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有点皮》 第1章 体验俱乐部 啪! 身体被长鞭抽打的强烈疼感,钻心刺骨地遍及丁凝的每寸神经。 她一个寒颤睁开了眼,却见一满脸横肉,身穿简易盔甲的男人,正扬着长鞭的恶狠狠望着自己。 嗯? 特殊情趣体验俱乐部? 丁凝脑中的念头刚一闪过,她便感觉哪里有不对劲,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 难道那人要虐的是她?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车子撞破了护栏,连人带车滚出了高速公路山道,车子爆炸当场死亡,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来了? 她眼睛迅速的扫视着四周,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的牢笼,除了满屋的刑具,就只有头顶的小窗,能够透进来一丝月光。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现代该有的产物啊? “啪啪!……” 又是两鞭子,抽打在了她的身上,钻心刺痛的记忆蜂拥袭般钻进她的脑海里,让她的眼神不禁有迷离模糊不清。 “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给老将军下毒的?” 在男人粗犷的尖声呵斥中,丁凝垂着脑袋,试图整理方才涌入脑中的那些记忆,脸刷的一下变得青白起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现代顶尖医学院专家教授,竟然会在机缘巧合下穿越了,而且还那么巧,穿到了一个跟自己同名的奸细身上。 这个手笨的奸细还未成功机会下手,便被将军手下的一众手下当场擒获,关在刑牢里一通毒打。 原主不堪折磨的晕了过去,这次让她捡了个便宜,占了人家的身体。 “啪!” 在她分心的空档,又一鞭子朝她挥了过来,抽得她顿时龇牙咧嘴。 那手扬刑鞭男子,没有想到这块骨头那么难啃,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让这奸细张嘴,说出混入军营的用意,她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刑鞭再次被挥动,丁凝赶紧闭上了眼睛,未等到那火辣辣刺痛袭来,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句。 “将军到!” 将军? 丁凝一脸茫然的望向入口,甩了甩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这才能够隐约看清从外面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他一身铁甲,身形挺拔修长,手中还残留斑斑血迹的长剑,此时正散着渗人的寒光,他这模样宛如,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武士。 他走得近些,丁凝才彻底看清他的长相。 男子五官棱角分明,英挺的剑眉下,藏着一双深邃锐利的鹰眼,这双眼睛微微一撇,便让人心生畏惧,惶恐不安的害怕起来。 “怎么?还没招出幕后主使?” 男子走近了她,跟一旁审问的将士说着话。 他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像玩弄猎物一般,力度很大,让丁凝痛得怀疑,自己的下巴骨快被他捏碎了。 “启禀将军,这奸细口风紧得很,生生挨了两天的打了,就是不开口招供。” 男子的话里打着颤音,生怕对方发怒。 “不说?” 丁凝的下巴被他甩开,男子发出了一声阴森的冷笑。 “不招,就拉去刑场军法处置,这,还要我教?” 刑场? 完了,这是要自己小命啊! 丁凝的心里很是惶恐。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一场,怎么可以再次死掉! 见那男子在众人的注目下转身,欲走出牢房,丁凝忍不住。 “等一下!” 男子顿住了脚步,丁凝知道活下去的希望瞬间大了不少,她试着使心情平复下来。 “杀了我,你们便无法救回中毒的老将军!” 如她所愿,男子脚步不再往前挪动。 丁凝微微松了口气,他没走这事便还能回转圆过去。 男子转身,蔑视着如砧上鱼肉的丁凝,眼中里满是不屑。 “你哪里的自信,觉得我会相信你?” 丁凝知道他杀心已然动摇,尽管此时自己一身污浊,狼狈至极,但那双聪慧的眼睛仍能洞悉一切。 “我不是奸细,也没有下过毒!” 寥寥数字,却让白苏烨的眼神颓然一闪。 他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丁凝,冷漠地嘴角一扬。 “你是想说,本将军误会了你?” 战场上,他是让敌人吓破肝胆,横扫千军的大将军,他更是慧眼如炬,任何奸佞小人都逃不过他的演讲,可这人,却在自己面前打死招。 哼,他白苏烨,可从未冤判错罚过任何一个小人。 “继续用刑,一打到他开口为止。” 他一个眼神示意,一旁的手下便立即领会的撸起袖子,欲再行鞭打拷问。 丁凝惊慌的倒抽了口气,这幅身子已然被打得皮开肉绽,再这样打难保自己不会断气。 “先别动手!老将军中的毒,军医都药石无灵,为何不信我一次让我试试?” 白苏烨未有回应,一旁的士兵倒窃窃私语低声问道。 “军医都没辙,你却敢说自己能治好,看来这事还真是你做的无疑!” “真不是我!” 丁凝斩钉截铁地答到,视线却没有停在士兵的身上,而是望向了白苏烨的背影。 “我自告奋勇解毒,是因为我自小修习医术,颇通药理,眼下军医无方,老将军身体欠安,如何稳固军心?不如让我一试,给我个力证自己清白的机会。” 两个士兵一想,感觉很有道理,四目相对,无解的看了白苏烨一眼。 “将军这……” 男子不语,思忖片刻才转过身去,用一双深不可测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寒眸,望着她。 “若你未能替老将军解毒,又该如何?” 他微微张口,语气冷得出奇。 “现在老将军危在旦夕,除了相信我,你已经别无选择,医者仁心我自当竭尽全力施救病患。” 虽感觉他那横破千军,锐不可当的眼中满是锐气,丁凝的眼神也仍是坚定不移,为了让自己不怯场她的手撰得奇紧。 海口夸下她也只能强撑下去,若这个时候气势若下来,脑袋可能就会立马搬家分离。 “带他去老将军营帐。” 思忖片刻,白苏烨最终还是松了口。 若中毒之人不是自己的舅父,他肯定将她一刀毙命,目前大战在即,老将军病危士气涣散,他只能赌这一局。 丁凝被人从刑柱上解了下来,一路押解到了送到了外面的一出营帐。 帐帘拉开,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她险些扛不住的作呕,她赶紧用衣袖捂着口鼻。 第2章 几欲昏死过去 营帐的屏风后面,铁骨铮铮的老将军,即使已经痛得几欲昏死过去,也紧咬着牙关不使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 几位军医轮番前来探视,药方也换了好几张,可老将军的病情不仅没见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眼下大家无计可施,他也只能硬抗着。 在现代社会,丁凝虽然见过不少伤患,但像将军这样病得如此严重,却靠硬抗的,还真是让她触目惊心。 她正感慨之际,却听得帐篷外传来一阵高亢的声音。 “将军有令,丁凝为老将军治病期间谁都不准放她出去,违令斩立决!” 不这是要将她困在这里? 其实这样也不错,跟老将军待在一起,也总比被绑着抽鞭子舒坦。 丁凝转身欲掀开老将军的被褥,那令人作呕的刺鼻味道,更是强烈的钻入她的鼻息,她屏住呼吸,从衣襟上扯下一块布条绑在脸上。 尽管她脸上蒙住布条,但在被褥被彻底掀开的瞬间,她仍是差点被臭晕了过去。 老将军的身体,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创面已经严重溃烂扩散,散发着恶臭的正是他那遍及全身,流着脓血的疮斑。 丁凝忍着恶心仔细为他诊治检查,很快便确定了病因,老将军病症根本就不是中毒,而像是现代的一种常见的皮肤病。 这里生活环境和医疗条件都很差,在现代很容易医治的皮肤病,没想到在这里却成了无人可解的恶疾。 作为国内顶尖医科院的医科教授,治这种小病,简直是易如反掌,确定病因,她便也找到了救治将军的药方。 丁凝拉开帐帘,准备外出寻药,两名士兵的长矛却抵在了她的项前。 “将军有令,为老将军治病期间,你不能出去!” 不能出去?那她该拿什么为将军治病啊? 丁凝没好气的回到:“我已经想到医治老将军的良策了,现在要去医帐拿药,你们怕我逃跑可跟着去,救治老将军要紧。” 俩士兵楞了一下,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想到法子了。 他们似乎有些不信,对视了一眼后,仍是将帐门守得死死的。 丁凝见二人质疑自己,冷冷一笑:“你们可以这样耗下去,但老将军耗不耗得起,那可就不一定了,万一耽误救治,你们谁也别想扯干净。” 二人觉得她说得,很有些道理。 两人眼神短暂的一阵交流之后,便同意了她去医帐的事情。 长矛收回后,二人跟在了丁凝的身后一同去了军医帐中。 这段时间军医都在商讨,如何救治老将军,帐中只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徒弟,在为老将军熬药。 小徒弟见她东摸西瞧,手中蒲扇指着她呵斥到。 “喂,干什么你,谁允许你在这里乱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敌军派来毒害将军的细作,你到这来,该不会是想对营帐的药草下毒吧?” 丁凝眉头一皱,心想这孩子该不会有被害妄想症吧? 丁凝将拦住自己的小徒弟推到了一旁,略带恐慌地微微说道。 “我不来这来找药,怎么救老将军,你赶紧退下,耽误老将军救治,看将军怎么罚你!” 小徒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极为难看,忍不住怼到。 “军医都治不好老将军,你居然说你有法子,我看你就是奸细,就是来迫害老将军的罪魁祸首!” 丁凝懒得辩解,反正原来的奸细已经身亡,不然她也不会替她出现在这里拯救老将军。 她迅速的捡了些,自己需要的药材,然后还顺走了一些包扎伤口用的纱布。 可光有药还不行,想要治标治本,一定要处理掉将军身上的那些溃烂发炎的脓疮。 处理创面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消毒。 想到将军身上那些流脓的伤口,她就忍不住恶心的打了个寒颤,消毒须得酒精,可打仗期间哪里来的酒啊?思前想后她决定找白将军要。 可一想到那个眼神冷得吓人的男子,她的心里就有些发毛。 哎,那人可并不好不好说话,越想她便越是觉得心里打鼓。 营帐内,白苏烨听将士传来丁凝的请求,不仅有些迷惑的挑起了眉。 她要酒? 自己征战多年,这种治病方式,他还是头回听见。 既是为老将军治病需,他便遂了她愿。 丁凝本以为少将军会搪塞自己,没想到,他什么也没问便把一小坛酒给了她,这还真是那个战场上让人吓破肝胆的白苏烨吗? 震惊之余,丁凝的心里却很窃喜。 有了药物和消毒用的酒,治起老将军来,她也很是得心应手,在她忙碌了一天之后,帐外也燃起了篝火。 白苏烨帐内,一看守丁凝的士兵,正在向他报告丁凝给老将军救治的过程。 “你说,丁凝用点燃的烈酒,逐一为老将军身上的伤口消毒?” 他只当是老将军中毒,却未曾想过治疗方式如此奇特,需要以火燃酒方能消毒。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手段。” 白苏烨眯起眼睛,冷眸深处,划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三天后。 营帐内。 “老将军,这是最后一次换药,伤口几本已经痊愈了。” 丁凝给老将军换完药。 老将军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里,满是惊讶:“老夫纵横杀场数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医治方式,女娃儿,你让我大开眼界。不知你师承何处?” “我没有师承,不过是家传的一些旁门外道罢了。” 丁凝抿了抿嘴,口风很严。 祸从口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几天她在军营里,基本上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虽然说治好了老将军,被随行的军医点头认可。但白苏烨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放下警惕,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名以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天不遂人愿,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她配完最后一副药,便见以传令小兵走进了她的帐篷。 “丁先生,将军请你过去一趟。” 丁凝的心里,似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眉头微皱,后脊也冒起了丝丝起了寒意,将军刚好就找上自己,看来不妙啊。 捧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丁凝随传话士兵到了将军营帐,白苏烨此时正伏在案前,勤笔急书的写着什么东西。 每次见到白苏烨,他都是一身戎装,今日这般白衣飘飘寻常公子的打模样,倒是给他这姣好的容貌,添了几分文弱书生的秀气。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竟突然浮出了这样一句诗来,原来古人诚不欺我,竟真有男子长得那么好看。 第3章 犒赏? 见她入内,既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傻傻的盯着自己,白苏烨眉头微皱,手中的也笔搁了下来。 “你可知本将军叫你来所为何事?” 他一拂衣袖起身走向了她,本就高大的他气势雄厚的立在她的面前,让丁凝不得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将军您向来体恤下属,此番我救治老将军乃是分内事,将军无需行赏,为您效力,乃是我莫大的福气。” “犒赏?” 白苏烨的目光依旧冰冷,瞅不出一丝的温度,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没有任何想要打赏丁凝的意思。 丁凝这段时间伤已经彻底养好,脸上的皮肤也白里透红,瞧着细皮嫩肉,跟军营里的那些个糙汉子完全不同,白苏烨怎么看怎么感觉他的身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气息。 他嘴角扬起的冷笑仿佛是在嘲讽她一般,语气也仍是没有一丝情绪。 “你倒会邀功,我问你,那天你鬼鬼祟祟的在老将军的帐外晃悠,是不是想刺探军事机密?” 军事机密? 丁凝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就是因为在老将军的营房外晃悠被当成奸细抓了起来。 而老将军又正好因为这个皮肤病痛得在帐内翻滚,才让人误以为她给老将军下毒。 原主当时百口莫辩,但丁凝跟她不一样,仅仅片刻,她心里便有了主意,她微微抬头一脸镇定的望向白苏烨那双深邃的眼睛。 “将军,此事冤枉啊,那日我不过是听见老将军似有隐疾的痛苦呻吟了几句,想要去瞧瞧怎么回事,便被抓起来严刑拷打,这样就认定我是奸细,也未免太武断了吧?” “再说,我要真是奸细,肯定还会有其他不轨之举,也更加不会医治老将军,反正我贱命一条,肯定拉老将军垫背不是?” 丁凝一字一顿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没有一丝的怯懦之气。 正当她以为自己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已经成功说服白苏烨自己,白苏烨却眸色一变,上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白苏烨指尖的力道很大,丁凝感觉自己就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真以为你救我老将军,我就不敢杀你?再敢在我的面前花言巧语,我即刻就拧断你的脖子。” 丁凝感觉他手上的力道似乎又重了几分,她的脸已经憋得有些通红。 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说话。 她睁大了眼睛,一脸痛苦的望向他,似乎是在求饶,白苏烨手指一松,她眼角泛红的继续说道。 “将军既然已经打心眼里认定我是奸细,那您大可拿出证据来,我相信您英明神武,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杀一个无辜的好人。” 见他的脸上仍有怒气,丁凝面色沉着的继续说到:“小人虽命同蝼蚁,但也不希望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也不希望将军您背上一个滥杀无辜的罪名。” 该说的话,她已然说尽,微微闭上眼睛,等待白苏烨的处理,虽然嘴上大义凛然,心里却怕得要命。 她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能够明事理,不然她也可能就真的保不住小命了。 男人那透着寒气的冷语,再次传来进她的耳朵里。 “你可知本将军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巧言佞色之人,你说你不是奸细,那便证明给我看。” 难道?他这是打算放过自己? 丁凝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不少。 白苏烨将短刀插进了自己的剑鞘之中,丁凝的松懈之意,被他一览无余,他正欲吩咐手下将她回去严加看管。 帐外的士兵,却在没有通传之下匆匆来报,一进来便扑通跪在了地上。 “禀将军,敌军连夜突袭!” 岂有此理! 白苏烨的眼中射出了一道恶狠的杀气,他没有在理会丁凝,而是对那士兵吩咐到。 “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他。” 丁凝被士兵推出了营帐,走到门口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白苏烨已然脱下了身上的长袍,准备换上戎装,她正好瞥见他那坚实有力的臂膀。 别说这白苏烨的身材还真是可圈可点。 丁凝不禁心动的咽了咽口水,看来男人长得好看和身材健硕也并不违和。 被押回帐中的她,脑海中浮现出了白苏烨方才的模样,不禁害羞的摇了摇头。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号声。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救火!” 丁凝赶紧拉开帐帘一看,果然外面火光四溅,大家都在忙着救火,就连方才守着门口的两个士兵也消失不见了。 丁凝拦住了一个提着水桶救火的小兵:“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着火?” “哎呀别提了,听说将军中计,被人困在了前方的迷谷之中,敌军趁此机会偷袭了咱们的大本营,粮草棚那边着了火,所以大家都在拼命救火,没了粮草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小兵似乎很是着急,随便应付了她几句,便匆忙赶去救火了。 这就是传闻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将军,居然这种雕虫小技就把他骗得团团乱转了,看来他还真是浪得虚名。 丁凝眼珠一转,虽然满是不屑,脑海中却忍不住回想起了白苏烨那撩人的身形,嘿嘿一笑。 真是天助我也,此时不趁乱逃走,更待何时?只要逃离此地,天大地大,再也没有人会要她的小命了。 越想越兴奋的她,趁着大家救火之际,赶紧脚底抹油的逃了出去,很快她便军营四周再也找不到她那娇弱的身影。 丁凝翻过了几座高山有趟过了几条小溪,半夜未停歇,她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了。 此时的她实在累得走不动了,停下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她从军营逃出来的时候,害怕有人会追上了,没怕多远她便丢了身上的衣服,从路边因战争无辜惨死的流民身上拔了神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经过改装之后,仍谁也认不出她是谁,哈哈,姐姐我终于自由了! 丁凝越想越觉得开心,她捂着嘴偷笑起来。 可她进去前方的山谷没多远,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一群突然蹿出来的彪汉将她给团团围住。 第4章 撞刀口上 她以为是山中的劫匪出没,瑟瑟发抖地赶紧抱头蹲在了地上求饶。 “各位绿林好汉,我就一过路的难民,身份真是一分钱都没有,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我替我八十岁的老母,和刚出生的孩子感谢你们了。” “丁先生,是你啊?” 一听这声音很是熟悉,她赶紧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这群人并不是山贼,因为他们的身上都穿着戎装。 丁凝瞬间傻住了。 天啦,我还以为自己彻底自由了,没想到再次撞刀口上了。 她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想要快速想个理由出来,不然那白苏烨肯定不会放过她,突然她被一道银光晃到了眼睛。 一柄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怯怯地抬头一看此时的白苏烨正骑在马上,死死的盯着她,他身上的盔甲在月亮的反射下煜煜生光。 他嘴角扬起了一个鄙夷的寒笑,这个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两军交战,你竟然敢逃跑,丁凝,是不是嫌命太长?” 丁凝已经有些微微发抖,恨不得自己有遁地之术,可惜她没有,眼下逃不掉,也只能继续演戏了,她开始抽泣起来,老泪纵横的抬眼。 “皇天不负苦心人,历经千辛万苦,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将军,你可知道,你们前脚刚走,后脚敌军就偷袭了军营火烧粮棚。” “我担心将军安危,这次冒死前来通风报信,谢天谢地,我的真心感动了上苍,让我成功找到了将军。” 听她说军营被偷袭,粮棚被烧,众人大吃一惊。 “什么,军营被袭?没想到,这帮王八蛋,居然玩阴的,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 此时,就连方才一直淡定自若的白苏烨,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难怪那群人会将自己困在迷谷之中,只困不攻,他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原来自己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毁粮棚。 断了粮草,后方补给跟不上,这场仗,他们自然不战而胜,他也是一时大意才会中了敌人这般诡计。 丁凝看得出大家都相信了她说的话,不仅暗自窃喜,只要她再加把火,说不定就成功洗脱了逃兵的罪名。 “将军,属下愿随你同生死共进退,上阵打辍敌军的锐气。” 白苏烨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哼,这家伙还真是够机灵。 可惜,他白苏烨最讨厌的就算在他面前耍心机的人。 他给一旁的将士使了个眼神,将士便瞬间领会的,将手中明晃晃的大刀递给了丁凝。 “难得你有如此衷心,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别让本将军失望。” 丁凝眨了眨眼,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刚才真不该逞能说那番话。 在现代社会,她好歹也是个救死扶伤的医学教授,这双救人的手,现在却让她来杀人,无论如何她也办不到。 想到将有无辜的人实在她手里,她便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还未上阵就怕了?刚才不是还说得大义凛然吗?” 骑坐起宝马踏雪身上的他,在静谧的月光下,最近那抹阴冷的笑意,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丁凝战战兢兢地的弯腰,试图将地上的大刀捡起,她将大刀握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气。 “小人从未杀过人,的确害怕。” 踏雪似在嘲讽她一般,嘶~的一声,仰天长鸣。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就你这小东西竟然也敢瞧不起我? 丁凝不服气的抬头,却正好瞥见白苏烨的身后有一黑衣男子持刀砍来,她感觉失色大喊。 “将军,小心!” 白苏烨来不及下马,赶紧俯身低头,而后一个翻身给了对方一脚,将偷袭的男子踢了出去,而他的腿也被男子的大刀划破,血迹很快染红了他的裤管。 见那男子被白苏烨踢了出去,人群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大伙赶紧上,只要杀了白苏烨,回去每人赏良田三亩!” 原本跟在白苏烨的士兵,竟有不少开始叛变的举刀朝白苏烨攻来。 丁凝瞬间傻眼。 这是怎么个情况啊?自己人打自己? 原来军营里还真有卧底想要白苏烨的命,可恶,实在是可恶啊。 她未能缓过劲来,旁边的将士便大声的呵斥着她。 “你还楞着干什么,赶紧保护将军!” 哦,对对,我得保护将军。 她不再迟疑的从地上捡起那把大刀,还未有所行动,便见白苏烨已然两刀砍掉了几个叛贼的脑袋,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她感觉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砍冬瓜般随意。 丁凝咽了咽口水,确定这样的人需要自己保护?自己不拖他后退便已然万幸了。 叛军人数不对,一二十人,已经大半毙命,白苏烨的人正在跟他们周旋,自己似乎也无用武之地,她慢慢朝往白苏烨的身边靠近。 “将军别怕,小的来救你了!” 白苏烨跟叛军周旋之间,回头冷冷的瞟了她一眼。 虽然他对丁凝的能力高度质疑,但也看得出来,她或许真不是奸细。 见她在自己旁边晃来晃去,很容易让自己分心,白苏烨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提起,丢到了马背上。 丁凝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便迷迷糊糊的抱住了白苏烨那紧实地腰膀。 腰间被她这样一锁,白苏烨顿时虎背一震的感到膈应。 被个男人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他感觉很不适应,但没办法,目前的情况,不容他多虑,因为迷谷中已经有其他埋伏的伏兵杀出来,他得赶紧离开才行。 他驾着踏雪慌不择路的飞驰着,身后确有不少乱箭朝他射来。 白苏烨眉头紧锁,脸色暗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冲天的戾气。 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居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他的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的奸细,这一招还正是阴狠之际。 “将军,别管我们,快走!” 几个衷心的手下,将他想勒马回去营救自己,赶紧朝他大喊。 第5章 此地不宜久留 白苏烨面色微沉,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挡住了几只飞了的羽箭之后,不在犹豫的踏马而去。 耳畔的狂风呼啸而过,寒风犹如刀刃一般刮在脸上,让人感觉生疼,整个山谷中都回荡着将士们的厮杀声,和马匹的嘶鸣声。 浓雾渐渐散去,天地也重获光明,见里军营已然不远,白苏烨微微松了口气,可此前一直紧抱着他的丁凝却双手一松,从马背上跌落在地。 白苏烨低眉一撇这才发现,原来丁凝的后背早就中箭,血已经染红了她近半衣衫。 他这才恍然大悟,紧贴自己后背的湿润感,并不是浓汗,而是她的鲜血。 早在白苏烨逃离迷谷前,丁凝就知道自己中箭了,但她明白白苏烨一旦自己自己中箭,肯定会嫌自己累赘的撇下自己,为了活命她才忍着疼痛,不敢吱声。 现在终于脱困,她才毫无顾忌的嗷嗷叫了起来。 “哎呀,真是痛死小爷我了” 白苏烨听她叫唤,从马上跳了下来,欲替她将背后的羽箭给拔出来。 “可能会有的痛,你忍着点。” “啊……” 丁凝痛得眼冒星光,差点没晕过去,赶紧用力的往自己的指间的虎口掐去,使自己保持清醒。 在白苏烨的面前一定不能晕倒,不然一切就都穿帮了。 在古代,女子从军,那可是犯了大忌,是要杀头的重罪,被发现,比被当成奸细也好不到哪去。 “算你运气好,这箭无毒,不伤及性命。” 白苏烨端看着手中的羽箭,眼睛在这黎明的晨光中,显得尤为透亮。 丁凝心里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自己行医多年,有没有毒,自己难得心里会不清楚,还用你来充大头,提醒我? 丁凝正谋划着回去后如何自己上药,没想到白苏烨却上手撕开了她的衣带。 “呲……” 丁凝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想他这是要干什么? 白苏烨好像并无顾忌,他用撕扯下来的布条绑在了丁凝受伤的肩臂上,防止她流血不止而死。 绑完布带,见她捂着胸口,很是不解的眉头微皱。 “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男人,还怕本将军会占你便宜?哼,这男子甚是怪异得紧。” 丁凝的行李憋了口气,却隐着忍不敢发作。 无法察觉她心里活动的白苏烨,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接着拂晓的晨光,指了指不远处那微微可见的营房火光。 “再也两里地,我们就能到军营了,这次谢谢你救了我,待会我会让军医好好帮你瞧瞧,我白苏烨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以后也会找机会报答你的。” 额…… 没想到平日里一向冷面刻薄无情的白将军,竟然也会有这样一面,刚才他说要报答自己的时候,丁凝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白苏烨撇了她一眼,眼底一如既往的冷淡:“这事先不急着下定论,回军营再议。” 哼,总是喜欢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过,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帝王之子,放着莫大的荣华不享受,却喜欢跑到这种边境来跟敌人周旋,现在还为自己这种无名小辈包扎伤口,说明他的确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将军。 就是性格过于冷淡,有些不近人情,其他的确是挑不出毛病来。 丁凝还在对白苏烨做着揣测,他却一把将其提到了马背上,刚包扎的伤口再次裂开,丁凝痛得龇牙咧嘴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痛,将军,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我这伤口又撕开了。” 白苏烨头也不回的打马继续前进,生冷的嗓音在空中飘远。 “是个男人就该忍受疼痛,不然从什么军,那什么保国家太平?” 丁凝被堵得无言以对,干脆不再说话。 到了军营,昨天那些个偷袭的敌军早已被及时赶来支应的队伍团灭,现在的军营硝烟弥漫,见白苏烨骑着踏雪出现,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将军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韩战见白苏烨回来赶紧上前欲负荆请罪,白苏烨却伸手阻止了他想说话的冲动。 “有话回营帐,详细向我说明。” 韩战立即会意,随白苏烨走进了帐中,而丁凝此刻再跟上去,显然不合适,所以她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行去。 之前负责看守她的小兵,见她回来一脸担忧的关切到。 “丁先生,昨晚那么乱,你跑哪去了,怎么好像还受伤了?” 其实自从上次她治好了老将军以后,大伙对她还是极为客气的,否则,昨天她也无法趁乱逃出去。 第6章 小年宴(上) 丁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昨晚少将军前脚刚走,敌军就偷袭了军营火烧粮棚,我担心将军安危,冒死前去通风报信,终于见到将军平安,这才一同归来。” “丁先生真是有勇有谋啊,那你算是立了大功了。”小兵信了他,拍起马屁。 丁凝来劲了,拍拍小兵肩膀,“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情况那叫一个激烈,没想到我们军中竟然有叛徒,差点偷袭到将军。” 小兵惊呼,“真的?将军没事吧?” 丁宁窃喜,真是单纯的孩子呐,添油加醋,“当然了,有我在将军怎么会有事,你看他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哦,是吗?方才被吓破胆子的人谁是?我可记得谁说自己没杀过人害怕来着?” 头顶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丁凝还在想哪个没趣的拆她台。 “你谁啊……”,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少,少将军。” 白苏烨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正盯着她,“某些人,倒是巧言令色得紧呐,倒是忘了自己的窘样了?” 白苏烨见这家伙吹牛都不打草稿,抬手捏住了丁凝的肩,表情耐人寻味。 “嘶!疼疼疼,疼啊,你恩将仇报!”后背处的伤口疼的丁凝五官扭曲。 “让你再大言不惭,别忘了自己差点就成功当了逃兵!”白苏烨冷哼一声,放开了手。 “来人,把他带到军医那里去治疗伤口,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他半步。”又恢复了少将军的威严。 眼前的诡异的一幕吓的小兵大气不敢出,不知道将军和丁先生发生了什么。 “愣着干什么,发呆了?”白苏烨冷眼看着小兵。 “是!”小兵乖乖带着丁凝去往军医的营帐,赶紧离开这可怕的战场。 不得不说白苏烨虽脾气臭,但是一个言而有信讲道理的人,他吩咐军医一定给丁凝治好伤。 派人监视了丁凝几天,这个家伙虽然油嘴滑舌精明的紧,那次连个大刀都拿不稳也是个十足的怂包,但也算老实,除了乖乖养伤也没整什么幺蛾子。 舅父的伤完全好了,看来毒确实不是他下的,自己之前错怪他了,看他精通医术,军医们对他赞赏有加,不如先留他在军中做个军医。 白苏烨算是完全对丁凝放下了防备,就是这个人与军中其他大头兵的粗糙彪悍不同,日渐白皙的皮肤和不经意见露出的娇憨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算了,许是这人性格本就这样。 丁凝当然知道白苏烨这几天监视她,自然谨慎的很,装傻充愣处处夹着尾巴做人。 这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一起生活久了也不是个办法,万一露出马脚她就死定了,还是得找机会溜。 枯燥的军旅生活让丁凝无聊的紧,但却让另一群人们高兴坏了,军医们见过他医治老将军的过程,没事就向她讨教医术,古代的科技和医术比不上现代,很多在现代很好医治的病在古代就成了不治之症。 丁凝感叹没想到穿越到古代自己也能混的风生水起,看来不管在哪都得有门本事,既然自己所学能派上用场,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他对那些老家伙的问题也都是有求必应。 白苏烨不愧当朝战神,老将军的痊愈让他没有了顾虑,前方接连而来的捷报传回来,让军中士气大振,一举拿下多座失地。 还真有现代言情小说里那么厉害的人物,丁凝不知何时也对白苏烨崇拜起来。 白苏烨带着赫赫战功凯旋,胜利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夹道欢迎归来的军队,好不风光! 丁凝也在队伍里,不过相比较满城的欢呼,她倒是很淡漠,莫名其妙穿越过来,她都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什么人,家在何处,现在战事结束了,她又该何去何从,在这偌大的土地上,自己往后都要一个人吗? 正当她在为自己的命运感伤时,一个妇人拉住了她泪眼婆娑,“小姐,是你吗凝儿小姐,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嗯?”丁凝一头雾水,“难道你认识我?” 妇人见她疑惑的样子赶紧解释,“小姐我是刘妈啊,你出生时是我接生的你,几天前你在围场被人刺杀掳走,失踪了好几天,老爷都急坏了,您可算是出现了!” 看着妇人这似曾相识的脸,像是被解开了封印般,这具身主人的记忆一股脑涌进了丁凝的大脑。 她头疼的紧,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原来自己是当朝宰相府的千金,几天前在围场被一群黑衣人刺杀,接着又被黑衣人掳走…… “真是魔幻啊……”丁凝感叹道。 一旁的妇人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许是这几天受了非人的遭遇,顿时对她心疼起来。 “小姐,小姐?”刘妈摇了摇愣神的丁凝。 她从上到下看了看丁凝,“小姐这些天您没事吧,许是吃了不少苦。” “啊,没事没事”丁凝努力适应着自己的身份。 妇人却抽泣起来,“小姐您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发生了大事” “什么事?” “就在昨天,大夫人,大夫人她走了”妇人哭的更厉害了。 “啊?”不是吧,自己刚回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丁府丧事本来丁府打算从简,可是第一天丧仪上便来了几位重要人物,圣宣王二皇子四皇子都相继而来。 原本那些大臣们只派了下人前来吊唁,得了音信这都纷至而来。 “文宣世子到。”司仪朗喝道。 白玉走入灵堂朝着灵柩鞠了一躬,这才走至旁边拜见几位皇子。 “世子来的够早的。”圣宣王看到白玉这气就不大一处来,毕竟这人可是丁凝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他看着怎么不堵心。 白玉当没听明白,语气淡漠:“我自然比不上王爷来的早。” “呵呵。”圣宣王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四皇子打断了:“大哥,我们去一旁坐吧,等会儿人多了就出不去了。” “好。”文宣王瞅着白玉“一起出去吧!” “我就不用了,我还是在这儿帮忙照看着。”白玉婉言谢绝,便转身站到了灵堂旁。 四皇子点了点头拉着圣宣王边走边说:“大哥,你可知为什么只有这庶子在这儿守灵,丁府的大小姐二小姐却并未在这儿。” 。”为什么?”圣宣王自然对其感到兴趣,便任由着被人拉着走。 看着那二人离去的身影,二皇子眉头轻蹙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第7章 小年宴风波(中) 圣宣王跟着四皇子出了院子,便朝着小道上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圣宣王有些不解。 四皇子道:“前面直走左拐便是丁二小姐的院子,我想去看望一下。” 圣宣王挑眉:“你对这丁府可是熟悉得很,本王这才想起母妃好似一直想把你和丁无暇凑成对,怎么最会偏偏让老二得了便宜,不过看样子你对这儿如此熟悉,怕是早就来过许多次了,莫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抱得美人归了? “大哥慎言,我与丁二小姐清清白白,你别乱说。”眼看越说越离谱,四皇子蹙眉出声制止道。 圣宣王不以为意:“好了好了,这事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你放心大哥不会乱说的。”顿了顿又道:“话说回来你对相府如此熟悉,可知丁大小姐闺阁在哪儿?” “大哥想做什么?”四皇子反问道。 当时在围场他就看的出大哥对丁凝的有兴趣,不过并未多想,因为他知道大哥的秉性,看似鲁莽实则心有丘壑,丁凝早就与白玉有婚约,大哥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事情。 只是如今看来,却觉得有些不不对劲,丁凝被刺杀的那天他亲眼见到大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如今又掩饰不住对丁凝的关心。 想了想四皇子语重心长道:“大哥,丁大小姐乃是文宣世子的未婚妻,你与她还是不要有牵扯的好。” 岂料,圣宣王听到这话当即变了脸色,冷喝道:“本王的事情还轮不着你管,本王随便逛逛,你自便。”说罢便扬长而去。 “大哥。”四皇子出声呼唤,却终是晚了,早已看不到圣宣王的身影。 伫立在原地良久,四皇子不由出声叹息,片刻才提步朝着雪园而去。 另一边白玉到了柳园,便在院子见到了称病的丁凝,不过他并无疑惑踱步走了过去。 “阿媛,我说了不冷,不用。”话刚说到一半,丁凝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转头看去才发觉竟然是白玉,不由诧异道:“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玉将披风给她系好,才道:“这么冷的的天,怎么站在大雪地里,也不怕着凉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太阳还挺暖和,不冷。”丁凝实在不知道该说些,那些徘徊在脑海中的念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你呀,真不知道照顾自己,不过这也没关系,等你嫁入了文宣王府,由我来好好照顾你。” 不知为何,丁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眼前的欧阳珏好似变了一个人似得,想来想去想不通,索性压根不去想了,抿了抿唇笑了笑并未答话。 而在此时柳园门外,白丁烨与玉凤九刚走至这里,就听到这句话,当即面色灰白,一时间空气有着瞬间的凝滞。 久久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在白丁烨眼里,丁凝的沉默便是默认,一时间整个人都好似抽去了力气。 “王爷。”凤九有些担心。 白丁烨挥了挥手“我们走。” 圣宣王绕了几圈有些晕,好不容易看到熟人,还没出声就见白丁烨面色不豫的离开了,当下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便上前去看了看。 “凝儿,我们早一点把婚期给定下来吧!”始终得不到回应的白玉,终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他怕再晚一点,或许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 “我们不是说好等我及第的时候再说么。”丁凝有些不解。 白玉语气有些急切:“我这几天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若是再晚几天,我怕。” “你怕什么?”眼前之人让丁凝感到有些陌生,脚步不由往后退。 可是白玉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紧紧的将丁凝拥入怀中“凝儿,我知道你还未喜欢上我,但是你也不喜欢任何人对不对,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什么都愿意,真的。” “表哥,痛。”丁凝蹙紧了眉,用力挣脱,这样的白玉让她感到陌生。 白玉这才反应过来,面露懊悔“对不起,凝儿,我不是故意的。” “表哥,我们取消婚约吧!”一直压在心中不知如何开口的话,终是脱口而出。 “凝儿你在说什么?”白玉有些不可置信道。 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就不再觉得为难,丁凝抬起头望着眼前之人,淡淡道:“表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 话还未说完就被白玉打断了:“凝儿,是我刚才把你吓到了对不对,我认错,你别生气,我现在这就离开,等你消气了我们再好好谈谈。”说罢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便转身离去了。 “表哥,白玉你站住。”无论丁凝怎么呼唤,那身影丝毫未曾停顿,一眨眼的功夫便已不见人影了。 丁凝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向清冷如嫡仙的人竟然也有此不顾形象,落荒而逃的样子,一时间心绪万千。 目睹这一切的圣宣王,面上若有所思,目光不经意看向那院子内的女子,许久才轻声呢喃:“既然是你所想要的,本王定会让你如愿。” 四皇子到了雪园求见,却被告知丁无暇伤心过度已经昏睡过去了,听到这个消息,纵然四皇子心中担忧不已,但男女大防岂可无视,他又不能直接冲进去,虽然他很想这样做。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四皇子叮嘱了巧儿好好照顾丁无暇,择日会派人送些补品过来,最终才不舍离去。 送走了四皇子,巧儿这才进了殿内,而原本昏睡过去的人此时整斜靠在踏上,神色清淡一丝表情都无。 “走了吧。”丁无暇悠悠道。 “是。”巧儿有些不解道:“四皇子关心小姐,为何小姐不将自己的处境告知于他,让四皇子帮帮忙?” 丁无暇不禁反问:“让他帮什么忙,又该如何帮?” “夫人的奠礼,老爷却将小姐关在这里,实在有些过分,若是让四皇子去说道说道,老爷应该会答应的。”巧儿解释道。 丁无暇摇了摇头:“此言差矣,父亲为何将我关在这里,四皇子又是我的谁,让他去帮忙?这是我们丁府的家事,若是牵涉了四皇子后,意义就不同了。” 巧儿闻言,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见自家小姐不欲多说,也就没再多问。 “这些日子,有人来一律就说我伤心过度不便见客,明白么?”丁无暇嘱咐道。 巧儿点了点头应道。 丁无暇靠在榻上双眸微阖,看似平静,其实心头甚是无奈,她怎么会想要守在这里,只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 第8章 小年宴风波(下) 眼下出了这么多事情,虽然将自己给摘了出去,可是这事经不起推敲,丁府又有几个是糊涂人,事后怎会想不明白。 只是没有证据一切只是猜测不是么?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只能先安静下来,因为她如今的任何举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丁无暇的吩咐下达没几日,叶家派遣了叶明善也就是丁无暇的表哥从汴梁赶来吊唁,而叶怀远身为汴梁知府自然不能随便离开管辖的地界。 后来丁无暇也曾后悔,当时怎么没有将这叶明善给赶回去,还任由他留在丁府,这才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不过这是后话了。 大夫人的灵柩三日便起灵,丧事叶逐渐归于结束,而在这一段时间丁府的几位小姐都未曾露面,就只有大房年仅五岁的庶子丁明。 说起这丁相爷的庶子,其实鲜少有人知,因为这庶子的母亲连个妾室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通房而已。 丁相爷也从未想起过这母子,将他们留在了庄子,多年都未曾接回,而这次也因为事出有因,可若是没有晚辈守灵,这也说不过去。 所以丁相便想起了丁明,便遣人将这母子给带回来了。 丁凝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只是回府后从未见过,之后又出了那么多事情,她也就抛诸脑后了。 只是就算知道了丁凝内心也没有什么感触,毕竟她早已放弃融入着丁府了,对于血脉亲情她也不敢去奢望,毕竟期望越多失去也多,丁无双不就是个明显的例子么? 这日丁凝正在小憩,冬日寒冷躺在床上都不想起来了,要不是阿媛说浔阳过府来了,她怕是会将这一天都睡过去。 一番洗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丁凝才从内室走了出来,刚走进殿内,就听到浔阳语带担忧:“你没事吧,本来前几天我就来了,听说你病了,我只好回去了。”边说边拽着丁凝瞅了瞅。 丁凝心下一暖不由笑道:“我没事,就是前段时间受凉了,害你担忧了。” 浔阳这才放心拉着丁凝坐下,放低声音道:“清轩哥哥这些日子怎么样?”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害我白白感动了一场。”丁凝垂头佯装伤心道。 “我没有。”浔阳一时慌了,其实她也是担忧则乱,换做以往她定然会调笑回去的。 丁凝笑了笑“我是骗你的,浔阳郡主何时这么不经逗?” 浔阳没有调笑的心情,闻言也只松了口气,面色有些惆怅:“我想去见见清轩哥哥,可是他总是将我拒之不见,你说我该怎么办?” 丁凝收起了笑意,她不清楚事情真相,并未将浔阳的心意正视,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不禁脱口询问道:“你至今未嫁,可是为了我大哥?” 浔阳闻言猛地抬起头,神色有些慌乱,明显是被人说中心思的样子,这下不用回答,丁凝便已知道了答案。 “你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我大哥身上。”丁凝干巴巴挤出这几句话,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浔阳摇了摇头“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让他为难的,你放心。” 丁凝知道浔阳明显理解错了意思,只得解释道:“且不说我大哥如今的情况,昌平长公主决不会允许你们两个在一起,过不了多久我大哥便会出京医治,这一去归期不知几何,你和他是不可能。” “若是他喜欢我,这些困难对于我都不算是什么,即使让我等上一辈子我愿意,可是他不喜欢我,我只想陪他多说说话,多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别的我从未想过,所以凝儿你无需担心这些。”语气略带悲凉。 丁凝一时怔住,久久未曾言语。 门外,白桦推着轮椅停在门口,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进还是走,今日来这里主要是因为自家少爷想来看看大小姐,只是没成想这么不凑巧。 坐在轮椅上的丁清轩面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未曾听到,许久才出声道:“凝儿这里有客,我们就先回去,该日再来。” “是。”白桦应道,推着轮椅离开。 “大。”从走廊处端着茶盏走过来的阿媛看到人想要唤出声,却见白桦推着人一晃眼便出了院子。 阿媛心下有些疑惑,端着茶盏朝着殿内走去。 殿内,丁凝半晌才开口道:“你知道我大哥这些年从未与外界接触,他习惯了一个人,不愿见任何人,我听说当初大哥连二爷夫妇俩都不愿意见,并不是针对你一人。” “真的么,我还以为他讨厌我,那天在墨玉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震惊了,并不是不听他的话,真的。你相信我凝儿。”浔阳紧紧攥着丁凝的手悠悠道。 “不会的,你这么好这么可爱漂亮,大哥怎么会讨厌你呢?”丁凝笑着劝慰道。 这时阿媛端着茶盏走了进来,不禁询问道:“小姐,我刚才好像看到白桦推着大少爷离开了,看那样子好似是要进来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到这儿,气氛突然有些冷,阿媛后知后觉住了嘴。 “你先下去吧。”丁凝吩咐道。 阿媛点了点头,放下茶盏便退了出去。 “他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浔阳面有悲色,年少的心动到如今已经成了执着。 她从未奢求过会和丁清轩在一起,只是想多看看他,希望他不要讨厌自己,希望他还能像从前那样对她温柔的笑,说着傻丫头,纵然那只是兄妹之情,她也心满意足。 丁凝道:“你别多想,要多给大哥一点时间,八年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我知道。”浔阳点了点头,片刻她才突然想起道:“你刚才说清轩哥哥要出京医治,什么事后,要去多久?” 丁凝有些迟疑道:“这个时间还未确定,应该是在近期。至于要去多久,这要看治疗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浔阳闻言久久未曾发一语,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浔阳,有些时候太过执着不是件好事。”想到自己的经历,丁凝不由语重心长劝道。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情不去争一争心总是不甘,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你懂么凝儿。”即使知道这段感情无望,浔阳也从未想过要放弃,因为她都还未出场,又怎知结局呢? 丁凝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心中隐隐有个念头在赞同,羡慕这永不放弃的执着。 第9章 隆丰帝的思量 浔阳敛了敛眸笑着道:“我现在心情很乱,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好。”丁凝点了点头。 待人走后,阿媛才进了殿内,拍着小胸脯吸了口气:“刚才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浔阳郡主的表情太让人害怕了。” “你这丫头。”丁凝不由摇了摇头:“你敢编排郡主,小心她听到了饶不了你。” 阿媛撇了撇嘴:“这不是郡主走了,奴婢才敢说。” 丁凝笑意敛了敛,这才询问道:“你刚才真的看见大哥了,你确定没看错?” “小姐,这事若不是确定,奴婢怎敢乱说?”阿媛回道。 闻言,丁凝蹙了蹙眉,心下不由有些感叹,看来大哥的确对浔阳无意,她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丁凝并不清楚。 只是那天在墨玉轩看到丁清轩面对浔阳的时候,情绪有些失常。能让丁清轩失了冷静,定然是对其有很深的意义,当时丁凝便有些猜测。 不过如今想来,怕是这事情另有原因,不过当事人不说她也不便多问,只希望这两人不论未来如何,都能平安开心就好。 浔阳郡主走后没多久,阿媛就急着跑了进来,小口喘着气,边喘边道:“小姐,文宣王上门来定婚期了。” “你说什么?”丁凝有些诧异道。 “文宣王上门来为小姐和世子定婚期来了,奴婢也是从前院回来的时候才听到的!”阿媛解释道。 听到这个消息,丁凝不知道心中是何感觉,那天她以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白玉能够听明白,可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他竟然用这这个方法来宣示决定。 且不说叶氏的头七都还未过,这文宣王就上门提亲,唯一的原因那就是白玉故意的,他想要快刀斩乱麻,将所有事情都定下来,可是丁凝怎么都不愿相信,那个岁月静好的少年会这样做。 “小姐,你没事吧!”阿媛有些担忧,对于此事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丁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半晌才道:“阿媛,将匣子里的玉牌和信拿出来。” “诺。”阿媛不明就里转身进了内室,将那上了锁的匣子,打开,取出那搁置在匣子底的玉牌,拿了出来。 接过玉牌和信,放在掌心轻轻扶动,双眸微闪。 其实她是真的想和白玉在一起,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她的确想安定下来。可是却没想到会中了千绝针的毒,虽说她相信欧阳珏,但是世事无常谁有说得准。 所以丁凝不想耽搁白玉,这才想将婚事给退了,却没想到终是事与愿违。 想到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丁凝面色不禁有些凝重,片刻才吩咐道:“你就留下,我一个人去。” 看着外面的大雪,阿媛有些迟疑道“雪那么大。” “无妨。”边说边穿好披风,撑开伞便踱步而去。 丁府主院内,气氛有些压抑。 看着桌子上的红封,丁相的面色晦暗莫名,一时间并无言语。 文宣王好似没有看到一样,笑着道:“相爷,本王也知道这个时候来定婚期的确有些不妥,只是玉儿那小子年纪不小了,身旁急缺一个照顾的人,本王也是没法了,不过你放心,待凝儿及第后本王才准他们圆房,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于这婚事丁相虽不是多么满意,但也不反对,想到自家女儿对这婚事也是不反对,就算当场答应了也无甚大碍。 只不过丁相还是想将女儿多留几年,可文宣王也说了玉世子的确年纪不小了,若是他坚决不同意,说不准文宣王就会安排别的人伺候,这事虽说不上大事,但是作为父亲定然是不喜的。 更何况文宣王还应允了待凝儿及第后再圆房,这对女子来说也算是件好事,丁相想着想着,刚想答应,就听见门外传来丁一的声音“老爷,大小姐求见。” 对于丁凝的到来,不止丁相疑惑,就连文宣王也不解。 对于文宣王来说,丁凝此时到来怕是听说了自己的婚事既定,想要来看看,想到此便道:“凝儿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反正说的就是她的事情,也无妨。” “让她进来。”丁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文宣王过府来的用意怕是满府皆知,这个时候那丫头过来怕是不简单哪! 本来丁相是想让丁凝先回去的,等这事情商议完后再见,只是没想到文宣王先开口了,他还能怎么样? 丁凝走近殿内,见到上首坐着的两个人,微微俯身行了个礼“女儿拜见爹爹,拜见文宣王。” “凝儿呀,无需多礼,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看着眼前的女子,文宣王心中甚是感慨,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定婚期的确不妥。 虽说丁凝不是叶氏的生母,但名份上好歹是母女,这个时候定亲成婚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只是想起自家儿子那天回去后所说的话,他有些担忧,若是不同意,这个儿子怕是会出事。 听到这话,丁凝面色如常将手中的信不急不缓递给丁相:“这是外祖父临终前留给女儿的信。” 丁相有些疑惑接过信,当看到信得内容时,诧异困惑接踵而来,诧异的是岳父大人竟然将白家的商行掌印交给这小女儿,困惑的是不知道将这信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究竟有何用意? “当初婚约之事乃是外祖父为保凝儿所定下,凝儿命中带煞,刑克亲人,自知配不上表哥,所以特来将这玉牌归还,还请父亲,文宣王解除婚约。”将手中的玉牌递给文宣王,边说边跪下。 “凝儿,不可胡说。”丁相面色铁青,在他看来即使丁凝想要退婚,也用不着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文宣王没有接过玉牌,神色晦暗莫名看着下首跪着的人,现在他也看明白了,怕是自家那儿子剃头担子一头热,想到这儿,心下甚是复杂。 其实他本就不愿意这门婚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文宣王府和相府之间的关系太敏感,要不是当初为了救丁凝,这婚约怕是不会抬上台面。 “你当真想要解除婚约?”文宣王沉声询问道。 丁凝没有说话只当默认。 文宣王双眸微沉淡淡道:“你可想过,这天下皆知的婚约取消,且不说原因,就连皇上那儿都不好交待,这些你可都想过了?” “婚约乃是外祖父的权宜之计,并未定下,皇上就算不满也无从怪罪。至于原因,凝儿本想遵从外祖父的意愿,只是无奈命中带煞,不想牵连世子,所以特自请取消婚约。” 第10章 清平长安 “这不可,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毁了,我不同意。”一直沉默不语的丁相,当即冷喝道。 丁凝垂眸语气淡然:“父亲此言为时已晚,怕是这个时候消息已经传遍燕京城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静默了下来,许久才听到文宣王大笑出声,连说三个好,收敛了笑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片刻才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这桩桩件件都在你的考虑中,罢了,是我文宣王府高攀不起,这门婚事就此作罢。”顿了顿又道:“至于这玉牌你还是亲自交还,本王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罢便扬长而去。 待人走后,丁相这才开口道:“你起来吧!。” 丁凝面带诧异看向丁相,确认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才收回了玉牌,缓缓起身。 “你就如此不相信为父,你若是想要取消婚约大可以私下告诉我,我自然不会强迫,可你不惜自毁名声,当着文宣王府的面与之撕破脸面,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对此,丁相有些无奈。 丁凝听到这话,平静的心湖泛起了点点涟漪,她本意只是想和白玉私下谈妥,然后再用合适的理由取消婚约。 可是没想到白玉非但没有退,还步步紧逼,听闻文宣王过府定婚约,她的确有些懵,并未多想,用了最蠢的法子。 她并不是故意不提前告知的,可丁相却也没说错,她之所以慌乱,也是不信任丁相,认为丁相会答应下来,所以才走了这一步。 想到此,丁凝心下有些乱,垂头道了声:“女儿知错了。” “知错?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你可知道这名声一旦毁了,以后还有人敢上门娶亲么?”丁相有些恨铁不成钢。 丁凝笑了笑,语气清淡:“父亲难道忘了,女儿身中千绝针,何苦牵连别人,这样的结果对于女儿甚好。” 这下丁相也明白了,刚才他还有疑惑,当初丁凝对这么婚约并无排斥,这回为何态度如此坚决,没成想竟是这个原因。 “这毒不是可以压制,再者说你二伯母也说了会尽力调制的,你这又是何必?”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弱,丁相也不知该怎么说。 “世事无常,我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怎还要连累别人,父亲,此事到此为止吧,对于姻缘之事,女儿现在不想想那么多。”其实这样也好,自由自在的多好,不用担心会牵连任何人。 丁相闻言不由轻声叹息“是为父对不住你。” “事事皆有因,父亲无须怪责,若无别的事,女儿先告辞了。”对于丁相,其实丁凝早就不怨了,可却怎样都回不到从前了。 丁相点了点头“你身子才刚刚好,多注意休息。” “谢过父亲。”丁凝俯身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文宣王府;白玉一直在主院门口等着,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立即迎了上去“父王,结果如何?” 文宣王并未回答,径直走进了殿内,面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 见到这个样子,白玉心下一咯噔,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面上却强装着平静,倒了杯水递给文宣王:“父王,喝杯水。” “哼。”文宣王接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喝道:“你不是说和丁凝商量好了,你可知今日人家宁愿自毁名声都不愿嫁你。” “什么。”白玉有些不可置信,苍白的面容隐隐有些裂痕“父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宣王蹙了蹙眉,将今日在相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语重心长道:“玉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凭你的才华家世,还愁找不到喜欢的人。” 可此时的白玉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一直浮现着文宣王所说的话,心中隐隐作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问问。”说着便朝着门外跑去。 “来人,把世子给我拦住送回房内,无本王的允许,不准他迈出房门半步。”文宣王冷声吩咐道。 白玉丁不了那么多,用尽全身的力气,与侍卫追打。王府的侍卫又不敢下死受,所以最终让白玉给脱逃了。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文宣王怒吼道“还不快去给本王去追。” “诺。”所有侍卫应了声,便都追了出去。 文宣王想了想终还是踱步向前,跟了出去,以前他总是担忧这个儿子太过淡漠一点情绪都没有,可如今他又有些害怕这个样子的白玉,整个人就好似陷入了癫狂一般。 说起来文宣王与莫白当初的担忧没有不同,相比较疯狂没有理智的白玉,他们还是希望白玉能够恢复到当初,至少不用那么痛苦。 丁府,丁凝刚回到柳园刚用完午膳,就听到阿媛急匆匆来报,说是文宣世子在门外求见,丁相得到消息早已命人回禀说是这些日子,府内办丧事怕是冲撞人,谢绝见客。 丁凝本想既然谢绝了,那就应该没事了,可没成想阿媛却说,文宣世子扬言说是今日见不到丁凝,便不会离去。 可想而知,丁府门前发生的这一幕,此时周围怕是人山人海了,想到这儿,就可想而知白玉想要干什么。 想了想,丁凝终是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便赶了过去。 这时原本已渐渐停了的雪,霎那间纷飞而下。 当丁府打开的那一瞬间,立在雪地中央的白玉放佛看到了希望,他心中有许多不解疑惑想要询问,可是当看到丁凝的那一刻,脚步却怎么也不听使唤,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站在台阶之上,两人只相隔不到三米,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丁凝看着下首的人,不由开口道:“你想怎样?”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白玉抿了抿唇艰难出声。 丁凝垂眸道:“该说的我都已说了,多说无益,这枚玉牌就请你拿回去吧!” “是不是因为长安王。”问出这个问题,白玉整个人好似用光了气力一般。 “文宣世子慎言,此事与他人无关。”说到此丁凝放大了声音道:“凝儿命中带煞,实在不想牵连别人,所以今日与文宣王世子在此解除婚约,从此以后丁凝与白玉路归路桥归桥,在无瓜葛。” 说到此微微敛眸,心下一狠直接将手中的玉牌扔给了白玉,随即便转身离去。 掉落在脚边的玉牌在雪地中隐隐发光,白玉身子微颤缓缓俯身将玉牌捡了起来,站在原地,形销骨立。 大雪纷飞,过往的行人指指点点,走走停停,他却没有丝毫感觉,许久才踱步离去,脚步踉踉仓仓,好似一个不小心就晕倒了似的。 第11章 四皇子的打算 丁凝回了柳园内,久久未曾平复心情,她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可是在那个情形下若是不过分一些,白玉怎会死心离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见阿媛从门口进来,丁凝见此立即询问道:“他走了么?” “刚走不久。”阿媛回道。 “走了就好。”松了一口气,丁凝这才放了心。 阿媛见此有些迟疑道:“小姐,您为何要。”后面的话她并未说完,她从未想过自家小姐会如此不留情面,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退婚。 丁凝闻言,颇有些无奈:“你是想,为何我会如此心狠?若我说是情非得已,你会相信么?” “只要小姐说的,奴婢都相信,只是今日之事小姐明明可以私下和世子说,今天这样,怕是以后见面都不好说话了。”阿媛有些担忧道。 “我和他私下说过,换来的却是文宣王前来定婚期,经过这一次我便明白,有些事必须要当机立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当初她就是不忍心,所以才想着慢慢和白玉解释,相信他会理解的,可是却没想到白玉会步步紧逼,她是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阿媛虽然还有些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自家小姐所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 丁凝与白玉退婚的消息不到半天功夫早已飞进燕京城各个角落,各方反应有喜自有忧。 长安王府内,听到这消息,白丁烨手中的剑瞬间失了重量,从手中缓缓滑落。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白丁烨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凤九,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 凤九抽了抽嘴角,垂首回道:“丁大小姐和文宣世子今日已经解除婚约了,王爷你没听错。” “解除婚约了。”嘀喃这四个字,白丁烨整个人如同飘上了云端似的,自从那天从柳园离开,他便一直守在这院子里不是喝酒就是练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麻痹自己。 听闻这消息,好似再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为他指明了前路,这一次他决不会轻易放弃。 想到这儿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丁凝,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想她,告诉她自己知道婚约解除的消息时,有多兴喜若狂。 凤九只看见一抹红衣转瞬即逝,饶是他都未曾看清,想要追出去,却听到空中传来声音“你无需跟来。” 听到这四个字,饶是凤九再沉着冷静也不免有些愣住,身为贴身侍卫他不跟着,那让他去哪儿? 而且他想提醒自家王爷,如今已经入夜,他要怎么去见丁小姐?莫不是暗闯,想到这儿,凤九面上不由微红。 白丁烨赶到了丁府,却有些踌躇不已,不敢进去,心中的许多话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算是白天他也不能入府求见,毕竟此时退婚的事情正在风口浪尖之上,他可不想让别人误会什么,虽然他很乐意,但却绝不能让丁凝清誉有毁。 如今又是深夜,他又不能直接进去,想到上次偷闯的经历不由笑出了声,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绝对不敢相信这就是长安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傻小子。 下一秒红衣飘扬,脚步轻踮,一跃而去最终停在了柳园外的屋顶上。 雪花渐渐变为细末,轻轻飞扬,白丁烨从怀中取出玉箫,试了几个音,才缓缓吹奏。 箫声阵阵入耳,正准备休憩的丁凝听到这箫声,浑身僵硬,这箫声对于她再熟悉不过,在长安王府就曾听到过。 只是曲子有所不同,可这弹奏的曲法却没有丝毫变化,靠在床头听着这夹杂着丝丝情意,丁凝沉寂的心湖不由有所触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道是无情却有情,原本用坚硬铸成的堡垒,瞬间崩溃决堤。 箫声吹了一夜,丁凝也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那箫声才戛然而止。 有那么一瞬间丁凝希望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可是终究只是奢望而已。 一粒色子从窗口丢了进来,看着地上的色子,丁凝面色有些不解,俯身捡了起来,放置手心。片刻后才好似恍然大悟:“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想到这儿,那清丽的容颜不由浮现一抹潮红,饶是她再沉稳冷静,也不免乱了心神。 一口气飞出丁府门外的白丁烨回过头,面上隐约可见一抹羞涩,这还是他头次像心爱的人表白,也不知道她看见了会否明白? 想到此白丁烨不由心乱如麻,想要回去看看,可是眼见着天渐渐亮了,若是被别人发现了怕是不好,当然他不是怕自己被发现,而是担心丁凝而已。 想了想终是还是准备找人去请教请教,当下脚步便拐了个弯,朝着云香楼走去。 昌平长公主府内,传来一阵阵争吵。 “本宫给你定了一门婚事,兵部尚书的嫡长子许烨。”长公主撂了一句话,便端起茶杯轻抿。 “我不嫁,要嫁你去嫁。”充满怒气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长公主神色如常,怕是早就料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了,当即道:“不嫁也可以。” 正在抗议的浔阳有些奇怪,她家母亲何时这么好说话了,想到这儿不免有些狐疑。 “我们可以让人入赘,反正本宫也只有你一个女儿,想必皇兄不会反对的。”长公主语气轻飘飘道。 浔阳面色有些难看“这有什么区别,反正我只有一句话,我不嫁。” 长公主坐直了身子,面色冷凝道:“早些年给你挑选对象,你总是各种理由推阻,我也只当你年纪小,并未多想,可是翻过年你就19了,虽说你是郡主不愁嫁,但是你放眼望去,这燕京城还有像你这么大还未出嫁的女子么?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想来想去,长公主也只想到这种可能,不然这么大的姑娘就算不想成婚也不至于这么反感。 “母亲,你在说什么。”浔阳面色有些闪烁,反驳道。 看她这个神情,身为过来人的长公主自然明白,当即道:“你若真有喜欢的人就说出来,只要门当户对,我掌掌眼,若是好的话也未尝不可。” 浔阳很想说她爱的人是就是丁清轩,可是别说丁清轩如今的样子,长公主决不会答应的,再者说丁清轩压根对她没有意思,她则能让心爱的人为难,想到这儿浔阳久久未曾答话。 “你若是不说,我也会查出来的,到时候可别为娘的心狠!”长公主敛了敛眸。 第12章 卫长芳思量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说了我没有喜欢的人,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会相信。”浔阳当然知道长公主的本事,心下有些慌。 长公主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想让我相信,除非你答应这门亲事。” 浔阳面色有些难看,垂着头思索了半晌,许久才开口道:“我答应行了吧,嫁就嫁。”说完便扬长而去。 长公主面色有些难看,心下也有些担忧,若是浔阳一直坚持她或许还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这一反往常答应极度讨厌的亲事,只能说明她心中的人定然有问题。 想到这儿长公主抿了抿唇,半晌都未曾动弹,想了想终是叹息出声“罢了,还是不要再生乱子。”不然她是真的担心会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是夜,云香楼人声鼎沸,今日乃是楼中竞选花魁的日子,自从前段时间当家花旦云若被赎身后,这云香楼倒是消沉了一段时日。 云香楼所选的花旦本是从梅兰竹菊四位姑娘中竞选的,可是在前几天却传出有位江南名角入了楼。 这下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兴致,宣传力度大,也有噱头,当天不到开场的时候云香楼便已客满,有许多人即使没有座位也赶了进来。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圣宣王面色有些难看,虽说他比较喜爱美色,可是这些地方他从未来过。 海宴心下也有些为难,他也甚少来着地方,要不是海贵妃吩咐他带圣宣王多见见人,把那落在丁大小姐的心思给收回来,他也没必要到这里来。 圣宣王本想离开,却不经意看到二楼包厢那走过去的人,不是那好二弟还会是谁,手中权利被瓜分,尝尽人情冷暖,想到这些日子的憋屈,当即也没有说离开的话了。 “我们的包厢就在二楼的天字二号。”海宴见圣宣王没有多说什么,便在前引路朝着二楼而去。 三楼角落的房间内,熏香缭绕,许久才听到躺在榻上的人开口“今个儿都准备好了么?” “回王爷的话,一切都准备就绪。”凤九在一旁回禀道。 白丁烨蹙了蹙眉,好似想到什么似得。 凤九有些疑惑“王爷,可是有什么事?” “本王将那色子留给了她,可是她却没任何反应,秋水说只要是女人收到这礼物,都会感动的,除非她很讨厌这个人,可是本王觉得她并不讨厌?可为什么没有动静呢?你说这是为什么?”白丁烨有些困惑嘀喃出声。 听到这一番话,凤九努力憋住笑,可是原谅他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白丁烨面色有些难看“你在笑什么?” “王爷,秋水虽说是个女的,可她整日在天门山能懂多少,您去问他,不是白问么!”其实凤九主要笑的原因则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王爷,整个就是个话痨。 白丁烨好似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些不豫“秋水竟然敢匡本王。” 凤九立即解释道:“王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秋水常年与世隔绝,接触的人本就不多,想来她并不是故意忽悠您的,而是她就那么想而已,只是这个想法不适用在您的身上。” “算了,本王不过说说而已,看你那护犊子的样子。”白丁烨轻笑出声。 凤九摸了摸头,笑了笑未在多言。 而此时一楼大厅内人声鼎沸,原因无几乃是今晚的重头戏来了,花魁乃是江南名角秋水姑娘夺魁。 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虽说云香楼卖艺不卖身,但这花魁第一夜为谁献艺可是无上光荣,这也意味着花魁有了主。 只是这第一夜献艺开的价的确有些高,一般人都是望闻生畏,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的。 当这价格炒到八千两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了三人喊价,分别是二楼包厢内的人。 天字二号包厢内,海宴双眸微蹙,沉声道:“王爷,再喊下去怕是不妥,若是被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 圣宣王端坐一旁,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算是夹紧尾巴做人了,手中的权利被分,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对自己视而不见。 不过好歹也有件好事,丁凝和白玉不是退婚了么?本来他还想从中斡旋,没想到丁凝竟然自毁名声,虽说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他是不赞同的,可是事情发生了,他也没办法。 不过好在此事有利有弊,丁凝短时间怕是都不会轻易许人的,所以他的机会来了。 本来昨个得到了消息,便想去看看,但是天色已晚,也就耽搁了下来。可是今天还没出门就被海贵妃宣到宫里,直到傍晚才放了他出来。 可是这还不够,最后又被海宴硬拉到这里来,圣宣王心里清楚这怕是母妃的手段,主要原因便是让他远离丁凝。 可是很可惜,一切为时已晚,在他明白了心之所属之后,一切都不再能轻易放弃了。 外面的竞争如火如荼,只剩下两人竟喊,一度将价格炒到了两万两之上。 天字一号房内,二皇子面色铁青,迟迟没有喊话,毕竟他府内所有银子加起来不足三万两,如今两万两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喊下去,绝对会收不了场。 “爷,还喊么?”一旁的侍从询问道。 二皇子冷喝道:“喊什么喊,喊了你付钱是吧,我们走。”说罢便直接出了包厢。 这时得胜者也从包厢走了出来,赫然是兵部尚书之子许烨。 许烨在一旁的书童提醒之下,才知道和自己竟喊的是二皇子,心下当即有些为难,不由上前道:“原来是二皇子殿下,早知道您如此喜欢秋水,小的就不和你争了。” 听到这话,二皇子面色阴沉如水,从小母妃早逝,背后又没外祖家的支撑,二皇子的日子可想而知,心思敏感自卑。 许烨本来是好意,害怕得罪,若换作以前他也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只是如今就连,战功赫赫的文宣王都被撤了权,二皇子虽说份位不高,但临时掌权,自然也有他的本事。 可是许烨没想到竟然说错了话,效果适得其反。 在二皇子心里这是十分嚣张的炫耀,不敢和自己争?这不是争赢了,还到自己面前假惺惺,想到这儿二皇子语气未免有些难听冷冷道:“许家公子说笑了,本殿只是想看看花魁舞技如何,并不是如许公子那般 第13章 丁府年宴 许烨有着瞬间的怔愣,当反应过来才知道二皇子在笑话自己,当即脸色有些难看,他许烨虽不算上才华出众,但也决不是流连烟花之地的**之徒。 今日也只是想凑凑热闹罢了,听到这话当即气不打处一出来,直接追了出去想要问个明白。 可是连二皇子的衣角都没有碰上,就被人踹到在地,待他起来之后,早就不见二皇子的身影了。 发生在云香楼的这一幕被许多人都看到了,文宣王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便遣了人耳语了一番才离开。 “吱呀。”房门被打开,凤九抬头望去有些惊讶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快别说了。”一袭青衣碎花裙的女子,满含怨气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九面色有些难看,看向榻上的人儿迟疑道:“王爷。” “万无一失?”白丁烨随即轻笑出声:“秋水,你刚才说看见了圣宣王是么?” “对呀,我绝对没认错。”秋水点点头。 “那我们就将这出戏演大一点。”本来白丁烨只是打算对付二皇子而已,挑起二皇子与兵部尚书的嫌隙,顺便添添火,毕竟如今这九城兵马司可是都在二皇子手中,谁人不眼热? 可是没想到圣宣王竟然也来了,若是将这位也拉下水,怕是效果会更好。 “王爷此言何意?”凤九询问道。 白丁烨悠悠道:“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只不过在现场留些线索罢了,你可懂?”至于留什么线索想必不用明说,栽赃嫁祸自然是文宣王了。 凤九点点头“可是这样一来,怕是会惹人怀疑。” “怕什么?就算本王什么都不做,也没有人会相信。”反正他从来想要的就不是地位权势,而是要争个不甘,求个公平,求个真相罢了。 不然以白丁烨的心机智谋,怎么会回来三年却迟迟未曾有所动作,一则时机未到,二来即使现在出手也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白丁烨要下的是盘大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要全部收网。 翌日清晨,燕京城东大街的巷子内出现了一具死尸,经人送到顺天府后,才有人认出是兵部尚书之子许烨。 消息传到兵部尚书府后,许尚书本就生着病,一气之下昏了过去,之后便派人打探昨日许烨曾与二皇子手下大打出手,之后便再无踪迹。 痛失爱子的许尚书当下也丁不得那么多了,穿好朝服便直接进宫面圣了。 今日边关传来消息,有大批犬戎人分散在四周,看似蠢蠢欲动,大秦边关有白家军镇守,也算安静了二十来年。 大秦立国不久,虽说国富民强但终究是根基不稳,年轻的官员甚少,全靠着老一辈支撑。 隆丰帝正召见朝中几位重臣,却没想到原本称病的许尚书竟然赶来了,隆丰帝自然将他唤了进来。 岂料这许尚书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皇上,求你给微臣做主呀,臣的儿子死得冤哪。” “许尚书这是怎么回事?”隆丰帝蹙眉道。 许尚书泣不成声:“昨个,犬子彻夜未归,微臣也并未放在心上,可是今早顺天府便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犬子的尸体。”说到这儿又哭了起来。 “许尚书节哀。”隆丰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理说就算是出了人命,这事也无须他来定夺,可是这话隆丰帝自然不会说。 于是善解热意的丁丞相开口询问道:“尚书大人,贵公子去了我们也深表哀悼,只是这人命案乃是由顺天府管,怎的闹到皇上这儿来了?” 许尚书闻言,自然也知道不妥,但是心中的悲愤将恐慌压住了,直接道:“相爷有所不知,微臣派人打探,才得知昨日犬子消失之前曾与二皇子身旁的侍卫打斗,犬子平常也未曾与人交恶,微臣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到这儿求皇上做主。” 这事牵涉皇子,丁相自然不甘多言。 只是一旁的卫太傅身为皇子的师傅,自然有资格开口,听到这话当即道:“且不说二皇子的为人,本官相信他不会为了一时争执而杀人,而尚书大人仅凭只字片语便把事情闹到皇上这里来,可是有些不妥。” “微臣实在是没办法了,求皇上为臣做主。”许尚书膝下只有许烨这一个儿子,这是断了他许家的香火,他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二皇子身为嫌疑犯理当受审,可是顺天府没有确凿的证据怎敢去审问二皇子,这事如此下去不是一件无头公案么? 隆丰帝面色晦暗莫名,许久才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既然二皇子乃是最大嫌疑人,理应问审。不过因为此事牵涉皇家,将此案移交慎刑司,由长安王与顺天府尹一同审理此案。” “微臣谢过皇上。”许尚书俯身跪拜。 卫太傅与丁相面面相觑,并未多言。 此案交与长安王与顺天府尹一同审理,自然也有皇上的打算的。毕竟二皇子乃是皇室贵胄,为了保全脸面理应由自家人审理,而长安王身为慎行司的主子,又是二皇子的三弟,可以说是全了二皇子的颜面。 可是为了防止外人说皇室自审不公平,便让顺天府尹一起参与此事,既显公平不是一举两得。 且不说此案的审理情况,丁府雪园内,巧儿面色慌张,急匆匆跑了进殿内。 正在小憩的丁无暇听到响动蹙了蹙眉,有些不耐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小姐,刚才小安子来禀报,说是今个天未亮的时候看见表少爷双手是血神色慌张跑了回来,到现在都未曾出屋子,小安子有些担心怕是出事了,所以才过来同奴婢说的。”巧儿解释道。 听到这消息,丁无暇坐起了身子,面色有些难看。自从大夫人丧礼后,叶明善几次三番来求见,都被巧儿用小姐身子不适不方便的理由给推拒了。 而这叶明善也不知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另有想法,一直赖在丁府不走,丁府如今叶无主事的人,自然也无人赶。 当初丁无暇年纪小,叶怀远与叶氏曾为他们两订了婚约,不过这只是口头婚约,并未下了定。之后是因为丁无暇被赐婚二皇子,叶怀远自然不敢与皇家争人,所以并未阻止。 可是这次叶怀远派遣叶明善前来,还带来一封信,这信丁无暇自然看过,很隐晦的提了婚约之事,说是叶氏死了,无人照看她,想要丁无暇与叶明善成婚。 第14章 盛世烟花 且不说丁无暇连皇子都看不上,当初费尽心思与二皇子退了婚约,如今怎么可能会与叶明善成婚。 想到这儿丁无暇沉吟半晌:“巧儿,你去查查最近今早外面可出了什么事情,与人命有关的。” “小姐是怀疑?”巧儿有些不可置信道。 “让你去你就去。”丁无暇冷喝道。 巧儿反应过来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丁无暇刚才脑海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叶明善的死缠烂打着实让她厌烦,而且叶怀远毕竟是她舅舅,若是他以母亲的名义让她与其成婚,不管出于孝道还是人言可畏,她只能妥协。 视而不管,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若是叶明善彻底消失了,那一切问题都引刃而解,至于有没有出事那都不要紧,没事还可以制造事故不是么? 这还是刚才巧儿回禀的事情给了她灵感,小安子不正好是个人证么,叶明善回来这一路难保没有被别人看见,谁知道他做了什么? 想到这儿丁无暇不由笑出了声。 而此时兵部尚书之子被杀之案传的沸沸扬扬,一开始二皇子被牵扯里面,之后衙役又在案发现场查探的时候发现了文宣王的令牌,这一事件曲曲折折竟然牵扯进了两位皇子。 这半年出的事情还真多,先有丁三夫人被杀案,牵涉之人乃是丞相之女。后有兵部尚书之子被谋杀,涉案人员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此案并无认证,而这物证指向文宣王,可众人都在云香楼见到二皇子曾与许烨交恶。 不过这些证据都不算有利,案子进展持续不前。 慎刑司府衙内,凤九从外面进来,拱手行礼回禀道:“王爷。” “怎么了,让你打探的事如何?”白丁烨端起茶杯,轻轻拂开那茶水之上的泡沫。 “犬戎的大王死了,正在闹内乱,那些边关外集结的犬戎人只是为了防范大秦突袭侵犯,不过这犬戎内政混乱,一切事务都由大统领处置,犬戎大王子一年前便已消失无踪,而王子年仅五岁,由太后王氏把控。” “还真是乱。”白丁烨轻笑出声。 凤九有些不解:“此事与我们无关,属下着实不明白。” 白丁烨瞥了一眼凤九,悠悠道:“你不明白为何本王将这燕京打乱之后不管,却要去查探犬戎的消息?” 凤九点了点头,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文宣王与二皇子,只要再加一把火,虽不能致这二位于死地,也能让他们脱一层皮。 “内忧外患不是本王所想要的,再者说此事有蹊跷,许烨为何会死,若他活着当面指正不是更有利?那一夜我们的人走后,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王可不想当这只螳螂,你可懂?”白丁烨放下杯子,起身缓步走向窗前,神色复杂难明。 其实他要的真不多,只是想要一个公平,顺便看看这位大公无私圣明的父王究竟会怎么做,是大义灭亲亦或是包庇纵容。 想了想,白丁烨忽然道:“前段时间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凤九闻言顿了顿道:“属下早上才得到消息,散播谣言的乃是丁家二小姐。” “丁家二小姐?”对于这个女子白丁烨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是丁凝的妹妹,当初在汴梁叶曾有过一面之缘,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格局太小,眼界不宽。 不过她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想到多次白丁烨面色有些晦暗吩咐道:“你去派些人盯着丁二小姐,一有动静随时来禀报。” “诺。”凤九应道。 是夜,丁府雪园内窜出一个身影,刚想打开门脚步却突然一顿,好似察觉到了什么,那抹黑衣直接在原地消失无踪。 后院客房烛火不断摇曳,守在门口的侍从小脑袋一点点,那样子很是瞌睡似得。 此时房间内烛火忽然熄灭,一阵风吹过冻得侍从一个惊愣,瞬间清醒过来,看到已经熄灭的烛火,敲了敲门出声询问道:“叶少爷,可是睡了?” “啊,睡了睡了。”从屋内传来了声响,声音有些奇怪,好似在压抑些什么。 不过已经瞌睡不已的小安子并未多想,直接道:“那小安子这就退下了。” 听到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屋内的烛火才重新点燃了。 床上的男子面色苍白,神色有些慌张:“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丞相府,你可别乱来,不然我让人来抓你。” 黑衣人嗤笑出声,声音略微低沉好似隐藏着什么:“我到要看看,来人抓的是你这个杀人犯还是我。” 听到杀人犯这三个字,叶明善面色有些惶恐,整个人也有些错乱:“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杀得,不是我杀得。” “呵,你可知你杀得可是当朝兵部尚书的儿子,你以为自己逃得了么?”黑衣人冷冷道。 “不要抓我,不是我杀得,我只是想离开,可他非要拽着我,我害怕就踢了他一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叶明善整个人都缩在墙角,语无伦次。 见到他这个样子,黑衣人隐藏在帽檐下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声音也添加了一丝蛊惑:“可你的贴身之物留在了现场,若是被人拿到了,就算不是你杀得,你认为他们会放过你么?” “贴身之物?”叶明善睁大了双眼,随即想到什么摸了摸腰带,不禁呢喃出声:“我的玉佩,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趁着天黑,还不赶快去案发现场将东西取回来,这样谁都不知道你曾出现在哪里,不是么?”黑衣人紧紧攥着手心里的玉佩,语气淡淡道。 “对对,我要去取回我的玉佩,那样就没有人知道了。”思绪已经混乱的人,此时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连外套都未曾穿,直接跑了出去。 他并未察觉为何会有人告诉他这些,这个黑衣人又是谁,为何会帮他?这些他统统都未曾想过,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取回遗落的玉佩,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翌日,许烨被杀之案又一大反转,据目击证人所说亲眼看到许烨被杀的那天,曾见到一个男子双手满是鲜血的从巷子里落荒而逃。 而顺天府尹也接到可靠消息,连夜在案发现场驻守,捉住一名男子,而这男子便是叶明善。 叶明善被捉之时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他的玉佩,问他是否杀人了,一直说不是他杀的,他不是故意的,说话颠三倒四,不过不管是从他所说,还是在案发现场所捉获,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了一切。 第15章 湖广赈灾 即便还有些漏洞,自然也会忽略了,毕竟此事牵连甚大,若是在继续下去,文宣王于二皇子迟迟洗不掉嫌疑,百姓们心里会怎么想,是否皇家徇私? 如今有了新的进展,不管是否事有蹊跷,这事总是要有个结果,于是叶明善便被判了罪,三日后问斩。 承乾宫内,此案发生后,海贵妃这几日一直都睡不好,想要直到究竟是何情况,可是文宣王虽未被关押,但毕竟是有嫌疑被禁足在王府,而海宴这些日子也并未进宫,像是刻意在躲着似得。 今个儿终于得到消息,案子结了,文宣王等人被洗清嫌疑了,文宣王也有时间进宫。 文宣王进了殿内,海贵妃便将所有人都挥退了,连欢儿都未曾留下。 “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金安。” 海贵妃挥了挥手“免了,你快给母妃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宣王踱步向前坐了下来,神色有些复杂:“此事说来话长,儿臣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想嫁祸二弟,却没想到失了分寸被人给陷害。” “此话何意?”海贵妃不解道。 文宣王那日见到二皇子与许烨所争执,便想要教训教训二皇子,所以出手收拾了许烨,但也只是套着麻袋把人打了一顿,还让人假装是二皇子的人,这便离开了。 可是却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许烨被杀的消息,当时他就明白怕是自己早就被盯住了,想要陷害他人,却终是被人给陷害。 海贵妃也听明白了,思索了半晌才道:“你说这是会不会是二皇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文宣王摇了摇头:“这事虽然将儿臣牵涉在内,但是二弟怕也是落不到好,儿臣心中已有怀疑之人,只是还不确定。” “你说的是长安王。”隆丰帝的子嗣本就不多,除过二皇子和四皇子,剩下的便只有长安王和五皇子。 可是转念一想,五皇子年幼,即使贤妃想要出手也决不会在这儿时候,毕竟强大出头鸟,五皇子还未真正的长成不是么? 而长安王嫌疑却是最大的,这么明显的事情若文宣王与二皇子出手,最有利的不就是长安王了。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些乱,毕竟长安王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莽撞之人,这么漏洞百出计谋,明眼人一看就会怀疑他。 所以海贵妃还是有些不相信:“本宫倒觉得钟粹宫那边的嫌疑才最大,若是按照你的想法,将长安王也拉下了水,谁都得不到好不是么?” 文宣王点了点头:“这也是儿臣之所以怀疑而不敢确定的主要原因,许烨身为兵部尚书之子,他的死牵连甚广,若是没有那个叶明善,怕是这一回儿臣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出来,不然难以向天下臣民交代。” “的确,这许烨的确是叶明善所杀?”早上发生的事情海贵妃也略有耳闻,这个叶明善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及时了,像是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将他放出来平息风波的。 文宣王自然也想到了:“叶明善乃是汴梁知府许怀远之子,也是丁二小姐的表哥,这人的身份还真是有些特别。” “与相府有关,本宫怎么觉得有些乱,好似我们一步一步走下去陷入了一场迷局。”越听海贵妃心头的不安越发扩大。 “母妃也感觉到了?”文宣王笑着道。 “听你这样说,莫不是已经有了头绪?”海贵妃若有所思道。 文宣王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儿臣让舅舅暗中查探,的确得到了些消息,只是眼下还不确定,所以现在不便多说,还望母妃见谅。” 海贵妃点点头:“你有打算就好,母妃就是怕你对任何人事都无防备,这事你看着办就好。” “母妃,这几日四弟在干什么,有很多日子都未曾见到他了。”文宣王似有意无意道。 “言儿那小子,自幼喜欢舞文弄墨,这些日子怕是在他殿内捣鼓着什么诗画吧!”说起四皇子,海贵妃不禁笑出了声,这个小儿子温顺知礼,乖巧孝顺。若说大儿子是她的希望,那么小儿子便是她的开心果心头肉。 文宣王十三岁便离了她,去军营磨炼,这一去就是十年,回来后早已过了撒娇求宠爱的时候了。 母子俩看似关系融洽,实则亲近不足,好在这在皇家长见的,而四皇子恰好弥补了这点遗憾,海贵妃自然是更加心疼四皇子。 可是她不知道,一个儿子哪怕长多大都是渴望母爱的,看到自己母亲说起另一个儿子流露出的母爱,文宣王心中可想而知有多不舒服,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同胞弟弟。 “母妃若无别的事,儿臣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文宣王实在做不下去了,便起身告辞。 “你还未用午膳吧,若不然在母妃这儿用完午膳再走?”海贵妃提议道,其实并不是她不爱这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而已。 文宣王垂眸道:“儿臣还有事,就不叨扰母妃了。”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的身影,海贵妃不由轻叹出声,她何尝没有察觉出这个儿子对自己的疏离,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明白,这是她必须承受的。 当初是她狠下心将这个儿子送去军营历练,这多年来的母子分离是她一手造成,她怨不得别人。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能够弥补的,可她却高估了时间的无情,不过转念一向母子亲情血缘是割舍不掉的,这疏离的情她想一下子弥补也怕是不可能,但她定会用尽全力弥补。 可是海贵妃并未想到还未等到她弥补,更大的问题就已经出现了,一母同胞兄弟倪墙,这事情是她最害怕,最担忧。 隆丰二十一年的年末可谓是最热闹的,继二连三的消息分散开来,这下燕京城的百姓们就不怕这个年不热闹了。 许烨被杀案算是告一段落,叶明善被砍头的前一夜,无人知道慎刑司的大牢里出现了一个绝无可能出现的人。 靠在牢房角落的人,神智已经渐渐清醒了,只是判决已下他也再无反驳的余地,更何况就连他自己都以为是杀人的凶手。 此时见到黑人人,叶明善虽然诧异,但是却很冷静只是有些疑惑,于是他询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害我?” “怪就怪你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我也没办法。”黑衣人并未可以压制自己的声音。 第16章 文宣世子大婚 叶明善双眸微瞪有些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你?” “表哥,表妹特来送你一程,让你死之前也能做个明白鬼,你应当感谢我。”丁无暇抬起头,面色清冷的看着叶明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是你表哥呀。”他一直捧在手心的人,他想要一直保护的人,却是害他入狱的罪魁祸首,这让叶明善一时无法承受。 丁无暇冷冷道:“我不是说了,怪就怪你非要缠着我,且不说我与你门不当户不对,你的身份怎能配的上我,最主要我心有所属,为了他我连二皇子都不嫁,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我本来不想这样做,谁让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机会呢?我并未冤枉你,若你真的与此事无关,我又怎能如此轻易引你入局,所以说,害你的人是你自己,不是我,表哥你可不要恨错了人。” “丁无暇。”叶明善笑出了声,幽幽道:“我从未奢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就走,可你却不想见我,即使我清楚但我还是不想离开,只想见你一面,只是没想到这一面付出的代价如此之大。” 听到这一番话,丁无暇说不出心中是何感觉,瞥了一眼那墙角的人,并未言语,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叶明善不禁笑出了声,笑声悲凉无奈,隐含绝望。 此时牢房的拐角处出现一抹红衣,刚才那一幕他自然也收在眼底。 “王爷,要不要属下跟上去看看。”凤九在一旁提醒道。 “不必,现在追上去不是打草惊蛇了么?你难道不觉得丁府二小姐这瞬间移动的功夫和我们天门山的转移术有些想像么?”白丁烨所有所思道。 凤九瞬间恍然:“王爷,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丁二小姐背后是谁本王的确很想知道,只是本王更想知道的是丁二小姐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心下隐隐有些怀疑,白丁烨还记得有天夜访柳园,曾察觉到一股气息,隐藏很深,如今看来倒与着丁二小姐有些相似,所以他担心的倒不是别的,就害怕这人会对丁凝不利。 想到这儿,白丁烨这才道:“本王不是曾吩咐过你看住这丁二小姐,现在你给本王再多添一些人手,好生看住这她,知道么?” “诺。”凤九应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丁无暇回到丁府便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汴梁,心上的内容无人得知,只是原本想要上京为儿子收尸的叶怀远停止了行动。 最终还是丁无暇派人将尸体运回了汴梁,这一段杀人案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这一晃眼也即将到了年关,每年的年末十八便是宫中举办小年宴,这次小年宴隆丰帝早就交给了文宣王筹备。 虽说不久前才闹出了事,但好歹最后洗清了嫌疑,眼看着接近年关,隆丰帝便也就没有换人,继续由文宣王主持。 “天愈发的冷,这也不知道这雪还要下到什么时候。”丁凝围在火炉旁,略带无奈道。 阿媛掀开帘子,笑着道:“小姐,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凝儿,好久不见了,可想我了?”浔阳郡主边走边笑道。 “浔阳,卫姐姐,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想到到我这儿来了?”丁凝诧异道,这几天风雪大,积雪都有几层厚,她实在没想到这两位会来。 卫长芳挑了挑眉:“还不是她,自己出不了门,让人给我捎信,非要让我去找她。” “还不是你面子大,你来了,我母亲才有可能让我出来呀!”浔阳倒不觉得丢人,直接道。 丁凝笑出了声:“阿媛,你去煮点秘汁红糖水,让两位贵客暖暖身子,若是她们两位受了寒,我罪过就大了。” 阿媛笑着应了声便踱步出去了。 “你们这些日子没上学么?”丁凝问道。 浔阳扯了扯唇:“这么冷的天还上什么学,对了,我有些好奇,前个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直到吧!那个叶明善真的是杀人凶手么?” “我怎么知道?不过官府既然说是就应当没错吧!”许烨被杀案,闹得沸沸扬扬,丁凝就算不想知道也不可能,毕竟这凶手虽然不是丁府之人,但与丁府还是有一定的牵连。 “哎,本来还以为你会知道些什么。”浔阳蹙了蹙眉道。 卫长芳有些不解:“你何时对这事如此感兴趣?” 丁凝闻言也看向浔阳,她也有些好奇。 浔阳有些无奈道:“还不是我母亲,她给我定了门亲事,那人便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许烨,知道这婚约不足一天,那人就死了。” “看样子,你莫不是喜欢那许烨,听着还有些可惜?”卫长芳幽幽道。 丁凝笑了笑并未说话。 浔阳有些急生怕被人误会,看着丁凝急忙道:“我才不喜欢他,虽说我不同意这么婚事,许烨死了我还松了一口气,可好歹这也是条人命,说起来还与我有些关系,我自然想知道事情真相!” 卫长芳挑眉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浔阳立即点了点头。 见状,丁凝不禁笑出了声“好了,卫姐姐你别逗她了,等会儿她都快急哭了。” 浔阳怒喝道:“好呀,你们两个竟然逗我,真是岂有此理。” “我错了,还不成么。”丁凝讨饶道。 “凝儿,为何你喊她姐姐,喊我却直呼名字,明明我比你们都大。”浔阳状似不满道。 正好这时阿媛端着水走了进来,丁凝立即取了杯水递给浔阳,笑意吟吟道:“浔阳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请用。” 难得见到一向沉稳的丁凝还会如此嬉闹打趣,强装黑脸的浔阳再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众人相视而笑,一番打闹,终归于平静,还是卫长芳先开了口:“凝儿,有件事我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什么就问,婆婆妈妈的真够麻烦。”浔阳不耐道。 卫长芳扫了一眼浔阳并未多言,而是看向丁凝幽幽道:“你可是真的和文宣世子退婚了?” “此事怎会有假,当然是真的。”丁凝收敛了笑意。 卫长芳见丁凝神态不似作假,这才道:“昨个我听父亲无意间提起,说是文宣世子与赵家二小姐定亲了,连日子都订好了,就在来年开春成婚。” “哪个赵家?”浔阳有些不解? “赵御史大夫。”卫长芳道。 浔阳闻言有些诧异,片刻才反应过来:“赵家二小姐,不就是芊芊么?她怎么会和文宣世子定亲?” 第17章 临安传信 卫长芳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父亲是这样说的,本来说定的是许尚书家的许明玉,只是你们也知道,前不久许尚书才痛失爱子,所以这才换了人。” 这下一直默不作声的丁凝终是开口问道:“文宣王府如此急切,可是出了何事?”这一连串的举动,无不显示文宣王府急于给世子娶亲,不然怎会放着兵部尚书的女儿不要,反而和御史大夫的庶女定亲,这怎么也说不通。 “我也是听来的,说是文宣王妃病重,文宣王想要借此机会给世子娶亲来冲喜,不过这只是外面传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卫长芳解释道。 丁凝闻言面色如常,心下却有些担忧,毕竟文宣王妃乃是她的姨母,而且她现在也明白或许白玉当时急着上门提亲,并不是胁迫,而是迫不得已。 若早知道这个原因,或许她会成全不一定,反正她的命是抢来的,多活一日多做点事也是有意义的。 只是木已成舟,再无转圜的余地。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还是浔阳打破这静谧的气氛:“凝儿,你上次说清轩哥哥要出京治疗,时间可定了下来?” “定了,前天欧阳大夫便传了音讯,说是待过完年,便启程出发。”丁凝回道。 听到这个消息,浔阳倒没显露任何不舍,反倒是很有兴致的嘱咐道:“这出门在外不必在家,所要准备的东西要提前好好查看,银票是必不可少的,要是缺什么,你随时找我,我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见她这个样子,丁凝心下有些疑惑,不过一旁还有人她也不好多问,便笑着道:“那凝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郡主可不要说凝儿将你的宝贝都要走了。” “反正都是要给清轩哥哥的,你全都拿去都无妨。”浔阳很是大气道。 丁凝不禁摇了摇头,甚是羡慕浔阳这敢爱敢恨的洒脱性子,想到那一夜的箫声,心头不禁刺痛。 卫长芳看着这一幕,聪慧如她心下早有了猜测,那一次与浔阳一同来丁府,离开的时候浔阳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便有些怀疑。 而眼下的这一幕,她便确定了,看样子浔阳怕是喜欢这丁家大少爷,丁家清轩她也曾有所耳闻,只是当时年纪小记得不太清,可前不久丁府大少爷残废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燕京城,想不知道也难。 想到这儿心下不由有些无奈,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身为太傅之女,她的命终将是不由自己,属于她的命运又将会在哪里? 卫长芳与浔阳在这里用了晚膳,直到傍晚时分才起身告辞,临走前浔阳还特意与之相约,六日后的年宴一同进宫。 对于小年宴的事情丁凝早有所耳闻,只是她并不是那么想去,但浔**本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想了想她终还是妥协,毕竟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不管是白丁烨还是白玉,她总是要面对的。 临近年宴碰巧遇到文宣王前去皇宫请旨赐婚,隆丰帝想起了前不久海贵妃曾卫四皇子求娶卫长芳,想了想便下旨将卫太傅之女卫长芳赐予四皇子白言。御史大夫之女赵芊芊赐婚与文宣世子,择日成婚。 连着下了两道赐婚旨意,本来隆丰帝想顺便将长安网的婚事也定了下来,可是想到这个儿子的脾气,便将此事搁置了。 四皇子接到这旨意后直奔乾清宫,却没想到还未走出院子,便被人给拦住。 等到了承乾宫见到了人,四皇子才明白父皇为何好端端突然给他赐婚,原来都是他母妃的注意。 “不知母妃将儿臣带到这里有何事?”四皇子双眸满是寒意,语气有些生冷。 海贵妃淡淡道:“本宫不拦着你,难道等你到乾清宫惹得龙颜大怒的时候,再去么?” 四皇子垂头轻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海贵妃蹙眉道。 “母亲,你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将儿子逼死才罢休。”四皇子笑着笑着怒吼出声。 海贵妃面色难看之极“你在说的什么胡话,一个两个的都被那丁家的女儿迷住了,本宫可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对本宫如此说话!” 四皇子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力气,眼前冷静下来他也知道圣旨已下已经无可挽回了,他还能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见他不言不语,海贵妃心中虽然怒,但这毕竟是她的孩子,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言儿,你相信母妃,母妃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丁无暇那个女人不简单,她不适合你,你驾驭不了她,你懂么?” “为了我好。”四皇子垂头呢喃这句话,半晌才道:“母妃的好意,儿臣明白了,若无别的事,儿臣想回去休息了。” “言儿。”这哪是明白,分明是在赌气,海贵妃怎么会不明白想到这儿,心下甚是无奈。 四皇子俯身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 海贵妃心乱如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为何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能明白她的心,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么? 另一边四皇子径直回了住所,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内,看着满屋的字画诗书,一瞬间双眸通红,像发了疯似得将所有东西撕得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尽力做一个乖巧孝顺的儿子,无条件听从。 对于此事他并不是无法接受,他气愤的是没有人问过他的意愿,好似他就是一个木偶,对于什么事都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只能顺从。 就连他的婚事都要受人摆布,而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置喙的余地,若是有一天他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一切是不是将会变得不一样。 想到这儿,四皇子冷静了下来,双手成灾桌子上,大口喘着气,面色潮红喃喃自语“我要变强,变强,谁都不能操控我,任何人都不能,包括你老天爷。” 文宣王府,当白玉接到圣旨的时候,面色非常平静,什么都未曾说便转身进了自己院子。 文宣王得知他的反应后,心下有些不安便想着去看看,可刚走到院子,就问道一股浓烈的酒味。 推开门踱步向前走去,只见殿内酒瓶子随地滚落,文宣王见此情形蹙了蹙眉唤道:“莫白,世子人呢?” 守在门外的莫白闻言跑了进来“世子就在这里,奴才一直守在门外。” 就在疑惑之际,只听见那纱幔后传来一声轻响,向前望去,那靠在柱子后抱着酒瓶子喝酒的人,不是白玉又是谁。 第18章 婚房结拜 “还不快去将你家世子扶起来。”文宣王吩咐道。 莫白急忙应道,搀扶着白玉起身,但那人面色潮红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整个人身子如一滩烂泥,站都站不起来。 文宣王见状,面色一凝,直接上前一手提起白玉将他仍在床上,这才吩咐道:“你去准备些热水和醒酒汤端来。” “诺。”莫白缩了缩头,立即退了出去。 折腾了大概三四个时辰,躺在床上的白玉才渐渐转醒,此时夜幕已降临,而屋内却漆黑如墨,白玉有些困惑,唤道:“莫白,点灯。”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答复,可下一秒却见屋内亮了起来,烛火摇曳,顺着灯光望去,坐在桌前正是文宣王。 “父亲。”白玉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 “酒醒了?”看着这个儿子,文宣王真的不知道拿他该怎么办了。 白玉蹙了蹙眉疑惑道:“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文宣王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当初本王为你与白家定亲的时候,是经过你同意了,可是为何你如今要如此糟蹋自己?这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为父?” “父王,儿臣没有。”白玉敛了敛眸道。 “没有什么?玉儿你究竟明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文宣王一连串问了两个问题。 白玉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要什么?他想要丁凝,可是那人已经不是他的了,他没有任何资格了。 文宣王有些恨铁不成钢:“事已至此,婚事已定一切都没有回头的余地,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要为此负责,你可明白?” “儿子明白,只是明白是明白,可是我的心好痛,就好似被人生生挖走了了一般,痛得我快要无法呼吸,父王,你告诉儿子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白玉整个人都好似失了魂魄一般,无助茫然恐慌席卷而来,全都笼罩他,让他无法呼吸。 听到这生生泣诉,文宣王分外心疼,可是就如他所说,不管做任何决定都要为此承担,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玉儿,世事无常,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时间解不开的,一年不够就两年,终有一天你会释怀的,为父言尽于此,剩下的也只能靠你自己想明白了。”文宣王撂下这一句话,终是转身离去。 “释怀?呵呵。”笑声悲凉,充斥心扉,他这一辈子怕都释怀不了,更何况他也并不想释怀。 就算是恨是怨他也要将此牢牢扎入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他活下去。 时间一晃而过,小年宴的日子也已到来。 丁府家眷目前能够资格参加的也只有丁相和丁凝二人了,叶氏去世,三房也没有主事之人,二房的情况就更不必说了,丁二爷虽然身为明德书院的院长但是并无官职,自然也就参加不了年宴了。 至于丁无双与丁无暇的身份其实也是可以参加的,只是这两人都一致的称病不去,丁凝当时听闻还有些好奇,不过并未多想。 浔阳郡主也是说到做到,拉着卫长芳一大早便到了丁府,替丁凝好生收拾打扮了一番。 按照浔阳郡主的话来说,丁凝长得漂亮不打扮实在是浪费这一张漂亮脸蛋,说的丁凝都不禁面色羞红,最终在卫长芳与浔阳二人的装扮下,丁凝以绝对瞩目的亮点出现在年宴之上。 丁相身为朝中重臣自然要先去宴会上巡逻一番,虽然此事不是交由他负责,但是出了事他身为丞相自然难逃罪责。 丁凝和和浔阳等人入宫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了,宴会开始的时间定在戌时,来的不早不晚,跟掐着点来的似得。 