发光,竟然有真的光芒。 云幕霆忍不住走上前去,拿出手套戴上,轻轻抚摸着大将军的两只眼睛。 “好,这可是正宗的猫眼绿宝石,没想到竟然拿它镶嵌在墙壁上面,真是暴殄天物。” 原来这尊大将军的两只眼睛是猫眼绿宝石,怪不得能够发出这样碧绿的光芒。 “要是能把这两颗宝石撬下来,嘿嘿。”我心中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异变突生。 就在云幕霆伸手轻轻抚摸两颗猫眼绿宝石的时候,面前的这面墙壁忽然之间发出了一阵震颤,墙壁上面的灰尘猛然抖落下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一瞬间响彻了整个狭长的甬道之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面墙要倒塌了么? 随着这面墙的一阵震颤之后,只见得大将军所在的墙面忽然间被分为两面,以大将军为中轴线,一左一右的两名护法也被缓缓分离。 轰! 随着这面墙壁缓缓分开,墙壁里面的场景顿时浮现在了我们两个人的面前。墙壁之中,是一片无比宽阔的地域,大约有数百平方,不过大部分都是空地,只有空地的最中央有一座四四方方的高台,上面有一座上好的楠木棺材。 棺材的材料本来就是上好的楠木,再加上这里空气干燥,这座楠木棺材竟然没有遭到丝毫的损害,依旧是完好无损。 “看来这座楠木棺材里面的尸体就是这里的墓主人了。”云幕霆缓缓道,我也点点头。 我们两个人缓缓地走进了这其中,不过却能够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不是男的腐朽陈旧,而是带有一丝清新。 一般的古墓发掘之后,生人是不能够轻易进去的,因为古墓之中的空气已经积蓄了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其中的空气一成不变,不流动的空气早就成了一团死气,正如不流动的水是一潭死水。这里面充满了对人体有害的分子,人呼吸进去之后对身体很不好。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考古学家有的进入到墓穴之中刚开始还没事,过了几年之后忽然暴毙的原因,他们没有等到墓穴中废气散尽就提前进去,吸收了这一团死气之后,自然没有好下场。 我和云幕霆正是通过那三十六盏长明灯知道这里空气流通,才敢走进来。 我们两个人走进来之后,先是观察周围,这里的墓穴并不是多么的富丽堂皇,周围的壁画上面都显得很粗糙,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这个墓穴修建的很深,能够修建这么深的墓穴很明显是动用了大量的人力,正如列代帝王往往征发数万民夫修建皇陵数年甚至十几年。 “走,上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大人物。”云幕霆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的走了上去,看到云幕霆走了上去,因此我也就跟着走了上去,我对于墓穴之中的这位也很是好奇。 我们两个人刚刚走上去也就是十几步,距离棺材还有一定距离,但是棺材之中却忽然之间发出了异响。 砰砰砰。 棺材从里面发出了这几道沉闷的声音,似乎是有人用拳头在击打着棺材一样。 听着棺材之中的声响,我和云幕霆都大吃一惊,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急忙拿出了洛阳铲,要是真的有什么异动,洛阳铲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一铲子打过去什么人也都被撂倒了。 棺材之中一阵异响之后,随着砰地一声!棺材盖忽然之间就向上飞了出去,随后一只手从棺材之中伸了出来,从棺材之中伸出来的这只手穿着护甲,裸露出来的皮肤干涩,五根指甲锋利而修长,活像是五把刀片。看到这里我们两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这个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棺材里面的死尸还没有彻底死透么? “啊!” 这只手一拳轰飞了棺材盖之后,上半身缓缓地坐了起来,而我和云幕霆也终于能一睹真容,只见得这具尸体的皮肤都已经干涩起来,变成了古铜色,不像人样,化成了僵尸。 而这具僵尸身上穿着铠甲,上面覆盖着如同鱼鳞一般密集的甲叶,头上戴着兜帽,前胸有一片铜制的护心镜。云幕霆对我道:“这个将军是明朝的,他身上穿的乃是明朝文山甲。” 明朝绵延两百余年,前后出现的铠甲种类极多,而这文山甲就是其中一种,文山甲是太祖时期开国年代的铠甲,看来这尊大将很有可能是明王朝开国时期的大将也说不定。 “啊!地下岁月,不知凡几,本将军今天终于复活了,哈哈哈哈!杀!” 僵尸将军从棺材之中脱身而出,首先乃是一阵狂喜,不过随后却忽然间大喊一声杀,随后一阵汹涌而来的怨气顿时就席卷了方圆数百米,怨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我和云幕霆都感觉到了一阵威胁,随后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洛阳铲,神情紧张的看着僵尸将军,生怕他对我们下手。 僵尸将军虽然已经不是活人,不过感官依旧十分灵敏,一瞬间就发现了我们两个人,随后眼睛就朝着我们看了过来。 “你汝二人,受谁派遣,有何图谋?” 僵尸将军双手分别扶住棺材两边,一用力就站了起来,随后扭过头来看着我们,两只空洞无物的眼睛里似乎有凛冽杀气。他身上的铠甲甲叶甚至都抖擞起来,一股无边的杀气忽然之间云集而来,整个地下空间里面似乎空气都被一瞬间给抽干了,我们两个人只感觉到脖子好像都被一起给掐住了,手中拿着兵器却是不敢动弹。 第六百一十章果真是明朝啊 好家伙!我们两个人一起被这个僵尸将军给盯住了,顿时感觉到一阵汗毛耸立,这种心理上的巨大威压让我们难以抵抗,我甚至有一种把手中的洛阳铲丢出去,然后跪在地上的感觉,这大概就是杀气吧? “请住手!这位将军,我们两个和你无冤无仇,请你千万冷静。”云幕霆急忙开口喊到。 这僵尸将军对我们依旧不放心,大怒道:“是不是洪武那厮派汝等过来,洪武杀本将全家上下一百余口还不够么,本将都死了还不行?” 洪武,乃是明朝开国太祖的年号,也就是说这位僵尸将军是明太祖年间的武将。 “这位将军,如今距离洪武年间已经有数百年,大明王朝早就已经灭亡了,你所说的洪武也早就已经死了,请你千万不要动怒。”我急忙开口解释道。 果不其然,这个僵尸将军听到了我的话之后,顿时面色大喜。 “此话当真?洪武那厮驾崩?大明也已经烟消云散?” 我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是啊,不信你看看我们两个穿的,像是明朝人么?” 僵尸将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们两个都是现代人装束,和明朝时全然不同,很明显是改朝换代之后的居民,因此将军自然也就相信了。 女真人消灭了明王朝,就让麾下民众全部都留辫不留头,华夏子民纷纷穿着长袍马褂,留起了长辫子,而我们两个人都是短头发,穿着的也都是现代服装,和明王朝可以说是截然不同,所以将军自然也就相信了我们的话。 僵尸将军听到洪武已死的消息之后,松了一口气,而弥漫周围的杀气和怨气也被收回了他的身体之中。他从棺材之中走了出来,缓缓地走向我们。 “你们不要害怕,本将生前征南讨北,曾经率军征伐北方异族,保境安民,不会害你们的,不过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们罢了。” 这将军收起了身上的煞气,虽然已经变成了僵尸,但是身形高大,身上竟然有一股浩然正气,毕竟曾经是戍边守土的大将,越是这种保卫疆土的将军对于民众就越是看重。 “这位将军,不知道您的名讳是?”我小心翼翼问道。 将军挥挥手:“算了,往事不要再提,反正我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将军说完之后苦笑一声,他被洪武屈杀,现在就连洪武建立的王朝都已经濒临崩溃,他的名字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说罢,将军期待的看我:“你说的是真的?洪武已死?”这位将军当年就是被洪武所冤杀,因此心中对洪武满是恨意,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向我求证这一消息。 我点点头,将军哈哈大笑:“当初洪武疑心很重,我在边疆手握重兵,震慑外族,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向上面参了我一本,说我图谋叛乱,洪武到了晚年疑心很重,当即命我解除兵权,这还不算完,还是要了我的命,没想到他死了,这让我找谁报仇?” 将军话语凄凉,洪武确实早年晚年十分不同,早年时英明神武,晚年却疑心甚重,就连太子都遭他斥责,后来郁郁而终,不得已立了孙子做皇帝。 而我对这位将军的来历却并不感兴趣,关键在于这个墓穴,我环视打量了墓穴周围一圈之后,对他开口问道:“将军,这个墓穴是您自己修的?” 将军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是啊,我被洪武解除兵权之后,就知道难免一死,所以就早做准备,提前修建了这一座坟墓。” 这位将军虽然解释的很清楚,不过我的心中却是依旧持有怀疑之心。 听了将军的这句话之后,我虽然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不以为然,我们刚才一路走过来,这座墓穴实在是深得很,完全不像是一个将军的财力能够修建出来的。自古至今,只有列位皇帝的皇陵才能够修建的这么深厚,因为皇帝执掌天下大权,一道令下就有数万乃至十万民夫发徭役而来,毕竟古代没有机器,只能够依靠人力,想要挖到这么深的程度,恐怕也只有皇帝能够做到。 而且既然是洪武生前担心这个大将会领兵作乱,很有可能故意把坟墓修建的很深,用来囚禁住这位将军,免得将军的灵魂出来作乱。 据说当年陈胜和吴广两个人复兴楚国政权的时候,就有历朝历代楚王灵魂复苏,附身在了狐狸身上,发出了“大楚兴,陈胜王”的声音,这件事情在当时广为流传,洪武既然疑心很重,很有可能把这个大将先给杀掉,然后再修建很深的墓穴来堵塞将军,要不然的话这位将军的灵魂如果窜出来搅乱明朝天下,那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古往今来这种事不在少数,不少王朝的末代帝王残忍嗜杀,妨害忠良,杀死了忠诚的大将,结果后来这些大将死后怨气不散,结果竟然从地狱之中重新回来,覆灭了王朝,尤其是五代十国时期,王朝更替频繁,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 所以古往今来修建墓穴都是比较深的,绝对不能草草随便挖个坑就把人给埋起来否则的话亡魂仍有怨气,要是复活过来那就是一场灾难。 云幕霆对此感觉到很失望,因为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这么大的一片空地之中也就只有这一座楠木棺材,还是僵尸将军的栖身之所,要是我们把这尊楠木棺材给带走,只怕是这个僵尸将军非得要了我们两个人的性命不可。 云幕霆的目光放到了僵尸将军身上的明朝文山甲上面,这套文山甲是将军铠,而且保存的十分完整,要是带出去,那价值也是足以连城。 不过...铠甲对于一位将军来说完全不亚于性命,我们要是真的向僵尸将军开口要他的文山甲,那这个僵尸将军搞不好先把我们两个人给打死再说。 千辛万苦的来到这个墓穴之中,要是一无所获,那岂不是吃了大亏么?我和云幕霆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后心中各有想法。 “这位将军,我有一个问题。”我对他开口道。 将军点点头:“你说,我知无不言。”从洪武年间算起,这位将军大概被封锁在这尊墓穴之中已经有七八百年的历史了,这位将军这几百年间估计也是被憋得够呛,因此也很想找一个人说说话,所以我们两个人一言一语的攀谈了起来。 将军先是问我洪武建立的王朝到底是被哪一个人灭掉的,我把明朝末年农民起义,外族入侵的事情告诉了将军。 “哎,洪武虽然疑心太重冤枉了我,不过终究是雄才大略驱逐了蒙古人,想不到他一手建立的王朝竟然覆灭在了外族人的手中,真是太可惜了。”将军叹了一口气,他毕竟也是一位守土戍边的将军,对于外族入侵同样感觉到愤慨。 我继续道:“将军,我们沿途经过的那些洞窟,是不是工匠修建的?” 皇帝修建皇陵,自然可以征发数万民夫,源源不断的修建皇陵,但是如果这个墓穴真的是将军独自一个人出力修建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这位将军雇佣工匠修建的墓穴了。 将军点点头:“不错,我知道皇帝杀了我之后肯定会把我给抄家,反正钱财到时候也会被全部都充公,倒不如干脆用来修建墓穴,这样皇帝就不会回收了。” 有道是君子不绝人之嗣,就算是一般人挖人陵墓都会遭到谴责,更不用说作为天下表率的皇帝了,所以将军用大量钱财修建了墓穴之后,皇帝知道了也只是把他的家产全部都充公,而并没有管理墓穴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那么墓穴到底在什么地方?您好歹也是一方戍边守土的大将,总应该有一些有价值的陪葬品吧,可是我看着这里。” 我的视力环绕了四周一圈之后,却是摇了摇头:“您这里家徒四壁,颇有蓬荜的意思啊。”我都看不到墓穴在什么地方,难不成墓穴还能够飞出去么? 将军听了我的这句话之后,则是缓缓摇头,随后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里经历了七八百年的沉浮,早就已经全部都沉到地底下去了,你当然看不见了。” 我听了将军的这句话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这位将军生前肯定有不少珍贵的陪葬品,要是这一次来了之后我们两个人一无所获,那岂不是白来了么? 一瞬之间,我忽然感叹唐惶的幸运,这个小子当初没有答应我们过来,现在一无所获,如今看来他到是很有先见之明。 云幕霆眉头一皱,叹了一口气,朝我看了过来,而我也朝着云幕霆看了过去,我们两个人四目相接,一起叹了一口气。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始思考起来,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第六百一十一章冥王回头,万劫不复 “慢着!”他突然回过头,把我们吓了一跳。 “你又要干嘛?”我顺着她的方向慢慢望去,黑暗中,他的眼睛真是闪亮,他慢慢理着身上的铠甲, 以及旁边的长矛,看来皇帝依然给了他一定的死后哀荣,起码他的头冠还是很华丽的。 我欣赏着他。 ‘你又怎么了。“ 他一脸似笑非笑;“你们两个在商量着,怎么摆脱我出去?“ “我….“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之后靠到墙壁了,勉强定了定心神。”你要干嘛。“ 他慢慢走过去,行动迟缓,只是不僵硬,关节扭曲自如,真看不出他是僵尸。 只见他深深吸了口气说:“你们要出去对不对?“ “对啊。“我蹭了蹭旁边的岩石。”你要….我们带你出去?“ 可你已经死了啊。 到了地上的世界,也不一定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啊。 ‘你还是好好呆在地下吧。“云幕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铠甲说。“外面的世界纷纭复杂,你这直肠子一定活不下去。” 云幕霆若有若无,像是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你在地下好好修炼,没多久,就会尸解成仙了。” “你有功德。天地间是不会亏待你的。”云幕霆安慰他道。 我怔住。 再次打量一眼这个全身上下打扮华丽的将军…..他…..他是要成仙? 如此也对,有功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受到如此亏欠,我长叹一声,这将军也太倒霉,遇到这样一个昏君。 那将军眨了眨眼睛,手上还紧紧握着他那根华丽的长矛,看起来很不自然。“如此也好,俺就在下面修炼,坐等俺成仙的那一日….也逍遥自在…..只是…..”他张了张嘴,嘴巴幽深像一个黑洞。 “你得帮俺一个忙。” ‘什么忙?“云幕霆走上前去。 “找一件东西。“那将军笑笑,露出盔甲下骨骼般的骇人面孔。”俺闻一闻那个,就算死也甘心了。“ 云幕霆眯起眼睛来,明显是感兴趣的征兆。“你是想要…..七宝琉璃莲花灯?“ 莲花灯?我又一怔,这是云幕霆在之上就想要的宝物? 呵,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两人的目的凑一块了。 “对呀。“将军接着笑。”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宝物。“ “你等等。“云幕霆蹲下身,面孔出现了一丝讶异。‘你师父…..修佛?” ‘对呀。“将军勉强挤出一个苦笑。”有我师父的庇佑…..俺,才有今天的。“ 云幕霆看起来不太高兴。 “好,我知道了。“云幕霆点点头。”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了,那个东西我可是要带走的。“ “你带走便是。“将军端坐。”反正我拿他也无用。给我看一眼就成了。“ ‘好。“云幕霆很高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朗大度之人,不要的东西就给别人,你放心,你飞上天之后就报我云幕霆的名字,绝对有人罩着你。” 将军只抱之以苦笑。 之后云幕霆拍拍屁股准备走了,将军拦住了他……扔给他一份地图,我想想也是,这骷髅头将军考虑事情真周全…..这铺天盖地的,让我们怎么找…..扔过来一份地图,也算解了我们燃眉之急。 这地图是黄皮纸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我捡起来,缓缓展开,字迹还是清晰的,上面应该涂了防腐的药水。 将军的意思是,看一眼,权当个念想。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东西。 我说:“你放心,我到了极乐世界一定会给你传话的。” 实际上只是安慰罢了,极乐世界?我是冥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去的。 将军笑笑;“他在哪我还不知道呢,跳出轮回何其之难。” 是啊。我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这么一来我有点悲凉。 云幕霆开始翻看。 每个洞穴在哪,通向哪里,都有很详细的标记。 云幕霆接过,卷开,道;“多谢了。” “不谢。”将军平静地说。“剩下的路靠你们自己。我随时在这个洞窟,到时候你们来找我就是。” 我看了看他,咬了咬唇。 ‘走吧。“云幕霆拉住我,很高兴地说。 走出去之后我很感叹。 “遇到的都是些凶神恶煞的老家伙,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明事理的人。“ “毕竟是要尸解成仙的人,你怎么可以拿它和那些卑贱的事物相比呢。“云幕霆淡淡地说。地图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我们按地图来。 云幕霆说,多亏那盏灯,他的灵魂才有对抗这种风水的强烈压力,才有了今日尸解成仙的契机。 我问:“那皇帝不就是为了镇压他的灵魂么?为什么允许带下去呢?“ 云幕霆道:“可能是偷偷的,老皇帝能事事健全么?“ 这么一来我忽然很想见见他师父,看看是个怎么样的人。 ‘说得有理。“我道。 有了地图,我们事半功倍,七宝琉璃灯似乎在一个湖的中心。 一听到是湖,我有点不乐意去了。 如果是外面那还好说,但这是什么地方? 地底下啊! 地底在我印象中,到处都是岩浆,有毒气体,以及各种奇妙的生物,尽管我们现在还毛都没捞着,但是,我对这里还是存着一种天然的畏惧感。 我胆怯地说;“地底还有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担忧是对的,这样危险性会增加不少。 云幕霆却兴致勃勃,他是男人,在探险这事上比一般人热枕得多,一听立刻跃跃欲试,非要拉我下去。 我见拦不住,只好拿过了地图开始查阅,地图画得很宽,中间应该还有一条很广的岔道,似乎还要穿过什么东西,总之,路线有点绕。 我警告他道:“你觉得我们真过得去么。” “怎么过不去。”他说。“又不难。”说完合上地图,带我向前面的一个山洞走去。 山洞幽深。 我一边走一边想,这皇帝老儿并没有在这弄什么壁画,来纪念这位将军生前功绩,是怕他诈尸么? 似乎很远。 我听到了水声,但有点胆怯,我开始后退,我不知道会不会是岩浆。 “放心吧,这里是绝对不会出现岩浆的。”云幕霆说。 “你怎么知道?” “如果出现岩浆,这位将军还能活命吗?”云幕霆转过头对我说。 我想到了风水,假如这里气温太高,是不会产生僵尸的,僵尸都要在气温很低的地方,才能产生。 也对。 我摇摇头:“湖中会有什么东西?” 云幕霆:“不会有太多的,这里的好风水都让将军给占尽了。” 对,不然他也无法尸解成仙。 我放下心来,心想这盏琉璃莲花灯到底为他起了多大作用。 一路并不难走,有了这张地图,我们真是如履平地,没一会,很轻松地就能到了。 走在宽阔的地道,我的心里有点空空荡荡。 听着旁边的流水声,仿若隔世。 我想着,他怎么会有地图? 皇帝老儿不是该藏着掖着不让他知道么?还刻意仍一份地图下去?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我想着,试图为所有行为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却发现有点找不出。 我低头看着那张地图,地图纸角开始泛黄,一点微微卷起,这地图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绝对不会错,我的直觉不会这么轻易骗我的。 “你觉得这地图的年代是哪?” “元。”云幕霆简短的一个字,却让我大为惊骇。 元朝?那位将军是明朝的吧?而且似乎是明朝中后期才死的。难道这皇帝老儿没有在地图的原有基础上进行扩张吗? 那么这张地图也不作数了吧。 我歪着脑袋想:“接下来我们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云幕霆摆摆手。 “这地图不准吧。”我终于 说出了我想说的。 “不准也试着走走。不会有太多问题的。“ 他似乎很急切,完全不愿意去思考这些问题,听到这个更是加快了脚步,想想也是,云幕霆对那盏灯之前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枕,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那盏灯的用途是为我压制住身体的阴气的,但我觉得功用不止于此。 会不会里面还藏着云幕霆的灵魂呢?所以才对云幕霆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我一边想着,一边踏着有些崎岖的岩石,努力跟上云幕霆的步子。 墙壁上开始投射出绿光,很奇怪的影子,我抬头一看,墙壁上有着一颗夜明珠,正在闪闪发亮。 我咬着牙。 “云幕霆我们是不是快到墓室了。这里有夜明珠。” 云幕霆看了一眼。 ‘才一颗。“ 我心突然地一缩,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我打量着,将军是僵尸,浑身不腐,可以理解,可是他身后的装饰呢? 为什么也没连着他一起腐烂呢? 涂上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我好奇,赶紧跟上。 会不会也是老皇帝的封印呢? 我绕过比较高的山石,想道,不过不太可能,因为他都快尸解成仙了,哪会有这么没用的封印? 我想了想,没想出名头来,再想想,这些陪葬品都是金银的,他又四处走动,这墓穴看起来还通风,没有被氧化,似乎也没那么不可理解。 第六百一十二章湖泊 我边走边想,思考着这里的可疑之处,却没发现怎样,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绕过了许多路程。我和云幕霆爬过一座山峰, 就像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碰巧镶嵌在山峰的中央处,我很惊讶。 想起那个将军给我们的地图,云幕霆把它摊开。 我们正是按照地图走的,才到了山峰。不对,也不算山峰,应该是由岩石和泥土构建起来的平丘。 云幕霆摊开,开始查阅。 “就是这里了。”他叹了口气。 我被面前绚丽的光芒刺激得有点晕,蓝幽幽的,仿佛在飘荡着什么。“不会吧。”我直勾勾地盯着说。“咋这么容易呢,这么快就到了?” 我思索着,这皇帝老儿连个机关都没有设? 想想其实很科学,这么深,有谁能盗? 我想到之前的那36盏长明灯。 我打量了一下,琢磨着,组织了下语言,“你觉得,那36盏长明灯是谁摆的?” 云幕霆淡淡地说;“我不认识。” 凭借着现场留下的痕迹。。。。。就不能推断出他是什么人么?不过不太可能。 ‘那。你觉得他走到哪了。“ 一直萦绕其中很想问的问题。 也是不知道吗? 云幕霆淡淡地说;“不会太深的。“ 我觉得有一点诡异,云幕霆是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和灵魂上的感知走到地下的,这样我们才有幸遇到了僵尸将军,假如没有地图,只怕我们很多地方都到不了了。 这么一想我要叹气。 我道:“如果没有地图,仅仅凭借你的直觉,你有多大把握找到那盏莲花灯?” 云幕霆:“八成。” 他的面目呈现出一种难以言状的自信,真不知道他是凭什么这么自信。 我勉强爬了上去,这道山峰,相比较之前实在有点高,我是女孩子,体能不行,云幕霆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来扶我,但他的目光一直牢牢望着前方,那座天蓝色的湖愈加刺眼了,中央的鳞片仿佛在闪着光,底下的水似乎在缓缓流动,水似乎很粘稠的形状,半空中并没有飘着雾气一类的东西,其实这里这个地形,长期不与外界接触,我看了看,但这里并不显得干燥。地下水么? 起码并没有外来的雨水渗透到这里,这里都这么深了。 所以这个幽蓝色的湖泊,真不是岩浆? 我盯着,湖泊真是有一种很耀眼的光芒。 现在,我们到了这个山峰的顶端,可以牢牢看清楚湖泊的全貌。 我拉着手对云幕霆说;“…..真要下去么?” 云幕霆琢磨着。 有点危险,真有点危险,我想他知道。 他道;“你等等我。” 我手一松,他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手。 你要去干嘛? 他咬着牙,从山峰攀爬到底下,他要一个人下去? “你别跟过来。”云幕霆咬着牙回头对我看了一眼。‘你过来,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嗯。“我向前的脚向后退了一步。 现在,该干嘛? 这里的空气有点炽热。 云幕霆坐在那里发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他说:“你等等,欢儿,我过去一下。” 然后我看见他的影子,几乎一下就一闪而过。我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过了一会他上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颗很漂亮的珍珠,珍珠旁镶着淡淡的银箔,还用了几点玻璃做了点缀,底下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黑呼呼的,就像裹上了一层污泥。我定睛一望,看了看他的手,他的手像是被火烤的,我吓了一跳,急忙抬头:“你….被烧的?” ‘底下真是岩浆?“ ‘嗯。“他点点头。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还捧着珍珠。 我再定睛一看,确认是灼伤无误。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不详 的预感。“你赶紧疗伤,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云幕霆坐了下来,旁边那个珍珠也焕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之后他站起来,说没有大碍了。 “那我们赶紧走。”我牢牢地看着那个湖泊,真不敢相信,现在还是蓝色的,岩浆有蓝色的吗?而且,我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太热。 那层蓝色的东西是什么?我嘴唇瓮动着,是隔热的? “那层蓝色的东西是什么。” 云幕霆摆摆手。“反正我伸进去的时候,感觉很烫。” 底下是什么颜色,就没留意到了是吧。 ‘好的,辛苦了。“我道。 我舔了舔嘴唇。 这片妖湖…..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岩浆的?“ “温度,感觉。错不了。“ 据云幕霆描述,他伸进去的时候,是一种很粘稠的感觉,紧接着一股昏黄的液体包裹住了他,他疼得要晕过去了…..几乎快要掌握不住飞行的平衡,他试图去抓住的时候,底下还有一种很小的鳗鱼咬住了他的手。 “还有活物。“云幕霆摊摊手。”真不敢相信,这么高的温度,还有生物在生存。“ 这算什么…..科学世界早就报告过!但这种鱼居然还会咬人! 在高温岩浆下的鱼,还会咬人! 这鱼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 我不由得浮想联翩。 ‘反正。脱离苦海了快走吧。“我摇摇头。 云幕霆接着说;“我发现我抓住的那个东西…..冰冰的,凉凉的,滑滑的。然后嘛。”他舔了舔嘴唇。“我抓的就是这个。” 我打量着这盏珍珠,真是有底下那层黑黑的东西作为保护,才保证了整颗珍珠没有被灼化吗? “都疼得快要晕过去了。你的手居然才被烧成这样。” “我是冥王嘛,身体结构都和你们不同。”云幕霆说着,给自己的手掌涂上药膏。 出去之后,一阵风吹过,这阵风较之里面凉快了不少,我们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额头上的头发一下子就散开了,云幕霆在风中展开了这片地图,仔细观阅。 我发现地图真是个好东西。 不然我们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我用手支撑着下巴想。 云幕霆迅速在地图上标上了记号。‘往左…..往右,回去不难。“ 地图上是只标了主要的路线么? 也对,如果真的一个个标记下来,那整张 图都不够画的。 “走吧。“云幕霆重重地将珍珠盏一放,”我们把这个给他。“ “你确定这个是他要的七宝琉璃灯?“ “不管了。“云幕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那鬼地方我是不想再去了。看了才知道。” 我没说话。 回去之后,云幕霆将那盏珍珠放在了僵尸将军的面前,将军的眼睛开始发光,透着一层重重的盔甲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渴求,他很娴熟地用他长长的指甲刮开,刮过很多次了吧。 刮开之后,露出汉白玉一般洁白的底子。 雕刻得很精致,应该是一个小孩子,扶着莲花,徐徐上升。 他看了立刻要大哭大笑起来。 “啊,师父,找到了,找到了啊,您的东西,徒儿我找到了啊!”他一瞬间又哭又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发了疯。 他们的感情竟如此之深厚。 我有点可怜,撞了撞云幕霆的胳膊,反正天下生死尽归冥王,查查他师父的去处,总不难吧。 于是我问;“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他说;“陈小东!” 陈小东?我默默琢磨着,觉得不像佛家弟子的名字。 ‘法名呢?“ “莲雾…..“他捧着琉璃灯。‘…..你问这个干什么?” 莲雾?这不是水果么?用来当一个和尚的法名? 我啼笑皆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女孩。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咂嘴道。“你师父生前积了很多功德,一定上极乐世界了。” 这压根就是一句安慰人的话而已。 还是云幕霆会说话,他走上前说;“你在此好好修行,日后登上了天庭,不愁见不到你师父。” 这句话,可比我那句无用的话好多了。 给了人家一个念想。 果不其然,将军一下子抹干了眼泪。‘好。你说的是。“之后他打量着云幕霆说。”你也是修道的么?“ “看你全身仙风道骨,必不是凡人。” “我?”云幕霆微笑道。“是啊。” 在别人面前,他才不肯说他是冥王呢。 “那好。”他点点头,一下子将怀中的宝贝塞给了云幕霆,没有丝毫不舍的样子。我有点惊讶。“这东西我留着也是无用。你拿去好了。不过,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云幕霆蹲下。笑道。“我拿了你东西,欠了你人情,帮你一个忙,也是应该的。” 他的眼睛眨着。“帮我带一封书信。” “书信?给谁?”云幕霆猛地站起来。“你在人世间还有亲人?” “想多了….”将军苦笑道。“他不是人…..”他将一块蓝布从盔甲内掏出来。“这个就是,信件,麻烦你,带到一个祠堂,然后烧了就可以。” 云幕霆皱着眉:“天底下祠堂这么多,你让我到哪里去找?” “你先别急嘛…..”将军苦笑道。“地点我会告诉你们的, 但你们先告诉我,帮不帮我?” “帮。”云幕霆笑道。“但这里早已不是明朝了,你怎么知道那个祠堂还在呢?” 第六百一十三章虫子 我瞥了云幕霆一眼,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 人家这么惦记着给祠堂带一封信,你倒好,这么直接就把实话给说了出来,多打击人哪。 我赶紧打圆场道:“….大哥,别在意。我们,想个其他办法传。” 僵尸将军长叹一声,包着蓝布的手立刻缩了回去,低下头,很沮丧。 我暗骂了云幕霆一句。 我走上前,细声安慰道;“别这么沮丧,大哥。告诉我,你带给谁的?” 僵尸将军猛地抬起头,眼睫毛一撇。 ‘我母亲的。“ 云幕霆眨了眨眼。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云幕霆是打算到阎罗殿去查么? “云暮音。” 真巧,和云幕霆一个姓。 云幕霆笑着说:“这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寄到,不用祠堂,但一定交到你母亲手上,如何?” “你怎么做到的?” 云幕霆说;“我是走阴人。” 接下来云幕霆的一番话纯属胡扯…..我都懒得听,什么受了张天师的符箓,他还煞有其事地给自己编了个门派,叫做….玄冥宗,鬼道,专门走阴。 鬼道,和云幕霆冥王的身份真是符合。 “那多谢你了。” 僵尸将军拜手作揖。 云幕霆摆摆手,示意不用谢,小事一桩,的确对云幕霆来说,去地府随便找个人的名字而已,利用职务之便,真是太简单了,而那个人给了他宝贝,他还个人情 是应该的。云幕霆说:“你放心,我不会看你家书的,我从不窥探他人隐私。” “不。”僵尸将军透过厚厚的盔甲在微笑。“在必要时候,请您看。” 云幕霆有点惊讶,看了看手中的蓝布包。 “这样就不会失传了。您就可以跟我母亲念家书了。” “真是孝顺的好孩子。” 云幕霆非常欣赏孝顺的人,满口答应将军的请求,让他好好在此修仙,千万不要离开,他日后飞升天庭,他会让他家祖师爷专门照顾的。 之后,我们拿走莲花灯,告辞。 当然,带走的还有那份地图。 走到外面,如与世隔绝。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地上和地下的空气,似乎没什么不同。 这真是个奇迹。 这里面的洞穴结构是什么,实在难以得知,我牢牢盯着,不过只凭感觉,这真的是个很好的修仙宝地。 “那家伙就在下面尸解成仙吧。”云幕霆从洞穴里爬出最后一步,迎着寒风,望着积着白霜的山峰,狠狠吐了口气,用鞋踏了一脚。‘我们走。“ 那家伙当然把祠堂的地址给我们了,当然,是明朝的。 呵呵,假如祠堂真还在的话。那祠堂估计也该成精了。 我冲云幕霆摇摇头:“你还是去翻地府的手册吧,答应别人的事,总要做到,你不会打算变卦吧?” “放心。”云幕霆说。“我才不会轻易辜负一个孝子。” 现在我们去哪?我扶着云幕霆的手,有点迷茫,虫谷就真的走完了么? 看着云幕霆底下那个底座还未刮干净黑漆漆的灯,我想,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并没有云幕霆所说的压制阴气的神奇功效。更捣不懂究竟是有哪里能够吸引云幕霆。 我问他;“你打算用风水阵法开这宝贝?” 有些宝贝就这样,必须在极其苛刻的风水条件下才能打开。 ‘之后再说吧,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着,云幕霆抱着这个粉红的灯居然狠狠亲了一口,看起来对这宝贝真是爱到极致了,我摇摇头。这死人的东西,几百年没清洗了,也不嫌恶心。 不过他是冥王,不怕得病。 我们望着皑皑的峡谷,现在居然开始积雪,我们惊奇地发现,将军的祠堂,正在虫谷不远的地方。 “他可以自己去啊。“我摇摇头。”也不算太远啊。“ “他困在这里,暂时出不去。“云幕霆道。”这风水毕竟是为了束缚住他的,他的修为还不足以逃脱。“ 真可怜。我心想。 不过清修也不是那么难捱的事情。 “真是巧合,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感叹。”这皇帝老儿恨他恨到死,居然还把墓修到他家人旁边。“ 我哑然失笑,什么想法?补偿心理么?自己杀功臣,做了亏心事。然后近一点,好让他们母子团圆? 据僵尸将军说,他父亲很早就死了,母亲守寡,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朝廷赐了她贞节牌坊。他要我们去祭拜的,正是那座贞节牌坊。 云幕霆解释说;“古人讲究魂归故里,无论如何,表面功夫总是要讲一点的。“ 我点点头。 这皇帝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天气开始变凉。 按照常识,虫子活动会变少。 “唐湟去哪了。“ “去找虫子了。“云幕霆看了我一眼。”别想着去找他。这地方这么大,他完全不知溜哪儿去了。“ “有缘自会相见的。“云幕霆拍着我的背安慰我。 我眼睛眨着,唐湟这个家伙挺有趣的,如果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面,缘分仅止于此,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我还想学学他的炼虫呢。 所以没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我在有点稀释的泥土一点一点地走,天气转凉,虫子活动就会减少,等天气温热,就又不知道混到哪里去了,到时候千万只虫子一起啼叫,再想找到,那可就难了。 但愿唐湟能够如愿以偿,找到他心爱的虫子。 我看着那个莲花灯,即使在寒风中,也散发着祥和的气息,一闪一闪的,中央那点莲花蕊更是栩栩如生,结构纤细,是由黄玉雕成,很美。我想着,这个东西摆着做一番仪式会怎样。 “下面我们去哪。”我问。据我经验,这样的宝物拿到了是要开光的,不可能一下子就用来解除我身上的阴气。 云幕霆凝视着说;“现在不行,属性问题,根本就压不住。” “要开光?” ‘不是。“他一下子将那个莲花灯放了回去,拍拍我的后背。”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其实我更关心的有一点,那个莲花灯真的封印着他的灵魂吗。 “你丢失的灵魂呢。有什么感觉吗。“ 云幕霆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盏灯,忽然沉默。 这态度让我有一点着急。 到底是什么,你说啊! “还行吧。”云幕霆说。摸着头,我忽然觉得一阵心疼,灵魂真的回不来了? “没事。”他摸了我一下,安慰了我一下。 迄今为止,这片峡谷还没看见对我们有什么价值。 除了关押着的虫子实在给人印象深刻。这里,还真没找到对我们什么有益的地方。 云幕霆低着头。 “欢儿,有一个危险的法子。”他伸着指头来,头发有些凌乱,那副神态忽然让我有些害怕。“可以找回你的灵魂,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我有点不安,看着云幕霆的眼神。 “跟我去过地方。”他深深吸了口气,要来拉我。 我一边被他拉着走一边说。 “那我的灵魂回来了,你呢?” 云幕霆拍了一下我的肩。“你的灵魂回来,我的也有办法。” 我被他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真的?”我的嘴仿佛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走吧。”云幕霆迅速拉着我。 我不知道他要把我拉到哪里去。 一路路线曲折环绕,根本辨不清方向。 他把我拉到了我们原本来过的地方。 就是那个自称汉族巫女躺着的地方,在那里我们亲眼见证了他的死而复生,现在她不见了,就像完全隔空消失了一样,只剩下空空荡荡的石台。 一瞬间我又不知所措起来。 她去哪了? 还能走么? 我察看土台上的沙子,我怀疑土台也是由汉白玉这类东西堆砌而成的,因为土台完全细腻得不像话,汉白玉,躺在上面,可以温养人的气血,配合某些功法和蛊虫,长生不死也并不是一件好奇怪的事情。 只是这种长生不死,有可能让人不安。 我咽了口唾沫,忐忑不安地看着这里,想着下一秒不会该我躺上去吧。 死人躺过的地方,我可不要躺,更何况这死人身上还下了蛊药。 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你觉得这少女身上的蛊药,是什么玩意儿?” 我歪着头仔细想了想。 “是一种虫子?” 我这样判断,并不是由蛊这个字得出的结论,而是,有种虫子,钻下去后,的确可以长生不老,但那时候长生不老的,是自我的意志还是虫子的意志,那就不好说了。 我摇摇头,这就是我对那少女为什么升不起好感的原因,枯黄的皮肤,仿佛可以皲裂了,惟独脖子上戴着的吊坠还有点灵气。白裙经过这么久的风化,居然没怎么破,身上更有一种难以言妙的诡异和升腾的气息。 我真怀疑,跟我交流的是一条虫子。 我忽然兴趣来了,眼睛一动。“那个少女脖子上的吊坠你认为是什么?“ 云幕霆掐了个咒念了个决。 少女脖子上的吊坠是天蓝色的,一眼看去,让人觉得看了很舒服。 我想起那个封着瓶口的小小罐子。“里面的,也是虫子么?“ 第六百一十四章我们回去好不好 云幕霆回过头:“你想知道?” 我点点头:“说吧。” 云幕霆解释说:“药物,配合身体的蛊虫,可以有一定功效。”之后他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但具体是什么功效,我就不清楚了。” 想着那个少女怪异的样子,我忽然后悔没问她更多的资料。 ‘嗯…..“ 想想她现在,她似乎无处可去了,她能去哪了? “她在哪。” “你该不会想去找她吧。” “不至于….”我暗自思考了一下说。只是觉得她好奇怪,她身上朦朦胧胧,应该知道一些东西,没问清楚真是太遗憾了,我看了看这里,有一点紧张。 “你打算在这里做。” “对。”云幕霆拿出了自己的工具,凝视着。“别打扰我。” 于是我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云幕霆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手中的木片在缓缓漂浮,上面还刻着一个个小人,他打算做什么? 符咒在四周组成一个阵。四周似乎正缠绕着无数的线。 然后红色的东西立起来,台子上并没有如我所愿出现一个白衣的少女,这让我有点失望,也没有出现什么虫子,之前我曾经猜测底下的虫子是幼虫或者她体内虫子的食物,现在都一片空空,几乎什么都没有。之后一根黑色的粗线特别显眼,我第一反应是虫子,云幕霆满意地退了出来, “你站在中间去。”他说。 “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这些虫子中间去,我可不太乐意。 “进去吧。”云幕霆打定了主意。“放心,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既然他这么要求,我只好走了进去。 站在中央,有一股很舒服的能量在流淌,令我想到了少女脖子上戴着的蓝色吊坠。 我仔细感应着。 “现在,看看你底下有什么。” 有什么? 我一惊。下意识地抬起脚。 有磁场。 我能感觉到底下的东西,清晰埋葬着东西,有陪葬品,金银玉,当然,还有一具穿戴华丽的女尸,女尸肩膀上戴着金银镯子,底下似乎铺着鲜红的花朵,我闭上眼睛,再牢牢感知一次,却没发现任何磁场。“有古墓吗。” 云幕霆低下头,说:“不好说。” 我点点头,也对,磁场是判断古墓是否存在的唯一基础,没了磁场,也有可能是幻象,甚至是磁场的迁移。 我问:“我可以挖一下么。” “你想的话试试吧。” 云幕霆这样说我也不客气了,直接用法术将这里震出了一个窟窿来。 底下似乎真有墓道。 我咬咬牙;“下去看看?” “不行,现在效果还没撤。”云幕霆皱着眉头,把他的那些工具都收起来。“你现在下去,容易引来冤魂厉鬼。” “知道了。” 于是我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云幕霆把一切阵法都收好,再下来。 云幕霆在收好之后,和我一起走下去。他手一晃,就有了一盏火折子。 “走吧,我陪你。”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望着他。“难道你不想下去?” “不是。”他抚摸着我,我的长头发慢慢垂下来,“我只是感觉…..”他看着黑漆漆的洞窟,眼神不知是畏惧还是别的。 “走吧,我陪你下去。” 我和他慢慢地走了下去。 洞窟有点幽暗。 楼梯也不像是开凿出来的样子,倒像是由泥石流坍塌而成。所以我走下去时,万分小心,非常担心洞窟会塌了,但事实上,这里很坚固。只要走下去,就可以抵达某些地方。 我们走到一扇门前。我用手抠了抠 泥土。 摇摇头,十分坚固,像是用了特殊的白蜡。 ‘不行,门被封住了。“云幕霆皱着眉。 “你打算怎么办。“ 撞开么?不可能的。这里这么狭窄,撞开了,很容易引起塌方的。 云幕霆闭上眼睛。 “你等着。“他最终说。”我打算再和上次一样,出体进去一次。“ 元神分窍么?说实话这样做有一定危险性,不过看在现在云幕霆精力还十分充沛,恐怕钻进去是没有丝毫问题了。 说完,云幕霆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打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我感觉他彻底穿进去了,因为我感觉到一股能量转了过去。 我看到了石门。 我努力抠开一块门上的白泥,原来门是铁的,上面还刻着花纹,抠这一块已经让我指甲很疼,再继续做下去简直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及时收手了。刚才那一下,就已经要把我指甲弄出血了。 我咬咬牙,看着一旁像是死掉的云幕霆。 云幕霆,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过了半个小时,云幕霆回来了。 他睁开眼睛,满脸失望之色。 “咦,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我很高兴。只是看着他满脸愁眉不展,又有一点不解。”你怎么了,一点都不开心。“ ‘没事。“云幕霆淡淡地说,一脸疲惫之色,也不知是不是刚刚没从记忆回朔中醒来,我有点担心,像他这样,可是会神经分裂的,只见他慢慢地爬起来了。说‘ “我们都想错了。” 原来,里面根本没什么陵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个大门做得貌似很豪华,让人不容置疑地以为这就是什么古墓的地盘,那么问题来了,我用手轻轻扣着门道,为什么做得这么豪华呢? 一个没什么功用的门,放在这里,总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那里面有什么?“我轻轻打量着,问。 “啥也没有。“他摇摇头,”就一个空空荡荡的墙壁,四面都是墙,墙都像是用铁铸的,应该是,用来练功的房子?“ 云幕霆推敲。 我认为这个是有道理的。 “那就对了。“我摇摇头。”练功的,原来是巫女用来练功的房子,不然修这么豪华做什么呢。“ 如果没啥功效,大门修这么豪华,怎么也像是说不过去吧。 接着我用祈求的眼光望着他。 “里面,真的啥也没有?“ “啥也没有。“云幕霆摆摆手,显得很遗憾。 没有就没有吧,我也不想去计较这些问题。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咬了咬手指。 这个能量场。 有什么作用? 我仔细看了看四周,似乎啥也看不出来。 我摇摇头。“这个巫女还在修炼么?这里可以聚集天地灵气?看不出来啊。“ 真的,这里磁场空空,我啥也感觉不到。 云幕霆说:“你有感觉到她在修炼吗。“ 这个么…..当然是,没有的。 于是我挠了挠头:“没有。“ “那就得了。“云幕霆眨了眨眼。”相信自己的感觉。“ 没在修炼…..我咬咬牙。 那么她在干什么? 我再次望了这里一眼,试图记住这里的风水,这里的空间结构,给人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走吧。“也没啥好看。 云幕霆让我站回原来的地方,仪式再做一次。 我不知所措。 看着前面。 不过他让我做,我就做吧。 我闭上眼睛,再次感觉自己这股能量的升腾而起。 然后四周又有东西在摆动了,我感觉身体有点变化。 “行了,“云幕霆舒了口气。”你出来。“ 我听他的话,乖乖地从这个阵法中走了出来。 感觉全身有了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感觉怎样。“ 云幕霆问我。 我摇摇头。 “说不出。“ 云幕霆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地面,手指像是在摇动。 我想起了外面那个娃娃,想着是不是应该封印着一个人的灵魂。 “没事了走吧。“云幕霆说。 “好。“我点点头,心想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里弥漫着一股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出去之后,先什么也别乱动。“云幕霆提醒说。 “好。“虽然不太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话,照做总没错。 我慢慢地退了出去,小心地看着云幕霆的脸色,留意着,不要做错什么事。 我和云幕霆小心翼翼地出了这个迷宫,一路上我记得他的叮嘱,尽量不让自己蹭到墙壁。 走出之后,我发现这里的虫子都少了许多。 好像都钻入地底了。 “我天。”我扶额。‘地下不会才是他们的大本营吧?“ “很有可能。“云幕霆以一副很蛋疼的姿态对我说。 我摇摇头。 这个峡谷,真是有点可怕。 云幕霆叮嘱我,现在不要碰这些太阴气的东西。 我记得他的叮嘱。 还有,他告诉我不用这么小心如临大敌,不然会很累的,说的也对。的确,什么东西都不敢碰。只是阴气的东西,不要太碰就好。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在解除我身上的阴气吗。“ 云幕霆摸着我的脖子说。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我摇摇头,我身上的封印一点动过的感觉都没有。 相反还是好死。 我伸了伸脖子。 现在,我们走进一个城堡中。云幕霆搂着我。我揉了揉眼,不是说好不让我接触太多阴气的吗? 现在,这个城堡全是虫子。 这些虫子根本就是靠吞噬人的阴气为生的。 “云幕霆…..“我有点迷茫地望着他。”我们回去好不好?“ 第六百一十五章慢慢来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别怕,这些虫子呢…..”他晃了晃手中的灯。 灯是莲花状的。 这么一来我更加迷茫不不安,怎么,这个灯可以暂时抑制住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这个灯可以让虫子不靠近你么。” ‘不。“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最起码可以让你不被有些东西侵蚀。“ ‘好。“我努力点点头,看着他。“我相信你。” 然后他拉着我,走进了一条很狭窄的道路。 道路两旁有沉沉的黑影压下来。 黑影在闪烁,让人实在分不清那是什么。只感觉有些东西,怎样也够不着。我咬咬牙,真是现在,我极阴体质的问题么? 寒气越来越森冷,我快要受不住。 云幕霆抓住我的一只胳膊,我感觉寒气已经浸入骨髓。 “别害怕。”他对我说。 “嗯好,没有。”我道 其实没有才怪。 我都感觉黑影要压下来了。 想来我的体质还真是有点特殊,估计云幕霆取到了这盏灯,就导致了我的有些封印开始解除,现在阴气一下子涌上来,让我受不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肺部尽是寒意。我示意云幕霆把灯举高一点,真的,再这样我要受不了了。于是云幕霆把灯放在了我的手上,深深吸了口气;“你拿着,或许会有用。” ‘好。“我答复。抱在怀里,这才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 云幕霆带我往里走,走进温暖潮湿的洞穴,不过我想着里面是虫子,立刻就打了个寒颤。 真是冷。 云幕霆让我一直抱着灯,别放手。 我当然不会放的,那是我唯一一点的温暖了,我只好死死抱住,无论如何也不撒手。 这又是唐湟之前呆的监牢吗? 我摇摇头,想起他之前满身伤痕的可怜模样,出去之后,他身上的伤口自动就开始愈合,我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他的治愈能力比一般人强。 现在逃出去了,真好,我一边说,一边抱着我的灯,来到一个有着干草的地方,仔细打量,上面似乎还铺着血渍,灯光开始不停地闪。我的怀里的琉璃灯开始发烫,似乎,是有强烈的感应。 这里有啥? 我看着我的灯,怀里那个,闪着淡淡的黄色。 云幕霆说:“你把灯拿出来,试图召唤。” 我照办,但这样办着,却只发现了虫子。 没错,我感觉干草的角落,有机质吱吱叫的虫子,弄得我头皮发麻。 于是我手一缩。 “行了。”云幕霆皱着眉头。‘没事了。“ 我点点头。 “我啥也没感觉到。“ “没感觉你的灵魂?“ “没。“ 我摆摆手,我也很无奈,之前还有所感觉,现在过了这么久,灵魂硬像是没影了,但我知道,我的灵魂一定没全。 还缺了一角。 灵魂好像在和我躲迷藏一样。 我摇摇头。 现在可怎么办。 云幕霆告诫我,别急,别急,灵魂这东西…..要看机缘,你越急,越没有毛线作用。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太过不安。 我打了个哈欠,站在这里。 现在我们还要等么。在这里等,要等多久。 “你的灵魂呢。,“我看着,”找到了么。“ 云幕霆摊了摊手。“你知道,我的灵魂比你还要不全。可能我是冥王吧。“他哭丧着脸说。”我的灵魂一直找不回来。“ 也对,我摊了摊手,身为冥王,你的灵魂要比我有收藏价值,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里是唐湟关过的监狱。 由于面积大,通风性好,这里面并没有异味,但是有血的味道,我皱着眉头,唐湟都出去这么久了,还不散血。 “只有唐湟被关在这里么。“ “不然呢。“云幕霆摇摇头。”除了他你还想有别的养虫人。“ 当然不,养虫,迄今为止这段几乎失传的技术,估计真的就只有唐湟这一个人了。 云幕霆再看了一会,就走了。 出去后我将灯高高举起,灯光照得整条甬道都是亮的,让我温暖了些,面前像是烤着火,我觉得虫子会包围上来,尽管墙壁我也没留意着看,但是现在真的是….. 鸡皮疙瘩要起了。 好不容易走出去了,我抖了抖身上的冷汗,才觉得勉强好一点了。 身体仿佛被打湿了。 鬼知道刚才路过时,我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死死地捏着灯想。 现在好了,总算通过了。 “下面去哪。“我有点紧张,紧紧挽住了云幕霆的胳膊。 云幕霆安抚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手,‘别怕,别怕。“ “嗯好。“我慢吞吞地收回了。”不怕。“ 我不明白云幕霆让我重新到唐湟的监牢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让我看看唐湟的监牢长什么样子么? 不对,我摇摇头道,他是让我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我的灵魂。 但很遗憾,我感觉一片空空,啥也没有。 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转过头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没太在意我的表情。 忽然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冰冷,手又像一只铁钳,死死就套住我,把我实在吓了一挑,我忍不住尖叫起来。云幕霆的眼睛长着,神态恐怖地问我;“你有没有感觉到,你不像以前一样了?“ 我想了想;“有。“ 回来的时候,虽然心理上还像以前一样地恐惧,但是身体上的反应却不见得出现了。 这是什么?我想问,我在适应我极阴体的标志吗。 除此之外我真有点想不出别的,我摇摇头。 “接下来真的去哪。“ 云幕霆一下子摸住了我的头,眼神有点凝重:“你不累么?“ “累?“我不解地道。”还好啊,没我想象的这么累吧。“ 反而有种奇妙的轻松,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那好。“云幕霆道。一下子又抓住了我的手。“你跟我来。” 啊?我重新又不知所措起来,你要带我去哪? 云幕霆带我来到一处草旁。 草的颜色有点奇怪,是一种沾着雾气的苍绿色,我忍不住一片一片地去拔。 云幕霆打下了我的手。 “嗯?干嘛?“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云幕霆在笑,我不解他意,他在笑什么? 我看着有个东西慢慢地爬了过来。那是啥?感觉要上我脚底了,我慌忙甩开,真担心是一条虫子。 那是一个黄色的东西。 它在干嘛?似乎在吃我脚边的草,我看着,有一点那么的不能理解。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云幕霆。 云幕霆说;“没啥。” 没啥?我怀疑地看一眼他。 怎么说呢?那是一块黄色的东西,看着有种奇怪的感觉,难以言说,我忍不住想用手去碰,但想想有毒,还是算了吧。 “你让我看这个?” 为啥? 云幕霆没有说话,手缓缓地动着,我看着那个土黄色又参杂点橘黄的虫子慢慢变了,最终,变成了一个铃铛,地上也没有什么水,我胆怯地看着。云幕霆走过去,轻轻拿了起来。 我想起了孙悟空的铃铛。 我担忧地问;“这个铃铛不会有毒么。” 云幕霆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 不过他拿起铃铛的时候手很轻巧,应该没什么事吧。 那个铃铛雕刻着难以言状的图案,似乎是一副壁画,似乎是一个女人,在献花的样子,‘虫子怎么会化成铃铛呢?“ 这又是蛊?不过我想,即使是蛊,也不同于之前的蛊吧。 云幕霆用手指将这个铃铛串起来。 叹了口气说;“是不是蛊,真不好说。” 我想这种铃铛踩碎了应该会流出水来,然后还会钻出一条小小的细线一般的白虫子。 问了云幕霆,确实如此。 其实这个铃铛本质上还是虫子,我感觉。 云幕霆拿着这个铃铛,铃铛叮当叮当地在摇晃。 看着这个铃铛,我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恶心感。 云幕霆要去哪? 铃铛在摇晃,仿佛要焕发出令人迷幻的铃声。 我在后面跟着。 “嗯…..”我想了想说。“是我的极阴体体质开始解决了么?” 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也就是说以后我不用再这么被封印压得死死的了? 云幕霆瞟了我一眼。 之后按着我的肩背说:“没那么容易,你的体质本来就是极冷极寒,很难调理,更何况封印是为了压制住你体内强大的力量,防止失控,你现在之所以感觉到没那么不舒服、”他皱起眉头。“可能是因为调理了一下。” “嗯。”莲花灯的作用? 我体内拥有强大的力量?是么?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他这么一说,我是真的很期待。 “那么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解开自己体内的封印呢?” “放心吧。还早。”云幕霆说。“现在灵藤在你身体里了,我要借助你来让灵藤复活,从此你就取代了血珠儿的一部分作用。” 血珠儿。 那么意思是,以后我是冥界平衡的守护者,担任了一部分作用? 我看着自己的手,问,我能行吗? “嗯,我会试试的。” “慢慢来。”云幕霆看着我,笑了笑,雪白的牙齿还是挺好看的。 之后我们走向一个小小的石块,云幕霆一下子坐了下来。 第六百一十六章那时候你已经死了 他说也没什么的,只是他走累了,要休息。 那好,你休息吧。我除了脚有点软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看着四方。 长着柔软的青草,泥土松软得好像可以碎掉的样子,总之一切很漂亮,和之前有点阴森的场景有点不符。 我忽然又开始不安了。可能是我敏感多疑吧,我咬着牙,极阴体的体质就是这样,对能量感知太过敏感,反而造成了麻烦。 不过,还算好的,我开始舒了口气。 “我解开封印,需要做些什么吗。”我凝视着四周道。 “顺其自然。”云幕霆躺着,舒舒服服地道,那悠闲惬意的样子实在令人嫉妒。“不要老想去做什么。老想做什么的话,反而做不好。” ‘知道了。“我皱着眉头说,捏着拳头。 只是就这么干等,我是真的很不甘心。 但是想想,好像又没别的办法。 其实往好一点的想,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了,有些已经从无到有渐渐出来了,放松一点,不好吗。 急不得,急不得。我试着对自己说。 云幕霆在草地上再躺了一会儿,望着蓝幽幽的天。 忽然他一个箭步地做了起来;“走,欢儿,我感觉到什么了。“ 他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虫子,在咯咯作响。 你看到什么了?不过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还是什么都没问,乖乖地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云幕霆带我来到了一个地方前。 那个地方有点奇怪,土地是棕黄色的,当然还是很柔软,不过相比之前,这个土地已经算坚硬的了,这个不算什么,外面寸草不生。 更关键的是,那个地方生着一块铁板。 那块铁板好像还镶着什么花纹,我伸出手去抠,月光太朦胧,看不清,但是,不会又是女人献花吧? 不过,准确一点来讲,那块铁板是银制的。 没错,就是银制的。 底下埋藏着的像一个地窖,。 如果旁边来个墓碑,再摆株花,嗯,恐怖小说的场景,真是完美。 可惜不是。 只有一块银板。云幕霆用手试了一下,他说太硬了,掰不开、 那炸呢? 我觉得恐怕会把某个地方直接碎掉,那时候就很不得不偿失。 云幕霆试着用手抓了抓。 “没危险。“他淡淡地说,从语气我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不知该怎么描述那点感觉。 总之,就是有点,不对劲。 “别担忧。“云幕霆安慰我。 ‘放心没有。“ 我直勾勾地盯着,这鬼地方,真是怪事多。 云幕霆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脚踏在银板上。 我试着走过去,问:“这个是纯银的吗?” “不是。参了一些其他的合金。”云幕霆简短地回答。 “哦、”我讷讷地收回了手,那似乎显得没那么珍贵。 “你能认出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云幕霆皱着眉头:“不能。我压根就没见过这种东西,封印是不可能的,太贵了。” 对,中国劳动人民都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用银制的东西来封印。 我望着这里,一缕风吹过,掀起了我脸颊边的一丝头发。我觉得像是有东西在挠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当然什么都不可能,只是一株草,虽然我遇到怪事的几率持续走高,但也不可能每次都是鬼在挠我的脸。 是一株苍耳子。 只是有点锋利。 不过那株青蒿草似乎长得有点太高,我抓着,像是被什么药物催熟了一样。 再看看四周,好像都是青草。 嫩芽像要刚刚长出来一样。 这样一来,这株苍耳子,在这里,显得十分奇怪。 只是感觉上面椭圆扁平状的果实摸了就会手指火辣辣地疼。 除此之外,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想了一会,我便觉得脑袋开始疼,有些东西像是被遗忘,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咬了咬手指,才勉强驱散了这股幻念,我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身体像被人扯动。 云幕霆叹了口气。把灯丢在我的怀里。 “你不舒服的时候,就抱着这个好了。” “好。”我点头看着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奇怪的,按理来说我的极阴体解开,应该看到鬼才对呢,可是在这里,我半个鬼都见不到,鬼都去哪了? “可能被蜘蛛吃了。”云幕霆说。 这么一说,我的左眼皮忽然在猛烈地跳了起来。心中一股不安的感觉在蔓延。 ‘…..今天会不会有事发生?“ “你想多了。“ 云幕霆扔下这句话,讷讷地就走。 “喂,等等,你别走…..“我一下子拽住他,忽然我觉得云幕霆身上表现出一种我不知该怎么说的气息,很冷淡,我抓住他的手臂,他转过头。‘你怎么了。” “没…..”云幕霆现在身上的气息较之之前冷淡了不少。我能感觉到,对我的热情也一下子淡了下来。 我眨了眨眼睛;“你最近这是…..” 我刻意摸了一下他的腰:“腰痛了?” 云幕霆耸了耸肩:“不知道,最近对七情六欲的欲望淡了。“ 怪不得你近期对我有点冷淡呢。 我继续眨眼睛;“你虽然淡了…..但我觉得,我的灵魂回来后,对七情六欲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了。“ 云幕霆哈哈大笑,一把抱起我。手劲还是 有酸软无力。“你放心,到时候无论你的欲望多么强烈,我都满足你。“ 我却有点担忧。 云幕霆展开他的风水地图,找了其中的一个地点。 我看着这片丛丛的树林。 其实有点古怪,在峡谷中转了这么久,几乎连一个活人都没见,难道这片丛林长期处于没人看管的地步吗? 真是的,这么多虫子,扔在一处也放心。 云幕霆重新在他那张勾画着的地图描了几笔。 “你等着。“他深深吸了口气说。”我好像感觉到什么了。“ “嗯?“你的灵魂回来了? 我不知该高兴呢,还是该激动呢。 云幕霆让我退后到一边去,千万不要打扰他。 我乖乖照做。 他闭上眼睛,一种光华在体内流动。 他的筋脉在慢慢张开,灵气开始聚集,我能感觉到。 接下来他要干嘛? 也许是太热,他的全身都开始渗汗,每个毛孔像蒸笼一样散发出汗水来,绒毛看起来很细密,他把衣服开始脱下,刚刚脱下的时候,我就看到他后背有个非常显眼的痕迹。 彩色的,像是眼睛。 云幕霆让我不要打扰他,所以我乖乖忍住了自己的惊讶并没有出声。 现在,他身上一阵雾气蒸腾。 后背的图腾似乎越来越大。 但是颜色越来越淡,像是一个轮廓,要被稀释。 那是啥? 身体一个光环渐渐浮现起来了。那一瞬间我有点恍惚,我想,他真的要回来了么? 大概半个小时后。 云幕霆身上的光环渐渐收起,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站了起来,向我走来。 “感觉怎样。”我问。 “还行。”云幕霆的脸不见得有什么表情。很漠然,面孔仿佛浮起了一层水雾。 “你…..”我有点不知如何开口。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眼睛像是渐渐地浮起了一层雾气。“欢儿,有些事情,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不知所措,他一把抓住我,使劲拥吻过去,之后,他嘴唇深深地吻着我,我抹了一下嘴唇。这个吻是玫瑰色的。 ‘怎么了。“ 他只顾揉捏着怀里的我,不断对我说;“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想起来了。欢儿, 我….“说完他又低头吻我。 我脖子好痒。 我抬头看着他。 他手紧紧捏着我的锁骨,又往回松了一下,似乎是费了好大劲才忍住自己的情绪,我听到他的热气在我胸脯处呼哧呼哧的声音。 “欢儿。“他脸涨得通红。 ‘嗯?“ “我好热。”说完又一把拥住我。 我见状调戏他道;“你不是说了吗,你对七情六欲的欲望淡了,怎么,现在又浓烈起来了?” “我…..”他脸又红了。 我哈哈大笑,点了点云幕霆的小鼻头,有点烫,算了,看他这害羞的样子,我不逗他了,只一把跳进他的怀中。“你想起什么了?” 云幕霆说;“阎王。” 我想起了他手下那个信佛的阎王。 纵然手下信佛,但云幕霆并没说什么,他又不是直接上司,更何况信仰自由。 “阎王又怎么啦。” 我不理解地问。 云幕霆说;“你不懂。” 冥界的事情我的确了解得不多。 “有个冥王在我的生死簿上下了手脚。”云幕霆像昏了头一样地说。 往你的生死薄下手脚?我不解,这疯了? “你不是冥王吗。怎么连超脱轮回的资历都没有,还有生死薄这回事。” 云幕霆晃晃脑袋。 “我下凡历劫。” “我觉得你不需要历劫。” ‘佛家安排的。“云幕霆头疼地说道、”天知道他们发什么神经…..我也没什么办法,他们这么一安排,我就得照做。“ 我的心忽然有点疼了起来。厉劫?到底是什么时候? “那时候我在哪?“ “放心…..你不在,那时候你已经死了,别打岔,你先听我说。“ 第六百一十七章历劫 我有点不开心。 下凡历劫,下凡历劫又怎样,那时候就可以找老婆了吗?我越想越气,狠狠瞪了云幕霆一眼,还直接用手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云幕霆痛得哎哟哎哟直叫,陪着笑道;“老婆别生气,我历的…..不是情劫。” ‘不是情劫?那是什么劫?“ 云幕霆眼眸一沉:“生死劫。“ 原来虽是生死劫,但云幕霆似乎并没生命危险,他的冥界强大功力可以抵御住这一切、 不过生死劫…..我有点担心,我咬了咬嘴唇。 听起来就好可怕。不死只怕也得脱层皮吧。 这么一来我担忧地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倒毫不介意,直接说;“其实感觉还不错呢。怎么说呢。“ 云幕霆某一块灵魂,就是在那一次劫难被挂掉了。 ‘那关阎王什么事?“我不解地问他。 云幕霆说;“劫数是他安排的!” 我很不解,云幕霆是冥王,一个阎王而已,怎么能安排上司的劫难呢?这个劫难,再怎么也得天庭安排吧。我摇摇头。‘一点都不对劲。“ “那个阎王。“我伸了伸手指。”状况有点特殊么。“ 云幕霆摇摇头。 “也谈不上多特殊,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什么。“ 云幕霆长叹一声。“观世音让他安排劫数,他也只能照办了。“ 观世音,观世音,又是观世音。 我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现在我对这个一心阻拦我们姻缘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了。 真是,凭什么嘛,这么多管闲事。 “观世音让你历劫你就历劫啊。“我有点不屑地撇撇嘴道。”真是,这么乖。“ 云幕霆苦笑道;“不厉劫,我的功法精进不了!“ 好吧。我摇摇头。有点无奈。 “这也是我自己的主意….“云幕霆摸着我的手说。”但谁让观世音非要让他安排我的劫数呢…..“ 他苦笑道。 ‘结果一块灵魂掉了。“ 我灵机一动。突然想道;“那你的灵魂是怎么找回来的?” 我有点不理解,靠什么?靠人品吗? 云幕霆淡淡地说,身上飘起莲花的香味;“机缘到了。” 机缘,又是机缘。 我摇摇头。 果然什么都要讲机缘。 “好吧。”我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回来就好。“ 也不必追究这么多。 云幕霆摸摸头,好像额头还在炽热,并没有从刚才的灵魂恢复中缓过神来。 过了一秒钟,我看着他。‘那你现在回来了,想起了什么?“ 云幕霆摇摇头,拼命摸着额头。“记忆有点乱。” 身为很庞大,所以一时之间难以整理,这个我懂。 ‘所以以后再问。“云幕霆直接把衣服一拉,直接穿上,现在我才发现他并没有穿着衣服, ‘快点穿上吧。“我有点无语,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完全不知道保护自己。”你刚刚散了筋脉,现在体内发寒怎么办。“ 云幕霆把衣服穿上后,身上的汗仍然黏了薄薄的一层。 这就是你之前把衣服不穿的原因么? “行了。难受就脱下吧。“我道。 “不用。“云幕霆摇摇头。依然裹紧了衣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冷,全身有点像一个粽子。他低下头、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混乱了。 我走过去,抚摸他的太阳穴,仔细感受他面孔散发的热气,渴望我也能想起点什么来。 事实上,我确实想起什么了。 现在云幕霆身上散发着一种我所没有的气息。 我想起了。 我凝视着。 我们喝交杯酒的那一天,我被大红盖头大红裙子以正妻之礼送入洞房,云幕霆看着我说;“我会对你好的。“然后就和我喝了交杯酒。 正是因为这句话,才有我后来巴心巴肠地跟着他,不过结局怎样,嗯,就不提了吧。 “云幕霆啊。“ 我眼眶涌出泪水道。 “怎么了。“他很轻柔地问我。 我一下子又不知所措起来。 我该说什么。 我想想,假如我和他的事情我真的完全想起来,我一定会觉得受了很大刺激吧, 现在他对我越来越体贴,可我似乎还是不知所措,我打量着他道。想着他完全脱离了佛的控制是什么样子。 云幕霆抱了我一会。 我问;“是不是该帮忙找某人的祠堂?” “再等等。”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等唐湟回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惦记他了? 我看着他,想问,但却有点没问出口。 话说回来要唐湟干什么?我歪着头琢磨。你是担心里面有虫子呢,还是有机关? “难道就在这等?” 云幕霆严肃地说;“难道你想去找他?” “还是免了吧。”我说,说着一下子坐了下来,心里却莫名有点说不出来的感受,其实我和他的关系才没这么近。 只是怎么,为了朋友吧。 “看你不太好。”云幕霆摸住了我的脸。“是为了唐湟么?” 我摇摇头,心里有一点感觉,不知怎么说,像是,又不是。 ‘放松点。“云幕霆安慰我说。 “嗯。“ 放松,放松,放松什么呢?我拼命吸着气,想让自己的肌肉稍微不那么紧绷。起码安宁一点,我咬牙摸住自己的手。 “好了没事了。“我摇摇头,站起来。”我们走吧。“ “嗯,接下来,你想去哪。“云幕霆问我。 我看了看外面,深深吸了口气,最终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那里仿佛笼罩着一层雾。那里看着舒服,不知为何,我感觉我的心一直跳得厉害。我说:“去河边吧。“ 于是云幕霆陪我走向了河边。 云幕霆说,找灵魂,机缘最重要。 现在他的机缘来了,所以灵魂回来了。 而我的还没有,甚至可以说还早。 所以我嫉妒又羡慕地望着他。 云幕霆温柔地说;“别急,慢慢来。“ 看来云幕霆自从因为历劫遗失在人间的灵魂找回来了,脾气也乖顺不少呢。 我忽然想起,刚才云幕霆是自然机缘到了,脑袋一开窍就觉醒了么? 修炼史上有这种情况,而且非常普遍。 也对吧,我低低地叹了口气,有一点那么无奈。就是这样。到了河边之后,我觉得河水的颜色有点奇怪。 我努力定了定眼睛。 “嗯。河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明显感觉。“云幕霆说。 确实,没什么气场的感觉。 我摇摇头;“为什么这里的东西都这么隐蔽。” “可能有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云幕霆凝视着道。 我接着摇头。 这里的建筑,实在是令人头痛。 再呆了一会,我就觉得头脑胀痛,昏昏欲睡。 “气场相斥?”云幕霆问我。 怎么说呢?我觉得是的。 “该死的。”我摇摇头。 云幕霆说:“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啊?”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开去。 云幕霆带我来到一处深坑。坑内似乎还飘着纸钱。 云幕霆说,这里有人做过仪式。‘ “做什么仪式?”我有那么一点不太明白。 “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重点是。”云幕霆皱着眉头,一下子把我的手指头划开了,我心突地一下凉,他从那个小小的裂口挤出一滴血来。我感觉里面的血液一下子滚了下来了,带着炽烫的感觉,云幕霆说:“有人在这里招过魂。” “招过魂?” “恩对。”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要不要来试试。” “试啥?” “站中央来。” 怀着有点忐忑不安的心情,站在了那个圆形的坑的中央,我一下子明白云幕霆让我站这里的用意了。 一阵寒风吹过。 我是极阴体,之前召唤的残留着大量阴质的灵体,用心感觉,就会觉得一阵寒意。 云幕霆让我吸进去? 那当然不可能。这个太凉了,像冰块一样,吸进人体,肯定受不了。 到现在,由于时间问题,召唤的灵体都损毁了,一个残留的都没有,现在只剩下一些碎片。 云幕霆说:“你试着把你的太阳穴开一下。” “嗯?” 我依言照做,只感觉一阵金光铺开,当然还能感觉到这森森寒气,只是在寒气之中,我的身体已不受影响,并且更能,感受到阴气的存在。 在这阴气中有一个女人的轮廓。 穿着白色的裙子。 我用尽全身力量,想和她沟通,但是,却感知不到了,云幕霆让我别白费劲了,现在她只是残留,真正的灵体早被撕碎了。 ‘现在我该干嘛。“我的额头上还有着点点金光。 云幕霆说;“你再试试,我就不信了。“ 这次金光越来越强烈,随着金光的增强,鬼魂越来越清晰。一条白色的裙子露了出来,我惊讶地发现,这里召唤过的,也是一个极阴体的女子!不过,不是我。 “真是怪了。“我揉揉头。‘召唤这么多极阴体的女子做什么。“ “那有极阴体的男人吗。“我望着云幕霆,说。 云幕霆苦笑;“哪来什么极阴体的男人!男人是阳刚之物,极阴体的男人是违背自然规律的!那是什么?人妖么?快!“说完云幕霆一声怒喝,我猛然感觉他要收不住了。 我微微抬起眼,那是啥? 第六百一十八章虚数空间 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轮廓。 那是啥? 莲花仿佛在开放。 走近一看我一口老血都要喷了出来,观世音! 我:“…..” 好说歹说什么的,居然在这里遇上不喜欢我的人。 还是个菩萨,却这么多管别人的闲事,在我的印象中就像一个整天絮絮叨叨的家庭妇女,一下子觉得见面好尴尬。 云幕霆说:“别惊慌,这只是残影啊。” “残影。怎么又是残影。这里到底有多少残影。”我嘟囔着。伸出手碰了那个白色的小人一下。白色的小人立刻就消散了。像是一道光影。云幕霆上前解释说;“这是一个很厉害的鬼,有人为了压制,在这里动用符咒。” “哦…..”借用了观世音的力量,对吧。 我静下心来,心扑通扑通地直跳。那个女鬼……我试着伸出手。“她已经被掐灭了?” “对。”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怜了,我也是极阴体,极阴体怎么了。极阴体就该被掐灭吗? “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么。”我同情地说。“好可怜。” “恐怕是没有了。”云幕霆道。“快去!” 我听见他一声惊呼。然后,他下意识地把我推倒在一块岩石上,一瞬间我肚腹有点疼痛,头撞到了石头上,近乎昏厥。我努力伸出手,感觉身下在淌血,我试着伸出手来,却发现半空中多了一根红线,晶莹的。 我轻轻一碰,红线立刻弹开去。 像是一条吸光了血饱满的舌头。 我摸了一下,手立刻沾满了粘稠稠的血,同时手有一点疼,吓得我赶紧一缩。那是什么? 傀儡牵引术? 云幕霆去哪了? 我忽然觉得一阵冰凉,什么时候,这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努力平复下心神,只是心底还是一片寒凉,他到底去哪了?云幕霆这个大活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 ? 消失就消失吧。我不断安慰自己,他是冥王…..怎么可能出什么事呢? 只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我努力冷静思考。 我转头,地理位置,和场景,都没变。 一点变化都没有。 除了云幕霆消失这一点。 我紧紧咬住嘴唇,努力咽下一口唾沫。‘ 我看看后方,用手,掰开了一块岩石,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暗道什么的,但很遗憾,让我失望了。 云幕霆去哪了? 我不得不静下心来面对一个问题。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过。 我心里忐忑不安。 现在该怎么办?我看了看,白雾的范围大概只在坑的范围内。我的脚顿了顿,我该,离开这里去阵外找他么? 最终我还是控制住了我自己。雾气只停留在这个圈里。云幕霆让我在这里等,我就在这里等吧。 然而等了都半个小时。 雾气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而且,雾气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传说中的蛊雾,让人一看都有点不舒服。我咬咬牙,来到雾气稍微弱一点的一个角落,顿时感觉自己心中的不安感有所消减。 雾气还在扩散。 这该死的雾哪来的? 我心中恶狠狠地道,真他妈不吉利。 最后,我实在等不下去了,都一个小时了,云幕霆还不出来,我觉得我再不去找他,他恐怕要凉了。我回头看了坑一眼,最终决定去找他。 但出去之后,我又一度陷入了迷茫。 我能去哪儿找?这里这么大,我自己不迷路都很不错了。 四周的山崖,岩石,以及缝隙里的植物,都有可能藏人。 我总不可能,一个个去扒开山洞吧。 有些山洞这么高,我压根就够不着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一下我心里的焦虑,此时我焦虑,紧张,担忧的心情融合成一锅大杂烩,各种感觉更是难以言说,在这种情况下,我直觉也不准了。只好瞎蒙。 最后,我把整个地方都走遍了。 还是没有云幕霆的踪影。 我坐在地上挠着下巴发呆。 嗯,我发现我之前坐在坑内等他的那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云幕霆是在那里消失的。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下,我不如蹲回去守点。 所以我跑回去了。跑到那个地方,发现那里还是雾气不减。该死的里面不会在召唤什么东西吧? 我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终于,雾气中越来越大,开始出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那个东西。。。。。像一个黑球。我有点惊讶。云幕霆从里边缓缓地爬了出来。身上还带着蛛丝,脸上挂着血,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东西,笑道:“可算回来了。” 看着他这样子我要哭。 一下子冲上去拥抱住了他。“你可算回来了!云幕霆!你刚才去哪了,你吓死我了?” 云幕霆轻轻躲开了:“我身上血腥味重得很,可别熏着了你。” “别。”我忙送不跌地将头往他满是血的胸膛中埋。“能闻到你的气味都是好的,我可算找到你了!你去哪了?” 云幕霆捏着令牌苦苦地笑:“你就不能轻点么。我现在受了伤,身上疼得很。” ‘哦,哦、“我赶紧把眼泪抹了抹,从他身上钻了出去。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凉气,抖了抖满是血液和灰尘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当时疼的呢,还是衣服太黏了。慢慢理了理手上的令牌,脸上浮起了凝重又迟疑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回我的意思 “你刚才去哪了。“ 云幕霆跪在地上,深深叹了口气;“都是这家伙捣的!“ 我心中浮起一丝疑惑;l令牌? 云幕霆认真观望着的,正是这块明朝东厂的令牌。 阴面。 而非阳面。 尽管我现在感受不到它凝结的巨大阴气。但是云幕霆很看重他的样子。擦了又擦,最后将它放在自己的兜里。才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迹还没擦拭干净。 一缕蜘蛛丝在漂浮。 ‘云幕霆…..“我咬咬唇说。“你刚才去哪了。” 云幕霆叹了口气说: “被这家伙吸进去了。” “你还能进令牌?”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令牌的空间,我是说…..”云幕霆想了想。“我被这令牌吸入一个空间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类似封印般的地盘 我看着云幕霆,张了张嘴,喉咙有一点发不出声音来。 他的脸有点狼狈。 左脸颊不知是被什么划破了,一点血缓缓地渗了出来,配合着他头发上沾着的泥土,真有点狼狈。 云幕霆极少出现这种衣冠不整的样子。 他这是怎么了。 我走上前去,他的手还摸着那块牌,一下下地,缓缓地,像是抚摸着动物毛茸茸的毛。 我留意到这块牌阴气加重,现在像缓缓凝结。 “你刚才,真去哪了。” 云幕霆苦笑:“我不是说了么。真被吸入空间了。” 牌还能吸入空间?逗我啊? 看他身上的样子,似乎也伤得不清,血痕一道接一道的。 看得我触目惊心,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你…..去哪了。”我试探着问。 云幕霆说:“刚才我打开的时候知道吧?他娘的。”云幕霆自言自语道,一边享受着我的抚摸,另一只手还摸着那个牌匾不肯放手。“我做个仪式而已,还原一下原来的场景。谁知。”他摇摇头。“这东西一下子把我吸里面去了。 据云幕霆当时还原,他用冥界的特殊手段召唤鬼魂,谁知打开了一个磁场,把云幕霆就给…..吸进去了。 吸进去之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云幕霆发现磁场也是处于屏蔽的状态。 观看再三,他确定是这块令牌给他吸了进去。 云幕霆得找出口,就四处走,但是,这块黑色的领域似乎是不断扭曲和变化的,而且狭窄的根本找不到尽头,到最后……他终于脚可以落到地面了,却发现…… “我到了蜘蛛洞。”云幕霆一脸正经地说。 这就尴尬了。 云幕霆居然还落到了蜘蛛洞。 我摇摇头:“难道你的伤是被蜘蛛打的么?”被蜘蛛打?这不像云幕霆的性格。 “当然不是咯。”云幕霆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令牌道,脸上的血迹落下来,他甩了甩头发,真捣不懂明明是这块令牌让他遭难的,他还看这么宝贝。“嗯,蜘蛛不算什么。” 云幕霆当然没杀蜘蛛,他虽然不怕蜘蛛,但他也不会这么蠢,杀了蜘蛛,蜘蛛的气味会引来同类。 那时候他就等着被蜘蛛包围吧。 他可不想尝尝被蜘蛛撕碎的滋味,当然是赶紧找出路,他放了血,没想到居然管用,那些蜘蛛都退开了,这些蜘蛛害怕云幕霆王者的血。 我问;“蜘蛛是我们见到的那个高塔吗。” 云幕霆说;“是的。” 他在上几层。 我喃喃念道;“哦…..” 他应该是想着从窗户爬上去吧,总不可能到下几层吧。 我摇摇头,这路线好远,完全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反正……让我独自一人从那个豢养蜘蛛的高塔走到地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啊。” 我看到一个黑洞,猛然出现在我面前。 难道空间传送?我支着下巴想。我记得云幕霆不一定会啊。 云幕霆挑了挑眉:“乱走。” 当他走到一个夹缝的时候,他立刻就停住了,他不能这么下楼啊,下楼也没什么用,下面全是虫子,然后他和我之前想的一样了,他想着出去,结果,手中的令牌再次发挥作用,将他吸进去了。 这次又是空间,不过这次可没这么好运了,那里全是鬼差一类的东西,将云幕霆打得四处乱跑。 听到这里我觉得不对劲了……云幕霆是冥王,那些鬼差就没有认识的么….. 就算不认识,非要打一架,云幕霆怎么可能打不过呢。 我疑惑地看着他。 这真是,一点也不符合情理。 云幕霆一本正经地说:“人多啊。人多了我就打不过了。” 好吧,这理由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多少。” 云幕霆支住下巴仔细想了想说;“几十万。” 我很惊讶,几十万个牛头马面一样的战力,云幕霆当然招架不住,没死都算好的了。“只是哪来这么多呢。” 地府才几个?估计就几千个吧。 这下一下子来了几十万个,是要上天啊。 云幕霆说:“封印啊。” “啥意思。”我回过头。 云幕霆的意思是,这可能是过去死掉的牛头马面。 听得我要摇头,我觉得即使地府这么久,恐怕也不见得没这么多人吧。 而且牛头马面的死伤率很低的, 抓逃逸的犯人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几十万个…..”我咂舌,无论如何,这数字也太多了一点,一点也不科学。 “你确定都是牛头马面。” 云幕霆坐着思索。 那也很奇怪,要是都是牛头马面,怎么会突然攻击你,因为你是外人吗。 这个理由也可以理解。云幕霆说:“好吧,似乎是吧,反正我看都长得像地府的牛头马面。” 这么多人……我继续扶额,那该多大空间,云幕霆这么逃出来,想想就…..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云幕霆说;“你把空间撕裂了?” 云幕霆点点头。 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大的地盘,云幕霆把空间撕裂,有点….. 我叹了口气;“很费力吧。” 真的,云幕霆身上这些伤口还在汩汩渗着血,看着就疼,我看得不忍,‘你赶快疗伤吧。“ 云幕霆却丝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现在,他似乎更关心自己当下思虑的一个问题。 云幕霆仔细擦了擦令牌,令牌再次澄发出令人焕然一新的光亮,毛茸茸的,上面依然像附了一层动物的皮毛,甚至有纤细而精微的毛孔,我一时想着很熟悉,但想不起是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做的。 云幕霆还在看,也不知道是什么,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我摇摇头,我都有点想把他的令牌给夺下来好了,让他一直看一直看,我越仔细想越不对劲,“这些牛头马面不会是明朝东厂的锦衣卫吧?“ 云幕霆说;“锦衣卫有什么战斗力?“ 说的也对。 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云幕霆…..“我道。”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好说不好说的….“ 我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觉得,你去的那个地方,和封印天兵天将魂灵的地方很相像吗?“ 云幕霆猛地抬起,像有人踩了他尾巴一样。 “血珠儿?“ 我沉下心来;“是。“ “那不可能。“云幕霆摇了摇头。”血珠儿给的那块令牌是假的,我鉴定过。“ 嗯。也对,这么珍贵的东西,也是天界大忌,怎么可能由血珠儿拥有。 我摇摇头。“我只能想到这一点了。“ 进入一个虚无的空间,除了封印,我真的想不出太好的解释,恰巧云幕霆身上又携带着令牌。 云幕霆听到我这话,似乎是受到了提示,把身上的另一块令牌拿出来,两相对比,还真有了点特殊之处。 那就是阴气都很重。 我想想,云幕霆要是真去了那个封印之地,我想那里也算天界的禁地,那估计会怎样? 估计天界会发飙。 嗯,我站在一旁思忖着,很庆幸云幕霆手上的东西不是真令牌。 云幕霆把两块令牌摩擦一下,重新收回了兜里,眼神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也没什么够得着边的解释了。“他道。 云幕霆开始疗伤,我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看着他把衣服一层层地脱去,紫色的真气在身上缓缓地流动。他谢绝了我的帮忙,他说,他的身体,他最清楚,我如果贸然在一旁帮忙,只会越帮越乱。 听了这句话,我只好收回了我的手。 让云幕霆自己来吧。 大概他在这里枯坐了十个小时,身上的伤口才有了愈合的迹象,缩小为只有道道裂痕般的口子,之后,他缓缓地睁开眼,身上多了一层令人清爽的气息。 我在旁边站着有些窃喜。 ‘你的伤好了?“ 云幕霆深深吐了口气,仔细想了想。“差不多。“ 当然,云幕霆身上伤口还是密密麻麻的,一道又一道。所以他只套了一身很薄的衣服,而且,不能作太大运动。 我道;“云幕霆,你在这呆着吧。“ 云幕霆说:“不用了,你陪我走走。“ 我有点担心,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没有大的动作,伤口也不会裂开了。 “好。“我答道,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都不知道往哪扶。”你得小心点。“ “行。有你看着。“云幕霆凝视着前方说。 我陪云幕霆来到一片小树林。 小树林种着各种花草。 更是弥漫着一股很清幽的气息,花朵很美, 应该也有药用价值,我想在这多走走,对云幕霆身体也有好处。 “以后我会带你多来的。“ ‘好。“ 云幕霆答道,我惊讶地发现,他身体的伤口,又在缓缓地愈合,升腾,身体流淌着一股真气,这股真气现在可以用肉眼不仔细观察也看得清楚。伤口似乎愈合得更快。我眯着眼:“这里,可以愈集你的真气?” 云幕霆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吧。” “这里有你的灵魂?”我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 云幕霆摇摇头:“我的灵魂已经快找齐了,不可能再有这样大面积的遗漏了。” 第六百二十章阴年阴月阴时生 原来不是云幕霆的灵魂。 我望着草丛蒸腾起的一团白雾,有点呆呆的。 那会是我的灵魂吗? 我仔细感知了一下,觉得气息陌生,有点不像。 “回去吧。”云幕霆走过来摸了我一掌。 “好。”我答道。 我很不明白,云幕霆回这大坑还想干什么。 他这么想弄清楚那个有几十万个牛头马面的是什么地方吗? 要是我,我就不管了。 云幕霆这么在意,估计还有自己地盘的问题吧。 他又直勾勾地看了一会。 随后低声说:“算了,看不出来什么,收工。” 我想,只要你不再被吸进去一次,就好。 “今天我们就打算在这里睡么。” 云幕霆看了一眼。那个土坑旁长着一株草,估计是新长出来的。 ‘不行。这里阴气太重。晚上在这里睡?“ 云幕霆撇撇嘴。“除非你晚上别想睡了。“ ‘也好。“我看了看周围,周围全是裸露的黄沙,视线范围内几乎只有这一株草,证明这里的地势真的和生命相克,晚上估计会成为幽灵肆虐的地方。其实,这里干燥,又有岩石可以遮蔽,不像其他地方到处都是虫子,又不至于太过阴凉。真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 “跟我走,我知道哪里可以休息。” 他对这里的地形似乎熟悉了不少,我初次感觉。 有可能是他灵魂回来的原因。 我问:“既然你灵魂回来了,我不在的时候劫也过了,那么,你的力量有没有增强呢。” “当然,”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 现在,该把重心放在我灵魂的寻找了。 我是最惨的,前世帮云幕霆挡刀,筋脉尽断,全身腐烂,迫不得已云幕霆用灵藤保住了我的灵魂,让我投胎转世。 嗯,也就是说,我的灵魂筋脉是断的。 我舔了舔嘴唇。 “我们还需要一步步地去盗墓?” “嗯…..再看吧。”云幕霆思索道。‘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灵曼的叶子…..“ 这我当然知道,灵曼的出现,需要通过风水堪舆的大量运算,云幕霆多多结交盗墓大佬,也是为了这个原因,获得第一手的盗墓信息。 久而久之,云幕霆在盗墓圈已经很有名气了。 “现在重点在你身上。“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用手摸住我的肩。”这里这么多具阴性尸体,都是和你一样,阴年阴月阴时生,一定有线索,多找找,起码也要找出个几片叶子来。“ “好。“ 就云幕霆的态度而言,我想,我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离开这里了。 尽管,这里很多虫子,让我看着不舒服,不过幸好我不是经常看到,虫子也没有咬过我一口。 多呆就多呆吧,我想着,反正我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场,不会感到太不舒服了。 难道我们要把这里全走遍,只为找到一片叶子么?我站在这里,感觉很迷茫。 这里太大了,一寸一寸找是不现实的,我摇摇头,又没有前辈来过这里。我们彻底失去了信息联络。 所以。我咬咬嘴唇。 “你随身带着风水推演的东西么。” “带着。”云幕霆望我一眼。“放心吧。不用担心失去方向。” 那就好,是我小瞧云幕霆了。 云幕霆坐在石头上,以非常放荡不羁的姿势,看得我直皱眉头,真是,也不怕着凉。云幕霆拿起片叶子,从衣服里掏出地图来,一张张的,铺开,在石头上,仿佛一下子就可以被吹开,云幕霆说;“这样吧,我们先去找阴尸啊。” “啊?”我咬着唇道,“你不会要一具具地挖出来吧?这样让人家尸骨难宁诶。” “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云幕霆摊摊手道。“挖出来也没事。反正人家早成土了。”云幕霆心真大。‘我们先去找一具。“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 ‘去哪?“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找了两具吧。 云幕霆拍拍屁股就走;“找没发现的啊。“ 我一愣:“你知道路?“ 云幕霆:“推过风水推算出来的。“ 云幕霆果然不能小看。 云幕霆带着我走,穿过了森林。 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我裹着衣服,有点冷,天上的月光仿佛寒冷的白骨。 到底在哪? 云幕霆带着我在一块墓碑前,蹲下。 他开始用手挖。 过了一会,挖出一具女尸,我也很不明白女尸为什么埋得这么浅,轻轻一挖,似乎就可以拽出来,前面的墓碑仿佛生了根一样。看到那具双手交叉,面目栩栩如生的女尸,皮肤还光泽很有弹性,简直比活人的肌肤都还要好,我彻底地被吓住了。“…..云幕霆,你怎么就不跟我说一声啊?“ 云幕霆摆摆手,显得很无辜的样子。 “那我有什么办法。这尸体埋得太浅了。“ 这是阴年阴时生的人么?我好奇心起来了,忍着什么感觉在女尸的手掌上抹了一把,滑溜溜的,摸着有点像蜡胶。似乎,也没什么大区别。 “怎么不腐呢。“我叹气。 “可能人家做了啥修炼。“ 我看到的三具,都是不腐的尸体。 “都做了修炼么。“ “嗯。如果不动点手脚极其体质的尸体放在一起怎么会发挥作用呢。“云幕霆一边说着,一边把土挽成了一团。”这样,极其强烈的阴气,自然需要某些东西来镇压。“ 那尸体的灵魂会不会很痛苦? 我有点担忧起来。 “灵魂呢?“我手一顿。”还能转世么。“ 云幕霆摊了摊手:“可能魂飞魄散了。“ 如果是这样,那也挺惨的。 我摇摇头;“这种弄风水的人真是可恶!“ “那你可能得失望了。“云幕霆从我身旁走过。”这种人,可能占得了大多数,至少百分之八十。“ 云幕霆把尸体挖出来干什么呢? 这具僵尸光滑细腻,皮肤也没什么化为水的征兆。 总之,一切都很完美,容易让变态产生奸污的欲望。 可惜云幕霆不是变态,美人看多了,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只顾一下下地铲着土。 他说;“土抗水,墓抗金,这个墓…..“ “欢儿。“他忽然激动起来。”再找找!“ 然后呢?他又要开始刨开什么? 我不怎么想陪他刨土,没什么用不说,我的手也会很疼。 等到这个女尸身后的土,很大一部分被刨去,在墓碑在堆成了一座小山,我忽然开始佩服云幕霆刨土的速度。 现在,女尸身底下的坑,已经可以真真正正地埋下一个人了。 云幕霆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将牌匾解下,缠了女尸的手腕上,女尸的红线一圈接一圈,显得很诡异。 云幕霆说:“把你手伸出来。” “啊?” “叫你伸就伸,哪来这么多废话。” “哦。” 我乖乖把手伸出来,云幕霆看着我手指,立刻给了我一下,只见一道血光飞溅,伤口不大,只能感受到微微的疼,只是刀刃划过的那一刻我皱起了眉。我还是很恐惧的。 之后云幕霆将解开,放身上。 我不知所措地说;“你这是干嘛。”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让他记住你的气息,到时候聚混,就方便了。” ‘哦…..“这方面我从来不懂,只能任由云幕霆去做。 云幕霆要带我们找下一具。 “找得到吗。“我担忧地说。 “找得到,“云幕霆头也不回地道,”到时候我们就去蜘蛛洞。“ 蜘蛛洞里有尸体? 我忽然有点惊悚。 “好。“我没什么办法,也只能听他的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植物大战僵尸 因为外面突然下起雨,我和云幕霆不得不找个地方暂且歇息一下,云幕霆带着我走到一处悬崖处。 看着下面的万丈悬崖,一眼望不到底,明明周围都是绿荫,可是偏偏悬崖处显得异常贫瘠,什么都没有,裸露出来的石头还散发着恶臭味,这诡异的环境,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云幕霆。” 我不自觉的抓着他的衣袖,身体往他身上靠,我们只是躲雨而已,随便找个小山洞就可以了,没必要来这么让人发憷的地方吧! “相信我!” 云幕霆底下头,那双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的眼睛安抚着我,他的大手盖住了我抓着他衣袖的小手,从他掌心里传来的温暖,神奇般的给了我力量,让我没有刚才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嗯!”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云幕霆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早已和当初不同了,我相信云幕霆的选择,他带我来这种地方,必定有他的道理。 我不在感到害怕,而是紧紧的抓着云幕霆的手,只是鼻尖的味道确实让我有些接受不了,我抬起他的手,把鼻子埋在他的衣袖中。 我注意到云幕霆看到我的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神明显的一愣,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那万年不变的脸,嘴角竟然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丝笑容,随后消失不见。 虽然那笑容在他的脸上几乎是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这冰块笑起来真好看,我一时看愣住了。 云幕霆趁着我发愣的时候,一把把我抱进了怀里,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就感觉自己在急速的降落,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云幕霆抱着我跳了悬崖。 意识到这一点,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脑一片空白,对于死亡的恐怖袭来,我不自觉的发出了尖叫声。 就在我要大声叫出来的时候,云幕霆突然吻住了我的嘴唇,我瞬间失去了声音,我惊恐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看到的却是他眼中的淡定。 我就像是着了迷一样,被那种平淡风云的眼神给深深的吸引住了,一时之间忘了挣扎,傻乎乎的任由他肆虐我的红唇,尽情的品尝我的甜美。 直到我感到自己的双脚落地,整个人也找到重心,云幕霆才慢慢的放开我。而我下一秒因为吓的腿软,很不争气的摔倒在地上。 “哎呦,痛死我了。” 我皱紧眉头,吃痛的捂住自己摔疼的屁股,云幕霆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摔倒,蹲在我面前,一脸关心的查看我是否受伤。 疼痛让我找回了迷失的自己,想到了这家伙竟然带我跳崖,怒火一下子上来了。 “云幕霆,为什么带着我殉情?” 我这么信任他,他竟然会因为一点小事情,带着我殉情。就在我以为他要向我解释的时候,他却在这个时候,捂住我的嘴,非常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我因为他的神情也变的紧张起来。 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这才发现这虽然是个山洞,但是却异常的明亮,这让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按理来说,在一个悬崖深处的山洞里,应该是漆黑一片的才正常,而这里却散发着光亮,而且这光亮与太阳的光不一样,散发着阴寒的白光。 云幕霆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我并没有反抗,一是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二是我的腿有些发软,现在只能依靠着云幕霆,所以我任由他把我搂在怀里,眼睛盯着那发光的源头。 云幕霆抱着我,向着那个发光的源头走去,虽然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而淡然,但是他抱着我的手却异常的紧。 我很少见云幕霆会出现这种神情,神经也不自觉的紧绷起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在,要不然云幕霆不会这样警惕。 走到山洞的最里面,我看到了湍流不及的黑水,这水好像是从石壁上冒出来一样,速度非常快,向着悬崖深处流去,在一滩几乎快被黑水淹没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点,那就是可以照亮整个山洞的光源。 云幕霆想都没想带着我飞身过去,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落在了白色发光的小点上,我在外面看的时候,这个发光的白点,就一点点,真正站上来时,才发现这里竟然那么大,这是一个白色的石壁,被黑色的水围绕着,但是神奇的一点就是,它的四周竟然长满了银色会发光的植物,看起来非常的美。 “这是什么啊!” 我好奇的想要伸手去碰,却被云幕霆厉声制止了。 “别碰这个。” 他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去触碰这些植物,我有些不满的撇了下嘴,自从走进这片森林开始,他就一直怪怪的,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等到雨停了我们在走。” 云幕霆把我拉到了身边,坐在了地上,把我抱在了怀里,不让我动弹,虽然我跟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我还是挺害羞被他这样抱在怀里的样子。 当我想要挣扎的开时,却发现他已经闭上双眼睡着了,看着他眼窝处有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自从走进森林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警惕,一直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想到这里我也乖 乖的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像把我当成抱枕一样抱着。 不知不觉间,我也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久了,因为山洞里始终都是充满亮光,我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只是觉得肚子有些饿。 看到那些发着光亮的植物上,长着丑不拉几的果子,我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常识大家都知道,在野外生存,这些长相丑的,颜色一点都不艳丽的果子,一定能吃。 我轻手轻脚的从云幕霆怀里站起来,在不打扰到他的情况下,独自走到发光的植物旁边,想要伸手摘那枚离我很近的果子,就在我伸手碰到它的时候,身后响起的了云幕霆的声音。 “不准碰。” 可是为时已晚,当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落到了果子上,疑惑的扭过头来,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紧皱着眉头,急速向我跑过来的云幕霆。 他跑到我的面前,一把拽回我的手,而我却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我的皮肤里,当我转过脑袋,映入我眼帘竟然是一只奇丑无比,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僵尸,而我刚才感觉有东西刺入我的皮肤,正是眼前的这个僵尸。 云幕霆怒气冲天的徒手把僵尸劈成了两半,就在这时,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发着光的植物,竟然开始产生了变化,他们慢慢的变成了僵尸,看着我和云幕霆就像是看到可口的食物一样,疯狂的向我们跑来。 “怎么会有那么多僵尸,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和他竟然在一个被僵尸包围的地方,安稳的睡了一觉。 “有我在,他们不重要。” 云幕霆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而我却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也明白他为什么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睡觉,站在他身后的我,看着他宽大的后背那种安全感,我无法用语音形容。 云幕霆手里抓了一把朱砂,洒向那些不断向我跑过来的僵尸们,只见占上朱砂的那些僵尸瞬间化成了一滩血水。 我看着那些暗红的液体,胃里不自觉涌起一股恶心,想要吐,就当我以为这些弱不禁风的僵尸,就被这么轻易的决绝了感到高兴时,云幕霆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神情吓住了。 随着他的目光,我看向自己的被僵尸咬到的手指,而就在这个时候,云幕霆却一把把我抱进怀里,不让我看被咬到的手。 “不会有事的。” 虽然我没有看到自己的被咬到的手指怎么样了,但是我能感觉到左手开始渐渐的僵硬,心里也猜到出了什么来。 “嗯,我没事。” 我抬起眼睛看向云幕霆,这句话好像说给他的听的,又好像暗示我自己的。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马上离开。” 云幕霆拉着我受伤的手,眼睛直视着前方,跟云幕霆相处那么久了,我很了解他,但是像今天这种眼睛里带着杀气,好像是要跟某人决一死战的模样,我却是第一次见。 我看着他坚定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右眼一直不停的跳,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比我左手传来的痛感,让我感觉更加的难受。 “云幕霆,我不想离开。” 直觉告诉我,一旦我们离开了这个山洞,外面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等着我,所以我立马站在原地不动。 云幕霆也不知道想什么看了我半天,突然用内力劈碎了白色发光的石壁,从石壁上飞过来一块白色发光的小石头,云幕霆示意我拿着石头。 “你留在这里吧!” 听到这话,我明显的一愣,我说的不想离开,是我们两个都不离开,就在我要张口说的时候,云幕霆伸手敲了我的后脑勺,我的身体渐渐的不停使唤。 云幕霆抱住我,把我扶到了石壁旁,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等着我,我却给你拿解药。”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我是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我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感觉他会出意外。 可是现在的我无能无力,眼睛越来越重,在我昏过去前,我发现那些原本化成一滩血水的僵尸,竟然围绕这我再次变成了植物。 第六百二十二章蝎子洞 你丫。我狠狠抓了一把手,就觉得真他妈痒。 我紧紧咬着唇。 这些僵尸还都是不死的啊。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我靠着墙道,能变成植物的僵尸已经够聊斋了。 西幻锦也不能做到吧?随时变植物。 我走了出去,站在岔路口等他,万一植物再变成僵尸,我可不想一下子处在它们的包围之下。 大概等了两个小时,云幕霆回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包。他向我走过来,小包摊开,里面骨灰白的粉末露了出来,单靠粉末的颜色就让人反胃,打开后。 味道就更是刺鼻。 “这是啥。” 云幕霆一脸郑重地说;“僵尸粉。” “啊?” 话没好说完,云幕霆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上面倾倒粉末。“啊!”我疼得叫起来,真的好疼啊。 我咬着牙,看着云幕霆,云幕霆索性将粉末一股脑地倒在了我的伤口上,妈的。 “你疯了啊。” 云幕霆却说:“亲爱的,我在为你解毒。” “你是被僵尸伤的,解毒一定要用僵尸的粉末。”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道,伤口已经不痒了,只是红色的,像淤血。 云幕霆说;“现在,我们去目的地。” 蜘蛛洞。 我惊奇地看着云幕霆把僵尸的骨灰一路撒,还抹了一些在我们身上,那些蜘蛛立刻离得远远的。 僵尸的粉末还可以避蜘蛛?我怎么不知道? 我皱着眉:“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云幕霆摊了摊手……借助这个粉末的帮助,我们已经要顺利通过满是大蜘蛛的通道,正在下楼梯,就要进入下一层。 楼梯一点虫子都没有。云幕霆说;“……这是…..你之前见到的僵尸骨头磨成的粉末。” 我靠!他这么一说我差点没恶心死!僵尸死了多少年?又在土里埋了多少年?现在骨头磨成了粉末,还往我身上撒! “辛苦辛苦了。”我叹息。“僵尸骨头磨成粉末,一定很辛苦。” “还好。这对为夫来说,算不得什么。”云幕霆踩着点说,面前黑糊糊的一片,一座黏着稻草的门。 云幕霆用他那个锦衣卫阴间的令牌在凹槽上按了一下,们立刻就开了。 随着门徐徐打开,我想。这样都可以? 通往另一个阴间的令牌还可以开这个? 大门打开后,里面……满是蝎子。 我去,我用力扶额,就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一般人能hold住的。虫子的聚集地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是没想到一层养蜘蛛。 这层则养蝎子。 下面该养什么?蚂蚁? 不过,这些蝎子都很小,正安静地趴在墙面上,地上,一只也没有。 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云幕霆说,地上涂了药,那种气味蝎子宁愿去死也不愿去闻。 所以,我们是安全的。 “我们只要不要碰到墙壁。”云幕霆看着我说。“所以,我在前面开路好了。” “嗯。”我轻轻应了他一声。看着他的背影,让人觉得安心。 我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去。周围都是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可想而知,周围那些蝎子到底有多少。明明它们那么小一只,可就是让你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云幕霆,这里会不会和那个将军有关系。”走了一会,我逐渐放松了自己的精神,开始找话来 “不管这里是不是,我们都已经闯进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的。”云幕霆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反正在他看来,这里不过是他闯过的那么多墓穴中的一个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咂舌,心想,果然还是你们心里素质强大。以后跟你们再混个几十年,我也肯定会变成这样。“如果这里是的话,我们会不会遇到更恐怖的事。”我觉得这里一定不简单。 云幕霆听了我的话,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看着我。 周围有些漆黑,他就这么在黑暗中看着我,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干嘛啊!”我有些紧张,语气都带着点颤音。 “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你平安。”云幕霆郑重的说着。他的语气里带着坚定。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竟让我一时找不到话来接。 “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就把这个捏碎。”说完递给我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我满脸疑问的接过,是一个琥珀,里面有一只虫子。这个虫子,身体有些狭长,不大不小;身体有些发亮,像金属在太阳下一样,脑袋大,复眼突出。我甚至能够看到它好像在动。 “引路虫。”云幕霆说完以后转身又向前走去。 越往里,蝎子便越少。 “引路虫是什么生物?”我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它可以带你出去。”云幕霆回答的非常简单,却也到位。 我在他背后点了点头没说话,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在看了看他的背影,心想,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逃跑的。 我把这只引路虫收了起来。默默的跟着云幕霆往前走。 我们又走了一会,我又觉得那股腐朽的味道有些重了。 “云幕霆,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前方等着我们。 “可能会遇到点麻烦了。”云幕霆冷声说着。 看来,我们应该快到墓的中心了。 刚刚还觉得有一点光亮,现在竟是一片漆黑了,就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事。 我突然感觉四面八方传来浓重的脚步声,连空气都开始有些死气沉沉的。周围突然安静的可怕。 “小心。”云幕霆再一次出声提醒我。 “云幕霆,我感觉我们身边有东西。”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紧张的说着。那股腐朽的味道就在周围。 “哼,这些把戏,还想来吓唬我。”云幕霆看透一切的说着。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呼吸音都重了。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周围的一切,可是周围除了黑就是黑,什么都没有。 云幕霆拿出他背包里的手电筒和一把匕首。在打开手电筒的同时,匕首向着我们的上方刺去。 手电筒的光照着上方,我明显感觉云幕霆的匕首是刺中了什么,顺着光亮看去,然后我就不自觉的叫出声。“啊…………”声音之大。被吓的坐到了地上。 云幕霆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手电筒也被他关掉了。 “给我安静点。”云幕霆有些生气的说着。捂着我嘴巴的手没有松开。 我吓得不轻,脸色苍白,被云幕霆这样的语气一说,我才稍微回过了神。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云幕霆才松开他的手,也顺势坐到了我旁边。 我独自在消化刚刚看到的场景。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头顶应该很低,因为没有感觉到那种空旷的感觉,可是,刚刚手电筒一照,我竟然看到了无数个倒吊着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所有人统一都是光头。 他们的样子应该死去很久了,可是他们的尸体并没有腐坏,他们身上都穿着长衫。这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服饰,感觉他们是被倒吊着,流干了血。因为他们全身都是干瘪瘪的,像缩水了一样。 终于平静了。“云幕霆,我刚刚看到的确实是人吧。”我鼓起勇气和他谈论起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就吓到了。”云幕霆说这话,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就不敢回答。保持沉默。 “其实,这样的情况我也并不多见。”云幕霆见我不说话,他自顾自的说着。“你把引路虫收好,必要时这就是我们救命的东西了。”他突然又把话题回到引路虫身上。 听了他的话,我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兜。“嗯,我会收好的。” “这里可能就是那个将军的杰作。”云幕霆口气有些不好了。 将军的杰作?什么意思?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我死死地捏着我褴褛的衣服,无边的寒意从心底升腾而来。 “….哪个?”我听得出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云幕霆凝重地说:“成仙的。” 我手中的朱砂一下子撒了下去,叮铃的掉了一地。 这种人能成仙?怎么可能成仙呢? “你确定吗?”我这一刻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这个将军太变态了。和我慈眉和善的印象严重不符。 “那个变态的人就喜欢这样折磨人。挖眼,倒吊活人,怎么样让别人痛苦他就怎么样做。我确定这里就是他的杰作。”云幕霆轻描淡写地说,语气突然一下子加快了。“原因就是我们头顶的这些人。带着他的浓重气息,那种气息真是太严重了,我一看就感觉得出来。其他人就算模仿,模仿不出那种气息不说,也一定不知道他会命人剪掉这些人的头发,然后再用头发将人吊起来。”云幕霆一口气说完了他的猜想。 我听了则是心惊胆战。我刚刚看到的还有小孩子。 在我还在心惊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滴水的声音。 可能吗?我对他印象真的还不错。和蔼可亲。 我看向云幕霆,就算他是个变态,你为什么放过他呢? 变态真能成仙?怎么想都不符。 “滴答”,“滴答”,“滴答” “你听到了吗?”我急急的问着云幕霆。 “什么?”云幕霆有些不解的反问我。 “滴水的声音啊。”云幕霆的反问让我更加紧张了。不自觉就握紧了双手。 “你……”云幕霆话还没说完,突然拉着我就滚了一圈。 然后就在我们刚才停留的地方,已经多了一个头。 这变故让我有些接受不了。刚刚还好好的。 “云幕霆,怎么回事。”我紧紧的抓住云幕霆的胳膊,害怕他突然就不见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完云幕霆拿出他带着的金针。拉着我开始跑,我们刚刚明明是走的直路,可是现在,他拉着我竟然跑向了左边。我现在的脑袋里满是浆糊。这里什么时候连路都变了。 我除了机械的跟着云幕霆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我总感觉背后那东西在追我们。越来越近了。 云幕霆也可能感觉到了,拉着我跑的更快了。一边跑,一边说,“等会我把符咒给你,你直接贴过去。” 他一说提醒了我,符咒,一贴一个准。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一边跑,一边把云幕霆给我的东西统统扔在那几个黑糊糊的东西。也不管准不准。 等我差不多把东西都扔完了,后面追逐的感觉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虽然感觉后面停了下来,我们也是不敢松懈的。继续往前面跑。跑着跑着,我们竟然跑到了另一个洞里。刚才的我们明明是从一条大道里走进来的,根本没看到这地方还有这些岔路。从刚才和云幕霆开始跑,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我和云幕霆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问。 我们停下了脚步,都瘫坐了下来。看着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着实邪门。 我们喘着粗气,这番奔跑让我们都有些精疲力尽。 等我们好不容易平稳下来。才开始认真观察起现在的局面。 这里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山洞,周围都是一些石头。但是,最让人奇怪的是,这山洞连着好几条路。每一条路又有一根锁链连着。 “云幕霆,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是那个东西引我们过来的。 “现在,我们别无选择了。”云幕霆答非所问。可我却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必须选择一条路走下去。不然,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 “那我们走哪一条路。”我看着面前七八条路,开始询问云幕霆。 “这个就要问你了。”云幕霆有些挪揄的说着。 “问我?”我一头雾水。我怎么会知道。 “刚才我们为什么跑?”云幕霆一句反问,让我心里有一点点明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东西是故意让我们来到这里的。”我反问云幕霆是不是这个意思。 “唐湟为什么让你跟着我来冒险?”云幕霆突然提到唐黄。他的脑回路我有些跟不上了。 我实在不知道他突然提到唐湟又是什么意思? 看我实在不明白,他好心的给了我答案。“你出生的时辰已经注定了你与常人不同。所以,你已经注定了要与这些为伍。他是让你早些习惯。明白吗?”我还没给他回应。他又接着说,“刚才就你听到了所谓的滴水声,但是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做出应对措施是因为天生对危险有感知。你明白了。”云幕霆已经说出了接下来我要面对的。确实,我生来确实与常人不同。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接下来,一切都是看我的选择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蛇 看着黑暗中,我陷入了长久的迷茫。 我该怎么办。 能选择什么?我突然有点想笑,前方的亮光像是一下子灭了。我选择什么? 到这么久。我一直在追随着前世走吧,如果有选择,我想,我一定选择和前世相关的东西。 一阵阴风吹过,真是冷,我忍不住使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还是抵挡不住汹汹而来的寒意,这股寒意仿佛是从阴风的骨子里开始浸透。仿佛一把刀刮着我的肌肉。 “你害怕了。“云幕霆说。 “怕啥。“我有一点点想笑。 跟着前世走不就对了?我伸出手仿佛有莹莹的光线在手中化开,真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前世已经真的成了我的全部。 那个即将融为一体,仿佛还是有些隔膜的东西。 “别怕。“云幕霆默然地说,向着前面走,前面隐隐可以看见了,不再像这么阴森恐怖的,反而是,石洞。 石洞,在这种情况下跟白骨一样,理应挺恐怖的。 但却偏不。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透出一种极其冷冽的朦胧感。 我们逃出升天了么。我叹息,真好,貌似恐怖的东西都没了,在这里犹如身处黎明,一点点移动就好,我放下心来,好久没这种轻松的心情了。在石洞,和蜘蛛,和恐怖灵异事件斗智斗勇,已让我十分疲惫。 但似乎不全是吧。 我还是感觉自己得到了一点来自骨头里的蜕变的。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但充盈了我的全身。 我一边走,这里可以走慢点了,我听见自己浓重的呼吸,我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感。 这里是哪? 我小心翼翼地偷窥,顺便问云幕霆。 云幕霆说:“像仙人修炼的洞府。” 仙人修炼的洞府?谁的?那个将军? 我撇撇嘴,逗我。 这个将军成仙不应该是偶然情况吗?好吧,在我印象中他这种变态是不应该成仙的。 “我,不信。” 没感觉到什么仙气。 “这里很久不使用。仙气都要散了。”云幕霆说。 ‘哦。“ 我面无表情。 在这里四处转悠。里面还装着坛坛罐罐,不知是不是骨灰盒。我要去碰,石块还雕砌得挺精美,漆了一层蓝色。云幕霆眼尖,制止住了我。“别动!“ 我手一下子缩了回去,那个坛子做得还不错。精美的镶蓝边。 我慢慢地说;“怎么了。“ 云幕霆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想碰到虫子么。“ 差点忘了,这里是虫谷,虫子的天堂。 如果里面豢养的是厉害的蛊虫的话,估计我一掀开盖子,马上就会爬出来。 我讷讷地伸出了手;“知道了。“ 这里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揉揉眼,觉得很迷茫。 一直走吗? 前面…..没有路了怎么办? 我问云幕霆:“刚才追着我们的是什么人?” “看守这里的怪物?” 云幕霆说。 算了,别去想他了,我想,我们逃过了就行,其他的管这么多干什么。 唐湟让我和你一起来冒险,嗯。 这不应该是一种很自然的情况么。我心生疑窦, 他看出了我们是情侣,我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目的参合其中吧。 但在云幕霆口中,却仿佛成了刻意为之一样。 云幕霆往前走。 渐渐地路线开始开阔,光线更是明亮,仿佛清透的玻璃,直接射了过来,相比之前阴暗又满是虫子的地方,现在轻亮明快得让人赏心悦目,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凉风吹过。 坛坛罐罐都消失了,只是,旁边摆着的石头还是很规整的。 我想起了之前,还有书卷,现在似乎有点遗憾没去翻一翻。 到了开阔的地方,唯一的路就是一个岩石了,岩石外面挂着很奇怪的装饰,不对,也不能说很奇怪,确切地说,藤蔓垂吊着,在这种场景下,显得很古怪。 里面似乎也是红通通的。 到底该不该进去? 我有点犹豫。 云幕霆则皱起了眉头。 ‘里面是什么。“我问。 云幕霆说;“好浓的血腥气。“ 可我什么都没闻到。 “看吧云幕霆。“我说。”你还说我灵力强,你能闻到的东西,我也闻不到。“ 云幕霆却说:“我是冥王,却这些强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我心一紧,情不自禁地要后退去,却一不小心碰到墙壁,吓得我双手赶紧一缩,我想起云幕霆之前说的,最可怕的地方你还没见过。 前面该不会真是十八层地狱吧。 我心砰砰直跳,紧张地看着云幕霆,云幕霆,你不会真要带着我下十八层地狱吧 云幕霆直勾勾地盯着说:“走吧,没有危险的。“ 没有危险? 这个洞穴仅仅看看,就让人感觉一股很不祥的气息。 我摇摇头。 我能不进去,就不进去。 “走吧。“他叹了口气。”会有好处的。“ “嗯?“听了他的这句话,我忽然有点放心了,于是安安心心地挽着手,跟他进去,云幕霆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快,全然不像里面真的有什么的样子。 走进去后。 我才发现云幕霆说的是真的。 里面真的,什么都不见有。 云幕霆摘下一朵果子,果子很红,上面布着白点,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这枚果子很不让人舒服。 我后退去。 云幕霆说,这里的果子其实很多,我这才留意到,在布满藤蔓的内壁,几乎都生长了这类果子,或大或小,远远望去,十分好看,当然,如果近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我密集恐惧症犯了。 云幕霆说,之所以看起来是这种血光般的红色,是因为光线折射到里面去,恰好果子是红色的,才会这样。 ‘不会吧。“我道。“你之前不是说有血腥味来着,仅仅是果子。” 云幕霆认真地想了想,说;“可能底下豢养着东西。” 什么东西?虫? 我退后了一步,….很巨大? 不对,我很快就知道了,我想错了,是蛇,因为我看见一条细小鳞片光滑的蛇,头顶有红点,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红宝石,正溜了过去,用嘴衔住了一个红红的果子,然后张开嘴,吃了它。 这里养蛇? 我松了口气,还好了,没那些虫子可怕,起码千百条蛇缠绕在一起,并不会引发我的密集恐惧症。 云幕霆却不太会这么想。 “小心点。这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我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有点差沉醉地道。“不是还有你嘛。” 云幕霆,你什么毒不会解啊。 云幕霆抱住我,他小心翼翼地向前开路, 前方长着一颗圆球状包裹着的玩意儿,我吓了一跳,凭感觉这是苍耳。 只是好大,就这么耸立在路边,空心的果实包裹着像一个苹果似的,我想里面的花蕾都可以塞得下一个响尾蛇了,于是我一下子搂住了云幕霆的肩膀。“…..这是什么,也是蛇的食物?” 云幕霆很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这东西的根茎一定很长。 云幕霆说:“不是,你之前看到的那种像苹果一样的果子也是。“我心说那可不像苹果,苹果多可爱啊,这果子红得艳丽,简直就像石榴,上面的一个个白点跟虫子似的,‘它和蛇嘛,是…..” 他想了想,似乎在找个合适的词描述。 我吓得心惊胆战。“是什么?” “是寄生关系。”云幕霆一碰,转身问我。“咦,你之前见到这么大的蜘蛛怎么不这么怕呢?现在可好,见到这里,怕得跟什么似的。不过是几条小小的蛇而已,怎么害怕啦,嗯?” 他转头看我。 我苦笑道,是啊,蛇而已,倒不是我从小到大都怕蛇,我虽然对那种冰凉凉光溜溜的东西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一见到就害怕,或者在路边一看到就要打死的程度。我只是觉得,这里的蛇比昆虫更危险。 嗯。起码蛇会咬人。 其实昆虫也会咬人,但看着,总是潜意识产生一种错觉,昆虫不会动我们。 我胆怯地说;“云幕霆,你的血估计对蛇不管用了吧?” 云幕霆耸耸肩:“估计是的。” 真,他妈该死。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 我有点无奈:“为啥。那些个头比人大的蜘蛛都要避让你。” 云幕霆翻了个白眼:“飞禽走兽,蜘蛛蚂蚁,蛇不是昆虫,是走兽,比昆虫的阶级要高,所以我血液的压制作用不那么强。”他突然笑了。 我问他笑什么。 “蛇有智慧啊。”他一直不断地苦笑道。“它不像蜘蛛这样考本能生活,它会有意识地攻击人的。” “另外。”云幕霆说。“蛇的毒性是多少,蜘蛛的毒性是多少。” “能让人致死的蜘蛛有几样?蛇有几样?” 综上所述,云幕霆血脉对蛇的压制就变淡。 我觉得还有一点。云幕霆没提到。那就是,这里的蛇都是被精心锤炼过的。 甚至灌溉了部分蛊主的意识。 根本不像头顶的蜘蛛是流水线生产。 二楼的那些小蝎子呢?我眼神凝重生着道,长成什么样?毒性怎样? 我揉揉脑袋。“你带有雄黄药么。” “有是有….”云幕霆苦笑道。 第六百二十四章驯服 “但是啥。” 看云幕霆这幅苦瓜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但可能对剧烈的毒蛇没用。“云幕霆耸耸肩,我知道剧烈的毒蛇一定包括这些。 我叹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你身上有携带其他解毒的东西吧。带着就好说。“ ‘有是有。“ 只是怕咬得太剧烈了吧。 我摇摇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过去。 这里真是一个天然的大毒库啊,我扶额,主人缺什么,貌似直接用就可以了,真方便。 就这样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我发现我们貌似想多了,那种小毒蛇根本没有靠近的意思,一直蜷缩在种植着的花草,只要我们不主动去碰就没关系的,有几只还趴着,吐着信子,看起来很怕人,很乖巧。蛇的头部和那种红红的果实特别相近。 我想起云幕霆说的寄生关系。 这就是么。 久而久之,蛇和植物开始长得一样了。 我们走出这个山洞之后,迎来了一片亮光。 看着稀薄的苍白的光亮,我有点不知所措。 前面全是平地。“我们还要继续走么。” 云幕霆却深深吸了口气说:“你等下。” “嗯?” “我们得回去。” “啊为什么?”一听他这话我全身都紧张了起来,身体仿佛也弥漫着蛇那种滑腻的黏湿湿的触感,身边也仿佛有一条蛇爬过。我冷汗直冒,我发现我还是怕蛇,只是刚才故作冷静,把这些恐惧都压制住了而已。 潜意识告诉我,这些蛇的确更具有威胁性。 我不愿意,咬咬嘴唇。 云幕霆看着我有点心疼;“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乖,没事的…..”他用手紧紧握住我,手心那一点汗湿的温暖。“有我在,那些蛇…..我的血对他们还是有效果的。” 意思是,它们咬人,你就放血? 我苦笑道。 “为什么非要我去啊。”我一脸憧憬地望着他道。“既然你不怕,你一个人去不就好啦。” 云幕霆侧着身说:“我怀疑那里有灵曼,你要去辨认。” 我点点头。留意着刚才路过的地方,好像有一处,是生着叶子,而且那种叶子和果实相比,特别茂密自然,在这里阴暗潮湿的洞穴,显得不合时宜,十分突兀,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是当时我没有特别留意。 ‘好。“ 然后我们又走了回去,面对阴森森的洞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寒意中又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总之就是那种很不舒服的味道,我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把自己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 我这人有一个毛病,面对特别恐惧的事物,比如虫子,蝎子,让我引起密集恐惧症的事物,那一瞬间感情好像显得特别麻木,然后又苍白下来,之后就冷静了。 见多了,心理素质练出来了。 我还得小心翼翼地不踩到那种红通通的果实,还得忍受一条条蛇从我脚背上溜过的愉快触感,真是一句草泥马忍不住脱口而出。 云幕霆,要是里面没有灵曼,老子咬死你! 云幕霆好淡定,面无表情。 你是看十八层地狱的鬼魂受刑受多了吗?不多,我记得你好像没那种癖好。 我们到中央了。 中央有一束金黄色的光泄下,顶端好像一个光球,盘旋着的不知道是什么。 蛇吗。 不同的是,这条蛇耳朵好像带着翅膀。鳞片在金黄的光芒下闪闪发光。不同的蛇围着他簇拥,有几条蛇不怀好意的望着我们,像在吐信子,更多的蛇则像趴着一样。蛇王? 我心头闪过一个疑惑。 这个时候我冷静下来了。 “叶子在哪?“我往云幕霆那里靠了靠。 云幕霆耸耸肩。 “如果在那条蛇口中叼着的,敢不敢去。“云幕霆手往上一指,好像一个大灯泡,正在明亮地照着。 不敢。 我很直白地说。 如果云幕霆说,我去,我也一定会拦住他,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不过,那条黄金蛇口中,似乎是含着什么东西。 我仿佛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响尾蛇的尾巴在跳舞,真该死。 综上所述,我和云幕霆谁都不敢去看。 于是索性无视了他,大步地从地下缠着的蛇球跨过,蛇球是由红色的蛇组成的,我发现这里的蛇好像变多了,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它们见到生人的气味,跑出来了? 真他妈见鬼。 我靠着云幕霆走到了之前那个我看着的叶子很茂密的地方,很美丽,中间有一块通透的石头,我好奇想伸手,云幕霆叮嘱我千万不要去摸。万一这是蛇王的东西,那咱们碰了,可能就真出不去了。 我点点头。 蛇为什么突然增多了? 我看着附近。 啊。蛇也会开邪教仪式么?我望着这么多的蛇忽然放松了一点,因为,蛇多了,证明蛇也是流水线生产的嘛。 弄不好,和顶楼上的蜘蛛一样,对咱们没太大威胁。 我和云幕霆开始扒拉那块叶子。 叶子很美丽,在这种幽暗的洞穴里闪着灵动的光,同时我有点担心,这种光芒,会不会吸引蛇群。 但发现我想多了。 非但没有蛇,连虫子都没有,泥土很干净,湿润肥沃,在这块墙壁上,正常得令人惊讶。 我们要不要摘下叶子来防身? 我用眼神示意着云幕霆。 云幕霆叹了口气;“欢儿,不知你发现没有。这里的虫子,动物。“他一字一词地说。”都不攻击人。“ ‘发现了。“我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显得特别凉,真的,和上面相比也是。可能是蛇多的缘故。其实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吗。 这些动物为什么不攻击人。 我脑子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因为它们被做了脑神经切割手术,失去了攻击人的念头? 干脆成心挑逗一只试试看? 作死,我暗骂自己。 “为啥。”黑暗中我的身影应该很颤抖。“它们是被驯服的是么。” 但是这样…..我歪着脑袋道。 这样说不通。 驯服了,这么大蜘蛛,虫子,还有什么攻击呢?只怕身为蛊虫,连部分毒性都会丧失吧。 第六百二十五章风大 说不通,说不通,我摇着头。 不攻击人的蛇?忽然心底一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因为云幕霆的血吗? 云幕霆的血是上上等资质,有避忌蛊虫的功效,这似乎也说不通,不过他似乎并没怎么出血,连身上的气味都可以避忌吗?我颤抖了一下。云幕霆,果然够强。 那么说起来,似乎不用那么怕蛇了。 我有了一点点放心,看着头顶上的云幕霆,他似乎在摘什么东西。 “你干嘛。”我急匆匆地过去,尽管我知道他的强大,但他做这样冒险的举动,我还是有点担心的。他的手够着了一朵大红色的花,大红色的花非常鲜艳,仿佛可以拧出水来。 云幕霆说;“别闹。” 花中还栖息着一条小蛇,很好奇,很小巧,小蛇全身的花纹像是红宝石的裂纹,在红花的映照下全身更是红色的。云幕霆努了努嘴,意思是让我别惊动它。 我赶紧乖乖地闭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看这蛇全身的鲜艳程度,简直好像鲜血要渗透出来。 皮估计很薄吧。 云幕霆小心翼翼地把那朵红花摘了下去,蛇居然顺着花的绿色筋蔓爬下去了,其间还擦到了云幕霆的袖子,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最后,那条蛇隐匿在绿叶丛中,一瞬间就消失了,我这时才发现这片绿叶丛也不是完全正常的,起码,会开出这样鲜艳像是红宝石的花,这种花一看就是和蛇形成寄生关系的。 我摇摇头。 弄不好以后还会结出那种红色的蛇皮斑点状的果子。 云幕霆把花揪下来给我看。 我留意到,花并没有果实那种骇人颜色,就表面上而言,还是挺漂亮的,只是红了点,像鲜血浸透的感觉,拿到花丛中一定很惊奇夺目,中心有一点嫩黄色的花蕊,我凑近一闻,有着古怪的味道。 “这里面的东西可以驱蛇么。” 云幕霆白了我一眼;“你白痴啊,问这个问题。” 是啊,云幕霆说得对,可以驱蛇,蛇还躺在这里面。 不过那条蛇很小。 这个看似安宁美好的藤蔓丛到底藏着多少这样的小蛇? 我有点毛骨悚然。 花朵很美,有点像是鸢尾花。 云幕霆手中拿着,像是拿着一张由纸做成的花。 我定了定,手指一碰,有点不知所然地问;“你打算拿它干嘛。” 云幕霆不说话。 这花太显眼了,在这么安静的洞窟。我觉得我们要是拿着它走过去,蛇群肯定会簇拥上来的。 我用眼神示意云幕霆不能。 云幕霆说:“没事。你不好奇这是什么花?” “我好奇啊。当然好奇了。”我撇撇嘴道。‘好奇心我也有,但是,和好奇心比起来,当然是我的生命安全重要得多了。“ 云幕霆凝视着。 “别怕。实在不行我放血。“嗯对,事实证明了你放血真的有效,云幕霆安慰我。”我就想看看这朵花会怎样。“ 结果云幕霆把花摆在正中央,一条大蛇直接来了,把我吓得往后一缩,那条蛇耳朵长着很奇怪的翅膀,看起来像是蛇王,云幕霆的表情很淡定,连同着我的不安也缩了下去,云幕霆平静地拿着那朵花。 蛇直接往那朵花的中央钻去。 那朵花真红啊。 丫的,我咬牙,这是想干嘛。 蛇钻入了那朵花中之后,可惜蛇的脑袋太大,只能钻进去半个头,不过它好像好兴奋的样子,身体一个劲地往前扭。 额……蛇都对这种花,很感兴趣么。 看起来是的。 这朵花应该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分泌物,能够吸引蛇。 云幕霆拿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蛇的半截缠在洞顶上面。 真是高难度的操作,我扶额。 这个时候,我留意到蛇的头部有一片金色的小小的叶子,见了我的心有点狂跳起来,心里也出现律动,全身的血液好像蒸发了一样,出现了一种兴奋感,那片叶子很小很小,我所看到的灵曼,都没有这么小的,而且是金色的,上面的纹路很细致,就和这些蛇一样。 云幕霆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下来。放在我手上。 那朵叶子在我手上缓缓绽开了光芒,仿佛很亲近我的样子。 我很激动。 云幕霆细细端详两眼。 “这是…..“他嘴唇颤抖着说。”灵曼!“ “嗯?“我疑惑地道,‘灵曼什么时候这么小了?什么时候又变异了?变异了的灵曼,还能叫灵曼么。” 云幕霆直接把它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想也没想就直接吞了下去…..它的味道,怎么说呢,有点苦涩,但又有点薄荷叶的清凉,总之很奇怪的味道,并没有蛇身上那种血腥气的感觉。我胡乱咀嚼下去后就觉得…..血脉有一种温热感,在一点点地,慢慢地洗刷。 身体内有些东西仿佛在滋长。 我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是灵曼。” 云幕霆却说;“吃了,舒服吧。” “还行。”这是实话。 真的还行。 云幕霆摇摇头:“没出什么问题就好。” 那条蛇王对头顶的叶子浑不在意的样子,还一个劲地往里面钻,显然那片金色的叶子并不是什么重要之物…..我摇头叹气。 灵曼,和灵藤近似,有灵藤十分之八之功效,生长着极阴的地方,地期不定。 这里豢养了大量蛇,蛇属阴,性寒,长着灵曼,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情。 云幕霆不动声色地说;“走吧。” 我有点不解:“只有这一瓣?” “这里只生长着一瓣。” 灵曼,稀有,珍贵,一般来说,一个地方绝无可能大量聚集。 “走吧。”云幕霆拉着我。“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既然你不喜欢这里,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呆了。”他拉着我。 我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好像不这么讨厌这里了。 云幕霆还是把我拉走了。 来到了外面的一片平地。 我忽然发现,蛇洞和平地的空气其实差不了多少,因为灵曼空气净化的缘故吗? 我们拿走了,那些蛇的生长环境会不会堪忧? 云幕霆说;“不会的,那些蛇…..根本不靠这个过活。” 也就是说,不靠氧气也没什么关系。 “好。”我答道。 想来那些蛇…..我手重重地捏了一下,那些红色真是让人心惊。 如果没有云幕霆在旁边,我早就被咬死了吧。 现在,这块平地显得空旷,寂廖。 忽然,平地像是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身影。 我情不自禁地跟着去望。白色的,很美丽很纤细,我却皱起了眉头,这该不会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人吧。 我扶额。 我这乌鸦嘴,还真是一说一个准。 那个一身白衣,飘飘欲仙,很美让人以为天仙下凡的,正是一直妄想和云幕霆搭上关系的不知廉耻的女人——血珠儿! 血珠儿蹦蹦跳跳地那山头跳下来,浓密的睫毛显得有一种纤弱的美感,手上戴着一串颜色有些淡的红玛瑙,那样子真的很美,她脆脆地叫了声;“云幕霆哥哥。” 叫什么叫。我心说,叫得我都替你尴尬,云幕霆心里根本没有你,一个人跑在那献殷勤,有意思吗。 我瞥了云幕霆一眼,反正如果我是血珠儿的话,我是绝对撇不下脸面来这么讨好男人的,这个男人还正眼看都不看你一眼,多卑微,多没面子。偏偏这个男人还和另一个女人手挽手在一起。 这该多没意思。 果然,云幕霆也皱了眉,像在痛恨血珠儿的不识趣。 但他还是冷冷地抬起了头,说;“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呢。云幕霆哥哥。”血珠儿声音细腻柔软地说。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不知在平复自己的什么情绪。 最终他还是语气比较温和地说:“没事,不用来找我。” 我接着瞟。 “有事,为什么没事。”她声音细腻柔软地说,如果换了一个意志弱点的男人,一定会动心。 毕竟看着这个身躯瘦弱娇小都被包裹在白布的女人,不被动心可不是容易的。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一直痴缠着你。 但我却有种直觉,血珠儿做的这一切,只是自讨没趣罢了。 这么一来,我对这个死缠难打的女人稍微有点同情了。 毕竟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是很难受的事。 ‘云幕霆哥哥。“血珠儿期待地望着他,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额边一串血红的珠子。 云幕霆的手指敲着,不耐烦的表情更甚。 “你来干嘛。“ “你上次,陪我的时间太短了。“她柔柔地说。 云幕霆冷冷地说,带着我穿过了她。“真不好意思,没空。“ 我赶紧拉了拉云幕霆的袖子,示意他还不是不要太过于得罪她的好。 血珠儿在冥界,其实也算有些地位。 云幕霆慢慢地停住了。看了她一眼。 血珠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云幕霆勉强说了句;“你回去吧,这里风大,你身子弱,吹了会冷的。“ 这不咸不淡的安慰,连我听了都觉得别扭。 我们在这山顶,明明没有风的好吗。 血珠儿扭着衣袖。 第六百二十六章下一步 最终,血珠儿被云幕霆以一种极其敷衍的方式打发走了。 身为情敌的我,十分忌讳云幕霆和其他女人太过亲密,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真的好么。“我在碎石子路一边走一边问他。 “好啊。”云幕霆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刚才他只是风淡云轻万分正确的事。“你不是最讨厌我和其他女人亲近了么。,我这是在向你表忠心啊老婆。” 表忠心是表忠心,但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将小白兔逼成绿茶婊呢? 我望着天空,天空滚滚的云,云中一道细细的闪电,仿佛下一秒,就有雷要落下,我说;“下次你注意分寸,别这么伤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凭心而论,血珠儿对我还算可以,没有做出什么电视剧恶毒女配的事。 所以,我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 我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不出声音,干涩,仿佛塞了一团抹布,如果血珠儿还在这里,我会给她解释几句了,但血珠儿刚才听了云幕霆冷淡至极的敷衍,哭哭泣泣地走了。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 其实没得到男人爱的女人,有点可怜。 天空越来越沉了。 仿佛马上就要打雷下雨。 我用眼神示意云幕霆,我们找个地方躲躲吧。 云幕霆边在石子路上边走着说;“真该死,怎么我们这么背,之前就没看到…..” 之前在峡谷,万里晴空。 我叹了口气;“行了,别抱怨了,快找个地方躲雨吧。” 于是我们找了棵松树,在松树底下躲雨,松树被雷电劈了半边,凭心而论,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不过松树旁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也就将就了。 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那块岩石,刚好给我们两个人遮雨。 “我们离虫子越来越远了。”我说。 ‘对。“云幕霆道。 “我们还要继续走么?“我张了张嘴,看着顶上巨大的叶子聚拢来雨水,然后慢慢滴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前面再走,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个头。 “不走了。“云幕霆叹了口气。”等以后风水测出了再来吧,这样漫天地去找,不是个办法。“ “嗯。“我静静地看着头顶树叶收集的雨水,那就好。 雨停了。 雨水好像一下子渗透了石头的缝隙,整个地面看起来,相对干燥。 我摇摇头,云朵呈现出一种类似火焰的橘黄色。这样最好了。不影响行走。 前方又是树林。 然后要跑树林去?我望了望树林灌满水的树皮,有点犹豫,针叶林一摇就是哗哗地水,这地方,该有野兽了吧。 我和云幕霆站在树林外,身后是延绵无尽的石子路。 “不用走了,我们回去吧。“ “嗯。“其实我有点好奇对面重重的山峦有什么。 “回去?“我努力思考着他话的含义。”我们,回哪去?“ “回别墅去啊。“云幕霆脸上出现一种迷茫与疲累交杂的表情。”走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累啊。“ 累是有点…..只是一向在外远行的云幕霆,说出这话,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他怎么啦? 云幕霆挠了挠耳朵:“行了,我们再干最后一件事,然后就撤退。“ 按照将军的地址,我们顺利找到了祠堂的位置。 令人惊讶的是,过了这么多年,祠堂居然还没被拆。哪怕草丛中只坐立着一个残迹斑斑的老女人的像,可还是个祠堂,没有痕迹全无。云幕霆蹲下,把那封信点燃,在青草丛烧了。 其实我有点不理解的。 那个将军不是个变态么。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帮他呢? 我默默在一旁看着云幕霆烧纸,那个变态将军说这是给他母亲的信,其实是什么鬼知道,因为我又没看,我觉得很郁闷。最后那张纸在云幕霆手中要烧完了。“云幕霆,我们为什么要帮这种变态呢。“ 这种变态我真连碰都不想碰一下啊,碰一下都感觉脏了我的手。 云幕霆叹了口气;“那个。答应了总要办到吧,千百年他好不容易终于找个人了,结果这个人答应了又不替他办事,他怨气丛生怎么办。“ ‘怨气丛生就怨气丛生吧。“我冷笑道。”这样将军在自己的怨气中自焚,才最好。“ 云幕霆慢慢地,把手中最后一点扔进去,撇撇嘴道;“我是为了此地的生灵。“ 也是,怨气丛生,将军恐怕力量会大增,弄不好造成干旱都有可能。 是我想得浅薄了。 我发觉云幕霆自始至终烧得很认真,很仔细,这是为什么,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吗? 最后云幕霆站起来,把火熄灭,火没有烧在火盆里,而是烧在青草上,如果不熄灭,会引起火灾的, 老女人的石像静静地看着我们,他熄得同样很仔细,一点火星都没留下,对我说:“走吧。“ “办完了?“ “嗯。“他低着头说。”我们可以去别墅好好休养一下了。“ 就这样,我和云幕霆回去,在别墅呆了整整半个月,在偶然整理东西的时候,我发现那面镜子。 镜子是青铜镂刻的花纹,映射出我的身影,上面生锈了,出现白色的斑点,我转过,不太希望镜子照到我的身影、 我自认我成长了不少,但看到这面镜子,我心里真的还是发咻的。 镜子的玻璃显得很平滑,和普通家制的玻璃没两样。 我叹了口气,把三婶送的这面镜子拿帘子盖上。 这面镜子的怪事就由它去吧,我也没什么心情再去管它了。 尽管这面镜子,残留着我很多的疑惑。 我来到客厅,云幕霆在整理书信,他并没有焚烧,书信上标着显眼的红色笔迹,他整理着整理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发现云幕霆的权力欲望不如以前那么强了。可能是他历劫完毕,缺失的灵魂回来了一块。 我快步走过去。 云幕霆把信纸收好,小心地放入一个鞋箱子里,才抬起头来看我。 “什么事。“ “接下来打算去哪。“ 云幕霆开始摊开图纸,一点点地翻,图纸绘制得很精密。‘战国墓。“ 我看了一下,图纸的末角都标着红记,图纸也绘制得很精细,还打着水印,明显是现代的,不可能是古代的,原来云幕霆这些天一直也没闲着,一直在查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的资料。 图纸一张接一张,有几张的结构明显是吊着的。我坐了下来,跟着翻。“你总不可能是百度的吧。”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百度得到呢。 厚厚的一摞。 “不是。我请了几个朋友。”云幕霆偶然抬起头,“帮忙绘的。我说猜想,他们把可能的情况,都画了出来。”云幕霆拿起图纸,整齐了一下。 我用手指头拈了一下,这么多?学建筑学的吧。 ‘都是盗墓界的么。“ “废话。“云幕霆横了我一眼。”这种事情哪能让条子知道。“ 也对,自己人才不会泄密。 云幕霆松了口气,摊在沙发上,把图纸都收进一旁的黑色皮包中。 “再等个三五天吧。我采买些东西。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上次那么简单了。“ 我心在打鼓,即激动又兴奋。 “战国墓?“ “没错。“云幕霆笑了一下,冲我竖起大拇指,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大拇指上边的螺旋纹。”这次货真价实的哦。“ 我却有点担忧。“就我们两个人?“ “你还想多一点人啊。“云幕霆白了我一眼。”人越多,越容易出事儿。“ 对啊,分赃不均,兄弟反目……这种事情,在盗墓界,太多了。 我却有点犹豫。 “我们两个人太少了吧,要不再找两个信得过盗墓界的朋友吧,比如郑秀…..“ 云幕霆一把把图纸扔沙发上,笑起来。 “你以为他俩真信得过?我告诉你,遇到他们看得上眼的东西,他俩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没见过。 可能是我见识太少了吧。 “行了,就这样。“云幕霆拍着我的背道。”就我们两个,去战国墓。“ 我来到桌前,再翻了一下那个图纸,却感觉发自内心的犹豫。 结构太复杂了。 一张一张地全画了出来。 尽管,这只是可能的情况。 但是单看图纸我就觉得发咻,我觉得里面的机关非把我们吞了不可,单是墙壁里的机关,射出来就可以马上把我们射成筛子,那时候我们躲都没法躲。 有时候,法术就是一张废纸。 我犹豫着:“要不,算了吧。“ “我告诉你,不能算!“云幕霆一掌拍在沙发上。”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河鬼给的图!“ 河鬼给的图?我脑子里,灵光一现。 不是上次那个么。云幕霆失踪了,我刚刚找到他,云幕霆说,在战国墓,有人举行祭奠他的仪式。 原来,河鬼把地图给了他啊。 祭祀的基地,很复杂? 可能我看得都太简单了吧。 但讲真,看着那些图,我心里都在发抖。 云幕霆说;“你明天跟我去商店买些东西,这次不像上次那么简单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商店 买啥东西。我脑子有点懵。 云幕霆列了张清单给我,说让我随身带着,他一个人记不住。 我错愕地看了这张清单一样。立刻狂汗。 丫的云幕霆你买这么多东西带得住吗! 我很无语,把那张清单愉快地拧成了团,然后随便往身上哪个地方一揣,反正不丢就行。 我语重心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 “你买这么多,不重吗。” 云幕霆摆手;“重有什么办法,那地方非同小可,必须谨慎。” 我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无论去哪,都没带过这么多东西吧,我对你的印象是,你去哪盗墓,总是空着个手。 现在,带这么多东西,你能适应么。 另外我很怀疑。清单上的这些东西,你真的都会用吗? 云幕霆说;“别废话了,快按我说的做,快!” 好吧,既然他这么坚持,我也只能照办了。 第二天,我来到市里为数几家的登山用品买用具。 云幕霆列的啥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违禁物品,什么龙虎爪,梅花掏,我还梅花烙呢!这些东西他自己找内行人弄吧,我只管我要的,我把那个被我揉得很皱的清单拿出来,上面的字迹还是勉强看得清楚,我有点后悔我为什么不把它揉得更皱一点。 “那啥。”我指着。‘这东西,我全要了。“ 在店员众目睽睽之下我邀请了几个男店员把东西帮我搬到了车上,我一个弱女子,搬这么多东西,别开玩笑。 然后我去下一家。 没错,我还没买完。 云幕霆光是帐篷就列了好几种样式,说是不备之需,我:??? 云幕霆说,有要防水的,防晒的,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要经过好几种气候,好吧……买复合型的不可以吗? 不行,云幕霆说,那种帐篷的质量达不到他要求。 好吧,没想到你还了解得挺清楚。 没错,为了买他的东西,我还专门把市里的几家都跑遍了。 不能集中在一家,不然集中在一家,盗墓的意图会显得太明显,哪个登山的会要这么多东西?我是登山俱乐部么? 回来后,我指挥着云幕霆把这些东西搬楼上。 云幕霆力气大,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是事。 云幕霆哀叹道:“怎么才这么点。“ 我回头白一眼他。他嫌弃我买少了。“行了,我买的东西快可以将一家小型登山店搬空啦!“我冲他吼着说。 云幕霆还是再感叹,再拿出另一张清单对照,我很佩服这么多形状很相似的用品他居然能叫得出来。“哎哟,不行咯。“他说。”缺得太多了。“ “那我没办法。“我摊摊手。”你自己看着办,什么龙虎爪,飞翎镖,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外面能买到的,你自己找道家的朋友弄。“ “嗯。”云幕霆道。 讲真,我觉得道家的暗器比那些又沉重又贵的登山道具实用多了。 折叠性铲子你反都反应不过来,飞镖么,你往脑门扔一下,僵尸一下子就死了,我还专门练过。 我看着木地板上的一地,这么堆积起来好像废铜烂铁。 我皱着眉头说;“我们挑选一些带着吧,就这么直接,反而累赘。” 云幕霆说:“你不用管,我有办法。” 他这么有自信,我真没办法。 云幕霆支着下巴道:“不行啦,要时间啊。” “嗯?” “时间要快啊。” “万一时间不快。”云幕霆对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看。“被人抢先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我说。那地方的龙脉我看过,非常的隐蔽,一般的盗墓贼很难找到那里,即使风水高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支着下巴说;“别担心。这些机关,我看一般人进都进不去。” 惜命的盗墓贼,也会知难而退的。 “再说看开点。”我看着粉红的窗帘道。“我们不是为财的。拿走就拿走吧,他们也破坏不了风水。” “不。”云幕霆直截了当地说。“万一他们破坏仪式现场,那就麻烦了。” 嗯?我一怔,听云幕霆这语气,似乎还真能确认有人能直捣黄龙。 仪式现场,根据图纸的描述,是在墓穴的中心。 “想多了。”我叹了口气,墓穴还原图我看过,能破掉那些机关的人,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要快啊要快啊。”云幕霆支着下巴念道。“找道家朋友要好麻烦的,又得被盘问目的,又得找人托关系,这些手续重重办下来,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啊。” 听云幕霆一说,那些道家用具,要真办下来,没有个十天,是不现实的。 ‘你等等。“我迟疑了一下。”我知道有个人,不用这么麻烦。“ 毕竟在云幕霆眼中,十天,黄花菜都凉了。 “嗯?什么?“云幕霆好奇地凑过来。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这地点不是有个道观么。“ 云幕霆眼睛睁得很大;“你有熟人。“ “有。“ “虽然…..“我咬咬嘴唇。”我不知道他肯不肯帮我。“ 第二天,我上山了。 云幕霆和我所呆的地方,正是我的家乡,那个道观和云幕霆远在天边的道教基地相比,实在是太近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谢绝了云幕霆相伴的好意,我独自一人上山。 毕竟云幕霆那一身功力。会吓坏观主大人。 不知时间过了这么久,他还记不记得我?我边走边想。 那个徒弟死了,他可能早就忘了他吧。 这次再去重新揭开他的伤疤,他会不会把我赶出来? 我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地想。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还是像其他香客一样,进去烧了柱香。 香炉的黄漆是剥落的。嘴唇沾着灰的元始天尊像更是显得陈旧,看来此道观平时香火并不旺盛。 我往栽着泥土的铜炉插了三炷香。按照道教的礼仪。 旁边一个小道士在打着蘸,唱着歌,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不会法术,是个凡人。也好,平凡人,普通一生,有了法术,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纠纷。 我捐了足够多的香火钱,多到足以让观主看我一眼。 三千。 只是不知观主还退没退休…..我咬着嘴唇忐忑地想,他这么老了,早该退休了。 那个粉面小生的年轻道士让我跟他来,来领一件镀金的观世音像。 我晃着那个有点像玻璃的观世音像说:“可不可以见一见你们观主?“ 抬头正在写香火钱的道士迟疑了一下。 我想,我捐了这么多钱,这个小小的请求,不过分吧,那些捐钱多的香客,不是都有好茶客房伺候着么。 他迟迟地打量了我一眼,似乎 是在确认我不是坏人。 最终,他对我说;“跟我来。“ 年轻道士把我引进一个很幽长的走廊中,那个走廊很像精神病人的走廊,更为古怪的是竟然被漆成了绿色,我很不喜欢,最后,他把我引到一个狭小的房子去,那个房子很幽暗,狭小得让我不愿意相信那是个观主的房子,尽管观主不捣什么特权,但房间也不至于这么小吧。我推开了那扇写了202门牌号的门,原本以为里面会有一阵霉味传来,没想到,里面却,很洁净。 甚至由于清扫,使原本幽暗的房子多了一丝明亮。 “观主。“我轻声说,走上前去,好让他看清楚。”还记得我是谁么。“ 观主像是老了,眼花了,像是都生了眼翳,上眼皮和下眼皮都黏在了一起,眼皮下的眼袋也有点通红通红的了,我看着忽然很心酸,观主现在一点都不像一个修道的人,远离了凡人的生死苦痛,反而看起来有很严重的眼疾。 我轻声说;“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他说:“退休金不够用。” 我道;“你没买医保么。” “买了。”他长长地说。“可是还不够。” “医保报销70%。”我说。 “我可以给你出。”我穿着一身黑白的衣服,刚才站着烧香,被熏了一身灰。“你不够医保报销的钱。”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不用了,不用了,报应,都是报应。” 你年轻时干什么缺德事了?我坐下来说,你不像啊。 他的屋子开着一个铁窗,那种像是巴士车的蓝色窗帘在飘浮,一缕风透了进来,他睡在靠窗的上铺,床褥都发黑了,伴随着明黄色的被套,使这里看起来像监狱。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住这种地方。” 我走近了说,他几乎没有睁眼看我;“不用了,不用了,就这种地方,挺好的。” “你是观主,让他们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居住地方很难么?” “我都说了。”他苦笑道。“这是报应。”他长长地叹一声,语气又低了下去。“谁让我收了这么个孽徒。” 所谓孽徒,指的就是那个姓凌的小道士。 “没事。“我说。”他不是孽徒。“ “可他谋害你。“ “没关系。“我轻声说。”我不计较。“ 想起初次见到他清澈的眼眸,干净的白衬衫。我觉得,即使他事后的背叛,一定也有难言之隐。 他死去很久了,寄来的一封让我参加他葬礼的信,更让我对他心中的某些芥蒂,消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小道士 老观主苦笑:“可他还是干了坏事,干了坏事就得扛报应。“ “你替他承担了因果?“我看着他发黑,干柴,肌脉都显露的手。”为什么?“ “他干了坏事。“他轻轻说。”我是他师父。“ ‘可这也没必要!替人扛因果…..本来就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做法。他要进畜生道,他做了坏事要下地狱。“我死死地捂着茶杯道。’你就由他好了…..何必替他扛呢。“ “可是我是他师父。“老观主苦笑道。”他死了,他就只有我一个人亲人了。“ “所以你…..“我顿了顿,那个姓凌的谋了多少财,害了多少命,替他扛因果,得扛多少?而且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孙子犯了错,爷爷来扛,不存在的。更不知道因果是加倍还是减半了。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下地狱?“ 如果你会下地狱,我就让云幕霆把你给捞出来。 他摇摇头;“不会。“ “那你扛因果扛到什么时候?“ “扛到我死为止。“ 听起来,是很轻松。 所以他住这么暗的房子,还把窗帘给厚厚地拉上,抽这么劣质的烟,就是为了早死早超生么?我打量一眼,那好,我也不打算出钱给你看病了,祝你早死早超生。 退休金再微薄些吧。 他拈着手指,把烟头放进烟灰缸里抖一下:“幸亏你来咯,再有三天,你就见不到我了,我要退休了。“ 那你岂不是现在还没有退休金? 我脑子猛地冒出来一个想法。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爷子脱了衣服,肌肉还是很发达很有力的,特别是胳膊上的二头股肌,练武之人的根基依然在,他最后把烟头抖进烟灰缸里。“说吧,什么事。“ “我是来找你要暗器。“我机械地说。”放心,只是借而已。弄丢了,我们会用珍稀的东西照价赔给你。不给钱,我也希望你早日扛完因果。“ 他打量我一眼。 “什么暗器。“ 看他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就照着单子机械地把上面的暗器都读一遍。 他奇怪地说;“行啊你,要的都是这些做工复杂又精妙的暗器,要这来干嘛。“ “我老老实实地说:”盗墓。“ “吓?盗墓?“他吓了一跳。”你要这么多东西?这是个大工程啊。“ “是啊。“我摊摊手。”能不能活着回来,鬼知道。“ “能活着回来,能活着回来。“他说。”你要的暗器,我都会给你了。“ “那真是多谢了。“ “不客气…..那孩子活着的时候,多亏你照顾他。“ 我哑然失笑,我照顾他,我照顾他什么了? “还感谢你能来参加他的葬礼。“ 参加葬礼的这么多,我心不在焉地道。 “不客气,真的不客气。“他细声细语地说。”参加他葬礼的人,真心的真不多。“ 真心的?我想了想,看着他彻底消失的时候,我是有点难过吧。 “嗯。“ “现在。“观长很果断地说。”三天后来取。“ “三天后?“我一怔,一方面是惊讶观主答应的爽快,一方面则是时间,即使当场答应,也要三天吗?”三天太慢了,我有急事,能不能快点?“ “不能。“他摇摇头。”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暗器,需要开关。“ “不然,会妄造下因果。‘ “好吧。”见他说的这么绝对,我只好同意了。 “都这样还有三天啊。”云幕霆支着下巴道。“那么,从道教那些老古董而言,关系办下来,岂不是要一个月了。” 恐怕是的。 “时间我们恐怕伤不起。” “三天可以。” ‘那好。我们再等。“ 我没告诉云幕霆,我是从那个观长取来的,以云幕霆的性格,一定会追问,但我不想,我不想告诉他和他那个姓凌的小道士的事。 他已经死了。 斯人已去,这点往事就让我留在心里吧。 三天后,我上山去取,结果让我惊讶了,满满一匣子,再打开,暗器很小,但做得很精致。样样都是杀人的利器。 “开过光了。“他叮嘱我道。”不用担心杀人的事,不会造下因果。“ “嗯。“ ‘你拿去吧。“ 我看着那个木匣子,里面的做工真是精细。样样估计都是不菲的珍品,他能交给我,是对我真的很信任了,。我说;“你放心,老前辈,这些暗器我一定会给你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他只叮嘱我道:“年轻人,保命要紧,暗器么,丢了也就丢吧。墓穴凶险,危险的情况下,别去捡。” 他这么惦记我,我很感动。 “好,老前辈,我会保命的。” 他点点头。‘我老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还年轻,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我愣住,捧着这盒东西,感觉沉甸甸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隐约感到不妙。 “老前辈,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都老要死了。“他挥挥手。“这些东西拿没什么用,送你了。” 我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这么贵重的东西,从现在开始,真的,都归我了? 满满一匣子的暗器。 归我了?现在。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只好说:“谢谢你,前辈。” “拿去吧。”他有点疲倦地挥挥手说,“它现在是你的,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了。” 云幕霆居然不敢相信:“你居然真拿到了?” “废话。”我匆匆地捧着道。“难道我给你的这些东西是假的,就算是仿造,仿得出来么。” “三天的开光仪式。这么爽快。”云幕霆支着下巴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以为会拖拉很久呢。” 那是人家好心,我在心里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暗器都拿到手了,明天。“ 我们打消了原本 做绿皮火车观赏一下沿途风光的念头,只因时间太赶,我们已经耽误了三天的时间,无法再耽误了。尽管最后是读取一样周围的地形,这样才能熟练运用风水,做出最好的判断。 但我们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云幕霆破例,不在盗墓前用某些法术的传统,这样是因为不吉利,一个空间传输,把我们传到了山上。 我看着云幕霆,身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带。 可怜我刚才收拾了这么久啊。这么重的一个包裹。 你丫居然什么都没拿。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换洗衣物,没拿么?你丫想在墓坑里尸液打一身滚还拖着这身衣服继续前进吗?“ “你这蠢娘们!“云幕霆瞪我一眼。”我放空间戒指了,你收拾出的包裹,比人还大,我拿得下啊。“ 差点忘了,有空间戒指这回事。 不过云幕霆盗墓前我都没见他用过,是因为不吉利么。 今天真是破例了。 “辛苦了辛苦了。“我说。 “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云幕霆说。“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在深山野林中前进,是不现实的。” 是不现实,可你把我们传送到哪了? 用空间法阵的局限性,就在于找不到方向感,一到北都找不到,对于极需讲究风水的盗墓来说,还是脚踏实地一步步的好。 ‘慢慢走吧。“云幕霆低着头说。”哪怕我们花一天时间把整座山走遍,也比我们坐绿皮火车来得快。“ 有道理,可这座山这么大,我担心一整天走不完。 我望了望前面,前面一片绿莹莹的中药,那是被人刻意栽种的药田么? 需要足够了解一下地形,云幕霆的奇门遁甲才用得上。 所以,现在我们现在只能走。 “走东方。“云幕霆首先做了决定。 面对他的直觉,我只能点点头,他的直觉,在风水上,一直是最准确的。 我们向东走,路上除了几只有点大的毛蜘蛛,一无所获。 最后,我们都在被太阳蒸发掉水珠的石板上歇着踹气。 “你说。照这个进度,我们还走得完么。“我竖起一个手指头来。”一整天的时间。“ “走不完也没关系。“云幕霆耸耸肩。”一整天走过的路,足够我用奇门遁甲和算风水堪舆了。“ 也对哈,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个。 云幕霆接着指了个方向,他根据毛蛛织网的方向判断的,东北方。 我们向东北走去。 走了好久,要到山顶了。蜘蛛网滤下的露水仿佛要到我的嘴里。太阳晒得我有点眼晕,山顶是一块很漂亮象牙白的石头,我觉得,和这里构造起来。像一个女神像。 我精神振奋起来,觉得就是上面。 “走,我们去看看。“ ‘等等。别去。“云幕霆眼尖地发现了一丝端倪,该不会是女神像吊着蜘蛛吧。“有塌方的危险。” 额,那塌方什么时候停下,该不会我们要等塌方泥石流完毕,才过去吧。 那得多少天了! “那证明现在,时机还不到。”云幕霆踩着脚下沾满露水的青草说。 “那行。”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脸颊流下的汗水。“我们到达别处吧。”‘ 第六百二十九章庄稼 到哪里? 云幕霆摸出指南针一调。 现在指南针还能用。 但是到了某些磁场失灵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云幕霆说;“向左。” 左边,有一个正在插秧的农夫,在日光底下,顶着一朵帽子。 我问:“要上前问问路么。” 云幕霆说;“去问吧。” 这里还能有人插秧,有人耕种,那证明,这里的地势实在不算太偏僻。 我上前对那个农夫问了个好,打量了 他一眼,现在用这种纯手工方式栽秧的人真的不是太多了,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他栽的根本不是庄稼,而是,中药。 确切的中药。 原来周围的中药材都是他种的么?我挠了挠头。 “先生,先生。”我轻轻敲着他的后背。 他回过头,从头到脚地看我一眼,表情像是以为这是没有活人。 这里很少有人来么,我心说。 “我们是来探险的。” “问个路。”我赔笑着说。“周围有什么。” 老农于是头也不抬,低下头继续理他的地。“别往南边,那里全是毒虫。” “哦…哦。”我怯生生地说。试探着问;“那其他地方呢。“ “东边最完全。“老农往地上刨了一地说,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我影响了他种药。”你要走,就往东边去吧。“ “哦哦。那其他地方呢。“我挠挠头。 “其余地方,有怪东西。“老农简短地说。 听起来是个邪门的地方,怪不得这里人烟罕至,看着地上生长得正茂盛的中药。我问:“这里这么不吉利,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我满以为会听到高人的回答。 谁知老农只是挠了挠头道;“距离远啊。而且这里只是借借风水罢了,没事的。”说完继续刨他的地。 借风水,还能借风水,我心说。 “那谢谢老伯。”我知道无法再问了,便回去找云幕霆,把情况都告诉了他一些。 云幕霆听了,支着下巴,也不知是什么脸色。 “你嫌这地方太古怪?” 我觉得不科学,因为太古怪的地方,据我的经验,都不可能存在很久,只有可能有点古怪。 “不是。”云幕霆沉默了一会说。“我们朝西南方向走吧。” 靠,最危险的防线啊! 但我还是站起来说:“好,走吧。” 我们往西南方向走去,药田渐渐少了。 看,我就说这个地方不祥吧,药农连药都不来这里种。 我心说。 走着走着,丛林渐渐隐映,在夕阳下,显得很骇人。像一个个白骨,更显前路未测,中间一段开阔,只有少许的落叶。 这路是被人打扫过的,这么干净。我环视一眼。 ‘小心点。“我对云幕霆摇摇头。”要是前面是别人的地盘,那就糟了。“ “不会的。“云幕霆说。 真不会么。 按照地理方位来看,西南方,是最凶险的一个位置,如果是高人在这里炼制什么,那倒也说得过去。 当然,如果我们闯入高人的地域,那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不过,云幕霆这么说,应该自有道理。 果然,我们在路线的尽头,发现了一座别墅,别墅是西式的,外表很简约。外面还晾着衣服和被子,不过明显是好久没人打扫和清理了,粉红的被单上蒙了一层灰,玻璃刮着黄色的漆,绳子晃晃荡荡,玻璃好像要破了,风吹过就哐当一声响。 我拐了云幕霆一下,看见没,云幕霆,还有胆子大的富人在这建别墅。 云幕霆也是一脸惊诧,脸张得很圆;“这屋子位属西南方…..建于角上,大凶之地,这房子的主人…..是不想发财了啊!“ 说不定是这屋主钱多了,没处烧的呢,我心说。 云幕霆走了上去。 铁门关着。尖锐的栅栏上黑色的漆好像脱落了。 云幕霆晃了晃,上了锁,中间那一道最长的应该是供汽车通过。落叶落下来,两旁的路灯挂了成团的蜘蛛网,在黄色的灯光下晃晃荡荡,我想象着汽车通过,走入那栋房子的模样。 房子还不大。 云幕霆晃着栅栏,嘴里不住地念叨:“完了,这地方建房子,主人是想找死么。“ 可能是主人钱多了没处烧的。我低头去拧锁,一个硕大的锁好像生锈了,一模,掉了我一手的铁锈,我手一拧,开了。 就这样,我们很尴尬地看着铁门缓缓地打开。 我率先走了进去,里面有一个花园我扫视一眼,“哇,原来还真可以进来啊。“ 云幕霆摊摊手:“看起来这里真荒废了。“ “好可惜哦。“他走上去若有所思地说。”这里就这么荒废了,肯定值不少钱吧。“ 你还吝啬钱吗。我望他一眼。 你云幕霆似乎都是不缺钱的。 云幕霆来到这个别墅旁,开始拧生锈的门把手,门是粉色的。 “你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到这来看。“ “你懂啥。“云幕霆瞟我一眼。 他需要算风水。 “这古墓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好确定的。“云幕霆若有所思地说,伸出手拧了一下,一身的铁锈。”在哪个位置,都有可能。“ 他的意思是这个古墓还有可能在这个房子的底下。 呵,没那么倒霉吧,我心说,是哪户人家这么不长眼啊,居然把自己的房子建在大墓上。 云幕霆试图将手指插入已经生锈的锁孔上,但发现,拧不开。 ‘行了。“他皱着眉头。“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云幕霆这样,都想把门踹开了。 我赶紧拦住了他,万一里面还有人呢? 风阵阵地吹过,卷起落叶。 不过谁会住这么荒凉的房子。 云幕霆把把手拧了一下,最后估计是没有完全之策的时候再来拧房子。 我们向另一边走去。 马路后边,就是花园。 不过花园好简陋,还有落叶,尽管花草长得很茂密,虽然没修剪,有些树木长出边界,显得很杂乱无章,不过长得还是很茂密的,为这荒凉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机。 我靠着。 后门不用看了,也是锁的,上面就是晾衣服的地方了。 粉红的被子沾上了层污垢,好显眼。 云幕霆说;“我跳上去。” 我有点担心;“万一上面有人怎么办。” 云幕霆;“怕啥,我就伪装成入室抢劫的样子。” 我;“….” 万一楼上住着的是高人呢。 不过就目前看来,可能性不大。 还没等我下一步再说什么 ,云幕霆已经翻身爬了上去,他往那个已经生锈的铁栏一拐,马上就钻进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我猜想那里有电视柜,里面有户人家正在看电视,嗯,港片不都这么演的吗。 大概十分钟后,云幕霆回来了,回来得真快。 云幕霆说:“楼上死过人,是个保姆,上吊死的,死前穿着粉红衣服。” “哦、”原来如此,这里死了人才荒废没人住?说的过去。 我说;“小保姆因为什么而死的呢。” “我怎么知道。”云幕霆从我身边穿过。“我又不是侦探,还有,人家已经不是小保姆了,是几十岁的大妈了。” 我耸耸肩。 现在他打算去哪? 这个别墅就这么几个地方,很简陋,花园,房子,后面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停车场的东西?还有楼上的房子,我估计他已经走过了。 现在。 ‘我们离开吗。“ 云幕霆却支着门说。“先等等,等会有高人要来。“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丫,我们不速之客闯入,我赶紧瞟了他一眼,遇到高人,不是该赶紧跑吗? 我扶额,“万一高人追究我们怎么办。“ 云幕霆说:“那就追究咯。“ “我可以先跑么。“ “可以,我知道你不喜欢打架。“ 然后云幕霆在一旁靠着。 他既然免了我打架的特权,看起来是非要铁了心呆在这里了,我不好再说什么。,好吧,陪他呆着。 我们没等多久,就有一个道士独自持着黄幡来了,还拿着一个像是和尚化缘的盆,里面装满了白纸钱,身上的服饰就跟林正英一个样,我看着就觉得纳闷,这高人就是这个? 怎么看就像一个捉鬼的道士啊, 云幕霆靠着栅栏边,不知是何表情。 我赶紧走上前陪着笑脸:“那个…..我们只是路过。“ 云幕霆靠着门,露出一副十分高冷的表情。 面对如此场面,我不知如何是好。 道士首先看了看旁边,说;“你们,也是林先生请来驱鬼的?“ 林先生?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么。 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幕霆说:“你是来驱鬼的?“ 语气说不上有多好,但也没多坏。 道士点头。钵盂里纸钱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嗯…..所以我们要假装一下么。我用眼神征求云幕霆的意见, 云幕霆不理我。 “这里的鬼没多强。怨气也不重。“云幕霆扫视了一眼说。”其实你不用费这么多周章的,任她自生自灭就行了,她不转生,也会消散。“ 道士点点头,也不知话听进去了没有。 “那个,两位请让一下吧。“ 云幕霆靠着门。“我们也没拦你啊,门在这里,自己进去吧。“ 我却想,这是让我们回避的节奏么? 第六百三十章鬼屋 云幕霆没什么退让的意思。 道士冲我们点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就自己进去了。 看起来,他不认为我们的存在对他有什么威胁。 “走。“云幕霆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们上前看看。“ 道士看见我们在他旁边,也没说什么,而是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他嘴里念念有词,花园有一个大坑,大概念了半个小时,纸钱全部洒满了那个坑中,他就离去了。 “你想多了吧。“我道。 云幕霆看着这里,前面生长着一颗很高似乎是刚发芽的小树苗。 我想,那道士种的? ‘你觉得那道士是什么人。“ 云幕霆耸耸肩:“修道的,没什么坏心眼的。” 别墅的后面就是后山,上面也有郁郁葱葱的树木,不过全是松树,长得还算整齐,似乎是被人人为栽种,云幕霆看着,后山不知道绵延到什么地方,他要过去么? “没路了。” “知道,你一个弱女子,我不会让你走这样的路的。”云幕霆盯着说。 他一个人的话,应该会走上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吧? 有时候终究是我拖了他的后腿。 云幕霆说;“今天晚上有人要来,要不要住下试试看?” “啊?”我很惊讶。在这里住下?我环视一眼,一阵阴风吹过。卷起阵阵落叶,倒不是这样的鬼屋让我有什么惧怕,鬼屋我见得多了,云幕霆当初给我布置的任务就有抓鬼。而是,我眨眨眼。 今天晚上来的,会是什么人? “还是捉鬼的道士吗。”我问。 云幕霆笑着:“试试就知道了。” 我听从他的建议,留了下来。 和他一起留在了这栋鬼森森的别墅中。 我对这个别墅鲜明的鬼屋属性无感,我很无聊,在这里四处转悠,草坪用栅栏围着的,上面也生长着稀稀拉拉的草,土质缺乏人打理,但质量还不错,我在这转了一会,草地上全是坑,我想,这些草到底是刚放上去的还是因为过多被雨水冲刷了只剩下余下的草籽留了下来? 草坪的顶端就是树。 我几乎怀疑草坪上还有一顶草帽。 在这个空荡的大别墅前,墙壁像是玻璃和塑料板做的。 我问云幕霆:“你不是要赶时间么,怎么还肯在这栋别墅耽误留一晚呢?” 云幕霆说;“刚才我算了一卦,你放心,不会有人抢咱们的先的,那个战国古墓没人盗的。” 我皱皱眉头,想想也是,那个战国古墓这么隐蔽,谁会盗啊。连云幕霆这样的风水大师都无法用风水堪舆找到它的准确位置,还得一点点地静下心来慢慢考察,别人恐怕就更不行了吧。 “你多想了。没人会盗的。” 云幕霆以一句“世事难料”结束了这个话题。 渐渐地天开始黑了,落叶卷得更厉害了,粗糙的泛黄的晾衣绳开始晃荡,要断了的样子,我心想也没说说过鬼出现一定要起风啊。 总之,现在落叶掉得更厉害了。 鬼屋的属性。 我问:“今天晚上我们需要睡觉么。” 云幕霆说;“想睡可以啊。” 我按照云幕霆的样子,向着那个栅栏翻了上去。 栅栏果然是生锈的,粉红的被子从这个角度看去的错觉还会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事实上它混合着一种太阳晒干的霉味了,甚至从这个角度来看,它还是很新的。 可事实上,它已经蒙上了一层尘埃。 我摇摇头,走过去捏了捏,只是床单而已。 床罩还是抛着的,这里很静,兴许是没有经过风吹日晒的缘故,这里的晾衣绳比外面的新一点,中间那段还是白的。 我静静地看着它晃荡。 晃荡了一会之后,我觉得我再看就要出现有光脚的女鬼在上面跳舞的错觉了,于是赶紧结束了,门窗是黄色的,中间的夹层隔着灰,外面有个椅子,应该是用来放白床单的,我看了一会,觉得真他妈就是保姆房。 保姆是在这个房间自杀的? 我觉得有水声滴答滴答地在响。 我大胆地推开黄色木制的门,走了进去。 结果一进去,一阵阴森感,扑面而来。 黑糊糊的。 更尼玛廖人的是,里面的家具似乎一件也没有,都被搬空了,就中央立着一个电视柜,黄色的,柜上有一个小电视,我走过去看了看,黑白的。 我试着打开,坏了。 就整个而言,这个作为客厅,并不大。 我转身走进了另一间房。 就是走廊了。 走廊还是空空荡荡的,和门外的屋子一个色调。 我快步走着,隐约觉得旁边的屋子都是放床单,放的还应该是那种很粉嫩很洁净的那种。 我快步走了下去,下楼,转过黄色的旋转楼梯,头顶一盏琉璃吊灯晃啊晃的,楼梯好像是白色的,走到了底下,面对着木质的木板。 四周的门都是锁上的。 在这里,真有一种面对堡垒的感觉。 我走过去试着推门,推那扇完全嵌在墙壁的门,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开。 门是铁的,生锈的,我深深呼吸着,墙顶刷刷落下来的铁锈和手底的冰凉让我有了一丝触感,我倒吸着一口凉气,试图走开,却触到重重的锁。 真担心头顶会有一只触手爬下来。 不过,我想多了吧,我咬了咬嘴唇,敲了敲墙壁,这里很厚,从这里爬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围是铁的窗户,都被上了锁。 我轻轻扣着,铁门似乎打开了一丝,一缕光线透了出来,我觉得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万一上边被封锁了就完了,我赶紧跑上去,看着明亮的白天,还好,差点忘了,外面是只隔着一层栅栏的阳台,短时间砌起来是不可能的。 我晃了晃。 顶上粉红的床单还在晃荡着。冰凉的触感,仿佛在提醒我它还在滴着水。我摸住了栏杆,发现栏杆只要一用力,就会掉下去,我安了一下心,隔着栏杆要砌起来更是有点不现实。我直接跳了下去。 云幕霆在草坪上迎接着我。 看见我笑着说;“吓坏了吧,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是啊。”我说。“里面的环境…..真是压抑得很。我看鬼在里边都出不去吧。” “别看太久。”云幕霆叮嘱我。“在这地方看太久了,容易出现幻觉的。” “在里边住是不可能。”我摇摇头。‘地板全是灰。“ 云幕霆斜眼望我:“你还敢在里边住?“ 住么…..是有点不敢吧。 “关键是不能住啊!地板全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云幕霆说:“我们找个地方搭营吧。“ 我们随身带了帐篷,他这个要求当然没问题,我没用几分钟就用在帐篷在原地搭起一个小窝。 现在,天真的已经快黑了。 就等云幕霆的那个人出现了。 我们等到八点,月亮在升起,升到了半山腰上,看起来就离那座栽满松树的山坡不远,云幕霆摸了一下手中的牌。 他把手中的牌缩回来,两个牌黏了一下。 “他快要来了。“云幕霆看了下表说。 果然,铁门徐徐地打开了,不过透过人影我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打开铁门的方式是钥匙,其实锁一拧就断了。 他看着我们两个在地上打牌,有点惊讶。 那是一个穿黄衣服的人。 手里还捧着一束白色的花,也不知是不是献亡者的。 “你们…..你们两个来这干什么。“他吓了一大跳,用手指着我们,声音都有点结结巴巴的了。 “也不算私闯民宅。“云幕霆老老实实地说,转头望着他,另一只手还摸着牌,地上铺着一块蓝花底的布。”我们看见这里荒废了,就进来了。“ 中年男人的面色稍有缓和。 “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锁一拧啊。“云幕霆老老实实地说,他手中的花朵在月光下显得有点粉红色,”它自己就断了。“ 中年男人跑到那个栅栏上挂着锁的地方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好吧。“他用手摸着头说。”说的没错,你们两个不算私闯民宅。“ “所以。“云幕霆歪头摸着牌道。”你们现在要赶我们走么?“ “不。反正这里很久没人住了。“中年男人持着花,跑到那座圆柱形的房子前面去。用钥匙,开了铁门的锁,要走进去,我心想里面多不透风,我奇怪;”你还要到这里住?这里面不是荒废了么?“ 中年男人转过头:“你们进去了?“ “没。“云幕霆赶紧说,耸耸肩。”这里荒废好久了,没人打扫,一定很破吧,还能住人吗?“ 中年男人开始开门,用手打开铁锈的门,我很担心尖锐的铁锈会划伤他的胳膊。 然后,他不说话,我看着他的声音消失在了这栋别墅,我想象着这座别墅发出哒哒的响声,最后我再也看不到他了,我对云幕霆说:“不怕闹鬼。“ 云幕霆说:“人家胆子大。“ 然后,蓝布在月光的映照下是黄色的,我和云幕霆继续打着牌,旁边长着青草。 ‘你说,中年男人走后,会把铁栏上锁么?“ 第六百三十一章井口 “你以后还想到这来玩?”云幕霆抽了抽一张牌,是大王。“我们以后翻墙。” 还会来么?这个男人似乎对这栋别墅还是有一定在意情绪,铁栏旁绿草丛生,既然如此他应该会换个新锁。 今晚的月光有点明亮,照着别墅粉红的底。 那个黄衣服的男人出来了,皮鞋哒哒地响。 我深吸一口气,他手中的花不见了,在这样月光的照耀下,应该是红色的吧,他戴着眼镜,向我们这儿望一眼。 他说:“还不走?” 我指着这顶帐篷说:“今晚我们没地方可去了,只能在这歇。” “你们是来干嘛的。” “探险。” 他对这种行为表示不能理解。 之后,他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奔驰,走了。 云幕霆看着他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你干嘛。”我用胳膊肘捅他。“你怕他?” “不怕。”云幕霆说。我挨他挨得很近。云幕霆转过头:“要不你看看他的那束花在哪?” “我?”我吓了一跳。“我可不去,不是应该有一个女鬼在吸食那朵花朵么?” “你以为他把这束花拿去祭奠了?” “不然呢。” “女人。”云幕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想象力真丰富。” 我越想越不对劲,从后拍了他一掌:“这里不会有两个女鬼吧?” “有两个女鬼?那刚刚好,可以凑起打麻将了!” 我:“…..” 男女思维回路,还真不一样。 见我不陪我玩,云幕霆在月光下一个人摸他的纸牌,看着很悠然自得的样子,纸牌像是滑滑的,被他捏了一张又一张,我看着他,一瞬间有点无言以对。 我问:“我可以先睡了么。” 云幕霆摊手;“随便啊。” 于是我钻进睡袋,舒舒服服地把袋子一拉,就合上了眼,管它什么女鬼不女鬼,就交给云幕霆一个人去应付好了,我只管睡觉。 月光下,云幕霆还在抹着纸牌。 月光照在敞开的帐篷下,仿佛银液,我闭上眼,睡着了。 “喂,喂,起来啦。”半夜,有人在用狗尾巴草捅我的鼻孔,我感觉一阵痒,睁开眼睛,在我印象中云幕霆应该是裹着睡袋的样子。 但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正在一脸严肃地凝视着我。 我再看,已经早上了,只是从我这个视角看去,天亮得有点黯淡。 “你,昨晚一晚没睡?”我有点不知所措地说。 他点头。 “你疯了啊!”我拍他的脸,“一晚上没睡,这很伤身的,下墓的主力军,就靠你了!”我可不想看着你在墓穴打瞌睡啊! 云幕霆说;“没关系。今天又不去。”他捏着他的那根狗尾巴草道。 那他今天打算干嘛?就在这呆着? “再在这呆一天,我会感到很闷的。”我道。 云幕霆:“那也没办法。” “这地方有什么非呆不可的必要吗。” “有啊。”云幕霆转着那根草说。那根草的根茎已经被他捏弯了。 我忽然有点无言以对。 “好吧,你别管我。”我从睡袋里钻出来,跃跃欲试,昨晚的衣服我还没脱呢,有点冷。“今天我要出去转转。” “请便。”云幕霆伸了个手。“门在那边。” 于是我光明正大地从铁门出去,门是打开的,因为上次的锁,已经被那个中年男人拧断了,锁现在掉在地上。 我走了出去,来到了那片落满针叶林的马路上。 我想,现在去哪呢。 不能走得太远,我会迷路的,我并不会定方向,到时候云幕霆就找不到我了。 我想了想,看着对面风声呼啸着的栽满松树的山坡,的确有几分趣味。 我咬咬牙,云幕霆不是说我拖他后腿么,那我今天偏上去看看,我穿的很好走路,就算不好走路,背包里也有好几双换的,现在我脚上穿着一双黄色的运动鞋,我直接蹬了上去。 松树栽得很密集。 现在,还有人从这里不断地栽上新松树吗?我看了看,刷刷地一阵叶子掉落,叶子很嫩,这里真是密集,反而对松树的生长不好,一阵松叶林掉过,地上全都是。我想了想,往上走。 翻到顶峰后,发现真是那座屋子的后花园,不过被铁栅栏隔开了,还刚好靠着屋子的外围,我们发现不了他。 那里生着灰绿的绿茸茸的小草。 在院子山坡的起伏处,有一口井,里面密布着铁丝网,应该是用来打电的,而不是用来喝的。 我看了一下。 里面深不见底,仿佛闪着一层蓝莹莹的光。 不过,似乎还聚了一层水花。 这他妈。我叹了口气,我可以翻墙过去告诉云幕霆么? 铁栏堆成的墙,也不知缠没缠电线。 没缠电线,但缠了玻璃。 这点对我不算什么,我轻轻一翻就越了过去,旁边又是一个水井,不知是不是用来洗衣服的,我看见云幕霆了,不过隔得有点远。 我走过去,告诉了他我的见闻。 “哦。”他并没显得太惊讶。反而很平静。“下面有一个洞么。” “是。”我试探着说。“通电的?” 云幕霆搁下手中的牌:“等会去看一看。” 真不知道云幕霆打了这么久的牌,还在打,牌有什么好打的。 云幕霆跟着我,翻过去,我嘱咐他不要被底下的玻璃扎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说没事的。 云幕霆翻过去后,我也翻了过去。 云幕霆看着院子的那口井,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是不是失望。 “就是这儿?“ “对啊。怎么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也不是。“云幕霆用手抠了抠,外面真缠着电线,还有一圈绕着刺的铁蒺藜,最后他用手向下抠了一块湿润的泥土,最后闻了闻,说:“有点奇怪。” 哪奇怪? 我闪过一丝疑虑。 他该不会打算把这井刨开吧? 我有点担忧。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云幕霆绕着这块井在走,脚步似乎是有点迷茫不安。最后,他停下了。 我看了看红色的房子。 云幕霆说:“你跟我到这儿来,挖一个洞。” 我道;“背包里没铲子。” 云幕霆:“精神空间里有,自己拿。” 我按云幕霆的吩咐,把手伸向他的精神空间,果然掏出了一把崭新的折叠性工兵铲。“这东西算不算违禁的。” “不算。”云幕霆说。“最多买的价钱,贵了点。” 我伸出后,开始挖。 挖着挖着,泥土越来越松软了。 最后,我轻轻一撬。 撬开的,那是什么?我捡起来。一块布? “继续挖。”云幕霆说。 我再挖了一下,泥土是黑色的,应该很松软。 挖着挖着,我觉得挖不动了,倒不是手累,而是……觉得有什么使不上劲。 “云幕霆你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树吗。 “行了。”云幕霆只看了一眼。“换我来吧。” 我看着他在挖,而我在不知所措。 刚才云幕霆一直在盯着这口井看。 这口井有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东西吗。 我尝试伸着去…..却摸到了一个….那是什么?石头? 我懵了一下,大概过了三四五秒我才反应过来,顺手把那个东西抓了起来。 我抓到的,的确是一块石头,不过上边刻着字,白色的,像是一个混沌的颜色。青? 我赶紧把这个交给云幕霆看。 云幕霆看了一下,说了句什么,他语速太快,我没听清,我只觉得这块石头的青色越来越显眼,那个白色像幻化了一般,马上就要收下去,云幕霆迅速地把它收进了衣兜里,然后我就什么也看不着了。 云幕霆还在挖,现在,他快挨着那个黑色的水泥砌的墙壁了。 四五个洞,泥土都非常松软。黝黑得要发亮。 我看着莫名其妙,他是地鼠么?什么时候爱上打洞了?“你挖这么多洞干嘛?“ “不干嘛。“ “你是在打盗洞么。“ 云幕霆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不是。“ “那你是在干嘛。挖这么多洞。“我随意走了过去,旁边有一棵绿油油的树木,还很小,像是新栽的。 ‘见鬼。“我自言自语说。“这里还真有人管啊。还有人栽树。” 的确,这里和树木茂盛几株毛茸茸的野蔷薇还伸出来的地方相比,显得有些荒凉,空空荡荡,对面就是平地,平地再往下看,似乎是悬崖。 哐啷一声响,云幕霆把铲子一收 ,就靠在那个黑色的水泥面,黑色的水泥面显得有些阴凉,上面一片水渍。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 “你挖完了吗。现在,这几个洞距离是连通的吗?” “想多了。”云幕霆耸耸肩。“要是这几个洞距离是连通的,那我还挖这么近干嘛。” 那你挖这些…..是?我想了想说,但云幕霆又把铲子一收,站在铁栏杆旁边,松树看起来毛茸茸,那棵幼嫩的树底下还露着根须,四周的土拱成一个土丘,云幕霆挖的这几个洞,刚好可以栽下这样一棵小树。 我理了理土,很湿润,很黑,非常肥沃,会非常适应树木的生长的,我真怀疑这里还有人打理。 第六百三十二章寻龙 其实,即使你要跳下去,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这土看起来很干净。甚至,比外面见过的还要好几分。 云幕霆看了看。 “你要挖地道的话,我是不会拦你的。” “这里不能挖地道。” 那你挖这么多洞干嘛。 云幕霆看了看,示意要往里面放水。 “别墅里边的水龙头还有水,我去接,你在这等着。” “好。”我说。 云幕霆把这栋别墅了解得可真清楚,连上面有没有水都知道。 过了一会云幕霆拎着一个满是锈蚀的桶回来了,里面装满了水,他分别把灌这几个洞里,水里浮起落叶来。他说他这么做是来量风水的。 改风水倒是可以的。 我无聊地走来走去。 等到云幕霆完全倒满以后,他开始计算,但愿他能算出什么在哪里吧。 “哦。这户人家倒霉了。”云幕霆摊了摊手说。“一个鬼恰好在他们房子闹呢。” “所以你要乐于助人帮他们驱鬼吗。” “想多了。“云幕霆转过头,对我说。”不是我不帮,连古墓都找不着,我也没法办。“ “你把那个鬼找出来问问就可以了。“ “不现实。“他说,一边转过了头,看着我。 他这种突兀的眼神猛然吓了我一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最终他迟迟地盯着我说;“你,去东南方捡根树枝回来。“ 我按照他的吩咐,把树枝捡了回来。 云幕霆拿着个树枝开始往下捅,眼神我不知怎么描述。 最终,他说;“往东南方向走。“ “你找出来了?“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云幕霆已经往那个山坡走上去了,我赶紧跟上去,我看着他脸色铁青,似乎不太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山坡有一块石头。 石头是黄色的,我低头一看,像一个井盖。 云幕霆这次用了力,直接一脚就把井盖给踹掉了,这次他也不管破坏公共财物了,最终底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我凑上去:“这底下不会是盗洞吧。“ 云幕霆;“没见过世面,就知道盗洞么。“ 底下那是水,在晃晃悠悠。也飘着一片落叶,仿佛要激起涟漪。 云幕霆向我解释道;“这个,是用来排水的。“ “以前,这里水太多,会淹了的。“他道。 那个东西深不见底,仿佛可以下去游泳,让人有一点茫然。 云幕霆用力一掰,我听到了金属清脆地两声响,好像什么断了,我低头一看他把整个井盖的把手都掰开了。 “你祸害井盖干嘛。“ 云幕霆说;“你别管。“ 之后,我看着他很努力地顶起了什么,我觉得奇怪,井盖对他来说并不沉啊,井口是大理石做的,我觉得一个井盖没必要用这么好的材料,但我不知道有钱人的心思,总之云幕霆吃力地把它顶开之后,我彻底看到了这个井盖的全貌。 实在不对劲。 我仿佛听到了底下潮水的冲刷。忽然之间 ,一阵凉凉的感觉飘过。 我明白了,一个井盖没必要做成这样。 按照比较狗血情节的发展是,这个井盖上镇着什么符,底下有什么邪物,我看着黑色的流水,觉得底下随时可以蹦出一条鱼来。 他娘的。 这里都可以养金鱼了。 “这个水其实很浅的。“云幕霆说。 “还好浅。“我没声好气地道。”万一脚一伸,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就好玩了。“ 云幕霆大概是觉得好笑,张开嘴笑了笑。‘你看只有你的一只脚够得着,你整个人掉下去试试?“ “可能山坡会突然塌陷啊。”我强词夺理说。 “山峰凿得很厚,才不会突然塌陷。”云幕霆说。 我深深吸着气。 “现在,废话少说,你觉得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呢。”云幕霆反问我,笑得很喜感。“你是女人,直觉比我准。” 我张了张喉咙,却发现里边有点发不出声音来。 “镇压东西的。” 云幕霆摇摇头。“风水知识太少。” “嗯,你说。” 云幕霆手指伸了伸。“可能是盗墓贼用来传递通道的。” 手够得下去么。 我试了一下,手当然够得下去。 但人站在冰凉的水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云幕霆把这里做了标记,我们往别处去了。 其他地方……云幕霆似乎确定这片森林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地方的风水,嗯,我环视了一眼,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用来修古墓么? 能够荫蔽子孙?原来我没看出来。 看着云幕霆,我终于用了一个我没说出口的问题。 “你确定么。”这里。我问他。“既然盗墓贼捷足先登了,他们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造成影响。” ‘不会。“ “怎么这么肯定。“ ‘占卦。“云幕霆直白地说。他之前这么担心的事,看起来并没对他心情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古墓的入口真难找。 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可能是这个墓相对而言比较重要吧,我们把后山都要翻遍了,都没找到任何一个神似入口的地方。 “难不成我们要把这座山刨了?” 云幕霆摇头。 “我们找了这么久一无所获,一定是我们没找到方法。” 你还想要什么方法,风水堪舆在这种资料欠缺的情况下根本就用不了。 云幕霆掐着根草,开始思索。 我没去打扰他。 “要不真的叫个盗墓界的朋友来?” ‘不叫。我们两个人,安全。“ 可是这样时间延迟下去我看反而让人不放心啊。 不过云幕霆铁了心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改变,我摇摇头,陪他站在旁边。云幕霆支着脑袋。 “行吧。我们再碰碰运气。“云幕霆最终做了决定说。”如果再找不到。另想办法。“ 那时候是我们只能请外援了是么? 我看着他,终究没有说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们在南边,埋着蒿草的地方,看到了一尊石像。 本来石像也算不什么,我们是在一块石碑前发现的,云幕霆捡起来看,石像身形修长,上面有锈迹,年代很久远,底座还有烙印,看不太清是哪个年代。 ‘有点意思了。“云幕霆喃喃念叨着,一边把杂草都踢开了,露出了里面碎裂的石块。 踢开之后,底下就有一个大坑。 青草就生长在上面。 云幕霆试探性地动了动,然后用手去摸了摸。 ‘某人的坟吧?“我转过去有点不想再看,在我看来,没哪个家伙会把坟建在这种地方,太过凄凉了,后人来祭奠都找不到。 “废话。“云幕霆捡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你觉得像吗。“ 一点都不像。 那么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站在这里,这里非常荒凉,又寂静,一阵冷风吹过。要是再有具白骨真是最好的搭配了。 我晃动着还插在草面半截的石碑。土地松软了。土地是咖啡色的,一只虫子爬过去,我放下。 这地方真让人摸不着南北。 石碑上还有字文,可惜的是,因为时间磨损太久的缘故,上面的字文已经纯然看不清,只剩下一片模糊。 石碑下的红色,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捡起来,那团红色像是一个人本命年拴的红线,不过,又是一个石像,那个石像看起来有点诡异,就像原始地区祭奠的专管性欲的神灵一样,我知道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但我看到这个石像,就是这种感觉。 我捡起来,摊在手心,石像同样被磨得发平了,嘴角露出一抹很诡异的微笑,拴着的那团红线很刺眼,身材瘦小,穿着那种像是汉草一样的服制。 手中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这小人看久了,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找找,底下还有东西没。”云幕霆白斑赖聊地踹着一个东西说。 我用手一扒。 ‘没了,全没了。“ 我觉得我手中的这个石像好脆弱,仿佛只要轻轻地一掰,就会碎掉。 毕竟年代久远。 “以你丰富的文物知识,它是什么玩意儿?“我定定地盯着说。 云幕霆抓过看了一下。 “远古部落祭祀的玩意儿。“ “我去,远古部落的玩意被暴露在这太阳底下还能保存这么久?“我觉得不可思议。”这红线是新的吧?“ 谁这么暴殄天物? 这么早出土的,应该拿着供起来啊! 云幕霆咧了咧嘴,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大反应。‘你不是只想着钱吗。什么时候对文物这么有兴趣了。“ “哦…..”我只呆呆地站在原地说。“我只是觉得…..这样弄坏了就卖不到个好价钱了。” “你还想卖呢你。这玩意儿根本没法卖。太珍贵了。”云幕霆喃喃地说。‘五百块加一面锦旗吧。“ “切。“那怪不得盗墓贼敢这么暴殄天物露天晾晒,原来是卖不到什么钱,许多盗墓贼没有保存文物的意识吧,我的意识也很淡薄。 云幕霆把它弄得深一点。便没怎么管他了。 “不详之物。“云幕霆说。 “哪里不详?“ “你看他的眼睛呢?“ 我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睛?他有眼睛吗? 第六百三十三章废弃 仔细查看,才发现是有的。 这个石像似乎是由于重器撞击,才导致了面部模糊磨损,原本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框,看什么?我不知所措起来,这样一个框也有什么好看的吗?仔细点才发现,这个框非常的黝黑,像是一个人的眼睛,用针扎了,只剩下小点。 当然,这个比喻有些残忍。 “怎么了。” “是谁…..把它弄成这个样子的。” “不是谁把它弄成这个样子。”云幕霆面色凝重地道。“而是祭祀要它这个样子。” 这话的意思似乎是,石像在一千多年前都是这个样子了。 我摇摇头;“还保存得这么新,我不信。” 云幕霆握着它。 石像其实握着并不粗糙,起码不扎手。 可惜上面的碑文太过模糊,已不可考,不然一定能得知很多东西,石像腰上的红线很显眼,云幕霆抓着它。最终把它放下。 “看出什么了。”我问。 云幕霆摇摇头。 “可能好事多磨吧。”他对我说。“我们再找找。” 我记准了这个石碑的位置。 云幕霆向前方的一片树林走去。 树林很黝黑。 他想里面有什么? 我心想。 我跟了上去,觉得有点不安全,里面会不会有野兽? 云幕霆说不会的。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问。 “你没闻到气味吗。”云幕霆说。 气味?我迷茫地道,什么气味。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云幕霆皱着眉头;“你入修真的时间太浅,看不出来,这不怪你。是萨满。”他顿了顿,说。“萨满可以控制动物。” 难道萨满要让这片地域没有野兽出没?我满头雾水,这没关系呀! 话语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山洞。 “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啊。”我说,脚踏在洞窟潮湿的表面却有点退缩,里面的味道也不是那么让人舒服,那是一股清水混合着幽闭的味道,只是没办法了而已,我对自己说,脚踩在一截潮湿的木头上,我只能去这里。 ‘里面真他妈黑。“ 我去的都没这么黑过。 云幕霆把手搭过来,示意我牵着:“小心点了。“ 我点点头,把手搭上去,云幕霆的手,在黑暗中总算给了我一点安全感。 旁边似乎还有蜘蛛网,我头发一撇,躲过了,幸好没让那只花腿的大蜘蛛爬到我的脸上来。 我都不知道到了哪,只感觉,到了里面,空气其实也不那么难忍。 只是快到尽头了。 尽头是什么,一个池塘吗? 我看着头顶,头顶一片黑暗,那种黑暗很柔软,但让我不安,还好,没出现头顶盘旋着一只大蜘蛛的惊悚场面。 滴答,滴答。 头顶的水声在响。 云幕霆牵着我的手,试图走过去。 但是,我却被巨石绊住了脚。 “完了。“我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我们暂时过不去了。“原来那个池塘看似距离很近,其实有一块石头在挡着。除非把石头炸开,我踱着步说,不然我们过不去。 显然云幕霆现在并不考虑这个方案。 那个池塘很光滑,那点白色成了在这个黑暗洞穴里唯一的光亮,就像是石灰乳,在这种情况下,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我…..“云幕霆张嘴说,舌头有点像打了结。 我把他手一撞,鼓励道;“你可以选择飞过去。“我就算了吧,飞行术还不熟练。 云幕霆听从我的话,真的飞过去了,看着他这么乖,我有点无言以对。 现在,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巨石的屏障后。 我一点都不怕,我呼吸着,巨石很湿,还有点温暖,站在这里,有种潮湿的安稳感。 云幕霆站在那里走了走,四周都是尖锐突兀的黑色石头,水声滴落下来,那几个石头仿佛要砸下来,洞穿一样,云幕霆甚至还主动踩向了那个池塘。 鞋别湿了,我心说。 云幕霆并没停留太长时间,就回来了,对我说:“那根本不是什么池塘。“ “嗯?“ “那是石灰石钟乳石,不过别的是白的,这个是黑的。“云幕霆说。”看起来就特别显眼。“ 怪不得?我道,看着这么顺滑,跟奶酪一样,好像可以送入口中,原来是石头。 “走吧。“云幕霆说。”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嗯。“我抓着他的手,重新走了上去。 走上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走下来,地面很滑,还倒映着乳白的水光,就像滑滑梯一样,一下子就下来。 但是,走上来却需要我们相互搀扶,走一步歇一步,揣着气,顺便抠住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岩石,以防止我们掉下去。 真难走。 我摇摇头。 终于看到出口了,我和云幕霆有些精疲力竭地爬了上去,爬上去之后,阳光照射在我们身上,我觉得有些晕眩。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旁边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我动了动手指。 发现是一块岩石。 岩石上刻着字。 我赶紧去撞云幕霆。 云幕霆勉强看了一眼。 然后说:“哦,这个啊。“ “这到底是什么啊。“我抓着他道。 “碑文。等等。“云幕霆突然精神一振,身体直了一下,他紧紧握着那块石头,两眼盯着那个碑文,‘这…..是在这里捡到的?底下有什么东西。” “嗯…..” 万一这个只是其他地方掉到这里来的呢? 不过这上面的字迹总算看得清楚了,云幕霆抓着端详了一会。“这是鲜卑文。“ “你能翻译吗。“ “可以。我只会一点。“ 云幕霆歪着看了一会,之后说:“祭祀,四五年六月…..等等。“云幕霆缓了口气说。”后面的看不清楚了。“ 大概后面的是如何祭祀吧。 “你觉得祭祀的地点在哪。“ “可能时间太久,已经不存在了。“ 那真是可惜。 我定定地望着这里。 我们依然不知道接下来能去何方。 云幕霆把这块石头揣好。吩咐我说:“欢儿,我们再在附近再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好。“我答道,低下头,开始扒这蒿草。 低头一看,其实这里面的碎石子非常地多,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一样,只是很小,小得无法引起人的主意,我抓起来看,也发现不了什么。 这丛摸完了。 那个洞穴外表是岩黄色的,仿佛在看着我们。 我去别处。 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石碑。 形状神似墓碑。 不过,上面没有字,我看了一会,发觉还是蛮新的。 像是没有什么磨损的痕迹。 最后,我把洞穴的外面都转变了。 云幕霆去哪了? 我转头看着,但是在附近,却没发现他的身影。旁边有一座小山,是黑色的,里面一定有着极其丰富的矿物质。 过了一会云幕霆回来了,他脸色似乎不太好。 我赶紧迎了上去;“你干嘛去了。“ 云幕霆把手心摊开,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很耀眼。 这是啥? “这是我在后山剪刀了。“云幕霆面色有点忧郁。”我感觉是金属。“ 我拿起一颗,用力一咬,很硬。 “为什么不可以是宝石?“ 云幕霆瞪我一眼。“ 宝石有这么亮的吗?“ 也对哈,宝石未经打磨,不可能这么平滑发亮。 哪来的这么多金属?我想问。 云幕霆说:“你要跟我一起去后山转转吗?“ 原来洞穴旁边还有一条很小的路,绕过去就是, 山洞的后面。 不过这个后面是黑色的,那种像是沥青一样的颜色,也没有什么入口,顶端生着苔藓。 这个洞穴从表面上看起来,真不大。 后面指着一个坑对我说,里面全是那种闪闪发光的金属。 都是很小的颗粒。 我走进去。 后面是一堵白色的墙壁,过不去的。 金属颗粒镶嵌在坑的表面,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很漂亮。 只是这么多放置在这里……“有人来过,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金属。“ “废话。” 云幕霆掏出了一把性能很好的折叠性铲子开始挖掘,金属都密布在表面。 云幕霆挖了一会无果。 我抓起一颗,那个东西很坚硬,其实有些颗粒有点像玻璃,不过就这么碎裂在这里实在看不出来。我仔细看了好久才确认是玻璃,我问;“会不会是一个仪器在这里被砸碎了?” 然而说出这个猜想我就失声了,不可能的,什么样的仪器,需要砸得如此之碎? 碎了,电线呢? 电线去哪了? 云幕霆说:“那得费很大力。” “是啊。”我道。 反正我觉得我是做不到。 “再找找吧。”云幕霆终于开口说,“反正已经有了一点收获了。” 可是还能去哪找呢。 周围的东西,我们都找遍了,也没发现这个的丝毫踪影。 “等一等。”云幕霆拉住我,忽然说,他的眼神有点凝重,在努力揣度着什么,他看着地上的那个小土丘,像是蜂窝一样的形状。 我赶紧拦住他。万一里面是蚂蚁,我可不想我这个密集恐惧症患者看着上千万只蚂蚁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爬动着的样子。 云幕霆说;“没事,里面不会是 蚂蚁的。” “你怎么知道。” “我没闻到动物的气味。” 还动物的气味?我奇怪,你也学过萨满么,云幕霆已经甩开我的手,向地上刨了起来,用折叠的工兵铲,一点下去就是一大堆土,我知道里面不可能是蚂蚁,但还是存在着天然的畏惧心。 我担心里面钻出各种奇怪的虫子来。 当云幕霆在地面能挖出一个坑时,我一下子惊呆了,里面没有尸骨,更没有虫子,相反,这么肥沃的泥土我都没看见什么虫子才叫奇怪,只见云幕霆彻底把上边薄薄的一层土掀开,黑色的胶质外壳露了出来,好像是石油融化在外边,凝结成了薄膜,有些还未发干,当泥土完全没有,那种烧焦的味道越浓了。 有人在这里把什么东西烧了。 “这…..烧的是什么,石油么?” “没哪个会蠢到在这里烧石油。”云幕霆摇摇头。“早炸了。” 是啊,有山体岩石,会引起爆炸效应也说不一定。 我试着用手轻轻去理,但很快停住了,并且看着自己指甲的污垢,这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很粘稠,并且气味真的很像石油。 终于我看出了里边一根根的蓝色线条。 这是电线吧。 云幕霆一踹。 底下烧焦的尼龙线条露了出来,还有金属丝。好吧,这真是电线。 “是谁,这么无聊在这烧电线玩。” “还真让你给说重了。” 可能是,仪器。 除了电线,还有一些金属板,一些铝制的杆。 第六百三十四章换个方法 “这对仪器得多大仇啊。” 电线,金属,分别拔掉,分开烧? 要不是我们找得仔细,真的会辨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的。 看着底下那堆纠缠无比凌乱的线条,我觉得很无奈。 销毁了。 “证明这里一定有人来过。”云幕霆踢着脚说。“走吧。” ‘会不会是盗墓贼?“ “哪个盗墓贼给自己带这么多的仪器呢?“看着众多的电线,还有那堆金属碎片。就知道这个仪器一定个头不小,而且结构复杂,功能众多,‘要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添堵么?” 说的也对。 ‘你占的,是有人来过,还是有盗墓贼来过?“ “当然是盗墓贼。占人干什么。他们考古露营都和我无关。“ 那么,在这里设置仪器,我可以理解为地址勘测么? 地质勘测还有砸毁?看这庞大的仪器,要多少钱啊,银子在哗啦啦地流,我的心也在痛。 “尼玛,正常的途径,仪器是不会砸毁的啊!“ 即使坏了无法使用,也只能回收啊。 云幕霆摊摊手:“所以很奇怪,到底是谁,这么痛恨这台仪器。“ 难道是有人在这里探险,结果,出问题了,全军覆没或者全功尽弃,这个人出于愤恨砸碎了这台仪器? 我觉得这个猜测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只有很有个性的人…..才会做这种事情,一般人只会出于愤怒之下把这台仪器砸坏就可以了,才不会弄得这么碎,没谁会把物体当做人这样感情性对待的。 “要不…..“我道。”你能看出这仪器是啥东西吗?“ “都这么碎了我还看呢。“ 也对啊。难道这人不想让人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我脑子冒出一个念头。 “走吧。纠结也没用了。“云幕霆拉着我。”起码有点线索了,我们来下一个。“ 我们离开了这个洞穴,森林已经没了,两旁都是那种很干燥的泥土路,洞穴在旁边显得有点孤独,云幕霆拿出随身携带的铜钱,开始占卜。 你这么占卜还有线索么? 铜钱翻转了一下,像一朵花,云幕霆一下子用手。“东边45度,我们向北走。“ 老实说,我一直很怀疑你是怎么占的,我看着他,有点无奈。云幕霆算风水有时候不用尺子,不用风水堪舆,动动铜钱就可以了。 可是,铜钱不是算周易的吗。 我很郁闷,云幕霆手拿着一个铜钱,到底是怎么做到有些事的。 云幕霆带路。 我是路盲,没有方向感。 结果,云幕霆带我停下的地方又是一个坟包。 里面埋着什么?我狐疑地看着他,他想干嘛。 刨开? ‘这底下不会有墓吧。“ “不知道。“ 云幕霆踹了踹,这个坟包似乎还做得挺坚实。 他咬了咬手指。 他是要滴血么。 ‘“这里面埋有东西。”云幕霆皱着眉头说。 “那你要打开看看吗。” “不要。”云幕霆摇摇头,我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要?什么原因,他又不肯说。 ‘这里太大了,向我们这样找下去,没什么结果的。“ 云幕霆咬着牙:“周天八卦也不好用了。“ 看来这里是有什么磁场,有什么磁场的地方就会这样的情况。 ‘你用了其他的风水堪舆没有。“ “在这里没法用。” “那算了。”现在走一步看一步也没有用,因为我们完全没有任何方向感,一味只是在瞎撞。“我们去问问这座山下的人,看有没有什么怪事,他们说不定知道。”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于是我和云幕霆原路返回,下山。 路线记住并不难,我和云幕霆走的那条本来就很简单。 只是走到半途中,那座别墅真的很显眼,和凶险的地势有着极大的不符,灰色的典雅装饰,蓝瓦白墙,非常雅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里面是个好去处。 “去那里问问。”我小声说。太显眼了,想不留意都难。 云幕霆摊摊手。“假如那个黄衣服的男人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好像很不喜欢我们。” ‘管他呢。“我轻声说,管他喜不喜欢,我们,能问路就行,回答能说就可以。 “好吧。“云幕霆同意了。‘那我们去问问。” 我和云幕霆操下一条的小路走了下来,一路雨飘下来,淋到脸上,很湿,在那个已经生锈的铁门外我惊讶的发现,锁已经没了。 也没派人来修饰。 看来这个房子的主人对这间房子的主权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在乎。 我轻轻推了推铁门,有点害怕冒昧,在我看来里面该停着一辆汽车才对,然而并没有,还是有点干净得不正常的马路。以及,没有肥料和人工浇灌开得还是很好的叶子。 “里面有没有人啊。”我小声说。 云幕霆摇摇头。 “不管了。试试吧。”他走了过去,那个房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显得无比萧败和凄凉。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 云幕霆直接去叩了叩那座房子的大门,但是,没人搭理的样子。 “没人,算了。”我看着他。 “那好吧。”云幕霆叹息,仿佛确定可以从这栋房子获得更多线索,现在却没有人,很失望。 云幕霆说到后花园看看。 我同意了。我跟着他走过去。 后花园有一个火盆,火盆映着火光,现在还烧得很旺,还飘着白色的纸张,我觉得奇怪,难道真有人? “没来错啊。”云幕霆兴奋地道。 我赶紧拉住他。示意他不要这样,起码不要说得这么大声,不然有些也会被他惊走的。 云幕霆在我的提示下,噤声。 起码这个火盆烧得是挺旺的,我探过去,一惊,原来真有一个人,原本没有什么垃圾的草坪现在洒满了纸屑,灰尘,有些东西仿佛要扑开一样,一个妇女在呜呜地哭,还缠着素色的头巾。 我有点惊讶,那个妇女哭得还挺认真的,我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打扰她。 “喂。”我试探着说。 妇女没理我,还只顾着哭,扔着手里葡萄状的纸钱,黄,粉,白的纸钱,三色飞舞。 她来这里祭祀亲人么。 我摇摇头。 看她的打扮,也不像有钱人吧。 是那个….我试探性地点了点她的后背,尽管我知道这时候打扰别人不礼貌,但我实在压抑不住我的好奇心了。“那个,大嫂?” 她转过头来,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红色。她见到我也一惊,喉咙几乎发出了短短的一声低吟,手上的纸钱也一下子飞到了草地上。 这样打扰人家,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大婶,真的打扰了啊。”我有些惭愧地说。“我…..”看着她旁边的,还摆着车马,纸做的房子一类,应该是准备烧给她祭奠的亲人。“干啥啊,姑娘。”那个妇女抹着泪说。 “对不起大妈,我…..”我只觉得喉咙干涉说不出话来。“你祭奠的,是谁啊。” “我女儿,她在这里当保姆。” 哦,对哈,我隐约记得,这里是有一个当保姆的人上吊自杀了。 四五十岁的人。 都有了一片一片的白发,还丧失了女儿。 这滋味肯定不好受吧。我同情地看一眼她。 看着她把纸做的房子丢进火盆里,我赶紧拦住她。“那个…..大婶,你这样烧,不一定对死掉的人有好处的。” 她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仿佛我是一个抢了她女儿的坏人似的,可是,大妈,你这样祭奠,有些东西也不一定能烧到当事人手里啊! 我看着她手里的百花;“大妈,要不我们换个方法。” 第六百三十五章祭奠的人 妇女怔怔地看着我。 我觉得我真没礼貌。 我为我的没教养深感羞耻。 “大妈,”我有点惭愧地说,尽管我知道我说的是实情,旁人这样胡乱烧纸,根本到不了当事人的手里,冥界关于亡灵的祭奠,都有一套严格的程序,不然谁都乱烧,那还得了。 一般来说,清明节,春节前两三天,最有用,隔代烧就没意思了。因为鬼魂最多停留个两三百年就会自动消散,不然冥界也会人满为患,压根就装不下。按照某些准确的仪式做法,兑换率更高。嗯,一般来说,除了某些特殊的节日以外,烧的东西都不会百分百地到当事人手里,鬼差还要贪一点。嗯。节假日你还敢贪,云幕霆的大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指点了这个大妈一番,她这样才会有效,胡乱烧,真的白忙活一场,弄不好她女儿还要抱怨没钱用。 大妈十分地感激我。 “谢谢你啊,谢谢你啊,姑娘。”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我先打扰了你吧,好吧,我的初衷,是来问路的。 “不客气不客气。”我和蔼地握着她的手。“大妈,你的女儿是到这里当保姆的吗?” “是啊是啊。”大妈抹着眼泪说。“不知怎的就上吊自杀了,他主人家对她挺好的啊…..” 我暗地望一眼,那个保姆的自杀,果然是有所隐情。 不过我没说什么,依然握着大妈的手,感觉她的手指尖,都是十分冰凉滑腻的。 兴许是丧女太过悲痛的缘故吧。 “大妈。”我小心翼翼地询问。“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情?”大妈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紧接着老老实实地说道:“有,东边他们说有一个小树林,很邪门。” 那主人家还把别墅建在这里,我真怀疑是脑袋有包。 要不就是另有企图。 我暗地想了想,不知如何答话。 “怎么个邪门法?” “我也说不清楚…..”大妈歪着脑袋说。“据说有人在里面捡到了东西…..然后发生的事情可邪门了。” 捡到东西?我有点高兴,似乎找到线索,我暗自捏了一下自己手指,古墓的东西,有些宝物,处理不好,的确会闹出事情来, 一看捡到的人都是外行。 大妈给我指了路线,我很感谢。 关于有些别墅的事尽管我很好奇,但是还是别问了,别人的丧女之痛,不能随意揭开的。 我没那么没良心。 我向大妈友好地道了别,之后离开了。 我把我的见闻给云幕霆说。 云幕霆听得有点……凝重。 “那个大妈在哪。”他终于说了。“你带我去看。” “行。”我口里答道。带他过去。 过去之后,他看了那位远行的中年妇女良久。 我觉得他有些心事,我很奇怪,想问。 云幕霆对我说:“没事。” 最后,看着中年妇女远去的声音,他最终变成了一种很怪的神情。 我问:“你到底怎么啦。” 云幕霆摇摇头。 示意没事。 我却不安,和不高兴。 这家伙又瞒着我什么。 最终云幕霆轻轻搭了搭我的背,对我说:“走吧,我们是那片小树林看看。” “行。”我慢慢把我好奇的目光收回去,无视了走着的中年妇女。 那片小树林我和云幕霆都没去过,那恰恰在我们忽视的一个位置。 云幕霆一路拔着他的铜钱不相信;“咦,我的诸天八卦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可能是这块地方被压制得太死了,我冲他摇摇头, 不过有人在里面捡到了东西,也算是好事。 我和云幕霆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一股阴暗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寒颤,这地方不是一般的阴啊。 那股阴气缭绕从我的脚趾头直到上,让我感觉不舒服。 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东西,我敢肯定。 我盯着,风水居然能隐得让我们看不出来,鬼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算没用什么方法,也一定有人在改变,近期,我保证。 “你别害怕。“云幕霆体贴地望了一眼我。 “没事。我知道。“我说。 云幕霆牵着我的手,走了进去,树干很潮湿,还爬着蜗牛,只要习惯了这里阴冷的气息,这里似乎也并不难捱,总之很黑,以至于我总觉得会有个女鬼来掐我的脖子。 云幕霆说我想多了,让我看开点。 我想多了么。我看着他。 “里面可能真的有女鬼。” “有就有。”云幕霆对我翻了个白眼,“我们是来盗墓的,为什么还怕这个。” “安全措施好么。” “很好。任何鬼见了我都得绕道走。”云幕霆拖拽着我。“别啰嗦了,快走吧。” 我顾不得再说什么,就被他拖到了一旁。 前面走似乎不那么潮湿了。 舒服了一点,我感觉,我靠着树干上揣着气。 云幕霆对我说:“走这么点,就不行啦?” 我默然,垂下了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片树林我似乎特别容易累,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极阴体解开了么。” “没完全,还有一段距离、”云幕霆说。“不过你放心。你身体带给你的伤害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大了。” 意思就是,我能够达到部分与鬼怪的通灵,而鬼怪,也不会因为我的极阴体质而专门跑过来吸我的阳气,这样很好了吧,虽然离我想象的还有差距。 不过不用随便到一个地方就头晕呕吐,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靠着墙上,休息了一会,仔细观察身体的反应才发觉我真的有点虚脱。 难道是这个地方对我的磁场产生了影响?我脑子冒出一个念头,但猛地摇摇头,不可能的,我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受到干扰了,我的错觉吧。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可能是因为我对这里太紧张了,才会有这些反应吧。 放松,放松。 我对一旁等候的云幕霆说;“好了,没事了。走吧。” 云幕霆过来扶住了我。 “不用。”我摇摇头。“哪来这么娇气了。你忙自己的事就好。” “行。”云幕霆听我如此说,闪到一旁。 这里的树叶带着一种陌生的感觉,我对这里似乎存在着一种天然的畏惧感,真是奇怪,我踩着叶子,就觉得轻飘飘的不实,我去的地方已经这么多了,对这里还有什么畏惧感呢。 这远远不是古墓中最可怕的一个,远远不是。 我怕什么?我反复对自己说。 算了吧,我摇摇头,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了。 就这样,接着走。 我慢慢扶着云幕霆,额头渗出汗珠来。 脚有些虚脱,仿佛踩在棉花上。 我敢肯定,这次一定不是我的幻觉。 是真的……我觉得很累,脚脖子仿佛都是浮肿的,这不是心理错觉了。 难道这里我真的比别处更容易虚脱? 我疑惑,看了一眼旁边蓬勃生长着的蘑菇。 都快要走出这片树林了。 阳光洒满,地上飘满那种非常细小的落叶, 似乎并没什么可怕。 真的只是这样么? 妇女的话出错了? 云幕霆皱着眉头说:“刚才你感觉这里很阴是不是。” 我回答说是。 “那就对了。”云幕霆转过头。“没错。” 难道他是还想再走一遍? 云幕霆转身,对着那片树林。 他要干嘛? 他向里面丢了截火,我想出声阻止,他这样会引起火灾的,云幕霆的神情好像非常淡然,那截火熊熊燃烧,最终,熄灭了。 我忘了,森林里没什么氧气,而且,这里闷热又潮湿,火势无法蔓延。 云幕霆对我做着无所谓的表情。 我有点忧心忡忡。 火焰最终,慢慢地在一个树叶燃烧,化为了一个豆大的小点,幽蓝色,最终变为了紫色的光点,我怎么觉得……有点像鬼吹灯? “行吧、里面亡魂很多。”云幕霆说。“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我道。 “正常的。” 有些时候,物理现象比自己的感知力更可靠。 因为感知力会被很多东西干扰,风水,电场,甚至高科技等等,但是某些物理现象不会,比如鬼魂多的地方, 磁场就会阴冷。 火焰就会发现颜色。 “封印得很死。” 我说:“我觉得虚脱。” “那好。”他轻轻背起我,询问:“需要再虚脱一次么?” 我跳了上去,这次他背我。 他背着我试图往多个方向走。 他走得比较慢,应该是怕把我摔到了。 丛林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我皱起了眉头。 是树叶掉到土里烂了么。 那种一根一根生起的纤维,也不那么让人舒服。 那是啥? 我看着坟头生着的那个蘑菇,旁边的松刺,有点尖。 我指挥云幕霆走过去,中间有一个泥泞。 云幕霆饶了过去,泥泞似乎腐烂很久了,我觉得弥漫着瘴气,走过去的时候不那么让人适应。那个蘑菇的颜色好奇怪,我胡思乱想着,不像通过自然气候会调和出现的东西。 那个松茸的蘑菇头,更像一个老人头。 云幕霆把握放下来,周围的气息一下子都包裹了起来,再看到那个坟头的第一眼我就确定:这就是个坟墓。 第六百三十六章不错的尸体 而且里面还埋有比较新鲜的尸体。 现在总不能刨开吧。我思索着。 这样是对人家尸体的不尊敬。 尽管我本人似乎也不会太尊重尸体。 “嗯…..云幕霆。”我道。 云幕霆说:“干嘛。” “你用你的铜钱算算。”我眼里闪着光。“这里面埋着什么东西。” 云幕霆开始用他的铜钱操作起来,他看起来似乎很认真,铜钱在翻了几个圈后,完完整整地落到了地上。 “周易木火。”他的嘴唇动着。“属金。” “原来如此!”我忽然脑子灵光一现,一时间脱口而出了这句话,云幕霆惊异地看着我,“意思是,这里属水,地势,主守护,你怎么啦?” 我装作不满又浑不在乎的样子;“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里属金,怎么变成属水了。” 云幕霆耸了耸肩道:“我说的是卦象,水是这里的地理。” 原来是不同对象。 “你想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有点语塞,感觉只是一瞬而过,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实在想不清,那是什么。 “山庄?” “啥?” “总之里面埋着人。” 云幕霆看起来有一点小紧张。 “你想刨别人家的坟?” 可能…..是吧,我刨过这么多,对活人和死人已不那么在意了。反正别人在我死后来刨我的坟,我也一定不会那么在意的,谁让我生前刨了这么多人的坟呢,死后的坟被人刨一次,也算报应吧。 “刨吧,刨吧。,”我想了想说。“你不动手,我就刨了。” 云幕霆在旁看着我,我索性自己蹲下,真的动起手来,坟墓被挖开,一股味道飘了出来。 我的鼻子很灵的。 我说:“下面一定有尸体。” 之后,还真被我刨出了东西,那是一具晶莹的女尸,应该没死去太久,不过皮肤开始变得透明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而死的,长发散落,沾着水,看起来很可怜,我摇摇头,这位老兄对不住啊,你刚死,坟就被我们刨了。 不过我保证,等你回去后,一定给你建个更好的坟,你这叫什么坟啊。我皱着眉头,埋得这么浅。 云幕霆道:“刨了就刨了,别后悔这么多,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我掰开她的鼻子,发现有一点点污黑的痕迹,嘴角还有一点血,再看看她脖子还有青紫色的痕迹。 于是我放下,说。 “她是窒息而死的。” 云幕霆略显惊讶。 “被同伴勒死的?” 我摇摇头。“不好说。” 云幕霆开始察看这具女尸,并且确认她的死亡时间。 大概三天前,死亡。 所以我看见了女尸身上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斑块,淡紫色的,皮肤变得越来越薄,越透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透明的尸体在古墓以前我也看到过,不知是什么原因,身上的皮肤会变得透明。 我还不敢用指甲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这样的水或许溅出来。所以还是算了吧,我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女尸的裙子是白色的,面容长得还算漂亮,长发散乱,沾着凌乱的不知道是什么水,配合着长发,依旧是楚楚动人,宛如仙女,也不难知道为什么有些到盗墓贼会有奸尸之心了。 这姑娘,还能发现什么? 云幕霆很奇怪,支着下巴。 “这姑娘死在这里?” “不然呢。你还想他死在哪里。”我道。但是一想,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的意思是……可能她的尸体是被拖到这儿的? 这里风水不凶险,也像风水宝地。 我叹了口气。 埋在这里,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惜看不到她的死因。”云幕霆托着下巴说。“不然,弄不好,我们会知道很多东西。” “那。”我试探性地说。“我们再挖个坑,把她再埋回去?” “埋吧。”我点头。 然后我就跪在地上把她重新挖了个坑放回去,这次我可比上次虔诚多了,毕竟是我先挖开人家的坟,如果是过了几千年的老骨头还好说,可这是刚刚死的年轻姑娘,是我的不对。我碎碎念着:“大姐,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出去了一定补偿你。” 我挖了一下。咬牙把那具还有弹性的尸体拖了进去,真的,软绵绵的,皮肤和脸蛋还是那么诱人,那个坑被我挖得有点深,我端详着她。真的是刚刚好,躺在里面,我还在里面盖了层落叶,让她躺得更舒适点。 这下,大姐你可以长眠了。 我慢慢地将土盖上,嘴里接着碎碎念道:“大姐呀,你若实在看不惯我…..可以来找我。”这话可能有些欠打,但我也想不到还能说什么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不那么怕鬼。“但也别太久了,就这几天啊。“说着,我还拿着一抔黄土洒上,权当酒了。 云幕霆在上面早等得不耐烦了。 “行了你。“他给我一下。”有些礼数做到了就行了,就你,在这里这么多磨磨唧唧的。“ 我摆手,反正闲着还是闲着,再怎么也找不到,多表达下自己的歉意又有什么不可以,弄不好这位女鬼大姐还会感觉我们虔诚呢,对我们多指点几下。 当然,这一切就是后话了。 我们继续向这片森林走去。 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树林开始空洞,风好像更加冷,又带着热气,我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这里是…..妈的,这里是哪里? 树枝上似乎有点东西,像是被什么牢牢拴在树枝上,我忽然觉得脖子开始发冷,好像有人在我脖子上吹气一样。 不会吧,我转过头,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那位大姐,来找我叙旧来了? 我不怕鬼,老实说, 因为我见过的鬼太多了。 我只是…..我咬咬唇。尼玛那是什么?树叶吹过了我的脖子而已? 疑神疑鬼,我摇摇头,扫过了身上的落叶,继续走。 然后,树枝的空洞似乎构成了一个架构。 前面的东西更加幽深,让人不知道那是什么、 有一点显眼的东西在我眼前蹿动…..那是什么?福袋? 我抽了抽嘴角。 尼玛,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可以有。 然而不全是,或者说不那么像…..那是……我一下子伸手拿住了它,那居然是一个护身符? 真是奇了。 这个地方居然蹿出了护身符。 这是给那个女鬼的么?我脑子里冒出第一个念头。 我摘下来。 很红,挂在这里,也不怕招来厉鬼,这样不一定会给亲人带来多大作用,这样做的人,一看就不懂风水常识。 我一不小心,用的力量大了点,里面符纸飘了出来。 看着上边鬼花桃符的东西我就很郁闷。 都怪我学符文都头疼,这上面的符咒,更是什么都看不懂。 这是啥。 “镇魂的。”云幕霆看了看,用两个指头掐着。“也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很,很重要么。“ “很。“ 说着,云幕霆已经把它放了回去,重新挂在了树枝上。那缕红色特别显眼。 估计,这样是可以让那具女尸不变成厉鬼的重要因素吧。 因为那个护身符,我感觉到了一丝冷冷的寒意。 可能是我对女鬼紧张了吧,我晃了晃脑袋,对自己说,不紧张不紧张,不就是个女鬼么。 老娘僵尸都不知道打过多少了。 我咽了口唾沫。 怕什么。 我们逐渐往那个树叶的空洞走去,有一种很幽暗的白,那种白并不是那么让人舒服,很幽暗,仿佛被漂白的颜色。 虽然有诡异的迹象,但无论怎么说,和那位大婶描述的有人捡到了奇怪的东西发生了灵异事件的恐怖程度相距甚远。 可能是东西呗捡光了?真有爱财不怕命的,我懂,即使这钱是油锅里的也得捞、 “东西会不会被捡起干净了。” “你都看清楚了。”云幕霆提醒我说。“即使东西被捡光,也要留下点蛛丝马迹,这些捡宝贝的听起来也不是专业的,总不可能把人家坟都刨了吧。” 对啊,即使坟被刨得一丝不剩,我们依然可以感知到坟存在和风水更改的气息,但这是什么地?什么痕迹都没有。 一定是那个大妈的情报出去了。 “接着走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我们回去吧。” “不行,不回。回了,我们还能去哪儿呢?” 这里是唯一和古墓有关的线索了。 说不定多走走,还能看到点什么。 云幕霆说得对。 “只是…..”我愁眉苦脸地道。“这样走着好累。” “累?”云幕霆回过头望着我。“需要我背你么?” “不用,不用。”我赶紧摇了摇手,他一个人在这沼泽里行走已经够辛苦了,再背着我估计雪上加霜。 所以,我还是自己走好了。 这点疲累还是可以克服的,不知磁场消退对的原因,还是我已经适应了这个感觉。 “我身体有反应。”我说。 “嗯?你身体有反应?”云幕霆一惊。“开什么玩笑,你体质都被压制成这样了,还有反应?” “对,有反应。”这里气场,不一般吧。 云幕霆说:“这里一定有值得探索的东西。” 第六百三十七章女尸风水局煞 这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从这里撤出去了。 算了,我接着忍吧,我心想,身体的疲软乏力还行。 由于我的体力问题,云幕霆刻意放慢了脚步,我们的行程以轻便为主,我似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费力了,不过这么一来,我们的速度也降低了不少。 云幕霆说我们可以多走走,速度,不要紧的,反正这伙盗墓贼根本构不成啥威胁。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放下心来。 于是慢腾腾地走,身体带来的疲惫感近乎消除了,我想让我在这里走多久都没事。 树林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颜色,叶子的颜色开始非常奇怪非常单薄,就像是一张纸。 白色也不像正常白天的颜色。 越来越诡异了。 但是,又找不到风水的地点在哪,这里最让人憋屈的是,那就是什么都看起来是正常的,第六感稍强的人,就能看出里面不寻常的一丝气息,可就是测不出问题在哪。 风水也不行。 他妈的。 这里一定被用了秘术给锁住了,我真的很无奈。 云幕霆也很郁闷。 这里最好用的就是我们的双腿了,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我们要死为止。 “你还好吧。”云幕霆关切地看着我。“这种无聊的事…..连我都受不了。” “还好、”我摇摇头。 真的,还算没什么。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吧,我并不怎么觉得累了,可能是那种疲乏感已经被我内在的体质压制住了。 最终,在我的强力要求下,他背我走一截,又把我放下来。 这样有力解决了我的疲软,又不至于太耽误行程。 只是他还是好心疼我的样子。 “欢儿,真是辛苦你了。”他用一种混合怜悯的目光望着我。“要走这么长的路、” “不碍事。”我摇摇头。他对我这么担心,真的是多余的,起码我现在这样觉得。 我们走的路越来越开阔,没有了之前阴森的气息,很难想象,在这里捡到的东西会让人出问题,还是白昼。我也没察觉什么风水的气味。只是,一路洒着的纸,让我有点奇怪。 云幕霆让我不用担心。他说安抚那个女尸的。 “是嘛。”我耸耸肩。“他们对自己的同伴可真讲义气。” 云幕霆笑笑。 “你涉世太浅、”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洒在这里的黄纸不是安抚慰藉的作用么,还可以送钱给路上的鬼魂用,如果是恶意杀人为防止冤魂报复而镇压,这完全没必要。 这样的作用只是让鬼魂心理平静,仅此而已。 镇压,应该先锁住她的魂魄。而不是这样安抚。 我摇摇头:“假如是为了防止报复的话,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我们到达了一颗树桩旁。 树桩上还刻着字。 我仔细抓开字体一看,树只剩下一个木桩了,木装上有一圈一圈的年轮,至于这颗树多少岁,我没去数,树桩上刻着的是年月。 2015年,3月十四日。 距今不远。 这是谁? 我疑惑。 “盗墓贼?” “盗墓贼会来这么早?” 不像。 “可能是路过的探险者吧。“云幕霆安慰我道。”别纠结了。“ 我答道:“好。“ 泥土一阵潮湿,我闻到了雨后芬芳的味道,一只天牛似乎正在试着钻出来。又有虫子?我想。 不不这里的虫子,似乎还算正常,起码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惊悚。 在这种地形,也不可能出现太大的虫子吧。 我松了口气,脚踩在类似雨后潮湿的泥土上。一阵芬芳传来,让人,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氛围不如之前那么紧张,甚至让人轻松,在这片刻意被人布置为阴地的地方可以让人轻松。 我猜盗墓的一定有人来过这里。 就算是休息,让自己脱离一下这种氛围。 落叶在脚底咯吱咯吱地响。 我感觉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我们再走,又不知道要去哪了。 要不还是…..我看着云幕霆,考虑下? 云幕霆像在说,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那好吧。 我叹了口气。 路上蒙着一层白霜,白霜仿佛要长出长毛。 前面会不会是某些探险者的大巢? “女鬼还没出现,看起来女鬼是安抚住了。” 云幕霆闭着眼睛。 实在看不懂他的表情。 落叶在响,树木叶子越来越少了,有的光秃秃的只剩枝干,就这么挂着,有点影响观碍,在这里,我再也没看到任何有关女鬼的饰物。 看来女尸的同伴也不是完全那么关照她,如果关照她,仅仅挂一道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多道。 我脑子灵光一现。 我问云幕霆:“如果那个女尸是死掉的盗墓贼,你怎么办。” “死掉的同行咯。”云幕霆一脸轻松地说。 “是啊,同行。” 我看着他,有点期待他的回答。 云幕霆说。 ‘她的同伴怎么出来了?“云幕霆有点惊讶。而且 她是为什么死在上边? 全身半透明的死去,像中毒死亡吗。 似乎又不全是。 似乎在云幕霆的估计中,她的同伴应该在古墓里面。 古墓从这里开始可不是那么便宜,恐怕会有好长一段距离,古墓都不可能埋得很浅。 云幕霆手在颤抖,他在思索着什么。 我有点小心地说:“有人从里边退出来了吧?“ “不清楚。“云幕霆摇摇头,”我的卦象没那么清楚。“ 前提是被我重新埋在坟里的尸体是盗墓贼,如果不是盗墓贼。 盗墓怎么可能穿裙子? 我瞳孔一张。 当然,有可能是她的同伴,想让她走得安宁一点,所以为她换上了一条漂亮的白裙子。 总之,她全身上下总是黏糊糊的。 像是沾了什么东西,那种液体没有味道,衬托着她似乎还要张起的眼睛,还有半透明的皮肤,里面像是要滑动的黏液,有点恐怖,不过我摸了没有任何反应,证明这里面没有毒素。 那么她是…..我歪着头说:“会不会通往古墓的盗洞就在附近?” “有可能。”云幕霆说。“但是千万不要贸然过去。” 行上的规矩,我懂,别轻易抢同行的生意。如果从盗洞走下去,估计有人在等着,会一撬子把你给敲晕。 谁让这个盗洞还在使用呢。 我摇了摇头。 那个盗洞应该被稻草压住了。 也不太容易找。 根据盗墓贼一般的经验,前面还会有一个。 但就目前看来,是没希望了。 这盗洞压根是无法隐藏的。 “哎,这山高皇帝远的。”云幕霆摇摇头。“背这么多东西来盗墓,真是辛苦了。” 我们不是么。好吧,我们有个空间戒指,这些东西都不用自己背。 我说:“小保姆的死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可能…..”云幕霆思索了一下,提出了一个猜想。“小保姆受不了这个鬼魂的骚扰?” 我大奇。“小保姆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骚扰她?” 主人为什么而搬走? “这个只能从小保姆的生辰八字看了。”云幕霆摇摇头。“我们有吗?” “没。”我后悔起来,为什么上次不找那个中年妇女问一问呢! 不过,农村妇女大都比较保守,即使问了,也不一定说。 现在可怎么办。 我焦躁不安起来。 “继续走吧。”云幕霆说。“没关系的。”他拍拍我的手臂。“也别太担心。” 我皱起眉头来。 “生死由命,既然八字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在不对的时候,找到了也有危机。”云幕霆凝重着说,我感觉到一丝东西划过。 我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天时不对,对盗墓也有一定影响。 “行吧。”我轻松下来,点着石头说。眼睛看着远方。“那我就等。” 不过可没这么好等。 我们来到了长着蘑菇的地方。 那些蘑菇有点像东北的松茸和榛蘑,一个一个的毛茸茸 很可爱,我抓起一个,橘黄色的,看起来就很好吃,太阳在远处慢慢地升起,有点雾蒙蒙的意思,这里物产变得丰富了。 不过云幕霆叮嘱我。 “可别吃。有些蘑菇看起来漂亮,生吃起来可是有毒的。” “我知道。”我低头打量着,那个毛茸茸的像一个小鸡,有点让我恋恋不舍,我不吃,我只看,行吧。 我扔下那朵蘑菇。 前方天色都变得发白了,太阳像是蒙着一层白雾。天空更是白得惊人,仿佛生了一层白毛。 底下会有什么东西,我担忧。 墓道吗。 有墓道,似乎是好事。 我踩着地上的松针,有种毛茸茸的暖意。 这里的地理突然变化,十分让人莫名奇妙,被砍掉的树桩旁长着一朵野花。我问云幕霆;“刚才那里之所以寸草不生,是不是因为风水的问题?” 云幕霆仔细想了一想说。 “是,因为女鬼影响了风水。” 女鬼? 我疑惑。 那具女尸? 不可能的,那具女尸死掉不过三天,我可以确定,腐烂得这么新鲜,我手碰着皮肤还是非常光滑的。即使是她因为布局之类的东西自带凶煞体质,埋进土里也不过才三天,风水不一定开始作用。 即使作用。也应该是草叶出现凋零的迹象。 可那里,纯然寸草不生,没有植物。 我瞥了云幕霆一眼,我觉得他一定指的另有其人。 第六百三十八章等会儿一定有人来 是谁?我绞尽脑汁地冥思苦想,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云幕霆忽然用手掌用力掐了我一把。 “哎哟。”我被他用手掌掐得叫出声来。“你干嘛。” “快走。你一直在这发呆。” “好吧。”我点点头。 只是女鬼是什么。 我觉得奇怪,问他:“难道这里还埋着一个极阴体的女尸吗。” “不是。”他说。 “那就好。”既然如此,还能有什么样的女尸,能造成这样大的威力? 我想不出来。 终于我想着,忍不住问了。 “女鬼是啥意思。” “字面意思。”云幕霆低着头。 “啥意思。”我很不解。难道这里除了我们看到的一具女尸,还有另一具吗? 既然有,他为什么不带我去看。 这不像他的作风,一点都不像。 云幕霆手捏着指节,像要说点什么,欲言又止。 他指的是谁? “我这时猜测,”这时候云幕霆支着下巴告诉了我答案。“你不用当真,当我瞎鸡巴乱想就好了。我猜测,这是一个坟。“ 我不同意他这个答案,无论怎么说,这里埋得太浅了,实在不能称之为坟。 “这么说吧。“云幕霆盯着地面,像在斟酌着字词。”我这么告诉你,一阴一阳。“ “这个女尸在阳面。“他眼睛一眨,说。 阳面是可以被我们看到的吗?我有一丝漠然。 “不是,也不是……你别把阳面思考得这么简单、“云幕霆思索着,很努力想着用个什么词来表达,用手势打了好几次都被打断了。”这么告诉你吧。“最终他想到了,对我说。“一阴一阳,只有两个同时存在,才能构成一个整体。” “明白了。”我说,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的意思就是,这个女尸应该构成一个完整的东西。 而我们只看到它的一角。 另一角,处于阴面。 估计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只是阴面那什么?构成的完整整体又是什么?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东西来。 坟?我琢磨着这个词,那意思是,这是给人完整下葬的。 我恍然大悟。 可是这里埋得也这样浅啊,真的,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下葬的坟。 “真他妈奇怪。” 坟,是用来正式埋葬人的东西,可哪有埋得这样浅的。 难道是方便起尸的? 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可起尸哪那么容易啊,更何况就算是起尸,又有什么好处呢。 起尸的风水,很苛刻,而且会伤阴德,我相信没太多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起码我不会做。 起尸用来探测风水? 我脑子灵光一现。 可是又有点不对,既然是起尸,应该把灵魂拘押在体内才对,这样才有可能真正形成行尸,还安抚干嘛?并且这样看来有投胎转世之意。 说不通,绝对说不通。 起尸这个可能,可以放弃了。 那么问题在哪。 “这个女尸的方位在风水上是朝着什么的。” “左边,向东。” 现在只能从方向入手了,我细细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地点,方向,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坟包三角尖正对着一颗槐树。 尽管这颗槐树隐匿在那些要枯死的树,看不大出来,但是,对于我这种学过风水的人来说,一眼能看出它是槐树,还是没有问题的。 槐树的树枝很倾斜。 “能和。”我开口了,觉得有点艰涩。“什么卦象联系起来?” “这个太复杂了,就不和你说了。”云幕霆坐着说。 “我……” 我低着头,说:“会不会在那个槐树后边?” 云幕霆转过头:“想回去看看么。” “不不,不用了…..”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这样回去是浪费时间,也很容易让人疲累。 “那么…..”我张嘴,欲言又止,线索还能在哪儿呢? 云幕霆一直在地上坐着,显得很洒脱。 “你想一直走么。” 云幕霆拍拍屁股,站起来。 “你看,那里有个树桩。” 我们走过去把树桩抱起来,结果发现树桩被人锯空了,从外表上来看,树根也被人连根拔起了,只是放在这里,还伪装成一个树桩的样子,里面装着大量的符纸。 里面有画完的,也有没画完的。 我摸着它们想,这是什么鬼? 我问云幕霆:“你认得出来吗。” 云幕霆接了过去,随即摇了摇头:“这个符文太偏僻了,没怎么见过。” 哪个门派画的? 树根带着点红色,不知道是血,还是颜料,反正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前面的树木中心镂了一个洞,洞里闪着昏黄的光芒。似乎是点着蜡烛,洞口着放着一个很诡异的神像。 “行了。”云幕霆摇摇头。“这里构成了什么。” 那个神像的衣服很奇怪,是一种粉色混合着金色,在其他地方我很少见到神仙穿这样的衣服,有一种不伦不类的可笑感觉。里面还真有一个蜡烛,用了丝制的灯罩防止纵火,火焰在里面一瞟一瞟的,这个蜡烛会烧完的。 云幕霆提议说:“要不要试试守株待兔?” “啊?” 