小年宴的场地乃是在乾清宫外,左为尊,男子一律在左侧,女子于右侧入座。 而这座位自然也是有讲究的,当朝的贵女身份最高的自然是昭华公主,继而便是浔阳郡主了。 丁凝按身份原本是坐在后面的,只不过她被封为清平郡主,自然也于前面落座,至于卫长芳的座位被安排到了后面。 浔阳拉着丁凝正在介绍这小年宴的规矩,毕竟丁凝此次是第一次参加小年宴,对这儿其实也是很好奇的。 正在两人说的尽兴的时候,只见许久不见的赵芊芊与一位宫装丽人缓步走了过来。 “浔阳,丁小姐,好久不见了。”赵芊芊走至前笑着打招呼。 从围场狩猎后浔阳也曾找过赵芊芊,只是御史大夫那人比较死板生怕浔阳郡主会带坏他家姑娘,婉言谢绝。 浔阳自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去触眉头,所以导致回来一个月左右她还未曾见过赵芊芊,如今见到,却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不过俗话说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浔阳笑了笑:“好久不见了。”随即又冲着一旁的宫装丽人点了点头“听闻大表嫂近日受了风寒,先下见着可大好了?” 宫装丽人乃是圣宣王妃,闻言幽幽道:“好多了,这位姑娘本宫到未见过,不只是?” 一直默不作声的丁凝闻言,立即起身行礼道:“凝儿见过圣宣王妃,王妃安。”本来丁凝是不想掺和着这些事情的,毕竟她一早就感觉这两个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可是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圣宣王妃神色清冷就这样看着半蹲着身子的女子,手中的帕子攥的紧紧的,本来她收到信还不愿相信,毕竟圣宣王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看似四处留情其实谁都不在意。 可是当那天在书房看到那一幅画的时候,她就慌了,她可以允许圣宣王身边有许多女人,但却不允许有谁占据他的心,她得不到的心谁也别想得到。 按理说,丁凝也有清平郡主的封号,与圣宣王妃又是同辈,只需点头问号便可,无须行此大礼,只是丁凝想来谨慎行事,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礼节做足了。 但她却不曾想过圣宣王妃会如此不留情面,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折辱与她。 浔阳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立即出声:“大表嫂也是觉得我家凝儿漂亮,看的入神了,竟忘了让凝儿起身,凝儿快起来吧,大表嫂决不是故意的。” 圣宣王妃面色有些难看,终是强撑着一抹笑意:“浔阳说的是,本宫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标志的姑娘,只可惜这命有点硬。”说到后面就连一向神经有些粗的浔阳也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丁凝被浔阳拉了起来站在一旁,微垂着头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第19章 城门惊险 倒是一直站在一旁的赵芊芊悠悠道:“王妃,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去落座吧!” 圣宣王妃点了点头,笑着道:“还是芊芊懂事,女子容貌倒不是最重要的,最终还是要看嫁的的人好坏,芊芊的命还真是好。” “王妃说笑了。”赵芊芊面色有些僵硬,冲着丁凝二人,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 “能与文宣世子定亲,文宣世子嫡仙般的人儿成为你的夫君,你的命还不好么?”说到这话的时候,圣宣王妃还似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丁凝。 赵芊芊面露羞涩之意:“王妃。” “好了好了,小丫头害羞了,本宫不多说了,咱们走吧!”圣宣王妃点了点赵芊芊的额头,边走便笑着道。 赵芊芊随着圣宣王妃离去的时候,还略有抱歉冲身后的二人笑了笑。 “呵。”浔阳轻哼出声,心中甚是烦躁,按理说她和赵芊芊乃是最好的手帕交,可近日浔阳却觉得此人好陌生,刚才凝儿被羞辱的时候赵芊芊怎么不说一句话,之后还要露出这种歉意,这是想两头讨好? 丁凝双眸微闪,拉着浔阳坐下:“我都没生气,你在气什么?” 关于赵芊芊的事情浔阳不想多说,反倒是问道:“你与圣宣王妃可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不好相处,但也不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羞辱人。” “我这是第一次见她,你信么?”说实话,丁凝真的不明白圣宣王妃为何会针对她,那眼中的敌意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浔阳有些无奈:“这倒是真的有些不对劲。” “好了,别想那么多,你快看宴会开始了。”丁凝指着台上的表演,饶有兴致的看着。 这些舞蹈,浔阳早就看的不耐了,这些年皇家宴会上的舞蹈在她看来都是一个样子。 宴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舞蹈奏乐杂技样样不落,虽说这些东西很常见但是这表演还是演出不一样的味道。 丁凝看着台上的表演,却突然感觉一束炽热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抬头望去便撞入那深入墨的双眸。 这是丁凝第二次直视白玉的双眼,第一次清澈柔和,可这一次却复杂难明,那眼中的清澈被一层薄雾覆盖,一不小心就看出了神。 白玉显然也没有料到丁凝会发现,不过他也并未遮掩,而是光明正大的望着她。 这一幕被有心人看见,想到前不久的流言,不禁都会认为这二人情深只是命运捉弄,相爱不能相守的苦命鸳鸯。 赵芊芊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僵,手中的帕子被捏的都已变了形。 “芊芊。”唤了几声都未见反应,坐在她身旁的圣宣王妃自然也察觉赵芊芊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这一幕自然也明白了。 刚想收回目光却没想到那左侧为首的圣宣王目光所到之处,一时间双眸闪过一丝怒意。 “凝儿,我们出去透透气吧!”浔阳扯了扯丁凝的袖子,询问道。 丁凝猛然回过神,心下有些慌乱,总感觉自己的异样被人察觉了,听了浔阳的话,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连连点头。 浔阳与丁凝的出去的时候经过卫长芳旁边,询问道:“长芳你要不要和我们出去。” “还是算了吧。”卫长芳本想答应,只是想到自家父亲的嘱咐,在外要时刻谨记女子的规矩,只得摇了摇头。 见状,浔阳和丁凝也就没多什么,两人直接出了宴会。 两人一路逛着逛着就到了御花园,浔阳一路有些闷闷不乐,说是散心,但是这越散感觉心情越加烦闷。 “凝儿,你说一个人究竟有几张面孔,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边踢着小石子,边问道。 丁凝何等聪慧自然也察觉到了,抿了抿唇道:“一个人有几张面孔这个我不清楚,但是真真假假用心总会能感受到的。” 浔阳还是不明白,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想通。 就在此时一个侍婢打扮的小丫头跑了过来,见到二人立即俯身行礼:“奴婢拜见两位小姐,两位小姐吉祥。” “你是谁?”浔阳不解道。 “奴婢乃是昭华公主身旁的侍女,特请丁小姐前去一叙。”小宫女扎着两把头,声音清脆道。 “昭华公主?”丁凝有些疑惑道“今个儿昭华公主好似没参加宴会,昭华公主如今在哪儿?” “公主受了风寒,此刻是偷着出来,还请丁小姐快点过去,不然公主怕是又要受寒。”小宫女语气有些急切。 丁凝还未说什么,一旁的浔阳直接开口道:“本郡主也好久不见昭华了,这便一起吧!” 小宫女面色有些难看迟疑道:“这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走吧走吧。”浔阳没有想太多,拉着丁凝就要向前走。 恰好此时,不远处迎来一人赫然是赵芊芊,见到这一行人,赵芊芊双眸微闪立即踱步向前:“浔阳,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浔阳顿住脚步,蹙了蹙眉道:“改天不行么,我这还有事。” “就一会儿,不会太久的。”赵芊芊面露委屈,似有些伤心。 “这。”浔阳一时有些迟疑,说实话赵芊芊和她算是从小长大的,即使心中不满,但还是无法做到无视。 丁凝见状,笑着道:“浔阳你还是去吧!” “可你?”浔阳道。 丁凝笑着道:“昭华公主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没事的。” “那好吧,我去去就来,到时候就去找你!”浔阳想了想道。 眼见着浔阳和赵芊芊离开后,丁凝这才重新打量着这个小宫女,双眸闪了闪“走吧!” “诺。”小宫女明显松了一口气向前带路。 此时宫宴之上,杯盏交合,白玉接连饮酒人已微醺,不经意扫向那熟悉的地方,却并未见到那人,心中有些不安。 “世子,你要干什么?”眼见着白玉起身,莫白有些担忧道。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不要跟来。”欧阳珏挥了挥手,直接转身离去。 莫白想了想,终还是跟了上去,不过是在暗中,毕竟白玉此时看起来如常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人是喝醉了。 圣宣王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刚才见丁凝和浔阳出去,本想跟着,但是太过显眼,如今酒已过几旬,再加上看到白玉也离开了,心下有些狐疑,终是跟了上去。 一路行驶,丁凝似有意无意道:“我怎么没在昭华公主身边看到过你?” 第20章 丁清轩离京 小宫女身子明显僵了僵,随即才反应过来:“奴婢是新来的,小姐自然没见过奴婢。” “哦。”丁凝点了点头,轻笑道:“公主前段时间在围场受了伤,最近可好了?” 小宫女从未听说过这件事,但想了想丁凝和公主的关系,顿了顿才道:“好了。” 听到这话,丁凝的脸色瞬间变了颜色,不过面上依旧如常,依旧跟随着前进。 拐了几个弯,经过一条百米多长的走廊,丁凝这才开口道:“这貌似不是去钟粹宫的路,公主究竟在哪里等着?” “小姐不用急,马上就要到了。”大概是因为快要完成任务了,小宫女神色也分外轻松。 丁凝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储秀宫三个大字赫然跃入眼前,小宫女将丁凝带到了一间房间外,禀告道:“公主就在里面,小姐请进。” “你还是进去通报一声,公主的脾气大,待会儿要怪我没礼貌了。”丁凝笑着道。 小宫女面露为难,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还未等她回头就被人从背后打了一个闷棍。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丁凝双眸微蹙,只是下一秒却觉得头有点昏,扫了一眼室内,那熏炉中的焚香阵阵袭来,心下暗道不好,是她轻敌了。 本以为自己可以将计就计,却没想到这是一场局中局,还未等她细想,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储秀宫门外一个碧绿色的身影不断晃动着,这人便是禁足在家许久的许明玉,原本她是跟着丁凝一行人出来的,她也听说了文宣世子与丁凝退婚一事,关键还是丁凝亲自退婚,简直有些过份。 她想要问问丁凝为何要这样伤害文宣世子,可是一路上有浔阳在,她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这不正好碰到丁凝落单,还未等她找到机会,就跟到储秀宫来了。 这储秀宫乃是历年甄选秀女的地方,一般这里是没有人的,她着实想不透为什么丁凝回到这里来。 就在许明玉疑惑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在这里的人,当即捂住了唇,忍住那即将溢出声的惊呼。 赵芊芊与浔阳一路静默无语,最终还是浔阳受不了这气氛直接开口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与文宣王子订婚的事情,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知道,我身为庶女,在白府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利,我知道文宣世子与丁小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可是她们两个已经退婚了,浔阳你可是因为此事怪我了?”赵芊芊甚是难过道。 浔阳双眸微蹙:“这事我怎么不明白,只是你以为我是为这件事不高兴么?赵芊芊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赵芊芊摇了摇头,好似真的有些不明白。 “婚姻大事自然轮不到我们做主,我自然知道此事和你没多大关联,可是刚才圣宣王妃羞辱凝儿的时候,你为何连一句话都不说,你别说你不敢,你如今已经是文宣世子的未婚妻了,还有什么你不敢的?”看着眼前的人,浔阳是真的感觉有些陌生。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浔阳,难道我们只见的感情还比不过才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外人么?”赵芊芊有些慌了,她没想到浔阳会看得出来,也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未见,浔阳竟然会为了丁凝而怀疑她,她是小瞧了丁凝的本事了。 浔阳闻言,有些愣,看着有些慌乱的人,神色分外复杂:“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边侧身而去。 看到那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身影,赵芊芊一向温婉秀雅的面容增添了些许恨意,不知想到什么许久才轻笑出声:“浔阳,但愿你还来得及。” 宫宴之上,一个形色匆匆的小太监走了上来,回禀道:“皇上,储秀宫失火了。” 皇上还未说话,海贵妃当即不满道:“储秀宫又无人,失火就去灭火,没看到今个是什么日子,没长眼色的。” 小太监面色慌张,不禁道:“有人看见长安王与丁大小姐进了储秀宫,至今未出,怕是已被困在大火中了。” “什么。”手上的酒杯瞬间滑落,隆丰帝当即冷喝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召集人手救火。”说罢边扬长而去。 一时间整个宫宴都人心惶惶的,这皇上一走,底下的人自然跟了上去。 二皇子听到这消息,面色有些难看,压低声音冲着身旁的人冷喝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火?” “奴才也不知道,一切都准备好了,怎么会变成。”小太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皇子整个人面色难看之极,冷喝道:“把那背后的人都给我处置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诺。”小太监点了点头立即转身出去。 储秀宫外,大火弥漫整个上空,周围的人潮涌动,火势越燃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出什么了事?”圣宣王正在寻找丁凝,却见许多人都朝着储秀宫跑了过去,当即抓了一个人询问道。 “储秀宫失火了。”被抓的宫女回道。 失火?今个儿这年宴都是交由他管理的,想到这儿圣宣王面色难看之极,当下也丁不得什么,直接朝着储秀宫的方向奔去。 储秀宫外,人潮攒动,隆丰帝站在殿外,神色难掩焦急“你们还不快去救人,快给朕救人,救朕的儿子,救朕的儿子。” 海贵妃在一旁听到这声声呼唤,心下难受不已,她从未见过隆丰帝失态,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儿子,斗了这么多年,她难道还是斗不过一个已死的人么? “凝儿,我的凝儿。”丁相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宫宴之上已经没人了,打听了一番才得到消息,便立即赶了过来。 想到自己的女儿就在大火之中,丁相直接从一旁拿了桶水浇在自己身上,直接奔向了火中。 “丁相。”众人不由惊呼出声。 隆丰帝也不由触动,当下便准备跟着进去,他的儿子还在里面,他不能再在这样等下去。 “皇上,万万不可。”海贵妃察觉出隆丰帝的意图,制止道。 “你给朕让开。”隆丰帝扯开海贵妃的手,便准备进去,可没想到众人也反应过来直接跪了下来阻止:“皇上万万不可。” 看到这一幕,隆丰帝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他这才想起自己不仅仅是个父亲还是这大秦的天,他怎能为了自己一己之私而丁千万臣民于不丁。 第21章 吃醋的白丁烨 “众位请起吧,朕不去便是。”这一句话已经算是妥协了,而隆丰帝只能暗中祈祷上天垂怜,不要让他失去这个儿子。 “父皇,儿臣替你去。”一直默不作声的四皇子边说便朝着火中跑去。 “言儿。”海贵妃双眸微瞪,不可置信道。 “言儿,你给本宫回来,回来。”海贵妃声嘶力竭呼唤着。 隆丰帝心中也有一丝震动,扶着海贵妃,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圣宣王也赶了过来,圣宣王妃见到立即上前道:“王爷,你去哪里了,让妾身好生担心。” “本王没事,这究竟怎么回事?”看着密密压压的人群,圣宣王心中有股不安,若单纯只是储秀宫走水,怎么连皇上都来了,这于理说不通。 圣宣王妃双眸微闪,淡淡道:“是长安王被困在里面。”只是她少说了一个人,还有丁凝。 这下圣宣王自然也明白了,双眸微闪,随即便踱步向前在隆丰帝身旁跪了下来:“储秀宫走水,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处罚。” 隆丰帝现在烦乱不已,正找不到人出气,偏偏圣宣王还上前来,当即一脚提了过去:“滚,朕不想看到你。” “噗。”隆丰帝这一脚可用了好大的力气,直接将圣宣王踹的口吐鲜血。 “王爷。”圣宣王妃急忙上前搀扶着。 “皇上。”海贵妃不满道,她的小儿子生死未仆,大儿子又被踢伤,实在让她的心烦乱不已。 隆丰帝此时根本毫无闲情逸致理会这一切,目光紧盯着里面,神色分外焦急。 “王妃,你先将宣儿带到承乾宫,宣太医看看。这里有本宫就好。”海贵妃冲着圣宣王妃吩咐道。 “臣妾知道了。”看着怀中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圣宣王妃心痛不已,这便吩咐随行的人抬着圣宣王而去。 “姐姐。”许明玉凑到怡嫔身旁唤道。 怡嫔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妹妹,有些疑惑“你跑到哪里去了,这可是皇宫,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许明玉强撑着一抹笑意道:“妹妹知错了,绝不乱跑了,姐姐别生气了。” 若是这丫头强词夺理,怡嫔倒有办法治,可如此乖顺的样子,她倒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点了点这丫头的鼻翼,无奈道:“你知道就好,皇宫可不比家里,你要是出事了我该如何向爹爹交代。” “我知道。”许明玉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怡嫔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隆丰帝回头望去,激动到:“夜儿,你没事,你没事。” 看到隆丰帝的样子,白丁烨双眸微蹙,幽幽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们都在这里干么?” “有人说看见你和丁大小姐在里面。”隆丰帝不禁询问道。 白丁烨漫不经心道:“这还真是好笑,储秀宫这么偏僻,本王怎会到这儿来,还是跟丁大小姐,这编故事也不编个像样的。” “好好好,你平安无事就好,无事就好。”隆丰帝倒没想这么多,经过大悲大喜,只要人没事,他就安心了。 “我的言儿,皇上你快去派人,言儿还在里面。”海贵妃眼下实在不想看到白丁烨,看到隆丰帝见到白丁烨那开心的样子,恍然未觉还有一个儿子正在里面生死未卜。 隆丰帝也才反应过来,还未等他开口,就见四皇子背着丁相跑了出来。 “父皇,儿臣并未找到三哥和丁大小姐的踪迹,还请父皇责罚。”四皇子将丁相放下,直接请罪道。 隆丰帝拍了拍他的背,笑着道:“你三哥没事,此次你勇气可嘉还救了丁相,朕要好好嘉奖你。”顿了顿又道:“至于这丁大小姐。” “三哥没事?”四皇子有些诧异道。 此时白丁烨才从隆丰帝背后出来,似笑非笑道:“本王没事,四皇子好像很失望?” 四皇子双眸微敛,高兴道:“三哥说笑了,你能平安无事,弟弟自然高兴,就是可惜了丁大小姐,她怕是。”说到后面还似有似无瞥了一眼白丁烨,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爹爹。”一声惊呼,只见一抹身影一晃而过,直接奔向了丁相身旁。 此时众人才看见,这女子不正是丁大小姐丁凝么? 这一幕隆丰帝尽收眼底,自然也明白事有蹊跷,眉头轻挑望了一眼白丁烨这才道:“来人,把丁相先抬到养心殿,传太医救治,其余的事明日再说。”滑落便扬长而去。 “臣等恭送皇上。”众人跪拜后,也随之一起散了。 “言儿,你没事吧!”海贵妃上前搀扶着四皇子起身,关切询问道。 四皇子摇了摇头,抽开被攥住的胳膊,淡淡道:“儿臣无事,母妃无需担心,儿臣累了,先行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去。 海贵妃想要唤住,但却唤不出声,一时间面色有些难看,伫立在原地良久。 原本热闹的小年宴,就在这一场乌龙大火中落下了帷幕。 许明玉跟着怡嫔回了寝殿,一路上许明玉都不在状态中,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直到了殿内都未缓过神。 一向任性跋扈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怡嫔还有些不习惯,只是见她这个样子想必出了什么事,想了想怡嫔终是挥退了所有人。 这才看向许明玉,询问道:“这下你该告诉姐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许明玉想说什么,但是终是说不出口,她怕,怕的整个人都心慌意乱,生怕一个不小心,死的就是她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若真的无事,你这就出宫吧!”怡嫔也有些不耐了,语气有些冲,这些日子她也不好过,尤其是听到那人竟然一直都在京城的消息,一时间也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怨还是恨,或者还是爱? 许明玉有些害怕,双手都在打颤,许久才哆哆嗦嗦开口。 今晚她跟着丁凝一起去了储秀宫,就在犹豫进去还是不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男子拽出一个人直接扔进了井里。 最后那男子还放了一把大火,这才离开,趁着火光的照射下,许明玉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一时间惊愣在原地。 之后她不小心踩到了树枝,被人发现,她就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身后没有动静了,她才停了下来,等了好久她才敢出来。 第22章 白大夫人入京 “你确定看清楚了?”怡嫔显然也有些不敢相信,若换做是圣宣王或者二皇子她都不会如此惊讶。 许明玉点了点头:“我看清楚了,就是四皇子。” 四皇子还未成年,精通诗书,温文儒雅,为人谦和,还十分善良,一点都不像是海贵妃的孩子,用这些词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善良谦和的人竟然会放火想要烧死长安王,而且还在皇上面前表现的至情至孝,代替皇上闯进火海,这一不小心就会葬身火海,可他还是这样做了,这人对自己也这么狠,着实让人害怕。 怡嫔面露凝重:“你出现在储秀宫,可还有人见过你?” 许明玉摇了摇头,本来她就是暗中跟随的,怎么可能让别人发现自己。 听到这话,怡嫔不由送了口气:“不管谁问你,你今晚一直就和我在一起,哪里都没去,知道么?” “知道,可是四皇子。”许明玉还是有些害怕,哇的一声直接哭倒在怡嫔的怀中。 “你今晚没有见过四皇子,你听明白了么,见到四皇子的时候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若是被他看出来的话,怕是连我也保不住你,你知道么么。”攥着许明玉的手,怡嫔冷喝道。 许明玉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怡嫔面色晦暗莫名,揉了揉她的发顶,略带惆怅道:“烨儿死了,许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小妹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否则姐姐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 “姐姐。”自小生母早亡,许明玉小时候就是在姐姐的照料下长大,怡嫔对她来说就像母亲一般,如今听到这话,她不禁失声痛哭。 乾清宫内,隆丰帝坐在殿中央,下首跪了二人,分别是白丁烨和丁凝。 大约过了一刻钟,偏殿终于传来了好消息,说是丁相并无大碍,只是吸入了烟尘过多,只要服用几幅药,调养几天就好了。 隆丰帝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算落地了,只是今晚的事情还是要弄个清楚明白,圣宣王被他急怒之下踢受伤了,眼下也来不了。 而这局分明就是针对这二人,想到这儿隆丰帝询问道:“夜儿,昨个你不是告假,今晚不回来,怎的出现了。” “父皇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白丁烨即使跪着,也无太多的敬意,很是慵散。 隆丰帝有些不悦:“实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白丁烨轻笑出声:“假话就是儿臣今夜无聊,进宫来随便逛逛而已,至于真话么,则是儿臣在家中收到一封信,说是丁大小姐在储秀宫有难,这才进宫。” “什么信?信可还在?”隆丰帝询问道。 “在。”白丁烨边说边从怀中将信递给隆丰帝。 看了这封信,隆丰帝瞥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人,淡淡道:“清平郡主,你今晚怎会在储秀宫?” 丁凝面色有些苍白,扫了一眼白丁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 “说实话。”白丁烨冲她点了点头。 丁凝抿了抿唇将今晚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情都说明白了:“之后臣女便昏倒没了知觉,醒来的时候便见到浔阳郡主,郡主说看见我就躺在御花园那儿,之后听闻储秀宫失火,我们便朝着储秀宫而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白丁烨此时也插口道:“儿臣赶到的时候储秀宫已经失火,赶了进去将丁大小姐救了出来,之后见浔阳郡主在旁,才将人放到那里的。” 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隆丰帝也听清楚了,只是还有点不明白:“那殿内有迷香,若那幕后之人想要置你们于死地,直接将你们杀了就好,为何还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也是儿臣所不明白的。”白丁烨收到信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赶到了皇宫,可是那时候大火已蔓延,那送信的人是想将他一同致死,还是真的只想救人,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直沉默的丁凝不禁出声道:“臣女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想法就说吧!”隆丰帝着实有些烦乱。 “臣女觉得幕后之人应该不止一批,那殿内的不单单是迷香,臣女略同医术,那香应该是**香,背后之人应该是想让臣女于长安王殿下名誉尽毁。可是却没料到此事被旁人知晓,那人应该是极恨凝儿,所以想将凝儿活活烧死,可若是这样,臣女还是不明白,想要臣女死有千万种方法,为何偏偏要火烧储秀宫,这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丁凝一路走来也想了许久,将这大概的思绪也算捋顺了,只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白丁烨蹙了蹙眉:“此事太过蹊跷,依儿臣之见应当暗中派人查探,不宜声张打草惊蛇。” “此言甚是。”隆丰帝也明白事情的轻重,想了想还是吩咐道:“清平郡主受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丁相昏迷不宜挪动,还是待他醒了再说。” “臣女这就告退。”丁凝应了声便起身踱步而去,临走时还略有担忧似无意瞥了一眼白丁烨。 白丁烨冲她笑了笑,示意无事,丁凝这才放心离去。 隆丰帝心思缜密怎会看不出,待人走后,这才开口询问道:“你和清平郡主是何关系?” “父皇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清平郡主与儿臣乃是表兄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母后不在了,父皇连这层亲戚关系都忘了?”连枪带棒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隆丰帝冷喝道:“表兄妹?你为了她仅凭一封不知真假的信,就甘愿涉险,你胆敢对天发誓,你对她无任何男女之情?” 白丁烨双眸微闪,语气清冷:“这是儿臣的私事,父皇未免管的有点多了?” “幕后之人能用她牵制你一次,自然也能牵制你,这一次你好运无事,但若是再有第二回,第三回,你能保证每次你都能全身而退么?”隆丰帝因为担忧,声音越发的急切。 白丁烨神色晦暗莫名,旋即轻笑出声:“父皇放心,儿臣就算是死也决不会让心爱的人受半分伤害。” 这句话意有所指,隆丰帝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力气,许久才开口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如此有信心,朕也就不插手了,只是夜儿你要明白,终有一天你站在朕这个位置上,也要面临取舍,到时候但愿你还能固执己见。” 第23章 昌平长公主邀约 “无论身处何地,荆棘遍野,只要有她在,儿臣也能闯的过去,但若失去了她,即使权势滔天,儿臣也决不会快乐的。” “朕乏了,你下去吧!”隆丰帝挥了挥手,不欲多说。 白丁烨没再多说什么俯身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待已看不见那人的身影,隆丰帝这才取过笔迟疑半晌,最终才在宣纸上落笔,放下笔,整个人瘫软靠在踏上,不由叹息:“朕倒像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说,只是朕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语气悲凉充斥这大殿,空余一声惆怅叹息。 丁凝刚出乾清宫不久,便遇到了白玉,说实话丁凝如今真的不想见到他,且不说她们之前曾有婚约,如今白玉与赵芊芊已定亲,于情于理她也不能与之有任何牵扯。 “文宣世子可有事?”看着挡在面前的人,一言不发,丁凝不得已出声询问道。 白玉面色苍白,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许久才道:“我刚才才听闻储秀宫失火了,他们说你困在里面,你可有大碍,哪里受伤了么?” “我没事,世子无需担心。”丁凝笑了笑道。 “凝儿,你和我非要如此生疏么?”见到她如此疏离,白玉有些受伤。 丁凝有些无奈:“世子,你如今已有婚约,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即使我们没有婚约,我也算是你的表哥吧,难道我连关心你的资格都没有。”白玉眉头紧蹙。 丁凝实在不愿多说,这皇宫人多眼杂,不宜久留:“若世子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见她要走,白玉心急之下直接攥住了丁凝的手:“凝儿,我送你。” “世子,你放手。”丁凝面色有些难看,她都能想像若是有别人看见,指不定传的有多难听。 “凝儿,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凝儿。”今夜白玉喝得有点多,心爱之人又在眼前,他实在控制不住,凑上前想要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嘴,那样就不会听到伤人心的话。 丁凝挣扎不已,就在她准备出手打晕白玉的时候,只见一阵疾风而过,下一秒白玉已被挥倒在地。 “你没事吧!”白丁烨刚从里面出来,就看到这边有人影,本来也没放在心中,就此离去,却没想到听到丁凝的声音,这才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当即怒火中烧。 “我没事。”丁凝愣了愣随即摇头道。 白玉起身看到这两人相拥的姿势,心痛不已,口不择言:“原来你真的是为了他,我有什么不好,凝儿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白丁烨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开丁凝,神色狠厉一步步走向白玉,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白玉,本王不管你和凝儿之前有什么关系,从今以后若是让本王在看见你对她无礼,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白丁烨,别打了。”丁凝面色有些难看,直接扯着白丁烨离开,殊不知她的这个举动生生刺痛了白玉的心。 玉本无心,一念倾心,致死不悔。 “白丁烨。”望着那已消失的人,白玉趴在地上不在动弹,仰着头看向那漆黑的夜空。 大雪倾盆而下,一片一片打落在他的衣衫之上,不一会儿,整个人便已被白雪覆盖。 白玉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他天性淡漠如玉如嵯,只是不小心触了情,便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莫白找到白玉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以后了,大雪早已将白玉整个人覆盖了,若不是他身上佩戴那枚玲珑玉佩在雪中隐隐发亮,莫白或许还找不到人。 另一边白丁烨送丁凝回府,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这还是自从在围场后二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在一起,至于在欧阳府,欧阳珏是大夫整日陪在丁凝身旁,两人压根就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想到今晚白丁烨入宫救了自己,丁凝终是先打破了这沉默:“今晚的事,多谢相救。” “你我之间,无须言谢。”白丁烨双眸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语气平静。 丁凝不经意瞥了一眼,那眼中的情意让她有些窒息想要逃离:“你不要这样,我们不是早就说清了?” 白丁烨勾起了一抹淡笑,幽幽道:“好似都是你在说,我从未答应,再者如今你未嫁我未娶,你可还有别的理由拒绝?” “我不喜欢你,这个理由够了么?”丁凝知道白丁烨自尊心特强,本以为这次也同样将他气走,却没想到这人好似换了个儿样子。 “我喜欢你就行了。”白丁烨闻言的确有些伤心,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他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能光听光看,还要用心去感受。 他能感觉到丁凝对他并非毫无情意,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但是横在他们之前的障碍已经没了,就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他也会将这颗心慢慢捂热的,一年不够那就十年,这辈子不行那就下辈子,反正他白丁烨认定一个人,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的。 对此丁凝还能说些什么,好言相劝,冷言相对,对这人好似都不起作用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丁烨见她不再言语,不禁溢出了笑声:“你可知那枚色子是何意思?” “什么色子?”丁凝装作不明白道。 白丁烨笑了笑并没揭穿她,而是自丁自道:“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以前的我从不知何为情,何为相思,直到遇到一个女子,起初只觉得她和我有些相似,不甘被命运束缚,即使再苦再难也决不轻言放弃,慢慢的这份好奇欣赏已经成为了习惯,到最后情深入骨,再也无法放手,白丁烨从不轻易许诺,但我愿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唯爱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丁凝心下有些乱,白丁烨起誓的模样和她那日发誓的样子渐渐重合,她不能答应,可是心为什么痛的无法呼吸。 白丁烨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片刻又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而已,拒绝我是你的权利,爱你也是我的权利,我阻止不了你,你也无需阻拦我!” 句句入心,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放弃坚持,和他在一起,可是不管当初的誓言还是她如今的身体,她都没有资格爱人和被爱了,想到这儿,丁凝强忍着心痛,神色淡淡道:“随你。” 对于丁凝的淡漠,白丁烨若说一点伤心都没有,那是假的,可是相比较与她形同陌路,失去她的痛苦,这一点冷漠又算得上什么。 第24章 喜儿刺杀 一路行驶,终于到了丁府,丁凝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跳下了马车直接小跑进府。 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白丁烨不由笑出了声,他知道丁凝并不是表面上的无所谓,可是她心里究竟在担心什么,他能察觉到她的不安,想到这儿,白丁烨面色有些凝重。 驾着马车的凤九询问道:“王爷,现在我们去哪儿?” “不回府,你还想去那儿?”白丁烨放下帘子回道。 凤九有些无奈,他本来还想自家王爷会不会又夜探闺阁,今晚可是个好时机,毕竟自家王爷英雄救美,丁大小姐自然心中感激。若这个时候主子再略施小计,生米煮成熟饭,那么长安王府就要有女主人了。 想到有了女主人的王府,应当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想到这儿,凤九有些嫌弃自家主子,真是不会把握机会。 “你还不走?”等了许久也不见马车动,白丁烨冷喝道。 “这就走。”凤九有些无奈,他还不是等着自家主子想通反悔么,心下着实有些无奈。 白丁烨此时却突然想起审丁三妇人被杀一案的时候,他被一封信给支了出去,随后他叶曾派人去打探,却终是得不到任何消息,好似那人是凭空冒出来的,这绝对不同寻常。 这件事情他并未交代任何人去查包括凤九,因为牵涉他内心最隐秘的一处,他想要弄个清楚明白,可是却始终毫无音讯。 或许是他一开始想错了,那人针对的不是他,而只是想将他支开,而他离开后,若稍有差池,那丁凝不是绝无生路。 看来是他一直查找的方向是错误的,若是换个方向追查怕是会得出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丁府内院,一抹绿衣从府门一闪而过当见到丁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直接转身飞快离去。 静荷轩内,灯火通明,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丁无暇急忙掀开了帘子,见到绿儿立即询问道:“怎么样,相爷可回府了?” “没有见到相爷,奴婢只看到长安王送大小姐回来。”绿儿回禀道。 丁无双追问道;“那你可见丁凝神色如何?” “天色太黑,奴婢并未看清!”绿儿摇了摇头。 丁无双心下有些慌,想到那天和二皇子说好的,若是成功定然会传来消息的,可是如今丁凝已经回来,二皇子那边却还没有一丝动静,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 “好了,你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忙了。”丁无双心下有些烦乱,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去。 绿儿应了声便踱步退了下去。 此事的丁无双心慌意乱,她总感觉有些事情要发生,且不说二皇子至今还未回信,丁凝竟是和长安王一同回来,若是计划成功了他们不是该避嫌么?还有为何到现在丁相还未回来,这些根本说不通,只能证明计划怕是有变。 翌日清晨,众人都没有等到对于此次储秀宫失火的处置,倒是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隆丰帝给长安王与清平郡主赐婚,婚期定于来年开春三月,婚事如此仓促,如今不到半个月便要过年了,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月。 皇子成婚如此紧迫,也不知道隆丰帝究竟是何打算? 这一道旨意将众人打得有些懵。就连当事人也是云里雾里的,且不说丁凝此时是何想法,白丁烨接到圣旨直接就入了皇宫。 隆丰帝才刚刚起身,就听到内侍来通禀,漱了漱口才轻笑道:“看来这步棋走得不错,终于有点人气了。”边说边朝着外面走去。 白丁烨见到来人,直接出声质问道:“父皇这是何意?” “出了何事,竟让长安王连规矩都不懂了?”隆丰帝面色沉了下来,佯装生气。 白丁烨闻言,只得拱手行了个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免了,有什么事就说吧!”隆丰帝坐了下来,神色如常淡淡道。 白丁烨脸色有些难看,他不信隆丰帝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来:“父皇可否解释一下,这赐婚的圣旨究竟是怎么回事?” “朕看你与清平郡主两情相悦,便下了赐婚圣旨,你不是该感谢朕,为何还要来质问?”隆丰帝颇有些不解。 “还请父皇收回旨意。”实在不想多说什么,白丁烨直接跪了下来请求道。 隆丰帝询问道:“你难道不喜欢清平?” “儿臣喜欢。”白丁烨应道。 “那你为何?”隆丰帝这一次是真的不明白了。 “儿臣喜欢她,儿臣希望有朝一日她愿意嫁给儿臣,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这一纸赐婚。”还有一点白丁烨没有说出来,他担心这一道圣旨会让他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经过白玉的事情他就明白,只要丁凝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强迫。 隆丰帝十分不懂这些小儿女的心思,片刻才道:“赐婚圣旨已下,绝无更改的可能,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的弱点已经被人知道了,掩藏是掩不住的,还不如将她护在身边,更为安全?” 听到这话,白丁烨面色一变,他一直都在丁及丁凝的感受,自认为能够保护她,可却从未想过世上从未有绝对的事情,而且经过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丁府对于她来说也并不安全。 想到这儿,白丁烨脸色晦暗莫名,久久未曾答复。 见白丁烨这个样子,隆丰帝便知道他已想清楚,其实他之所以急着下赐婚圣旨,实在是他的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离那期限越来越近,虽说一切都可以重来,但他还是担心有个万一。 昨天见到丁相为了这个女儿不丁生死闯入火海,隆丰帝也明白了这个女儿在丁相心目中的位置,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要这个儿子有些依仗。 白丁烨不明白隆丰帝的想法,但隆丰帝的回答的确抓住他的心,想了想终是回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你能想明白就好,好了,时候不早了,朕也该上朝了,你便随朕一起。”边说边起身向前走。 白丁烨双眸微蹙,迟疑了一会儿终是跟了上去。 早朝上,隆丰帝一连下了三道圣谕,第一道便是严惩圣宣王失职,卸除身上所有职务,禁足半年,罚俸一年,无诏不得出王府。 第二道嘉奖四皇子英勇救人,恢复四皇子的爵位圣明王,另将九城兵马司全权交予四皇子。 第三道旨意便是恢复二皇子的爵位,赐圣萧王一万亲兵,即日出发封地南安。 第25章 真相败露 这三道圣谕,看起来对圣明王非常有利,毕竟四皇子年纪轻轻不仅封王还擢任九成兵马司,只是这九成兵马司原本就是圣宣王的,四皇子与圣宣王乃是同胞兄弟,这九城兵马司还是等于重新回到了海家的手上,所以说起来这嘉赏看起来有利实则根本毫无变化。 可二皇子就不同了,虽说撤了九城兵马司的权利,但他原本就是暂代,九城兵马司原本就是圣宣王一手带领的,对于二皇子铁定不服气,如今有了自己的封地,还有亲兵,这明显是皇上允他可以养私兵的前兆,这先河一开,二皇子去了南安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所以二皇子此次可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明眼人一琢磨就知道了。 这几道谕旨就够众人琢磨好一阵子了,而关于长安王与清平郡主的亲事在这些消息下,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海贵妃得到消息立即将四皇子给宣了过来,圣宣王昨个重伤昏迷还不便起身,所以并未唤他。 “儿臣拜见母妃,母妃吉祥。”四皇子拱手行了个礼。 “免了,今个早朝发生的事情本宫也听闻了,你说你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半年来他做的决定越来越无章法,此次竟然还给了老二一万亲兵,他这是想要老二造反是么?”海贵妃越说越气。 四皇子抿了口茶,淡淡道:“母妃无须为此烦心,不管怎么说二哥就要离开燕京了,虽说大哥这些日子惹父皇不高兴,但总归权利都还在我们手上,儿臣定当会尽心辅佐大哥,还望母亲放心。” “言儿长大了,懂事了,你大哥要是有你一般懂事,母妃也就安心了。”一想到白宣为了一个女子疏远她,海贵妃这心就分外不舒服。 四皇子笑了笑并未对此有何表示,过了一会儿才似不经意道:“母妃,儿臣想要求母妃一件事,还望母妃恩准?” “何事?”海贵妃道。 “儿臣想要纳兵部尚书之女许明玉为侧妃,还望母妃成全。”四皇子起身跪拜道。 海贵妃有些诧异:“你说的是怡嫔的妹妹?不是丁无暇?” 四皇子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何表情,点了点头道:“是许明玉。” “兵部尚书的女儿资格也够格,只是你与卫长芳还未成婚,正妻没有入门,就要纳侧妃,这不是在打脸么?”海贵妃有些不赞同道。 “正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可以将婚期定在这个时候,到时候正妃侧妃一起进门,双喜临门不是更好。”四皇子提议道。 海贵妃有些迟疑:“如今十六,距正月十二不到一个月,婚事如此匆忙,能来得及么?” 四皇子笑着道:“儿臣年纪不小了,母妃难道不想抱曾孙么,再者说一个月足够了,这段时间父皇心思不定,此次婚事还是从简,以免惹了父皇不快。”娶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婚事盛大与否对于他来说真的无所谓。 “好吧,既然如此,母妃这就去与你父皇商量,尽快筹备婚事,不过即使一切从简,这婚事也不能太寒酸了。”即使在不愿,也不得承认儿子说的没错,皇上本就对海家多为忌惮,如今凡事低调总是好的。 且不说这三道圣谕扰乱多少人心,而当丁无暇得知长安王定亲的事后,整个人都癫狂不已。 雪院内,巧儿身子微颤站在一旁,眸中隐含惧怕,她想要逃离可是却不敢动一步,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惹了人不快。 “你哆嗦什么,难不成怕我把你吃了?”瞅着那直打颤的人,丁无暇怒火直冲,冷喝道。 “没,没。”说话都有些结巴,小腿打颤,巧儿吓得俯身跪倒在地。 “够了,别哭了。”烦躁不已,手下掌风用力便将人禁锢,素手掐着巧儿的脖子,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 巧儿面露恐惧,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得以出声:“小姐,我是巧儿呀,我是巧儿?” 哭声充斥着脑海,有那么一瞬间理智骤然回归,丁无暇缓缓松开了手,双眸渐渐变清明。 待看到满室狼藉,双眸些许失神,片刻才道:“你退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诺。”刚刚才命悬一线,巧儿巴不得赶快逃离,得了令立马小跑了出去。 待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丁无暇面色隐隐泛白,想到长安王就要和丁凝成亲,她心中就有一把火蹿的直往上冒。 可是眼下却不是担心这事的时候,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身体都不受控制了,好似有什么主宰了她一般。 想到这儿她急忙冲内室跑去,将床底下的暗格打开,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上面四个大字赫然跃现“无影神功。”,一切的变化都是从练了这本秘籍才开始的。 丁无暇想到自己的武功的确进步非凡,而且移形换影之术也越来月运转自如,但是有一样让她隐隐觉得不安,那便是她的葵水已经半年未来了,而且心中时常有股杀意充斥脑海,嗜血的感受让她有时都快控制不住了。 这次她就快失手杀了巧儿,幸好她回神的快,想到这一切她总感觉这本秘籍有些诡异。 至于秘籍的出处乃是那个神秘人给她留下来的,从她三岁的时候这个人就时常出现在身边,教她武功授予心法,还给了她秘宝神秘匣子。 八年前也就是她看到了神秘匣子的事情,恍若看到了前世的事情,所以她才将计就计与虎谋皮。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发觉了不对劲,没有人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那么她所谓的师傅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想到这儿丁无暇眉头轻皱,目光空洞注视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段时间燕京城分外安静,只是这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丁凝被赐婚不久,没有等来白丁烨的解释,反倒是迎来了浔阳与卫长芳二人。 浔阳一进门连声招呼都未打,直奔主题了:“凝儿,你这刚退婚就和长安王定亲,你们俩那夜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你这么问的么?这婚事乃是皇上所赐,凝儿怎么知道。”卫长芳有些不赞同扯着浔阳坐下来。 “你扯我干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么。”浔阳边说边坐下。 丁凝闻言,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询问道:“听说卫姐姐和圣明王的婚期已定,不知是什么时候?” “定在正月十二。”卫长芳敛了敛眸,语气清淡。 第26章 四皇子的心思 “怎会如此急?”丁凝颇有些诧异,按道理说皇子成婚光筹备婚礼等等就要几个月,即使从赐婚的日子算也不到一个月,怎会如此匆忙。 卫长芳还未回答,就听浔阳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文宣世子与赵芊芊的婚礼定于正月初三,这才叫快,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听到文宣世子,丁凝面色如常只是脑海闪现那一夜雪中的情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卫长芳见状瞪了一眼浔阳,这才出言道:“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问一下,那一夜储秀宫失火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不知可说否?”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丁凝笑了笑便将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顺便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浔阳惊呼道:“难怪我说怎么那么巧,我刚要找你,就看见你在亭子那边,原来是长安王救你的。” “你的猜测怕是没错,说起这事,我倒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你们走后不久,我不经意回头看见许明玉朝着你们离开的方向走去,当时也并未多想,如今到觉得有些生疑。”卫长芳若有所思道。 “许明玉?”若不是卫长芳提起,丁凝怕是早就忘了这个人了,在书院的许明玉就出处针对她,若说此事与她有关还是可信的,只是要在皇宫设这么大的局,怕不是许明玉可以做到的。 显然卫长芳也想到了:“虽说不确定是不是许明玉所为,但她应当会知晓些什么?” “那我们去问问不就好了。”浔阳出言道。 丁凝摇了摇头:“即使许明玉知道,依照她对我的敌意想必也不会将真相告知,再者说此事皇上已经定了储秀宫失火是意外,若再继续纠缠下去,对我们无益。” 卫长芳似无意道:“这事就交给我,忘了告诉你们,圣明王即将要纳许明玉为侧妃,到时候入了府再收拾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四皇子要纳许明玉为侧妃?”今个接二连三的消息着实让丁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总感觉这些不同寻常之下正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四皇子正妻还没娶进门,就想着纳侧妃,真是色令智昏。”浔阳颇有些嫌弃道。 丁凝制止道:“你快别说了,四皇子是你能说的么?小心祸从口出。”其实主要原因就是不想浔阳多说,毕竟卫长芳就快要嫁给四皇子,就算两人没感情但好歹也是要过日子的人,别人说多了总归难受。 浔阳也反应过来了,撇了撇嘴道:“凝儿,我还未吃饭,今天就在你这儿蹭饭了,你同不同意?” “乐意直至,我这边吩咐下去,今个儿让厨房多做几样你们爱吃的菜,保管让你们满意。”丁凝笑着道。 卫长芳双眸闪了闪:“我今个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该日再叙。” “说好的,一起吃饭,你这是怎么了。”浔阳颇有些不满。 “我今个儿真有事,该日我定当请你们过府好好赔罪?可行?”卫长芳打趣道。 浔阳还想说些什么,丁凝便已开口:“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该日我们定当要去叨扰你。” 卫长芳冲丁凝笑了笑:“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待卫长芳走后,浔阳才有些不快道:“明明是她近日拉我过府的,有事无事不早说?” “是长芳唤你的?”丁凝似无意问道。 浔阳点点头:“对呀,本来我也想这几日过府来看看你,顺便问下那夜发生什么事,只是这几日风雪太大,就耽搁了,恰巧今日卫长芳过府,我便和她一起过来的。” 听了这一番话,丁凝微微敛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浔阳磕了几粒瓜子,瞥了一眼丁凝,这才开口问道:“清轩哥哥离京的日子可定了下来?” 丁凝闻言愣了愣道:“定了,正月十七。”前个儿欧阳珏便将人遣信过来了。 “哦。”浔阳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丁凝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只是她没想到浔阳的胆子会那么大,若她多问几句,必定会发现什么。 只是一切早已注定,不是么? 卫长芳从丁府回来后,并未直接回住所而是朝着书房走去。 “回来了?”卫太傅靠在躺椅上,双眸微合,并无诧异来人,好似早已料到了。 卫长芳俯身行了个礼,这才起身道:“父亲,女儿有件事着实不明。” “何事?”卫太傅睁开了双眼看向卫长芳,神色莫名。 “你一向不是喜爱二皇子,为何会同意将女儿嫁与四皇子?”别人不清楚,卫长芳是明白的,其实不管嫁谁她都不在意,因为她谁都不爱。 卫太傅扫了一眼卫长芳幽幽道:“棋子不能总放一个地方。” “可是为什么是四皇子?长安王二皇子哪一个不必四皇子强?”道理卫长芳懂,只是她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想要个解释。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这么多,婚事已定,你只要专心备嫁就好,我困了,你下去吧!”卫太傅挥了挥手,不予多言。 可是卫长芳又岂是如此好打发的? “是因为父亲一开始便压的就是四皇子,为什么是四皇子,女儿想了想莫不是因为父亲早就投在了四皇子门下?” 卫太傅瞪着卫长芳冷喝道:“说够了么,你可知道有时候太过聪明了可不好!” 卫长芳双眸微闪,继续道:“储秀宫失火一案最大的得利者看起来是二皇子和四皇子,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其实二皇子更胜一筹,毕竟有了亲兵。可是真亦是假假亦是真,四皇子英勇救人光凭这一点就占了圣心,再退一步说,二皇子遣回封地即使再大的权利短期内也发挥不出,而圣宣王又被禁足。在皇上跟前的就只有四皇子和三皇子了?” 卫太傅面色难看至极,却终是不发一言看着卫长芳。 “女儿打探猜测此次储秀宫失火一案乃是四皇子所为,目的就是为了将长安王与丁凝烧死,到时候出了人命,圣宣王必定难逃重则,彻底失去圣心。到时候皇上膝下的便只有四皇子与未成年的五皇子了,结果可想而知,不知女儿说的可对?”卫长芳紧紧盯着卫太傅,丝毫没有惧怕,即使当一枚棋子她也要当的明明白白。 “好好好。”卫太傅连说三个好,面色晦暗莫名:“不亏是我的女儿,凭着蛛丝马迹就能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可即使你知道了,预备怎么办?” 第27章 丁清轩遇险 卫长芳眸色淡淡道:“我从未打算如何,我只是想要告诉父亲,丁凝是我的朋友,我不管你们如何筹谋,别再打丁凝的注意,否则别怪女儿胳膊肘往外拐。” “丁凝?”卫太傅实在没想到让自家女儿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只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好,为父答应你,只要她不触及我们的底线,我们绝不会伤害她。”卫太傅承诺道。 “既然如此,女儿就不打扰父亲了。”卫长芳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对于卫太傅的承诺,她并不是全然相信,只是想让他们明白,就算是枚棋子也有搅乱这一盘棋的本事。 卫太傅坐在内室,面色难看至极,拿过一页宣纸准备动笔,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是将笔扔到一边,瘫坐在榻上。 入夜,丁凝一人打着伞向主院走去,一路走来,心中总有那么一丝想要后退的念头。 可是她不能再退缩了,怀着忐忑的心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是谁?”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屋内穿出来。 迟疑了半晌,丁凝终是开口道:“是我,父亲,我能否进来。” 里面迟迟不见声响,就在丁凝以为里面的人是拒绝了,下一秒便见丁相打开了站在门口,见到自己,面露忧色:“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么,外面雪下这么大,要是照亮可怎么办?” “噗。”看着这人絮絮叨叨的样子,渐渐和记忆中的人重合,丁凝不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哭了。 丁相一见到心爱的女儿哭了,瞬间有些无措,边拉着丁凝进来边道:“是为父说话重了,你别哭了,小心受了寒。” 听到这话,丁凝心中所有防备全都倾塌,直接扑倒了丁相的怀里,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想嫁人,这婚虽然是皇上赐的,但若是你不愿即便丢掉为父的官职,也定然会帮你解除婚约,只是需要的时间有些长“丁相以为这孩子是为了婚约的事情,毕竟当时丁凝宁愿自毁声誉也不愿嫁人,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他亏欠这个女儿已经太多了。 此时心中所有的怨恨不满全都消散无踪,只有慢慢的委屈蔓延心间,其实她早就不恨丁相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当听到丁相为了自己而冲入火海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了丁相,当初的事情阴差阳错并不能全怪一人,只是她一直都明白,只是过不了心中的坎。 “爹爹。”丁凝嘀喃出声。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丁相整个身子都僵了,有些不可置信“凝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难得见丁相呆愣的样子,丁凝不由笑出了声,紧紧拥着丁相,不停唤道:“爹爹,爹爹…………。” “我的女儿。”丁相老泪纵横,他以为有生之年再也听不到这个称呼了。 “爹爹,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忘了吧!”丁凝轻声嘀喃。 丁相连连点头“都忘了,忘了好,以后为父决不会让你受委屈了,这门婚事为父定会想办法求皇上取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丁凝抬头看向丁相,终是摇了摇头:“先前二妹的婚事几经波折,让皇家颜面尽失,若是此次再抗旨不遵,难免会让皇上觉得丁府不将他放在眼里,再者说,爹爹当初说得对,我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 “可是。”丁相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丁凝笑着道:“爹爹别想那么多了,这门婚事女儿是愿意的,你别担心了。” 丁相将女儿拥入怀里,不由轻叹:“为父有时候宁愿你任性一点,别那么懂事。”越懂事受的伤也就越多。 “原来爹爹的怀抱这么温暖。”丁凝喃喃自语。 丁相闻言,心头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只余心疼与高兴。 血脉亲情终是割不断的,有些事一旦发生便无回头的余地,但我们回不到过去,却可以重新开始不是么? 时间一晃而过,鞭炮齐鸣,隆丰二十一年最后一天也踏入了终声。 丁府主院内,这一次年宴来的人还算齐,除了丁三老爷还在外办事未归,其余人都来了,就连久不出户的丁清轩与二夫人也一同前来了。 “都来了都来了,好好。”丁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难得能够齐聚一堂的人,甚是欣慰。 丁相也难得笑了笑点点头:“母亲,禅房虽清净,难免寡淡了些,不如你以后就搬出来吧!” 丁二爷笑着道:“大哥说的是,母亲你还是搬出来,那禅房偏僻潮湿不易久住。” “人老了,懒得折腾了,再说我也住习惯了,还是算了。”丁老夫人摇了摇头,随即转移了话题:“怎么不见二丫头?” “雪园刚才来人传话,说是无暇身子不舒服就不来了。”丁相神色淡淡道。 丁老夫人看的出来丁相不想多说,便也没再多问,只笑着道:“好了,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用膳吧!” “用膳。”丁相边说边朝着丁凝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丁凝有些诧异的看向丁相。 丁相笑了笑道:“看你这么瘦,多吃一点。” “爹爹也多吃一点?”丁凝笑了笑也夹了菜递给丁相。 丁相愣了愣笑的合不拢嘴。 丁老夫人看到这一幕不仅笑出了声:“瞧这父女俩,看的我眼馋,都没人给我夹菜。 丁凝不禁笑出了声:“祖母最喜欢吃翡翠豆腐了,您多吃一点。” “还是这乖孙女孝顺。”老夫人是真心的高兴,她爱吃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了,想知道不难,但丁凝离府八年还能记得的确不容易。 丁相有些无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丁二爷不由插嘴打趣道:“母亲这是有了孙女万事足,我们都得靠边站了。” “你也不看看,你有凝儿一半贴心么?”一直安静的丁二夫人笑骂道。 丁二爷沉声笑着:“我贴不贴心,你不知道么?” “羞不羞。”丁二夫人面色绯红,低声道。 丁清轩清淡的容颜也浮现了一抹笑,夹了一筷子菜递给一旁的人,笑着道:“多吃一点。” “谢谢大哥。”丁清轩的笑的确有种魔力,让人感到舒服无比,丁凝一时看愣了。 二夫人看着这兄妹二人的举动,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更多的愧疚自责,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娘亲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丁清轩自然明白二夫人的心思,可就算二夫人对不起任何人,这世上谁都有资格说她,唯独他不可以,因为他不仅仅是她的儿子,更重要的二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第28章 卫长芳的坚持 看到碗里的菜,丁二夫人喜不自禁,眼眶微红,一时间愣在原地。 丁二爷见到笑着道:“儿子给你夹得菜,你还不趁热吃?” “好。”千言万语只化一个字,二夫人唇边的笑遮都遮不住。 桌子上其乐融融,一片欢愉,唯独有一人与这里格格不入,丁凝低头吃东西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阴森的目光,心中已有了答案,却还是抬头望去,不是丁无双又是谁? 丁无双也并无遮掩的意图,与之对视,眼中全是恨意。 丁凝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只是这笑意从未达眼底,对于丁无双,她已经释然了,学会释怀,学会了不在意。 看到丁凝的笑,丁无双一直隐忍的怒意瞬间到达了顶峰,刚想出言质问,却见丁一急匆匆的门外跑了进来,凑在丁相耳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丁相面色难看之极,一时桌上鸦雀无声,许久才听到丁相出声道:“母亲,宫里有急事,皇上急召,儿子这就先进宫了,你们慢慢吃,不必等我。” “好,你慢一点,外面风雪大,多穿一点。”丁老夫人面色沉重吩咐道。 丁相脚步走的匆忙,看得出的确出了大事,不然隆丰帝怎会在这个时候将人唤进宫。 一桌子人面色都有些凝重,丁老夫人扫了一眼众人,笑着道:“你们怎么都不动筷?赶紧吃,不然菜都凉了。” “母亲也吃。”丁二爷笑着点头。 众人也都点头附和道,只是这气氛自然不必刚才,多了一丝忧虑,少了一分轻松。 年夜饭就在这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丁老夫人离得远所以吃完了就先行离开了。 丁清轩本来就不喜人多的地方,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就能改变的,道了声告辞便让白烨推着离开了,二夫人的身子也不宜久待,随即丁二爷带着二夫人也离席了。 一时间诺达的饭桌上就只剩下了丁凝与丁无双姐妹两人,看着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吃着东西的人,丁无双双眸微闪,放下了筷子,紧盯着斜对面的人,眸色晦暗莫名。 这么炽热的视线,丁凝自然察觉到了,将碗里的菜吃完后,这才放下筷子笑问着对面的人:“三妹妹可有事?” “丁凝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心中的恨意涌现,无数恶毒讥讽的词都从脑海中飘过,可是看着人丁无双却只问出了这一句话。 丁凝身子微微一顿,瞥了一眼丁无双,看得出来她的确想知道,想到此不禁轻笑出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连我都不清楚,如何能给的你答案?” “你为何要害死我母亲?”笑声的悲凉让丁无双有一瞬间的恍惚,许久才出声。 “我若说三夫人是自杀你信么?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三妹妹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语气清淡,没有丝毫起伏,是一种无可奈何而不是妥协。 看着那即将离开的人,丁无双不由脱口而出:“丁凝,我们这一辈子注定只能是仇人了,对么?” 走到门口的人步子微微一顿,唇角溢出了一抹笑意,淡的稍纵即逝:“这一切都取决与你,而不是我。”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丁无双神色有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听到她轻声嘀喃:“这不是我的错,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阿媛撑着伞跟在丁凝的身后,主仆二人踏着积雪缓缓而归,只是下一秒阿媛只觉得眼前一黑,睁开眼后只见到一抹红衣飘然而过,自家小姐也不见踪影了。 “小姐。”阿媛急呼出声。 此时一旁闪出了一个身影:“无事,王爷只是想带丁小姐出去一会儿,无需担心。” “你是长安王府的人?”阿媛曾在长安王府住过一段时间,自然是见过凤九,当下后知后觉明白带走丁凝的人就是长安王,一时间也松了口气。 凤九点了点头一个闪身便消失无踪了。 “我家小姐何时回来。”话刚出口,早已不见人了,阿媛站在原地想了想,终是决定回到柳园等候。 阿媛踱步回到了柳园,刚进屋子就发觉有些不对,还没等她退出去就被人攥住了手,吓得她直接拳打脚踢“混蛋,来人哪,抓刺客。” “别叫了,是我。”被打的抱头鼠窜的人沉着声音低喝道。 阿媛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对面的人,试探道:“你是青华?” “是我。”青华有些无奈道。 听到了答复,阿媛一时有些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将走到桌子旁点燃了蜡烛,这才回头看向屋内的人。 且不说阿媛这一场乌龙闹得,丁凝被白丁烨带着飞奔,一直到了燕京城门上才停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丁凝面色有些难看,任谁不打招呼就被虏来,怕是都没什么好脸色。 白丁烨指着不远处,轻笑道:“你看。”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城楼之高,万家灯火跃然眼前,一瞬间丁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感觉。 “凝儿,你的心里始终在紧闭,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愿意等,无论何时何地你回头,都能看到我,万家灯火总有一盏是我为你点亮的。” “我“丁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那么几次她是真的想抛却所有,但她始终都过不了心中的坎,而且她明知道两人不出意外这一辈子怕是就会牵在一起了,可她却还是不敢轻易答应。 对于白玉她可以轻易说出试一试,可为何面对明明喜欢的人,却终是说不出口,这一点就连丁凝都不明白。 好在白丁烨并未急切的想要答案,轻声道:“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丁凝有些不明白等什么?但也并未多问,虽然觉得夜里出来终归不好,但既然已经出来了,她也就索性等上一等。 丁府墨玉轩内,白桦推着丁清轩回了园子,刚走进园内坐在轮椅上的人就不禁蹙了蹙眉。 白桦询问道:“少爷,可是有何不舒服?” “无事。”丁清轩摇了摇头,顿了顿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奴才还是在这儿陪少爷守岁。”白桦道。 丁清轩挥了挥手“守岁就不必了,今晚我也想早点睡,你下去吧!” 白桦还想说什么,之间丁清轩已经将轮椅转了过去,不予多言。 “那少爷早点休息,奴才这就告退了。”白桦迟疑了半晌,终是拗不过,嘱咐了几句这才退了出去。 第29章 弹劾海氏 雪渐渐停了下来,只是这风却呼啸不止,放佛比下雪的时候还冷,即使在屋内丁清轩都感觉一丝寒气涌入而来。 不知想到什么丁清轩面色有些凝重,片刻才转着轮椅走向门口,手覆在门上半刻才打开,冲着空无一人的园子朗声道:“既然来了又不愿出来,还是早点回去吧!” “清轩哥哥。”从一旁的树林中窜出了一个身影,即使穿的厚重但整个人还依然打着哆嗦,不是浔阳又是谁? 见到来人,丁清轩蹙了蹙眉“这么晚了,浔阳郡主到我这儿来可有何事?” 浔阳扯了一抹笑,缓步走向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玩偶递给丁清轩道:“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晴天娃娃,传说晴天娃娃会保佑人一生平安的。” 丁清轩并未接过,微微敛眸:“时候不早了,郡主还是早点离去,被人发现了终归不好。” “清轩哥哥将礼物收了,我就走。”虽然还是很伤心,但是浔阳还是笑着道。 瞥了一眼依然坚持的人,看着她冻得发抖却还是依然扬着笑意,丁清轩双眸微闪,手不由自主的接过晴天娃娃,待反应过来才出声:“礼物已经收下了,郡主还是早点离开吧!” 好似察觉不到丁清轩的疏离,浔阳此行的目的达成了,甚是开心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当转头那一瞬间,远处的天空瞬间烟花乍现,整个天空都被天亮了,五颜六色的花火一浪接着一浪,好似永不消灭似的。 “清轩哥哥,你看,好美的烟花!”浔阳转过身扯着丁清轩的袖子,指着天上的烟花,兴奋道。 被人攥着袖子,丁清轩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不知想到什么终是没有推开,顺着浔阳指尖望去,烟花缤纷,好似沉静的心湖也渐渐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柳园内,青华从怀中取出簪子,递给对面生闷气的人。 阿媛瞥了一眼,淡淡道:“这是什么?” 青华沉默了半晌,才慢悠悠突出了四个字:“新年礼物。” 不可否认,阿媛看到木头送的礼物,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可是这人连句话都不愿多说,好似很勉强似的,当即脸色有些难看:“我与你不熟,你的礼物我不能收!” “我。”青华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时候不早了,孤男孤女共处一室不好,你若没事就早点离开吧。”阿媛冷着脸赶人。 青华被逼的没法,直接将簪子扔给阿媛,转身便准备离开,打开门的瞬间,满城烟花竞相绽放。 天空一瞬间好似被点燃了一般,绚丽夺目,让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你这是。”阿媛有些气恼拿着簪子就想拦住青华,却在门打开的瞬间顿住了脚步。 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好似一盏灯给人指引着方向似的。 城楼上的丁凝看着这漫天烟花,心情无以复加,整个人好似什么都忘了,这视觉上的冲击不及心里的震撼。 白丁烨侧头看着一旁的人:“这是我为你所准备,可好看?” “烟花虽美,却易消失。”丁凝幽幽道。 “凝儿,前路再黑,只要你跟着我走,我愿为你点燃心中的灯,一路前行,未来的路不知你可否愿意和我一起走?”虽然婚约一定,但是白丁烨终是不想为难,毕竟这是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的人,怎容她受一丝委屈。 刹那间回头,对上那深如墨的眸子,隐含忐忑带着满满的深情,不可否认,丁凝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沦陷。 白丁烨看着眼前的人,低下头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起初只是浅尝即止试探,察觉怀中的人并无反抗,天知道白丁烨的心有多激动。 慢慢的加深了这个吻,你来往往,缠绕的难舍难分。 夜空的烟花不间断的绽放,时间放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两人紧紧相抱拥吻,美的就像一幅画。 只是美好的事情终是短暂的,白丁烨带着丁凝回府,一路走来二人都不曾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白丁烨是忐忑,害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而丁凝则是心里太乱了,因为她的身体远比心诚实。 对于白丁烨的吻她并不讨厌,反而还带着一丝甜蜜,只是甜蜜过后却是一片茫然。 到了丁府后门,两人顿住了脚步,丁凝看着面前的人,迟疑道:“我这就进去了,你早点回去吧!”说罢便准备推门而进。 白丁烨终是忍不住开口了:“凝儿,我想问你件事?” 丁凝顿住了脚步,有些不解的望向白丁烨“何事?” “我知道这一纸婚约不是你愿意的,但是得知这婚约我却是百般欢喜,我甚至就连我们以成亲住的地方都想好该怎么布置了,只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愿意的情况下,若是你不愿,我会亲自去向父皇说的,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放心。”这一晚上憋着的话,白丁烨终是说了出来,他怕若是再不说就没有勇气说了,沉迷在为自己编织的梦中不愿醒来。 若说之前丁凝还有些许丁虑,可是这一刻她内心已经全然崩溃瓦解了,看着眼前的人,她笑颜如花:“你莫不是想反悔,不愿娶我?”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将你娶回家。”白丁烨语带急切出声道。 丁凝笑了笑道:“那我就等着你来娶我。”话音落就转身小跑走了。 看着那被关上的门,白丁烨一时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蹦蹦跳跳语无伦次“她答应嫁给我了,她答应了。” “咳咳。”欧阳珏本是前来送东西,但还未到丁府就看到了白丁烨与丁凝二人一起回来,刚才那一幕他也是尽收在眼底,心中虽难过但也是高兴的。 尤其是见到看似沉稳白丁烨如此没形象的样子,也终是放心了,只是他还是有话要嘱咐,但见白丁烨这样子若无提醒怕是不会发现什么,所以只得出声提醒。 白丁烨的情绪回复自如,察觉有人面色有些难看,当看到欧阳珏的时候,一时愣在原地,神色有些莫名道:“欧阳大夫到这儿来干么?” “我们聊聊?”欧阳珏并未在意白丁烨的神色,淡淡道。 白丁烨本来也有些事情想要知道,便点了点头。 欧阳珏选的地方也分外耐人寻味,护城河边,是当初他救了二人的地方。 护城河早已结冰,一阵风迎面吹来,寒冷沁人。 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欧阳珏敛了敛眸:“你可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第30章 以死明志 “本王想问什么,欧阳大夫不是早就知道,何必多此一问?”白丁烨淡淡道。 欧阳珏摇了摇头,无奈道“长安王果真不是个吃亏的主,我也不绕圈子了,想来也瞒不住你,凝儿身上的毒你怕是早就知晓了。” 白丁烨点了点头,心下有些不安“千绝针的毒不是解了么?” “凝儿身上的毒虽是千绝针但又不完全是,此事说来话长,她身上毒用了婆娑草虽能暂时抑制,但若无解药,恐时日无多!”一声长叹溢出声来。 “怎么可能。”虽然白丁烨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真相却不是他能够接受到,他也怀疑过,但都不敢确定,丁凝的反常,欧阳珏每每谈及丁凝的病情的愁思,他都看在眼底。 欧阳珏从怀中取出一个绿瓶递给白丁烨,幽幽道:“想必王爷也知道了,我不日便要与丁大少爷一同离京治病,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虽说凝儿身上的毒一时没有问题,但是凡事都有万一,这是我特地炼制的百毒丸,若遇到毒性压抑不住的时候吃一颗可延缓毒性蔓延。” 接过小瓷瓶,白丁烨面色有些晦暗,半晌有些迟疑道“你对凝儿。” “我与她亦师亦友,长安王怕是早就查出我的身份了,我承认我是喜欢凝儿,但只要她幸福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们大婚的时候想必我赶不回来,就先祝你们新婚快乐,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欧阳珏说完话,便径直转身离去。 白丁烨站在原地久久都未曾动弹,心下复杂难明,他承认自己嫉妒,嫉妒欧阳珏曾陪在凝儿身边多年。 但是白丁烨却也不得不承认十分欣赏这个男人,对待感情不拖泥带水,如此洒脱,若换做他或许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绝不会祝福的,因为他做不到。 隆丰二十二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先有天灾人祸,后有外地虎视眈眈,整个大秦都陷入了紧张的氛围当中。 湖广一带出现严重的雪灾,原本水患才刚过不久,朝廷也支出了不少赈灾银两,如今不到半年时间,又出现雪灾,灾情日益渐盛,有许多难民也逐渐涌入燕京。 隆丰帝得知消息于是召众大臣商议,最终觉得此行赈灾还是由丁相去最为稳妥,毕竟此次灾情来势汹汹,若这事不好好处理,怕是后患无穷。 近年来朝中的年轻官员还未成气候,一时间也实在找不到比丁相还合适的人选,所以经过再三考量,隆丰帝终是任命丁相为钦差大臣带着十万两赈灾银前去湖广一带赈灾。 丁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一听到丁相要去赈灾,丁凝连早膳都未用,直接奔向了主院。 丁相正在写信,听到动静抬头望去,本想呵斥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当看到丁凝才缓了神色,是他想岔了,丁一就在外面,若是旁人早就被拦住了,怎会轻易让人进来。 除了被他下令可以任意出入的丁凝,还有谁敢如此不经过允许就直接进来了。 “爹爹,您可是要去湖光赈灾?”丁凝急切脱口而出。 丁相受伤的动作未停,点了点头:“皇上昨个夜里就下令了,今个中午就要出发。” “你如今年纪大了,皇上怎能让你受如此颠簸,这去湖光一来一回少说要一个多月,这途中若是出什么事,谁来负责,爹爹你还是去向皇上推掉这个事情吧!”一听到这个消息,丁凝心中就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爹爹,但皇命不可违,为父身为朝廷命官自当要为皇上解忧,这是我的职责。”丁相将信合上,把笔放置一旁,起身道。 丁凝反驳道:“这大秦的官员这么多,为何皇上偏偏要您去?难不成大秦无人了么?” “凝儿慎言。”丁相沉下了脸,见女儿双眸微红,不由叹息道:“此事绝无更改的可能,再说为父身体一向康健,还有随行的侍卫保护,不会出事的。” “既然爹爹主意已定,凝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求父亲多多保重,一定要平安归来。”丁凝知道再多说也无用,是她想岔了,这圣意已下又岂是轻易推拒的。 丁相揉了揉凝儿的脑袋,笑着道:“为父很开心,凝儿如此关心,就算是为了我的宝贝女儿,爹爹也会平安归来的。” “爹爹。”丁凝靠在丁相的怀里,神色有些难明,心中的不安是再多的安慰都无法驱散的,只有在爹爹身旁,她才能感到瞬间的平静。 大秦隆丰二十二年初一正午时分,丁相带领三千兵士运送赈灾银两前往湖光,这仿佛预示这一年并不会太平。 丁府柳园内,丁凝一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任何动静,寒风呼啸她却无任何感觉。 阿媛有些不解:“小姐明明很关心老爷,为何不前去相送?”她更想说的是何苦在这里站着折磨自己。 “我有些怕。”短短四个字蕴含着无限深意,就连丁凝自己都有些不明白。 阿媛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院门外有人敲门,这便退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阿媛捧着一个圆木匣子走了过来:“小姐,这是圣宣王送来的年礼。” 年礼?丁凝蹙了蹙眉,心下甚是烦闷“把它扔出去!” “可是这是圣宣王送的,若是扔出去怕是。”毕竟是王爷,阿媛虽然也知道这礼物不该收,只是那送东西的小斯直接将东西递给她,说了一句圣宣王给丁小姐送的年礼,还未等阿媛反应过来,人都不见了。 “那就把它上了锁放到库房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说实话丁凝对圣宣王并无任何感觉,只是当初圣宣王妃的所为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有时候即使你什么都没做,一样会惹上麻烦,她这就是个例子。 阿媛点了点头,想来也只有这个办法,扔又不能扔,只有放进库房怕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长安王府内,白丁烨正坐在树下拿着刻刀雕着木头,神色专注。 凤九走进院落,见到这一幕甚是诧异,一时间就连自己是来干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凤九还记得当初在天门山初见白丁烨的时候,这个孩子敏感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谁都不爱理,就爱拿着一个木偶坐在石柱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好似是个活死人似的。 随着时间的流失那个生性淡漠的男孩好似变了个人似的,爱笑爱闹,但是这笑意从未到达眼底,所闹的事情也都是早有打算的。 第31章 丁相失踪 一步一步成为了天门山的少掌门,这一路走来他都是看在眼里的,白丁烨此人生性淡漠,从未想到过会为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这哪里还像运筹帷幄的天门山少主,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而且还是陷得无法自拔的那种。 被人长时间的注视,即使是心无旁骛雕刻木偶的白丁烨,也难免有些受不住,当即抬头看向来人,有些不满:“你过来干什么?” 他这是被人嫌弃了么?凤九有些愣反应过来才道:“今个晌午,圣宣王给丁大小姐送年礼了。” “白宣?他凭什么给凝儿送礼?”白丁烨眉头紧蹙,心下有些不快,但谁让他家丫头的桃花太多了,即使订了婚还有人觊觎,看来他还是得琢磨琢磨尽早成亲,将人娶回家,才能安心一点点。 “你出去,无事不要打扰,本王有要事。”白丁烨冲着凤九吩咐了一声,随即便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凤九应了声直接转身飞了出去,他担心若是在迟一步怕是就被这周围的寒气给冻死了。 入夜,丁凝洗漱过后刚准备休息,就听到窗口传来有旋律的轻叩声,双眸闪了闪踱步向着窗前走去“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丁凝想都未想直接打开了窗子,面色有些不快道:“你大半夜过来干什么?这么冷的天,你真当你的身子是铁打的?” 听到这斥责的话,白丁烨没生气反倒笑了,扒着窗栏直接掉了进来。 “你笑什么呢?”丁凝蹙眉看着来人,着实有些不明白。 白丁烨笑着道:“我高兴呀,因为娘子关心为夫。” “你在乱说就滚出去。”丁凝面色有些羞红。 “好好好,我不说,诺这个给你。”白丁烨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偶,很随意的递给了丁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丁凝的表情。 丁凝有些疑惑接过来,当看到那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小人儿,眼中满是诧异与惊喜,不禁询问道:“这木偶是我么?” “我随意刻的,你觉得是就就是吧!”语气很傲娇,唇角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听到这是白丁烨亲手刻的,丁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实在不敢想象这人雕刻着木偶的样子,心暖的一塌糊涂“这是你刻的?” 白丁烨察觉到丁凝的表情不对,有些迟疑道:“是雕的不好看么?虽然这东西比不上白宣送的名贵,但这是我独家绝技,一点也不比他差。” 只是说着说着感觉对面人好似快哭了,白丁烨有些为难,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好了,我知道自己雕的不好,我还是拿回去,明日挑些好看的首饰给你送来。” 话还未说完,白丁烨只感觉唇上多了一抹湿润,待反应过来,这种感觉已经稍纵即逝,快的就像是做梦似的。 “这个木偶我很喜欢,谢谢你白丁烨。”丁凝两颊酡红,笑意盈盈。 白丁烨有些呆愣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噗嗤。”难得见到白丁烨如此呆傻的样子,丁凝不禁笑出了声心中的羞涩也逐渐消失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似又近了一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一面发展,未来是美好可期的。 距离千里之外的临安,沉寂许久的白府大院内,一封从京城传来的信打破了这平静的湖面。 白大太太看着手中的信,面色有些难看“麽麽你说,这丁凝竟然赐婚给了长安王,那我们这白府的商行掌印怕是难要了。” 李麽麽眸色阴沉如水,片刻才道:“夫人无须担心,丁小姐嫁入了皇室反倒对我们有利,这皇室注重颜面,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进行,应当更有杀伤力。” “可若是皇室查出来了该如何?”白大夫人还是有些担心。 “夫人,我们拿回自己应得的,为何要怕,再说若是出事了皇家怕是比我们更想遮住,而且我们白府两位老爷常年驻守边关为大秦守住江山,皇室怎会轻易动我们白府?”李麽麽劝慰道。 白大夫人点了点头:“麽麽说的也是,只是我们现在该如何做,这婚事已定,怕是离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 李麽麽蹙了蹙眉:“按理说白府也算是丁大小姐的外祖家,夫人你作为舅母理当前去燕京看看,到了燕京再说也不迟。” “就按麽麽说的办,这事就全凭麽麽安排了。”白大夫人拍了拍麽麽的手,放心道。 “诺,老奴定当将此事办妥,夫人放心。”李麽麽声音冷硬道。 殊不知二人的话早就传了出去,西北院乃是白家二房的住所,一个身影闪入了房内。 白二太太正准备就寝,便听到侍婢通禀有人来了,当看到来人,不禁蹙了蹙眉:“可是大房出了事?” “回二夫人的话,燕京传来消息丁大小姐已和长安王定亲,大太太准备即日上燕京抢夺商行掌印。”来人垂着头回禀道。 听闻这个消息,白二夫人久久都未曾出言,思绪百转千回,许久才见她起身走向外间的书房内,取出纸笔,写了一封信,将信盖上封印,交给跪在地上的人,这才开口道:“你去给我送封信,记住要快马加鞭不得停顿。” “诺。”来人一个闪身便消失无踪。 白二夫人站在殿内许久,微弱的烛火映着她的面容有些晦暗莫名,许久才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传来:“凝儿,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希望你能平安。” 这一夜,夜幕降临,丁凝刚用完晚膳,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 阿媛皱了皱眉:“小姐,奴婢这就去看看。” 丁凝披上了外套,也跟了出去,当看到那院子与阿媛争执不休的人,一时间面色沉了下来,不由出声道:“白玉你这是干什么?” “凝儿,是你么,我好想你,你知道么?”白玉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声音,手下用力直接将阻拦的人甩到在地。 “阿媛。”丁凝急忙跑了过去,想扶起地上的人儿,却不想被人拥入了怀里。 白玉紧紧抱着怀中的人,面色酡红语无伦次道:“凝儿,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不再过问种种是非,我不娶赵芊芊,你也不要嫁给白丁烨,好不好!” “白玉你放手。”丁凝想要挣扎,但是被人禁锢的太紧就快无法呼吸,无奈之下只能动用了内力,一个闪身抽脱,狠狠甩了白玉一巴掌。 第32章 白丁烨出征 白玉捂着脸颊,一瞬间好似有些清醒了,尤其是看到丁凝脖子上的痕迹,一时懊恼悔恨统统袭来:“凝儿,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丁凝此时心非常乱,当即冷喝道。 白玉面色十分痛苦,许久才道:“好,我走,这就走,但我临走之前,只想问你一句话可以么?” 丁凝闻言点了点头。 “你对我可曾有一刻的动心过么?”白玉语带忐忑道。 “从未。”丁凝撂了两个字便转身牵着阿媛进了屋内。 听到这个答案,白玉身子微微踉仓,唇角溢出一抹悲凉凄苦的笑意,他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都是心中的不甘在作祟不是么? 终究都是一场空,是他一厢情愿,那瘦削的身子好似风一吹就要倒下来似的,背影缓慢而沉重的消失而去。 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丁凝心下有些酸涩,其实她刚才说谎了,对于白玉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她的确心动过也动了和他好好走下去的心思,后面的退婚也只是情非得已。 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其实她也不知道,她本意只是不想连累白玉而已,可是看到这个样子的她,丁凝有些怀疑自己的所做所为到底是对还是错? 屋内,目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了,阿媛想要劝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由开口道:“小姐,可要休息。”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丁凝道。 “诺。”阿媛有些迟疑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转身退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丁凝这才回头将窗子关上,一个人坐在床边,神色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园内,丁无暇刚脱完衣服准备就寝,就听到一声鸟叫,双眸微闪,披上外套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悠悠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鸟儿好似有灵性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丁无暇双眸微闪,片刻才道:“你去继续盯着,一旦有消息即使来报。” 鸟儿听懂了似的点了点头,展了展翅便飞走了。 将窗门关上后,丁无暇踱步走向床边坐了下来,一脸沉思。 若是刚才听到的消息是真的,那么就说明文宣世子余情未了,即使文宣世子与丁凝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大晚上的夜闯丁府,说出去没关系也没人相信吧! 可是若就这样传出去且不说会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而且最近她隐约察觉被人监视的感觉,所以才动用了百灵鸟,看样子是她惹人怀疑了。 丁无暇琢磨了半晌才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文宣世子不是即将要与赵家小姐成婚,那便是将这消息透露给赵芊芊,即使赵芊芊此时不出手,但丁无暇相信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撒小一粒种子,待她日后生根发芽,所得到的将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不是么? 正月初三宜兴土木,选择这一天成婚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反正不管怎么说,文宣王府与赵府的的婚事在这一天也算是成了。 或许是婚礼筹备的太匆忙,相比较寻常人家这婚礼也算是隆重了,但对于皇家来说未免显得有些简单了。 并未邀请文物百官,可以说是没有打算宴请宾客,或许也是有天灾人祸不宜铺张的原因吧,反正御史大夫倒是并无任何反对的意思。 至于其中的根本原因外人也无从得知,浔阳郡主等人都收到了赵芊芊的帖子,本来丁凝是不打算去的,但是想了想终还是去了。 赵府内,赵芊芊一袭红嫁衣,打扮精致的妆容,让原本这是清秀的女子瞬间变得光彩夺目。 “一疏疏到尾,二疏白发齐眉,三疏儿孙满堂。”送嫁麽麽在边给新嫁娘梳头发边说着吉祥话。 镜中的人脸颊透着娇羞,只是当眼角不经意瞥到门口来的人时候,眸色微敛,两手紧握,片刻才渐渐放松下来。 “浔阳,凝儿,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赵芊芊眉目浅笑,煞是美丽。 浔阳出于内心的祝福:“芊芊,你今天可真美!” 赵芊芊有些羞涩:“浔阳,你别打趣我了,论漂亮我怎么比得过你和凝儿呢?” “这话可说的不对,新嫁娘才是最美,你不信问问这里面的人,今日,你才是最美的,你们说是不是。”丁凝笑着打趣道。 “是。”众人都笑着附和道。 “我不和你们说。”赵芊芊有些羞囧。 过了片刻一切收拾妥当了,新娘坐在床上,便等着迎亲的队伍,这一段时间新娘是不许动弹的。 丁凝和浔阳二人就在一旁闲聊着,赵芊芊有些惆怅道:“我有些害怕,怎么办?” “怕什么?”浔阳有些不解。 赵芊芊蹙了蹙眉:“我怕嫁过去不受人喜爱,我知道世子是喜欢凝儿姐姐的,我从头到尾没有一点能比得上凝儿姐姐。” 浔阳与丁凝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有些无奈。 “芊芊如此温柔可人,世子哪有不喜爱的?我与世子的婚约也是有原因的,当初是外祖父弥留至极想为我找个安身之所,这才定了这一纸婚约,其实我与世子只是兄妹之情而已,换句话来说,我还要称你为表嫂呢?”丁凝笑着道。 “真的么?”赵芊芊有些诧异道,其实这些内情除了当事人,外人又怎会得知? 丁凝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所以表嫂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对呀,小表嫂。”浔阳也在一旁打趣道。 “你们别这样叫。”胭脂本就上的重,这下赵芊芊的脸红的就像个红苹果似得,还是那种红透的。 “迎亲队伍到了,快盖好盖头。”送嫁麽麽急忙进来叫唤着。 一时间整个房间人挤人,乱急了,赵芊芊被侍女左右搀扶着走出房门,丁凝与浔阳二人跟在后面。 院门口,打头的便是文宣世子白玉,一袭红衣衬得面色更加白皙,果真是应了那一句陌上人如玉。 白玉一眼就看到新娘身后的丁凝,一时愣在了原地,好在身旁的莫白暗叫不好提醒道:“世子,赶紧背新娘子呀!” “我知道。”白玉回过神,强迫自己不去看,径直转身将新娘子背了起来。 只是走着走着,白玉还是忍不住回头,可是那人已经转过身了,唇角不经意溢出了一抹苦笑,他还在奢望什么呢?昨晚丁凝的答案不是很清楚了么? 第33章 记住我叫白宣(上) 白玉背着新娘子,头也不会的离去。 而他背上的赵芊芊看到这一幕,不禁双手搂住了白玉的脖颈,放佛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归属,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门外的锣鼓吹打声渐渐消逝,丁凝才踱步出了门,看着这满目的红,不禁笑出了声:“待会儿喜宴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了。” “我陪你。”浔阳道。 “这样好吗?我去了反倒不美,你不必为了我。”丁凝摇了摇头道。 浔阳轻挑眉:“我去了也没用呀,难不成还跟着新娘子入洞房?” “你这话说的。”丁凝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好,别多想,我本就没打算去吃宴,这送嫁也送走了,我们这就回府吧!”浔阳扯着丁凝的手边走边说道。 丁凝还能说什么?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一件事:“卫姐姐的出嫁日子也不早了,你最近可过去看过她?” “我是想去,可是你也知道皇子正妃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我怕就算去了,她也没时间见我。”浔阳道。 两人挽着手,说着话,一步步向前走去。 是夜,本是洞房花烛夜,却直到夜深都不见新郎的人影。 门吱呀一声打开,赵芊芊只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淡淡道:“世子酒喝多了,未免打扰世子妃,已经在书房睡下了,请世子妃不必再等。” “小姐。”候在身旁的丫鬟有些迟疑道。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好似对刚才的消息毫不在乎。 众人应了声鱼贯而出。 待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红色盖头随手掀掉,缓缓坠落在地。 “为什么。”看着那不断摇曳的烛火,赵芊芊猛地起身绕着这新房不停的转,终于回过神,看到那红色的帘幔分外的刺眼,素手用力将所有的红色扯了下去。 可是心中的结终究是扯不去的,整个人摇摇晃晃瘫倒在地。 躺在这冰凉的地上,她却不感觉冷,因为再冷也冷不过她的心,一个女子对于未来的婚事总是有许多期盼,可是这才第一天就将她所有的期盼打碎了。 赵芊芊双眸紧闭,或许这样她就什么都看不见,想不到了,可是脑海中一直闪现今早收到的那封信,当面对丁凝的时候她起初是羡慕可是渐渐就变成了嫉妒,她自认不必丁凝差多少,也想过不管丁凝和文宣世子有过什么,她都会打动文宣世子,夺得他的心,可是现实却把她打击的快要崩溃了。 心中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告诉她丁凝是自己的朋友,丁凝与文宣世子没什么。可另一个人小人却不停的说文宣世子爱的是丁凝,丁凝有了长安王还不死心,她与文宣世子藕断丝连,只要丁凝还在,文宣世子就永远不可能属于她赵芊芊。 “丁凝,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脑袋痛的她撕心裂肺,好想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未曾发生,那该有多好。 烛光不停摇曳,一夜到天明。 大年初五之后,宫门才下了匙,开宫门,也算是这个年过的基本差不多了。 自从年末的时候隆丰帝下了赐婚的圣谕后,许明玉就一直处在心惊胆战的情况,一直想入宫见怡嫔,她不想嫁给四皇子,她害怕。 可是当时临近年关,许家才经受丧子之痛,许尚书闭门许久不允许任何人出府半步,所以从小年宴回来后,许明玉便一直候在家。 就连心上人成亲,许明玉此时都管不了了,初五一到她就立即向宫内递了帖子。 只是这一趟进宫许明玉并未见到怡嫔,而是见到她根本不愿见的人,走了一刻钟轿子停了下来。 许明玉心中甚是疑惑,因为她对于去延禧宫的路程虽说不上烂熟于心,但这大概的时间还是了解的。 “怎么回事?”许明玉蹙眉道,刚揭开帘子声音就突然消了音。 “许小姐,别来无恙。”四皇子面色清淡,端的一派温润如玉。 许明玉面色煞白,颤抖着身子语气颤颤道:“圣明王殿下这是何意? 四皇子踱步向前,笑着道:“本王以为许小姐应该知道为何。”俊秀少年语气温和,任谁都生不出厌恶。 可是许明玉是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心下有些胆寒:“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去见长姐,就先告辞了。”说着便从轿子下来什么都丁不得了就要小跑离开。 “啊,你干什么,不要。”被人攥住了手腕,脑海中的一幕清晰浮现,许明玉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四皇子双眸微闪,语带笑意有些无奈道:“许小姐无需害怕,我们即将要成亲了,你为何如此怕本王,莫不是本王做了什么事情让许小姐误会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许明玉谨记那一句打死也不能承认,此时整个慌神的人,什么都想不到。 见她这个样子,四皇子清秀的面上浮现一抹冷色,半晌才幽幽道:“距离成婚的日子也不早了,许小姐还是多在家呆着吧,今日幸亏遇见的是本王,不然你这语无伦次的样子冲撞到了人可就不得了。” 说到这儿,四皇子打了个响指直接吩咐道:“来人,送许家小姐回府。” 下一秒四周涌现了几个侍卫,抬起轿子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圣明王好本事。”怡嫔从不远处赶来,就看到许明玉被人抬走了,当即面色有些难看。 四皇子回过神看到来人,面色平淡,丝毫不以为意:“本王只是见许小姐有些魔怔,担心冲撞了别人,所以将她送回府了,毕竟她即将是我圣明王府的人,怡嫔无须客气。” 这话说的滴水不露,可是怡嫔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了想事已至此已经无法转圜。再者说四皇子若真相杀人灭口也不至于纳了许明玉为侧妃。 想到这儿怡嫔面色缓了缓道:“王爷说的是,明玉即将嫁人圣明王府,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明玉这丫头有些任性跋扈但是本性善良,而且胆子小,还望王爷多多体谅体谅。” “怡嫔娘娘客气了,本王对人想来宽和,更别说自己人了,你放心本王定不会为难许小姐的。若怡嫔娘娘无事,本王就先告辞了。”四皇子拱了拱手便侧身而去。 怡嫔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虽然得了满意的答复,她却总觉的有些地方不对劲,想了想终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也就打道回府。 第34章 记住我叫白宣(下) 时间一晃而过,从汴梁的来信也到了丁凝的手上,当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丁凝不由轻笑出声。 正在叠衣服的阿媛有些诧异:“小姐何事这么高兴?” “诺,你看看就知道了。”丁凝随手将手中的心递给了阿媛。 阿媛自幼跟在丁凝身旁,虽说不上文采如何,但这识字自然不在话下,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不由有些怒:“小姐,这大夫人太欺负人了,这商行掌印明明是老太爷留给您的,她凭什么拿回去?真是岂有此理。” “我都不气,你气什么?”见到阿媛鼓着脸颊生气的样子,丁凝不禁笑出了声。 扫了一眼阿媛,丁凝不经意笑道:“阿媛最近变得漂亮了,这簪子挺适合你的。” “小姐。”阿媛神色有些闪烁,垂着头有些羞涩道。 只是丁凝此时并未察觉,只是想到信中所说的事情,不禁觉得有些无奈:“我从来都未曾想将这商行掌印据为己有。” “小姐难不成想将这商行掌印拱手让人?”阿媛有些不赞同道。 “这本就是白家的,外祖父心疼我,我明白,但是我拿着这商行掌印名不正言不顺,再者说我要这商行掌印有何用?”丁凝淡淡道。 阿媛闻言实在有些不明白:“怎么名不正言不顺,老太爷给您的,就是您的,反正奴婢觉得小姐拿着这商行掌印才是名正言顺的。” “你这丫头。”丁凝有些无奈,其实她并不觉得这商行掌印对于她是好事,当初接受这掌印也是因为是外祖父临终前的遗愿,其实她早就想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掌印归还与白家。 只是没想到大舅母会这么急切,不过也罢,反正都是要归还的,不过是早些时日而已。 想到此丁凝冲身旁的人吩咐道:“你拿着掌印到颐和轩通知一下,让燕京商行所有的掌柜后日带着各铺的账薄过府相见。” 阿媛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去却被人唤住了。 “三小姐何时离京。”丁凝隐约记得二皇子离京的日期就是在这几天,但是什么时候她却不是很清楚。 “是明天早上,小姐该不会是想去送三小姐?”其实阿媛对于丁无双感觉还算可以,但是自从三夫人死后,这柳园与静荷轩已经是陌路了,而且有几次她都看见三小姐瞅着自家小姐的样子,那双眸好似沁着毒意。阿媛心底是不赞成自家小姐和静荷轩那位走的太近,简直防不胜防。 丁凝双眸闪了闪终是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她大概也不想见到我,希望她这一去能够想通就好了。” “但愿吧!”阿媛叹道。 已经恢复爵位的圣萧王,正月初八一大早便带着家眷随从离开了燕京城,前往南安封底。 燕京城门外,骑在马上的圣萧王看着来人,心中难得涌现一抹暖意,不过稍纵即逝“四弟,可是来送二哥?” “弟弟前来送二哥,望二哥珍重。”四皇子道。 “哈哈,珍重?”二皇子轻笑出声:“本王自会珍重,总有一天本王定会重新回到这燕京城的,你信么四弟?” 四皇子面色清淡如水:“弟弟自然是信的,望二哥早日达成所愿。” 二皇子好似才重新认识眼前的人,幽幽道:“四弟当真不简单,好了,时候不早了,二哥就先走了。”说着便驾着马转头而去。 “珍重。”四皇子轻笑道。 待那队伍走远,四皇子才收回目光,询问出声:“华青,你说圣萧王是个怎样的人?” “心思缜密,但却优柔寡断。”华青蹙眉道。 “看来你的确用心了。”若不是优柔寡断,二皇子怎会被遣到封地,行差就错一步,便满盘皆输。 只是如今说输赢还是过早了,想到此四皇子不由叹息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是么?” 这声叹息随风飘然远走,站在一旁的华青面色如常,好似从未听到一般。 队伍缓缓行驶,中间的马车窗帘被风轻轻吹散,丁无双终是合上了双眸,即将离开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若说没有一丝不舍那是假的。 可是这里的一切无人值得她留恋,或许离开是最好选择,只是离开并不代表是遗忘,而是暂时收敛锋芒而已。 “丁凝,我们的路还长着呢,走着瞧吧!”溢出声的叹息轻飘而过。 花开花落世事转头一场空,柳园内接待完众商铺的掌柜,查看了一下近年的账簿,看起来都没什么大问题。 丁凝便让这些掌柜们把账薄合计一下写个册子,到时候也好交接,一来省了些麻烦与莫须有的牵扯,再者大夫人来了,白纸黑字的也好说明。 众人虽从未做过这册子,但是听终是能听懂得,都答应了。 待送走了各位掌柜,阿媛便走了进来回禀说是,丁无暇已经和圣萧王离开了燕京,前往南安了。 丁凝依靠在门槛上,看着那雪渐渐融化的样子,一时有些感叹,这短短不到半年的事情,发生的事情好多。 她隐隐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好似有一双手在无形的操纵这,看似没有牵连的事情若是仔细想总感觉有些关联。 只是这将事情连接在一起的点,她却是遍寻不到,也许是她忽略了什么吧! 丁凝招来多家商行掌柜的事情,自然瞒不了人,一时间这白府商行掌印在丁凝手上的事情也不胫而走。 雪院内,丁无暇早就得到了消息,只是今日才算确定了,只是这事情一时她还未想到有什么可以利用来做文章的。 在丁无暇的心中,只要长安王一日未娶亲,她都是有可能的,没有办法她也会想到办法的。 丁无暇决不会坐以待毙,让她眼睁睁看着那二人和和美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正月十二宜嫁娶,是隆丰二十二年开年最好的日子,相比较前不久文宣王府的婚礼,圣明王的婚礼可以算得上隆重了。 圣明王还未在外开府,所以这迎亲的队伍直接从皇宫到卫府,然后绕了燕京城一圈花轿从正北宫门进入。 这一路上吹出大大,撒银钱,好不热闹。 丁凝与浔阳乃是卫长芳的好友,此行送嫁自然也是跟着来了,待卫长芳与四皇子拜了堂,新娘子便送入了洞房。 至于这喜宴乃是在东五所内举行的,朝廷官员几乎一大半都来,即使没来的也都送来了贺礼。 这一场婚宴也算是热闹之极了,只是侯在新房内的几人听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第35章 丁凝失踪 浔阳面色有些难看:“怎么回事?哪有侧妃和正妃同一天进门的道理?” “别说了。”丁凝虽然也有些不解,但分得清场合,当着卫长芳的面这样说,岂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他都能做得出来,我怎么说不得?这是想坐享齐人之福呢?这还把正妻放在眼中么,真是可恶!”浔阳甚是气怒。 “卫姐姐,你别听浔阳胡说,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丁凝解释道。 隐在盖头下的容颜看不出是何表情,只听大卫长芳一如往常的淡漠:“这事我就知道,你们无需替我不平。” “你知道,你还同意嫁过来,真的是!我懒得说你。”浔阳有些恨铁不成钢直接转身离去了。 丁凝站在原地,着实无奈,许久才道:“浔阳的脾气有些重,你别放在心上,她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这世上怕也就只有你们两个还在乎我了。”说来也讽刺,血缘至亲视她如棋子,反倒是这认识不久的姐妹为她鸣不平。 想到此卫长芳内心涌现一丝豪情,当下扯了盖头道:“凝儿,不如我们三个今夜结拜为姐妹如何?” “好呀!”丁凝有些愣但不得不说对于这个提议很心动,当即道:“我出去唤下浔阳。” “好。”卫长芳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丁凝拉着依旧面带怒意还有些别扭的人进来了。 浔阳淡淡道:“我告诉你,我可是看在凝儿的面子上,要不然我才不进来呢!” “好,我知道。”卫长芳自然清楚浔阳的脾气,并未在意。 凝儿笑着道:“我们三人结拜,按照年龄来算,卫姐姐你与浔阳两个哪个大?” “当然是我,我今年19,我是大姐“浔阳当仁不让直接道。 卫长芳点了点头:“我今年17,是二姐,凝儿最小便是三妹了?” “我丁凝!” “我卫长芳!” “我白阳!” “今日我们三人对月起誓,结拜为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三人异口同声,对月接连叩拜三响头。 在这新房内结拜的怕也就这三人能想的出来了,结拜为姐妹,生死同当,只是结拜的三人,有朝一日会在战场上刀剑相向。 丁凝与浔阳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车缓缓行驶,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郡主,我们被灾民围住了。”马夫有些无奈。 浔阳揭开帘子,扫了一眼,有些奇怪:“怎么会有这么灾民?” “你还不知道,此次雪灾几乎蔓延各地,燕京附近的田地都被冻住了,几乎颗粒无收,这些灾民怕是附近村镇的。”丁凝解释道,这些事情在丁相去湖广的时候,她就打听清楚了。 此次雪灾来势汹汹,其实但是雪灾或许还没有这么严重,只是秋季才经历过水灾,颗粒无收,这冬季又把庄家给冻住了。 这样下来几乎这整整一年都未收获到粮食,灾上加灾,怎会不乱? “我们给他们分一点粮食吧!”浔阳边说便将马车内的吃食拿了出来,刚递出去就被打散在地,众人都在地上围抢着。 “浔阳。”丁凝想要拦都拦不住,一时心下有些担忧,揭开帘子瞅了一眼围在周围的人群,密密麻麻还有一些正从不远处赶来。 浔阳倒还未发现什么不妥,将车内预备的点心都拿了出来,让马夫给分了出去。 可是这无疑是饮鸠止渴,外面的人将这马车围得水泄不通,马车被挤得摇摇晃晃,还有些人直接想扒着马车上来。 今日出来所带的侍卫并不多,还是昌平公主为了看住浔阳,分了两个侍卫。 “凝儿,这怎么回事?”看着那人山人海,浔阳着实有些害怕。 “无事,待会我会驾着马车冲出去,你拉紧我知道么?”看到外面的情况下,若是在等下去一定会出事的,丁凝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浔阳此时还能说什么,她也知道这一切怕是自己惹出来的,紧紧攥住丁凝的胳膊。 丁凝揭开车帘,一跃骑上马,将挽着头发的簪子取了下来,直接在马肚子划了一条道。 拉紧缰绳,控制马的方向不让乱窜,借由这马行驶的冲力冲破了人群,可是这马却如发了疯好似停不下来。 “浔阳,你放手!退回车里。”丁凝蹙眉道。 浔阳有些不解但还是放开了手,当她进入了马车,下一秒就见丁凝将马身后拴着的绳子用簪子划断了。 马车倒了下来,可丁凝却驾着马乱窜而去,浔阳怒喝出声:“丁凝你在干什么,快回来,危险!” 可是那马受惊过度怎会轻易停下来,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好在丁凝利用内力终是压制住这马,只是一动用内力,丁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似丹田出有什么被阻挡似得,让她的呼吸有着瞬间的窒息,不过这中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好似只是错觉而已。 待丁凝骑着马回来的时候,便遇到了圣宣王骑着马面露焦急的赶了过来。 “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圣宣王见到丁凝,一连串的问题溢出声来,天知道从浔阳口中知道丁凝的举动时,他有多心慌,多害怕,生怕再晚来一步。 丁凝摇了摇头:“我无事,多谢圣宣王关心。” “没事就好!”圣宣王悬着的信这才松了下来“你刚才受过惊吓,不如我带着你你回去?” “多谢圣宣王的好意,不必了,我可以的。”丁凝知道圣宣王的心思,只是人家什么都没说过,她也不好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圣宣王蹙了蹙眉,并未再多劝,骑着马与丁凝并肩一同回去。 燕京城门外,浔阳一直站在哪里等着,一想到刚才丁凝的举动,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与震惊,震惊丁凝的举动,临危不惧,那个危险的时候还想着保护自己,难受的是这一切都是她惹出的事情,若不是她乱发善心,怎会闹出如此动乱。 当看到丁凝骑着马安然无恙回来的时候,浔阳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丁凝下了马刚想问浔阳有没有事,就被人紧紧抱住了,隔着厚重的衣服她都能感觉抱着自己的人颤抖不已。 “没事了。”丁凝劝慰道。 浔阳哭的和泪人儿一样,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凝儿,我错了,我不该乱发善心,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第36章 丁无暇的野心 丁凝摇了摇头:“你没错,这些灾民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只是要用对方法你可明白?” “什么方法。”浔阳揉了揉红肿的眼眶,不解道。 这时圣宣王在一旁插嘴道:“可以设粥棚,安排一些人手轮流守着,一来避免了混乱,而来也可以直接帮助灾民。”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浔阳吸了吸鼻子,有些惆怅道。 丁凝见到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由放了心,听到刚才的话也不由点头:“圣宣王这个建议不错,只是这粥棚设在哪里,又是以谁的名义设呢?” “我不行,母亲绝对不会同意的!”浔阳摇了摇头,对于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昌平公主一向是制止的。 圣宣王蹙了蹙眉:“本王前不久才受了训斥,这时候若是出面设粥棚,难免父皇会多想!不如此事就以丁大小姐的名义实行如何?” “这怕是不妥吧。”丁凝有些迟疑道。 “本王明日将送来一万两到丁府,此事一切都由本王来办,丁大小姐只需担个名义如何?就当看在这些无辜的灾民份上!”圣宣王劝解道。 “凝儿,你就答应吧!”浔阳插嘴道。 丁凝点了点头:“那此事就劳烦圣宣王帮忙了!”其实她本想私下帮助就好,这样一来既帮助了人,又能不惹是非。 “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日我就开始筹备,明日应该就能开粥棚了。”圣宣王笑着道。 浔阳也甚是高兴“真好!” 丁凝不由也露出了笑声,不管怎么样能帮助人就好,有些时候是她丁虑太多了,反倒不好,失了时机,如今多延迟一天,灾民死伤也就多严重一些。 在所有的事情中,人命不应当是最重要的么? 回到了丁府,丁凝便吩咐阿媛将她这几年存着的钱遣人都送往圣宣王府,也算尽了她绵薄之力。 这粥棚开设后反响还不错,虽说解决不了根本,但至少能缓解一下灾情的扩散。 而开设粥棚的丁凝也被人传颂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是当丁凝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觉得高兴,因为她深知名声过盛带来的未必是好事。 雪院内,巧儿将打听来的消息回禀后,就见自家小姐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才听到丁无暇语气淡淡道:“这些日子你就不必出去打听了,知道了吗?” “诺。”巧儿虽不明白怎么回事,却也不敢多问。 其实丁无暇早就有打算了,但是一想到暗处有人盯着,她才不敢有过多的行为,只是这一次并不需要她出手,她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活菩萨可不是好叫的,越是捧的高摔得时候就越惨重不是么? 想了想还是将百灵鸟唤来,低语吩咐了一些事情,这才将所有事情都放开,她倒像看看丁凝如何解开这个局。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护城河岸放花灯可是会心想事成的。 丁凝本不想出来,无奈刚用完膳,就被人打劫出来了,看着一旁神采奕奕的人,甚是无奈:“你带我出来到底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白丁烨牵着丁凝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好在两人穿的比较多,又没有带随从,无人能识得出来。 人潮拥挤,一个黑衣男子带着一个小姑娘走到了卖花灯的地方,那小女孩穿着红色斗篷仰起头指着那莲花灯道“宴哥哥,我想要这盏花灯!” “叫叔叔!”海宴提醒道。 昭华撇了撇嘴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似。 看着身旁的小姑娘,海宴也不知道为何会将她带出来,今晚他出宫的时候就察觉有人尾随,没想到竟然是昭华公主,本来他应该送昭华回去的,可是这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是想要出宫看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海宴蹙了蹙眉询问道:“这盏花灯怎么卖的!” 那买花灯的老头一看他们所指的花灯,摇了摇头:“抱歉,这位公子,这花灯事有人定做的,不卖!” “好吧!”昭华有些不舍,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只是海宴见她如此喜爱,心微微一动不由冲那卖花灯的人道:“这灯笼不管是谁定的,我出双倍价,如何?” “客官,你就别为难小老头了,说实话这盏莲花灯不是我所作的,乃是我的徒弟做的,他暂放在这儿,说是今晚来取,老头儿实在做不了主!”买花灯的老头着实有些为难。 昭华扯了扯海宴的袖子:“还是算了吧,我们不能强人所难,我不要了!”说着边扯着海宴准备离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瞬间停下了脚步。 “大叔谢谢了,我来取花灯!”白丁烨牵着丁凝走到花灯旁,冲小老头笑着道。 小老头看着这一对儿璧人,边取下花灯递给白丁烨,边打趣道:“小伙子做这花灯就是为了身旁这姑娘吧,眼光不错!” “小姑娘,这小郎君也不错,为了给你做这个花灯,天天赖在老头这里不走,这莲花灯可是他的心意,你可不要辜负了,这么俊的小郎君哪里找!”小老头冲着丁凝笑着道。 “大叔!。”白丁烨难得有些羞囧。 丁凝听到这一番话,不由看向白丁烨手中的花灯:“这是你做的?” 既然都已经说破了,白丁烨也懒得遮掩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放花灯!” “凝儿姐姐?”昭华不禁出声唤道。 丁凝回头甚是诧异,她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昭华“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你,我就说我没认错,凝儿姐姐我好想你呀!”昭华直接扑了过来一个熊抱。 只是还没等感受到温暖,就被人点了回来,看到面色不愈的长安王,昭华笑了笑道:“三哥哥。” “女孩子家,怎么能如此冒失?传出去成何体统。”白丁烨一本正经的训斥着,只不过主要是他都还没抱,怎么允许别人抱呢? “见过长安王,见过清平郡主。”海宴踱步向前道。 “本王就说这丫头怎么会出来,原来是你带出来的,你可知道私自带公主出宫可是何罪?”白丁烨面色冷凝道。 昭华急了:“三哥哥,不管宴哥哥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让他带着我出来的!” 白丁烨蹙了蹙眉:“闭嘴!” 海宴微微敛眸:“是微臣的错,微臣这就带公主回宫!”说罢边请昭华。 第37章 乾清宫被困 “凝儿姐姐,我先走了,你有空了可要记得进宫看我!”昭华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依依不舍的跟丁凝道别。 “好,我记得。”丁凝笑着回应道。 直到昭华与海宴两人不见身影后,丁凝才看向身旁的人,有些不满道:“昭华公主难得出来一趟,就这样被你赶回去,你是故意的!” 白丁烨笑着道:“好了好了,别管那么多,我们快去放花灯,不然就晚了!”说着说着边牵着丁凝的手离开。 昭华走着走着,抬起头突然发觉身旁没人了,有些慌:“宴哥哥,你在哪儿?” 人潮拥挤,她根本看不到任何方向,突然面前出现一个冰糖葫芦,昭华猛地回头,海宴就在身后。 “虽然没有你喜欢的花灯,不过有你爱吃的冰糖葫芦。”清冷的容颜说着无比暖心的话。 昭华的心不停的跳动,许久之后她才明白这是心动的感觉,若说之前她只是将海宴当作一个仰慕的人,分不清何为喜欢,那么这一刻她是真的喜欢上眼前的人,而不是小女孩的盲目的追随。 护城河岸,各式各样的花灯摇曳在河面,点燃了整个黑夜,姹紫嫣红美丽极了。 “快来许愿,一切都会实现的!”白丁烨将莲花灯点燃,拿着笔不知写了什么放在莲花内,将灯放置到了河面,这才拉过丁凝许愿。 丁凝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要是有那么灵验,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可是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不会实现?”白丁烨反驳道。 见状,丁凝也懒得和他争,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执着,只是想到这莲花灯是他亲手做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她这辈子怕是就栽在他手里了。 想到这儿,丁凝只得合起了手掌,默默在心中许下心愿,愿身边所有人都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好了,这下我们该走了吧?”丁凝笑着道,好似看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得。 白丁烨不满道:“你都没用心,你压根就不相信愿望会实现?” 丁凝实在是不知道白丁烨究竟在想些什么,有些不解道:“你应当比我更明白世事无常,若是真的能实现愿望,那些所有的不幸怎么还会发生?白丁烨你不该是如此天真的人!” “你怎么知道不会实现,只要是你想的,上苍实现不了,我也会替你实现的!凝儿,你总是将心封的严严实实,即使你就在我身边,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我只是想要你学会试着去相信,试着相信我好吗?”白丁烨看着丁凝,一字一句道。 丁凝怔愣在当场,反应过来后面色晦暗莫名,迟迟都未曾开口。 白丁烨见状,心下有些暗恼,是他逼的太紧了,将人吓到了,明明只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白丁烨提议道。 丁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心很乱,刚才白丁烨的那一番话可谓是字字刺心,将她剖析的清清楚楚,让她无一丝遮掩的余地。 一路走去,两人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直到了丁府门口,白丁烨才开口道:“刚才在河边所说的那些都是我无心之失,你都忘了吧,我这就先告辞了!”之所以逃离是因为怕听到不想听到的话,何时他白丁烨变得如此懦弱。 看着那状似落荒而逃的人,丁凝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那些话她怎么会忘记?字字都清晰的映入脑海,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只是还未等丁凝想个明白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在酝酿。 汴梁城知府衙内,叶怀远坐在上首听着下面的人回禀,久久未曾出声,整个人面色阴沉如水。 自从独子叶明善死之后,叶怀远整个人也失去了精气神,偏偏他还没有本事去报仇,圣宣王,圣萧王,兵部尚书这其中牵涉的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动弹的。 就连报仇他都找不到地方,好在他的好外甥女给他送来了信,他才明白这其中的隐情,他的儿子之所以会杀人乃是因为喝醉了,为什么会喝醉?信上也说了,原来叶明善上京后喜欢上了丁凝,几次表白都被拒,然后才会伤心失意喝醉了酒错杀了人。 虽然这一切解释都有些勉强,但是对于濒临崩溃急需宣泄的人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叶怀远将这一切都怪在丁凝的身上,若不是她,明善怎么会死? 可是丁凝即将成为长安王妃,若他贸然动手牵涉的是整个许家,即使叶怀远恨意冲天,他也不敢将整个许家置入满门覆灭中。 不过这次机会来了,不必他亲自出手就能报了这个仇,白大夫人前去燕京,这不是个好机会么?想到这儿许怀远看向来人沉声吩咐道:“你去派一个人潜入白大夫人身边,不管用尽什么办法,务必要将白大夫人对丁凝恨之入骨,暂时就这样!” “诺。”来人轻声应道,一个闪身就消失了身影。 “丁凝,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叶怀远面色阴沉如水,语气满是阴狠之意。 正月十七,便是丁清轩与欧阳珏离京的日子,这一日晴空万里,阳光普照,一扫往日的阴霾。 丁府门外,丁凝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将怀中的信递给他:“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到了玄机门把这封信交予离雪就好!” “好。”丁清轩并未多问为什么,因为他相信丁凝。 “大哥,你要好好保重!我们都等着你!”丁凝说到这儿有些哽咽,因为她知道治病总是有风险的,更何况欧阳珏也曾说过并无十成的把握,但是一切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 “你也多保重,希望你能多陪陪我母亲,大哥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大哥在这里向你说声抱歉,希望你能体谅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丁清轩最放心不下就是自己的母亲。 丁凝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大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结,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 “谢谢你凝儿。”丁清轩双眸微红,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何德何能有这么懂事的妹妹。 “少爷,你看?。”白桦指着不远处的人,提醒道。 丁清轩抬眸望去,见到来人,不禁勾起了一抹笑,笑意浅然。 第38章 四皇子的抉择 “丁清轩,听说你要离京医治,特来送你一程,不知道欢不欢迎我这个老朋友!”海晏面色清淡,难得浮现了一抹暖意。 “欢迎之至。”丁清轩幽幽道。 其实海晏早就想来看看这个老朋友,只是事务缠身一直找不到机会,再者上十年不见,他也不知道此人还是当初年少好友么?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早日回来,我们再好好切磋切磋!”海晏朗声道。 丁清轩点点头:“若是我能回来,定会赴约!”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是传音螺,若是有什么急事可以用这个联系我,定当竭尽全力。”从怀中掏出一个如拇指大小的传音螺递给了丁清轩。 “谢谢。”丁清轩并未推辞,直接接过传音螺。 丁凝从不知道丁清轩与海晏关系如此之好,以前对于海晏她并无好感,可是这人既然是大哥的朋友,相比也不会太差。 欧阳珏也不知何时过来,将丁清轩扶到了马车上,从丁凝身旁经过一句话都未曾说过,便直接上了马车。 “欧阳。”丁凝想要嘱咐他多保重,只是话还未说出口那人就已经从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顿。 背对着丁凝的欧阳珏,其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回头,因为他害怕会舍不得离开,就如当初从临安离开的时候,他不敢当面告辞,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个胆小鬼。 扬起一地尘土,马车缓缓行驶,这一次离别再次重逢又不知该是何年何月了? “清平郡主,我就先告辞了。”海晏收回目光,这才看向身旁的人,其实对于丁凝他一直都是敬而远之,一则是她是好友的妹妹,二则么丁凝身后牵涉的实在太多,还是保持距离为好,这样也能做出最有利客观的抉择。 丁凝点点头:“海大人慢走!” 海晏临走之际又撂了一句话,似有意无意道:“丁相这一走就是半月,不知可有给府中来信,也不知道湖广一带的灾情如何了。” 闻言,丁凝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回神,心中一直思索这句话的意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小姐,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阿媛提醒道。 丁凝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只是刚转身就看到大门边的丁二夫人,其实刚才送别丁清轩的时候,她就有些疑惑,怎么不见丁二爷夫妇来送行,只是不好怎么问的。 只是当看到那站在门口迟迟不肯离去的人,丁凝突然好想清楚了,也恍然明白了有些事,不是没来,只是无法面对离别而已。 丁凝踱步向前走去:“二伯母,一起走走吧!” “好。”看着眼前之人,丁二夫人神色有些茫然,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同行,有谁知道在几个月前她们之间可以算得上势如水火,如今却能平静祥和的走在一起。 “二伯母,近来身子可还好!”看着丁二夫人苍白的面色,丁凝真心的有些担忧。 丁二夫人笑着道:“我这身子骨也就这样,倒是你的身子,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了那么多错事,还害得你。”说到这儿不由语带哽咽。 “二伯母无需自责,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何还要对此耿耿于怀,我都不在乎,您何苦抓着不放折磨自己呢?我们都应该朝前看,一切都会变好的,对么?”语气平静沉稳。 好似受了感染,丁二夫人也不由点头道“对,一切都会变好的!” 将二夫人送回了院子,丁凝这才踱步回去,刚走到柳园门口,就见阿媛神色匆匆跑了出来。 “小姐,你可回来,您快进去,出事了!”阿媛语带焦急。 丁凝蹙了蹙眉:“你先别慌,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阿媛缓了缓气,这才将刚才所得知的消息说清楚,原来这几天粥棚救济了许多人,刚开始还好好,大家都十分感恩,一度将丁凝奉为神明了,只是最近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流言。 说是清平郡主置办粥棚的银子,是盗用了白家商行的银子,如今白家在燕京的几间钱庄都快乱了套,人人都担心钱庄没了现银,自己手上的银票都成了废纸,所以这几天好多人都拿着银票将钱庄的存银都取走了。 这不两家钱庄的掌柜都拿不定主意慌了神,眼看瞒不住了这才派了人到丁府来通知丁凝,毕竟如今白家商行明面的管理者就是丁凝。 “他们人呢?”丁凝踱步走进了屋内,这才出声问道。 阿媛道:“钱庄的人太多,两位掌柜等您半天,只得先行离去!” 丁凝闻言并未说话,斜靠在榻上,双眸微敛,似在盘算些什么!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呀!”阿媛有些担忧。 “别慌,一切都有我呢,你瞎操什么心!”丁凝笑着道。 阿媛撇了撇嘴:“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笑呢?” “你去替我送封信去圣宣王府,切记务必交到圣宣王手上!”丁凝想了想终是写了封信递给了阿媛。 阿媛点了点头也,接过信便立即出去了。 圣宣王府内,正端着做好的参汤准备去书房的王妃,不经意瞥到那门房急匆匆的样子,当下有些奇怪,便吩咐一旁的侍女道:“你去将他唤过来。” 侍女点点头,不一会儿便将门房带了过来。 “奴才拜见王妃娘娘,娘娘吉祥!”门房俯身行礼道。 圣宣王妃眉头轻挑:“你这急匆匆的是准备干什么去?” 门房面色有些难为难,拿着手中的信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给本宫看看!”本来还未曾注意,只是这门房的样子着实有些慌张,圣宣王妃自然察觉到不对劲, “王妃,您就饶了奴才吧,实话告诉您,这是清平郡主给王爷的信,王爷一早就吩咐过,凡是清平郡主的信一律不得经由旁人的人,不得耽误即刻送到。若是这信有个闪失,奴才这颗脑袋怕是就不保了!”门房俯身跪拜在地,求饶道。 圣宣王妃面色难看至极,原本只是有些好奇,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冷笑出声:“清平郡主不是和长安王定亲了,怎地还会与王爷互通书信,你当本王妃是傻子么,来人将这门房给绑了,至于这封信,若真是清平郡主所写,那就将信原封不动给退回去!” “诺。”身后的侍女随从应声附和道。 第39章 火烧长白山 圣宣王府这一出,丁凝并不知道,她错漏了这一步,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不出一日燕京城的流言又多了一出,说是清平郡主脚踏两条船,和长安王定亲后还私相授受与圣宣王。 长安王府内,白丁烨没想到才出去了不到两天,一回来就得到这个消息,这明显是背后有人在设计。 “凤九,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安然无恙!”白丁烨面色如常,但是熟知他的人都清楚明白他越平静也就越生气。 凤九单膝跪地道:“是属下的错,没有及时预料到这一点,只是这消息凭空出现的太突然,更诡异的是连这消息是出自哪里都查不出,一点方向都没有!” “丁无暇那边可有异样?”白丁烨询问道。 “并没有,丁二小姐这些日子都很安静,并无异样。”凤九道。 “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想了想白丁烨才吩咐道:“加派人手将丁无暇给本王盯住了,另外派人送十万两银子送去丁府,必须要弄得人尽皆知明白么?” “诺。”凤九应道。 待凤九离去,白丁烨思索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也出了门。 柳园内,丁凝早就得到了消息,其实揭开这场局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将设置粥棚的真相说出去,再利用舆论引导,便能洗清。 她送信主要也是让圣宣王不要插手,因为她想看看顺着下去这背后还会出血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圣宣王妃竟然会做的这么绝,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索性也只有静观其变不是么? 设这场局的明显是针对她,丁凝心中也有了怀疑的人选,只是眼下倒是有些棘手了。 “小姐,小姐,您快出去看看。”阿媛小跑着进来,面色震惊隐约可见一丝喜气。 丁凝思绪被打断,不禁蹙了蹙眉:“何事,如此慌张?” 阿媛喘了口气:“您去看看就知道。” “你这丫头,还给我打起哑谜了?”丁凝敛了敛心思,这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一路到了丁府大门外,入眼的便是几十个大箱子,运送的人还是慎刑司的官爷们。 为首之人便是凤九,见到来人,凤九立即迎了上去:“属下参见王妃,王妃吉祥!” 眼下对于这称呼丁凝也没心思计较,而是询问道:“免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是王爷派属下前来送给王妃置办粥棚的十万两银子,王爷说了,若是不够会再送,望王妃笑纳!”凤九回道。 一时间丁凝着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放花灯那一夜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白丁烨,不过她也庆幸,毕竟她实在没想到面对白丁烨该说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人没出现,造成的轰动可不小,看着眼前这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有些晃眼,想要拒绝,但是想了想这场戏还是要接下去,正好可以破了流言。 “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辞了,替我多谢你家王爷,劳烦风大人将这些银子抬到顺风庆风两大钱庄,谢谢了!” “属下这就去!”凤九双眸闪了闪,这才反应道,便直接转身吩咐众人抬着箱子去钱庄。 丁凝直到回了柳园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所以并未发觉有何不对,也没有注意阿媛挤眉弄眼的提醒。 踱步走进了屋内,便听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王妃,对本王的处置可还满意?” “你怎么会在这儿。”丁凝有些诧异,话问出口,这才觉得有些多余,她早就应该想到了,闹出这么大阵仗,当事人怎么会不出现呢? 白丁烨轻笑道:“听王妃这语气,莫不是不欢迎本王?” “你叫我什么?”丁凝有些不满道。 “王妃莫不是怪本王没有订婚期,若是王妃着急,本王这就去挑选个良辰吉日,择日成婚?”白丁烨语带笑意,只是这消息未到眼底。 丁凝这时候也察觉出白丁烨的不对劲了,隐约感觉一丝凉气:“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丁烨敛了敛眸,似笑非笑道:“本王这不是在提醒王妃的身份么,王妃莫不是已经忘了你我已有婚约,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本王就好,不要去劳烦大哥可?王妃可明白?” 这下丁凝终于知道这人究竟哪里不对劲了,见他这个样子着实有些幼稚,不由笑出了声,察觉那人的寒气越来越盛,硬是憋住了笑:“长安王莫不是在吃醋?” 白丁烨紧紧盯住眼前之人,毫不掩饰道:“对,本王就是吃醋了,所以王妃以后可要注意点身份,不然就连本王都保证不了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好了,这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全,但是事出有因。”丁凝将设粥棚的前因后果都说了清楚,包括送信到圣宣王府也是为了不让圣宣王为自己出声而已。 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白丁烨面色并未缓和,反而越发凝重,伸出手将站在面前的人拉入怀中。 “你。”丁凝想要挣扎,却被人按住了手,一时动弹不得,其实她完全可以施内力的,可是慌乱的人根本想不到这茬。 白丁烨捏着丁凝的下颚,双目对视,空气有着一瞬间的静止,许久丁凝才听到那低沉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你遇到事情总是想不到我,为什么你总是愿意试着相信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被你信任,我的感情就让你这么不放在心上么?”语气平淡,算不上质问,反倒是痛苦至极的嘀喃。 丁凝一时间心隐隐作痛,手不禁抚上那熟悉的容颜,从眉间划到眼睛,这双眼睛她梦中曾梦到过无数次。 “琉璃山是你?黑风寨也是你?”似询问又似肯定,顿了顿才道:“白丁烨,我不懂得爱人,但是看到你伤心我就难受,想到你我就会觉得开心,我的心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若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能是爱呢?可是我早已没有资格去爱一个人了,你懂么?”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你相信我,即使前方的路再艰难,我都会陪你走下去,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会推开我,那样的感觉我已经承受了一次,凝儿,试着相信我好么?”白丁烨轻抚着怀中的发,在那眉眼中轻轻落下了一吻。 轻柔而又温暖,让丁凝感受到被重视的感觉,心中所有的坚持抗拒在这一抗全部被瓦解。 “嗯。”一个字放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去想,所有的罪都由她来受,她不想在辜负眼前这个人了,天知道每一次将他推开,自己的心也痛的无法呼吸。 第40章 百官跪谏 得到想要的答案,白丁烨一时竟没了声,愣在当场。 丁凝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双手勾着白丁烨的脖子,轻轻吻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是她温暖所在。 白丁烨此时才反应过来,紧紧拥住怀中的人,加深了这个吻,这一刻他们的心终于贴在了一起,只要有爱,没有什么是闯不过。 只是丁凝没想到,白丁烨说到做到当天就进宫找钦天监挑了日子,婚期定在三月初八,宜嫁娶,两个月时间算不是仓促但还是有些急切。 事后白丁烨还说本来是想定在二月初二,只是怕丁相赶不回来,所以才将日子给退后,丁凝听到后有那么一瞬间庆幸,不然她怕是有些接受不来。 钱庄一事也算是落下了帷幕,虽说损失了一些,但好歹还是挽回这个局面,总比全部亏空的好。 至于开设的粥棚也在白丁烨大力支持下,继续进行着,一时间就连长安王的名声也瞬间上升了一个高度。 圣宣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本来圣宣王就在禁足的时期,出入王府明面上肯定是不行的,只是这粥棚既然是经由他的手,他也应当要去看看。 这还未出府便知道了这几日的消息,包括圣宣王妃所做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圣宣王恼怒之急,直接奔向了王妃所住的院子。 “王爷。”王妃看到圣宣王十分高兴,刚迎上去,却被一巴掌删得晕头转向的。 王妃捂着脸颊,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你这个毒妇,简直岂有此理。”圣宣王怒喝道。 “臣妾做了什么事情,竟让王爷发这么大火,臣妾不明白。”王妃站起身,怒气冲冲反问道。 “你还有脸问本王,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不清楚,谁准你将本王的信拦截了,你好大的胆子!” 王妃恍然大悟,旋即冷笑出声:“王爷怕不是因为一封信吧,是为了丁家那个狐狸精。” “住嘴。”话还未说完又是一巴掌,圣宣王冷冷道。 “王爷恼羞成怒了,你觊觎弟媳,还不允许别人说么?”王妃好似不管不丁了,一字一句刺了过去。 圣宣王脚步微微踉仓,厌恶至极看着眼前的人:“你简直不可理喻,来人,将王妃禁足,没有本王不得允许,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白宣,你不能这样,你给我站住。”圣宣王妃不顾形象大声叫骂,却终是唤不住那里去的人。 圣宣王走出了院子就想去丁府看看,可是想到近日的流言,脚步不由顿住了,此行前去怕是又会给丁凝惹出些许麻烦。 走到了大门口又拐了个弯,终是回到了书房,整个人放佛失去了精气神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其实他这么生气也不全是因为信的缘故,一想到白丁烨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可以毫无丁忌的帮助她,圣宣王就嫉妒的快要发狂。 他想着若不是王妃拦截了信,那么此次帮助丁凝的就会是自己,这样的话他是否会在丁凝的心底留下一丁点儿位置。 从来都不知道情会如此让人难受,可即使是难受他也甘之如饴,更让圣宣王害怕的是,他曾有一个念头,只要丁凝对他笑一笑,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男子气概,尊严一律都可抛掉。 可是就连老天都在与他作对不是么?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停在了丁府门前,帘子揭开露出的容颜不是白大太太又是谁呢? “夫人,我们到了。”扎着两把头圆脸的小姑娘,看起来就讨喜的紧。 “喜儿,你去通禀一声。”白大太太端坐在车内,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虽然这是相府,但是他们白府也不差,千里迢迢到这儿来,这第一场仗可不能输了阵势。 被唤喜儿的丫头点点也应了声,便小跑上前去了。 丁府内,正在看账本的丁凝听闻这个消息,将账本合了起来,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大舅母来了,爹爹不在家,我理当去迎接。” “可是小姐,大夫人这明显就是故意的!”阿媛撇了撇嘴,实在是白大夫人没有什么好感。 丁凝笑了笑:“就算她是故意的,我毕竟是晚辈,你说若是我坚持不出去,此事传出去,对谁不好?别人可不知道大舅母的性子,只会说我不懂规矩!” 揉了揉阿媛的脑袋,丁凝笑着道:“别不开心了,这里可是丁府,你家小姐才不会让别人欺负了,我们走吧!” 阿媛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丁府门外,喜儿在马车外候着,迟迟不见人出来,低声嘟囔道:“这丞相府也不过如此,夫人您都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来!” “原先我想着那丫头不懂规矩,原来这是有根的。”白大夫人冷冷道,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若不是自己没提前通知,怎会在这儿干等着,如今倒怪无人来接? “不知大舅妈前来,凝儿未曾提前相迎,还望舅母见谅。”丁凝出了府,走至马车旁,俯身行礼道。 白大夫人这才掀开帘子,当看到丁凝的时候有着片刻的诧异,这短短半年不见,这小妮子出落的越发水灵,也难怪能和皇子定亲。 想到自己膝下就那么一个女儿,可惜早就出嫁了,要是再迟几年,说不定也能嫁入皇家。 “夫人。”喜儿轻声提醒道,心下暗叫不好,即使大夫人想要给大小姐下马威,但这人来人往的外面终归不好,路过的行人都在朝着这边看呢! 白大夫人回过神干巴巴扯出了一抹笑意道:“凝儿这么客气做什么,快起来,我们两个何须如此多礼!” “大舅母舟车劳顿,这就随凝儿进府稍做休息,晚膳很快就备好了!”丁凝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面上笑意如常。 白大夫人点点头,这才任喜儿扶着自己下车,虽说白大夫人不够聪明,但也不是个傻子,初到丁府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毕竟这里姓丁不是白。 丁凝早就将客房打理好了,将人迎进了府,便吩咐阿媛带着人去客房了,她则是去厨房吩咐了。 丁凝的这位大舅母对于膳食可是很挑的,一有不满意这饭怕是用不下去了,所以还是需要多做吩咐。 阿媛将人带到了客房便离开了,待人走后,白大夫人扫了一眼四周,神色淡淡道:“这装饰的还不错。”不是她想要夸奖,只是实在寻不到错处。 “夫人才刚来,这客房就准备好了,这丁大小姐莫不是能掐会算?”喜儿面露茫然,似无意道。 第41章 隆丰帝驾崩 白大夫人闻言也思索了起来,这客房的装饰的确是上了心,而且很对她的口味,可是这的确也不是短时间能办好的,莫不是丁凝提前知道她回来,那这又是谁走路风声的? 想到这儿,白大夫人面色有些难看。 喜儿出声道:“夫人,要不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 “好,你去吧!记住小心一点。”毕竟这不是自己家,白大夫人还是有些担忧的。 喜儿点了点头应道。 只是这喜儿出了园子,径直左拐右转去了看似对这路形很熟悉的样子,小小的身子窜动的比较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傍晚时分,主院内,丁凝坐在饭桌前,面前满满色香味俱全,只是眼看这热气见凉,却迟迟不见来人的踪影。 “小姐,大夫人那边来人说,大夫人累了已经休息了,就不过来用膳了?”阿媛踱步走了进来回禀道。 闻言,丁凝蹙了蹙眉:“大舅母没用膳,就休息了?” 阿媛点点头:“那侍女是这样说的!” 得到了确认,丁凝面色越发晦暗,直面交锋她倒不怕,就怕这其中有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大舅母此次与她往常的做法也不同。 “阿媛,今日,你可看见李麽麽?”丁凝询问道。 阿媛想了想:“没有。” 李麽麽可谓是白大夫人的智囊,说句实话白大夫人这人冲动易怒,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若不是李麽麽在一旁看着,日子怕是不好过。 这一次前来燕京白大夫人竟然没带李麽麽,这一点压根说不通,丁凝心中的疑惑越发扩大,想了想终是吩咐道:“阿媛,你去安排一些人盯着那边,事无巨细都要通禀知道么?” “诺,奴婢这就去办!”阿媛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看着这满桌子的菜,丁凝实在没有胃口,眼下她虽然疑惑大舅母的举动,但是更担心的就是在外赈灾的丁相。 丁相前去湖广的时候,丁凝就感到不安,而在丁清轩离开那天海晏说的那句话,一直浮现在脑海,丁凝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还未等丁凝将这些事情理清楚,翌日一大早长公主就下来请柬,说是昌平长公主邀清平郡主过府一叙。 按理说丁凝与长公主一向没有交集,即使有也是和浔阳有关系,可这帖子是以昌平公主的名义下的。 只是不管如何,昌平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是长辈,对于这邀约岂有不去的理由,丁凝收拾了一番便前往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内,昌平长公主,面色冷凝整个人好似苍老了上十岁,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她甚是疲惫。 三天前发觉浔阳不见的时候,长公主虽担心倒也没影响心神,毕竟浔阳万玩心大,偷溜出去玩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当天晚上派出去的人都回来说是找不到浔阳郡主,当时她就感觉不安了,只是这女子的清誉毕竟是大事,长公主也不敢大肆宣扬去找人,只能暗自派人查探。 这几天该找的都找了,却依旧没有丝毫踪迹,最后还是身旁的人提醒道说是浔阳与丁大小姐一向走得近,最后一次出府见的人也是丁大小姐,所以长公主只得给丁凝下了帖子。 丁凝这是头次见到长公主,与传说的有些不符合,长公主长相偏柔弱很难把浔阳口中的母亲与之重合。 “臣女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吉祥!”丁凝微微俯身行礼。 昌平长公主挥了挥手:“清平郡主无须多礼,本宫这次找你来是有一事相问,不知郡主这几日可曾见过浔阳?” “浔阳不见了?”丁凝面露震惊,不可思议道。 见她这样子,显然是不知情的,昌平长公主眸色黯然,将浔阳失踪不见的消息说了出来。 丁凝闻言半晌才道:“长公主可有仔细在浔阳郡主房内搜索过,或许有些蛛丝马迹。” 其实丁凝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她却不能说出来,而且若真如想象那般,浔阳定会留下只字片语,绝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长公主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来人,去郡主房间好好搜一搜,一有线索立马回禀!” “诺。”门外的人应道。 一时间丁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毕竟她也只是猜测,若浔阳真的是被人带走的,那事情可就复杂了,相比较她倒宁愿自己猜测的是对的。 大约过了两刻钟,才见侍卫拿了一封信进来:“启禀长公主,这封信侍从郡主的枕头下找到的。” 长公主一脸急切,将信拿了过来,双手都在颤抖,只是当看完信,面色却越发的难看“放肆,简直无法无天了!” “郡主可是?”丁凝有些疑惑。 长公主瞥了一眼丁凝,想来也不瞒不住便将信递给了丁凝。 看到信的内容,丁凝神色如常,信的大概内容是浔阳不想那么早嫁人,便出去闯荡了。 这一切都如丁凝所料,浔阳果真是跟着丁清轩一起离开的,至于闯荡也不过是遮人耳目,想到此,丁凝双眸微敛:“浔阳郡主武功不错,又是自己离开的,应当不会出事,长公主还是放宽心。” “就凭她那三脚猫功夫。”长公主冷笑出声。 丁凝笑了笑没有答话。 将丁凝的神色尽收眼底,长公主终是收敛了心神,漫不经心道:“清平郡主觉得,浔阳这次出去可会有事?” “浔阳郡主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出去了想必早有打算,身边定然也有护卫之人,应当不会有事!”丁凝神色如常。 长公主紧盯着丁凝,半晌才收回目光:“今日劳烦清平郡主了,还望郡主能守口如瓶。” “自然,若是公主没有别的事,凝儿这就告辞了!。”丁凝起身道。 “来人,送清平郡主。” 直到丁凝离开,长公主这才冲一旁的麽麽开口:“梁麽麽,你觉得这丫头如何?” “不骄不躁,遇事沉稳,不错。”梁麽麽道。 “你说,浔阳这事与她可有关系?”长公主双眸紧蹙。 梁麽麽敛了敛眉:“奴婢不敢多言。” “这丫头虽然不知道浔阳离开的事情,但是绝对知道浔阳离开的原因,哎,你说这丫头到底去哪儿了?她都不知道本宫会有多担心?”长公主十分伤心无奈。 “清平郡主不是说了,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梁麽麽劝慰道。 长公主面露苦笑:“如今还能怎么样,派出去的人打探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我也只能期望这丫头还能想起本宫这个母亲,好歹报个平安!让本宫也能安心。” 第42章 立储之争 是夜,丁府柳园内,丁凝即将要熄灯就寝,又看到那位不速之客,对于白丁烨突如其来,丁凝早就见怪不怪了,神情自若的将衣服穿好,踱步走入桌前。 “今日听闻,长公主邀你过府了,没什么事吧?”白丁烨神情担忧道。 看到这人担心的样子,及时再不满这人夜半闯闺阁,丁凝也冷不下脸,将浔阳失踪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白丁烨蹙眉:“且不说浔阳都这么大了,长公主的手段也略有所闻,怎会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顿了顿好似想到什么看向丁凝:“你如此镇定,莫不是你知道浔阳去了哪儿?” 丁凝点了点头:“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猜测,最后在浔阳枕头下搜到那封信,我才确定,若是我预计的没错,浔阳应当是跟着我大哥一起离开了。” “丁清轩?”白丁烨有些不解,实在想不到这两个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此事说来话长,反正浔阳应当没事,你无须担忧!”对于丁清轩与浔阳的事情,丁凝都是一知半解,所以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白丁烨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略微有些红,半晌才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指环递给丁凝。 看着手中这白色好似扳指的指环,丁凝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盘龙扣,这是我从出生起就佩戴在身上,听父皇说这是先帝留下来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这盘龙扣自小与我相伴,如今我想将它送给你,就好似我永远陪着你一样,看到这个你就能想起我!”白丁烨满含深情望着眼前之人。 丁凝愣了愣,随即笑着道:“既然是给我的,还不快给我带上!” “好。”白丁烨略带宠溺的笑了笑,这盘龙扣一直戴在白丁烨的尾指上,到了丁凝手上,戴在无名指上恰恰好。 白色扳指上面隐隐雕刻着两条龙,更奇异的是这两条龙好似不是刻上去的,反倒是在玉脉络中涌动。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气氛刚好,一切水到渠成,轻吻**,难舍难分,相拥而吻宛如一副画卷。 一连几日,丁凝都未曾见到过白大夫人,最后还是阿媛打探得知,原来这些天白大夫人受邀了许多聚会,这将军夫人的头衔即使在这燕京城也是一号人物。 只是这白大夫人参加宴会就参加吧,可这不知什么时候流传出丁大小姐目无尊长,不懂规矩,全然无闺阁女子的优点,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传了出去。 起因自然是与白大夫人脱不了干系,聚会难免会扯些事情,这些高门贵妇闲来无事就爱攀比,将军府虽说位高权重,但白家二位将军常年都在边关,与这燕京自然关系不够密切。 众人想要交谈攀上关系,自然要找些能熟懂额,这不有人无意谈起清平郡主,白大夫人倒没主动说些什么,只是那表情谷欠言又止的样子,被有心人渲染就成了如今的流言。 丁凝听闻这些流言,面色平静,并无太多感触,反倒还有心情安慰被气的发抖的阿媛。 “小姐,刚才白大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邀您过去一起用膳?”阿媛面色难看道。 丁凝放下手中的笔,将画纸盖住,这才看向来人:“瞧你这样子,大舅母是叫我过去吃饭,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要去打仗。”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还真是去打仗的。” 安静了好些日子,白大夫人从未提起商行掌印的事情,不是不想怕是在酝酿着更大的事情。 阿媛有些担忧:“大夫人明显是不怀好意,小姐您真的要去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使这一次躲过,那下次呢?好了,我们走吧!。”丁凝整了整衣服,先踱步而出。 阿媛脚步有些迟疑终是跟了上去。 北苑客房,丁凝刚走进屋,白大夫人面带笑意非常热情道:“来京这么多天,我们娘俩还没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你看看,这些都是舅母特意为你准备的,快坐下来尝尝!” 这热情似火,丁凝着实有些受不了,不过面色依旧如常点了点头坐了下来:“舅母客气了,理当是凝儿为你准备酒宴招待,只是这些日子舅母应当是太忙了,凝儿为敢打扰。” 白大夫人笑脸微微僵硬,勉强扯了丝笑意:“菜还是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舅母记得你最爱吃白玉豆腐了,你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儿。”边说边夹了一筷豆腐给丁凝碗里。 “谢谢舅母。”丁凝扫了一眼碗里的豆腐,在阿媛担忧的神色中吃了下去。 其实并不是丁凝无所畏惧,而是她料定白大夫人就算要对付她也不会这么明显,可是下一秒她却有些怀疑自己或许有些草率了。 只见一个小丫鬟端了一盅汤,丁凝起初并未在意只是当看到那丫鬟对上自己目光时,那一瞬间的闪烁让她心中警觉顿生。 “夫人,鸡汤好了。”喜儿端着汤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炖的鸡汤,滋补美颜,你尝尝!”白大夫人边说边盛了一碗汤递给丁凝。 丁凝接过汤,神色如常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人,大夫人神色并无异样,反倒是那个小丫鬟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舀了一勺汤搁置唇边,许久才拿开似无意道:“我怎么感觉味道有些冲,是里面放了什么药材么?” “这是天麻当归乌鸡汤,补身子的,这是民间最有效的食疗方法!快趁热喝吧!”白大夫人解释道。 “大舅母莫不是忘了凝儿曾学过医术,这味道不像是天麻当归,反倒像是砒霜!”丁凝紧盯着对面的人,幽幽道。 白大夫人脸色有些难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炖的汤,怎么会有毒?你不喝我喝!”说着便准备拿过桌上的那碗汤。 丁凝伸手挡住了:“大舅母,以防万一,还是让这丫鬟试一试如何?” “好吧!”白大夫人不知想到什么,终是迟疑道。 “既然这汤是由这个小丫鬟端来的,就由她试吧!”指尖轻轻划过定在喜儿身上,丁凝语气清淡。 喜儿面色煞的发白:“夫人,奴婢不喝鸡汤的!” “没关系,就喝一口试一试!”白大夫人吩咐道。 “看来这小丫鬟还是需要人喂,阿媛你去喂她!”看着那不断挣扎为难的丫鬟,丁凝脸上没有一丝犹疑,看不出丝毫表情。 第43章 文宣王的心思 阿媛点了点一头,端起汤就朝着喜儿走去。 喜儿看着那碗汤,整个人不断往后退,最终退无可退,直接用力打翻了鸡汤“我不喝!” “小姐,这?”看着被打翻在地的碗,阿媛有些迟疑。 丁凝冷笑道:“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一大盅么?继续喂!” 阿媛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喜儿就如疯了一般直接将桌子上的汤盅推翻在地。 “来人,给我按住她。”丁凝起身冲着门外喝道。 一瞬间一群家丁都跑了进来,白大夫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慌:“凝儿,你这是干什么?” “大舅母别急,很快就好了。”丁凝淡淡道。 见到这样的丁凝,白大夫人目光有些惊诧不已,从前在白府,因为有白老太爷护着,所以即使两人暗地里不合,至少明面上还过得去,白大夫人暗里克扣刁难,丁凝也从未反抗,这让白大夫人有种错觉,并不把丁凝放在心上。 只是如今白大夫人才恍然发觉,一直以来是她弄错了,丁凝不是不反抗,而是她不屑,想到今日所做的事情,白大夫人有些慌。 “汤没了没关系,阿媛,去唤府医过来好生查探一番!”丁凝语带笑意,只是这笑却让人发慌。 正当阿媛准备离开的时候,喜儿好似疯了一般从头上抽出簪子,朝着丁凝扑来:“丁凝你去死吧!” “小姐,小心!”阿媛急忙扑了上去。 刹那间,一枚银光闪现,簪子被打落在地,下一秒喜儿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丁小姐,这婢子如何处置?”一个黑衣贴面的人抓着喜儿询问道。 丁凝扶着阿媛,扫了一眼来人,心中便已明了这应当是白丁烨安排的,虽说被监视有些不好,但这可不是眼下最要紧的“先将这丫鬟关入柴房,稍后再盘问。” “诺。”黑衣人应了声便抓着喜儿一个闪身就已消失。 将众人都挥退了,丁凝这才看向已经呆愣的人:“大舅母可否给凝儿一个解释!” “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凝儿你要相信大舅妈。”白大夫人整个人有些语无伦次。 丁凝自然这事情不是白大夫人所谓,只是她有自己的打算,抿了抿唇这才开口道:“且不管是不是大舅母所为,这丫鬟乃是大舅母身边的,若说她所做的事情您毫不知情,谁会相信?” “她只是我途中捡来的丫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大舅母。”白大夫人急切道。 “这丫鬟是你捡来的?”丁凝有些诧异。 白大夫人点了点头,随即便把她如何遇到喜儿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此番来燕京,本来李麽麽是同行的,只是偏不凑巧李麽麽家里出了急事,所以白大夫人只得带了些随从单独上路。 至于身边的丫鬟根本没有合她心意的,途经汴梁的时候,偶遇喜儿卖身葬父,她就随意赏了些银子,其实白大夫人就是冲动莽撞之人,可是这心底却不坏,只是没想到这一发善心,就甩不掉这个人了。 白大夫人只得将这丫鬟收了下来,起初她也并未很信任喜儿,只是再途中遭遇了土匪抢劫,还是喜儿衷心护主,有了救命之恩,白大夫人自然偏向了喜儿。 然后在上京这途中,喜儿的衷心体贴渐渐俘获了白大夫人的心,以至于对喜儿言听计从的地步,其实要是李麽麽在身边其实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说这一切简直太巧了,至于到了丁府也是喜儿打听到外面有传言说是丁凝挪用钱庄的银子来开设粥棚,导致钱庄面临亏空。 当然喜儿并未全部说完,白大夫人一向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听了这消息铁定坐不住,索性就避而不见丁凝,以免被发现什么。 今日的邀约,也是喜儿筹备的,说是让丁凝服下幻药,好套出商行掌印所在,也能知道如今白家商行的情况,白大夫人当然迫不及待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一步。 白大夫人紧紧攥着丁凝的衣袖,语带悲戚:“凝儿,真的不是我做,你要相信我!” 其实丁凝并未怀疑过白大夫人,若是真想害人怎么会选择这么笨的办法,即使她死了,白大夫人也逃不脱嫌疑。 “舅母好好休息吧!”丁凝淡淡道。 “你这是相信不是我做的么?”白大夫人询问道。 丁凝敛了敛眸:“这是商行掌印,本来早就想交还给大舅妈,毕竟这是白家的东西,我拿着始终不妥!只是这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前日才把各家商行账簿整理好,待会儿我就让阿媛送过来。” 看着手中的掌印,白大夫人怔楞在当场,显然她从未想过丁凝会这么轻易的将这东西交还,所以一时间竟没了反应。 “我从未怀疑过大舅母。”撂了这一句话,丁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半晌,白大夫人才回过神,一时间又哭又笑竟有些痴愣。 丁府雪园内,丁无暇在屋内来回踱步,面色有些苍白些许慌乱,一直不停瞥向外面。 当看到巧儿急匆匆跑了进来的,丁无暇立即迎了上去语带急切道:“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巧儿因跑步声音显得有些急促:“奴婢一直守在北苑那边,四周围的水泄不通,只看到大小姐出来了,其余的都未曾打探到。” “还是败了。”松开了手,丁无暇面色难看至极,听到丁凝安然无恙,她就知道结局如何了。 不知想到什么,丁无暇追问道:“你确定没看到别人?” 巧儿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丁无暇闻言,整个身子都在微微摇晃,那药乃是她亲自给的,而且这次不同往常,她总感觉一举一动都被人所察觉,好似有人在设局一般,可她却毫无察觉,或者她有了感觉却不愿承认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毕竟白丁烨与丁凝的婚期已定,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所以她只能兵行险招。 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丁无暇只得走向内室拿出那神秘匣子,这匣子只能用三次,本来她是想留着以后再用。 可是眼下她却等不及了,之所以走到现在她的直觉起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拿出匣子掌心用功,片刻虚空幻境呈现开来。 当看到那里面的情景,丁无暇双眸睁大,恐惧震惊,不一会儿那幻境消散开来,那匣子也四分五裂了。 听到声音的巧儿急忙跑进了内室,甚是担忧“小姐。” 第44章 火烧丁府 “巧儿,你拿着我的牌子送封信给四皇子,一定要尽快。”落笔写信的手都在颤抖,写好信交给巧儿,一连串的举动好似耗费所有精气神。 “奴婢这就去。”巧儿也是头一次看到丁无暇这个样子,心中也是害怕不已,接过信便跑了出去。 “等一等。”丁无暇好似想到什么,急忙唤住人,掌心幻化一抹光念着口诀赐予巧儿:“这是隐身符,只有两刻钟的时间,两刻钟你必须离开府,明白么?” 巧儿点点头:“巧儿知道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渐渐消失视线的人,丁无暇目光有些空洞,许久才找回焦距,缓步走向内室,坐在镜子前,拿起眉笔,轻轻勾勒眉目。 镜子里的人儿丁盼生辉,唇角溢出的笑意显得清灵秀美。 丁无暇换好衣服上好了妆端坐在殿内,好似在等什么人似的,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人影闪现来。 “请丁二小姐走一趟。”凤九看到丁无暇的装扮时一时有些楞,心下有些疑惑,不过并未多想。 丁无暇轻笑出声:“什么时候慎刑司抓人,这般客气?” 凤九蹙了蹙眉:“丁二小姐走吧!” “要我走也可以,就请长安王亲自来接!”丁无暇淡淡道。 “丁二小姐若执意如此,莫怪在下不客气了!”凤九脸色有些难看。 丁无暇抚了抚鬓角的秀发,似笑非笑道:“虽说我只是一个女子,但好歹也是丞相府人,也不是说带走就带走的!” 凤九冷了脸:“那丁二小姐就别怪在下了。”说罢边准备上前抓人。 “你去告诉长安王,若他想知道先皇后薨逝的真相,那就请他来丁府!不然他带走的也只会是一具尸体!”丁无暇语气请冷道。 凤九的动作被这话给镇住了,别人不知道可他清楚明白,若说丁凝是白丁烨余生的执念,那先皇后的死就是白丁烨的前半生的执念! 听到这话,凤九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个丁二小姐,当初王爷让他安排人紧盯着丁二,他还有些不解,只是如今看来这丁二小姐怕是不简单。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你别想活过明天!”凤九撂了一句话这才闪身离开。 一直强撑着的丁无暇,见人离开后这才整个身子都瘫软在榻上,她无非是在拖延时间,也在拖延,只是这一计策也将她退路全部给堵死了。 一想到和长安王决裂正面为敌的场景,心就忍不住一痛,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么?若不这样做她怕是真如凤九所说,活不过明天。 既然做不到让长安王爱上自己,那就让他恨吧,至少能在他心底留下一个深的印记不是么? 想到这儿,丁无暇不禁笑出了声。 燕京皇城内,四皇子接到信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当看到信上的内容时,甚是震惊,心下慌乱不已,本想着直接出宫救人,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还是先赶到了承乾宫。 在丁府所发生的事情,丁凝怎么会毫无所觉,当听到下人来禀报,说是长安王到了丁府,直接去了雪园,她便有些疑惑,不过并不是怀疑什么,而是隐约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雪园内,丁无暇终于见到那日思夜想的人,面上终是露出了一抹笑:“你来了。” 白丁烨蹙眉直接道:“凤九所说的可是真的?” “王爷,你可记得许多年前你曾在丁府救了一个小女孩,那就是我,你还记得么?”丁无暇也没想得到回答,而是自丁自继续道:“你可知道我爱了你有多少年,从幼时的仰慕到年少的倾心,我不断学习想要成为最好的自己来陪你,可是为什么你却始终看不到我,可是我愿意等,但是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丁凝,为什么?”撕心裂肺的质问,这是她内心反复追问的问题。 “本王没时间听你在这儿废话。”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去。 “王爷,难道不想知道先皇后是如何死的么?”眼看着人要走,丁无暇急切出声道。 白丁烨双眸微闪缓缓转身,冷冷道:“本王最讨厌被人耍,你最好是真的知道,否则本王绝不会轻饶!” 丁无暇笑着道:“王爷既然到了这里,不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么,只是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王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白丁烨道。 “若是没有丁凝,你会不会爱上我,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心动。”丁无暇迟疑半晌终是问了出来。 “从未。”毫不迟疑的答案脱口而出。 丁无暇闻言笑出了声,就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白丁烨双眸紧皱,冷冷道:“你的回答?” 止住了笑,丁无暇轻笑出声“先皇后乃是被皇上亲手喂着喝的毒药!”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楚,不可否认有一瞬间她看到白丁烨震惊的模样,是很快意的。 “你是从何得知。”不过白丁烨也不是轻易被糊弄的。 丁无暇幽幽道:“信不信由你,是皇上亲手把毒药喂给皇后的,而且皇后还是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这个词让白丁烨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先皇后死之前有孕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他也是偶然得知的,若一开始他还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当丁无暇说出一尸两命这个词他就无法反驳了。 因为他曾亲眼看到,隆丰帝看着母后肚子时候那种复杂难明的样子,好几次他都察觉隆丰帝对母后肚子里的孩子是充满恶意的,并无一丝好感。 所以丁无暇的话也不是全无可能,想到此白丁烨心中成了一团乱麻,已经是言语无法形容的。 白丁烨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眼前的人:“那一夜引本王去迦若寺的是你!”不是询问是肯定! 顿了顿继续道:“三夫人的死也是与你有关,此次那丫鬟毒害凝儿也是你策划的,你究竟还做了些什么?” “王爷知道这些还有什么必要么?”丁无暇扯出了一抹笑意,淡淡道。 “的确没有必要了,因为你很快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赎罪了!。”白丁烨厌恶的瞥了一眼丁无暇,随即便收回了目光吩咐道:“将她投进黑狱!”说罢便踱步而去。 “我是丞相府的小姐,谁敢动我!”丁无暇冷喝道。 可是这些人都是从慎刑司出来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丝毫不将丁无暇的喊叫放在眼里。 第45章 南安王的决定 四皇子走进雪园,迎面就碰到了白丁烨,当看到他身后被抓着的丁无暇时,双眸微闪,片刻才冲着白丁烨道:“四哥,可是出了何事?” “丁二小姐意图谋害长姐,本王抓她受审,圣明王可有异议?”白丁烨面色阴沉如水。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的,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四皇子笑着道。 白丁烨刚想说什么话,就见凤九出现凑到他耳边说道:“关在柴房的丫鬟死了!” “圣明王好本事!”白丁烨看向四皇子,面色难看至极! 四皇子扯了一抹笑意扬了扬手中的黄帛:“三哥这是说什么话,今日弟弟到这儿来,只是想告诉丁二小姐一个消息,母后已经同意让我与丁二小姐成婚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白丁烨扫了一眼四皇子手上的黄帛敛了敛心绪,顿了顿才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恭喜二位了!”说罢便转身而去。 凤九看了看,直接冲那压着丁无暇的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见人都走完了,四皇子这才急忙踱步向前扶着摇摇欲坠的人儿:“无暇,你没事吧!” “多谢王爷相救,若是您晚来一步,怕是无暇。”丁无暇是真的没想到白丁烨如此心狠,竟对她没有丝毫恻隐之情,她本以为至少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自己的,可是原来都是妄想。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四皇子搀扶着丁无暇朝着屋内走去,倒了一杯水举止轻柔投喂。 喝了水,整个人身子也暖了些,绝望害怕的情绪也好似消散了一些,喝完水,丁无暇这才看向一旁的人,想到刚才听到的事情,不禁出声询问道:“刚才,王爷所说的成婚可是真的?” “本王也是以防万一,毕竟三哥手握实权,若是贸然相对,本王也讨不了好!这门亲事若你不愿也无妨,母妃那里由本王去说!”四皇子垂眸道。 “无暇命运多舛,幸得王爷怜爱,岂有不愿之理,若王爷不嫌弃,无暇愿侍奉在王爷身旁。”如今她眼前的路只有一条了,若不紧紧抓着眼前之人,凭着白丁烨的权利,她无非只是早死和晚死,并无差别。 “真的么?”四皇子闻言,面上的喜悦显而易见。 丁无暇缓缓起身,轻轻靠在四皇子的怀里,柔声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句表露情意的话,让四皇子回过了神,喜不自禁紧紧将人拥入怀中:“定不负此情!” “可是,王爷,我怕!”丁无暇面露愁思! “一切由本王在,怕什么么?”四皇子不解。 丁无暇迟疑道:“我怕长安王不会放过我,怎么办!” 四皇子双眸微闪:“本王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毕竟是丁相的女儿,按理说也算是他的表妹,为何三哥会对你如此!” “这事说来话长!王爷还记得当初兵部尚书之子许烨被杀的案子么?”丁无暇凝眉道。 四皇子点了点头:“知道,不过这与你又有何干系!” 丁无暇离开了了四皇子的怀抱,踱步走至窗前神色有些晦暗莫名:“叶家表哥心仪大姐,但是大姐却毫不留情的拒绝,叶家表哥伤心之下便出去讨酒,没想到最后竟酒醉杀了人,这事舅舅得知后便将此事全都算在了大姐的头上,也不知道舅舅怎么做的,竟在白大夫人身边安插了钉子,那日喜儿进府我才得知,我也劝过,可是那丫头一根筋不听劝,我也没办法!”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丁大小姐?”四皇子询问道。 丁无暇唇角溢出了一抹苦笑:“我该如何告诉,他毕竟是我亲舅舅呀,一边是我的舅舅一边是我大姐,王爷,你告诉我该如何做!” 四皇子手捏着扳指不知在想写什么,半晌才道:“这一切都不怪你,你放心本王定会向三个解释的!” “王爷,你刚才也看见了,长安王为了大姐谁的话都不听,他已经认定了绝不会轻易相信的!”丁无暇摇了摇头。 “你放心,只要本王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三哥!”四皇子上前一步紧紧环住丁无暇,语气虔诚道。 千言万语只化为这一句话,且不说日后将会如何,这一刻所说四皇子的确是发自真心的,即使他知道丁无暇所说并不完全属实,但他却选择相信,因为他爱她! 皇宫东五所内,四皇子虽已封王成婚,但是这府邸才开始修建,等修建好了还要装饰起码要半年左右,所以四皇子成婚后还是在原来的皇子住所。 主殿内,卫长芳端坐在榻上手捧着书看的津津有味,烛火微微摇曳,安静的只听到翻书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小宫女小跑了进来:“王妃,王爷回来了!。” “今个儿该是去偏殿的日子,本公主知道了!。”自从大婚后,卫长芳与四皇子两个也算相敬如宾,表面上两人相处的还算可以,私下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王爷没有去偏殿,而是去了承乾宫。”小宫女面色有些难看道。 卫长芳合起了书,有些疑惑道:“天色这么晚了,王爷去承乾宫,你可知道所为何事?”虽说她对于这门亲事态度始终无所谓,但毕竟已经成亲了,两个人也算是拴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宫女面色有些难看,迟疑道:“奴婢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直说无妨,本宫恕你无罪!”卫长芳道。 “今个晌午,王爷就去了承乾宫,之后没多久就去了丁府,当时就有风声说四皇子是向贵妃娘娘求娶丁府二小姐,想必王爷今晚去承乾宫也是为了此事!”小宫女说完就闭住了嘴,不敢出声。 卫长芳闻言神色如常,幽幽道:“这是好事,本宫自当为王爷高兴,本宫这无事,你先退下吧!” 小宫女应了声便踱步出去了。 待门关上后,卫长芳才将手中的书放置一旁,缓缓靠在榻上,一脸若有所思。 承乾宫内,今个儿晌午,海贵妃才用完午膳,就见这个儿子赶了过来,神情焦急,一经询问原来是想求娶丁无暇,海贵妃自然不会答应,那丁无暇的心机颇深她怎会允许这样的女子在自己儿子身旁。 可是四皇子最后却说,纳丁无暇也只是权宜之计,因为白丁烨想要杀丁无暇,海贵妃对此肯定心怀疑惑,对于白丁烨她一向就很防备,所以此次也对此事来了兴趣。 第46章 达成约定 四皇子当时也说了救人命悬一线,所以海贵妃才同意下了诏谕,毕竟人活着还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人一旦死了可就什么线索都没了,她到很想知道白丁烨究竟为何要杀丁无暇,莫非是丁无暇有了他什么把柄。 所以四皇子一从丁府回来,海贵妃便派人将他唤了过来,将人都撤了下去,待殿内只有二人后,这才出声询问道:“人救下来了?” “今个儿多亏了母亲,儿子再次谢过母亲!”四皇子微微俯身行礼。 “快坐下,我们母子俩无须多礼,只是你可打听到白丁烨为何要对丁无暇下手?”海贵妃连连摆手,急切询问道。 四皇子微微敛眸,将丁无暇所说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海贵妃蹙眉:“长安王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冲动?不管怎么说丁无暇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他可真是肆无忌惮!” “母妃说的是,三哥此次做的的确有些过分,如今大哥被禁足,二哥又在封地,三哥手握实权难免有些。”说到此四皇子便未曾再说下去了。 只是他不说,海贵妃自然明白,这些日子她都在想如何让皇上原谅大皇子,却忽略了白丁烨,如今经由四皇子这么一说,海贵妃突然发觉这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最后的受益者竟然会是白丁烨。 “你近日可见过你舅舅。”海贵妃询问道。 四皇子面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自从大哥卸了官职,舅舅便上书休假,儿臣曾劝过,可舅舅执意如此,儿臣也无办法!” 海贵妃没有察觉到四皇子异样,想了想才道:“这些日子本宫也不方便见他,你替母妃传个信给他,让他好好查一查白丁烨,知道么?” “儿臣明白!”四皇子点了点头。 “至于你这婚事。”海贵妃有些为难:“你娶正妃的时候就一同纳了侧妃,这已经让卫太傅面上不好看了,这成亲不到一个月,你就又要纳人,先不说如何向卫家交代,这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呀!” “母妃。”四皇子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海贵妃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别急,既然圣谕已下,本宫自然不会反悔,只是这纳妃的日子要迟一些!” 四皇子眉头紧蹙,半晌才道:“母妃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先不说这个,你才成婚不久,应当把心思都花在政务上,好让你父皇更加器重你,到时候你再帮你大哥多说几句话,或许你父皇就会原谅你大哥!”虽说这九城兵马司的权利还在海家的手中,但是四皇子根基不稳又如何能与大皇子相比,皇上这局棋走的还真是高。 四皇子垂眸:“儿臣明白,若母妃无事,儿臣就先告辞了!” 海贵妃点了点头:“好,有空多去看看你大哥,这些日子待在王府里,怕是待闷了!” “儿臣知道了。”四皇子转身离去的那瞬间,放置胸前的手不自主的握紧拿开又放下。 夜半三更,丁凝早已歇息,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 “谁。”除了白丁烨半夜过府,还无人敢私闯丁府,毕竟丁府虽然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但好歹也是丞相府,守卫自然森严,只是对于这些武功高强的人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而且这府内还有白丁烨安排的人手,加上丁凝自身的功夫,其实她的疑惑多过 “我是凤九,求见丁小姐。”门外的人出声道。 丁凝闻言神色有些诧异,不过想到这么晚来求见莫不是白丁烨出事了,想到今个儿发生的事情,那丫鬟喜儿突然暴毙,白丁烨到了丁府找丁无暇,临走并未来寻她。 这事情有许多地方她都想不明白,虽然白丁烨曾让凤九传信过来,但是信上寥寥数语并未说清楚。 这一思索间早已把衣服穿好了,踱步向前将门打开,当看到神色焦急的人时,心下一咯噔:“可是白丁烨出事了?” “丁小姐还是和属下走一趟吧!”凤九语气有些急切。 “好!”丁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着风九离开,若换作以前的她定会多加思索揣测怀疑。 长安王府内,主院的门紧闭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从外看屋内漆黑一片,里面静的连一丝气息放佛都闻不到。 “王爷今日回来就一直将自己锁在里面,一点消息都没,属下着实担心,这才贸然请丁小姐过来!”凤九语带担忧道! 丁凝抿了抿唇:“我进去看看!”说罢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入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不小心脚下踢到了一个酒瓶,只听到一声怒喝:“滚出去!” “是我。”丁凝迟疑道。 岂料那人听见声音瞬间没了气息,丁凝顺着刚才所发出的声音向前走去蹙眉道:“白丁烨,你在哪儿!” “白丁烨。”看到眼前抱着酒瓶瘫坐在地上的人,丁凝一时竟没认出人来。 “你怎么会来。”白丁烨见到来人,这才知一切都不是幻觉,一时间眼神有些闪躲,他不愿让丁凝看到这样的自己。 丁凝道“是凤九唤我来的,他也是担心你。” “你不该来这里的!回去吧。”白丁烨侧过身子不予多言。 “白丁烨,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情才会这样,但是我也会在乎担心,你到底把我当做你的什么人?你说我不该来这里,那我这就走便是!”见到这样的白丁烨,丁凝疑惑更心疼,心疼之余便是难受,难受他不将自己放在心中。 “别走!”白丁烨伸出手拉住丁凝的手,力道很轻,轻的好似随意一挣就能挣脱。 可就是这样一个举动,却让丁凝心软了下来,反手握住他的大掌,缓缓蹲了下来。 “白丁烨,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由我陪着你,你永远不是一个人,知道么?”素手微微用力紧紧攥住。 双目相对,白丁烨面上的茫然无助全都显露无疑,丁凝抚上那眉宇间一抹愁思,关切道:“别皱眉。” 手中的酒瓶渐渐滑落,白丁烨一个用力将人拉进了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这一次的相吻无关情爱。 唇齿相依难舍难分,大约过了半晌白丁烨拥着怀中的人儿,将今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丁凝没有惊诧,其实她早就预料到此事定与丁无暇有关,只是当听到先皇后的死因时的确吓了一大跳,只是她还算头脑清醒:“且不论此事真假,丁无暇又是从何得知?” 第47章 莫名其妙的四皇子 “我又岂会是轻信于他人的人,只是当年母后怀孕的事情鲜为人知,当时父皇的确对母后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期待,丁无暇说的头头是道,根本毫无破绽,我也想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说到这儿白丁烨不禁笑出了声,笑意悲凉。 丁无暇靠在白丁烨的怀里,扬起头看着他幽幽道:“有的时候所看所听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有用心去体会,你可真的相信是皇上杀害了皇后娘娘?” 白丁烨闻言微微一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幼年时的温馨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即使隆丰帝最后对先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厌恶,但是看向先皇后时候的眼神却是温暖充满深情的。 一时间白丁烨心中有些乱,好似一切又被重新被推翻了。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我也经历过,真相是需要用心去寻找,不要被任何人影响,知道么?”丁凝道。 白丁烨低下头在那光滑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知道了。” 两人双手交握,相拥而坐,远光透着门缝飘洒而进,静谧而又柔和。 翌日,白大夫人让人传了话,即日就要回汴梁,丁凝闻言并未多言,只吩咐了阿媛前去,尽一切满足她的需求。 却没想到白大夫人什么要求都没第二日天还未亮就离开了,丁凝刚醒来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诧异,不过随即便想通了,大舅母这个人最爱面子了,怕是不愿见她吧! 只是当阿媛将那商行掌印交给她的时候,丁凝面上如常但是心中却甚是诧异。 对于这商行掌印她是真的没兴趣,可白大夫人将这留了下来,怕也是被吓坏了,想到这儿丁凝不禁有些无奈,当初若不是外祖母走得早,定不会将白大夫人定为长媳。 只是如今既然拿着这掌印,她就要负责到底,不能辜负外祖父的期望,。 时间缓缓而过,这段日子燕京城内还算太平,这拥挤的难民也没再增加,各地也没传出别的不好消息,这一日丁凝刚用完早膳就听闻卫长芳也就是如今的圣明王妃下了帖子,邀她进宫一叙。 东五所内,卫长芳看到丁凝到了,别提多高兴,这些日子她几乎都快待的无聊死了,如今住在宫里,想要出宫都还得递帖子给海贵妃,如今没用中宫皇后,宫内所有事情都交有海贵妃处置。 “凝儿,快坐下!”卫长芳起身拉过人坐在自己对面。 “不知王妃。”还未等丁凝开口,就见面前之人拉下了脸色。 卫长芳蹙眉道:“怎地如此生疏,我可是你的结拜姐姐,莫不是你现在想后悔了?” 丁凝愣了愣才笑道:“当然不是,能与姐姐结拜乃是凝儿的幸事,凝儿怎会后悔,只是如今姐姐身处皇宫,隔墙有耳还是多守些规矩总是无妨的。” “不必担心,别的地方姐姐不敢保证,但这里你我畅所欲言无人敢听!”卫长芳笑意盈盈道。 “那妹妹就不客气,姐姐此次唤妹妹前来,怕不是许久这么简单?”丁凝道。 卫长芳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意:“三妹果真聪慧,我今日唤你前来主要是想知道前不久丁府究竟发生了何事,不知方便告知否。” 丁凝双眸微闪:“姐姐想知道,妹妹怎会隐瞒。”随后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卫长芳若有所思:“那妹妹认为那丫鬟刺杀的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 “姐姐聪慧,怕是早已猜测出了,虽然我不知道圣明王为何要纳丁无暇为妃,但是姐姐面对此人万不可大意。”丁凝提醒道。 “多谢妹妹提醒,浔阳当初就和丁无暇不对盘,如今想来还是她最为敏感。”卫长芳笑着道:“对了,最近浔阳如何,你也知道我若要朝长公主府下帖子,必定又要惹人猜测了。” 昌平那可是当朝唯一的长公主,虽不过文宣王,但在这宗室内也只有这两位地位崇高,如今四皇子的身份分外敏感,一有点风吹草动必定惹人生疑。 至于丁府身处权利中心也有些敏感,但这四皇子已经要纳丁无暇为侧妃,所以这两家的关系已经摆在明面上,加上丁大小姐又是长安王的正妃,所以即使外人有猜测,至少也不是全然针对的。 丁凝自然没有卫长芳想的如此复杂,听到她提起浔阳,抿了抿唇一时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可是浔阳出了事?”卫长芳自然看得出丁凝的为难,一时有些担忧。 “姐姐无须担心,事情是这样的。”丁凝也不再隐瞒,将浔阳离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至于浔阳去了哪里她并未说。 只是卫长芳何其聪慧,她曾和浔阳去过丁府,即使不知情也能猜测出一二,想了想才道:“丁大少爷可是前不久才离京?” 丁凝望向眼前人,唇角溢出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卫长芳轻笑出声:“浔阳胆子可真够大,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只是她难道不担心被长公主找到么?” “应当不会。”丁清轩治病前去的地方乃是玄机门,修仙门派又岂是凡人能轻易进去的? 见丁凝斩钉截铁,卫长芳也放下了心,神色略显惆怅:“我们三个,浔阳最为年长,可也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看似蛮横骄纵,其实心思最敏感也最执着,凡是她认定的事义无反丁,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也不知道这好还是不好。” 其实这也是丁凝最为担心的事情,她能感受到浔阳对于丁清轩执着的情意,但是丁清轩的心思她看不明白,不过目前来看怕是自家大哥心还未动,不知道浔阳能坚持多久。 此时被她二人担心的人在玄机门不知过的快活成生么样子了。 玄机门悬于半山之巅,欧阳珏早年曾遇到一位玄机门修仙之人,所以此次才能安然进了玄机门。 不然连进都未曾进去,如何谈得上治病救人,而且丁凝所说的那人欧阳珏也曾打听了,离雪乃是玄机门的大长老,身份尊贵,也不知道丁凝是如何认识此人,欧阳珏从未想过丁凝会是玄机门的仙主。 玄机门分为五峰,金木水火土,其中水火两峰乃是离雪所管辖的,一人身兼二峰,也算是玄机门第一人了。 只是熟知玄机门内的人,都知道这水峰乃是玄机门门主所居住的地方,仙主常年在雪巅之上闭关,门中之人怕是只有主峰的几位长老见过,其余人无颜面见。 第48章 南安王妃 “郡主,你可看见我家少爷?”白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水峰之上小木屋内,浔阳正在烧柴学着煮饭,只是烧了一早上火,整个人都面目全非了,但这菜还是做的还是见不得人。 正当浔阳重拾信心准备重做的时候,就听到白桦着急的声音传了进来,当下也丁不得还在烧着的饭菜跑了出来。 “郡主你这是?”白桦刚想说的话,当见到满脸焦黑的浔阳时,一时竟哑口无言了。 倒是浔阳有些焦急:“你刚才说你家少爷怎么了?” 白桦回过神想到所为何事,立即道:“今早,我家少爷说是想出去晒晒太阳,我便推着他到了房门外,起初好好的,只是忽然起风了,我进去给少爷那披风,可是一出来就没见到人了,我想着少爷会不会过来找你了?” “怎么会,你出来的时候可看见有打斗的痕迹?”浔阳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白桦道。 浔阳面色有些难看,将身上的做饭的袍子扯了下来,便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郡主,你去哪儿?”白桦跟在身后追问道。 浔阳头也不回,直接撂了句话,便消失无影无踪了。 “若是天黑之前我还未回来,你就去找欧阳。” 白桦终是追不上,停了下来,想到刚才浔阳郡主离开时候嘱咐的事情,一时犯了难。 自从到了水峰这些日子,欧阳大夫总是神出鬼没的,有时候两三天才能见他一面,白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了。 浔阳一路追寻,却发觉一丝痕迹都未曾有,心下慌乱不已,丁清轩双腿不方便,若是被人抓走必定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想到此浔阳难受不已,找了三个多时辰,几乎将这水峰给翻遍了,却终是找不到人影。 就在她绝望之际,眼角不经意一撇,突然发觉前方不远处的轮椅,当即赶了上去,只见到空荡荡的轮椅却无人。 浔阳愣了愣大声呼唤道:“丁清轩,丁清轩你在哪儿。” 一遍一遍的呼唤,也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浔阳的运气好,恍惚中好似听到有人在唤她,太阳。 浔阳顺着声音朝前跑去,看到一个凹陷的洞口,将上面的杂草翻开,阳光折射而进,那洞底隐约可见一个人,她不禁出声唤道:“清轩哥哥,是你么?” 有谁知道丁清轩此刻的心情,就在他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一抹亮光出现了,那女子的脸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他本来只是看见一对蝴蝶相依相偎飞着,想起了多年前的情景,不由自主推动轮椅跟了上去,只是这地形复杂,轮椅打滑,他摔倒在地,但丁清轩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想要找到轮椅,却没想到竟会跌落在这洞里。 其实当掉进洞后,眼前一片黑暗,丁清轩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惧怕,他是想活着的,尤其是知道这条腿还有治愈的可能,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怎么能辜负众人的期望呢? 只是随着一分一秒的流失,丁清轩也渐渐失去了信心,他甚至想或许这是自己注定的决定,这样不就解脱了么? 当听到那一声声呼唤,好似黑暗中一丝光明,那一抹光出现后,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想死的。 “是我。”丁清轩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唤着。 浔阳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当下来不及思索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当看到不远处的人儿,立即向前去:“清轩哥哥,你怎么样了。” 丁清轩看到浔阳,有着片刻的诧异,见到她焦急的样子,不禁溢出声:“我没事,你别担心。”边说边扯起一抹笑意,好似想让她放宽心。 “清轩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浔阳想将丁清轩扶起来,但是那人却渐渐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沉了下来。 浔阳感觉不对劲,侧过头看去才见丁清轩已经昏了过去,整个人身子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被她搀扶的人也压在了上面,双唇相贴,浔阳不禁睁大了双眼,待反应过来直接推开了身上的人。 大约过了半晌才平复好了心情,这才转身望去,唤了几声都不见地上的人有所反应,浔阳这才急了。 “清轩哥哥你别吓我!”语无伦次,整个人都慌乱不已。 “热。”地上的人紧闭双眼皱紧眉头,甚是难受不已的样子。 “热?”浔阳蹙紧眉头,迟疑半晌才将丁清轩身上的衣服解开,这样是不是就会好过一点。 这个方法的确起作用,丁清轩面色平静了下来,可是没到一会儿地上的人儿有呢喃:“冷,好冷!” 忽冷忽热?浔阳急的面色苍白,真的不知该如何做了,丁清轩难受不已的样子让她也跟着难受心疼。 可她并没拿火折子,再说这里也没有草堆,想点火取暖也不成,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曾听过人的体温可以取暖。 只是要肌肤相贴,浔阳整个脸红的就像煮熟的鸭子一样,但躺在地上的丁清轩已经等不了了,浔阳咬了咬牙终究脱下来衣服,缓缓贴近了地上的人儿。 察觉到了温度,昏迷中的丁清轩不自禁朝着那有热度的地方而去,紧紧相拥,那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此时水峰中,眼看这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就在白桦焦急不安的时候,只见多日不见的欧阳珏归来了,此时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男子,一袭白衣冰冷似雪。 欧阳珏见到白桦的神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蹙紧了眉头“可是出了何事?” “欧阳大夫,您可来了,我家少爷失踪了,浔阳郡主出去找人到现在还没回来。”白桦语无伦次,但好歹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我去找人。”一旁的白衣男子也就是离雪,撂下了一句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欧阳大夫,这是?”白桦有些不解。 欧阳珏微微敛眸:“他便是玄机门的大长老,也就是水峰的主人,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想必不一会儿便能找到你家主子。” “大长老。”白桦跟着丁清轩到这里来,对来的地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也明白了欧阳珏消失的这些日子怕是去寻找大长老了。 欧阳珏踱步走进了木屋,坐了下来,紧蹙的眉头并未舒展,按理说离雪去寻找丁清轩,那两人肯定没事,他应当放心,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第49章 储秀宫的秘密 从一开始到玄机门的,欧阳珏对此便有了些怀疑,他们一行人到这里并未有人阻拦,将信托人转交给大长老离雪,之后便安然入住了水峰。 这些日子他的确是和离雪在一起,对于他这个外来人,离雪不仅提供了药房还有药材,这一切待遇不是不好,只是好的有些诡异,而当离雪毫不犹豫去寻找丁清轩的时候,欧阳珏心中的疑虑更大。 思来想去这一切与丁凝那封信不无关系,他倒不是怀疑什么,而是担心丁凝会受到伤害,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凭空而来的。 就在欧阳珏思索之际,只见浔阳脚步踉仓走了进来,一旁的白桦急忙赶了上去:“郡主你回来了,我家少爷呢?” “白衣人将清轩哥哥带走了。”浔阳道。 白桦瞪大了双眼:“怎么回事?” 浔阳微微蹙眉看向欧阳珏:“那白衣人让我转告欧阳大夫,说他带着清轩哥哥去治疗,这人是谁?” “他便是玄机门的大长老,你们无须担心,我这就去看看!”欧阳珏起身准备离开。 浔阳急忙拦住:“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一起。”白桦紧跟着道。 欧阳珏摇了摇头:“雪峰之巅寒气袭人,你们怕是还没到那里就被冻僵了,这些日子你们就守在这里,有我在,定不会让丁清轩出事。” “可是!”浔阳还是有些不愿。 “郡主可是忘了当初答应我们的事情?”欧阳珏面色微冷。 浔阳面色微僵,想到当初偷着出来被丁清轩一行人发现,当时丁清轩便让欧阳珏把她送回去,还是她使近了全身解数,还答应了那些不平等条约,第一条便是绝不惹事生非,好好听话。 欧阳珏也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一个闪身便已不见了踪影。 “郡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桦迟疑道。 浔阳轻哼出声:“还能怎么样,你没听到欧阳大夫刚才说的话?做饭去,我饿了。”说罢便踱步进了内室。 燕京城,卫长芳从丁府回宫,刚走进住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守在外面。 而那为首的太监不正是四皇子身边的王公公? 想到此卫长芳唇边溢出了一抹笑意,冷意无比:“王爷可是在里面?” “王妃可算回来了,王爷已经在里面等了半个多时辰了。”王公公急忙迎了上来回禀道。 卫长芳蹙了蹙眉,直接推开了么踱步进了殿内,当看到靠在榻上的人,微微俯身行了个礼:“臣妾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免了,王妃请坐!”瞥了一眼下首的人儿,四皇子掀了掀眼皮,又重新闭上了。 “谢王爷。”卫长芳起身坐在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甚是安静。 一时间殿内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动静都能听到,还是四皇子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幽幽道:“王妃怎么不说话?” 卫长芳一脸茫然:“臣妾该说些什么,不是王爷找臣妾有事么?” 四皇子嘴角抽了抽,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想要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许久才收回目光,似有意无意道:“听闻今日,王妃可是到了丁府?” “臣妾与丁大小姐乃是手帕交,关系一向交好,臣妾去看望她有问题么?”卫长芳语气平淡。 “丁大小姐乃是未来的长安王妃,王妃想必也知道母妃一向不喜长安王,王妃以后还是少和那边的人打交道!”四皇子提醒道。 卫长芳轻笑出声,眉目冷冽:“王爷此言差矣,凝儿不仅是我的好友,而且以后还是妯娌,想必父皇也愿意看见我们妯娌交好,不管私下如何,这面上自然要说的过去,若是臣妾突然断了与凝儿的关系,怕是那些好事者拿来此事做文章,有些事情,还是看远一些比较好!” 四皇子闻言,对卫长芳甚是赞赏,其实当初在攻擂台上,卫长芳一身英气勃发,着实让他记忆犹新,这些日子成婚两人关系还算融洽,只是他也感觉得到卫长芳对于他没有任何情意,这桩婚事原本就是利益共赢,谈感情未免太多余。 可是此刻四皇子突然觉得他有些讨厌卫长芳这疏离的样子,所以即使他很赞同卫长芳的话,面上却甚是恼怒:“王妃这是在说本王眼界窄么?王妃要看清自己的位置,你如今不再是丁家的女儿,而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说什么,你就照着做就是了!” “王爷这话,恕臣妾不能苟同,臣妾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份,但是臣妾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与凝儿交好不问身份只凭真心。”卫长芳毫不退怯,直接反驳回去。 四皇子面色难看至极,片刻才冷笑出声:“你所做的事情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圣明王府!本王言尽于此,王妃还是谨记自己的身份为好。”话落便扬长而去。 “恭送王爷。”卫长芳起身道。 走到门口的人,不禁冷喝出声,直接转过身踱步走至卫长芳面前,俯下身勾起卫长芳的下巴,双眸相对,四皇子有一瞬间的晃神,这是他头一次如此认真看自己这位王妃,与丁无暇不同,卫长芳的美是有棱角的,有冲击力。 只是当看到那双眸内平淡如水无一丝波澜,四皇子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难堪,脚步微微往回退,冷冷道:“卫长芳,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你只能是本王的王妃,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想必王妃如此聪慧应该清楚。” “臣妾明白!”卫长芳点点头。 如此平静,好似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四皇子瞬间无力之极,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去。 见人已经离去了,卫长芳这才缓步起身坐回了榻上,双手撑着额,神色变化莫测。 三更敲过,到了子时整个繁华的燕京城渐渐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归于黑暗,而长安王府的书房内却烛火通明。 白丁烨立于书桌前,拿着笔在宣纸上东勾西画,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一行行军图跃然于眼前。 将笔放置一旁,擦了擦手,白丁烨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人,淡淡道:“那边盯得如何?” “管理庄子的人已经抓了,那边目前应该还无所觉,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凤九回道。 白丁烨闻言,斜靠在榻上,幽幽道:“将消息透露出去,一切按计划行事!” “诺。”凤九应了声又迟疑道:“有句话,属下不知当问不当问?” 第50章 世子回府 “说。”白丁烨道。 凤九甚是不解:“若是再等一些时候,人赃并获不是更好,如今即使将此事揭露,怕是对那边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这你就不懂了,是一刀杀人解恨,还是钝刀子慢慢磨才更折磨人?你要记住死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难!”这种体会白丁烨早有感受,要不是遇到丁凝,或许他更希望当年就随母后而去,那样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痛苦不是么? 凤九点了点头:“王爷说的这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便闪身而去。 双眸缓缓阖上,许久才听到溢出的叹息“该起风了。” 其实白丁烨筹谋这一切已经很久了,如今这个时机的确不是最好的,但是有的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若是此时他还无动作,那么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即使算尽所有,那也不过是徒然而已。 海府书房内,年过半百的海老爷左手执着黑棋,眉头紧蹙一直迟疑不定久久未曾落子。 “父亲在想什么?”海晏提醒道。 海老太爷将黑子落下,笑着道:“年纪大了,反应有点慢,几年不见,你这棋艺果真精进不少。” “一切都是父亲**的好。”海晏边落子边道。 “这些日子你在家也呆的差不多了,准备何时去办公。”海老太爷询问道。 海晏收回了棋子,看向眼前之人:“父亲觉得我做得不对?” “不是不对,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向前走,好在这九城兵马司的权利还在我们海家的手上不是么?”海老太爷笑着道。 海晏轻笑出声:“父亲,我们海家一直支持的是大皇子,即使一母同胞,四皇子难免就没有自己的心思,这一次的事情难道真的没有四皇子的手笔么?” “这能证明什么?”海老太爷粗了蹙眉。 “证明四皇子也有别的心思,证明他不甘,父亲应当明白天家无情,大皇子看似脾气暴躁,处事狠绝但心思不坏,若是大皇子他日为君,我们海家虽不一定能更上一层楼,但是眼下的荣华却是能保得住的。”海晏分析道。 海老爷微微敛眸,半晌才道:“你所说言之有理,只是这棋不能总放在一个篓子里,四皇子自小聪慧心思敏捷,也是不错的人选。” 海晏沉声道:“父亲,你难道不明白一臣不侍二主,且不说我若是支持四皇子,大皇子会怎样想?就说四皇子怕也不一定会相信我,您可知道四皇子接管九城兵马司不到一个月里面都安插上了人,如此的心思显而易见。” “照你这么说,四皇子比大皇子更有魄力不是么,且不说这局面是否和四皇子有关,大皇子有没有上位的心思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不是么?从小大皇子喜欢打仗多于治国!”海老爷也不是全然想要放弃大皇子,只是就如他所说,凡事要多留退路不是么? “那父亲的意思?”海晏皱眉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的举动太过明显,自从四皇子接任九城兵马司后,你就一直闲赋在家,不管怎么说四皇子也是你的外甥,你可懂?”玩转着手中的扳指,海老爷悠悠道。 海晏双眸微闪:“父亲的意思,儿臣知道了。” 海老太爷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声鹰叫声,面色微变:“今日就下到这儿,你回去休息吧!” “诺。”海晏自然也听到声音了,不过此事显然海老爷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很识趣起身踱步离开了。 不一会儿殿内突然多了一个黑衣银面之人,站在原地,声音清冷道:“闲云山庄的管家失踪了!” “失踪了,能在你白惊风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人还能有几人?”海老爷面色凝重。 黑衣迎面人也就是白惊风语气一如往常没有丝毫起伏:“山庄附近多了很多人,来者不善。” “你的意思是闲云山庄被人盯上了。”没有得到回答也就是默认了,海老爷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你可查的是何人?” “不清楚。”白惊风道。 海老爷思索半晌才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回去尽快将所有人撤离。” “好。”白惊风应了声便消失了。 只是海老爷没想到一切都太迟了,白惊风回去的时候闲云山庄所有人都消失无踪,整个庄子一片寂静,空荡荡渗人的紧。 初一十五大朝会,二月初一朝堂上一如往常安静,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些日子湖广一带雪灾的事情已经让隆丰帝心神俱疲,自然无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奏什么,关键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就在快要退朝的时候,赵御史大夫出列,启奏弹劾皇商海氏贪污官银漏税八十多万两,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自古以来谋反之罪才是最大,当揭露海氏一族私下养兵意图谋反,一时间满朝皆惊。 “赵爱卿,你可知诬陷他人该当何罪?”隆丰帝双眸晦暗莫名,半晌才幽幽道。 赵御史大夫匍匐在地:“皇上,微臣所言属实,昨个儿下官救了一个人,那人便是海家京郊庄子的管家,他向微臣告发海家族长海韫贪污官银私自在庄子上收买兵马,训练私兵!” 四皇子急忙出列:“父皇,这一定是诬告,决不可能。” “圣明王失仪了,这事朕自由定论。”隆丰帝瞥了一眼四皇子,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御史大夫:“这事移交慎刑司处理,由长安王主断,赵爱卿从旁协助,务必将此事查清楚,你们两人可明白!” 赵御史大夫连连应是,心下慌乱不已,其实他也不想摊这趟浑水,只是也如那背后之人所说,若无差错这辈子他做到御史大夫也算到头了,无功无过,什么都不曾留下。 可若是他办好此事,忠臣誓死进言,乃是忠义之臣,史书上必定也会记他一笔。 当官的哪一个不喜欢青史留名,所以即使知道此事不简单,他也算是入了局,只能向前走不能后退不是么,不过即使能后退他也不愿,因为这利益太过有吸引力不是么? 长安王出列应道:“儿臣遵旨。” 四皇子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左首的卫太傅冲他摇了摇头,只得咽下心中的话语立在一侧。 上首的隆丰帝扫视了一眼众人,神色晦暗莫名,起身离去。”、。 一旁的太监才反应过来急忙道:“退朝!” 第51章 淮阳知府 一时间众人鱼贯而出,白丁烨刚走出殿门口,就被人拦住了,看着眼前的人,他并未开口,放佛无视了一般。 四皇子冷喝道:“这一切都是你所做对不对!”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白丁烨神色淡然。 “三哥敢发誓,此事与你无关么?”虽然此事看似与他无关,但是海家谋反的罪名若是落实了,他也落不得好,谁能相信此事和他毫无关联,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白丁烨轻笑出声:“四弟说笑了吧,本王为何要向你证明,而且还要发誓?” “白丁烨,这一切都是你想要报复,所以才诬陷海家,是不是!”四皇子面色难看至极。 “本王提醒你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就如此确定此事是诬陷而不是事实么?”说完这句话,白丁烨便侧身而过,其实他若想离开无人敢拦,只是这棋还未下完不是么? 你怎知此事是诬陷而不是事实?这句话一直徘徊在脑海,四皇子神色晦暗复杂莫名。 “王爷。”卫太傅走向前唤道。 四皇子回过神看向来人:“岳父大人。”。 卫太傅看向那渐渐消失在视线的人,蹙了蹙眉:“此事王爷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为好!” “岳父大人,难道认为即使我不插手此事就能脱得了干系么?”四皇子甚是无奈。 卫太傅摇了摇头:“此事若真是事实,不管海家就连贵妃与王爷怕也是在劫难逃,除非此事是诬陷!” 四皇子闻言陷入沉思,久久未曾言语。 另一边,隆丰帝下了朝一个人在乾清宫待了许久,最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摆驾去了钟粹宫。 早朝的事情贤妃自然知道了情况,对于隆丰帝的到来,甚是诧异,不过心下再不解,面上依旧如常向前迎了上去。 “臣妾见过皇上。”话还未说完,素手就被隆丰帝握在掌心,拉进了内室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隆丰帝久久未曾开口说完,贤妃也很安静不多言语。 “还是在你这儿能静下心!”隆丰帝有些感叹道。 贤妃笑了笑:“能得皇上这一句话,臣妾也知足了。” “这么多年,除了幽若就只有你能够让朕觉得安心了。”隆丰帝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噤了声。 听到幽若这个名字,贤妃面上的笑微微有些僵,唇角溢出了一抹苦涩,旁人都道她圣宠无两,其实她最为可悲,永远只是一个替身。 当初先皇后在的时候,她只是个小小的嫔,皇上与先皇后夫妻恩爱,后宫形同虚设,她也是之后阴差阳错有了昭华,只是当她怀孕后,皇上就不曾来看过她。 直到先皇后死了大约三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皇上才渐渐宠爱于她,说起来入宫十五年,真正陪伴君侧也不过五年而已。 这一切的恩宠都是因为这一双与先皇后相似的眼睛,说起来贤妃也不知道为此感到荣幸还是可悲。 隆丰帝回过神发觉身旁的人有些异常,有些担忧道:“爱妃可是哪里不舒服,怎地眼眶红了!” 贤妃揉了揉眼睛,露出了一抹笑意,想了想这才凑到隆丰帝耳旁轻声道:“臣妾有孕了。” “当真!”隆丰帝笑着道。 “真的,臣妾曾让珏儿把过脉,只是胎儿不足三月,胎像不稳,臣妾不敢声张!”贤妃抿唇笑了笑道。 隆丰帝拍了拍手,相当开心:“朕又要有儿子了,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如此开怀的人,贤妃浅笑:“能让皇上如此开心,臣妾怀这个孩子也值了!” “贤妃。”隆丰帝甚是感动,他也明白,胎儿不稳不能公布,贤妃如今说了出来,怕也只是看自己心情不好,想让自己开心开心。 贤妃靠在隆丰帝怀中,双眸微蹙想了想道:“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隆丰帝神色如常,心中却有些疑惑,难不成贤妃想要恃宠而骄,只是下一秒才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余。 “臣妾怀孕后难免力有不逮,好在昭华已经长大身旁有人伺候着,倒也还好,可五皇子年纪小,臣妾总是担心他被人照顾不好,所以想求皇上一件事,能否将五皇子送到欧阳家让我母亲照顾着,这样臣妾也能放心!”贤妃柔声道。 隆丰帝双眸微皱,有些迟疑:“意儿是皇子,养在外面怕是不合规矩!” “臣妾知道不合规矩,若不是臣妾太过担心意儿,也不会让皇上为难!”贤微微垂眸,甚是善解人意。 见到这样乖顺的人儿,心下不由一软,隆丰帝想了想终是应道:“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可,就如爱妃所愿,将意儿送到欧阳府教养,待爱妃生产过后再将他接回来!。” “皇上不是说不合规矩么,这样会不会让您为难?”贤妃甚至担忧,好似若是皇上说为难,就不要了。 “规矩是人定的,再说朕想做什么事情,有谁能够为难的?”隆丰帝将贤妃拥入怀里,笑着道。 贤妃这才放下了心,靠在隆丰帝的怀里:“还是皇上对臣妾好。” 话语中满满都是依赖,隆丰帝双手不禁微微用力,心中暖暖的甚是熨帖。 白丁烨回府后就一直坐在殿内,一言不发,这一待就是一晌午。 许久才听到他出声询问道:“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戌时。”凤九回道。 “那边该有动静了。”嘀喃出声,白丁烨的神色越发晦暗。 早朝上的消息不出半个时辰怕是整个燕京城都知晓了,而已过三个多时辰了,海家必定会有对策。 “凤九,你说海家这次会怎么做?”白丁烨倒是很好奇,这一场局海家该如何破? 凤九皱眉:“属下不知。”此局明显是死局,且不说此事属实,就算不属实只要死无对证,那海家便是有苦说不出。 想了想凤九又道:“王爷,那闲云山庄那些人是否该缉拿?” “不急,反正他们也找不到,本王倒想看看这海家究竟还有什么底牌!”白丁烨双眸微蹙,若有所思道。 凤九应了声并未多话。 此时海家一如往常的平静,丝毫不受早朝被弹劾的影响,海老爷坐在上首双目微阖,久久不发一言。 倒是下首的海晏神色有些凝重:“父亲,眼下这事该如何办?” “着什么急,你看这不是还没有人来抓我们么?”海老爷语气幽幽道。 闻言,海晏蹙眉,心下有些揣测但是还不敢确定:“父亲,这事是否与长安王有关?” 第52章 丁无双夜探储秀宫 海老爷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乍现:“为父从未小瞧长安王过,三年前从他回到燕京,我便知道有些事迟早会发生,只是没想到他如此隐忍,就连我也差点也被他骗了过去,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呀!”语气中还略带赞赏。 “长安王这些年看似平淡碌碌无为,实则怕是韬光养晦,只是如今这个时机他贸然出手,难道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海晏有些不解。 “现在这个时候的确不是个好时机,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海老爷愁眉紧锁。 大皇子目前算是失了君心,海家本身处于低潮,但此时若是查出海家谋反一定会牵连到四皇子,势必打破朝堂上的平衡。 五皇子虽年幼但母家却是欧阳家,三皇子又是嫡出,三方相持,才无人不敢轻举妄动,但若只剩下两方,那怕是一切都要白热化,但这两年接连天灾,边关也不太平,此时揭露此事决不是个好时机。 “那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办?”海晏道。 海老爷扶了扶胡须半晌才道:“敌不动我不动,此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海晏有些迟疑:“父亲,我们何不如先下手为强?” “那你怎么确定,你的做法不是在他人的算计中?”海老爷反问道。 海晏面色微变:“还是父亲想的周到。”说罢便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海老爷背靠在榻上,双眸紧闭,神色复杂难明! 一阵风吹过,烛火瞬间被熄灭,整个屋子漆黑一片,海老爷睁开了双眼隐约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人,不由出声:“你是谁?” “是我。”简短的二字让海老爷面色微变。 卯时时分天微微亮,一声惊叫彻底震惊朝野。 长安王府,一袭黑衣的凤九脚步急促直接小跑进了院子,轻叩房门。 “进来。”其实白丁烨彻夜未眠,一直就在等着,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心下便有了猜测,只是这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 风九推开了门,踱步走进了殿面色有些焦急:“王爷,海老爷撞死在登闻鼓上了!” “怎么回事。”白丁烨揉了揉额头,一时面色难看至极。 “属下派人一直守在海府,并未见到海老爷出入,但今个卯时左右,登闻鼓那边便出事了。”凤九回禀道。 登闻鼓无重大冤情不得敲,如果想要敲登闻鼓陈述冤情,先要接受一百杖责才能敲。 海老爷直接撞死在登闻鼓上,可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是依照对海老爷的了解,白丁烨不觉得他会是个自杀以死明志的人,毕竟那些弹劾上奏的事情,训练私兵,贪污税银基本上都是真的,不过只是夸大了而已,这心存谋反之意有没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宫中可有何消息?”白丁烨询问道。 凤九道:“属下一得到消息便来禀报,宫中那边想必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 白丁烨闻言,垂眸思索了一番这才开口:“此事想必要不了了之了,不过死一人也算是不枉费这番心思,反正本王也没想就此将海家一网打尽,你多多留意宫中的消息,尤其是海贵妃那边!” “诺。”凤九应了声这才退了出去。 海家谋反一案到目前算是成了僵局,海老爷以死表明决心,案子没有被告之人还如何审? 只是此事也不算空穴来风,慎刑司派去的人在闲云山庄搜出了大量兵器,还有山庄的管家作证,可是那些私兵却始终不见踪影。 隆丰帝思索许久才将此案断定,谋反之事纯属揣测,海家贪污税银,私藏大量兵器经查证属实,违反国法,没收海家所有家产,海家长子海晏停职查办! 这一场谋反事件终是落下了帷幕。 承乾宫内,欢儿一直守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神情焦急一直望着宫门口,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立即迎了上去。 “王爷,你可算了,您快去看看娘娘,今个儿一早听到消息后,就一个人呆在房间内,不言不语,也不让奴婢进去伺候,着实让人担忧不已!” 四皇子眸光微闪,点了点头:“欢姑姑不必担忧,本王这就进去看看。”话音落,便推开了门走进屋内! 殿内无一声声响,四皇子朝内走去就见海贵妃神色空洞的看向不远处,就连他进来都好似没有察觉。 “母妃。”四皇子眸中带有愧色,半晌才出声唤道。 海贵妃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言儿,今早有人说你外祖父死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们竟敢骗本宫!” 四皇子劝解道:“母妃这一切都是事实!” “你给本宫闭嘴,你出去!”海贵妃冷喝道。 “母妃,不管你愿不愿意听,儿臣都要说,此次谋反事件您应当有所闻,外祖父的做法虽然有些偏激,但是不可否认算是救了海家,若真要当堂审问,那整个海家都在劫难逃,这其中也包括母妃,还有我和大哥!”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终是要说出来,但是四皇子也不知道这话是在说服海贵妃,还是在说服自己。 海贵妃闻言整个人都有些怔楞,半晌才轻声呢喃:“本宫知道,可他毕竟是本宫的父亲,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么?父亲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从小教导本宫凡事要坚持不懈,没有到最后不能轻易说放弃!他怎么会选择这激烈的方式?” 四皇子身子微僵,半晌才悠悠道:“外祖父是为了保全海家才做出这个决定,我们不能沉浸在悲伤中,要打起精神为外祖父报仇,母妃可明白?” “报仇?”海贵妃有些茫然看向四皇子。 “闲云山庄的事被人揭发,庄子上的管家那么巧碰到御史大夫,这一桩桩怎是一个巧合说的清?”其实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转移海贵妃的注意力,四皇子并未想到竟让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地方发展。 海贵妃听到这话,神色晦暗莫名:“本宫要报仇,这事决不能这样就算了!” 只是报仇谈何容易?四皇子也并未多想,反正只要海贵妃能振作起来,那就好。 海家之事余热还未过,从湖广快马加鞭的奏折送至了乾清宫,又掀起了一连串风波。 隆丰帝看着桌子上的奏折,面色难看至极。 丁相在湖广一带赈灾,起初还算顺利,灾情也算得到了缓解,将所有事情交代差不多,丁相爷准备启程回京,但是也不知道是谁散播流言,说是钦差大人只是走过场,若是他离开后,那朝廷的救济也就断了。 第53章 昭华的抉择 本来这理由就很勉强,毕竟那些赈灾银两是货真价实的,朝廷该做也都做了,但是刚遭受天灾的百姓们本就缺乏安全感,一听到这流言就人心惶惶,将丁相堵在了南安城。 南安城是二皇子的封地,属于湖广一带,当初隆丰帝让丁相将落脚之处选在南安,也是有这层原因在,毕竟二皇子手上有私兵,相比较别处南安城还算安全。 可是丁相偏偏就在南安城失踪了,奏折上说的不清楚,大致意思便是丁相被流民堵在了南安,人群混乱,其中还出现有些难明拿着刀剑等工具,二皇子带着兵赶了过去,疏通了流民,却不见丁相的踪影。 二皇子也在南安城搜寻了许久,始终找不到人,这才上了奏折禀奏。 “此事不得声张,你带着十名影卫前去暗自寻找,一有消息即刻汇报!”隆丰帝冲着殿内的黑衣人吩咐道。 黑衣人应了声一个闪身便消失无踪。 隆丰帝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个举动,会让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 与此同时丁府柳园内,丁凝正在看书看的入迷的时候,就听到阿媛的脚步声,不由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过了,无事不要打扰。” “小姐,刚才有个小孩送了封信,说是给你的?”阿媛拿了一封信小跑了进来,递给正在看书的丁凝。 丁凝蹙眉,放下手中的书,接过信拆开,当看到信上的内容时,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缝,急忙抬起头,攥着阿媛的手追问道:“交给你这封信的人呢?” 