云幕霆估计,等会这里还会有人来。 “你等着看吧。”他兴致勃勃地说。“他们不会放着这尊神像不管的,一定会给神像上香。” “啥。你怎么知道。” 云幕霆拍了我一掌。‘亏你还跟了我这么久啊,盗墓的,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额…..” 我是真不懂,我委屈地摸着被拍痛的脑袋,是你说了,还是说了之后,我忘了? 云幕霆耐心地给我解释;“供奉神像,要长期才有效果。这个蜡烛呢,如果灭了,就任它灭的,这是不行的。” 哦,我想起来了,盗墓的在下洞前也有祭奠神像的习俗,神像要从他到达盗洞开始到回来,期间不断有人加添。 “你等着吧。”云幕霆信心满满地说。“等会一定有人来的。” 那意思是我们要守株待兔。 首先这蜡烛得灭。我凝视着,火焰一闪一闪的,我想到,要是吹一口,那人会不会马上就来? 还是算了,别坏人家的事。 云幕霆坐地上,昏昏欲睡。 第六百三十九章女子祭奠 云幕霆说:“你看蜡烛什么时候燃尽啊,还有一会呢,先等吧。” “你可以先打会坐,不然会很无聊的。”他友情提醒我道。 我看了一下蜡烛,以我的经验,燃尽似乎要八个小时,时间的确还长,我闭上眼睛,把自己放入了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迷迷糊糊的,再一看云幕霆在用手点着我,“快醒醒。“ 听到这话我立马一个鲤鱼打跳跳起来。尽管打坐清醒时间太早不好,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来了?“ 云幕霆把我引到那里来。“你看蜡烛。” 我低头一看,灯罩被熏黑了,蜡烛燃得只剩半截,正可怜地瑟缩着,天色已经开始黑了,我有点恍惚,我打坐的时间,过了多久了? “蜡烛要完了。” “哦。” 蜡烛燃烧的时间,是有人精确估量了吗。 我看可能是的。 云幕霆等待着,看起来有点焦虑不安, 我却在担忧,那个人会不会把我们一铲子给打了? “看,他来了。”云幕霆突然说。 隐隐看见一个红衣服的走过去,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要往后躲,但云幕霆拉住我。 “这个人吧。”云幕霆支着下巴说。“比较凶险。” “嗯。”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却看着手心,已经渗出汗来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个人的来意,不一定那么善。 云幕霆做好了准备和想法,不知是不是准备一拳打过去。 不是。 那个红衣的人蒙着花嫁到这里来了。 我一惊。云幕霆一下子按住那个人的肩头,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恶意,我赶紧上前,想提醒云幕霆对她不要太过粗鲁,我一向对新娘子很有好感。 那个人看肩头是个女子,圆润的身形,似乎很漂亮,轻移莲步,脚底穿着绣花鞋,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新嫁娘的那种裙子。 “这是个女的吧。” 云幕霆把盖头揭开。 果然是女的,露出一张清秀面目又无比精巧的脸。 云幕霆有点惊讶,端详了一眼,之后把盖头放下。对我说:“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嗯,可能是的。” “那给人家道个歉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这里完全人迹罕至,荒山野岭的,谁会穿这样来到这里?简直是鬼片的最好氛围,而且,我打量那女子一眼,穿着这样的鞋子,行动很不变吧? “你是…..”我尽量礼貌地说。“抱歉打搅了。” 她微张着樱唇,似乎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额,姑娘,你是来祭祀这里的吗。”我赶紧退后一步,顺便把云幕霆拉了过来。“这里。” 那姑娘静静地揭开灯罩,拿着一截红蜡烛,换了。 我显得很尴尬,很无所适从,尽管那姑娘没说什么,可我怎么感觉都像我们不讲礼数的样子,那个灯罩已经被熏黑了,她拿着手帕,再擦了擦。最后,灯罩重新变得洁白,丝线根根纤细,她把灯罩搁了回去。 “姑娘。”云幕霆忍不住开口问了,“你在干嘛。” 呵。我看他一眼,刚才对那姑娘不讲礼数的都是你, 看你现在怎么和她说。 姑娘回头看了云幕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样子。 这样一来我更尴尬了。 盗墓贼么,穿成这样,就是专门为了祭祀这个的对吧,我想。 “我是来祭祀亲人的。“姑娘平静地说,话一出口,云幕霆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她说的是假话。 废话,这样谁信啊,祭祀亲人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大不敬吧。 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就默默地沉默着。 姑娘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两位也是行当里人吧?“ 行当里人?我身体猛地直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云幕霆在我耳边说:“这说的是黑话。“ “哦…..“可是说黑话,是为了什么? “啥意思?“ “你先别管,看我怎么跟她说。“ 云幕霆彬彬有礼地走上前。“姑娘哪里?山下几何?云斗几分?血滴何处?“ …. 终于,在一番叽里呱啦我根本听不懂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完成了相互间的交流。 我大眼瞪小眼,这些东西我可不想说,和平常语言差距太大,连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懂。 那姑娘说,她是赶尸的。 赶尸的穿成这样来祭奠,似乎也情有可原。 但是,祭奠的真的是亲人吗? 蜡烛摇摇晃晃,忽明忽灭,仿佛要烧着灯罩。那个明明就是财神爷模样的东西。 我摇摇头:“你家亲人…..长这样?“ 姑娘说,她们家族有这样个习俗,人死了,要做成神像祭奠一段时间,以驱除人生前的阴气。 赶尸人家,成天和尸体为伴。 这似乎也说得通。 云幕霆点点头,道:“打扰了。“ 那姑娘走了,我轻轻敲了敲云幕霆的手臂。 皱着眉头:“真是这样?“ 什么赶尸家族…..我怎么没听过。 云幕霆说:“你觉得呢。“ “假的,全都是假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望着姑娘那抹鲜红的背影。”她就是盗墓贼,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目的,所以编了一个。“ “哦…..“ 我有点惊讶。 但一想,这样的推断似乎合情合理。 穿红衣起尸来祭奠神像,这似乎很合理。 难道我们还要从这个神像入手么? 我余光飘过去。 这是什么? 就目前而言,这具神像依然不伦不类,很像现代的感觉,我端详着,说不定这个神像是根据活人的模样铸的。 我被我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一般来说,我这个想法是不太成立的,因为凡人上香?我啼笑皆非,开玩笑,一般凡人根本承受不住,相信也没哪个家伙敢这么自损福报。 云幕霆说:“别瞎想了,我知道这个神像是用来干嘛的。” “干嘛的?” “蛊虫知道吧。” “知道。”一听这个我心头一紧,立即就有点不高兴,心说我这么不喜欢虫子的人,怎么和蛊虫这么有缘。 我最怕那些毛乎乎的东西了。 云幕霆歪着头,原本就大的眼睛在这种阴暗的条件下很显眼,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像灯泡,都会发光了,‘就这么理解吧,和蛊虫一样的原理。“ 我松了口气,幸好是原理,不是真正的蛊虫,我都以为这个雕像是养蛊的罐子。 要不弄的 是一种更惊悚的蛊。 活体蛊。 “蛊虫,是将人的残魂或者一缕残念附在虫上。“云幕霆接着说。”这个也是,将残念附在雕像上。做成这个样子的话。“云幕霆端详一眼,”大概就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住那个魂魄吧。“ 那么这个的功能应该只有一个,用来指路。 我瞳孔猛地一张。 “那岂不是说我们也跟着神像,就可以找到古墓的位置的?“ 云幕霆淡淡地说:“这个又不是能用来判断古墓的位置,判断古墓的位置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寻龙点穴,风水定位,这个只是给盗墓贼用来判断前进的方向以及占卜凶福的罢了。“ 我有些失望。“哦。“ 拘的是什么魂? 我有点好奇地动了动。 “不会是人的魂吧?“ 云幕霆眼睛一闪,道。“就目前,供的可能是一样,摸金校尉符。“ 也就是说,底下可能有一只穿山甲子做的摸金校尉符? 我忽然有点激动,搓着手。 云幕霆叮嘱我别开,这种东西就常理而言并不能随便见光。 弄不好生前沾的僵尸气息太多,现在用神像和香供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没法见到真正的摸金校尉符开开眼了,我很失望。 云幕霆安慰我:“放心,以后我给你弄个好玩的。摸金校尉符这东西?弄不好我还可以送你一只呢。“ 我耸耸肩,如果有得送么。那最好了,没什么送的,也没关系。 “还有八个小时、”云幕霆看了看手中的表,他带的表防水性极好,最适合在这种深山野林。“现在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七个半小时后再回来。” 说完他不由分说就拉着我走,我很懵逼不知所措,他要拉着我干啥?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他往我鼻头点了一下,说完,就毫不征求我的意见,把我拖入树林深处了。 我很懵逼,看着这些刻着字的树木。 刻的似乎是一二三,刻字干嘛,是要许愿么。 我想了想,找了个树桩坐下,问:“云幕霆,那个,你说,那个和我们抢生意的盗墓团队,是现在已经下去了呢,还是只在上面徘徊?” “这个问题问得好。”云幕霆笑眯眯的。“虽说卦象一般占不了那么准,但是我猜他们已经下去了。” 接着云幕霆看着地上已经被自己用腿扫出来的圆圈。 “有这个可能,他们一半已经到墓室了,距离不一定离中心那么近,但很可能已经到达正式的墓穴了,一半则在墓道。” “这墓道到底是他们自己开凿出来的,还是墓穴天然就有的?” “可能都有。” 我皱着眉头,有点复杂,万一真抢了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云幕霆似乎也不愿意思虑这个问题。 第六百四十章掌门人 毕竟人家的进度已经远远赶在我们前边,现在我们再努力一点,恐怕也赶不上了。 所以我有点心疼地看着云幕霆。 自己盯着的一块肉被人抢了,肯定很不舒服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安慰自己,我们不是来求财的。 云幕霆思考得有点久。 “七个小时后。”他拿出表再次看,表是银色的,时针一点一点地转动。现在又过去半个小时了。“我们再去看。这次隐蔽点,她不被我们发现的时候,一定能做出更多的动作。” 这话有道理。 ‘好。“我答道。 其实很奇怪,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我感觉云幕霆心情并不好,我听得到他心脏的跳动声,血液一下又一下,应该在为他输送更多的新鲜血液,连云幕霆都找不到的内部陵墓,那群盗墓贼凭什么找得这么轻松? 他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我指甲烦躁地划着,在满是淤泥的指甲盖上划出了一道晶莹的划痕。 只有一个可能。 信息性。 他比我们能够先掌握这个信息,所以就走在了我们的前面,而且这个信息应该非常准确,除非……我脑子灵光一现,源源不断的灵感冒出来,除非是内部人士? “云幕霆,是内部人士提供消息的可能性大呢,还是他们有有风水奇人?“ “我已经够奇人的了。“云幕霆坐在树桩上。摇摇头。”你还想给我找个什么更奇人的人过来?“ 似乎。 云幕霆是冥王,集天下阴气于一体,对于极其讲究阴能量的死人的房穴,恐怕他的感知力真的会异于常人。 连他都找不出来,接下来,还有什么人能找出来? “你&>….说得很对。“我嘴唇蠕动着。”我承认。只是……“ “只是什么?“ 我嘴唇咬动着,在犹豫。 “万一那个人真是当世奇人呢?“ 云幕霆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是废话真多。 我乖乖地住了嘴,站在旁边。 “别说没必要的事情。“云幕霆掐着手指。”挑重点。“ 我张大着眼,期待我说出下面的事情,他不要打我。 “和战国墓有关的人会不会就住在附近?“ 云幕霆接着瞪我。 “守墓么。“ “不过好吧,“他思索着。”你说的,是一个可能。“ 但是只是可能而已不是吗。而且这样我们铺天盖地地去找,真的很不现实。 云幕霆舔着干涩的嘴唇。 所以,现在我们干脆只剩下去等待看着那个地方再次有人上坟的可能了么? “要不我们干脆玩票大的。“我兴奋地摩擦着手掌说。”把那个神像底下掀了,看看有什么。“ 云幕霆瞪我一眼。 “你想闹出人命来么。“ 这个…..不想。 “怎么会闹出人命?“ “那是指路的啊。笨。“云幕霆用手指头戳着我的额头,”这你都不懂,还做什么我的搭档啊。“ 也对,如果上面指路的倒了,那么下面肯定也要翻车了。 “嗯…..“我冥思苦想,这么一来,我有点后悔刚才没看得更仔细一点。 “守株待兔吧。“云幕霆闭上眼睛,像是要睡了。 我有点明白他的守株待兔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领悟了过来。 守株待兔,一种看似很好逸恶劳没有结果的做法。 实际上,这是唯一的做法了。 唯一的,就是等着兔子跳到树桩上这种几率渺茫的事。 我摇头。 “难啊难,人生越来越难。“ “这有什么难。“云幕霆毫不客气地反驳我,咬了咬嘴唇。”起码咱们还可以等。总比没有一点线索强吧。“ 说的也是。 “你不沮丧么。不烦躁么。“ 云幕霆接着翻了个白眼,躺在地上。“见多了。“ 之后云幕霆丢给我一个眼神,那意思是,我定力需要磨磨。 我才不磨呢,那些佛道什么的我最烦了,当时云幕霆教了我半天硬是没教会,最后我成功地把他气死,他再也不给我讲这个了。 顺其自然吧。 “人成熟了,这个早晚会有的。“ “你都多久了,还成熟。“ 我怀疑云幕霆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老是怼我。 我也想怼他。 但我好像怼不过。 这真是个烦人的事情。 “行了吧,云幕霆。“我恨恨地踢着树桩。”到时候你等着我怼你的那一天!“ “行啊。“云幕霆嘴角带着微笑道,他看起来好像很舒服,迎着阳光微微 一笑,”我就等着,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然后来怼我。“他挖苦似的戳了戳我脸蛋上的酒窝。”小丫头。“ 我低头,抓着刚才被他戳的那个地方。 不过,凭直觉,我觉得红衣女子那背后一群人恐怕不好惹。 盗墓贼兵分两路么,一路在外面望风,一个在里面挖宝。 似乎是很不错的安排。 现在,我们没地方可去了么。 我望着寂静的周围。 似乎再也听不到声音。 我问:“我是不是又得打坐。” “消磨时间的话,这是一个好方式。”云幕霆说,他往下一蹲,突然跳了起来。他似乎是有点慌乱地拍着裤腿,裤腿上黏着的不知是什么生物。 那是一条虫子。 虫子,至于让你这么慌张吗? 我走过去看,那个虫子绿色的,“毛毛虫,估计专吃树叶的那一种,不用惊慌。” “我知道。”云幕霆看着,他以为这是什么了,蛊虫? 我道:“这里不太可能出现蛊虫,气息都不允许。” 这里很洁净,很清幽,根本就不适合养蛊。 ‘只是…..“云幕霆想说点什么,他坐下,用手把那条虫子抠掉,静静地思索着;”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 会有什么?我能说我觉得这里什么都不会有么? “你可能想多了。” 云幕霆低下头。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树叶也在抖动,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我听错了,然后远远看见一个青色的阴影,似乎是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人,这里还有人路过? 云幕霆握住我的手:“不要惊慌,看着他从这里走就行了。” “行。”我道。这里虽然罕有人至荒无人烟,但是有一个探险者或者登山者之类,还是很正常。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人一过来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心一直在跳,再看前面的阴影越来越重,这个人,阴气太重了。 那个人穿着青布衫,拿着白扇子,一副民国中人的打扮。 他走到我们面前,全身几乎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他说:“哪个是云幕霆?” “我是、”云幕霆立马跳出来,几乎是下意识就回答了,回答了我又觉得惊讶,云幕霆一副很平静没有什么事的样子,这个人知道他的真名? 云幕霆行走在江湖,也一般用的是真名,用他的话来说,用假名不方便,又显得不光明磊落,他就不喜欢了。 你的故人么,面前这个老者是你的故人? 我想。 老者沉沉地摘下自己头顶上的帽子,面容显得瘦削又沧桑。阴气越发重了,估计天天和鬼呆在一起吧? 我禁不住想,假如那个红衣女人没有撒谎,真是什么赶尸人,那么她是这个老者的闺女,似乎很般配。 云幕霆一把把我拉开。 道:“先生有何贵干。” 我猝不及防地被拉向一边,再看云幕霆的脸对准了老者,这是想干什么?打架么。 似乎又不像。 我感觉到,老者和云幕霆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太剑拔弩张。 有点冲突也正常是吧,江湖上,本来就有争端,如果动不动就杀人,那大家就不用混了。 老者说:“在下赶尸一脉青城派的掌门人,云先生。” “哦。”云幕霆脸上还是淡淡的没多大波澜。“见到你很荣幸啊,如何称呼?” “鄙人姓李。” “李掌门。”云幕霆道,他是打算打架了么?“您到此地,有何贵干。” 完了,会不会又来一个和我们抢生意的。 我在心里嘀咕。 不过,他会盗墓么。 我打量着想。 “你该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云幕霆坐在树桩上,慢慢地说。 “碰巧路过。” 云幕霆眼睛一凛。“你在赶尸?” “不错。” 现在赶尸的已经很少了,我很惊讶, “你在为谁?” “为一户陈姓人家。”老头淡淡地说。“这个就别多问了,雇主的隐私。” 云幕霆乖乖地低下了头,江湖规矩,不该问的别问。, “还真是巧了。”云幕霆挑起了眉毛。“咱们上次在龙虎山见了一面,这次又见了一面,可真是有缘啊。” 老头笑起来:“可不是么。” 就目前看来,气氛还算融洽。 “云先生。”老者稳重地站起来,行动如风。“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这次的单子有点大,老身一个人接不过来,所以想求求云先生,当然,报酬好说。”老者伸起了一个指头。 云幕霆饶有兴趣:“好啊,在哪?” 我有点….“云幕霆,我们…..” 云幕霆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噤声。 老者淡淡地说:“云先生,这位是…..” “我内人。” 老者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很漂亮。” 第六百四十一章赶尸的终点 “既然是你内人,那么就不算外人。”老者淡淡地说,并没有一般男人真正留意到我时的那种惊艳,只是很淡,仿佛看见一个普通女人一样。 我赶紧上前点了个头以示礼数。 老者说:“一起来吧。” “走吧欢儿。”云幕霆毫不避忌地拉起我的手。“不要怕。” “好。”摸着他手心里的温暖,我有点安了心。 树林越加郁郁葱葱。 也许这老者停歇在茅屋,我猜测,一般来说,赶尸人都会搭建属于自己的屋子,尸体不能在夜晚沾水,弄不好,他是根据具体的地点走的,这里恰恰有他们的一个据点。 还是安全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来到了一个木板房搭建的茅屋。 虽然简朴,里面只有一张钢丝床,但也不是短期之内可以搭建起来的,我更加确定了这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床上躺着一具腐烂得没那么严重的尸体。 而地上,全是,全是青紫色的尸体。 我有点惊讶。 半腐烂,不过经过了处理,并没有发出什么气味来。 尸体歪歪斜斜地躺着,有的头顶贴了符,有些开始腐烂的头顶斜斜地画了一道朱红色的痕迹,有的干脆什么也没画,老者绕过这些尸体,站着。“云先生,打扰了。” 云幕霆抱拳,道:“李掌门,放心。” “云幕霆…..”我开口,欲言又止,拉了拉云幕霆的衣袖。“我们…..”云幕霆使眼色让我闭嘴,意思是没事的。 好吧。 他说:“我们可以借此了解天时。” “走吧!”老者一声大喝。“起!”地上的尸体立刻蹦起来,饶是我见过诸多灵异场景也忍不住吓了一跳,老者口中念念有词。“一祭拜三清,二祭拜后土,三祭行归路!”在一番念念有词的祭祀之后,老者扬了扬手中的牛角银铃铛,用柳树枝沾着,分别在每一个尸体额头上洒了点水,便向云幕霆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行走了。 云幕霆低声对我说:“你什么忙都不用帮,在一旁看着,你是极阴体,接触这些东西反而可能出问题!” “好。”我小声询问道。“需要我躲远点吗。” “不用了。”云幕霆摇摇头,摸摸脸上的汗,咬着牙,目光牢牢地盯着老者手中那个牛角铃铛,看来这个对他的确也是一个大工程,云幕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李掌门,你这次还真是接了个大单子啊。” “那是自然。”老者脸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不然怎么敢劳烦云先生你帮忙呢。” 云幕霆手中冒出黑色的气。 这股黑色的气很沉,但又不同于我看见他时阎王的气场,冰冷幽暗得像是要把我淹没。 “你受得了么。”云幕霆看着我。 我连忙道:“没事,这点我还是可以的,让我跟着你吧,就当开开眼。” 老者再摇了三下铃铛,尸体可以启程了。 有些尸体歪歪斜斜,不知是赶尸人的操纵问题,有些尸体眼睛是睁开的,似乎是死不瞑目,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发生轻微尸变,不过被符咒镇压住,獠牙露在外边,目光涣散,衣衫褴褛,皮肤腐烂,真和电影里的丧尸一个样。 有些还规规矩矩,衣色发白,头发也不算太乱,闭着眼睛,除了行动得有些僵硬和迟缓以外,压根就和活人没区别。 还有一些,手干脆举在前面,像广播体操一样,和电视剧的僵尸一个样。 赶尸人说,这叫“清水三弄”。 也是赶尸人的规矩,不到牟时不弄,不到晨鸣鸡叫不用,阳气不够旺,符咒压不住,魂容易走,到时候无法魂归故里,就和死者的家人无法交代,尸不过三日,如果停尸不过三日,是不能驱赶的。 我小声问:“弄这么多规矩干嘛啊?” 云幕霆道:“闭嘴!” 腐烂的,新鲜的,有可能诈尸的,这三样,在一趟中都齐了。 当然,这也算机缘,传说是观世音菩萨下凡,蘸着杨柳枝济世救人,才有了这等祥瑞之相。没错,即使是赶尸人,也是要信神的。 啧,怪不得是个大单子,我摇摇头。 不过这个老头身为掌门,单凭一己之力,控制住他们,真的不难吧。 我问:“为什么要请你帮忙?” “我看了。”云幕霆小声说。“单凭李掌门一人确实控制不住…..这里面的尸气,啧啧。”说着手也不敢放松,手中的黑色雾团进一步扩大,甚至混入了一丝黑色。 看来对于云幕霆,这也是吃力的。 “那就怪了。”我以同样的小声的声音回应。“既然这老头赶不动,那么在未碰见你之前,他是怎么将尸体赶到这儿来的呢?” “尸气是要慢慢累积的 …..一开始,李掌门并没有那么费力的。” “哦,要不是遇到你,他岂不是遭殃了?” “也不是…..他可以先做个阵法,将那些尸体封住,保持不腐,再设置个障眼法,不让别人看见,来回十几天,还是找得到人来帮忙的…..就是遇到我省事了…..嘘,小声点。”云幕霆目光盯着前面。“那老头发现了,…..被发现开小差,我很尴尬的。” 听他如此说,我也只能乖乖闭嘴了。 渐渐地进入了一条山谷道中。 我觉得我们像驱赶绵羊。老者站在山谷的关口,使劲吆喝了一声,拿着牛角铃铛,那些尸体也不用云幕霆控制了,就像绵羊一样乖乖地下去了,看来是找到他们真正的家了。 这底下是坟墓。 老者站在山谷最高的那块岩石拱手合礼。“这次辛苦云先生了。” “不辛苦不辛苦。”云幕霆像还没从刚才的输送能量缓过神来,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精神有点恍惚,他用手摸摸额头上的汗。“江湖中人嘛,本来就该多多往来。李掌门客气了。” 老者哈哈大笑。 “我记住了。这次,就算我欠云先生一个人情,来日,云先生有什么的,尽管吩咐。” 之后,老者和云幕霆很友好地告别。 看着那个硕大的山谷关口,我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要不要下去看看。” “别。”云幕霆摇摇头。“尸体刚封印,这时候再下去,容易让尸体暴起伤人,而且他们一旦接触到活人的阳气,魂就守不住了,刚才李老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好吧。”见云幕霆说得这么严重,我乖乖地打消了我那个想法。 云幕霆则用很犀利的眼神看着我:看,我说得对吧? 行行行,你说得对,跟着你走果然有收获,我心说。我撇撇嘴,看着这里,这里的峡谷和山肠道很奇怪,岩石堆积之下就是一个小门,小门是封闭的,刚刚那些尸体应该就是从这个门进入了墓穴。 底下是专门修建的呢,还是一个古墓。 如果是古墓,那就好玩了。 总之这个地方十分值得记住。 我看着说:“做这个有什么好处,报酬很多么?” 云幕霆摇摇头:“不能什么都用钱来看待,这是传统。” 我觉得有点无语,‘为什么临近目的地的时候才需要你帮忙?这也未免太巧了点吧。“ “有可能。“云幕霆说。”那个时候尸体越旺烈,越难控制。“ 确实,看云幕霆的表情,尸气,似乎达到他必须集中全力才能控制的程度了。 我定了定心神。 “现在,我们多久能到这里?“ 云幕霆伸着个手指头晃了晃:“三个月。“ “这么久?“我惊讶。 “没办法,那个时候尸气才散去,死者才得以安心。“ 云幕霆说,这估计应该是古代的尸体。 当然不会有现代人请这种师傅,好生生地把自己亲人的尸体,赶到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去,现代人是没人愿意花钱买这种东西,赶尸人也不会轻易接这些活,嫌不吉利,而且尸气也达不到这程度,云幕霆估计,这是古代的尸体。 有些尸体,因为怨气种种原因,吸收了天地日月精华,可能诈尸,可能破坏某一截的风水,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将他们赶到特定的位置,自然尸解。 我道:“看起来恐怕是古墓。“ 现代简单挖的一个坑,恐怕也起不了消散僵尸的作用。 我和云幕霆相互对望一眼,找到了? 云幕霆说:“也不一定,如果挖的坑中,足够大足够深,并且有法力高强道士画的符咒,消解掉也不是不可以。“ 我道:“谁知道呢。“ 反正,都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对吧。 云幕霆看了看表:“现在,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回去看看。“ 哦,我瞥他一眼,原来他还惦记着换蜡烛那码事呢。 话说,原来我们赶尸只花了三四个小时吗? 时间,真不算长。 “你刚刚消耗了体力,现在又回去,体力,撑得住吗?”我有些担忧地说。 “没关系。只是走点路而已。”云幕霆道。 我和他即刻启程。 路程早就清清楚楚地刻在云幕霆脑子里了,不过是因为赶尸,才使原本平缓的山路走了这么长时间。 第六百四十二章催眠 事实上,等到我们回去,还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该死,我看着表焦急地道,这半个小时我们该怎么打发呢,弄不好女子正在赶来的路上,一眼就看见我们了。 云幕霆说;“先找个草丛躲起来。” 于是我和云幕霆找到一处灌木丛,赶紧缩了下去。 云幕霆让我别出声,我乖乖照做,同时注意收敛自己气息,脑子胡思乱想一些事情,时间并不那么难熬。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披头散发,衣服上一朵非常显眼的牡丹。 来了!我和他赶紧提高警惕。我缩在里边,一动不敢动,身上气息有些加速流转着,女子的头发有些遮脸,还是显得清秀而俏丽,不过,似乎和我们上次见到她,没什么区别。 她面无表情地换蜡烛。 换完蜡烛后,又小心翼翼地托着那个沾满红色灯油的罩子走了,整个过程速度迅速,面容沉静,好像祭奠的真是她亲人一样。 在旁人看来,就是女鬼。 确实她走远了,并且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我和云幕霆跳出来,互相交流着刚才的心得。 “啧啧,果然没撒谎呢。”云幕霆道。“万一真是来祭祀亲人的就尴尬了。” 我撇撇嘴。 “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一定是盗墓!” 这样一来,我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 云幕霆说;“有理。” “要不,你试着把她催眠一下?”你不是精神力最强了么?最会使各种奇门歪道了。我提议。“说不定,这样,我们就能获得实话了。” 云幕霆点点头。 “有理,我试试,不过,操作得更加小心。” 随即云幕霆看了看表:“还有七小时四十五分钟,走吧,我们回去养精蓄锐。” 我有点不知所措:“睡觉?” “不然呢。”云幕霆打着哈欠说;“等会哪有精神,你不累,我都累了。” 对,你刚才赶了这么久时间的尸。 “好。”我答。“回去。” 我庆幸云幕霆空间戒指之妙,里面居然放了这么多东西,连帐篷都有好几种,这下可好,我们不像来盗墓的,倒像来享受的。我挑选其中最大最舒服的一顶,和云幕霆钻进睡袋,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云幕霆说:“不必赶时间,舒舒服服地睡过去就可以。睡到自然醒。” 我:“啊?” “没错,就是这样。”云幕霆拍拍我的肩。“放心吧,那女子续气运续不完的,起码一个月。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干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养足精神。” “知道了。”我摇摇头,有点无奈。 不管了,先睡觉。 云幕霆弹了弹表,在确认表走得精准无误的情况下,表示我们睡了两天。 “确切地说,是46个小时34分零4秒,”云幕霆大声念出数字。“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摇摇头:“太久了。” “没关系,来得及。”现在,离那个女子的到来还有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想我连帐篷都懒得收了。 我和云幕霆还是蹲在原来的草丛,不过,这次更小心了。 那个女子又来了。 看得我直摇头直叹息,每次都这样,打扮得像女鬼一样来换蜡烛,就不累么? 那个女子以同样娴熟的动作缓缓取下,正要放上去,云幕霆突然从后面跳出来。 对,他直接站了出去。 一瞬间的瞬移,就到了女子的眼边。 我把手放进嘴里,才避免自己叫出声来。 云幕霆!你这是在干嘛!这不是明摆着说明……这里有入侵者么?我们的计划,不是要暴露了? 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对劲。 现在云幕霆身上,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尸气。 比刚才的,更加浓烈。 也更加致命。 我明白了,我死死把手放在下面,他是要假冒女孩的亲人,然后给她催眠!在一个人精神松懈的时候,最容易干这个了! “尼玛云幕霆。”我惊叹道。“真有你的。” 云幕霆现在,手飘着一块像房子一样坚固的物体。 他练内丹,都练到这程度了吗。我想。 一下子展现这么强的尸体,都不会出问题? 仔细一看,尸气之下,还有一层淡淡的紫色,像是幻觉,亦幻亦真。 云幕霆说:“跟我走,然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云幕霆朝我打了个响指:那意思是,完成了。 我很不知所措,木木地跟着云幕霆后头,那姑娘像个僵尸一样,有点像我们之前见到的尸体,慢慢地走着,就目前的坚固程度而言,云幕霆的催眠术,根本不会一时半会被识破。 云幕霆很得意,向我打着手势,我提醒他注意。 别分神啊。 在慢慢的行走过程中,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真是赶尸人。 现在她身体无意识散发的气息,和云幕霆一模一样。 尼玛,我暗骂,真没撒谎,说的是实话啊,要是这姑娘真是李掌门的闺女,那是不是挺好玩? 李掌门会不会来砍我们?不过想想应该不至于,我们只是催眠了人家姑娘…..没干啥。 云幕霆小心地操控着他的精神力。 最后,姑娘向下拐着一条羊肠小道,往下去了。 这路线有点熟悉。 我和云幕霆相互对望一眼,目光都有点震惊的。 她一直往前走。 速度不快,应该是她平时行走的速度。 我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 云幕霆拽着我,示意我别跟丢了。 好,我心慌意乱地答道,迟迟地下坡,却因为精力过于不集中,脚被草勾住,再加上底下还有石头,尖叫一声,险些摔下去,幸好云幕霆抓住了我,我才…. 还站在上边。 ‘没惊动她吧?“我小声问。 “放心,你这声尖叫很轻。“云幕霆道,手很熟练地抬起,身上的死气越发重了,意味着他对姑娘的操纵又重了几分。”没事。“ 我在想,不会真是那个地方吧。 一路往下走。 姑娘快速,加快了脚步,显然她完全是无意识行走,要回到自己家一样,这时快到家门口了,估计心情有点高兴,我们顺着她慢慢穿过这个平缓的陡坡,目光满是震惊,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这尼玛! 尼玛! 姑娘身上的红裙还是非常非常红,非常非常鲜艳,她慢慢伸出手,仿佛在叩门,就好像月光下的僵尸,那场景要多廖人有多廖人,真的,她纤纤玉手轻抓住厚重石头做的大门,笃笃笃,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人为她开门似的。 尼玛。 我暗骂,即使是恐怖片也不带这么玩的啊,这的确有点恐怖了。 “我觉得吧。“我小声地对云幕霆说。‘这有点超出我承受范围了。” 云幕霆没说话,眼睛牢牢地盯着。 终于,姑娘意识到了什么,不再敲了,希望不是意思到我们,她对着什么,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微笑真是令人头皮发麻,她叩着那个铁环,门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自动开了。 那姑娘缓缓地走了进去,红裙盛开,如一朵莲花。 我仿佛看见幽长的隧道,里面埋葬万千枯骨。 在姑娘走到深处时,那扇门一下子合了下来,严丝合缝,给外人一种错觉,要想进入这扇门,必须用什么炸开,总之不费力气是不行的,仿佛刚才姑娘轻飘飘的过去,只是一场梦。 姑娘带着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还让我无法自拔。 这比要开棺的时候,有全身长满白毛的毛僵在扣棺材板都恐怖,我不骗人,真的,毛僵起码是已知的,可这却未知,太未知了,这可是活人啊! 等过了好久,我才觉得缓过神来。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问云幕霆;“怎么回事?” 云幕霆脸上的表情也是震惊。不过,只是震惊,里边参合着的害怕,不多。 云幕霆摇摇头:“这就是我不经常用催眠术的原因,人在这种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内心纯粹由自己的潜意识支配,天知道会做出什么,吓不死你。” 所以她的潜意识就是回家? 这么一想我更加毛孔直竖。你妹啊!她属于这里啊! 我定了定心神,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呼吸的气还是热的。“那如果她待会醒来怎么办?” 会不会死?要不干脆被里面正对着可能对准她脸上的尸体活活吓死?我忐忑不安起来,我们只是调查古墓的位置,而不是要杀人啊! 哪怕是赶尸的,这么浓烈的尸气包裹,也经不住啊! 那些尸体可是刚刚进去啊! 我道:“我们要不要把门剖开,把她救出来?” 云幕霆摇摇头:“不用了。” “啊?” “催眠,分人的表意识和里意识,我催的是她的表意识。也就是说,她日常会回这里的。”云幕霆笑了。“等她清醒过来,也只会以为,自己做了该做的事。” “你放心吧。”云幕霆露出一抹微笑,不知道是什么含义。“我的精神催眠术无形无色,她连被我们催眠的事情都不会发现呢。” “可是,”我打量着四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第六百四十三章另辟蹊径 你不是说了,在如此赶尸之后,要将尸体封闭在墓穴三日之内,才能保证尸体能够安眠,灵魂和怨气会散去。 现在,有个活人进去了。 ‘那妹子会不会危险了。“ “不会。“云幕霆耸耸肩。”这一条,仅针对我们这些亲手将尸体送下去的。“ 我下意识地指了指。“我呢。” “也算。”云幕霆瞟我一眼,“谁让你目送着把尸体送下山呢。” 那么…..我端详着这里。 我们真不能进去。 “放心吧。那姑娘不会有事的。”云幕霆淡淡地说。“那些尸体睡得跟死猪一样死,另外那姑娘经常来。” “好吧。” “那她醒了,会发现我们吗?”我有点担忧。 “不会。”云幕霆站在门外。他耸耸肩。“我的催眠术,只会让她以为自己来的。” 现在真有点蹊跷。 这里真是什么? 我想。 “走吧,我们找其他入口了。“云幕霆拍拍手。 云幕霆看起来很轻松,不能丧失入口的无奈。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们只要不和那些尸体打照面,就可以啦。” 也就是说,他还能从这里挖个洞进去。 我咧了咧嘴。 我看你怎么打洞。 云幕霆找到一个土质松散的地方,我很担心他会将这个山洞的根基撼断,他拿起铲子,就开挖。不一会,还真被他挖了一个洞出来,估计墙壁被凿了一块。 ‘进去吧。“他平静地说。 我看见不断向下掉落墙灰的墙壁,有些担忧。 ‘你确定我们真的不会和那些尸体打个照面么。“ 云幕霆摆摆手。“应该不会。” 难道你占卦,连这都能算? “还是快点进去吧。”云幕霆催促道,用脚踢着旁边滚落下来的石块。“难道你觉得你还有耐心找其他入口?” 说得也是哦。我点了点头,带着点不情愿从里面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土都灌进了鼻子里。 很不舒服, 我努力想把鼻子里的土弄出来,背后有人拍了我一掌,云幕霆也进来了。 “没事吧。”他问。 “没事。”我道。我低着头,尽力把鼻子的灰弄出来。 前面一点幽光,勉强可以看清前面的景物。 我走了过去,前面的,那似乎是一个骷髅。 再近一点,才发现是一个雕像。 不过雕成了骷髅将军的模样,那个将军似乎是在盘腿坐着,明明是骷髅的脑袋,看着却有那么一点的严肃与庄重,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剑,刀剑都插入了地下,配合着一旁插着的烛光,有一种威严肃穆的感觉。 剩余的一只手托着骷髅头。雕像的嘴有点微微张着。 我笑了笑;“你说,这个像不像咱们之前的将军?” 云幕霆摇摇头。 “不像,这个有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那么变态吗。” 说的也是,想想那些死人死去的场景,我头皮都在发麻。 我又来气了:“这群混蛋居然还能成仙,哼,老天的眼是怎么长的?” “说不定有什么隐情的。他应该也熬不过雷劫那一关的。”云幕霆揽住我,那个宽大的雕像伫立在这,我们一起慢慢转过了这个雕像,雕像前散落着覆有香灰的盆和被烧焦的柑橘,还有一根根烧断的香。 看起来还有人在祭祀。这个是干嘛的。 “你那有资料吗。” “没有。这大家伙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哦。” 那边走便看吧。 拐过那个雕像之后,我怀疑这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洞穴很长,很宽,并且很平滑,我才不相信这么自然生成的洞穴有很多,人工开凿出来的么? “人工做出来的?”云幕霆挠了挠耳背。“那搬山道人才有这样的大手笔了。” “传说搬山道人…..教唆鬼怪为自己办事的传说,是真的?” “嗯,真的。”云幕霆一脸严肃地告诉我。“不过,有些是驭使动物。“ 我想到了穿山甲。 穿山甲这东西可以刨么。估计得好多只吧。 我看着头顶泄下来的亮光,这么大一个,真是人工凿出来的么? “万一我们前面到头了怎么办。“ 云幕霆背对着我,郑重地说了两个字。 “凉拌。” 他么这是什么鬼地方? 其实我想说,有点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摸黑,现在,亮光也消失了,更加不知所踪,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了。真不知道会撞哪儿去,我想,万一前面是块尖利的岩石,我一定会被磕得头破血流的。 地底似乎有许多碎石子。 这个时候,头顶似乎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模糊白色的光泄下来,我终于看清了前面的景物,那是…..墙壁,藤萝爬满整个的墙壁,到处都是青苔。很大很宽阔,在黑暗中呆久了的我有种茫然的感觉,上面的斑驳痕迹像小孩子的涂鸦。 我跑过去。 “慢点。”云幕霆在后边叮嘱。 爬过去之后,我摸到了那堵墙壁,很湿,我想到底了,不知还有没有另外的路。我对云幕霆说:“我点个火折子看看。” “你点。” 于是,我手里出现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这里氧气稀少,不知会不会爆炸,不过应该不会,因为头顶到处都是裂口,源源不断的新鲜空气灌入,火焰点燃后,我终于看得清眼前的事物了,墙壁上不知是不是壁画,反正已经被青苔涂抹得看不清了。 地底出现了凹槽。 “会不会是哪个暗门。” “我不懂机关。”云幕霆说。 这话回答得,真老实啊。 我叹了口气。 我继续往前看。我把火苗弄更大了一点。“别,别用明火了,还是用手电筒吧。”云幕霆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电筒给我。 我慢慢接了过去,心想这也是哈。 云幕霆从背包后掏出了一截登山绳,说是等会可以用得着。 电筒果然比火折子好用多了,一道光射出来,周围的景物全都清晰了起来,细小的石子路有小虫子在爬,不过面目不算太狰狞了,手电筒光一照,瞬间擦到了凹槽,像是要擦起了一片火花。 墙壁滑动着水。 “这里有水源。”我轻声说。 “之前被我们送进来的那姑娘呢。” “你想去找她?”云幕霆握着手电筒,有些不知所措。“她在…..她在和尸体呆着呢。” “哪条路。” “我怎么知道。”云幕霆摆摆手,“我对这里压根就不熟。” 我默默不语。 我试着摸着墙壁,墙壁呈现出那种铁锈一样的黄色,灯光试着照过去,但墙壁太高了,我照不见。 我深深吸了口气。 不知道要多么大的火焰,才能照出这个洞景的全貌。 滴答,滴答。我听到上面有水声落下来。 我闭上眼睛。 ‘要不,找找水源?“我提议道。 “找水源干嘛。“云幕霆瞟我一眼。”你要喝水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就这样向前走,我真的很不放心。“ 谁知道前面会有啥东西,我看,找找水源,或许能判断一下。 “哎呀。这个手电筒不会用么。“云幕霆在后面耐心地婆婆妈妈,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电筒,一下子调亮了亮度。周围的银白色的冷光一下子敞开了。”手电筒这么暗,调大一点好了。没用过这款么。“ “这款不会用。“我讷讷地说。 他很耐心地教了我操作方法。 我心说,这么小小的一根。原来有这么多花样。 “你可别磕坏了唷。“他小心叮嘱我。”虽说这是德国工用电筒,经磕,但也架不住你这么整。“ ‘好,我知道了。“我道。 这么一来,光线调亮了很多,就好办了。 岩石好像在开阔。 假如没弄错,中间应该是一个狭窄的渠道。 “能走?”我回过头问。 “你自己探路。”云幕霆道。 我有点无奈。 走过去后,一阵幽凉传来。 那种水的幽凉,这里好像有人在开凿石块。 我摇摇头;“撞上了人怎么办。” “同行。”云幕霆道。 那就同行吧,这样一来索性我也不怕了,反正穿好了鞋子,不怕石子进去,灯光照在地底,全是那种很碎很细小的石子。前面开始逐渐开阔,只是一片幽黑,看不清路径。 刚才好像有一只山老鼠从我脚底下滑过了。 这些都是小事。反正这种老鼠又不会咬人。 再一看,岩石的顶端,好像生长着一根翠竹。 到哪呢?我心想。 云幕霆催促着我快走。 “你确定是这个?”我指着头上的道。那里不仅生长着翠竹…..光一扫还有五颜六色的花朵,都十分鲜艳,再往底下照,我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从花朵底下的岩石滑过。如果我没猜错,前面恐怕又是一片竹林,这里的自然环境真丰富。 “你确定…..咱们没走错么。” “去。”云幕霆推我一把。“你懂什么。”显然对我的外行有些嗤之以鼻。“你以为古墓就一定要在地下?地下环境就不能丰富了?” “不……”我仔细说。“那万一咱们走错了路怎么办。” “走错了路么。”云幕霆摊摊手。“这对盗墓贼来说,不是很平常么。再找就是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药田 所以盗墓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啊。 盗墓又不是旅游景点,可以说是连一个方向都没有,全靠当事人自己瞎转悠。 我摇摇头:“这么多热血小青年,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放着稳定的薪水不拿,跑来盗墓,一定是脑袋发抽了。” “人家是找刺激。”云幕霆说。 这个理由。 似乎是这么回事。 “没什么刺激可找,底下枯燥又无聊。”真的,你考虑过鞋子磨破了一双却还是连个方向都找不到的痛感吗? 我舒了一口气。有些愣头青,看着别人挖墓自己也去挖,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 有些墓埋得太深,风水勘测找不到,那是太平常的事了。 所以嘛。 “好累啊。”我叹了口气。 不过,能从盗墓过程中,感受到许多奇异的境界,这也算一种收获吧。 我向前走去。 水一直滴下来,地上都湿漉漉的,看起来真是这些水,导致了上边茂密的生长。 我把手电筒关了,有些时候,在黑暗中才能看清一些事物,强烈的光反而会打扰视线。水声一直在耳边流淌,像是从山下滑到了这里,前面,一个陡坡,依然是碎石子堆成的。 再一看,前面全是竹子。 那是一片种在小丘陵上的竹林。 “上去么?”我用眼神示意云幕霆,底下还有一条潺潺的小沟。 “上去。”云幕霆道,我便依言走了上去,路很滑,我刚刚上去,石子便滑落下来,我还差点摔跤了,我用手摸住竹子,毛竹混合着水,有点扎手,才勉强保证了自己能走,我咬着牙。 走到底之后,水声越来越近,上面是一睹石墙,我摸了摸,石墙好像被封住了,竹子的毛刺从里面探出来。 这里没有路了。 “嗯…..”我把手电筒打开了。 扫出之后,真是见鬼。 竹子在冷光的映衬下,像图画一样的青色,我四处扫了扫,发现探出的,全是竹子。那种郁郁葱葱的竹子。我手电筒四处扫着……这座石墙,好像刚好把路封住了。 “跳过去?” “我先看看路。”云幕霆说着,三下两下就爬到了石墙,看着,前面有点黑,在灯光的照射下,哗啦啦的树叶在晃动。 “别过去。”云幕霆的声音有点凉。“底下全是刺。”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云幕霆已经翻下来了。 “树林长着的都是刺。有点不安全。“云幕霆沉吟着说。”再看看。“ 石墙的缺口,就是一个小溪沟了。 岩石被溪水冲刷得发白,这条小溪沟是通向哪儿的呢? “要不我把这面石墙拆了?“我自告奋勇地说。 云幕霆摇摇头。 云幕霆低下,挖出了一片紫色的竹叶。 拈着,拈着,忽然,一条竹叶青跳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云幕霆眼疾手快抓住,那条蛇剧烈地抖动着,吐着长长的信子,蛇的额头上还有一个红点,尾巴也带着红色。 这真是竹叶青? “这不像啊。“我说。 ‘本来就不像。“云幕霆皱着眉头,像是在仔细挖着什么。 溪水缓缓地冲刷着。 看了一会没看出名堂,我说:“干脆把这条蛇放了吧,反正咱留着也没用。”云幕霆手一抖,那条蛇自动缩了下去。 缩进了小溪沟。 云幕霆道:“翻墙,这里。” 走过去一看,墙壁上插满了玻璃。 额,不过这个对我好像没什么用。我跳了过去,底下全是绿草,我站在一片光晕外,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跳出这个山洞了,眼前有一点适应不了这个光线,郁郁葱葱的杂草长着,很好看。 路径又不知道延伸到何方。 “我们…..”我想着,我们能去哪? “走吧。”云幕霆拿着他手里那把刀说。“这里不会有什么毒物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 他淡淡地说:“直觉。” 我信你。 沿着杂草走了下去,这里杂草多是紫色的,或者茎叶是那种紫色的肉厚的菱形卷的叶子,或者一丛丛绽放着的青草,开出了那种紫色的花,我理了一会,脚下似乎有一条路,咖啡色的,没长任何花,像是被人踩出来的。 有人经常来这。 我仔细想了想。 接下来再往下走,会是哪里? 云幕霆用刀,砍下了一段藤蔓,乳白色的汁流了出来,云幕霆用叶片小心地刮着。 树木越来越郁郁葱葱了。 我想我们真的还在山洞里么?我躲过迎面擦过的叶子,叶子非常尖锐,我有点费力地穿过密密叶子的包围,心想,这要是真是山洞,树木还会长得这么密集么。 云幕霆拿刀砍断前面的生长着细小的灌木丛和藤蔓。 我说不用砍的,穿过去就完了。 云幕霆耸耸肩,说万一是蛇窝就完了。 这里也会有蛇窝么,我打量一眼。 总之,这片洒着阳光的灌木丛快穿到头了,但是前面……好像砌着的又是一个石墙。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又要翻么。”我问他。 “这个…..” 他道:“我先看一下。”说完麻利地翻了上去。 我一边等着一边想,这人似乎挺闲,不然在这砌这么多墙干嘛,一定也是经常活动,遇上他会怎么办,是好事也是坏事。 云幕霆下来了。 “是药田。”他说。 这里还有药田?怎么会有药田?这里很适合生长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云幕霆拉了上去,不得已之下我只好用手死死地攀住墙壁。 ‘看吧。“云幕霆凝视着说。”全都是药。“ “不是…..“我晃晃脑袋。”我们走的这都是什么鬼啊….“ “古墓有点大。位置很难找。“云幕霆望着,”耐心点。“ ‘可以啊。“我瞟他一眼。“只是你可以把我手放下来么,一直这么趴着,我难受。” 于是云幕霆把他的那只爪子收了回去。 这样就好多了…..我松了口气,真是的,云幕霆当我没翻过墙么。我一翻身坐在了墙端上,这样都舒服多了,幸好这里没像之前那样插玻璃。 这么陌生,可是第一次了。 我一边端详着,一边想。 我们居然绕了这么久,连古墓的入口都没找得到。 虽然我知道,有些古墓埋在地下,经过岁月的沉淀,更是沉入了地底深处,地貌也有了大的变化,风水也无法勘测,可是……这样找下去难不成是要我们将整座山挖空么。 “喂,连你都找不到的墓。那些盗墓贼是怎么找的啊。” “你以为我很擅长这个啊。”云幕霆牢牢地盯着。“我是为了你才来盗墓的,有些是成家族的,各种各样寻龙点穴的手法,还有让动物探路的,我当然没法比了。” 我咧了咧嘴。我的盗墓完全是跟你学的。“那么你说那些同行…..看我盗墓不会在笑话我吧?” 怪不得从死人嘴里取珠宝开棺验察棺液这些恶心活从不让我做……我还以为是照顾我为此沾沾自喜…..原来是怕我技术不达标坏了事啊! 惭愧,真是惭愧。 我无语;“怪不得如此,那么以后盗墓的一手活路我要好好学学么。” “你学,你学得会么。”云幕霆这句话又把我打击了,也是,这些技能根本是盗墓家族亲传的,这些保身立命用来吃饭的家伙他们才不会传给外人呢!而且,让我练,我根本吃不了这苦。 什么童子功锁骨功夹手指…..真是太变态了。 我动了动,我这年龄,好像也练不成了吧? ‘你啊。还是好好吐纳,放着修真不做,去捣这些凡人的玩意儿做什么。“说的也对,我乖乖地依偎在他身边,凭着修真练出的好身手,我在盗墓界也不会太难混的。 “好吧…..“我觉得我那些有的没的心思还是打消了吧。我看着。目光渐渐模糊,阳光灿烂得像折射了玻璃,云幕霆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那里有个茅屋,有人,我们去看看。“ 我们要和人打照面?我猝不及防,被云幕霆拉着走了。 一路我们都在天上飞,怕踩烂了别人的药田。 果然 是一个茅屋,很简陋,细绒绒的稻草一晃一晃的,阳光下有点扎眼。不过里面很阴凉,还有一张铁制的小床,看起来是用来小歇的。 “等吧。“ 我有点担忧地说:“他看见了我们,会不会打我们一顿啊?“ 云幕霆瞪我一眼。 “他打你,你就不会打他么?“ “为什么非要等?“我在茅草屋旁坐下。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活人。你让我不问他,问谁?“ 云幕霆兴冲冲,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这唯一的线索。 这简直是瞎子摸象啊! 旁边还种着一棵芭蕉树,上面已经结出了青色的果实,对面的橡树好像还有像籽,太阳慢慢地沉下去。我都等到快睡着了。 谁知,等来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一个二三十左右皮肤黝黑肌肉壮实的年轻人。 他见到我们有点惊讶:“侬(你)从边改来?“ 我…..我一时不知所措,我该所措? 还是云幕霆机灵,立刻上前,含着笑,拍着那位仁兄的肩膀,说:“老哥,抽烟吗?“ 第六百四十五章鬼医 结果,云幕霆的脸色变了变。 这点变化被我察觉到了。 他怎么了,我心想。 至于面前这个人,他是云南人么。 云幕霆笑得似乎有点尴尬,一个劲地拍着那个人的肩膀,说;“老哥,听得懂普通话么?” 那个面色黝黑的汉子点了点头:“你说。” “我们是来探险的。” 然后云幕霆快步溜到我身边。 我听见他用很低很低的语气说:“坏了,没烟,咋办。” “那你还让人家抽烟。” “我忘了,万一这哥们当真了怎么办。” 我小声对他说了两个字:“钞票。” 跟烟比起来,当然还是钞票更受欢迎咯。 然后我和云幕霆转过头,装作一副没说过话的样子。 “探险的?”那汉子眉头微微一蹙,紧接着出现一种不解和有点嘲笑的表情,大概就是,放着好好的福不享,跑这儿探什么险。 其实是来盗墓的,探险。哥们你就这样想吧,我心说。 “嗯。”云幕霆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能不能说个好玩的地方。” 云幕霆,你这样,你真不会让路把别人给我们指偏么。 “这穷山僻野的,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他摇摇头。“风景没啥好的, 就我们,”他指着地上说。“靠着这几亩药,讨个活路。” “药能卖多少钱?小哥,就是出去打工,也比这挣得多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幕霆一巴掌拍了回去,他瞪着我,那眼神的意思是;多嘴! 我很不服气,我又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哪里多嘴了。 那汉子摇摇头:“不行,这药材没我们就没人种,还是多种点,而且。” “这个已经能卖出高价了。” ‘为什么?“我嘴角咧了咧,就算是中药,也卖不出天价啊!这玩意又不是钻石。 汉子说:“这种药,只能这里能长。“ 汉子说,他师叔是老中医嘛,中医嘛,有点神神道道的,自然,他说,周围几百亩地,都是他们两个在弄。 凭借这几百亩地长着的珍稀药材,他们一年到头,还是有个不错的收成。 现在,他农活已经干完了,他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倒了解渴的茶水,开始给我们讲述附近的地点。 穷山僻壤,也没什么好转悠的。 他想了想说:“你俩胆子大么。“ 我赶紧点头赔笑;“大,大,“盗墓的有什么胆子不大的。 “那里有座山。“他顺手给我们指了指,那座山头笼罩在一片云雾之中,我看着,觉得路线有点熟悉。”里面有….鬼屋。“ “嗯。“我点头哈腰急忙称是。 “你们年轻人胆子大,要进去玩玩吗?“ “好,可以。“我头点得和鸡啄米一样,内心却在嘀咕,小哥,其实你也没多老。 为什么一口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地叫我们。 “里面有主人的。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很久不去住了,你们小青年就在那扎个营住一晚…..估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我心想才不是说,那个穿黄衣服的男人看着我们私闯民宅凶神恶煞的。 真是,那里怎么看都像是废弃掉的场地嘛。 “怎么成鬼屋了。“ “死掉了一个小保姆。“ ‘死掉的人多了去了。“ “死的时候,出了怪事。” “啥怪事?” 他神神秘秘 地说:“小保姆死的时候,说了怪话,像是被鬼附体了。”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哦。“ “那是被鬼整死的吧?“ “可以说是吧,小保姆得了癔症。“他摇摇头。”怎么治,也治不好,那家主人心善,收留了她。她天天蹿来蹿去的,可吓人了。“他冲我们摇摇头。”小保姆那样子,头发披着,穿着白睡衣,舌头伸得老长,跟鬼似的。“ “哦….没请道士或者医生吗?“ “请了,可是没用,来的道士摇摇头,说那鬼太厉害,压不住。后来那小保姆终于被折腾死了,死的时候一点声气都没有,倒没多大痛苦,这时道士来了,说可以将鬼慢慢镇压。“ “哦…..“ 太厉害的,道士也压不住的鬼。 这样的鬼,似乎并不太多见。 “后来呢?后来呢?还发生了什么?“我想着,可能我对鬼屋的要求比较高,这个,这一项,在我们看起来,完全不能够称之为鬼屋。 “后来传说小保姆的鬼魂就在别墅游荡,这别墅因为小保姆废了,也不知主人家后不后悔。传说有女人走过,有滴水声,有高跟鞋,还有上吊的绳子。“我心想这不是鬼屋的常见标配嘛,有什么好吓人的。 “还有青铜器。一个,酒杯。生锈的。“他仔细地,回忆着说。”我听主人偶尔提起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可能记错了,两位也别见怪。“ 听到这里我灵机一动。 果然有线索了。 这主人果然知道些什么,那么主人收留小保姆,会不会也不会仅仅是出于善心吗?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你确定是青铜器吗?“ “反正那主人是这么说的…..“ “是与不是。“他摊摊手。”我也不是太清楚,你问他去吧。“ 切,我大失所望,原来你也不清楚是瞎蒙的啊。 “好的。”那主人果然有问题,按照狗血一点的猜测,小保姆会不会就是他害死的呢? 当然,这个猜测仅仅是我从电视剧的经验得来的。 “你等我师叔回来吧。”他似乎在竭力挽留着我们,一口仰头干尽了酒水,“他老人家是专门种中药的,有些事情,恐怕他才清楚。” “好。”我答道。心一横。我知道他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传统的中医,总会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搭上边。 中医利用那些人体的气,的确是太神秘了。 大概等到日下三竿。老中医回来了。 老中医背着个药篮,胡子拖得有点长,一身很简薄的白衫,倒是很符合我心目中中医的想象。药篮里零零星星地背着一些药,应该是去采药了。 我和云幕霆赶紧上前问好。 “师叔。”那汉子站起来说,也赶紧递上一个茶碗给他师叔解渴,老中医一仰脖就喝尽了。“这两个人,他们想问路。” “问路?问什么路?”老中医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跟常人相比有点黑。“他们想去哪?” 那汉子把我们拉过去。 ‘“老先生,我们,我们…..”我支支吾吾地说。 云幕霆怕我坏事,把我拉下来,半真半假地和老中医吹了一通,大概就是,我们做了梦,来这里来寻找前世。 老中医仔细地打量了我们一眼。 然后他把药箱一丢。 ‘我见过你。“他说。”你还向我问过路。“ 云幕霆面露惊异之色。 “哪里?“ “你忘了?“老中医笑了笑,装模作样地似乎要往他头上摸一把。嘴里念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奇了,一个梦都可以记得到。“他笑起来。‘而几天才见过的老头子,却记不到。”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真记不到了。”我上前一步说。‘老大爷,你就别骗我们了。“ “骗你们?哦对了。“他自言自语地说,转过身来。”来旺,给我打盆水来!“ 他低着头,把脸洗干净了。 面上黝黑的一层脱落了。 “早听中医有易容之术,原来是真的!“ ‘还没怎么易呢,他抹了层防晒霜而已。“ 现在,老中医慢慢洗净了脸上的铅华,露出了薄薄的一层皮。 古铜色,油光发亮。 云幕霆后退一步。 ‘想起来了,老大爷。“ 老中医呵呵笑道:“年轻人记起来了就好。“ 云幕霆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表情,紧接着平淡下来。 “没想到居然是你。”现在他的表情很平淡。 “怎么了年轻人。我和你有什么利益冲突吗。”老爷子笑得这么和蔼,阳光下他的一丛白胡子都在闪闪发光。 “利益冲突是没有的。”云幕霆很平静地说。“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 事后云幕霆才告诉我,他是一名道医。 道医,是很稀少的生物。 云幕霆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老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老中医笑得更欢了,滤着他的那把胡子,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阁下你的来头也不小啊。” 云幕霆淡淡地说;“还好。” 他继续用他的那种眼光打量着云幕霆。 “你是来找前世的?” “没错。” “那好。”老中医把云幕霆引入了那个茅棚。“随我到这里来,我给你指条明路。” 当然,那个叫做来旺的汉子又被拒之门外。 你是嫌弃他么?我走进去,边左顾右盼边张望着想。 那个茅屋布置得非常简陋,旁边挂着一副歪歪斜斜的画,像是要倒下来了,根据老中医的指点,我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 桌子上放着一壶清茶,和之前的凉茶不同了,热气在缭缭升起。这是一壶刚砌好的茶。 老中医打量着墙壁的照片缓缓地说;“你俩,是来盗墓的吧?” “你怎么知道。”云幕霆脸上并没露出太大表情,端起一杯茶就开始喝,也不嫌烫嘴。 第六百四十六章突然 老中医背对着云幕霆说:“以前有伙盗墓贼也来问过我。” “哦。”云幕霆还是很平淡,他手轻轻一动,“他们么。” “他们来找你了?”热茶的热气在缓缓升起。 “没错。” 老中医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觉得他们抢了你生意?” “没,还好。”云幕霆手指刮擦着墙壁的痕迹道。“有财大家发,抢就抢吧。”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是盗墓的。” 老中医哈哈大笑;“你们这种人,一前世就是和古墓打交道,老夫混了这么多年,你们这些混小子肚子里有几个花花肠子早摸清了。”不过,他面色一凝。 “发财就发财,我就欣赏你们这种实诚的人。” 我盯着墙壁那片雪白的污渍。 还好还好,老中医对我们这种盗墓贼并不排斥。 我心头松了口气,墙壁一块灰落下来。 不然我们刚刚握到的线索,怕是要泡汤了。 云幕霆眉头一皱。 “要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啊?” “你告诉我线索。”云幕霆转过头来。“不要条件?” 老中医嘴角露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 “这个嘛。你找的前世是啥。” 云幕霆坐在竹编的凳子上,拳头紧紧攥着,他脸色出现一丝惊疑的变化,气氛有点凝重,我的眼神心疼地瞟过那一眼,真要说? “算了吧。老前辈。”我劝道。“换个吧。” 老中医呵呵地笑:“这个又不是交换条件,你爱说就说。“ 不是么,那就好。我看着云幕霆,松了口气。 云幕霆脸色如常,走上来。 “你对那群盗墓贼说了什么了?“ “怎么了年轻人。“老中医身体微微一扬。”怕他们抢你生意了?“ “还有别一口一个盗墓贼盗墓贼的,多难听呀,你们自己不是?“ “你误会了,老人家。“我说。”我们对盗墓贼没有歧义。我们自己也是这样叫自己的。“ “哦?“老中医面色一僵。”那你们不是正统家族的了?“ 当然不是,我们寻墓靠….. 道法。 如果真要细分,我们应该是属于道侣。 寻宝,不是为了财,而是为了修炼。 我们和那些盗墓贼相比,规矩不注重也不奇怪。 “是。“我低着头说。”老前辈,冒犯了么。“ 老中医微微一笑。 “好,你们想问什么。“ “这种古墓的信息。你们一般不太可能直说吧。“云幕霆坐着道。”天机不可泄露。麻烦你告诉我。“云幕霆仔细说。”这种古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找了很久,连它的半点痕迹都找不到?“ 老中医敲着手指,在桌子上用茶水写着字,一字一词地说:“你们想找哪一座?“ what?我惊奇得想张大了嘴巴,原来这里的古墓不止一座呀。 那怪道找不到了,几座古墓如果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会出现磁场交叠,甚至抵消。 估计古墓的磁场,都抵消了吧。 “哪一座?“云幕霆有点呆呆的。坐在桌子旁。”哪几座。“ “那盗墓贼去的是宋代那一座,你们呢?“ “嗯…..“云幕霆思索着。”古墓之间不会是连通的吧?“ “找死啊,这样磁场错乱,风水早就完了。“ 也对哦,这样叫七龙连珠,没点功夫的人,早完了,我猜国内没什么盗墓贼敢动的。 “好吧好吧。“云幕霆一下子脸色变得灰暗。”我们找的地方时间有点远,是战国时期的。“ “哦?“老中医身上的气息瞬间有点阴沉了起来。他呵呵地笑:”这你们都敢动,有点本事啊。“ 云幕霆平淡地喝着茶。 他好像在自己家一样,喝了一碗又一碗,毫不客气。 最后,茶都被他喝得快见底了。 他才平静地舒了口气,仿佛卸掉了什么包裹一样。 他是在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老中医说;“其实你们找错人了,这座古墓在哪,我也不知道。“ “啊?为什么?“我惊奇地张大了嘴。”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小女娃娃你不懂。这古墓的气场…..我也勘察不到,它本来就变来变去的,我给那伙盗墓贼指点了几笔…..“ “那老前辈你也像指点盗墓贼一样给我们指点几招就可以了呀。“ “哪那么容易。“老中医苦笑道。”要机缘。“ 机缘?怎么又是机缘,我烦躁起来,这种摸不着看不清的东西,怎么老是拦在我们面前,成了拦路虎,我还是耐着性子问;“我们….哪里机缘不够?“ “我要看到什么,才能给你说啊。“ 我深深吸了口气,真是窝火,真是不耐烦了,这什么鬼地方,变来变去的,风水变来变去估计这地方没多久就得地震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以前的信息?“ “以前的信息?“老中医瞟我一眼。”关于那栋别墅的,你要知道?“ 可以啊。别墅正是个有意思的点,盗墓小说看多了的我,都怀疑古墓在别墅下来,要不别墅就是一个盗洞,主人家建别墅的目的就是为了盗墓。 但盗墓的成本来讲,未免太高。 所以这个选项,被我首先排除。 那么是什么?我脑子一个念头不停打着鼓,究竟是什么?我们非要从这栋别墅入手? “风水…..“我脑子转着浆糊。”是不是在刻意的点上?“ 老中医手重重往膝盖一拍:“小姑娘聪明!“ 我只觉得头脑一阵轰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里面有什么…..我手指拼命挥舞着,周围好像无数荧光虫在飞,我又开始恍惚了,仿佛一瞬间又瞬移到了那个场景,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想,使劲想,却想不起来什么,只能头疼。 好像记忆被挖空了一样。 我难受地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爱怜地看着我,成功上演了一把摸头杀,在老中医面前成功撒了一波狗粮。 嗯,老中医一大把年纪了,应该没有老婆,还是单身狗。 “我…..“我舒着气,刚才那种瞬间炸开的感觉还历历在目,我却有些迷茫,那是什么? 像是月光,化作的蛾子。 头脑纷至炸裂开的那些东西。 我迷茫着,如果不是这里有外人,我几乎要当面蹲下了。 “我…..“我咬着唇,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老中医安抚着我:“小姑娘莫怕,需要来剂药么?“ “不,我不。“我固执地摇摇头,现在不知怎的,提到药这个词,我就本能性地逃避。 还有淡淡的排斥。 月光下蛾的翅膀仿佛会扎进我的肉里。 云幕霆走过来,迷迷糊糊,好像他是一瞬间移过来的,云幕霆的手指碰到了老中医干瘦的手,不,不要,我想张口大呼,口里有一团火几乎燃烧起来。云幕霆冷淡地说;“不用管我内人,你继续说。“ ‘她是你老婆?很好,很漂亮的老婆。“ …… 我张着口,口里仿佛燃着一团火。 那些月光下的蛾子仿佛又开始飞了,吱吱地尖叫着,最后它们的翅膀被突然冒出的火焰烧成了灰烬,见鬼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总之,最后,我不是在这间茅屋的床醒来的,这间茅屋明明有多余的床,可以供我休息,小惜的床,但是云幕霆就是要扶我,我牢牢地盯着老中医一句没提,心里不知道是不是期待着他给我来一剂药,头顶的感觉分不清是烧,总之我一直张着嘴,仿佛口里的热量会被散开一点了,口水早就被蒸发干了。 我记不清我是怎么挪动步子的了,我被云幕霆缓缓地扶了过去。 扶过去,微风吹过,我望着一片绿油油的药田。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晕过去。 云幕霆叹息了一声,把我扶到一个竹檐下,“坐吧,欢儿,这里没有外人。” “我…..云幕霆。”我难受地抱着他的手臂。“这里有床么?我想睡。” “咦,欢儿你想睡?等等,先别睡!”云幕霆在摇着我。 恍惚中落叶落下来,潮湿地盖在我的脸上,我惘然地看着天空树枝发黄,大雁飞过,露水晃在我的脸上,不知是什么感觉,仿佛一瞬间,就被蒸发干了。 ,,,,,, 我很乖巧地扶住了云幕霆的肩膀,任由他把我随意地拉起来,我就像一个洋娃娃任他摆布。 “…..云幕霆有床没,我要睡呀?” “你要睡?要睡在床上啊?也对欢儿我们好久没睡在床上。”云幕霆匆匆道,在我旁边忙前忙后,仿佛一瞬间就要扑入我穿着咖啡色马甲的怀抱。 最后,我在一张由藤蔓编织的床上醒来。 眼神呆滞,看着天空,就觉得很无神。 虽然不如家里的床睡着舒服,但是,这好歹是张“床”啊! 我揉揉眼睛:“云幕霆也个自己做个。” “好啊,欢儿,你醒了?” 我眼才慢慢看清周围的事物。 云幕霆也做了张床,不过比我这小点,现在他正坐在床上晃悠,像是在休息。, “嗯。还好。”我双眼直视着天空无神地说。“醒了,不过还是不能走,要休息。” “没问题。你休息多久,我陪你。” 第六百四十七章四墓一体 “好。”我很疲惫,心说终于有张床了,可以睡一会了。 迷蒙中我睁着眼:“云幕霆,你可以每天都做张床给我睡么。” “可以啊,没问题。”云幕霆温柔地说,轻轻地抚着我的小脸。 嗯,那这样真实太好了,我疲惫地翻了个身,云幕霆这张床做得真好,很真实,也不会掉下去,我躺在上面安然地睡就可以了,进入梦乡,仿佛也可以很快。 我紧紧地吊着他的手。 像一个乖宝宝。 “好。云幕霆。”我迷迷糊糊,只觉得头顶发着烧,但这仍然不能阻挡我的睡意。“我睡了,有事,你叫我,你也睡吧,不用再这么照顾我了,你这么一直照顾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也很心疼的。” “好。”云幕霆柔声答道。“我会快睡,你也睡吧。” 但我睡到半途中,在柔软的藤床上翻了个身,藤床上树叶 抖下来,让人安稳又舒适,有些微微的凉意,像是露水洒在了上面,但这也没关系,我反而感觉这对我的退烧有效果。我看着旁边空空荡荡的藤床,藤床上落满了落叶,明显比我这简陋了许多。 这是云幕霆的住所。 云幕霆去哪了? 也许是去修炼了吧。我抬头,看着头顶有些晕蓝的天空,一层光晕缓缓地笼罩着这里,几只鸟儿嚣叫着飞过,云幕霆可能去修炼了吧,这样想着,我放心了。 对于云幕霆这种家伙来说,修炼也是一种睡觉方式。 对于他的这种观念,其实我有点无奈。 不过,他开心就好。 我翻了个身,此时天气凉爽,没有之前那种阳光的灼热感,落叶在我身上铺好,我接着睡。 过了一会云幕霆把我唤醒了。 他很耐心地摸着我的脸,我感觉我的脸不知是沾满了什么汁液。云幕霆一直在摸我的脸,他的手软乎乎的,非常柔软。“快醒醒,欢儿。” “嗯….你。”我迷糊地咋着嘴。“怎么啦?又有什么事叫我?” 云幕霆苦笑道:“起来喝药了。” 藤床在晃动,落叶掉在我的身上。 “喝药?”我略微一愣,然后紧紧摸了摸我的脑勺。“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 “没病?”云幕霆接着苦笑,他拿出一根针,在我手腕上比划。“你气脉乱了。” 我猛地跳起来。 原来真是这样…..我顿了顿想,我想着最近我在这刺激了这么久,总觉得没有事,原来,筋脉真的错乱了一次。 “气乱走了么。”我缓缓地问。 “对,乱走了。”云幕霆说。“还有点严重,所以欢儿,别睡了,快起来喝药。” 这样,我接过了他手里的碗,里面的药碧绿得如青叶子汁,我一口拿过去,喝了个干干净净。 不难喝。 我咋着嘴说。 有点甜…..有点香,带着点点淡淡的青叶子味道,令人回味无穷的甘…..云幕霆用什么熬的? 云幕霆解释道:“我想着那些苦药你喝着也痛苦,我便上山采了一些药材给你熬。” “混蛋。”听了这句话我又嗔怪地撞着他的肩。“让你休息,你又不虚席,非得上山为我熬什么劳什子药,等会不休息,又该成熊猫眼了!” 说完,我赌气地盯着那个碗,看了半天,碗口还残留着一点青色的药汁,其实云幕霆,熬的药还真好喝。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还想再喝一碗。 碗口是石青色的。颜色非常寡淡,在农村会被看做不吉利的东西,的确有点不吉利,我慢慢舔着想,在农村,只有丧事,才会用到这个。 这是给死人陪葬的药碗。 不过,底下又有裂纹,黑色的,像是灰蚂蚁在爬,这不是近物吧? 看着那层幽冥般的光芒,我就晓得。 “你哪里来的?” “古墓里挖来的。” “啊?古墓里挖来的?“听到这句话我就想吐,手有点死死地抠住喉咙,刚才云幕霆放进去的还有什么……别告诉我还有人的内脏,手指,皮肤,指甲等物。 我放下碗。 企图从吊床站起来,但身子好虚,应该是刚才那碗药掏空了我的身体。 这种治法。 我慢慢坐下。 重新回到了吊床上。 估计有点烈。 应该是,这种药性活动剧烈,会暂时性地身体掏空,但过一会药性剧烈,进入了五脏六腑血细胞每一个循环,估计真正的作用就要开始了,那时候,估计会有点痛。 我长叹一声。 “咱们不能再走了是么。“ 云幕霆看着我,点了点头。 “对,必须在这里休息一下了。“ “好吧。“我有些默默地,抱起自己发软的双腿,等会药效上来估计会有点痛苦,不过能休息会也好。 “但是时间怎么办?“我提问。 “什么时间?“ “我们不是要去战国古墓么。时间,总得赶快点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云幕霆笑笑,用随身随带的白绢布擦干净了碗,然后随身一丢。“等你身体好了来。”他很耐心地说。“等你身体好了,才能感知到古墓的气场,我们耐心来,不急。” “可是…..” “你担心有人和我们抢?”云幕霆诡密地笑笑。“那中医不是说了么。他们找的是宋代的。” “宋代的,难道碰到战国的古墓,会放过吗?”我质疑。都是求财,战国的又有什么不好呢。而且,相比机关技术来说,战国的明明比宋朝容易得多好吧! 云幕霆迟疑地摇摇头:“找了这座,恐怕就很难去找下一座了。” “为什么?” “精力有限啊。还能为什么。”云幕霆继续用刚才的那块绢布给我擦嘴。 “可是。”我问。“万一他们在找宋朝的,偏偏歪打正着地到了战国怎么办?” “不会的。他们现在一定在宋朝。”云幕霆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占卦!” 差点忘了,云幕霆还有这一手。 一手神通,都大概能算天下事了。 我恍然大悟,顿了一顿,心头一惊。“原来如此。” 那我们闯入的那个洞穴,岂不是是宋朝古墓的入口? 和我们的目标背道而驰。 我想了想问。“那女的是盗墓贼吗。” “应该是。” 我犹不放心。还问;“那这底下是只有一伙盗墓贼吗?” “放心!”云幕霆站了起来。两个指头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这你都不放心我,问了这么久,该算的,我早帮你算完啦!” “那就好。”我犹惊魂未定,心中惴惴不安。 就我们两个人。 之前这种情况从来没遇到,也就是说,再糟,也总有外援。 现在可好,我摇摇头。 我忽然有点后悔没把这里的古墓有几座问个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入了半天还错了路,那种忙活半头仍然没有一丝收获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坐在地上,长吁短叹。 云幕霆看我无聊,现在便开始给我讲某些事情。他在地上画着。“这里有三个古墓。” 见到他讲我们这次行动的关键,我赶紧凑过脸认真听。 “只有三个么?真少啊。” 云幕霆瞪我一眼。 “你还想有很多个么。七八个甚至几十个那种?傻丫头,别梦了,那叫古墓群。” “古墓群一多。”他语气停顿下来。“除了关键上龙眼那个,其余的也就不值钱了。” 我见他说的认真,道。“知道。” “一个战国,一个宋代,一个西汉。” 他接着画,地上浮现出了许多个奇怪的圆圈,我的风水不好,一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古怪符号,我就觉得头疼。 “而我们,所在的战国墓恰恰在最中间,最凶险。”他笔微微一收。“也就是说风水最差的那个。” 风水最差? 我脑子里顿时开始浮想联翩。 什么人?想想也是好笑,有能力修建这么个大墓的也一定是王侯吧,没想到,在自己死后,经过这么多年,风水无形变化,自己,竟成了最差的那个。 “那墓主人真是太背了!” 云幕霆望我一眼。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我揉着肚子道,却还是想笑,肚子有点疼。“我…..机关怎么样?” ‘你看到了。“云幕霆叹了口气。 我脑海里浮现出出发之前云幕霆给我看的图画。 那里面结构,极度复杂,机关精巧,让人顿生有来无回意。 “开什么玩笑。“我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些东西,像是战国就有的么?“ 云幕霆给了我一个白眼,像是 在鄙视我没出息。 “你以为历史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啊。那时候墨家还活跃,秦始皇还没有焚书坑儒!“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停了一停。”天知道多少东西,是现在压根没见过的。“ 完了完了,我瞬间垂头丧气起来。 我还在欣喜我们挑了个软柿子捏,没料到,我们要啃的,才是最难啃的硬骨头啊! “完了完了、“我低着头。画个圈圈,很想诅咒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幕霆面色凝重了,他的笑容在一丝丝地凝固。也缓缓停下了手中的笔。 第六百四十八章七珠连心 “还能怎么办啊,硬着头皮上啊!” 说完了这一番连云幕霆自己也有点不信的誓词后,云幕霆才过来安慰我。“欢儿,别怕。” “好。”我低低地低着头答道。“不怕。” 转念一想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是秦皇以前的,那么,恐怕我们能找到之前从未有人知道的资料,也未有可知。 这么一想我立刻兴奋起来。 拉着云幕霆的手:“别这么怕。“ 云幕霆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我。 最终从他蹲着的那个山坡起来,面色仍然复杂地说:“行,咱不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云幕霆这才向我慢慢解释,他为什么匆匆地把我从老中医拉离了那里。 ‘我也觉得奇怪,我觉得好仓促,好失礼啊。“ 云幕霆沉默了一会。 “现在看来,你和他的有些谈话…..我根本就没听到。” “没事。”云幕霆慢慢地抚摸我的长头发说。“以后,我会慢慢地告诉你。” “那就好。” 现在不知道不要紧,只要以后能晓得就可以了。 我在藤床上摇着,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望着他。 云幕霆注意到我的眼神。 “怎么啦。”他问。 “没事。”我说。“你打算在这里停几天。” “视你身体的情况而定。”云幕霆打了个响指说。 “在这里几天都没问题。”我把身体往下拉了拉。有些害羞地说。“但是,你要每天都做这么舒服的藤床给我睡。” “没问题。” 云幕霆带我迅速离开的原因是,他根本不像老中医碰我。 他低着头对我说,他不希望别人发现我极阴体的体质。 别人很有可能一下子爱如至宝,那么我的身体完全不由自己做主,而成了其他人的实验品了。 那些大佬的疯狂我也是见识了的。 “我知道的,谢谢你,云幕霆。” 云幕霆说,他现在给我解封印,还实在太早。 可能我的灵藤融合不足,根本不足以吸收如此强大的力量,反而导致了现在的反噬,身体比以前更加敏感,我听了立刻心疼起自己来,早知道我就不偷懒了,一定好好修炼。 “要不你再把我体质给封回去吧。”我哀嚎抗议。这身体的敏感,已经够我受的了,现在,再来个加倍,这里又到处都是鬼魅,我可怜的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住这种折腾。 云幕霆淡淡地说;“别急。” 解开,要封回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现在你试着调动体内力量嘛。”他安抚我说。“你的身体和你的力量融合,可以试试了。” “嗯。”我低着头,试图调动体内的气,真是奇怪,身体不如以前那么沉重了,我能感觉到胸口丹田那个位置,多了一些清清凉凉的感觉。 云幕霆对我说:“放宽心。” “你越着急,对你身体会越有问题的。” “嗯。”我点头,一直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紫色光晕,光晕慢慢旋转,形成了一个小球。 之后,云幕霆告诉我一些新的功法,让我休养的这几天先开始练。 功法不难,都是一些很基础的吐气决,可是和我平时练的似乎也不太一样,我试着操作起来,云幕霆很耐心地在旁边纠正了我一些小毛病,最初的那种古怪感觉越发蔓延起来。 有重重的东西在压着。 “是封印。”云幕霆吸着气说,脸色在我看来不止为何有一丝难看。“你努力吧。” ‘嗯。“我点点头,心说休养的三天我有事做了。 练着练着,我觉得我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先是我身体脱了层皮的感觉,不过不痛,反而幽凉幽凉的,风一吹凉悠悠的,这种摸不着的真实感让人更惶恐,另外…..全身上下,还有层黑气。 我试着将这层黑气排出体外,却只是徒劳无功。 我的意识在空中悬浮,但并不像平日观想那样所见皆是祥瑞。 我开始焦躁不安。 坐等云幕霆回来。 云幕霆在我练功法的时候,早已出去了,他走得好轻,我完全没察觉到。 完了,再这样下去,非是走火入魔的下场不可,不要再练了,于是我放弃了将我功力更上一层楼的上法。 转而,坐在地上休息,。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蚂蚁。 心说,我心一直很静来着,今天精力突然不集中,走火入魔,这是什么意思呢? ….. 难道是我要渡劫了? 这么一想我下丹田在痛。 不知何时,我手臂已经起了三个瘤子,血红血红的,像血红的藤葫芦,排成一串,软软的,手臂晃动的时候,它们也在跟着晃动,仿佛只要轻轻一按,那几个鲜红无比的东西就会瘪下去。 完了,我害怕地想,我是精气凝涩出现问题了,云幕霆你快点回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云幕霆看起来心情很好地走过来了,我却没耐心关注他为什么心情很好,赶紧迎上去。 “云幕霆…..“我焦急地说,在等待的时间,我感觉三个瘤子开始发痛,精气凝涩,也会导致身体腐烂,我赶紧伸了过去。你….帮我看看。“ 在他看的过程中,我把我的感觉描述了一遍。 那三个红瘤子一颤一颤地在晃动,仿佛马上就会瘪下去,血浆要喷出来,但我觉得不会有血浆的。 云幕霆忽然眼色一凛,指甲向下,狠狠地揪了起来。“啊!“我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臂跃动。再一看,三个瘤子,竟统统被他拔了起来。 卧槽,他下手真狠。 云幕霆仔细看了一眼。 三个坑都在冒着血泡,滋滋,我觉得像沸腾了一样。 云幕霆把揪下来的肉往地上一丢,我都不敢看。 “你….“我张嘴欲言。 “别动!“云幕霆却机警地盯着说。 看着他那眼神,我乖乖地闭嘴了。 一般来说,他这种眼神,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我手在冒着血。 最后,血流满了我的整手臂,开始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却一点都不关注这件事情,换做平时,早就心疼死了。 “怎么了。“我讷讷地问。 “没事。“云幕霆看着,松了口气,”你走火入魔了。“ “我…..“我低头看着三个血坑,有点吓人,看着有点肉裸露的不舒适感。”可我明明没感到气走岔啊!“ 云幕霆欲言又止,眼神忽地凶狠起来。“你知道么,佛家有位尊者,头顶,有三颗红痣。“ “所以我走火入魔了,手臂会出现三个这样的瘤子?“我看着他 ,觉得不对劲。 云幕霆的脸色灭了又灭,那一层光晕真让人忽闪不定,迷茫万分。“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旁人走火入魔,不应该是气走岔吗。云幕霆给的功法,和那位尊者又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说。 “那位尊者,是罗汉吗。“ 云幕霆点点头。脸色很难看。 我咬牙看着自己的手,发现都痛得抬不起来了。 手臂像涂了红漆。 “我…..“ 云幕霆舒声说:“先别管他。“ “好。“ 我听说过一种偶然的情况,在功法练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和创造这位功法的人搭上关系,…..因果? 原来云幕霆给我的功法是他创的? “我…..“我转头看着云幕霆的脸色,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可这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呢? “你把衣服脱了。“他面色平静地说。 “啊?衣服脱了?“我有点害羞。这….. “放心吧。“云幕霆语气平淡地说。”这里荒山野岭,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看到的。“ “我需要看看你的身体。“ 他的声音如毒蛇,带着甜蜜的诱惑,一下子钻进了我的耳朵里,令我头晕目眩。 “那…..好吧。“ 我便开始,一件一件地往下脱。 “够了!“云幕霆制止我。 他开始仔细看着我胸前的七个红点。 对,不知何时,我腋下,到心口间,多了七个红点,整齐排列,斜成一排。 