阿媛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一个小孩,他将信递给我说交给您,还未等奴婢开口,就不见人影了,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先下去吧。”丁凝捏着信的手有些颤抖。 “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小姐有什么事就唤奴婢。”看着这样的丁凝,阿媛实在有些不放心道。 丁凝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知道了。”。 直到门被关上,丁凝整个人就似脱了力一样瘫坐在榻上,心中烦乱不已。 信上只有短短十个字“丁相被围南安,失去踪影。”。 若是信上的事情所说属实,那父亲一定出事了,可是朝堂上却无一丝风声,这事究竟是真是假,丁凝确定不了。 但若是真的,这送信的人又会是谁,这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想到此丁凝不由心烦意乱,愁眉不展。 这一浪未平一浪又来,是夜,边关八百里加急,北戎来犯,敌军已连攻三关,此时已攻到风云关,敌军来势汹汹,好在白家两位将军镇守,风云关此时虽未攻破,但若再无援军,怕是风云关就要失守了。 其实这些年边关被救不太平,不说别的零散部落,北戎便是一大强敌,对大秦虎视眈眈,好在白老将军余威犹在,这才安静了这些年。 自从白老将军死后,边关就隐隐有了动乱,不过并未有大的举动,隆丰帝对此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当夜收到消息,便将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宣入了乾清宫商讨此事。 派遣援军自然是要派的,但是目前朝中并无领兵的将领,这不有人说圣宣王常年征战沙场是最好的人选,且不说,圣宣王才犯了错正在禁足,海家的事情才搁下,隆丰帝怎敢让海家的人带兵。 四皇子年幼并无征战沙场的经验,最后还是卫太傅推荐长安王为统军元帅,这一石惊起千层浪。 不过众人细想之下才发觉长安王的确适合,长安王乃是天门山门主的亲传弟子,这武功自然是不必说了,将慎刑司也掌管的井井有条,的确是再适合不过了。 隆丰帝见众人并无反对的意见,心中再三思索也就同意了。 其中还有个小插曲,那边是四皇子推荐了手下一名侍卫为左将军,隆丰帝也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并未多问,便答应了下来。 当众人散去后,隆丰帝将白丁烨单独留了下来,无人知道这父子俩究竟说了些什么,一切都将成了一个谜底。 四皇子走出了乾清宫,身后的卫太傅急忙将他唤住了。 “王爷,可否借一部说话?”卫太傅瞅了一眼四周这才开口道。 四皇点了点头,随着卫太傅走到宽阔的场地旁,这才出声询问:“不知岳父大人唤本王有何事?” “王爷,为何要推荐华青为左将军,可是要。”后面的话并为说完,不过卫太傅知道四皇子会明白的。 “岳父大人想多了,本王只是想让华青去锻炼锻炼,本王上不了战场,华青立了战功,本王不是颜面也有光么?”四皇子笑着道。 卫太傅这才似松了口气:“王爷能如此想甚好,长安王此人深不可测,若不小心反中了圈套,得不偿失!” “那岳父大人为何还要举荐他为元帅?”四皇子有些不解。 卫太傅似笑非笑道:“这事王爷应当明白,在皇上眼里微臣已经是您这一边了,前不久海家的事情才出,微臣自然不能举荐您了,那何不如让顺着皇上的意,就算不能消除皇上的疑虑,至少也能将水搅浑了,这样我们才能安全。” “姜还是老的辣,岳父大人在短短的时间内,竟想到如此周全的方法,小婿佩服!”四皇子道。 “时候不早了,微臣先告退了。”卫太傅拱了拱手道。 四皇子点了点头,见卫太傅走远这才转身离去,这一路走过,心绪万千。 丁凝得到消息后已经是翌日晌午了,当阿媛将这个消息告知与她后,丁凝一个人呆坐了半天。 原本丁凝是打算前去南安寻找丁相的,当然此事肯定要与白丁烨商量,只是如今看来此时并不适宜说这些。 战场刀剑无眼,这一去是生是死无人能预料,丁凝此时陷入了两难,若无丁相的事情她怕是会跟着白丁烨前去,可是如今她不能,因为丁相还等着她去救不是么? 心就似被紧绷的弦紧紧拉扯,直到是夜就寝的时候都未曾平复过来。 就在丁凝辗转反侧之际,那窗门口熟悉的旋律声响起,她连鞋都未来得及传,直接小跑了窗口打开了窗子。 当看到那熟悉的人影时,丁凝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没见,却好似相隔了许多年。 “怎么了。”白丁烨好似也有些意外丁凝会来的这么快,只是当他跳进了窗户里,看着那踏在地上的玉足时,甚是恼怒。 第54章 帝后失和 一把打横抱起了丁凝,将她放在了床上,缓缓蹲下身子用手不断搓着那冰冷的玉足:“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鞋就下来,当心生了病。”语气有些冷硬但满满都是关切心疼之意。 “你何时出发?”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可是看到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到这话,白丁烨手上的动作微顿,不过片刻便继续揉搓着那冰冷的双足,直到那玉足渐渐暖和了他才替丁凝穿好鞋子,然后坐在一旁。 视线始终不曾与丁凝对上,半晌才缓缓道:“两日后出征,这段日子我不在燕京,我将凤九留下来护着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话落,整个殿内都陷入了静谧的诡异中。 “你说完了?”丁凝看着眼前之人询问道。 白丁烨抿了抿唇道:“我给你的盘龙扣可带着?” 丁凝闻言从胸口掏出一枚吊坠,上面挂着便是盘龙扣:“在这里?” “好好带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显露与人前,可明白?”白丁烨神色凝重吩咐道。 当初将盘龙扣交给丁凝,他也并未想到这么多,只是想要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送给心爱的人而已。 可是当白丁烨得知盘龙扣的重要性的时候,他便有些担心,毕竟人本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但是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归来,这枚盘龙扣也可以算作一个护身符不是么? 丁凝有些不明,但还是点点头,沉吟了半晌才幽幽道:“你会平安回来的吧!” 白丁烨并未回答,其实此次前去北戎就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他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下绝不反悔。 可是就连他都不能保证的事情又如何能许下承诺? “就当是为了我,也要好好地可不可以!。”丁凝强忍着难受,缓缓出声。 白丁烨看向丁凝,心隐隐生疼,这一刻他突然有了冲动什么都不想理,就带着心爱的人远离是是非非,可是理智终于战胜了一切。 缓缓起身踱步走至床前,蹲了下来,轻握住那渐渐冰冷的素手,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我答应你,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你也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明白么?” “我明白。”泣不成声,丁凝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哭,可是心中的难受奔涌而发,想止也止不住。 轻轻将人拥入怀中,白丁烨语气轻柔:“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不要凤九,你比我更需要他!”丁凝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眼前之人。 白丁烨微微蹙眉,直接拒绝,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你无事,我才能毫无后丁之忧,凝儿,你明白么?” “我。”丁凝还想反驳什么,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唇,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反而还有些激烈,只是丁凝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很好,让她感觉到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存在的,感觉到这一切真真切切。 此时说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么多余不是么? 皇宫东五所内,四皇子坐在上首,看着眼前的人迟迟都未曾开口。 站在殿内的华青倒没感觉有什么不自然,就那样直直的站着,动也不动,真如阿媛以前所说那般,像是个木头。 其实四皇子推荐华青的理由很简单,一大部分就如和卫太傅所说的那样,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只有有了兵权,他才能有能力保护自己所爱之人,也能让自己不再受制于人。 可是对于华青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到此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绿瓶放在桌子上,语气甚是平淡:“这是断肠散,若你服下,我便给你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你便随着大军出发北戎;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服,我自会找人代替你,当然虽然这是毒药,但是我会定期给你解药的。” 话落,华青一直呆滞的双眸也终于有了反应,不过这反应也甚是平淡,瞥了一眼四皇子,随即便毫不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瓶子一饮而尽。 四皇子明显有些诧异,不过并未多想,建功立业是每个男人所想要的,就连他自小不喜武也曾想象着征战沙场的样子。 “你放心,只要你忠心与我,本王绝不会亏待与你。”说罢便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瓷瓶递给他:“这是半年的解药,每一个月服一粒就可压制体内的毒性!” “谢王爷!”华青接过药瓶。 “后日便要出发,这两天你不用当值了,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想要办的尽快办完,也好了了后丁之忧。”四皇子嘱咐道。 华青点了点头应了声这才退了下去。 文宣王府书房内,正在作画的人听到莫白所说的消息,笔尖微顿,一幅画有了黑点也算是毁了。 一副美人图算是彻底毁了,只是作画的人丝毫不觉得可惜,放下了笔,面色凝重的看向来人。 “你所说可是真的?”白玉出声询问。 “是真的,大军明日就要出发了。”其实莫白本不想说出来,只是自家主子一直让自己密切关注丁大小姐的事情,长安王是丁大小姐的未婚夫即将出征,这事也瞒不住,而且与丁大小姐没有太大关联,所以莫白迟疑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白丁烨心下有些担忧,嘀喃出声“他走了,凝儿该怎么办?”这燕京城内魑魅魍魉,凝儿一个人怎能受得住。 “世子您就别担心了,丁大小姐身份尊贵,有谁那么不长眼会欺负她?”自从丁凝当场退婚,莫白对她就没有任何好感。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白玉挥了挥手。 莫白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却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赵芊芊,当即俯身行礼:“奴才拜见世子妃,世子妃吉祥!” “免了,我煮了一点鸡汤特来送给世子品尝,不知世子可有空?”赵芊芊笑容温婉。 “世子妃还是先回去吧,世子这会儿心情不大好。”莫白迟疑道。 赵芊芊有些疑惑:“可是出了什么事?” 莫白甚是为难,只不过对于这世子妃印象还算好想了想终是提醒道:“长安王即将出征讨伐北戎。”话已至此,也不敢再多说。 赵芊芊一时不解,不过瞬间便想明白了,长安王一向与文宣王府没有过多接触,世子怎会对此事心情不好,这两者唯一有关的便是丁凝了,不是么?当下未免微变。 第55章 白丁烨得知真相 “那我就不打扰世子了,这鸡汤还是劳烦莫侍卫递进去!我先走了。”赵芊芊说完话便直接转身离去。 “世子妃。”望着手中的食盒,又看了看殿内,一时间莫白进退两难。 丁府内,已是三更时分,阿媛刚走主殿回到住所,就察觉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和上次非常相似。 好在这回华青率先开了口:“是我!” 阿媛蹙眉没有说话,踱步走向桌前点燃了蜡烛,这才看向来人,想到那一次相会所发生的事情,面色微红,不过这夜里看的也不大清就是了。 “这簪子你一直带着?”华青只是高兴意外而已,没想到阿媛会一直带着自己的簪子,只是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惹毛了人。 阿媛听到这话,恼羞成怒,直接将簪子从头上拔了出来:“我才没有一直带着,只是早上起的匆忙随便攒着。” 华青有些无措,实在不知道阿媛为何反应这么大,不过今日他前来主要是为了逼得事情,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出声道:“我是来告别的!” “告别?”阿媛有些疑惑,她虽然知道长安王要去出征,但是从不知道华青也在随行的一列。 华青点了点头:“四皇子已经推荐我为左将军,随长安王一同出发征讨风云关!” 阿媛双眸微敛,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半晌才悠悠道:“你走就走,为何还要告诉我。”为何要告诉我,让我难过? “我没有人可说,想来想去只有你。”华青道。 心软的一塌糊涂,“只有你。”短短三个字,却让阿媛再也想不到任何事情,只有眼前这个人。 “一切保重。”千言万语只化为四个字。 华青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人,神色复杂难明“你也要好好的!” “嗯,我们都要好好的!”阿媛笑着道。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再见。”深深望了一眼眼前的人,华青这才转身离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人压抑着哭腔出声:“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你!” 脚下放佛有千斤巨石般,最终华青还是没有转头,因为他怕一旦转身就舍不得离开了,他身上肩负着远比想象的要重,他从没有任性的资本。 “木头!。”阿媛站在原地泣不成声,这一刻她才算真的直视自己的内心,她心中一直有一个人,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生根发芽,当初小姐问她,她还不愿承认,只是她骗得了别人终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隆丰二十二年二月十三,长安王带领三十万大军出征前往风云关,讨伐北戎,这一战足足打了三个月,而这三个月期间发生了许多事,一时间大秦风起云涌,山河突变。 马蹄声嘶鸣,白丁烨出发的时候时不时在人群中搜索着,却终是看不到那熟悉的面容,面色如常,只不过攥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青筋突出微微泛白。 直到大军全部驶出燕京城,那端坐在酒楼上的人儿才露出了身影,痴痴的望着那早已空荡荡的城门口。 丁凝神色有些恍惚,不由出生嘀喃:“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小姐您在念什么?”阿媛有些不解。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归来!”丁凝摇了摇头。 阿媛点了点头,面露惆怅:“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 丁凝敛了敛眸,这才笑着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回到丁府,就见园内站了一个人,不是凤九又是谁? “属下拜见王妃。”凤九唤道。 “你唤我什么?”丁凝顿住了脚步。 凤九蹙眉:“王妃,可有什么不妥?” 丁凝摇了摇头并未反驳,而是道:“你不该跟着我,白丁烨比我更需要你!” “属下一切听从王爷的吩咐。”凤九自然也想跟着白丁烨,但是主子的命令不能不服从。 眼看说服不了凤九,丁凝并未在多言直接踱步进入了内室,半晌才冲一旁的阿媛吩咐道:“你出去看看,那人走了么?” “诺。”阿媛应了声出去看了一眼这才回来,冲着丁凝摇了摇头。 “阿媛,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务必要保密!”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再耽搁下去,丁凝不敢想象丁相会出些什么事情。 见丁凝神色如此凝重,阿媛有些紧张“小姐你说!” 丁凝将那日信上的内容告知了阿媛,这才道:“我必须要去南安一趟,你明白么?” “小姐,不管你去哪里,阿媛都要跟着你。”阿媛急切道。 丁凝摇了摇头“此去路途遥远,我一个人自保还是可以,若带着你怕是会耽搁些时间,再说我离开丁府的事情不能外传,你身为我的贴身丫鬟在这儿打掩护最合适不过了!” “可是奴婢担心您,这送信的人明摆着不安好心,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该怎么办?”阿媛着实有些慌乱,泣不成声。 “阿媛。”丁凝冷喝道:“我现在是命令你,而不是与你商量,本来早就该离开的,但是因为白丁烨的事情我多留了两天,也就意味着父亲多了一分危险,你跟着我只会拖累,你明白么?” 别怪丁凝话说的难听,一来这是事实二来丁凝只有说的如此狠心,才能打消阿媛的心思。 阿媛当下有些害怕:“奴婢听小姐的吩咐就是了,您一定要安安全全回来!” “我会的,今个儿夜里,你帮我支开凤九,待我离开后再把这封信交给他就好!”丁凝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阿媛。 “奴婢明白。”阿媛接过信,点点头。 看着眼眶通红的人,丁凝心中有了一丝不忍,但是前路不明,她不能让身边的人再陷入危险当中。 殊不知二人谈话时,窗子外飞过一只全身翠绿的小鸟,一对绿豆眼转个不停甚有灵气。 是夜,天色渐暗三更天打更的声音刚过,只见柳园内窜出了一抹身影,匆匆而过,而那守在房梁上的人察觉到立即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柳园的后门内一个影子突然晃过不见了踪影。 只是丁凝没想到刚出了丁府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站在对面巷子口的人不是圣宣王又是谁? 丁凝蹙了蹙眉直接加快了速度,一跃而过。 “是谁?”圣宣王显然也察觉到了,立即追了上去。 圣宣王一路跟上去,直到出了燕京城的郊外,才见前面的人突然顿住了脚步,抬头望去一时间愣住了身子。 第56章 一夜白发 “丁凝?”圣宣王有些不可置信。 “圣宣王这一路紧追不舍可有何事?”丁凝实在不想与其多说,但是若在纠缠下去,怕是凤九已经发现不妥跟了上来。 圣宣王不解道:“你怎么会这样打扮,出现在这里?” “这事应当与王爷无关,还望王爷不要多管闲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丁凝实在不想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圣宣王见状随即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凤九发现了逮住的人是阿媛时,就已有所察觉,当即面色难看至极,转过身直接跑回去。 当看到柳园内空无一人的,凤九心下担忧不已,刚准备出去寻找,却见阿媛走了上来,将信递了过来。 “这是?”凤九不解道。 阿媛道:“这是小姐让奴婢交给你的!” 凤九拆开信看了一眼,神色变幻莫名,半晌才道:“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去找王妃!”说罢便一个闪身消失无踪。 信上所说让凤九尽快去边关,不要管她,可是白丁烨给凤九下达的命令只有一条,那就是护丁凝一切完好。 这信上丁凝并未说去哪里,但是连夜离开还要让人拦着自己,怕是事情不简单,凤九心下担忧不已,加快速度迎了上去。 文宣王府内静悄悄的,躺在床上的白玉突然听到一声猫叫,眉头紧蹙,扫了一眼一旁已睡着的人儿,这才掀开身上的被子,披上了外套走了出去。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床上原本睡着的人睁开了双眼,神色复杂莫名,迟疑了半晌赵芊芊也穿好了衣服跟了上去。 院外外,莫白看到白玉立即迎了上去,回禀道:“世子,我们派去守在丁府的人刚才来回禀,说是丁府今晚有些不对劲,他们看到有人从丁府出来,圣宣王恰好在附近,也跟了上去。” “圣宣王?”白玉眉头紧蹙。 莫白点了点头:“是,原本丁府就还有一对人马,我们的人也只能在外面看着,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查不到!” 白玉心下有些不安,这白丁烨才离开,当晚就出现异常,这不容他不多想,想了想这才吩咐道:“我这就亲自去看看,你在这儿守着,若是世子妃问起,你就说我去书房了!” “世子,这。”莫白面色苍白,看着白玉身后的人,语气略带颤抖。 白玉回头望去,便看到赵芊芊就站在房门口,因为天色太黑离得太远,一时竟看不出她是何表情。 “世子,天冷了,还是快进来吧!”赵芊芊神色如常,踱步而来牵着白玉的手向里边去。 “我还有事,你还是自己先进去睡吧!”白玉似无意间抽出自己的手,语气淡淡道。 赵芊芊步子微顿,望着眼前的人,有些难过道:“这么晚了,世子能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还不行么?” 白玉蹙了蹙眉:“不必了,我先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你是去见丁凝对么?”看着那毫不犹豫离去的人,赵芊芊再也忍不住语气微冷道。 白玉顿住了脚步并为回头,撂了句话直接离开了:“天冷,世子妃小心着凉,还是快点进去休息吧!” “白玉,你怎么能如此对我?你不能走!”赵芊芊实在忍受不了这同床异梦的日子了,她一直小心翼翼,事必躬亲,可是总是讨不了好,她必须要问个清楚。 “莫白,还不快把世子妃送进去。”白玉面色难看至极,直接侧过身让赵芊芊扑了个空。 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白玉双眸微闪直接转身离去。 “世子妃请回吧!”莫白俯身道。 赵芊芊黑发披散,整个人恍若梦中,刚才白玉那一眼中的厌恶之情将她狠狠打击到了,半晌才起身,脚步踉仓缓缓步入了殿内。 莫白不禁摇了摇头,这才转身小跑出去跟着白玉而去。 距离燕京城不远处的郊外一处密林中,正进行着一场刺杀,圣宣王满身鲜血,紧紧攥着丁凝的手。 “你还能坚持么?”丁凝询问道。 “我没事,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厉害。”上次在狩猎场的时候都还未发觉,圣宣王甚是诧异。 丁凝笑了笑:“还可以吧。”其实她还未动用内力,因为只要催动内力体内的毒机会扩散,若不然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黑衣人一轮接着一轮,这是要困死他们的节奏,圣宣王双眸紧蹙:“我掩护你,你先离开!” “这怎么行,这些人明显是来对付我的,还是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丁凝立即反驳道。 “呲。”胳膊上中了一刀,圣宣王并未在意反而笑着道:“我堂堂儿郎怎会留你一个女子在这儿,传出去我这大秦的战神名声放在那儿?” 丁凝不禁笑出了声,在这种情况下圣宣王还能开玩笑,心可实在够大的。 “噗。”身后中了一掌,丁凝整个身子都有些踉仓,幸好身旁的圣宣王看到 直接抓扶住,可他自己却腹背受敌,背后被刀剑刺入,一寸多长的伤痕,鲜血直流。 “你快走别管我了!”丁凝推开圣宣王。 “要走一起走,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圣宣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单手抱起丁凝,右手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晃动而来,当看到圣宣王怀中的人时,凤九面色难看至极:“圣宣王您和我们家王妃先走,卑职在这儿断后!” “凤九?”圣宣王自然是认识凤九的,若是换做往常他定然不会当逃兵的,可是看着已经渐渐昏迷的人儿,圣宣王不敢耽搁,只得抱着人冲了出去。 只是二人还未走出多远,就被一个黑衣蒙面人给拦住了,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圣宣王面色凝重,将怀中的丁凝缓缓放置在地上。 这才看向来人冷喝道:“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王爷问的有点多了,我的目的只是她,王爷可以自行离去。”黑衣人声音低沉,但是不难听出是个女子的声音,明显是压低了音。 “废话少说,想要她的命,先过了我这关。”其实他早猜出来这些人是要丁凝的命,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和上次一样。 黑衣女子当下也不再多言,直接一掌挥退了圣宣王。 “你想干什么?”圣宣王摔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看着那黑衣人一步步走了过去,满心焦急。 黑衣女子冲着丁凝直去,掌心凝聚气力一层光圈晕开来,径直朝着丁凝而去:“丁凝你去死吧!” 第57章 皇陵暗涌 “王爷。”说时迟那时快,一抹影子晃过,直直落入地,天地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的丁凝唤出了声。 圣宣王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望着身旁的人,笑着道:“我叫白宣,记住我的名字,知道么?” “白宣,你一定要坚持住!”看着眼前的人,丁凝泣不成声。 “我喜欢你,丁凝,我终于说了出来。”说到此圣宣王已经没了力气,看他的目光却迟迟不愿从丁凝身旁移开,半晌才艰难道:“丁凝你一定要记住我,不要忘了。”后面的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已经断了气息。 “白宣。”丁凝费尽力气爬了过去,扯着他的袖子,可是那人早已没了任何气息。 黑衣女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眸闪过一丝慌张,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看着地上的丁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再次出手。 “噗。”一道凌厉的掌风从耳侧飞来,黑衣女子一个转身,面纱微微吹动,迎面而来就是一掌,只是当相对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对手。 这一掌直直退后了好几步,黑衣女子双眸微暗,拼着最后的气力直接转身将地上的丁凝挥退悬崖下。 丁凝本就已重伤,这一掌直接将她打飞了了出去,如破败的蝶欲坠而飞。 “凝儿。”白玉目眦欲裂,毫不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黑衣女子快步走向悬崖,看着那万丈深渊,这才放下心,只是当转身的时候看到地上的人,脚步有些迟疑,还未等她想好该怎么收场,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这才立即消失无踪。 “王妃。”凤九骑着马赶来,就只看到地上的圣宣王,周围没有人,扫视了一周,只见到悬崖边一抹衣角,整个脚步都有些踉仓。 丁府雪园内,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从走廊弓着身子朝着前边走去,当门从侧边打开,那身影好似惊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丁无暇穿着**亵裤,面色清冷如霜看着眼前的人。 巧儿有些慌张,更多的是不解:“小姐,奴婢是出来方便的,刚才看到一抹黑衣掠过,才跟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怕是看错了,赶紧回去睡吧!”丁无暇蹙眉道,话落直接转身关上了门。 “小姐。”巧儿是真的看到了,绝对没眼花,可是自家小姐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室内,丁无暇直接将蜡烛吹灭了,踱步走向床边坐了下来,鲜血从唇边溢了出来,就在她准备运功疗伤的时候,门外好似有了些许动静。 “谁?”刚才把巧儿赶走,外面的人绝对不是巧儿,丁无暇微微蹙眉将衣服合上,略带警惕踱步向前。 “是我。”嘶哑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丁无暇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中一个身影略过,丁无暇这才打开了门。 外面的人穿着斗篷,当他缓缓抬起头,露出那熟悉的容颜时,丁无暇迟疑道:“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黑衣斗篷人轻笑出声。 翌日清晨,乾清宫隆丰帝刚起身,就听闻慎刑司掌印凤九求见,当时隆丰帝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得知圣宣王死了的消息,整个人迟迟都未曾反应过来。 虽然对这个儿子很失望,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隆丰帝伤心的确有,但是更多的是想这件事背后究竟是什么? “你是如何发现圣宣王的尸体?”隆丰帝强撑镇定询问道。 凤九俯身跪拜,微微敛眸:“昨个儿下官巡守王府的时候,发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这边跟了出去,到城郊外的枫叶林处,只发现了圣宣王的尸体。” 隆丰帝沉吟道:“你可从中发现了什么?” “圣宣王身上有多处伤口应当是被人追杀的,只是致命的则是胸前的伤口!掌印乌黑发青,若下官没有猜错这应当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无影神功。”凤九回禀道。 “无影神功?”隆丰帝眉头紧皱。 凤九道:“无影神功乃是魔宫百年前的秘籍,五十年前玄机门等几大修仙门派联合灭了魔宫,之后魔宫从此消失,这无影神功也遗失了。” “你的意思是杀了宣儿的人是魔宫的余孽,皇室一向不参与这些门派之争,他们这是想做什么?”这些日子事情发生太多,隆丰帝也忍不住有些焦虑。 “虽说圣宣王是死于无影神功之下,但是也不证明此事与魔教余孽有关,这背后应当另有其人!”凤九回道。 隆丰帝点了点头,神色晦暗莫名:“从案发现场你可还发现了什么?” 凤九双眸微闪,好在他是垂着头,终是摇了摇头“并未!” “此事就交于你去追查,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退下吧!”隆丰帝挥了挥手。 “诺。”凤九行了个礼,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直到殿内无人,隆丰帝整个人才瘫靠在椅背上,神色空洞看着远方,不禁嘀喃出声:“宣儿。” 对于这个大儿子,隆丰帝是寄予厚望的,即使之后先皇后生了白丁烨,他满心都是先皇后母子,但对这个长子还是非常看重的。 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儿子,初为人父的感觉他至此未望,隆丰帝从未想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缓缓合上了眸,搭在椅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最终还是放开了,一滴晶莹的泪缓缓划过眼角。 承乾宫内,海贵妃得到消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欢儿有些担忧:“娘娘。” “刚才他说什么?”海贵妃神色有些恍惚。 “娘娘。”欢儿有些迟疑。 海贵妃提高声音冷喝道:“本宫问你,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娘娘您节哀顺变,大皇子他没了。”欢儿俯身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噗。”海贵妃不禁口吐鲜血,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欢儿急忙扶着人:“娘娘,快来人哪,快传太医。” 圣宣王被杀一案闹得沸沸扬扬,整个燕京城都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感。 文宣王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当听闻慎刑司的风掌印求见,文宣王甚是诧异,不过来者是客他还是命人迎了进来。 “凤九拜见王爷,王爷吉祥。”一进门,凤九就躬身行了个礼。 “免礼,不知风掌印到本王这儿来所为何事?”文宣王甚是不解。 凤九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递给文宣王,并未多说什么。 第58章 薛晗之谜 接过玉佩,文宣王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这是玲珑玉佩,是白玉与丁凝二人定亲交还的信物,前不久他还曾在白玉身上看到过,想来应当并未归还。 这是这东西怎么会在凤九手上?文宣王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知风掌印可是从哪里找到这枚玉佩的。” “圣宣王被杀案发现场!”凤九紧盯着眼前之人,一字一句道。 文宣王闻言面色如常但心底早已泛起了惊涛骇浪:“既然风掌印找到这里了,那本王也不瞒你了,这玉佩的确曾属于犬儿的,这是当初文宣王府与丁府定亲时交换的信物,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本王也不清楚这玲珑玉佩犬儿是否归还,所以这玉佩究竟是谁遗落的,本王也不知道!” “敢问王爷,世子可在府上!”这玲珑玉佩的事情凤九是知道,虽说自家主子没有交代他查,但是他还是将丁凝与白玉之间发生的事情打听了十有七八。 这次来是想确认,丁凝是否在文宣世子手上,若不是,那在枫叶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宣王剑眉轻蹙,吩咐道:“来人,去将世子唤来!” 话落这才冲眼前的人询问出声:“风掌印可是在怀疑是犬儿杀了圣宣王?” “下官只是例行询问,王爷不必多想。”凤九面色如常道。 一时间文宣王也不好多问,大约过了半晌,才见人来,只是当看到这人,文宣王面色微变:“怎么是你?玉儿呢?” “回父王的话,世子昨个夜里着凉了,起不了身,儿媳特来告知。”赵芊芊俯身回禀道。 “玉儿身子一向弱,风掌印,你看这怕是。”当赵芊芊前来,文宣王就已明白事有蹊跷,但是就算是自己怀疑,也不能显现出来。 凤九面色清冷:“世子既然不方便前来,不如下官前去探望一番可否?” “不能。”赵芊芊脱口而出后才发觉失言,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妾身的意思世子不宜见客容易加重病情。” 文宣王自然发觉赵芊芊的不对劲,当即道:“风掌印也不急与这一事,待玉儿身子好了后,本王再通知风掌印,不知如何?” 凤九迟迟不曾接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好在他也知道适可而止,点了点头:“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下官岂有不应之理,下官这就先行告辞!” “来人,去送送风掌印。”文宣王吩咐道。 待殿内只剩这二人后,文宣王这才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还不如实告知!” “父王,儿媳不敢欺瞒,这事还是由莫白来告诉您吧!”赵芊芊微微敛眸,不欲多说。 文宣王对此有些不满,只是当莫白进来告知昨个夜里发生的事情,便知晓赵芊芊的态度情有可原。 看着下首跪着的二人,文宣王迟疑半晌:“此事不得外出,世子卧病在床不宜见客,你们可懂?” 赵芊芊和莫白哪有不应之理,都点了点头应道。 “世子妃先退下,好生休息吧!”文宣王瞥了一眼赵芊芊,这才出声道。 “儿媳这就告退!”赵芊芊应了声这才退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莫白,身子微微颤抖,他知道此事决不是表面这样简单,昨个夜里他就该紧跟着世子。 “莫白,你可知罪?”文宣王冷喝道。 莫白俯身叩拜,急忙道:“都是奴才的错,王爷不管如何惩罚奴才,奴才绝无怨言!” 文宣王微微沉吟:“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奴才没有跟着世子,好好保护世子!”莫白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文宣王语气微冷。 莫白实在有些不明,一时间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文宣王微微叹息道:“玉儿已经成婚,丁家的事情与他早已无半分关系,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丁凝的消息告知与他,你可知圣宣王历经百战都莫名惨死,在案发现场却遗留这枚玲珑玉佩,证明玉儿当时就在现场,玉儿自然不会杀害大皇子,圣宣王都未能幸免于难,那玉儿怕也是。”说到最后都说不下去,一时消了音。 莫白闻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极度懊悔自责:“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害了世子,王爷你就杀了奴才吧,奴才没有脸活下去了!” “如今玉儿失踪,你难道只想要以死赎罪?你该做的应该是将玉儿找回了知道么,此事不得大张旗鼓。你私下带一对人马前去寻找,一找到立刻将人带回来,明白么?”文宣王吩咐道! “诺。”莫白双眸微闪有些迟疑道:“若是世子。” 文宣王微微合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奴才明白。”莫白这才知道,其实王爷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心中甚是懊悔,悔不该为何要将消息告知世子,若世子不知道消息,也不会大半夜跑了出去,落得如今生死不明的地步。 承乾宫内,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望着眼前之人神色复杂莫名。 “母妃。”四皇子轻唤道,他着实有些担心,海贵妃把大哥看的有多重要,给予了多少厚望,他比谁都清楚。 “我要去见我的宣儿,你带我去好不好!”海贵妃哀求道。 他的母妃何等骄傲,四皇子有生之年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卑微的模样,怎能忍心拒绝,只得点点头:“我答应你,可是母妃你也要答应我,要冷静知道么?太医说你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 “我答应你,你快带我去,我要见宣儿。”海贵妃攥着四皇子的衣袖,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四皇子微微敛眸,心疼不已,这才搀着海贵妃起身,踱步离去。 隆丰帝得知四皇子带着海贵妃出宫的消息,整个人久久沉默不语,并未阻拦。 圣宣王府内,一进门就能看见那灵柩端放在大堂中央,海贵妃推开了身旁的人,脚步踉仓的前去。 当看到灵柩内的人,海贵妃不禁失声痛哭:“宣儿,我的宣儿。”她一直抱着一个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躺在棺材里面的人,化成灰她都能认识。 “母妃。”四皇子扶着摇摇欲坠的海贵妃。 “是谁,是谁杀了宣儿。”海贵妃紧紧攥着四皇子的手追问着。 四皇子面露担忧:“母妃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儿臣再和你说!” “本宫现在就要知道,是谁杀了宣儿,本宫的宣儿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说到此海贵妃早已泣不成声。 第59章 针锋相对 “母妃,你别这样!”见此,四皇子心中也甚是心痛。 海贵妃冷喝道:“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能查得出来!” 四皇子无奈之下只得道:“凶手目前还未查出来,只是风九离开乾清宫后,我派去的人打探到他直接去了文宣王府!” “文宣王府,宣儿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下如此毒手,为什么。”海贵妃这一刻着实有些崩溃了。 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圣宣王妃,好似受了什么刺激,语无伦次“是丁凝,是她,一定是她。”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海贵妃一把推开四皇子,直接扑在圣宣王妃面前,攥着她的肩,不断摇晃道。 “是丁凝,王爷是为了她才死的,是她,是她。”圣宣王妃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 四皇子看得出圣宣王妃神经怕是有些不正常,直接唤人:“来人快把王妃带下去休息。” “你不能走,不能。”海贵妃扯着圣宣王不让她离开。 “母妃,你别这样,你冷静冷静。”四皇子话还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昏了头,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 海贵妃这才反应过来,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不敢直视四皇子。 “母妃现在能冷静下来了么。”四皇子好似若无其事般。 见海贵妃不说话,四皇子继续道:“事已至此,我们做什么也于事无补,大哥也不想母妃为他如此伤心,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大哥走的安心。他是我的大哥,我的痛一点都不比母妃的少!”说到此这才转身吩咐人搀扶着海贵妃离开,自己率先离开了。 “言儿。”看着那消失在眼前的人儿,海贵妃不由唤出了声,可是那人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目光停留在那孤零零的灵柩内,海贵妃神色有些恍惚,轻声嘀喃:“宣儿你一个人是不是有些孤独,你放心母妃会找人下去陪你的!” 是夜,圣宣王府内位于西园的房间内,一阵风吹过,摇曳的烛火瞬间被熄灭。 “谁。”靠在床头角落的人,神色有些惶恐道。 “是我!”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角落里的圣宣王妃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我的解药呢!”其实她今日是故意装疯卖傻,目的就是在海贵妃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虽然她不知道背后之人为何要她这样说,但是她别无选择。 黑衣人轻笑出声:“呵呵,你确定是按我所说的做了么?” “我。”圣宣王妃有些惶恐。 “你失信了,很可惜。”黑衣人摇了摇头,甚是可惜。 还未等圣宣王妃想明白,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气息。 看在倒在床上的人儿,黑衣人语气淡淡:“你既然不愿杀了海贵妃,那就由你的死来祭奠吧!” 承乾宫内,海贵妃正在琢磨事情,就听到欢儿进来通禀,说是圣宣王妃上吊自杀了。 “消息可属实?”海贵妃蹙眉道。 欢儿点了点头:“属实,是今早王妃身边的侍女送水的时候发现的,怕是死了好几个时辰!。”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么?海贵妃追问。 欢儿有些迟疑:“应当没有,王府的管家一得到消息就传信过来了!” 闻言,海贵妃抿了抿唇,半晌才道:“你吩咐下去,就说圣宣王妃受不了打击,追随圣宣王而去,将二人合葬在一起!” “诺。”欢儿应了声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待人退了下去,海贵妃这才靠在榻上面色晦暗莫名,没谁比她还了解这个侄女了,海凝儿绝不会轻生,这其中必有隐情。 想到昨日海凝儿临走时口中一直喃喃有词,这事与丁凝有关?海贵妃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刚想唤人将人传来,只是突然想到丁凝此时的身份,想了想终是忍住了。 不过片刻她才想起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既然不能召丁凝,可丁无暇算是她未来的儿媳,自从将四皇子与丁无暇的婚约定下来,婚期无限延长,她还从未传召过丁无暇。 想到此便直接让人下了帖子,传召丁无暇进宫觐见。 丁府内,丁无暇接到帖子并未惊讶,好似早有所料,直接答应了下来。 雪园内,巧儿刚送走传信的人,回来后就见自家小姐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一时不免有些担忧:“小姐,贵妃娘娘突然宣召,怕是。” “贵妃娘娘又不会把我吃了,有什么好怕的?”丁无暇轻笑出声,看起来心情甚是不错。 巧儿迟疑道:“圣宣王才去世,贵妃娘娘心情怕是不好,这会儿把小姐召到宫里,怕是不安好心!” “你还敢编排贵妃娘娘,小心被人听到,撕了你这张嘴!”丁无暇边描眉,边道。 巧儿自然看得出来自家小姐是在说笑,但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她只是个奴才在背后说主子的话,若被人发觉了轻则一顿杖打,重则小命难保!想到此抿了抿唇这才继续道:“小姐,这几天柳园好像有些不对劲!” 丁无暇手上的动作微顿,面色如常:“怎么了?可发现什么!” “这些天阿媛几乎都没出过柳园,每次取膳食都是由外院的奴才送的!”巧儿道。 “这有什么不对劲?”丁无暇不以为意道。 巧儿蹙了蹙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奴婢也说不清,往常柳园内虽安静,但也能时常看到大小姐主仆二人的身影,大小姐园内的画纸颜料什么的几乎两天天一换,可这都三四天了,柳园内就连垃圾都未曾倒出,也从未见过大小姐的身影!” 丁无暇摇了摇头,将笔放了下来,淡淡道:“以后柳园的事情就不必管了,今日,你就不必随我入宫,就留在府里候着吧!” “是。”巧儿应了声,心中对丁无暇说的柳园无须再管,心中疑惑不已,却也不敢多问。 承乾宫内,海贵妃看着踱步走进殿内的人,仪态落落大方,一举一动行云如流水,若是不清楚她的底细,的确是个儿媳妇不错人选。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丁无暇微微俯身行礼道。 时间凝滞在这一刻,海贵妃神色淡淡好似并未所觉。 丁无暇面色如常,唇角的笑意好似刻上去似的,从未消失,即使双腿微微打颤都未曾动弹半分。 一分一秒的流失,海贵妃这才慢悠悠开口道:“你可知本宫唤你进宫,可是为了何时?” 第60章 请君入瓮 “臣女不知。”小腿几乎麻木失去了知觉,丁无暇双眸闪过一丝暗色稍纵即逝。 “那本宫就告诉你,本宫的宣儿就是因为你大姐才会死不瞑目,还有文宣王府,宣儿的死于你们两家绝对脱不了干系。”海贵妃冷冷道。 丁无暇抿了抿唇:“可这事与我无关,娘娘这是做什么?” “的确与你无关,但谁叫你是丁家的女儿,你就该为此付出代价!”海贵妃整个人越说,神色越发有些不对劲。 丁无暇自然察觉到了,当即缓缓起身:“我不服!” “谁让你起来,丁无暇你好大的胆子。”海贵妃指着眼前之人,双手不断颤抖,看起来的确气的不轻。 “娘娘明明知道此事与我无关,还偏偏要折辱臣女,这都是娘娘的懦弱导致。”丁无暇好似也失去了理智一般! 海贵妃冷喝道:“你给本宫闭嘴!。” 丁无暇步步紧逼:“丁凝代表的不仅是丁家还有长安王府,而文宣王府又是宗室,这两个娘娘您都不敢懂,所以您只能从我下首,可杀了我,圣宣王就能瞑目么?您就甘心让真凶逍遥法外,您就不怕圣宣王死不瞑目来找您么?” “本宫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有能怎么办。”海贵妃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境界,连称呼都有颠三倒四。 丁无暇的声音渐渐缓和下来,充满了诱惑:“娘娘,想要为圣宣王报仇,只有站在最高处,拥有最大的权利才能不必有所掣肘,到时候文宣王府是死是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海贵妃神色恍然:“我该怎么做!” “改朝换代,只有您成为了太后,那个时候就无人敢置喙您的决定了!” “你说的是造反?”海贵妃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 “娘娘,这怎么叫造反呢?这皇位原本就是圣宣王的,如今圣宣王已死难不成就将皇位拱手相让?若是让长安王与五皇子登上了皇位,还会有您存在的位置么?您只不过是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丁无暇放缓了声音,悠悠道。 海贵妃神色有些呆滞,不过反应并不激烈,显然对于丁无暇所说的她已动心了,当初并未想到这么多,可是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心中早就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长安王府,凤九这几天带着人都在枫林沿岸寻找丁凝的小心,却终无所获,这一日才刚回到王府就有人回禀,说是早朝隆丰帝已下旨,将禁军全权交由薛晗统领。 这禁军原本是由长安王统领的,长安王带兵出征后,这禁军与慎刑司就由凤九暂时打理。 薛晗是从底层一步步升上来的,自大白丁烨接管禁军后,就提拔他为右都尉,不过相比凤九还是稍差一截,必定凤九是白丁烨回京后带的人,乃是心腹之人。 如今隆丰帝将禁军的权利撤了回去,明显是对此有了怀疑。 凤九将所有人都挥了下去,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办法。 当时情况紧急,他才编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目的只是想为丁凝遮掩,若是将当时情况如实说出来,隆丰帝定会对丁凝生出不满,所以潜意识他还是隐瞒了圣宣王当时和丁凝在一起。 那天晚上的刺客明显是针对丁凝而来,圣宣王的死怕真的只是意外,可是他不能这样说。 不过圣宣王身上中的掌印的确是出自魔影神功,之后他之所以去了文宣王府,一则是因为此事与文宣世子脱不了干系,也是为了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而文宣王看到玉佩后自然也不会对外人多说些什么。 至少暂时能将人们的视线转移,若没有确实的证据,也无人敢动文宣王府,而经过查探,文宣世子怕是和丁凝一起失踪了。 因为这些日子他带着人追查寻找,察觉到暗中也有一队人马在搜索,这事情错综复杂如一团乱麻,凤九实在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燕京城往北五十里处有一处小山庄,这里鸟语花香,就连桃花都比别处开的还要早开一个多月呢! 丁凝是被桃花的香味唤醒的,睁开眼就见一片桃花瓣随着风飘了过来,待她回过神才看向四周,一眼都能望到边,摆设的东西也少得可怜,只有一个木桌子和四个板凳。 就在她疑惑之际,就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丁凝神色警惕的看着外面,当那身着布衣的人出现在眼前,丁凝甚是诧异:“白玉?” “好歹我也算是救了你,怎地连声表哥都不愿叫了?”白玉将手中的柴放了下来。 丁凝扯了一抹笑:“表哥,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玉蹙眉,踱步向前来,扯过丁凝的手腕,抚了上去,半晌都未曾出声。 “表哥,怎么了?”看着白玉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丁凝不解道。 白丁烨收回了手,这才看向丁凝:“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丁凝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我们不是应该回京么,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说,你只记得我们从临安回京,之后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么?”白玉双眸微闪。 丁凝点了点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表哥?” 白玉脚步微微踉仓,片刻才恢复如常,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复杂莫名:“我们中途出了点事,你的脑袋怕是收到了重创忘记了一些事情,你身为神医的徒弟,想必应该也知道如何治疗!” “哦。”丁凝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点鸡汤!”白玉并未直接告知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此时的他心中烦乱不已,撂了一句话便退了出去,那身影像是落荒而逃。 丁凝还想问什么,却已不见人影了,她总感觉白玉有什么在瞒着自己,总是丁左右而言他,越是用力去想,脑袋就疼的厉害。 好歹她也是学过医术的,这样强迫根本不起作用,只能先顺其自然,等脑袋中的血块渐渐消融,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燕京城内事情继而连三的发生,隆丰帝当下也支撑不住了,在得到边关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情报后,直接一口气没有接上晕了过去。 信上所说风云关已破,白家二位将军以身殉职,长安王被围困在长白山,生死不命。 一时间整个乾清宫都乱了起来,好在隆丰帝在太医救治下恢复了神志,不过也只是短短半个时辰而已,他直接任命凤九为正三品虎威将军,带领二十万大军前去风云关救援。 第61章 碧火箭烧船 吩咐完这个消息,隆丰帝再次陷入了昏迷,这一昏迷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了。 长安王府内,凤九坐在院子内整整三个时辰动也未动。 “风大人,不知唤老奴前来有何吩咐。”管家询问道。 “成叔,有些事看来是瞒不住了,你也知道皇上已经任命我卫虎威将军,前去救援王爷,若是以前我高兴都来不及,可是如今燕京城内风起云涌,就连王妃也失踪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王爷交代!”凤九轻叹出声。 “王妃失踪了?”成叔蹙了蹙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凤九眼下能信任的人也只有成叔了,只得将那晚的事情如实相告,找了五天都没有一丝消息,他怎么能不急。 成叔闻言,扶了扶胡须,半晌才道:“皇命不可违,王爷如今危在旦夕,皇上派你去自然也是因为你是王爷的人,自当尽心。你若是相信老奴,这王妃失踪的事情就交给老奴,老奴定会尽力!” “眼下也只有如此了,我会留下三十名暗卫,一切都拜托成叔您了,若是有什么情况,您可以直接去云香楼找秋水姑娘,这是通行令牌,您拿着!”凤九从怀中拿出一枚长方形的小玉牌,上面写着天门山三个大字,玉佩脉络中还隐隐有凤九两个字涌动。 成叔接过玉牌,点了点头:“老奴定会尽力将此事办妥,王爷就交给大人了!” “保护王爷,是我等的职责,王爷定会平安归来。”凤九此时心绪甚是纷乱,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隆丰帝昏迷的事情虽封锁了消息,但是这风声还是不胫而走,这天是真的要乱了。 承乾宫内,海晏神色莫名,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海贵妃所言。 “你可听明白了?”海贵妃眉头紧皱,见这人好似出神,不由提高了声音。 海晏放下了杯子,迟疑道:“恕我未能明白姐姐的意思,这时候到了,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只是你不敢确定而已。”海贵妃轻笑出声:“如今九城兵马司在言儿的手上,长安王又带兵出征,皇上又在这个时候昏迷不醒,不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候,只要言儿当上了皇上,我们海家还怕不能重现往日辉煌么?” “这事,四皇子可知道?”海晏微微蹙眉。 海贵妃不以为意:“到时候他自会知道,我们把路给铺平了,他怎会不走!” “娘娘如此说,怕是主意已定!海晏一切听从吩咐。”海晏知道这个长姐的强势,虽然他还是有些不确定,但若是让海贵妃单独行事,出事了海家依旧逃脱不了干系,由他在一旁看着至少也能安心一些。 “这事就如此定了,过几日本宫便下手谕,由你统领慎刑司,一切见机行事,可明白!”海贵妃吩咐道。 海晏双眸微敛:“娘娘可已有了想法?” “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一切听本宫的吩咐就好了!”不是海贵妃不信任这个弟弟,而是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是夜云香楼内,外面战火连天,这里却依旧歌舞升平,丝毫不见慌乱之意。 三楼之上久久未曾亮过的房间,此刻烛火微微摇曳。 “我明日便要出征,燕京城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凤九端着茶杯轻抿着,视线始终不敢与面前之人对上。 秋水似笑非笑:“为什么不敢看我?” 凤九答非所问:“我已将王府的事情交给了成叔,到时候他若有事自会与你联络,其余的时候你便如常就好!” “你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那我呢?”秋水柳眉轻挑,半晌才幽幽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凤九拿起剑,便径直起身离去。 却没成想秋水直接挡在了他身前,看着眼前的女子,凤九神色复杂莫名:“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就没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么?”秋水鼓着腮帮子,甚是恼怒。 凤九薄唇轻抿半晌才道:“这里是烟花之地,就算你武功再好,毕竟也是个女子,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秋水摇了摇头冷喝道:“这不是我想要听的,你明知道我想要听的是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逃避呢!” “你别这样。”凤九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堵住了薄唇,垂在两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整个身子僵硬如同木头一般。 隆丰二十二年三月初虎威将军带领援兵前去风云关救援。 一连半个月隆丰帝都未曾上朝,对外宣称龙体不适,朝堂之事由圣明王与卫太傅二人暂代处理。 钟粹宫内,贤妃正与昭华在用膳,只见贴身侍女菊儿拿着食盒进来,一看那食盒动都未动的样子,贤妃神色微闪。 “菊姑姑你这是给父皇送饭去了么,父皇身子可好了,我好想他呀!”昭华嘴巴咬了一个鸡腿,吐字有些不清楚。 好在菊儿是看着她长大,自然明白她说的什么,当下笑着道:“等皇上身子好了,公主就可以过去看望了不是么?” 昭华将鸡肉咽了下去,这才继续道:“可是父皇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都好长时间都没见过父皇了!” 这一下菊儿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倒是贤妃轻笑出声:“你父皇日理万机,你以为和你一样无所事事,赶快吃了回去读书,你 怕是现在认识的字都比你多!” “母妃,我不理你了。”昭华撇了撇嘴,直接将筷子一放跑了出去。 眼见着昭华离开,贤妃这才看向菊儿,神色复杂难明:“今个儿又给退回来了?” 菊儿点了点头:“娘娘,奴婢看这怕是要出事了,这些日子却乾清宫只有海贵妃和安嫔能够出入,而且周围全都是海统领的人!” “这有多少天了。”贤妃蹙眉道。 “大概有半个多月了!”菊儿应道。 贤妃轻轻扶额,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面色难看至极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传禀说是怡嫔求见。 “让她在主殿等着,本宫一会儿就来!”贤妃吩咐了下下去,这才冲着菊儿道:“你把这些都收拾了下去,明个儿就不用去了。” “诺。”菊儿也明白,就算再去依然见不到人。 贤妃这才踱步向着主殿而去,到了门口才发觉怡嫔面色有些不对劲,直到她走进了殿内,都不见怡嫔回过神。 第62章 三年之后 “怡嫔?”贤妃挥退了宫女,这才出声提醒道。 怡嫔猛地惊醒,这才察觉自己刚才走神了,急忙起来俯身行礼:“臣妾见过贤妃娘娘,娘娘吉祥!” “妹妹无须行如此大礼,请坐。”贤妃踱步向前坐在一旁笑着道。 怡嫔笑了笑这才坐了下来,一时间竟沉默无语。 好在贤妃并未在意,悠悠道:“妹妹到可是有事?” “娘娘。”怡嫔有些迟疑,当看到贤妃温暖鼓里的目光,才鼓起了勇气将自己昨个遇到的事情如实告知。 原来昨个怡嫔去逛御花园,碰巧遇到了从乾清宫回来的安嫔,这是头一次安嫔主动打招呼,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怡嫔并未放在心上。 安嫔一向与她不对付,可昨个却是东拉西扯丝毫未见不耐烦,当时正值午膳的十分,怡嫔就随口邀她一起去延禧宫用膳,本来想着依照她们二人丝毫不对付的关系,安嫔定不会同意。 却没想到安嫔答应的非常爽快,只是这时候安嫔身旁的宫女却咳嗽了一声,说是贵妃娘娘还在等着。 安嫔当时的脸色难看至极,临走之际她曾回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若是怡嫔没有看错,那二字是“救命。”。 “你可是看错了?”贤妃双眸微闪。 怡嫔摇了摇头:“虽然妾身不确定这字是不是救命,但是妾身回去之后特意命人前去查探了安嫔的行踪,安嫔并未去承乾宫,而是回了自己的宫殿,这不是有些不对劲么?” “那你告知本宫此事,是想要本宫做什么?”这其中的问题,贤妃早就有了猜想,怡嫔此次前来也不过证明了她的猜想罢了,不过她很好奇怡嫔的用意。 怡嫔知道自己此次前来太过突然,但是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娘娘,不管你信与不信,妾身只是想让娘娘知道这事情,好做防范。目前乾清宫只有海贵妃与安嫔能够进去,如今安嫔如此反常,妾身十分担心皇上。” 贤妃点了点头:“此事牵连甚大,不宜贸然行动,还需从长计议。” “妾身一切听从娘娘的吩咐。”怡嫔急忙道。 “你的心意本宫明白,不过这宫里怕是已在贵妃的掌控中了,一旦走错一步,那可就后悔莫及了,你先回去,一切容本宫想想再说!”贤妃抿了抿唇道。 怡嫔也知道此事急不得,见贤妃不予多言,也不再纠缠,即刻起身行了礼便告辞了。 待怡嫔走后,贤妃这才把菊儿唤了进来:“刚才怡嫔所说的,想必你也听到了,这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娘娘,那我们该如何办?”菊儿有些担忧。 贤妃轻叹出声“好在本宫将五皇子松了出去,昭华是个女儿家碍不了别人的事,本宫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皇上的安危!” 菊儿劝慰道:“娘娘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的孩子呀!” 闻言,贤妃素手不禁抚上了已渐渐隆起的肚子,片刻才道:“这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娘娘你怎么这样说,小心肚子里的小皇子听到生气了!”菊儿撇了撇嘴不满道。 贤妃摇了摇头:“好了,本宫不说就是了,你去送封信到欧阳府!。” “诺。”菊儿神色略带担忧终是应道。 若此行无事,这封信只是个护身符,若出事了也能及时提醒欧阳府,不知为何,贤妃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承乾宫内,海贵妃刚用完膳,欢儿就走了进来通禀说是四皇子求见。 海贵妃闻言沉吟半晌才道:“让他进来吧!” “诺。”欢儿应了声。 四皇子神色莫名走进殿内,俯身行礼:“儿臣拜见母妃,母妃吉祥!” “免了,这么晚了来找本宫有何事?”海贵妃抚着指尖,似有意无意道! 四皇子也不遮掩直接道:“父皇的身体究竟如何了,母妃可否告知儿臣。” “不是说了,皇上受了寒不宜见人,还在修养当中。”海贵妃淡淡道。 “儿臣想要听的是实话!”起初四皇子并未多想,可是随着这些日子的流言越演愈深,而且乾清宫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海贵妃神色如常:“你想要知道什么?前路母妃都为你铺平了,你只要好好等着就好,为何要弄个明白?” 闻言,四皇子面露震惊,脚步微微踉仓不可置信:“原来我猜的没错,母妃你当真是想要造反?” “既然你都猜出来了,本宫也无需隐瞒,如今前朝后宫都皆在掌握之中,再过不久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了。那个时候我们母子再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海贵妃边说,神色越发激动,好似她已经成功了一般。 四皇子连连摇头:“母妃你简直是疯了,你可知道造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海贵妃轻笑出声:“本宫的确疯了,在父亲与宣儿死去的时候就已经疯了,言儿,难道你不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本宫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母妃定会将你推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说到最后越发的语无伦次,神色接近癫狂。 “你这是弑君造反,疯了,都疯了。”四皇子神色有些慌张,此时心中分外后悔为何要来追问,脚步踉仓的直接飞奔而出。 站在门外的欢儿见到四皇子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一时有些担忧跑进了殿内,看着那瘫软在榻上的人:“娘娘你没事吧!” “呵呵。”海贵妃笑出了声,笑的越来越大声,眼泪喷涌而出:“欢儿,他说本宫疯了,本宫的确疯了,这些年本宫一直真心爱皇上,可是换来又是什么?先是丁氏后是贤妃,他的心里从未有过我!” “娘娘。”欢儿何时见过贵妃如此崩溃失控的样子,心疼不已。 “我的父亲儿子都没了,那我还爱他干什么?我不爱了,我不爱了!”海贵妃笑颜如花,只是眼中却连一丝笑意都未曾有。 欢儿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终是不敢开口,她知道贵妃在筹划些什么,这些事情贵妃也从未瞒过她,但她总有预感若是再继续下去贵妃一定会后悔的,可是见贵妃如今这样子仇恨已成了执念,她是着实不敢多说些什么。 四皇子一路漫无目的的奔跑,他心中很乱,之所以心乱主要是因为刚才听到贵妃那番话,他的心动了,可是弑父弑君这每一条都是他所不能接收的,但若说对那九五之尊丝毫不动心,那是不可能。 第63章 女扮男装 以前他曾想过却从未真正付出行动,一切都是被动,他起初的想法很简单只是不想受制于人,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如今随着渐渐步入朝堂,他似乎喜欢上这种掌控别人的感觉,挥洒天下,全都在他的掌心中。 直到了东五所,四皇子的心绪都未能平复下来,还未进院子就有人来禀报说是卫太傅已经在殿内候着了。 其实四皇子现在真的不想见任何人,可是卫太傅不是一般人,想了想终还是决定见一面。 “王爷吉祥。”卫太傅缓缓起身,点了个头道。 “岳父大人无须如此多礼!请坐。”四皇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在一旁落座。 卫太傅笑了笑坐了下来,询问道:“王爷可是从承乾宫才出来?” 四皇子蹙了蹙眉神色有些难:“太傅大人怎知本王是从承乾宫出来的?” 闻言,卫太傅心下一咯噔,面上如常幽幽道:“刚才来找王爷,下边的人说您出去了,下官猜的!” 好在四皇子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淡淡道:“太傅找本王可是有何事?” “明人不说暗话,外面的流言想必王爷也有耳闻,微臣兢兢业业暂代朝政,却被人说是别有居心,微臣这心里着实有些憋屈,不知王爷可清楚皇上如今的身体如何了,何时能临朝!”卫太傅紧盯着对面的人,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四皇子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片刻才幽幽道:“父皇的身子怕是不大好,太傅以后身上的担子怕是越来越重了。” “王爷此话?”卫太傅面色微变,有些迟疑道。 抿了抿口茶,四皇子才继续道:“以后怕是还要多多麻烦卫太傅了!” 这话如此显而易见,卫太傅岂有不明白之理,其实他来之前也曾有猜测,只是一直不敢确认,如今就算知晓了他也没有反驳的余地,早就搭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半途下船的道理。 只是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卫太傅沉吟道:“不知王爷可听过暗影?” “不曾。”四皇子面露疑惑。 “微臣也是偶然得知,大秦开国至今百年历经三朝皇帝,这影卫乃是直属皇上的亲兵,这些暗影可不认谁是皇上,只认一样物件,只有拥有了盘龙扣才能指挥暗卫,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谋朝篡位!”卫太傅虽然似无意而言,但也是句句提醒,且不说这篡位能否成功,只要没有拿到盘龙扣就像是得不到传承。这皇位怕是也做不久。 四皇子闻言久久未曾出声,他并未想过这么多,因为此刻他的心都还在摇摆不定,可是贵妃的手段他是知道,即使现在收手,隆丰帝一旦得到醒来,怕是海家就会陷入危难之中。 想到此,四皇子抬首拱手道:“多谢岳父大人的提醒,小婿自会谨记在心!” 卫太傅抚了抚胡须,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微臣还有事,这就先告辞了!” “岳父大人不若留下来用膳,想必长芳也会高兴的!”四皇子笑着道。 “多谢王爷的美意,只是如今还是小心点为好,微臣还是先回府了!”这一用膳怕是就到了宫门落匙的时间,这让那些言官抓大又是好一顿弹劾。 四皇子自然也明白,并未多做强留,待卫太傅离去,这才起身出了殿,站在院落半晌想了想终是朝着偏殿而去。 主殿内,身着青衣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凑在卫长芳耳边嘀语了一番。 “那王爷现在去哪儿了?”卫长芳攥着书,询问出声。 小宫女迟疑道:“回娘娘的话,王爷送走了太傅大人,直接去了偏殿!” 卫长芳闻言,双眸微闪:“哦!” “王妃您别担心,王爷还是更看重您的。”小宫女劝慰道。 卫长芳轻笑出声:“蝶儿,你家小姐没这么脆弱,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蝶儿神色略带担忧,应了声这才慢吞吞的退了出去。 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轻轻靠在床榻旁,卫长芳双眸微敛半晌才轻叹出声:“看来是真的要起风了。” 今日四皇子是回到东五所后才去的承乾宫,回来之后又与卫太傅详谈,这事情都在卫长芳的意料之中。 毕竟这满城的流言是挡也挡不住,海贵妃的举动将这些流言都落实了,怕是众人心中都有数了,这都半个月了想必有些人终是坐不住了。 即使想要装疯卖傻,怕是也没那个时间了不是么? 欧阳府内,已是深夜却依旧灯火通明,欧阳老爷自从收到了信就坐在书房里,已经三个时辰,动也未动! “老爷,妾身煮了点汤,您尝一尝。”能够不经通传就能进来的,除了欧阳夫人还有谁呢? 见到来人,欧阳老爷百回过神,摇了摇头“都这么晚,夫人怎的还不休息?” “老爷连晚膳都未用,妾身又如何放心的下!”年过半百的欧阳夫人丝毫不见老,愁眉紧锁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欧阳老爷握着她的手叹道:“还是夫人最心疼我了。”说到此又不禁叹息出声。 “老爷,可是出了何事?”欧阳夫人本来有些修羞囧,可是听到后面的话,甚是担忧。 欧阳老爷摇了摇头“无事,对了夫人,五皇子这几日还哭闹么?” “五皇子这些日子海泉淮山,虽然还时不时想念母妃,但不像刚来时反抗了,也不知贤妃何时接他回去,小小的孩子每天抽噎着叫母妃,着实让人心疼。”欧阳夫人面色甚是忧愁。 欧阳老爷闻言,似有意无意道“你前几天不是说想老三了,要不你过去看看他,正好带着五皇子一起出去散散心。” “这样怕是不好吧,老爷一个人在京,妾身放心不下!”欧阳夫人有些迟疑。 欧阳老爷笑出了声:“我都这么大的人,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好了,就这样决定了,珏儿前不久才来信说想娘亲了,难道你不想见他?” “妾身当然想。”这几个孩子中最亏欠的怕就是这三儿了,年幼便离家,长大后回府待不了几天又出去,她着实想念又愧对这个孩子。 “那就这样决定了,明日我便安排车马人手送你们祖孙两个。”欧阳老爷当下拍板定下来。 欧阳夫人一向不与外界多走动,年纪大了就 第64章 南安起兵 长白山位于邯郸城风云关不远处,长白山向来以迷为主,山峰连绵不绝,地势平坦,但树木纵横,荆棘密布,绕来绕去就如迷宫一般。 密林中的山洞内,一眼望去全是身负重伤的士兵,无一人完好,靠在最里面的墙边的人,身上的铠甲早就被刺的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红衣,鲜红刺眼,分不清是这衣服的本来颜色还是被鲜血染红的。 “将军,喝点水吧!”华青踱步走了过来,将水壶递给面色苍白的人儿。 白丁烨看着眼前的人,也未推辞接过水壶,饮了一口水这才还给他:“将这些水分给那些士兵吧!” “诺。”在这个山里已经呆了七天了,已经弹尽粮绝了,这水也是仅存的半壶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还未等援兵到,他们怕是命就交代这里。 将水分给了下面的士兵后,华青这才又到了白丁烨身旁:“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知道。”白丁烨微微蹙眉,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冷汗直流。 “将军,你没事吧!”华青有些担忧道。 白丁烨摇了摇头:“如今我们只能等,你放心不出一日便会出现援兵!”语气斩钉截铁。 “但愿吧!”华青只以为白丁烨在安慰,并未放在心上。 其实之所以落到这般境地,其实原因不在白丁烨身上,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四方集合,可是白家两位将军却不听计划,到了时间并未汇合。 大军分散开来给了敌军可趁之机,他们为了等待错过最佳离开时机,之后被逼的逃窜进了长白山内,躲躲藏藏。 白丁烨轻笑出声:“若是我不能活着出去,可不可以拜托你将我的尸首活化散在丁凝身边?” 华青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你若是真的爱她,就应该活着回去!将军难道没有信心我们会或者出去么?” “好,我们都活着出去!”白丁烨神色微冷,半晌才点点道。 其实两人都心照不宣,这个她指的就是丁凝,白丁烨早在汴梁就见过华青的,自然是知道华青是丁凝身边的人,至于后来华青为何到了四皇子麾下,他虽然不清楚,但是这一次并肩作战他也能看的出来,华青对他并无恶意,所以他才会和他说这些话。 其实虽然他动用了秘术算出来援军很快就到,但是卦象上面显示的却是生死不命,白丁烨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报。”紧促的声音从远及近,缓缓传来。 华青与白丁烨对视一眼,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将军,北戎人已经放火烧山了。”盯梢的士兵因为跑的太快,上气不接下气,但终是把所要传达的消息说清楚了。 洞里所有的士兵听了,不管身上的伤都站了起来,每个人的面上都未有丝毫怯意,一副视死如归。 “将士们,别的我也不多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与你们一同站到最后!” “誓死追随将军!”华青单膝跪地。 士兵们齐刷刷都跪了下来,同声应喝道:“誓死追随将军!” 鲜血点燃,大火烧山,烧不灭众人的斗志! “既然躲不了,那我们就杀出去!”白丁烨拿起长剑,径直走了出去,所经过之处晕开点点梅花,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 即使他身上满身伤痕,可那背影依旧挺立,没有人能打断他的傲骨,他白丁烨天生不信命。 此时风云关下早已乱成一团,就在烧山不久后,长白山底四处涌来大量人马,打的北戎人措不及防。 其实凤九快马加鞭带领一队人马先行到达了风云关附近,随行的队伍舟车繁重自然要晚一些。 到达风云关已经快两日了,凤九已经摸清了状况想要进山救人,却没想到北戎大将耶律齐竟然下令放火烧山。 眼见情况不对,凤九只得下令进宫,不然还未等到好时机怕是自家主子的命都没了。 长白山厮杀震天,刀光剑影。 此时的燕京城却也是刀光剑影于无形,区别在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吧! 文宣王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在文宣王眼里的确是意料之外,他没想到长公主会来找他,不过略一思索亦在情理之中。 “长姐,今日怎有空来臣弟这儿?”文宣王起身相迎。 长公主踱步走了进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面色不明:“五弟应当明白本宫前来是为何?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兄这么久都未曾临朝,也不见任何人,难道五弟都不觉得奇怪?” “太医不是说了皇兄此次风寒来势汹汹不宜见人,要好生调养!”文宣王笑着道。 “呵。”昌平长公主轻笑出声:“本宫可是听说了,海贵妃与安嫔可是经常出入乾清宫,若是不能见人,为何独独见她二人?” 文宣王迟疑道:“皇兄病重自然需要人伺候的,这也正常!” 昌平长公主面色一板,冷冷道:“看来五弟是不相信本宫,本宫也不自讨没趣了,只是五弟别忘了一句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让海贵妃上位,这朝堂上下还会有我们的位置么?五弟好自为之!”说罢便起身扬长而去。 “二姐等等!”文宣王面色晦暗莫名急忙出声阻拦。 “五弟这是愿意和本宫好好谈了么?”长公主也不是真心想走,大秦开国也不到百年,先皇的儿女本就少,如今宗室能说的上话也只有长公主府与文宣王府了。 若她一个人怕是独木难支,这也是她为何要来文宣王府的主要原因。 文宣王眉头轻蹙:“二姐,你也知道,虽说我们是身份尊贵,但却无实权,如今皇宫怕是已经被海家掌控了,不然依照皇兄的个性绝不会这样做!” 长公主冷笑出声:“既然五弟也明白,我们怎能将大秦的江山拱手让给海家,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海贵妃打的是什么算盘。” “听二姐的意思,莫不是有办法了?”文宣王道。 “办法暂时还没想到,不过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也未必没有一拼的余地。”长公主轻轻挑眉。 文宣王有些诧异:“此话何解?” 长公主瞥了一眼文宣王,这才幽幽道:“九城兵马司本就由四皇子掌管的,但这慎刑司和禁军可不是他们能掌控住的,而且这些人马并不全都在燕京城内,而我们两府亲兵合起来少说也有八千人,且不说事情还没到这一步,若海贵妃真敢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用我们出手,光那些言官和天下百姓们都让她们无路可走!” 第65章 暧昧丛生 “二姐此话言之有理,可如今我们又该如何做?”这些事情文宣王的确没想过,但是就如长公主所说覆巢之下无完卵,他只能寻求自保的办法。 长公主想了想道:“我们现在首先要确定皇兄是否安好,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文宣王蹙眉道“皇宫如今全都由海晏的人看着,前几天臣弟还曾去求见过,却被挡了回来,若是安排暗卫去查探,若被抓到了怕是对我们不利!” “谁说我们要暗自查探?”长公主悠悠道。 “那二姐的意思?”文宣王颇有些不解。 长公主抚了抚鬓角的发:“我们要去查探,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去,带上所有朝臣一同前去!本宫倒想看看海贵妃这回又该如何阻拦?” 文宣王起初不解,之后便想通了,虽然众人都有些怀疑海贵妃,但这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人又敢说? 此次他们前去求见皇兄,海贵妃若强行阻拦,不是证明了她心里有鬼?这众口铄金,她又该如何堵众人的口。 “二姐此计甚妙!”文宣王不由赞赏,其实早些年隆丰帝登上皇位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当时他年纪小并不懂这些,但也曾听过皇兄说过这其中免不了有长公主的支持。 承乾宫内,海贵妃听闻文宣王玉长公主带领着文武百官跪在了乾清宫门口,面色难看至极,急忙让人摆驾前去。 当到了乾清宫,看到那密密压压的人群,海贵妃双眸微闪,吸了口气这才缓步向前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堵在这里?”海贵妃这话是询问海晏的,但却是望着长公主与文宣王。 海晏垂眸道:“众位朝臣想要求见皇上,微臣已经说了皇上受了风寒不宜见人,可众位大人依旧坚持!” “这可就不对,皇上身子为重,各位大人也是国之栋梁,为何要如此步步紧逼呢?”海贵妃面露失望之意。 长公主闻言神色如常淡淡道:“皇兄的身体向来就好,这一次风寒来势汹汹,这都大半个月了,都未曾见到皇兄的面,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贵妃软禁了皇上呢?” 海贵妃面色微僵,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长公主说笑了,本宫怎会做那大逆不道之事,只是皇上风寒实在不宜见人,请长公主为皇上的身体着想着想。”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我们自然希望皇兄早日安康,可这多半个月都未曾见过皇兄,我们这心里实在有些慌!我们来都来了,贵妃娘娘还是让我们见皇兄一眼,也好让我们安心,你们说是不是!”文宣王道。 众人纷纷应和:“是的,贵妃娘娘就让我们见皇上一面吧!” “你们如此强人所难,太医都已经说了皇上不宜见人,若是皇上出了事你们可担待的起?”眼看这局面有些失控,海贵妃语气有些强硬道。 众人虽然都想见皇上,但是被人扣上这么大的罪名,一时也不免噤了声。 长公主柳眉轻挑,云淡风轻“贵妃说的话言之有理!” 此言一出,不仅海贵妃略显诧异,就连文宣王也有些不解,此行是长公主提议的,她怎会如此轻易妥协? “还是长公主明事理!”海贵妃甚是欣慰,略带笑意。 只是接下来长公主的话却让她愣在原地。 “不过既然我们都来,不如就选一个人做代表进去看看,也好破了流言,证明贵妃的清白不是么?”长公主轻笑出声,顿了顿又道:“虽说太医说皇兄不宜见人,只是听闻这些日子海贵妃和安嫔在一旁伺候着,想必再多一人也无妨吧!” 这话直接将海贵妃的路全部都堵住了,让她一时无话可说! “大家觉得本宫这个建议如何?”长公主扫了一眼众人悠悠道。 “长公主说的是!”众人还能说些什么,眼前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不是么? 海贵妃面色微僵,半晌才幽幽道:“长公主这个提议的确不错,不过今日天色不早了,皇上才刚用了药正在休憩,还是明日等本宫安排好了,再请长公主前来,不知可否!” 还未等长公主说话,文宣王直接出声:“贵妃此言甚是,我们明日再来便是!” 海贵妃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面前的人这才道:“长公主想必也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长公主双眸微闪,笑了笑。 待众人都离去后,海贵妃这才看向海晏:“等会儿到承乾宫一趟,本宫有事要和你说!” “诺。”海晏知道怕是时机已经到了,毕竟现在隆丰帝若是见了人难免不会出现纰漏,可是贵妃刚才已经答应了,那就说明已经有了对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钟粹宫内,贤妃自然得到了消息,这便派了菊儿前去打探情况,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贤妃的心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到看到宫门口出现那熟悉的身影,贤妃急忙起身上前追问道:“情况如何,可见到了皇上?” 菊儿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道:“回娘娘的话,刚才海贵妃答应了明日便允许一人前去探望皇上,众位大臣都答应了!” 闻言,贤妃面色略显苍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 “娘娘你怎么了,明日便能知道乾清宫的情况了,您应该放心呀!”眼见着贤妃身子有些摇晃,菊儿急忙搀扶着有些不解道。 “本宫没事。”贤妃任由菊儿搀扶着坐在了榻上,不知是不是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可是心中的那股不安越发的扩大。 就这样呆坐了大半个时辰,菊儿几次想开口笑询问,但见贤妃复杂的神色,始终不敢开口,毕竟跟在主子身边时间长了,自家主子什么脾气她自然清楚。 贤妃的脾气虽然好,但是泥人也有三分性子,贤妃看似与世无争但实际胸有丘壑,只是心善不愿掺和而已, 如今贤妃的样子显然是不愿都说些什么,她自然不敢多问。 好在贤妃终是回过了神,只见贤妃直接进入了内室捣鼓了一阵,这才从里面出来,将一个盒子递给了菊儿。 “你带着这盒子与昭华去找怡嫔,若是今晚本宫没回来,记得把盒子的东西交给她,若是本宫能安然回来,自会找你们的!”贤妃面色凝重。 菊儿闻言连连摇头:“娘娘,就让奴婢跟着您吧,奴婢担心您。” “好菊儿,你可知盒子的东西与昭华都是比本宫命还重要的,本宫将她们交给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 第66章 雨中的吻 “娘娘。”菊儿泣不成声,她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但是肩上的担子却让她如何也开不了口。 贤妃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菊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昭华明白么?” “奴婢答应你,可是娘娘也要答应奴婢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闻言,贤妃并未出言,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就连她都不清楚。 承乾宫内,海晏刚走进殿内,就听见上首的语气清冷:“乾清宫周围的部署可准备好了?” 海晏点了点头“一切准备就绪,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长公主他们已经起疑,若是明日有了万一,那对于我们来说是灭顶之灾,本宫赌不起你知道么?” 海晏有些迟疑“可是今日娘娘才答应,明日若是出了事,怕是承乾宫也脱不了干系!” “你放心,本宫自有打算,你只要做好防卫就好,整个燕京城都在我们掌控中,一定要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海贵妃轻轻挑眉。 “诺。”即使海晏心中担忧甚多,但眼下早就没有了回头路不是么? 乾清宫门前,安嫔身穿披凤端着药碗踱步走了过来,只是还未走到门前就被人拦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安嫔冷喝到。 守卫的士兵面无表情:“娘娘还是等接受了检查再进去!” “本宫可是呵呵皇上送药的,若是药冷可,失去效果,耽搁了皇上,你们负责的了么?”安嫔趾高气扬,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娘娘请进。”侍卫终是点了点头,任谁被扣了这么一大帽子,还敢说些什么? 其实这些日子,能进去这殿内的只有海贵妃和安嫔,这些守卫自然也清楚,只是往常安嫔是和贵妃一起来的,并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安嫔刚走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喝“站住!” 回头望去,原来是身后的小宫女被拦住了,安嫔双目微闪,悠悠道“往常本宫是海贵妃一起的,只是今个不凑巧,娘娘心情不好没来,但这喂皇上喝药本宫一个人忙不过来,若你们不放她进来也可以,你们谁进来帮本宫也行?”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日子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晌午宫门前那一遭闹出那么大动静,这个时候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谁敢进去。 “既然无人,还不赶快将她给本宫放进来!”安嫔面色冷凝道。 侍卫们只得退后一步让开了道。 小宫女急忙小跑过来,跟在可安嫔身后,踱步进入了乾清宫内。 刚走进殿内,安嫔急忙关上们将药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直接拉着小宫女拐了个弯走到帘缦后:“娘娘,妾身就在这里守着,皇上就在偏殿躺着,您可要记住最多三刻钟,时间一到必须出来,知道么?” 小宫女抬起了头露出那清秀温婉的容颜,不是贤妃又会是谁。 “多谢安嫔妹妹,本宫一定谨记嘱咐!”贤妃点了点头。 安平闻言,不由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娘娘客气了,妾身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妾身知道的太多了,怕是活不长的,只求娘娘能看在妾身这回帮忙的份上,护我家人平安就好!” 说实话,贤妃对安嫔一向没有好感,自然也谈不上厌恶,但这后宫的事情即使她不去打听,也总有那些只言片语落入耳中,安嫔嚣张跋扈的性子可是众人皆知,着实不讨喜。 而且安嫔还是和海贵妃一路的,且不说她这性子如何,就这、冲她是海贵妃的人,钟粹宫就敬而远之了。 可就是这明明与之不对付的人,今晚竟出手帮了她,不管安嫔出自何意,这份情贤妃自是领了。 “只要本宫活着一天,就定会护你家人周全!”贤妃承诺道。 短短一句话从贤妃口中说出来,让人分外信服,这一刻安嫔有些后悔若是当初进宫她选择跟随的是贤妃,一切是否都不一样了。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安嫔敛了敛眸:“时间不早了,娘娘赶快进去吧!” “好的。”贤妃也知道时间紧迫,直接转身进了偏殿。 偏店内,床上的人好似听到了声响,只是他已浑身无力,就连说话也是费尽了气力:“怎地今天不奚落朕了,可是想换个花样?” 久久未曾听到答复,隆丰帝费力的侧过头看去,当见到来人,面无血色的唇不禁有些颤抖:“贤妃!。” 天知道他这些日子如何过来的,隆丰帝从未想过海贵妃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弑君造反,这也是他大意了,可是事已至此身边的人都被他派了出去,他只能寄希望于暗影。 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心中的希望也渐渐湮灭在这无尽的等待中。 本以为就这样下去却没想到还能见到别的人。 “皇上。”贤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无法将这垂垂老矣的人和记忆中意气风发的隆丰帝联想在一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隆丰帝从最初的诧异回过神来,心中甚是疑惑,按道理说海贵妃绝不可能让别人看到他。 贤妃扑在了床榻前,眼眶微红:“是安嫔帮臣妾进来的,皇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是这样,你赶快离开,这里不能久留,若是被海氏知道了,你怕是也逃不脱了!”隆丰帝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不,我不走,我要和皇上在一起。”若是贤妃不知道还好,可是眼看着隆丰帝在这里受苦,她又怎会轻易离开。 隆丰帝甚是无奈道:“贤妃!” “皇上不必多说,臣妾是不会离开的!”相处这么多年,怎会一点感情都没有,贤妃一直以为自己把心藏得好好的,将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可是当看到隆丰帝被禁锢在这床榻之时,心中隐隐生疼,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演着演着早已入戏了,若不然隆丰帝这么精明的人又岂会宠爱一个无心的人呢?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只是很可惜,这神女有心,襄王无意呀,咱们这位皇上爱的只有命薄的丁氏,至于贤妃你只是个替身而已!”海贵妃从帘缦后出来,轻笑出声。 贤妃面色清冷,瞪着眼前之人:“海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朝篡位,伤害皇上,你就不怕事情败露要付出代价么?” “呵。”海贵妃轻笑出声:“贤妃你可真天真,你认为这乾清宫就这么容易进的么?起初本宫是打算用安嫔做替罪羊的,只是如今看来,你比她更合适做这个替罪羊!” 第67章 人心难测 “海氏,朕同意让位,你放过贤妃吧!”隆丰帝双眸微合,不予多言,这些日子他早就看清了,该说的都说了,也就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皇上不可。”贤妃攥着隆丰帝的手,连连摇头:“皇上,我们不能让她得逞,妾身愿意和皇上同生共死!” “贤妃。”隆丰帝心中感动不已,但是他不能这么自私,紧闭着双眼不去理会贤妃。 海贵妃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你竟然为了她选择妥协,我认识的白封竟然还有低头的这一天,可是凭什么呢?先是丁氏如今又是贤妃,明明我才是陪你时间最长的,为何你总是将我视若无睹呢?为什么!” 隆丰帝双眸微冷,寒光射向海贵妃,冷喝道:“凭什么?难道贵妃记性如此之差,你做的事朕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海贵妃脸色微僵,怒吼出声:“我所做的事情还不都是为了你!白封你这辈子究竟有没有真正爱过人?你到底有没有心?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害的丁氏,你却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闭嘴!”隆丰帝面色愠怒,心中那一处伤疤生生的被人揭开,本以为愈合,可却依旧鲜血淋漓。 “皇上。”贤妃有些担忧。 “贤妃还不知道吧!外人都道皇上皇后鹣鲽情生,可谁又知道,当初是我们的皇上亲手将毒药喂给先皇后的!”海贵妃一字一句道。 贤妃目露震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隆丰帝双眸微睁反驳道:“朕以为那是落胎药,可没想到你加重了药量,害的皇后血崩,是你这个毒妇!” “对了,臣妾还有一件事忘了告知皇上了。”海贵妃好似想到什么,面上的笑意也发深。 “你想说什么!”隆丰帝只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海贵妃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他后悔。 果不其然,海贵妃语气缓慢悠悠道:“那年中秋家宴,文宣王喝醉夜宿养心殿,是本宫命人告知皇后里面休憩的是皇上你,也是臣妾故意搀扶着皇上前去看到那一幕,其实文宣王玉皇后什么都未曾发生!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你的,皇上亲手杀了自己妻儿,可有什么感觉!” “是你,一切都是你!”隆丰帝气怒出声,整个人想要挣扎起身,却终是瘫软在床榻上。 “臣妾只是制造了误会而已,其实这事情很容易说清楚,毕竟皇后去内室待得时间并不长,却没想到皇上的疑心病如此重,连问都未曾问,怎能怪臣妾?”海贵妃轻笑出声。 隆丰帝双眸微瞪,鲜血澎涌而出,一口气接不上来,整个人便已失去了气息。 贤妃早就被眼前这惊天秘密乱了心神,当看到隆丰帝没了声,心下一沉,缓缓挪近就,将手伸在他的鼻翼下,一丝气息都未有,泪不禁缓缓而落:“皇上!” “皇上。”海贵妃喃喃自语,神色有些茫然站在原地,这不是她想要的么,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任何高兴。 “娘娘。”安嫔踱步走进殿内,手里依旧端着托盘,走至海贵妃身旁。 海贵妃回过神看着隆丰帝身旁早已哭成泪人般的人,悠悠道:“本来这碗药是为了皇上准备的,却没想到皇上无福消受,就不如请贤妃娘娘代劳了,还不快去给贤妃娘娘喂药!” 安嫔应了声“诺。”这才踱步而去,只是在侧身而过的那一刹那,药碗不禁打翻,一个转身,一抹银光乍现从安嫔袖中闪现。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飞镖而来,打中了安嫔的手腕,袖中的匕首也缓缓坠落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安嫔,竟敢想要刺杀本宫!海晏还不快把她带下去好生处置!”海贵妃冷喝道。 “诺。”海晏刚才听到重物掉落的声音这才进来,若是再晚一刻怕是安嫔就要得逞了,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安嫔会在此时动手,这无疑是自掘坟墓,毕竟若是她杀了海贵妃,自己怕也难逃一死。 可是安嫔早就想不了那么多,被海晏牵着向前走,她丝毫没有反抗,而是当走到门口时候她才稍顿了片刻:“人在做天在看,贵妃娘娘今日运气好,可是这好运终是会运完的,您要好生当心才是哪!”说罢这才离去。 “贱人。”海贵妃冷喝道。 殿内如今除了已死的隆丰帝,就只有海贵妃与贤妃了。 “贤妃,若你愿意作证皇上是安嫔气死,本宫就可以保你安然无恙!”海贵妃淡淡道。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想利用贤妃做替罪羊,可是转念一想,到时候怕是难堵悠悠众口,加上还有安嫔,如何处置也要好生思量。 “贵妃认为本宫会信你说的话么?”贤妃擦了擦眼泪,替隆丰帝边整理着衣裳边说道。 “那你想要怎么样,若你不答应本宫,你今晚也难活着离开!”海贵妃面带愠怒。 贤妃替隆丰帝整理好了,这才看向海贵妃,神色如常好似刚才痛不欲生哭泣的人不是她:“贵妃娘娘,可知道有一种利器伤人于无形?您可知是什么?” 海贵妃蹙眉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本宫只是想恭喜贵妃终于得偿所愿,只希望您这位子做的稳一点,再稳一点。”贤妃素手轻轻抚着鬓发,将那簪子拿了下来,放在手中轻轻把玩。 “你想杀本宫?”看着贤妃的动作,海贵妃挑眉道,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好似在嘲弄贤妃的不自量力。 贤妃轻笑出声:“本宫怎敢动贵妃呢,臣妾只是想告诉贵妃一件事,那就是流言也可以杀人于无形!”说到此,素手微微翻转,簪花轻划过脖颈,鲜血缓缓流动。 “皇上你走慢一点!妾身这就来陪你。”素手微微用力,簪子直接刺入了喉咙,当场毙命。 海贵妃脚步踉仓连连退后几步:“疯了,都疯了!”她着实不明白明明可以活下去,贤妃是如何对自己下得了手的。 三更时分,钟鼓声响起,一声比一声大,整个燕京城内的人几乎都被惊醒了一般。 “王爷,等的可就是这钟声?”卫长芳斜靠在榻上合起书,神色复杂莫名。 站在窗前的人闻言,转过身看向她,表情晦暗看不出是何心思,一句话都未曾说。 卫长芳双眸微闪,心下有些暗恼,将手上的书放在一旁,缓缓起身踱步而来:“王爷,你可会后悔么?”即使知道不敢问,可她还是开口了。 第68章 丁清轩投奔南安 “后悔?”四皇子暗自嘀喃,看着眼前人终是轻笑出声:“这并不是我所愿,你可信?” “我信。”明知道这一切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是卫长芳莫名的相信这一切或许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听到这话,四皇子面色如常,无人知道他内心有多大的波动,手不由自主将人轻轻环住,一切言语在此时都显得如此苍白。 延禧宫主殿内,当听到这钟声时,怡嫔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其实今夜她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接连九声钟响,帝王薨,这一刻终是到来了,想到今个傍晚菊儿带着昭华公主过来时所说的事情,怡嫔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娘娘,你可真丢了一个难题给妾身。”怡嫔不由苦笑出声,她知道若换作往常贤妃绝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不说是她怕是任何人都不可能。 所以当她看到那盒子中的东西时,她就料到今晚会出事,可是她明明知道却不能阻止,因为她身上的担子无比之重。 想到此,怡嫔急忙穿好衣服,命人将昭华带了过来。 承乾宫内,海贵妃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坐着,直到海晏前来回禀说是找不到玉玺,她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玉玺不是一直都在乾清宫,怎么会不翼而飞!”海贵妃面色微凝,连连追问。 海晏道:“这些日子王爷与卫太傅暂代朝政并未动用过玉玺,微臣也以为玉玺就在乾清宫内,可是遍寻宫殿都不见!” 海贵妃语带诧异:“怎么可能?” “微臣有个猜测,或许玉玺早就不在乾清宫了!”海晏迟疑道。; “决不可能,若是玉玺不再乾清宫,不是证明皇上早就有准备,要是他有准备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我们囚禁。”海贵妃连连摇头。 海晏蹙了蹙眉:“或许不是皇上早有准备,而是玉玺一直由别人暂代,娘娘应当也清楚传国玉玺何等重要,皇上又岂会将它显露与人前。” “交给别人保管,他会交给谁呢?”海贵妃有些茫然,她什么都猜测到了,却唯独没有料到这一档子事。 就在二人沉思的时候,就听见欢儿传禀说是怡嫔带着昭华公主求见。 “怡嫔带着昭华?”今个事情多,海贵妃倒未曾注意昭华何时在怡嫔哪里,不过这个时候过来,不可能是随意闲逛吧?想了想便让她们进来了。 海晏站在一旁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何表情。 “妾身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怡嫔踱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匣子,缓缓俯身道。 见她手上的东西,海贵妃双眸微闪悠悠道:“免了,不知怡嫔这么晚了到本宫这儿可有何事? “妾身是来送娘娘一件东西的。”怡嫔垂眸道。 海贵妃轻笑出声:“有什么东西不能明日送,非要现在来?” 怡嫔抬头看向上首之人,面上含笑:“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妾身送的东西自然是娘娘需要的!” “哦,怡嫔这样说本宫还真的挺感兴趣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海贵妃心下有些猜测,当还是不敢相信,神色如常道。 怡嫔缓缓打开盒子,那脉络晶莹的玉石隐隐流动,不是传国玉玺又是何物? “海晏,快拿过来让本宫看看!”海贵妃有些急切道。 此事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昭华直接抢过盒子,怒瞪着怡嫔:“这是我母妃交给你的,你怎么能交给她,你简直坏透了。”从小生在皇家娇生惯养的公主连骂人都不知如何骂,小脸气的通红。 怡嫔被推到在地,微垂着头神色莫名,淡淡道:“公主莫怪妾身,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整个后宫都是贵妃娘娘做主,娘娘迟早也能查到我们头上,还不如将东西交出来,还请贵妃娘娘看在妾身如此诚心的份上,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海贵妃轻挑眉道:“好说,只要这东西是真的,自然有你的好日子过的。” “把东西给我!”海晏蹙眉道。 昭华看着眼前人,泪眼婆娑,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给!” “那公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海晏心疼不已,但若再继续下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直接从背后给了昭华一掌。 昭华闭上眼之前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晕倒在地。 “公主。”怡嫔担忧道。 “她没事,只是昏睡过去而已。”海晏拿过盒子,经过怡嫔身旁淡淡道。 海贵妃接过盒子,将那玉玺拿在手中细细摩擦,半晌过后才甚是满意:“的确是真的,这下什么东西都齐全了,本宫倒想看看他们还有何话可说。” “至于这二人么?”海贵妃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处置。 怡嫔急忙出声道:“娘娘,妾身对您绝对衷心,家父也定会全力协助娘娘的,还请娘娘绕过妾身一命吧!” “罢了,看在你投诚的份上,本宫就不追究了,你可以回去了!”目前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再说兵部尚书的影响力也不小。 “妾身多谢娘娘。”怡嫔忙俯身叩谢,这边准备抱起地上的昭华离开,却不想被人唤住了。 海贵妃蹙眉道:“本宫只答应让你一个人走,至于这丫头留下吧!” 怡嫔双手微僵:“娘娘,昭华公主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您就放过她吧!” “本宫说的话你没听清楚么?”海贵妃提高了声音,冷喝道。 “妾身。”理智告诉她要离开,可是脚下的步伐却如千斤重,始终迈不出去。 就在此时海晏插嘴道:“娘娘,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是昭华公主出事怕是要惹来众人引论纷纷,更何况公主只是一介女流,年纪小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不如就交给微臣看管,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其实这道理海贵妃自然清楚,只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罢了,一切都不急于这一时,这丫头就交给你看管,好生看着别让她出去乱说,否则本宫连你一起治罪!” “微臣谢过娘娘。”海晏急忙点头,这才转身从怡嫔手中接过人,当察觉怡嫔手上的力道,不禁放低声音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也不知是这语气中的坚定,还是被海晏那双眸流露出的丝丝情愫感染,怡嫔终是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海晏将昭华抱着离开,她才踱步而去。 第69章 帝后决裂 海贵妃此刻自然没有功夫理会这等小事,她此时全部心思都在这玉玺上。 帝薨举国丧,停灵七七四十九天,毕竟是国丧,起初也并未有人在这个节骨眼惹事。 可是这丧仪终是要人主持的吧?二皇子远在南安,三皇子生死不命,五皇子年幼,便由四皇子主持。 只是这时候言官就冒了出来,说是四皇子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皇上死后还未到几天,这立储之事就被提上了日程。 乾清宫正殿内,以长公主文宣王为首的一队人持反对意见,而以兵部尚书为首的一派则是支持拥立四皇子为皇储。 殿内争论不休,四皇子坐在一旁不发一语,最终还是卫太傅上前一步提议道:“大家听本官说,先皇子嗣不多,大皇子与三皇子且不说,五皇子年幼,那么就剩下二皇子与四皇子,丧报怕是这几日才到南安王府,不如我们再多等今日,待二皇子进宫再商议!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太傅这莫不是拖延之际,且不说南安离燕京城路途遥远,若是中途出了意外可怎么办?”长公主冷笑出声。 卫太傅蹙眉:“长公主此言何意?” “有些事你们心知肚明,明明贵妃才答应我们见皇兄,这还没到第二天,皇兄就突然暴毙了,这事情不是太巧了么?”长公主此言一出,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感应。 卫太傅自然也知晓长公主的脾气,简直是个混不吝的,半晌才道:“长公主此言怕是不妥,皇上乃是被安嫔娘娘刺杀,贤妃娘娘替皇上挡了这致命一击香消玉殒,皇上急怒攻心下这才断了气息,当时长公主不是还让公主府的御医查验了么,怎地还有错?” 这事就这一点让长公主想不明白,明明此事她感觉有问题,但是御医检查出隆丰帝的确是气急攻心,使贤妃娘娘毙命的簪子也是安嫔的物件,安嫔被当场抓获在牢里自尽而亡。 如今死无对证,整个皇宫又都在海家的掌控下,她们又不能硬拼,只能徐徐图之。 “先皇并未留下遗诏,这也是最为棘手的问题,证明几位皇子都有机会,如今三皇子下落不明,五皇子年幼,就剩下二皇子与四皇子,这该如何选也是问题?”文宣王甚是无奈。 许尚书不以为意:“那还不简单,母凭子贵,二皇子生母只是个嫔,四皇子的生母乃是贵妃,这还用选么?” “许尚书此言差矣,自古以来立嫡立长,大皇子英年早逝,那就是二皇子为长了,本王觉得二皇子更为适合?”文宣王提议道。 “下官还是觉得四皇子最为稳妥,先皇在世时就非常器重四皇子,将九城兵马司交于四皇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在锻炼培养,二皇子早就失了圣心,被分遣到南安的原因想必在场的人都明白,如此德行有失的人,如何当得一国之君?”许尚书连连摆手道。 长公主语气凉凉,漫不经心“坊间传闻则能偏信,本宫还听到过许尚书曾留连烟花之地,难不成这就证明许尚书德行有亏,不能在朝为官?” 一时间许尚书面色难看至极,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噤了声,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长公主的意思是?”卫太傅双眸紧皱。 “其实我们也不是反对四皇子为储,一来二皇子还未回京,二来先皇头七还未过,立储之事实在不用如此着急。”长公主抚了抚鬓角的发。 卫太傅闻言略显诧异,半晌才道:“长公主此言有理,只是这主持丧仪之事不知该如何?” 这回一直沉默不语的文宣王终是开口道:“如今众位皇子都不在京,四皇子乃是先帝的儿子,为其父主持丧仪无任何不妥,不知赵御史从何看得出来?” 弹奏四皇子主持丧仪不合身份的就是赵御史大夫,听闻这话赵御史冷汗涔涔半晌才道:“当初太祖皇帝的丧事都是由钦定的储君主持,微臣以为只有储君才有资格为先皇主持丧仪。” “大秦开国不过百年,从未由此规矩,御史大夫所说的本王也听明白了,全因当初太祖太宗两位皇帝去世的时候,储君之位已定,但如今的情况不同,若不由四皇子主持,不知赵御史觉得由谁来主持妥当?”文宣王面色如常,但一字一句扎心。 “微臣。”赵御史大夫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一时说不出话来。 文宣王双眸微蹙,其实他也是知道赵御史大夫也是想帮他们,只是却不知这样一来反而正合了别人心意,其实目前能与四皇子抗衡的只有长安王,长安王为嫡,手中又有兵权。 只是长安王如今生死不命,眼下也只能用二皇子先拖延着,南安离燕京少说也要好几天的路程,等送丧报的人到了南安王,这一来一回怕是少说也要半个月。 只期望长安王能够平安归来,否则若真让四皇子登上了位,海贵妃必定不会放过文宣王府的。 “看来赵御史大夫是承认错了,既然大家无异议,那丧事就交于四皇子处理吧,至于立储之事待南安王回京后在另行商议!不知众位意下如何?”卫太傅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出声道。 “本宫没意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长公主起身缓步离开,只是经过卫太傅身旁时不由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这才离开。 卫太傅面色微变,片刻才恢复如常。 文宣王也起身告辞了,其余的人见状也不在多留,毕竟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都离开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待殿内只剩下二人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四皇子这才开口道:“太傅可是出了何事?” 刚才别人没注意,但四皇子岂会没看到,长公主不知说了句什么,竟然让卫太傅面色微变。 “微臣没事,只是微臣觉得长公主的立场并不像表面那样坚定,或许我们可以争取一下,若是长公主能站在我们这一边,王爷登上大宝无任何悬念了!”卫太傅拂着胡须悠悠道。 “但愿吧!”四皇子倒没有想象的那样激动。 文宣王跟着长公主直接到了长公主府,看着眼前的人还有闲情逸致慢悠悠的喝茶,文宣王面色铁青。 倒是长公主神色依旧如常:“五弟这是怎么了?” “二姐这是明知故问,臣弟只想问一句,你可是想要妥协了?”文宣王面色凝重。 第70章 安阳之战 长公主放下杯子,这才看向眼前之人:“五弟,如今的局势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么?如今也只是一拖再拖,若再继续僵持下去,怕是都讨不了好!” “可是事已至此,就算我们退步,怕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了!”其实文宣王更想说的是,光是白玉与大皇子的死有关,怕是海贵妃就不会放过文宣王,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宗室皇亲如今也只有你我二人,四皇子这位置想要坐得稳,他们绝不敢轻易动我们,再者说长公主府也不是任人能够欺负的!”长公主语气云淡风轻。 闻言,文宣王已经明白了长公主的打算,他也算看的出来长公主一开始就未站定立场,说的好听则是哪里有好处便往哪去,至于如今还未妥协,怕是想要的更多。 而他则是无路可退,想到此文宣王径直起身:“臣弟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五弟慢走。”长公主双眸微闪,悠悠道。 其实长公主最初的确不想海贵妃上位的,因为她对此人实在太了解了,若是她当上了太后,怕是不得了。 只是人还是要懂得审时度势,隆丰帝走的太突然,她也抓不到丝毫把柄,再加上如今京城早就是海家的天下,这四皇子上位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何苦紧抓着不放,而最近正好得到一个消息,至少对于她来说算是好消息。 储秀宫内的偏店内,门刚被打开就从里面传来一阵阵怒喝:“滚,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昭华。”海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沉声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昭华失了声,微微垂头,默不作声。 看着隐约有些憔悴的人儿,海晏眸中闪过一丝心疼,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他只能将她安置在这里,每天准时让人送吃食。 可是早上就有人来报,说时她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当时海晏听到这个消息气怒之急,直接将那人拉下了去杖毙了。 他有好多年都未曾如此失控,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端着小米粥走向窗前,缓缓蹲了下来:“喝点粥吧!” “我不喝。”昭华没有大吼大叫,但是依旧不愿吃东西。 海晏有些无奈:“你要怎么样才能吃饭?” 昭华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海晏:“我想要见母妃。” 海晏就知道肯定是这个要求,可偏偏就这个要求是他无法办到的,他也没想过贤妃竟然如此刚烈自杀,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知与昭华。 见到海晏的神色,昭华双眸的光暗淡下来:“我就知道你们都在骗。” “我暂时没办法让你见到贤妃,可我会想办法的,但若到时候你先把自己饿出了事,就见不到人了。”海晏循循善诱,请原谅他无法将真相告知与她,至少现在不行。 “当真?”昭华目露希冀。 海晏点了点头:“现在你可愿意吃东西了?” “你可不许骗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在昭华看来只是一句戏言,却没想到会一语成稽。 看着昭华接过碗,呼噜噜的吃相,海晏面上也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只是吃着吃着,昭华突然冒出了一句:“父皇是不是不在了?”那一晚的钟声她是听到了,九声响,帝王薨。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算是证实了猜想,其实她隐约也觉得母妃出事了,但是她不敢去想,她怕,怕自己真的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成了孤儿。 “是。”这回海晏并未隐瞒,且不说那晚的九声钟响早已说明了一切,还有这些日子皇宫全都挂上了布幔,也请来了迦若寺的和尚们做法事,即使身处这偏僻的储秀宫也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百官跪在宫门外哀嚎,要哭足头七才算完事,做法事要足七七四十九才能盖棺,葬入皇陵。 猜测是一回事,得到证实又是一回事。 闻言,昭华泪缓缓而落,可她毫无所觉,依旧一口一口吃着粥。 “别忍着,想哭就哭出来。”天知道这种隐忍的哭泣更让人心疼,海晏拿过碗放在床头,轻轻环住她。 感受到这丝温暖,昭华再也忍不住了,大哭出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似想要把这些日子的惊惧悲伤全部发泄出来。 海晏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当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丁府内一片安静,好似一点都未曾受到国丧的影响,这大概也是因为丁相失踪并未掺和此事中的原因。 丁无暇刚梳洗过后便准备休憩,却见百灵鸟飞到了窗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听懂它所要表达的意思后,丁无暇双眸微闪,有些不虞,但最终还是穿好了衣服。 位于西南角落是丁府最为偏僻的院子,这里常年杂草丛生,根本不像是住人的样子。 却无人知道有人竟然在这里住了上十年,丁无暇缓步走进院落,上面的蜘蛛网一圈绕一圈。 “咳咳。”气味刺鼻,丁无暇着实不想再走进去了,站在院落直接唤道:“你叫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半晌都未曾有响声,丁无暇双眸微蹙,半晌才幽幽道:“既然无人,那我可就走了!”话落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你这小女娃,脾气越来越大,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师傅吧!”扫乱一地树叶,一袭黑衣赫然出现在院落内。 见到来人,丁无暇脚步微顿:“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黑衣人脱下斗篷,轻笑出声:“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父亲现在如何了么?” “你打探到消息了?”其实丁无暇早有猜测,这燕京城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丁相失踪的消息只是没有摆在台面上而已。 “想知道消息,那你用什么来换?”黑衣人饶有兴致道。 丁无暇蹙眉:“白惊风,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看来你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可你别忘了,那秘籍还是我给你的!”黑衣人也就是白惊风似笑非笑道。 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走的太顺,丁无暇的警惕心也消失了,就在一瞬间浑身僵硬,竟动弹不得丝毫:“你这是做什么?” 白惊风似笑非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懂得一个道理,不管你飞得再高,终是逃不脱我的手掌心,你可知只要我轻轻一挥手,你这纤细的脖子就咔嚓。” 丁无暇心下一紧闭上了双眼,许久都没有感觉到痛觉,只听到那得意的笑声,猛地睁开双眼冷冷的看向对面之人:“要杀就杀,我丁无暇绝不求饶!” 第71章 名扬天下 “你这倔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下,为什么要去死,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四皇子若是当上皇上,凭你的本事那权势还不是唾手可得么?我只是想和你合作一番而已。”白惊风收回了手。 身上的束缚突然没了,丁无暇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之人,半晌才幽幽道:“你想如何合作?” 白惊风剑眉轻挑:“你母仪天下,我权倾朝野,如何?” “你想谋朝篡位,决不可能!”丁无暇不笨,她可不像引狼入室。 白惊风闻言笑出了声,连连摇头:“我可不像当乱臣贼子,我想要的是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闻言,丁无暇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好似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真假,可是很可惜,丁无暇看不透:“那我该如何信你?” “眼下你只能信我,丁府如今日薄西山,你若想成功上位,难上加难,只有我们合作,才能各取所需不是么?”白惊风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不过这话还真是说到丁无暇的心底了,四皇子如今的正妃侧妃,一个是太傅之女一个又是兵部尚书之女,哪一个都不比她身份差。 丁无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是查到我父亲的下落么?” “没有,但是我曾在淮阳发现过疑似丁相的人。”白惊风道。 “怎么可能?南安与淮阳一个南一个北,若是父亲无事肯定是朝东走回燕京,怎么会出现在淮阳?”丁无暇甚是差异。 白惊风也有些疑惑:“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不过你可知道我还打探到什么消息了?”说到此面上的表情还略显诡异。 “怎么了?”丁无暇蹙眉。 “南安那一场动乱乃是丁三小姐的手笔,以前在丁府倒还没看出来,这三小姐还如此心狠手辣!啧啧啧,这狠辣与你有的一拼。”白惊风语气略带幸灾乐祸。 丁无暇闻言,倒不是那么惊讶:“哦!” 白惊风有些惊奇丁无暇的反应:“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你早就猜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若我说这原本就是我的计策而已,你信么?”丁无暇唇角勾起了一抹了笑意。 “丁相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竟然。”白惊风甚是诧异。 “呵呵。”丁无暇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眸微闪:“若你知晓我的母亲是如何死的,怕就不会如此惊讶了,是我亲手将毒药端了过去,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我发誓世上再无能阻拦我之人。” 这后面一句显然是说给身旁之人听的,是在提醒白惊风不要妄图操控他。 不过白惊风若是被轻易被吓到,就不叫白惊风了:“原来丁三小姐只是个替罪羊!你真够毒辣,不亏是我白惊风挑选的人,哈哈!” 丁无暇微微敛眸,并未说些什么。 “刺啦。”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打断了白惊风的笑声。 白惊风冷喝出声:“谁?” 丁无暇急忙跟了出去,当看到那人的背影,突然顿住了脚步,还伸手挡住了白惊风。 白惊风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了,不知你可否有兴趣?”丁无暇水眸暗涌流转。 丁府二房主院内,烛光已经熄灭,却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二爷,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丁二夫人本就浅眠,听到声响立即醒了过来。 丁二爷被摇醒来,自然也听到外面的声音,抚了抚二夫人的手背劝慰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休息。”说罢便披着衣服走了出去。 二夫人心下有些不安,当下也睡不着,随后也起身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丁二爷打开门,就见一个黑影直接扑了进来:“救命!” “你是?”丁二爷走进一看,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样子,有些诧异:“阿媛,怎么是你?” 阿媛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语气断断续续:“有人要杀我,救我救我!” 丁二爷微微蹙眉,扫视了一眼周围并未听到任何响动,而这丫头看起来吓得不轻,怕是出事了,这便道:“你且先跟我进来再说吧!” 殿内,二夫人见到阿媛,当下有些诧异:“阿媛,你这是怎么了?” 过了半晌,阿媛才将今晚所见的事情说了出来,她是听到柳园外有响动,想着怕是小姐回来了,这才跟了上去,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事情。 “你是说,凝儿这些日子根本没在府?”相比较别的事情,二夫人更担心丁凝的安危。 阿媛点了点头:“小姐得到消息说是老爷被困南安,生死不命,小姐放心不下便去了南安。”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日子丁二夫人派人给柳园送东西,派去的人每次都未曾见到大小姐,原本她还以为是凝儿还未释怀原谅自己,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丁二爷将所有事情捋了一遍:“你刚才的确听清了是二小姐设的局害的大老爷!” “奴婢绝对没听错,是真的!”生怕他不相信似的,阿媛连连点头。 “这怎么可能,南安那边的事情岂是她能操控的了?”丁二爷显然有些不信。 倒是丁二夫人冷笑出声“怎么不可能,原本我就觉得大夫人的死有蹊跷,果不其然是丁无暇的手笔,年纪小小手段如此狠毒,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若真是她所做,阿媛知道了这一切,怕是她不会轻易放手的!”丁二爷语带担忧。 丁二夫人蹙眉:“的确,眼下是该找个办法!”还未等二夫人说完话,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不好,走水了!”丁二爷起身走到门外,看到外面的火光冲天。 阿媛急忙起身跑了门口:“是二小姐,我看见了她!”门外不远处的枫树背后,那熟悉的容颜挂着一抹浅笑。 “她这是想要活活烧死我们!”丁二夫人神色微冷。 丁二爷摇了摇头:“她不光想烧死我们,她是想烧掉整个丁府。”因为这火光不仅是在二房这边,就连西边那面也是火光冲天。 “二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丁二夫人神色还算镇定。 “你和阿媛躲在地道里,我若没回来,不许出来明白么?”丁二爷暗自思索了一番,这才吩咐道。 丁二夫人追问道:“那你呢?” “母亲还在禅房那边,我要去救她!”丁无暇如此心狠手辣,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活口的,丁二爷再清楚不过了。 第72章 怜妃有孕 丁二夫人紧紧攥着二爷的衣袖,想要说不要去,可终是说不出口,毕竟那是他的母亲呀! “等着我回来!”丁二爷拂过二夫人的手,直接冲着火光奔了出去。 “二爷。”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丁二夫人早已泪流满面。 “夫人,是奴婢害了你们!”阿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丁二夫人回过神悠悠道:“不怪你,要不是你我们怎能认清丁无暇的真面目呢,你快随我进来!” “诺。”阿媛擦了擦眼泪,这才起身跟着二夫人转回了屋内。 丁无暇就守在二房外,自然看见了冲出来的丁二爷,扫了一眼眼前的火势怕是再难有人生还的可能,这才转身跟了过去。 西北处禅房外,丁二爷刚走到院落就被这大火生生挥退了好几步,还未等他再次强行进入,就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掌。 “二叔,我劝你就这样安静的离开多好呀!何必垂死挣扎呢?”丁无暇站在不远处,面色如常,丝毫未曾见一丝异样。 “你简直是个畜生,你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难道就不怕有冤魂来找你索命么?”丁二爷强撑着站了起来。 丁无暇轻笑出声:“二叔怕是在说笑,就算是有冤魂来索命,我也不怕,佛挡杀佛,魔当弑魔,凡是挡我路之人,统统都得消失!” “疯子,疯子!”丁二爷不想再多说,转身就朝着大火中奔去。 “既然二叔这么想死,侄女就再多送你一程。”说罢,掌心幻化一抹光圈直接冲着丁二爷后背而去。 “母亲!”丁二爷被打倒在地,鲜血溢出,他却还是拼命的向前爬,即使已被大火焚身,他从未有过丝毫推却。 “不自量力!”看到这一幕,丁无暇视若无睹,反而还有些不理解,明明丁二爷若是强拼还是有机会冲出去的,可他却如飞蛾扑火一般,自取灭亡。 “好了,都处理好了,现在该如何办?”不知何时,白惊风出现在了身后。 丁无暇看着大火漫天:“现在就等着英雄救美!” 白惊风略显诧异,下一秒就见身旁的人儿缓缓倒在了地上,当下还有些疑惑,不过当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他便明白了。 “大胆贼人,竟敢纵火上人,来人给本王抓住他!”四皇子带着一队人马追了过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儿,白惊风面色晦暗莫名,当下也不多停留,直接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这夜色中。 “无暇,无暇。”四皇子急忙跑了过来,抱起地上的人儿。 领头的侍卫上前回禀:“王爷,那贼人跑了!” “封锁所有城门口,命九城兵马全力缉拿凶手,尽快派人灭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活口!”吩咐完,四皇子便抱着昏迷的人儿离去。 皇宫东五所偏殿内,一袭水袖抹裙头戴玉钗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脸色晦暗莫名。 “主子。”宫女从门口小跑着进来。 “可打探到什么消息!”许明玉见到人急忙追问道。 小宫女有些迟疑道:“奴婢刚才看见王爷抱了一个女子回来了。” 许明玉面色难看至极“你确定看清楚了?” “确定,王爷抱着那女子直接进了皓月轩!”小宫女闭着眼睛终是将话说了出来。 皓月轩乃是四皇子的寝宫,主殿乃是王爷王妃两人的寝宫,四皇子把人直接带去了自己的寝宫,足以见得他对那女子的重视。 “你可打听到哪女子是谁么?”许明玉双手紧握成拳,询问出声。 “并未,只是刚才回来时候听到洒水的小太监说王爷好似去了丁相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小宫女回道。 许明玉闻言,脚步微微踉仓,半晌才幽幽道:“你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诺。”小宫女转身退了出去。 “丁无暇,果真是你。”若是丁相府那准没错了,谁不知四皇子一直喜欢丁无暇,当初若不出意外,丁无暇才是四皇子妃。 今日四皇子原本是与许明玉一起用膳的,可不知侍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四皇子面色微变连声招呼都未曾打,直接不见了人影。 当时许明玉心下就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确认,所以才让身旁的宫女前去打探。却没想到一切果真如她所料一般。 起初许明玉对嫁与四皇子是害怕抗拒的,当然最大的原因则是她曾目睹过储秀宫失火的真相,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是认命了也或许是察觉到四皇子并未对她有恶意,便渐渐动了心。 只是在她将全部身心投入进去的时候,现实却狠狠的打醒了她! 不过这一次她绝不会轻易妥协,只有她许明玉才够配在四皇子身边。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安王府,已是深夜,王府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庭院内,歌舞升平,南安王斜靠在榻上,神色迷离,一杯接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下首的官员大多数都隶属于湖广一带,基本上只要距离不远的官员基本上都来了,除了湖光总督何瑜。 “何总督怎么没来,简直太不把我们南安王放在眼里了!”一个喝醉酒的人站立起来。 一言出院内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那醉酒之人好似还未所察觉依旧自丁自说道:“谁不知道何总督在想什么,他就是看不惯南安王来了,分了他的权!” “赵大人,你喝醉了!”一旁青衣锦袍之人,双眸微蹙,呵斥道。 “我没醉,我就是看不惯何总督那一手遮天的样子,安阳今年的粮饷。”赵亮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青衣锦袍的男子起身笑着道:“赵大人喝醉了,元芳这就带他回去!先行告辞还望王爷多见谅!” 下面这么大动静,南安王早都听清楚了,反正他也看不惯那个何总督,正好有人说了出来,他又岂会阻拦。 “赵大人就劳元大人好生照顾了!”南安王轻笑出声道。 就在元芳带着赵亮准备离去,侧身而过一个侍卫飞奔而去,元芳步子微顿,若是他没有看错,刚才那侍卫背上的传信筒是白色的羽尖,乃是丧报。 “你去看看可是出了何事?”元芳嘱咐身旁的人。 湖广这一带先是天灾后又是人祸,但还算掌控的范围内,这若是燕京城再出些事,怕是真的要乱起来了。 南安王一得到消息就直接取消了宴会,直奔南安王府书房,唤来幕僚,这才将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便是隆丰帝驾崩了。 第73章 旧人相遇 其实这与南安王府没多大关系,毕竟已经封王给了封地就算是断了皇储之位,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 而且就算此时回燕京,怕是事情早就尘埃落定了,可最主要的是南安王府有私兵,这是每个上位者都不愿见到的。 若是南安王此行回去,怕是回不回得来都是个问题。 大多数都不赞成南安王回京,可是不回去却没一个站得住的理由,皇父驾崩,作为儿子的怎能不去祭拜。 南安王一时也陷入了纠结当中,见今晚怕是难以商量出个决定,便直接将所有人遣了回去。 书房内灯火通明,南安王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一直愁眉不展,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南安王心烦气躁冷喝道:“本王不是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是妾身!”门外的人儿好似被吓到了一般,声音也有些颤抖。 “无双?”南安王急忙起身踱步开了门,看到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的人,有些担忧道:“虽说已经是立春,可你的身子本就还没恢复好,怎地这么晚还过来!”边说边把人牵着进来。 “王爷怕是把妾身当成瓷娃娃了,妾身身子好着呢,只是听闻王爷心情不佳所以前来看看,也不知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丁无双语气温婉,悠悠道。 南安王将人拉到座位上坐下,听到这话,语气有些无奈:“此事也不瞒你,父皇驾崩了,燕京传信让本王回京,可许先生却不同意!” 只是南安王没想到,就连丁无双也是这个意思。 “王爷,且不说此时燕京的情况如何,我们当初回京途中遭遇的刺杀您难道忘了,虽然查出是圣宣王所为,可谁又说得清楚呢?如今若是王爷回去,怕是危险重重!”丁无双劝解道。 回京途中那场刺杀,南安王此生绝不忘了,那些人就和当初圣宣王刚回京冲到圣萧王府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当时若不是丁无双替他挡了一剑,怕是他的命就要交代了。 想到此,南安王此时后背依旧汗涔涔:“父皇驾崩,本王身为人子岂有不去的道理,若是不去,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本王?” “王爷言之有理,此事还需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丁无双双眸微蹙,陷入沉思。 “无双不必如此担忧,伤了心神对身体不好!”看着眼前的女子,南安王心中满满都是怜惜。 丁无双浅笑盈盈:“为王爷做任何事,妾身都愿意!” 南安王心中甚是感动,轻轻环住这娇小的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爷,妾身有一法或许可以两全?”丁无双扬起头道。 抚了抚怀中人鬓角的发,南安王这才漫不经心道:“什么法子?” “王爷是不能去涉险的,但是妾身一介女流却无妨,由妾身代替王爷回京,一来也可以全了王爷的孝悌之情,二来也能保王爷安全,这不是一举两得?”丁无双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本以为南安王会答应的,却见他微微蹙眉,满是不愿。 丁无双见此有些迟疑:“是妾身哪里说错了么?” 南安王摇了摇头:“不是你说错了,而是本王不愿你去涉险,你为本王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个方法本王不同意。” “王爷,妾身知道你疼爱妾身,可是王爷就是妾身的天,若您出事了,妾身还能安然无恙么?”丁无双劝解道。 南安王没有说话,但是从那表情来看比之刚才略有松动。 丁无双继续道:“妾身是代表王爷前去的,他们若想动我,也要丁忌南安王府不是么?为了妾身小小女子得罪南安王府,怕是谁都会算得清这笔账。” “如你所说,我们也可以换别人去,代替本王吊唁。”南安王还是有些不愿。 丁无双轻笑:“王爷您是在说笑么?王爷应当清楚能代替您的人,身份一定要相当,必须是您极为亲近之人,妾身乃是皇上赐予您的侧妃,府中无正妃子嗣,妾身是与王爷最为亲近的人,没有人比妾身更为合适了,不是么?” 显然南安王也明白这个道理,嘀喃出声,终是说不出别的话“无双。” “王爷,为了您,妾身愿意做任何事情,只愿君心如初。”丁无双轻轻靠在南安王胸前,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南安王点了点头:“本王此生决不相负!” 的确南安王此生并未负了她,可是她终究还是负了他!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当南安王的奏折上京后,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奏折所说,南安王突然急病不能走动,特由南安王妃丁无双回京吊唁,随着奏折上报的还有一封请旨奏折,那边是请封南安王侧妃丁无双为正妃的。 长公主府今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见到来人长公主并未意外,等了几天若这人还能坐得住,那才叫奇怪呢! “微臣见过长公主,公主安好。”卫太傅踱步走进殿内,拱了拱手道。 “太傅无须多礼,您这是要折煞本宫了!”长公主双眉微挑,悠悠道。 太傅面色如常,踱步走到一旁也不客气坐了下来:“此番前来,想必长公主也知道微臣的用意。” 长公主轻笑出声:“太傅莫不是当本宫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本宫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长公主说笑了。”太傅面色微僵。 “本宫从不说笑!”长公主毫不留情道。 卫太傅隐隐愠怒,不知道想到什么,这才缓和了脸色:“微臣刚从皇宫出来,得到了一个消息,想必长公主还不知道吧!” 长公主心中一咯噔,面色却无任何异样:“太傅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刚才南安传来奏折,说是南安王突发疾病,无法动弹,特由南安王妃代替进京吊唁!”卫太傅悠悠道。 闻言,长公主着实有些慌了,南安王不进京算是间接的放弃了争储,虽然南安王并无多大的胜算,但是两虎相争,她这个支持者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如今,一切都成空了。 “太傅大人今日来公主府,莫不是就为了告诉本宫这个消息?”长公主敛了敛眸,语气如常道。 卫太傅神色晦暗莫名半晌才道:“如今这情况公主想必也有了打算,只要公主所说,微臣能办得到,微臣定竭尽全力,只望公主替微臣保守秘密。” “太傅此话当真!”长公主双眸微蹙,紧盯着眼前之人。 第74章 毒入心脉 卫太傅点了点头:“当真!” 这一辈子在朝为官,最注重的便是官声,而卫太傅还是个文人,自古翰林清流一派最注重的就是名声了,一旦名声有损,那这仕途也算毁了。 “本宫所求不多,只求一面免死金牌而已!”长公主悠悠道。 卫太傅闻言甚是诧异,这免死金牌自大秦开国以来也只有白老将军有此殊荣,获得一枚罢了,但也不算太难得,长公主煞费苦心就为这一道金牌,难免有些让人不解。 长公主自然也看得出卫太傅的疑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傅不必怀疑,本宫乃是当朝长公主,名利都有,若再进一步怕是就要引火上身了,想来想去还是为长公主留下一个保障。” “长公主真是聪慧之人,若您身为男儿身怕是成就不可限量!”卫太傅心中对长公主又多了几分忌惮,但这赞赏的话却也是出自真心。 长公主笑了笑:“太傅过奖了。” 卫太傅道:“长公主的条件微臣便允了,还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长公主柳眉轻挑。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无言中,都已明了。 外界风起云涌,却唯有一处安静祥和,让人流连忘返。 三月立春满树桃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甚是壮观,只是无人知道四月份的桃花才是最艳的时候,只是那艳丽夺目的时间太短暂,不过短短几日便零落成泥。 阵阵琴声浮动,温柔缱绻,林间鸟儿轻叫,与琴声相附和,如一串美妙的音符,使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就连弹琴之人也无法自拔,不过不是因为琴声,而是因为眼前舞动世人,一举一动翩翩起舞,如那飞舞的蝶一般自由自在,让人目不暇接,始终不敢移动半分。 “表哥,你的音弹错了!”舞动的人儿收起了动作,转过身瞪着眼前之人,撇了撇嘴。 欧阳珏动作微顿,神色略带宠溺:“是我的错。” 跳舞的人正是丁凝,闻言颇有些不满:“表哥你这是在敷衍,弹琴怎么一点都专心!” “是凝儿的舞姿太好看了,表哥看痴了所以分心了,不知这个理由凝儿可满意?”欧阳珏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丁凝小脸羞红,挥了挥手:“好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我就大人不及小人过,原谅你了!” 闻言,欧阳珏不禁笑出了声,只是笑着笑着目光却有些晃神。 “表哥,你怎么了?”其实丁凝早就发现了,欧阳珏每次看着她的时候总是会走神。 “没事。”欧阳珏回过神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不如我再为表妹奏一曲如何?” “好吧,这一次你若是再弹错了,我可真的生气了!”跳舞跳一半停下来的感觉简直太难受了,丁凝可不像每次都要承受一次。 欧阳珏点了点头:“这一次我绝不会弹错!”语气虽轻但却很坚决。 丁凝蹙了蹙眉虽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没多想,双手轻轻翻转,琴声起,舞袖动。 只是这袖子刚挥动,丁凝的动作微滞,幸好她反应过来了,不然便跟不上这个调子了。 而她之所以愣神,那便是这曲子有些不同,此曲名唤《凤求凰》,也不知是她多想了,反正丁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欧阳珏谈的无比认真,放佛用尽了毕生的专注只为弹奏这一曲,其实原因无他,其实早在几天前,莫白便已找到了他,而他之所以还待在这里,便只因二字不舍。 从前他总以为还有许多时间可以诉说自己的情思,所以每次都将心中的情谊深藏,不敢外露生怕吓着了心爱的人。 后来没了那一旨婚约束缚,她另许他人,而他也娶了旁人,这情只能深深埋藏心底,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是上天怜悯他,才许他的。 欧阳珏想为这美好的回忆画上一个美好的句号,这将是他余生仅存美好的记忆。 桃花漫天飞,燕儿何时归,诉一曲凤求凰,丝丝情谊缠绕。 一曲舞罢,欧阳珏背着琴与丁凝一同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无任何交谈,其实丁凝是想询问的,可是她怕,虽然她也不知道她怕什么。 到了小木屋,丁凝见屋前站了一个人,心下甚是疑惑,脚步微顿。 欧阳珏自然也看到了,双眸微闪冲着身旁的人道:“凝儿,你先进去吧!” “好。”丁凝知道欧阳珏不想多说,也就不多问,点了点头便踱步进入了内室。 莫白踱步向前:“世子,我们该回去了!” “我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了?”当初莫白找来的时候,欧阳珏对外面的事情并未多问,只是按理说若文宣王知道他的消息,定会要他即刻回去,除非此事还有别的事情更为棘手。 莫白闻言,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末了才道:“丁相府前几天被一把火烧的面目全非,贾府上下除了丁二小姐,无一人生还!” “什么?可抓到凶手。”欧阳珏双眸微蹙,甚是诧异。 “四皇子封锁整个燕京城,出动九城兵马司都未曾找到凶手!”莫白摇了摇头。 欧阳珏双眸微闪,半晌才道:“待会儿我写封信,你先送回去给父王,明日我便回府!” “诺。”莫白点了点头。 长安王府内,成叔站在院落听着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思索了半晌这才出声吩咐下去,派一队人马紧盯着文宣王府。 当初成叔去找人的人,也知晓了另一队人马也在搜索,当初凤九离开的时候,将枫树林的事情都悉数告知,成叔略一打探一思索便知是文宣王府的人,可是这些天文宣王府的人却停止了搜寻。 成叔可不会认为是文宣王放弃了文宣世子,这才停止了搜索,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莫白找到了文宣世子了。 若按照他的推测,找到了文宣世子那么就离找到自家王妃不远了,毕竟王妃失踪和文宣世子必定有联系,就算两人没在一起,那文宣世子肯定也知道些线索不是么。 只是想起前几天丁府失火的事情,成叔面色有些凝重,想了想终是出了门。 云香楼内,这些日子国丧,所有店铺都要关门,当然也包括这云香楼,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光明正大的开店,可以偷着来。 所以云香楼大堂内看似冷冷清清,但这楼上紧闭的包间内,可热闹的紧。 成叔刚走进大堂,坐在桌旁的老鸨立即起身迎了上来“这位爷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第75章 元芳的消息 “我找秋水。”对于此地,成叔颇有些不自在,强装镇定道。 “秋水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得!”老鸨捂着嘴轻笑出声。 成叔蹙眉,看到了老鸨的手势这才明白,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拿去,现在可以见了吧!” 老鸨一把接过银票,当看到上面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可是突然面色有些难看道:“客官,秋水身子不舒服不见客,你要不换个别的姑娘,我们这边的姑娘还多着。” “你把这个给她,她自然会见的。”成叔直接将怀中的玉牌递给老鸨。 老鸨接过玉牌,这一看面色微变:“客官稍等一会儿。”说着便迈着小碎步而去。 大约过了半晌,这才来了一个小童前来引路:“客官,请随奴才来!” 成叔点了点头这便跟了上去。 三楼雅间内,秋水坐在桌子旁,不停摩擦着手心的玉牌,神色恍然。 “吱呀。”门从外被打开了,当见到来人,秋水这才收起了烦乱的思绪,笑着道:“您便是成叔吧,常听大师兄提起你,你请坐!” “大师兄?”成叔缓步坐了下来。 秋水倒了一杯茶递给成叔,这才解释道:“长安王便是我的大师兄,成叔请喝茶。” “原来如此,这些年多亏有你们陪在小主子身旁。”成叔接过杯子放在手中,神色略带欣慰。 “成叔今日来可是有何事?”秋水笑了笑,这才问起成叔的来意。 成叔放下了杯子,面色有些凝重:“想必姑娘也知晓前几日丁府那场大火了吧!” 秋水点了点头:“我也是第二日天亮才知晓,若是我能早知晓,或许还能救下他们!”说到此略显遗憾。 “丁府大火其实内有原因,至于这其中因果老奴也不方便多说,那日老奴感到丁府的时候,其实还有二人生还,只是丁二夫人得知丁二爷已死,便自裁了。老奴还是去迟了一步!”成叔说到此,难掩遗憾。 秋水闻言面露忧色:“那还有一人呢?” “这就是老奴前来求姑娘帮忙的事,这唯一生还的便是丁大小姐的贴身丫鬟阿媛,阿媛是得知了一些秘密,这才导致丁府遭此横祸。姑娘也知道长安王府着实不安全,阿媛若再继续呆下去迟早被人查出来,而这幕后之人怕是永远也想不到阿媛会在云香楼,所以老奴恳请姑娘收留阿媛。”成叔沉声请求道。 “成叔何须如此,您只要说一声就好了,我的责任就是护卫长安王府,丁大小姐又是未来的长安王妃,她的丫鬟自然也是长安王府的人,我义不容辞。”秋说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成叔点了点头:“老奴这就放心了,也好去做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秋水有些疑惑。 成叔双眸微敛,也不再隐瞒,直接将所打探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怀疑悉数告知:“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有消息了。” “成叔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说不必客气,营救王妃我也有份的,成叔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女子?”秋水拍着小胸脯道。 成叔甚是无奈:“老奴绝无此意,秋水姑娘胸襟气魄丝毫不输男子,老奴怎敢小瞧。” “那就这么说定了,若是一旦有了确切消息,成叔可不要单独行动,我虽然法术不如大师兄他们,但还是能派上用场的。”秋说笑意吟吟。 成叔还能说些什么,只得答应了。 东五所主殿内,卫长芳从洗漱房刚出来,就有人来禀报说是王爷来了, 卫长芳步子微顿,随即神色便恢复如常,坐了下来任由侍女替她擦发,心绪却烦乱不已。 这些日子宫里的风言风语数不胜数,且不说朝堂上的风向如何,这后宫内,四皇子那日将丁无暇带了回来,事后她也了解到此事事出有因,虽然有些不妥,但是丁府被烧成了灰烬,丁无暇无处可去,加上四皇子与她已有婚约,所以也能说的过去。 可是四皇子竟然不管不丁连日留宿丁无暇哪里,先皇还未下葬,他此举着实不妥。 她也曾想过去劝阻,但最终还是蹋不出去,因为她有些怕,至于怕什么,隐隐约约她已经有了猜测。 而且丁府走水时间应当另有隐情,若不是她早就知道凝儿不在丁府,怕是比四皇子还要失控,早就跑出皇宫了。 想着想着就连身后变了人,卫长芳都未曾发觉,要不是背后之人出声,她或许怕等头发干了都不知道。 “王妃想什么如此出神?”四皇子拿着毛巾裹着那柔顺的乌发,动作轻柔缓慢的擦拭,好似那是他最为珍贵的东西似的。 卫长芳并未回答,边说边想要从他手里取过毛巾“怎敢有劳王爷,妾身还是自己擦吧!” 不过四皇子又岂是如此容易让她得逞,手轻轻一扯,人儿就直接撞入了怀中:“为王妃擦发,本王乐意直至。” “王爷,不要闹了!”卫长芳蹙眉想要挣扎。 四皇子轻笑出声:“王妃可是将本王当小孩了,貌似本王还比你大一岁!” “王爷此时不应该在丁侧妃那里么?”卫长芳面有愠怒,脱口而出。 四皇子面色微僵,轻勾起怀中人的下颚:“王妃这是吃醋么,怪本王这些日子冷落了你,本王今晚会好好补偿你的。”说着便做势要吻下去。 “王爷可是忘了现在还在丧期,若是传出去,王爷该如何面对天下臣民!”卫长芳语气清冷。 “王妃可真是够扫兴的!”原本就只是想逗弄一番而已,谁叫这个王妃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他总想把这曾冰冷的面具狠狠的撕下来。 卫长芳神色如常,将身上的衣服整了整,这才道:“王爷这么晚了过来,可有何事?” 四皇子踱步走向一旁坐了下来,声音喜怒不明:“本王没事就不能过来了?” 闻言,卫长芳并未答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四皇子现在的样子有些幼稚,好似一个赌气的孩子一般,想着想着不由笑出了声,察觉那人冷厉的目光,这才捂住了唇。 “王妃想到什么事情,如此好笑?说来让本王也一同乐乐。”四皇子面色清冷道。 卫长芳摇了摇头:“也没什么。” 闻言,在四皇子看来,卫长芳这是连敷衍都不想了,真是枉费他觉得这些日子有些冷落这个王妃了,没想到人家竟然一点不在意,还能自娱自乐。 第76章 兄妹较量 “看来本王在王妃这里着实有些多余,本王就不打扰了。”说罢,便直接起身扬长而去。 看着那气冲冲离去的人,卫长芳着实有些莫名其妙,实在不知道这人发的哪门子气,不是有事来找她么,这都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果真奇怪。 任卫长芳想破脑袋,怕是都想不到,四皇子过来只是单纯因为愧疚,过来看她而已。 左偏殿内,丁无暇一袭玫红色衣裙散落在地,长发顺着手臂倾洒而下,双眸微阖有一下没一下听着宫女打探来的消息。 丁无暇如今被封为侧妃,因为此时情况有些特殊不宜举行册封礼,好在丁无暇并不在意,反正小小的侧妃仪式她并未放在眼中。 这些日子四皇子一直留宿在偏殿,但只有丁无暇知道自己至今还是清白之身,躺在同一张床上,四皇子从未越过雷池一步。 这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四皇子对她的好无微不至,让她根本说不出所以然,今夜四皇子去了主殿,这事情丁无暇自然是知晓的,在她看来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使王妃不在乎,承乾宫那位又岂会坐视不管。 只是听闻宫女打听来的消息,四皇子是怒气冲冲的从王妃住处出来的,四皇子出来后直接去了书房休息,并未多说什么。 丁无暇着实有些不解,总感觉这一次再见四皇子,有什么东西好似已经改变了,其实她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有一次夜间她曾听到过四皇子睡梦中唤过一个名字,长芳! 当时声音太小,她也不确定听岔了还是怎么?只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却不允许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 丁无暇好似想到什么,一双水眸微睁,悠悠道:“你昨个打听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下首的太监点了点头:“奴才查清楚了,那药渣是避孕药!” “避孕药?”丁无暇颇有些诧异。 丁无暇刚入皇宫不到半个月,便早已在这东五所内安上了自己的人,昨个有人打听到王妃一直在用药着。 她从未听说过卫长芳有什么病,这服的药又是治什么的?心下疑惑这才吩咐人继续追查。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好了,此事先到此为止,你也不必再查,以免打草惊蛇!对了另一位呢?”丁无暇想着这事若好好利用怕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回娘娘的话,许侧妃这些日子除了去承乾宫便一直在偏殿,没有什么异常。”小太监回道。 丁无暇似笑非笑:“看来这位许侧妃是想坐上贵妃这条船,她也不怕上船容易下船难!”前有安嫔等人的前车之鉴,和海贵妃在一起无非是与虎谋皮,相比较依附别人,她更喜欢合作互惠互利,只有利益才是长久的不是么? 小太监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李贵,本宫记得你以前是在贤妃身旁做事的对吧!”丁无暇状似无意道。 跪在下首的李贵,身子微颤半晌才道:“奴才现在的主子只有娘娘您!” 丁无暇挥了挥手:“本宫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别急着表忠心;本宫向来不怕人背叛,因为背叛本宫的人,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奴才唯娘娘马首是瞻!”李贵俯身跪在地上。 “好了,你先下去吧,后天便是先皇出殡的日子,想必事情还多着呢!这些日子你先在暗地里盯着,咱们慢慢来,来日方长么!”其实丁无暇的心里早有了打算,只是现在的确不是时候,所以还是要等一等。 李贵应了声这才退了下去。 看着那人离去,丁无暇目光依旧没有从他身上移除,李贵这个奴才看似不起眼,但丁无暇却觉得能在海贵妃的执掌下还能从钟粹宫出来的,一定有他的本事,而且留着他想必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燕京城外,一辆看似简陋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为什么说是看似简陋,可这排场一点不简陋,随行大约五十来人随行着,这还不算暗处的人。 由此猜测这里面的人必定非富即贵,那窗帘的一角被轻轻掀开,露出那娇嫩熟悉的容颜,赫然就是丁无双。 看着不远处城门口三个大字,丁无双双眸微眯不由感叹道:“燕京城我终于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半年,再次回来心境截然不同,想着南安王上奏请封她为王妃的折子应该早就到了,丁无双心下甚是高兴,这一切都是她辛辛苦苦筹谋得来的,所以她定会用尽身心来保护这来之不易的。 马车驶进燕京城,为首的侍卫前来询问:“王妃,现在是直接进宫,还是?” “先进宫吧!”待授了册封,她再回来不是正好,只是丁无双并未想到此时丁府早已化成了一团灰尘了。 承乾宫内,海贵妃刚休憩,就有人回禀说是南安王侧妃到了,换做以往海贵妃脾气定然是让她等着,等自己休息好了再见。 可是如今心中有事,她终是睡不着了,毕竟现在能与四皇子竞争的就只有南安王。 想了想终是让人将她传召了进来。 丁无双缓步走进了内室,微微俯身叩拜:“臣妾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免礼,来人给南安王侧妃赐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海贵妃将最后二字咬的分外重。 如今的丁无双又岂会因为这连刁难都算不上的刁难,而失礼,只见她神色如常做了下来,甚是乖巧:“谢过娘娘。” 好似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海贵妃敛了敛眸,大概是因为最近事情有些多,她有些急了,才会做出如此下策,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 “听闻南安王病疾缠身不能动弹,不知是何病,竟然如此严重!”海贵妃面带忧色,好似很是担心南安王病情一样。 丁无双微垂着头,轻轻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语气略带悲伤:“不瞒娘娘的话,王爷自从去了南安,便水土不服,起初王爷也不放在心上,可之后浑身起满了类似荨麻疹一样的东西,遍寻所有大夫都找不到原因,王爷这几个月来几乎都躺在床上也不愿见人,妾身真的担心,妾身此番前来也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娘娘应允。” “何事?”海贵妃蹙眉道。 “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这皇宫里,还请娘娘能赐给妾身一命御医带回南安,为王爷诊治,妾身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王爷能够平安,还望娘娘成全。”边说,便泪眼婆娑的俯身叩拜在地。 第77章 相逢唯恐月明中 闻言,海贵妃双眸微蹙紧紧盯着下首的人,好似要从中听出真假,其实她也听出这其中的意思,只求平安而已,可是她能信么? 只是如今不信又能如何,南安王又不在京城,明日先帝就要出殡,想必皇储的事情就要提上了日程,如今南安王主动退出,且不说他病重是真是假,至少目前不会出来添乱不是么? “本宫也算南安王的母妃,此事哪有不允的,好孩子快起来吧,你如此诚心难怪南安王要为你请封正妃,果真是个贴心的女子!”海贵妃笑着道。 丁无双双眸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喜不自禁露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娘娘大恩,我与王爷绝不会忘记娘娘的恩情。” “好了,地上凉,快起来!”海贵妃顿了顿又道:“来人将王妃册宝拿出来!” 不一会儿小宫女便端着册宝走了出来。 海贵妃指了指这册宝:“南安王请赐你为正妃的折子,本宫允了,即日起你便是南安王妃,还不快拿着。” 接过册宝,丁无双双手都在颤抖,心情难掩激动,不过她还是记得现在在哪里,急忙叩谢:“臣妾谢过贵妃娘娘,娘娘的大恩,臣妾铭记在心。” 海贵妃笑了笑这才道:“不知南安王妃回京可有住所?” “臣妾留京不久,打算就在丁府暂住,毕竟那里是臣妾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正是她得意风光的时候,丁无双当然想要炫耀一番。 “这怕是不行了!”海贵妃语带迟疑。 丁无双有些疑惑:“娘娘此话,恕臣妾不懂!” “想必王妃是直接进宫的,并未回丁府?”一旁的欢儿询问出声。 丁无双点了点头,心中有股不安渐渐扩大。 果不其然欢儿接下的话,着实让丁无双震惊在当场,久久不曾回过神。 一场大火使丁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满府无一人生还,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存活了下来。 事情已经解决了,海贵妃有些乏了不愿再多说些什么:“驿馆此时打扫怕也来不及,南安王妃若不介意就住在本宫这偏殿吧!欢儿你带南安王妃下去吧!” “诺。”欢儿应了声,这边带着失魂落魄的丁无双离开了。 对于丁无双离去并未行礼,海贵妃并未放在心上,她眼下要考虑的事情可比这些要重要的多了。 丁无双到了住所,便将所有人遣退在外,背靠着门边,缓缓滑落,双眸紧蹙看着远方。 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听到丁府灰飞烟灭的消息,她不是应该高兴的么,她在丁府受到了那么多的冤屈与不公,如今丁府的报应来了不是么? 可是当她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恐惧,失落茫然,万般心绪却唯独没有高兴。 她当上王妃了,如今锦衣玉食再也不是当初落魄而走的人了,她想要让丁府的人后悔,后悔当初。 “你们都还没看到我当上王妃,怎么能死呢?你们欠我的都还没还清,你们怎么能死,怎么能死!”喃喃自语,说着说着泪不由自主缓缓坠落。 察觉到脸颊的湿润,丁无双微微摇头:“我才没哭呢,我才不难过,死了就死了,反正你们从未将我放在心上,我才不哭。”可是说着不哭,泪水却如断了闸似的,止都止不住,泣不成声。 养心殿内,四皇子从海贵妃那里得到了消息,随即便把卫太傅召进了宫。 卫太傅自然也得知了南安王侧妃进宫的消息,只是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傅觉得南安王妃说的可是真的?”四皇子询问道。 卫太傅抚了抚胡须沉吟道:“其实无论真假,至少南安王目前是不想掺和这立储之争,其实南安王也知道此时他就算想要争也绝无胜算不是么?否则他怎么连进京都不敢呢?” 四皇子蹙眉道:“南安王妃不是说他病重缠身不宜动弹?” “这话怕是王爷都不信吧!其实从一开始微臣最为忌惮的不是南安王而是长安王,现如今王爷已经胜券在握,王爷只要登基,长安王之后就算回来,大局也已定了,谅他也翻不起风浪!”卫太傅语带坚定。 “长安王出征前,父皇曾单独见过他,毕竟父皇并未留下遗诏,本王的确有些担心!”四皇子不由轻叹出声。 卫太傅闻言,想了想这才出声:“王爷无须有心,不管如何,这史书想来只有胜者撰写,只要明日不出意外,王爷登上大宝,在做打算也不迟!” “太傅言之有理,你上次说长公主已经妥协了,那文宣王府呢?”四皇子想到上次卫太傅将长公主的要求说了出来,本来他并不想答应,毕竟一旦妥协,日后便就像是被人抓住了短处,只是最后思来想去多一个盟友才能更万无一失。 “文宣王府态度不明,不过王爷也无需担心,这皇城内外皆在我们掌控之内,如今一再退让也只是不想让言官抓住了把柄,更何况长公主已经答应站在我们这一边,就剩下文宣王一人,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若文宣王聪明一些,知道结局已定,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那就更好了!”卫太傅道。 四皇子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多亏了太傅,否则本王还不知该如何办呢!” 卫太傅俯身连忙道:“王爷折煞微臣了,王爷才学異稟,微臣有幸能为王爷做事,是微臣的福气,只愿王爷他日登基,能够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太傅所愿亦朕所愿。”四皇子面色坚定。 卫太傅深感欣慰,其实他之所以选定眼前之人,那便是因为两个字善心,虽然他知道海贵妃背后做的事情,但是自古成大事者怎能没有牺牲。 更何况四皇子即使在最后一刻都在犹豫,没有被眼前的名利权势彻底俘虏。这也是他一直坚持到如今的理由。 只是卫太傅算来算去,却终是算漏了人心。 与此同时目睹了四皇子被拥护登基的场景,原本就心有怒气的丁无双心底渐渐生出一起不甘。 四皇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她白白受了这一巴掌,这口气她无论如何忍不下一。气冲冲的回宫,途径御花园的时候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内廷走去。 那身着侍卫服不是海晏又会是谁? 按理说侍卫等不得进入后宫,但海晏身为海贵妃的弟弟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只是海晏所去的方向并不是承乾宫,而且他的神色还有几分凝重很是小心.一时间丁无双也不知收到了什么蛊惑,吩咐身旁的侍女回去拿披风,自己一个人便跟了上去。 第78章 冰糖葫芦酸里裹着甜 海晏径直入了一所宫殿,当看清那匾额上的三个字,丁无双越发疑惑了,她依稀记得去年小年夜失火的寝宫便是储秀宫,而且这宫殿破旧的样子好似还没曾修缮,海晏怎么会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呢? 丁无双眉头轻蹙,猫着步向着里面去,只听见里面好似传来争执,她还想听个清楚,里面却突然没声音了。 而这里面显然有秘密,可她不敢再上前,否则怕是会被人发现的,她可不想冒这个险,于是决定先行离去,改日再来打探。 储秀宫殿内,昭华将药碗打翻在地一句话都不说。 海晏面色有些难看:“我改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 “我要出去,你还要将我关在这里多久!”昭华怒吼出声,在这里她已经待够了,整整一个多月她都快崩溃了。 先前海晏答应她,带她见贤妃,可是这些日子他也陆续来了几回,却只字不提,她一旦询问,他就说再过一段时间,昭华也算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在敷衍她。 “不会太久了。”海晏微微叹息,伸手想要抚一下她的发,却不想那人直接偏过了脑袋,海晏有些失落,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待会儿我会让人重熬一碗药送来,若你还想叫你母妃,就好好吃饭喝药。”见昭华好似不愿,海晏特地又加了一句。 昭华怒瞪着眼前之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晏唇角溢出了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这才转身离去。 昭华努力克制不想去看那人,可是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望着那渐渐消失视线的人儿,眼角的泪不禁缓缓滑落。 燕京城内茶楼内,长公主二人进来厢房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期间没有人主动开口。 “二姐找臣弟想要说些什么?”心里有事的人自然沉不住气,文宣王出声询问道。 长公主面露疑惑:“不是五弟邀我前来品茶的,怎地问我呢?” “二姐。”文宣王面色微僵。 “罢了,看在皇室这一脉也只有我们二人了,本宫年长你许多不和你多做计较,你只需回答今日海贵妃失控的事情是否与你有关?”长公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神色凝重道。 文宣王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半晌才道:“二姐说笑了,海贵妃精神失常与臣弟有何关联?” 长公主似笑非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五弟当真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二姐此话何意?”这件事做的十分隐秘,应当不会有人知道,而且当时情况紧急,谁还会注意那些细节。 但是长公主却不是一般人,前些日子文宣王对四皇子登基的事情反应还极为强烈,但今日送灵的这一路,文宣王表现却极为低调没有存在感。 起初海贵妃失控的时候,长公主就挺疑惑但并未怀疑文宣王,直到后面众人都叩请四皇子登基,文宣王分外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个时候长公主就怀疑了,因为若是文宣王对此持反对意见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开始长公主还以为他妥协了,但是后来看他的样子决不是想象的那般,那就证明文宣王并未妥协,那他就定会有举动。 灵柩葬入皇陵的这一路并未出任何事,除了海贵妃失控这一件事,所以长公主就怀疑是文宣王,当街拦住他也只是为了试探,而文宣王的反应恰恰证实了她的想法不是么? 长公主敛了敛眸:“本宫终有一事不明白,明明是已成定局,为何你还要铤而走险,文宣王府已经是泼天富贵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文宣王闻言,微垂着头半晌才轻笑出声:“臣弟只想要文宣王府安然无恙罢了!” 长公主甚是疑惑不解,可文宣王也没有说明白的意思,一时间竟成了僵局。 “海贵妃此事的确与臣弟有关,只是很可惜终是功亏一篑,若是南安王妃死在海贵妃手中,想必四皇子也不会顺利登基了吧!”文宣王语带无奈,颇为遗憾道。 “你可知南安王妃一旦死在燕京城,四皇子登基与否还是未知数,但是南安王绝对会有了反抗的理由,到时候外有北戎,内忧外患,整个大秦都将毁于一旦,你就成了千古罪人了!”长公主闻言,怒气交加,出声呵斥。 文宣王面色微白,其实他何尝不知道长公主所说的事情的确很有可能发生,但是他也已经无路可走了,硬碰硬他不是四皇子的对手,整个燕京都在四皇子的掌控下。 那他只有想的别的办法,因为只要四皇子上位,海家得势,那早已成海贵妃眼中刺的文宣王绝无活路。 长公主见文宣王颓废的样子,双眸微敛:“虽然本宫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反对四皇子登基,但是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今事已成定局,你莫要在执迷不悟,自寻死路!” “有些事二姐你不明白,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一种自保的办法!”文宣王苦笑出声。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长公主不欲多说:“话已至此,本宫也不愿再多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五弟好自为之,本宫府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臣弟恭送二姐。”文宣王垂眸道,其实长公主所说他何尝不知,只是他已经无路可走了不是么? 另一厢丁无双对皇宫本就不熟,从储秀宫绕回住所,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刚进院子,还未喘口气,就听侍婢禀报说是丁侧妃在殿内已经等了多时。 丁侧妃,一开始丁无双还未弄明白是谁,直到进了殿内,看到那身着华服的女子时才恍然大悟,当时就听说丁府无一人生还,丁无暇不是还好好活着么? 这样一来,丁无双隐隐感觉那场火有些不对劲,不过眼下这一丝怀疑无法占据她的心。 “三妹妹许久不见,可还好?”丁无暇起身迎了过来,拉着丁无双的手,语气温柔,分外亲和,好似以前那些不和争吵从未发生过。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丁无双自然不会冷脸以对,只是该端着的架子还是要有的,似无意取出自己手笑着道:“来人,还不快给丁侧妃上茶,一点规矩都不懂!”边说边朝着一旁坐下来。 闻言,丁无暇面色微僵,她自然明白丁无双这是指桑骂槐,暗示她没规矩,一口一个丁侧妃叫起来真是刺耳极了。 第79章 鸿门宴(上) 只是丁无暇又岂会如此轻易被激怒,即使心中再不喜面上却依旧笑意依旧:“我此番前来是特地恭妹妹成为南安王正妃,妹妹这次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这一切也多亏了丁侧妃不是么?”丁无双语气淡淡道。 “听说南安王重病,妹妹怕是在京待不长吧!”强忍住怒意,丁无暇似有意无意道。 丁无双微微敛眸,面露忧愁点了点头“王爷的病,我的确很担心,多亏贵妃娘娘心善,特允一名太医让我带回去为王爷诊治,我这颗心才算安了下来。”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如此大,丁无暇水眸闪了闪,唇角溢出了一抹笑意:“那就好。” “妹妹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何事?”丁无暇有些疑惑。 丁无双目光凌厉的看向对面之人:“丁府失火一事只有二姐姐一人生还,不知姐姐可否告知妹妹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我是不想提及此事惹你徒添伤心,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妨直说,其实我也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夜我早已休憩,是被烟给熏醒的,醒来后才发觉已经身处火海,便朝着外面奔去,却不想被一个黑衣人给抓住了打晕了,之后我醒来就在皇宫了,才知被四皇子所救。而丁府早已成了废墟!”说到此丁无暇掩面实在忍不住哭泣。 “此话当真?”丁无双淡淡道。 丁无暇擦了擦眼泪,状似不满:“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怀疑我么?” 丁无双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巧合罢了,偏偏在黑衣人抓二姐的时候,四皇子才出现,看来是二姐的运气比较好罢了!” “三妹妹,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想说些什么?”丁无暇柳眉轻挑,甚是生气。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么?”丁无双顿了顿才又道:“我有些乏了,丁侧妃若没有别的事情了,就请自便!” 丁无暇这辈子还未曾被人这么下面子,可是谁让她现在只是侧妃而已,抿了抿唇:“那我先告辞了!”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丁无双这才将身旁的人唤了进来询问道:“今个丁侧妃过来,可曾问了些什么?” 小宫女想了想道:“丁侧妃过来,曾询问过南安王的近况,还问王妃何时启程?” “没有别的了。”丁无暇道。 “没了。”小宫女还特地回想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丁无双眉头轻蹙将人挥退了下去,轻轻靠在榻上,面色晦暗莫名,她就说丁无暇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她所做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 这一次前来见自己,怕是就是听闻了在皇陵发生的事情,想探听她的想法,若是以前丁无双绝对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现如今看得多了,自然想多了,别看她今天占了上风,这一切全都是丁无暇小瞧人,还把如今的自己当成以前的丁无双。 而且今天的试探,也让丁无双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丁府失火一事绝对与丁无暇脱不了干系,其实当天海贵妃所说的情况肯定没有丁无暇说的详细。 而且丁无暇越是如此作态,就更惹人怀疑,只是也就如她自己所说,事已至此她就算知道此事是丁无暇所为,又能怎样。 其实她和丁无暇算是一路人,只是她做不到如此狠辣而已。 如今京城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她也该准备启程回南安了,只是这临行前,她还得去一个地方。 是夜,文宣王刚回王府,就见莫白前来传禀说是世子回来了,正好这一切事情都源于枫叶林,他正好要询问个清楚。于是偏让人传唤世子前来书房觐见。 白玉傍晚才到了京城,那个时候送灵的队伍早已回来了,四皇子登基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可是直到是夜都未曾见到自家父王的身影,白玉怎能放得下心,就在他想要出去寻找的时候,莫白就过来传话了。 “父王。”到了书房门口,白玉轻唤出声,却久久未曾有回复,静的好似只有他的回声一般。 原本想敲门,可手刚一碰上门就被打开了,看样子并未上锁,殿内一片黑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可是莫白刚才所说父王就在书房等着。 白玉双眸微敛,想了想终是踱步走进了内室,透着窗外的月光隐约可见坐在书桌前早已睡着的人。 不经意扫过那鬓角的银发,白玉眼眶莫名有些酸涩,放轻了脚步声,坐在了一旁。 依稀还记得小时候,白玉本就体弱,常年喝药,也没有与他要好的伙伴,文宣王妃每次见他总是以泪洗面,那样只会让白玉觉得自己好没用,总是惹母亲伤心。 文宣王却不一样,经常搜罗一些好玩到王府,也不端架子经常和他一起玩,在外的文宣王严肃,谁也不知道他把仅存的耐心与欢乐都给了自己。 渐渐他长大了,而曾经为他遮挡风雨的人也老了,现在不是应该换他来位其遮风挡雨。 白玉想着想着,并未发觉那睡着的人儿已经醒了,直到文宣王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怎地来了也不叫醒本王,这灯也不点。”文宣王边说,便取出火折子点亮烛火,这才看向对面的人。 “回来了就好,这些日子在外面没少受什么罪吧!”文宣王踱步走了过来,拉过凳子坐了下来。 白玉微微敛眸遮住早已微红的目眶:“让父王担心了,是儿臣的不是!” “你失踪的消息本王并未告诉你母妃,这些日子她没见到你,整日都在念叨,你今个回来可去见过她!”文宣王询问道。 白玉点了点头:“母妃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好起来!” “但愿吧!”文宣王面色晦暗莫名。 文宣王妃的病也是他的心结,王妃的病症是生产时留下的后遗症,受了凉风寒入体,这些年时不时就会复发,前几年还好些,可是随着年纪大了,这身子越来越差。 去年那场雪足足下了两个多月,气温普遍比往年要冷得多,王妃的风寒之症一发不可收拾,来问诊的大夫都曾私下告诉他,王妃时日无多了,也就这个把年头。 这件事除了文宣王无人知晓,白玉当然也不会知道。 文宣王敛了敛心思,这才询问出声:“那一日在枫叶林究竟发生了事情,为何玲珑玉牌会丢落在那里!” 第80章 鸿门宴(中) 白玉早已将失踪后的事情从莫白哪里打听的差不多了,而且此事在他看来的确有些不对劲,想了想终是如实告知。 “你是说那些人是追杀丁凝的,而不是大皇子。”文宣王面露震惊。 白玉点了点头:“那些人紧追这凝儿不放,儿臣赶到的时候大皇子已死,可那黑衣女子却还是不愿放过凝儿,步步要致凝儿与死地!” 文宣王面色有些难看:“本王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源于大皇子,却没想到会是因为丁凝,这个女子可真有些不祥!” “父王,凝儿好歹也唤你姨丈,是我的表妹,你怎能如此说她,这背后之人武功高深,凝儿回京不久,怎会惹上如此凶狠毒辣之人,儿臣猜测这背后之人想必是冲着长安王府和丁府去的!”白玉眉头紧蹙,解释道。 “你这理由虽然看似有道理但未免还是有些牵强了,先不论此事究竟是何原因,当初大皇子被杀事情一出,风掌印便直接到了文宣王府,此事必然瞒不住,海贵妃等人本就和文宣王府不对付,此事又给了他们借口,四皇子如今登基,本王怕文宣王府会出事!”文宣王甚是担忧道。 白玉甚是愧疚:“这一切都怪儿臣,请父王责罚!”说罢便起身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文宣王急忙扯起白玉。 这些日子调养白玉身子早就康健了不少,文宣王的力气自然比不上他,如何能拉得动? 见他如此执拗,文宣王不禁摇了摇头:“本王从未怪过你,你让本王怪你什么?怪你不该去救人么?眼下说这些都是无用,这些日子本王处处反对四皇子登基,如今怕是再难打消海氏对文宣王府的忌惮!” “既然无法打消,何不顺气自然,只要我们文宣王府行得正坐得直,不让他们抓到把柄就好,再者说我与父王都不在朝堂任职,新帝要找错,怕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白玉神色冷清,一一分析道。 文宣王轻笑道:“玉儿你还是有些嫩,无错可以制造错,更何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文宣王好歹也是**罔替的宗亲,新帝刚上位根基未稳,决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们动手,要是父王不放心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暗自筹谋,积攒实力,即使有一日正面对抗,也有自保的资本。”白玉建议道。 “你想要做什么?”文宣王心下大惊,实在不敢想象这话是由自己的儿子说出来的。 白玉神色清冷,语气一如既往平淡:“父王以为儿臣想要做什么,不为荣华富贵,只求自保,凡事都要未雨绸缪,明明知道新帝对我们不满,难不成我们还要任人宰割么?” 一时间,文宣王被震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些想法他不是没有想过,但都被他狠狠压抑了,因为这一旦传扬出去,那文宣王府便会被染上污名,他不能给白氏蒙羞。 只是不可否认白玉说的在理,若是明知道新帝对自己不满,迟早会动手,若是什么都不做,那还不如自行了断来的痛快不是么? “此事容本王想象,这些日子你好好在府里休息!”文宣王瘫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道。 白玉知道自己的父王的个性,论心机智谋一点不输先帝,只是这性子就是太迟疑优柔寡断,不能逼得太紧,只得起身:“父王早点休息,儿臣这就先告退了。” 其实白玉原本还想说一下丁凝的事情,只是回头看到文宣王此时的样子,便再也说不出口,提步而去。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原本想着去看看丁凝,可如今天色已晚,心想怕是人早就睡了,于是便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转了方向。 殊不知这一步迟疑将是错过了一生。 文宣王府偏殿内,丁凝坐在殿内,一直瞅着外面,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眼中的希冀渐渐黯淡无光。 伺候在一旁的侍女询问道:“姑娘,时间不早了,可是要休息?” “好吧!”其实丁凝早就有感觉白玉今晚怕是不会来了,只是知道归知道,当真正发生了后才知道心中有些难受。 这陌生的环境让她隐隐有些恐慌,这是人对于陌生的地方产生本能的情绪,好在丁凝很快接受了事实,洗漱过后便躺上了床上准备休憩。 “奴婢就在外间伺候,姑娘若是有需要之间唤一声就好!”侍女提醒道。 丁凝应了声“我知道了!” 之后内室的门便被关上了,躺在床上丁凝却辗转反侧终是睡不着。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了声音,丁凝猛地被惊醒了,坐直了身子,目露警惕:“是谁!” 声音微顿,不过片刻整个窗子就被人拆开了,露出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我就说没错吧,王妃肯定就在这儿!” “秋水姑娘果然厉害!”一旁黑衣人甚是赞叹道。 “你们是谁!”丁凝冷喝道。 黑衣人揭开了面纱,露出容颜,高兴到:“王妃,老奴乃是长安王府的管家,老奴终于找到您了,终于可以向王爷交代了!” “长安王府?我不认识你!。”丁凝蹙眉道。 成叔笑了笑,并不以为意:“王妃不认识老奴是正常的,但您总该认识长安王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再说!” 另一个黑衣人也就是秋水,一个翻身跳进了窗户里,牵着丁凝就要离开。 “我不认识什么长安王,你们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在丁凝看来这两人并无恶意,怕是找错人了,所以言辞还算客气。 “王妃,你在说什么?”成叔面色有些难看,还以为丁凝是听到什么风声,想要吃回头草。 秋水双眸微闪,并未多说什么,抓起丁凝就直接跳了出去!“走吧!” “来人,救命!”丁凝当下也不客气了,谁知道这一帮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要是被抓出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闭嘴!”秋水面色无比难看,因为她已经听到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一瞬间四周涌来无数分散在各处守岗的侍卫,成叔面色难看之际,心中更加瞧不起丁凝,当即冷冷道“既然她不想走,就让她待在这里吧!” 秋水没有说什么,只是抓住丁凝的手并未松开就已经说明她的答案了。 两人在数名侍卫中来回穿梭,虽然二人武功高强,但是寡不敌众,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一个不听指挥的人。 第81章 鸿门宴(下) “王妃。”后背传来一击,秋水的手下意识一送,丁凝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秋水想要去接,但无奈被人已经围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就这样摔倒在地。 此时的丁凝脑海里却闪出很多的画面,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最终定格在脑海的是一张血迹斑驳的面容,隐约还能听得到他说“记住,我叫白宣!” 白宣?白宣是谁呢?丁凝脑海里满是疑问,缓缓坠落在地,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秋水姑娘你先带着人离开,这里由老奴顶着!”成叔提议道。 秋水摇了摇:“我怎么能丢下您呢?” 成叔一面“要是再拖下去不仅带不走人,怕是我们都走不了了,我好歹也是长安王府的人,想必此事文宣王府也不像声张,你的身份不易声张,赶快走!” 眼见着侍卫一批接着一批,再继续下去或许真如成叔所说,秋水神色微敛:“成叔多保重!”说罢便直接一个转身直接抓起已经昏迷的人儿,一个跃身便消失无踪。 这么大的动静,白玉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当他紧赶慢赶终是迟了一步,看着人群中激战的人儿,手下凝聚掌气直接散了出去。 一时间光圈晕染开来,而被光圈笼罩的人一时间都失了力气瘫软在地,不管是兵器还是人都四分五裂。 白玉收回了掌力,抓住一旁的侍卫追问道:“丁小姐呢?” “被人抓走了!”侍卫慌张道。 闻言,白玉面色难看至极,扫视了一眼直接锁定了人群中的黑衣人,一个闪身便已到了十米之外,剑指着眼前的人冷喝道:“你们究竟把人抓到哪里去了?” “呵,世子说的是何人?若是丁大小姐,那我们的确带走了丁大小姐,不过不是抓,而是带回我们的王妃而已!”成叔双目冷厉道。 “你是长安王府的人?”白玉略一思索便知晓这人的意思。 成叔也不再遮掩,直接揭开了自己的面纱:“这些日子多谢世子照顾我们家王妃,待我们王爷归来,老奴定当一一告知。” 白玉面色难看至极,只是心中到不似刚才心急如焚了,毕竟丁凝落在长安王府的手里,必定是安全的不是么? 只是长安王府的人如此不知礼数,简直可恶至极:“本世子到不知道长安王府是如此来接人的?看着倒是像做贼!” “若文宣世子能够提前告知王妃下落,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落!”成叔不甘示弱道。 “看来倒怪本世子,也罢,今日看在凝儿的面子上,我就饶过你,不过你要记住,既然把人带走就好好保护她,若是她受一丝伤害,本世子定让你们长安王府付出代价!”白玉话落,手中的剑便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接刺入墙。 本来成叔还有些不屑,只是当看到白玉显露的内力时,心下不禁生出了一丝忌惮:“看来流言不可尽信,文宣世子内力如此之深怎会是病弱缠身之人!” 白玉双眸微眯“再不走,小心本世子反悔!” 成叔闻言,当即面色一沉,也不再多言,直接转身而去。 “世子,要不要奴才跟上去看看!”莫白上前询问道。 “不用了。”白玉语气淡淡道。 莫白闻言甚是疑惑,只是他不清楚白玉此时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文宣王府现在已经不安全了,若是丁凝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怕是又要引来许多事情,到时候怕是会牵连到丁凝。 所以他不能将人留在这里,其实白玉也明白,若无意外怕是此生再难相见,这个燕京城已经容不下长安王府了。 与其说四皇子登基是尘埃落定,但在白玉眼里却是大风将起,天下怕是即将风起云涌了。 湖广一带淮阳城内,街上干净整洁,气氛祥和一点都不像是因天灾洗礼过的城市。 这一切虽然是靠着朝廷的救济才恢复过来的,但是与这里的知府大人管理也有一定牵连,毕竟赈灾银两分发下去有些地方总是一层层克扣,真正能救济百姓的不到十之一二。 而淮阳知府元芳为官三载,公正廉明,奉公守法,在淮阳的威望犹如守护神一般,在他治理下,即使天灾而来,淮阳城里的治安也从未出过大的乱子。 赈灾银发下后,他又采取了有效措施让整个淮阳城在短短时间内成功恢复如常。 “元芳兄,你这淮阳城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才受过天灾的,小弟可真够佩服你的。”一袭紫衣男子, 被唤作元芳的男子身着一袭青衣,面若冠玉,闻言不禁摇了摇头“赵兄过赞了,安阳临海,经济本就发达,假以时日应当就能恢复如初的!” 安阳知府赵亮闻言,轻哼出声:“要不是上面克扣银子,安阳又岂会这么久回复不了元气,现在还有许多难民还在挨饿受冻吃不饱!饥一顿饱一顿,我看着就心不忍,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当官的怎地如此心黑!” “赵兄可是忘了,你也是当官的,你这是连自己都骂了进去!”元芳不禁笑出了声,赵亮这个人为人仗义,只是这一张嘴着实得罪不少人,前不久在南安王府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幸好赵亮背后的家族还算有些势力,舅父乃是京城的御史大夫,自己家里又是从商的,这不才给他买了一个官。 只是这官不是好当的,尤其还是想当好官,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走得长久,这样才能更好的为百姓谋福祉,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何谈别的什么! 赵亮皱了皱眉:“这破官我早就不想当了,现如今先帝去世,也不知道是新帝是哪个?不过听说先帝的死有些蹊跷!”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元芳面色冷凝,冲他摇了摇又,一个闪身到了门口,抓住门外的人:“你是谁?” “好啊,你这小乞丐竟然敢偷听本官谈话,此处是淮阳,此人就交由元芳兄处置吧!”赵亮围着这穿着破烂的人转了个圈道。 被唤作小乞丐的人,急忙道:“小的只是想要口吃的,还望官老爷可怜可怜,赏小的一口吃的!” 元芳蹙了蹙眉,半晌才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大叔若不介意,就请进来用膳吧!” “元芳你再说什么?”赵亮显然有些不可置信,竟然让乞丐与他们同桌,虽然他也可怜这些人,但是这阶级之分在大秦还是非常鲜明的。 第82章 隔江而治 “这不好吧,小的这么脏,怕是。”乞丐大叔明显有些忐忑。 “不要紧,进来吧!”元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乞丐大叔双眸微闪,这才高兴的咧了咧嘴走了进来,将手搁在身上擦了擦这才拿起盘子里的东西,吃的狼吞虎咽。 元芳也在一旁做了下来,还特意倒了一杯水递给身旁的人:“大叔,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喝点水小心噎着!” “谢谢。”乞丐大叔接过杯子吹了吹,直接一饮而尽,动作粗鲁却显的甚是大气。 赵亮站在一旁被这两人生生无视了,也不在多说话,便拿了椅子坐在一旁看风景。 大约过了半晌,赵亮回过神见殿内早已没了乞丐的身影,只有元芳一人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莫名,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你在想什么?那乞丐走了?”赵亮将椅子挪回了桌子旁询问道。 元芳轻笑:“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乞丐!” “乞丐还有不简单的?”赵亮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乞丐一进来虽然狼吞虎咽吃的很快,但是该有的礼仪一点都没少,喝水的姿势也是常年形成的习惯,左手大拇指常年应该带着扳指,端起杯子时候食指总是不经意摩擦拇指。 这一系列动作看似粗鲁但更多的是像在掩饰什么,更重要的一点是六年前他曾进京赶考,有幸进入殿试,见过圣颜以及众位大臣。 印象最深的便是丁相,刚才那人脸色脏乱不堪,但是隐约可见轮廓身形都像极了丁相,而且几个月前丁相在南安城失踪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 虽然不敢确定,但是日行一善就当做救济了不是么?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安阳了!”元芳提醒道。 赵亮无奈摇了摇头:“唉,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了,不如元芳你待我治理安阳如何,反正两城相邻不愿!”越说他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元芳不由笑骂出声:“你简直异想天开了,好了,我府里还有些积攒的公文,先走了,你自便!”说罢便起身而去。 “元芳。”赵亮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甚是难受。 燕京城云香楼内,秋水坐在一旁替床上的人儿诊脉,神色复杂莫名。 “秋水姑娘,这丁大小姐可有大碍?”在文宣王府丁凝的态度让成叔至今有所芥蒂,但他也清楚自家王爷对其的重视程度,若是丁凝出了事,怕王爷也不会好过。 秋水收了手,面色凝重:“丁小姐体内静脉堵塞,而且她脑袋应该曾经过撞击,所以她在文宣王府时怕是真的不认识我们,因为她失忆了!” “失忆?”成叔有些震惊。 秋水双目紧蹙:“这次她又摔倒地上,头部再此受到撞击,具体的情况怕是只有等她醒来才知道。” 成叔迟疑道“会有后遗症么?”得知自己误会了人,他的心里着实不好受。 “这个我也不确定!”秋水摇了摇头。 “王府内还有些事需要处理,那王妃就拜托你照顾了,一旦王妃醒来,劳烦姑娘立即通知老奴。”成叔想了想终是道。 秋水应道:“此事成叔尽管放心!” 成叔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离开。 待成熟走后,秋水迟疑了一会儿又踱步走到床前,搭上丁凝的脉博。 这一次诊断的时间越发的长,许久秋水才收回手,心下惊疑不定。 惊的是丁凝体内竟然有天门山不传的内力,不过想必也是大师兄为了压制她体内的毒素而已。 疑惑得是丁凝体内两股内力充斥,隐隐还有一股气息太弱好似被什么隐藏着。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她体内竟然有天门山失传已久的定魂珠。 各派都有镇派的宝贝,可百年前天门山的镇派之物便消失无踪,其实也不是消失,因为这定魂珠乃是门主保护的,可上一位天水大师于百年前便不见踪影,而定魂珠也随着他消失了。 刚才秋水只是一念而起,这才用灵力再丁凝体内探索了一番,却没想到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是不问自取就是贼,即使这是天门山的圣物,她也不好直接拿走不是么? 想了想还是等丁凝醒了之后问过她的意见再做打算也不迟。 储秀宫内,一阵风轻抚过,桌上残留的烛火已被熄灭,床上的人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旁。 其实这些日子昭华从未睡个安稳觉,因为她自小就怕黑,是所以睡觉总有个习惯,那便是房间的烛火不能灭,一夜灯火到天明。 这个习惯伺候她的人都知道,但是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还记得小时候她比较调皮总是爱捉弄人,有一次被心怀不轨的宫女给骗到了水井旁打晕了,待她醒来之后就在黑漆漆的水井内。 那里又潮又湿,还有虫子叫,她害怕极了,一直呼救,最终把嗓子都喊哑了,都没有见到人。 当时她才八岁而已,可想而知这事带给她的恐惧有多大,就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水井上面有了动静,一抹火光涌现,那个人的容颜无比清晰的刻在脑海里,他就是海晏。 可是如今让她又遭遇多年前的境地的人也是他,昭华心里难受不已。 此时门外有了一丝动静打乱了昭华的思绪,接着清晰的花盆底子声音渐渐清晰的传进了耳中,昭华心里有了些许期待“母妃,是你么?” 在宫中只有嫔妃才能穿花盆底子,所以昭华才会猜测以为,无人应声,回答她的只有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此时昭华这才感觉有些害怕“你是谁。”只是她也知道这里地处偏僻,当初初来的时候她也曾叫喊,但从未有人来,除了每天定时送饭的人而已。 桌上的烛火渐渐点燃,露出那熟悉的容颜,看着床上的人儿,丁无双有些不敢确认迟疑道:“昭华公主。” 昭华看着眼前的人分外熟悉,但是却不知究竟在哪里见过“你是?” 好在丁无双并未在意,本来她与昭华公主也只见过几面,再加上她如今的装扮,昭华公主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正常。 “我是丁无双,你也可以唤我二皇嫂。”丁无双踱步走进床前语带笑意道。 闻言,昭华一思索便明白了,当然也想起身为南安王府的人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想到此,昭华突然出声问道:“父皇可是已经入了皇陵。” 第83章 三个条件 丁无双点了点头:“昨个先皇已入陵寝。”想了想她终是把此行前来的疑问询问出声:“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丁无双更想问的是,昭华公主为何会被囚禁在此,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昭华自然不会说出原因,虽然她有些单纯但还不傻,便转移了话题问起了贤妃的近况。 可谁想丁无双听到这个问题,面色变得古怪难以描述。 “我母妃到底怎么样了,你快点说呀!”昭华心中有些不安,这些日子海晏总是丁左右而言他,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不是么?可丁无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震惊在当场。 “公主难道啊知道,贤妃在先皇去世的那一晚就已经追随先皇而去了么?”丁无双迟疑出声。恍若晴天霹雳,她曾想过母妃或许遭遇不测,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和父皇一起离世,原来她一夜之间果真成了孤儿。 “母妃。”昭华泣不成声。 丁无双双眸微闪,她是真的没料到昭华公主竟然不知此事,见她哭泣的模样,心中着实不忍。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劝慰道:“公主节哀顺变,贤妃娘娘追随先皇而去,两人情比金坚,你应该为她们感到快乐不是么!” 谁料丁无双的话刚落,昭华公主猛地抬起头信誓旦旦“不可能,我母妃绝不可能殉葬!” 丁无双双眸微闪,劝慰道:“我知道公主一时不能接受,情绪难免有些激动,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公主请节哀。” “一定是海贵妃,是她害死了母妃,明明我们已经把玉玺给她了,为什么她还要赶尽杀绝呢,为什么?”昭华情绪激动,渐渐无与伦比。 而一旁的丁无双听得心下大惊,其实先皇驾崩的真相坊间早有传闻,只是都没真凭实据,也无人与之抗衡,所以流言也仅仅只是流言。 可是如今听昭华的只字片语就已透露出很多信息,别的不敢确定,但至少有一点是能够确认得,先皇的死绝对另有蹊跷。 想到此,丁无双心思百转“公主为何如此确定贤妃不会殉葬??” 昭华面露悲戚:“因为母亲身怀有孕,她怎么舍的让肚子里的孩子陪着她一起死?除非是逼不得已。” 有些事昭华只是不愿意想而已,因为她害怕所谓的真相。 丁无双闻言心下一咯噔,心头一个念头如杂草一般丛生,毫无止境。许久她才出声试探道:“公主可想过要出去。” “可以么?”昭华闻言,双眸满是希冀。 “当然可以,只是若一切都如公主所说,那这皇宫的确是不能待了,公主不如和我一起回南安?”丁无双提议道。 昭华闻言甚是高兴,可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终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丁无双甚是不解,她能感受昭华想要离开这里的意念十分强烈,可她为何不愿? 昭华目中怒火燃烧,咬牙切齿“我要为查清楚真相,为父皇母妃报仇!” 丁无双轻笑出声:“公主为何如此天真?现如今四皇子登基,这宫中上上下下都在海氏的手中,你想报仇谈何容易,更何况即使你侥幸报仇成功,怕是你自己的这条命也保不住。” “我不怕死,只要能为父皇母后报仇,我死不足惜!”昭华神色坚定道。 “公主一死倒也容易,可你甘心就让哪些坏人逍遥快活么?你难道就不想让全天下人知道她们的嘴脸,让先皇与贤妃能够瞑目。”丁无双句句诛心。 昭华一时被堵的无话可说,因为她反驳不了,凭她一个人报仇谈何容易?她死了不要紧,可父皇母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如何能对得起他们? “离开的事情容我想想可好?”昭华想了想这才出声道。 丁无双点了点头“我明日便会向海太后请辞,明天夜里我会派人来,若你愿意就和他一起走,若不愿。”说到此丁无双并未说下去了,因为她知道表现的太过急切会惹人生疑的。 “多谢二皇嫂。”昭华语带感激道。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说罢,丁无双这才转身离去,把门锁恢复如初。 此时的昭华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伤心,绝望,被欺骗的感觉,充斥在心间,好似要把她拆分城四分五裂一般。 怀着如此复杂沉重的心思,昭华就这样一夜枯坐到天明。 承乾宫内,躺在床上的海贵妃听到有南安王妃求见,神色晦暗,半晌才吩咐将人进来。 其实从皇陵回来她就行了,只是对外一直说病着,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解释,召来太医院的御医都来诊治过,没有发现她身体有何不对劲,可是她清楚的记着当时在皇陵的时候她心中那股燥意喷涌而发,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脑中一直有个念头叫嚣,那就是杀啥杀,当时要不是她手中没兵器,怕是不光是那一巴掌了而是杀人了。所以她才生出了怀疑,不是失控而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控了自己,可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只当是借口罢了,不然那么多人背后之人为何会料定自己会冲南安王妃下手,不对,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只是她一时没想明白。 就在海贵妃思索之际,丁无双已经踱步走了进来微微俯身行礼:“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吉祥!” “本宫还未进行册封,你这改口改的太快可!”海贵妃语气莫名。 丁无双睫毛颤了颤,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一时间也摸不清海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在海贵妃并未继续这个话题,敛了敛眸:“平身吧,前日之事是本宫对不住你,你的脸可还好。” “多谢娘娘的关心,臣妾已无大碍。”丁无双低头应道。 “当日本宫悲伤过度,这才失控,王妃可是在怪本宫?”海贵妃装似懊悔,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眼前之人。 丁无双心下忐忑不安,总有一个直觉若是此话答不好,怕是她能不能活着回南安还不一定。 抿了抿唇,丁无双这才有些难过道:“说不难受是假的,当日众目睽睽臣妾挨了一巴掌,怎能不生气,可是事后想了想,您是臣妾的长辈,您打臣妾就算没有理由也是应当的,而且太后娘娘是伤心过度情有可原,皇上也向臣妾接受并不恨道歉了,若臣妾再心存不满,岂不是有些不该了,所以臣妾难过归难过,却并不恨太后娘娘。” 第84章 皇后生产 言词恳切,句句真切,海贵妃愣是没有从她眼中看出半分假意。 “如此便好。”海贵妃点了点头似想到什么这才又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回娘娘的话,臣妾离府多日,心中委实担忧王爷,所以此次前来就是向娘娘辞行的,明日臣妾便打算启程回南安!”丁无双俯身跪拜道。 闻言,海贵妃语气莫名“如此突然,不如多待几日再说?” 丁无双哪里还敢待下去,急忙道:“王爷的身子一向不好,臣妾想要尽快带御医回南安替王爷诊治,还望娘娘应允。” 话落俯身跪拜在地,她能感受到背上锋芒在刺的感觉,大约过了半晌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失。 “既然王妃归心似箭,本宫再做阻拦也不好,既然如此,那王妃就好生回去准备,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欢儿说,她会替你准备好的。”海贵妃语气悠悠道,听不出丝毫异样。 “臣妾谢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丁无双谢恩道。 海贵妃双眸微合:“若无别的事情,你就先退下吧!” 对比,丁无双求之不得急忙应了声这边起身离去,走出门口,丁无双后背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差点站不稳,辛好身旁的宫女扶着。 这几天都在准备新皇登基大典,年号仪式等等都在商议中。乾清宫门外,守卫重重把控森严,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海晏一眼就看到了,这不正是他安排给昭华送饭的小太监么?心下有些担忧急忙上前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可是公主又绝食了?” “没有。”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道。 没有节食就好,在海晏看来昭华那丫头胆子小也做不出别的事情。当下就放心了。 “好了,她可是又闹脾气了,你告诉她,我今个下了值就过去看她!” “不是,公主说要见大人,还说。”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海大人,皇上传召你进去呢?”不远处新皇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踱步走了过来。 海晏低头冲小太监道:“你先回去!”说罢便向着刘公公迎了上去。 “大人。”小太监面色有些慌张,不知怎的就想起今日昭华公主的样子,冷静异常,只说了一句,让海晏来见她,说不来这辈子就别想见到她了。 听着像是赌气的话,可是小太监听着却感觉不像是,心下着实有些忐忑,但是眼见着海大人进了乾清宫,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小太监只得无奈回去复命了。 储秀宫内,昭华听到小太监的回答,并未不满,也没失落,反而有种释然很平静的样子。 其实她原本不该让人传话见他,但是昭华还是对他有所期待,期待他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是她也明白这一切都不过只是自欺欺人,海晏掌管禁军,若无他的协助,海贵妃等人做事怎能如此轻易。 “你能不能帮我拿一副笔墨纸砚?”昭华冲着一旁的小太监询问道。 小太监有些迟疑,不过转念一想海大人曾吩咐过,只是不允公主出这里,其余都没什么限制,而且看海大人对公主的样子,很是上心,想必对比也不会反对! 见小太监迟迟都未曾答话,昭华敛了敛眸:“罢了,不行就算了,你退下吧,本宫要休息了。” “公主要求,怎能不可以?奴才这就去为您取来笔墨纸砚!”说罢小太监便踱步退了出去。 乾清宫内,众人为了个年号的事情争论不休,到了晚膳时分都未曾讨论出个结果,最后还是皇上看不下去了直接命令众人上奏折,到时候他再从中挑选。 这样总比这样无休止的讨论有效果的多,不过即使找到了解决办法,待众位大人出了乾清宫时,月已上柳梢头了。 当然皇上也曾挽留众人一起用完晚膳后再走,可谁有这个胆子能和皇上一起用膳,即使有这个胆子,怕是也会消化不良,所以众位大人即使饿的饥肠辘辘也都赶着回家吃饭。 海晏走出乾清宫本想着要去储秀宫,不过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过去怕是不妥,不管怎么说昭华公主还是个女儿家,这名节还是分外重要的。 殊不知就是他这一迟疑,导致二人多年分离,误会重重。 储秀宫内,烛火微微晃动,昭华提着笔久久未曾落笔,心中有许多疑惑,想要询问想要质问,可是却如何写不出来。 感觉写再多都是无用,可是若什么都不留,她的心又不愿,门外的敲门声缓缓响起,昭华知道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迟疑半晌终是落笔。 “与君相决绝。”五个大字跃然纸上,昭华当下了笔将烛火吹灭,这才转身离去。 那一页纸轻飘飘的,却承载着千斤之重的心思,所有的情都在这五个字中烟消云散,从今以后昭华与海晏之间仅存的只有仇恨。 燕京城门外,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当看到那一队从城内驶出的队伍时,这辆马车才缓缓动了起来,好似在等着一样。 南安王府的队伍行驶出燕京城三里外,中途停了一次,无人知晓,这马车没凭白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可以算得上是搅乱大秦四分五裂的人,可又有谁知晓她的初衷只不过只是不想父母枉死,却不知她的执念竟然使整个大秦处于风雨飘摇。黑与白,对与错,从来没有既定的界限,一切说起来也不过是时来时去,万物皆有定数罢了。 隆丰二十二年六月初一四皇子白言登基,改国号庆和,称庆和帝,登基大典定于庆和元年六月二十四。 庆和帝登基不到半月,边关便传来捷报,长安王设下空城计大破北戎大军。 至于前不久长安王生死不明被围困的消息岁的确是事实,不过后来华清假意投降将城中粮草运输城外,长安王与他里应外合最终将北戎大军围困在风云关,弹尽粮绝。 最终时机成熟这才攻城,最终北戎耶律将军为了不至于全军覆灭,只得开城投降。 其实白丁烨完全可以步步紧逼,只是大秦的兵士也都死伤大半,若再继续打下去无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再说北戎也不止耶律将军带的那些人,继续打下去无休无止。 于是白丁烨决定接受北戎大军投降,不过要求是要签订修战合约,五年内北戎与大秦不得交战,若那一方违反约定,人人得而诛之,在这个时代一个国家的信誉还是很受重视,不然就会收到天下臣民群起而攻之。 第85章 胎死腹中 这些暂且不提,燕京城养心殿内,庆和帝望着案桌上的奏折,神色复杂莫名。 卫太傅被连夜传召进宫,听闻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也是措手不及,长安王身为嫡子又手握兵权,着实难对付。 “太傅,对此事可有见解?”庆和帝轻扣着桌面,出声询问道。 卫太傅闻言眉宇间夹杂一抹忧虑:“皇上可还记得当初微臣曾说过暗影的事情,先皇驾崩之时暗影从未出现,而长安王本来已九死一生,为何奇迹生还还大破敌军,莫不是先皇把暗影交给了长安王,若是如此,那此事就不好办了?” “太傅以为如何?”庆和帝一脸晦暗莫名。 “微臣以为,不管情况如何,长安王不能进京,若是进入了京城,我们就不好下手了,因为一旦下手定然会惹人生疑。我们可以在长安王回京途中派人劫杀!”太傅提议道。 闻言,庆和帝神色淡淡悠悠道:“太傅认为长安王就这么容易刺杀?且不说刺杀是否能成功,若成了也就罢了,但若不成反被长安王将一句可就得不偿失了?” 卫太傅迟疑道:“皇上可是已经有了打算?” “长安王不仅不能杀,他是有功之臣还要重重奖赏,朕要做到让天下臣民无话可说,长此以往若有朝一日长安王做错了事,太傅说百姓们会向着谁?” “可长安王若是没做错事。”话还没说完,卫太傅好似想到什么,神色微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帝王的眼神瞬间不同了。 庆和帝自然不会在意,更何况他是故意让太傅知晓的。 “不知太傅觉得朕这个办法如何?”庆和帝面露笑意道。 太傅连连赞赏:“皇上心思缜密微臣佩服!”这一招捧杀丝毫不露痕迹,关键还能忍,用时间去下这一盘棋,这分心计忍力怕是假以时日要比先帝还要厉害。 “哈哈哈,太傅过赞了,朕能有今日都多亏了太傅。”庆和帝谦让道。 卫太傅连连说不敢,他此时心里惊喜交加,惊的是这位年轻帝王对他已经有了忌惮之意,不过这早就在他意料之内,不过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至于喜的自然是他并未看错人,四皇子足智多谋,更为难得他的眼光能放的长远,不为眼前得失而计较,他终是没有跟错人。 “对了,这几日后宫也要册封,王妃的封后大典与朕的登基大典一同举行。”庆和帝笑着道。 太傅俯身跪拜:“长芳能得皇上如此看重,实乃卫氏之福气!微臣谢过皇上。” 封后大典自然比不得登基大典,庆和帝如此做不管出于何意至少在众人的眼里,新帝十分看重新后,得皇上看重的皇后这地位自然又高了几分。 东五所偏殿内,丁无暇得知封后大典将与登基一同举行后,面色难看之极。 “你们都滚出去滚出去。”此时总挂在唇角的那抹笑意早已消失。 伺候在殿内的人急忙应声,个个鱼贯而出,动作快的好似身后有什么在纠缠似的。 丁无暇面色铁青,眉心间一抹红莲隐隐跳跃整个人都陷入了狂乱之中。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心头一股嗜血的念头充斥在心底,将她折磨的都快疯了,好似下一秒那头恶兽就要占据她的身体了。 “丁无暇。”一抹黑影闪现出来,一掌打晕已经发狂的人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儿,白惊风面色晦暗莫名,将地上的人抬到床上,便拿了一个凳子坐在一旁。 待丁无暇转醒后已经是两个多时辰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醒了?要是我再晚一点,怕是整个东五所内的人都被你杀光了!”白惊风语气凉抗凉道。 丁无暇好似没听到他的话,双目空洞,自言自语道:“我努力这么久,到头来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我不服。我要权利,我要至高无上的权利,当初你在所说的勒还算数?” “当然算数,我就知道你最终会答应的。”白惊风自然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因为她和自己是一路人。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协议。 丁无暇面色清冷道:“再过几日便是登基大典,到时候我自会安排一切,到时候你就守在烽火台那里,见机行事就好。” “好,不过我很好奇,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风光无限,受万民朝拜?”白惊风道。 丁无暇冷笑出声并未说话,只是那眸中的冷意已经代表了一切。 翌日傍晚,庆和帝正在批奏折,就听见有人来报说是丁侧妃受了风寒。 对于丁无暇,庆和帝心思甚是复杂,但是不可否认丁无暇的确是她真心倾慕的女子,这些日子除了在养心殿处理政务,便只留宿在卫长芳哪里,不过毕竟是正妻,如今在孝期未过,他也不便多去妾室哪里,这些日子难免冷落了她,想了想终是放下政务赶了过去。 只是刚走到东五所门口,就见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样子,庆和帝双眸微蹙,便让人抓住过来询问。 可是却没想到竟然让他得知一个晴天霹雳,气的他火冒三丈,当下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直接冲向了主殿。 偏殿内,丁无暇得到皇上去了主殿的消息后,竟然笑出了声,一旁的小宫女心下有些害怕,还以为自家主子出问题了。 其实这正是丁无暇想要看到的,其实当得知卫长芳服用避子药后,她一直在计划当中。 她就想看看皇上对于一个根本不想怀上他的孩子的女人,还能有几分忍力,当然她也不指望就凭这次能直接扳倒卫长芳,毕竟朝堂上还有个卫太傅不是么? 此时主殿内,气氛诡异般的安静,卫长芳看到庆和帝怒气冲冲进来时的样子,还有些疑惑,不过当看到他身后带来的小太监和那一罐子药渣时,便已明了。 “你们都退下去吧!”卫长芳神色如常,将所有人都挥退下去了。 看到她的举动,庆和帝心中一点点凉了,虽然当时他很生气,但是这一路走来也想了很多,想着或许这是栽赃陷害,想着或许写只是个误会而已。可是卫长芳那一眼明了样子,让他那些为她辩解的想法,看起来如此可笑。 “王妃难道没有什么解释的么?”其实现在虽然没有举行大典,但是封后的旨意早已经下来了,而庆和帝此时唤她为王妃,也是想提醒卫长芳,封后废后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第86章 皇后薨逝 其实话说出口,庆和帝就已经后悔了,他这是自取其辱,人家连孩子都不愿意替他生,又岂会在意名分。 果不其然卫长芳神色淡漠之极:“皇上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臣妾的确一直都在服用避子药。” 为什么?庆和帝想要开口询问出声,却怎么都不敢问出口,面色铁青“你不仅不想生孩子,怕是连这个皇后都不想当了吧!不过你别妄想了,这辈子就算是死,你也都是朕的皇后,不过只是一个无子无宠的皇后。”说罢便拂袖而去。 “臣妾恭送皇上。”卫长芳缓缓俯身跪地。 听到身后的动静,庆和帝身子微微颤动,不过片刻便提步而去。 待人走后,卫长芳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色无悲无喜,谁也看不出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庆和元年六月二十四帝后同举行庆典,坊间都传闻新帝新后鹣鲽情深感情甚笃,传为一段佳话。 大典举行后便是迁宫事宜,当然还有后宫众人的封号位分,许明玉为德妃居钟粹宫,丁无暇为淑妃居承乾宫。 这两位位分看起来不相上下,只是承乾宫乃是海太后旧日的居所意义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庆和帝更为宠爱这位淑妃。 至于皇后娘娘则是暂住东五所,美名其曰也是坤宁宫多年来无人居住要好生打扫修缮,所以不适宜此时迁宫。 得知此消息卫皇后本人倒是坦然接受,倒是下了旨意的庆和帝得知皇后的态度后,气的将卓上的折子全都扔了出去。 此时燕京皇城后宫经历了一轮洗牌,后宫内的战场这便慢慢拉开了帷幕。 而北戎战事则是落下了帷幕。 白丁烨得到先帝驾崩的事情时,新皇已经驾崩了,这一路行驶回京途中他一句话都不曾说过,连夜兼程回京。 还是凤九看不过去将人打晕了过去否则再继续下去怕是还没回京,白丁烨这条命都没了。 距离燕京三百里外的树林内,凤九擅作主张驻扎下来,让队伍休息。 是夜,帐篷外,凤九坐在火堆旁,面色复杂难明,心下甚是担忧,他一直没敢告诉王爷丁凝失踪的消息,一开始是没机会说,后来是因为得知先帝驾崩,王爷看起来无所谓,可这连日来的表现无不表明他内心的痛苦,若是丁凝还没有消息,他真的怕自家王爷回京得知消息后,双重打击下会崩溃的。 “你可是在隐瞒些什么?”背后突如其来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凤九的思绪。 看到来人凤九不禁有些疑惑:“华将军怎么不休息?” “凤大人不是也没休息,风大人还未回答我?”熟知华清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特别执着的人,也可以说是一根筋吧。 凤九嘴脸抽搐,按理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在转移话题,定会识趣的不在继续,若不然都不好下台。 原本凤九对华清是有着敌意的,因为华清是四皇子举荐的,是海氏的人。只是这一次征战中,华清多次救助王爷与危难之中,丝毫没有别的动作。 后来还是王爷告知他华清不是敌人,虽然没有告诉缘由,但是白丁烨的话凤九是无条件相信的。 而且相处久了,凤九才了解华清这小子是个怎样的人,委婉点说就是个直性子,难听么简称愣头青, 压下心底纷乱的心思敛了敛眸,凤九这才道:“反正还有两天我们就回京了,我问不瞒你,其实在我来之前大皇子就死了,而丁大小姐也失踪了,我是担心王爷如今这个样子再知晓王妃失踪的消息,怕是会出事!” “大小姐出事了。”华清惊呼出声,心头有些慌,大小姐出事了,那身为丫鬟的阿媛怕也是凶多吉少。 正当华清准备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不由愣在原地。 “怎么了?”凤九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转过身就看到原本应该睡着的人就现在帐篷口。 凤九急忙起身“王爷。”。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白丁烨淡淡道。 “王爷。”凤九迟疑着不敢开口。 白丁烨面色冷清,语气虽轻却隐隐带着狂风暴雨:“再不说,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凤九实在坑不住白丁烨释放的内力攻击单膝跪地,将丁凝失踪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清楚。 久久未曾听到声音,凤九缓缓抬头原地早已不见白丁烨的身影了。 “别看了,王爷已经骑马走了!”华清提醒道。 凤九缓缓起身,沉吟道:“王爷这个样子回京怕是会出事,我实在放心不下,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罢便一个闪身离开。 华清想要拒绝,但是凤九的动作太快,早已不见人影了,其实他也想赶着回京,他想去看看那个丫头是不是还好好的。 与此同时,云香楼内一声惊呼响彻殿内,幸好此时三更已过,楼内已无人。不过时刻注意这边动静的人听到声音急忙赶了过来。 “白丁烨。”丁凝双眸微睁坐直了身子,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秋水赶了过来,抓过她的脉搏探了探这才松了口气,放低了声音:“丁小姐,醒一醒!” “你是谁?”丁凝回过神看向来人,面露警惕。 “这里是云香楼,长安王是我的师兄,不对你现在应该记不起大师兄。”秋水说着说着才想起眼前人失忆的事情,一时有些苦恼自己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不成想丁凝出声道:“你是秋水?” 这下换做秋水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白丁烨他曾和我提起过你!”丁凝解释道。 “哦。”秋水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件事:“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么会知道以前的事情,你恢复记忆了?”反应慢半拍的人终于想通了。 此时的丁凝搞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心下一放松便想起刚才所做的梦,紧紧攥住秋水的手:“白丁烨如今在北戎可还好!” 刚才的梦无比的真实,白丁烨四肢被铁链锁住,整个人人血迹斑斑,那一幕幕浮现在脑海,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 秋水无比庆幸丁凝醒来如此迟,刚好她最近才得到消息大师兄他们已经得胜,估计也就这几日就要回京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师兄他们打了胜仗,大概也就这几日便能回京了。”秋水说道。 “那就好。”丁凝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可是那一股不安却迟迟未曾消散,还未等她细细琢磨,就迎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第87章 五年之约 秋水想了想有些事终究瞒不住,还不如就在丁凝心情稍好的时候告诉她,于是便将丁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丁凝只觉得她耳朵怕是听岔了,面色平静笑着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此事对你的打击比较大,但是事已至此,我们要试着接受。”这一刻秋水安慰丁凝的话,却没想到在很快的未来用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回去看看!”丁府怎么可能灰飞烟灭,决不可能。 “好,我可以让你去,但是你的身子还未痊愈,要保持冷静懂么!”秋水提醒道。因为有件事她没说,丁凝体内的毒已经渗入心脉,情绪若过于激动会加速毒性蔓延,本来她是不想说的,但是总好过有朝一日丁凝自己知道后,闹出不可预料的后果,至少现在她在身旁,还能看着不是么? 丁凝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现在她什么都不相信,只想回丁府去看个究竟,只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丁凝瞬间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你在看什么?”秋水疑惑道。 “你刚才没发觉有人在看我们么?”丁凝蹙眉道。 秋水摇了摇头:“没呀,你不是要去丁府,还不走!” 瞬间丁凝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转身便踱步离去,殊不知她身后的秋水神色略带复杂了望了一眼不远处空荡荡的走廊。 待秋水她们走后,走廊处出现了一抹身影,女子戴着面纱看不出面容,眸中水光盈盈的望着远方,轻声嘀喃:“小姐。” 若是丁凝在此定会觉得此人甚是熟悉,假以时日定会认出来了,毕竟多年相依为命,情同姐妹,她又怎么会认不出。可是很可惜,命运总是如此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丁府被烧毁正好与新皇登基的时间一同,这里一直没安排人来修缮,丁府没了丁相,在燕京城怕是早没了存在的价值。 丁府门前,看着这一地残垣断壁,丁凝身子微微晃动,要不是身旁的人扶着她,怕是她早就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府内走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诺大的丁府竟然连一处完好的地方都没有,可见当时的火势有多大。 “她们都埋在哪里了?”丁凝语带颤抖。 秋水面露不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丁凝坚持“我要去见她们!” “火太大,所有人都烧成了灰,连尸体都没有,皇上下令为丁府众人立了长明灯,就在迦若寺供奉着。人被葬在了迦若寺后山!”秋水垂眸道。 烧成了灰,丁凝泪流满面,整个人直接飞奔了出去。 殊不知她刚走没多久,一抹身影奔到了丁府,当看到这满地废墟,白丁烨整个人都在颤抖。 “王爷。”凤九下了马跟了上去,看到丁府的样子也难掩震惊,毕竟他离开的时候丁府还好好的,这期间丁府究竟遭遇了什么。 柳园内,白丁烨走过曾沾染她气息的地方,每走一步,心尖就忍不住颤抖一分。 满目疮痍生生刺痛他的眼,这一切好似在嘲笑他,嘲笑他打了胜仗,战胜了敌人,可这有什么用?终是保护不了自己所爱之人。 “噗。”血顺着喉咙欢欢溢出,可白丁烨却根本不在意也无任何感觉。 “王爷,你杀了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凤九心中懊悔难受不已。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白丁烨神情丝毫不见起伏:“我倒想杀了你,可是杀了你,我的丫头就能回来了么?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凤九心下大骇:“王爷。” “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明知道这一切不全是凤九的错,但是白丁烨无法冷静了,他怕若凤九再不走,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 “属下告辞,王爷保重。”说罢这才转身离去? 凤九想要以死谢罪,但他怕此时的白丁烨会出事,既然王爷不愿见他,那他就躲在暗处保护。 空荡荡的殿内就只剩下白丁烨一人,他面色无悲无喜坐在了门槛上,双眸空洞着看着远方,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天微微亮,天边也露出了鱼肚白,一丝曙光露了出来。 可是白丁烨的曙光却终是没有来,光折射而来,那乌黑的发从头顶到发尾一寸寸变白,满头银丝刺痛不远处人的心。 蹲坐在房梁上的凤九是亲眼看见白丁烨的青丝变白发,心下大骇,难掩震惊。眼眶微红,这一刻他才清楚丁凝在王爷的心里位置有多重,是什么样的痛才让人心如死灰到这种地步,他不敢想象。 凤九敛了敛心神,不再去想,只是刚抬起头就见原本坐在那里得人早没了身影,急忙拿起配剑跟了过去。 文宣王府,刚起床的文宣王正在梳洗,一枚飞镖飞了进来,文宣王稳稳接住,这飞镖上有一纸条,打开一看,文宣王面色晦暗,一时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片刻后文宣王骑着一匹马出了王府直奔燕京城外。 与此同时慈宁宫上空飞来一只鸽子,闪动着翅膀飞进了殿内。 “可是有消息了?”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人似乎听到了响动,这才睁开了眼睛。 欢儿踱步上前道:“外面传来了信。” “信上说了什么?”海太后询问道。 “信上说,一切都按计划行事,文宣王已经出城了。”欢儿道。 海太后闻言,双眸缓缓睁开,眸中暗潮汹涌:“这一次哀家要将这些碍眼的通通一网打尽。” 欢儿其实想要提醒自家主子此事还需和皇上商量一下,可是见主子情绪如此不稳定,实在不敢多说。 燕京城门外,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进城,马车内丁凝整个人逗好似失去了魂魄似的。 昨晚连夜去了迦若寺,那里果真摆放着丁府上下三十六口,残忍的现实击破她所有的期望这一切都不是梦,丁府果真满门上下全都丧命。 “丁小姐,节哀顺变。”秋水想要软解,但是却不知该如何说,半晌才挤出这一句话。 丁凝闻言,唇角勾起了一抹悲凉的笑意,下一秒整个忍好似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在颤抖,唇边溢出丝丝血迹。 “丁小姐气守丹田,什么都不要想,不然你体内的毒素蔓延心脉,我也无力回天了。”秋水抓住丁凝的脉博,从掌心传输灵力为她护着心脉。 此时马车外一身影与之交错,一切凡事都已注定。 第88章 临安局势 凤九跟着白丁烨一路,最终在皇陵园寝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面除了皇室宗亲外人不得进入,虽然即使他进去也无人发觉,但且不说别的,白丁烨此时并不想见到他,他还是在外面好好守着。 只是不到半个时辰就见到文宣王也出现在此,今日这皇陵还挺热闹的,心中有些疑惑不安,风九敛眸思忱了一番,还是悄悄跟了进去。 皇陵内,白丁烨跪在了隆丰帝墓碑前,久久不曾言语。 一瞬之间,亲人爱人皆都弃他而去,这诺大的天地之间,没有一丝值得他留恋的。 “父皇,我怕是要辜负你的期望了,待我为你们报仇后,就来陪你们!”指尖轻轻滑动着墓碑的痕迹。 