我有点害怕。 “云幕霆,我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云幕霆小心温柔地安抚着我。 “别怕,有我在呢。“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我左肋骨处戳来戳去,我觉得一阵烦闷,那七个红点…..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唔……“ 调理了一会,我觉得意识眩晕要晕了过去,真气在乱蹦吗? 越来越黑暗了。 惟有七个红点的触感,还那么明显。 完了,我难受地想,这下真变成秃子好了。 云幕霆一件一件地往我身上搭,他正看着我,我发现我不知何时被他放在了藤床上,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他身上搭。 “云幕霆,要是我变成秃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的。“云幕霆安慰我说。”你怎么会变成秃子呢。“ 我发现我还是赤身裸体的,云幕霆不过用衣服一圈一圈地给我裹了几层而已,现在,我抽泣着,把衣服从身上缠下来。 “现在,别穿衣服。“ 正在拿起衣服的我愣住了。 “为什么。“ 云幕霆的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很柔情。 “让我好好看一会。“ 我觉得,我光洁如玉的身体在他的目光下开始一丝不挂地暴露,我开始害了羞。 第六百四十九章风水难容 你到底要干嘛,看着他的样子,我很郁闷,可偏偏他的眼光又找不出一丝猥亵的意味。 “别动。” 我一惊。他的手,轻轻从我身体划过,探到我胸部以下。 “你….你想干嘛。”我满脸通红地说。 他的头微微凑过去,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从我身体扫过。 “你真的…..” 他的手别开了我的手。我听见他在说。 “你的筋脉被人挑开了。” 什…..什么?我筋脉被人挑开了?我呆了,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谁,谁在陷害我? 我揉揉脑袋。“…..这些天,我没和什么人接触呢。” 云幕霆眉头闪过一丝疑惑。 “是啊,你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人能轻易接近你的。” 听云幕霆这么说,我越发不安。 “没事。”云幕霆摸摸我的腋下,喉咙哽得难受,那里有一个肿块。 我听见他的呼吸沉沉的,一下又一下,让人安心。“我会帮你调理的。” 现在,气氛有些僵硬。 树叶刷刷地落下。 云幕霆扭过头。 他没让我把衣服穿上。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现在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吗?” 云幕霆转过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你还是就这样吧,你身体的热量需要散发。” “好。”我答道,赤身裸体地站在这荒野之下。 落叶萧瑟地在我旁边跳了个舞。 全身一丝不挂,在荒郊野外,头一回。 我深深吸着气。 不过,我发现云幕霆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下丹田的按个地方在发热。 一个肿块缓缓地扩散,增大,成了光晕,在胸前膨胀,咯得难受,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树叶哗哗地落下,现在穿衣服,我肯定受不了。 弄不好,会烦躁得把衣服撕裂的。 “药效上来了么。”我不停地走来走去,烦躁地说。 云幕霆点点头。 “不只药效,还有气。” 我有些错愕。 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变成了有点扭曲的青黑色,不过没有毒。 “好吧,”我叹了口气。“我会忍忍的。 说完我闭上眼睛,试图将这股无形的气运往身体的各个部位。 骨骼好像扭曲要炸裂了一般,但是不痛,只是出奇地有这种感觉,我整个人仿佛飘到了身体之外,灵魂处一片空灵,幽蓝的碎片涌进来。 有些东西在恢复了么?我想。 我在这种状态静静地呆了几分钟,直到感觉某些东西消失了,我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开来。 我睁开眼。 “感觉怎样。”云幕霆笑着关切地问我。 我说:“还不错。” 云幕霆的笑容有那么瞬间的一闪:“你放心,到时候我把你的筋脉调理一遍,你又会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了!” 我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真这样,那也最好不过。 我想云幕霆是真心喜欢我的吧,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我,才不会这么耐心地为我这么多事呢,我看着他的脸,有点痴了。 云幕霆这时候才开始告诉我,他去了一趟别墅。 我有点漠然地点点头。 ‘那地方好玩吗。“ “不好玩。“云幕霆说。”但是…..就某些感觉还不错。“ “哪里。“ 云幕霆神神秘秘地对我笑了笑:“那主人是个古玩收藏爱好者。“ 我很淡疼地从藤条上掐了一把叶子。 “哦,那很有钱啊。“ “收藏古玩,会出事,也在常理之中。“ 我把那丛叶子比较彻底地掐下来。 “怎么。“ 云幕霆笑笑。 “这么多收藏家,收藏古玩,我也没见得什么人会出事。“ “那是一个方面嘛。“云幕霆手指弹了弹。”他收藏的可能未开过光的宝物。“ 我一怔,从 古墓里挖出来的宝物,如果未经处理,引来邪祟,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那是和死人放了这么久的东西,久而久之,弄不好死人的灵魂就在古玩的一半,那才叫好玩呢。 “你看见了?“我转过身,说。仔细想象着那个场景,一个屋子,摆着全部都是直接经过处理的古玩…..那场景,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主人是不想活了么。“ 云幕霆笑笑。 “可能就是活腻了。“ “那死的为什么是小保姆,不是别人?“我仔细想了想,小保姆的死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云幕霆耸耸肩。“运气背?刚好撞上妖物?那也由不得她会死了。“ 真是该死。我忽然很恼怒,十指狠狠掐了掐旁边鲜嫩的叶子。我该打听一下她的八字的! 可偏偏被我忘了。 我叹了口气,一下子栽在了藤床上。 “如果让我再去,我一定打听一下那小保姆的八字,我信誓旦旦地说。“ 云幕霆面容看起来有点忧愁。 “你想去?“ “嗯。“我认真点头,我一直觉得那个别墅是重要的地方,可能基于女人明知不可还非要去的作死心理,也可能基于那座别墅非常神奇的问题,总之,心中总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那个别墅会是一个很关键的位置。 ‘等你养好了来。“云幕霆把我按住,‘我立刻就带你去。“ ‘没问题。“ 然后我在藤床上安然过了几天,每天练练功,感受一下身体气流的流淌,日子过得也挺快,也不无聊,云幕霆整日给我带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他每天都去采药。于是我每天都要喝一碗那个味道还不错的药。 我轻敲着碗。 那个裂口好像在要炸开一样。 我在思虑着某物。 “那啥。”云幕霆。我想起来了说。“我还有几天可以自由行动?” 云幕霆瞥我一眼。 ‘明天就可以了。“ “啥?这么快?“我一愣,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我必须在床上休养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 我仔细想了想。 “你筋脉给我调理了吗。“ “没。“云幕霆面色闪过一丝无奈。”这事,我现在真的暂时没办法。“ 额….我手下意识地往后一侧。“你是有哪里看不清楚吗?“ 云幕霆摇摇头。 “行了。“我闭上眼。调理身体,果然得慢慢来,我不急,这件事我很顺其自然,但反观云幕霆,真的完全也不轻松。 他焦急地盯着我。 “明天我和你去一趟,说不定会有答案的。“ 第二天我和云幕霆像贼一样地溜进去了。 偷东西不至于,但我和云幕霆是私闯民宅的,总得小心翼翼一点才好。 我们悄悄地迈过了别墅外的草坪,潜入了花园。花园有草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上面有多了一个洞。 行了,我眼花了吧。 我摇摇头,谁这么没事做呢,在花园挖一个洞。 一定是我想多了,我又在疑神疑鬼了,想了想,我走进去。这次云幕霆用手指碰了碰锁,掉了。 我和云幕霆都露出惊异的表情。 这门是故意不锁,还是别的呢。 “行了,别想多了、“云幕霆对我摇摇头,”进去吧。“ 同时,他把这个锁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挂到了门上。门把手一松,仿佛要摇摇欲坠。 云幕霆侧身,说:“走吧,我们从上面翻上去。“ 我点头。 于是我和云幕霆分别跳了上去。 阳台上的栏杆好像又破了几分了,床单还在晃荡,不过现在又多了一床妖艳的红被子。 红被子还在滴着水。 我停下来顿了顿。 是谁这么廖人?居然在这放这么一床鲜艳的红被子? 我怔住了。 云幕霆也是。 被子是刚洗的,还滴着水。 “坏了。“云幕霆歪着头说。”刚才不会有人来过吧?“ “管他呢…..来过就来过,遇到人….也没什么关系的,一个拳头打晕就可以了。“ 我终于说出我的心里话了。 被子上的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仿佛女人的脚在上面晃荡,太廖人了,我赶紧拉起云幕霆,想拔腿就跑。 “等等!“云幕霆厉声说。 怎么了?我被他的这声吼吓住了,有些慌忙地甩开了他的手,那床嫣红的被子,仿佛沾满了血。 云幕霆站在那里。 四周空空荡荡,只听得见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我觉得再听下去我脑子会有点脆弱的。 于是捂住了耳朵。 云幕霆说:“别怕,这里没有闹鬼,“说完抓起了我的手。 我犹不放心。“万一小保姆还在这徘徊怎么办?“一个女孩为主人家背了锅,谁能甘心啊。 我被他抓着,一双眼睛还不安分地左顾右盼,其实我倒挺希望这样,这样就能把一些来龙去脉问清楚了。 弄不好还可以问问生辰八字什么的。 但是,没有, 空空荡荡的。 越是这种空空荡荡,越发让人不安,让人神经过敏,仿佛这个地方,一条白延伸无穷无尽。 行了、 我摇摇头。 其实这种鬼并不可怕,而是这种渲染的氛围才可怕。 云幕霆淡淡地说:“我们下楼去。“ 说完抓起我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你把这里…..“ “我把这里记录下来了。“云幕霆笑笑。”左边一个拐角,喜感。“ 拐角…..后弯….这是什么字呢? 我想不起来了。 我道:“能够修这种房子让人居住的,真不是什么好鸟!“ 第六百五十章找不到的小保姆 云幕霆摆手。 风水明摆着的凶煞,设计房屋的人不会不懂的,就是一般人,看到这个也会觉得明显地不舒服。 靠。这样的房子鬼才住呢。我愤愤地想,一脚踩下楼梯,险些悬空,幸好云幕霆从背后扶住了我,才让我免于被滚下去的命运,我赶紧抓着云幕霆的手。很小心的,慢慢走下去。 主人家是故意的? 我想了想,拐进了一个狭窄的走廊。 可能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感,直到现在,我才能认真看见这里的风水。 结果发现,这里的风水不是一般的不良。 处处狭窄,一个米黄色的墙壁冷不丁地就打过来,和人的气场完全是对立的,我相信这个不会有人看不出来。 总之,这里的感觉,非常压抑。 靠,我暗骂,把房子建在这里的人已经是脑子有包。 我摸摸有点疼痛的脚。 那么问题来了,房子主人为什么会住这里? 为了放那些古董吗? 我心头一蹿,莫名其妙开始慌乱了。 那个小保姆吧,可能八字属阴,这里本来就不适合她呆。她还在这里长期工作,居住,所以就死了,也是挺可怜的,我摇摇头。 “古董在哪?”我心头直跳,慌乱得厉害。 “那边。”云幕霆点头,带我去看。 于是我拐到了一个衣柜旁,衣柜的前面有一个很不让人注意的暗门,我心头一跳,那里? 云幕霆开始用金属丝解钥匙,这个有些时候可行,但有些时候,则是完全不可以做到。 现在,门打开。 这种门,用来金属丝解似乎完全可以。 那是一座弹簧门,打开,空空荡荡的,我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一切,只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点阴冷,对于去过古墓很多次的我,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这里是绝对不适合人的居住的。 会影响人的财运,身体健康等多方面。 “这屋子的主人也是脑子有病了。”我摇头,骂道。 云幕霆不说话。 里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很多古玩,只是寥寥的那几样,在这里,阳光直射下,这间屋子很空,以一种非常落寞的姿态躺在那里,我不知所措起来,云幕霆走过去,用袖子扫了扫。 花瓶在三个堆起来的台子上。 云幕霆碰了一下,花瓶并没有掉落下来,花瓶的颜色非常鲜艳。我想了想,这是明清的。 不错,古董虽然不多,但也都是珍品,在阳光下褶褶生辉,连灰尘都散发着古老而简朴的意味,也难怪,一屋子的价值连城的古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家收藏得起的。如果这样,反倒有问题了。 “开没开过光?”我上前试探性地问。开没开过光这种问题…..我眼力太差,根本有点看不出来。 云幕霆凝视着。 青釉花瓶散发着一层幽幽的光泽。 这个只有行家里手才看得出来吧,我这个古玩界的小菜鸟,还真看不出来。 一般来说,从墓里拿出来的宝物,都要经过一定处理才能摆在台面上,这是惯例,也是传统。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花瓶的邪物作祟。 云幕霆用手指轻轻敲了敲。 随后摇摇头。 “还行。” 看起来这个主人只是一个不懂风水的人?应该是出于压根不愿意换房子的心态,换房子也需要一大笔钱的。所以干脆就住下了,他也不常来。 然后辟了一间房给自己放古董?嗯,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毕竟别人的房子,别人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主人家到底多有钱。”我问。 “没多少,几千万吧。” “开什么玩笑!”我吓了一跳。“这别墅…..就一千万了吧。” “不不,这别墅建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纯粹是没人要的荒地。估计会很便宜的,当事人应该巴不得转手呢,再加上装修,建筑,几百万吧。” “真便宜。”我摇摇头。 “是很便宜…..”云幕霆歪着头。“不过唯一值得怀疑的是,设计者是专和主人过不去么?尽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建!” 是呀!我点头表示赞成,这根本不关风水的事,一个正常人,走进这间屋子,都能感觉自己的气息是处处压抑的。 “所以我猜。”云幕霆比划着手指头说。“这个富豪呢,应该也不算很有钱,流动资产最多几千万。” 是啊,我点头。跟那些动辄几十亿身家的富豪差远了。这样一来,这个房子的神秘色彩瞬间削弱了不少。 “我们…..离开?”我试探着问。没什么好探秘的吧。 云幕霆转过头眼神很有玩味地问我:“不是你要求来的么?说对这里有感觉,怎么这么快就想离开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站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阴风吹过,我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晾起来,对啊,我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呢? 这里看着都这么平常,让人挑不出毛病。 是啊,这只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宅子吧。 “你记不记得。”我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向前一步,仿佛觉得自己跨越了时间一样,尘埃在白金色的天空飞舞。“主人说小保姆死的时候,出现个青铜器?” 我仔细想。“这里面有青铜器么?” 云幕霆说:“你看见了。” 门再次打开,尘埃一瞬间飘舞,是了,里面哪有什么青铜器,全都是宋代到明朝时期收藏的古董和名人字画。战国时期的青铜器?那是什么价位?一个身价几千万的小老板,收藏得起? 这么多古董,统共价值才几十万吧。 而且,青铜器,战国时期,不是禁止民间收藏的么? “青铜器,那是一个杯子吧?”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淡然地看着这一切,我感觉晾被子的地方有一个女人的脚在晃荡,她是晾完被子,再去上吊自杀的吧? “哦天。”我用力捂着头。“我又有点头疼。“ “要不要休息会。“云幕霆上前,用力揉我的太阳穴。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是么。你还能走?“他狐疑地道。 我瞪他一眼。 拜托,就算是我气场扰乱,也没到不能走的程度吧! “可以的。“ “那你随意。“ 我有种预感,我暂时召唤不出这个小保姆。这个小保姆不知去哪了。 上吊死了? 尸体都在这,不会有错的吧,我想。 她母亲都看见了。 难道还真的能诈死吗? 我不信。 “这个……“我歪着头。我想这里一定有很多谜团,小保姆是因为八字太弱,被青铜古墓的气场干扰才死的吗? “一定得找找,这里的方位一定和青铜古墓有什么类似之处。“ “我找过了。“云幕霆说。 “感觉怎样,” “什么也找不到。”云幕霆一脸失望。这个时候前面一片黑暗,他顺手打开了手电筒,任由手电筒的光照射过去,那种诡异幽绿色的光,在这里竟然也有了一丝暖意。 地底出现了一片扭曲着的蚂蚁,不对,是蚂蚁样的形状,其实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那团模糊的光影让人很奇怪。 “果然有问题。”云幕霆冲我摇摇头。 我盯着,那团青色的光影仿佛会漂浮,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究竟是主人带来的,还是别的? 那是啥? 我不敢轻易去碰,因为云幕霆叮嘱过我,有毒。 在很多不明情况下,碰到的东西可能都有毒。 所以我的手乖乖地停在了半空。 那团光影仍然在爬动,爬来爬去让人十分不舒服。云幕霆用手电筒一照,我吓了一跳,那是…..蚂蚁? 在叼着个虫子?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不过那个虫子好生奇怪,长得尖头怪角。我从来没见过,还吱吱叫。 几只硕大的蚂蚁,叼着活的这样的虫子往回走,那场景有些廖人。 “那是啥。我们要不要…..跟着虫子过去。” 云幕霆摇摇头。“你要找蚂蚁窝吗,想密集恐惧症吗?” “算了。”成千上万只的蚂蚁扭曲着,在墙面上爬动,那场景实在让人hold不住。 云幕霆手电筒一照。房子裸露的大梁立刻露出来,看来这个房子已经年久失修,我很疑惑,应该也没多少年吧,难道这个房子质量就这样的差么? 云幕霆拿着手电筒照往别处,这么毛晃晃地晃得我眼花,我很担心他又会照出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这样会吓死我的。 不过,似乎没有。 相反,太平淡,平淡得让人惊讶。 我心底一悚。 越是这种平淡,越让人害怕,因为总有风雨总在平淡后的即视感。 等会不会有虫子爬到我的脸上吧。 我想着,看着云幕霆,拧着手电筒的开关,转换了光束。 最后,我们下了一个楼梯,有点潮湿,有点像稻草屋。反正,是一个让人非常不安的地方,有点潮湿,我匆匆看着地下,还真有一两根稻草,就这么铺着,嵌入了潮湿的铁板嵌含的块之中。走一步,铁块像是哗啦啦地掉,稻草的颜色更显诡异,在半中央,我深深吸了口气。 第六百五十一章脑子都要进水了 浓浓的铁锈味。 妈的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很想骂娘。 非常地想。 看着脚底下湿漉漉的地面,简直像麻风病人的房间,那种让人不爽的米白色,我真是觉得作呕,一步也不想走。 但被云幕霆拉住了。 他拽住我,我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没老鼠,放心。“他一脸认真坚毅地看着我。 “谢谢。“都这时候了,他还为我留意这个,我很感动。 我们缓缓地向下。我走着脚要踏空,只觉得楼梯像是要幻化一般,我在云幕霆的搀扶下如梦如幻地走过了这段楼梯,仿佛梦一般,我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只觉得铁锈在哗啦啦地掉,铁锈混合着水雾在空气中散发的味道像极了福尔马林。 浸泡手指头的感觉。 妈的这鬼地方。 我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他妈的,还真在漏水了。 我真的很无奈。 这什么鬼地方啊。这里被废弃好久没人打扫了吧,地下室? 一路往下,仿佛通入一个幽深的洞穴,就算洞穴我也去过不少,可是没现在这种窒息感,里面的压迫感仿佛越来越深,空气中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挤压出来,越来越烦闷。 很冷,所以我没流汗,可真是这种没流汗,反而让我更加压抑。 “像这样下去…..”我道。“会…..”话音未落,云幕霆拉住我的手,我猛然觉得一阵冷意,再一看,寒风吹过。我们到底了, 这里就是地下室。 地下室内积着水,水洼是白色的,我小心翼翼地点了点,有些水洼也盛满了铁锈,一辆废弃的自行车停在那,看在这荒凉的此情此景,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面是什么? 地下室一片空空荡荡,前面的玩意像一块遮挡的车布。 我走过去。 果然,大概就是下雨天用来挡东西的玩意儿而已。 我 伸手摸了摸。 一种很古怪的触感。从手心那里,开始蔓延过来。 我想踢开,不过布料意料之外的沉重。 “别碰了。”云幕霆走过来说,声音带着一丝不可预料的冷意。“这地下室,算是唯一正常的地方了。” “啥意思?” “风水好一点。”黑暗中云幕霆的声音也带有磁性的,他伸出手来碰我。“你没发现吗。” 对,这里不像之前那么压抑了,仿佛处处阻隔,算是风水唯一正常点的地方了吧。 地下室到了头,不大,空空荡荡,不断有水滴落,正是这点水,让我崩溃,我老想起一个女人晃着脚,好像她都追到这儿来了,地底一片湿润,左边有一个门,在发湿的墙壁上,门生锈了。 铁门。 大概是通往车库。 我用手抽了抽。 ‘要不要打开?“ “打开你得把它拆了。“ “那算了。“我耸耸肩,我还不想太背上破坏公共财物的罪名,似乎要费好大力,那扇门完全是焊在墙壁中的。拆的话,要费好大力吧。 “我们出去看看,没有其他入口再来。“ “行。“云幕霆答应了,他脚步轻快。 走到了外面,阴霾的气息一扫而空,外面的空气都比这好,我深深地吸着气,感觉着这难得的凉意,任由凉风吹到我的脸上,我思索,哪里有。 别墅都翻遍了吧。 地下车库。 我出去看那条马路。 结果果然有,绕下去大概就是一个像足球场的位置了,当然,被铁门焊死了,进不去,打开同样费力,不完全破坏是不可能的。 云幕霆只看了两眼。 说;“走吧。“ “你不看看?“ 云幕霆摆摆手;“没用。“ 他回答得很决绝,不过大多数他说没有用的东西,就是真的没有用,那就出去好了,我想。再次回望这座房子,我有了一座古怪的感觉。 “会不会房子恰好建在一个引力出口上?” “可能哦。”云幕霆说。“….有风水师,为了镇压冤魂,常这么干。” 冤魂是镇压住了,但是房子的主人可就倒霉了,不得不承受日复一日怨气带来的伤害。, 不过看到那户主人的时候,我并不觉得他气色有点不好,相反穿得有点邋遢,根本不像是一个大老板。 “谁这么缺德。”我愤愤地说。 其实,我觉得我们该从那个老板身上入手。 可是很久估计都见不到他,他对我们应该也没啥好感,我定定地望着想。 “那个老板…..”云幕霆说。“我看他估计最近运局还不错。” 明明是盗墓,我们却把目光放到不着调的十八里去了。 “这算不算你盗的最难的一个墓?” 云幕霆摆摆手。 “还好。”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别墅的底下会不会藏着什么? 而别墅恰恰建在什么的地基上?这样真是冒险,主人没横死就不错了,但是,要把这个炸开才知道了,这是不现实的。 “走吧。”云幕霆推了我一把,默默地说。“这里现在对我们而言,没什么价值了,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再来的。” “嗯。”我点头表示赞成,这里看得我头疼…..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再这么找下去…..估计只会把自己找成神经病。 然后,我和云幕霆回到了我们之前安歇的地方。 云幕霆开始收东西,纤长的手指拔动着,藤条上的东西在闪耀,‘你可以在这修炼会。“他说。”古墓我们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 我侧身盯着他。 “你也没办法?“ 真是尴尬啊,头一次,盗墓,连一丁点信息都没有。 “没,真没。“ 我忽然想到了一点事情, 躺在吊床上,任由头顶无数树影的光阴都投影到我的脸上,有一种春日的旖旎感。我猛地跳起来。“这是不是之前河鬼提过的那座?“ “没错,就是它。“ 传说,那里面有云幕霆命运的,死局。 我觉得我隐隐知道点什么意味了。 既然是死局,那么 当然不能让云幕霆轻易知道了。不管是谁动的手脚,不管是谁布的这个劫,是云幕霆自己呢因为因果导致的种种…..据说他当时杀伐还是蛮多的。 还是谁看不惯他,给他下了一个死劫。 我忽然觉得一阵冷意扑面而来,地上仿佛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在望着我。 所以云幕霆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他悠闲地叠着衣服。 去得太早的话,会被半路夭折吧。 死局啊。 我顿了顿。 “那么。“我很耐心地说。”我们就在这呆着。“ “嗯。“云幕霆悠然自得地整理,就像一位钢琴家在弹钢琴一样。”对啊,“他转过头很认真地对我说。”你找得到办法么。“ 找不到。 我苦笑了下。 风水,总和拆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我们碰到这个字了,就能知道死局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但是我们一定碰不到,轮廓,总在浮现的时候又突然消失。 这种感觉真难受……仿佛命运沉浮,你却扑起无力,只能任由摆布,看着一片苍白袭来。 “你别慌。“他突然说。”遇到这种事情我有经验的。“ “你渡劫…..渡过好多次了?“我不知所措地说。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多提。 我想起了那个小保姆……被绳子勒死的时候,她应该很痛吧? 我又看见了一只脚在半路中晃悠。 靠!我恶狠狠地把自己掐醒,又是梦魔,刚见到云幕霆的时候我也是梦魔。 我忽然怔怔地望着他。 “最开始得知这个古墓的消息,是从河鬼那里吧?“ 云幕霆眯着眼睛。答了声“是“。 “那你为什么不找她来问个清楚?“我想起了之前河鬼对云幕霆千方百计的诱导…..我总感觉,她知道些什么,嗯。 弄不好连古墓的位置都清楚。 “你还记得她给我们的羊皮卷吧?“云幕霆睁开眼,呵呵笑了一下。”我早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 “那…..羊皮卷呢?“我心中一喜,光从眼睛里闪了出来…..对,还有它。 “被烧了。“云幕霆躺在吊床上呵呵笑着,两只腿岔着,那样子看起来真有点颓废。 “被烧了?“我震惊,这人真要做到这么决的程度吗?我怀疑事在人为,而不是因为什么因果。同时,心中的恼怒,嫉恨,悔意,烦躁等无数丝狂躁的情绪涌了出来。 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把那个羊皮卷的内容记住? 现在可好,让云幕霆在死局里困着! 云幕霆晃着腿,继续呵呵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是谁?我告诉你没谁,这是冥界的惯例,冥界的机密书卷,每隔几十年都要销毁一次!“ 我不由得想到了书卷销毁的场景,漫天火焰在飞舞,书卷都被烧成了碎末罢,那个黑漆的文字还很显眼,我紧紧攥着胸口,那个烧焦的火焰,烧毁了我的希望,还烧毁了我远远的未来。 我只觉得头痛。 那个羊皮卷烧掉了么?唯一的线索就断了么? 真是,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好像在溺水中挣扎。 明明一切都有线索,可一切线索都在你要接近于他们的时候,都离你远去。 我觉得我脑子都要进水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屋主黄老板 云幕霆则一脸忧伤。 我先是惊讶,而后瞬间觉得,在权势滔天的表面之下,云幕霆也一样对许多事情无法把控。 “我…..”我低着头,想不出字眼来想安慰 他。 “可这机缘都是被人操纵的。我又能怎么办呢。”云幕霆苦笑道。 我一愣。你毕竟是冥王,不至于吧? “被谁?” 云幕霆指了指天上。 “佛?观世音?”想想观世音的前后举动…..有点…..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肩膀。“总会有办法的。” 云幕霆耸耸肩。“等吧。” 原来在他表面的轻松之下,原来也是一颗焦灼的心。 我抱抱他,有点不知如何安慰他。 我听从云幕霆的意思,在这里修炼。 就这样,时间过了三天之后,我去别墅附近采药的时候,看见一辆车行驶过来。还是比较好的车,我露出惊讶表情,立刻跳了下去。 铁门的锁已经没了,直接就开了,我看见那辆车行驶进去。 我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是惊喜,主人来了!这不是好事。我药也不采了,直接把篮子丢下了,飞跑过去。 主人下了茶,拉开了车门,我从铁门冲进去,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低下头,有点羞愧。 “你干嘛。”他一手抱住车,对我说。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个房子…..你最好别进去,是鬼屋,死过人的。” 他打量着我:“我知道。” 也许死过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震撼力…..毕竟死过人算什么,那这样医院谁都别进去了,我编排着比较有震撼力的话语,我想了想说:“别的还好,但里面有个女鬼,成天在这里游荡,去多了,会把不好的运气传到你身上的。” “哦。”显然这句话起了作用,他搭在车上的手放了下去。 “所以…..”我咽了口唾沫说。“这里你还是别进去了。” 他苦笑了下;“不进去也得进去,毕竟这是我的房子,我总得到来看一下。”说完,把车门关上,并且上了锁,就要往外走。 他这样说着我一阵欣喜,现在他看起来比之前帅多了,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果然男人就是要靠打扮。我走上去,拉起他。“你…..这个么。终于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晃了晃脑袋,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把钥匙从钥匙孔里抽出来,蹭了蹭皮鞋,看着我。“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被他这阵仗吓得有点后退,他也不理我,径直走了上去,我赶紧跟了上去。 靠!一路我非常羞耻,不停地盯着我的脚尖,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知道我比一般女人长得漂亮,这是一个优势。 可是我还是不会与人搭话。 一会他会以为我是一个小偷然后把我赶出去吧,这就尴尬了。 我打定了主意,想了想说;“你这房子的风水非常不好啊。“ 他停下来,“你是看风水的?“ 我;“懂点。可以给你指导下。“ “得了吧。“他目光很忧郁地望着前方。”我找了这么多个风水先生来,都没用,我这房子,没治了。“ “那你尽量少来,来多了,会把霉运过渡到你自己身上的。“ 他耸耸肩。“其他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原来我说了个最大众化的答案,我暗暗道。”反正最近吧。“他把烟头掐灭,扔在地上。”我的生意还不错吧。“ “哦。“他的目光移到我身上,我赶紧含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在这里呆了一会。似乎有点疲倦,上门,拿了钥匙,要开门,我心说这里我都翻墙去了好几次了。“你要进去的话,可以跟着进去,看看我家的风水、“ ‘好好好。“我赶紧点头,他推开了门,一束带着尘埃的光线射了下来,他走了进去,我立刻感到整个房子的气场都不同了。 这个房子是认主的。 光线从上面射下来。主人七拐八弯到一个房子,我心说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房子,我们都不知道,空间利用率还不错。在一个较小较偏僻的房间,他沾了水,洗了手,点上了香,把旁边的一箱苹果拆开,拱了上去。 上面是一个牌位,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原来主人是来祭祀一个人的。 牌位的主人姓辛,叫辛灵允,大概就是小保姆了吧。 原来主人是来祭奠小保姆的,我恍然大悟,看来主人和小保姆的关系还不错,主人先走上去,拜了三拜,然后很认真地将香插在苹果上。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念了一会,最后,向地上洒了一杯白酒。 随后他转过头搓着手对我说:“见笑了。” ‘没事。“我说。”你这房间风水还不错。“ 的确还不错,旁边有一个火盆烟雾在缭缭烧着,在这个房子如此奇葩的造型中,这个房间居然得天独厚,出奇地吸有灵气。火盆燃得很旺,主人一下下地把纸钱丢下去。 我打量到了一束花。 “请风水先生看过的吧?“ “对。“他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一边把纸钱扔下去。”说…..这样可以平复辛的怨气,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突然上吊自杀了,辛平时挺机灵,我平时对她还挺好的。“ “很好。“我说。”风水就这样,千万别动,一动就糟了。“ “好。“烧完了火,他踩脚熄灭了火盆。 对我说;“我领着你去四处转转吧。帮我看看风水,真有用,价钱好商量。“ “好。“ 我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有他这么一个屋主在,房间的萧瑟之气都驱散不少。 “请了这么多风水先生,都没用是吧?“ “对。他们都说…..这房子不适合人居住了。“ 我打量着他手指间的金戒指,上面有被烟熏黄的痕迹。“您贵姓啊?“ ‘免贵,姓黄。“ 我有点恍然大悟了。“干嘛的啊?” “做水泥生意的。” 做水泥生意的也能身价几千万,不那么容易。看来此人命中带土。我知道了。 就这么转了一圈,我茫然地看着结出花朵的树来。 “都这么久没人打理了,还结。” 我再看了一会,觉得看不出什么名堂,于是转圈打量着他。 “这信息太少了,能说说小保姆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房子太偏,虽说作为一个旅游度假的地方也许是好,但是鬼屋声名远扬,恐怕绝对处理不掉,就死过人这一条…..我仔细想,应该不足以成为鬼屋吧?毕竟死过人的房子多了去了。 而且这房子还是认主了。真处理了,恐怕他财运也就完了。 他摸着戒指苦笑了下。 “辛很机灵,我给她开的工资还不错,四五千吧…..她农村来的,比较能吃苦,平时我还委托她帮忙看看房子啥的。” “过了没多久,突然就死了,她平时也没啥感情纠纷,也没啥生活压力,这么死的的确很蹊跷。来的警察和风水先生都说,她是八字命弱,被厉鬼缠死的。” “是我害了他啊!”黄老板长叹一声。“她真是,有什么为什么不说呢?” 果然和我猜的没错,不谋而合,小保姆由于承受不起古墓的阴险死了。 ‘鬼屋的名头…..“让我奇怪的是,就这,这也能叫鬼屋? 不详吧。 “有人在传什么青铜器。“我咧咧嘴。”怎么这么离谱呢?“ 黄老板呵呵一笑,显然这个传言他早知道了。这些传言 …..传到他耳朵,他身为屋主,不知是什么感觉。“那是因为这座山…..挖出了一堆青铜器,当时国家匆匆派人运走了,还给我们一一来封口,不许说。“他耸耸肩。”可能以一传百,以讹传讹,就传出来了吧。“ 对啊,命焉不详,古墓,两者的确很容易联想到一起。 “那怎么…..居然还挖出个青铜器。怎么这个我一路走来一点风声都没见?“ 黄老板说:“都说了国家让人给封口了,这个不许往外提,如果今天你问到了,我也不会说的…..至于封口的原因嘛….“他想了想说。”好像是以国家现在的技术,根本挖掘不到,怕盗墓贼闻风赶来,就叮嘱我们,谁也不许说。“ “原来如此。“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那个山洞,我们最初看到的那个仪器,拆成一团的电线。还有被强制融烧的石油。这么怪异地扭成一团。这是仪器,让人拆了? 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又摸不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点头道。”谢谢您。“接下来的事就好理解了,这么一座山,本来就人迹罕至,了无人烟,有古墓的消息的确不容易传出去,再加上刻意封口了,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被人淡忘了。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黄老板。“我咬牙说。”今晚,我能在这住一晚吗?“ “啊?“黄老板非常惊讶。”你这个小姑娘没疯吧?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居然要在这住一晚?“ ‘这个嘛。“我干笑道。“都说了看看风水。” 第六百五十三章保姆招魂 “你….”黄老板自然是非常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小姑娘,我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何肯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别误会,黄老板。”我赶紧点头。“我并不是为了你,而是我自己。” “你自己?” “嗯。”我自然是不肯把实话全盘托出的,赶紧编了一个理由。“我是来提高自己业务水平的。” 空气一片僵硬。 我当然知道这个借口有些尴尬,于是笑了笑,下意识脱口而出就这么…..不管了,编下去好了。“嗯,是啊。”我微笑着点着头。“这里…..”我转头,“我想看看。” “哦。”他半信半疑地把钥匙收回腰间,看起来是信了。 我总算松了口气。 “可以吗。”我继续问他。 “你随便。”他摆摆手。“正如你看见的那样,这房子彻底荒废了,没法卖,也没法住。你要住一晚,也可以。” “但是我可提醒你。”他神神秘秘地说、“这屋子太邪门了,实在不是人呆的,你非要在里面的话,出了什么事,可别赖我。” “明白的明白的。”我笑着道,心中却说鬼才打不过我呢。 ‘住吧住吧。“黄老板摆摆手,似乎放了心。”反正你们这些高人也有保命的手段,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是吧,你乐意,就睡,里面还有干净的床单,可以换。“ “哦。“我十分欣喜,同时又有点疑惑。这地方真诡异至此?连里面的东西都被视为不详,不会去更换。 “对了。“黄老板对我说。”小姑娘,你如果看出了什么,就告诉我,价格好商量。“ “好啊。“我欢呼雀跃,心说这次终于和黄老板搭上联系了,以后可以有什么事情就询问他,也不会突兀了,黄老板也一定会如实相告的,我走过去。”黄老板,给张名片?“ 原先黄老板都把头探到车里去了,听到我这句话立刻伸出来,给我丢了一张。 我看了看,上面有黄老板详细的地址和公司,还有个人身份,估计黄老板把他公司的名片给我了。 我捏在手里,记下了。 很好,很好,我非常欣喜,对自己说干得漂亮,我又找到了一大重要线索来源。 我飞跑回去,把今天的收获对云幕霆说了,云幕霆却第一个表示反对。 “不行!你不能去!” 我很不高兴,刚刚才找到的线索,就要被云幕霆截断吗。“为什么?” 云幕霆劝我:“欢儿,你身体未恢复,怎能到那里独自去过一个晚上?你本来就是极阴体质,那些孤魂野鬼的威压你受得了吗?” 我想了想,也是。 但我心里就有一种直觉,告诉着我这应该是一条很好的路径。 “没事。”我想了想。“你相信我,鬼打不过我的,那个小保姆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真的,打这样的鬼怪,我轻轻一拍,就散了。 “可是,‘云幕霆仍有担忧,”你体质太敏感了,我担心气场。“ “哎呀放心啦。“我赶紧给云幕霆打定心丸。”这点我并不感觉如何,另外我直觉,感觉那里面一定有东西的。“ 云幕霆狐疑地看着我。 他很相信我的直觉,我知道他开始动心。 我赶紧趁热打铁循循善诱道:“相信我吧,这点问题我都处理不了,还怎么成长呢?另外你就不要跟着去了,你是冥王,鬼见到你就会跑的。” “好吧。”云幕霆终于松口了。 我很开心。 但云幕霆执意让我带上草药,说有什么这个可以迅速修复我灵魂,让我醒神,我心说带就带吧,带最好,以防万一,我把那个瓶子塞了进去。 “我走啦。”我很开心地对云幕霆道。“有什么我会向你汇报的。” “嗯。去吧。”云幕霆犹不放心,“有什么危险,赶紧联系我。” “嗯。”我和云幕灵魂都互有感应,要是一方真有危险,另一方也能迅速感受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云幕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我去的。 我按照主人的话,在墙角白色的铁质柜里找干净的床单。 床单果然有,只是头顶还吊着一块,晃晃荡荡得看得我不舒服,强迫症都犯了,只是要保持房间原样的问题,我强忍着耐性,没把那个床单一股脑地给塞进去。 换了床单,我懒得换被罩了,直接拉下去,一丢,就完了。 我选择的是最作死的一间房,保姆房。 保姆上吊的地方在大厅,大厅没有床,沙发也被搬走了,我就不去了。 我端详着这里的一切。 旁边有一个水滴样的装饰。 其实,布置得还不错,走廊空荡无人,我把屋子里的灯开着,没什么声音。 其实有点脚步声也好,我就是来找鬼的。 但可惜,什么也没有,好像一点回应也没得到。 我从床头关了灯,睡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只光着的脚在我眼前晃悠。 我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一早。 阳光射开,我打开了窗子,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尘埃满布,忽然领悟到,我在鬼屋。 卧槽。过得居然这么安稳。 我骂。 也不太刺激了吧。 走了出去,这里并没有什么荒芜的感觉,内心的安宁甚至让我直接无视了这里风水的压抑感,我靠,我发自内心地说了句。 妈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鬼。 小保姆没有在梦中找我。 “是我的极阴体质还不够么?”我捂着心口,那里空空荡荡的。 云幕霆并没有太惊讶。 “你以为睡个鬼屋你能有鬼来了?”他不以为然地说,“也太容易了,如果这样,那些阴阳先生就不用有事做了。” 我撇撇嘴。 好吧,他说的有可能是正确的。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在继续等待吧,有点煎熬。 “行了,你不用管。我有办法。“云幕霆打了个响指。”带着工具跟我去那里走一趟吧。“ “啊?现在还去?“我不知所措。 “去了你就知道了。“云幕霆一只脚搭在吊床上,十分悠然自得地对我说。 符文,朱砂,铜铃,云幕霆这架势,我怀疑他是捉鬼的。 他走在花园里,我很疑惑。 现在,我想我已经获得了居所的半出入权,即使屋主发现我们在这,也不会说什么了。 “你…..”我打量着他说。“你是要把那些 孤魂野鬼一个个押入地牢么?” “没必要。”云幕霆说。“孤魂野鬼太多,我捉也捉不完,由他们去好了。” “好吧。”没想到云幕霆也会这么豁达。 他到花园,看着那个坑,蹲下,在外面放上朱砂,贴上了符文。 这是捉鬼的节奏么。我站在外面,想。 云幕霆看着自己布置好的环境,很满意。 然后说:“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直接就割破了我的手腕。 我不解其意。 看着血慢慢滴下,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靠,不会又和我一样,阴年阴月阴日生吧,我抬起头,有点毛骨悚然。 云幕霆说:“你放心,没那么巧的。” 然后他默默把刀尖收回,擦了擦上面。 我捂着手腕, 云幕霆说,昨天我这一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我通过把鬼魂的气息召来了。 “我赌五毛钱,那个小保姆的灵魂一定被搓散了。”云幕霆信心满满地说。 我不太明白。 “原来你刚才是在招魂?你为什么这么麻烦?” 云幕霆白了我一眼:“这小保姆死去这么久了,你觉得她的灵魂还在吗?她应该没入轮回,灵魂已经散了。” 原来如此,这地方有点特殊,普通的鬼魂承受不了这股强大的力量散开也在情理之中。现在,估计我们召唤的灵魂不能叫灵魂了吧,只是一些有着记忆碎片的残魄罢了。 但即使是残魄,我们也能得到很多东西。 招魂仪式看得我繁琐。云幕霆各种摆弄朱砂十分头疼,反正我是不会有耐心去做这个的。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半空一点莹莹的蓝光漂浮起来。 终于有成果了,云幕霆松了口气,把手中的东西一扔,对于这次召唤,他也极没有把握。 灵魂都化为灵子,在天空中散落,这次招魂的难度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看着,等着灵魂自行愈合好了。 灵魂在发生一点点微妙的变化。最后,有些东西像是扑散开一样,变成一个扭曲的人形,但这人形,太微弱了。几乎让人怀疑是幻觉。 我走上前试探性地说:“….你,就是小保姆?” “是。我就是辛灵运!”她哭泣道。“我在哪?我想回家!” 回家?身后的云幕霆摇摇头,她恐怕永远也回不了家了,她的灵魂强度估计只供我们看完她记忆,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云幕霆也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意思。“你过来,配合我们帮一个忙。我立刻就送你回家。” 她怯生生地走过来。 “真的?” “真的!”看着她只够得着云幕霆的膝头,我默然地点了点头,她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吧。 第六百五十四章高人帮忙 就骗骗她吧。 虽然看着这样骗着她,看起来不太厚道。 可是却是对她最仁慈的一个办法了。 起码能让她安然地走,反正她也存在不了多长时间了,欺骗就欺骗一点吧。我想。 “好了。”现在云幕霆声音放柔和,猛地一沉重。“ 你想想你是怎么挂到那根绳子上去了。” 小保姆仔细想了想。 “我自己挂上去的?” “嗯?”云幕霆很惊讶。“没人逼你?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小保姆歪着头说:“我觉得好玩啊,上面有意思啊,就挂上去了。‘ 我心想,果然还是有引诱的。 那个用的应该是一种催眠。让人进入到一种很甜蜜的幻觉,然后人就不自然地向死亡迈去了。 真可怜,我同情地望她一眼。 古代的鬼在古墓也是上吊死的么?我晃晃脑袋。 谁引诱的就说不清楚了,这个鬼太多了。 云幕霆仔细想了想说。 “你挂绳子之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 “有青铜器。”小保姆说 青铜器!我和云幕霆为之一振,这真是一个线索。“很好。”云幕霆拍着大腿道。“这是你主人收藏的吗?” 小保姆歪着头。 “我不知道,主人不让我怎么进。” 那就奇了。云幕霆长叹一口气。这样有点没法查,“青铜器是贵重物品,怎么会随意放置?”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有时候在走廊看到,有时候在床柜看到,有时候还在我房间看到。” 这家伙可能是记忆错乱了或者出现幻觉,我判断。 “嗯很好。”云幕霆细细聆听着。“它出现的时候,你把它收走了吗?” “没有。我看了一会,这个青铜器就不见了。” 我和云幕霆相望一眼,基本可以断定是鬼魂作祟了。 但是主人说这个青铜器是假的。 小保姆又说是真的。 是刻意封口吗? “这件事你对外人提过么。” “记不大清了。”小保姆摸着脑袋说。 我有点无奈,看着云幕霆,现在小保姆灵魂极其涣散错乱,精神极易入侵,云幕霆对她用了催眠,所以现在,她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云幕霆说完,轻轻一下,把小保姆拍入了地面。 我望着他:“你干嘛?小保姆魂飞魄散了?” “不。”云幕霆信心满满地说。“我把她灵魂保养起来了。” “得了吧你。”我皱着眉头说。“灵根碎成这样,你就不要想着让人家转世投胎了。” 云幕霆对我笑了笑。 “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保姆会在这里滋养,灵魂的残余能量也会滋养这里的花草。 所以,这里的花以后一定会开得更茂盛。 同时,她的灵魂也会得到这些自然极好的滋养。但她的记忆本身遭到严重的损坏,这个已经无法弥补了,她的灵魂还能不能完善下,这个不好说。 我望着那个花草,心说,只希望小保姆灵根残缺着不要去投胎才好,这样到时候不是残废就是痴傻,非常可怜。 青铜器是什么样子? 我有点迷茫,这似乎和主人描述得不同,主人向我们隐瞒了些什么? 早知道该问问了。 云幕霆说:“你别急,现在她还压根想不起这些细节,她的灵魂得滋养一段时间了来。” “好吧。” 那就得等待一段时间了,我想我们还能干什么?我支着下巴道。 “你还能联系上你那位青城派赶尸掌门么?” “你问他干什么?”云幕霆回过头。“可以试试。” “可不可以…..让他帮我们找找墓穴的位置?”我有些期望地问他。 “你想怎么找?他不怎么擅长风水。” “能召唤尸体吗。”我眼睛亮晶晶的。 云幕霆咧了咧嘴。 最终,云幕霆还是试图联系了,不过,用的不是我想象中的超能力,而是电话。 “喂,陈大爷呀,我请您帮个忙,有空啊,就在原来的老地方,对对对,我等着你。”说完,一下子掐断了。 “那家伙同意了。”云幕霆说。 “哦。”我歪了歪嘴角,没想到这么容易轻松。 “去我们上次的地方。”茅草屋?那里是那个什么陈掌门的根据地么? “别忘了他欠我一个人情。”云幕霆打着草说。“所以我有什么,他一定会帮忙的。” “好。”真是这样么?那最好不过了。 我们在那个茅草屋茶棚等着。 “他什么时候到?” 云幕霆看了看表。 “很快。” 大概两个小时候,陈掌门风尘仆仆地来了。 “云先生,云先生,”他嚷道。“您叫我,有什么事?” “陈掌门?这么快?”云幕霆马上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穿青布衫的老头。“我家内人想见你。”然后马上看着我。“你跟他谈。” 我靠!怎么这么快就把球踢给我了? 我暗骂。 云幕霆是在培养我和江湖人士打交道的十八般技能么?我一愣,但是陈老头已经走到我面前了,又不好失礼,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我干笑道:“陈掌门好。” “好。”他打量我一眼。“云先生的妻子?长得非常漂亮。” 我一直在干笑。 “陈掌门。”我深深吸了口气。“我能请您帮我,召唤具尸体吗?” “召唤具尸体?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们在处理一件阴阳案件。”我解释道,“需要您帮忙。” 我带他来到别墅下。 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啥。”他说。“这里阴气实在太重了,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而像是住尸体!” 他对尸体最敏感了。 云幕霆在一旁一言不发。 “有…..有这么夸张吗?“虽然这个房子的风水极其不好,但是,风水纯粹是按照给死人设计的? 死人和活人纯粹是反着的。 真是不可思议。 “…..不现实吧、“ 他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等看到再做定论。“ 我凭着直觉,带他来到我认为最有可能的那个地方。 后花园处的水井,周围长着松树。 走到那里我就有一种隐隐的即视感,这里的感觉特别像古墓,他在这里弄,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我微微点点头。 “就是这里了,麻烦您了,陈掌门。“ 我的目光牢牢盯着那口井。 那口围着铁丝,像是在架电线的井。 他也像那里看去,他的直觉和我的是一致的。 “好。老夫要开始做法了。“他说。”请云夫人退开一点。“ 听到他这话,我连忙躲。 看看他是如何起尸的。 只见他一声大喝,空气中一道青色的气浮现起来。 此人功力倒是不错。 我再看时,土地已经变成了青黄色,连我都能看出这里不对劲,这土果然有问题! “夫人,是这口井吗?“他全身包裹着一层青色的光问我。 我答“是“。 他眉头一皱,便不再犹疑,一层光重重劈开,直达土地内部。我心想此人功力倒是不错。 大概过了一会,空气很静,云幕霆之前在土地布的朱砂符文起了作用。 土地慢慢裂开。 不是这口井么?我心说,心里有一点点地失望。 一个东西慢慢滚了出来,我看清楚,那是一块白布。 白布躺在有些的地面,有点像是烧焦了的尸体的裹尸布。 这是什么? 我走上去,稍微看了一下,还是半新的。 “陈掌门,这是….这个有严重的尸气么?” “应该吧。”陈掌门道。“不然怎么会被我召唤出来呢。” 这个白布像一卷卫生纸。 “还可以….继续么。” 说着,我感觉那口井裂开了。 冲过去看时,发现里面多了一块黑糊糊的东西,云幕霆用隔空唤物把它捞了出来。 陈掌门看了一眼说:“这是烧焦的人的尸骨。” 有人?我讶异,在这里死了? 还被烧焦了? 难道是有人将骨灰埋进去了么? “能判断下他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太难了。”陈掌门说。“老夫做不到。” 那你呢。云幕霆,我把目光投向他,云幕霆却摆摆手,示意我别出声。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陈掌门。”云幕霆正了正神色道,鞠了个躬。“请回吧。” “不不不,一点都不马鞍。”陈掌门摇摇头,手中拿起这块骨头,烧焦的骨骸和他雪白的手形成鲜明对比。他露出了饶有趣味地神情。“老夫,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地形。” 他转过头来,对云幕霆一番客气。“今日多谢云先生,带我来这样的地方。” 云幕霆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明白了,这老头估计对这里产生兴趣了,非要一探个究竟,也就证明这里的尸气的确不同寻常。由他去吧,我低声说,反正也拦不住他,多有点线索,对我们探查古墓还有点好处。话还没说完,陈掌门已经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我和云幕霆愣在了原地。 幸好井下没有水啊,我心说。里面布着密密的铁丝网,希望扎到陈掌门不会很疼,不过,里面不会是连着电线的吧? 云幕霆舒了口气。 “这是给死人建的宅子?我怎么没看出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召唤尸来 他要下去就下去吧。 我们在上面静静地等待着。 我道:“万一这个掌门在底下死了怎么办?” 云幕霆:“不会的,他才没那么容易死,死在尸体手里更是不可能。” “好吧。”那个黑洞洞的井口,让人不安。 我咬了咬嘴唇。 “等他出来。”云幕霆道。“我们什么也别动。” 我在上面乖乖地站着….我走了过去,开始观察之前地面裂出的一道道缝隙,焦黑的,像翻卷的云,那个牵扯的白布,我不太敢去动。 上面会不会有毒? 云幕霆过来,抓了一下,看着那个白布怔住了。“这个是,人死亡前用过的白布?” 我嘴角一咧。“….看不出吧。”这个很像医院处理伤口时所用的布料,和烧焦的尸体,简直是…..我脑洞一开,突然想,难不成死者生前用这个止血止脓? 可是这块布是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哦。”我道。“用来干嘛?” 云幕霆微微一思考,眼神一动:“应该是,用来止血的纱布?”只是还没用,死者就归西了,可能这个纱布作为他生前的最好一件物品,传递了他的怨念。 “那么问题来了,死者是谁?” “不清楚。这个死者隐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陈掌门,我也根本发现不了他…..” 这个时候,陈掌门从井里飞了出来,他手上还抱着一个东西。 “里面怎样。”云幕霆说。“是不是很合你的胃口?” “里面尸气浓郁…..”陈掌门摸着胡子道。“是一个很好的养尸地。但是,你确定是给活人住的?” 云幕霆苦笑:“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这个房子的屋主。” 我更好奇底下有什么。 我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欢儿还是别下去了。”云幕霆主动拦在了我身前。“里面的气息你受不住。” 好吧,听云幕霆这么说,我只好失望地退了下去。 “云夫人也不必去冒险。”陈掌门安慰我。“这里面的,老夫都看清楚了,云夫人想听什么,老夫讲给你就是。” “那有劳了。” 陈掌门说,井并没有多大,周围架着的确实是电线网,他走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尸气很浓郁,就像刚刚腐烂的尸体抛掷在那里的味道,就算是公墓,这种气息也没那么浓郁。井不大,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后,就发现到头了。 他断定:这应该是阵法的一个阵眼。 “那你手上拿的呢?”我说。“刚才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欢儿你就别问了。”云幕霆说。“他刚才手上拿的,是一个骷髅。” “嗯?”我一怔。“欢儿你也别惊讶。”云幕霆接着说。“这个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手作的。” “哦哦。”可是谁这么无聊呢?这个骷髅是无意间滚进去的么?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沉默。 “这事有点严重了。”陈掌门说。“无论如何,这个阵法是不应该出现在活人居住的地方!” 云幕霆摆手:“现在这主人可好了,活得好,穿得好。除了没老婆。哪儿都行。” 我望云幕霆一眼,是啊,很反常。 如果真是养尸地的话,屋主人早就尸骨无存了,在长期尸气的熏陶之下,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势必也会发现变化。可除了死了个保姆,啥事都没有,那位屋主黄先生,看起来比正常人还正常。 “我靠!难道是风水先生请的好?” 陈掌门面色看起来有点焦虑,指着那栋别墅说:“这里面…..老夫能不能进去看看?” 云幕霆说:“掌门请便。”然后陈老头就嗖地一声飞进去了,鬼晓得他能在里面看出什么来。“那个,他看到了古董怎么办。” “看到了就看到了呗。”云幕霆抬头张望着,“你要放心,陈掌门是不会顺东西的,他不是这种人品。” 我才不是担心他偷东西呢。,我晃晃脑袋,我担心,万一古董里寄居着一两个鬼魂,见到陈掌门了,可如何是好? 大概两个小时后,陈掌门还没出来。 “我靠!这老头干嘛。进去这么长时间?” “可能里面是个阵眼,他爱不释手,多看了一会。” “可是我啥也没看出来。” “正常的。”云幕霆道。“术业有专攻。” 等到三个小时的时候,陈掌门还没出来,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或者他掉进了个坑深陷下去了。 我仔细端详一眼。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见鬼的这别墅有这么大吗,十分钟就可以走完全程。 “我们是不是该进去看看,不然他死在了里面恐怕不太好,主人的心理阴影恐怕又要加一层。” 云幕霆耸耸肩:“….没感觉他死了。可能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多看了一会。” 阵法方面,陈掌门可是专家,据云幕霆所说,在符咒和道家阵法方面,远惊于他。 所以,我现在真怀疑李米娜是不是有一个空间,陈掌门技艺精湛,所以发现了,然后进去了? “要是….”我想了想说。“里面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怎么办。” “他自己会跑的,这个就不要你担心了。”云幕霆拍了我一掌。“行了,打你的坐去去!今天打坐,你走了五次神了!” 我只好乖乖闭嘴。 大概过了没一会,我听到耳边有交谈声,身体一片迷迷糊糊,却沉沉的好像醒不过来,我揉揉眼睛,努力动动胳膊….终于,醒过来了。 云幕霆坐在地上,地上铺着一块餐布,正和陈掌门交谈。 “….云幕霆。”我揉揉眼睛说。“陈掌门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打坐打得,我都睡着了。” 云幕霆瞥了一我这里:“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修真的,打坐居然打得睡着了,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我有什么办法,这些天我太困了。 不过,他们在我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们….”我继续揉眼睛。“说了什么?” 云幕霆看着我。“陈掌门说,里面是一个隐秘的阵法。” 我努力睁眼。 “没看出来。” 云幕霆并不接我话,道。“能布置这个阵法的,肯定是一个高人。” 居然能将这个阵法布置得完全看不见。这得非常可怕的手段。 “好吧。”我低下头。“能破么。” “破了不知道后果,别乱来。” 然后他们又指点了一番…..迷迷糊糊,专业术语,我都听不懂,我在树下,又想睡着了。 过了一会,陈掌门似乎要走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尸体确定召唤出来了吗? 他帮你的忙完了? 我站起来,拉住了云幕霆的衣角。 “他就这样走啦?” 云幕霆走过去。“人家不过是为我们召唤尸体的,你还想怎样。” 我望着四下不知所措。“那尸体呢?那尸体呢?” “在那屋子里。”我顺着云幕霆的手望去。是别墅。 他把尸体召唤出来,给我们放在别墅了。 “这个…..”我能说为什么一定要放别墅么?这样很好么? “我们还得处理尸体,真是麻烦。” “没事。不麻烦。”云幕霆毫不在意地道。“尸体只有放在原地,才能还原我们当时的场景。” 说完,他带着我走进去。 来到空荡荡的大厅。 大厅头顶明黄色的灯悬挂着,晃荡着,仿佛在说明这里不为人知的荒凉与孤寂。顶上积着灰。我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灯泡上,却发现,正对面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只手。 没错,就是一只手,这么突兀地摆在了台面上。 云幕霆只看了一眼,走过去,将那手弄开,桌子上立刻出现一个类似人的物块,一个玩偶,不过,手滑腻腻的,看起来恶心极了,我皱起眉头来。 “这是尸油。有人高还原做了个人偶,上面涂了尸油。”云幕霆语气放缓下来。“这是用来祭奠什么东西的?” 现在这个玩偶平躺在桌面上,看起来真是比真尸体还要廖人。 “再到其他地方找找。”云幕霆吩咐我说。“你就知道有没有真尸体了。” “好。”我答应了,开始翻旁边的杂物。 尽管客厅空空荡荡的四下无人,可是在这种地方,我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也可能是尸体带来的,我裹了裹衣服,发现旁边的碎布袋里,装着的…..一个青紫色的玩意儿,我把它拖了出来心下大松一口气,这真是尸体无疑了。 “这个人是心脏病突发而死。”云幕霆迅速对他的死因下了判断。 “这个尸体….”我努力说。“能保持长期不腐?” “不能。” “应该就是偷来吧。”云幕霆估摸着,“放在一个地方,摆阵起尸用?” 云幕霆笑笑。 “这小保姆真倒霉。这些人真是的,摆阵就摆阵。他们爱干什么我管不着。但是为什么要牵连别人。” 云幕霆仔细翻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玫瑰花,我向后退几步,不会出现一具插着玫瑰花的尸体吧?我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是什么人?这么变态? 没有,但是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松鼠。 第六百五十六章骨洞 那只松鼠吱呀一声叫了出来,在我们面前晃了一下它毛茸茸的尾巴,像一团影子一般迅速飘到上方去了。“无意间跳进来的吧。”云幕霆说。 有可能,旁边有一个松树林。 “不管了。”我道,走上去一番,结果袋子里装满了纸钱和冥币。 我一扔袋子,黑色的灰尘立刻翻落出来,湿润的,像是刚刚焚烧过的,沾满了煤油,不知是不是骨灰。 “真是的。”云幕霆过去把那个玩偶一甩。“如果能这些东西原来在哪个地方就好了。” 那个玩偶的全身结构立刻露了出来,红通通的东西和筋脉,和塑料混合成一种很古怪的颜色。全部都是颜料。这是为了逼真的原因吗?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把玩偶包着纸递给我:“欢儿,你把这个扔到后山去。‘ “这上面可能有符咒,你就不考虑一下么。“ “不用了。“云幕霆道。踢了那个柜台一脚,上面的书本混合着塑料的玫瑰花立刻哗啦啦地倒了。”我看了,压根没一点能量的结印。“ “好吧。“我答道,陈掌门也许会对这个感兴趣。我把它拿到后山去,挖了一个坑,记住了位置,把它埋了。 回去后,云幕霆又扒拉出不少东西。 有衣服….黑衣服….云幕霆在上面重重踢了一脚,不知是屋主人还是谁的。还有一些别的杂物,我们在后面终于发现一具尸体了,那是一个女人的,穿着新衣服,显然是刚死去。 我翻了一下。摇摇头道。“用刚刚死去的人来做阵法,真缺德。” “没办法。”云幕霆翻着一个东西。‘用新鲜的尸体做阵法,才有用。“ “而且人都死了,就别在意这么多了。“说着云幕霆把一个东西踢出去。 云幕霆再次在这座屋子走了一圈后,发现这座屋子其实只出现这一具尸体。 云幕霆抱着这具尸体,来到后山,挖了个坑把它埋了。 云幕霆对我说,他看出了这里有一个阵法。是…..龙虎山一脉的。 “道家?”我有点惊讶。 “对。”云幕霆接着道。“这个,倒像是道家的正统法术…..” 只是道家怎么会做这个?在我的印象中,道家应该和这种邪魔外道搭不上边才对。 我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云幕霆低下头,从底下拿出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是黄铜做的,亮晶晶的发着光。“这个是道家最正统的拘灵符。” 我一看,果然是。上面那三个张天师的字,错不了了,这个通常很难伪造,除非内部人士,否则很难拿到它,可以说是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怎么回事?我陷入了沉思,难道屋主黄老板曾经请过道士? “我得问一下黄老板才可以…..” 云幕霆点点头:“欢儿,这个归结起来,根本就是道家的拘灵阵法——天尸阴魂阵。” 天尸阴魂阵,我虽对道家了解不多,但这个阴毒的阵法还是隐隐有所耳闻的 天尸阴魂阵,排名道家阵法第三十二位,是龙虎山正统道法中极其少数地让人永不超生的阵法,正统道家的阵法皆以慈悲超度为主,而这个阵法,却讲究把灵魂永远拘押在一个区域,不得离开,也不得轮回。 “费这么大手笔,真是,很辛苦啊。”我思索道。 拘押的灵魂又是谁?难道是那个小保姆? 云幕霆把那个道牌仔细擦了擦,然后保存好。 看着北部那片松树林,我更确定里面有问题。 那松树林底下刨开,会不会正是一个古墓的方位?我忍不住想,不为别的,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强烈, 我顿时产生把这里面刨开的冲动。 “要不要我上一趟龙虎山。调查一下?”云幕霆仔细思索着道。 这是要因为徒劳无果打路回府的节奏么?我皱着眉头,我不太喜欢,但是就目前的进展来看,我们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他肯说吗。“这枚符咒,应该很少被动用,被动用我预感到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云幕霆一个外人去问,不是找茬么。 更关键的是。 天尸阴魂阵的启动,恐怕算得上是丑闻吧。 既然是丑闻,怎么会让云幕霆一个外人知道? 云幕霆说;“你要相信我的人脉。“ “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我打断了他的话。”再看看。“ “当然,也没打算回去。“ 我和云幕霆走出了这栋别墅,把铁门拉上,寒风有点萧瑟。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看起来得找屋主黄老板问更多的信息才行。 幸好我现在有他到的联系方式,我庆幸我要到了他的名片。 “还有一个办法。“云幕霆凝视着。”三个月后,我们去那个赶尸地的古墓看看?“ “三个月?时间会不会太长了点?期间不会出什么变故么?“ 云幕霆不答话。 答案是:会。 他的占卦结果不会那么精准,不会占尽所有天机。“你可以找个人帮忙。“我提醒道。‘代替我们,进去,一探究竟。” 云幕霆一眨,我这个主意,他心动了。 云幕霆做了份资料过去,尽数传给了赶尸门派的陈掌门,陈掌门对这个阵法的布置人非常感兴趣,并且自愧不如。 我看着他在纸上飞速描着阵法的构成方式,顺便把天尸阴魂阵和龙虎山的正统功法也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我猜陈掌门的兴趣更浓了。 他本来就对这个阵法布置的高明十分钦佩,并深感自愧不如。 云幕霆快速写完之后,将信绑在了鸽子腿上,鸽子迅速飞上了天空。 现在,江湖门派依然会用很古老的方式来传递信息,虽然很老土,但在荒郊野外和需要识人的地方特别好用,鸽子都是被喂了特殊药剂的,能认识各种人的气味,凭借着动物感应气息的能力,也自然能把信送到。 “大概几天后可以得到答复?” “假如我们在原地不动的话。三天。”云幕霆说。 那好,三天就三天,三天的时间,我们还等得起,在这段时间内,应该不会出太大变故。 不过,以我的直觉,我觉得那座古墓,更像是宋朝的。 陈掌门赶来后,首先对我们告知他的信息表示了感谢,之后很淡定地告诉我,他驱赶尸体的地方有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云先生,你应该早说嘛。”他道,急匆匆地把包裹卸下。“里面是尸体。” 云幕霆微微讶异。 “在你未将尸体驱赶到里面之前,全都是?” 陈掌 门仔细想了想。 “是,全都是,那里本来就是一个殉葬坑。” 云幕霆眼里闪过一丝色彩。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 我很惊讶。难道里面真是一个古墓么? “不过云先生千万不要以为里面有什么。”他接着说。“那就是一个殉葬坑,一个殉葬坑而已。” 也有这种情况。很多大墓都是这样,殉葬坑位于离墓穴很远的地方。通常里面会放上很多奴隶以示墓主人地位的尊贵。 但我猜里面的是战俘,道理很简单,战国时期,有这么多人供你消耗吗? “陈掌门能否帮我们一个忙。”云幕霆伸出手来。 “请说。” “帮我们去那个殉葬坑,探一下路,相信这对陈掌门的本事来说,还是不是什么难事。” 陈掌门犹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问云幕霆有没有什么让我们可以接触那些尸体的法子。 云幕霆说:“有一个法子,但有点冒险。” 我还要再问时,云幕霆却眯上眼睛不回答了,他说有事等那个人回来后再说。 我只好乖乖地闭嘴了。 陈掌门回来后,带来了两条消息。 首先里面尸气浓郁,对他来说真是个修炼的圣地,他很感谢云幕霆给他找到了个这样的好地方。 里面大概有三条路,都延伸太远了,他没去看。 里面确认有戏。 云幕霆一听这话,立刻欢喜得从地上跳起来。 “多谢陈掌门,多谢陈掌门!” 他欢欣地搓着手,我却对此没太大感觉。他是要冒险去吗? 陈掌门说:“云先生是打算盗个斗么?” “没错。”云幕霆很大方地承认了。“有劳掌门为我们探路,这次的宝物会有你的一份的。” 陈掌门微微笑笑。 之后,云幕霆向他讨得了方法,方法也不难,蒙上头套,在脸上涂上朱砂就可以了,只是要小心,陈掌门叮嘱我们,不是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个法子冒险, 尸气很容易侵入体内留下难以治愈的后遗症。但云幕霆表示去意已决,以他的阳刚之气应该没问题。 陈掌门送了我们符咒。 “在尸气入侵的情况,用这个贴脸上,可以暂缓。” 云幕霆接过了。 向陈掌门抱拳:“陈掌门,这次多谢,算我云幕霆欠你一个人情。” 云幕霆拉着我向下走的时候,踩到了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是骷髅。 一路上我们都没见到新鲜的尸体,骨头倒是很多。摆在了一起。在这种情况下有种阴森森的廖白,我四下张望。 第六百五十七章地道标记 没有机关。 骨头看起来有很长时间了吧,发白,隐匿在泥土中,有的在黑暗中张着嘴嵌在墙壁上,由于我看多了,这种情况倒是不怎么可怕。果然,只是殉葬坑而已。 陈掌门说的三条路径不知在哪里。 同样有动物的,人的,动物也是那种特别庞大的动物,有点像恐龙,估计恐龙这种生物在战国时候存在,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骨头摆放得很凌乱,有攒成一堆的,有四处散布在墙壁里的,我慢慢地走,这里显得很静。 前面有亮光。 “尸体呢。”我问。“尸体在哪。” 云幕霆道。“你是想踩雷么。” 当然不想。 只是尸体为什么没出现?这点有点奇怪,难不成都被引开了? “可能陈掌门的符文有规避作用。”云幕霆说。 我点点头,也对,别想,引力作用,想着想着说不定尸体就出来了,那可再糟糕不过了。 大概前面没多久,一道蓝色的有光忽然射了出来,尽管不亮,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是突兀了,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之后又是一个白光,前面有一个洞口。 走过去,恰好,三条路径,像是摆了一个骷髅头。 ‘往哪走。“ 三条路径,有点没法选。 云幕霆咬牙:“陈掌门没给出任何信息。我们只有自己走了。”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我说。 ‘对。“云幕霆挑了挑眉。”再探下去路,就无边无际了,我们抛硬币决定吧。“云幕霆拿起了一个硬币,结果硬币指向最中间的那条路。 “我们向那里走吧。“ 中间那条路,似乎更延伸到不知哪里的地方。 有些时候只能靠天意行事。 走吧。我深吸一口气,刚踏入,立刻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看来,这里的阴气是最重的。 我回过头,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说:“欢儿,走吧,没事的。”‘ “好。”有云幕霆这句话我就放心,他对风险的预测一般很准确,我慢慢踏入,立刻感觉一阵吸力,仿佛有人在上面画格子。底下有不知名的地方。 我慢慢走了,四周越来越空了,花草都在生长,很安静,一片黑暗中透着许许白光,青苔更为这里增添了一丝神秘幽静的气氛,前面更不知道通往何方,我小心翼翼地走着,水流淌在池子里。 池子里也有青苔,像有一个假山。 这是通往古墓的地方? 前面还有路。 似乎是处于两山的夹谷之间,我不知道还要走多远,只能慢慢地走,山谷开始低阔。光线似乎明朗了一点。 我们不会走着走着,又走到外面吧。 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按住我的肩,说:“乖,没事,继续走。” 我答道:“好。” 大概走到第三十七步的时候,我感觉地下出现了东西。 那种直觉很奇怪,地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振动,我拉住了云幕霆。仔细敲敲地底,感觉里面中心有一块是空的。 一定有问题。 云幕霆用脚踩了踩。 声音相比于之前,更加明显了。 云幕霆张望了一下,也没留意到周围有暗门之类的玩意儿,反而地板显得很薄,好像马上就可以断裂一样。“站远点。”云幕霆说。 我退后去。 云幕霆很干脆地踩了上去。我仿佛听到了咔嚓一声响,果然,地板裂了,是空的。 沿着这个踩着的坑走下去。里面是一个很空旷的房间,像是地宫? 但是一看土质的颜色和走廊的长度我就对它不抱任何希望。 如果真有几千年没打开,土的氧化根本不会是这个样子,而且,一个大墓,走道才不可能挖得这么短。 果然没一会,我们就到尽头了。 尽头有一扇门,上面爬满了青苔,中间有一个钥匙孔,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石门看起来非常沉重,云幕霆轻轻用手指敲了一下,然后就退缩了。 我走上前。“干嘛不炸开。” “里面灌的是铅,很沉。” 我无奈。 “难道必须要拿到钥匙?” 鬼知道钥匙在哪啊,而且拿了钥匙,万一我们还是打不开怎么办?这种情况在盗墓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时候可太倒霉了。 云幕霆摆手。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看着石门,就觉得一阵心焦。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被阻碍了, 这真是我盗墓盗得最不顺的一次。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痛快,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钥匙能在那。” 云幕霆苦笑,摸了摸那个厚厚的石门。 “这种问题你问我,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只能听天由命了么。”我缓缓地盯着。 地宫到这里到此为止。 云幕霆拉着我走出了地宫。 来到了外面。 外面一片光明,我的心情却渐渐糟糕。 每次,都是这样,好像刚刚看到线索,就什么也没有。 “也别灰心,我们把别的地方走一次吧,嗯?”云幕霆对我说。 我眼睛一亮。“好主意。” 然后我们退回去,先从左边那条路走起。 刚走过去,我就觉得一阵压抑感扑面而来,然后一股非常潮湿的味道。 有很多水?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最终,我还是踏出了脚步。 无毒,前面也没有蛇。 “什么嘛。”我暗自庆幸道。“明明是我想多了。” “没错。”云幕霆说,“放宽心。” 土呈现出一种古怪的铁锈色,红色,淌着水,一丝微微的光线从洞穴的头顶漏下来,前方在一片模糊的暗白色光线更加不知所踪。土混合成了一种潮湿的颜色,显得肮脏,让人淌不出去。 再走着,前面的视线变得一片开阔。 光线越来越茫然,这种情况下走着…..我感觉脚步都是虚的。 铁锈味开始浓重。 这能是哪儿? 终于,前方,一片阳光四射,水滴落下来,这里太潮湿,和风水密切相关,我不知道风水上这代表何意,但是,这一段的观感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前面有一个醒目的符号,红色的,那是什么,铁锈味道的来源吗? 第六百五十八章古墓 我走过去,仿佛是一个图腾,凝望在那里,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恐怖感,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下,仿佛轻轻一挥,就可以召唤来鬼魂。 像是女真族在下葬时候的符号,但只是形状像,其余又不是。 我仔细抠着。 上面才没有什么铁锈味。 云幕霆猜这是盗墓贼用来传递信息和指路的符号。 “哦?太好了,那岂不是我们沿着这个符号走,就可以找到新的东西了?” “没错。” “好。”我有点高兴,去不了战国的古墓,去去宋代的也挺好的嘛,说不定可以看出什么新的玩意儿。 只是浓浓的铁锈味是从哪里传来的?上面还在滴着水,看起来整个像是坍塌了一块那样,在浓密的青苔中,难道上面有什么建筑? 地上还是红色的水。 真是铁锈吧。 我慢慢走了过去,前面一片黑暗,有许多森柏的墙壁,这种情况下更加看不清楚,不过地面似乎干燥了不少,就连铁锈味也淡了许多,看来只有那里才有铁。黑暗中,我慢慢行走着,只觉得身子轻得像烟雾,像要飘起来。 左边,又有一个符号。 “云幕霆,快来。”我道。“这里又有。” 云幕霆走过来,看了看,那个类似a的符号如此显眼,在黑暗中如此醒目,云幕霆伸出手来刮了刮。“假如,这个符号是用来指路的话,距离隔得太远了。”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在闪烁。 “可能盗墓团伙,有什么特殊的指路方式吧。” 云幕霆道:“不管了。”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好沿着这个符号的所在方向走去,黑暗重重地压下来,看不清前面的景物了。 我们往着更黑暗的地方走去,黑暗如同薄雾,里面潜藏着一个又一个怪物,前方铁红色的符号开始密集起来,仿佛轻纱,在风中飘扬。 那是什么? 我快步向前走去,发现底下是一个大坑,在这晨光一般的光线里飘扬,颜色苍白。大坑深不见底。 “要下去么。”我征求云幕霆的意见。 云幕霆犹豫着,前方一片黑暗。 “再等等。”他道。 “我看看这里的风水。”他沉声道,低下头,掏出了他的铜钱,想算个卦。 但却发现,铜钱无论如何也翻不起来,就折在了地上。 有些地方是这样的,磁场太过诡异,以至于根本算不出卦来,这里也是,云幕霆盯着,仿佛要把这里盯出花来。 ‘算了算了。“他低声念叨道。最终放弃了用铜钱占卜的想法,直接把铜钱收了回去。放在了自己腰上,拿出了罗盘,开始定位。 罗盘,白虎,罗煞。 “卦局还行吧。“云幕霆念叨着,”不算太过凶险。但也不会太容易。“ 然后他开始拨动罗盘上的指针,刺啦刺啦的声音搅得我心头一阵发麻,我们仿佛处于了万丈悬空之中 。 “别贸然进去。“云幕霆叮嘱。我心一紧,刚刚踏出的一只脚立刻缩了回来,古墓有这样的先例,一个洞,看起来可能是盗洞或者其他入口,其实里面却是万丈深渊。 云幕霆缓缓地拨动着指针,一阵白烟飘了锅里,我试探着想,里面,底下会不会有盗墓贼同行的尸骨?或者,其他一些别的东西。 “我们先把这个坑绕过去。“最终云幕霆做了嘱咐。 “行,“我道,轻轻跳起,直接跳了过去,坑看起来并不大,给人一种相当容易的错觉,前面是什么,一瞬间之内又要什么都看不清楚。 云幕霆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拍了拍我的肩膀,猛地一阵冷气袭来。我一缩。 黑暗越来越深了。 ‘可以走?“ 这里完全是啥都看不清楚, 云幕霆用手触摸了一下,空气立刻燃烧了,一片平面露了出来,前面有许多细碎的小骨头。 他小心翼翼地说:“不碍事,走吧。“ 我慢慢踏出了一步。只觉得脚底一阵阴凉,那些骨头都是黑色的,沾着沉沉的泥土,像是强制被打碎了一样,很细小,前面一路火光燃着,中间那个地方应该是空的,四周的火炬做得很有特点,火焰在燃烧。 还滴下了燃油。 火焰一定经常燃烧,并且有人添加。 我轻轻摸了一下铁链。 滚烫的。 铁链是黄铜制的,敲上去,可以听见叮叮咚咚的响声,走在这里,仿佛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这里似乎被消音了一 遍,这里很容易给人漂浮的感觉,地底有点湿润,像是有水在渗出。 一个转弯。我看见了一尊雕像。 黄色,眼睛有点大,绿色的,眼眶像是凸起了,又像是贴了金边在装饰,嘴唇有点大,眼仁突出,像凶神。 云幕霆说:“这是藏传佛教、“ “藏传佛教?“我皱起眉头来,细细摸了那个佛像一把,上面镶着的不知是不是金粉,头发上的一颗碧绿色宝石非常显眼,手上的那一点黑铜仿佛就在闪闪发光,我又扭了一把他的腰带,”这个是新的么。“ “老的可能这么好看么。“ 不可能。 我转过头道。“是谁这么无聊,在这里摆这么一座佛像?“ 云幕霆道:“可能是某些盗墓行业的规矩。“ 菩萨的嘴里露出獠牙,看起来十分凶神恶煞,也不知道是镇压什么的,身上衣服的莲花瓣雕得很好,最用心的大概就是这里了。这应该在藏传佛教也属于凶神会吃人的那一种,我走过去,再抓了抓,心想到底是镇压谁的? 佛像底下有一处开裂的瓷砖。 瓷砖裂成了很多瓣,砖瓦延开。 前面就是向下的平缓的陡坡,灯光越来越暗,仿佛有石子落地的声音,我们走下去,连灯也不用打了,直接走就可以了,左边有一个转弯,我们走过去,我紧张地看着墙壁上的石子落下来,心里有点怪怪的。 我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云幕霆…..“我小声地说。 “怎么了。“ “这里,感觉雨点问题。“ “有点诡异嘛。正常。放轻松。“ 我这才留意到一旁的火炬放了蓝色的宝石,在这种光芒下闪闪发光,火焰也是黄铜的,看样子一路有人添加燃油,我脚踏在石头上,一路上,这里所有的灯,都有人在添加燃油。 是谁能这样? 我一路走,蓝色的宝石在发着光。 “这里携带燃油,费劲么。”我轻轻说。 “不费劲。用石棉就好了。用蛇皮口袋背着就可以。“云幕霆道,走着,几乎每走到一个地方,燃油就会亮一下,这些都是用石棉点的吗? 云幕霆摸了一下那个应该是黄铜做的铁链。他仔细盯着前面那个地方,火焰一闪一闪的,“这里有机关。“他说。 我有一点惊讶。”你从哪看出来的。” 云幕霆似乎没什么心思回答我的话,往前面扔了一块石头以作示探,石头滚下去了,最后骨碌碌地停在某一个位置。火焰一闪一闪的,似乎证明前面这段陡坡没问题。 云幕霆还在思考着,对于墓室的东西当然要看清楚,不然,等到万箭穿身时,那可就太惨了。 云幕霆慢慢掂量着石头。 我仔细看了一眼说:“应该没啥。我刚才感应了一下,地底是实心的。“ 云幕霆慢慢地从地上抬起头来,仿佛现在才从刚刚的思考缓过神来。“那可说不清楚。有些设计高明的,会让你感觉不出来的、” 如果遇到这样,那也只能认栽了。这种只有长期经过训练的高手才能判断出来,像我这种门外汉,压根就没戏、 “应该不会这样吧。有人来过的。”我小声提醒说。 “来的会不会是守墓人?” 我一怔,有这样的情况,一群身怀绝技的人,世代守候着一座古墓,如果这样,似乎只能打一架才能解决问题了。 我晃晃脑袋。 “没事,我不怕他。” 云幕霆再仔细检查了一番,结果从土里翻出了白蜡。 “行了,没事了,走吧。” 他道。 我们顺利无恙地通了过去,路过那个转角的时候,我感觉灯一下子就熄灭了,前面又是一片灯火,还有佛像,在那里,我顿时觉得脑子很乱。 火焰一闪一闪的。 云幕霆这才告诉我,刚才,他从土的缝隙里翻出了燃油。 我一怔。忽然想起白蜡的燃点非常低。是绝佳的燃料。 ‘应该是这样,这个原来是会起机关的,踩上去有火射出什么的。“云幕霆咧了咧嘴。”结果有先人来到这里,帮咱们挡了…..“ “烧死人没有?“ “这个打开地看看才知道。“ 那算了,我才不呢。