片刻后他才缓缓起身,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好好似看见了那熟悉的笑脸,唇角溢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婉婉,你会等着我对么?” 站在不远处的文宣王,见到那人的背影迟迟不敢确认,当他转身后,看到那熟悉的容颜时,这才迟疑道“长安王。” 白丁烨好似恍若未闻,直接从文宣王身旁擦身而过向前走去。 “长安王难道就不想知道先皇是如何去的么?”眼见着人即将离去,文宣王急忙开口道。 闻言,白丁烨的脚步这才顿住,因为这的确是他目前最想知道得事情之一,至于另一个那便是丁凝是被何人所害。 将所有得事情都交代了,文宣王这才出声询问道:“王爷如今可有何打算?” “没打算。”白丁烨语气清淡,不过顿了顿又道:“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文宣王还未明白他所说何意,只见一抹银光一晃而过。 皇陵四周涌来众多黑衣人,只是这些人在白丁烨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掌心幻化涌出无数灵力直接爆破,周围的人无一人生还。 只是一批接着一批黑衣人而来,文宣王回过神也加入了战斗中,而一旁的白丁烨好似杀红了眼,眼眶隐隐泛着红光。 站在暗处的凤九眼看着情况不对,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白丁烨如此情况明显是走火入魔了,若再继续下去,怕是会爆体而亡。 眼看着白丁烨有生命危险,凤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出手按住了白丁烨的肩膀,左手一挥设下了结界。 将所有灵力全都凝结掌心,尽数渡给白丁烨,这才勉强平复白丁烨体内错乱的气息。 只是一个修仙之人灵力散尽,自然也是活不久的,一瞬间凤九整个人都变得垂垂老矣。 白丁烨渐渐恢复了清明,当他反应过来时就已被人锁住了灵力。 “凤九,快解开!”白丁烨怒喝道。 凤九知道自家主子是何脾气,即使是死定然不会愿意他耗费所有灵力来救她他,可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王爷,这是属下唯一能为您做的了。”话音落,凤九便冲出了结界。 外面的文宣王早已精疲力尽,支撑不住了,辛好凤九出来,局势才好赚,只是好景不长! 一时间天空乌云密布,只听见不远处出来一声冷喝:“一群废物。”紧接着,只见上空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锦袍之人,双手合掌一团雾气直接爆破开。 下面得所有人包括哪些刺客都纷纷倒落在地。 下一刻黑衣人这才坠落在地,缓步朝着结界而去,目的很明显,他想要的就是白丁烨的命。 左手一挥,结界变轻易被打开,黑衣人边走掌心便幻化一抹越来越黑的光圈,双手微转,直接冲着白丁烨而去。 “王爷。”倒在一旁的凤九双眸微睁,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生生受下这一掌。 “凤九。”白丁烨额头青筋显现,痛呼出声。 趴在地上的凤九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王爷,这辈子能够做你的属下,我好高兴,下一辈子我还要做您的属下。”话音落双眸缓缓垂落。 凤九闭眼的时候,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是那一抹娇俏的容颜,还有他这一辈子都未曾说出口的爱,他本是天门山外围的烧火弟子,有幸派在了白丁烨的身旁,所有的一切都是白丁烨赐予他的,为了主子而死,他心甘情愿,只是终究欠了那人一句话未曾说出口。 “你去死吧!”倒在不远处的文宣王直接扑了上来,可是终归以卵击石。 “王叔。”白丁烨话还未说完,就看着文宣王被一掌击飞,却终是无能为力。 “不自量力。”黑衣人嗤笑出声,这才把目光放在了白丁烨身上“他们都死了,接下来该是你了!” “是谁派你来的?”白丁烨双眸微敛,目光冷清道。 黑衣人轻笑出声:“将死之人无需知道这么多!”说罢便从体内幻化出三十六枚弑魂丁,用尽内力冲着白丁烨挥散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劲风而过,将弑魂丁打落在地。 黑衣人面色难看之极当看清来人直接怒斥出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要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动他,这又是什么?”黑衣蒙面女子不甘示弱道。 “买主让他死,这任务我自然要完成。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黑衣人冷冷道。 闻言,隐藏在面纱下容颜隐有愠怒:“若我执意要救他?你该如何!” 黑衣人闻言并未说话,知道闪身志杰侧身而过,与白丁烨两两相对。 掌凤相对激起尘土飞扬,一开始黑衣人还略占上风,可是渐渐的他却觉得有些吃力,而对面的人却好似游刃有余,他不禁惊呼出声:“你已到了元婴期。” 因为他自己也是元婴期,能与他对战还不落下风那人修为肯定在元婴期或者之上。 闻言白丁烨面色如常,并未答话,只是手下的灵力越发的运转自如。 黑衣人大骇,步步后退,此时他也看的出来白丁烨的修为远在他之上,真是个可怕的存在。 “你还不快帮忙,我要是出事,你也逃不了。”黑衣人冲着不远处站着的蒙面女子唤道。 蒙面女子也就是丁无暇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但她也知道黑衣人所说的是实话,也就是她这一瞬间迟疑,黑衣人已被打落在地。 眼看着白丁烨就要下杀手了,丁无暇当即跃身而去“慢着,我用一个人来换他的命!” “没兴趣。”白丁烨头也未回,掌心凝聚灵力就要朝着黑衣人而去。 丁无暇急忙出声:“若是丁凝,你也不敢兴趣么?” 第89章 白二夫人的丁虑 不可否认,如今也只有丁凝能够打乱白丁烨的心思,之间原本面无表情的人缓缓转过身,隐隐有些小心翼翼:“婉婉没死?” 丁无暇丁左右而言他:“丁凝对你六如此重要么?” 白丁烨蹙眉:“这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还未等丁无暇说些什么,白丁烨察觉身后的响动,一个转身便将黑衣人打了出去,可下一秒从四肢便被弑魂丁刺中。 白丁烨缓缓转身看着眼前之人,悠悠道:“丁凝到底是声是死!” “她死了。”丁无暇冷冷道。,可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白丁烨面色平静,手下的动作毫不迟疑生生用尽力气逼出了弑魂丁,四肢静脉俱断,鲜血喷涌而出。 丁无暇捂住唇:“你疯了。”她是迫不得已才用弑魂丁锁住他的灵力,并未想要他的命,可是他生生用力逼出了弑魂丁,四肢筋脉俱锁,他这是不想活了么? 白丁烨的确不想活了,但是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别的原因,一来他就算是死也不想被人禁锢,锁住内力就和废人一样有何用?二来眼前之人必定与丁凝的死有关,所以只有恢复灵力他才能将这里所有人杀了,来为这些无辜枉死之人陪葬。 “你想要杀我?”丁无暇愣在原地,她一心所爱之人接二连三想要置她无死地,她可真的是活的悲哀。 “彭。”白丁烨突然毫无预兆的晕倒在地。 丁无暇就这样痴痴的望着,一动也不动。 还好黑衣人反应过来,听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急忙拉着丁无暇离开“还傻愣着做什么?快走!” 当薛晗带着九城兵马司赶到皇陵后就看到这满地狼藉,而且这里和信上所说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不过他也并未多想,直接将所有人都带回慎刑司大牢,上报天听后再处理。 慈宁宫内,海太后得到消息后面色有些晦暗,将所有人都挥退,只留下欢儿一人。 将信递给欢儿,海太后面色有些难看:“哀家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信上所说所有人都落网,文宣王已死,就连长安王也被抓,这都是太后所期待的不是么?太后不应该高兴吗?”欢儿不解道。 “有人提前知道长安王进京特地告知哀家,证明背后之人知道哀家与这二人的不对付,长安王还好说毕竟哀家与他本就势同水火,可是文宣王府与哀家的仇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背后之人又是如何得知,而且借着哀家的手设了这么一个局,而且文宣王且不说,长安王乃是天门山的人怎的就这样轻易被人伤了,那就只能证明背后之人是比长安王更加厉害的人。”海太后越说这心里就越大不安。 欢儿闻言,面色也分外凝重:“太后不说,奴婢还没觉得,如此想来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这一切都是哀家的猜测,反正事已至此,本宫的确报了丑,也算了了哀家一大心事!”海太后悠悠道。 欢儿很想问难道太后娘娘没有想过若她与文宣王等人的仇也是背后之人一手策划的呢?那是不是从一开始太后就报错了仇? 可是这事情不该是她一个下人说出来,能在该太后手下呆这么长,还未曾被厌弃,自然也是与欢儿为人谨慎,多做少说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的 海太后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怎会想不清楚,只是有些事她不愿去想罢了。 黑衣人带着丁无暇一路赶回了承乾宫,将门窗都紧紧关上,也幸好丁无暇离开之前挥退了所有人,所以他们进来才没有任何人发现。 “白惊风你究竟想干什么,长安王还在那里,我不放心。”丁无暇回过神来面色难看之极,质问道。 黑衣人也就是白惊风掀开斗篷,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甚是苍白,闻言一脸嘲讽“女人可真是蠢,人家三番四次想要杀你,你却心心念念的还是人家,哟保证你现在回去,且不说他还在不在,若是在铁定还要杀死你!” 不可否认,白惊风的话就如一把利刃刀刀刺痛她的心,丁无暇不由瘫倒在地。 白惊风见她不再想去送死,当下也管不上他,直接翻箱倒柜的寻找伤药,好在这宫里的金疮药甚是好用,不一会儿伤口便止住了血,只是这外伤易愈内伤难愈。 “最近我要闭关半个月,回去疗伤了,期间有什么事可让百灵鸟传信。”白惊风撂了一句话便闪身而去。 丁无暇也未曾理会,如今还能有什么事情,只是有些事还真是不经念叨,不到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大宫女莲儿的声音。 “进来吧!”丁无暇淡淡道。 莲儿推开了门,踱步走近了丁无暇身上,低声耳语:“娘娘,钟粹宫传来消息,德妃有喜了!” “什么?怎么可能?”丁无暇满脸不可置信,其实原因很简单,自从她进了东五所后就暗中买通了人给许明玉和卫长芳那边下了使人避孕的药物。 卫长芳那边就不用说了,就算她不下药,人家也没想怀孕。可是这许明玉竟然还能怀的上?不过丁无暇很快又想到另一种可能:“德妃怀孕多久了?” 莲儿回道:“三月有余,说是胎儿不稳不敢声张。” “没想到她还真沉得住气。”一开始丁无暇并未将许明玉放在心上,因为她能感觉庆和帝对许明玉并不上心。 而且以前在书院,许明玉就是她身后的跟屁虫,进宫后许明玉也曾来寻过她,话里话外无不高兴两人成为姐妹,丁无暇自然不会信,可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可没想终是打猎打多了,反被鹰啄了眼,扫了一眼身旁的人,丁无暇淡淡道:“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诺。”莲儿总感觉淑妃娘娘刚才看自己那一眼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门再次被关上,丁无暇才收回了目光,如今的她谁也不信,只要是人都会背叛,人心难测。 不由想起巧儿,丁无暇面色瞬间复杂难明,半晌才敛了敛心神,缓缓靠在了踏上,双眸微阖,好似睡着了一般。 钟粹宫内,许明玉面若桃花靠在庆和帝怀里,唇角溢出的笑掩都掩不住。 “辛苦德妃了。”庆和帝语带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只不过此时陷入喜悦的德妃又怎么会听得出来,只听她语带娇羞到:“能为皇上孕育皇子,臣妾不辛苦!” 第90章 南秦扩张 庆和帝闻言,拥着德妃的手微微用力,好似太过激动。 只是两人温情脉脉的场景终是被人打断了,只见大太监王公公跑了进来,面色略带焦急。 “王喜,可是出了事?”庆和帝自然看到了,不禁放开了德妃,询问出声。 王喜急忙道:“回皇上的话,皇陵出事了,薛统领在皇陵抓捕了文宣王和长安王,如今薛统领就在乾清宫候着!” 闻言,庆和帝面色难看之极,当下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直接扬长而去。 “奴才告退。”王公公有些不敢去看德妃的脸色,连忙告辞离开了。 这已经不是庆和帝第一次从这里不管不丁的离开了,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足以让他重视么? 许明玉神情有些恍惚,摸着还未隆起的肚子,目光晦暗莫名。 乾清宫内,庆和帝听完薛晗的回禀后,就坐在那里久久不曾不发一言。 薛晗跪在下首,神色如常,好似丝毫感受不到上首那打量探究的目光。 “皇陵与慎刑司相隔不近,即使快马加鞭也要三四个时辰,薛统领出现在那里,可真巧!”庆和帝似笑非笑道。 薛晗面色如常如实道:“微臣是奉了 太后娘娘的命令,这才出现在皇陵。” 本以为薛晗会否认,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对于这个薛晗庆和帝是真的有些好奇。 一开始他以为薛晗是隆丰帝的人,可是却没想到当时千防万防他并未出手。 但是对于此人,庆和帝是不敢轻易相信的,不仅受到长安王的重用还能得到隆丰帝的信任,直接代替长安王等人统领了禁军。 此人是个秘,若不是他初登基还需要用人,定然不会用他,禁卫军庆和帝自然是不放心交给他,所以便让他掌管九城兵马司,护卫皇城。先看看再说。 如今他又奉了太后的命令,本以为是太后的人,可他丝毫没有遮掩,这倒让人着实看不明白了。 想到此,庆和帝面色微沉“薛统领难道不知道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微臣的主子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上!”薛晗毫不迟疑道。 “那你为何还要听从别人的吩咐?”庆和帝冷冷道。 “微臣并未听从别人吩咐,微臣只是得到太后的线报,皇陵出事,微臣掌管九城兵马司自然要去,事急从权,并未来得及回禀皇上,还望皇上见谅!”话至此,薛晗俯身跪拜道。 句句滴水不漏,就连未曾禀报也说的分外有理坦然,一时间庆和帝沉默了下来。 时间渐渐流失,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庆和帝才缓缓道:“此事事出有因,朕也就不再追究了,至于皇陵的事情你可查出了结果?” “长安王刺杀文宣王,文宣王不敌被杀,长安王已被抓捕,如何处置仅凭圣断!”薛晗 庆和帝双眉微蹙:“这是太后的说辞?” “是。”薛晗道。 庆和帝双眸微眯,右手不断轻抚着扳指,面色晦暗莫名。 沉吟半晌才道:“此事内情先不要对外公布,待朕见过长安王后再做打算!” “诺。”薛晗双眸闪了闪。 慎刑司狱中,庆和帝命人将铁牢打开,一旁的薛晗有些迟疑:“皇上。” “打开。”语气不容置疑,庆和帝知晓他们也是怕自己出事,所以并未生气,牢门打开后,这才踱步走进了牢内。 看着那躺在草席上的人,四肢隐隐还能见到那深入骨的伤痕。 见那人好似一动不动,若不是那胸口隐隐起伏,他都以为这人怕是死了,半晌才迟疑出声“三哥。” 床上的人没有动弹,好似没听见一般,但庆和帝知道他是醒着的。 “皇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朕也不再多问,只要你告诉朕一件事,朕可以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 没有得到反应,庆和帝也并不生气,继续道:“朕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三哥出征前夕,父皇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你现在还有这个必要知道么?”白丁烨终是出了声,不过这回答和没回答没什么区别。 庆和帝微微垂眸:“三哥,可知道影卫,影卫隶属于历代皇上,只听从皇上的吩咐。” “这是你应当比我清楚,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说罢,白丁烨侧过身不再言语。 闻言,庆和帝站在床头久久未曾动弹,半晌才转身离去走至门口朗声吩咐道:“长安王失手错杀文宣王,证据确凿,念在长安王征战于朝有功,纯属过失杀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贬为庶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话落这才离开。 躺在床上的人闻言,嗤笑出声:“你这是仁慈还是狠毒呢?” 四肢筋脉俱断,一个废人流放边疆,对于白丁烨来说生不如死。可惜他现在连死都没有办法,自杀是懦弱的行为,他白丁烨即使是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 而且冥冥中他总有种感觉,或许再等一等,一切都将不一样。虽然他现在已经生无可恋了也没什么能够激起他的求生意志了。 两日后,华清带领大军凯旋回归,百官城外十里相迎。 队伍缓缓行驶入城,为首的将领赫然便是华清,年轻有为,玉面郎君,所有欢呼声称赞声纷至而来。 骑在马上的华清却未见一丝喜色,因为刚进城之前他就得到消息了,心下纷乱复杂。 此时的华清若是能多看看四周,定当会发现一双似曾相识的双眸。 云香楼三楼阁楼上的窗户难得打开了一丝缝隙,因为不管何时云香楼三楼都是门窗紧闭的。 “既然如此想念,为何不去见?”房门轻轻被推开,惊醒了痴痴凝望的人。 “秋水姑娘。”轻纱蒙面女子忙关上窗户,轻唤道。 秋水踱步走了过来坐下,面色甚是苍白:“你当真不愿去见他?” “见与不见又有何用,我与他终是有缘无分。”蒙面女子语带无奈。 秋水闻言轻笑出声:“真是搞不懂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阴阳相隔还要让人无奈的。”笑中隐隐带泪光。 蒙面女子双眸微闪,长安王出事的消息她也知晓了,这些日子在云香楼她也知晓了些许事情,不过也不多。 昨个晚上她隐约听见旁边的厢房有人在哭泣,当时她本想过去看看,但是她的存在本身就不方便,今天见秋水眼眶红肿,她不用猜就知道昨个夜里哭泣的人怕就是她了。 第91章 丁相隐忧 “你如今还是不愿去见丁凝?”秋水询问道。 蒙面女子也就是阿媛双眸微敛:“我这个样子,去见小姐,只是让她更加难受自责,还是不了。”顿了顿好似才想起一件事:“这个药丸是长安王临走的时候留给小姐的,让小姐难受的时候吃一粒,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一直随身带着,这药放在我这里也无用,还是秋水姑娘拿着吧!” 秋水接过药丸,闻了闻,面色忽变,片刻才好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可是这药丸有什么问题?”见秋水不对劲,阿媛有些迟疑道。 “没什么。”秋水摇了摇头。 “长安王得事情,姑娘可有打算了?”其实阿媛之所以这么关心此事,全是因为自家小姐,若是长安王出事,依小姐的性子决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坐视不管。 秋水蹙了蹙眉:“此事还在商议中,我们绝不会让王爷出事的。” “那就好,我家小姐就麻烦姑娘照顾了。”阿媛语带感激道。 秋水不解:“你如此关心你家小姐,为何却如此执着不愿见她一面?” “不了。”短短两个字分外坚定。 秋水见状也不愿再劝:“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要努力的活着,因为她们不是一个人而活。这句话是秋水姑娘当初赠送给阿媛的,阿媛现在转送给姑娘。”阿媛想了想还是出声道。 “谢谢。”走到门口的人脚步微顿,强忍着泪意夺步而去。 天知道这二十四个时辰秋水是如何度过的,当她得知皇陵中所发生的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连夜去了乱葬岗将,凤九的尸体运了出来,亲手掩埋,即使双手鲜血淋漓,她也毫无感觉,因为心里的痛早就使她麻木失去了知觉。 而这份悲伤她还不能表露出来,还要装成若无其事,因为丁凝现在受不了任何打击。 背靠着墙,强忍着哭泣,心情渐渐平复她才走了出来,迎面便遇上老鸨。 “秋水你跑哪里去了,赶快和我走。”老鸨拉着秋水甚是急切。 秋水顿住脚步不解道:“妈妈,您这是要做什么?” “成叔过来了,看样子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老鸨凑在秋水耳边低声道。 秋水面色微变,当即甩开老鸨的手急忙跃身而去。 老鸨跟在身后叫唤:“丁姑娘也在,用不着跑那么快。”可惜等她说完话,人影都不见一个了。 三楼厢房内,秋水跑了进来,当看到丁凝替成叔包扎伤口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秋水诧异道。 丁凝将绷带绑好,这才起身边洗手边回道:“我本来是来找你,却没想到会碰见成叔,见他伤势过重,我便先替他将血止住。” “麻烦你了。”秋水笑着道。 丁凝摇了摇头:“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救的,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说着便端着水盆出去了。 此时秋水才冲成叔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抢的这么重?” “我去慎刑司大牢劫狱,却没想到那里机关重重,可惜没有救出王爷。”成叔甚是遗憾道。 “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你可知慎刑司大牢的机关都是大师兄所造,若是他想出来压根不是难事,除非他不想出来或者是伤重出不来。”秋水解释道。 成叔眉头紧皱:“难不成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出事?” “当然不是,庆和帝已经下令将王爷流放,我原本今晚打算找你商议此事,到时候我们在流放途中救人,到时候总比在慎刑司容易多,你觉得如何?”秋水提议道。 成叔并未回答,回答她的是丁凝:“你们在说什么?” 秋水闻言猛地回头,便看到丁凝面色苍白站在门口。 “丁小姐。”秋水想要解释,但是想了想终是如实道:“我也不瞒你了,王爷出事了。”说就说个清楚,秋水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清楚。 丁凝身子微微颤抖,但她还是强壮镇定,这个时候她决不能乱,踱步走进了屋内,将房门从里面上了锁。 “你们是打算出了燕京城再动手,那你们可曾选好地方,毕竟这劫犯人可是重罪,到时候一旦成功,定然会引来众多追兵,王爷的情况我们谁也不清楚,胆是也能想象出来,王爷武功并不弱,若他好好的定不会出事,所以我们逃亡的路线定然要选好,适宜躲藏隐蔽的地方!”丁凝一口气说完心中的思路,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无一人说话。 丁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便看到对面二人目露震惊的望着自己,心下有些疑惑:“可是我哪里说错了?” “没有,王妃所言句句有理,老奴着实佩服。”成叔原本就很欣赏这姑娘,在文宣王府的时候也是误会了才会对她不客气,如今才发觉这姑娘与自家王爷还真是配,一样的聪明睿智。 秋水点了点头甚是赞同成叔所说:“丁姑娘考虑周全,秋水自愧不如。” “二位过奖了,这些是我大概想的思路,具体计策还需要完善,至于之后也需要各位来实行,我们共同努力合作,定能成功解救王爷。”丁凝看似鼓励二人,其实也是给自己增添信心,她不敢想象若是白丁烨再出事,她怕是也不想活了。 “一起努力。”秋水和成叔二人点头,附和道。 乾清宫内,原本应该是长安王入宫来述职,只是如今主帅和副将都出事了,也只能由他进宫来觐见。 “此行,你做的不存,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庆和帝刚登基,身边根本没有可信之人,海晏卫太傅等人虽然是辅佐他登基之人,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的权力已经到了顶峰,再往上升就有点功高震主了,而且这两人知道的事情太多,难免做事会遇到掣肘。 而华清不一样,这是他一手扶植上来的,而且还有他体内的毒,华清只能依附于自己。 本以为华清会想要权位,毕竟当初他出征的原因也是出于此。 却没想到地上的人俯身叩拜:“微臣什么都不想要,只希望皇上看在此次我军打退犬戎,身为主帅的长安王功不可没,属下与全军将士恳求皇上能饶恕长安王!” 闻言,整个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就来一旁的大太监也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你们都下去吧,华将军留下即可!”庆和帝挥退众人。 第92章 亲事波折 众人得了令,鱼贯而出。 待殿内只剩下二人后,庆和帝这才起身,缓步走至华清身旁,语气清淡如常:“你刚才再说什么,朕没听清!” “微臣。”华清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有些话可要想仔细了说,朕安排你随军出征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此次大败敌军你功不可没,原本打算重用你,封你为丞相的,只是不知道华将军是如何想的。” 这是将功劳全部按在了华清的头上,华清自然明白,只是这一句谢恩却无论如何逗说不出口。 庆和帝淡淡道:“朕向来不喜欢逼人,你好生回去想想吧!这是后半年的药,你拿着吧!”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华清。 接过瓶子,华清这才俯身叩拜:“微臣多谢皇上!” 华清拿着瓶子走出了乾清宫,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丁府。 只是当看到满地废墟时,站在丁府门前的华清双手都在颤抖,随手拉过一旁的人询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路人闻言不由叹息:“你是才进京吧,一个多月前丁府被一场大火给烧了,那火可大了,烧了整整一夜呢!” “那里面的人?”华清面色惨白追问道。 “那么大的火,满府无一人生还,可怜见的。”路人甚是感慨。 无一人生还,华清脑海里全都是这一句话不断回荡,隐隐还有那一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着你。”,如今塌回来了,可是许下承诺的人如今又在何处? 慈宁宫没内,庆和帝踱步进入了殿内,行了个礼这才坐在了一旁。 “不知母后唤儿臣前来可是又何事?”庆和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见太后没有先开口的打算,双眸敛了敛这才开口。 太后面色不愉:“皇上怎会不知道?长安王犯下如此大罪,怎能轻易饶恕,这样去个向天下百姓,还有文宣王府交代?” 庆和帝闻言,淡淡道:“母后多虑了,长安王战功赫赫,法律不在乎人情,再者说儿臣另有打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纵然有天大的功,也磨灭不掉他杀人的事实,而且他杀的还是自己的皇叔,如此罪大恶极,死不足惜,皇上还是太过仁慈了!”海太后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察觉庆和帝越发难看的神色。 庆和帝微微垂眸,神色晦暗莫名:“长安王过失杀人。”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皇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再者说谁能证明长安王是过失杀人?”海太后冷冷道。 “长安王是不是过失杀人,母后想必比谁都清楚!不用朕再多说了吧!”庆和帝将杯子重重放了下去。 海太后眉头一跳:“皇上在说什么,哀家听不明白。” “薛统领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朕,太后难不成还要当堂对峙么?”本来对于太后自作主张,庆和帝就不满,打乱他所有谋局,可谁让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太后如此步步紧逼,他也就不必再留情了,是时候让太后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哀家可是你的母亲,你敢如此对哀家?”海太后不可置信道。 庆和帝冷喝:“后宫不得干政,若您不是朕的生母,您认为朕回允许被人蒙在鼓里当猴子刷么?” 海太后见他说的如此严重,心下有些慌,连连摇头:“哀家不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庆和帝打断了:“朝堂之事自有朕处理,太后年级大了,还是好好在慈宁宫颐养天年吧!”说罢便转身离去。 “皇上,言儿。”海太后连连呼唤,站起来太快一不小心便跌落在地。可那人终究不曾回头。 守在门外的欢儿听到响声跑了进来,见到海太后摔倒在地急忙将人扶了起来:“娘娘可有哪儿摔疼了?” 将人搀扶到一旁坐下:“奴婢这就去给您叫太医!”说着便准备出去却没想到被人攥住了手腕。 欢儿回头甚是疑惑的看向海太后:“太后,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哀家没事,不用唤太医了。”海太后摇了摇头。 “可是。”欢儿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太后年纪大了,伺候都要更加注意。 海太后神色有些恍惚:“哀家说不用就不用,哀家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太后请说,奴婢定然如实回答绝不欺瞒。”欢儿应道。 海太后喃喃自语:“你觉得长安王之事,哀家做错了么?” 闻言,欢儿心下一咯噔不知该如何说,毕竟此事不是她所能置喙的,可是主子问话哪有不答。 迟疑了半晌欢儿才道:“太后娘娘也是报仇心切,并未做错!” “可皇上却不理解,还说后宫不得干政,他这是在训斥哀家!”海太后心里难受至极,这辈子还从未有人这样说她,即使是隆丰帝也未曾如此直白斥责,最多只是无视而已。 这话欢儿是真的无法接,毕竟此事牵涉的人物不是她所能置喙的。 好在海太后也不是真的想得到一个答案,只是这心里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来,小儿子自来最听她的话,也是从小就在身边长大的。 其实她心底最为疼宠的也是小儿子,只是对大儿子的期望过重,也难免有些忽略小儿子的感受。 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只想报仇,没想那么多,或许她是真的做错了吧,毕竟如今言儿的身份不同了,她们之间不仅是母子还是君臣。 且不说海太后此时心思如何纷乱难明,大胜北戎得胜归来论功行赏,所有有官位的将领连升三级,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新任的丞相,华大人。 任命华青为丞相这件事在朝堂上也引来了众多争议,一来丁丞相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了,这样直接敕命他人为丞相,若是丁丞相回来又如何自处。 二来华青虽然军工赫赫,但是年纪还是有些轻,年仅十八岁就封为丞相这在大秦的朝堂还从未见过,即使是惊才绝艳的丁相也是在为官八载年,三十而立时才官拜丞相的。 不过这一切都抵不过当今圣意,年纪轻可以慢慢历练,庆和帝自己还未满十八就已称帝,此话一出谁还敢用年纪轻做借口,那不是也小瞧了皇上不是么? 还有就是既然众位大臣担心丁相回来没有位置,那可以设置左右丞相,华青为右丞相暂代丞相所有职权。 第93章 功高震主 这下众人也都明白圣上的意思毋庸置疑,不管你说什么总有下招等着,而且他还是皇上,谁还敢这么没眼色一而再再而三违背皇上意愿。 所以大秦年纪最年轻的丞相出炉了,那就是华青华丞相。 自然有人得意亦有人落寞,只是人们也只能私下感叹,长安王大胜归朝没想到卷入谋杀案,应有的风光没有,反而是落得灭顶之灾。 是夜,慎刑司地牢内一阵风吹过,火光也在一瞬间消灭。 躺在草席上的人自然也能感觉到,虽然他残废了,但是该有的敏觉还是有的,只是现在没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他也懒得询问。 “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黑衣人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原本轻柔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怒意。 白丁烨听到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但是却终是想不起来,双眸微闪看向来人,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现在把我杀了,或许我还要感谢你!” 黑衣人听了这话,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怒喝道:“就为了一个丁凝,你连活都想活了么,白丁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下辈子你和丁凝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究竟是谁?”白丁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念头,只是不敢确认而已。 好在黑衣人并未想遮掩,直接揭开了斗篷,露出那熟悉的容颜:“白丁烨只要你答应我,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我可以把你救出去,而且还会为你治好身上的伤,让你恢复如初!” “丁无暇。”白丁烨语气请冷。 “是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丁无暇好似压根没发现白丁烨的不对劲,自丁自继续说道。 白丁烨双眸微红,一字一句放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在枫叶林刺杀婉婉的是你?”他曾记得凤九曾说过那个时时候赶去枫叶林好似看见一抹身影,像是女子的身形。 白丁烨原本就好奇,圣宣王的武功并不弱,能将他打的毫无还击之力根本没有几个人,而且此人还是个女的。 而丁无暇武功高强。言辞中毫不掩饰对他与丁凝的厌恨,所以白丁烨才猜测试探。 丁无暇一点都不想看到白丁烨对丁凝的在意,只要一点点就能让她彻底失控:“是我又怎样,你以为丁凝对你就那么一心一意么,她本事可大了,圣宣王为她而死,文宣世子也跟着她跳崖,还真是水性杨花!” “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白丁烨双眸微红,理智渐渐被怒火控制,很显然这就是心魔入侵的前兆。 在皇陵的时候白丁烨就已走火入魔,还是凤九散去全身灵力才将他的气息平稳,可是心魔又岂是如此轻易就能消除,只要人一旦有了执念,就会成心魔。 丁无暇却还是没发现异样“我怎么不能说了,她有了你还一边勾三搭四,本来想要好好折磨她,将她打落悬崖还是有些便宜她了,不过那悬崖可是深不见底,下面还有野兽,想必丁凝死之前还曾遭过野兽啃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想必也不好受吧!哈哈哈。” “你去死吧!”白丁烨双眸彻底变红,整个人就如一团火球扑向丁无暇。 “噗。”丁无暇本能反应拍了一掌出去,却没想到还是被那红色的光圈打落在地。 丁无暇此时终于发觉出白丁烨的不对劲,当即也不敢久留,急忙念咒语,化了隐身而去。 而在她走后不久,白丁烨整个人就如同火烧一般,刚才他生生的受了丁无暇一掌,本就走火入魔,此时整个经脉都已错乱,整个人躺在地上直打滚。 这样的情况大概过了两个多时辰,地上的人儿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他的气息都微弱的好似下一秒就没了。 庆和元年七月初三,长安王贬为庶民,流放边疆,即日启程。 湖广一带沿海,上连长江,下连东海,小流汇大流,这条绵延不绝的江海被统称为沿海地区。 穿越沿海地区向北乃是风沙漫天的边疆;向南乃是四季如春的江南地带;向东乃是山东四川等山区树木众多贼匪猖獗;向西乃是榆林等地带土地众多。 所以若是从沿海地区出发,路线选择众多,根本让人无法难以确定,可以掩人耳目。 江面上一艘小船缓缓行驶,这船虽小但是五脏俱全,里面的用品一应俱全。 一抹青衣站在船舱,遥望这远方,这一站就是半个多时辰。 一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手拿着披风从船舱内走了出来,若是阿媛等人再此定然会认出这便是莫名离去的九儿。 “小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九儿将披风给丁凝披上。 虽然已是七月份,已入盛夏,但是这江面上的风还挺大的,白天还好,一到夜晚就更冷了。 青衣女子也就是丁凝紧了紧披风:“谢谢你,九儿你跟我出来可曾后悔?这一去怕是回京之日遥遥无期了。” “奴婢本就是长安王府的人,燕京城没有主子,自然也就不是奴婢的家了。”九儿木着一张脸。 “是呀,没有他在的地方,怎么会是家?”丁凝嘀喃出声,只是下一秒她却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极了,好似快要呼吸不了。 九儿搀扶着丁凝,缓步走进船舱:“小姐,可是不舒服!” “冷。”骨子里犹如蚂蚁在啃咬还有那冰冷刺骨的寒气,冻得丁凝直打颤。 “小姐,快将这个吃了,这是秋水姑娘临走之前交给奴婢的,说是您难受的时候吃一粒就好了!”九儿拿出怀中的瓷瓶倒出了一粒药,喂给丁凝。 丁凝将药咽了下去,不到一会儿身上便舒服多了,但是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小瓷瓶给吸引住了:“这是秋水给你的?” “对呀!”九儿点了点头。 可是这瓷瓶明明就是白丁烨临走前交给她的,当时她就交给阿媛保管了,怎么会出现在秋水的手里,隐隐的她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该吃饭了。”成叔端着托盘走了出来将碟子摆放在桌子上,一回头便发现丁凝坐在一旁神色晦暗莫名。 “出什么事了?”成叔冲一旁的九儿询问道。 九儿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该用膳了,不然待会儿就凉了!”成叔提醒道。 丁凝这才回过神:“我不饿,你们吃吧!” 第94章 庆功宴 “小姐多少还是吃一点吧,您这两天几乎都没用什么东西!”九儿担忧道。 “我实在用不下!”丁凝摇了摇头。 成叔见状不由劝慰:“秋水姑娘乃是修仙之人,她定能将王爷救出来,小姐无须如此忧心,再者说,这离约定地点碧水湾起码还要三四个时辰,到时候要是王爷没事了,您要是有个万一,老奴该怎样向王爷交代!” 这番话着实让她拒绝不了,丁凝点了点头。 燕京城内庆和帝写日处理完政务,便想着去看看淑妃,上次原本就是要去看她的,却没想到遇上皇后那档子事情,之后便一直未曾踏入后宫。 刚走进承乾宫就听到那欢声笑语,庆和帝甚是诧异他好似许久没有听到丁无暇如此开心了。 想到丁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庆和帝心里就不由更加心疼丁无暇,敛了敛心神这才笑着进去了:“何事竟让瑕儿如此高兴?” 笑声戛然而止,丁无暇甚是慌张:“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爱妃无需多礼,这位是?”庆和帝扶起丁无暇,眼角不经意瞥到一旁的人,竟愣在当场。 庆和帝不由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情,登基大典那日銮驾回程时,还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风和日丽的天象突变,风起云涌。 此时一位神秘人出现了,只见他站在原地念了几声口诀,那天突然放晴了,一时间在场的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被吓到了。 时候庆和帝也曾让人将这神秘人找来,可是那人一个闪身就消失无踪了。好在庆和帝看清了他的容貌,看样子像是位高僧。 本想回宫再安排人来寻找,却没想到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乱了,要不是今日来淑妃这儿见到大师,这事怕是就要忘了。 淑妃得知此事惊讶不已:“没想到皇上竟然师傅认识?” “你说这位位大师是你的师傅?”庆和帝有些诧异? “贫僧坚果皇上,皇上吉祥!”此时一旁的高僧微微俯身行礼,并未叩拜。 好在庆和帝并不介意饶有兴趣道:“大师既然是淑妃的师傅,自然也是朕的师傅,不必如此多礼。” 高僧并未答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见此庆和帝难免有些尴尬,但并不生气,毕竟世外高人难免都是有脾气的 而且他心里还另有打算,如今这人都送到身旁了,他怎么还会让机会聪身旁溜走不是么? 丁无暇在一旁微微敛眸,心中对此早都料定了,其实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当时庆和帝将她从丁府带回东五所,直接安排在了自己的寝室,寝室可是庆和帝私人的住所,很少人有人进去。 在里面她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庆和帝对修仙一事特别有兴趣,起初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后来想到如何旁白惊风为皇上所用?这才利用这件事情。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 “贫僧先告辞了。”高僧话音落一个闪身便不见身影,来去自如。 “他就这样走了?”庆和帝有些失望,他还想说些什么。 “皇上莫见怪,师傅就那样的脾气,决不是不尊重您!”丁无暇装似没有明白庆和帝的心思,解释道。 庆和帝笑了笑:“无妨,朕就是觉得如此神人,若能为朕所用那该有多好!” 丁无暇垂眸有些失落:“那皇上可要失望了师傅常年云游四海,自由惯了,这次是想念我,这才回京的,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十年前了,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这下庆和帝的确有些急了:“师傅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你还是要多陪陪他,正好这几日朕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和你一起陪师傅老人家。” “皇上对无暇真好。”丁无暇甚是感动的紧紧靠在庆和帝怀里。 “朕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傻丫头。”庆和帝轻轻环住怀中的人,笑着道。 丁无暇心中微微一动,只是那一丝心动太微弱,丝毫阻挡不了她要变强的脚步。 押解白丁烨去边疆的队伍是由薛晗带领的,这也是庆和帝亲自任命的。 薛晗统领队伍途径江陵镇驿站已到深夜,于是停军修整。 江陵镇驿馆内,薛晗吩咐好了一切准备回房休息,却听到有些官兵私下里讨论,大概意思就是不明白想不通,为何当今圣上会让薛统领押解一个流放的人。 即使是天潢贵胄如今也已经是阶下囚了,竟然让统领九城兵马司的大人来押解一个囚犯,着实让人费解。 薛晗闻言,双眸微皱,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好似从未来过。 回到厢房内的薛晗一直不停在擦拭自己的佩剑,因为他一向有什么烦心或者想不开的事情就喜欢擦拭佩剑,那样会让他集中思维。 这次庆和帝让他押解白丁烨,当时薛晗就觉得分外奇怪,若是说庆和帝不放心白丁烨,或者有别的打算,他都不是最适合的人选。 毕竟海晏与华清这两人一个是庆和帝的亲舅舅,一个是心腹。 而且这次出来庆和帝并未吩咐他什么,这才是薛晗最为疑惑担心的,心下不禁有些烦乱。 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薛晗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剑插回了剑鞘,吹熄了蜡烛,好似就要入睡了一般。 是夜,刚过三更一队如鬼魅般的身影潜入了驿馆。 若不是那风动根本无人发现那是一群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位于驿馆最右边的房间灯火通明,外面还有人把守,显而易见的里面定然把守着重要的人。 突然一阵风吹过,房间内的烛火被熄灭,守门的两个士兵也在一瞬间晕厥。 房间内一片漆黑,隐约可见一个十字架上用铁链拴着一个人,闯进去的黑衣人急忙上前唤道“大师兄。”。 边唤边用灵力劈开铁链,扶着人便朝着门外而去。 却没想到刚打开门,刺眼的火光将原本漆黑的院子照的通明。 为首的黑衣人双眸为眯,脚步微顿,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来人,将她们拿下。”薛晗吩咐道。 黑衣人也就是前来救援的秋水低喝出声:“你们带着人冲出去,这里由我断后。” 薛晗闻言冷冷道:“连人都分不清,还来劫人,果真是蠢。” 秋水闻言猛地回头望去,这才发觉带出来的人并不是白丁烨,当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个局。 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掌心幻化出灵力直冲了出去。 第95章 奇怪的丫头 原本秋水就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要不是修仙一族早已约定成俗不得在俗世中动用灵力,她与白丁烨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只是秋水没想到对面之人的修为并不亚于她,反而远胜于她。 尘土飞扬,幻化的光圈逐个爆破,一睡觉院子就被夷为平地了。 “你究竟是谁。”秋水被打落在地,看着眼前的人神色莫名复杂。 薛晗面色如常淡淡道:“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要清楚这一次是你败了,秋水姑娘。” 秋水双眸微瞪,显然不清楚眼前之人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的。 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秋水唇角勾起了一抹笑:“那可说不定。” 薛晗眉头轻蹙,还没弄明白她说的是何意思,只见到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回禀。 “薛统领,犯人被劫走了。” 闻言,薛晗紧紧盯着倒在地上的人生面色难看之极,这才明白一切都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过了许久才悠悠踱步至秋水身旁道:“你可听说过灵虫?” “你怎么会有?”秋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话还未说完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薛晗从袖中 只见薛晗轻轻挥袖,一粒绿豆大小如同萤火虫似的虫子飞了出去。 “把这刺客押到柴房关押,其余人跟着我走。”薛晗边吩咐便朝着门外走。。 临走前薛晗的目光轻轻朝后撇了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待人走后,院子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秋水任凭士兵押着她前去柴房,一路上非常平静,直到进了柴房后她才缓缓抬头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坐了下来。 无人知道不到一刻钟,这柴房内早已空空如也,再无一人。 清风如许,碧水湾码头一片风平浪静,只是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透着月光隐约可见对面碧水湾一侧停靠着一艘小船,船舱内黑漆漆一片,什么都好似看不清? “九儿成叔,你们听,是不是有脚步声了。”丁凝神色紧绷急忙跑出了船舱,站在舱头望着远处。 九儿和成叔对视了一眼也跟了出来,只见岸上不远处的树木微微晃动,什么都看不清。 “小姐,我们先进去呆着,秋水姑娘到了自会通知我们的。”成叔叮嘱道。 丁凝摇了摇头:“你听,声音越来越近了,是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那脚步声渐行渐近,约定的暗号也在此时响起,此时不仅丁凝就连成叔九儿都分外激动。 “白丁烨。”丁凝一眼就看到了那被背着的人,急忙跑向前去。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人带上了船舱,将早已昏睡的白丁烨放在了榻上,看着床上的人儿浑身都是伤痕,一直守在一旁的丁凝不禁落泪,心疼不已。 成叔与九儿守在外间,将所有事都打探了清楚,心下分外担忧秋水。 只是很快他们就自丁不暇了,因为岸上传来了巨大的骚动,掀开了船嫚,当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火把,成叔面色分外难看。 “成叔,眼下该如何?”九儿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禁也有些担忧。 成叔蹙了蹙眉,半晌才道:“眼下也只能尽快离开这里。”说罢便斩断了栓绳。 九儿立即明白了成叔的用意,急忙开始掌舵划船。 只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岸上的火箭齐齐发射,船舱的帘幔微微晃动被火点燃,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岸上的火箭还在不断发射,成叔面色微变急忙跑了船舱么。 “小姐,船舱着火了,眼下这船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我们应当要要做打算。”成叔提醒道。 闻言,丁凝才缓缓回过神,半晌才道:“成叔可有何办法。” 成叔道:“眼下我们只能弃船,到时候老奴带着王爷,九儿跟着小姐你,我们从水里潜走。” 谁知丁凝听了这话,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成叔不解:“小姐可是想到办法了?” “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是我和白丁烨,你和阿九一起!”丁凝道。 “这怎么行?王爷如今都已经昏迷了,您一个人带着王爷,怕是走不远?”成叔摇头否定道。 丁凝语气分外坚定:“我不想再和他分开了。”简简单单一句话竟让人无法反驳。成叔虽然心下甚是担忧,但是情况紧急,再这样拖下去,怕是都要出事。 “那我和九儿掩护您和王爷先走。”说罢,成叔便拿出佩剑出了船舱,抵挡那络绎不绝的火箭。 丁凝当下也不在迟疑,因为她知道若是她们不走,成叔和九儿是不可能先离开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反驳,二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肩负着白丁烨的命。 搀扶起白丁烨,丁凝催动灵力形成了一个屏障,二人隐藏在光圈内渐渐沉入了水中。 而此时湖面上的船已经被火包围,周围全都是火,成叔与九儿被迫逼的只得进入船舱之内。 “成叔,待会儿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相信我就好!”九儿巴掌大的小脸布满凝重。 成叔本没太在意,因为他压根不明白九儿在说什么,只是当回首的刹那竟呆愣在了原地。 河岸上为首之人也就是薛晗站在原地,看着那被烧毁摇摇欲坠的船,一时间神色有些晦暗莫名。 “大人,还需要继续放箭么?”一旁的士兵询问。 薛晗面色清冷如雪:“无须,这么大的火,想必里面的人也无法生还。”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只见下一秒,薛晗右手轻轻挥动,一瞬之间船舱四分五裂,一时间,湖面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三日后,燕京皇城内庆和帝收到薛晗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一时间看着那放置在案桌上的信愣了神。 其实对于这个白丁烨这个三哥,庆和帝并没有多大的恶意,也并没有如海太后那般深切的痛恨,只是留着白丁烨始终是个祸患,但若是直接处置,那让这天下臣民该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天子。 这次派薛晗前去也是为了试探,这结果也算如了他的愿,只是当看到白丁烨的死讯时候,庆和帝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慌。 庆和帝一向不喜隆丰帝的做法,可是等坐上了这个位子,他才发些有些事情是在是身不由己。 与海太后是这样,对待白丁烨这件事也是如此,虽然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事已至此他已没别的路可走了。 第96章 赵亮之死 如今他所能做的便是在其位谋其政,这才对得起这来之不易染上多少人的血才得来不易的皇位不是么? 大秦庆和元年庆和帝登基后重振朝纲,开科纳氏,新开设国师一职,由白惊风任职,重新设立左右两相,立华清任右丞相,左相一位空悬三年之久。 庆和四年,整整半年都未曾下过一场雨,各地灾情弥漫,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处传来流言四起,说是当今圣上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才得来的皇位。 一时间民怨四起,只不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只是这一切很快就被打破了。 南安王府内,一袭蓝色裙摆坠落在地,身形婀娜多姿,从走廊一处踱步款款而来。 主殿内,丁无双坐在上首看着那缓缓而入的蓝色女子,面色复杂莫名。 “昭华见过嫂嫂,不知道嫂嫂找昭华可有何事?”昭华边说边坐了下来。 丁无双面色淡淡,显然昭华的举动她早已习以为常了:“外面的流言可是你传出去的?” 昭华悠悠道“我不知道嫂嫂说的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报仇,只是我也同你说过了南安王府目前还没有能力与之一拼,若是提前动手,势必会引起燕京的注意,不过现在看来说什么都迟了。”丁无双神色分外无奈,当初她将昭华带回南安,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抓住海太后等人的把柄,为南安王府找一个保障而已,当然她也曾想过取而代之,只是这三年来发生了许多事,她已身为人母,只想好好安稳下来。 “嫂嫂也知道一切都迟了,那又何必在问呢?”昭华微微敛眸。 丁无双抿了抿唇:“你可知道一旦战争起,受苦的将会是谁?” 昭华轻笑出声:“当初嫂嫂从皇宫带走我,打的什么注意你我心知肚明,如今再说这些话,不是显得有些可笑么?” “你。”一时间望着面前之人,丁无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竟丝毫反驳不了。 “嫂嫂,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认为若是仅凭我一人之力当真能将流言散播的是如此快?”昭华微微挑眉。 丁无双心下早有了猜测,只是如今被证实了而已,面色微微泛白。 昭华见状也不欲多说:“若嫂嫂没有别的事,那昭华就先行告辞了。”说罢便起身告辞。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丁无双一时间有些后悔将昭华从皇宫带了出来,虽然她当初带昭华离开是存了别的心思,但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子,因为她们的境遇很是相同,那种失去至亲之痛的感受,她分外清楚。 只是这几年来,昭华变化太大了,整个人看起来让人有些不舒服,这种感受她只在丁无暇身上感受过。 南安王进入殿内看到的就是丁无双蹙眉沉思的样子,心下分外心疼,连忙踱步向前牵着丁无双的手“双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王爷。”看着眼前男子担忧的模样,丁无双神色有些恍惚,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身处何处? “本王这就去传太医。”南安王一时有些焦急,边说边转身出去,却没想到被人攥住了手腕,还未回头就听到身后之人轻的不能再轻的询问。 “你真的想要那个位置么?” 南安王面色晦暗莫名,半晌才道“是。” 这一刻丁无双突然发觉她有些不认识眼前之人,因为她从不知道南安王竟然对皇位如此执着,攥着袖口的手不经意间缓缓坠落。 “我。”南安王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臣妾有些累了,想休息了。”丁无双双眸微敛,不欲多说。 南安王眸光微闪,半晌才道:“那你好好休息,本王改日再来看你。”说罢这才转身而去,这短短的路程南安王走的分外漫长,他想停留一会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丁无双不知道南安王未说完的话,之所以南安王想要皇位,也不过是想给她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也与她当初带昭华回南安有关系,南安王并不笨怎会毫无察觉。 只是他不说,她不问,两人只见的隔阂就此而生。 丁无双之所以没再继续问下去,也是因为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南安王府得动静燕京城怕是也得到了音讯。 这三年的平静很快便要打破了。 安阳城府衙内,赵亮望着眼前人,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辞官了?” 坐在一旁的元芳神情自若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出了何事?”赵亮双眸微蹙。 “想必这些日子的流言你也听到了吧?”元芳道。 赵亮点了点头,可他还是不明白这与元芳辞官有什么关系。 元芳见他的样子,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这流言乃是从南安那边传出来的,半年前就有人来淮阳找我,明里暗里大致就是让我跟随南安王,你也知道,我一向都不愿意掺和进这些事情,就给推搡了过去。而前些日子发救济银,淮阳只有不到一万两,与别的地方相差了近一半,我上了折子一切就如石沉大海,最后打听才知道最近南安那边的动静太多,这日子怕是不太平静,于是我便上了折子请辞。” “你请辞,不是合了他们的意了,再说你治理淮阳多年,你当真放心下?”赵亮实在不懂元芳的想法。 元芳笑了笑:“其实我辞官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安阳!” “安阳?”赵亮蹙眉。 “淮阳连接四方,自古以来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我若再继续待下去,怕是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安阳位与沿海附近,与淮阳相邻;虽然地势没有淮阳显眼,但是若要进入淮阳必须经过安阳,相比较之下,若是战争起,安阳比淮阳更加危险。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元芳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淮阳是众人必争之地,所以反而安全,可是安阳是进入淮阳的屏障,随时可能成为可有可无的弃子。”赵亮面色有些凝重。 元芳点了点头:“所以眼下应当加强安阳的防守等等。” 赵亮微微蹙眉打断了元芳的话:“只是为何会起战争?而你又是如何得知战争即将要起?” “眼下流言四起,南安王府动作频频,湖光总督昨日一向与南安王府不合,可是这几个月却来往频繁,所以即使不是现在,但也不远了。”元芳不禁叹息出声。 第97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 赵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当下便道:“元兄一言,如醍醐灌顶,亮不甚感激佩服。” 元芳微微挑眉:“在下前来应征府衙的师爷,不知道赵大人可否收留在下。” “这个么?”闻言,赵亮有些为难。 “可是有何不妥?”元芳之所以说这话,自然也是因为前几年赵亮经常去淮阳找他抱怨,邀他来安阳帮忙。 赵亮笑着道:“若是你早来半个月,此事并无不妥,亮还求之不得,让元兄当师爷着实有些屈才。只是我这师爷乃是前几日我亲自找来的,这若是刚找来就辞人,委实说不过去。” “你亲自找来的?”元芳对这一点甚是好奇。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道来。”赵亮道。 元芳抿了口茶这才道:“洗耳恭听。” 原来半个月前,安阳出了一件大事,从碧水湾哪里捞出了一具尸体,死者的身份乃是城东的一个寡妇,这王寡妇据说生前和很多人都不清不楚,但是一切都是流言,也不能仅凭这点去抓人。 而这王寡妇前天曾与打渔的关大娘曾有争执,这寡妇买东西总是喜欢和人谈价格杀价,遇到男商贩该爱撒娇,偏偏许多人还都吃这一套。 那天清晨王寡妇去买鱼,这鱼摊前关大爷有事没来,来的是关大娘,王寡妇称了两斤鱼却没想到价格比原来贵一倍,这下她可不干了。 其实也是关大爷见她可怜,而这王寡妇也总爱杀价,那杀价还和别人不一样,一口一个大哥,叫的声音让人难以形容,索性关大爷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于是就用将给她的价格便宜了近一半。 这王寡妇得了便宜自然不会说,关大爷也觉得此事不重要压根没和关大娘说,这一来一去,当关大娘得知这一切,难免不会多想。这王寡妇还一个劲说每次来,关大哥都是这个价,一口一个关大哥,听得关大娘脑袋冒火,两个人就争执起来,最后还是一旁的人给拦住了,王寡妇是如落水狗一般逃窜而走的。 本来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不足以证明凶手就是关大娘,可是偏偏关大娘最后还说了一句,让王寡妇小心点,别被水淹死了。 偏巧那夜曾有人看到关大娘收摊子的都比往常还要迟,案发的时候关大娘也没有目击证人,所以说关大娘乃是最大的嫌疑犯。 之后在碧水湾打捞出王寡妇的尸体时,还曾发现她身上插着鱼钩,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都指向关大娘。 安阳的治安虽然不如淮阳安稳,但是近几年来还从未闹出过人命,此事一日不解决,百姓们便会终日诚惶诚恐。 虽然此案疑点重重,但是赵亮始终找不到别的证据来反驳,这案子也不能一直这样搁着,但是若他就这样认定凶手,岂不是太过草率? 就在赵亮进退两难之际,一个清秀的少年闯进了视线,完美的推测手法,小心求证,对外说在碧水湾发现了新的线索,转移众人的视线,最终利用一出请君入瓮,将凶手捉拿归案。 设局谨慎,用计剑走偏锋,小心大胆全都体现在他的身上,这让求才若渴的赵亮眼前一亮,赵亮岂会轻易放过? 听了这一番事迹,元芳对于这个年轻的新师爷不由有了一丝期待,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很快就能与之碰面了。 安阳城西的渔村旁的小树林内,一群半大小子围绕着一个年轻男子身旁。只听那为首的小胖子笑嘻嘻道:“夜哥哥,你就教教我们武功么,我们保证不和别人说。” 年轻男子双眸无神甚是不解:“我不会!” “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飞上树帮我抓小鸟了么?”小胖子语气分外急切。 男子一脸茫然,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一旁的小伙伴见状就笑了起来:“关小胖,你又在吹牛了,这个傻子怎么会武功?” “赵小刀你才是傻子,夜哥哥就是会武功。”关小胖气的直接破口大骂。 “你敢骂我,关小胖你真是胆儿肥了。”赵小刀边说边朝着关小胖扑了过去。 一群半大小子厮打了成了一团。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站在一旁的男子急得直挠头发。 可是陷入厮打的众人又怎会听他的话。 一时间急得年轻男子整个人团团转,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一瞬间空气都好似静止了一般,还是年轻男子反应了过来,直接跑了过去紧紧攥住来人的袖子:“婉婉。” 被唤婉婉的正是女扮男装的丁凝,见到一旁的人,一直揪在一起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只是当看到不远处那群躺在地上滚成泥人儿的人,面色难看之极:“关小胖,你今晚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瑜哥哥。”关小胖一个起身,神情有些慌乱。 其余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也不知谁唤了一声“活阎王。”,一时间所有人都四散而去。 一时间林子内就只剩下丁凝三个人,扫了一旁的二人,丁凝双眸微闪半晌才道:“走吧。”说罢也不再理会二人,径直向前而去。 “婉婉。”年轻男子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想要攥住丁凝的衣袖,却终是不敢用力。 还是关小胖拉着男子的手:“夜哥哥别担心。” “婉婉生气了。”年轻男子甚是难过。 “你别担心,瑜哥哥只是担心我们而已,回去你多哄哄她就好了。”关小胖边走边说。 “哄?”年轻男子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关小胖笑得大白牙都露出来了,一副小大人模样:“你别担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只是关小胖没想到还没等别人给支招,自身就自丁不暇,一回到家就被关大娘发现,挨了一顿胖揍。 “阿夜进来。”丁凝走进房间,见身后没有动静,回头望去只见到那人面带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阿夜自然是白丁烨,听到这话唇角绽放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小跑着进来:“婉婉。” 丁凝看着他的动作,衣袖被扯着不断晃动,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我没生气,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边说边拉着白丁烨坐了下来。 白丁烨虽然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熟悉她的丁凝自然能听得明白。 “小胖怎么会说你有武功?”丁凝甚是不解。 阿夜把昨日无意间替小胖上树逮鸟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98章 选妃宴设局 一时间丁凝面色有些凝重,久久未曾言语。 “婉婉,是阿夜做错事了么?”阿夜面露焦急,甚是害怕。 丁凝见他这个样子怎还忍心苛责,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半晌才道:“阿夜没有做错,只是我不是曾告诉过你么,决不能让在别人面前动用武功,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阿夜急忙点了点头,只是神情依旧茫然:“什么是武功?” “就是不能乱飞打人。”丁凝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阿夜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就是不能动手就行了。 见他如此乖巧,丁凝很少欣慰只是同时又有些心酸:“饿了吧,你快去吃饭吧!” “那婉婉呢?”阿夜道。 “我不饿,我刚在外面吃了,现在要休息,你快去吃饭吧!”丁凝笑着道。 阿夜点点头:“那婉婉好好休息,阿夜去吃饭。”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丁凝身子一软,瘫软在椅背上。 这一路走了回来,想了许多事情,一想到白丁烨如今的样子,心中就心疼不已,还有浓浓的懊悔充斥心尖。 依稀记得三年前船舱被烧毁后,她们在水底沉了将近三天才出来,那个时候早已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就连成叔和九儿都不见踪迹。 原本她是想带着白丁烨去临安的,只是最后想了想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一呆就是多半个月,半个月后朝廷就发了讣告,长安王流放途中病发去世。 想来追兵怕是不会再紧追不舍,没有了丁虑,丁凝便打算动身去临安,可是没想到醒来后的白丁烨智商如同七岁稚子,而且武功全废。 安阳离临安路程遥远,她们此时上路不是最佳选择,只是没想到这一呆就是三年之久。 这三年她费尽心思才将白丁烨的筋脉打通,用自身的灵力加以药材重塑他的灵根,只是这体内的修为在慢慢尽数恢复了,可这错乱的神智却是怎么都没有头绪治疗。 只是最近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过也只是大胆试探而已。 “嘶。”体内一股钻心的刺痛渐渐从心脏身处传来,缓缓伸出手来,看着那条蔓延至心脉的青线,丁凝唇角不由溢出一抹凄凉的笑意。 当初欧阳珏就曾说过,没有解药她的寿命不到三年,可是如今已经过了三年,她不是还好好的么? 想到这儿丁凝轻轻拍了拍了脸颊:“丁凝你要坚强,就算是为了阿夜,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夕阳西下,一抹昏暗的光从不远处折射而来,斜对面阿夜端着碗正在吃饭,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来,俊美的容颜勾勒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噗。”丁凝不禁笑出了声,一时间笑颜如花,双目相对,无关情爱,一抹浓浓的温馨渐渐蔓延,让人甜到了心尖。 燕京城长公主府内,正在殿内用膳的长公主突然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双眸紧蹙:“何人如此不懂规矩。”后面几个字渐渐消了音。 “娘亲。”洵阳小跑上前,跪在了长公主面前,泣不成声。 长公主面色如常,轻轻抚着那小脑袋“回来就好。”语气虽然平静却隐隐颤抖。 洵阳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三年了,再回来早已是物是人非了,这一路回京途中,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她也了解不少,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可是若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与此同时欧阳珏与丁清轩也都回到了丁府看着早已被上了锁的府门,听着一旁的人讲述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欧阳珏连连摇头,没人比他还要了解丁凝,她的武功不低怎么可能被困在大火中无法生还。 “噗通。”丁清轩面色平静,缓缓跪了下来,这一路他早就听说过了丁府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人总是不自己亲眼看到绝不会死心,总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所有人都还活着。 雨淅沥沥的一直下,两个人就站在丁府院门前一动也不动,好似一尊雕像般。 洵阳从长公主那里也了解到了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当下也丁不得外面的大雨直接小跑出了公主府,到了丁府门前,就看到那两尊雕像,她想要向前劝阻,但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此时她的心也乱的很,丁凝是最好的朋友还是拜过天地的姐妹,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踱步走至丁清轩身旁,替他撑起了伞,什么话都未说,好似这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丁清轩此时的感受。 雨淅沥沥的下,丁府门前三人伫立许久,形成了一道诡异的风景,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不约而同望去。 大概过了三个多时辰,最终还是洵阳受不住晕了过去,昏迷的前一刻,洵阳好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向她飞奔而来,不觉中唇角轻勾起了一抹笑容。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洵阳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追问丁清轩的踪迹。 洵阳知道丁清轩迟早会离开的,只是没想到他离开竟然没有和她告别,明明从璇玑门离开的时候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丁清轩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抗拒自己了,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他应该在试着接受自己。 可是如今他离去,竟然连只字片语都不曾留下,这是从未将她放在心上么? “怎么了这是?”长公主从门外进来,看见的就是一旁早已搁置的饭菜。 一旁的侍女有些迟疑:“回公主的话,郡主她。” “不管她的事,我不想吃。”洵阳出声道。 闻言,长公主挥了挥手,将人都挥退了下去这才看向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人。 “可是这膳食不好吃?”长公主笑着道。 洵阳直接躺下了,语气懒洋洋:“娘亲,我累了想休息。” 伸在半空中的手逐渐僵硬,长公主半晌才悠悠道:“娘亲年纪大了,什么也不求,你爹爹去的早,娘亲只剩下了你,现在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有些事你别怪娘亲,娘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休息。”说罢这才缓缓起身离去。 直到响起了关门声,洵阳才缓缓转过头,其实她是想过去找丁清轩的,她不放心他,可是她有些怕了,她怕再次回来就见不到人了了,她实在不忍心再伤长公主的心了。 “丁清轩你一定要好好的。”一滴泪从眼角轻轻滑落。 第99章 逆转之法的反噬 公主府书房内,长公主进了殿内,看着桌案上的那份信,神色晦暗莫名。 犹记得那天见丁清轩抱着洵阳到公主府的那一刹那,长公主就什么都明白了。 丁清轩从前的身份自然也是配的上旬阳的,可是那只是从前,如今且不说身份的问题,丁府当年满门无一人生还,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是绝不可能的。 而丁清轩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长公主又怎么放心将女儿交给他。 所以即使将来洵阳会恨上她这个母亲,她也只能这样做。 这是一个作为母亲的私心。 燕京皇城承乾宫内,一袭金色宫装女子斜靠在踏上,脑袋一点一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下首的人回禀着。 “大皇子这几日还好吧!”宫装女子语气慵懒道。 小太监微垂着头:“回贵妃娘娘的话,大皇子的烧已经退下了,就是还时不时的哭泣。” 如今已是贵妃的丁无暇,听到这话眉头轻蹙:“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尽快让大皇子安静下来,要是皇上下次来,还能听到哭声,你们就自行了解吧!” “娘娘。”小太监分外为难。 “好了,退下吧!”丁无暇不想再多言,直接挥退了众人。 待殿内只留下丁无暇一人时,一阵风吹过,一抹身影跃然在殿内。 看见来人,丁无暇面色如常:“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国师大人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我们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国师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找本宫,所为何事?”丁无暇语气悠悠道。 国师闻言,也没再卖关子,便将丁清轩等人回京城的事情说了出来:“若是让丁清轩离开燕京,怕是会后患无穷。” “国师过虑了,如今丁府早已成了往事丁清轩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掀不起一丝风浪。”丁无暇不以为意。 “贵妃可是忘了南安王妃?这些日子流言四起,想必南安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若是此时丁清轩前去南安,您可想过会如何?毕竟丁清轩当年的才名丝毫不逊其父。”国师解释道。 丁无暇这下也明白过来了:“那你说现如今该如何?” “丁清轩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只能杀之。”国师道。 丁无暇蹙了蹙眉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一切就交于国师。” “娘娘放心,微臣自然将此事办妥,只是眼下之事不是当务之急,反而是大皇子。”说到此国师面色有些难看。 “大皇子?”丁无暇有些不明。 国师道:“虽然德妃已被厌弃,可是她毕竟是大皇子的生母,微臣刚才得到消息昨个夜里坤宁宫的大丫鬟秀儿曾到过延禧宫!” “什么?”丁无暇得知此消息,惊疑不定,惊的是没想到短短几年白惊风的势力如此之大,这事就连她都不知道,白惊风却能得知,这说明什么? 至于疑的是那边是一直清心寡欲不理世事的皇后娘娘怎的会查收延禧宫的事情? 国师说这番话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丁无暇如今已经是贵妃,此女心里智谋永远不甘屈居于人下,若他再不采取行动,怕是会出事。 “本宫记得卫太傅这些日子病重告假?”丁无暇似有意无意道。 国师一听就明白:“可若没了卫太傅,朝堂上就没有人能牵制华丞相,这对于我们也是不利的。” 这个道理丁无暇自然明白,轻笑道:“可是只要卫太傅在,皇后的位置就永远不会动摇,至于卫太傅不在了无人牵制华丞相,这个问题想必皇上比我们更要担心,就不必我们操心了不是么?” “娘娘高见。”国师出言赞道,只是这心里对眼前之人更多添了几分忌惮。 丁无暇面色清冷如霜,将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早就有了盘算。 坤宁宫主殿内,浔阳垂头坐在一旁,这两天她一个人想了好多事情,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再追悔莫及也没用。 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找谁说,想来想去也只有卫长芳了,便递了帖子。只是她也听了许多宫中的事情,如今的卫皇后早已不管世事,近一年来连坤宁宫的门都没有出过,更别说接见谁了,所以她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可没想到皇后连想都未曾想直接就传召了,一时间洵阳心头有些乱,这就是近乡情怯吧,生怕现如今的人早已不是当初的了。 就在洵阳情绪纷乱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 “洵阳。”没有以往的稳重,语气满是激动。 洵阳抬起头望去,只见那熟悉的容颜出现眼前,只凭一眼她就明白一切都未曾变,至少对于她来说是这样。 “长芳。”洵阳表现还算平静,可是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语。 卫长芳强忍着激动,吩咐众人:“你们都退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诺。”众人鱼贯而入。 待们关上后,卫长芳直接小跑了过来,迎面就是一阵怒骂:“你还真是狠心,这一走就是三年,走的时候连只言片语都没有要不是凝儿。”说到此,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洵阳眼眶微红:“长芳对不起,你告诉我凝儿究竟怎么样了。” 卫长芳敛了敛眸,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凝儿绝对没事,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三姐妹总会再次相见。” “对,一定会再见的。”洵阳吸了吸鼻子,泪流满面。 两人相拥而泣,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洵阳这才把心中的疑问询问出声:“你还好么?” “我?”卫长芳微微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轻笑出声:“我怎么会有事,我如今是一国之母,受万民景仰,说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我还有什么不好么?” “可这都不是你想要的吧!”洵阳犹记得最开始她并未关注过卫长芳,同窗几载,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直到那次木兰狩猎,她才真正认识这个女子。 看似清冷温婉,但骨子里的却有着不输男儿的志向,一句“谁说女子不如儿郎。”让她记忆犹新。 在洵阳眼中卫长芳不该困在这一堵围墙之中,雄鹰是该翱翔天空之中。 卫长芳听了这话,面上的笑意渐渐消散:“没有什么该与不该,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说着说着胸口泛酸。 “你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洵阳搀扶着卫长芳,询问出声。 第100章 选妃宴后续 卫长芳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了不该有的牵挂。”说着说着便抚上了小腹,面色复杂难明。 洵阳略一思索便已明了,但是见卫长芳的样子又有些不确定,半晌才道:“这事皇上知道么?” 卫长芳双眸微闪顿了顿才道:“我还没确定。” 这话有许多意思,洵阳一时间也不敢多问,两人静静的坐着,看似平淡的时光却如此难能可贵。 因为很快整个天下大乱,所有的悲欢离合也终将掀开了帷幕。 大秦庆和四年六月,南安王高举清君侧的名义在南安起兵,短短两个月就拿下了湖光一带的城池,长江以上几乎都南安王的掌控中。 等消息传到燕京城已经是大半个月后,庆和帝任命海晏为元帅,带领三十万大军征讨南安王。 只是还未等大军出发,南安又传来消息,说是找到先皇的长公主昭华,昭华公主以自己的名义写了一份昭告天下的信。 信上所言当今庆和帝的皇位来途不正,指证庆和帝弑父,如今连年天灾都是上天在斥责。此信一出,天下哗然。 于此同时,卫太傅连日**病榻,最终还是没有熬不过这个年头,放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坤宁宫,卫长芳当即晕了过去,这一晕再次醒来有孕的事情再 也瞒不住。 皇后有孕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后宫,庆和帝登基四年来,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如今皇后有孕生出来的定是嫡子,这意义都不一样了。 只是不到半个月,宫内便就要四起,说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不祥,南安战火将起,卫太傅也刚去世,这孩子还没出事,就已经出了这么多事。 其实要换作以前,庆和帝是绝不会相信的,只是如今的他已经焦头烂额,旱灾还没解决,南安王又起兵,四方渐渐动乱,他的思维早已混乱。 乾清宫内,庆和帝最终还是将国师宣召入宫,有些事他还是想知道,只是知道后又该如何做,他却不知道。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安!”国师踱步走进殿内,微微俯身。 “免了,国师应当算出朕找你来所为何事?”庆和帝道。 国师点了点头:“微臣知晓,只是有些话微臣不敢说。” 庆和帝心里有些不安:“国师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就是。” “那微臣就知无不言可,若是皇上是为了近日来的流言,微臣早已算了一卦,皇后肚子的孩子八字太硬,刑克亲人。”国师微微垂头。 “那与国运呢?”庆和帝追问道。 国师抬起头神色有些复杂望了一眼上首的人,微微叹息:“微臣只能言尽于此,有些事情说多了不好。” 国师深谙帝王得疑心,说的多反而会让人生疑,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庆和帝听了这一番话,眉头紧皱,半晌才道:“朕有些乏了,国师先退下罢!” “微臣告辞。”国师微微俯身行了个礼这才转身而去。 待国师走后,庆和帝这才轻靠在了塌上,面色复杂莫名。 对于皇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是期待的,最初那两年他心里一直过不去那道坎,可是他们二人注定是夫妻,这辈子若不出意外,就要过一辈子。 所以他可以忽略以前的事情,两个人说不上琴瑟**,也算的上相敬如宾,从得知这个孩子,他的心就一直赋予了很多期盼。 可是如今他却陷入了两难,若这孩子有碍国运,他又该如何做呢?那是他亲生骨肉,如何能下的了手! 只是很快庆和帝便不再愁了,因为有人已经给了他理由与勇气。 安阳城内,战乱已起,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躲得了。 这天丁凝从县衙回家,刚走到院落就听到关大婶的哭泣声。 “大娘,可是出了何事?”丁凝踱步走进屋内。 往常见到丁凝喜笑颜开的关大婶,此刻眼眶通红:“阿瑜,你说这好端端发什么仗,又是天灾又是战乱,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丁凝听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旱灾一旁的关大爷解释道:“这不是要打仗了,上面来人征壮丁入伍,这也不是什么大师。” 话还未说要,关大娘那边又嚎叫:“这不是大事,什么才叫大事,难不成人死了才叫大事么?小胖才五岁,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孤儿寡母还怎么活。”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丁凝也大概明白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情况她也了解,南安王已经起兵了,虽然安阳还未被牵连,只是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此次征战兵士乃是南安王发起的,安阳虽然未曾归顺,但还是算南安王的管辖之内,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未说明前,只能揣着糊涂当明白。 若是安阳直接拒绝南安王等人的招兵,怕是不出几天,安阳就是南安王的下一个目标。 若不是安阳的地势以及赵知府背后的关系,安阳绝对不会如此太平。 淮阳城六日前已经归降了,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是淮阳知府献城投降的。,美名其曰是南安王众望所归,众人不战而降。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官方说法而已,淮阳知府早就是南安王囊中之物,这不战而降只是为了人心而已。 丁凝回到了卧房,就看到阿夜拿着什么东西,看到她进来后,阿夜急忙把手中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你在干什么?”丁凝双眸微闪悠悠道。 阿夜摇了摇头:“没有。”反应太快明显在隐藏什么,丁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阿夜,你说过不骗我的?你现在竟然瞒我。”说着说着,丁凝假装很伤心的模样。 阿夜一见丁凝伤心的样子,整个人都有些慌了,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骗婉婉,婉婉不要哭。” 即使这样,阿夜都没有告诉她究竟在干什么,丁凝越发疑惑,但她也不忍心再逗他了:“好了,我没生气,阿夜快回去洗漱一会儿,待会儿我帮你治疗。” 一听到治疗阿夜急忙点了点头,很是高兴急忙跑了出去:“我这就去。” 看着阿夜急匆匆的模样,丁凝不由面色绯红,她大概也想到了为何阿夜如此高兴,说来也甚是羞人。 所谓治疗便是用自己的灵力不断渡入阿夜的体内的,让灵力走入身体的七经八脉。 因为灵力挥散的时候不能用外物阻挡,那样会让人走火入魔,体内的热气散发不出来便会出事。 第101章 真凶伏法 所以每次丁凝给阿夜治疗的时候都是坦诚相对,这中间还闹出许多趣事。 不过时间久了起初的羞涩也渐渐消散,只是难免治疗的时候总会有些尴尬。 就在丁凝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夜已经步入了殿内,上身衣服已经脱了个光,露出那强劲有力的臂膀胸膛,让丁凝瞬间羞红了脸颊。 “谁让你脱光的。”丁凝吼道。 阿夜有些疑惑:“婉婉以前治疗,不都是这样么?” 的确是这样但是那是在她封锁了视觉后,才让他将衣服脱光,如今烛光通明,丁凝怎的还能若无其事。 眼见说不清楚了,丁凝也不再迟疑直接点了封闭了视觉:“过来坐下!” “哦。”阿夜急忙小跑了过来,面对丁凝坐了下来。 丁凝这才缓缓脱掉自己的衣服,轻纱掉落,直到最后一件肚兜掉落在地,一瞬间气氛都有些凝滞。 对面的阿夜,双目紧盯着眼前的景色,只觉的浑身难受,面色也变得有些通红:“婉婉,我好难受!” “怎么回事?。”丁凝有些紧张对于阿夜的身体她一向都无比重视,当下便追问。 阿夜握住丁凝的手缓缓拉了过去…… 丁凝猛地抽回了手,整个脸颊刷的一下红透了。 “好难受,婉婉。”阿夜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闭嘴!。”丁凝当场怒喝道。 阿夜猛地闭住了嘴,咬着唇甚是委屈难受。 好在丁凝很快反应过来,她刚才只觉得羞涩,只封住了自己的视觉,并未锁住阿夜的视觉,想到此不禁有些懊悔,急忙锁住了阿夜的视觉。 过了片刻才平复了心情,这才与阿夜合掌相对,将自己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 而此时另一边卧房内,正哭着哭着的关大婶突然止住了哭声,双眸微闪,有些迟疑道:“当家的,丁瑜兄弟两个似乎还未上户吧!” “嗯,你问这个干嘛?”关大爷不解道。 “上面不是说每家只需要出一个人几天了,若是丁瑜兄弟二人任意一个能代替你去,不就好了。”关大婶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 关大爷喝道:“你给我闭嘴,上次要不是瑜小子帮忙,你就成了杀人凶手了,你现在还敢把注意打到他们兄弟身上,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么?”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年纪一大把这要是上了战场,出了事,我们孤儿寡母还怎么活。”关大婶泣不成声。 “这事就不要提了,早点休息吧!”关大爷也知道关大婶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种事他是真的做不出来。 看着关大爷脚步慢吞吞的进了内室,坐在榻上的关大婶久久未曾收回目光。 翌日清晨,丁凝刚到了府衙,就见守门的捕快急忙小跑上前:“丁师爷,刚才赵大人吩咐了,若是你到了就直接到书房觐见。” “可是出了什么事?”丁凝蹙眉道。 “小的也不知道,不过今日京城来人。”捕快回道。 闻言,丁凝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向前去,一路上她也猜测了许多,不过应该是与南安起兵的事情有关。 书房内,赵亮见到丁凝进来,直接就挥了挥手:“无须多礼,你先看看这封信。”说罢便将桌上的信递给了丁凝。 丁凝蹙了蹙眉,将信接了过来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也明白了,只是她有一件事分外疑惑。 “大人想要怎么办?”丁凝询问道。 赵亮苦笑出声:“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怎么还会问你?” 丁凝眉头紧蹙“安阳属于湖广总督所管辖,只是如今总督大人怕是已经和南安王达成了协议,若不然丹阳阜宁淮阳三城十六县短短两个月就尽收囊中,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怕是南安王就有了足以与庆和帝相争的资本。”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拒绝朝廷的提议?”毕竟南安王胜算大的话,若他们答应朝廷的提议,岂不是有些不妥。 “当然不是,凡事没有绝对,现如今虽然南安王暂时领先,但是朝廷又不是吃素的,若是我们直接拒绝的话,怕是会冠上乱臣贼子的名头。”丁凝摇了摇头。 赵亮这下有些糊涂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办?” 丁凝双眸微闪,刚想说什么只见余角处不经意一撇一抹蓝色衣角。 “我们可以诈降!” 一语出惊了赵亮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无论我们表不表态,事情也会按照原定的轨迹发展,可是如今局势不明,这事情不是我们轻易能插手的,我们可以静观其变,先告诉朝廷我们可以诈降进入敌方阵营,之后的事情就要看大人的发挥了,毕竟有些事情不管你怎么做,只看你怎么说了。” 其实赵亮还是有些不明白,一时间感觉跟不上着思维了,本想再询问一番,只听到暗处传来三声轻扣的声音,这才道:“此事容本官再想想,丁师爷先退下吧!” “诺。”其实就算赵亮不说,丁凝也不愿再待下去,暗处审视的视线总让人感觉不舒服,得了令,丁凝自然迫不及待离去了。 书房内,待丁凝走后,赵亮这才出声:“你觉得怎么样?” 这时门背后的人缓缓踱步而出,悠悠道:“谋定而后动,此人的确不简单。” “哈哈,我就说我的眼光不错。你还不相信。”赵亮略显得意。 元芳轻笑:“我这是在赞赏别人,而不是你!” 赵亮面色微僵,不过一瞬间便恢复如常毫不在意:“反正是我看上的人,你赞赏他,也等于赞赏我!” 元芳当然不会和他扯下去:“他说的方法不错,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要是一个不慎,很可能会出事。” “若不这样做,还有别的办法么?”赵亮反问道。 赵亮的意思,元芳自然明白,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有的时候赵亮看的比别人还要更清楚,只是他不是一个人,身后的家族早已把他禁锢,他不能任性,因为一旦一个不小心,定会牵连身后所有的人。 “那你何时准备上书?”元芳道。 赵亮眉头紧皱:“此时怕是应当越快越好吧,如今湖广这一带大半城池都已被侵占,安阳怕是很快就要被盯上了,必须先和朝廷通气,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第102章 燕京来信 “我也是这么想的。”元芳点了点头。 “兄长,小弟有件事情不知当问不当问?”赵亮神色有些迟疑。 元芳挑眉:“有什么事情说吧!” “庆和帝和南安王,你觉得这最后谁会得胜?”赵亮询问道。 “我又不会算命,只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事情取决于百姓而不是我们。”元芳语气悠悠道。 赵亮闻言,恍如醍醐灌顶,不由点点头“听兄长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只是目前这两位看起来还是南安王比较得民心,现如今流言四起,庆和帝的名声实在不太好。” 元芳微微敛眸“一切静观其变,有些事情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兄长说的也是。”赵亮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的时候他不能只丁自己,他的丁虑太多。 其实元芳还有话没说出口,对于南安王与庆和帝,这两个他都没有任何期望,庆和帝就不必说了,这些日子南安王攻占湖广这一带城池,手段太过阴暗,而且太过急切,底牌太早掀开,给了敌人缓解的余地,这步棋着实走错了。 所以这两个人他都不看好,可是他如今只是一介平民,即使他还是淮阳知府,他也没有那个权利评判此事。 最近府衙内的事情也不算多,丁凝不到傍晚边把事情处理完了,回家的一路上她想了许多许多,可是当看到村门口站在雨地里的男子时什么都想不到了。 脑子一片空白,急忙小跑了上去:“雨下这么大,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婉婉。”阿夜笑着道。 他的笑容好似一抹光照进丁凝的心尖,好似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要是你生病了,我会难受的。”有些话不由自主溢出声来,有些话说出来其实并没有别扭,反而是顺其自然。 阿夜点点头,用衣服挡在丁凝的头上,拉着她的手向前跑去。 丁凝丝毫没有反抗,任凭他拉着,好似不管他带她去哪里,她都愿意。 一路奔跑,淅沥沥的雨声渐渐消散开来,一时间天空竟然出现了彩虹。 大概跑了小半个时辰,阿夜才停止了脚步丁凝这才看向四周,一时间不由被这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这是哪里?”丁凝不由问出声音,其实她也没想要答案,毕竟阿夜的心智不全,怕也是误打误撞。 没想到一旁的人解释道:“婉婉说过想看桃花,可是这里没桃花,阿夜找了好久,才看到这里有花,只是不是桃花。”说到此还有些可惜。 满目的油菜花,在雨后的折射下也有一种震慑人心的美,丝毫不逊满园桃花。 其实有些时候不是景色难忘,而是与身边的人有关,丁凝之所以如此钟爱桃花,也是因为琉璃山那一次的相遇,红衣桃花交相辉映,让人此生难忘。 “婉婉。”阿夜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寄给面前之人。 “送给我的。”丁凝很是诧异,而且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红布的样子,好似在呵护最为珍贵的东西似的让人越发好奇。 阿夜点点头:“送给婉婉。”说到此还有些不好意思。 丁凝缓缓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这东西沉甸甸的重量不算轻,一层一层揭开红布,当看到那熟悉的木偶时,她的手不由有些颤抖。 “这是你雕刻的?”丁凝声音有些轻颤。 阿夜点了点头看着面前之人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一时心下有些迟疑:“婉婉不喜欢?” 丁凝泪流满面:“我喜欢,很喜欢。” “可是。”阿夜甚是不解,为什么喜欢还要哭。 其实阿夜不知道的是,只有在这一刻丁凝才将他与以前的白丁烨合二为一,一直以来丁凝都觉得此时的阿夜是另一个人这样说虽然有些不清楚,但是丁凝的心里却的确是这样的想,因为她无法将以前的白丁烨与如今的阿夜联系在一起。 可直到如今她才明白,原来一直是她想岔了,其实这两个人原本就是同一个人,他们的感情都如此炽热单纯,毫不掩饰。 想到此丁凝不由自主倾身而上,凑在他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一时间就连空气都好似戛然而止了,静谧的美好如同一幅画。 两人一路行驶回家,丁凝一直都垂着头不去看阿夜,走到了院落直接小跑进了卧室,猛地关上了门。 被挡在门外的阿夜分外茫然,一时间愣在原地,他心里分外不解,刚才还好好的,可是婉婉回来却不理他了,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丁凝是害羞了。 正在做饭的关大婶将这一幕尽收在眼底,舀了一大碗饭走了出来,笑得分外慈爱:“阿夜,肚子饿了吧,快来吃饭。” “我不饿。”阿夜摇了摇头,似个木头似的站在门外。 关大婶双眸微闪,踱步走了过来小声道:“你不想知道阿瑜为什么不理你么?” “你知道?”阿夜猛地回头看向关大娘。 看着这如此单纯清澈的双眸,关大娘眼中有一丝纠结:“你过来边吃饭,我边给你说不然饭都凉了。” 阿夜连连点头,跟着关大婶离开了。 屋内的丁凝自然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只是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不过她也没多想。 可是之后她曾万分后悔为何不多问问,或者没有任性的将阿夜关在门外,那样就不会被人利用。 可是有些事情上天早就已注定。 大堂内,阿夜端着碗有一搭没一搭的吃饭,目光紧紧盯着一旁的关大婶。 关大婶双眸微闪,半晌才道:“你可是惹阿瑜生气了?” “没,我也不知道。”本来阿夜是想说没有的,可是他却不敢确定,毕竟回来的一路,婉婉都没理他,不是生气又是什么? “唉,其实阿瑜也辛苦,他一个人还要养着你,这天天上工干活的确很辛苦,要是你能够帮帮他,他怕就不用这么累了。”关大婶似有意无意道。 阿夜果然没有想多,只抓住一个重点那就是婉婉干活很累,所以很生气,若是他能够帮助婉婉,婉婉就不会生气了。 当下阿夜连道都丁不上吃了,直接放在一旁追问道:“我该如何帮婉婉?” “你真的想帮他?”关大婶询问道。 “嗯嗯。”阿夜急忙点头。 关大婶这才继续道:“既然你这么想帮助他,那大娘就给你指一条路,明天晌午有人来征兵,你可以试着去,这每个月有粮饷,若是你在军中有所作为还有可能当大官,到时候你当官有钱了,阿瑜就不会这么累了!” 第103章 齐聚燕京 “当兵。”阿夜有些不明白。 关大婶将当兵的好处都一一罗列了出来。 阿夜只想到不让阿瑜这么辛苦,别的并未多想:“我去。” 关大婶还没说完,就听到阿夜答应了,一时间有些愣住。 待反应过来阿夜早已经离开了,关大婶面色有些复杂。 “当兵这么好,我也去。”躲在暗处的小胖跑了出来,自告奋勇道。 “你个小兔崽子,敢偷听我谈话,皮痒痒了吧!” 小胖撇了撇嘴:“我才么没有偷听,我是来吃饭的,对了娘,当兵真的有那么好么?我也要去!” “去什么去,老娘告诉你,不管刚才你听到什么话,都不许告诉别人,否则别怪来老娘对你不客气。”关大婶冷喝道。 “切,不说就不说,我去吃饭了。”小胖转身去了厨房。 见他这个样子,关大婶并未多想,只是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忽悠别人的话,竟然将自己的儿子都忽悠进去了,当她知道后早已追悔莫及。 翌日清晨,丁凝洗漱好刚打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儿。 “阿夜?你在这儿干嘛?”丁凝甚是疑惑。 阿夜面色如常只是若仔细发现,一点不难看出那双眸染上了一丝阴霾。 可是丁凝本身赶时间,加上经过昨个那一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夜:“时间还早,阿夜去休息吧!” “婉婉。”阿夜想要说什么却终是被打断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说罢便与阿夜擦身而过。 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丁凝不禁回过头望去,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远了还是阳光太刺人,丝毫看不清阿夜的表情,压住心中那一丝不对劲,踱步而走。 “婉婉,是不是我走了你就不用这么累了。”站在原地的阿夜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久久不曾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安阳府衙内,赵亮刚嘱咐完事情就见到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唤元公子,人呢?”看了看他身后并没有别人,赵亮有些疑惑。 来人回禀到:“小的刚才去找元公子,伺候他的人说今日清晨元公子就走了,这封信是他托人转交的。” 赵亮眉头紧蹙将信接过来,扫了一眼面色突变,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退下吧!”将人挥退这才坐了下来。 信上大致所说,便是元芳觉得自己要去历练,起初他也担心安阳会出事,可是赵亮身旁有了一个智囊,他才放心,而且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在这个时候,必须出去打探情况,这才能分析局势,做出最有力的解决方案,而这打探情况没有比深入敌人内部最有效。 可是若他当面与赵亮说话赵亮定不会让他涉险,毕竟战场刀剑无眼,若是一不小心丧了命该如何是好。 这一切赵亮都明白,只是他还是有些生气,生气元芳的自作主张,他就不信安阳就这么不堪一击,没有到最后他绝不会轻言放弃。 这一天在衙门当值的丁凝一直心神不宁,就连签字的时候都犯了一些不该犯的错误。 碰巧赵亮今天心血来潮巡视府衙,绕了一圈刚准备离开了,就听见偏殿内有人淡淡道:“你们下去吧!” “大人,若是你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吧!”有人提议道。 熟悉的声音一如往常清冷:“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众人这才鱼贯而出,刚出门口就看见站在门外的赵亮,急忙俯身行礼道:“赵大人吉祥。” “免了,丁师爷这是怎么回事?”赵亮,蹙眉道。 “丁师爷怕是今天不舒服,弄错了一些事,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有人说道。 赵亮点了点头:“你们先下去吧!” “诺。”众人应了声便离开了。 赵亮此时才推门而入,还没进去就听见一声冷喝“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情不要进来!” “丁师爷脾气真大。”赵亮轻笑出声。 丁凝猛地回神,急忙起身:“下官见过赵大人,大人吉祥。” “无须如此多礼,听人说你今日有些不舒服,为何不回去休息?”赵亮询问道。 “下官没有什么大碍。”丁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赵亮冷了冷脸:“你有没有事本官并不担心,只是你神医不舒服定然会分心,出击事情难免力不从心,若是耽搁衙门的事情,你可负的了责?所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什么时候好了再来!”紧接着又道:“这是命令。” “下官遵命!”丁凝还能说什么? 赵亮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刚想转身离开,就被人唤住,不由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丁凝有些迟疑:“下官有些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赵亮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竟会让这淡漠的丁师爷露出怎么为难的表情。 今日走到村门口,丁凝并未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头的不安越发的扩大,只是想了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而已,毕竟在这里待了三年多了,而这里自己还设了结界,为了不影响村里人的正常活动,只是设置一旦有人强行闯进结界才会触碰,她才会收到消息。 可是今天一整天她没有收到丝毫的信息,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踱步进入了村子,走到家门口刚巧碰到关大婶:“大娘。” “阿瑜回来了,累了吧!赶紧休息去。”关大婶貌似关切道,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 丁凝笑着道“我不累,我只是想告诉大娘一个好消息,您瞅瞅这。”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信递给她。 关大婶有些疑惑缓缓接过信,她年少时还是读过一些书的,基本上的字还是认得出,只是当看到信上的内容,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阿瑜,这信上写的是什么?”关大婶神色有些复杂,拿着信的手都有些颤抖。 丁凝也没放在心上解释道:“这是我向赵大人求来的亲笔书信,以后就让关大叔去府衙任职,就不用去当壮丁了。” “这。”关大婶嘴唇诺了诺半天都未曾说出话来。 “对了,大娘,阿夜人呢,又跑到哪里去了?”往日一听到自己的声音,阿夜就跑了出来,以前她还打趣阿夜,说他的耳朵比狗鼻子还灵。 “阿瑜,大娘对不起你啊。”关大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丁凝连连退后几步,有些不解:“大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第104章 接风宴 还未等关大婶说话,只见关大爷脚步踉踉仓仓的走了出来见到丁凝也不由跪了下啦:“阿瑜,是我们老两口对不住你,阿夜他被当壮丁带走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丁凝面色如常,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子都在颤抖,此时脑中一片空白。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阿夜说那些话,可是我也没法子了。”关大婶使劲的朝自己脸上挥巴掌,讲述着她是如何告诉阿夜,蛊惑阿夜去当兵的。 丁凝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们朝哪儿去了!” “淮阳,没错就是淮阳,那为首的官兵说是将人带到淮阳。”关大婶急忙道。 丁凝闻言转身就跑了出去,她要带回阿夜,她不能再次失去他了,不然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阿瑜。”关大爷夫妇二人跪在地上,望着雨中奔跑的身影,满脸悔恨愧疚。 三年前看到那满身伤痕的人时,丁凝就发誓再也不让他受这么苦,她也曾想过若是阿夜这一辈子都恢复不好,她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好。 即使她的身子撑不下去了,她也可以带着阿夜回璇玑门,想着凭着她的身份自然也能护的他一世安康。 可是她又把他弄丢了,她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自己,阿夜的心智不全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会受欺负的。 大雨倾盆打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身上,了她却毫无所觉。 安阳城位于东大街的茶楼上,正靠在椅背上品茗的人,眼角不经意一撇,竟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当下便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来。 赵亮今日有些心烦,除了担忧元芳不辞而别如涉险,最主要的便是朝廷大军不到三天就要到安阳了,这有些决定他都还没彻底下定决心! 可是没想到,原本让他遣回休息的人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雨中狂奔,莫不是出了事情。 “丁瑜。”赵亮跟在身后紧追不舍,呼唤着, 可此时的丁凝又怎么会听得见呢?她现在几乎全凭本能走,走出安阳城。 “噗通。”只是心力交猝的她在这瓢泼大雨中又能走多远,整个人晕倒了在雨中。 赵亮急忙抱起地上的人儿,只是这一番折腾丁凝头上的束发掉了下来,长发飘飘,身份自然明了。 望着怀中的人,赵亮有着一瞬间的失神,不过片刻便回过神抱着人飞奔而去。 待丁凝再次醒来已经是两日后了,看着陌生的环境,丁凝没有丝毫诧异,因为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淮阳找人。 只是还没起身就被人按住了肩膀,这一抬头望去,不是赵亮又是谁? “赵大人。”丁凝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亮轻笑出声:“这么久了,本官竟然没发现丁师爷竟然是个女子,本官真是有些眼拙。” 丁凝面色微闪,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常:“欺骗大人实属不该,只是我也是身不由己,还望大人见谅,我如今只想求大人一件事,待办完此事,丁瑜任凭大人处理!” “什么事?”赵亮蹙眉。 “我想去淮阳找一个人。”丁凝道。 赵亮脱口而出:“对你很重要的人么?” “很重要,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人。”丁凝回答的毫不迟疑。 赵亮双手微蜷,半晌才道:“如今淮阳全城戒严,不许出入,除非有南安王的手令才可,就算我放你去,你怕是也进不了淮阳。” 闻言,丁凝神色难看之极,半晌都未曾说出话来。 “不出两日,朝廷大军便会到达安阳,如今的安阳已经危在旦夕,虽然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毕竟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赵亮神色如常,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紧张,手心都出了汗,生怕丁凝会直接拒绝,因为他根本没有丝毫把握能说服丁凝。 等待是漫长的,就在赵亮难掩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见那一个简单的字。 “好。”丁凝说完话就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床上。 “好,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商议!”赵亮对丁凝的无礼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来开心的无以言表。 直到房门被关上后,丁凝这才转过身看向那紧锁的房门。 其实她之所以选择留下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伟大,只是想到要想到达淮阳,安阳是必经之地,换句话来说若是安阳没有失守,或者安阳阻挡住朝廷的步伐,那么淮阳就不必直接对战,那么阿夜就不会上战场了是么? 而且淮阳城那么大,所有士兵分散开,就算她有办法进入淮阳,找到阿夜也需要时间,到时候若是在大战之前没找到阿夜,那后果是她不敢去想象的。 而且阿夜体内有着她的灵力,虽然这气息很微弱,但若是阿夜出事她肯定会有感应的,之所以她能选择留下来,因为她能感受到阿夜并没有生命危险。 “唔。”身上的寒气刺入了骨髓,这毒发作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从以前半年一次,到今年每月一次,这个月已经发作了两次,好似已经在预兆她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其实丁凝不怕死,可是她不能死,再没有安置好阿夜,确定他此生无忧,就算是死她也死不瞑目。 “阿夜别怕,婉婉一定会找到你的。”丁凝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 淮阳城内戒备森严,大街上随处可见士兵巡逻,街上的摊贩寥寥无几,和往日的繁华简直是天差之别。 “看什么看,赶快走,到了晚上还赶不到军营你们就在大街上待着吧!”为首的军官冷喝道。 后面一长排队伍脚步明显加快,也不敢再接头私语。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士兵一直低着头,当看到这街道上的场景时,面色复杂莫名。 就在他收回目光之时,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动乱。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前面,元芳不由跟上了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傻小子,当时的元芳还不知道他们二人的牵扯会如此至深。 “怎么回事?”元芳拉过一旁的人询问道。 “还不是这傻小子,怀中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被人惦记上了,可他偏偏没点眼色死抓着不放。” 元芳闻言双手紧握成全,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毕竟他从来都不是如此冲动之人,而且此时就在淮阳他也不适合引人注意,可是看在被打到在地的人,一时间心尖有些不落忍。 第105章 庆和帝设局 “兄弟你别去凑热闹,那个为首的人是领头的侄子,你没看见前面的大人都当没看见么。”一旁的人拉着元芳,劝诫道。 元芳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说明了一切踱步向前“住手!” 被人攥住手的男子回头望去,见到元芳不由嗤笑出声:“小子,大爷劝你不要摊这趟浑水,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并不想摊这浑水,我只是听闻南安王统辖的军队纪律严明,若是再这样下去耽搁了去军营报道的时间,不知道你能不能负责的了。”元芳神色淡淡,解释道。 为首的男子面色微僵,不小心撇到一旁的人,这才冷喝道:“今个儿大爷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说罢这才站到了一旁。 “好了好了,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走。”带队的统领此时才过来,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转身就离开。 元芳这才冲倒在地上的人伸出手,雨后的阳光有些朦胧,折射的人双眸有些恍惚。 即使心智不全但一向戒备心很强的人也不知怎么会将手搭了上去。 “谢谢。”被打的男子也就是阿夜,起身微垂着头,声音闷闷道。 元芳也没有多想淡淡道:“赶快走吧,若是迟了又要挨罚了。”边说边拍了拍阿夜的肩膀向前走去。 南安城王府书房内,看着面前的清俊男子,南安王久久未曾言语。 倒是丁清轩神色如常,被人打量都没有一丝不愉,光这份心态气度足以让人信服。 “你是王妃的大哥,本王也就随王妃一样唤你大哥吧!不知可否?”南安王道。 丁清轩语气悠悠:“王爷抬举丁某了么,不过既然王爷这样说了,那丁某也就不推辞了。” 举止进退间落落大方,不愧是当年盛名在外,若不是出了那场意外怕是前途不可估量。 “大哥这次来南安,不知所谓何事?”南安王心下有些猜测但还是不敢确认。 但是丁清轩并未遮掩的意图直接道:“我此次前来,只是想在王爷手下谋个差事,不知道王爷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南安王闻言连连笑道:“能得大哥帮助,本王求之不得!” “那我就先谢谢王爷了。”丁清轩道。 “眼下的局势想必大哥也清楚了,不知道大哥如今有何看法?”其实南安王已有了打算,只是还是想探探丁清轩的底。 丁清轩微微敛眸难,说句不中听的话南安王这点手段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如今虽然庆和帝被质疑,只是这几年来庆和帝上位也做下了许多政绩,在朝野上的名声还好,若不是此次天灾加上昭华公主指证,王爷未必有能力与之抗衡。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运气的,前不久卫太傅已死,庆和帝如同断了一臂,而王爷这段时间已经将湖光一带尽收在囊中,若此次再拿下安阳便有了能与朝廷一较高下的资本,所以说成功与否还是在安阳城!” “自古以来淮阳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为何大哥却说是安阳?”南安王反问道。 丁清轩轻笑出声:“淮阳的确是核心之地,可是安阳却如同一把钥匙,谁能拿到这把钥匙才算真正拥有了淮阳,不然就如同被囚在笼子里的虎,没有了用武之地。安阳与淮阳同理如此。” “大哥的见解的确,假以时日大哥得成就必不输丁丞相。”若说先前南安王还有疑虑,现如今算是放下了心,因为丁清轩的见解与谋士们说的相同,而且比谋士们还多了几分深刻。 丁清轩笑了笑:“王爷过奖了,我若能赶得上大伯父三分就不错了。” “大哥无需客气,此次淮阳收归,你也知道淮阳的重要性,本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去管理,如今大哥来了,困扰本王的一大难题终于解决了。”南安王整个人分外开心。 “能得王爷如此信任,清轩必不会负王爷所托。”这一次丁清轩没有推辞,因为他也急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权利与仇人抗衡,终有一天他定会将丁府灭门的仇人绳之以法。 丁清轩从书房内走了出来,迎面便遇到了一人,正巧与此人擦身而过。 走到书房门口的昭华面色微闪:“刚才那个人是谁?” “回公主的话,那是丁公子,是王妃的大哥。”一旁的人回禀道。 丁无双的大哥?昭华心下有些疑惑不过并未多想她此次前来另有所图。 “本宫有事求见皇兄,你去通秉一声。”昭华吩咐道。 “嗻。”守门的侍卫应了声便进去了。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便打开了,昭华也并未迟疑直接进去了。 “小妹见过皇兄。”昭华微微俯身道。 “无需多礼,坐吧!皇妹找为兄可有何事?”南安王询问道。 昭华扯过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晦暗莫名,半晌才缓缓道来。 另一边丁清轩刚被安置在客房中,就听闻王妃来了,一时间心下有些复杂。 丁无暇一大早便听闻丁清轩到了王府,她还没见到人就被王爷宣了过去,到了这功夫才等到人。 当下也坐不住了,丁不了什么规矩当下便赶了过来。 “草民见过王妃娘娘,娘娘吉祥。”丁清轩撩开裙摆便准备跪下来。 且不说丁清轩是她的大哥,就凭南安王对他的态度,丁无双也不敢受这一拜:“大哥无须多礼,这里没有王妃,只有丁家人。”说到此不禁掩面抽泣。 “王妃。”丁清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丁无双很快便平复好了心思:“大哥请坐!” “好。”丁清轩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只是一时间气氛突然沉静了下来,还是丁无双先打开了沉默:“想必大哥也知道丁府的事情了吧!” “嗯。”摸不准丁无双的意图,丁清轩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那想必大哥也应该知道,丁府一夜之间满门无人生还,可偏偏还有一人平安的活了下来,而且还身居高位,得享荣华!”丁无双悠悠道。 丁清轩微微敛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此并不做评价。 好在丁无双也不是想要得到丁清轩的认可:“丁府的那场大火决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不过事已至此,知道真相的怕也只有丁无暇了,大哥不想知道真相么?” “有些事到时候自然会知晓。”丁清轩语气淡淡道。 丁无双点了点头,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有些紧,片刻才继续道:“听说王爷打算让大哥前去治理淮阳,王爷如此重视大哥,小妹心里也放心了。” 第106章 皇贵妃薨 听到这儿丁清轩也大概明白丁无双的来意了,而且对丁无双在这王府的位置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当时书房内只有他和南安王,而南安王让他管理淮阳的事情也是临时起意,而丁无双能够这么快就知道,可想而知她对王府的掌控有多少了。 “承蒙王爷厚爱,草民定不负王爷期望。”不管心下如何想,丁清轩面上还是依旧如常。 丁无双实在看不透丁清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说那么明白,即使她是南安王妃,有些事也不能插手。 “丁家的人仅存不多,我们兄妹俩能够再遇,实在是上天垂怜,只希望大哥以后不管做任何事都不要忘了,我们是最亲的亲人。”丁无双悠悠叹息道。 丁清轩双眸微敛:“草民明白。” 依旧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丁无双面色有些难看但很快恢复如常:“我有些累了,先走了,大哥也早点休息吧!”说罢便扬长而去。 “草民恭送娘娘。”丁清轩微微俯身道。 直到那身影走出了院落,丁清轩才缓缓抬起头,清俊的容颜隐隐被什么覆盖着,看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燕京皇城坤宁宫内,卫皇后一直维持拿书的姿势从未变过。 “娘娘。”一旁的大宫女秀儿有些担忧。 “本宫没事。”卫皇后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复杂莫名。 半晌她才似有意无意道“秀儿,你说皇上这么久不到坤宁宫,今晚过来又是为了何事?” 秀儿有些不解:“皇上定是想念娘娘了,还有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 “呵呵。”卫皇后轻笑出声,笑容有些悲凉:“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本宫不是不知道,虽然你极力遮掩,可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娘娘,奴婢。”秀儿急忙开口解释。 卫皇后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你的心,只是有些事光是遮掩是不够的,若是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应对?。” 秀儿面带愧色:“都是奴婢的错。” “好了,你也不必如此自责,此次皇上前来怕是来者不善,本宫别的都不怕,只怕这腹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娘娘不会的,这毕竟是皇上的子嗣,皇上不会这么狠心的。”秀儿宽慰道。 “江山子嗣孰轻孰重?”卫皇后双眸微敛,神色晦暗莫名。 秀儿面色微变“不会的。”,只是这话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不是么? “好了,一切都是本宫的猜测,你我不必如此忧心。”卫皇后笑着道。 秀儿略带迟疑道“可若是真如娘娘所说可怎么办?” 轻抚着已隆起的小腹,卫皇后动作微顿半晌才道:“事已至此,满宫上下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够救我们了。” “娘娘说的是?”秀儿疑惑道。 “太后。”卫皇后吐出二字,殿内一瞬间连空气都好似静止了一般。 海太后三年前就没有管理事情,看起来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只不过卫长芳却分外清楚,这一切只是表面罢了。 夜幕很快便已降临,坤宁宫烛火通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直到那长长的队伍缓缓行驶而来,一直沉寂的坤宁宫才热闹了起来。 庆和帝已经有半月不曾踏入这里,当站在坤宁宫门时,脚步一时停滞不前,还是一旁的伺候的人提醒,不然他怕是还没回过神。 踏进院门口,一眼就能看到正殿门口一抹身影,昏黄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宁静祥和。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这怕就是家的感觉吧! 庆和帝就如一个毛头小子一般,三步并做一步上前紧紧攥住卫皇后的手“手怎么这么冷,赶快进去吧。”说着便牵着她的手缓步进入殿内。 被人攥着手,卫皇后有着片刻的愣神,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了:“皇上可用膳了?” “还未,皇后呢?”庆和帝拉着卫皇后坐了下来。 “娘娘还未用,说是要等着皇上。”一旁的秀儿插嘴道。 “秀儿多嘴,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卫皇后面色微冷。 秀儿垂下了头,应了声这才出去。 庆和帝笑着道:“这丫头也是为了你着想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说到此,语气似乎有些低沉。 卫皇后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臣妾这就让人传膳。” 庆和帝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复杂难明,刚才有那么一刻他心中的决定隐隐在动摇,一时间心神不定。 帝后二人揣着各不相同的心思,这一顿饭下来竟然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 饭后二人相对而坐,庆和帝一直盯着皇后那微微隆起的肚子,鬼使神差道:“朕可不可以摸摸?” 卫皇后有些不明,片刻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庆和帝颤抖着双手轻轻抚在那已经隆起的腹部,感受着奇妙的感觉,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娘娘该用药了。”此时门外的小太监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温馨的气氛戛然而止,卫长芳面色复杂的望着那碗药:“这是?” “这是皇上特地吩咐太医微皇后娘娘开的安胎药,娘娘还是趁热喝了吧!”小太监将药递了上来。 庆和帝早已收回了手:“皇后趁热喝吧!” 卫皇后神色复杂莫名,接过托盘上的药,指尖轻轻摩擦这碗的边缘半晌才道:“皇上,这江山真的有如此重要么?”重要到竟能狠心的将自己的骨肉舍弃。 “皇后何出此言?朕是一国之君,这江山便是朕的责任,岂能不重要?”庆和帝心下有些疑惑,但并未多想。 卫皇后闻言,轻笑出声,面色悲戚:“是臣妾失言了,臣妾早应该知道答案的,皇上当初都能眼睁睁的看着先皇而死,如今对于这还未出生的孩子又会有几分怜悯呢?” “皇后你再说什么?”庆和帝面色僵硬,难看之极。 “这药臣妾不会喝,皇上若是真的想这孩子消失,就赐臣妾一死吧!”卫皇后将手中的药碗扔在了地上,面色清冷道。 还未等庆和帝反应过来,只听外面有人通传:“太后娘娘驾到!” 海太后看到殿内的情形,当即沉下了脸:“虎毒尚且不食子,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这下庆和帝也反应过来了,整个人愣在原地,看了看面色清冷的皇后又望了望一眼怒气的太后,怒极而笑:“哈哈哈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107章 怜贵妃 “皇上这是做什么?反正今日只要哀家在,决不允许有人谋害皇嗣。” “谋害皇嗣?”庆和帝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半晌才出声道:“母后是从何处得知朕要谋害皇嗣?” 海太后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庆和帝的神情总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好似哪里出错了一般。 “不用猜,应该是皇后吧?朕就想问一句,皇后你可曾信过朕,哪怕一刻也好?”庆和帝面色灰败。 卫皇后微微敛眸,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若说之前她与他还有一丝夫妻之情,那一碗药早已彻底打断了一切。 得不到回答的庆和帝双眸满是失望,不过他是帝王不能让人察觉出丝毫软弱,不到片刻便平复好了心思:“原来朕在皇后和太后眼里就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那朕也不用再客气了,皇后以下犯上,即日起皇后幽禁坤宁宫没有朕的手谕,不得任何人出入。”说罢便起身而去,不过当走至门口时却顿住了脚步悠悠道:“那碗药是安胎药,信不信由你们。”话落便扬长而去。 听到幽禁都没有反应的卫皇后,当听清出庆和帝最后一句话时,面上满是错愕,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是臣妾鲁莽,连累了太后娘娘。”卫皇后有些歉疚的看向一旁人。 海太后其实也被庆和帝最后一句话打乱了心神,若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只是皇后所受的处罚已经够重了,更何况皇后肚子里还怀着嫡子,就算靠在嫡孙的面子上,她也不忍苛责。 “好了,别的不多说,你好好休息吧!就算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保重,哀家会派人暗中给这边送东西,你别担心。”海太后劝慰道。 “谢谢太后。”卫皇后从未想过,在深宫中最后帮助她的人竟然是她一向不喜欢的海太后,世事总是爱捉弄人。 庆和帝脚步踉踉仓仓走出了长春宫,挥退了所有人,一个人漫无边际的游荡在皇宫各个角落。 可是诺大的皇宫竟然没有一处是他可以去的,恍恍荡荡大概一个多时辰最终停留在了长春宫。 长春宫宫门早已上了锁,此时殿内的人早已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 “是哪个没长。”守夜的小太监面打开了宫门,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面前的人,双腿打颤急忙跪了下来。 “皇上。”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一个劲求饶,只不过庆和帝连看都看的看塌,径直掠过他走进了殿内。 “谁。”就算早已睡着也早已被惊醒,床上的人儿急忙起身。 “是朕。”庆和帝不发一言坐在了床榻旁,也不说话就和一个木头人似的。 床上的女子听到这声音,身子越发紧绷,只是庆和帝不说话,她也不好胡乱插口。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庆和帝才悠悠道:“为什么不说话。” “臣妾不知道说什么?”女子微微垂头。 “呵。”庆和帝轻笑出声:“这诺大的宫殿,朕竟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罢,你睡吧,朕这就走!” 眼见着人就要离开,女子双眸闪过一丝纠结,不由伸手拉住庆和帝的手:“臣妾不会说话,但是可以做个虔诚的倾听者。” 虔诚?庆和帝一时竟有些愣住了,其实到这里来也是鬼使神差,大概也是这女子的身份最低,在这后宫毫无依靠,完全是依靠着自己,所以他才可以放心,或许不是放心,而是自信,即使她怎么闹腾终究翻不过自己的手心,所以才放心过来。 看着攥着自己手的的小手,庆和帝不由反握住,坐了下来:“在你心里朕是一个怎样的人?” “皇上在妾身的心里是最伟大的,是您赐给怜儿衣食无忧,让怜儿再也不用为生计导游。”怜儿笑着道。 看着那崇拜的目光,庆和帝受伤的自尊心渐渐愈合了,只是想到皇后的举动一时心里还有些难受:“可是有些人却认为朕心狠手辣,残酷无情。” 怜儿大着胆子反握住庆和帝的手:“皇上为何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世上的人千千万万,若是皇上要在意每个人的想法,不是很累么?” “累,的确很累。”听着这一番话,庆和帝不由笑出了声,揉了揉怜儿的发间,不禁将人拥入了怀中。 被拉进这陌生的胸膛时,怜儿的神情甚是复杂,只是因为这殿内并未点灯,所以并未曾被察觉。 庆和帝此时的心里也复杂莫名,所以并未注意到怀中的人儿那一瞬间的僵硬,即使发现了怕也只会当做是害羞。 翌日清晨,乾清宫发出一道圣谕,册封怜贵人为怜妃,这一道圣旨影响的不止是后宫还有前朝。 承乾宫内,等了一夜的贵妃没想到会得到这个消息,昨个夜里她打听到了皇上去了坤宁宫,最后竟然连太后我去了坤宁宫,皇上怒气冲冲离开还下了一道禁足的圣谕。 可是关于皇后腹中的孩子,却没有丝毫消息,这一夜她辗转难眠,早上走出了这一事情。 原本她对长春宫的这位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只是薛将军府中的一个舞姬,皇上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可没想到昨个皇上那样气怒,竟然会去了长春宫,由此可见她在皇上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位置。 而且进宫不到两个月竟然一跃六级成为一宫主位,若说这位怜妃是无关紧要的人儿怕也是说不通的。 想到此,丁无暇面色复杂难明,她决不允许有任何事情脱离她的掌控,改天她还是要去亲自去会会这个怜妃。 燕京城薛府内,薛晗踱步走进院落,径直走进了内室,屋内的主人正坐在镜子前描眉,动作娴熟优美,好似这人的一举一动就是一幅画。 “将军到妾身这儿可有何事?”正在描眉的女子,早就察觉有人,本想不理会,只是这身后的视线太过炽热,她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来人。 “夫人这是不欢迎我?”薛晗扯过椅子面对着眼前之人坐了下来。 被唤为夫人的女子,双眸微闪并未直接回答:“将军说笑了,这诺大的将军府都是您的地盘,您想到哪里都可以。” “呵呵。”薛晗轻笑出声“看样子夫人是不想知道那个小舞姬在宫中的情形了。” 将军夫人闻言,面色微僵:“将军此话何意,怜儿难不成出事了?”虽然这样询问,但是她心底还是有些疑惑,毕竟若是怜儿出事,她是一定会收到消息的,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她们约定若无生命安全无须传达任何消息,一切都见机行事。 第108章 庆和帝的决定 薛晗摇了摇头:“这倒不是,那小舞姬还真有本事,这入宫没多久竟成为了怜妃,这在大秦后宫还从未有此先例。” 好似察觉不到薛晗话中的暗潮,将军夫人面色淡淡:“这是怜儿的福气。” “若真的是福气也罢,这后宫可没那么简单,就连诞下大皇子的德妃如今也只能在冷宫呆着,后宫的争斗从不亚于前朝。” 梳着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将军夫人神色平静:“后宫再不平静,与妾身也没关系。” “但愿真如你所说,与你无关,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代表的是整个将军府。”薛晗语气清淡。 “将军多虑了,将军用早膳了么?若未用可一起?”将军夫人笑着邀约。 看着这如花笑颜,薛晗有着片刻的失神,待回过神撂了句话便离开了。“我还有事走了。” 看着他那急促的步伐,好似有谁在追赶着他,将军夫人不由笑出了声,可是笑着笑着笑容渐渐僵滞。 “也不知道你在后宫究竟如何,到底送你入宫是对是错?”将军夫人也就是秋水,面色晦暗莫名。 说起来秋水到这将军府也有两年多了,当初能成为将军夫人也是阴差阳错,这些年她一直在找证据,想要报仇,却没有丝毫线索。 最终还是阿媛,也就是如今的怜妃提醒,若是从宫中下手应当会有线索的,毕竟一切事情都与当年隆丰帝去世一事有关系,宫中定然留有蛛丝马迹。 只是秋水夜曾想过即使留有痕迹,又岂是她们轻易能查到的,就算查到了在这后宫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只是这一切的丁虑在复仇心切的二人心中,早就不算什么了。 距离安阳城三十里外,朝廷派来的大军就驻扎了下来。 其实海晏完全可以带领大军直接进入安阳,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虽然安阳还未被侵占,但是南安王攻占了淮阳为何独独留下安阳,毕竟安阳淮阳相邻,安阳也是四方进入淮阳唯一的路。 所以说对于安阳如今的状态,无人能确定,所以海晏也不敢轻易直接进入安阳。 安阳城内,赵亮收到了消息便立即赶到了丁凝的房内。 “丁瑜。”只是因为急切连门都未敲,直接推开了门,入眼的就是正在换衣服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赵亮急忙退了出去拉上了们。 丁凝也有一瞬间惊诧,不过好在她还身着着**亵裤,待穿好了衣服,这才踱步前去打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赵亮才转过头:“丁瑜。” “进来吧!”丁凝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坐了下来。 “哪个,丁瑜对不起。”赵亮扯了椅子坐下来,半晌才吐出这一句话。 “丁凝。”见他还没有明白只能再次重复:“我的名字叫丁凝,既然我选择留下来自然就不会再隐瞒。” “哦哦。”赵亮点点头,常年在外面的人自然不清楚丁凝的名字。 “你找我,可是出了事?”见赵亮还有些心不在焉,丁凝只得先开口道。 赵亮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立即将信递给了对面的人:“你看,如今还该如何办?” 接过信,丁凝大致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不由轻笑出声:“这海将军也太过谨慎了,对了,如今朝廷大军已经抵达安阳城外,南安王不可能啊知道,那他们那边可有消息?” “没有。”赵亮摇了摇头。 闻言,丁凝早有意料,双手紧扣着桌面半晌才道:“大人待会儿书信一封至淮阳,请求支援!” “不是说不战队,若是这样不是明显投在了南安王的阵营?而且这主动投奔与诈降并不是一回事,主动请支援,南安王怎么会相信?”赵亮甚是疑惑。 “就是让他不相信,以前我所说的诈降是有前因的,南安王迟迟不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他也不想想能够吞的下!”丁凝将信捏成一团扔了出去。 赵亮大概也明白了丁凝的心思,只是这接下来的打算他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丁凝也没有多做解释:“大人若是相信我,就借给我一千士兵和一百斤火药。” “火药?一百斤?你想干什么?”赵亮一连三问,不是他太过惊讶,而是丁凝这话实在让人有些惊疑不定。 毕竟十斤火药就足以炸毁一座山,一百斤的火药将一座城池炸毁都绰绰有余。 “没有一百斤火药么?”丁凝有些迟疑道。 “有是有,只是你该不会想在战场上用火药吧?到时候战场上还有我们自己人?”而且在战场使用火药实在太过残忍,加上火药一挥洒方向不定,到时候怕是敌我不分双方全军覆灭了。 丁凝不禁笑出了声:“我还没如此疯狂,你放心我绝不会用火药去害人,你就等着看结果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的?”赵亮也不是不相信丁凝,而是他着实有些害怕,毕竟一百斤火药的威力实在太大。 “大人若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丁凝悠悠道? 赵亮紧紧盯着丁凝,半晌才道:“我信,安阳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定不负大人期望。”丁凝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大人那里可有比较清晰的安阳地图?” “我等会儿差人给你送过来,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给淮阳去信。”赵亮起身说了一声,这才离开。 门被关上的那刻,丁凝面上的轻松之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其实她如今这个办法听起来有些骇人听闻,她让直接告诉赵亮会遭到反驳,但是如今事不宜迟,若是再耽搁下去她也没有办法了。 只希望一切进行的顺利。 淮阳城府衙内,刚上任的知府大人就遭遇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众位对此可有何意见?”丁清轩将信放在了桌子上,扫视了一眼众人才询问道。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轻易答话,毕竟这回答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出事的。 “这安阳请求支援,若是去了一旦这是个计,怕是会全军覆没,可若是不去,安阳对于 淮阳的重要性,想必众人大人都清楚,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在场的人都明白,所以说这个决策十分为难!”丁清轩双眸微蹙,分外无奈。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纳兰将军直接道:“这事有什么难得,丁大人未免太磨磨唧唧了。” 第109章 薛晗的心思 “那依照纳兰将军的意思?”丁清轩询问道。 纳兰将军冷喝道:“淮阳本就是属于朝廷的,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注意,此事我们不管了,我还就不信失了安阳,我们淮阳还能受不住了。” “有纳兰将军,我们淮阳城自然守得住,既然纳兰将军如此说了,那我们就不发兵去安阳了,众位意下如何?” “一切谨听大人。”众人纷纷附和道,在场的都是老油条,就算有人看得出不对劲,谁也不会当场说出来。 待众人离开后,丁清轩才让人将白桦唤来。 “属下见过大人,大人安。”白桦揭开帘子踱步进来俯身跪拜。 “这些日子在军营里还适应么?”丁清轩询问道。 “还好,就是不在公子身边伺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白桦挠了挠头笑着道。 丁清轩轻笑出声:“我们初入淮阳,对这里都不熟,我也没有可用之人,只能委屈你了。” “不委屈,其实在军营里还挺好的,能为公子做事情,是小的福气。”白桦道。 “我这里眼下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不过此行任务艰巨,而且还很危险,你可以选择去还是不去!”丁清轩有些迟疑,实在他手下并未可用之人,不然他是真的不愿白桦去涉险。 “小的愿意,只要是公子吩咐的,小的一定会竭力完成。” 庆和四年九月九日,是个历史性的时刻,在这一天安阳之战传遍了整个大秦,有人惊诧有人感慨也有人谩骂,但是不可否认众人听闻此事对此的第一想法就是不可置信。 城门上,丁凝身着铠甲英姿勃发站在原城楼上,看着对面的几十万大军,神色晦暗莫名。 “我们已经高挂免战牌三天了,还要继续下去么?若是他们强行攻城呢?”赵亮站在丁凝身后,不禁询问出声。 送去淮阳的信已经五六日,迟迟都没有回信,赵亮心中也早有了心里准备,只是眼下的情景无论从何处看对安阳都不利。 从拒开城门的那一刻,安阳就已经与朝廷站在了对立面,而南安王那边的态度莫名,如今的安阳真是举步维艰。 “晌午时分便可取下免战牌!”丁凝看着远方悠悠道。 “你是说我们要迎战么,可整个安阳城连五千的兵力都不到,如何抵挡的了几十万大军?”赵亮不可置信道。 丁凝回首紧紧盯着赵亮:“你若是相信我,就陪我赌这一把,可好?” 看着那坚定的眼神,赵亮心中的慌乱好似也平复了下来,点了点头。 当太阳高挂当空,安阳城的免战牌去掉了,丁凝带着不到一千士兵打开了城门,出城迎战。 只是不到一刻便已落败,丁凝带着士兵四处逃窜,敌军向前追赶,一时间丁凝等人被众人包围着。 城楼上的赵亮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想要打开城门,可是刚才丁凝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打开城门。 所以赵亮只能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此时只见那一千士兵将安阳围成了一个圈,一瞬间从圈外不到一百米处连声爆破,接着水流不断喷涌而出。 “走。”骑在马上的丁凝高声喝道,身上的黑披风一瞬间撑开,整个人就在上空飞翔着。 而跟随她的一千士兵也打开身上的背包,一时间天空中多人飞翔,地上的水流喷涌,整个安阳城矗立在湖水中央,切断了与各方的路,形成了一座孤岛似的。 这一幕可谓是百年难得的奇观,就连敌军中的海晏也不由赞叹,这一战他输的不愿。 只是刚才交战的人看起来有些熟悉,不过离得太远看不清长相,导致这一切的背后之人,不可小瞧,安阳有此人,怕是一时半会拿不下来。 可是让海晏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他虽然赞赏此人,但是此法也有弊端,虽然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自然也出不来,这个计策走的太险太急。 只是海晏能想到的,丁凝怎么会想不到? 安阳一战千人齐飞,安阳独立成岛,一事瞬间传遍了大秦各地。 原本被安排在不远处等待救援的白桦,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愣在原地,这一幕简直太震撼人心了。 白桦回到了淮阳了将此事告知了丁清轩后,丁清轩神色分外复杂,因为他此时才知道一切都是局,就连安阳请求支援也是局。 安阳这是破釜沉舟,两不相帮,安阳连接四方如今断了四方的牵连,无论是朝廷的大军还是南安王的军队想要突过对方得屏障,只有经过安阳。只是这仗打不起来他还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 眼下这还真是棘手的事情,想了许久丁清轩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最终连夜兼程去了南安。 安阳城内,丁凝回到了房间,就见赵亮面色不佳的坐在她的房间内。 “大人可是有事?”丁凝心下有了猜测,面上缺丝毫不显。 “你难道没有什么事想要和本官解释?”赵亮沉声道。 丁凝踱步坐了下来,自丁自倒了杯水悠悠道:“大人不是将此事全权交给我,如今的结果大人难道不满意?” 赵亮面色微冷:“如今安阳成了一座孤岛,虽然暂时能阻挡敌军,可是时间一久不用别人,我们自己都能把自己困死。” “大人难道六没去看看安阳周围得情形么?”丁凝有些诧异。 赵亮蹙眉道:“什么意思?” “大人先去看看吧,那里会有人解释的,若大人看过后还不满意,凝儿愿接受任何责罚。”丁凝抿了抿口茶道。 赵亮有些不解见丁凝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疑虑丛生。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赵亮才回来,只不过此时他的脸色越发凝重望着丁凝的目光越发复杂。 “你究竟是谁。”赵亮冷冷道。 “大人如今问这话不觉得有些迟了么,若是我是坏人怕是你要除掉也迟了不是么?”丁凝反问道。 赵亮敛了敛心神微微叹息:“你的方法滴水不漏,只是这样一来安阳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丁凝道:“那大人是想安阳成为弃子还是眼中钉?” “何意?”赵亮不解。 “安阳乃是连接四方的枢纽,也是通往淮阳的必经之路,可是安阳存在的价值是建立在淮阳之上,说句难听话安阳自身的价值毫无意义。”丁凝解释道。 赵亮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却未反驳,其实这个道理他也明白,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 第110章 驿馆深夜来人 丁凝继续道:“若一旦两军交战,安阳很快就会沦落为弃子,这次淮阳并未支援也就是证明。而如今安阳自立,通往四方的枢纽全凭安阳,安阳将被动化为主动,弃子还是眼中钉一样得罪众人。可这两者却截然不同,前者可有可无随时被遗弃,后者让人痛恨不已却毫无办法,因为如今的安阳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而是主导这天下之争的主要砝码。” 这一番话说的赵亮热血澎湃,谁都不想任人宰割,既然都是要得罪人,那么他何不选择让人忌惮的存在呢? “凝儿,若你为男子,定可官拜相国。”赵亮感慨道。 闻言,丁凝不禁轻笑出声:“我没有那么大的心愿,此生惟愿清平长安。”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好似在呢喃。 一旁的赵亮双眸微闪,一丝失落飘然划过,不留一丝痕迹。 南安城内,安阳一战的消息也传到南安,得知此事的南安王自然震惊不已。 毕竟能将安阳变成孤岛,打败海晏统领的几十万大军,此战不论是从战局谋略,还是心性等看,这设局之人都是不可忽视之辈。 安阳有此人的确有些棘手,就在南安王束手无策之际,丁清轩从淮阳连夜兼程赶来,带来一个消息。 书房内,南安王听了丁清轩的提议半晌都未曾说话,这计策太险,一个不慎,不禁会失去民心还将全军覆灭。 “那这和亲的人选?”南安王有些迟疑。 “昭华公主不是最为合适么?”丁清轩悠悠道。 南安王微微蹙眉:“昭华?她怕是不会答应。” 听着语气南安王好似还有些忌惮昭华公主,丁清轩微微敛眸:“此事只是一个局,王爷不如问过公主意见之后再做打算?” “好吧。”南安王想了想终是吩咐人去唤昭华。 吩咐完了,南安王才看向丁清轩询问道:“安阳知府赵亮此人本王还算略有所闻,此次安阳一战决不是出自他的手,大哥可知道,安阳此战是由何人所带领。”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派去的人说替按安阳迎战的人是个年轻小子,好似是安阳新任的师爷。”对于不在掌控内的事情,丁清轩自然要调查清楚,这安阳一役是由安阳的师爷所指挥的,这个师爷姓丁,年约十八,听说在安阳任职不到三个多月,再多的信息就查不到了,好似被人可以抹去了。 南安王听到此言有些不可置信:“一个年轻小子就有如此智谋,可真是神人!”不过他这话也算是说对了,丁凝小的时候可不是就被人唤作神童。 丁清轩笑了笑并未多言,南安王还想要说些什么,只见有人通秉公主到了。 昭华早就知道南安王在召见丁清轩,所以见殿内有人并未诧异。 “小妹见过皇兄,皇兄安。”昭华微微俯身行礼。 南安王挥了挥手:“无需多礼,大哥这就是昭华公主。” “下官见过昭华公主,公主吉祥。”丁清轩起身拱手行礼。 “丁大人无需客气。”昭华公主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丁清轩并未因冷落有何尴尬,缓缓坐了下来。 “皇兄找小妹可有事?”昭华询问出声。 南安王笑了笑将刚才丁清轩的提议说了出来,假借和亲的名义到安阳,然后再寻机会,伺机而动。 “和亲。”昭华呢喃着四个字,面色晦暗莫名。 “若是你实在不愿。”对于这个妹妹,南安王更多的是忌惮,毕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昭华肯定会知晓,她又是贤妃和先帝最为宠爱的女儿,手中一定有什么底牌,再不然当初为何昭华会被囚禁在宫中,若是碍眼直接杀了便是,他可不不会觉得海太后会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我同意。”昭华悠悠道。 正在陷入沉思的南安王有些愣:“你说什么!” 昭华双眸闪过一丝冷意:“我同意和亲不过有一个要求!” 丁清轩与南安王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有些好奇昭华公主的条件是什么? 燕京城内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日后了,海晏带领的大军也已经还朝。 此次安阳一役,朝廷与南安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这样说起来还是有些抬举安阳了,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事实。 随着大军还朝后,从南安传来的信也到了燕京城。 养心殿内,庆和帝看着桌子上的信面色久久未曾言语。 下首的臣子们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对于此次议和,众位爱卿有何意见?”庆和帝询问道。 没有人回答,庆和帝只得点人了:“丞相如何看?” 被点名的华清闻言,上前一步:“微臣觉得此事还有待考量,目前议和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这事是由南安王提出的,这里面怕是还有别的事。对于此事微臣不敢妄言。” “微臣觉得华丞相此言甚是,这其中必有蹊跷。”有大臣出言附和道。 “那按丞相的意思是不答应了,可是若再这样僵持下去,怕夜不是长久之际。”庆和帝蹙了蹙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一旁默不作声的文宣王白玉此时才出声:“若是和亲有诈,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如今的安阳表明了是两不相帮,现如今就看是谁棋高一筹了。” 自从三年前文宣王去世后,文宣王妃也接连去世,偌大的文宣王府就只剩下了白玉了,白玉**了王位,是新任的文宣王,在户部领了闲职。 起初庆和帝自然也对他有所忌惮,可是文宣王几乎不曾插手过朝堂之事,而且有时候在帮也从不发一言,渐渐的也没有人注意他了。 只是今日他竟毫不避嫌直接出言干预,不过他所言也是庆和帝所想。 如今的庆和帝明知道此次和亲定有不对劲,可是却只能答应,毕竟只有这个机会能打破僵局。 庆和帝可不想这大半的江山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文宣王的意思是这和亲可行?”庆和帝询问道。 文宣王垂眸:“微臣只是代表自己的意见而已,至于此事可行不可行,微臣不敢妄断。” 庆和帝对于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眼角随意扫了一圈这才将目光定在薛晗的身上:“不知道薛将军对此事有何看法?” “微臣是武将,不懂这些,一切都听从皇上的吩咐。”薛晗微微俯身回道。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庆和帝已经有了打算,询问意见也只是装个面子而已。 第111章 皇陵祭祀 “既然如此,此事就容朕再考虑考虑,众位爱卿可以退下了,海将军留下。”庆和帝吩咐道。 被点名的海晏面色有些复杂,微微垂着头许久都未曾言语。 其实当听到南安传来求和的消息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安,南安选择和亲的对象就是昭华公主。 自从得到这个消息他就已经神游天外,即使站在殿内,他的心也早已飞走了。 “舅舅。”庆和帝一连喊了几遍都没有反应,只得加大了声音。 海晏这才回过神急忙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舅舅对于此事有何看法?”庆和帝询问道。 “微臣不敢妄言。”海晏道。 庆和帝悠悠道:“说起来此事与舅舅也有关,你可知昭华公主和亲还有个一个要求?” 要求?海晏越发有些疑惑:“微臣不知!” “昭华公主要求迎亲之人必须是舅舅你。”说到此,庆和帝似笑非笑望着海晏,他以前就听过昭华喜欢海晏,只是这两人相差太大,而且昭华当时年纪小,也没有人当真。 只是没想到昭华的心思竟然如此执着,即使过了这些年依旧初心不改。 海晏自从听到昭华公主的要求时,整个人就处在混沌之中,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昭华对他还有情。 这些年他一直派人寻找昭华,却终是毫无线索,而半年前昭华公主出现了,只是她出现后海晏也终于明白一切事情都掩藏不住,那丫头怕是恨都恨死自己了,怎么还会余情未了。 “不知舅舅对此事有何看法?”庆和帝再次询问道,虽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可这毕竟是自己的舅舅,还是要征求他的意见。 海晏回过神来微微俯身:“微臣并无任何异议,一切听从皇上的吩咐。” “那就好。”庆和帝闻言松了口气,若是都能同意自然皆大欢喜,实在不行他也只能想别的办法,毕竟这和亲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走个过场而已。 待海晏离开后,庆和帝刚想休息一会儿就见大太监急忙跑了进来“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长春宫传来消息,怜妃娘娘有喜了。” 闻言,庆和帝唇角溢出了一抹笑“的确是喜事,吩咐下去,怜妃有喜,各宫上下这个月俸银加倍。”边说边朝着长春宫而去。 坤宁宫内,听着外面乱糟糟的声音,睡眠本就浅的皇后醒了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秀儿,外面出什么事了?”自从怀孕后,卫皇后就有些嗜睡,只是这睡的时间虽长刀却很浅。 秀儿替皇后捏了捏被角,面色有些慌乱:“没什么事,奴婢待会儿去说说他们,越来越没规矩了。” “你若是不说,待会儿本宫另找人询问。”卫长芳一向聪慧怎会看不出秀儿在隐瞒着什么。 秀儿闻言,眼眶微红半晌才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长春宫的怜妃有喜了,皇上高兴便赏全宫上下这个月俸银翻倍。” “哦。”闻言,卫皇后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有何不对劲。 “娘娘你别伤心,您肚子里这个才是嫡子,任谁都略不过你的。”秀儿劝慰道。卫皇后轻笑出声:“本宫没伤心,本宫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诞生就好。” “小皇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秀儿道。 其实卫长芳心中的担忧从未和别人说过,再过四个多月这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可她隐隐总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大陆战火四起,到处都动乱不堪,不过有一处地方却分外安静,丝毫不收外界动乱的影响。 临安位于南方,四季如春,战火此时还未弥漫到这里,临安城内一片繁荣昌盛。 食味居乃是临安城最大的一个饭馆,这里的饭食丝毫不比京城的差。 二楼的包间临街,坐在这里边吃饭边欣赏风景,的确是一件美事。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包间内,面前点了一桌子菜却未曾动一筷子,目光紧紧盯着临安城门楼,好似再透着目光在看什么。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包厢的窗子才合上了。 屋内,看着来人,中年男子没有丝毫意外:“这次大人来的有些迟了。” “的确有些迟了,不过想必相爷看过这封信就不会觉得我迟了。”说着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过信扫了一眼,面色渐渐凝重:“江山辈有才人出啊。”此刻的他毫不知自己所赞赏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如今湖光一带已经乱了,安阳直接将东南西北四路隔断,不知相爷如何打算?”黑衣人询问道。 被唤相爷的人赫然就是三年前早已失踪的丁丞相。 丁相捏了捏信,半晌才道:“若我预料不错,局势将会在和亲之事后渐渐明朗,而我们的时机也在哪个时候,现在是时候将所有人都召回来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诺。”黑衣人应道。 待黑衣人离开后,丁丞相面上的神色逐渐僵硬,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在这大乱的大秦再添上一把火,是对还是错? 安阳城内,这些日子经过反复试验,城内百姓们的吃住运输都不成问题了。 因为当初丁凝设计的时候,早在水中打造了木桥,可以说是如水中地宫一般。 四条木桥绕城一圈,在水中形成一个外圈包围着安阳城。 而且不止一圈,还是三层外圈,各圈都设置有专人把守,而连接每个城门的桥也安排了人,总机关是设在府衙内。 这些机关层层防守,整个安阳城目前为止可以算得上是十分安全。 光要走完这些机关起码要三天三夜,更别说如何勘破,至少短时间内安阳城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安阳府衙内,丁凝与赵亮相对而坐,看着桌子上的信,两人大眼瞪小眼,久久未曾言语。 不是丁凝不想说,而是她真的无话可说,起初知道昭华公主还是因为那封昭告天下的信,她与昭华自从木兰狩猎以后酒很少见面了。 直到最后出事,她都未曾见过昭华,记忆中的那个单纯娇蛮的小丫头如今也成为棋局中一子,或者应该说是执掌棋局的人才最为准确。 这一次和亲,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必是意在安阳。 “这眼下该如何是好?”赵亮一个脑袋三个大,前些日子幸好他早有准备将家人接到安阳来,否则怕是会沦为众人相要挟的把柄了。 第112章 海太后之死 丁凝抿了抿唇,并未急着回答,而是询问道:“大人觉得此事是该如何办?” “若是不答应,这算是直接将两边都得罪了,若是两边都围攻安阳,怕是安阳在劫难逃。可若是答应,明显就是引狼入室,给了两方人马登堂入室的理由,这答应不答应都不成。”赵亮一脸无奈。 “的确,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是个局,不过相比较直接拒绝给了他们出兵的理由,还不如将他们引入安阳城,这到了我们的地盘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你想做什么?”赵亮现在没有担忧害怕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毕竟丁凝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现在在整个安阳,丁凝这个师爷的威望比他还要大,在安阳城百姓心中丁师爷就是是个神。 “如今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见招拆招,毕竟南安和朝廷这两边都没有动静,我就算想做什么也无从下手!”丁凝摊了摊手。 赵亮见此也没多问,反正就如丁凝所说,见招拆招,到了安阳的地盘一切都由他们主导,还有什么可怕的? 安阳同意两军议和迎亲的地点定在安阳城,比消息一出又是一片哗然,对此看法众人见解各不相同。 要么认为安阳没办法了了,只能同意这来意不善的提议,也有人认为安阳这是有后招,摆明的是请君入瓮。 反正不管如何,这两军议和的地点算是定了下来。 淮阳城内,朝廷同意议和的请求,这迎亲的事宜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昭华公主早就随着丁清轩一同从南安到了淮阳。 为何会这样,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南安王本想亲自送亲,可是这次安阳一行本就祸福难料,怎敢让南安王涉险。 所以最后还是昭华公主提议让丁清轩代替南安王送亲,当初丁清轩得知此事也是有些莫名。 昭华公主的行事做法越发诡异,不禁提议让丁清轩送亲,又要求提前到淮阳备嫁,说是淮阳离安阳比较近,她们也好做准备。 而昭华公主这一系列的举动从未遭到南安王的反对,丁清轩有时候觉得南安王府好似不论昭华公主还是南安王妃都比南安王心思重,权利大。 淮阳府衙西北角客房内,一袭红衣的昭华坐在镜子前,任由身旁的丫鬟为她描眉,一画又一画,她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一旁伺候的丫鬟屏住呼吸也不敢说话,这位公主脾气太大了,前日就有个丫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了这位主生气,就直接被打发出了府? 如今这战乱的时候,一个女子在外面游荡能有几个好下场,还不如打她一顿板子。 好在这位主还是很好伺候,只要少说过,别管闲事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这也是新来的丫鬟的心得。 “好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昭华淡淡道。 “诺。”小丫鬟应了声这才离开。 只是刚出门便遇见了人,急忙跪下“奴婢见过丁大人,大人吉祥。” “公主收拾好了吗?”丁清轩询问道。 小丫鬟点了点头:“刚收拾好。” 丁清轩闻言,沉吟了一会儿才挥退了小丫鬟,这才踱步走至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昭华双眸微蹙。 “是下官,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丁清轩也是知道这公主的脾气,让别人来唤怕是又要有人遭殃了。 而他好歹也是个官,昭华公主最多不满发脾气,却也无法撤了他的官职,不是么? 大概过了一刻钟,里面还没有声音,丁清轩刚想再唤一声,就见们被打开了。 “走吧。”昭华连看都未曾看丁清轩,径直略过他而去。 好在丁清轩也不在意,毕竟人家时公主,脾气大是自然的。 淮阳城离安阳城不到三十里,不过一两天的路程,只不过队伍庞大这行走得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送亲的队伍于三日后的傍晚到达安阳城,安阳城知府大人亲自来迎接。 这也是丁清轩第一次看到安阳城的设计,果真是奇思妙想,而且这人还真是胆子大不禁敢想还敢做不是么? “赵大人是何意?”看着被阻挡在外的送亲队伍,丁清轩轻笑出声,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之人。 赵亮有些无奈:“丁大人也体谅体谅下官,这若是都进去了,下官这心不安哪,再者说下官若将你们的人放了进去,那朝廷派来的迎亲队伍不让进怕也是不成吧,所以丁大人还是不要下官为难了。” “赵大人都说到如此地步了,本官不答应也说不过去,只是这送亲的队伍可以不进去,但是这一百名侍卫乃是公主的亲卫,这个本官的确做不了主。”丁清轩缓缓道。 “既然是公主的亲卫,下官再阻挡就有些不对了了,这就请公主与大人进城,下官早已备上了薄宴。”赵亮微微俯身道。 丁清轩眯了眯眼,片刻才道“赵大人客气了。”说罢边挥了挥收示意队伍前进。 护送公主的百名亲卫都跟着入城,无人注意到那些亲卫中有一个人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安阳城,一路走过竟然还有些赞叹。 安阳府衙内,昭华公主本不想参加这场宴会,只是却一反常态的答应了,就连一旁的丁清轩都有些诧异。 此次宴会主要就是宴请丁清轩与昭华公主,宴会上并无他人,场上的舞姬舞动着却丝毫吸引不住众人的目光。 这例行的宴会,丁清轩着实摸不透昭华公主为何会参加,而且还神色自若。 不过下一刻他便明白了,只听到昭华公主声音清冷道:“听闻安阳的丁师爷计谋无双,不知本公主可有缘一见?” “公主说笑了,丁师爷只是一介粗人,怕是会唐突了公主。”赵亮笑着道。 “本宫并未说笑。”昭华公主将酒杯重重放了下来,面色清冷的望着上首之人。 赵亮千算万算没有料到这小祖宗会用这事来发难,其实见一面也没什么,只是他并未和丁凝商量过,而且看昭华公主这个咄咄逼人的样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在气氛僵滞得时刻,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聪不远处传来“丁瑜见过昭华公主,见过赵大人,丁大人,各位吉祥。” 昭华公主猛地回首,双眸满是惊诧看着跪在大殿中的人。 而另一旁正在看戏的丁清轩,捏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泛白,望着不远处的人儿,久久未曾发一语。 气氛有些诡异,坐在一旁的赵亮自然也察觉出不对劲,不过这也不能就这样僵持下去:“丁师爷请起,刚才公主还想说见你呢,昭华公主,这就是丁师爷。” 第113章 庆和帝的算盘 昭华公主闻言敛了敛眸半晌才道:“果然是少年英雄,丁师爷年纪轻轻就立下如此战绩,果真不凡,你说是不是丁大人?” “公主说得是。”丁清轩抿了口酒,微微垂眸,看不出是何神情。 “丁师爷既然来了,就一同坐下用膳吧,不知丁师爷意下如何。”昭华公主悠悠道。 丁凝垂头道:“一切谨遵公主。” 昭华公主神色莫名:“来人,赐座。” 丁凝坐下后,若不是她自制力强,周围的视线怕是就要让她崩溃了。 其实与昭华公主相见她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丁清轩,一时间前尘往事浮现在眼前。 她想问问大哥的腿是否好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好了,她还想问大哥是不是回去过,为何大哥回前来送亲,这些事情让她有些心乱,不由饮了几杯酒。 上首的赵亮见丁凝将酒当做水喝的样子,心中甚是担忧,只是这个场合他不敢多说什么。 “本宫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用。”昭华公主缓缓起身撂了一句话便准备离去。 “微臣恭送公主。”几人一同俯身跪拜。 走至院门口的昭华公主脚步微顿:“本宫对这里不熟,丁师爷送送本宫罢。”说罢这才转身离去。 跪在地上的丁凝微微敛眸,应了声这才起身而去。 而她身后的二人面色都略带复杂,但是相同的是都夹杂着对丁凝的担忧。 府衙内走廊尽头灯火昏暗,尽头之处是一汪活泉,水流不停喷涌而出。 “你们下去吧,本宫想和丁师爷聊聊。”昭华挥退了众人。 待走廊内只剩下二人时候,隐隐有着一丝异样流动。 昭华转过身,柳眉轻挑:“本宫是该叫你凝儿姐姐还是丁师爷呢?” “只是个称呼罢了,公主随意。”丁凝微微垂头。 “可是对于本宫来说可是不一样,前者是旧友,后者则是敌人。”说到最后二字,昭华咬字咬的甚是清晰。 丁凝神色微闪,半晌才道:“这一切不由我做主,公主应当明白。” 昭华紧紧盯着眼前之人,面色复杂难明:“其实今晚本宫是想杀了丁师爷,冒犯公主意图侵犯,即使杖毙也不也过,你说对么?” 这话丁凝没法接,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何情绪。 “可是本宫见到你,就知道这一局本宫输了,就算这罪名成立,你也定会逃脱的,不是还有丁大人么?”昭华轻笑出声。 “公主。”丁凝轻唤出声,抿了抿唇却终是不知还该从何说起。 “好了,该说的本宫都说了,只此一次,若是下回你再栽在本宫手里,本宫绝不会手下留情,你好自珍重吧!”昭华侧过身便准备离开。 “公主不会的。”丁凝轻声呢喃。 昭华自然听到了,脚步微顿:“丁凝别那么自以为是,你如今已经是众矢之的,若是你的身份被揭露,要你消失压根不需要本宫动手。”话落,便扬长而去。 看着那急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丁凝总能感觉她好似是落荒而逃。 过了大约一刻钟,丁凝这才踱步离开,只是还没走出去就又遇到了熟人。 面对眼前之人,丁凝做不到镇定自若,她对不起丁清轩,她答应他的事情终是没有做到。 “大哥。”丁凝曾想过若是再见到丁清轩,她要如何向他请罪,好多道歉对不起的话语在此时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表达不出她内心之一二。 丁清轩踱步上前,没有质问没有生气,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动作如此自然随意:“丫头,好久不见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包含着无尽的关怀,彼此之间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单纯的好似就是久别重逢的兄妹而已。 丁凝泣不成声紧紧扑在了丁清轩的怀里:“大哥。” 丁清轩也没有劝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给予安慰。 过了许久,丁凝才平复好心情刚想说什么,面色却微微一遍,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凝儿?”丁清轩察觉怀中人的不对劲,急忙唤道。 可是毒发时的丁凝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那刺骨的寒冷充斥着骨髓,痛的她整个人都揪在了一起。 丁清轩急忙抱起丁凝直奔客房,边吩咐人唤大夫。 随着大夫一起来的还有赵亮,一进客房,赵亮就急切的追问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晕倒呢。”说这话的时候,赵亮紧盯着对面的丁清轩,意有所指。 丁清轩现如今也担忧不已,懒得搭理他,只满心焦急的望着室内。 两刻鈡过后,大夫才从内室走了出来面色分外难看。 “大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赵亮紧抓着大夫的手询问道? “奇怪,老夫行医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病症,病人经脉堵塞,按理说早就应该没命,还能活到现在实属罕见。”大夫甚是诧异。 赵亮面色微白:“你这是说的什么,本官是让你来救她的,不是听你在这儿胡说八道。” “病人已经油尽灯枯,在下着实无能为力。”大夫背着药箱踱步而去,连药方都不肯开。 “庸医。”赵亮面色铁青,随即吩咐道:“你们去将全城最好的大夫都找来,本官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一旁的丁清轩久久未曾言语,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若是没错丁凝体内的毒就是三年前二夫人所下的毒,余毒未清,在体内积攒多年,如今可想而知。 随着大夫一个一个的进去离开,赵亮也从一开始的暴怒渐渐平静,面色灰敗。 居住在客房处的昭华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将所有人都挥了出去,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内。 看着镜子中娇艳如花的面容,她只觉得陌生,因为刚才听闻丁凝病重的消息,她竟然有一刻的轻松。 说实话让她亲手对付丁凝,她是真的下不了手,可是安阳她们是志在必得,而丁凝则是拿下安阳的最大阻碍,对于此事她一直都在迟疑。 可她有的时候也在怀疑,这样下去得到的结果真的是她所想要的么? 她想要报仇,想要为母妃父皇鸣冤,可是这一切牺牲许多人的性命是对的么,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茫然害怕。 茫然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害怕自己终究会变得面目全非,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翌日清晨,毒性渐渐被压制,丁凝也缓缓转醒,当看到陌生的环境时有着诧异。 第114章 汴梁之变 “醒了?喝点水。”丁清轩从门外进来,便见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丁婉接过杯子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这才道:“这是你的房间?” “嗯,昨个你晕倒,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就将你带过来了。”丁清轩接过空杯子,放置一旁,又拉过椅子坐在了床前。 看这阵势,丁凝不禁轻笑出声:“大哥,你这是要审问犯人么?” “接下来我问得话,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隐瞒明白?”丁清轩面色清冷。 丁凝敛了敛笑:“好。” “你体内的毒如今可想到治疗办法。”丁清轩询问道? “没有。”丁凝垂眸。 丁清轩双手紧握成拳:“那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也不知道,当初欧阳珏曾说我有三年寿命,如今三年一过,我还活着,说起来我还赚了呢!”丁凝面带笑意,好似对自己还能活多久根本不在意。 “丁凝。”丁清轩眼眶微红冷喝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所谓,你这样对得起哪些爱你关心你的人么?” “对不起,大哥。”丁凝微微一愣。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中毒,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些年丁清轩一直隐忍着,他一直都心存愧疚,丁凝越是不在意,他就越难受。 丁凝双眸微闪,半晌才悠悠道:“其实我也想活下去,可是毒已侵入心脉,即使找到解药也没有用了,既然明知道结局,为何还让自己陷入难受无望中,还不如好好的过一天是一天。” “真的无药可解了么?”丁清轩紧闭双眸,沉声询问道。 丁凝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丁清轩缓缓起身背对着丁凝,片刻才道:“凝儿,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话落这才提步而去。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丁凝靠在床榻旁,微微合上了眸,阳光洒落进来,安静祥和犹如一副画卷般美好。 赵亮站在窗口看到这一幕实在不忍心打扰,扫了一眼院落的人,这才上前。 如今已经入秋,秋风扫落叶,满地枯黄。 “她体内的毒真的无药可解了么?”赵亮迟疑半晌才询问出声。 丁清轩轻轻撇了一眼他,悠悠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不重要了,她若没了什么都没了不是么?”这一刻赵亮才清晰的发觉内心晃动的究竟是什么感觉?是心动,而他心动而不自知。 “的确不重要了。”丁清轩轻叹出声。 赵亮转头看向他“你还没回答我,她到底还有没有救。” 丁清轩微微敛眸淡淡道“世间的事又有几件能说的清?”说罢便转身离去。 其实不是丁清轩不愿回答,而是连他都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如何黑别人答案呢? 诺大的院落,徒留赵亮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一时间万物凋零,好似一切都已归于尘土。 安阳城外,一队队伍缓缓行驶,为首的那个骑在马上的人赫然就是此次迎亲的主人翁海晏,海大将军。 海晏这是第二次到达安阳,上一次大败而归这一次又是开迎亲,说起来这两次都不是太美好的感觉。 “新郎官怎么能沉着脸,你好歹笑一笑,你这样进城,怕是会让人抓到把柄。”一旁的人驱马向前走了几步,与海晏并头。 “文宣王未免管的有些宽了,本官是来迎亲的不是卖笑的。”海晏面色清冷。 文宣王笑意如常:“本王只是建议而已,既然海将军答应了此事,就要好好完成任务,不要让人觉得你是被强迫的,心不甘情不愿。”话落边骑着马向前而去。 海晏面色僵硬,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不可否认文宣王所言甚是,若是被人抓了把柄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了想终是极力保持面容不那么僵硬,可是大概许久都没笑了,竟然连笑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安阳城内,今日朝廷的队伍即将到达的消息早在两日前传来了。 只是丁凝一直在休息所以并不清楚,不过就算知道她也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 可没想到丁清轩竟然特意前来告知与她。 “今日,朝廷的迎亲队伍就要到达了。”丁清轩抿了口茶悠悠道。 “哦!”丁凝点了点头。 看着丁凝茫然的神情,丁清轩不得不说明白一点:“此次迎亲的人除了海晏,还有文宣王,白玉是新任的文宣王。” 闻言,丁凝面色如常:“这与我又有何关,大哥多虑了。” “但愿是我多虑了,我担心的是他对你还有别的想法。”丁清轩道。 “大哥现在不应该想此局该如何破?还有心情想这么多?”丁凝笑着道。 丁清轩摇了摇头:“有你在,我还能怎么破局,我现在只想问你是如何想的,你知道安阳迟早是要被攻占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为何一定要打仗呢?只要安阳封锁四路,那这仗不就打不起来了么?”丁凝微微垂头。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自古以来没有一成不变,安阳封锁四路的确可以停战争,可是天下不容二主,不管那一边都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时间一久安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丁清轩将事情全都撕扯开来。 这也是丁凝一直逃避的问题,她只想着尽自己的努力,阻止战争,这样淮阳就不必正面迎战,那样阿夜也就没事。 其余的事情她想不了那么多。 “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丁凝有些迟疑。 丁清轩放下杯子:“什么事?” “我。”丁凝想要询问阿夜的下落,毕竟丁清轩如今是淮阳的知府,阿夜被分配到淮阳,定会有痕迹的。 可是她终是问不出口,不是她不相信丁清轩,而是她不敢用阿夜的安危来赌。 丁清轩如今是南安王的手下,难保他不会有别的心思。 “怎么了,不是有事要问,怎么不说了?”丁清轩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我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了。”丁凝道。 丁清轩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今晚上的宴会你最好还是不要参加。” “好。”丁凝应道。 直到房门被关上后,丁凝这才重新坐直了身子,今晚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能错过。 若是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即使处理,怕是安阳真的就不复存在了。 安阳府衙书房内,看着许久不见的人出现在这里,赵亮的诧异多过高兴。 第115章 风云渐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亮有些疑惑。 元芳扯过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道:“我是昭华公主的亲兵。” 闻言,赵亮这才恍然大悟,只是他越发疑惑:“你怎么会混在公主的亲卫里面?”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此次前来我主要是来告诉你,昭华公主已经决定今晚动手了。”元芳道。 “怎么可能,今晚朝廷的迎亲队伍才来,她们想干什么?”赵亮越发疑惑。 元芳长叹:“具体我也不清楚,昭华公主行事有些诡异根本不按章法,若是我预计的没错,此时怕是南安王的人已经潜入了安阳城。” “这绝不可能,想要过安阳城必定要过木桥,木桥有重重机关,他们绝不可能潜伏进来。”赵亮摇了摇头。 “反正此事不可大意,你最好早做防备!我先走了。”元芳叮嘱完,便带上了帽子从窗子跳了出去。 坐在案桌前的赵亮面色晦暗,虽然他觉得元芳说的根本不可能,但是这世事并无绝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么? 想到此,他还是觉得应该去和丁凝商量商量。 元芳一路赶回卧房,索性这一路上并未遇到任何人,只是刚进屋里就见到那原本应该熟睡的人儿正望着自己。 “元大哥,你去干什么了?”阿夜有些疑惑道。 元芳望着阿夜,面色有些复杂,他明明点了此人的睡穴,为何他会醒着? 阿夜压根没有察觉,扯了扯元芳的袖子:“元大哥,阿夜饿了。” “你在这儿呆着别乱跑,我去给你找吃的。”元芳实在不愿多想,因为这些日子他是真的将眼前的人当做弟弟的。 “好,阿夜不乱跑。”阿夜眨巴着眼睛乖乖应道。 只是元芳刚走到门口,就停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回首望去只见阿夜面色微红,额头上的青筋凸出,整个人揪在了一团,这样子就像是得了癫痫似的。 可是元芳清楚明白这并不是癫痫,这明显是走火入魔的征兆,怎么好端端会走火入魔? 元芳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最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殿内传来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 另一边,丁凝听到赵亮带来的消息,沉吟了半晌才询问道:“这消息可靠么?”她并未问是谁告诉的,这对于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赵亮点了点头:“那人应该不会骗我,但他得知这个消息的真假就不确定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临时改变策略,怕是有些得不偿失,先按我们之前的准备,其余的到时候再看情况。”丁凝想了想道。 赵亮其实也是这个打算,其实先前他们的计划也是可行的,只是不清楚南安与朝廷是否还有别的后招。 “那我先去准备了,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赵亮笑着道。 “好!”丁凝点了点头。 待赵亮离去,丁凝一直维持着先前的动作,脑海中一直闪现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方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否则会引起天下动荡的。 白玉和海晏一行人进入安阳城的时候倒还顺利,并没有把队伍带进城,就连各自的随从都未曾带。 赵亮这是第一次见到海晏与白玉,说实话对于海晏这个迎亲的人他到没有多大的感触,因为海晏从头到尾就一直冷着,并未交谈。 倒是这位文宣王温润如玉,让人感觉相处甚是舒服,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话走,赵亮还是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对面住的是?”海晏现在院落内,指着对面的那紧闭的房门询问着,其实他也没那么好奇,只是刚进来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看着,而当他回头的时候不经意一撇,便见对面原本关着的窗子立刻关上了。 “那是客房,丁大人和公主都在那边住着。”一旁的内侍回禀道。 海晏闻言,指尖轻颤,半晌才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诺!”内侍应道。 海晏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这一坐就是三四个时辰,还是白玉前来唤他去参加宴会,连敲了几声门他才回过神。 “何事?”海晏踱步将门打开。 白玉边进门边道:“时间不早了,本王过来看看你准备怎么样了,不过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准备!” 海晏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片刻才反应过来:“宴会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吧!” “海大人是真傻还是在装傻?”白玉坐在桌前,笑看着对面的人。 “我们只有两个人,不装傻还能干什么?”说起这事海晏还有些不解,当时进入安阳城的时候,赵知府还没有说什么,倒是这位文宣王很是善解人意,将所有人马都留在城外,就连随从都不带,当时海晏真的是打的措不及防。 “看来海大人还是个明白人,想必应该知道今晚怕是不太平,你觉得我们长途跋涉而来能比人家准备的充分么,是两个人容易离开还是一群人容易离开,想必海大人比本王要清楚。”白玉自丁自的倒了杯水,轻抿着,神态悠闲自得。 海晏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想明白,其实他也不是不懂而是陷入了一个误区而已,为何一定要硬碰硬? 这一次主要的便是各方都需要一个理由,能够将安阳拿下的理由。 淮阳本身就离安阳较进,这次议和也是南安王提起的,想必他们提这个意见定有了详细的计划。 而这安阳城势必有一场硝烟弥漫,即使他们将兵士带了进来,最多也不过是多添几条命而已。 而他们将人都留在了外面,一来降低众人得防备,让人感觉光明正大,让人无话可说。二来即使安阳城内除了事,凭他们二人的能力,护自己还是不成问题。 “王爷真是足智多谋。”海晏悠悠道,目光定定的望着眼前之人。 “将军过赞!”白玉大大方方的任凭打探,没有丝毫躲闪,在他主动请缨来迎亲的时候,他就没打算遮掩。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相视而笑。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白玉提醒道。 海晏点了点头,两人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海将军,刚才前院传来消息,说是昭华公主不舒服,此时我们家大人正带着大夫过去了,今晚的宴会临时取消了,赵大人让小的过来通秉一声。” 第116章 丁清轩的筹谋 门刚打开就听到这一连串消息,海晏急忙追问“公主除了何事,哪里不舒服?” “小的也不知道。”来人摇了摇头。 白玉此时从海晏身后走了出来:“回去回复赵大人,就说我们知道了,公主的身体要紧,公主那边一有消息记得告诉我们。” “小的知道了。”来人应了声这才离开。 白玉看着现在门口的人,悠悠道:“若是担心,就去看看吧!” “我有些乏了,王爷若无事就请便。”海晏说完便转身进了内室。 “呵。”白玉轻笑出声,临走之前还很好心的将门给关上,这才离开。 丁清轩送走了大夫和赵大人,回到房间后就见原本动弹不得的人好端端的坐在桌前,正悠闲的喝着茶。 “公主的病好的真快。”丁清轩语气清淡,听不出是何心思。 但昭华能听得出,喝了口水这才回道:“你以为他们就真的看不出本宫没病?” 丁清轩自然看得出,所以才越发不明白昭华公主想要干什么。 “你们这些人总是爱将事情想的太复杂,本宫只是临时起意,想在安阳多呆些时日而已。”这是昭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虽然肯定还有些别的心思,不过都不是主要的。 “公主打算病几日。”丁清轩不想多做纠缠,直接问出自己最想问的。 昭华漫不经心道:“看心情,或许明日或许后日,丁大人兄妹重逢,想必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吧,而且这安阳本宫还想再多看看呢!” 闻言,丁清轩双眸微闪,心中好似有些明白昭华公主的想法,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未多想:“那就祝公主早日康复,下官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丁大人慢走!”昭华轻声道。 待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昭华整个人就好似失去了力气般,瘫靠在椅背上,微微合眸面色晦暗。 另一边白玉走出了院落,看着时间还早,就想在这附近到处走走,却没想到会迷了路。 这安阳府衙虽然不大,但这走廊拐角却分外多,一不留神就能走错了路。 只是走着走着,秋风轻吹,一地落叶随风而起,悠扬飘过。 而那一瞬间他好似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瞬间那院落里面的窗子就被关注了。 白玉刚想踏进院落,却被人拦住“请问您是?” “这里面住的是谁?”白玉追问道。 守门的人蹙了蹙眉,本不想回答不过看这人衣着华贵,不敢得罪只得道:“这是丁师爷的住所,这位大人应该是有错地方吧!” “丁师爷?”白玉轻声呢喃。 “若大人没有别的事了,小的就先退下了。”说罢守门人就将门关上了。 看着这紧闭的房门,白玉双眸微闪,现在院落前整整半个多时辰才离开。 殿内,丁凝坐在床榻上,愁眉紧锁,她知道早晚得见面,只是不该是这个时候,刚才她想下床走走。却没小想到这么巧,刚打开窗子就见到现在院门前的人。 “外面的人走了吗?”听到脚步声,丁凝连头都未抬问道。 “什么人?”丁清轩有些疑惑。 听到声音,丁凝这才反应过来:“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你这样子怕是还没收到要会取消的消息吧?”丁清轩扯过椅子坐下。 “宴会取消?为什么?”丁凝面露惊诧。 丁清轩见状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解释清楚,当然昭华装病的事实他并未说,因为不管如何说他们现在站的是两个阵营,不过一切都要建立在不伤害丁凝的情况下。 听了这消息,丁凝自然也能猜测个七八,而且有时候比丁清轩猜的准,不是因为她比较聪明,而是因为她与昭华都是女子,昭华之前的心思她都明白。 “这样也好,再过几天我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哥可要注意了!”丁凝笑着道。 “注意。”丁清轩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不过当看见丁凝的神色,便清楚了:“那你要小心了,我可不会放水的。” 丁凝摸了摸下颚笑着道:“这一次我们兄妹就光明正大比一比,看看是大哥棋艺精湛,还是妹妹技高一筹。” “那大哥六拭目以待了。”丁清轩轻笑出声。 待丁清轩走后没多久,赵亮才姗姗来迟,一进门直接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丁凝看这人气喘吁吁的样子着实不解。 赵亮缓了口气,这才坐了下来,将他这一路折腾的事情说个清楚。 本来他早就在暗地里布置好了,今晚就见招拆招,可是没想到昭华公主一打岔,整个事情都被打乱了。 而且本来早上要宴请海将军与文宣王,虽然他也曾打招呼让人去传信,但是毕竟还是早亲自跑一趟才更为稳妥。 “你说我容易么?东跑西跑的把事情交代清楚这就火急火燎往你这儿赶,都快把我累死了。”赵亮喘着大气道。 丁凝有些无奈:“急什么呢?我这边你派人通知一声就行,得空了再过来也不迟。” “我这不是怕你让你等么!”赵亮脱口而出,一瞬间气氛有些僵滞。 丁凝自小聪慧,岂会察觉不出赵亮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她只能装傻,并不是她不想说清楚,只是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个事情,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呢。 “昭华公主那边怎么样了?”丁凝出声询问道。 赵亮也有些尴尬,这有人递话头,自然急忙接着了:“昭华公主的病八成是装的?” “怎么回事?你从哪儿看出来的。”丁凝自然也猜测出来,只是好奇赵亮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赵亮蹙了蹙眉:“我猜的,好端端也没个预兆,听伺候的人说今个晌午公主还去逛园子,怎的连两个时辰都不到,就病重的动弹不了,大夫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是装的还能是怎样。” 丁凝有些佩服赵亮这一根筋得思维:“公主难道不能逛院子受了风寒,你怎么就认定公主是装的。” “公主那样子一看就是心眼儿多的,管她是不是装的,反正此事定不简单,先不管昭华公主的事情,今个我还有个事不明白。”不管怎样赵亮就认定公主是装的,虽然他逻辑有些勉强,但是结果还是没错。 好在丁凝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什么事?” “今个文宣王和海将军不是来了么,他们主动将所有队伍都留在安阳城外,孤身二人进城,你说他们这是何打算?”赵亮√这个事情甚是困惑,今个儿要不是事情多,他肯定早就找丁凝讨论此事了。 第117章 新婚之夜 闻言,丁凝微微蹙眉,许久才道:“要不是他们心胸坦荡那就是别有用心,你觉得他们是那一中?” “肯定是别有用心,海将军先不说,就光是文宣王那说话叫滴水不露,要不是我注意着,指不定被他还要套出些什么,这心思九曲十八弯的。”赵亮感慨道。 “你这话还真没有说错,文宣王本就有个七窍玲珑心,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性坚韧。”丁凝悠悠道。 这下赵亮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听你这语气,你和这文宣王认识,还挺欣赏这文宣王的。” “的确认识,为人不错。”丁凝点了点头。 “那他。”赵亮还想问什么,还没说完打断了。 “既然他们的人在外的,那我们也分派些人看着,以防万一。”丁凝自然看得出赵亮想说些什么,但是她回答不了。 赵亮也看得出丁凝是故意转移话题,也没再多说什么:“我这就去安排,你好好休息。” 丁凝点了点头,她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到了一定时间,她会向赵亮和盘托出的,不过那个时候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 是夜,栖梧阁院落外站了一个人,淡淡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分外长。 此人不是别人就是海晏,今个儿自从得到公主不舒服的消息后,他就坐立不安,想去看看她,可是又怕看她。 三年不见,他越发的情怯,因为他们分别的时候并不愉快,他怕昭华误会了他,也曾想要好好解释,可是有些事并不是误会,而他所做是为了海家,可确确实实伤害了昭华。 贤妃先皇虽然不是他亲手所害,但也算是他间接造成。 如今他就算见到了她又能说些什么,有些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楚了。 厢房内的灯一直亮着,好似知道外面有人,烛光微微晃动,那一抹倩影就靠在门后,一动不动。 其实在海晏来的时候,昭华就已经知道了,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当初离开储秀宫的时候她还曾想过当面询问,可那也只是一时的勇气。 原本以为过了多年,她应该可以坦然面对了,她现在活着就只有报仇了,那些情爱之事对于她来说太奢侈了。 可是所有的坚持在见到他的时候就全部土崩瓦解了。 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去做,约莫过了多半个实时辰,昭华终是打开了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海晏猛地抬起头,入眼便是那一抹红,红的刺眼,当年青涩的丫头如今眉目越发精致,不过依稀还能看的到当初的样子。 “海大人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昭华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好似他们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 海晏迟疑了些许,最终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他想看看这丫头,想接近她,想知道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想了许多,但是进了屋内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昭华拿起茶壶倒了杯水递给他:“外面冷,喝口水暖暖。” “谢谢。”海晏接过杯子。 一时间两人又是长久的沉默,这次昭华也没再主动开口,扯着自己衣服上的流丁有一搭没一搭的拉扯着。 海晏抿了抿唇终是开口:“你这些年过的还好么?” “虽然寄人篱下,但锦衣玉食依旧,谈不上好与不好。”昭华语气淡淡道。 闻言,海晏心中甚是难受,他能明白当时昭华离开燕京的心情,从那份昭告天下的信就能看得出,她心中的恨与怨,这样的她又怎么会过的好,过的开心。 “这次和亲,你为何选我。”明明她应该恨他的不是么?为什么还要指明他呢。 昭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道:“燕京城我认识的人不多,相比较他人至少我们还算熟一些。” 只是熟一些么?当然不是,她只是不想和别人扯上关系,哪怕这次和亲只是个幌子,她也不愿与别人有所牵扯,若是必须这样,那这个人只能是海晏,即使恨他怨他,却依旧忘不了他,想到这儿昭华不禁溢出一抹苦笑。 海晏心中难掩失望,这些年他也想明白了,原来不知何时他的心里早就被一个小丫头强行侵占。 直到刚才他还在期待过昭华的心意依旧,那他愿意放弃所有带着她离开,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只是一切终究是妄想罢了! “我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现在还好么?”海晏语气难掩关切。 昭华不经意抬头,看到他眼中的怜惜不禁心下一颤,急忙垂下头,缓了缓气息:“没事,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海晏点了点头。 一时间空气又似乎凝滞了,无人出声。 即使海晏想与她多待一下,可是这眼看着夜越来越深,再待下去怕是会影响公主的清誉。 虽然二人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可是这事传出去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到没什么,但对昭华公主不太好。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先行告辞。”海晏缓缓起身道。 昭华公主紧跟着起身:“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公主身子不舒服还是早点休息。”说罢,便转身推门而去。 昭华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落都不曾回过神,双眸暗潮流转,一时间神色越发的晦暗莫名。 翌日清晨,白玉又来到昨日的院子,这一次他是特地前来拜访的。 只是今日这守门的人好似早有准备上来直接就说丁师爷正生着病,谢绝见客。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玉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自然不会再纠缠,只是这样一来他越发的对这院落里的人越发感到好奇,毕竟昨那一刹他真的觉得看见丁凝了。 丁凝呆在房间内听着伺候的人说白玉一直在不远处晃悠,这倒像他的性子。 不强迫但是也不放弃,就那样守着,就好似在那小木屋里面一样。 其实丁凝也知道自己闭不见客,肯定会引起白玉的猜疑,不过她也没打算一直瞒下去,毕竟很快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了。 不过白玉的异常举动,不仅给丁凝造成困扰,也引起了众人的猜疑。 在这府衙内,消息最灵通的自然是这儿的主人赵大人。 赵亮正在修改公文,这才改到一半,就听到有人求见,这一听是他安排保护丁凝的人,立马就传召了。 只是当他听完这消息后,焦急担忧的情绪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 第118章 白丁烨的想法 他昨个从丁凝的话中就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她明显是认识文宣王的,只是她不承认也没办法,可今日文宣王的举动以及丁凝的闭门不见,都证实了他的猜想。 只是就算证实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早先昭华公主与丁大人见丁凝时候的表情,就说明了了一切,丁凝与这些人都认识,而且他们的关系还都不简单。 不过即使知道了这些,对他也毫无意义,这个安阳城没有了丁凝就是个空壳,迟早被各方吞噬。 而如今在他的心里,丁凝和安阳一样重要,或者说安阳是因为有了丁凝,所以对他如此重要。 所以即使知道了一切,他对于丁凝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想明白的赵亮也不在对丁凝的身份感到好奇执着了,因为在他心里丁凝只是丁凝。 海晏在昭华公主房里待了好几个时辰的消息,丁清轩昨个夜里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即使他知道了也不可能阻拦,只是适当的提醒还是必须的,为了不打扰公主休息,他还是用过早膳后才去看望公主的。 昭华听到丁清轩到来,倒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因为她早就料到了,要生气也早就过了时候。 “下官见过公主,公主吉祥。”丁清轩微微俯身。 昭华公主撇了一眼淡淡道:“丁大人好生悠闲这么早就到本宫这儿。” “下官担忧公主凤体是否安康,所以特地来看望公主。”丁清轩解释道。 “那本宫真是感激涕零,多谢丁大人的好意,本宫好着呢!”昭华面色微冷。 丁清轩好似没有听懂,面色如常:“如今已经入秋,气温骤降,公主身子还未痊愈,晚上还是少出去为好。” 昭华气的笑出了声:“丁清轩你不就是想说让本宫少和海晏见面,不用拐弯抹角,听得人难受。” “公主明白就好。”丁清轩也没有否认。 “丁清轩,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本宫是你的主子,你无权干涉本宫。”昭华缓缓起身,冷声道。 丁清轩望了面前之人悠悠道:“下官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南安王,好了,下官该说的都说了,公主最好放在心上,此次和亲不容有误,下官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话落便扬长而去,丝毫不丁及身后的人。 “可恶。”看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昭华气的牙痒痒,可终是拿他没办法,气怒过后,深深的无奈席卷而来。 缓缓瘫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面色毫无波澜起伏,丝毫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海晏自从昨个晚上从昭华那里回来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坐就是一整夜,这一夜他将过往反反复复的想了好多好多。 起初他是真的只把昭华当做妹妹对待的,而且当初因为海贵妃与贤妃的关系,海晏该刻意与昭华保持距离。 可昭华的性子倔起来还真是没办法,自小就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而她的父亲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说昭华横着走将天捅破个洞都没事也不也过。 所以说这小丫头认定一件事,别人连躲都躲不了,时间久了海晏也就习惯了,习惯着就自然而然上了心。 若说海晏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昭华的,这事怕连他都不知道,本以为不爱,却没想到情早已生根发芽。 想了一夜海晏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错了,当初若他能护住贤妃,或许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可是这一切都迟了。 忽而一阵风吹过,门突然被打开了,海晏刚抬起头,就被人攥着手腕拉着离开。 “我们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海晏起初有着一瞬间的呆滞,不过待反应过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跟着昭华离开。 昭华公主拉着海晏刚出了府衙,丁清轩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公子,可要小的跟上去看看。”白桦出声询问道。 丁清轩双手负在身后,双眸微敛,半晌才轻叹出声:“算了,由他们去。” 白桦有些不解:“公子难道不担心公主和海将军一起走了。”昨个夜里他在一旁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海大将军在公主房里待了好长时间,这两人定有猫腻。 “公主自有分寸。”丁清轩缓步坐了下来,淡淡道。 白桦这下倒没再多说什么,反正这些事他一个奴才也管不了,而且对于自家公子的话,他是深信不疑的。 约莫过了片刻,丁清轩才似想起什么:“我让你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么?” “一切都按公子的意思做的。”白桦道。 “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记得要保护好大小姐,明白么?”到时候丁清轩自己肯定要护着昭华公主,虽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世事无绝对,而且还不知道丁凝的后招是什么,他什么都不敢保证。 “可是,小的还要保护少爷您。”白桦有些迟疑不愿答应。 丁清轩并未生气,悠悠道:“白桦,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二十来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凝儿对我来说不止是亲人还是恩人,我亏欠她的太多了,若是此次她出了任何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的懂,只是担心少爷。”白桦道。 “我的功夫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还需要你保护?可是凝儿不同,她身上的毒已经入心脉,身子虚弱之际,虽然我已休书给欧阳,让他尽快赶来,可我还是怕。”丁清轩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白桦心中也甚是难受:“公子,你别担心,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丁清轩眼眶些许湿润:“你不知道那天我抱着她回去的时候,她的身子轻的感觉只剩下骨头了一般,我真的有些怕了。” “少爷,小的一定好好保护大小姐,就算拼了小的命,也也定会护大小姐周全。”白桦跪在地上拍着胸脯承诺道。 丁清轩将他拉了起来:“我不要你拼了命,我要你和凝儿都好好的,你们是我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少爷。”白桦眼眶微红,心中甚是感动。 “好了,大男人哭什么哭,快到午膳的点了,去传膳吧!”丁清轩转移了话题。 白桦应了声,边走边喃喃自语:“您不也是大男人么,还不是哭了。” “你这小子敢编排你家主子了。”丁清轩笑骂道。 白桦身影微晃,一脸懊悔,他怎么忘记自家公子会武功,这耳聪目明,即使百米外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 第119章 心思各异 丁清轩能得到的消息,赵亮自然也得到了。 收到消息的赵亮面色有些凝重,询问了一番,得知丁清轩与欧阳珏二人都没动静,便也按耐住心中的疑惑。 安排人在府衙门口盯着,一有二人的消息即可回禀。 而他本人则是去会会在这府衙乱晃荡半天的人。 昭华带着海晏不带喘气的跑了半个多时辰才停了下来。 “给。”海晏从怀中掏出帕子递了过去。 昭华已经是满头大汗,可想而知她们跑了有多远,她也不推辞直接接过帕子擦了擦汗。 过了片刻才算是喘过了气,昭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从头到尾什么都问过。 一时间有些好奇不由询问出声:“你怎么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 “重要么?不管你带我去哪儿,我都去。”海晏神情淡淡,目光却无比灼热望着眼前之人。 昭华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心中五味杂陈,若换作以前她听到海晏这番话,铁定高兴的跳了起来,起码几天都睡不着觉。 而如今,她听到这话的确有些震动,但是却非常理智的压抑住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去逛逛,这一次我要把我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你不许拦我!”昭华眯着眼睛,对海晏警告着。 昭华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以前昭华年纪小总是爱缠着海晏,海晏在宫里遇到她尽量躲着,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丫头总是偷溜着出来找他,有一次还差点闹失踪,把整个皇宫都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索性贤妃也不拘束了,给了她出宫令牌,每个月限制出宫的次数。 之后昭华公主可以明目张胆的出来,那海晏的遭遇可想而知,当年昭华年纪也小,先帝与贤妃也没把她的心思当回事。 这也间接促成了昭华和海晏之间的牵连,每次昭华公主出来都缠着海晏带她逛街,小女孩本身就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感兴趣,看到什么都想要。 可是这宫外的东西不能拿进宫内,那买来的东西就只能寄放在海晏那里,久而久之海晏每次都限制公主买东西,如果多买也可以,她自己想办法放。 回忆戛然而止,望着手上这些袋子,不到一个时辰,他的身上都快挂满袋子了。 “我们回去吧。”昭华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到。 海晏有些疑惑:“你不逛了?” “小的时候总有个愿望,那便是将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买回去,如今却觉得没什么意思,如今即使把她们都买回去,也没了当初那种高兴喜悦。”昭华神色恍惚道。 一时间海晏分不清她是在说事还是意有所指。 “好了,走吧。”昭华没有给海晏反对的机会,便踱步离开。 海晏也不再迟疑跟了上去,生怕一个转身她就消失在人海中。 人潮拥挤,海晏也能一眼就能找到她,因为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昭华而动。 走着走着,前面的身影忽然顿住了停滞不前,海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小摊贩扛着挂满冰糖葫芦的架子。 海晏忽然想起那年过节,他拗不过昭华,带着她出来看花灯。 只是没想到她看上的花灯是长安王为丁大小姐所做,之后这丫头就闷闷不乐,最后还是用冰糖葫芦给哄好的。 想到此海晏立即走了上去,将冰糖葫芦全都买了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昭华看着扛着冰糖葫芦架子走过来的人,有些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爱吃冰糖葫芦么?送给你的。”海晏边说边从架子上取了一个最大最红的递给她。 看着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昭华有些失神,其实她想说自己并不喜欢吃冰糖葫芦,这些年她也只吃过那一根,也是因为是他送的,所以她才喜欢。 昭华接过冰糖葫芦,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就算我喜欢吃,你也不用将这些都买回来。” “我不知道你要吃多少,索性都买回来了,吃不完的不要紧。可以分给府衙里的人。”海晏道。 “这些都是我的,不许分给别人。”昭华撇了撇嘴,怒道。 海晏有些不解但还是急忙道:“好好,都是你的,不给别人。” 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生气的人,昭华心里涩涩的,用力咬了一口冰糖葫芦,酸味弥漫开来,牙都酸掉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泪缓缓而落,止也止不住。 “怎么了这是?”海晏丢下所有东西急忙上前询问。 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昭华的哭声越来越大,好似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海晏急得手足无措,手迟疑了半晌不禁将哭泣的人儿拥入怀中,轻声抚慰:“好了,别哭了。”即使是哄人的话语也是如此的僵硬。 昭华猛地惊醒,用力推开了那让人有些贪恋的怀抱。 “怎么了?”海晏有些疑惑。 “没什么,这冰糖葫芦太酸了,我不吃了。我们回去吧。”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这一次她的步伐明显的加快,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海晏眉头轻蹙,一脸的失落,不过片刻他才缓过神来,将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这才跟了上去。 府衙内,赵亮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前往丁凝的住所。 这刚走到后院便看见这文宣王现在一旁的柳树下,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那院落。 赵亮蹙了蹙眉,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这才踱步走了过去。 “文宣王怎会在这里?”赵亮面带笑意询问道。 白玉面色分外平静:“赵大人难道看不出来,本王在欣赏风景。” 赵亮勾起的笑意隐隐有些挂不住:“王爷说笑了,燕京繁华什么风景您没看过,安阳府衙太过简陋,有什么可看的?” “万物皆有它存在的意义,燕京有燕京的风景,安阳有安阳的风景,对于本王来说任何风景都是值得我们去欣赏的。”白玉语气悠悠道。 “王爷说的是。”这咬文嚼字听得赵亮这脑袋都有些疼,反正他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道行深着,不仅心思深这脸皮也厚,能睁着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说的他都快真的相信这位是来看风景的。 白玉甚是随意道“赵大人莫不是也来看风景?” “下官只是出来消消食,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下官不打扰王爷欣赏风景了,这就先走了。”赵亮笑着道。 “赵大人慢走。”白玉点了点头。 第120章 楚国局势 赵亮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可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脚步顿了顿回头又添了一句:“王爷初来,对这里不熟,若是想要欣赏风景还是带着人比较好,时间不早了,王爷欣赏完风景还是早点回去,小心染了风寒。” 白玉面色不变,似乎没有听出赵亮的言外之意:“多谢赵大人关心。” 这感觉就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赵亮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转过身加了快了步伐离开。 赵亮的举动在白玉眼里显得分外幼稚拙劣,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 只是当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院落时,心中的疑惑紧张慌乱千般心绪油然而生。 狭长的双眸微微闪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玉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白玉今日所有心思都留在了昨日那一回眸,待回到住所才知道海晏与公主离开的消息。 不过他没有流露出丝毫诧异,毕竟当年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些许,而且这一路上海晏表现的还很明显,越临近安阳,整个人越发的不对劲。 若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前不久海晏得知公主病了时候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了,他也是过来人,能看得清海晏眼里存在的是什么。 不过有些时候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情爱一事容易使人盲目,而且已经是三年了,昭华公主的心思谁也摸不准,不过光凭那封公告天下的信,就足以窥见昭华公主的怨恨。 所以当海晏将公主送回院落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屋内坐着一个人,正悠闲自得的品茶。 弄的海晏分外疑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退后了几步。 好在白玉及时出声道:“海将军这是刚回来又想走了?” “文宣王怎么会在这里?”海晏这下也知道,这是他的屋子,面色有些不愉。淡淡道。 白玉最大的好处就是对任何人事容忍度都非常大,或许也不能说是容忍度,而且无视,完全不放在心上罢了。 “本王想海大人心里更清楚,为什么总爱问本王为什么?”白玉面上甚是困惑颇有些不解的样子。 海晏委实说不过他:“我陪自己的未婚妻去逛街买东西,难道这还要向王爷汇报?” 白玉摇了摇头:“的确不需要,这毕竟是海将军的私事,本王自然不会擦手。只是有些事还必须提醒海将军一句,三年足以物是人非,你现在代表的是朝廷而不是你自己。这其中的差别海将军好生掂量。” “下官明白。”海晏面上的神色猜变幻莫名,其实文宣王的猜测不无道理,他心中的确升起冲动,抛下一切事情带着昭华公主远走高飞。 白玉淡淡扫了一眼海晏,才悠悠道:“本王乏了,先告辞了。” “王爷慢走。”海晏恭送道。 直到那脚步渐行渐远,他都依然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昭华公主回去之后也不甚平静,丁清轩倒没有来找她,可她依旧平复不了自己的心,纷乱复杂。 看着殿内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中间那一架子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尤其显眼,刺的她眼睛生疼,泪缓缓而落。 “都说冰糖葫芦甜,可它甜里面裹着酸。”不知不觉昭华喃喃自语,溢出这么一句来。 当时只觉着这顺口听着好听,只是如今听来心里隐隐发涩,这葫芦是甜里裹着酸,而这人生亦是甜里藏着苦,苦的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看着这满屋的东西,昭华觉得刺眼极了,冷喝道“来人,将这位东西都给扔出去。” “诺。”侍从们应道,将东西一个一个的拿出去。 看着越来越少的东西,昭华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起恐慌,总感觉有什么在从生命中溜走。 就在有人准备将那冰糖葫芦架子搬走的时候,昭华立即出声指着架子制止道:“这个留下,你们都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诺。”众人应道。 待人都走光了,整个殿内就剩下昭华一个人,她紧紧盯着那架子上的糖葫芦,缓缓上前取下来一个轻轻抿着。 小心翼翼试探着,当甜丝丝的味道溢入舌尖,她又重重咬了一口,瞬间酸涩布满唇间。 这是她在提醒着自己的,千万不能在被这外面裹着的甜蒙蔽了双眼。 “一切都是假的。”反复呢喃,也不知道在说给别人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本来的迎客宴会,因为重重原因一再耽搁,最终还是到了迎亲的时间,海将军等一行人准备离开,这才举行了饯别酒宴,用赵亮的话来说这样更加的生动形象。 在办饯别宴会的那个早上,接连两日都未曾来欣赏风景的白玉,又再次来到这个院落。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在附近驻守观望,而是再次敲开了院落的门。 “又是您?这位大人,小的不是说了么,我们主子这些日子不舒服谢绝见客,您还是走吧。”守门的人一看到来人,就分外为难,这人明显就是贵人不能得罪,可偏生自家主子早有交代,只要是这人,无论用什么理由都打发离开。 白玉笑着道:“本王这次不见人,只是想麻烦你将这个东西送给你家主子。” “这?”守门的人有些迟疑。 “不用担忧,本王只是想结识你家主子,若是他不想要,你可以将东西再还我,不是么?”白玉缓缓道。 “那您在这儿等着,小的去试一试。”守门人这次也听出来白玉的自称,心里一咯噔,当下也不敢多说什么,便拿着东西进去。 白玉点了点头,待人进去后,这便转身离去。 屋内,守门的人将白玉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看着他手中的玉盒,丁凝蹙了蹙眉:“你将东西还给他,就说萍水相逢,无功不受禄,不敢受。” “诺。”守门人应道。 只是没到一会儿,守门的人耷拉着脑袋进来了:“大人,刚才奴才出去,那位爷已经走了!” “走了?”丁凝眉头紧皱,须臾便想明白了,她就说白玉怎么会如此轻易离开。 “走了就算了。”要不然还能怎么办,追着上去还东西?她可是见识过白玉转移话题有多厉害。 守门人望着手中的东西有些迟疑道:“那这东西怎么办?” 扫了一眼那玉盒,丁凝半晌才出声:“把东西拿过来。” 接过那玉盒,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正是她自小佩戴的玲珑玉佩么? 第121章 丁无双的谋算 自从当年作为定亲信物给了白玉,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是娘亲外祖父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即使知道这是白玉在试探,她也舍不得还回去,更何况这东西原本就是她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这儿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丁凝将人挥了下去。 守门的人应了声便退了出门。 轻轻摩擦着掌心的玉佩,丁凝神情有些复杂难明。 而此时悠扬的琴声流动开来,琴声曼妙,原本低缓的长相思曲调,渐渐有些高亢,能听得出弹琴之人此时的心情比较愉快。 只是这曲调变幻太快,时而低沉时而欢快,俗话说的好,曲音知人心。 一首琴曲能辨别人的想法心情,不过这种还是要用心感受才能感受的出。 “长相思。”丁凝不敢多想,对于白玉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若是他强迫蛮横霸道,她还能不假辞色果断的拒绝。 可是他从来什么什么都不说,就默默的守在身边,对她好,要说没走丝毫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丁凝分的清,感动归感动,个爱不一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爱的是谁,这辈子除了白丁烨她不会再爱任何人。 所以说白玉的情,她只能视而不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夜幕缓缓拉开了帷幕,府衙正堂到处挂满了灯笼,亮如白昼。 门窗上都挂满了喜字,这布置装饰的和真正的喜堂也没什么区别。 丁清轩走到院外的时候恰好与文宣王海晏二人相遇,两方交会,气氛瞬间有些僵滞。 一旁的海晏扫了一眼丁清轩,神色分外复杂,并未多说什么,提步先进去了。 好在丁清轩与白玉二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将事情弄的难看。 相反两人还很愉快的相视而笑,丁清轩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王爷请。” “丁大人先请。”白玉道。 “王爷身份尊贵,理应先请。”丁清轩一向是懂分寸的人。 白玉笑了笑:“既然如此,不入我们一同进?” “也好。”丁清轩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而进。 大堂内,除了昭华公主没到,其余的人基本都来了。 “众位大人,今日有缘齐聚安阳着实是缘分,下官官位最小,先敬各位一杯。”赵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自然不会佛了他的面子,纷纷端起酒杯饮进。 乐声响起,此时舞姬们纷纷上场,轻纱佛面,纷纷扬起裙摆,舞姿曼妙。 在帮的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文宣王与丁清轩就不必说了,这二人心思重,逗清楚的明白,谁先开口谁就处于被动。 海晏自来就是个冷冰冰的人,当初还是惊艳燕京的雪公子,就是以冷冰冰扬名的。 赵亮作为主人,自然不能让场子冷下来,只能没话找话:“丁大人,昭华公主怎的没和你一起来,需不需要下官派人去看看?” “赵大人无需担忧,女子出嫁梳妆打扮本就费时间,公主稍后便会来。”其实丁清轩更想说的是,人都没到齐,这场戏还怎么唱下去? “丁大人说的是。”赵亮心中有些无奈,他一个男人怎会懂得姑娘家的事?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外面就有人通传:“昭华公主到!” 一袭红嫁衣,头戴珠冠衬得娇颜如花,昭华公主踱步缓缓步入殿内。 步步生花,从昭华公主进来后,海晏的目光就从未离开她的身上。 时光如梭,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披戴上了嫁衣,海晏神色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一般。 “海将军。”声声呼唤将他纷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当中。 海晏回过神只见到众人都在望着自己,而对面的新嫁娘缓缓垂着头看不出丝毫神情。 “今日算是海将军和昭华公主的定亲之宴了,下官在此祝贺二位幸福美满。”赵亮端着酒杯说道。 海晏顺势也端起酒杯笑着一饮而尽:“谢赵大人吉言。” 一巡酒过后,歌舞升平一切都如此的平静,好似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饯别宴会。 只不过真的如表面想象的这样简单么? “不知这迎亲队伍启程的日子可定了?”赵亮询问道。 白玉悠悠道:“这一切都要看昭华公主的意思,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 赵亮看向公主,还没开口就被公主的话给噎住了。 “这急什么?安阳不仅风景美人还更有趣,本宫还想多留些日子呢,想必文宣王怕也这样吧!”昭华公主此言一出,众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首当其冲的便是白玉,不过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过也没有回答昭华的话,无形中也是一种忽视。 海晏撇了一眼白玉,片刻才道:“一切都听从公主的意思,公主高兴就好。” 昭华公主正常宴会都没有与海晏正面对视过,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 而是看向赵亮,率先发难:“这安阳如今成为孤岛,与外界断绝来往,赵大人觉得这样真的好么?” “公主此话何意?”赵亮面上的笑意微僵,有些不自在道。 “本宫只是随意问问而已,毕竟独木难支,若是引起众怒了就不好了。”昭华似有意无意道。 在帮的众人都默不作声,对此都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公主说笑了。”赵亮有些尴尬。 昭华公主一本正色:“本宫从不说笑。” 这话赵亮实在没法结,一时气氛瞬间凝滞了。 “独木难支,那也总好比任人宰割要好的多。”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众人得目光纷纷看向来处。 白玉从听到这个声音后,端着酒杯的手就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原来是丁师爷。”昭华面色微冷看向来人,将后面的三个字咬的的特别重。 “草民见过各位,公主吉祥,各位大人吉祥。”丁凝站在大典,微微俯身行礼。 昭华公主冷冷道:“免了,本宫可受不了丁师爷您的大礼。”其实昭华对丁凝病没有恶意,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自己的计划,实在让人不得不生气。 “谢过公主。”丁凝缓缓起身。 “这位是?”海晏撇了一眼一旁的人,又看了看站在殿内的人,起初还有些不确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见这场上人的表情,瞬间便明白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亮其实是愣住了,此时才反应过来:“忘了给各位介绍了,这是我们府衙的丁师爷,前段时间丁师爷生病了,所以未能与各位见面,还望见谅。”