鬼知道地上会不会还有什么残余的机关,云幕霆的猜测是,有人路过这里,并且很荣幸地引发了机关,后来经过翻修,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哦。‘我咧咧嘴角,怪不得呢,地面都是实心的,而且样子,根本不像是古代的工艺。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道墙。 墙并没有挡住我们的去路,但就这么突兀地伫立在这里,使人不得不注意到它。 “啥玩意儿?”我走上去,要按。 第六百五十九章瀑布 云幕霆及时拦住了我,他用手把我打掉。 ‘干嘛。“我道。 “可能有机关。“他轻轻说,凝视了很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最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上面青色的平面。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你想多了。“我舒了口气,‘这颜色也不像古代的。” 正是如此,我才敢很大胆地用手指去碰。 云幕霆应该在仔细研究这墙到底是干嘛的。他用手指涂抹着,但是还是犹疑着,并不敢大面积接触。 墙壁外还有别的出路,在明黄的灯光下,我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这个墙壁大概构成了一个拐角,我眯起眼,对面是什么? 对面一片明黄色,我觉得我们一下子进入了一个无比狭窄的空间,视野从之前的清晰现在不得不低头,如果有机关,在这有狭窄的地势下我们并不好躲。 都怪这面该死的墙。 我死死地盯着。 墙后面,不知是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我们只有沿着这条很狭窄的甬道走过去这一个选择。 真是该死。 墙壁一下子变得凹凸不平,在光芒下像是膏体,我警惕起来,这样的墙壁,证明很有可能是古代的。 我们现在进入了古墓正式的墓道么? 我心跳起来,即高兴,又非常紧张。 还有担忧,我紧紧地盯着,模糊黄色的灯光很像小时候农村那种粗糙模糊的度数很少的电灯泡。我小心地匍匐前进,几乎有点不敢呼吸。 生怕会惊动了什么。 没机关。云幕霆很小心地将手指放进某一个凹陷内,看得我一阵心焦,生怕里面钻出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把他手指吞了。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箭几乎都用不成了,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即使还能用,威力依然有限,但在这种环境下,被射上一两下子依然够我们受的,疼痛难忍,行动也会极大的问题。不说别的,有些东西,断胳膊断腿的威力还是有的。 不知这样狭窄的甬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看着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实在太容易给人一种憋闷无比的感觉了。 像是迷宫。 云幕霆抓着我的手,提醒我千万别松开,因为要是松开了,很有可能是不知什么的东西冲上来,那时候也会很倒霉,我强忍着身上的疲倦,不得不将心中不安的情绪压了回去。 在穿过墙壁后,墙壁突然到头了,连一旁的灯光也不见了。我松了口气,心里不知是紧张,还是沮丧呢。 我庆幸地是,终于走出这个鬼地方了, 妈的。 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防机关,机关有多种形式,暗器有的是方法藏在墙壁里许久不腐,到时候被射上一下,估计击中要害是没什么问题吧? 云幕霆在仔细看着什么。 “这堵墙。”他念叨道。“不会也是后天砌起来的吧。” “不可能。”我道。‘你看这堵墙这么废。弄这么废,没几下就塌了。“ 而且,我歪着头,就成色而言,如果这是现代堆砌的,那也不像。 云幕霆再次用手仔细在墙上摸了一把,像是在仔细确认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这里很多区域都被隔断了。“他叹了口气。 “那没办法。”其实也挺奇怪,一般的墓穴,不太会这么设计。 墙壁一片冰凉,我摸了一把。 墙壁完全是隔着内部而建的, 这下很遗憾,连翻出去看看都不能。 墙壁湿溜溜的,也给人一种奇怪的触感。 我想触摸,前面的灯光又忽明忽灭,我走过去,看见一尊佛像,正坐在那里,佛经鎏金,全身显出一种古怪的色彩。我摸了一把,几乎要以为佛像会张开嘴。 前面的莲花灯忽明忽灭。 莲花灯那种粉嫩,我心思乱糟糟的,摸了一把。莲花灯的底座大概是铁片做的。前面又是一个洞穴状的东西。 “进去看看。”云幕霆说。 我打开帘子,结果是一个石洞,里面放着用来礼佛的经文,水慢慢地滴落,石洞的尽头,是瀑布。 ‘靠!“我道。”有这样的么?居然在古墓开辟了一个空间礼佛!“ 这也太个性了吧。 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这些前辈,真是也不给我们后来者留口食吃,我愤愤地想。狠狠将那个帘子一踹。 书架的一旁,放着莲花灯。 书架上的书很多,我只看了一眼,不止于佛教,道教也有不少。“在这里修炼?“ 我望着前方,黑洞洞的一片,别人我不知道,但这种地方让我来修炼,我是做不下去的。 原因只有一个。 太阴森了。 寒气太重,修炼者的气场会招徕一堆孤魂野鬼,我这种体质的人,估计没多久就会死了。 云幕霆把这里的书通通看一眼。 “这里倒是不错。“他说。 “合你的胃口?“ “嗯。“云幕霆说,声音在这里回荡,他信心满满。 “我喜欢在这里修炼。“ 我撇撇嘴。 你干嘛不到地狱的火海里去修炼一番呢,那里更有意思,相信会更符合你的胃口的。 云幕霆把书架统统扫视了一遍,老实说书架还做得不错,做工都挺良好。他似乎是把灰尘都拂去了一遍,然后眼睛使劲盯着,像是要把书架上书本的名字都记在脑海里似的。 前面是瀑布了。 我听见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有点空旷,有点廖然。我感觉心起了某种涟漪。 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石洞的尽头,是一道门,像是完全人工凿出,周围凹凸不平,我摸了一下,手尽是湿润的。 上面盘旋着一个像龙头的岩石。 我牢牢盯了好一会。 才似乎下定了决心,向前迈起了步子。 刚进入了那道门,就感觉一阵水雾扑面而来。 不过,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瀑布并不大,反而很小,哗啦啦的流水声冲刷着这里,使这里有一种空旷又寂静的安宁感,我站在瀑布边缘,几乎只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水滴一直在滴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里面几乎全是水,只是底下黑糊糊深不见底,仿佛要坠落下去。 隐约看出,这里很高,底下全是水,还有岩石,但是人头一旦磕在岩石,一定活不了。 但还没到那种那种高不可攀的程度,要是想跳下去。还是有可能的。 云幕霆看了一下就说:“这底下可能是有古墓的地方。” ‘去个古墓还需要经过这么多么?真麻烦。“ “不然呢?你觉得呢?“云幕霆给了我个白眼,”你以为盗墓这碗饭是好吃的么?“ 云幕霆细细摸了岩石,现在只能听得见水滴在上面滑落的声音,这种声音很幽静,也很自然。水雾从无边的地方抛下,让人沉迷。云幕霆说:“可以考虑跳一下,有人来过,并且还没死,上面有绳子的尸体。“ “要下去?“我看了一眼道,被水浇铸得已经松软的岩石有一道刻痕,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既然云幕霆说那是绳子的刻痕那就是好了。我晃晃头。”好,我马上去拿。“ 老道长给我们的暗器,我一直没用,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掏出梅花爪来。 套上尼龙绳,试了试长度,不得不说,这韧性真是极好,比之前用普通的绳子拴在山崖下斗牢靠了几倍,爪子是做成容易固定的状态的,我试了试锋利度,要是用来打人准能在胸口剜下一块肉来。 还是可以伸缩的。 像是做成有弹簧的爪子。 “啧啧。“我摇摇头。”这有古代人的名门大派就是不一样,我们的装备头一次可以媲美那些盗墓世家了吧,可惜…..小道士心术不正,走了歪路…..“ “那家伙活该。“云幕霆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他用他的道法办事,收了多少不易之财。你不必同情他。“ “我知道。“我嘀咕了一下,云幕霆似乎一直对此心存芥蒂。 我已经把绳子和梅花爪都固定好了,就在那个有刻痕的岩石上,去了这么久,基本的探险常识我还是有的,我看得出那块岩石还没被腐蚀得酥松,位置也挺固定,便将绳子和梅花爪一直缠在上了上面,云幕霆再看了一把,把爪子调整了个角度。 我听见了底下的绳子坠入水里的声音。 “我们可以跳下去了。“ 我握着绳子,有点犹豫。 云幕霆已经握着绳子先下了去,不一会,他就站在了水里,成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白点,我心一松,这么快就到了,看来也并不长,我也下去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 我浑身湿漉地吊在半空,冷得牙齿打颤。 真他妈难受。 看着云幕霆爬得那么容易,其实轮到自己,才不是那么轻松。 更何况我体能还没他那么好,我看一眼,他在底下,水都没过半身了。 估计到了,我们这身衣服是得废了。 反正我觉得,我身上的衣服都被这富有碱酸的水浇得快化了。 最后一步,下面的水看起来更冷,我深深吸了口气,最终狠下心跳了下去。 这感觉好像一头扎进了水里。 第六百六十章有人来过 下去后,过了好久,我才将神智从极冷的水抽离出来。 我清晰地看着脚踝上的水,依然有一种极其不清的抽离感。 真他妈冷啊。 温度比我想象得还要低,只不过,水势没我想象得那么大。 我把裤腿挽至脚踝,慢慢地向前走去。 云幕霆在那里干什么。 走着走着我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我走得越深入,水就越大,现在水已经压到我的胸口了,我呼吸越来越困难,到现在,水已经蔓到我的脖子边,眼前全是那种半透明的水,我已经走不动路了,我只好停在了原地,叹了口气。 云幕霆在哪? 之前我看见水只漫过他的胸部,到底在哪? 我左右张望,还得小心提防水浸到我的口鼻。 该死的。 我按下心中的烦躁。 再这样,我都走不了路了。 我看着后面。 终于看到了。 云幕霆在那里。 我小心地走过去,拖曳着水,有点吃力。 那里的水直蔓到脚踝。 云幕霆在那蹲着。 “云幕霆。“我轻轻用手敲了他后颈一把。”你在干嘛呢。“ 云幕霆在上面刻字。 泥土很软,似乎相当容易刻上去。 他手上拿的是一把小凿刀。 划了几番之后,他沾了沾水,洗去了青色的污泥,这才回过头。舒了口气:“我在留标记,不然这种情况下我们很容易迷路。“ 看着前方的光芒,真有一种无比迷茫的感觉。 “我不觉得很容易迷路。“我慢慢说。”向前走就可以。我觉得我们需要担忧的是怎样才不会被水淹死的问题。“ 一直走么?我担忧地望着云幕霆,前面全是水,万一趟过去了,竹篮打水又是一场空怎么办? 云幕霆咬咬牙,像是在竭力忍受水的冰冷一样,再次把那把小凿刀伸进去。 真是的,你刻个字也要这么长时间? 云幕霆现在站在岩石处,接下来他想怎么走? “好吧好吧。“他把凿刀收下去。”那群盗墓贼到底是怎么走的?太莫名其妙了。“ 这个时候红色的印记已经看不见了,可能是被水淹没的问题。 云幕霆靠着长着青苔的墙壁上,深舒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盗墓世家的手段,果然挺难。“ “那现在我们能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脚下涌起的水,青苔在露出来,现在在退潮了。 居然退潮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直达脚踝的水现在只有脚底。 脚下全是青苔,看来这里水生植物真不少。 不过,没有鱼虾。什么时有时不有的退潮,鱼虾能在这种情况存活么? “等会涨潮淹没了,你刻的字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没事。“云幕霆摇摇头。”这里水涨不了太高。“ 看着地面,我在犹豫走还是不走。 嗯…..现在走着估计是挺轻松,但是等会水淹没,可不只是淹死那么简单了。 云幕霆:“没事,咱们走快点!水涨潮我们快点回来就是了。“ 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试图将脚伸入,这里跟镜面一样光滑。 底下青苔,海藻植物,还是那种可以吃的。 跑过去之后,这里几乎没有水。 我有点惊讶。 只有一片平铺的地面。 我天,退潮这么汹涌么,那等会涨潮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被淹死。 所以还是快回到原地,我晃着脑袋,脑子乱呼呼地想,不过等会很有可能回到半截就停下了,其实离水蔓到胸口还远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云幕霆刻的字的作用了。 不过云幕霆,还是把它刻高一点的好。 “快走吧。“云幕霆望我一眼。”别光顾着发呆了,不然等会涨潮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好。“我答道,小心翼翼地迈过。我恍惚有一种错觉….路竟越来越干燥….这是怎么回事? “云幕霆。“我道。”这里突然间退潮涨潮是什么原理。“ “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云幕霆心不在焉地踩着底下道。”古墓中有些异象是正常的,别多想了,快走吧。“ ‘好。“云幕霆踩到石子,险些滑了,幸好我及时扶了他一把。 我们回到了原地,大概在回到原地后五分钟,水就蔓到我的脚踝了。 开始涨潮了。 水涌上来,涌到了我的脚底。 “真巧。“我道,。 云幕霆显然看起来脑子很乱,不断揉着头发道:“你发现没有。我们刚才去离尽头还有很大距离。“ “发现了。“ “涨潮退潮这点水,根本不够我们来回走一趟的。不行。“云幕霆很烦,揉着头发使劲地抓。又拼命在石头上刻着字,像是发泄自己情绪一样。 听着石头擦擦的声音,我承认,云幕霆说得对。 但就现在的情况,我们还能怎么办。 观察退潮涨潮的时期?这样一来,我也烦躁起来,似乎云幕霆把烦躁的情绪传给了我。 这意味着我们要在水里泡很久?虽然以我们的身体强度,这点可能不成什么问题,但是,难受啊。 退潮涨潮的时间不定时,这个观察到是不一定的。 “这些盗墓的,是怎么过去的。方法为什么这么多。“ 话说盗墓世家是很难打入么。我摸着云幕霆的后背,云幕霆广交天下豪杰。为什么盗墓世家的手段似乎不太了解,只停留在外缘。 “我拉不下面子。“云幕霆挑了挑眉道。”盗墓世家不比别的,他们门庭比较森严一点。我必须要和他们走好几趟才可以。我嫌累了,又不讨好。“云幕霆摆着手,”就算了。“ 原来如此。 我自言自语,走向一块驳落发白的岩石,自言自语道。“那么下面,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轻轻抚摸着岩石,岩石仿佛被我剥落出东西来。发白,灰色的。 我只觉得手里有异动。 于是我重重捏了一把,结果从墙壁里彻出一条毛巾,那是现代人的毛巾。 毛巾掉落在地上。 不算太脏。 青色的,还沾满了青苔。 显然被放置在这里,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 “果然有人来过。谁放的?” 放这里干什么? 第六百六十一章 “可能擦了擦脸,你怎么想,都有可能,然后被随便塞进一个地方了。” 我不认为那些久经百战的盗墓贼有时间顾忌这个,我牢牢地盯着手里的毛巾,被泡得太久,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几乎要散架了。 毛巾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丢了吧。没什么用了。” 于是我便轻轻一放,毛巾在水中。 “你觉得他们究竟是怎么过去的?” 云幕霆仔细想了想。 “潜水?” 会潜水技能的盗墓贼估计不少。 “没事。我们想别的办法。”我和云幕霆互相搀扶着,在冰冷的水里,有些艰难地跋涉,终于来到了一块勉强水只漫过小腿的地方,幽暗的蓝光洒在我们身上,只是还是冷,真的,我打了个寒颤。 我打量着墙壁。 在光线下,墙壁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模糊。 反而可以看得清楚,我想到一个办法,过水不行,但是我们可以沿着墙壁走过去,我和云幕霆的身手都没问题,我抬头望着。 “好。”云幕霆答。“就这样办吧。” 我踩上去,墙壁稍微有一点滑,不过并不影响行走,看着水中,真有一种世界颠倒错乱了的感觉。 沿着墙壁走得挺顺利的。 走了一会就感觉体力不支,不得不由云幕霆搀扶着我走,不过一路还算顺利,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亮光,白色的,完全远离了此时的黑暗。 像是白天了。 我们出去了。 “不观察一下这里潮流的退散么?”我问。 云幕霆摆摆手。“那是等会计算水利的事,现在用不着。” 我们站在齐腰的水里。 前面的景物,真是让人迷茫。 不知往何处去。 暗号早已消失无踪了,估计他们是觉得引到这里就可以了。 “这不是通往宋朝古墓的么?” 我们要找的战国。 “有总比没有好。” 但愿你沿路能找线索。我心说。 “偏了路。”云幕霆踩着石子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能顺路捞点古董也不错。” 你还缺古董么。我心说 但是我没反驳他,因为我知道,我一旦反驳他,他一定会找出一万条理由证明自己没有做错。 他就是这样,面子上死倔,才不肯承认什么。 水冲得我实在有点头晕。 我望着前面。 有鸟儿在水边觅食,在往前走,纯粹是坠落下去,云幕霆不会还想走吧? “怪了。”云幕霆摸着头道。“这古墓到底在哪。盗墓的,尽往些神出鬼没的地方走。” 原来你也觉得没希望啊。 最终,云幕霆看到了一块岩石。 那块岩石似乎挺稳固,在强烈的溪水的冲刷下摇摇晃晃还不走。岩石的旁边就是岸了。云幕霆说:“你把梅花爪拿出来,我们用尼龙绳爬过去。” 亏你想得出来。我对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也许是为数不多能可行的方法之一了。 “好吧好吧。”我无奈地翻绳子。“好办法好办法,能这样靠岸上,真是一举两得。” 嗯,只要绳子别被断掉了就行。 我们顺着绳子爬过去,我把东西收好之后,开始打量地形, 中央,又是一个峡谷,我们现在似乎正处于一个山谷的边缘,天知道我们在哪,也许是山峰的盆地。 我咬咬牙。 “你觉得还能走么。” “怪了。”云幕霆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难道宋朝古墓在里面这个殉葬坑?” 峡谷里面? 得了吧,我瞥了瞥嘴,这不可能,宋代的墓穴一向规规整整,怎会葬在这种地方。 我们站在这里,石块在滑落。 走在这里,我都能感觉到石头在落下,真是不稳固。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穿过一行的绿树, 我们在一个山峰的边缘?看样子,现在暂时是这样。 “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盗墓有时候就是这样。”云幕霆慢慢清理了鞋上的泥土,皱着眉,显然他知道,现在我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边缘越来越窄,底下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片低矮的盆地,我稍微有点头晕,能够我们所行走的路已经越来越少了。最终,我们站在了道路的尽头。 没了。 山坡根本是一个环形的。 下面的苹果树还结着果子,云幕霆站着,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一片白云缭绕着这里。 没路了。 连一条贯通的小道,都没有。 不过站在这里,可以非常清晰地看清底下的风景,树木排列整齐,就连我这个风水的门外汉…..也能看出来,树木应该是按照某种趋势来排列的。 有种潜移默化的磁场,使它们变成了这样子。 云幕霆很惊喜地道;“七星连岗,五龙戏珠,这….是龙脉啊!”他异常惊喜地道。“我们终于找到了!” 龙脉,这里居然是 龙脉? 看着如此郁郁葱葱的地方,我内心闪过一个念头。 只是底下没有路,一条路也没有。 云幕霆指的是,哪个地方的山岗。 距离太远,我们看得非常不精确,我看向他,我们能怎么办? 飞过去吗? 即使飞过去,我们也很有可能完全乱了阵脚。 而云幕霆全然不顾,完全地沉浸在这种惊喜中,如同疯魔一般:“我们找到了,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我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底下苹果树在飘拂。 先等他兴奋一会吧。 我走过去,折了一断苹果枝。 我开始搬着苹果枝,十分无聊地看着石头的纹路,还有底下的蚂蚁搬家,云幕霆在这看着什么。 “天为山,三三分,丹水清。”云幕霆念道。“没错。” 我只看见无数山峦底下,一条河流,正缓慢包裹着这些山峦,像是母亲在滋润着孩子,河水的颜色是黄色的。 算了云幕霆,我摇了摇头。距离真的太远了。 如果河流有线索,那弄不好这已经是几个城市的距离了。 我们无法得知具体方位的。 这里又没有地图导航。 不过底下的地么,似乎很低,几株野花在那里生长着,反正我们跳下去,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要穿过重重树丫,到达那个隐隐有点像龙头的地方真的太远了,不知道是多少山,好几百里路,这深山野林的,一不小心就偏路。 不得不感叹那些盗墓世家真是技艺超绝。 他们在深山野林中,当然也有种种办法来定位。 可是我们不能。 “该死。”看到的肉,却完全吃不着。 云幕霆看我一眼。 “你知道盗墓世家会怎么做么。” “用脚走过去、” “没错。”云幕霆的脸满是兴奋。 “别想了,这真的不靠谱。”我摇摇头,一来我真不觉得我们有这么好的脚力,另外,一个不好,偏路偏到山里,那可就好玩了。 云幕霆却全然不顾,淡淡地说;“把我的罗盘拿来。”语气坚定,做出的好像全然不容他人质疑一般。 我一愣。 但低头,还是拿了。 他用罗盘,迅速拨动着上面的指针。 指针在迅速转动着,仿佛荡起了青色的光芒。 上面的刻度,一下下,异常精细,指针可以刚好对准里面的凹槽。 云幕霆拨着拨着,还拿出一旁的纸和笔,描描画画。最后,形成了一幅似乎很有复杂精密的图画。 ‘你找到啥了。“ 云幕霆摇摇头,手里拿着罗盘忧心忡忡。“没有向导的指引,我们很难进得去。” 是啊,一般来说,都是看好了风水,确定了大致方向,再找个向导来带路,,这个时候才仔细勘察龙脉,盗墓世家都有这一手绝活,但很有遗憾我们没有。 边走边看路,风水大忌讳、 在不了解的山林,危险太多,这个时候不求稳,反而因为探路的问题要把这个地方都试一遍,这不是找死么? 可是我们也毫无办法。 但真没办法了。 “行了。”云幕霆拉着我。“有了图纸,就好办了。” 之后,云幕霆拉着我快速回去了。 此地并非久留之地。 龙头正对着我,翻吐着云,龙头处多艰难,提醒我嫩得非常小心,云幕霆不想出什么幺蛾子,所以看完了,就拉着我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好。 ‘有新的线索,我们该高兴才是、“ 他却道。“要是有人引路就好了。“ 的确如此。 但是就目前而言,恐怕很难找。 “行了。“他下定了决心,合上了纸。”走吧。“ 我们走到路途的半中央,直接从那个盆地跳进去。 盆地里生长着石榴,和花。 云幕霆说,那里是唯一离路近一点的地方。 我一见,果然如此,这里有一个似乎很曲折的梯坎,能够走下去。 其实梯坎,全是碎石子,外面很小圈的仿佛灌上了沥青一样的颜色。 往石子路有点不舒服,不过还好一会就习惯了,走着走着,又一处树丛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怀疑这里真的是一个火山,之前我们所站的地方,像一个大盆。 还冒着雾气,不知是别的。 云幕霆望着那个像是要烧开的水欣赏了好一会。 许久才道;“走吧、“ “好。“我小心翼翼地探下去,现在我们要钻进灌木丛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山路 但是,刚进去没一会,我们都钻了出来。 钻出来,一边死死地想吐出嘴的污物。 不为别的,这里的味道,实在太不舒服了! 跟森林的地球之肺有区别。 而且真是…..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好像很久没人来过,霉味没散开一样….. “咳咳。”云幕霆安慰我说,“吐了就好了嘛。这里是有毒么?” 我摇摇头,我也觉得奇怪,纵然没来过的树林,但气味的确也不至于这么难闻。 这里面是有什么?尸体吗?不,只是单纯的霉味。 我和云幕霆相互对望一眼。 “可以忍对吧。”云幕霆像是安慰自己一样,把一件衣服沾上了水,包住了口鼻。然后,深深屏住了呼吸,一头钻了进去。 灌木林很短。 的确可以忍。 我也模仿云幕霆,走了进去。 越到树林深处,那股霉味似乎也不那么难闻了。 我和云幕霆相互对望一眼,松了口气,把口鼻的衣服拿开。 “终于好了…..”我抱怨道。“刚才那是啥,气味这么重。” “….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发霉了。” 树林很窄,一路走来,我们也没发现什么东西,气味究竟是为什么产生的? 前面有一堆衣服,红色的,走近了看,才发现都长了白毛。旁边还有一个背包,一个水壶,里面装着几页纸。还有废弃的帐篷,总之就是一些探险家废弃的用品。 又有人来过。 云幕霆整理了一下,就发现靠近了里面的霉味实在冲得人难受,霉味的源头恐怕就是这里,也整理不出什么东西了,纸都被青苔腐蚀得什么都不剩,云幕霆只翻了一下,就丢开了。 “恭喜我们。”他淡淡地说。“可能又找到一个盗墓贼的据点。“ “你怎么确定是盗墓贼?“ “因为除了他们,没什么人会来这里呀。“云幕霆把纸张丢开,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出乎意料的是,这段路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难走。 往下走,就是一个异常蜿蜒的陡坡,很窄,并且愉快地和山坡成了近乎九十度的夹角,我和云幕霆不得不小心地扶着一旁的路快,蜿蜒着爬行。 左边的全是荒石和荒地。 爬了没一会,我和云幕霆都气踹吁吁。 “真他么累。“云幕霆说。 我的一只脚都几乎缩到下面了。幸好这里没有荆棘,如果有,那可够我受的。 这叫盗墓么?我望着令人眼花的太阳,干脆改名为“寻找盗墓贼之旅“好了。 云幕霆摸着岩石看了一会,底下的路似乎更难走了。 全都是墨绿色的树林。 这里没有荆棘,可下面一定有,弄不好这坡度还比这更加陡。荒地还好,在树林中穿梭,那可够强。我由衷地佩服起那些盗墓贼起来,他们在不会武功的情况下,还能在蜿蜒的山路一个人负重走这么久。 “知足吧。“云幕霆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起码我们没想他们一样背这么多东西!“ 说得有理。 此时日下西头,地面的阴影开始变昏,也不知道这树林里,有没有野兽。 我和云幕霆再休息一会,就继续往前走去。 一旁开着苹果花。风景不错。虽然还是难走,但比上面也好一点了,也对啊,这是树林,都看不清道路,要是再来个这么陡,那可够呛的。 居然没有野兽。 我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也不靠谱。 不仅没有野兽,连兔子都没见一个。 算了算了,可能是林子太小吧,我安慰自己。 在树林中,看不清方向,我和云幕霆相互扶持着,这种情况下赶路,其实比较容易让人沮丧。 因为看不清方向。 天更黑了。 星星在一闪一闪地发着亮。 “可以辨别方向吧。“我疲惫地理着钻入脚底的树枝道。 “废话。“云幕霆搀着我的手,抓着旁边的树干道。 “休息一会吧,太累了。“ “不行。“云幕霆咬牙,把原本瘫软的我一下子拎了起来。”现在停了,你就更不想走了。“ 说的也是哦。 我揉揉酸痛的腿,确实,一旦我尝到了休息的甜头,压根就不想前进。 “走吧。“ 我可以说,接下来的一路,云幕霆一直在跟着我走么? 我问他怎么看,他让我靠着直觉走。 妈的该死的云幕霆,我咬牙,这样你都行。 云幕霆说:女人的直觉,在这种情况下比任何都好用。 “可你也不是这么用的吧。“我抗议。”什么直觉不直觉的,我又不是看风水的!“ 就算是看风水的,在这么低的地势,能看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云幕霆再次抓起我。”但你敏感啊!你对古墓磁场什么的,不应该最敏感了吗?“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 此时,他一手抓着我,我正处于山中陡坡的转折中。 我的一只腿已经滑下去了。 石头慢慢地缩下去,我考虑着是不是该往下走。 此时,山处于一种断层的地带。 底下不知道有什么,但按照我平常的经验,应该有小溪沟,有螺丝一类的东西。 当然,这是经验。 云幕霆一手吊住我,我仔细向下看着。 上面走,估计更陡了。 我叹了口气。 “向下走吧,那里估计才有戏。“ “行。“云幕霆一手抓住我,把我拖了上来。 我和云幕霆都匆匆赶路,在疲惫的路程中,我们都不说话。 我偷偷望了云幕霆一眼。 他低着头,显然也被这段磨人的路程折磨得精疲力竭。 我想说云幕霆你这样真的靠谱么。 完全按照我的直觉来指路? 虽然我是在有些方面异于常人。 “那好吧云幕霆。“我叹了口气。”有些说错了,你可别怪我。“ “不会怪你的。“云幕霆苦笑了下。”因为怪你,也没用。“ 慢慢的,我们走到比较平缓的地方了。 泥土也比较肥沃,在这里,我们终于能稍微轻松一下了。 我和云幕霆都没什么心情说话。与其说话,不如把力量留在走路上,天知道顶上还有多少艰难险阻。 这大概是我盗墓以来走得最难走的一段路了。 我咬着牙,终于有点坚持不住了,一下子瘫在了背后柔软的山丘上。 我费力地捶着自己的双腿。 真他么累啊、 “怎么走不动了。”云幕霆凑在我跟前道。 我点点头。 “我是女人,比不得你们男人好。” 于是云幕霆停下来陪我坐了半个小时。 之后,我打着响指示意可以了,可以继续走。我感觉隐隐要看到什么了。 山坡很陡。 之前笔记本的纸张,可能会有收获,我边走边想道,但是很遗憾,那张纸被青苔腐蚀得看不出痕迹来了。 命吧。 我叹息。 天空有点昏沉。 我忽然发现,到顶了。 没错,到山的尽头了。 我有点愣住了,真没想到,这样走上来,啥都没有,不过也算平常,盗墓贼可能都是这样走的。我看着底下的风,心里有点隐隐说不出的失落。 算了。 命吧。 死局哪有这么容易破。 在这里,脱离了底下因为树木遮挡着的狭隘视野,反而能看到更多。凉风吹来,云幕霆非常兴奋,他说他又看到七星的连珠样了。 “我们去那座山。”云幕霆说。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去。 距离真有点远。 我很耐心地看着他指的地方….问他:“你确定里面真有东西吗。” “对。”云幕霆点头。 我无奈。 好吧好吧,你说有就有,风水你也比我擅长许多。再加上万一你说的是正确的呢?有一座山,还在连贯着,云幕霆安慰我说:“你放心,不会太难走的。” “是么。” 但愿如此。 我心想。 “好。”我站在山头上吹了一会凉风,‘那走吧,我不需要休息了。“ 我们向下走去。 中间有一道沟隙。 生长着重重青苔,还有一颗植物吊着,跨过去就是。 我揉揉头,竭力让刚才被风吹得头疼的太阳穴清醒一点,心中计量着到底多久才能到达那个地方。 大概两天吧。 那个地方像一口井。 还得排除不偏路的可能。真是该死。我暗骂。 这段山脊很好走,我和云幕霆都走得很快,但是,到底密密的树林,不知会不会是这样子。 但愿不要太陡….我暗骂,这样,我的腿…..肌肉实在是酸痛得….. 我们向下拐去,我咬咬唇,那个地方越来越像一口水井了,我们马上就要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了。 我忽然问一句。 “还记得那个女鬼吗?“ “我们猜是盗墓贼的同伴那个。“ 我暗自捏着手指:“那个女的…..“全身尸体都是半透明的,死了才三天。”死的好惨。“ 云幕霆耸耸肩。 “她死的时候没太多痛苦的。“ 我仔细端详着树林,前方一片阴森。 “要超度这么多?“还记得两道三道的符咒。”这女的一定会形成厉鬼啊。“ 云幕霆皱了皱眉毛。“….你不用大惊小怪,这是盗墓界的行规,因为一旦同伴在盗墓中死得邪性,超度镇压什么的很平常,两道三道的?这个够少了,不用深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第六百六十三章森下白骨 “好吧好吧。”我无话可说。 如果死人会说话,会从地上跳起来,告诉我们一些情况就好了。 但就现在这样,符咒镇压了这么多,那女人的灵魂估计早就散了。 真是可怜,被同伴这么插了一刀。我暗暗想。 我发现我估错了,也许不用两三天,一天就可以了。这里的路比之前好走得多,我庆幸我们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天空越来越黑,我低头走着,草丛窸窣窸窣地响。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天黑了,我们在哪过夜。“ “这里没野兽。“云幕霆抬头看了一眼。”放心吧,很安全、“ “好。“ 于是我们扎了个帐篷,打算在原地休息。 星星在不停地闪呀闪,望着远方幽蓝色的草丛,我有点焦虑,我想,在前面,我们还会不会找到前人的足迹? 这不要叫盗墓,干脆叫,寻找前人之旅好了。 我摇摇头。 “我们和前人走的是同一条路线,这是巧合?“ ‘不一定是巧合。“云幕霆坐着抱着水壶道。“有可能,这是唯一的路。” 我皱皱眉,那得等走完了,看看路线图才能判断。 但是,和前人的足迹这么相像,几乎一比一还原,在我盗墓的生涯,还是头一遭。 有一颗星星,明亮地指向了北方,我把它画下来,记住了方向。 一路辛苦,自然不必赘叙, 但比起我们之前一整天肌肉都在剧烈地抖动来讲,已经好了许多,不然一天都在这种运动之下,我可受不了。大多都是平地,虽然还有泥泞荆棘丛之类的地方,但已经不影响行走了,这里倒是平常得令人惊讶,一点长得出格的植物都没有,全都规规整整,仿佛被人专人打理,将那些碍眼的植物全部铲除了一样。 这么大的一座山,谁有这么闲? 云幕霆抓住了一颗野生的紫红的蕨菜。 看样子他像舒了口气。 “怎么了。” “没事。”他道。‘该祝贺我们。“ “怎么该祝贺你了。“ “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么。“他抬起头,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在平缓的地带,不容易出现的地区。有人气。 “卧槽,墓穴不应该是死气么。” 云幕霆仔细在试着泥土的颜色。泥土呈现一种胶质。“什么死气不死气,我教你的风水,忘了?“ 他瞪我,似乎在鄙视我这个不争气的学生。 听他这么一说我勉强想起来了,墓穴也是聚集生气的地方,聚集的气息可以荫庇子孙,那么….. 我仔细思索着。 这个地方,看起来真是平坦。 前面的路,估计会很好走。 “嗯。“我低声说,握住了他的手。”你带我走吧。“ ‘别打扰我。“ 云幕霆迅速在地面画上了一道。 之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 “没多远了。” 但是找到古墓的大体方位只是一个开端…..我焦躁不安地想,后面还会有很多东西,古墓的具体入口在哪,一个盗洞,很有可能被人给封了, 云幕霆拽着我。 “走吧。” 我努力向前走去,只感觉身上萦绕着一种不知是什么的磁场,仿佛有些东西全涌了上来,我几乎看到了自己身体的血红色,但又不是不舒服。 我拄着木棍。 “感觉如何。” “没事。”我慢慢答道。“身体有变化。” “那就对了。”云幕霆欣喜地说。“我们找到了路了。” 可云幕霆的方向,像是拖着我往一个断崖走去。 我有点纳闷。 一截裸露的山脊外,石头掉下,我不得不靠内向里走,阳光正盛,直射进来,伴随着岩壁滴落的水珠,更显燥热,阳光在半空仿佛一道结界和屏障,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山头,有了架了桥的感觉。 这种感觉,挺美妙的。 云幕霆抹了抹脸上的汗珠。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都在一块大石头的遮蔽之下。 风哗啦啦地吹过来了。 我觉得像这样下去,我们又要走到山顶了。 前面越来越黑,云幕霆忽然抓住了块湿漉漉的东西,那是一块红布,再仔细一看时,那原来是一个人的衣服,似乎是一件红衬衫,沾满了水,我一看就心底一沉,完了,我们真成了寻找前人之旅吗? 还盗不盗墓了。 我丧气地坐在石头上。 云幕霆倒没我这番姿态,他坐下,仔细翻开了那块衣服,衣服上刻着字,背后的金纹有点闪烁,如此暗红,在这样一片黑暗下,更是触目惊心。里面越来越潮湿,但由于通风,并没有霉味,只是光线太暗,他一把拉了上去,却拉到一个硬硬的重物,云幕霆慌忙地把它从那块帆布取出来,才发现,这是一截骨头。 这是一截大腿骨。 森白,在黑暗下,显得特别耀眼。 我和云幕霆都一惊。 这是一个人的骨头。 我能听见水沉沉落下去的声音,外面阳光还是如此灿烂,仿佛要洒满水珠,人骨? 在这? “快。”云幕霆慌张地说。“我们快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什么。” 我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布全部拉起来,帆布,网眼布,用来铺帐篷的布,防止仪器弄湿的油布,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布,一个小山,分外齐全。 我摇摇头。 “好装备呀。” “盗墓贼手笔不小呀。” 云幕霆在一旁默默地道。“手笔小,怎么能活命呢?” 我把布揭开,尖锐的东西险些扎了我的手。 我和云幕霆都沉默了。 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堆白骨,全是。 看起来,像是骨骼钙化一样的发白,还挺新的。 并没有什么污渍,还很白,像是在泥土埋了很久那种。 现在,我们面前只剩下这静静的白骨了。 空气中有了一层莫名诡异的气氛。 我仿佛听到水珠从岩石间滴过。 ‘嗯…..“云幕霆尴尬着开着口了。 “你怎么看?“ ‘我….“我还能怎么办?我走上去,仔细把他们抓起来。”难道是盗墓贼把前人的骨头挖了丢弃在这里吗?“ 第六百六十四章现代石门 云幕霆看着,沉沉地开口了。 ‘你觉得他们会有这么闲?“ 不会,我紧紧地盯着,在地下,每一分每一秒,有时候都是要紧的。 难道,我环视四周,心中突然多了一份廖然。这些白骨他们是在这里刨的? 我惊奇地捂住了嘴。 在黑黑的潮湿的地面,折射下了光线。 这些堆着的白骨,不知是多少个人尸体的份量。 但骷髅头,已经表明了他们人的身份,白骨钙化的那一层表面,更是…..在地上放了很久才会有的样子。 他们是为什么要刨。这些人是什么身份的? 古代的? “不对。“我惊奇地道。”时间都不对…..“ 即使是宋朝的古墓,骨头也不可能仅仅只钙化成这样。 “好了别看了。“大概是嫌晦气,云幕霆把骨头捡起来,丢在了一边。”位置我先记下了。“ 有些骨头还沾着水。 衣服抱着骸骨,在水里浸泡着。 水在这种情况下幽幽地闪着磷光。水里像是有小飞虫,一闪一闪的,要飞出来,旁边堆着岩石。云幕霆试了试水的深度。 “放心吧。“他道。”水不算太脏。“ 我耸耸肩。 云幕霆再次碰了碰。“这是口水井。” ‘所以呢?“ 这有什么关系? 云幕霆再次伸了伸,直到完全将手臂深入了水底里,水底幽凉,荡漾着的光映照着他的手臂。他说:“这是一个盗洞的入口。“ 所以呢?我一愣,我们要下去还得脱衣服跳下去? 底下会不会也是很深的水? “我们要跳下去吗。“ ‘你不想下去对吧。“云幕霆再次试了试水。‘你嫌水脏。“ “对。“ 旁边摆着的白骨,仿佛在为这摊水做了警告。 云幕霆将手伸下去。 “不要紧的。“ 水在咕噜咕噜地响。 白骨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么? 我看着道。“你确定里面真有路么?“ 云幕霆举起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手臂贴到胸肋骨,“我先跳下去给你看,你在上面站着先不要动。“ 我同意了。 看着他慢慢跳下去,形成了幽绿色水面上的一个水花,冒起的一个泡泡。 我忽然觉得有点有点冷,白骨被以很随意的姿势摆在一旁,摆在石头上,交叉着,现在只有白骨陪着我了,我忽然觉得这摊水充满了莫名的冷意。闪着的寒光仿佛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的每一个毛孔,我哆哆嗦嗦地在旁边,端详着这汪水,思考着要不要生堆火出来。 还是算了吧,这么潮湿的空气。狭窄的地方,根本就点不燃。 云幕霆什么时候上来? 我低头端详这汪水。 没多久,云幕霆浮起头来。 他告诉我。 “底下水并不深,很浅,不过要潜一会,潜上了岸就好了。放心,并不脏。“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他还将水捧起来,往身上一浇。 “好,“我答道。”我马上下去。“ “也不要担心。“他安慰我说。”我们带的衣服有很多,可以随时换,不想要,丢了就是。“ ‘嗯。“我轻轻答道。我并不想承担晾衣服晒衣服的烦躁。 之后我跳下去,按照云幕霆的指示,潜水。 在幽绿色的水底,很透明。 像一块玻璃。 我还是能看见上面的景物的。 全身仿佛都在漂浮。 我踩到了水底。水面并不深,可以忍得住,大概根本是一个回旋的气流形成的地方,我努力向下游,看见云幕霆也在我旁边。 以这种姿势游着。 游到了对岸,我庆幸我终于可以舒了一口气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身上有点冷。 这个洞穴是连通到另外一个地方的。 “就在上面,按照风水。”云幕霆温柔地说,抓住了我的脚。“上去。” 我点点头,咬了咬嘴唇,头发如一丝海藻在旁边缠绕着,尽管我的确被冰冷的水流和游泳的乏力折磨得有点筋疲力尽了,但云幕霆说得对,坚持就是胜利,于是,我也什么都不想了,很拼命地游了上去。 我咬住了耳朵边的一丝海藻。 我勉强爬到了上面,深深吐出一口气。 水,真他妈冷。 ‘我们终于到了。“云幕霆一脸温柔地说。”辛苦了,欢儿。“ 没事,我茫然地看着他,云幕霆,有你这样看着我一点也不辛苦,真的。 我努力想抓住一点东西。 我们现在大概在一个小溪沟。 云幕霆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把我放到一个干燥的地方,他说在寒冷的地方呆太久对身体不好。 他说得对。 我很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着大眼睛,看着他,他很温柔地为我拂去睫毛上的水珠。 下面是古墓? 我靠着他的膝盖,不住地颤抖。 看着底下幽黑如漩涡的地方,很不安。 “这个。“我努力说,声音都显得空空荡荡,”底下,会很可怕么。“ “还好,欢儿。“云幕霆点点头道。”没那么可怕,别害怕。“ 声音在这里似乎得不到广阔的传播,都显得空空荡荡的。 我发着抖。 下面会存在着什么? 这很像是现代的建筑,我试图去抚摸,却只感觉到一股冷气,同时,幽深的氛围更加热烈了。里面会是什么? 我缓缓地走下去,一滩水漾上来。 这似乎是一个地宫吧。 我定了定心神。 我怀疑这个地宫是被什么自然灾害损毁了。 在里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黑暗更是浓重得让人踹不过气来。 云幕霆点燃了火折子。 火焰间突然充满了整个角落,在这种情况下给人带来了安全感,可以看出,地面真的全是水。 “卧槽!古墓这么有个性么?” 云幕霆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是现代人建的?” “这个…..”太劳心劳力了吧?这么偏远的地方,要晕多少水泥?更何况有什么好处? 云幕霆对此给出的答案是:建的都是自己人。 但问题又来了,水泥用什么用呢?汽车能开过来么? “汽车开不过来,可以用直升飞机啊!”云幕霆振振有词地说。 我竟无话可说。 好吧,我承认,对于有些财大气粗的组织来说,用直升飞机运水泥似乎是个好办法。 云幕霆跺了跺脚下的泥;“走吧。” 他拿起手电筒,黑暗朝着另一束照去,光线漾开,一瞬间仿若海洋,无边的光点涌了上来,陡坡,莫名地让人更加不安。 修这里大概要多长时间?我思索着。 若真是用直升飞机来运,大概要多少架? 我慢慢向前走去。 我们终于到达了水的边缘了,滴答,滴答,周围水声在响,但是,入口在哪儿? 黑暗的光线下,水仿佛一块正在融化着的糖块。 “我过去看看。”云幕霆回应道。“你可以站原地别动。” “不用。”我赶紧跟过去。“我和你一起去。” 我哒哒地跑了过去,云幕霆举着手电筒,他忽然停下来,抚摸一个被水滴得圆润的狮头,狮头上青色的漆已经剥落了,只留下非常斑驳不清的颜色。 云幕霆深吸一口气。 光线正对着狮头。 向左,有一道幽暗的光线。 “我们左边去看看?”我提议。 云幕霆点头;“走吧。” 他咬牙道:“注意水滑。” 水一直在灌进来?我想。 在地宫干燥的一部分是怎么回事? 在那种光线之中,我摸到了一块青色的石门。 非常光滑,非常冰凉。 但是很遗憾,那道石门是被牢牢砌上的,用砖头,一丝缝隙也不留,在灯光下,只能看出砖块堆砌的痕迹。 云幕霆用手指戳着,仔细道:“我们可不可以做一个这样的假设?盗墓贼从这里进去后,把门砌上了?” 当然可以。 但是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我仔细敲着外面的砖瓦,水泥被抹得很平,很光滑,像玉一样。“这是做什么?不想给自己留出路么?” 我微微仰起头,头发在光线下显得很亮。 地下一寸光阴一寸金,假设他们在下面被僵尸追。好不容易跑到出口了,看着被自己牢牢砌封的一道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云幕霆用手轻轻划着。 “可能是他们不想后面的人从这里进入。” “行了。”我打断了他的话,这里已经够隐蔽了,我们能找到这里纯粹是因为我们不得不找。他还要防止我们进去? 我心中突然闪起一丝毛骨悚然。 他想干什么?想完全把财宝据为己有吗? 还是想把墓穴作为自己的秘密基地?我想到了之前那个书房,很难想象,居然有人脑袋有包,会在那里建书房。 云幕霆用手刮了一下说:“我把这里炸开。” 咦,那不对呀,假如砌墙真是防止其余同行进去的话,别人一个雷管就解决了,那还有什么用? 我担心道;“门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样做纯粹是为了把它封印掉,不让它跑出来?” ‘不管了。“云幕霆咬咬牙,已经开始准备雷管了。他把缠着黄皮的管药狠狠往着门前一横。”我不相信,还有什么怪物我打不过!“ 那万一,爬出来的是虫子呢? 这扇门砌得这么死,任何地方都用水泥抹平了,一丝缝隙,也不留。 第六百六十五章黑暗中的世界 我看着,只能干瞪眼。 黑暗的灯光下,这里显得更加坚固。 云幕霆用手抚摸着水泥的缝隙,似乎正在琢磨该从哪里炸。 假如真像云幕霆所说那样,这盗墓贼未必也太自私了。 先来者先得多份,这也算规矩,但是你总得后来者留口食吧,这下好了,你自己拿完了,还不想给别人拿? 哪来这么鸡贼的人啊。 真是,我摇摇头,假如真是这样的话,祝你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云幕霆查看完毕后,把雷管塞了进去,但还没点,他在做最后的勘察。 我意识到,把门封住防止别人进去不太靠谱。 来盗墓的,谁没个炸药? 那么目的呢?我心生疑惑,恐怕只剩下不让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我摸摸额头上的汗。 现在炸开,算了,管他这么多呢,我仔细端详着,除了打开这里,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方法进去了,特殊情况,自然要用特殊手段,尽管在空间狭小身手或许会有点施展不开,但是弄死什么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勉强放下心来。 云幕霆道:“躲远了。” 他护着我往后退。 我牢牢地望着门上的那缕黄线,火苗在上面燃烧。 砰地一声—— 石块四溅,那里顺利被我们炸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缺口有点像一个拱门,云幕霆迅速拉着我的手。 “别怕。欢儿。”云幕霆信心满满地道。“我们等烟消了就进去,这堵墙是刚砌的,里面不会有毒的。” “好。” 在一片废石瓦烁之中,我们踩着石头进去。 果然就是一个空荡荡的走廊,云幕霆及时点燃了火折子,还让我点亮了手电筒,灯光幽暗,似乎还可以听清水珠从头上滑落的声音,不过里面已经干燥了许多,焕发着青色的光。 我呼吸急促起来。 我开始担心地面出现虫子。 这么一条甬道,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去。 我喉咙张了张 云幕霆看出了我的异常:“想什么就直说。” 我张了张喉咙,前面一点黄色的灯光:“你有没有试过上面有没有其他的入口?” “暂时找不到。”云幕霆想了想说。“就这里走吧,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嗯。”我轻轻说,脚却有点颤抖。 前面的黄光,仿佛在指明着方向。 供奉着的又是佛像。 佛像披着黄曼,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很廖然。 我死死地盯着。 只觉得佛像的脸似乎要扭曲,把我钻出来吃了一样。 佛像呈现出了一种非常诡异的石灰色,似乎是被腐蚀久了,旁边供着一些塑料的瓜果,还有电制的灯泡,这样真的能显心城么? 反正我要是佛祖,肯定不买账, 这种情况下,灯光一闪一闪的,更让人心慌。 云幕霆查看了一下,我不安地看向他,如果这里有人的话,我们是应该呆在这里守株待兔吗? 灯芯有点发烫。 “这是…..” “这是盗墓贼用来祈求平安的佛像。”云幕霆随手看了一眼,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没事,我们走吧。” 这个用来祈求平安? 我愣在原地。 这么大,真的方便么。 “走吧。”他冲我摇摇头。“盗墓贼为财,有什么做不出来。” 里面还有更深的,我隐约觉得它像我见过的哪个地方,但想不起来了,只能默默地向前望去。 灯光仿佛垂落在地上。 前方,我们不得不用火折子。 在一旁黑得看不清的路的中间之后,我们走下了一段深深浅浅的道路。我感觉是楼梯。 我让云幕霆弄点光看看。 没想到云幕霆想也没想就不假思索地拒绝我了。 “为什么?”我抬头看着他,很无奈。 他叹了口气道:“这地方不合适。” “走过去吧,走过去了我再和你说为什么。” 见他说得这么诚恳,我同意了,扶着他的手,我竟莫名地觉得,没光也是安全的,在某些场合,的确不能讲诡异的事。 这样会引来脏东西的。 这么一想,我觉得心底有点凉,仿佛有人在我的脖颈边吹着什么气,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个事情。 在走了一截残垣的楼梯之后,我记不清是什么样了,只觉得在黑暗中异常模糊不清,仿佛要一脚踏空,楼梯应该中间也是有几截断裂的,我回忆了一番,应该是这样,不然我不会踩得这么不稳,若不是云幕霆及时扶住了我,我还会险些崴了脚。 这里一定刻着古老的符文、 据经验。 要是不看,真是太可惜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云幕霆,只可惜,云幕霆充耳不闻,好像我是个空气。 我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道路上来。 走得十分不顺畅,这段路很狭窄,好像我们在巨人背上行走一样,很曲折,就像羊肠小道,我不得不好几次扶在墙壁上,才感觉自己能揣过一口气来。 大风吹过来。 这是个通风口? 我努力地说:“云幕霆,你还是点个火折子吧,这样安全一点,不然有什么东西,来了我们都不知道。” 万一来的是个很高级别的僵尸,那我们真的是连死都来不及。 但云幕霆铁了心一样:“不点,就是不点。” 风越刮越烈,倒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像鬼叫一样,云幕霆紧紧捏着我的手,希望我理解他。 我只好作罢。 他应该有所苦衷,这里有什么,他不得不灭灯。 我理理脚,咬着牙,我觉得我们刚才度过了一道竹制的梯子。 往下走,路平坦许多了。 “盗墓…..路为什么,总是这么难。”我趴在云幕霆的肩头上,说。 而云幕霆在安慰我:“乖,放心,这是我们最后一单了,我们干了,就收手。” 但愿你说的是实话。我不太喜欢盗墓,我拽着他的胳膊说:“你,说真的么?” “嗯。”云幕霆笃定地说。“我不会骗你的。” 总之,他在安抚了一会我的情绪之后,才让我树立了继续上路的决心。我索性坐在那个竹梯上,他给我按摩了好一会脚。 这个古墓,带给人的挫折感,太强烈了。 云幕霆面上不显。 可心里,鬼晓得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光线,仿佛要撕裂一般。 我本能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 “这里…..可以开灯了么。” “可以。”云幕霆皱皱眉,反正他现在开和不开也没什么两样了,在这种剧烈的强光之下,什么都看得见。 身后,真是竹梯,那种像是傣家人一阶一阶的竹梯,只是远方还挂着什么,我也懒得去看,现在我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道柔和的光线,突然是怎么来的? 就像….就像….我绞尽脑汁地想着,就像小时候老师拿镁条做那个实验一样。 我要顺着光线的方向走。 云幕霆没表示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在这种地方贸然好奇,绝对是大忌。 盗墓最好的方式,就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原地走。 可是我觉得如果真这样我们会找不到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试着踏出一步,云幕霆担心我走丢,也赶紧跟了上来,紧紧抓住我的手,那团光犹如一个精灵,又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在头顶,仿佛迎天开了一个洞,我凝视着,在我手中盘旋了几下,最终消失了。 这是咋回事?我心想,难道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可是这里离之前才几步啊。 云幕霆苦笑道:“这可能是磷火。” 我道:“磷火有这么白色的?” 而且还不是那种苍白色的,像镁条燃烧的强光,不久后才慢慢弱下去。 这真是磷火? 云幕霆耸耸肩:“编个东西安慰一下自己嘛,不然这么多,你难道要一件一件去追究?” 我狠狠瞪他一眼。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我问详细的你就说不出来了。 “你有必要这样么?”我发牢骚。“鸵鸟战略?” 以为将头埋进沙子里,看不到危险,就没危险了? 在烛光下,云幕霆的脸有些阴沉。“你以为,这些诡异的事物你都可以探究得清楚么?” “还是实际一点吧。”他轻轻吹了吹火折子,被松油点燃的火把火焰一跳一跳的,他的另一只手还拿着电筒,电筒蓝白色的光射出一道弧线,在这种情况下火折子的作用可大啦,有些时候,在极度黑暗的环境,只有火焰才能照射出一些东西,以及,火焰可以驱散蚊虫和野兽。 要知道,野兽和蚊虫可不怕手电筒。那些蚊虫还会因为光而靠近手电筒呢。 “编个自己安慰自己,也挺好的。”他眼不跳心不慢地说。“在这种地方,想的诡异的事越多越容易出事知道吧?” 我深深屏住了呼吸。 他拿着火折子在前方开路。 我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 人的思维脑电波是一种能量,在这种地方,能量更会无限放大,你想的,可能会吸引类似的东西。 “好吧好吧。”我深深吸了口气。“你就这样给自己催眠,强迫自己不看?” 云幕霆走在前面,淡淡地说。“人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看,认为没有危险。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贪婪的报应 灯光下,他的眼神很沉重。 我发现他比我冷静得多。 他盗过的墓,也有好多了吧。 只是迫于种种原因,没有去学习那些特有的技能而已。 他比我有经验,所以我要听他的话,我冷静下来,有些事情,我照做好了,不要去问为什么,要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的。 现在,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了。 石头呈现出一种古怪的颜色,上面布满了凹痕,在灯光下,像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一块一块刻下来似的。空气非常沉闷,头顶有种数不清的东西。 云幕霆把手电筒摇了两下。 电筒闪出一种青色的光,云幕霆皱着眉头,按着那个开关,我仿佛听到了前面一方水声,灯光沉沉地暗下去。过了一会,云幕霆似乎在示意没有危险了,让我走过去。 很快,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快看不清任何事物,云幕霆小心地交错着手电筒的光线,以调处不同频率的光,在这种环境,前方,又是一片闪烁。那种灯光像是闪瞎了我的眼。 那是什么? 弥勒佛像吗? 我们站在如此灯光下仰视着这尊弥勒佛像,同样,佛像的表面也被打磨成了蓝黑色,笑容扯得很开,两瓣大耳朵摇摇欲坠,几乎要垂在肩膀上,佛像底下有一个底座,有点破碎的样子、 光线折射着,旁边的一个水盂盛着清水,已经结了蜘蛛网。 “真是的。”我抱怨。“这人到底多喜欢佛。难不成这里又是运的?” 我脑子一晃,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如果这样说来,似乎也对。 刚才那些忽断忽裂的路,都是为修筑佛像而开的路? 水盂还在滴着清水,旁边一只网的大蜘蛛张着,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它是怎么生存的。 这座佛像似乎很高,凭直觉,我觉得根本运不过来。 所以应该是之前就停留在这里的。 云幕霆用手敲敲这个石像的表面,尽管有所残破,但非常结实。 石像凸起的颗粒还清晰可见。 不知有多久了。 ‘走吧走吧。“云幕霆皱着眉。”什么都没有。“ 前面又是一片黑洞洞,我忽然完全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在幽深的古墓行走,另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迷茫。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负面情绪,焦虑,烦躁,担忧,会爆发出来,如何调理这些情绪,也是一个难题。 云幕霆并没有太这样的忧虑,可能是走多了,对此也有点习以为常。 他手指慢慢敲着裂痕。 一声水滴声滑落,滴答。 “这是北魏的。距今已有六七百年的历史。“云幕霆突然说。 我一怔。 “认真的么?“ 他冲我点头。“认真的。“ 没想到,你刚刚是在这里考起古来了。 我面色微沉。“你怎么判断的。” “从材料的实质。” 他又补充了一句说:“这种材料只有在北魏的时候才大量使用。” 我仔细看着。 滴答,滴答,清水滴落。 有人将这个作为陪葬品带进了这里? 我该庆幸么?找了这么久,我们终于要找出个名堂了。 我微微一愣,水珠在手指甲上沾着,但是….. 有些人就是这样,胆子大。 云幕霆再摸了一下,以至于手指间都沾染了那种石灰,他具体也不知道是否得出了什么信息,“走吧。”他轻轻说。“暂时没什么事了。” 我们向里拐去。 一个开阔的空间,一点微蓝的光。 我们在这里并没用鬼吹灯。 空气很淡,甚至有股清新的水味,云幕霆轻轻伸开火苗,顶上无边的空洞仿佛要开一个裂口。云幕霆表示这里无毒。 我们走进去。 只是周围的残垣断壁摇摇晃晃,像是真的要倒塌了一样。很令人怀疑,这里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地面有些光滑。 这里是不是要到头了。 云幕霆咦了一声。 “不对劲啊,一个盗墓贼都没有。” 我靠,当下我想踹他两脚,你还真想见啊,同行是冤家,见到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好处?弄不好这伙人非常的自私。 我慢慢向后退去。 水滴到我的胸脯上。 不然也不会把墙面全封起来,把外表做出一个完全看不出的模样,要不是云幕霆机智,在古玩盗墓方面知识丰富,我们真被唬过去了。 我翻了个白眼。 “知足吧你,我可不想等会打起来。” “怕什么…..”云幕霆按起一旁凸起的砖块道。“…..说不定还能双赢呢。” 别做梦了,灯光沉下去,我暗暗地说。 我在这种情况下的人性,一向不抱信心。 云幕霆把那个砖块揭了起来,里面全是水珠,还有被腐蚀的墙灰。 他的呼吸声在这里清晰可见。 “放心吧,没虫子。” “嗯。” 我踌躇不安地说,绕着指头,那就更加证明了这里不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跑出来,压根就是,自私。 不想让后人耽误了自己发财的路。 云幕霆慢慢向前走,这个时候一缕光线真的透出来了,像是密集成了一股的蜘蛛丝,又像是女神的裙子,我很惊讶,我曾无数次想象外面的光线透进来,但是没想到,是这幅样子。 还搁置着稻草,湿润的。 水流滴过。 靠!我暗骂,我打死也不相信这个稻草是几百年前的事,那时候稻草早风化成了灰呢,怎么还会这样,看起来还是淡黄色的。这是哪个盗墓贼顺手进来的吧? 我忽然觉得脑子很乱。 真成了寻找前人之旅了? 云幕霆浑不在意这些。 我之所以对这道亮光感到惶恐,是意味着,我们暴露在地面上了。 古墓一般在地底深处。 可是我们现在,居然又回到地面上了。 这是个什么鬼? 云幕霆一点也不担心,只顾迈着大步向前走,我该说什么?因为他经验丰富才会这么淡定吗。 我深吸着一口气,跟上去,我感觉陡坡在向上,这是什么鬼,我嘀咕,难道我们现在在古墓的出口吗? 刚才,似乎是错过了什么重要路线才对,假如真是这样,终于跟上了云幕霆的脚程,我在后面想。 这个地方像一个房顶。 前面又是一片黝黑了,像是倾斜的。 云幕霆应该是察觉了什么问题,停住了,托着下巴开始思考。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他转过头,若有所思地对我说。”你会怎么选?“ “什么我会怎么选?“我说。”神神叨叨的,你在说什么?“ 云幕霆又背过头去。 墙壁留下长长的影子,我仿佛听到他一声幽幽的叹息。 他有点哀怨地说:“你现在不懂,就算了。“ 我挠挠头,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这面墙壁,我想到了影壁。 富贵人家用来装饰自家庭院的东西。 我知道很不靠谱,可看着这个,一种古怪的感觉而来。 可能这是映照出什么的吧。 “还呆看着做什么,走啦。“云幕霆在那对我说。 我赶紧跟过去。 似乎这次又通往地底。 这里的路线真奇怪,我想。 我问:“刚才你给我的选择是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我对他的态度有点无奈。 但是,他不说,我也没办法。 还是那种墙壁。, 我似乎一眼就能从这里认出那种墙壁。 但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又有点说不出来。 我咬住了嘴唇。 云幕霆用手电筒不时地晃着,照在墙壁上,更增添了几丝廖人。 妈的,我想骂娘。 就这么走下去,有个什么意思? ‘我….“我忍不住开口了,“这么奇葩么?这里…..” “如果我告诉你,这里之前可能是一个有金银财宝的殉葬坑怎么样?”云幕霆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想起之前空空荡荡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 “怎么这么空?” “被搬空了。” 我嘴角一咧:“开玩笑,这么多东西,怎么搬得动?” “谁知道呢。特殊地方,必有特殊手段。” 我很不敢相信,不为什么,如果真把宝物搬空了总应该留下残垣和踪迹吧,现在可好,空空荡荡,我还以为是财大气粗的盗墓贼修建的专门通过的墓道。 “我不信。” 有必要把现场打扫干净吗?这么费时费力的工作。 云幕霆耸耸肩。 的确,我们找不到为什么要把现场打扫干净的理由。 难道,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什么? 重重的疑虑冒出来,我忽然觉得有点发冷。 我们正在向地底走去。 一片又一片的空洞。 森森。 云幕霆这时关了一切亮光,只顾闭紧了嘴,让我跟着他走,我不知道我们穿过了多少路,他屏蔽光源的目的,是为了不让有些东西被吸引过来吗? 云幕霆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也在渗着汗,我努力让他平稳一点,前面又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里太空了。 “我靠。这些人也太自私了吧。”我从心底里说。“把什么都搬空了?” 我试图着想,这人,到底多贪? 盗墓,太贪婪是要遭报应的。 第六百六十七章岩中微刻 希望你早遭报应早好。 我从心底里骂。 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贪的,连个磁瓦片都不给人留、 这种人,全家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我在恶狠狠一番咒骂完毕之后,才勉强开始打量周围的形态。 现在有了亮光。 那种亮光比较纯正,很像是因为是什么才能发出来的亮光,我一边走,一边感到好奇 和之前一样,空空荡荡,连瓦片都没有。 渐渐地,光线开始明亮,非常柔和,这种光线我从来没见过,我开始疑惑,到底是什么折射而来的,我走过去,才发现,眼前变成了金色。 一片耀眼的金色,就像是海洋。 那是…..小小的黄色的东西在远方飘拂,仿若一艘小船。这是金块! 神他妈的这里,镶嵌的全是金子 就连墙壁,也是用金子打成薄片一层一层镶嵌着,丝毫缝隙也不留,仿佛就是一整块金箔完好无损地贴在墙壁与地面上一样,地面上不只散落着金子,还有一些紫色的小块。 也非常非常薄,像是玻璃,透过这个,可以看见很多淡淡的丝。 云幕霆说,这个是水晶,古代祭祀专用的,相当于眼镜一样的东西,有了它,才能看到许多平时难以发现的物质,用云幕霆的话说。用它,才可以检测到“暗物质”。 “这是远古巫师的玩意儿。”云幕霆认真捡了一块说。“现在很少有人动这个了,经过了这么多年,阵法发展情况早已今非昔比了。” 所以,这种像是眼镜一样的小玩意儿大概也从此退出历史舞台了。 “可….怕么。” “放心不会伤人的。”云幕霆细细地抓起一块说。 我却站在这里,有点不敢动。 黄色在如此幽暗的环境,折射出一种很漂亮的光芒。 非常璀璨。 又带点暗绿色,非常神秘的气息。 地面全是铺的。地板不只是用了黄金,似乎还用了其他物体,嵌含着非常漂亮的花纹,走上去就觉得叮叮咚咚地在响,有时候踩在紫色水晶上,非常脆弱地就被踩成了碎片。“这东西值钱么。” 我心中一紧,隐隐觉得,这样的水晶铺在地面上,恐怕也是造价不菲的工程。 “很值钱。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云幕霆拿起了一块,细细端详道,依我看来,这种水晶倒像是现实的玻璃,并不能看出太多玉的美感,只是非常璀璨,所以我刚开始拿了一会,就把它放了。云幕霆倒很感兴趣,不停地看个不停。 我有点愣愣地看着光芒璀璨的地面,心想那伙盗墓贼都是瞎的么? 把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是却对附近的财宝视而不见。 难道是他们拿不动了么? 云幕霆的猜测可以说不成立了。 “当心别踩碎了。”我对他轻轻说,这样的东西,虽然我们拿不走,但也不能暴殄天物。 ‘不要紧。“云幕霆毫不在意地说,”这种东西很坚韧,根本踩不坏。“ 这种矿石,在今日恐怕也算绝种了吧。 在最前面,铁链悬吊着一个东西。 一个正正方方的铁块,无一例外,它的表面也是金色的。 “我过去看看。“ 真是棺材,敲了敲材质,还是木制的,那种木制的清脆声音让我安心,总算正常点了,这地方简直像土豪的住宅,哪里陵墓,声音非常清脆,我必须揭开那层金箔才能判断出棺材的材质。 我牢牢地盯着,最终没动手。 我怕棺材有毒。 不过听声响应该是黄磐木一类的东西,棺材封得很死,被铁链吊着,像战国的九龙悬棺,我发现铁链是这里唯一没贴金箔的东西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要不要开棺? 现在不为别的,只为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何况我们本来都不是为财的。 但是,我想了想,放弃了。 棺材被封得太死了。以我的技术根本打不开。 我望着跳上来的云幕霆说,“云幕霆,我…..“ 话语间,棺材盖已经被云幕霆用凿子撬起一半了,应该是松柏木一类的东西…..慢慢向下,像是空气被灌开,最终,啪地一声,完全弹开,被铁链歪歪地吊在一边。 我转眼看了一眼,这质量就是好,千百年也不腐化。 躺着的是,一个干尸。 深邃的双眼,干枯得紧贴骨头的面部,实在,很符合宋朝古尸的需求。 里面一点气味也没有,这不奇怪,有些木材能有效吸收人体死后腐烂的毒气,也好,省得我很麻烦、 ‘宋朝的?“我微微问。 云幕霆脸上出现一种凝固的表情。 ‘不,元朝的。“ 我:“…..“ 云幕霆,你看错了? “没想到。你在风水龙脉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云幕霆撬起他那把短小的尖刀。很平静,掰了下去。 棺材咔咔地一阵响。我捂住耳朵,仿佛什么东西炸裂了一样。 我看着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该不会把棺材锯开了吧? 没有,我发现云幕霆只不过把表面,密封得那层像是白蜡的东西给刮掉,不过声音有点刺耳。 干尸身上穿着金缕衣,旁边放着玉冠手杖等用品,实在是非常符合权贵的身份。 可惜我学识浅薄,看不出它们是哪个年代。 “难道他把屋子装饰得跟土豪一样么?“我对云幕霆说。”这…..“ 云幕霆拿着凿子,往下撬开,没有说话。 他往下重重地拍一下腿,道:“可惜!“ “这人应该是一个宰相。“云幕霆倒吸一口气,说。 “不知为什么。“云幕霆挠挠头发。“我现在脑子很乱,但我感觉他是元朝的。” 元朝的,和宋朝的很好混淆么? 我咧了咧嘴角。 “这太不符合风水规律了。”风水上压根没说这好还是不好,因为压根没人把自己陵墓装修得跟个土豪一样,处处贴满金箔,简直就是特朗普的豪宅。 我试着往一些方向去联想,金子,它在吸引什么东西? 金子片得这么薄,是因为要让一些东西透过? 我跳下去,大厅,除了一个悬挂着的棺材什么都没有,陪葬品,祭祀品的摆放,都没有。 被人搬空了? 我深吸一口气。很有这可能。 假设他们不要金子了…..金箔十分难以抠掉,又是小钱,干脆就……我脑里推算着,云幕霆还吊在那个棺材上,仿佛要把它看出一朵花来。 “你看出什么了?” 云幕霆跳下去。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去看看。” 前面,又是一片黑暗了。 没贴金子。 从刚才如此柔和的光线一下子过渡到这里,我有些不习惯。 黑暗中只听得见我们沙沙的脚步声。 一缕明光。 像是白色的,我怀疑我们真的要到地面上了。 “该运气好。”云幕霆凝视着说。“没有机关。” “正常。”没机关的墓多着呢,除非一些无比特殊的墓,不然啥啥公主墓王爷墓都要有个机关,考古学家早就不用吃饭了。 我紧紧扶着云幕霆的手。 忽然想到,这里也是同一规格的? 在一个拐弯处,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云幕霆惊叹道:“天哪!” 前方几十米摆着的,全是陪葬品,玉器,铁器,喝水用的陶罐,金银,衣物,统统都有,还有蜷缩在一团的鲜艳丝绸,上面杂乱无章地摆着画卷。晨光微微照在上面,映照着我们惊讶的脸。 杂乱无章,十分杂乱无章,毫无规矩可言。 陪葬品不可能这样摆。 但是,它们又确确实实存在着。 这里比起之前,远更有古墓的冲击力。 这里才像个古墓,阴冷潮湿,微微散发着霉味,之前,那都什么啊! 我走了上去,如此暴殄天物,玉块散落一地,有的完全成了碎片。 在那里面,我还找到了新的发现。 一块现代的毛巾,现代的水杯,都很新。水杯杯缘的玻璃泡还清晰可见、 “我他么……”盗墓贼又来过这里?我把脏兮兮的毛巾捡起来,道。 我没声好气地把它们扔向云幕霆:“看看,你这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云幕霆坐在地上。 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显得非常清晰。“证明他们比我们抢了先啊。“ 我耐心地在一堆陪葬品里挑挑拣拣,希望找到什么。 但是,我即看不出它是哪个年代的,也不能知道它是为什么留在这的。 “挑两件带走吧。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说。“拿吧。“ 我从地上拿起一个雕刻精致的玉斗,又拿起一个装潢华丽的头饰。 我又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根本没在里面找到墓主人的记载,碑文,族谱,一律没有,也没啥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怎么会这样呢,我愣在原地发愣。 “如果能找个盗墓贼供我问问就好了、“我咬着牙道。 云幕霆往我肩上一拍,无边的光线泄露下来。 我终于知道我们在哪了。 我愣愣地一望,远方的景色像画卷一样徐徐展开,冲击着我因为怪异事情而搅得有些麻木的心。 我们在一个山洞里! 前方,全是断裂的山崖,山壁,光线就是从这个裂口透过来,实际上我们离地面还有好远,周围潮湿的岩壁,有几个开了裂口,令人好奇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第六百六十八章水晶洞窟 有什么东西么? 我心底一阵发毛。 云幕霆握紧我的手:“先别去,把这里看清楚了来。” “好。”不然,也会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是吧,我咬了咬嘴唇。 建在峭壁边的陵墓。 到底是什么如此有个性? 给自己找了这么块不符合常理的死后风水宝地? 我脑子瞬间浮现出那具干尸的形象,也不知是男是女,更不知如何判断身份。 这个陵墓,被破坏得也太严重了。这伙盗墓贼这样,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哎。”我摇摇头。“虽然咱们都是求财的,也算是同行,也不能说谁比谁高明到哪儿去。但是,如此破坏却是…..” 如此破坏陵墓的布置,以至于陵墓只剩空荡荡的走廊,这对陵墓内部的风水,都是难以修复的损坏,任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陪葬品不可能摆得这么杂乱无章的。 这条龙脉的主人无法荫庇子孙了。 “真是、”我摇摇头,“缺德。”陵墓建造岩石上,不知有何含义? 其实,盗墓又何尝不是对墓主人风水的一种破坏? 我转头,实在没发现这里还有什么地道。 似乎,就是这样。 “好好清理一下陪葬品吧。”云幕霆叹了口气说。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陪葬品的样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值钱吧,我古玩知识十分有限,也判断不出什么来。 丝织物,瓷器,玉斗,一应俱全,在光线下,显得光彩照人,云幕霆坐在里面找。 最终,他翻出了一副画,画上覆着薄膜,这应该是用来防止氧化的。 画上画的是红衣服穿丝绸的宫女,从画面上来看,丝绸很飘逸。 云幕霆拿起它,看了好久。 “怎么了。” “没事。”他搁下,慢慢地说。“我觉得这像唐朝的绘画的。” 正常的,有的墓主人生前特别喜欢古董,死后把它带下去,希望一直陪着自己。 云幕霆看了一会,最终把画卷扔下了。 “好了,没事了,走吧。、” 我一时愣住了。“去哪?” 云幕霆脚步轻快地说:“去地宫,底下还有一个地方。” 我跟着他走。 只见他带我拐过了一个岩石的最内部,岩石闪着模糊的白色的光,前面似乎是洞穴,透着薄薄的石壁,有点不见天日的味道,我想我们到达另一个洞穴了,云幕霆摸了摸薄薄的墙壁,像是咂了咂舌。 他似乎松了口气,向下踩了一块岩石,“可以走,别怕。” 我点了点头,底下 是软的。很软和的地面。 我轻轻呼吸着,向下走。 幽暗的光线透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依然看不见这个楼梯究竟是天然的,还是凿刻的。 应该是凿刻的吧,天然的不可能形成这么巧合的。 楼梯很细。 我尝试一步一步地踩下去,努力将步子放稳。我深深呼吸着,听到了顶上的流水声,看到了底下发白的溪流,甚至闻到了清水的味道,我想我们去的地方更深了。 楼梯几乎悬空。 云幕霆从后面抓住我,我摆摆手,表示我并没紧张。 只是觉得建这样的楼梯,一定很费劲。 走下去之后,还真有一两条溪流从我脚背蜿蜒而过。 水已经相当冷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在一块黑色的东西中,我看到了有些东西,云幕霆很有耐心地拿手电筒一照,似乎又是一个小小的入口,‘就是这里了,“他说。 这个洞口很小,我要躬着腰才能走进去,里面滴着水,蔓延着一股清新的水味,我皱起眉头来,这个真是和那个墓相连的地宫? 我要的是相连的地宫,云幕霆说他也不希望在这个还没探索来之前,就找到一个新的古墓。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种药汉子的话,这里有三个古墓,一个战国的,一个宋代的,还有一个是什么,他没提。 云幕霆猜测,盗墓贼看中的是宋代。 但是是真的么? 就目前看来,这里不是什么古墓了,是一个古墓群才对了吧。 这个古墓群都是宋代的?我忽然觉得惹人深思,宋代有这样的习俗么?一块风水保底多人占,这样龙气分摊到不同人家可能会被稀释吧。 我边走边想,偶尔几滴清水滴进耳朵里,云幕霆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东西终究见了才知道。“ “那汉子又不是盗墓的。“他轻轻笑了笑,意思是哪比得上他行家里手。 我们前面所得到的情报说不定都是错的。 我眼神凝重起来。 “这个古墓群不会很多吧?“我边走边说。抬起脚。那咱们就是走断腿也走不完。 “不知道。“云幕霆吸着气,打开了手电筒,此时他把电筒调暗,电筒散发着冷光,刚好够我们看清前方的事物。 没有花草。 这里都没有花草。 这里很狭窄,空间和之前相比特别拥挤,有些洞口我不得不探出头才能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行走,实在不能说是很舒服。 不过,没有任何陪葬品。 这里真是地宫? 我觉得我们等会回去一定很难。 路会特别难走。 这时云幕霆把手电筒的光亮调大了一点。 这下,我们更加清晰了,我很惊讶,我们面前的居然是水晶样的东西,大概是经年累月而在这里冲刷形成的玩意儿,非常圆润的岩石,里面包裹着紫水晶。我发出了“哇“的一声的惊叹。 我用手摸摸,石头非常重。 反正让我举,我会举不起来。 “我们歇会吧。“云幕霆看我体力不支,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巴不得他这么说,我确实好累,我一下子坐下了,揣着气,揉着脚,幸好我脚上没起泡,不然那就糟糕了,在这种情况下走着可是要命,云幕霆在一旁很耐心地安慰我他有消炎的药膏,不会有什么事,水泡直接挑破就好,可以迅速愈合的。 我站起来。 望着四周。 四周非常漂亮,在这种地方大概也不需要什么陪葬品了吧,任何地方都比不上这种鲜明的纯天然的岩石重要 而且还是天然的。 就这一点,只怕就是价值不菲了吧。 尸体放在这里长眠,应该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场景。 只是,许多石头横贯在这里,穿行起来并不方便。 我努力平静了一下心神。 这种瑰丽的光芒,对人类来说有着原始的诱惑。 云幕霆拍了拍我的脑袋。 “别走神,尸体还在前面,我们小心点。“他轻声说,语气的确有点小心翼翼,像在担忧什么东西。 “知道….你不是担心诈尸么…..“ 我嘟囔着,在这里走着不太舒服,尖锐的紫水晶会扎着脚趾的,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还得留神别撞在石头上去。 云幕霆挑了挑眉毛。 手电筒在他的手上,焕发出了光芒。 前面是一块竖着的石壁。 没刻什么东西。光溜溜的一片,只是这种光溜溜,也让人不安。云幕霆用手指抚摸了一下,他说里面全是未开凿的紫水晶。 到底是什么样的地貌,才能形成这样的水晶? 我想了想:“难道墓主把自己的陵墓摆在了这里?” 云幕霆用手指抚摸着墙壁,摇了摇头。 “应该是他在这里的时候,水晶还未成型。”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尸体如果对准水晶会怎样?那会形成一种莫名其妙的磁场吧。 现在,云幕霆的双腿之下都被水晶埋住了。 “走吧。”他冲我摇摇头。“别在这里傻站着了,没什么用的。” ‘嗯。“我答道,迈开了步子。, 前面出现的场景,稍微有一点那么吊诡。 黑色的墙壁,农村用来建房子的黑石…..刻着…..符咒。 没错,是符咒。 看着石头上的那只眼,我缓了好久的神。‘ 眼睛仿佛在发着亮。 那是一只眼睛,还有一个类似函数的符号,很古怪,在这种环境下,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力十分强烈,我发了好久的呆,才勉强从里面缓过神来。 眼睛。 眼睛。 这是个什么符咒? 云幕霆用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凹痕。 凹痕上泄露出石末来。 他说:“这是外国的。“ 仿佛要在这刻出一朵花来。 原来是外国的,我有点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根本没怎么见过…..我试着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云幕霆说具体什么用途,他也不知道。 石壁,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刻上了这么的符咒,也使得符咒更显得突兀。带给人的视觉震撼力强大。 这个时候,紫水晶开始减少,颜色也开始不那么纯净,由之前焕发着深邃光芒一下子变成了现在这种半透明的玻璃色,云幕霆说这是气候和内压不适宜了…..原来如此,我只感觉这里不如之前那么冷了。 我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手电筒突然灭了。 “没电了。“云幕霆说,他要换块电池,他匆匆往内找,现在,整个空间只听得见他咔嚓咔嚓的声音。 旁边一丛紫水晶闪着幽幽的光。 像鬼似的,我毛骨悚然了一下。云幕霆摸到了,他首先快速划了一根火柴,然后将电池快速抽了进去。 第六百六十九章损兵折将 现在,又有光了。 我松了口气。 水晶越来越少了。 黄色的洞窟外,黑洞洞的,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尸体。 水滴从头顶落下。 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温度又变高了。 电筒照到了一个狼骨,狼骨是发黄的,上面的肉微微有些腐烂,歪歪扭扭地摆在一旁。牙齿滚落在一边。云幕霆走过去,划了根火柴,照亮。 狼骨很小。 “有图腾的。”云幕霆匆忙翻动着。“我记得有个盗墓家族有这样的规矩,盗墓时,带个狼骨,祈福。”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黑暗中快要看不清他的影子了。 我走上前去,拿起一下,狼骨的牙齿仿佛还会咬人。 “怎么会…..”我轻轻掰动着那颗扭曲的牙齿道。“怎么会随意丢在这里?” 小狼的狼骨很好弄么?我不这么觉得。 “发生了什么变故?”云幕霆一边弄,一边找。 狼骨现在被翻在一边下,全是黑色的碎片,像是砸碎的玻璃,云幕霆仔细辨认了好久,也没看出那到底是什么来,还有一些红色的布条,一些止血剂,没了。 我们每到一个地方,总有前人留下的东西。 “还真成了寻找前人之旅了。”我叹息。 “不是。”云幕霆翻着道。“有些墓口…..通道是唯一的。” “明白了。”所以我们进入,他们也进入了对吧? 我们大概还会在什么地方碰见他? 他离我们还有多远? “现在问题是。”云幕霆用手指抠着狼骨的嘴。“我们应该还找找他们还有没有留下其他东西。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入口。” 但是不是这么容易找的。 灯光照过来,我捏起一个红布条,想,那是止血条,上面全是血液,一搓有些红渍掉下来,这里有人出了血,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运气吧。”我叹了口气。盗墓贼在古墓找不到路实在太平常了,古墓很多路也相当难找,路径四通八达,有时候到达主墓口的路真不是唯一的。 看运气,都是看运气。 我绕着那个红布条,胡思乱想着那个场景……盗墓的人带着装备,还带了一条狼,来探路,但是走到半途中,狼突然发狂了…..咬伤了一个人的手指,狼尝到血腥味就收不住了,为了安全起见,盗墓贼就将狼宰了,变成了现在的骨头….. 等等。我晃晃脑袋。 我脑抽了。 试问谁盗墓的时候会带着一条狼? 有能保证狼温饱的生肉么? 我细细地抚摸着。 “别想了。”云幕霆道,看着前方漆黑的入口。“这个盗墓家族我认识。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到前面去说。” “好。”我把狼头搁下,站起来。 建筑非常奇怪。 这里开一个洞口,那里开一个洞口。 不像别的,简直像金骨时期女真人的墓葬。 我虽然古玩知识不丰富,这点还是有的。 “奇了怪了、”我摸着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宋代可是礼教最森严的时期,私自将自己的陵墓修建成异邦的样子,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被唾沫淹死吗。“ 云幕霆瞥了我一眼。“万一情报有误呢?“ 我不太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 “可能。“云幕霆推开岩石,若有所思地说,灯光映照着他的脸。”这里就是一个宋代时期女真人的墓。“ ‘有可能。“曲折的洞窟,虽然有一种美感,但更有一种虫子洞的感觉,黑黑的不见底,平添几分诡异。这个和宋代的墓也不排斥。 “或许我们该感谢前面的人。他们把危机给我们荡平了。” “额…..”似乎是的,就一路看来,盗墓的人应该遭遇了一些变故。 那么也可以理解了,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地开路,弄不好还折损人手,你却在后面直接捡钱,这种心理很不平衡吧。 “但愿他们没有太严重吧。”我咧了咧嘴角,这样似乎有点不太厚道, 到现在为止,一件陪葬品都没捞着,也没见到什么古墓的标志性物品。 在这种情况下,单个的也没什么风水可言了,只能看整体。 云幕霆用手电筒一照,前面全是明晃晃的一片亮光,淡淡的橘黄色,带着一点令人不安的味道,两旁都是这种石窟,走廊十分狭长,让人怀疑前面到底是哪。 云幕霆咬咬牙,晃了晃手电筒。 手电筒一甩,前面出现一个不知是荧光棒还是什么的东西,我眼睛一亮,那道冷光迅速就消散不见了。 “刚才有人?”我为此觉得不可思议,是盗墓贼吗?真是冤家。 他们碰到这么多,估计不甘心我们在后面捡便宜。 云幕霆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很缓慢地走过去,像一条长蛇,并没有发出什么别的声音,那道荧光棒慢慢地退出去,几乎要在一个拐角消失了。 云幕霆轻轻敲了敲墙壁。 没什么声音和回响。 “行了,过来吧。”云幕霆对我说。“没什么危险。” 我才慢慢踱步过来。 光线,雪白的光线,这里的墓穴不常年处于黑暗之下,仅凭这一点就排除掉墓穴的某些风水可能了,也不知道这墓主人怎么想的,我皱了皱眉头,将墓穴暴露在阳光之下,就不怕墓主人起尸么? 阳光是阳气的存在,而墓穴是死人的地界,阳光通过狭窄的墓道收集进死人,那后果嘛….. 估计墓主人的灵魂也不一定受得住,我缩了缩脖子。 前面像是走廊,两旁都是假山。我似乎可以看到一个庭阁,当然不是的,云幕霆手中的手电筒迅速灭了,光线折射出了另一副样子。 “妈的。”我深吸一口气。“这个做得还挺仿真。” “你小声点。”云幕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要是前面有人,我看你怎么死的都来不及。” 一听到这话,我马上放低了动作。 云幕霆说得对…..这些盗墓贼的戾气,经历了这么多,估计有点大,我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一道狭长的暗影浮现出来。 “快,跟上来。”云幕霆大喜,那样子倒不像同行遇上了冤家,而像讨到了宝一样,他迅速拽着我上前,大有十万火急,不得不一做的趋势。 妈的,你刚才还让我小心呢!我暗暗骂道,现在鲁莽的是你了。 不过云幕霆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过去拎起了他,我又看见了那个显眼的红布条,很刺眼,上面沾的不知是不是血渍。那是一个人,正很惶恐地看着我们。 这里真的有个活人。 我很意外,也很惊讶。愣在了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面面相望,愣在了原地好久。 那个人非常惶恐。 “别怕别怕。”我一把抓起他。“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看着他,有几分意外,“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有些狼狈,脸上几道污渍,还有血迹,他的手满是黑泥,同样,手指上也存在着血肉模糊的伤口。 真是可怜,这样一定很疼吧。我皱皱眉,把自己带着的云南白药拿出来。“需要我给你涂么?” 那人摇摇头,示意不用,他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把云南白药给了他,他倒上开始敷,我观察着,他应该是个老手了。我接着问:“你和你同伴走散了么。” 他点点头,把用完的云南白药还给我。 “不,我不需要了。”我摇摇头。“你留着吧。” “谢谢、”他轻轻说。 “你们呢。”黑暗中他的眼神很发亮。“你们也是来盗墓的?” 我点头。 他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找到这里来,你们很不容易啊。“他打量着我们。 云幕霆在一旁站着,表情非常冷漠。 “是很不容易。“一路上转了好久,如果不是云幕霆盗的古墓多,惊人的洞察力和风水知识,我们也走不到这里来,”你….“我打量着。”被同伴抛弃了?“ 他摇摇头。 看得出他很虚弱。 “你….”我看向他的胸口,那里脏兮兮的。“你受伤了?” 他点点头。 “你….”我有些欲言又止,“你同伴都不管你么?“ “不是、“他低下头。”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不适合和他们一起下斗了,上面还安全,下面带着我也是拖累。“ 我叹了口气。 “你们折损人手很严重。“ 他低着头。 “死了两个。“ 我一顿,真是令人哀伤的故事。 “重伤呢?“ “伤了五个。还好,没有残废。“他低着头说,似乎在为自己死去的同伴而感到伤心,我发觉自己戳中了他的伤心事,乖乖闭嘴了。 ‘嗯….“我蹲下来,同情地望着他。“你们遇上了什么事么?” 他不答话,只听水滴声从旁边掠过。 ‘跟我说说吧。“我道。”我和云幕霆都会一些内家功夫,弄不好可以帮助你们、“ “嗯。“云幕霆走上来,有些期待地望着他。”你们可以拉我入伙,我保护你们的安全,这样,双赢。“ 他低着头。 “等会,我先喝口水。我得给你想想。“他道,舒了口气,仰起头,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重重喝了一口。 第六百七十章救人 看着他慢慢喝完,他那张虚弱的脸更显眼了。 我在旁坐下,企图用这个没什么攻击力的姿势,缓解一下他的紧张感。 他喝完了,抹着嘴唇上的水珠,苦笑了一下。 “怎么了。” ‘你们是被僵尸吃了?“我不经意地提一句。 “差不多吧,“他嘴角的苦笑意味更浓了。 “咦不对啊。“我道。”为什么,我一点东西都没见到?“ “你当然见不到了。“他坐着,若有所思地说。”他们都被我们化尸水化了。“ 云幕霆却打断了我们此次的谈话,他示意我不要再说了,只见他轻轻撩起男子的裤腿,黑色的伤口隐隐渗出血丝。 “我先把伤口为你处理一下。“他看着道。”你们那里的人不懂医术,这样让它烂着,弄不好会截肢的。“ 男子的面庞出现了一丝惊异之色。紧接着说:“谢谢。“ ‘不客气。“云幕霆低头,另外拿出一瓶药,开始用消毒棉签在上慢慢涂抹,酒精散发着清凉,有点烈性的药散发着丝丝的声音,男子痛得皱起了眉头。 “有点疼。”云幕霆略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忍忍。” 男子面色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没事。” 男子忍着痛,一边若无其事地和我谈笑风生,仿佛这样可以减轻他身上的痛感一样,他和我说了这里的种种典故,还有墓穴的构成,我才发现我不了解的东西这么多。 跟我相比,男子真是一位考古专家。 我很羞愧地低下了头,我懒,盗墓盗了这么久还是半吊子一个。 明明是两个男人很亲密的举动,却没有一点尴尬。 云幕霆是很认真地为他疗伤。 最后,用清水洗净了旁边的污渍,再裹上了一层完全疏松透气的纱布,男子的伤口的包裹已不知比之前无比草率的处理好了多少倍,云幕霆站起来,舒了口气:“好了。” 男子摸摸自己包扎好的伤口,感激地望了云幕霆一眼。 “谢谢,很谢谢你们。” 云幕霆在黑暗中踏着脚,仿佛是完全了事情很有成就感,明黄的光透进来。“你自己人呢?他们一点药物都没给你留?” ‘不,不怪他们。“男子摇摇头。”是我自己不让,药物本来就有限,我在上面,就是个废人了,还是留给需要的兄弟吧…..“他摸着自己的腿部,露出一丝苦笑,看得出他还是想活的。 “算你运气,遇上了我。“ “是啊是啊。“男子感激地道。”若非遇到这位大哥,这些时日我恐怕难以熬过吧。“ 云幕霆没有说话,把纱布,药品,都包成一团,用一个防水袋递给了他。“这些够你用了。“ ‘谢谢谢谢。“男子十分感激。“我怎么还好意思拿大哥的东西呢。”话虽如此说,但还是接过了。 云幕霆笑眯眯地说;“你就放心收着吧,这些东西我们还很多。” 这是实话,云幕霆带了这么一大堆的药品。 原来是给同行用的。 男人抬起头来望我们一眼。“多谢。” 现在云幕霆和他终于客气完毕了,我拉着他,有得入迷地说:“然后呢?接着说。” 刚才我听他的那些历史典故正起劲呢,没想到被云幕霆打断了,现在终于完了,我当然要继续追问了。 “僵尸。”他咬着牙说,摸着伤口,仿佛还对之前的痛创记忆由新。“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 他说的是飞僵。 嗯,飞僵,有飞僵正常啊,我看了这里一眼,这里满是岩石,还处于山洞悬崖之中。 正是飞僵诞生的好时地。 当然,对于碰上的人来说,是很可怕的,这种东西行动迅速,是僵尸中的上品,给了你一爪子,你连哭都来不及。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还有感染病毒的能力。 不过,就你现在看来,并没有这样,我仔细看了一眼说。 “尸体呢。”我想起了那个狼骨,那个东西,辟邪还好用么? 他摆摆手。“被化尸水化了,”他喃喃地道。“幸好我们有,不然就…..” 一旁沉默不发的云幕霆这时走上来:“你们之中,可有湘西柳家的人?” “有。”那个人抚住胸口,瞳孔瞬间变得茫然,他紧紧捏着道。“幸好有那一位,不然我们…..” 听他的描述,似乎类似于将化尸水将飞僵身上一洒,就没了? 我皱皱眉头,没这么神奇的好药吧? 飞僵,还是僵尸中特别高级的事物,一般的黑驴蹄子都制不了它。 他紧紧抓住了胸口,手捏得很紧,显然对之前的那场浩劫存在着巨大的紧张感,我看他这样,也不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触动别人的心理,似乎有那么点不厚道。 我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 云幕霆凑近身,对他说。“我们合作,如何。” 男人点点头;“我听大哥的。” 云幕霆很满意。我瞥他一眼,用来这么多药还有用来拉拢的作用啊。 云幕霆从他的包里翻出了地图。当然不是这里的,这里没有地图。 是旁边的地形图。 我们所经过的药田,别墅,在这张地图都有标记。有的地方还加了骷髅重点。 ‘你们功课比我们做得多得多啊。“云幕霆感叹道。 他低着头。 脸色非常沉静。像是睡着了。 我走过去。 接着翻,除了一些必备的食物和药品,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啥都没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云幕霆想问,但那人已经睡着了。 云幕霆只好作罢。 云幕霆翻着那张地图,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 符号似乎各有不同,但什么含义,我也不知道。 上面画的路线远远比我们行走得要多,我觉得,跟他们比,我们纯粹就是瞎子。 业余,和非业余的区别啊。 云幕霆再看看毛巾,看看一旁搁着的药品,没了。 就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那个人已经睡着了。 我看着他倒头就睡,刚刚处理的伤口因为他过大的动作又渗血了,我很意外:“这些人连顶帐篷都舍不得给他留?他这么睡在外面,很容易感染风寒的!“ 云幕霆耸耸肩。“可能是留了,但这家伙在这睡着了。“ 我们出去讨论,就不耽误这家伙的休息了。 来到外面,避过了这条狭长的甬道,我发现甬道内在风水学上来说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云幕霆深深呼吸着不那么憋闷的空气,有点潮湿。 ‘这家伙会好得快么。“ “放心吧。”云幕霆淡淡地说。“有我功力的加持,这家伙差不了哪儿去的。” 原来如此,你刚刚给他疗伤的时候还用了内功,不过他应该没察觉。 ‘不会留下后遗症的。“云幕霆皱起眉头。‘像他这么养,非养废了不可。” ‘那他还真是该多谢你了。“ 一阵沉默之后。 一缕幽白的光线射进来,又有滴水声,我心说妈的这么水答答的对墓主人很有好处? 什么风水呢这。 云幕霆倒毫不介意这些,抬头看着前方。 “那个主人的尸体会不会被泡烂啊。“这可是大不详啊,就算淹死的人,尸体也会迅速被捞出来。如果墓主人的尸体被在自己的墓穴里泡坏,那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应该不会,我还没见过。“我只觉得水里打穿了什么,那个风水叫什么字来着?我忘了。 又沉默了片刻,风在呼呼地刮过。 ‘那伙人…..“我企图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他们是什么来头。” 云幕霆道。“你觉得呢。” “不知道。” 云幕霆抬头望了我一眼,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现在我还下不了结论。” 我盯着他。 我摇摇头,似乎只有明天问他更详细的信息了。 他告诉我。他们是在将飞僵击倒后,再用化尸水将其弄为粉末。 “飞僵一共有几只?”我问。 ‘一只已经够得受了,还几只。“ ‘难道一只,就折损了你们五个人手,还重伤了还几个?“我觉得不可思议。飞僵固然厉害,可敢到墓下来的也都有几把刷子。没几把刷子的 ,敢下来吗? 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最后脸色苍白十分沉静地对我说;“不止飞僵。” ‘那还有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回忆,我觉得很奇妙,虽然大家都怕死,可在墓穴游走的人,也是在生死界限的人,各种残酷血腥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大许多,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不愿回忆? 他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他。 “行了,你不说就不说。“我侧着身道。‘等会我们要进去的时候,你给我们指路就好了。” “可以。”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思虑着什么,里面沉沉的灯光透出来,我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 值得他如此惶恐? 我拍拍他的肩。“兄弟,你就在这安心养伤,不用管什么…..我猜里面你也有心理阴影,都不敢进去了。” 他似乎是很吃力地点点头,带着惶恐地望那里面一眼,之后迅速把目光收回去了,紧紧抱着自己的腿,仿佛真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把防身的武器给你留着。”我示好性地拍拍他的肩。 云幕霆在一旁叉腰看着。 他开始低身解自己的绷带,洗干净,洒上止菌的药膏,他开始试着自己给自己换药,我没拦他。 我背过脸去。 “那啥。”我眼睛一闪一灭,伴随着里面的灯火,也跟着摇摆不定。“你同伴在里面,你就不担心么。” “担心啥。”他耸耸肩。“他们本事都比我大着呢。” 我觉得奇怪,听这话也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意味,转头他还在拿着药膏往上抹,“你和他们似乎关系不好?” “没好到那程度。”他低头说,“各取所需罢了,谁也不欠谁的,” ‘哦。“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之前他的那一句”他们本事都比我大着呢“引起了我的注意。”你会什么?“ “我?“他略一挑了挑眉。他轻轻在地上点一点。”我会画符。“ “这样。“我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画符? 那他的镇压应该不错,为什么对飞僵没作用呢。 我思索着,对于僵尸我知道的也不多,云幕霆这方面可能很丰富,毕竟他和僵尸之王西幻锦为敌这么久。 云幕霆敲着手指头,似乎也有自己的心事。 “会画符也很厉害了。“我低着头说。”我一样也不会…..“ “我必须要懂点东西,他们才会带着我。“他头也不抬地为自己涂着药膏。 随即他又抬起头对我说;“既然你什么都不会,还敢到这里来,不是找死么?“ 这问题问得我尴尬了一下,我摸着呵呵笑道只好说了实话:“我会一点内家功夫。“ “那很好。”他低头抱着头说。“这种东西会很有用的。打僵尸,一打一个准。”说到这里,他有点笑起来。 我有点尴尬。 记得他说过,他自己人都折在僵尸手里。 现在他主动提起这个,一时间让我不知如何接话。 “那个。”我支支吾吾,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什么?” “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他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你想知道?” 我使劲点头。 他只是叹息,将手牢牢地放在墙壁上,一下子躺下去,也不嫌疼。 “我想想再告诉你。” 他面色凝重,似乎是打着手势道。 我问:“不能说,机密?” ‘不是。“他看叶不看一眼我,只看着前方。”我不知怎么说。“ 第六百七十一章指路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心想。想到哪儿提哪儿就可以了,信息乱也没关系,我可以整理的,但是,看他的样子,低下了头,像是有什么话堵在了喉头里。 我乖乖地闭嘴。 万一人家真有什么事呢。 我戳破了,岂不是很不好。 他背着我说:“有些事,我并不那么想提。” “因为太可怕么。” 他苦笑了下:‘你就这么认为吧。“ 我沉默了一会。 “好吧。”我决心绕到正题了,我走到他旁边,道:“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们要从这条路进去的话,怎样才能安全?“ 他打量我们一眼。 “你们很想进去?“ “是。“我想了想说,我们不只是财,还有非常重要的事。 他闭上眼睛,沉沉地吐气来,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好。“他半躺着。突然斩钉截铁地说。“好,我答应你们,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进去,但是,你们出了事,不许变成鬼来找我。” ‘放心。“我从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乱报仇的人。 他给了我一张地图,非常熟稔。那个地图很窄,曲折的线让人看不清楚,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图,非常好奇,纸张已经泛黄,看起来似乎画了很久了。 “这就是里面通道的地图,组织给我的。“他笑笑。 ‘你们按照这个走吧,也不至于无头苍蝇找不到方向了。我只能帮到你们这里了,剩下的别找我要了,组织的事,我不可能全都告诉你们。“ 我只觉得犯迷糊弄不清楚状况。 “等等!”我指着那张纸条,纸条落下粉末来,我觉得奇怪,怎么我见到的地图都那么陈旧呢?难道今人就不能绘画和修订吗?“你们没来过这里吧。”我只觉得喉咙干涉,十分发痒,“那你们是怎么画出来的。” 他悠悠一声叹息,看我们的目光瞬时很奇怪,惊异,无奈,愤怒,还有,夹杂着一丝丝怜悯。 怎么回事?我只感到困惑。 “你们是刚刚入行的新人吧?这点都不懂,还敢来?”他怜悯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种目光赤裸裸地写着两个字:轻蔑。 ‘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呀?“ “不….不是。“我被他说得有些愤怒,他懂什么? 我们在僵尸中至少能够活,他能吗? “寻龙点穴,风化暗化,进行到一定程度。“他道。”就可以估算路线了。“ “你以为那些土夫子怎么来的?难道都是挖墙撞出来的?他们怎么找路的。“他的目光越发古怪起来。”靠看风水!你怎么连这点都不懂?“ 我被他说得真有点愤怒。 死死咬着唇,又不知如何反驳。 他说得对,可是风水家族的那些东西,我一学不进去,二根本没有路子学。 我忍气吞声。只好道;“你说得对,可是我们能撞到这里来,也是天意,盗墓也是讲天意的,不是吗?“ 他望都不怎么望我;“你说得对,今天地图给了你,也算给了有缘人。其余的你别想找我要了,组织的东西,我不可能说那么多的。” “放心。“我点着头,这个地图只有云幕霆会看了,我是完全不懂的。 看吧,我在盗墓上多么废物。 连看个地图都要借别人的手。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盗墓那些家传的玩意儿,我一点都学不会。 “你们自求多福吧。“他叹息了一下。 “嗯。“我机械地点头。”接下来我们会把要留的东西留给你,然后我们就进去了。“ ‘等等。“他打量着我们。“你们….就不想问一点别的?” “问什么?“我默默捏着那张纸条道。”你不是已经说了么。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们了。“ 他笑笑,站起来,分别伸手,把我们拉进来,他的手指比云幕霆还长,穴位精准,是经过修炼的功夫。 “里面有雪尸,你真打算什么都不做准备,就进去?“ 我信心满满地说;“我们有重型武器。“ “没用!到时候你死都来不及。那玩意儿不会给你反应过来的时间的。“ 我越来越疑惑。 “雪尸是啥?“ 这里明明没有雪,非常干燥?怎么还会出现雪尸?雪尸雪罗汉这类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喜马拉雅山么? 他看我的目光之中的怜悯和轻视之意越来越深。“找你男人解释吧,这点都不知道,我没心情陪小孩过家家了。“ 靠!我非常愤怒。 头一次被他用这种目光看了这么久。 你前辈了不起啊!有这么看不起新人吗? 但是他的话,我根本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我能走到这里,真是凭借运气好吧, 这也是所谓的天意吧。 云幕霆不做任何表情,在任何内门江湖人士面前,他总是这样,一副面瘫脸。“雪尸,遇水而化,煞气凝生,为盘龙之倾倾焉。像人一样行走,笑语,甚至进食,“ “哦,那没什么可怕的啊,不过是和我们不同了一点而已。“ 他才懒得理我。但是也觉得我这话不知死活了点。“你懂什么意思么。意思是这里冤魂集聚。“ “那就一定要干掉么?“ “那也不一定。那东西发起狂来也可怕,你要想办法避开他。“ 额,其实我很疑惑,他又不会咬人,我们避开他做什么? 他估计是觉得我笨死了。 “传统,别老来问来问去的,遇到雪尸就避一避,防止雪尸的煞气传染到自己身上。“他笑了笑。”这样,不会招徕厉鬼缠身,出行才会顺利。“ 原来如此。 “你知道怎么避么?“他很认真地问我。 “不知道。“我当然老老实实地说。 他应该在觉得我真是个废物。 ‘呼吸。收腹,将气灌入下丹田。“他催促道。然后,他以身作则,做了个很累的姿势,让我们趴在上面,我不得不照做。 真他么累。 这个姿势,好似四肢抚平…..双手疲软,尽力让自己四肢疲惫,像一只蛤蟆那样趴着。道家,这叫收敛自己气息的做法。 原来,雪尸的温度是接近于活人的。 “就这样,很好。”他满意地看着我们。‘你们看到雪尸,就这样走过去。“ 我真的很累了。 这样姿势,走是勉强能走的。但是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只能贴紧墙壁,一点点地移动。“知道了,我会照做。“ 他看我估计还不是教会,稍微有点满意。 他坐下,像个大爷一样地说:“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都看你们自己了。“ “多谢。“ 然后我低下头,里面闪着黄光,现在要进去么? 我们的时间应该没什么限制。 第六百七十二章深入 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 所以我现在身体一下子疲软下来,深深地呼吸着,不为别的。这么站着实在太累了。 他狡黠地冲我们笑笑:“怎么样,累吧?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知道,”我道。“….你该不会是故意整我们的吧?” “开什么玩笑。”他背过身起,望着墙壁那点忽明忽灭犹如雪山一般的烛光。“….我没那么不识好歹,你们不知比我的同伴好多少倍了,…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我半开玩笑地说了句。”那就好、“ 沉沉的烛光又黯了下去。他一直盯着走廊的隧道望,也许那里有他不愿提起的东西。“等会就按我说的做。“ ‘放心吧。“我望着手腕红色的锆珠,那是云幕霆专门为我求来的,可以保平安。 云幕霆停顿了一下,把一把ak37留给了他,还有一堆子弹,轻轻对他说:“放心吧。” 他近乎一言不发。 那家伙独立生存不成问题了….我正胡思乱想着,真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还能遇到他,或许那时候他已经跟着大部队走了吧….这样才能分赃。忽然胸口一凉,猛地撞上了前面的柱子,再看,前方一颗横刺。 云幕霆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我一掌:“走路还分心。” 我低头看向他,连云幕霆也戴皮手套了,他下暮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戴的,可见是男人的话真引起他注意了….哪怕是危言耸听呢。 “喂喂喂。”云幕霆不停地敲着我。“别走神啊。” “啊…”我挠挠头。“没有。你….”我深吸了口气,“你戴皮手套干嘛?” “等会开棺材啊。”云幕霆一脸认真地说。“不戴手套会被腐蚀的。” 看来我们等下要经历恶心的过程了,我略囧。 “等等!”我赶忙拉住他,一脸认真地端详着他。“你觉得那家伙说的话可靠么?” ‘不信他还能信谁。“云幕霆低头清理着地上的砖砾,”你这人,疑神疑鬼的。“ 我恍乎梦中,再看地上,不知为何满地的砖砾,堆积起来,像是失败的施工现场,烟尘弥漫,而当时沉浸在思维状态的我居然不知道,我楞楞地望着这一切。我们到底走了多深了? 很深了吧。 还没遇到,他是骗我们吗? 全是砖瓦,按理来说,这种状态是不应该出现在古墓中的,前人把这里拆了吗? 难道前人之上,还有个前人?我们是第三个进入这里的? 云幕霆清理完毕,拍拍手道:“没有发现危险,可以走了。“ 我转眼盯着他,原来云幕霆戴皮手套还有这作用。 防止毒啊!拿起重物也不会疼啊! “真是辛苦你了。“我多谢道。 云幕霆把手电筒打着。尽管四处都有微弱的烛光,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有了这点幽冷的白光,还是给人带来了一点安全感。在我们掠过砖瓦之后,悄然出现了一个拐点,我敏锐感觉到了建筑学上出现的一些变化,却说不出来,后来,烛光越来越弱,终于,前方完全没有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们没来过这里?”我打量着说。 “嗯。”云幕霆道。“我们没走错路 吧。” “应该没。”只有这一条路啊。 云幕霆动动沿途的蜘蛛网。 封闭的墓穴一旦打开,就有小虫子进入,现在,这里已经有蜘蛛了。 云幕霆手中的灯光似乎是有点不安地晃着。 我心一紧。 换大功率一点的吧,云幕霆。 最终,云幕霆掂量了一下,把这个手电筒收了下来,换上了一个更粗光线更强烈的,再在头顶戴上一个矿灯,说:“走吧,没事了。” 这样,前面的路都可以看得清楚了。 比之前烛光的效果好多了,甚至连砖瓦的缝隙都能看清楚,在这一光线的全方位扫视下,连只蜘蛛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墓穴封闭的环境已经开始破坏了,各路东西都开始繁殖了。我叹了口气道。 现在,它正在形成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态圈。 走了这么久了,真没发现一点荒唐而可怕的事物、 那家伙是骗我们的?不可能,他的神态和肢体微动作都不像是撒谎,难道前人帮我们把所有路障都清空了?我们运气还真是好,我苦笑了下。 隧道也比以前宽敞了,以前我们几乎是在贴着墙壁行走,现在,猛然开阔,变大,还有点不习惯。 ‘这里别有洞天啊。“云幕霆挑了挑眉头道。”他们没进入这里还真是有点可惜。“说着,他把电筒在手掂量了一下,调弱了一个档次,光线黑暗下去。 他是怕惊动黑暗里的一些东西。 生态系统已经形成了,正常的能量循环就会开始,剧烈怪异的毒虫就不具备生存条件了,我们所遇到的危险,少了很多。 看起来前人距离我们进入的时间有点远。、 真是很感激他们啊。我摇摇头。 “完了完了。云幕霆。“我道。”他们离我们进去已经这么久了,我们救不了他们了。“ “人各有命。“云幕霆踹开石头,灰色的细小的虫子立刻钻了出来,成片的,密密麻麻,看得我头皮有点发麻,就是那种农村的很常见在阴暗潮湿地里繁殖的虫子,看起来繁殖得还不错,看来这里的能量循环真开始正常了。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 ‘真他么顺利。“云幕霆说。 “嗯。”我道。“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绕了很久才进入?” “你的意思是,天道在帮我?”云幕霆苦笑道。 他走得有点累了,就在长着青苔的路歇了歇。 我提醒他:“别在这坐,古墓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碰的。” 他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你看这里都正常了。”云幕霆傻呆着说。 “都正常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道。“万一前面还有个隐藏的毒气什么的…..我们岂不是完了。” 云幕霆立刻站起来。 ‘那走吧。“ 前面又开始出现青色的光。 青色的光在墙壁上,一跳一跳的。 那点融化般古怪扭曲的玩意儿,不知是蜡烛。蜡烛点燃,是青色的光? 我猛地一惊悚。 鬼吹灯? 这可不得了!祖师爷说过,蜡烛如果是那种豆大点的绿色,证明此地有僵尸,正是起尸的征兆。 这么依赖,我立刻觉得脖子上有人吹凉气,惊慌起来,向后退去,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云幕霆拍拍我的脖子。 “别慌。”他叹了口气。“怕什么,我和僵尸打交道多了,若是僵尸还好办,如果是毒气或者从天而降的腐蚀性毒药,那就难说了。” 也对,我停住了。 僵尸毕竟是活物,再厉害的僵尸,给他下去一铲子也就死了。 我不相信这里有千年僵尸皇帝飞僵什么的,是这样,打起来也不会太难,他勾住我们的脖子,我们还有反击的余地。 云幕霆的死敌是西幻锦,和僵尸打交道多年的他打起僵尸来简直和吃饭一样容易了。对于僵尸的各个习性,没人比他更了解了。 但毒药,毒气,都可以在一瞬间让人致命,你连反应过来调理气息的机会都没有。 我听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盗墓贼,带着金刚伞盖进入了墓室,结果,没做好侦察工作,没看看顶上到底有什么,是否有夹层,刚进去,就被顶上封闭的硫酸和燃油淋下来活活浇死了, 死状惨不忍睹。 我可不想我们步他的后尘。我停住了脚步。 “你会看机关是吧?”我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我知道,进来前,你已经看过了。” “我只会最粗浅的一点。”云幕霆勾了勾手指,他的手指纤长,显然也是练过的。“我是看过不假,但是,那些隐藏深入的,在砖瓦缝隙的,你认为我看得出来么?” 我猛然觉得一阵寒意。 我抬头望起顶上,顶上的青砖封闭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也不留,仿佛就是一个整体,一块铁板,云幕霆仅凭手指的力度是绝对探不进去的,瞬间,我感受到了这里深深的恶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怕,我们继续走。”云幕霆拍拍我的肩道。他指着周围,灯光忽闪忽灭着,竟成为我们现在唯一的温暖。“你看这里 有任何损坏的痕迹么?“ 没有…..那就证明他们没有触发机关,这里没有…. “我明白了,云幕霆!”我猛地道。“你真聪明!” 云幕霆狡黠地笑笑,抓住我的臂膀。“走吧,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没有技能,我们就凭借前人的经验办事。” 我被他拉入了里面。 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和担心之中。 万一烛光熄灭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失去了前人的足迹,我们还能干什么? 不过现在好歹还有一点烛光,暂时不用想这么多,我咬着牙,手努力抓磨着岩石,哪怕手被尖利有棱角的石头戳破了皮沾上了几只虫子也在所不惜,那,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路了。 云幕霆在一块大石头前,停住了脚。 第六百七十三章瓜果乐园 云幕霆转过头淡淡地说,没有前人的足迹,自己摸索也是不错的。 我被这话说的有点慌。 伴随着绿色的灯光,他的话有点渗人。 “现在还有蜡烛。“云幕霆指着说,叫我别担心这么多了。 嗯,遇到雪尸什么的,一拳打上去就好了,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慢慢,走的路有点长了。 蜡烛还是有。 但我脚有点累了。 云幕霆一脸若无其事。 “走不动了?要不要我背你啊?“ “不用。“我歪着腿,我才不要呢,这样弄不好又会被云幕霆取笑了。 蜡烛一直亮着。 他们走了到底多久?这么亮下去。一定很辛苦吧。 路面没什么折损,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没啥损失。 这样心里的愧疚感,似乎减缓了一点。 忽然,头顶上出现了一盏特别华丽的蜡烛。 “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点蜡烛么?“云幕霆举起手电筒,打量。 “因为他们还要从这条路回去?“ “聪明。“点蜡烛,真是个不错的想法,手电筒的电量维持不了这么多天,但有些特制的蜡烛,却可以。由于鬼吹灯的习俗,盗墓家族都有特制蜡烛的习惯。 云幕霆笑了笑,向着前面扔了块石头,石头坠入光线微不可见的地方,手电筒又一晃。“这里是安全的。” “嗯。” 在缓慢令人麻痹的路程中,我不知道蜡烛能照亮的路程还有多远。 难道他们真的就这样一直点着蜡烛吗? 除了偶尔砖块落下的声音,前面似乎没有什么意外。 在这种气氛下,有点压抑,连呼吸也不那么让人揣过气来。 蜡烛能持续燃烧多久? 我牢牢地盯着,顶上的蜡烛灯光仿若 鬼魅、 云幕霆给出了数字:“一年。” 我一怔,向后退去,“时间怎么这么长?” “他们用了特制尸体的油。”云幕霆摇了摇头。“这么多油,不知要有多少尸体提炼而成,这团伙的财力很雄厚啊。”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在前面,顶角的蜡烛熄灭了。 我停住了。“耗费了这么多东西,岂不是他们一定要得到这座古墓里的东西?” 云幕霆耸了耸肩。“他们盗的是哪家的,战国的还是宋代的,真不好说,反正卦象上看,是宋代的。” 说着他低下了头。 可是你的卦象不一定准啊。 有些时候,在遇上重大事情,卦象的准确率只有五五开。 “相信卦象吧。”云幕霆摸着我的后颈。看着我烦躁局促不安的样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他知道我在忧心什么,我在忧心,面对一个计划算周密的盗墓团体,我们不一定能斗得过他。 他只有好言好声地安慰我:“万一别人家的目标不是这个呢。” “但愿吧。”我也沉沉地叹了口气,随着灯光慢慢跳下去。我真的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好由它去了。 前面,灯光变成黄色的了。 并且相互间距离也开始稀疏。 正常了。 我问:“一定得等到蜡烛出现绿色才意味着有危险吗?”那蓝色呢?明白色呢?这些不正常的光线都意味着没问题吗? 云幕霆好言说:“理论上是的,墓穴空气与外界不同,出现蓝色明白色可能只是因为里面的空气里的化学物质罢了,比如尸体里的鳞,陪葬品可能含有的镁。” 说着,云幕霆的眼神就暗了下去。 但是绿色就不一样了,绿色意味着这里有大量阴气,极有可能发生尸变。 直到现在,他们折损了这么多人手,依然没出现绿色的灯光。 我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组师爷并不想让他们退出去。 云幕霆摸着我的后背安抚我,叹息了一声;“天意而已。” 是吧,我挑了挑眉。都是天意,他们能走到哪里,也算是天意。 不过,到现在我还没发现骸骨,还没闻到死人的气息。 证明到这里,他们没有危险了? 危险只出现在前半段? 我恍惚地一愣,只见一截蜡烛的光线沉沉地照射下来,那光线有点像绿色,我眯着眼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白色的蜡油低到铁门上,蜡烛像是要燃尽了。铁门似乎生了锈,铁杆变得非常纤细,像是被高温融化过一样的样子。 我伸手一推。 云幕霆道:“这样一个小铁门,我轻轻一碰就可以开了。” “那你开呀。”我道。 “先等等。”云幕霆蹲下,像是在检查这里的东西,他仔细拉了铁门上缠绕的铁丝一圈。最后,又轻轻敲了敲铁门。 他揉了揉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 铁门似乎是整扇整扇地嵌含在这里的。 我晃了晃,打不开,太紧了。 “我们要把这里砸了,才能进去?”我询问。 “不不不。”在这种情况下,云幕霆嘴唇显得很薄。“我们要先找找其他入口。”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先找其他入口? 明明有这里可以进去,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正确路线。 我问:“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把这个铁门撬开,就进去?“ 云幕霆道:“你觉得有人从这里进去过么?这个连打开的迹象都一点没有。我们当然是寻找前人的出路才更加安全了。“ “明白了。“ “还有一种情况。“云幕霆转过头来说。”他们从这里进去了,但是掏出具铁门把它焊上,你觉得可能么?“ “不可能。“先不说他们从哪掏出这么一具铁门,另外他们哪来这么闲? “所以再找找其他入口吧。“云幕霆再看了这里一眼,道。 “嗯。“铁杆像是刚被高温灼烧过的,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之前我们似乎是一条岔路走过来的,现在我们上哪去找其他入口? 地面的砖瓦也有了变化,似乎变成了比较偏西式的铺砖了。 宋代那时和西洋人的生意往来很频繁么? 但是战国更不可能吧。 “往回找找。“云幕霆温柔细语地说。”蜡烛有点暗了。“ “明白了。“ 蜡烛暗?我抽动了下嘴角,难道还有一些地方,是他们没涉及过的? 果然,在后退大概三十米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截明白色的地方,前面比较黑,不过铺的砖瓦还相同,顶端挂着一截非常短小的白色蜡烛,像是要熄灭了。 “走吧。“云幕霆道。 “好。“我迷迷糊糊地答道。对于这个暂时还没有前人过多涉足的地方我很不安,紧紧地吊着云幕霆的胳膊,蜡烛还是有几只的,不过都发出有些绿色的征兆。 阴气过重?他们就是担忧起尸或者会出事之类只派了几个人探路? 一路上我接连揣测道。 这里墓道可比之前短得多了。 只有那么一截。 有点像之前,燃烧的蜡烛。 蜡烛又少,再加上蜡烛快要烧尽,这里的光线快没了,唯一剩下的绿色更加廖人,就像黄鼠狼起仙时的眼睛,顶端缠着几个铁圈,丫的快到哪里了? 前面又是亮光,那种明黄色的。我该庆幸么,蜡烛多了? 我心直跳。 云幕霆抓住了我的肩膀,让我走过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比之前宽敞多了,我四处环绕,不知怎的,有种预感,我可能看到很可怕的东西? 我惊惶不安地云幕霆。 我留意到,这里蜡烛少了,但是亮度却增强了,而且蜡烛显得比一般的要长,他们是刚刚来过这里? 真想把蜡烛取下来看看,我也这么做了,取下的时候,手中的油有点不自然。 这毕竟是尸油啊!我一惊。烛油滴到手上也顾不得了,直接丢了出去。 云幕霆看着我这幅表情皱起了眉头,斥责道;“大惊小怪!盗了这么多墓还没见过尸体么?”然后低头把还在燃烧着的蜡烛捡了起来,不得不说蜡烛质量是真的好,都这样了还在烧。 蜡烛上有标志。云幕霆说那是家族的暗徽。 “我敢打赌。”云幕霆细细地抓着说。“这是柳家的。” 我一怔。 “就是你提到的之前那个?” “嗯,蜡烛也是他们做的,祖传的手艺啊。” 我感觉我所见到的的都要被他们承包完了。 “这支盗墓的,是以他们为首的么?” 云幕霆摇摇头;“没见过,他们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然后云幕霆把那截蜡烛熄灭,小心翼翼地抹干净外面的灰尘,之后揣在了衣包里,真不明白,尸油做的东西,他为什么还有心思拿。 整体光线的强度并未为此减弱多少。 我吸着气,我之前觉得可怕的东西,在哪呢? 这里栽着树,还有瓜果,这里很适合植物生长么? 我走过去看了一下,这里的瓜果和平常的没什么区别。我问:“要是我们和这群盗墓的碰上,他们会不会挥刀砍了我。” ‘不会。“云幕霆还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们非常需要人的合作。“ 树木下面,还有水井。 但是我始终存在着一种浓浓的不真实感,这里好像塑料堆积的东西,没啥质感,瓜果可以吃么?我牢牢地盯着。 云幕霆走过来一把摘下我手中的桃子。 第六百七十四章夺灵桃树 “你干嘛。”我抬头张望。“我没打算吃的!” “没事。”云幕霆吸着气说,“我知道你没打算出这种条件下长出来的东西,我担心你出现幻象。” 然后他死死地盯着地上被砸烂的桃子。 桃子在水井下,被砸烂了,桃核也破了,汁水流了出来,但不甜,空气中也没有香甜的气味。 是啊,我转过头来。 这种情况下生长的桃子,怎么可能有甜味呢? 云幕霆细细地看了一眼,再平静地走上去,把它给跺烂。 我不明白云幕霆为什么这么做,他和一只桃子这么计较,他是和这只桃子有深仇大恨吗? 他说;“我以为有死人的气味。”“” “啥?“ “你没听说过?有些鬼怪,会潜入花草植物中,用生气滋养。然后久而久之,它就成了花草树木里的精灵了。“ 我微微打了一个寒颤,有点廖人。 “但是有方士高价求…..说是可以,炼尸丹。“ “吃了,可以让人尸解成仙的丹?“ 云幕霆点点头。 “那不成功,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云幕霆苦笑道:“成仙,总是有风险的。“ 我撇撇嘴,真是会玩,这样吃死人魂魄的恶心法子也想得出来,还是老老实实修行去吧。 所以,他不希望我多看?我盯着底下的桃子,突然生出来一种廖人之感,有些鬼怪据说会迷人魂魄,云幕霆怕我出现幻象? “我明白了。”我立刻道,伸出脚,将桃子碾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感觉它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才停住。 “别多想。可能这里的瓜果是自然生长的。” ‘我去。“ “虽然有方士故意培养这个。“云幕霆解说道。 我盯着这颗桃树看…..也顾不得云幕霆所说里面可能有幻术的禁令了,这颗桃树还生得真漂亮…..。如果不是长在这里,在别的地方,我大概会以为栽培得很好。“等等,它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好?“ ‘风水啊。“云幕霆一脸似笑非笑道。‘人借助风水都可以长得很好,树为什么不可以?“ “我去。“我无话可说。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里阴气极重。“云幕霆淡淡地说。”鬼都要成精了。“ 我明白了,原本是聚集龙气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集阴气的眼,我默不作声,怪不得之前的盗墓队如此损兵折将,原来是深入了聚集阴冷的眼,不损失惨重才怪。 这颗桃树在哗哗地响。 我憋不住问了。“是不是每一个植物长得特别茂盛的都聚集了一个精怪?“ “不一定。“ “那你怎么断定这个桃子一定是精怪所化的?“ 天眼么?天眼我也有,但是在这种阴气浓重的地方我一般不轻易开,太伤身,而且极其容易鬼上身,再者我并不觉得这颗桃树有什么太显重的黑气,我相信云幕霆也一样,他不会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你是不是想问你为什么没看到黑气?因为精怪都化作桃子了,不显形了,你当然看不见了。“ 也就是说,我吃下一个桃子,就把一个鬼魂的魂魄吞下肚了?我看着这株桃树,愣了半响。 据说,有方士能吃下肚将其转化为内丹的,原谅我才疏学浅,实在想象不到他是什么人。 “好了。别想的这么廖人。“云幕霆伸手打掉我的手。”别看就好了。“ “知道。“不知为何,我心中并没有惊慌,看着这颗桃树,内心反而有一股麻木到平静的感觉,这是我怪异的事情见多了,习惯了? ‘这些倒霉蛋怎么闯到这么极阴的地方了呢。“我摇摇头。鬼都绊住你脚,能顺? “因为风水啊。风水只能读懂其表,而不能读懂其里的,”云幕霆轻笑一声。“可能看着龙脉是这个趋势,就来了。” 谁知,是一条送命路。 那我们往前走,会不会遇上那些家伙的尸骨?然后那些家伙又化为精怪附身到这些桃子上来?呵呵!什么死循环? “这就是我不往风水深里学的原因了。”云幕霆轻笑一声道。“一来,这东西实在太死板,二来。我没啥门道。” “那些盗墓家族可把这些守得紧啊。”云幕霆讥讽似地呲笑一声。‘也不知道这点东西,够不够他们买棺材本。“ “明白。“我长叹一声,也难怪了。云幕霆对于这些盗墓贼不怀好感,估计对于他们拒绝自己的求教,他怀恨在心吧。 我们慢慢往前走。 前面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个天梯。总之那个黑糊糊的洞,总让人隐隐有种奇妙的预感。 我不清楚那是什么,更不清楚里面一闪一闪的金色是什么,但根据我的经验,里面很有可能是很恶心的东西。 所以还是不要去看好了。 比如虫子堆积起来….在空中闪光,这种情况,在盗墓中是非常常见的。 我才不会贱得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走吧走吧。“我挥手道。”去看看,在哪。别怕,我的极阴体完全镇得住这里。“ 云幕霆不想说话一般。 我现在并不是那么关心他想不想说话,我只关心,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打算去哪,嗯?“我转过头问他。这里路线太多,很容易把人弄得眼花缭乱。 我觉得,我们要是走错,也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吧。 云幕霆背过头来。 很认真地说:“随便挑一个吧。“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啊?“ “看到没有?“云幕霆轻轻捂住我的嘴,‘就算别人按照风水走也会死,理性是毫无用处的,现在用你的直觉!” 我被他紧紧捂住了嘴,现在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了,风水往往会把我们带向错误的地方,所以,最好用直觉。 我闭上眼睛,感觉这里的磁场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所以,选哪个呢? 选哪个才不会死呢? 我感觉我的手指,像指南盘上的勺子,莫名地转,机械,僵硬。 我咬了咬牙。 “这里!” 云幕霆只看了一眼。 “好,我相信你,我们走吧。 第六百七十五章尸体 我靠啊!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指的路,是向下的。 我想向上。 我觉得向下是最危险的,因为地底深处不被人了解的东西太多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云幕霆。 “我们向上好不好?” 云幕霆说:“按照你的最初直觉,这个总是正确的。” 我无可奈何。 他说的有道理,我的气场对这个古墓可能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再次更改可能就没什么用。 ‘我陪你,别怕。“云幕霆轻声说。 其实也没那么怕的。 我咬咬牙。 “不用了,你在前面开路吧,遇到厉害的东西,我会打不过的。“ 云幕霆笑着摸了一下我的下巴:“真懂事。“ 底下的黑暗,和之前相差无几。 可是在下面,我就是觉得惶恐。 可能是隧道幽闭症的问题吧,上面,很像天梯,令我想到了成都天府之国的构造,下面,却像一个房屋未成形的地基,地基总要修好几层的。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伸出手触摸,手指间感到越来越凉。 没有渗水。 我可以清晰地看见掉下来的泥土,透过上面的灯光,我恍然大悟,这里似乎也并没有挖太深。 我觉得,我们没走多久,就要走到头了。 果然,前面,撞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受惊了,这里灯光丝毫看不清楚,云幕霆很麻利地将它一踢,那个东西立刻顺势歪倒前面,那点白色在黑暗中特别显眼,那是人的骸骨。 骸骨,如此幽小密闭的空间。 我不知所措地说:“又有人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 云幕霆有一点不以为然地说:“你看骨头这么新,恐怕是近期吧。“ 我答:“又是盗墓的?“ “他们怎么这么背呢?“ 云幕霆摇摇头:“可能鬼魂的怨气都嫁接到他们身上去了。“ 这群盗墓贼,也真是可怜。 我注意到云幕霆的神情有变化。 我收拾好骸骨,把它整整齐齐地放一边,注意到云幕霆的脸色。忽然想起我们也在这里。 “鬼会来找我们吗?“ 云幕霆笑道:“你怕了?“ 我摇摇头;“不怕,你是冥王,鬼都会怕你才对。“ 云幕霆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凝视着说:‘这里阴气太重,还是小心为上。“ 我们走到这里就到顶了,我把骸骨收拾好,留意到没让骨头扎了手,忽然不知道干什么,大概这里就是一个地基吧,可能还是盗墓贼挖的隧洞。 他是为什么死在这里呢? 死在自己挖的隧道里?因为食物匮乏,生命的最后时光就开始挖掘隧道来打发时光,这样的死法有点可悲了。 看着我默默的,云幕霆知道我在想什么。“别去探索这些,你有证据吗。“ ‘没有。“我默然地说。 说到这里,我留意到旁边有一个金色的硬硬的东西,我赶紧捡起来,非常漂亮,那居然是一个…..金簪子? 还有一个木箱子,锁已经开了,我打开,里面全是金银财宝。 我一愣,这个家伙还带了金银财宝?莫不成拿着金银财宝想跑路,结果被同伴发现一刀干掉了? 我摸着那串金珠子,若有所思地想,可是,应该往上面跑才对啊,怎么往下了? 我想检查尸体上有没有尖锐的伤口。但那才那骨架一下子被我踢得散架了,要从里面找出颈椎骨实在太费劲了。 我放弃了。 “算了。” 我的直觉指引我到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具尸体的吗? “到头了。我们向上走吧、”我冲他摇摇头。“我的直觉也不一定准的。是不是,云幕霆?” 这个时候土层有一点松动。 像是什么要撬出去。我仔细扒着,是坚硬的岩石,压根就碰不开。 我吸了口气。 那个声音还在响着,叮叮咚咚一样,扰人耳膜不安 我忍不住敲了敲,安下了心里的烦躁,在这种情况下,有一点噪音就会让人烦躁,更何况还是这种剧烈的像是工兵铲一样的声音 我连挥手想把它炸了的心都有了。 我瞪眼望云幕霆:“这是我们的同行在和我们对着挖地道么?” 云幕霆摆手,摇摇头。 这种声音实在是让人心烦,就好像是在迫使你逃命,我烦躁地丢下一把土,我曾经有过盗水墓结果被湖怪追着打的经历,它也睡用着它那根带刺的尖尾巴一直在那儿敲,这种感觉,真不敢回忆。 现在可好,一下子把我不愉快的事给勾出来了。 我无奈地把土一扒。 ‘云幕霆我没法干活了,你来吧。“ 云幕霆很爽快地说:“行,我来,你一旁歇着去吧。” 然后他拿过了我的工兵铲。 开始朝土里挖,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我们这样挖又能挖出什么来呢?人家好歹有个风水堪舆的判断,而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认为只要瞎挖就能打到墓穴吗?我笑起来,抱歉,就连盗墓小说的主角也没这好运气。 我靠着石头,真是烦死了,这里休息也让人休息不安宁,就像有根电钻,突突地,对着你太阳穴响。 我忍不住了。 站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真的工兵铲在挖么?” 这是想用工兵铲打掉花岗岩吗?很有志气。 “不是。我明白了。”云幕霆凝视着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盗墓的声音……而是……什么在打钻的声音!” 我一愣,想侧耳听,可那股声音又开始繁复不清了。 “机器?” 云幕霆点头。 那好玩了,谁这么大手笔啊,盗墓居然用机器。 “呵呵。”我笑道。“别挖出来的宝贝还不够他们赔的。” “那不一定。” 现在机器越来越响了。 我知道仅凭机器想判断出他们到底是什么这是不现实的,但这响得真让我有点崩溃。 云幕霆再次动了下工兵铲,土是松动的,可以挖。他看我一眼。 “我们别回去。这里估计可以挖出点什么。”云幕霆看我一眼,上面的土抖动下来,我又想起了我被海蛇追逐的不愉快回忆了,真是头疼。 云幕霆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挖,你上去休息。” “好主意。”不论怎么说,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等会,我会主动上来叫你的,你就呆在洞口外,别动。”云幕霆叮嘱道。 “嗯。”我轻轻说。 我慌忙地跑了上去,我实在是不想再听了。 到了地上,不说别的,噪音好了很多。 看来这层岩石真有隔音的效果,我用力敲着,估计应该很结实。 虽然还有噪音,但已经好多了,也在我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 云幕霆叮嘱我不要走远了,我便不要在这里转悠,这里也很容易迷路的。 桃树很显眼。 我努力将注意力转移过去,不要去看它。 这样,好很多了。 云幕霆不知挖到哪了。 我百般赖聊地想,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这里的噪音居然还可以让我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云幕霆过来敲敲我的脑袋。 “喂,可以了,走吧。”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眼,迷迷糊糊:“怎么这么快。” “放心吧。已经可以避开噪音,走吧。” 你是怎么挖的?我狐疑地看着他。 去了就知道了。 我一边揉着眼,一边扶着他的手:“行,走吧。“ 到底下,我知道是早呢么回事了。 大概算是山脉的不同形状,云幕霆开了个小口,噪音就传不到这里来了。 如果沿着噪音大,会怎样? 我试探着想。 云幕霆好心提醒我:“你可能会和机器对撞上。” 那还是算了。 距离噪音越远,碰到机器的可能性就越小么? 应该是这样。 “嗯,走吧。” 其实我好奇的一点是,机器挖的是哪呢? 云幕霆打起了手电筒。 他负责挖,他说体力活男人来干,我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就一旁休息好了,我很满意他的绅士,他打开的他的手电筒让我拿着。 我拿着,灯光一直照过去。 这么挖,要挖到猴年马月? 云幕霆用力戳下一勺子土。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问题了,这里估计属于地质层比较特殊的结构吧,或者这里原来就是通的,总之,一路下来非常容易。 云幕霆说看个新鲜。 挖到一定程度,他就不打算挖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活物,阴森无比。 他最后挖到一块,呼呼地踹了口气,非常坚硬的岩石,用人力是绝对打不开了,除非爆破,但是在这里是不可能爆破的。 “算了。”云幕霆盯着这里。 我冲他耸耸肩。“现在没办法咯。” “也不一定。 云幕霆拿起了铲子,向后。 这次,又成功了。 我隐隐有种感觉,我们会挖出一些东西。 这次非常顺利,一路向下推进,这里就好像,原本是空的洞穴,但是被一些抖落下来的泥土填满了,接近一千年的时间缺乏地质的彼岸花,也更缺乏生命生长的条件,所以,这里显得幽静,空旷。 黑暗处让人安心。 洞穴连着的丝,挺多的。 我不时按照云幕霆的吩咐,往上面洒上醋,和白酒。 第六百七十六章打洞 云幕霆抹了抹头上的汗,再次将铲子伸入了冒着白烟的灰色石块。 勉强凝结的泥土,经过我洒水的处理,实在是松软了不少。 尽管如此,挖了这么久,依然是一个非常不小的工程,云幕霆的手起了血泡,手也被生石灰腐蚀得快脱皮了。 我心疼他:“让我来吧。“ 他摇摇头。 “不用。“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聆听远方的声音。 机器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真是奇妙。“ 这个地理结构我记得我在哪本书看过…..叫什么来着? “你找不到方向,不了解这里的结构。”云幕霆拒绝了我要帮忙的好意。“还是我来吧。” 我觉得奇怪。‘你学过地质学?“ “学过。“ “那下面会是什么?“ 我不知所措地踢了地面,似乎非常松软,或者说不稳定,我这么一弄,有许多泥沙落下去,我尴尬地收回了脚。 动作大点,要坍塌了吧。 ‘按照最通常的说法,岩浆。“ 我被他吓了一跳。 “你放心。”云幕霆回头望我一眼。“我们挖不到那个地方的。那里距地面有几十千里,凭我一把铲子怎么可能挖到。”说完他深深地把铲子插入一块略坚硬的岩石,似乎很累,但又不愿认输。 ‘机器是打这个?“ 云幕霆笑了下。 “谁知道呢。“ 打岩浆?脑子有病吧,想让岩浆干什么,吞出来淹没自己嘛,我嘴角咧了咧。他们是想找什么东西? 别逗了,几千米,这是什么机器才能打穿,打穿了地质会出问题吧。 ‘你打算干嘛。“我留意到云幕霆拿着一把铲子。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说:“我看看这里的结构。“ “我们 是盗墓的,又不是做地质,看这个结构干嘛。“ 云幕霆白我一眼。“你笨啊,不知道有些墓穴会把宝贝往下藏么。“ 似乎很先进。 “嗯,他们不会把宝贝放到几十千米的地下深处吧。“ “没那技术。“说完,云幕霆又开挖了。 这样下去是什么时候? 我要帮忙,云幕霆坚决不让,他说我不懂地质结构。 我只好陪他。 他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条又一条的血印,他让我不要担心。他是 冥王,体力远高于常人,听到他这句话,我只好跟在他后面,竭力地为他做一切我所能做的事。 忽然,云幕霆抖了下来, 一块土自动松开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那块裂开。 泥土纷纷向下坠落。 我们所在的地方,似乎已经是一个断层,下面不高,但是跳下来,还是有断脚的危险。 云幕霆已经跳下去了。 他对我说:“你下来吗?“ “我…..“我不知说什么好。 云幕霆柔声说:“快下来。“ “好。“我向后退一步,看着这么高的高度,直接跳下来,我还是非常怂的,”你要接住我。“ “没问题,你下来。“ 我再次估了估距离,一下子跳下来。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受伤,看来我的轻功练得还不错。 这里几乎是空旷的。 一个山丘,一个…..像是凹下去的地方静静流动着液体? 岩石变为了橘黄色,我有点担心,这会不会是火山爆炸的征兆? 岩石不烫,反而还有点冰。 “快跟我来。“ 云幕霆在前面对我招呼。 我跟上去,这里很大,大概,可以容纳几百个足球场吧,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也没啥生命,没有我想象中的炽热,反而流淌着一种冰冷感,再一看脚下的石头像是结了晶,流淌着半透明类似蜡的液体,不过凝固了,石头也呈现一种六角形状排列。 这里的地质条件真是眼熟。 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我挠了挠头。 走完时不可能的,头顶渐渐地低下去,几乎没什么生命,这里微生物也是少的,没什么视觉遮挡物,可以一下子看完全部。 真的,除了一个凸起的山丘,还有流淌的晶莹液体,啥都没有, 我们到那个凸起的地方看了一下,却发现…..非常奇怪。 在这里,流淌着的液体呈现晶蓝色。 犹如矿石掉入里面闪闪发光,同样,非但不烫,反而还有点冰冷。 如果碰上的探险的猎奇的,恐怕会一把钻入那液体去吧。 我没那么作死。 这个地方有点像矿井。 手电筒明晃晃地照着这里,橘黄色的岩石表面隐藏着许多闪烁的彩色的晶亮的小石块,洞壁映着半透明的光线,这个地方走完是不可能的。 云幕霆再晃了几下。 “这里没什么了。” 墙壁里嵌着的小石块在手电筒的照亮下…..渐渐汇聚成了一条亮晶晶的河流,无数光点像是在闪烁,快要被包裹,我觉得有点像我们在将军墓见到的像是火山爆发的一个东西。 是我的错觉么? 还是这里地脉走向相似呢? 我揉揉眼睛。“行了,没事了,走吧。” 我们爬上去。我边爬边想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直觉让我下来就是为了发现这具尸体顺便再窥探一番地面奇观么? 我又碰到那具骸骨了。 它现在被我比较整齐地放在一边。 我道:“那个盗墓团伙的人我们可能找不到了吧。尸体都变白骨了。‘ 这要多久才能变?一年多? 我愣了,他们下去一年多了? 云幕霆道:“也没法证明这具尸体就是盗墓团伙的人,我们之前才碰见那个人,根据描述推测,他们可能下去不过是几天而已。“ ‘哦。“ 看着那具尸骨,我再次好奇起他的死因来。 但可惜我来晚了,现在已经调查不清楚了。 我们回到上面后,把这里全部走了一遍。 除了颗桃树,这里并没有什么显眼的地方。 岩石是橘黄色的,不过和下面比起来,这种橘黄色很淡。 屋子的密封性应该很好。并没有水透过,凉凉的风透进来,带着一点奇妙的闷热,陪葬品,什么都没有。 云幕霆在地板上走着。 “难不成陪葬品又被搬空了?” “可能。”我提醒道。“人家折了这么多本,总得有点补偿吧。” 云幕霆摸着脑袋道;“上面去看。” 连着的是一个隧道。 真如我的感觉一样,像是一个云梯。 泥土一道一道的嵌痕,铺着薄薄的石板,像是被人用脚踩出来的,这么一个密闭的隧道,不知道还要转多久。 云幕霆安慰我:“忍一忍吧,这个墓穴是直接打在洞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环境的不适应,慢慢来就好了。” “没有。”环境没有不适应,只是如此诡异的墓穴,依然让我身体的磁场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调理。 这让我感觉非常不适。 但为了不让云幕霆担心,我又不能表露出太多。 我扶着云幕霆走了一会,根据我登山的经验,我不停地猜测着这个隧道到底是哪,到底是什么地理环境,真是让人心烦意乱,终于让我得出一个结论:估计是地质比较酥松的,经过长期腐蚀,就变成了这样。 顶上会不会什么都没有? 我仰起头,一束光线射下来。 云幕霆安慰我:“快到了。” 云幕霆对待女人上有时候心思会很细腻,什么都瞒不过他。 光线泄露下来,我松了口气。 我抓住块岩石,总算爬出来了。 断层一样的黑暗。 我静静地坐在一块岩石上歇着,仅有的岩壁也很薄,下面也全是泥土,这里非常让人不踏实。 黑暗较之下面更甚。 我局促不安,不敢动作大了,生怕动作大了,我们就会掉下去,上面似乎啥也没有。 这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云幕霆示意我坐下,探路的事情交给他,我只管安心休息。 我同意了。 他比我有经验得多。 只见他向下拉了一根绳子,吊住了一块岩石,过了一会,绳子迟迟地坠下来,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我问:“怎么了。” “没事。” 然后他点了根火折子丢出去,好像这里不会起火一样。 火焰勉强照亮了这里。 石块。 凹凸处各种形状,但是我却有种不良的预感,并且越来越强,火焰变成了蓝色,云幕霆说这里有鳞。 “这里没路。我们自己开路吧。”云幕霆轻声说,把钢制的爪子缠到一个非常坚硬的岩石上,他眼神一拧,又丢了个火折子。 亮光照亮一片。 他用铲子挖去……哦不对,他直接向上丢了一个工兵铲,砸下一块泥土。 泥土非常松软。 我猛地感到地上一阵震动。 云幕霆小心点!我用眼神横他,但云幕霆浑不在意,全然地将钢爪嵌在了石头上,一个洞露了出来,对,一个洞,即使是这种黑暗的条件下,我也明显看出那是一个洞。 ‘上去吧。“他说。 我有点不敢置信。 “就这样?“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我拉住他问:“那上面没有一层,纯粹只有悬崖我们该怎么办?“ “吊着就好,别摔下来了就是,我们还可以沿着绳子爬回来。“ 我无话可说。 “好吧。“ 我怀疑云幕霆是不是有着天生的探险细胞,这么活跃。 第六百七十七章山洞 绳子搭好了。 绳子是很上好的尼龙绳,虽然距离有点长,但不会断,我大可以放心地爬过去,老道士给我的梅花爪终于派上了用场了。 我一爬上去,险些恐高。 妈呀,真是如我所想….. 光秃秃的岩壁、 下面是涧流。 墓层到这里就到顶了么? “这里是修建在山洞中,所以不会按常规的墓穴排布,你别介意。” ‘没。“我有点心慌,再加上手上汗黏腻腻的,真有点手滑,我慢慢爬上去,顶上一束光透下来。 整个山峰是空的? 我忽然想到。 被挖空用来修建墓穴?不太可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力,才可以将一座山搬空。 到顶了。 云幕霆用手挖了挖,上面太坚硬了。用铲子不知有没有用。 “没事,还是有块…..挺松软的。“云幕霆掏了掏,立刻稀松的泥土抖落下来。我想里面该不会是实心了吧? 云幕霆再抓了抓,似乎终于确定没有问题了,开始挖。 我看着他一只手拉绳子,一只手挖土,有点辛苦。 云幕霆示意我赶紧呆着;“你别动,我还可以,你是女子,体力要弱一些,你来帮忙的话,你估计会掉下去的。‘ “可是。”我在一旁有点担忧地说。“谁来给你泼醋,泼石灰?” 云幕霆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想办法。 “安安心心抓绳子吧,我看你都要掉下去了。”他提醒。 我这才发现,身体真有点重心不稳了。 我听他的话,安安分分地呆回去,到时候掉下去了,才叫真麻烦。 云幕霆砍出了一个洞。 不会是实心的吧。 “走吧。” 我顺着绳子攀附了上去,上面很黑,我隐隐还看见几只虫子,这里出现正常的生态链了,不知道是不是远离了古墓。我一边想,一边勉强站稳了身形,还得注意各种各样形状古怪的虫子爬到我脸上来, 我半截身子几乎埋在了土里。 透着幽幽的蓝光,这里又有骨架? 我轻轻伸出手触摸,这种蓝火,居然有点炽热。 我意识到,不是所有的蓝火,都是由死人骨头上的磷变成。我努力地抓着,难道这是明火? 有点烫,手指仿佛要起了一个水泡。云幕霆蹲在岩石下,向下打量着,舒了口气。‘呼,绳子终于收上来了。“ 然后他很努力地把梅花爪拔下来,这可不容易,梅花爪向来以坚固著称,云幕霆几乎拔掉了一整块石块,才勉强卷着尼龙绳,收了上来。 “快上来吧,不然你有掉下去的危险。“ “那是你。我的体能还没这么弱。“他答道。扶着岩块,慢慢地爬了上来。 这层有一个很别扭的洞,就好像一张纸戳破了一个小洞,以方便烛光透进来,我努力逼自己接受这种图景。 “这层有点大。“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没错,比我们之前的大很多。“ 正常的山峰,不都是底下最宽顶端逐渐变窄? 我恶狠狠地吐槽着。以后我们吃苦的日子弄不好还多着呢。 我坐下来,那点蓝火透了出来。 尽管,我知道不算什么,如果是尸骨,我恐怕会直接无视。但是,这个有点炽热的火光,怎么也不能让我觉得安心,我看着就觉得极其焦灼不安。 我还能怎么办? 我咬着牙道。 看着而已。 我无法探究这团蓝火的来由,更没法去碰,这么高的温度会直接把我手指灼伤的。只能任由它那么飘来飘去,虽然只是一朵,但也够让我不安, 只有这么一朵蓝火。 但是生命力似乎很顽强,在这里飘来飘去,怎么也不会消散。 我有点崩溃地低下头。 “你看得出这朵火苗,是什么来头么?” 云幕霆目光有些呆怔。 “你问我我该问谁?” 对啊,差点忘了你也无人可问,我强迫抑住心中的烦躁,开始努力琢磨着另一种事情。 这上面还能是哪? 原谅我的想象力到了极限。 可能,又是两座山峰的边缘缝隙处吧,我头疼地抚住头,一不小心有摔下去的危险。 问题的当务之急,似乎是,蓝火从哪来的? 明火为什么可以坚持这么久时间? 我仔细盯着。 云幕霆让我快点往上爬。 我咬咬牙。 “你很急?” “不算很急,但你以为,你在下面呆着,是个事么?” 当然不是个事。 “行了。”我不耐其烦地说。“你先上去,我看看这团火。” 云幕霆说:“你上去吧,说不定上去才有答案。” “嗯?”我狐疑地盯向他,从他肯定的眼神,最终找到了确定的感觉。 我向上爬。 没我想象得那么难做,有石块,这个时候石块开始密集了,只是这里实在太黑,压根看不到。 “你把手电筒打开。”我咬牙道。 “不。”云幕霆说。“把手电筒打开,可能会让你看到不愉快的回忆。” 这又是什么? 我烦躁起来。 “行吧行吧,”我使劲道。“都随你,你别害死我就可以。” 云幕霆说:“不会的,我都帮你踩着呢。” 我咬牙跟着他的脚印一步一个说,透过隐隐的光亮,这里石头的颜色似乎带着蓝色。 ‘你别多看。“云幕霆提醒我道。他沉沉地望了我一眼,示意我别分心,甚至是赶紧分手来拉我。 其实我已经不怎么分心了,这里论道理不那么难走。我稍微拒绝了他的搀扶。 他轻轻说:“你怕我?“ “不是。”我低着头说。“你一个人走,已经很费力了,再承担我一个人的重量,你之前干了这么多活,我担心你承受不住。” 他轻轻笑了笑;“多谢理解。” “没事的。”然后他把手收回去了。 我接着走。 透着微弱的光亮,这里的岩石花花绿绿的,看着就觉廖人。 想起云幕霆之前的叮嘱,我更是不敢看。 我们可能在向一个山洞外靠近。 山洞外是什么?陵墓的出口吗? 我有点无语,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到出口去了? 我们还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是光。 越来越强烈。 我率先一步踏出去…..幸好云幕霆及时扶住了我,不然,我只怕已经跌下去了。 那个岩洞的骨架非常清晰。 我一只脚踏在岩洞的外面,另一截身体则停留在里面,惊呆了。 岩洞外,全是断崖。 对,就是那种断崖,垂直式下落,一片白光,断崖中间不隔任何东西,大概中空了个七八百米吧。岩壁都是白色的。许多清晰的线条。真的有点壮观。 若不是刚才云幕霆拉住我,我已经摔下去了。 我从震惊中回复过来。 “你还好么。”云幕霆问。 “没事。” 我念叨着:“只是这样…..有点惊讶。” 我再回过头问:“到顶了?” “应该。“ 如果就是这样就完了,有点让人失望。 我们似乎没法再看到什么了。 我要把手电筒照向之前花花绿绿的东西,被云幕霆及时地拦住了,他说那个东西太可怕,我看了心里会承受不住的。 我只好乖乖地收回去了。 尽管我很好奇,我心砰砰直跳,我一路手电筒都是关闭的,这样应该错过了不少重要的线索。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我没其他办法。 我再攀了一会,觉得我的动作幅度大一点就要摔外面了。 我这才勉强从里面走过来,看了到了顶端的山峰。 下面该去哪? 天花板真薄。 我拿手电筒一照,闪着幽蓝半透明的光,我心一慌,我又忍不住想到下面那些花花绿绿的斑斓石头了,很想看它们是什么。 但是云幕霆说了,不要看。 我忍住了。很耐心。慢慢向上走。 会有太可怕的事物的。 会把我的心理防线弄崩溃? 我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转头道:“那倒不是,我担心你看了不适。“ 可能是吧。我对这些东西有点敏感。别看,别看,我拼命忍住,别手贱,就像自己好奇点进密集恐惧症看,结果想吐了好久。云幕霆似乎它是什么的样子。 现在没路了。 我努力呼吸着。 云幕霆在用手指头刮着什么。 “如果能再有个人给我们送送讯息来,就好了。“云幕霆感叹道。 边缘的薄壁,似乎有字。 云幕霆用手指刮开,慢慢的,我打着电筒,云幕霆用手抢过,示意我自己来,好吧,他这么害怕我看到下面的东西吗? 电筒极其微弱地扫过一行光线。 一排字,云幕霆迅速按了掐灭,总之我还没看清。 他皱皱眉头:“这是,盗墓团伙发布的暗号?“ “奇怪,他们发布暗号做什么。“我走下去,‘互相联系?” 云幕霆眯着眼,借助微弱的那一缕光线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文字有点像契丹文。 他说:“让我想想。” 然后他坐下,仔细推断。 他坐的地方不会有白骨吧。 云幕霆不怕这个。他翻了一下,道。“嗯…..确实是互相联络的。” 我再次上去:“走散了?“ 云幕霆摇摇头;“不好说。他们的话。“ 他似乎是在仔细思考,然后想不出什么,那行字刻得很小。显然是不想让人发现,是什么人才会在机缘巧合下发现呢?我正想得出神。 第六百七十八章又一个记号 忽然,一惊悚。 看着上面的房子。 嗯…..我醒悟过来,墓穴不是给死人住的房子么? 只是那一瞬间的错觉,真让我惊悚,我并没有太往这方面想,这样有时候睡在自己家中我都会觉得不安稳了。 别多想,别多想,我对自己说。 “看得出什么内容?“ “看不出。“云幕霆坐在地上,像是刚刚从冥思苦想中反应了过来。”盗墓的各家密写都不同,实在,没办法完全分辨,我稚嫩看出一点而已。“ 我有点失望。 “那么这是哪家的密写呢?“ 云幕霆摊手。“真抱歉,这我也看不出来。“ 我无语。 “盗墓为什么还要用密写?这里地方本来就很少来了吧。“又不是间谍情报工作,再写密写给谁看呢? “很可笑的规定。“云幕霆坐在地上。”老规矩了,要是不用密写,鬼会跟着到盗墓贼走。“ 我轻轻抹除。 真有点看不懂。 以前看着像契丹文,现在看着又像藏文。 我默然了。 “下面,我们能去哪里。“ “下面有条护城河,我们能去那探探运气。“ 我惊讶:“你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吗?怎么又看出来了。“ 他摆摆手;“我说了密写我还是懂一些的,而且这个密写可能不止这个含义,还有另一个含义。“听了这话我草你妈的心态都有了,文字已经都这么复杂了,还来另一种含义?”护城河,哪有护城河?“ 哪都没有。 “最底。“ “那明明是小水塘,叫什么护城河,来过了吧,把要的东西都顺走了。“ 云幕霆提醒道;“还要下。“ 我皱着眉头;“那我们进不去了。“ “那个小水塘是。“ “冒险。“ “是。“云幕霆笑起来,我又想到了那天,机器突突地探测声,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我道:“我们走的是唯一一条路吗?“ “嗯。“云幕霆摊着手说。”是我能唯一开辟的路。其他的,我不懂地质学,也不懂工程学,会塌方的。“ 是啊,要是在里面放炸药,一定优先炸死的是我们两个。 “算了算了。“我摇摇头。”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猜这个密语除了内容,可能还有路线。 但看着这个密语,我真的,什么都看不懂。 “下面碰运气就不必了。“云幕霆平静地道。”没用。“ “那我们该怎么办?找找全部的密语?“ “你想全部抹完吗?“ 抹除全部的墙壁?不可能。 我摇摇头。 我做不到。 云幕霆用手指敲着墙壁,明显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难题之中。 他开始挖土。 土里也不见得有什么东西,我想,你不是说了,这里的东西我不能见,见了不好吗? “我可以看看么?“ “不用。“云幕霆摇摇头。”你又不懂,我只是看看这里有没有密语。“ 云幕霆只是挖得非常浅。 “行了。没了。”他扔下铁撬道。“走吧。” 下护城河碰运气是不可能的了。我问:“他们是怎么下去的?” “可能有密道什么的吧。”云幕霆头也不回地说。“然后密道上来了,就给封了。” 真没良心。我摇摇头。 然后我们刚找到的路,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死局。 我问:“我们可不可以攀着绳子过去?” 云幕霆道:“七八百米。你不怕摔下去么。” “没事。”反正我知道有你救,我就不担心了,绳子也有这么长。我们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用吧。” 云幕霆仔细琢磨道;“你可想清楚了?” “有点累哦。” “没事、”我轻轻说。比起找到路,累算什么。 云幕霆将爪子丢过来,爪子准确仔细地勾到了一块石头,我毫不担心云幕霆这样做的准头,也不担心道长给的爪子的质量。 尼龙绳很结实。 我先走,云幕霆在后面保护我。 老实说,我手里攀着绳子,心里还是真有点慌。 不敢看下面。 就害怕一不留神掉下去了。 “你别怕。”云幕霆吸了口气说。“你掉下去,我会过来及时接住你的。” “嗯。”我轻轻说。 不知是不是我心理素质增强的原因,走在上面,其实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惶恐。 我看着底下。 底下的房屋像是一排排城堡。 下面有一条白色的涧流,不知是不是就是暗号所提的护城河。 “云幕霆,”我道,“你看下面!” 云幕霆严厉地制止住了我。“别看下面!” 想想也是,看下面非常容易分心,到时候摔下去了云幕霆也不一定能来接住我,我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了会心。 然后才继续爬。 爬的时间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长。 到达之后,我甩甩手上的汗,手上一层粘稠的汗珠,原来我还是紧张的,只是这种紧张不为人所发现, 再看看尼龙绳,一道又一道的汗水痕迹。 “我过来了。”我深深吸了口气。“你也快点过来哦。” “没事。”云幕霆说着,探险这方面他身手比我矫健不少,他闭上眼睛,轻而易举地就抓上绳子,一个人慢慢地爬了过来。 他的姿势有点笨拙,但很稳,我仔细看了一眼,这种姿势比我之前轻佻的姿势不知安全了多少。 他爬过来了。 我松了口气。 “我们都过来了。” “你之前为什么这样,非要我说?” 云幕霆淡淡地说:“我担心你的身体情况。” 是啊,假如我的身体低血糖一点,在这里,爬着爬着,半路在绳子眩晕,那就好玩了。 这里的山洞似乎比以往更加纤细。骨架也不同了。我仔细看了一眼。恭喜我们,从一个地点过渡到了另一个地点了。 地质构造都不同了。 我努力抓住岩石,手却立刻被扎了回来,这里岩石也和之前不同了,变得尖锐,我不敢轻易抚摸,只能小心翼翼地寻找较为平整的地方。 有些岩石还长起了突兀的刺。 云幕霆抓住那根刺,仔细扭动了一下。 幸好我穿的鞋底厚,不然脚肯定也要被扎穿。 我庆幸了半分钟,看着自己脚下的石块,这里的石块显得也不规整到了极点。一片黝黑,坡度似乎也有点陡。 比之前难走多了。 云幕霆扶着我走下去,这里像是原始人的洞穴,灯光一点点地照亮,地上斑斑点点,岩石特别奇怪,像是密封的图案,都很小。我慢慢看到了外面。 白色的光,下面应该是一个院子。 这种石头,在光线下看起来真的有点不舒服。 岩壁上似乎还刻着画。半透明的蓝色,映射着火光,石块都堆积到岩壁的底部,恍惚中我不知道又去哪里了,到了外面,刺眼的光射了进来,还真是…. 真是一个院子。 再看这里,似乎比之前正常了不少。 像人居住的楼房。 这里居然有人居住的楼房? 我屏住呼吸。 不过,这只是外观上看起来像罢了。 具体如何,全部走完,估计也要费一番功夫。 我们站在了栏杆旁。 栏杆是白色的,都是由白色的石块雕琢而成,这里纯天然的。有的地方歪斜下去,像即将拆迁的危房,山洞连接成了一团,有些地方像是碎了一样。 洞穴坍塌成了一团。 这里发生过了地震吗? 我们站在完好的栏杆外。望着这一切,有点像爬行的虫子,稍微带着一点狼藉,我感觉茫然与不安。有些东西,真的像坍缩了一样。 有很多处,这么远看起来并不知道距离,不过完全走完,应该还是确定地要花一些时间,有几处很小的地方,看起来像爬虫,也有不知名的地方,天空显得莫名地高远,这么一个空出来的院子,在光线的映照下像是汉白玉,一块圆形的间隔,周围的地方…..我仔细想着….. 上面的东西像什么? 我想起来了,能用什么话来回答了,上面的线像密密的针脚。就像是一副十字绣那样,不过绣得很难看。 瓦砾一片。 此时,我们像是站在一个摇摇欲坠的高楼上。 这里,是山寨吧? 我恍惚间反应了过来。 这里是一个破碎的山寨?我很惊讶,因为地震什么的崩塌了? 只怕这里,也不能住人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恐怕长期不能透气,真的是人所居住的地方么? 农田在哪呢? 被改造为坟墓了? 我把我的猜想跟云幕霆一说。 云幕霆说;“你说的这个有可能,活人住的屋子改造成死人住的也是非常符合风水规律的。” 阴阳气息只有相互流动,相互交汇,才能焕发出生机,不至于变成一滩死水。 这很符合八卦。 我慢慢静下来。 但这么符合八卦的,也不是一般能承受得住的。 我往着栏杆外望了一眼,这墓主人是谁呢?居然敢把陵墓建造在了山洞里。 我怀疑一个问题。 这些山洞应该原本处于地质很酥松的位置吧,轻轻一凿就形成了,古代并没有现代这么多挖掘工地,即使是现代,炸平一座山也是需要人力财力和物力的, 古人在山峰上开凿这么多洞穴,是怎么做到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六百七十九章生物 渐渐地我放弃了。 古人有许多八卦,到今天都失传了 传说有古人役使鬼神来给自己修房子的,但我认为这样做不靠谱,很容易遭到鬼神的报应,毕竟天地之间秩序森严,鬼神可不是随意役使的。 也就是说,很多是我们无法了解,并且推测的。 沿着地基,花费几十年的功力,如果这一片岩质都比较酥松,洞还是没那么难打的。 我看似乎也没啥装饰吧,说实话,这里跟一些大墓相比,算简单的了。 我咧了咧嘴,一路来没看到什么陪葬品,当然不排除被人拿光了,只用了人工费,而没将倾国之力投入到墓穴的修建中去,墓主人真是节俭。 难道我们真要沿着这里,像一只蚯蚓一样,一点点地穿过去? 我看向云幕霆。 云幕霆不看我。 他看着这里。 这里黑白相间,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砖瓦,岩石,也算排列整齐。 故意的排布? 阵法吗? 我心中闪烁了轻微的疑惑。 我轻轻一跃,跳到了院子。 想看看这里的构造。院子中央铸着一块柱子,也是黑白相间,不过,我有种感觉,这个更像是能源石,一半黑,一半白,地面也像是铺着白色的鹅卵石,我很惊奇过了这么久鹅卵石居然没坏。 踩上去有点生疼。 这个石柱假设是用来吸引能量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说。 那么是用来吸引什么? 我静静地将手抚摸在上面,用一个比较黄的比喻,这像男人的阳器。 那应该找个女人来跟他做爱才对,我脑里突发奇想。 我将手放在上面。 觉得底下似乎要闪烁出金光来。 鹅卵石的铺就也有了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此时,我说不出那是什么。 但是,能感觉到能量的律动。 我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 我咬咬牙,虽然我感觉这个石头做得比较像男人的阳器,但是嘛。这块石头并不圆,一旁反而比较竖直,像是什么被削掉的石块。 再看看,这里更奇怪了。 我走向周围。 这里的构造,真的很像房子,哦不,可以说,就是房子。 第一层,是用来住人的吧?第二层,就是那个歪斜着的地方,是用来放家畜的吧?第三层…..一块斜面的平整,就感觉真的被一把刀削掉了一样,那一片碎掉的瓦砾。 牲畜,人,东西。 这像是哪儿 的构造? 我怀疑道。 真是遗憾,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能木木地傻在那。直到云幕霆过来撞我的胳膊,我才有所知觉。 “你看到了什么?”云幕霆面色严肃地道。 我把我看到的跟云幕霆一说。 云幕霆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久之后稍稍恢复常态。“嗯,你说得对。” “这里的确封有能量。”说完他把手伸出来,细细抚摸,我觉得黑白色的缝隙快要崩出金光了 ‘我看错了吧。“ “没有。”云幕霆反复摇摇头,强调说。“你没有看错,这个确实封有能量,就是太死了。” 他轻轻说。 我疑惑。 “封印的?” “不错。”风吹过他的头发。 “这样都能被封印。”我感叹道。“很难吧、”封印得,我真的感受不到什么了。” “技术好。”云幕霆低着头,想撕着什么,可惜上面并没有纸。 我张了张喉咙,欲言又止。 “被封印的是什么能量?” “如你所见。”云幕霆抬起头。“一个男人的。” 男人的能量,被封印在这里? “那个男人真可怜。” “是能量,不是实体。”云幕霆盯着说。‘麻烦你捣清楚好不好?“ 也对,能量不一定附有人的灵魂意识。灵魂意识只是一些非常微弱的东西罢了。 云幕霆用力推了推。 这里的布景非常奇怪。 天色有点昏沉。 他伸出手掌,用力在这个石头上碾压了一下。 缝隙似乎被推开了一道。 ‘猜猜是啥?“云幕霆低着头说。 “我怎么知道。” “这是一个八卦阵法的阵眼。这破坏了,这周围的阵法就完了。”云幕霆咧开嘴,笑了下,周围阴云密布。仿佛马上要降下来,我心说坏了,不会是云幕霆摸了这一下,然后坏了什么事吧? ‘你要破坏么。“ ‘破坏干什么、“云幕霆抓着我的头发。“走!破坏了有什么用!” 在我们离开后不一会,天空就恢复了晴朗。 果然是之前云幕霆的用力破坏了阵法导致的天象异常啊。 这里的建筑大多保存完好。 还有一个栏杆。我牢牢地盯着一个残破的地方,那个地方之前是一口水井吗? 周围摆设像是一座坍塌的房子。 云幕霆很无聊地把它丢开。 “行了,这里没什么,走吧。” 我牢牢地盯着;“没陵墓?” 云幕霆看着我。 “你盗墓小说别看多了,不要看见口水井就以为底下真有陵墓。” “等等。”我踩着那个由瓦砾掩埋成的小土丘,上面青黄色的一块块,也不知是不是瓷器,我托着下巴说:“你怎么看出这是水井?” “感觉。”云幕霆下意识地看着下面。“你别挖。可能有问题。” ‘嗯好。“我听过的,挖了一口水井,喷出毒气当场死亡的故事。 云幕霆踩着上面的瓦片跳起来,似乎是够着了树枝。上面挂着一个红绸条,云幕霆把它拿了下来,上面的字迹早已经看不清了。 我说:“有人在几天前来过这里?“ 云幕霆说:“这不重要了,反正也看不清了。“是的,字迹的确太过模糊,在树枝挂着红布条,也不知是什么习俗,红绸像是褪了色,中间留下一片白色。这个红布条用来干什么的,也无从得知了。 “谁挂的?“ “反正不可能是古人。“ 如果是古人,布条早没了。 “盗墓贼?“ 云幕霆仔细看着说:“还有可能是守墓人。“ “还有这玩意儿?“ ‘你没看过,不代表不存在。“云幕霆轻轻说,手指一掰,那个布条像飞了一样,非常酥松,我心说飞就飞吧,反正也没什么研究参考价值了。 我向后退一步。 “如果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别怕。”云幕霆轻轻对我说。“我打得过他。” 之后我们向哪? 一只乌鸦飞过,显得这里像是一个被瘟疫毁灭的村庄,真的,在这里,很有这种氛围。 房子坍缩成一片,那上面,像是挂着什么东西。 我道;“我们去那看看。” 云幕霆斜眼看着我:“你想过去?” “嗯。” ‘我走前面。“云幕霆很爽快地说,几乎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太危险了,我没办法,由他了。 全部像是瓦砾堆成的。 那一段路。 我真怀疑是现代的建筑,我打起手电筒,上路。 这个时候陡坡已经开始变得狭窄了。 有几块岩石横涧其中,像是山脊,仔细一看可以看见森柏的东西,像是人的骨头,我心一慌,手电筒不由自主地歪了方向。打到墙壁上,变成了绿色,我敏锐地感觉到手电筒的电量出现了变化。“没电了,“我说。 云幕霆头也不回地扔来一个电池。“换上。“ 我依言,慢慢换上,墙壁显得有些有些悚然,在云幕霆只有一只手电筒黯淡的光线下发白,我边换边心说,我们一路走上来运气怎么这么好,一个僵尸都没有。 真是前面的,把我们的阻碍都打跑了? 我手停留在了半空中。 但是我们现在一个也没找到他们。 云幕霆说;“路线早不知偏到哪里去了。”他摇摇头,轻轻叹息说。“这里山洞太多了。很容易穿过去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所谓的护城河。我低头不吭声了。更不知道在哪了。 ‘走自己的路吧。“云幕霆眼神闪过一丝锐利。”接下来的障碍,要我们自己打平了。“ 我换上手电筒站起来,轻轻说;“没关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面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打断了。 那是啥? 我手电筒赶紧地一晃,立刻听见吱呀一声有东西从我这穿过去了,看来这还有小动物。其实,不足为奇,我咬了咬嘴唇。 云幕霆抓住我的手电筒,手朝下。 我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那是…..腐烂的肉? “别害怕。“云幕霆叹息说。”这是动物腐烂的尸体。“ 我心中这才松了口气,有动物死在这了么?那就好。“话说,你平时连死人都不怕,为什么出现个肉,都大惊小怪的?“ “我…..现在我没什么 心理准备。“ 我并没有闻到腐臭味,想必死的时候还很新鲜。 刚死不久。 “死的是什么?“ 云幕霆把手电筒一照,灯光下立刻纤毫毕现。 那个头,非常古怪,骨头扎成了一团,肉像是溃烂了一样,血粼粼的,摸起来保准非常扎手,和人有明显的区别。 我惊讶:“大老鼠?“ 云幕霆点点头。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鼠…..“我沉思起来,真的,很大,老鼠扁平,像是被压扁了一样躺在了地上,都快有半个人大了。 第六百八十章中国古瓷片 这儿怎么会有什么大的老鼠? 老鼠扁平的尸体,在暗白的光芒下,分外廖然,我怀疑不是同类咬死的。 被石头砸死的? 我皱了皱眉头:“前面不会还有吧。” “肯定还有,不止一只,”云幕霆打开了手电筒,比较空旷的墙壁,此时并没有什么文字和图画,只是蓝光一盈一盈的,分外吊诡。 “那万一咬人怎么办。” “你打得过它。” 我才没心情去探究这儿为什么有这么大一只老鼠,也没啥意义,能走就可以了,下面铺着的全是碎渣一样的东西,似乎像是什么东西,被跌得粉碎一样。 难道全是瓷器? 有一个洞。 云幕霆打开了手电筒。 不知是不是盗洞,不过,这里路,整体来说还算好走,手电筒一扫一扫的,路似乎一会就要过去了。 扫过去之后,一个转角,我看到一个箭头,呈绿色,明亮地指向左边,是荧绿色的,我问:“要不要跟着箭头走?” “跟。”云幕霆道。“不然你还想走哪儿?” “说得也是。” 下面是楼梯,似乎往更深一层的洞窟走。 我不熟悉路线,所以当然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不过,一路上都是这种碎裂一样白色的瓷片,很小的一个。我捡起来看,在灯光下呈绿色,青色,红色,等样。这是啥? 云幕霆再告诉我;“这是一种瓷器。” “这种瓷器很难练吧。”我无可奈何地踩踩脚。“烧坏了不觉得可惜么?” ‘不难练。“云幕霆眼睛一眨一眨的,‘….只是,要特定的家传才可以。” 中国是个很传统的过渡,很多东西都必须由血缘关系才可以得到,这也是让我不满的一点地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又学不到。” “你。”云幕霆突然说。“真想学?” “也不是。”我只觉得云幕霆这么看着我怪怪的。“也不是很想学啦。只是这门手艺失传了怪可惜的。” “谁告诉你失传了。”云幕霆的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亮。“有些事情,本来就不适合做大众传承。” “知道了。”我耸耸肩,我还打算把这个拿到市场上去卖呢,亮晶晶的,一定很好看。 用来干嘛的呢? 我心中突然掠过一丝微弱的疑惑。 既然不适合大众传承,那么它是用来干嘛的? 镇压的? 镇压什么的?我想起了之前那股能量,这次我想破脑袋都没能想出来。 “不会失传的,不会失传的。放心。”云幕霆盯着道。“一定还有人会练,现在还有,因为这些碗, 都是刚砸碎的!” 我怔住了。 有人来过这里? 有什么特殊目的了,不太可能是盗墓贼。 “你口中的守墓人?” 云幕霆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反正专门有人摔碗来镇压此地的亡魂。” 这么多碗,要摔多久。 原来我们一路走来这种细腻雪白的瓷粉,是这么来的。 要是撞上,会有什么事? 我一边拐过这个转折口,一边想。 似乎有点不同。 这里面像生了白毛似的,瓷片都拧压成一团了,在幽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瓷片上的纹路,应该是什么寿字,不过照耀下没有那种光点,反而是花纹特别抢眼,我想捡起一块来看,云幕霆提醒我不要,上面很容易有真菌感染。 我默默第收住了手。 瓷片上长了白毛,混合着泥土,其实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里没有新摔碎的,我想到那个标记,难道标记的目的就是,提醒要到哪里来摔碗? 这里的瓷片依然很多,非常多,只是没有新的。而且瓷片的种类明显地和之前不同,花纹很多,大多是寿字福字一类,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更加诡异,真想刨开看看,生着杂草的泥土下面,是不是全部都是碗? 我仔细盯着脚下的土丘,真想打开看看。 但是我们这么一挖,会不会把这里疏松的土质直接弄塌? 我忽然想到。 “你确定,是镇压,不是祭祀?”我绞尽脑汁地想着。 “确定。”云幕霆笑了笑。嘴角带着一丝讽刺。“虽然出寿时有在灵柩前摔碗让人安息的习俗,但摔这么多碗,成了什么了?”他意味深长地从这里走过。”不是明摆着想让人长睡不醒,永远安息在灵柩前么?” 我愣了半响,好久才从云幕霆的话里回过味来。 他的意思是,这下面有个灵柩? 摔这么多碗,无非是让灵柩的魂不要跑出来? “云幕霆!”我转头一把拉住了他。“下面是一个陵墓?” 云幕霆哈哈大笑。 他一把甩开我,向前走去。 “可能只是一个棺材。”他解释说。 “嗯?” “空的!” 空的?那还镇压什么?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云幕霆接着说;“你想的太简单了,” “你以为空的棺材,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么?还是可以牵涉灵魂的。” 据云幕霆说,这似乎涉及一个比较复杂的风水迁移阵法。 迁移?我一愣,那么守墓人,守护这里的意义在哪里呢? 反正在我看来挺枯燥乏趣的, 别人都在现代社会,享受着多姿多彩的生活,你却要整日面对古墓,还烧碗摔碗,这种生活,怕是谁也忍受不了吧。 那时候,血脉,传统,还能栓得住人么? 我再一看地上,这么多碗,是摔了多久? “棺材在哪?” “我不知道。”云幕霆摇摇头。“这风水封得太隐秘了。” “能找到那具棺材就好了。” 云幕霆瞟我一眼。 这里,不像之前那么黑。 沿着箭头所指的地方走下去,似乎也不如我们之前那么难走,那么狭小,当然,这种幽亮的箭头只出现了一次。 我并没留神观察脚下瓷片的变化,不知不觉中走了多远,反正瓷片可以多得把一个人埋上了。 有些瓷片,堆积着,摇摇欲坠,很让人怀疑它会不会砰然崩塌。 有的带花,有的不带花。烧这么多碗,不敢想象究竟要费多少人力和物力。 “谁这么…..”我咬了咬牙。“浪费啊。” 云幕霆捡着瓷片说:“你知道意义在哪吗?” “在哪?” “改风水啊。”云幕霆笑笑。“这么多碗,足以改变一条地脉的走向了。到时候子孙就富贵了。” “这也太….”我咬了咬唇,觉得不可思议,费这么多碗,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呢!比如给自己买一套房子什么的。‘子孙什么的,都是假的,我可没那么关心。“ 我可能连个后都不留呢。 云幕霆道:“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的。我看,“他看着。”改了有很久吧。“ 听他这么说,我越发好奇这么多碎瓷片供奉的棺材长什么样子。 可能是空的,也可能里面真摆有一具尸体。 我一脚踢开前面的碎瓷片,里面好像还有冥烛。 有人祭奠过这里。 我惊讶了几分钟后,继续。钻过前面又一个洞。 别看这里的路看着又宽又平,实际上,在瓷片里走,跟在泥坑里走一个样,有时候腿都拔不出来。 还得提防扎手,我咬着牙将腿抬起,靠在墙上,心说我要找个地方休息下。 “你说这是哪里的墓啊?“ ‘不清楚。“云幕霆说。“通过摔碗来改风水,这是哪的?巫山?” 云幕霆扶了我一会,我才有了力气继续走。 真是奇怪,在这里,我身体的磁场一点紊乱都没有,反而十分正常。体内的能量更是澎湃而出,有一种平静感。 当然,这并不能弥补我体力的匮乏。 洞口越来越狭小,洞穴之间,我敏锐地感觉到了骨架在逐渐缩小。山壁的岩石像是藕断丝连的丝。前面更不知是何处。我只觉得我脚累得快不行。最后,云幕霆扶也扶不住我了,我一下跌到了那个小山丘上,身后的碎瓷片散了一地。 “云幕霆你体力为什么这么好?”我睁大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他在泥泞般的瓷片中走了这么久,还不见累,肌肉还是沉稳有力的样子。我还是几乎完全趴在他身上的,他身上还带了另一个人的重量。 “身体不同。”云幕霆说。“我身体比你强。” “差点忘了,你那是神仙身体。” “你算半个。” 不行,我得努力一点早点追上你的身体才行。 我跳起来,奈何脚实在是酸软无力,站了一会,又无力地摔下了。云幕霆瞥我一眼;“行了,未来的路你别走了。” “啊?” “我背你吧。”他站起来。稳稳地把我扶在了他身上。 我脸有点红。‘…..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我们都肌肤之亲了这么多次,还怕这个。“说着云幕霆已经腾腾地站起身来。将我扶稳了,在他的背上我趴得很安逸,我脸还是红的,他抱着我的双腿,我倒不是觉得趴在他身上不好意思,毕竟到这步了还不好意思。而是。 瓷片本身就走得艰难了,再完成多加我一个人的重量,他怎么办? 还能走? 我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我太累了,我居然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僵尸 “醒了?“云幕霆替我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说。 “啊?“我猛地睁开眼,我居然睡着了流口水了,真是丢人。 我有点尴尬地说:“没滴到你背上吧?“ “没。“云幕霆翻了个白眼。”我把你放下了,你才流的。“ 那就好,那就好。 我赶紧给抹干净了。 睡得还是有点迷迷糊糊。 云幕霆长叹一声,一下子重重地躺在了墙壁上,浑身是汗。“真不好意思啊。云幕霆,你实在累,可以跟我说啊。“ “没事。“云幕霆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你一个人肯定走不下来。“ 看来云幕霆多加另一个人,走完这段路,也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云幕霆背着我走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在他背上睡着了。 ‘休息会吧。“ 我再看,四周都是平地,碎瓷片已经没了。 接下来的路,总算好走了。 再一看,云幕霆已经闭眼睡着了。 我没去打扰他,站起来,看了看这里的地形,像是一个倾覆的表面,平整,又开阔,用来蓄水,或许会不错。 我走到了山洞外。 扶着墙壁。 听到了吱吱的叫声,我吓了一跳,半空中两只明黄色的眼睛在眨,我哆哆嗦嗦,想起之前那只被压扁了死的老鼠。赶紧跑了回来。 那里面是什么? 我屏住呼吸。 刚才那两只像是老眼睛的光点,应该是活物的。 走了这么久,都几乎没看到什么活物。 可以说是过多的瓷片压缩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但是这里忽然有了。 我把手放在栏杆上,静静地聆听着声音。 没听到什么翻动着的声音。 可能那两只活物是站着没动的吧。 云幕霆还在睡。 我想,现在我要不要一个人过去看看? 我试探了下。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声音。 我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老依赖云幕霆,然后,一步就跨进去了。 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幽深的空间。 走进了,我才看清了一切,也是成片成片的,但不是瓷快,而像是什么被专门切成了这么个样子,切得这么整齐,而且还这么摆着,我直直地盯着,最终没有伸出手来抠一下,看看那是什么。 我怕底下有很多虫子,这里的生长形态和以前应该截然不同,那两只大大的东西去哪了? 就现在看来,这里应该是唯一的路径了。 我仔细一看。 那居然是两条蛇。 蛇头扁平,不过对人应该还算友好,见到我过来了,那两只还骄傲地吐着信子。蛇头是青白色的,连同鳞片也很淡,这种一看就让人知道无毒。 它们吃什么过活? 眼睛像小星星。 我摇摇头,走了下去。 我怀疑要到底了,下面全是白色,人在黑暗中呆久了就容易视力不稳,到时候外面没有护栏,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就不知道。 所以,我乖乖地停住了。 下面全是斜坡。 还有树枝,见鬼,到山坡了么?我勉强扶住,发现,又是好大一条蛇。蛇同样似乎对人没有太大恶意,张着一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我。 进了蛇窝了? 走了不过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就发现了三条蛇。 我揉揉凌乱的头发,走开,尽管蛇看我的眼神似乎还是很友善,这条蛇的颜色也极淡,不知道和先前的那两条是不是同一品种。 然后,前面就是一个山洞。 我站定,深深呼吸了一下,想了想要进去,还是算了。 等云幕霆吧。 打定主意之后,我决定回去。 那三条蛇还呆在原地没走呢,我咧了咧嘴,看来这里的蛇真不怕人类,回去之后,没一会云幕霆就醒了,他伸了个懒腰说;“睡得好舒服啊~” “你才睡这么一会?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用了。”云幕霆摇摇头。站起来。“你刚才背着我去哪了?” “嗯这都你能知道。” “不用废话了。你一个人在陪着我站得住么。你去哪了。” “有蛇。”我答道。“云幕霆,这会不会是个蛇窝。” 云幕霆草略地看了一下。 “带我去看。” 迄今为止,沿着那个山洞走去是唯一的道路。 云幕霆拔着杂草,和裤腿上的苍耳子。 拔了一会,发现拔不干净,又是一条粉红的小蛇,正爬在云幕霆的裤管上,直溜溜地盯着他,我感觉这次可没有上次友好了。云幕霆把它拔下来,蛇像没长皮一样,全身的皮肤呈一种淡淡的嫩粉色,褶皱也很细微。我想这么小的蛇,没有蛇皮保护,一定很容易受伤吧? ‘这里还远远不算蛇窝。蛇的数量还不如那么多。“ “啊…..“我想感叹点什么,但云幕霆示意我住嘴了。 “放心吧,最多是这里的气候条件地理位置很适合生长蛇而已,其余的没了。“ 蛇溜了。 我觉得有点不科学。云幕霆都是瞎的么?我打量着他,他就不觉得蛇的皮肤还是褶皱都太嫩了吗? 我打赌,这种蛇,在野外,根本活不过一个星期。 因为它根本无法避免锐利树枝的划伤。 云幕霆不知道为什么,对此只口不提。 这些蛇无毒,无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只是担忧;“云幕霆….可是….“ “行了,“云幕霆打断了我的话,”走吧。“ 我和他已经站在了山洞外。 里面会是满满的蛇蛋吗? 云幕霆略用手比划了一下,我想起里面全是蛇蛋的样子,白花花,都头皮发麻了。 云幕霆打开手电筒说:“走,进去吧。“ 走进去后,我才发现我多想了。 根本没有什么蛇蛋,黑色的,挂着几颗枯掉的藤蔓,藤蔓的叶子嵌含进了岩壁的缝隙里,走下来极静,只听得见脚踩在石子和混合着枯叶碎裂的声音,凉风灌了进来,这大概是通往另一个的路吧。 我把手电筒调大了亮度。 瓷片早就没了。 能发出响声的都有落叶。渐渐地,我看到了有一个台阶,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台阶了,可以上的那种,我觉得很奇妙,手电筒打到墙壁上,像是挂着烛火,我们转过一个角落,里面一片开阔。 这大概是我寻找战国古墓以来,走得最顺畅的一截了,柔白的光透了进来,这应该处于两个楼梯间的夹层,那感觉就像小学走进自己想进又不敢进的地下室,手电筒照射过去。青色。 不会出现僵尸吧? 我忽然担心。 云幕霆把手电筒往四处一扫…..如我所料…..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像布匹一样。 “啊!“我适时地尖叫了出来,然后做出了反应——赶紧跑。 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那个头发青色面色惨白的鬼跟了上来,在这个偌大如停车场一样的空间,我看到,那个鬼,身上穿的像是戏服。 唱戏时惨死的鬼?我心怀疑惑,仍然不敢停下脚步,生怕立马被那个鬼追上,…..等等,不能说那是鬼,可能是僵尸! 黑暗中我听着自己浓重又急促的呼吸声。 僵尸和鬼,那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不能捣混的。 鬼是魂体,不一定能幻化出实质的内容伤人,但僵尸就不一定了,它不腐的臂膀,和铁爪,都是致人于死地的利器。我边跑,一边定下心神来。 其实,即使是僵尸,我也没必要那么怕他。 我主要是担心,空间太小,施展不开。现在空间够了,不用害怕了,我向后退一步,转头一看,妈的全是骨头! 堆积成架子的骨头掉下来。 仿佛还有肉块。 “靠!“我暗骂,我跑入了一个多么不吉利的地方,再一看,那个青色的倒霉玩意儿要追上来了,我寻思着,点个火球,炸了它? 这次,我看清楚了。 跑过来的是一具尸体,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腐臭味。 破烂的衣服掀起,露出腐烂的手臂,身上的肉已经被剜去了半截,我忽然意识到,这人才死不久? 之前死掉的盗墓贼,来找我们索命了? 我忽地一愣,又撞上骨头架子了,尖利地骨头刺得我腰生疼,妈的。我咬着牙。 尸体停住了。 但直觉告诉我:它对我并不善意。 我开始观察他的衣饰,结果我发现他是个唱戏的。 看着他那双爪子,我心里有点发咻,被戳上一下也不是好玩的是吧,弄不好我胸口就要一样和他有个洞了。“大哥,“我有点战战兢兢地说。”你是非要我动手么?“ 我可不想啊,万一法术失控了,被这里炸飞了,我岂不是也要跟着你完蛋,被尖锐的骨头碴子扎死? 他向我扑过来。 我被他的臂膀擦过一下,他的手臂果然坚硬异常。这当然拦不住身手敏捷的我,在这个狭小的区域,我和他玩起了兜圈圈。 玩久了,也感觉不是那么可怕,所以我现在敢于面对任何一具死相可怕的尸体。 不过,那位兄台似乎捉不到我颇有挫败感,我觉得很奇怪,尸体是没有感情的啊!它只是根据自己嗜血的本能攻击活物。他跑到了一个柱子上,嘴里不时发出呜咽的吼声,两腿夹住柱子,拼命晃着,双手死死地抠着,像是在自残。 第六百八十二章书信 我愣在了原地。 他会不会是个活人? 不可能。肉都腐烂成了这样,没有一个人可能活。 我把自己从胆战心惊中拉回来,勉强地看着前面的一切。 那具尸体,真的跟疯了一样,说是活人发了疯我都信。 不管他?或者说…..我发现他这么拉下去,早晚都得把自己拉断了不可。 得了,一句尸体而已,还关我什么事呢。我摇摇头。 我打算走开,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前面似乎没路了,又似乎有好几个洞。 我蹙着眉头,隔了好一会才想着去找云幕霆。 该死的云幕霆!我暗骂道,刚才我被尸体追的时候,怎么不见追上来? 幸好这里不大,又只有一条路,我才发觉云幕霆站在中央,似乎在看着什么。 我上前,气得想狠狠掐他一下,他的眼神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呈青白色,我气得狠狠掐他的胳膊:“我刚才被僵尸追的时候,你去哪了?“ 云幕霆这才留意到我,缓缓地转过头,“哦,你回来了啊。“ 妈的你还有脸问!我气得又想抓他,他拧住了我的手。 “停停停。“他缓缓地抬起头来。”你怎么这么凶,一来就抓我?“ “哼。“他手劲太大,我实在挣脱不了,只好扭动了几下,以示不满。”你还好意思说!有你这么对老婆的么?自己老婆被僵尸追,就在旁看着,一点也不顾。“ ‘哦。你说这个啊。“云幕霆回过头来,忽然笑笑。“你自己一个人应付得了,不是吗?” “哼。”不论怎么说,我对他这种丝毫不理我的心态,还是很生气。 “你能应付。我也没必要管你啦。“他很耐心地抓着我。眼神忽地变得凝重。”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嗯?“我感觉有风吹过,微微张开了嘴,却是干涩的。 喉咙像着了火。 可能是我刚才太累了。 跑得太…..云幕霆轻轻将手指放到唇上,做了一个“嘘”。 “你,小声点。”他在慢慢说。 我眼睛一眨。“我知道了。” 他在等什么? 一阵风吹过。 他轻轻拉起我的衣裳。 然后把我抱下来,让我站在石子上,他说抱着我腿酸。 我乖乖地站好。 此时,我面对的是一个洞口。 洞口灌着什么风。 云幕霆的姿势,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在等什么? 我静静地望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不知为何,我感觉洞口居然变小了,我感到脸边温呼呼地一阵潮湿,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条蛇信子在添我的脸!我大惊。云幕霆把我的手拉住。冷声道。“让他舔。“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云幕霆冷声说,寒风像是灌着他的脸。”让它舔!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迟疑了一下,确信自己无法从云幕霆铁腕般的手挣开,而且云幕霆说得对,那条蛇用蛇信子舔着我的脸,一边很友善地望着我,真是,我的脸这么好舔么?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云幕霆一直紧紧抓着我,不肯放手。这条蛇,颜色浅淡,褶皱很淡。 和刚才见到的,是同一种类型。 根本无毒。 只是,为什么不让我把这条蛇拿掉呢? 我很疑惑。 云幕霆小声说:“别惊动它…..”其实,还好吧,被这么一只萌萌哒的蛇舔着也并不讨厌….只是…..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为什么让站着让它舔? 我很纳闷。 这条蛇似乎舔得累了,不一会就缩到了树丛中去,云幕霆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寒风吹在他的脸上,这么久维持一个姿势站着,他就不累么? 不一会,里面出来,一个绿衣服的,僵尸。嗯,没错,就是僵尸。 他的头发挂着浓浓的肉浆,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的,衣服破烂,他勉强抬起头,眼睛还是完好的,衣服破烂,手臂青色更是让人有点不敢看。但我却 一惊…..这不就是,之前追着我跑的僵尸么? 刚才我见到他时,他还正在狠狠地自残自己的腿。 现在怎么跑这来了? 我和他面面对视。 云幕霆注意到了这一点,斜眼:“你认识他?” “嗯……”我轻轻道。不知道怎么说。 “你要等的这个人,是僵尸?”我非常疑惑,望着云幕霆。 云幕霆点头。 ‘等这干嘛?“我开始纳闷。云幕霆是要降妖伏魔? 我好奇起他的死因来。 云幕霆把一个香袋交给我;“这个,你拿着。“ “哦。“我捏着,非常疑惑。那个香袋鼓鼓的。我不怕他 ,我捏着这个干嘛? “在这等着我!“话音未云幕霆一声吼,已经冲上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云幕霆和僵尸跑入了那个山洞。 等等,云幕霆去那个山洞干什么? 我站在洞口前张望,想起云幕霆的叮嘱,我恨恨地捏了一把香袋,在原地等着他。 我静静地等着他出来。 山洞很安静,连一声响都听不见。 我咬咬嘴唇,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我才不担心云幕霆会如何呢,小小的一个僵尸才不可能奈何他,我只是觉得。这么等着,很无聊。 我开始数旁边的树有几只叶子了。 过了一会云幕霆跑出来了,身上变得有点脏,还多了一股尸体的腐臭味,我皱着眉,云幕霆笑笑,提着手中的箱子,说:“拿到了。“ 他手上拎着一个破旧的箱子,我盯着,摇摇晃晃的,锁似乎都掉了。 “你…..“我在想那个僵尸有没有被他蹂躏得散架了。”你拿的是什么?“ 云幕霆把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一叠纸。他摇摇头;“上个,埋在这里的东西。“ 啥东西? 我很好奇,过去拿,表面的东西还算干净,我张开,上面全是字。 确切地说,是书信。 书信叠得很整齐,字是蝇头小楷,看墨迹,应该是刚写后不久,黑色还很明显,更糟糕的是,居然是繁体字,我眉头蹙起来,以至于上面的字体我很多不认识,我只能模糊地辨个大概,大概是报平安的吧。 好像是向什么家人…..?我看着有点头疼,把书信放下,书信飘着墨迹,应该是写向同一个人,现在,它们整整齐齐地叠在这里,有了一种莫名的认真感。还有一副画,云幕霆把它拿出来,展开,画的似乎是一只仙鹤。 云幕霆道:“把这些书信拿好吧。“ “嗯?“ “放在戒指里头。“ “嗯。”可是为什么呢,这样做有什么必要呢? 不过云幕霆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把它们慢慢地放好了。 “我只是看着这封书信有点…..”云幕霆绞尽脑汁地说。“有点奇怪的感觉。” “总之收好吧 。”云幕霆背过头。 我盯着那个洞穴。 “那个僵尸在哪?” “怎么。”云幕霆半开玩笑地说。“你想进去看看?” “你就带我进去看看吧。”我道。那个洞窟,仿佛不见底。 没有云幕霆的话,我直接就钻了进去,洞窟并不是深不见底的感觉,不过,很低。大概伸手就可以碰到天花顶了。我看见按个僵尸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手臂上的骨头架子露了出来,青色的衣服衣衫褴褛。 他闭上了眼睛。 “你把这个箱子一拿走,他就死了?”我不可置信地说。 云幕霆点点头;“似乎是的。” 那似乎好理解了。这里面的书信都是写给亲人的,他一拿走,他的意识就彻底没了,也就倒地死了。 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有点悲哀了。 将它的衣服和架子都卷成一团。轻轻说:“走吧。” 走出去后有点责备地望着云幕霆。 云幕霆你不该这样的。 不过,云幕霆为什么一定要拿到这个箱子? 我很奇怪。 反正那封书信收好了对吧。我想着,那封书信,是写给谁的? 我想了想,没想出来,不过,我想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这封书信是不久前才写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具腐烂成这样的僵尸还会写字,还有自己的意识,还有情感么?甚至脑力充足到足以令他写出这样的字? 我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全身发冷。 他还会痛….吗? “别想多了。”云幕霆叹了口气说。“这些信不一定是他写的。” “哦?”我好奇道。“那么他还死撑着这些信干嘛。” “谁知道呢。” 一阵风刮过。 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点冷。 “云幕霆有没有件羽绒服让我换上……”我张开嘴,鼻涕流了下来。 “这里。”云幕霆皱了皱眉头,从后面给我披上了件橙色的衣服。 呼,我搓着手道,这下就好多了。 接下来,只剩一条路。 看似这是山峰,可是我怀疑山峰被凿平了,因为这样倾斜着歪着的,根本不像一座山峰的正常形状。 沿着一端走过去,我觉得已越来越怪。 我们沿着山峰的岩壁贴过去,下面是深渊。 不时,有石头掉下来,生长着的蔓草包裹住了我。 第六百八十三章瓷碗 路还算可以走。 只是走着那么让人感到不适罢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手揣在了怀里。 “前面会是哪儿?” “不知道。”云幕霆叹了口气。“这会是第几个墓么?” 这也是古墓,真没看出来啊。 一堆摔碎的碗,覆盖在古墓上面,这样的搭配,也真是奇葩。 “改的会是哪呢。” “自家的风水。”云幕霆瞥我一眼。“这样的怎会便宜了别人。” 说得也是。 我笑笑,现在,我们离之前盗墓贼的足迹似乎越来越远了。 过了一会,这条小路到底了。 我直直地盯着这段路。 妈的。 我勉强想。 “你能从哪儿判断这是战国古墓?” “哪儿都不能。”云幕霆道。“风水常识在这里基本作废,前面的盗墓贼就是完全迷信风水的下场。” 四个陵墓,连在一起,这种罕见的状况是造成了磁场的混乱。但是,我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风水常识,基本完全作废,这是什么概念? 天地伦常在这里失去效用了? 我想说,这里究竟诡异到了什么程度? 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四个古墓连缀出了怎样的异象,这点,还有待商究。 “听天由命吧。”云幕霆默默地说。 一边走,一边觉得 ,我们走过的路应该形成了一个字。 那个字是繁体字。我看不清楚。但应该非常复杂,我感觉到的,我心不在焉地赶着路,前面的云幕霆偶尔问一两句,在这种漫无目的的旅程下,我们都很疲惫。 我摇摇头。 死字,死字。这里的路形应该是一个死字。 我脑子瞬间变得很乱。 我呆呆地望着此时我们这截环绕的路线。 “你还打算绕多久?” 我路盲,不太记得我们绕的是否都是同一路线,但我觉得,很可能,是。 那就尴尬了,绕来绕去,还在原地打圈,我就算了,云幕霆冒险的多年经验,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云幕霆盯着。 “没事,我有点晕。” 你没凭风水,全凭向导么? 那活该你晕了。 在山路中,每处的景物其实都极其相似。这也是非常伤脑筋的一点,但没有人烟干扰的大山,也是风水最容易体现的地方,所以,一般是靠拆字,靠风水,地形的走势。 但这里偏偏啥也没有。 风水根本看不上。 这就很尴尬了。 云幕霆也只是靠野外的向导做指引,他摸着头,也不知从何走。 “你等等,等等。”他有点吃力地坐下。“让我想想,该往哪儿走。” “行。”你想想吧,我是不会干扰你的。 云幕霆坐下,枯黄的叶子打到他的脸上。 过了一会,他像是猛地头疼一般。睁开了一眼。 “不行。”他痛苦地说。“这里太容易混了,我记不住。” 连一向野外探险知识比较丰富的云幕霆也看不出来? 我轻轻摸起他的脸,努力拉着他,让他站起来,忽然有了一种他记忆力在急剧下降的感觉。 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满心疑惑。 “你….”我努力地说。“你也被磁场干扰了么?” 我是很奇怪的,云幕霆也会被磁场干扰? 这种不应该是我的天利么。 云幕霆摸着头,嘴唇在微微颤动着。 我真有点担心了。 看他脸色苍白,不会是功力消耗过度了吧。我企图拉他起来,但他却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你到底怎么了。我有点焦急。看着他。 云幕霆眼里突然出现了光彩。 “没事,没事,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欢儿。”云幕霆努力站起来,但是身体却有点摇晃,我连忙扶住了他,但我的力气不够,他还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不过,他的眼神忽地有了剧烈的神采。 他若有所思,即使抓着的是那根带刺的树枝,也在所不惜。 “我想到了,我们可能遇上鬼打墙了。” 鬼打墙…..我心略有点沉,看着周围凸起的山峰。 这种地方…..鬼打墙…..最麻烦了。 由于这里连续性的无人干扰,自然的神奇力量,发挥了最大作用。 平时人们依据风水,还能勉强有个判定的谱儿。 可是现在呢? 天知道会出现什么鬼,我心道,无论出现什么鬼,我都是不会惊讶的。 云幕霆道:“让我想想。 这么一般迷宫的路,着实容易走晕。 “这么….的山路,你是从哪看出鬼打墙的?” “树枝。”云幕霆蹙着眉头道。 我不解其意。 云幕霆说:“你想想啊,我们才走不到三十米,就遇到了一模一样的树枝。” “什么树枝?”我脑袋一片杂乱,努力回忆,真有点想不起来,似乎是这样的,花花绿绿的,带点紫色,上面的那一团像是桑葚,实际上却是叶子…..是这样的吧? “是哪儿?我想不起来了。” 云幕霆拉着我往回走。 果然在往后三十米,我看见了那根树枝,这么歪着,形状好特别….有几个像是瘤子一样的结点,缠着的叶子像是桑葚,这种东西,看过了,绝对不会忘记。 然后云幕霆又拉着我,往前走了三十米。 我很惊讶……我再看见那个树枝…..这么插在了草丛中,连歪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云幕霆:“现在信了吧,我们遇上鬼打墙了。” ‘信了。“我抬头,现在大半天,视野也还算开阔,这样的地盘,也能做鬼打墙? “我们大概在山路转了多少个小时?“ “三个。“ “懂了。“我道,我仔细回忆着…..哪里是出口呢….. “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在白天鬼打墙呢?“ “很厉害的僵尸吧。“云幕霆拉着我,忽然就把那根树枝拔下了。 我很惊讶。 “你这是?“ “这是一种罕见的中草药。“云幕霆也不理我,只顾盯着。”叫做铁蒺藜。“刚才云幕霆是将它连根拔起。我道:“野生的?” “不然呢。” 云幕霆把它拔下,我觉得,我们失去了一个指路标。 现在可好,遇到鬼打墙,我们又能怎么判断? 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这才发现,这根树枝下长着都是瘤子,云幕霆用手指绕着旋转,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加上这么一根光秃秃的树枝,顶端突然岔开的几条枝桠,形状之诡异,真是让人无法言说。 那些瘤子,挤破了,不知会不会蹦出汁液来。 我道:“能入药的是那些汁液吧?” “不错。” 果然。云幕霆拉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我与他走丢了,忽然,前面出现一个山洞,就像是公路上汽车会通过的隧道,我揉着头,我不记得我到底去没去过这里了,绕的路子太多,也可能是鬼打墙把我绕晕了。云幕霆拉着我走了进去,看着旁边凸起的小岩石,他忽然对准它们丢了个石块。 岩石的形状,似乎很怪。 像一个个山丘,又像一个个土坑,我听见石块掉下去的声音,像是掉进了大海里。 不对呀,石块撞击在比它体积大这么多倍的岩石上,不是该发出非常响亮的声音或一下子溅开么? 这个时候,山路开始向下了。 而且是急转向下。 云幕霆拉着我,走了过去。 我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身体越来越重,仿佛一下子就要掉下去,幻觉也逐渐浮现,像是在繁华的马路上,汽车一道接一道,耳边还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我紧紧地抓着云幕霆的手,努力定了定心神道:“为什么路,突然宽阔了这么多?” 我们之前不得还不得不贴着岩壁挤着走路么?怎么现在一下子就…..? 云幕霆的手抓我抓得很紧,温声说:“鬼打墙,正常的。” 那我可不可以这样以为,我努力睁着眼道。我们现在所见到的,都是幻象、 比如现在,我们正在一段路的上空漂浮。 想到这里,我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这该多么可怕?比如我们会掉下去? “什么样的鬼。才能制造出幻境?” “肯定是很厉害的鬼吧,比如千年女鬼。” 那就很喜感了。我咬了咬牙道。千年女鬼怨灵不散,可想而知这个古墓的风水是怎么样的。 耳边汽车的尖叫声在逐渐褪去。我只是在想我们走到哪里这段幻象才会消失,我又看见那些整齐的岩石了,一个个,我内心打了个寒颤,瞬间觉得浑身发冷,这些岩石一个接一个地排布,整整齐齐,就像刚蒸好的馒头,在这种情况下更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如果蒙上层塑料布,那这层寒意就更加强烈了。 石头上有着麻子一样的窟窿,非常逼真,三角状,像是刚刚堆好的水泥,温度一下子骤降,我恨不得又让云幕霆把之前那件羽绒服拿出来。但是云幕霆现在忙于勘察地质环境,并无暇顾忌我。 如果这个也是幻境,那也未免太逼真了。 我缓缓地走去,这里静得可怕,连大声踹气都有回响,我不敢看旁边的石块。 云幕霆低下头,忽然一脚把石块踢开了。 石块溅到墙壁上,化作了很多细小的石子。 我吓得愣住了。 云幕霆:“你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六百八十四章遇见鬼打墙 “发现了。”我战战兢兢地说。“发现了一点点。” 这石块也未免太脆了。 正常的这么大的石块,怎么会这么脆。 一下子就碎了。 而且,在云幕霆手里,显得重量好轻啊。 之前我的预感是对的,这种石块果然有问题。我慢慢地走过去,石块散发着一股凉意,石块都挨着岩壁,云幕霆一个个地踹过去,我心想过一会踹到什么问题那就麻烦了。 终于,当云幕霆踹到第十个时,停下了。 我仿佛看到了飘染着的白色。 我用手一抓,是一朵白色的花,纸花。 我愣了半响,咬着嘴唇,看了很久,也没看出来这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花边做得还不错。我仔细把玩了好久,只觉得似曾相识。 左边有一条隧道,亮着幽光。 云幕霆慢慢地将脚停了下来,望着前方说;“走吧。” 前方的那一点幽光。 我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我在这山道,应该饶了好久圈吧,并没有找到这么大的空间能够承载,我跟着云幕霆绕过一个地方,难道我们走出了鬼打墙? 不不不,我晃晃头,云幕霆说过,在幻境之中,出现什么的,都是很有可能的。 鉴于之前石头的不符合常理,我姑且认为它是幻境。 我深深吸了口气。 不知何时,云幕霆打亮了手中的火把,我们临走时带了很多松明子,就是为了这么以备不时之需,我看着云幕霆打起火苗,想着鬼魂不太能见火光这一事。 如果真是鬼魂,按常理来说,也应该消散吧。 前面越来越深了。 “那个石头是什么。” “摸在手里,滑溜溜的。”云幕霆回忆道。“有点粗糙,踢着很脆,非常容易断。” 我们接着走。 不知何时,前面又是一堆深坑,又摆放着一堆石头。 还有碎屑。 云幕霆很无奈。 “恭喜我们,我们又回到原地了。” “妈的。”这鬼打墙有这么难绕么。我心说。感觉再这么走着我像要抓狂了一样。 云幕霆有点紧张。 ‘你停下。“他吩咐我。”我摆一卦。“他咬着牙说,大有不把这个攻破绝不放弃的趋势。 差点忘了,云幕霆还有占卜这种神技。 “…..你行么?“ “别不相信我啊。“说着云幕霆已经不理我了,他低着头,开始用手摇着铜钱,最终,铜钱呈现出一种形状,我也看不懂。云幕霆深深吐了口气,轻轻把铜钱收好,一点点地放在了手心。“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 “奇门遁甲。你让开。”云幕霆低下头说。他自顾自地在地上摆着各种木片,木片堆积着能够凝聚什么的阵法,最后,我不得不我退后离他五十米左右远,木片在地上,结成了一个异常奇妙的图片。 最后,他很满意地踩了几步。 “你进来吧。”云幕霆转头对我说。“在里面呆着。“ 我依照他的吩咐走了进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这样?奇门遁甲,摆个卦就完了? 在里面,我感受到了奇异的景象。 我和云幕霆手拉着手,四周的时间也都在变慢,下降,缓缓上升,有些东西越来越难以言喻,空间仿佛一下子缩小了,木片仿佛就要飞起来了,我本能性地想捂住,忽然看见眼前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飘了出去。 对,就是红裙子的女人。 从一枚铜钱里,可以看出她身上缠绕着的丝丝黑线。 几乎将她的红裙勒断。 这,我透过那枚铜钱,恐惧地看道,这究竟是一个化身的怨灵,还是一个被邪法禁锢住了的女人? 她缓缓地从我们眼前飘过,红衣像塑料一样,腥红。 最后,还回头望了我们一眼,她的脸色非常白,手脚也像塑料做的一样,没有任何质感。 等到那个女人走后,我才心有余悸地对云幕霆说。 “就是她给我们下的鬼打墙?“ 云幕霆慢慢地道:“不见得。“ 木片在我们四周悬浮,薄得像纸。 真佩服云幕霆,他是怎么把木片削到这个形状的。 云幕霆取下了一块空中悬浮中的木片,周围的立刻自动散开。 木片的顶端涂着很显眼的红色。 云幕霆长舒了一口气。 我揉揉眼,四周景物没有任何变化。 也对,一个女鬼的突然出现,也说明不了什么。 望着旁边幽凉的石块,我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现在,幻境还是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变化。 我问旁边的云幕霆:“你也没办法吗。“ 云幕霆道:“没那么容易。“ 云幕霆道,对于鬼打墙这件事,不只是鬼个人的能力,还有风水大局的变化,所以鬼打墙很容易跑死人,因为风水格局往往不是那么好破的。 “那能怎么办。“ 我很焦急。 云幕霆翻着眼皮。凉凉地抛出两个字:“等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这点鬼打墙还根本困不住云幕霆,最多了是费点时间罢了,云幕霆拿出了一张纸,点燃,掐碎了一张符。 火焰燃了起来。 我们周围全是蓝色。 蓝色的火焰,磷火,难道我们又要处在一个坟墓里了? 我有一点接受不能。转来转去怎么老是在死人堆里….虽然我们是来盗墓的,可就这样,也不至于吧。 火焰在一点点地燃烧,我感觉有些东西在以很缓慢的速度缓缓流逝,像是被火焰烧灼一般,云幕霆不知用了什么古怪的法术,感觉这里像是一个石块静止了一般,过了一会,挺立的木片自动散开,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将它们强制拔开一样,之后,我们所在的地方周围出现了一圈火苗,在燃烧殆尽之后,慢慢地熄灭,云幕霆带我走了出去。 我首先感受到一阵强烈的亮光。 非常强烈,非常耀眼。 仿佛一瞬间要将我的视线灼烧。紧接着,时间又在迅速流逝,周围的地点在以一种奇妙的速度和形态恢复正常,我发现我们站在一个狭窄的地方, 我咬了咬嘴角,我和云幕霆像是站在一个高豪下,四周都是墙,一面面地墙,我觉得这个地方,我们来过。 也不能说是来过,我揉揉眼,只是说形态很一样,都是迷宫一般地高墙,耸立着,重重叠叠,无数墙壁,不过,这里的墙明显比我们来过的要矮得多了,云幕霆偷偷告诉我;“这叫嵩土葬,这样挖掘,直接将尸骨埋在地下就可以了,不用棺材。“ “那尸骨在哪?” “这个分布没有规律,可能就在一堵墙下,哪怕墙壁之中,也有可能。” 建筑形式比较自由,只是我看着这堵八不像的墙,觉得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在风水上,这成了一个“格”字,是镇压生魂,安抚先人的意思,可仔细一看,又不像,里面多了那么点意思。这样有什么作用? 中国古人,下葬一定要有棺材。 如果没有棺材,尸体和大地直接接触,意味着尸体会直接承受来自土里小虫噬咬的痛楚。这样直接将尸骨堆砌在墙壁里面,我仰头看着,不知是何滋味? “哪个地点才有的?”我故作镇定地说。 云幕霆:“客家。”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客家的地盘? 真遗憾,我出行时做的功课不够,并没有好好查查这里是不是有客家人栖息的地方,不过多半也查不出来,我慢慢走上来,纵身翻过了一堵墙,再慢慢看着,前面那个巨大的坑里,堆积着的尸骨,一叠接着一叠,压着泥土,尸骨还在做一个怀抱的姿势,看起来更加狰狞,尸骨都显得极薄,像被压缩了一般,估计这是最大的殉葬坑了。 我在殉葬坑里查看了一番,险些被尖锐的骨头扎伤。心里叹息。 果然如云幕霆所说一般,建筑,堆放,毫无章法。 完全是造个坑,尸骨想怎么放,就怎么放。那堵墙砌得也是歪歪斜斜,装修公司都不敢这么砌。我摇摇头,努力把目光定向前方。 前面,没有祠堂香烛等物,纯粹一片空白。 “你觉得这大概是多少年前的尸骸的了?“ “没多久。“云幕霆捏了一把土道。”两三百年前。“ 我脑子里浮现出这样一幅场景…..那时候正是清朝,战乱年间,客家人逃难至此,便把死去的主人,按照传统的方法,葬在了土里…..我猛地摇摇头,抓住了云幕霆的一只臂膀,他晃着汗水的额头,略微让我有点真实感。 “你说。客家,什么样的人才会这样下葬?“ 云幕霆甩开着我的手,蹲下身继续找尸骨。“不知道,关于这个的记载实在太少了。“ 他那一层薄薄的土里刨着,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刨的,这样薄的一层土,明明一眼就可以看穿,他却非要刨。最后,他抓起一块尖尖的骨头,细细地察看。似乎在确认是否有利器挫伤。 最后,云幕霆说:“他们全部是正常死亡的。” ‘哦。“我轻轻道。 并没有看到什么伤痕…..云幕霆在里面翻动着,也没法判断是否病死。云幕霆走了出来。“我们这是第几个古墓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薄棺 “第几座?“我一愣,环绕四周,假如这个完全建筑没有章法,还没有任何值钱的陪葬品,也算一个古墓的话。”这算第二个吧。“ 云幕霆点点头,他的手里捧起一个头盖骨。 脚下全是细散的黄沙。 他从这个坑里爬出来,低头,深深敛了敛裤腿上的泥土,前方的地带猛地变得开阔,我有点恍惚,我们是从这个鬼打墙里走出来了么? 就现在而言,我无法判断,那些是真的,那些 是假的。 毕竟,这幻境做得太过逼真。 开阔之后,又是一个山洞。 我一惊,原来这山洞是真实存在的?如此一来,我更分不清,那些是幻象,哪些是真实了。 里面的景物,和我之前以为在幻境里见到的很有几分相似,我牙齿都在打颤,看到了两旁的一道凹坑,凹坑挖得很深。完了,我想,刚才的景物原来是真实和虚幻混杂的。 那。真实与幻境似乎越来越分不清了。 山洞比起之前,狭窄了不少。‘凹坑的形状似乎也有那么一点不对,我想不太起来了。 没有岩石。 凹坑底部长满杂草,我咬了咬嘴唇,看来这个土地肥度不错。 云幕霆又轻轻划了根火柴,点亮了同样一张符。 符纸在慢慢地燃烧,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一瞬间,我又感觉时间速度在减慢,一切都在慢慢流逝,连自己的感觉也消失模糊,火焰慢慢地变为蓝色,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急速转动,我发现了身后的无数细小的光点。 再一看,猛地一惊,女人的红布,乃至雪白的胳膊,都化成了空中飘浮的碎片。 “鬼被我杀了。“云幕霆捏着燃烧的符咒,淡淡地说,语气显得很平淡,就跟这空气总的烛火一样。”这下,没幻境了。“ 原来如此,我一阵悚然,鬼被云幕霆以干脆直接地手段杀掉,幻象自然也就无影无踪了。 他之前那个奇门遁甲,就是为了逼出女鬼吧。 我叹息道:“云幕霆,你为什么杀她呢。“ “怕什么。“云幕霆毫不顾忌地说,我仿佛听到了前面刹车嘎吱一声剧的响声。云幕霆 擦开我走了过去。他淡淡地留下一句。”股混野鬼,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有些野鬼,都丧失了神识了,只知道凭着自己的本能害人,云幕霆这样的做法,也对。 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我觉得我的背后,有阵寒意。 ‘看样子这里出过车祸。“ “开玩笑。”我皱着眉头道,以山洞的宽度,通过两辆汽车都是问题。这样子的地方还出车祸。骗鬼呢。我有点无聊地甩开他的手,细细回味着刚才,虽然,刚才那吱嘎的声音,像是汽车猛地急刹车的声音,是有点蹊跷…. 什么样的声音,能传到这里来呢? 伴随着之前那个我所看到的女鬼。 以我所掌握的鬼怪知识,几乎只能认为她在这里出了车祸,死后怨气不散,化作了厉鬼。 现在,女鬼没了,当年车祸的场景,估计也要慢慢消散。 在替那个女鬼感到不幸后一秒钟,我开始说:“公路是怎么修到这儿来的?” “这个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种地方居然也能修公路,我环视一圈。 有人会来?公路穿插在四个古墓齐聚的山中,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所以出了件灵异事故,然后停修了,我若有所思地想,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这难道就是之前停修的公路隧道么?我心说。 跟幻境相比,这里多了种真实感,脚下踩住细石子会发出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灯光飘渺地照在这里,把头顶染成了橘黄色,我心不在焉地走着,仿佛对面要打来汽车的灯光,这真是,隧道的感觉。 我压住一颗石子。 石头倒影过来的阴影像是汽车的,我咬住嘴唇。慢慢地挪动着,到了一个拐弯口,我猛然感到这个场景有点熟悉,明晃晃的灯火扫过来,我冷汗都出来了。 凹坑。又是凹坑。 我暗暗道。 不过这次的凹坑比之前大点,再一看,里面整齐地摆满了一具具棺材,有几具棺材都破成了木屑。我顿时脸色有点不好了。 云幕霆之前不是在踢石头么。怎么棺材碎了。 云幕霆面上也有点挂不住。 “嗯…..”我数了数破碎的棺材,恰好十个。正好是云幕霆踢碎的石头数。“我…..”他挠挠头发。猛地说。“那些尸骨碎得连渣都不剩了,即使我踢坏了,也没关系。” 听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觉棺材中居然混着白白的骨头,很碎,应该是那种很脆的样子,可以轻易被踢破。云幕霆刚才使的力气真大,居然把棺材连同着人家的尸骨给踢碎了。 “这个时候人也不存在入土为安了。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云幕霆拽着我,似乎是连为他们收拾棺材的心情都没有。“碎就碎了吧。” 我看着这一行行的棺材,猜想,尸骨腐烂成这样,也怕要上千年的时间吧。我兴奋起来,也就是说我们离战国的古墓近了么? 我把棺材盖揭开,一一查看、 尸骨都显得很薄,泛黄,酥松得一抖都可以掉下来,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摆在棺材里,没有白布,只有灰,可能陪葬的绸缎布料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腐蚀成了灰烬,只有这么一口棺材,我用手敲了敲,空空荡荡,声音清脆,令我怀疑棺材是刚换的。 谁这么闲的没事干,我心说,给一千多年前的古尸换棺材。 “这叫个什么事啊。”我拍着脑袋说。抽了抽嘴角。“谁这么闲,居然会在公路上摆尸体。” 这一旁的凹坑,全是棺材。 假如我们身处幻境中,可能是在鬼的视角里。 那么这股寒气也很好解释,是飘过的鬼魂。 人处在鬼魂的视角,这种维度错位,其实很恐怖。 云幕霆说:“现在不好下结论,走吧。” 走出去之后,我勉强想出来怎么回事了。 刚才,我们绕了这座山,整整一圈。 山是环形的。通过鬼打墙,我们一下子不小心进入了鬼怪的空间,公路恰好处于一个山的狭口。就是这样。 可惜那个女人了。我舔了舔嘴唇。在这种地方,建公路,不出事才怪。 再这么转来转去,似乎也没什么价值了。 整座山,只有这么一个环形的路。 我们把该看的就看了。 我意有所指地道:“战国墓会不会在下面。” 云幕霆头也不回地道:“别瞎猜。这种巧合几乎不可能。” 我看了看脚下的土,有点舍不得。 其实我有点好奇公路是怎么修上来的。就这个视角看来,好像突然就接上了一段。还有车开过,证明以前应该是一道完整的路线。 我蹲下身,看着一块石子。 现在好奇这些,是不是也有点没用。 不过, 这段阴阳路浮现出来,也蹊跷。 “会不会是这样的。”我道。“以前这里有一段公路,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这个公路的一部分。剩下的早被泥石流掩埋。” 之前看到的,正是那个女人遗留下的车祸现场。 这样也好解释了。灵异现象不会毫不相干地飘十万八千里去出现。只是泥石流可以掩埋大半截公路,我挠挠头,这个有点恐怖。 云幕霆看了看旁边的山坡上,还长着漂亮的星星点点的野花野草,蔓草从上面垂下来。 “我们得小心点了。” “别被埋了啊。”他半开玩笑地说。我心想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还没有下雷雨的征兆。 我们在这截环山路上绕着。 现在,难不成让我们倒退回去么? 不可能的,迄今为止这是唯一的路了,再倒退回去,也没什么其他的去处了。 一只蔓草垂下来。 “山顶有啥?” “你想去看看?” 我眨眨眼。“说不定有什么。” “行,那走吧。”云幕霆当下换了方向,在这里再走也没什么意思了。他好心提醒我:“有点难走哦。” “没关系。”我答道。 天色已经沉沉地昏了下来,蔓草都开始下垂。 我理了理鞋子,随手抓住了块岩石,还好,不算太难走,比起之前,还是要轻松一些。 越往上,有点冷。 我怀疑雨点就要打在身上来,那可就好玩了,刚刚提过泥石流,难道我们就要落得和这截马路一个下场么? 没一会,我们就到顶了。 我惊奇地看着山上这片松林。风吹过来,黑暗下松林的颜色越发翠绿,山头也不大,大概只有五百米的样子吧。 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云幕霆在这里发现了一些碎落的石块。 这么多碎落的小石子,而且壁面光滑,还是经过一定打磨的。这么散落,不是偶然,云幕霆把这些小石子都捡起来。小石子埋的地方都有一个个小坑。 我怔怔地盯着云幕霆的手。这些小石子几乎都是相同的,我隔了好久,才想到它们应该都是同一种材质。 第六百八十六章雄性之石 它们可能是从一块大石块上,敲下来的。 也可能是雕像。 敲成这样,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东西 是什么了。 云幕霆握紧,收好。 “去别的地方看看。会有东西的。”他 说。 我同意。 终于,我们在一处被蒿草埋着的地方,发现了一尊雕像,不对,不是雕像,更像是经过打磨的…..石块。很高。只是青草长得太高,就被掩埋了,石头表面是光滑的。我仔细看了看,云幕霆手上的石头是象牙白的,而面前的石头是黄色的。 我只觉得石头有点怪。但究竟是哪里怪,我说不出来。 云幕霆慢慢地抚摸着,那个姿势更让我觉得说不清楚的别扭。 石头被削过的,但是这雕刻工艺却太简单了,我隐隐这么觉得,下端粗,上端开始变尖,最后的却是圆的。这种东西有点像……像什么呢,我有点说不出来。 “你别摸了。”我终于忍不住,上前一下把他手给打掉,“你不觉得有点…..”我咬咬牙,再看石头表面还算是光滑的,显然是经过什么打磨,荒山野岭一下子出现这么一个经过人力加工的石头乍一看很奇怪,也让人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了。 最终我说:“你把你手里的石头给我看看。” 云幕霆给我一颗。 小石子在手里有温润的触感,我慢慢地摩挲着,心中有了一种热腾腾的感觉,我无法判断小石子和这块黄石头是否是同一材质,但我明显感觉,黄石头比小石子粗糙得多,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黄石头太大了,打磨难度估计要大一些。 我咧了咧嘴角。 这么大一块石头,摆在这里干什么。 “形状…..形状…..”我努力说。“你觉得不觉得有点像…..” “像男人的阳器!”云幕霆振振有词地说,我嘴里的一口水,马上就喷了出来。 乍一看还真是。云幕霆正把我心中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又无法言说的感觉说了出来。 只是…..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我很无语,再加上,云幕霆把手放在上面,轻轻摩挲,我更无法直视了。 我瞪他:“你能不能注意着点?” “注意什么?”云幕霆说、“这只是雕的,又不是真的。” 我红着脸,欲言又止,该说我是太保守了么? “这个…..”我还是无法直视。“你能不能把手放下?” 云幕霆才不理会我的尴尬,只顾直直地盯着:“闭嘴,我在考察材质。” 我只好在一旁不耐烦地等着。 你考察出了什么没有? 过了一会,云幕霆终于把手放下了。 “是同一种。” “那听起来还不错啊。” 云幕霆回头瞪我一眼:“不错你个头!” 然后他又开始看着他那块面前的石头。 怎么了嘛。我不太明白。 不过,我并不太相信小石子和这块石头是同一年代,这么小,应该早就风化得不存在了吧。那么是谁带上来的? “你….”我看着云幕霆正望着这块石头发神,于是走上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你还好么。” “没事。”云幕霆把我手拨开。定了定心神,说。“这块石头像一个男人的阳器,是吧。” “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种尴尬的问题。 他忽然笑笑。 “那好解释了。” 云幕霆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点点地在石头上画。 我这才发现,原来黄石块的旁边,还有一些小石子。 你这是干什么? 渐渐地石块上出现了清晰的纹路,不过在我看来,似乎没什么特殊含义。最后,他放下手中的石子。道:“记得邯国有一种风俗,会祭祀男人的阳器。称之为他们的神,叫做“一阳神”。” 真是奇葩。我心想,不过在战国,未开化时期,做出这些事,还是很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这就是他们祭祀的阳器?”我咬了咬牙。 云幕霆道:“形状很像。” 我也尝试和云幕霆一样地触摸……能保存到两千多年后,这块石头还是很坚硬。我估计现代都找不出来了。这块石头伫立在悬崖旁边,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我把四散的小石头捡起来,它们布下的地方也有一个深坑。 我捏着那些象牙白的石子。 云幕霆的神色却兴奋不起来。 他不是该高兴么?我们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 为什么却是这样?他一手搓着小石子,神色平淡。 “你怎么了。” 云幕霆扭开我。“没事。” 随后他向我解释道:“你就当我情绪失控好了。” 情绪失控?失什么? 我的眼里都是迷茫不解。 你突然遇到什么事吗? 我上前:“你怎么突然遇到这块石头就…..” 云幕霆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压力很大的样子。 云幕霆用手摸着这块石头晃了一下,这块石头当然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道:“你知道这块石头是干嘛的吗?” 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不…不知道。” 你不是说了吗。这块石头是供人祭祀的? “有时候。我在人间的形象,也是这么一块石头。”云幕霆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盯着说。 ……这么一说,我更加不忍直视了,这都是什么鬼! “你…..”我不知如何看着他。“你平时挺正经的啊,怎么…..” 怎么先民们想出这么个鬼玩意儿,来祭祀你? 云幕霆扶额:“人类刚刚出现时,灵智未开,还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话,只是觉得多生孩子,性是生命之源,可能就…..” “我懂,我懂。”我摆手,让他不要再说了。 然后呢,我继续茫然不解,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解一下云幕霆身上的死局,这块石头。我慢慢敲了敲。 我隐隐觉得, 云幕霆身上的死局,就是在战国时期下的。 我想了想:“我们必须到了那个战国古墓,举行那个仪式,才能让你的功力恢复如初么?” 云幕霆苦笑着,点了点头。 实力是硬本事,有了实力,云幕霆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跟观世音叫板,但是,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此地 的风水,就像一个“死”字。 可以说是,专门为困住云幕霆而设。 这么多年,观世音一直在布这个局,我觉得,我们要进入了古墓,不是那么容易。 那是废话,我心想,古墓之隐蔽,勘测史上最狠,风水勘测在这里根本毫无用处,我们上一个比我们装备精良得多的盗墓队在这里死得很惨。 目的就是不让发现,让那部分,永远沉沦下去吧。 这块石头是什么? 我猛然想起,古人的祭祀对应着文字。 这么块代表男性性功能的石头,对应着什么文字? 那时候的文字,都十分生僻,直接对应着人类的直觉,比较官方使用得多一点的是甲骨文,但这些甲骨文已经够让专家伤脑筋了。邯国,这个没听说过的国家,更不知道使用的是什么文字了。 四周,没有留下任何祭祀的痕迹。 所以我放弃从文字上入手了。 云幕霆蹲在石块上。 “你还记得祭祀你的仪式是什么吗?”我从后面拍了他一掌道。 “不记得了。”他低着,开始观察石头上的纹路。“祭祀我的国家这么多,每一个国家一套仪式,我哪知道这么多。” 石头上的纹路像是一种比较稀少的石头,那种石头叫什么来着?腊肉石,似乎是叫这个名。 云幕霆咬了咬唇,拿着树枝在上面划了一下,就这么放弃,看他的眼神,似乎有点不甘心。 “丫的。”他骂了句。坐在地上。 我同情地看着他,徒劳无功了这么久。 “没事的。”我安慰他,也是安慰我自己。“我们离目的更进一步了嘛。” 云幕霆不接过我的话头,只是盯着前方。“你觉得先我们之前的那只盗墓队伍去哪了?” “这…..”这我不知道。话说回来,我们之前救的那个小哥怎么样了? “…..他们的目的不是宋朝么?” “对。他们的目标是宋朝古墓。”云幕霆盘着腿,说。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我收回了拧开了一半瓶盖的水,没答话。 我看云幕霆现在没心情喝水了。 他在思考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不时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画出一幅幅我看不懂的图案,同时地上连缀的文字还不知是不是甲骨文,他应该是没什么心情理我了,而我正对着吹来的风,有点无聊。 象牙白的小石子怎么会在这里,已经不可考。 我百般赖聊地踢了一脚。 云幕霆的眼神忽然有点怪异,瞳孔也出现了变白,眼仁地方在慢慢地发白,最终浮现起一个圆圈。 “你…..”我被他这样的眼神吓着了。“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没事。”云幕霆向下摸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淡的眼神。‘我有点激动。“ “你看到了什么?“我不解。 “你看下面。“云幕霆把我拉过去,我直直地望着。”那个龙头,像什么?“ “什么龙头,在哪?“我迷茫地道。 “差点忘了,你对风水并没有那么了解,“云幕霆把我拉回来,像是害怕我摔下去一样。 第六百八十七章拆字 云幕霆说完他的那句话后,继续回头看着。 其实,我至今弄不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哪里? 风水,单凭肉眼是不行的。 还要感受其气。 但是这方面我是不擅长的,所以云幕霆在看,看了一会他对我说;“这个龙头像一个点。” 我听不大懂,只有“嗯嗯”地答着。 他说:“镶在那个框里。”之后他转过头,用树枝在地上给我写了一个字。 他说:“这是豺国的字。” “这个字怎么读的你也不用知道了。”我看着地上,那个字完全就读不出来,有点像甲骨文,又有点混合今小篆这种文字,云幕霆在里面重重地加了一个点,这个就是他刚才所提的那个龙头。 “是丧葬,白事的意思。”云幕霆说。 远方笼罩在一片白雾中…..我猜想,龙头,是在一片峡谷中。‘你觉得那应该是个什么年代的墓葬?“ “可能不是个墓葬。“云幕霆淡然地说。 不是个墓葬?我张口,欲言又止。“不是所有的风水都要用来埋人,不是用来埋人的风水,有些时候反而会更好。“云幕霆笑笑。 “我们要去那个龙头看看?“ “看什么。风水我已经知道了,不用看了。“云幕霆淡然地说。然后他在地上摆了个阵法,阵法是什么含义,在做什么,我没看懂。 丧葬,死。 和观世音的局扯上关系了。 只是,这和我们是否到达墓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战国墓的入口…..“云幕霆拿起一只笔在划。”天知道在哪。“他深深吐了口气,古墓的入口,总是相当随机,可能是某个山洞,甚至可能是墓中墓。你翻遍整座山,也可能找不到一个入口。 ‘那我们能怎么办。“我眼巴巴地看着。云幕霆继续在那拆字。“要不翻出图纸,来看看?” “我说了。”云幕霆淡淡地说。“图纸只有墓穴里面的结构,没有外面的入口。” 我觉得不可思议。云幕霆连墓穴里面长什么样子都能摸清,为什么却不能弄清楚墓穴所在的具体结构?云幕霆叹了口气:“我说了,墓穴的风水千变万化。大山中连个具体路标都没有,我们要摸清具体位置是很难的。” 的确,这话我同意,大山几乎哪处都长得一模一样,即使是大致的地脉,也非常不好摸清,连个能够辨认的位置都找不出来。我咬了咬唇。“那么,墓穴外面长什么样子,你知道?” 云幕霆点头;“我给你看看。” 说完把几张崭新绘制清晰的图纸递给我。 全是素描画的, 画像非常逼真,逼真到可以跳人眼眶的地步,我看见了,一颗枯井,旁边长着几根杂草,还有一颗枯树。我放下,咬了咬唇:“不就是我们之前路过的那个死了小保姆的别墅么。” 云幕霆头也不回,继续拆他的字:“你看完了再和我说话。” 我只好拿着,接着向下读,便觉得不可思议。旁边全是荒野,几乎寸草不生,连偶尔长着根杂草都算是稀罕物了。这画的范围怎么也有几十里吧,沿路走来,真没看到这样的地点,这样一来,枯井非常显眼。 枯井连着的通道,就是古墓。 我想象着。 其实很多盗墓小说所写,从哪个地方挖了个坑,走下去就是古墓。那是不合理的。 墓穴毕竟是修来给墓主人安息的场所。甚至,连个甬道都没有。应该就是在地下修筑好一个密闭的空间。密封,越死越好。 我脑子里浮现着各种场景。 我慢慢合上了那几页纸,风在慢慢吹过。 我们沿着地脉摸索,穿过各种各样酥松的缺块,反而算是最合理的盗墓程序。 “那啥啥。”我莫名其妙了起来。“你是怎么画出这个图的。你又没去过。” 云幕霆道:“推算。” 据云幕霆所说,战国迄今为止发现的风水都这么几样,将它们排布一遍,就可以了。 我想起先前云幕霆桌上摆的那叠满满的纸,都是墓穴的内部结构。我道:“为什么外面就这么点?” “墓穴的变化在内部,墓穴的方位是固定不变的。” 原来如此。 我抽了抽嘴角,再去看那三张图,我觉得,我们可能找不着了。 云幕霆叹了口气,把手松开。 他在地上画了很多个字,应该都是拆字可能出现的情况。 “行了,不写了。”他咬着牙道。“这么多个字,看得人眼都花了。” 我看他这样,拆字,似乎也没拆出个名堂来。 现在留给我们唯一的道路,好像只能沿着这条路下山。 但这样,我又不甘心。 我看着地面,重重地跺了跺脚,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我就不信了。这里什么都没有。”说着我去撬那块重重的石头,我想,这石头下面是一个入口也好啊!但是,石头太重了,任我搬几次都搬动不开。 我突发奇想。‘云幕霆你可不可以把这块石头给炸了?“ 云幕霆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是为了什么?“ 我咬咬唇,“没办法,碰碰运气。“ 云幕霆道:“你闪开!“ 在我退后十步左右的时候,我听见砰地一声爆破,亮光照射下来,仿若镁条在燃烧。 我想着。其实这么炸坏了也挺可惜的,这么大一块,还是原始的雕刻,应该很有文物收藏价值,而且这种矿物质现在存在的应该也不多了吧…..应该让云幕霆隔空移物的….但可惜炸都炸了,我有些后悔,云幕霆转头对我说:“可以了。“ 满地的碎块。 有的比较大,有的还小,但这块石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下面有一个经过石头长期挤压而出现的深坑。 “把铁锹给我。“我道。 云幕霆把它递给我,。 铁锹锋利,是专门用来挖这些的,所以这么挖起来倒不是很吃力。其中有很多细小的石子溅出,都是同样材质的,也都是象牙白,难道我看见之前很多凹下去的坑都有这么一个石头放在上面吗? “你别白费运气了。“云幕霆看着我,叹了口气道。”刚好石头下就是一个入口?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别管。“我边卖力地挖,边道。”你不想帮忙,外面看着就好了,别说风凉话。“ 挖到一半,我有点沮丧地收住了手,云幕霆说得是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呢,都和小说中的一模一样,石头镇压着的,真是一个古墓的入口? 可是我还是继续了。 可能现在,只有这个能给我慰藉了吧。果然在某些情况,还是照本宣科的方式,能更让人有安全感啊。 挖着挖着,忽然觉得手底下一阵空。 我向下插去,竟觉得手里一阵轻松,底下是空心的! “云幕霆云幕霆,快来!“我兴奋地向他招呼道。 云幕霆一下子跳进我挖的坑中,首先感叹一番。 “没想到,欢儿,你一个女孩子竟然也有这么大的力气。“ “当然,“我苦笑说,我也修炼了这么久,身体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让我来吧。“云幕霆向我要过了工兵铲。”我比你会看。“ 于是我把铲子递给了他。 云幕霆只默了几下,忽然猛地将铲子向下插去!我担心下面要是是一个人的人头怎么办,云幕霆的这种力度,肯定脑子开了花,不过是我想多了。只见一层薄薄的土动了下,有个东西破开了。 我立刻感觉到脚底一阵晃动。 再一看,下面一个坑。 不过,不大。 刚好容一个人进去的那种。 我和云幕霆面面相觑。太像盗洞了。 我再试了一下,里面空气还算充足,光线也可接受,这种隐蔽性,这种体积,真的就是盗洞的翻版。 很可惜,我还没试试它的长度,所以,无法做准确定论。 “钻进去?“我问云幕霆。 “钻吧。“云幕霆说。 然后我就爬进去了。 黑暗中我在苦苦思索刚才的疑点。 首先,这个洞穴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一定是人力打出来的。 这一块石头,旁人恐怕非常难搬,我心想,即使找再多的人撼动,恐怕也是无济于事,那么应该是,在一个地方挖着挖掘,结果发现自己挖不下去了? 或者出现问题了? 应该是这样。 我不断给自己打气。 又要找到盗墓贼的踪迹了,我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其他。这次可能要面临一堆死尸?我想。 那个洞越来越狭窄了。 不过还算好的,这比我们一边挖洞一边还要往前走轻松多了,我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意识到这里到顶了,头顶一片黑暗投下,我听到了一个硬币抛下来的声音。 “喂,你过去点。我要下来了。“这是云幕霆的声音。 我连忙闪过去,为云幕霆留下了一个位置 首先,一束手电筒的光射了过来,我捂住一根眼睛,云幕霆吊着根绳索下来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线,我才勉强发现我们所处的地理位置。 第六百八十八章爆炸 我们应该是在一个河道旁。 旁边是水,左边是岩石。 一道很低的水缓缓地从我们旁边冲过。并没有想象中的死尸,只是因为云幕霆的催促,我跑下来的时候有点急,所以左边多了一道伤疤,其余的都还好。 我深深吸了口气。 看着头顶。水流从旁边浮过, 带来一道道掠影,远方我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是能闻见那种很幽凉的气息,说不清莫名其妙的杂音从我耳边掠过,我想呆在这里的人,心情肯定很绝望吧。 拼命向上挖隧道也合情合理了,但他看见块石头,阻碍了他的去路,心里不知又是什么感受。 或许再找找,这里还有他挖的其他地道。 想着,我不由得为这个挖地道的盗墓贼感到同情。 在这里,我还看见了一块湿毛巾,一身防水的军衣,还有雨伞,手电筒,一个破烂得不行的登山包,装着一堆废铜烂铁。这个人去哪了,不会是死了吧。 如果是这样,为他感到默哀。 上面一道非常明显的岩石。 我又看到亮光了。 雪白的泡沫,奔腾直下,这里的水味呛得刺鼻了。我深深吐了一口气,想着那位仁兄要是从这里跑出去,肯定又是凶多吉少了。 据我的经验,外面很有可能是瀑布断崖啥的。 云幕霆站在这里打量了很久,不时拿拿手电筒照照石头里边的缝隙,石头像是被水冲得腐蚀了,青苔从里边长了出来,有几个窟窿里边注满了水,有些石块被腐蚀成了白灰,冲刷下来,还有些石块有着非常漂亮的纹路。 石头的围绕也比较奇怪。 云幕霆蹲下,看着打湿他裤腿的那些水花:“你猜猜这是哪?“ “这还能是哪?“我咬了咬唇,这和某个地方有点莫名的相似。 “我们之前来过。“云幕霆把手放下,走了。 原来真的是哪里?我赶紧追上去,云幕霆走入了那一片亮光之中,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剧烈的亮光。我说:“感觉不是同一条路呀。” “你就这么觉得好了。”云幕霆摊了摊手。“一个地点。可能被什么墙隔开了。” “明白了。”我道。 原来如此,也算是合情合理。 再看看周围。 一阵冷气袭来。 这里比我们之前还要冷些。 云幕霆皱着眉头,看着外面的 亮光,我们头顶一道岩石。 现在该怎么办?我觉得,我们愉快地又绕进了死胡同。 在沉默了不久之后。 “那个人呢。你觉得他跑哪儿去了。”我问。 云幕霆摊了摊手。“你这问我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个也对诶。 我慢慢向前走去,突然泼下来的水淋了我一身,把我淋成了个落汤鸡,我也顾不得冷了,有点不想换衣服。我脑子里出现了某种让人晕眩的场景。 接着往前走时,水已经蔓延到我的大腿上了。 我觉得再这样走,又会出现那种奇异的状况,水会蔓延到我们的脖子,乃至大腿。 我拉了拉云幕霆的手,企图让他停下,示意此路不通。 他低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光线仅仅射进去,我就惊呆了,一团黄色的粘稠的让人感到不适的黄色物体在石缝里爬来爬去,云幕霆再一照,一条红黑色的纹路浮现出来,那是一只蚂蝗! 哪来这么大的蚂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几乎盘踞了一整块巴掌大的岩石? 再看它,还在蠕动,生机勃勃。那点红色的印记越发显眼了,刺激得我头皮发麻。 “跑,快跑啊,云幕霆!”我疯狂地拽住了云幕霆粗实的胳膊。能长这么大的生物,它到底要吸收多少活物的血! 蚂蝗都是成队出现的。也就是说,这么大的蚂蝗,不止一只,还有好多只! 这么大,被很多只顿时缠住,我觉得,不说什么,我恐怕是没过十分钟都会被吸干了吧。 云幕霆不动,像是在观察。 “别闹了,云幕霆。”我很急。一直在碰他的胳膊。“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这个时候,河水突然静了。 我感觉后面一个浪头打来。 云幕霆用自己的手轻轻点了点这个蚂蝗的头部。 蚂蝗像受到刺激一样,立刻动了一下。 我真是…..我用力咬了咬嘴唇。想象着要不要冲上去给他一下把他强行带走,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万一水中还有未惊醒的蚂蝗我闹这么大动静惊醒它们那就完了,云幕霆转过头,突然无比平静地对我说。 我一下子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对面还有很大的动物。” 我脸色抽了抽。 “还有这么大的蚂蝗?” “这个不一定。”云幕霆道。“蚂蝗可能是一只一只的。” “蚂蝗怎么可能只是一只一只的出现呢?” 云幕霆把手搭在石头上,叹了口气:“这么大一个,生长习性不符合常态也是正常的。” 姑且这么觉得吧,看着云幕霆接着往里探,我觉得怪怪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开始拨岩石。 这里岩石太酥散了,比我们挖的一些土硬度貌似还低。假如石头一直是这样的话,我想着,开凿出隧道来肯定也是很容易的。 云幕霆手一停。 又一只很大的虫子爬了出来,翅膀一扇一扇的,爪子的嘎吱声听得我浑身一颤,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只,再看形状,大概就有我的手掌大了吧,像是蟑螂和蜻蜓的结合体,这还是翅膀收着的,我看见它半空中飞去。 “别怕,”云幕霆道。“它不会伤人的。”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云幕霆叹了口气道:“你问我么?那我也不知道。” 我开始担忧起那个盗墓队员的命运来,该不会在这里他被虫子给吃了吧。 如果这样,我想下面一个担心的是我们自己了。 出乎意料的是,云幕霆没向我要工兵铲,他撞了几下,看见不断流下来的石灰,被染成青色的粉末,还有一团团不明液体,以及里面的杂草,真的很酥松的,一撞就可以了。 云幕霆很胸有成竹地说;“你让开。” “嗯?” “让开。” 听着他语气这么严厉而果决,我知道一定有事发生, 于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忽然闻到了水味,还有猛烈的硫磺味,再一看,前面一片火光伴随着青白色爆发,云幕霆在那安了炸药。 我咧了咧嘴角。 你这么破坏地貌环境,似乎不太好吧。 ‘喂喂。“我道。”你这样…..“我叹了口气说。”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了?“他转过头来。”刚才我看了,整块山都是松的,挖不知要挖多久,不如直接把它炸了。“ “行吧行吧。“你直接这么干脆地把一座石山给炸了,内心保守的我,真觉得不太好。 这么破坏地貌环境的事,不知会如何。 我一向觉得不要改变风水。 可云幕霆…..会怎样,我呆呆地看着整座石山崩塌下来,像是搭建起来的模型一样,一下子就灰飞烟灭的,脆弱得像一张纸一样,激起的烟雾犹如河水。我闻到了猛烈的水味。 完了吧,云幕霆,我心想,冲过来的第一个肯定是浪花,把我们俩卷走。 说到这里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对他这样鲁莽的做法真的很不满。 云幕霆直接无视掉了。 但是,向我们打来的不是浪花。 而是液体。 青色的,混杂着一种很古怪的红色,还有黄色,就像刚才蚂蝗身上的粘液一样,我想刚才蚂蝗的出现不是个偶然,然后一堆混合着莫名其妙的泥浆流了下来,看着夹杂着的青色外壳,我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这是虫子。 云幕霆把一堆虫子给炸翻了。 然后虫子爆炸的场景,这样的。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上面被尖锐的触角扎出了裂口,我至今没弄明白,他妈的这么大一个岩壁,怎么寄居着一群虫子? 而且看样子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 它们吃什么? 自相残杀么。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虫子之多,以至于整个水面都漂浮着稀少的外壳。河水也被稍微染了一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我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看来虫子也和有人类似的啊。我一个惊悚,那么它们在里面干什么?吃人么? 远处的崩塌还在一阵阵地持续。 我有点不可思议。 云幕霆若无其事地对我说:“可以走了。“ 云幕霆硬生生地把山炸出了一道裂口,像是把纸撕碎了一般,一道路横贯过去,我能说我有点不敢走么? 山壁里面全是虫子,经过爆炸之后,虫子应该非常暴躁不安,随时有可能飞出来,我怕它把我们给吃了。我紧张地看着云幕霆。 云幕霆却说:“怕什么?走!“ 说完就要拖拽着我硬走去。我咬着唇说:“虫子呢?“ 对啊,虫子怎么办?云幕霆眼睛一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线。 旁边的石块已经猛然坚硬,密度也猛地上升,这次即使再用炸药,也炸不出以前的威力来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水晶棺(大结局) 刚才云幕霆的做法,我可以理解为引起了一个连环效应,泥石的密度原本非常之低,聚集起来也非常松散,云幕霆这么一点燃嘛…..失去了依托,当然炸得非常容易。 反观坚硬的地方,被炸开得很少。 我摸着那个坚硬得像是混凝土的,有点惊叹,心说前面要是再有这么松散的地方,云幕霆拿着炸药一起炸开就好了。 至于其余的嘛。我看比混凝土还坚实。 云幕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保证岩壁里没有虫子不?这么硬的墙壁,虫子怎么进去的?“ 对,上面可以说是一个小孔都没有。我忽然明白,那块地方为什么这么酥散压根是被虫子钻进去的,我又不明白了,虫子吃什么?泥土么? 能够钻进这种硬度里的虫子。我打了个寒颤,钻进人的肉里把人撕碎估计妥妥的吧,有几只就够我们受了,不过,既然没在岩壁中,也没那么难对付。我想。 “走吧。“云幕霆说。”可能都被我们炸死了。“ 说得也对。 我慢慢向前走去,几乎是一整条路线。 这里像是裂了一个缺口。 给人的感觉像天边裂了一道口子。 我缓慢地走着,水已经淹过来了,所以地面也积了一条浅浅的水,还好,这个缺口,一直能供一个人行走,就是有的时候有点窄,借助下墙壁爬上去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到了那一边。 我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有点说不出口,但让我惴惴不安。 过了一会。 “云幕霆你在哪?“ “没事。”云幕霆闭着眼睛说。“你不用管我。” 我努力呼吸了一下,深深地试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们两个人并排走着。地上浮起一层黑色的水光,在这种环境下备显压抑,我缓缓地打开一个手电筒,无边的灯光照射过来,使这里更显沉默,一片寂静仿佛在这里浮动着。 我留意到大路开始宽阔了。 不过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亮光透过来。反而越来越黑,越往里走,我心中那种压抑的感觉更甚了。 我忽然感到一阵身体急下。云幕霆打开手电筒扫了一下,在我没看清前面事物的时候灯光就熄灭了。我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手电筒开关的声音在这里非常显眼。同时,一股惯性几乎将我冲下去,幸好云幕霆拉住了我,给了我一个平衡,我松了口气,对他说;“谢谢。” 云幕霆再次把手电筒打亮。 我看见灯光下我脸色惨白得跟鬼一样。 云幕霆把手电筒关了。借助微弱的灯光,我们勉强可以看清周围的事。 “不能往前走了。”他深思熟虑着说。 “为什么?” “前面你知道是什么么?我看就是一个断崖了吧。” 的确,我点头表示赞成,刚才那种惯性,很像一个瀑布。 “行吧。”我答道。云幕霆往里扔了根火折子进去,火折子一下子跳跃,又熄灭,我看见,有路,水里闪着青色的光、 我心又跳起来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强烈了。 前面会看到什么。 我向水里淌去,青色的光,犹如鬼火。在水里走着的感觉很冷,不过这些天走多了,我就麻木了。腿冻得几乎都没知觉,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有亮光。 再一看,发现是一条隧道。 云幕霆挠了挠头。 “你说这隧道是怎么开的?” 可能是时间太久,地质环境发生变化,把原本的墓道给掩埋了,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我好笑起来。怪不得啥都找不到。居然要挖开这么大的岩壁,才可以。 我心跳得有点厉害。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是被埋了。“云幕霆笑了,这下挖到了个大的了,假如墓道连一个出口都没有,那就证明这个墓道早在岩石变化前就存在了。至少两千多年吧。我抽着嘴角道, 一算时间,真的是刚刚好。 再走着,我忽然看见了一具尸体。 血肉模糊,头顶像是被挤压开,这么一下子出现,让我猝不及防。 “这个是…..“我一愣,觉得幽幽的凉意。”怎么了。“ “人死了。“云幕霆把尸体翻过来,带着一种悲戚的眼神看着。指着那个裂口说。”而且还是刚死后不久的。“ 我看见了那个伤口,胃里一阵翻腾倒海。 倒不是多恶心,而是有时候死亡带来的感觉,会很强烈。 更何况这个人的脸还是我熟悉的人:唐湟。 唐湟在这里死了。 云幕霆拨弄着唐湟的尸体,想找个地方埋,也没地方,最后挠了挠头,“算了吧。“然后把人扔进一旁密密的草丛。”死在植物里,好像也不错。“ 我却觉得一阵难过。 唐湟是在我们来这里不久之前死的,只能说造化弄人么?也许我们早一点,就不会死了,我看着那片草丛,想着原来那些虫子都是唐湟放出来的,他是为了给自己找出路。这样也是合情合理的。 前面一段路,我们应该都看不到什么虫子了。 由于人死了,我们都不好受。 “你觉得唐湟是怎么死的?“云幕霆突然问我。 “嗯?“我正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气氛呢。听他这么说,吓了一跳。”不,我不知道。“ “我猜是在机关中死的。“ 云幕霆说。 他刚才的伤口,像是钝器撞击 而出现,特别是头部被撞得血肉模糊了,那一块颅骨都开裂了,应该吧,应该就是这样。 想想云幕霆的机关图纸。我发咻了。 ‘你说唐湟为什么到这里来呢?“ “这里可能有他喜欢的虫子。”云幕霆突然说。 “好吧好吧。”这么说着我心中又是一阵毛骨悚然,虫子?活了两千多年的虫子?那该是什么样子,都该成精了吧。 “是不是战国古墓,还没有定论。”云幕霆扔了根火彩在里面,火柴焕发出一阵青蓝色的光,像是一个小球,燃了几下,又熄灭了。即使现在鬼吹灯,我们也顾不得了。 再前进后不久,我们又发现了故人,这次是血珠儿,一身红衣,躺在路边,苍白的样子很漂亮。胸口一片殷虹,肉仿佛被活活撕开。我感觉她快要没命了。 “啊?”我一阵惊讶。“她怎么在这里?” 云幕霆脸色变了又变:“我也不知道啊!” 我呆呆地把血珠儿扶好。 再看着她的胸脯,她的胸脯血肉模糊得令人不敢看。 “把伤药给我吧。” 云幕霆好像听错了一样的样子:“你,你要主动救她?” “嗯、”我答道。抚摸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女子心情却是无比焦虑,云幕霆你再这么拖她快没命了!云幕霆匆匆地找出了伤药。我慢慢地给她上,当然,我让云幕霆回避了,我才不会让他看见情敌的身体呢。 血珠儿不时发出闷哼的声音,在我的精心护理下她已有醒来的迹象了、等我很细心地用消毒药水把她身上的伤口都洗好。最后在上了绷带,打了药。她还是没醒。 血珠儿姑娘,伤得真重啊。 我轻轻把她放一边。 云幕霆走过来,身影带着一种疲惫。‘其实你不同意,我也会救她的。“ 得到了这个答案我并没有太意外。“嗯?为什么?“血珠儿心肠还不算太坏,我不讨厌她抢我男人是假的,但她比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好多了。 “因为她是灵藤的看护者,冥界的平衡需要她。“云幕霆再次把火折子扔了下去。”行了,没事了,走吧。“ 我们在她旁边留了足够的伤药,就离开了。 在上药过程中,我发现,血珠儿身上的伤口和唐湟的非常类似。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都是被机关所伤。 发生了什么?我感觉我们在一路向下,我嘴角动了动。他们合力去破机关,结果受伤了。 云幕霆突然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感到了寒意。 机关已经被破得差不多了,我猜测他们俩是联手了,又轮到我们坐享其成了,享受着两人搭上性命换来的成果,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虫子也没有,估计是被唐湟用某种手段羁押起来了吧。 那个盗墓队应该没在这里来,只到了这的边缘,发现这的队员可能是死了,可能是逃了,我边走边想道,他们没来这里,也是好事,因为以他们的本事,很有可能活着出不去。 图纸把整个结构预测了个八九不离十,总之,我们一路没有迷路的危险,非常顺利。某些机关我们可以避开,因为举行仪式的地方,在墓穴的外围。 我们按照冥界所写那样,在那个水晶棺材边,成功举行了仪式。但是,云幕霆的眼光很奇怪,我看不到什么兴奋,总觉得奇怪的光在闪烁。 他的灵魂回来后,我甚至没有太过异样,只觉得有些东西 突然冒出了,像是黑暗中浮现的光,一阵强大的气场涌现出来,他现在不用再受观世音的钳制了吧,他悲哀地向我打了个手势;“我们离开这吧。“ 后来呢?后来云幕霆和西幻锦还是敌人,他们需要共同维持冥界的平衡。 云幕霆当然也不用再受观世音的钳制了,这次厉劫成功,超过大多数人的意料,没人敢再小看他。我的地位和力量也随之大大提升。我也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我和云幕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在消除一切后顾之忧后,云幕霆彻底放下了他高冷的架子,成天,非常地逗比,非常地欢乐,后来我和他生了个儿子,他也带着儿子一起逗比,我非常怀念以前那个高冷的云幕霆。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血珠儿了。她在我和云幕霆生了儿子后就躲在灵藤生长的地方再也不出来了。听说日子过得像个尼姑一样,我对她这样的结局,还是有几分同情吧。 《冥婚难逃:鬼王缠上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