说到此还冲丁凝喝道:“还不快去给各位大人斟酒赔罪!” 第122章 千年梦境(一) “是。”丁凝点了点头,便从丁清轩这边开始,昭华公主虽然很生气但也没多说什么,至于海晏本身与丁凝就没有多大的牵连,自然也就不会为难。 只是当给白玉斟酒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只见白玉按着酒杯,神色定定的望着眼前之人。 “王爷。”丁凝有些尴尬,低声提醒道。 “本王送给你的礼物可还满意?”白玉答非所问。 丁凝微微敛眸:“草民谢过王爷。” “无需多谢,只不过时物归原主而已不是么?”白玉悠悠道。 丁凝没有回答,对此算是默认了:“王爷可是不愿喝酒?” “没,本王喜欢酒,因为酒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不是么?”白玉将杯子递在丁凝面前。 丁凝将酒水斟满,便立即转身离开,而她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话,轻的好似只是自己的错觉“我好想你。”。 丁凝这一打岔,也只不过只是推迟可时间而已。 原定的计划,昭华公主又岂会如此轻易放弃。 “赵大人对于如今的局势如何看待?”昭华公主再次拉动了话题。 赵亮蹙了蹙眉:“公主说什么?下官着实有些不明白。” “赵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安阳如今就是恒在南北四路交塞要道的阻碍,这路断了还可以重修,只是浪费些时间而已,别人能耗的起,本宫怕安阳耗不起!”昭华公主语气悠悠道。 “公主说笑了,如今南安与朝廷不是议和了么,之后天下都是一家,有什么不好的。”赵亮并没有直面回答。 昭华轻笑出声:“看来赵大人是想要装傻到底,那本宫也无话可说了。”话落便不再言语。 还是丁清轩出来法圆场,不过这话说的虽委婉却比昭华公主还要狠直戳中心。 “赵大人不要介意,公主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其实下官也有些担忧,南安与朝廷议和后,安阳的位置就更尴尬了,这安阳究竟是属于南安还是朝廷?若都不是,难不成安阳是打算自立为王,想必文宣王也一样想知道这个结果吧!”丁清轩语气油然,不似昭华的简单直接,但是却更能戳中要害。 白玉撇了一眼丁清轩,眸中一丝流光划过,半晌才道:“本王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个局,进退两难的局,若说是,安阳不属于任何一方,那么如今自成孤岛,就要扣上谋反的大罪,可安阳毕竟师出无名。 可说不是,那安阳究竟是属于朝廷还是南安,这是需要表态的问题,这一表态就无路可走了。 不可不说安阳如今的位置着实尴尬,虽说连接四方交塞要道,但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惹起众怒。 赵亮神色晦暗莫名,扫了一眼丁凝,可见她毫无动静,那就证明还没有到开局的时候。 可这个问题赵亮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偏偏昭华公主还故意道:“赵大人一直看丁师爷做什么,莫不是赵大人说个话还要看丁师爷的脸色,这府衙做主的人究竟是赵大人还是丁师爷?” 这下众人又将目光看向丁凝,一直故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有些无奈,对于昭华公主的举动着实感觉有些好笑,很少幼稚。 昭华公主对此乐此不彼,反正谁让丁凝坏她的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彼此彼此。 只是无奈归无奈,公主话至此,丁凝也不能不回答:“公主说笑了,赵大人乃是安阳之主,自然这里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只是赵大人公务繁忙,整日处理公文,有些事情就只能由小的处理,刚才大人看小的,怕是有什么事情一时想不起来吧!” “对对,刚才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不管怎样想就是想不起,这人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了。”赵亮蹙了蹙眉,十分无奈。 丁凝听了这番话嘴脸不由瞅了瞅,扫了一眼赵亮,示意他适可而止了,再演下去就过了。 没看到在帮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么,饶是脾气好的白玉面色都有些难看。 其实丁凝这次是真的误会了,白玉是看到赵亮和她两个唱双簧,一唱一和那娴熟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丁清轩见状不由摇了摇头,心中着实有些无奈,这刚引出的话头又被扯到了别处,偏偏这回还是昭华公主扯开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丁凝与赵亮相视而笑,对此甚是满意。其实丁凝的计划并未完全告诉赵亮,而且即使是原先得计划还都是考虑了许久才说服赵亮同意的,所以能将事情和平解决是最好的,若是迫不得已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在场的众人心思各异,海晏从头到尾都未曾关注这些事情。 他得目光从未离开过昭华,如今的昭华与前几日见到的又有些不同了,锋芒毕露,好似浑身都长着刺。 究竟那一个是她,撒娇卖痴,娇俏可人?柔弱无助?还是眼前这个气势凌厉么人? 就在海晏愣神的当口,殿内的氛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赵大人的公务繁忙,难道还有皇上忙?如今这安阳着实是一大难题,赵大人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假如朝廷与南安结盟,那阻挡在中间的安阳又如何自处。”这话不是昭华也不是丁清轩问的,而是一直状若游离在外的白玉所问。 赵亮也没想到看似温和的文宣王如此咄咄逼人,微微一愣半晌才道:“说实在,下官的确没有想过,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爷这个问题。” “既然没想过,那就好好想想吧!毕竟安阳的以后就在赵大人一念之间。”昭华公主似有意无意道。 丁凝夹着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过随即恢复如常。 白玉对此也甚是赞同:“公主所言甚是,赵大人的确要好好想想了。” “好好想想。”赵亮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海晏面色有些晦暗,撇了一眼身旁的人,压低了声音:“王爷不是说不掺和的么,这又是在干什么?” “本王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凑个热闹,再说本王也没说错什么,海大人何必如此多疑?”白玉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王爷还是少喝点酒。”见他喝酒的样子,海晏不由提醒道。 白玉笑了笑:“没事,这酒还醉不了本王。” 这明显是喝多的样子,还非说自己没喝多,海晏敛了敛眸不再多说。 第123章 千年梦境(二) 丁凝一直都能察觉对面时不时撇过来的视线,心头甚是无奈。 只是这种无奈的情绪也没过多久,就没空丁得上这点小心思。 酒过三巡,这歌舞也换了一出又一出,夜也渐渐入深了,最后一支舞结束后,赵亮将人都挥退。 而在坐的却无一人提出离席,赵亮只得出言提醒:“咱们吃的也差不多了,时候也不早了,是时候散了吧?” 静,空气静的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是时候散了,不过在散之前,赵大人可曾想好自己的回答了?”昭华公主柳眉轻挑。 赵亮眉头紧蹙,久久未曾发一语,他也看出来今晚要是不给出个答复,这场是散不了的。 昭华撇了一眼赵亮,悠悠道“看样子赵大人是想不出来了,那不妨看看本宫替你想的法子。” 看在呈放在面前的宣纸,赵亮有些疑惑,只是当看到那一页宣纸上写的内容时,他的面色铁青,变化多端。 这下就连丁凝都有些好奇究竟那上面写的是什么,竟然让赵亮面色大变。 “昭华公主怕是在说笑。”赵亮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人。 “赵大人莫不是忘了,刚才早就说过本宫从不开玩笑。”昭华公主凉凉道。 赵亮气极反笑:“那下官就只能说要不是公主异想天开,那么就是下官脑子愚钝,这要求恕下官做不到。”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严重,由此可见那一页宣纸上写的内容有多骇人听闻。 “赵亮,本宫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在考虑考虑!”话语虽重,但昭华的面色却甚是清淡,原本该生气的她此时非常平静。 “下官不需要考虑,这绝不可能,安阳城市百姓说了算,它不是我赵亮一个人的。再者说下官本就是安阳知府,公主用原本就属于下官的位置来要求下官将安阳拱手相让,这不是在说笑么?而且若下官将安阳献给南安,那又该向朝廷交代,若下官记得没错,公主是要嫁到燕京,而不是南安?这一点着实让下官感到费解。”赵亮没给昭华留一丝余地,句句都入针刺一般。 在场的人从这些只字片语中也听出了大概,一时心思都有些莫名。 昭华公主怒极反笑:“本宫的事还由不得你插手,赵大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亮冷笑道:“这话应该是下官对公主说罢,下官真是不知道是谁给公主的底气,如今这是在我安阳的地盘,公主还是安分一点。” 丁凝实在有些诧异,印象中赵亮总是一起嬉皮笑脸的,即使遇到再大的事最多不到半个小时就恢复了,她还从未见过赵亮发如此大的火。 心底对那宣纸上的内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既然如此,赵大人就别怪本宫不客气。”昭华两手中的酒杯扔在了地上,俏脸通红,满面怒气。 赵亮也不甘示弱:“我倒要看看公主如何不客气,难不成就凭那一百名侍卫?” 昭华公主还未说话,一旁得丁清轩轻笑出声:“赵大人,莫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一千名侍卫在城外?” 丁凝闻言,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下一秒这感觉就被证实了。 赵亮也不笨,自然也听出了丁清轩的言外之意,只是他实在想不到这城外的人如何能进来,安阳城的守卫一重接着一重,一千人可是个庞然大物,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海晏与白玉二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掺和进来,只是按照目前这个情况,他们两个想独善其身很难了。 海晏定放不下昭华,而白玉自然也不会丢下丁凝不管,这两人站在对立的两面,情况一时间复杂不已。 就在空气凝滞的这一刻,一时间从空中飞来许多孔明灯,若是仔细望着不难发现这些孔明灯里都有人。 “这就是你们的后招?”赵亮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一时间瘫靠在了椅子上。 其实赵亮不是担心自身的安危,而是他一直期望着不会出事,那么就不用实行那个计划,毕竟那个计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丁大人这是何意?”白玉悠然自若不受丝毫影响,悠悠道。 丁清轩摊了摊手:“我以为王爷应该早就明白了?”没有掩饰更没有否认。 白玉面色微冷:“看来这和亲果真是假,想要借此抢夺安阳才是真,只是本王有一点不明白,还望丁大人解惑。” “王爷请问。”丁清轩与白玉两人的表情非常淡然,不知道还以为二人在讨论今天吃什么如此随意。 “丁大人这样做,传出去难道不怕被天下人嗤笑?可知民能载舟亦能覆舟。”白玉道。 丁清轩依旧一副云淡风轻:“安阳城主意图犯上作乱,昭华公主与海将军合力击杀,如此名正言顺有何不可?” “你就这么有自信,本王会同意你们的说辞?”白玉缓缓抬起头这才真正的打量起对面的人。 “王爷会不答应么?”丁清轩反问道。 白玉紧紧盯着对面的人,不觉笑出了声:“若是本王答应,那这安阳的归属终究是个问题。” “如今天下合久必分是大势所趋,安阳如今阻挡的不止是南安,而是所有人的路,对于安阳的归属,我早就有所打算,由朝廷和南安分别派一人驻扎安阳,重建安阳。之后那便各凭本事了。”丁清轩悠悠道。 白玉双眸微敛不由叹道:“丁大人的确让人惊艳。” “两位大人这样当着我们的面讨论安阳的归属真的好么?”清脆沉静的身影打断了二人忘我的谈话,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在她的身上。 “这里都被我的人包围,丁师爷还想鱼死网破么?”丁清轩笑意吟吟的望着对面的人。 “我从刚进来的时候就说过,其实我们要的并不多,只是不想任人宰割而已,所以若真的无路可逃,那还不如鱼死网破。”丁凝悠悠道。 丁清轩蹙眉:“有时候鱼死了网却还不会破,若赵大人同意交出安阳印鉴,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饶我们一命?让我们看着你们的眼色苟延残喘么?那大可不必。”赵亮冷喝出声。 丁清轩没有理会赵亮,而是将目光看向丁凝:“你的意思呢?” “我与赵大人一样。”丁凝冷冷道。 “不必多说,先将他们压下去关押,本宫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昭华冷声喝道。 丁清轩刚想阻拦,只见一团黑影席卷而来,下一秒昭华公主已经被人禁锢住了。 第124章 千年梦境(三) “你是谁,快把她放开。”海晏一个闪身直接跑向前去,神色难掩焦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得是要想公主平安,就拿安阳印鉴来换。”黑衣斗篷男子冷喝道。 丁清轩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出:“你先不要乱来,否则我保证你绝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丁大人说笑了,我既然进来就没想着活着出去,有公主陪我一起死,我也算划得来。”斗篷男子笑出了声。 “想要安阳印鉴?”一直默不作声的丁凝突然出声。 斗篷男子显然对丁凝有所忌惮:“你想说什么?” 丁凝悠悠道:“我只是想说你若想要安阳印鉴,怕是抓错人了,你刚才没有看见这位公主要撬开我们的嘴,你认为我们会拿印鉴救她么?” 斗篷男子明显有些迟疑,而他胸前的昭华听到丁凝的话,面色难看之极:“本宫才不需要他们救,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 “闭嘴。”斗篷男子手下用力冷喝到。 对面的海晏见昭华脖子都擦出了血迹,整个人都慌了:“你别动她,我去找印鉴。” 只是说着容易,他又能到哪里取印鉴,双眸不经意一撇,便锁定了目标直接跃上了前抓住了赵亮。 “把印鉴交出来,快。”海晏抓紧赵亮的肩膀怒喝道。 赵亮还算镇定:“你认为将印鉴交出来,我还有活路么?” 海晏蹙眉:“你要是不交,我让你照样没活路。” 还未等赵亮开口,丁凝这才悠悠道:“印鉴在我这儿,想要就自己过来拿。”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布包。 “丁凝。”赵亮怒斥道。 赵亮的反应让大家深信不疑,与此同时,海晏与斗篷男子一同向着丁凝而去。 “凝儿。”白玉一直注意些丁凝的动静,这期间她三番五次都将话引到自己身上,他早有了不祥的预感。 只是距离较远,他还是晚了一步。 “凝儿。” “丁凝。” 几人异口同声的呼唤着,朝着丁凝身旁而去。 “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大,连连三声爆破,一时间火花乱飞。 尘埃飞扬,待众人睁开眼后只看到一抹衣角飘扬。 丁凝紧紧闭着双眼,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缓缓睁开了双眸,入目所见是那张早已铭刻在心的容颜,早已镶嵌在脑海中。 “阿夜。”声音哽咽,隐藏不住的颤抖夹杂着浓浓的情意。 “婉婉。”清亮的声音少了一丝懵懂多了一丝坚定。 丁凝紧紧望着白丁烨,刚想说些什么,却猛然睁大了双眼:“不要。” “白丁烨你去死吧。”白玉一看到白丁烨六失去了理智,想到当初见到父王生气全无的样子,母妃得到噩耗受不了打击去世的样子,一一浮现在脑海。 那一刻白玉的脑海里只剩下报仇的念头,脑海里全是报仇的声音在叫嚣,所以他便忍不住出手了。 白丁烨只觉身子一晃,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刚才还笑着的姑娘,如今已经是血染衣衫。 “婉婉。”白丁烨面色惨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迟迟都围成动弹。 丁凝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冲他伸出手:“阿夜。”声音虚弱无力,唤出这一声她早已没了力气。 “婉婉。”白丁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两地上的人儿拥入怀里。 丁凝轻轻抚着他的脸颊,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发梢,只见那原本被她用药染成黑发的发丝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 银发飘扬,发梢轻轻晃在她的脸颊,痒痒的,丁凝不由笑出了声:“阿夜,其实你白头发也好看,以后我可能为你染不了发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婉婉。”白丁烨脑袋一片空白,看到怀中人儿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整个人身子都扁豆不已,浑身的血都逐渐变冰冷了。 “快走,这里还有三刻钟就要崩塌了。”丁凝冲着丁清轩唤道。 “凝儿。”丁清轩双眸微红,语带哽咽。 “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丁凝费力的吼可出来,可她的吼声太过微弱,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不过好在众人也反应过来了,因为此时整个安阳城逗好似在晃动,这晃动的浮动越来越大,让人来不及多想。 “阿夜,机关就在最上面的牌匾,再晚就来不及了。”丁凝搂着白丁烨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呢喃。 若不是白丁烨耳力异于常人,说实话真的听不到她在讲什么。 白丁烨抱着丁凝一个跃身,将门匾踢了下去,将那正中间所谓的机关按了下去。 瞬间四周从地下伸出来如胳膊粗的木棍,将大殿围成一个封闭的空间,瞬间殿内一片黑暗。 只是这晃动的感觉却不在了,一时间殿内竟安静的就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殿内四周的木门再度打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个时辰前,安阳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诺大的安阳城已经被炸为灰烬,而哪些灰烬早就沉入了这诺大的沿海。 而丁凝他们所待的大殿,就是那唯一的凸起,利用木头贯穿大殿,从水底将大殿打捞起,用上空的十字螺旋迎着海不断漂浮。 只是当大殿打开后,所有人都好端端,却唯独不见了丁凝与白丁烨。 而众人得知整个安阳城消失的消息后,心中的惊诧可想而知。 仅凭一个人就将一座城池玩弄于鼓掌之上,且不说这疯狂的想法,单凭这所需要的魄力与勇气都不是常人所拥有的。 燕京皇城内,看着大殿中央跪着的人儿,庆和帝面色晦暗莫名。 想到他刚才所汇报的,着实有些难以置信,只是他也不是全然不信的,庆和帝此时的心里十分矛盾。 “海将军是如何消失的?”庆和帝眉头轻蹙。 白玉微垂着头缓缓道:“微臣出来时候,就已经没有看见海将军了。” 庆和帝紧紧盯着眼前的人,面色复杂莫名,半晌才转移了话题:“如今安阳城已毁,要想攻打南安,就要从水路走,这江海连城一线足足百里之长,实在有些不妥,你如何看待?” “回皇上的话,这个问题想必南安王更要急,安阳连接的不止东南,而是东南西北四处,这样一来南安王就困于一隅之地,也无法扩张,所以他必定也会想办法。”白玉分析道。 庆和帝略一思索不禁点点头:“你所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朕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解决方法。” 第125章 千年梦境(四) 白玉微微敛眸:“如今不管我们如何急都无用,皇上不妨再等一等,看看南安王那边是何打算?” “也只能这样了。”庆和帝什么都明白,只是他隐隐有些不安,安阳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若再继续放任下去,不敢预料会出现些什么事情。 撇了一眼地上的人,庆和帝吩咐道:“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微臣这就退下。”白玉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去。 待大门再次关上的时候,庆和帝这才再度出声:“你觉得,文宣王此言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从内室缓步走出一个人,赫然便是国师。 “半真半假。”庆和帝琢磨着着四个字。语气不明。 国师面上好似覆盖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摸不透,许久才道:“皇上,对于安阳之事可是还有困惑?” “若说没有困惑那是假的,只是如今安阳已毁,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从得知,所以朕只能相信文宣王,而且现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安阳的事,而且南安王,这是朕最为忧虑的。”庆和帝眉头紧皱,甚是为难。 “其实此事并没有想象的复杂,文宣王刚才所说也有一定的道理,有人比我们更急,而只有他们动了,我们才能从中下手。”国师道。 庆和帝有些烦躁:“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大师可有解决方法,是在不伤母子性命得情况下。” 闻言,国师微微敛眸:“如今皇后有孕八月有余,胎儿已成型,无法化解。”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庆和帝不死心道。 国师想了想说“待孩子落地,放于宫外教养,或许能化解一二。” “那就好。”庆和帝长舒了一口气,即使对皇后再失望,他也不忍心打掉孩子。 到现在,庆和帝已经分不清自己对皇后究竟是什么感情了,他爱的应该是丁无暇,可是对卫长芳却总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即使她不信任自己,庆和帝对她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国师见到庆和帝的样子,微垂的双眸隐隐有一丝流光划过。 文宣王府,白玉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刚走进院落就见一个身影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好似雕塑一般。 见到他回来,那影子终于动了,急忙迎了上来:“王爷回来了,妾身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热水,你快进去洗漱吧!” “谢过王妃。”白玉点了点头,便擦身而过进去了。 当白玉洗漱好了再次出来的时候,见赵芊芊还在屋子里站着,神色有些不愉:“王妃可还有事?” 看着眼前之人几年如一日的客气疏离,赵芊芊眼眶微红:“妾身只是想念王爷,想和王爷多待待。” 这下白玉夜不好说什么,走向床榻坐了下来,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妾身给王爷擦吧!”赵芊芊上前一步,想要拿过毛巾擦拭,却被白玉给挡住了。 白玉将毛巾换了个手,神色淡淡道:“不用了。” “王爷,妾身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对妾身总是如此疏离抗拒?”赵芊芊神色有些茫然,恍惚中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起初赵芊芊还是有些傲气的,对于白玉的宠爱她想要却并不卑微,这一点在当初白玉要去找丁凝,她拼命阻拦就能看的出来。 可是这些年随着时间的流逝,赵芊芊越来越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休弃。 虽然她明白这几乎去不可能的,皇家还从未走过休妻这一说,但若是放在白玉的身上就不一定了。 老王爷王妃去世后,白玉就没有了束缚,好几次赵芊芊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灰敗的神色,那是对人生生无可恋,没有丝毫牵挂,好似随时都能消失。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年多,也就在今年上半年逐渐变好的,不再死气沉沉。虽然赵芊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至少这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不是么。 可是就在刚才她在门外迎接得时候,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眼中连死气沉沉都不足以形容,而是毫无波澜,好似整个人是一具空壳。 简单的来说以前的白丁烨是心如死灰,儿如今则是连心都没了。 所以赵芊芊怕,她恐惧,急需找自己的存在感,哪怕他生气也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连瞅都未瞅,直接起身离去。 赵芊芊跟了出去,一番打听才知道白玉是去了书房。 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靠着门槛欢欢滑落,瘫软在地。 庆和四年十一月,南安王占据湖广一带自立为皇,国号为楚,年号沿用南安,为南安帝。 消失三年的丁丞相拥护五皇子为皇,国号依旧为秦,称南秦,于临安起兵,。 同年大秦与大楚和南秦签订合约,划海隔江而治。 一时间三国鼎立,本应该硝烟弥漫却分外平静,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海域太宽太广,若要打仗势必要经由水路。 大秦与大楚才经过安阳一役,自然要调养生息,而南秦才趁乱而生,底蕴不足,若贸然前进势必引起其余两国的注意。 所以三足鼎立,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三国之间还是保持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时候。 临安城琉璃山上,山下秋风落叶,山顶桃花纷飞,真是应了那一句一个是春天一个是秋天。 原本静谧的桃花林,此时却有些喧闹,说喧闹也不尽其然。 其实是桃夭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什么人么,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求人还板着一张脸,真是活该。” 可是骂着骂着话语又一转甚是可惜:“可怜那小姑娘了,如花似玉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心疼,到底救还是不救?” 桃花林外,一袭红衣银发的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双膝跪地,即使跪着也未松开怀中女子。 而站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抹身影,青衣飘然,紧紧盯着跪在地上得人。 这人便是欧阳珏,自从接到丁清轩的信,他就快马加鞭的从燕京往安阳赶,可终归还是迟了一步。 有谁知道当欧阳珏看到丁凝那毫无生气的模样,有多难受,多恐慌。 当为丁凝诊脉,他的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丁凝体内的筋脉尽数断了,体内的毒素已经渗入血脉不通,油尽灯枯,若说当初接到丁清轩的信,他还有一丝希望能够救她,即使救不了也能为之续命,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束手无措,压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第126章 千年梦境(五) 怒的是丁凝压根不懂照顾自己,体内的灵力尽数散尽了连心脉都无法维持,所以白如此不堪一击。 看到白丁烨的时候,欧阳珏是非常怨怼他的,他守在丁凝的身旁,竟然还能让她受如此重的伤,着实可恶。 可是当那男子一发不言的跪了下来惹时候,他已说不出话了,当白丁烨苦苦哀求愿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怨他。 因为当时的情况丁清轩已经同他说过了,一切无从怪起。 回忆戛然而止,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又看了看不远处坐在院落里的人,欧阳珏面色晦暗莫名,终是提步向前走去。 走至桃夭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只要你救了她,我愿意做药引。” “你此言当真?”桃夭眼睛骤亮,不确定道。 其实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当初曾被桃夭抓来过,当时要不是师傅赶过来,他怕是早就个蛇虫鼠蚁为生了。 桃夭抓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欧阳珏从小体弱最后被师傅所救,整日泡在药罐子里面,体内的筋脉异于常人,甚是符合桃夭的要求。 可欧阳珏怎会答应,可如今他也只有这个办法,因为他曾听师傅说过,桃夭的医术不亚于他,桃夭曾呗成为鬼医,因为他总爱钻研那些旁门左道,以毒攻毒,炼制毒。 师傅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欧阳珏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见欧阳珏点头,桃夭却不是那么高兴,而是非常疑惑“你和那小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与你有关么?”欧阳珏眉头轻蹙。 桃夭摇了摇头:“的确无关,只是小老头我好奇罢了。” “你到底救不救。”欧阳珏面色难看之极。 “你怎么和那个面瘫一样,你们是求人,求人你们懂不懂,一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桃夭十分不高兴。 欧阳珏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桃夭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十分严肃:“这可是你自愿答应的,可不能反悔,至于那丫头,我也只能尽力,至于好与不好,我可不能保证。” “什么叫做不能保证?”欧阳珏仰起头有些不愉。 “那丫头的情况你也知道,不然也不会将她带到我这儿,说起那丫头与我也有渊源,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她当初为了求婆娑草,与我做交易,她魂魄早就不全,如今又成这个样子,说实在话我也没有把握。”桃夭这话假,他一眼就已看出那丫头已经神魂离体,那身子也早已破财不成样子了。 欧阳珏抿了抿唇:“只要你答应救她就好,无论成不成功我都答应你当药引。” “你先别答应这么快。”桃夭连连摆手。 “你要反悔?”欧阳珏面色难看。 桃夭摇了摇头:“你先别急着答应,你先听我说,那丫头的身子破败是不能用了,若要救治只能重新聚魂,换个身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换个身子。”欧阳珏是学医的,捎驾思索便已明白,面色有些晦暗莫名。 “只要能救她,不管什么都行。”短暂的迟疑,欧阳珏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那外面的小子呢?老夫看那小子与那丫头之间不简单。”桃夭悠悠道。 “他一定会同意的。”若是白丁烨真的此丁凝,怎会拒绝这最后的机会。 “那可不一定。”桃夭笑着笑着便走了出去。 欧阳珏略迟疑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桃林处,白丁烨抱着怀中渐渐僵硬的身子,连带着他整个人也都僵硬起来了,此时的他无悲无喜,内心毫无波动,竟连伤心都没了。 眼见着没有人出来,白丁烨也不再等待了,抱起丁凝便准备离开。 不是他想要放弃,而是他已经决定了,不管上天入地,他都会和丁凝在一起。 “这就要放弃了?看来她对你也不是那么重要!” 身后传来似笑非笑得声音,白丁烨缓缓回过身,当看到来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你若愿救她,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说,你都要尽全力去办。”桃夭悠悠道。 白丁烨连想都没想:“好。” “答应的这么随便,我该如何相信你?”桃夭凉凉道。 “白丁烨答应的事绝不反悔,若违此时神魂俱灭。”对于修仙之人神魂俱灭可是最狠的惩罚。 桃夭自然也清楚:“在救治这丫头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说清楚。听完之后你若同意,那我就可以开始救治。” “好。”白丁烨点了点头。 “这丫头的身子已经不能再用,如今若有救治只能重塑肉身,也就是说她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样你确定还要继续救治么?” “变成另外一个人?”白丁烨脚步微微踉跄,忘了忘怀中的人儿,一时间不发一言。 桃夭也没催促,这种决定的确很难,要么死要么变成另一个人。 “那她还会记得我么?”白丁烨声音有些颤,半晌才询问出声。 桃夭撇了他一眼:“应该时记得,我也是第一次试验,她的魂魄依然在,可是也难保会出现误差,而且会不会成功我也不能保证,一切都看你。” 白丁烨闻言,紧紧拥着怀中的人,久久未曾言语。 见他这个样子,桃夭没抱多大希望他会答应,少了两个交易甚是惋惜,不过这事不能强求,修仙门派最重得就是一个缘字。叹了一声,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之际,白丁烨的声音轻的好似从天边传来:“我同意。” 三个字好似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三足鼎立,隔江而治只是在积存实力,待等到时候那便是滔天巨浪。 而在这之前这表面还是风平浪静,只是燕京皇城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大秦与其他两国签署协议,已经算是退步妥协了,因为这沿海是无法跨越的障碍,而大秦开国不到百年,军事化还未完全成熟,只有陆军,水军少之又少。 朝廷大军所能动用的兵力又不在京城,距离沿海一带又远,所以若是强行攻打压根不占优势,反而还会让大楚与南秦抱成团,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原本这天下就是大秦,庆和帝无奈签下这份协议,自然憋屈的紧。 所以就在签署协议后,庆和帝便带了一队人马直接去了木兰围场,在那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第127章 千年梦境(六) 若不是出了事,或许庆和帝打算一直呆在那儿过年了。 而皇上出宫后,后宫里的人心思都活泛起来了,宫中两个有孕的皇后和怜妃,可庆和帝出宫把怜妃带了出去,就算有人想对付也无从下手。 至于皇后,身份尊贵即使被禁足了也无人敢伸手,而皇上之前也下令了,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坤宁宫。 这消息以往看像是皇上厌弃了皇后,可是如今看来却又像是保护。 承乾宫内,丁无暇一直思索着,自从上次国师给她送信后,她这心就一直没有送下来。 国师说皇上即使知道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有碍国运不祥,也不愿伤害皇后母子。 这短短一个讯息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 都说皇上如今宠爱怜妃,可若是真宠爱一个人能如此毫无丁忌,将这满宫上下的女子放在何地?这不是就和置靶子一样么? 皇上对皇后情深意重,即使将大秦的国运联系在一起,皇上都不愿,那不是皇**皇后看的比这天下还重要么? 所以皇后还能留么? 丁无暇越想越坚定自己的想法,急忙将人唤了进来。 小太监微垂着头小跑了进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丁无暇悠悠道。“坤宁宫的月季开的如何了?” “回贵妃娘娘的话,坤宁宫的月季开的正艳,不出一个月这花就该败了。”小太监悠悠道。 “这一个月太长了,本宫已经等不及可,小桂子可有别的办法。”丁无暇双眸微敛,悠悠道。 小桂子有些迟疑:“有倒是有,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些明显,花不是自然枯萎,怕是会查出来?” 丁无暇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所以才要你赶快,圣上这些日子在木兰狩猎,想待他回来,一切也都晚了早已尘埃落定不是么?” “那奴才这就去办!”小桂子也是个伶俐的,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当下便应道。 待人退了出去,丁无暇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其实此事她并没有完全把握。 庆和帝的态度她一直摸不准,他总是表现的很爱自己,她也能感觉到庆和帝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可他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 以前她能确定庆和帝的心里是有自己的,直到现在也不否认,可是这种感觉不像是对自己喜欢的人,倒像是对待自己所有物的那种喜欢。 反正庆和帝的心思她现在是一头雾水,压根不明白。 但是皇后是不能再留下去,说她生出了嫡子,这位置可就稳固了,到时候再出手怕是难上加难了。 且不管丁无暇的心思是何等复杂,所有的事情都在暗地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坤宁宫翌日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却又意料之中的人。 为什么意想不到呢,因为皇上不是下令禁止任何人出入么? 可为什么又是意料之中,那便是卫皇后早就猜到她会来。 看着眼前穿着小太监服饰的人,卫皇后面色有些惊诧,随即不由笑出了声。 “秀儿,这哪里找的小太监,如此俊俏?”卫皇后笑着打趣。 秀儿捂着唇强忍着笑意,毕竟这位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住。 洵阳倒也习惯了,面不改色心不跳:“要笑就笑,捂着唇干什么,本郡主不介意。” “好了,秀儿你去准备些午膳,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卫皇后笑够了这才吩咐道。 “诺。”秀儿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待殿内就剩下两个人后,卫皇后这才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别说这坤宁宫禁止出入,这皇宫的大门也不是好进的。” “诺,这个。”洵阳指了指腰上系的腰牌。 卫皇后甚是无奈:“你这是偷了长公主的腰牌,你胆子可真大,小心回去长公主又要放狗追你。” 洵阳撇了撇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听说皇**你禁足了,我早就想进宫了,可是这宫门守卫森严,娘亲又盯得紧,我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看你,容易么我?” “谢谢你,洵阳,我没事你就放心吧!”卫皇后笑着道。 “没看到你,我放心不下,如今看到了,我更放心不下了,你都怀着孕,为何皇上还要禁你的足,不会是真为了那子虚乌有的不祥之兆吧。”洵阳甚是不解。 卫皇后没有说话,其实她是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洵阳见她这样子就明白了,气怒不已:“皇上都多大的人了,竟还相信这些流言,该不是当皇上当昏了头?” “洵阳慎言。”卫皇后制止道。 “不说就是了,不提他扫兴。你这孩子也有八个多月了吧!”洵阳踱步向前,蹲在卫皇后面前,甚是好奇。 一提到孩子,卫皇后面上满是笑意:“是呀,八个月零六天。” “我能摸摸他么?”洵阳询问着。 “当然可以。”卫皇后点了点头,拉过洵阳那颤抖的手轻轻抚在肚子上。 感受到手下的脉络流动,洵阳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好奇怪的感觉。 秀儿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督促着厨房将饭食都准备好了。 洵阳一大早便从府里偷跑出来的,连早膳都未曾用,现在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洵阳边净手边絮絮叨叨:“你不知道,我挤在花房的车里,简直快把我薰死了!” “你坐的是送花的车,花香怎么会熏着你?”卫皇后坐在桌前,甚是奇怪。 洵阳擦干净手跑了过来,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才道:“好舒服,你不知道种花香的确香,可这乱七八糟的夹杂一起,这花香的味道了就难闻了,味道刺的我到现在还有些难受。” 卫皇后轻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坐的是恭房的车呢!” “拜托皇后娘娘你别说了,不然我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洵阳撇了撇嘴。 “我以为你习惯了。”卫皇后打趣道。 洵阳也知道她是故意的,闷头只丁着吃的,她害怕这话再接下去,这顿饭是真的吃不了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满意,毕竟这里是坤宁宫,即使被皇上禁足了,可这皇后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嗣,也无人敢在这个时候下碟子,送来的食材虽然不是上好的,但还是不错。 而且坤宁宫小厨房师傅的手艺还真是没的说,这还是当初卫长芳与四皇子成亲的时候,从卫家带来的。 用完膳后,卫皇后见天色不早了便询问道:“差不多该回去了,年关的时候宫门下匙的时候比较早。” 第128章 千年梦境(七) “我知道了,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就这么急着赶我?”洵阳装似不满。 卫皇后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并未生气“你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知道么,一切都打点好了吧!” “我怎么觉得皇后娘娘怀孕后怎么变得有些啰嗦了,你说是不是秀儿。”洵阳语气悠悠道。 这话秀儿自然是不敢接,微垂着头不说话。 好在洵阳也知道分寸,也就没再贫了直接起身道“好了,我这就走,皇后娘娘也早点休息。”说罢便转身离去,可是这刚转身,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了?”看着洵阳一动不动,卫皇后有些奇怪。 秀儿是站在侧边,急忙跑了上去“郡主,你么事吧?” “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疼,恭房在哪里?”洵阳捂着肚子,面色苍白,斗大的汗珠不断滑落。 卫皇后急忙吩咐到:“秀儿快带郡主去恭房,我这儿没事!” “诺。”秀儿点了点头,这才将洵阳抚了出去。 卫皇后坐立不安,想出去看看,只是还没走几步,这肚子却一坠一坠的疼,疼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呼。”卫长芳清楚的明白这不是偶尔的阵痛,怕是要生了,可是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 她实在有些慌,肚子越疼,她的大脑就越发清楚,这短短一刻钟她已经想了许多事情了。 勉强哆嗦着脚步走向殿内放着的床榻,卧房离这里太远了,她怕还没走到,人就没有知觉了。 洵阳与秀儿回来后,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卫长芳躺在床榻上,汗流满面。 “长芳,怎么了。”洵阳急忙上前。 “没事,我大概要生了。”卫长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要生了,奴婢这就去找接生婆。”秀儿边说边小跑着出去。 洵阳紧紧攥着卫长芳的手,语气都有些颤抖:“长芳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没事的。” 卫长芳见她慌张的样子,心中甚是感动不过说出的话却没那么好听:“是我生孩子,又不是你,你怎么比我还要紧张?” “都说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我害怕。”洵阳不敢说下去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洵阳,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卫长芳的呼吸渐渐有些困难。 “什么事。”洵阳不解。 卫长芳反握住洵阳的手,一字一句道:“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知道么?” “你的孩子自己保护,为什要我保护,你一定会没事。”洵阳眼眶未宫。 “产婆来了。”秀儿拉着产婆小跑了进来,坤宁宫早在半年前就将产婆准备好了,一直安排在偏殿住着这也是卫长芳未雨绸缪的结果。 只是饶是卫长芳再小心翼翼,终究是算不了所有事情。 “答应我,答应我。”卫长芳紧紧攥着洵阳的手,眼中全是哀求。 “不好了,这羊水都破了这么久,赶快去准备热水剪刀,闲杂人等都出去。”产婆揭开卫长芳的裙子,面色有些难看急忙吩咐。 秀儿连连应道,便出去准备了。 卫长芳却紧紧攥着洵阳的手不肯放。 洵阳望着那苦苦哀求的人,抿了抿唇,无比艰难得吐出一个字“好。” “谢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卫长芳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 “你一定要平安的。”洵阳喃喃道。 “好了好了,快出去。”产婆在旁边连连催促。 洵阳只得转身出去了,只是她没想到这竟然是姐妹俩所见的最后一面。 承乾宫内,丁无暇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两两相对,平分秋色。 只是到最后黑子步步紧退到最后一子不剩,只不过下错一子就满盘皆输。 就在丁无暇整理好棋局正准备再来一局,只见小桂子小跑了进来回禀道:“娘娘,坤宁宫那边有消息了,皇后娘娘正在生产。” “这么快?不是还得等几天,你确定消息属实?”丁无暇眉头紧蹙,有些怀疑。 小桂子道:“应当不会错,张大家里的人都在我们手里,他不敢谎报消息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小的也不清楚。” “皇上在外,皇后娘娘生产,本宫暂代公务,理应过去看看,走吧!”丁无暇悠悠道。 小桂子有些不解:“娘娘若是如此去,若皇后娘娘出事,您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不管本宫去不去,皇后出事本宫都逃不了干系,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丁无暇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起身踱步而去。 主子都走了,当奴才的哪有不跟上的道理,小桂子紧随其后。 坤宁宫内,秀儿与洵阳站在门外等待着,可是里面静悄悄的,只看到一盆接着一盆血红的水端了出来。 “郡主,你若娘娘不会有事吧。”秀儿眼眶微红,泣不成声。 “不会,她们母子一定会平安的。”洵阳现在还算镇定,因为她坚信卫长芳一定会没事的。 只是有的事情来的太措不及防了,这里面还没有消息,外面就传来了贵妃娘娘的消息。 “不是说了坤宁宫禁止任何人出入么?”旬阳蹙眉询问。 秀儿道:“说是这样说,可皇上现在没在宫里,丁贵妃一直暂代着宫务,若她强行要进来,我们也拦不住呀!” “你先去外面挡着,能拦一些时间是一些。”洵阳吩咐道。 “好。”秀儿点了点,虽然不想离开这里,担忧皇后,但是她也分的清事情轻重缓急,这个时候贵妃来者不善,而且皇后娘娘还没生,一切都是未知。 秀儿走后不久,屋内响起一阵响亮的哭声,洵阳愣在原地,激动莫名,急忙推开了门。 “恭喜皇后娘娘是个小皇子。”产婆抱着孩子喜笑颜开道,。 产婆之所以她这么高兴也是因为这些日子被关在这宫里,本以为能为皇后娘娘接生,是多大的光荣,可没想到进宫没两月,皇后娘娘就被禁足了,看样子怕是失宠了。 只是这皇宫内皇子和公主可不一样,尤其这还是位嫡皇子,这结果可是大不一样。 也幸好产婆进来后没多久坤宁宫就被封了,不然迟早会被人收买,到时候这孩子能不能生的出还是个问题。 “怎么怎么多血。”洵阳握着卫长芳的手,甚是高兴,只是目光所及床单上的血缓缓而流,一阵巨大的恐慌袭来。 产婆自然也听到了,这一看整个人也慌了,急忙将孩子递给洵阳,低下头检查。 第129章 千年梦境(八) “不好了,大出血。”产婆慌张不已。 “那你还愣在干什么,你还不快救她,。”洵阳面色苍白怒喝道。 产婆有为难:“老身只懂接生,这大出血还是要太医来看。” “那你还不快去找太医的。” “老身哪里知道太医在哪儿。”产婆欲哭无泪,孩子接生的还算顺利,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 洵阳双眸微蹙,正在思索之际裙摆就被人拉住了。 “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找来太医。”说着也丁不了那么多,便准备将孩子递给一旁的产婆准备离开。 可是裙摆紧紧被人攥住,洵阳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 “我。”生完孩子的卫长芳已经没有力气了。整个脑海里只有孩子的安危。 “你说什么?”洵阳俯下身向前凑了过去。 “带着孩子去慈宁宫,没有我的消息不准出来。”卫长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 洵阳摇了摇头:“贵妃就在外面,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大出血知道么,再这样下去,不管贵妃来没来,你都没命了!” “走,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一听到贵妃就在外面,卫长芳整个人都处在戒备的状态,语气也分外强硬。 洵阳被吓住了。她能看的出卫长芳不是在唬她,是真的说到做到。 “走不走。”卫长芳用力吼出声。 “好。”洵阳泪流面面,接过孩子直接离开,她不敢停留生怕自己会后悔,因为她清楚的明白卫长芳这次是真的命悬一线了。 且不说贵妃是何来意,大出血意味着什么她即使没有见过,也听说过,一个人的血流尽了还能活下去么? 洵阳万般庆幸怀中的孩子很乖巧,没有哭,不然她怕是刚走出这坤宁宫就被人抓住了。 因为贵妃等人是在前门,皇后又在生产,所有人都聚集在前殿,后院压根无人守候。 一溜烟溜出了坤宁宫,只是还没等她想好这慈宁宫的路,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坤宁宫内,丁无暇看着眼前的小宫女,直接没有理会,便准备进去。 “贵妃娘娘不可以,皇上下令了任何人都不能出入坤宁宫!”秀儿急切唤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敢顶撞贵妃娘娘,来人给我掌嘴!”小桂子冷喝道。 贵妃顿住了脚步,悠悠道:“不用了,本宫想很快这禁宫令就要取消了。” 话音落,只见从走廊出跑过来一人行色匆匆:“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大出血了,快传太医!” “你说什么?”秀儿面色灰敗,紧紧抓着传信的小宫女。 来人急切道:“秀儿姐姐,刚刚产婆说皇后娘娘大出血了,再不传太医,怕是有性命危险了。” “如今这坤宁宫还是不允许任何人出入么?”小桂子上前冷冷道。 秀儿猛地回过神,扑在了丁无暇得脚下:“贵妃娘娘,求你给我家娘娘传太医吧,奴婢求你了。”边说边使劲磕着头。 丁无暇柳眉轻挑:“本宫此次前来就是来看望皇后娘娘,你看若不是你加以阻拦,怎会浪费这些时间?本宫一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出事的,来人还不快去传太医,要是晚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秀儿不笨自然听得出贵妃的言外之意,只是眼下她那还丁的了自身安危,若是皇后娘娘有个好歹,她也决计没有活路的。 “谢过贵妃娘娘,谢过贵妃娘娘!”秀儿连连扣头谢恩。 丁无暇自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和一个丫头计较,本身这样事情都在她计划之内。 只是如今这个时候她还是要会会皇后娘娘,因为这很有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不是么? 产房内,卫长芳紧紧望着下首跪着的人冷冷道:“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奴婢该怎么说?”产婆整个人都在打颤,不知为何明明皇后娘娘虚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挂到了,可这气势却还是那么凌厉,让人胆颤不已。 “本宫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化为血水,你可明白?”卫长芳沉声道。 “可是小皇子。”产婆有些疑惑,明明是嫡皇子为何还要如此遮遮掩掩。 卫长芳双眸微凝:“照本宫说的做就行,其余的事与你无关,不然本宫保证你绝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产婆哪敢多说什么,连连应道。 丁无暇神色悠闲,踱步缓缓走进了内室,一股血气弥漫开来。 “娘娘,里面是产房血气重,怕是会冲撞您。”秀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大着胆子提醒道。 这雕虫小技丁无暇压根没放在眼里:“皇后娘娘生产,皇上未曾前来,本宫自然当仁不让前来看望,若是连人都没看到,岂不是太没诚意了。你们就不用进去了,在外面守着。”说罢也提步走了进去。 “洒家劝你不要自作聪明,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逗不明白!”小桂子扫了一眼秀儿,悠悠道。 秀儿面色惨白,刚才小桂子那一眼态渗人,好似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越向里面走,血腥味越重,当揭开那层层纱幔,只见床上躺着一人,儿产婆六守在床侧。 “皇后娘娘如何了?”丁无暇询问出声。 “皇后娘娘胎死腹中,血流不止,奴婢只会简单的止血方法,这大出血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产婆回道。 “胎死腹中?”丁无暇略显诧异,她还以为回生下病弱的孩子,却唯独没有想过会胎死腹中,她主要的目的是处置卫长芳,至于孩子若是出了事怕是会有些拿到。 产婆道:“孩子在肚子里已经没有了气息,奴婢只能将他引产流了,却没想到皇后娘娘身子太虚弱,竟然会大出血。” “你先退下!”丁无暇将人挥退了下去。 产婆恨不得马上出去,在这里面呆着太折磨人了,而且她也害怕自己瞒不住,说漏了嘴,所以得到了允许立马六小跑了出去。 丁无暇此时全部心思都放在皇后身上,自然没有到产婆的反常。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好似没了,丁无暇双眸微闪,伸出手缓缓放在卫长芳的鼻翼下,感受到那一抹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卫长芳什么时候死都行,就是不能现在,不然她可是真的说不清楚了,刚想收回手,却没想到被人紧紧攥住。 “你干什么。”丁无暇吓了一大跳,用力挣扎,却没想握着她的手力气松了开,一时没稳住直接摔倒在地。 第130章 千年梦境(九) “原来是丁贵妃?你怎么怎么不小心。”卫长芳吃力的爬了起来靠在床头,神色清冷望着地上的人儿,语气甚是无奈。 一时间丁无暇分不出卫长芳刚才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时间有些晃神。 “可是本宫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贵妃为何会这样望着本宫?”卫长芳甚是不解道。 丁无暇缓缓起身,敛了敛心神这才道:“臣妾听闻皇后娘娘生产,所以特地前来看望,刚才听产婆说了,娘娘请节哀!” “节哀?”卫长芳有些不明,甚是困惑。 丁无暇双眸微蹙有些不解,刚想说什么,只见皇后好似在找什么,当听清她在说什么,丁无暇望着皇后的神色都变了。 “本宫的孩子呢?可是产婆抱出去了,本宫还没看它一眼呢,贵妃想必已经见过孩子了,长的好看么?是男是女?”卫长芳面带希冀,语气甚是温柔的询问。 可是对于她的问题,丁无暇是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只得呆愣着。 好在卫长芳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自丁自道:“还是算了吧,本宫还未洗漱怕是会熏着孩子,本宫有些乏了,贵妃请自便。”边说边躺下来休息。 从头到尾丁无暇都处于被动的地步,对于皇后她实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形。 直到太医来了,丁无暇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其实丁无暇今天到坤宁宫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和皇后面对面谈谈,说直白一点就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去炫耀一番,也好看看皇后的情形,她才能放心。 却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平静,严格来说应该是精神失常了,不过这对于丁无暇计划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只是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就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实在有些不得劲。 早已被封的储秀宫内,洵阳抱着孩子一直靠在床榻旁,心中总是忐忑不安的。 她原本是想到慈宁宫去找太后得,却没想到一出坤宁宫就遇到了华丞相。 人家只说了一句“要想活命就跟他走。”,然后没走然后,之后便被华丞相给带到了储秀宫。 之所以她会如此痛快的跟华丞相走,主要也是别无选择,而且若是他想害人根本不用如此折腾,直接将贵妃的人引来不就好了。 反正当时洵阳并没有多想,就跟着过来了,之后她也把大概情况告知可华丞相。 华丞相看不出是何心思,但他还是答应去打探皇后的消息。 说起来华丞相和这卫太傅一向不对付,洵阳也是之后才想起来这回事,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等下去了。 说起来洵阳还有些好奇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华丞相?之后她也想明白了华丞相为何这个时候还在宫内,其实也是因为庆和帝去木兰了,将所有政务都交给了华丞相处理,这么晚还留在宫里怕是也是政务还未处理完吧。 只是他为何回出现在坤宁宫,洵阳是真的想不明白,后宫时不允许外男进入的,即使华丞相留在宫中也应该是在养心殿,而不是坤宁宫。 洵阳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时候怀中的原本安静的孩子却哭了起来,急得洵阳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恰巧这个时候华丞相来了,当下洵阳也丁不得询问什么:“孩子一直哭,怎么回事啊?” “应该是饿了吧。”华清扫了一眼孩子,迟疑道。 见他也不是很确定,但洵阳也不懂这回事只得道:“那你能不能找一些他能吃的?” “他能吃的。”华清蹙了蹙眉。 “还不快去,没看到他哭的都快没气了。”看着怀中的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洵阳又心疼又无奈。 华清有些无奈:“可我不知道他能吃什么?”: “你去煮点小米汤,先试一试。”洵阳道。 “好。”华清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洵阳抱着孩子轻轻摇着:“宝贝乖,宝贝不哭,马上就有吃的了。” 这孩子好似能听懂人说话似的,也或许时哭累了,反正哭声渐渐小了,只一抽一抽的的。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华清端着一个托盘进进来。 洵阳扫了一眼那木碗里的汤,蹙眉道:“这是牛奶?” “我刚才问了人,才出声的孩子什么都不能吃,找遍了厨房也只有这牛奶他能吃了。” “好了,先喂他喝一点再说。”洵阳直接拿过木碗,拿着勺子一口喂进孩子的嘴里。 看着孩子咽了下去,洵阳高兴不已:“他喝了,喝了。” “你抱着他不方便,我来喂吧!”看着洵阳费力的动作,华清出声道。 洵阳也没矫情点了点头,将碗递给了华清。 两人合力将牛奶给孩子喂了进去,孩子也很乖吃完了就睡着了。 “我来抱他,你去吃点东西吧!”华清提议道。 “我不饿。”洵阳摇了摇头,随即才好似想起什么急忙询问:“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么?” “皇后娘娘没事。”华清双眸微闪。 “没事了,那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洵阳闻言,这紧绷的心算是松了下来。 华清蹙了蹙眉:“你们暂时怕还不能出去。”想了想他终是将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洵阳惊愣在当场:“怎么可能?胎死腹中,那我这怀里抱的是什么?” “是产婆亲口所说,而且皇后娘娘好像受了打击精神有些不对劲。”华清说的还是很委婉,宫中已经传遍了说是皇后娘娘疯了。 “不可能,受了打击从何说起,我要去看看。”说着便准备出去。 华清悠悠道:“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这样离开,你别忘了你怀中还抱着孩子,你该如何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历。” “解释什么?他是皇后的孩子。”洵阳顿住了脚步,蹙眉道。 “皇后的孩子?仅凭你一句话么?产婆亲口所说,皇后精神错乱,谁能证明你所说的话,我敢保证你现在出去,不仅是你连你怀中的孩子都将性命不保。”华清面色平静,但是说出的话却分外刺耳。 洵阳不笨,只是有些担忧卫长芳所以才方寸打乱,谁也不知道坤宁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洵阳抱着孩子,瘫坐在榻上,身心俱疲。 “你先休息,待会儿我去坤宁宫探探情况再说。”今个儿得知皇后没事,华清也就没进去,这些事情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说坤宁宫究竟发生什么,他是真的不清楚。 第131章 千年梦境(十) 洵阳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待华清走后,洵阳抱着孩子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而另一边华清刚出储秀宫没走多远,就看见东南方火光冲天,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加快了脚步,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赶去。 坤宁宫内主殿房门紧锁,门外不断有人拍打着门。 “娘娘,快开门,开门。”秀儿泣不成声,呼唤着,可是里面悄无声息。 周围已经被大火围攻,可是秀儿还是不愿离开,她内心满是懊悔,若是今晚她一直守在里面,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她为了让皇后好好休息,就没敢在里面多待,可是没想到刚回去不久,就听到由水了。 大火是从主殿燃烧的,只是因为这些天天气干燥,火势蔓延的太过迅速,大半个坤宁宫都烧了起来。 秀儿一直拍打着门,拍的最后都无力了,烟熏的都睁不开眼了。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撞开了,秀儿还未来的及看清是谁前来相救,就被门内的场景给震在当场。 三尺白绫悬挂当空,大火映照下卫长芳的容颜很少安详,依稀能看到她嘴脸勾起的一抹笑意。 “娘娘,皇后娘娘!”秀儿本就精疲力尽,如今受不住眼前这一幕,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华清想要进去,可是这火本就由主殿燃烧的,里面已经是火海了,那挂在横梁的上已被烈火焚身,绝无生还的可能。 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华清蹙了蹙眉刚想转身离去,却撇到晕倒在地上的人,迟疑片刻还是将那宫女给顺手救了出去。 华清出了坤宁宫便直奔储秀宫,进了殿内直接拉着洵阳向外走。 洵阳被拉的脚步有些踉跄,怒喝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没看见我还抱着孩子么,走这么快干什么。” 华清没有理会她,直接攥着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你今个儿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洵阳的轴劲一上来谁都没办法,当下就顿住了脚步。 华清眉头轻蹙“此事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要是再不走你们怕是走不了了。” “到底怎么回事。”洵阳坚持,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皇后薨了。”华清微微敛眸道。 洵阳双眸微睁,直直盯着眼前的人,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可是很可惜什么都看不出。 “我们先走,路上再和你解释。”说罢便拉着洵阳离开。 好在这次洵阳并没有反抗,整个人就如同的木偶一般,任凭牵引。 直到出了宫门,洵阳才好似反应过来,消化了这个事实,用力甩开华清的手,朝着皇宫奔去。 “你是嫌死一个不够多,抱着孩子进去送死么?”华清没冷喝道。 洵阳闻言脚步微顿,转过身将孩子递给了华清,便又向前而去。 华清看着怀中的孩子,有些哭笑不得:“皇后已死,你进去也是无用,而且你就这样丢下孩子,对得起皇后的期望么?虽然我不知道皇后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我相信她非常相信你,所以才会将孩子交给你,她也定希望你和孩子平平安安。” 洵阳背对着华清,早已泪流满面,脚下的步伐如重千斤,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见前面的人蹲下了身,华清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抽泣,缓缓上前劝慰道:“你的身份若带着一个孩子定会惹人生疑,所以这燕京城怕是不能多待,你是如何打算的?” “以后这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带着他远离燕京城,只是我母亲那边还是要麻烦你去说说。”洵阳擦干了泪,将孩子接了过来。 华清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你放心我会想个办法把事情圆过去,待过几年风平浪静你再回来,只是如今到处动荡,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怕是有些不安全。”说些说些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妥,却没有别的办法。 洵阳悠悠道:“我已经想好了地方,那里有我的朋友,你放心吧!” “那就好,我给你们安排好马车,趁着今晚皇宫大乱,没有人注意,你们还是连夜上路,这是我的令牌到时候就说我让你出城办事,明白么?”华清将腰牌递给洵阳。 接过令牌,洵阳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不要说只是顺便,如此尽心尽力的安排,你究竟想要什么?” 华清笑了笑:“你只要记得我不会害你们就好了,好了马车到了,赶快上车吧!” 洵阳还想问什么,那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她只得拿着令牌上了马车,已经走到这一步,眼下的情况她只能选择相信别无他法。 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洵阳神色复杂莫名,久久才展颜一笑,轻轻的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马车缓缓行驶而去,隐在暗中的华清缓缓走了出来,望着那早已消失在视线的马车,不由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任凭洵阳想破脑袋都不会明白,华清为何会这样做? 就连华清都不明白,明明他该恨他们的,卫家的人都是他的仇人,当初他和母亲被追杀,被亲生父亲视做耻辱,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可那又不是他能选择的。 当母亲死在他的眼前,他就发誓一定会为母亲报仇,也为了他们母子讨个公道。 只是世事无常,他还没有动手,卫太傅就死了,那个罪魁祸首,他的仇人就这样死了。 华清刻意忽略坤宁宫的事,对此不偏不倚,置若罔闻,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做到的。 可是听到坤宁宫出事,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前去。 毕竟那是他的姐姐呀,血脉相连如何能割舍,所以即使心中终是原谅不了卫家,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可是他终是迟了一步,而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悠长的叹息回荡在空荡荡的大街。 庆和四年十二月皇后薨,举国哀悼,帝哀之,缀朝三日。 不管外面风起云涌,琉璃山依旧平静祥和如初。 “真的要走么?”欧阳珏看着眼前的人,面色复杂难明。 白丁烨眺望远方,许久才长叹出声:“我何尝想走?” 一时间欧阳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就连他都不清楚桃夭为何执意要让白丁烨离开。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婉婉就托你照顾了。”白丁烨敛了敛眸,拍了拍欧阳珏的肩膀道。 第132章 花魁夜惊(一) 欧阳珏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桃夭说,他会在这里设下结界,五年后才会打开。”说到此白丁烨面色笼罩上了一层阴霾,挥散不去。 五年?欧阳珏一听心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当着白丁烨的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你想过离开后去哪里么?”欧阳珏询问道。 白丁烨双眸微敛:“有些属于我的责任,是时候该去完成了。” “好,那祝你一路顺风。”欧阳珏虽然不明白他所说的责任是什么,却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告辞。”白丁烨不敢再待下去,他怕会舍不得,可是桃夭也说过了若他不离开,就不出手,这是桃夭所说的第一个条件。 白丁烨不敢问,也不能不答应,所以只能离开。 待白丁烨离开后,欧阳珏刚转过身就看到身后站了一个人,不是桃夭又是谁? “走吧。”桃夭收回了目光,转身准备离去。 “你为何要让他离开,而且还是五年,是不是和丁凝有关?”欧阳珏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桃夭顿住了脚步悠悠道:“他算起来也是我的师侄,我自然不会害他。” “那你为什么让他离开?”欧阳珏非常执着,因为他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测。 桃夭缓缓回过神,目光淡淡的望着欧阳珏:“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你不是说只要重塑魂魄,换个身子就可以了么?还有什么问题。”欧阳珏的确猜到了,迫使白丁烨离开,完全是因为丁凝,最后桃夭也说了他不会害白丁烨。 而若丁凝出了事,依照白丁烨的样子怕是不会独活,所以桃夭才会让他离开。 “我也说过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我重新探测了丁凝的脉博,她体内竟然有镇魂珠,你可知镇魂珠除了镇魂魄还有别的用处么?”桃夭悠悠道。 欧阳珏摇了摇头,镇魂珠他以前听师傅说过,但是他不是修仙之人,所以对这些物件也没多大的兴趣。 桃夭目光深邃如漩涡:“镇魂珠虽然能镇住魂魄,可却是魔教之物,丁凝体内虽然灵气散尽,但是也不难看出她是修仙之人。修仙的是灵力,与镇魂珠相互排斥。这丫头之所以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着实有些不可思议。其实她体内的毒并不难解,想必这丫头也曾试着解毒,只是她本身魂魄不全体内的灵力又与镇魂珠相排斥,所以才会导致毒入心脉。之后她又选择灵力爆破,散尽浑身灵力,如今肉身易找,可她这魂魄却难聚!” “魂魄难聚。”欧阳珏面色惨白,不可置信。 桃夭长叹一声:“镇魂珠镇住了她的魂魄,可是却也反噬了,魔界之物就是这样,相生相克。我这里有她的命魂,可保她一丝气息,可就算找到其余的魂魄,怕是还没和命魂重塑,怕是都要被镇魂珠吞噬。” 欧阳珏语带艰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目前还未想到法子,好了,先回去吧!”桃夭不欲多说,转身离去。 其实桃夭选择救丁凝,也是有他的想法,不然就算欧阳珏与白丁烨死在他面前也动容不了他丝毫。 世间事终是讲究一个缘法,若是丁凝当初没有和桃夭做交易,她体内也不会有镇魂珠,没有镇魂珠就不去反噬,凭着她的灵力也能治好体内的毒,只是她也曾察觉到了,毒素蔓延得太快,怎会不奇怪,可是她却从未想过是因为反噬,因为她压根不知道体内有噬魂珠。 而她之所以魂魄尽散,这其中与桃夭也不是全无关联。 临安城门楼,大楚的旗帜迎风飘扬,一抹红衣站在门下伫立良久,那满头的白发早已被斗篷遮盖着看不出丝毫。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缓缓向着城门缓缓而去,只是他的穿着太显眼,又在这里站了许久,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从哪儿,到哪儿去,引路帖有没有?”守门的人冷喝道。 白丁烨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了出去,并未开口说话。 “长安王?”令牌上面写的就就是长安王,这是王府的令牌,守门的人看着白丁烨的神色都有些不对。 一旁的人也凑了上来,急忙道:“你快去给元将军汇报去。” “这怕是假的,谁不知道长安王三年前就死了,你小子也不去打探清楚再来。”拿着令牌的守门人嗤笑出声。 白丁烨直接将令牌夺了过来,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城门楼。 “咦,人呢?你们看见他人了么?”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守门的人疑惑之极。 众人也都有些诧异:“没看到?” “看样子是来捣乱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的事情还特别多!”守门人轻笑着。 众人闻言不由点头,昨个儿还有人来检举说是郊区有人打架,可是他们人去了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偏偏那检举的人还振振有词非说自己是亲眼看了,弄的人脑袋疼,今个儿又有人来冒充长安王,一眨眼的功夫都没人了,这事情还真是越发诡异。 这些小事自然不会上报,可是这临安城就为么大,一点事就能闹成满城风雨,城门口这档子事自然也刮进了府衙内。 临安没有知府,这里原本就是先帝赐给白家的居所,这里的将军府就是临安的府衙。 三年前白家两位将军为国战死,这诺大的临安自然也没了可以继承管辖之人,而隆丰帝走的太突然,很多事情都没安排,也就没有给临安安排新的知府。 庆和帝上位后,临安也被有心人掌控刻意被忽视,庆和帝竟也没有想起,临安三年明年上没有人掌控,可这暗地里却被人紧紧攥在手心。 这才会在安阳城毁后,崛地而起,自立为王。 将军府内,上首的人端着茶杯轻轻抿着,听着下首的人禀告的消息,面色如常,看不出是何心思。 “你去将张将军唤来。” “诺。” 待人走后,他才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双手轻扣着桌面,眉头轻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一名身着铠甲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微微俯身道:“下官见过丞相,丞相吉祥。” “免了,昨个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不知张大人知道么?”丁丞相询问道。 张大人点了点头:“下官有所耳闻。” “那你对此事可有何想法?”丁丞相抚了抚胡须道。 “下官不知该如何说。”张大人有些为难。 第133章 花魁夜惊(二) 丁丞相笑了笑::“平之无须如此紧张。,说起来你你还要唤本官一声舅舅,有什么就说什么。” 丁丞相为何如此说,因为张平之乃是白大夫人的女婿,而他也是丁府的女婿,说起来这关系还算亲。 这也是当初为何选择开临安的,虽说不全因为这关系,但定然也是有些关联的。 丁丞相话都说到这个儿份上,张平之再遮掩就说不过去了。 “下官觉得,昨日那人很有可能就是长安王!”张平之道。 “为何如此确定?”丁丞相饶有兴趣。 张平之继续道:“三年前朝廷虽下了讣告,可是谁也都没见到长安王的尸首,所以说长安王究竟死了没死这还是个秘。可长安王死没死虽然是未知,但是长安王当年杀了文宣王被贬庶人流放边关的事情,人尽皆知。而昨个那人随身带着长安王令牌,难道就不怕别人将他抓了,冒充一个早是死人的杀人犯,只要不是个傻子,怕都不会这样做吧!” 话落,久久未曾得到回响,张平之心下有些忐忑不安,他怎么一个不留神就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当下急忙道:“这些都是下官胡乱猜测丞相无需当真。” “你的猜测十分有理,本官也是如此想的,不过你可想过若那人真是长安王,那他此次来临安可是为了什么?”丁丞相追问道。 这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更加棘手,张平之心下慌,不过片刻边恢复了镇定:“那下官可就如实说了。” 丁丞相笑了笑:“让你说就说,如此婆婆妈妈还是不是大老爷们了。” 张平之脸颊微红“若那人是长安王,心中应该是想要报仇的,毕竟当年事情谁也不清楚,而他之所以选择临安城,怕也是与丁丞相有关!” “与本官有关?”丁相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长安王在未出事前就已与丁大小姐定了婚约,虽然未曾完婚,但是也算的上是丞相的女婿。而且大秦与大楚的皇上逗与长安王有间隙,而我们南秦的皇上只有六岁,若是到了南秦,长安王的发展可就多了。”说到此张平之不敢再说下去,再下去涉及的问题就有些敏感了。 丁相听了这一番话,面色如常可是他心里如何想的可就不清楚了。 “若是长安王到了临安,我们该如何对待!”丁相目光跃过张平之看向远方,其实他这次也没想得到答案,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答案。 可张平之这一次却没有犹豫直接道:“平常心待之。” 闻言,丁相双眸微闪笑着道:“本官还以为你不会回答,只是这平常心又是何意?” “若太过热情,怕是会给下面人带来错觉,军心不稳。毕竟南秦的皇上年岁实在太小,说句大不敬的话,若不是相爷撑着,小皇上实在难以服众;可若是太过冷待,就难免会得罪长安王,相比较大楚与大秦,我们皇上难免有些弱势,外面也会传相爷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对于南秦的发展实在不太好;而长安王无论从心性还是各方面都属上上之选,未来的事情我们都说不准,所以还是留些余地比较好。” “平之见解非常深刻,就连本官都有些自愧不如。”丁相由衷赞叹道。 张平之挠了挠头:“相爷过誉了。” “今日我们所言,可不能外传,切记。”丁相叮嘱到。 “诺,下官定当守口如瓶。”张平之应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丁相点了点头道。 待张平之离开后,丁相呆在房间内许久,直到傍晚才出了房门,连晚膳都未曾用,直接出了府门。 将军府东苑内,白二夫人听到下面人回禀的消息,面色有些凝重。 “以后那边一有消息就过来回禀,这次你做的非常好,。”白二夫人道。 “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下首的男子神情有些迟疑。 白二夫人笑了笑:“有什么事不能说的,这府中要是没有江管家,我这二房就彻底成了瞎子聋子了。” “夫人说笑了。”江管家沉吟半晌才道:“如今丁相甚是看重张将军,如今南秦才刚起步,皇上毕竟年幼不管事,这大权还是在丁相手里,张将军又是大夫人的女婿,奴才怕再这样下去,二房就真的插不了手。” 这个道理白二夫人又岂会不懂,可二房只有大少爷一个庶子,今年才五岁。 而她膝下只有白云落一个女儿,可这女儿虚岁才刚刚十岁,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二爷去的早,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华儿年幼,云落又是个女子。”说到此白二夫人惆怅不已。 “大少爷年纪小先且不说,二小姐虽是个女子,可是这大小姐不也是个女子,大夫人如今还不是要倚仗大小姐?”江管家道。 白发二夫人蹙了蹙眉:“大夫人靠的是女婿,不对,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说。”说到此她好似才察觉有些不对。 江管家笑了笑:“丁相手下还有一员大将,夫人可知晓?” “就是那个元将军对吧,听说以前还是淮阳知府,前段时间来临安投奔丁相的?”白二夫人说道。 “丁相何等人物,历经三朝,怎会如此信任一个前来投降还无任何功绩的人?只能说明一件事!”江管家悠悠道。 白二夫人面露诧异:“说明元将军本身就是丁相的人,否则这临安内城的守卫怎会全权交给他。” “夫人通透,小的已经打听过了元将军至今还未成婚,前些年在淮阳的政绩也还不错,此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上上之选,配二小姐绰绰有余。”江管家这才将自己的本意说出来。 白二夫人闻言愣了愣,有些迟疑:“可云落才十岁,元将军少说也快三十了吧!” “元将军二十有六。”江管家回道。 “他比云落整整大十六岁?这合适么?”白二夫人心下有些不愿。 江管家有些无奈:“元将军除了年纪大一些,其余实在无可挑剔,关键的是元将军未来不可限量。” “这件事你容我再想想。”白二夫人也知道这是如今打破现状最好方法,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毕竟云落是她唯一的女儿。 江管家也知道此事不能逼的太紧也就没再多说:“若夫人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行退下了?” 白二夫人点了点头:“好。” 江管家退下后,白二夫人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刚才那个提议,理智告诉她若不这样做,这将军府很快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没有将军府她们孤儿寡母又能如何? 第134章 花魁夜惊(三) 可是将女儿嫁给一个年纪那么大的人,她实在不忍心舍不得。 殊不知她的为难不舍都被门外的人尽收在眼底。 白云落本来是来找母亲用膳的却没想到里面有人,本来她是准备离开的可却没想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实话说刚一开始听到江管家说让她嫁给那个什么元将军的时候,她是非常生气的,可是听到最后她却不知道该如何了。 如今将军府的情况她是明白的。自从父亲大伯去世后,没有两兄弟牵制,两房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势如水火了,如今大房倚仗着张将军已领先了一头。 这白家并未分家,中匮都是由大夫人掌管的,二房一点优势都没有,再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二房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 靠在门边的白云落,小小年纪面上露出的全是不符合年纪的沉重。 “这个时候找本相有何事?”丁相走进茶楼的包厢内,看着站在窗旁的人面色有些不愉道。 “不是属下找相爷,而是主子找你。”来人神色淡淡道。 听了这称呼,丁相似乎明白了什么,面色如常道:“人呢?” “退下吧。”帘子内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还未见到人只听那低沉的声音吩咐道。 丁相见到人立即起身行礼:“微臣见过主子,主子吉祥。” “相爷为何什么都不问?”白丁烨眸间闪过一丝暗光,悠悠道。 “皇上让影卫找微臣的时候,曾带给微臣一封信。”丁相回道。 白丁烨一听也明白了,踱步坐了下来“丁相不必客气,坐吧!” “谢王爷。”丁相点了点头这才坐下。 其实白丁烨恢复记忆后也有些奇怪影卫一向只认盘龙扣不认人,盘龙扣他早就送给婉婉,丁相自然没有,所以影卫怎会听丁相的吩咐。 后来他也曾猜测是父皇的命令,可是父皇什么都算到了,为何却还是枉送了性命。 “这些年王爷过的可还好?”有些话不能多问,丁相自然也明白。 白丁烨自然也明白丁相想要问的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说。 “还好,前段时间安阳发生的事情,可有丁相的手笔?”白丁烨悠悠道。 丁相点了点头:“临安兵力微弱,若是直接冒出头定会引起攻伐,只有天下乱了起来,我们才能趁乱而起。” “听说丁相收了一员大将,此人乃是前任淮阳知府?”白丁烨询问出声。 “王爷猜的没错,元芳便是我安排的人,如今安阳消失,四路交通要塞尽毁,这也给了我们时间储存实力,扩张领土。”丁相没有丝毫掩饰。 白丁烨神情有些难看,他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当时在安阳宴会上出现的黑衣人就是元芳,是他将所有事情推入了无可挽回的余地。 对于元芳作为阿夜的他有感激依赖,因为当时他灵力失控,是他用自身的内力修复的,之后他才误打误撞恢复了记忆。 可是若不是他出现,婉婉也不会选择那样决绝的方式,可桃夭也说过就算婉婉没有自爆,她的身子也支撑不了多久,而自爆灵力也只是加快她离开的时间而已。 所以说对于元芳此人,白丁烨的心里是十分复杂的。 那边的丁相还在惋惜:“那丁师爷还真是可惜,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收归在我们南秦,对于我们来说如虎添翼。对了,王爷应该听过丁师爷的名号吧?” 白丁烨神情微滞半晌才道:“听过,安阳一役,破釜沉舟将安阳变成孤岛,两国和亲,炸毁安阳,安阳彻底消失全拜此人所赐。” “可惜。”丁相连连感慨。 “的确可惜。”白丁烨神色莫名。 丁相敛了敛心思这才将话题回归正题:“王爷如今打算如何?当初听闻王爷流放途中身亡,微臣实在不敢相信,所以这三年来一直在等着王爷回归,收复大秦,可是这三年一直都未曾有王爷的消息,王爷也知道这时局变化太快,迫不得已,微臣只能推举五皇子为皇。” 丁相所言非虚,自从得知隆丰帝驾崩后,他就遵守隆丰帝的嘱托,不得回京一直等待这长安王的消息,可之后的事情都不在算计之内。 白丁烨微微敛眸:“本王知道,不管这上面做的是谁都不重要,只要能为父皇报仇,还大秦一个平静,本王什么都不在乎。” 丁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心绪纷乱半晌才道:“微臣在此替南秦的百姓谢过王爷。” 白丁烨什么话都没说,其实他和丁相逗明白,这南秦的皇位只是他一句话得事情,毕竟他有的不仅是盘龙扣。 说句不好听得话,在南秦新皇还不如丁丞相,所以若是白丁烨不让步,丁相夜没走任何办法,毕竟丁相大部分倚仗的也是影卫。 庆和五年,白丁烨携鹰卫军归于南秦,南秦帝赐封白丁烨为临安王,官拜大将军,掌控南安七成以上兵权,如此盛宠,令人哗然。 只是临安王并未辜负南秦帝的信任,次年临安王带领鹰卫军一连攻占五座城池,一时间临安王名声大涨,甚至有着城池一听到长安王的大名都弃城投降。 庆和七年,临安以南所有城池尽数归与南秦,南秦版图扩张之快,直接打的大楚与大秦一个措手不及。 临安城喧闹非凡,街道两旁围满了百姓,众人都眺首以望这着城门。 临街的二楼上一排排几个小脑袋都在瞅着不远处,不知有谁惊呼出声:“快看,他们来了!” “周婉婉你抓疼我了。”一旁的小姑娘痛的惊呼出声。 被唤为周婉婉的女子面色微红:“悠然不好意思哈。” “啊,他来了!”被抓伤的小姑娘也就是何悠然指着城门口,语气激动道。 周婉婉急忙转过头去看着那为首坐在马车上的人,双颊都红透了。 “云落你怎么都不激动,你的未婚夫回来,你怎么这么平静?”何悠然回过头就看到坐在一旁神色悠闲喝着茶的人。 白云落两年前就和元芳定了亲,双方约定待她及第后再成亲。 白云落听了这话,轻笑道:“我和他早晚都得见,和你们不一样。” “白云落,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招人嫌呢?”周婉婉闻言回首瞪了一眼一旁的人。 “你再继续瞪我,这队伍就走完了,你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人了。”白云落悠悠道。 周婉婉当下也丁不上和她计较,目不转睛望着那人,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 第135章 花魁夜惊(四) 直到队伍已经走远,那念念不忘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不见,她都未曾舍得收回目光。 何悠然敛了敛眸,冲白云落道:“我听说此次临安以南所有城池都归降了,接下来就不用打仗了吧?” “那可说不定,不是大秦和大楚么?”白云落悠悠道。 “这周围都是海,军队怎么能过去,再说南秦不是与他们签订了合约,隔江而治,现如今应该打不起来吧!”周婉婉也插了进来。 “你不是在看心上人么?”何悠然打趣道。 周青青习以为常了:“人走的没影儿了,看什么,先说刚才的事,这还要打仗么?”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白云落不由笑出了声:“你们两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酒吧!” 何悠然微微红了脸:“你在说什么呢?” 周婉婉悠悠道:“你别丁左右而言他!” “年底应该不会出去了,不过我也不确定,你们别抱太大希望。”白云落见搪塞不过去,只得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只有三个多月。”周婉婉有些不满。 白云落笑骂道:“人家悠然都还没说话,你这单相思的还嫌时间不够?” 周婉婉撇了撇嘴:“你们一个名分已定,一个两情相悦,自然不懂我的苦,就是因为单相思所以才要有足够的时间来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临安王怕是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吧!”白云落毫不客气道。 “白云落,你一天不和我怼,就不舒服是吧!”周婉婉冷喝道。 何悠然急忙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家了,我要记得没错的话,婉婉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周婉婉这才想起这一岔:“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先走了。”边说边小跑着离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在追她呢!”白云落笑出了声。 何悠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不禁笑出了声:“的确有点像。” “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呢?”白云落缓缓起身道。 “我还要待会儿,你先回吧!”何悠然微微敛眸道。 白云落见她这样子心知肚明,定然是与心上人约会去,知道她脸皮儿薄也就没多说什么:“那我就先走了!” 走出茶楼,才知外面已经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丫鬟撑起了伞询问道:“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 白云落刚想说回家,可是又想起母亲的叮嘱,神色有些许黯然,半晌才道:“去元府吧!” 临安行宫是两年前建立成,当初因为不能打草惊蛇起兵太突然,所以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住,只能暂住将军府。 如今行宫建成,里面不禁住着有南秦帝,就连丁相和临安王为了也都住在行宫内,毕竟新皇太过年幼。 行宫养心殿内,丁相坐在一旁神色略显凝重,时不时的撇向对面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爷,我们还是先退下吧!”元芳起身道。 赵亮也不禁点了点头附和道。 “坐下,丁相想说什么就说吧,元将军和赵将军都不是外人。”白丁烨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双手交握在胸前悠悠道。 元芳和赵亮对视了一眼,只得坐了下来。 丁相也看的出来,这两三年来临安王带着这些将领东征西讨,在军中的威严不是他能比的,光看元芳与赵亮两位对待他的态度就能明。 “王爷刚才所说要继续出征,是何意思?”丁相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却不愿相信。 白丁烨悠悠道:“本王这些年征战可不是为了偏安一隅,本王要的是什么,想必丁相应该明白,只有天下一统才能做到。” 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丁相才如此担忧:“南秦的军队长年征战,将士门怕也是疲累,依微臣的意见还是应当稍作休整,调养生息才是上策。” “对对对,相爷说的极是。”赵亮连连符合道。 一旁的元芳似无意踢了他一脚,微微蹙眉。 赵亮此时才反应过来,急忙闭了嘴,不敢多言。 白丁烨悠悠道“本王不是说了,待年后再整军,不是还有三个来月休整么!” “三个月怕是太短了,将士门长年出征在外,想必也想家了,而且短短不到三年就收复南边所有城池,已经有些太快了,我们现在应当先安内,不应该如此冒进。”丁相越说越激动,一不留神将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本王意已决,无需再说!若无别的事,本王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理会众人,扬长而去。 “王爷。”丁相急忙起身唤道,可那人的身影一闪而过,一眨眼就已消失不见了。 “相爷不用多费口舌了,临安王的决定一向从未更改的决定。”赵亮起身劝慰道,只是他这话说的越发让丁相担忧。 丁相本就对白丁烨如此冒进的做法不赞同,可一听赵亮所说,就更加认定白丁烨太过专断,这样的人若是为皇必定祸患无穷。 元芳微微敛眸:“下官也先告辞了。”说罢便扯着赵亮一同离开。 刚走出殿内,赵亮就嚷嚷开了:“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都还没好好劝慰相爷,你没看到他对王爷有所不满么?” 元芳凉凉道:“你再说下去,相爷对王爷的不满只会增加。” “瞧你说的,其实我觉得吧,相爷说的没错,王爷的确有些太冒进了,这军队还没好好休整,就急着继续征战,就算再勇武的军队也受不了没日没夜的征战吧,我板着手指都能数的清这两年多在临安待了有几天,王爷这势头有些疯魔了。”赵亮双手交握在胸前说道。 “闭嘴吧,这话是由你能说的么?”元芳撇了他一眼,直接侧身而过。 赵亮抿了抿唇,似乎也意识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嘴不饶人:“让我闭嘴,好似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说罢便小跑而去。 元芳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继续往前走。 其实元芳何尝没有疑惑,临安王胸怀大略,为人看冷情但是对待这些将士们,一视同仁,这些年随军征战也让元芳见证到了当年打败犬戎被唤为战神的风采,让人惊才绝艳。 这些年让元芳敬佩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临安王算得上一个。 可是这一次临安王的决定实在让他有些不明白,就连赵亮都能明白的道理,临安王怎会不明白,眼下出兵征战实在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第136章 花魁夜惊(五) 一来南秦与大楚和大秦早已签订了隔江而治的合约,如今谁率先打破这个局面,就成为被动。 而这些年南秦军队到处征战,军力早已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疲军不战这个道理临安王怎会不懂? 可这也是元芳最疑惑的地方,是什么原因让临安王在明知道此战不宜,还要坚持出军,是丁相所说的太过冒进,被这些年战胜的功绩迷晕了眼么? 可元芳却不觉得,临安王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这一点他能确定,想到此元芳不禁有些头疼,不愿再想,刚抬头就见到站在府门口的人。 白云落自然也看到骑在马车上的人,夕阳已西下,昏黄的光洋洋洒洒倾泻而下,沐浴在两人身上。 元府内,元芳看着自从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发一言的女子,神色有些恍惚,突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在将军府谈事情,一直到了傍晚离开,可是刚走出主院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白云落,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这姑娘一上来就直接说了一句话,让他记忆铭心。 “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娶我?” 任谁被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告知这句话,怕是都会反应不过来,反正元芳是彻底懵了。 关键这姑娘直接道:“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我是白家二小姐,你要记住!”说句话,这姑娘就没人影了。 元芳回过神后虽然诧异却也没有把这事情放心心上,毕竟白云落年纪那么小太监他们两个根本不会有多余的交集。 可是没想到没过几日,丁相就向他提及此事,言语之间便是为他和白二小姐做媒。 要换作别人他也就一口拒绝了,可是白二小姐的确有些奇怪,因为元芳感觉到白二小姐对他并没有情,这一点他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所以他要求见白二小姐一面,那一次想来也好笑,他只问了一句话,而她也只回了一句话。 如今想来实在有些草率,自从将亲事定下后,白二小姐就从未主动来找过他,为什么说不是主动,因为白二小姐每次过来虽然看似平淡,但是不禁而然会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元芳也想明白了,自然也清楚白二夫人的打算,想到此不由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子。 “云落?”元芳轻唤道。 白云落缓缓回过神,神色有些茫然:“怎么了?” 元芳笑着道:“这些日子你过得可还好?” “还好。”白云落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元芳,她就感觉有些手足无措,偏偏他每次都那么温柔,让她有些晃神,曾想过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那该有多好,可只有她明白这门亲事的真相如何。 “听说城外的梅花开了,正好这些日子我也得闲了,不如。”元芳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母亲让我问你一件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白云落说完这话,面色有些绯红还有难看,可是白二夫人这些日子都在催促,今日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试探一下,可白云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实话实说了。 元芳虽然早已见识过白云落的直白,可还是被她这话镇住了,不过当看到白云落面上那一丝难堪,心下微疼只得道:“其实这门亲事当初的确有些草率惹,白二夫人的丁虑我也明白,我可以将你认作义妹,这样一切都迎刃而解,所以说这门亲事若你实在不愿,也是可以取消的。” 白云落闻言脸色煞白,一切他都知道了,那么当初她去找他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显得那样幼稚可笑,这一刻让她实在有些无地自容。 一时间她只想逃离,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连句话都未曾说直接跑了出去。 “云落。”元芳面带忧色,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可是却把人家姑娘弄哭了,让他着实有些不明白。 情之一字如磋如磨,让人捉摸不透。 行宫清平轩内,白丁烨斜靠在床塌旁,一袭红衣散落在地,围绕在他身旁得是一地的酒瓶子,而他手中还攥着一瓶酒。 “都说一醉解千愁,为什么喝了这么多,这心里还是如此难受呢?”眼眶微红,眸中隐隐泛着水光。 人前冷清狠历,他的脆弱又有几人得知。 喝醉酒了的白丁烨话特别多,一直喃喃自语像个小孩似的。 “婉婉,他们都说我,我才不管他们呢!” “婉婉,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就去找你。” “婉婉,你可不要不认识我。” “婉婉,我好想你。”最后一句话呢喃出声,一滴泪聪他的眼角划过。 一丝轻声叹息从空中传来,已经昏睡过去的白丁烨自然是听不到的。 此时房间上空,一抹虚幻无形的影子恍恍荡荡的飘向白丁烨,将他紧紧围绕在其中。 临安城在琉璃山上,满院的桃花散落在地,归于尘土,一丝遗落都未曾有。 “桃夭,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桃花都落了。”欧阳珏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下有些怪异。 “唉。”桃夭轻叹一声,看着这满地的桃花尽落,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谁让他当初贪心将人家的命魂取了,有了前因,才造成如今这后果不是么? 欧阳珏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猛地跑了出去,看他这样子,桃夭不禁摇了摇头。 不到片刻欧阳珏脚步凌乱发了疯似的跑了进来,抓着桃夭就问“她人呢,怎么什么都没了?” 桃夭蹙了蹙眉,悠悠道:“她的魂魄已经重塑了,可这魂魄一离体,肉身也就尽毁了。” “那她的魂魄呢?”欧阳珏追问着。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她这魂魄刚一重聚,就吸取了我这桃花林的百年灵气,要不了多久就会化成形,到时候便能找到了。”桃夭安慰道。 欧阳珏心下担忧之极:“要不了多久是多久。” 桃夭撇了一眼他淡淡道:“眼下,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 闻言,欧阳珏沉默不语,眼下他只担心丁凝,哪有空担心自己。 “镇魂珠在那丫头体中已经破裂,里面的积存的阴寒之气已经压抑不住,你又是凡人迟早会遭受反噬,到时候结果怕是此那丫头还要。”说到此桃夭没再说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镇魂珠魔界之物,若是被它反噬所吞噬,那后果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 第137章 花魁夜惊(六) 欧阳珏丝毫不在意:“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不是也说过只要我心存正气不被它所左右,也不是不能压制它的。” “一样如你所愿。”桃夭语气莫名,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而去。 欧阳珏站在原地,透着窗子看着那光秃秃的桃花树,这一次花谢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花开。 周府主殿内,一个一脸富态笑得和弥勒佛一样的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听着在下面的男子不停的说,一起不耐都没有。 直到那男子才说完,中年男子也就是周家老爷这才出声道:“王老板的意思,我也明白,只是你也知道我周家的银子几乎一半都资助南秦的军队,眼下着手中的确没有多余的银子,恕在下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老板,你可是我们临安首富,若是连你都不帮我,我还能有活路么?”王老板欲哭无泪,慌乱不已。 周老爷,笑容依旧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王老板,若我记得没错去年你还从我这里借了五万两用来周转,现在你又要借钱周转,你这周转的时间还正常,借钱可以,你先把之前的还上,我再借你如何?” 王老板面色有些讪讪,半晌才道:“那五万两不是资助军队了,我当时署名的还是我们俩的名字。” “谢王老板如此替我着想,只是我先前已经资助军队一百万两,所以无需王老板替我担这个心,至于这五万两么。”说到此周老爷似在思索什么,面色有些凝重。 见他这个样子,王老板哪敢待下去,这一待就是五万两,他眼下连五百两都拿不出来,从哪儿弄出五万两。 当下王老板急忙道:“我刚才想起有些事,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叙。”话还未说完就急忙起身离开了。 “王老板,慢走。”周老爷悠悠道。 “噗。”一声笑意从身后传来,周老爷连头都未回:“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听墙角了。” “人家哪有偷听,还不是爹爹这老谋深算的样子看呆了女儿,女儿还未反应过来,爹爹就三言两语将人给打发了,看的女儿真是意犹未尽。”周婉婉浅笑吟吟道。 “你这丫头,嘴巴这么甜,说罢,有什么事需要为夫帮忙的。”周老爷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周婉婉也不矫情直接道:“爹爹,那个临安王不是回来了么,女儿想见见他。” “见他做什么?”周老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周婉婉此时都陷入小女儿的情思中,哪里还注意到周老爷的异样。 “女儿喜欢临安王,想要嫁他,爹爹觉得如何?”饶是直率的周婉婉说到此事也难掩羞涩。 周老爷放下杯子悠悠道:“不如何,你可知临安王与丁相的关系?” “知道呀,临安王曾与丁相的女儿定过亲,可这都多少年了,丁家大小姐是生是死都不清楚,难不成就让临安王孤身一个人么?”周婉婉不满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临安王时何许人也,他不乐意的谁能强迫的了他,他多年未娶亲,怕就是在等丁大小姐。”周老爷解释道。 周婉婉撇了撇嘴:“说不定临安王还未遇到喜欢的人不是么?” 周老爷苦口婆心劝慰这么久,见她还是听不进去,面色渐渐有些难看,可是不知想到什么,当即缓了缓神色悠悠道:“既然你如此执着,为夫就给你这个机会,两日后便是庆功宴,临安王定会出现,我回给你安排的,只是成与不成也就这一次机会,你可明白?” “好,女儿明白,还是爹爹对婉婉最好。”说罢还凑在周老爷脸颊亲了一口,这才乐颠颠的离去。 带周婉婉离去后,周老爷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若有所思。 行宫养心殿内,年约九岁的南秦帝坐在上首,神色有些怯懦,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丁相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的念头又开始动摇,摇摆不定。 “皇上对于临安王可有何看法?”不管怎么样,丁相还是出声先询问道。 南秦帝闻言,甚是茫然见丁相脸色越发难看,急忙道:“三哥,临安王大获全胜,理应奖赏。” “如何奖赏?”丁相微微敛眸看不出是何神色。 “一切都听丁相的。”南秦帝笑得有些虚,也不知为何他看到丁相总感觉心慌。 丁相半晌未曾回话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南秦帝心慌的不得了,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急忙看向一旁的张平之。 张平之这不懂丁相在想些什么,但是皇上的求助他又不能视而不见,只得道:“是时候到了午膳时分,皇上该用膳了。” “对,朕也饿了,这就去用膳,相爷可要一起?”好在南秦帝还没有忘了丁相。 丁相闻言,抬起头扫了一眼张平之,这才将目光看向南秦帝,半晌才道:“谢过皇上,微臣不饿。” “那朕就先去用膳了。”南秦帝迟疑道。 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丁相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无奈:“微臣恭送皇上。” 得到了示意南秦帝走的飞快,一个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看着那犹如慌忙逃窜的人,丁相不由叹息出声,不管从何处看南秦帝都不是个适合的帝王,若说他唯一得好处就是比较听话,可是当皇上太过听话和傀儡有何分别,而且他今日能听自己的话,明日也能听别人的话不是么? “平之,你觉得我们的这位皇上如何?”丁相询问道。 张平之这些年主演是守卫临安城内的防卫,他主要的责任就是护卫皇城和皇上,可以说是皇上的亲卫也不为过。 这些年他与小皇帝相处的还算融洽,只是丁相想要知道定然不是皇上的为人。 对于丁相,张平之也有些许了解,当下便道:“皇上心底善良,心思聪慧,甚是乖巧,只是作为一国之主还是有些欠缺火候,不过皇上年纪还小,还可以慢慢教导。” “慢慢教导?本相都教导四五年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这强敌环伺下,善良心软听话都是致命的缺点。若是在太平盛世或许还可当一个守成之军,可是现在。”说到此丁相不禁轻叹出声。 张平之自然明白丁相未尽之语,他至今犹记得两三年前,丁相询问得话。 如今临安王的威名显赫,这南秦的百姓们怕是都快只记得临安王,而忘了南秦的皇帝究竟是谁了。 第138章 花魁夜惊(七) 可是这也怪不了别人,临安王此人无论从任何方面都符合一国之君,南秦在若是在临安王的带领下,定会更进一步。 可是这话张平之却不敢说,他能明显的感觉丁相在忌惮着临安王,而且这忌惮与当年的原因还不同。 当年是情势所逼,临安王终究是迟了一步,南秦才刚立国根基不稳,受不了任何风浪。 可如今南秦占据天下三分之一的江山,手中的军队也由当初一万大军扩展但如今的八十万大军,说句不自谦的话,现在的南秦足以与大秦和大楚抗衡。 这一切都归功于临安王,而丁相如今所担忧的真是如他所说那般,怕是连他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吧。 丁相敛了敛心思,撇了一眼一直垂首站立在一旁的张平之,叮嘱道:“明日便是庆功宴,这宫内的防卫都要做好,万不得已有任何闪失。” “诺。”张平之应道。 待丁相走后,张平之也随之出了养心殿,抬头仰望天空,映入眼帘的一片湛蓝的天,一声长叹悠悠道:“改变天了。” 将军府内,白云落自从昨个回来后,就将自己一直锁在屋内。 白二夫人昨个睡得早,今个儿又处理了一些庄子上的事情,这才想起白云落来,这一问才得知昨个这丫头竟然是哭着哭着跑回来的。 想到此,白二夫人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昨个她千叮咛万嘱咐让这丫头去元府探探风声,这一思索当下连饭都丁不上吃了,直接去了白云落的住所。 屋内的白云落自然也听到了白二夫人在外面的声音,面色越发惨白,将棉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都裹在棉被里,憋的她都快透不过气了。 白二夫人见无人应答,直接命人将门给踹开了。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好。”边说便多不进入了屋内。 听着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白云落烦躁不已,想着若是退婚这事也瞒不住,当下便破罐子破摔直接吼道:“我问了人家,人家不愿意娶我,说是知道我们的丁虑,可以认我当义妹,可笑吧,我上赶着都没人要。”说着说些泣不成声,扑倒在了被窝。 白二夫人双眸微闪,踱步走至床榻坐了下来,伸在空中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拍着她的背。 意料之中的责骂没有到来,白云落将被子给掀了开,对上白二夫人疼惜的神色,不由撇过了头“为什么不骂我,是我将事情搞砸了,我们二房怕是之后真的要看大房的眼色行事了。” “傻丫头,我骂你什么?我家姑娘这么好,我还舍不得嫁出去呢,更何况他年纪那么大,还配不上我们云落,这不正好,待过了年母亲定会为你挑一门好的亲事,母亲也看透了,管她的呢,大不了我们分家,母亲这些年也有了些积蓄,虽说过不上现在锦衣玉食的日子,但也决不会让你和哥儿饿着。”白二夫人一脸慈爱,轻轻抚着的她的发顶。 白云落有些愣怔,反应过来后眼眶微红直接扑在了二夫人怀里:“母亲!”心中的委屈全都倾泻而出。 “哭吧,把心中的难受逗哭出来,不过哭过后就要将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知道吗?”白二夫人轻轻拥着怀中的人儿,语气轻柔的像阵风似的。 留在此时门外传来可敲门声,白二夫人眉头轻蹙:“何事?” “元大将军过府来了,正在大堂等着呢!”外面的人回禀道。 闻言,白二夫人明显感觉怀中的身子微僵,不由叹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说着便准备起身,却没想到被人攥住可手。 “我和你一起去?”白云落抿了抿唇道。 “去什么去,我们白家的姑娘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你就好好休息,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白二夫人轻笑出声,话落便转身离去。 白云落一直担心不已,生怕母亲一气之下会难处什么事情,毕竟元芳现如今可是临安王的左膀右臂,即使没在一起,也犯不上得罪他不是么? 可是让白云落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如此,听着下面的人连声报喜,白云落犹如在梦中。 最后还是白二夫人过来告知她事情的经过,原来元芳今天过来是来定婚期的,白二夫人也有些懵,但是也想了想毕竟这婚约都定了两年了,若是中途退婚也不知道被外面说成了什么样子。 可她还是很疑惑,不想不明不白将女儿嫁出去,所以旁敲侧击套话,才得知元大将军之所以说出认义妹的话,是以为白云落不愿嫁他,之后还是看见白云落生气离开时候不小心遗失的香囊,才明白。 香囊上面绣着一个金元宝,里面还刻了一首藏头诗,元芳怎能不明白白云落的心思,心下懊悔不已,恨不得连夜赶过来,最终还是忍住了,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定下婚期,顺便给白云落道歉。 可即使是误会,他也害的白云落伤心,白二夫人怎会轻易就让他见到人,就以婚期为由,说是大婚之前,新人不得见面,否则不吉利,将人打发回去了。 白云落听了这话,心中纷乱不已,脑子一片空白。 清平轩内,白丁烨这一醉就是三天,本来没有他的宣召也无人敢来打扰他,更何况他还特意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醒来之后已经是庆功宴的当日,睁开了双眼,白丁烨迟迟未曾动弹,片刻才缓缓起身,目光轻轻扫了一旁明显微皱的床单,双眸微敛。 穿好了鞋,便出去打水洗漱,这些年征战四方他早已习惯了不需要人伺候,所以回来后这清平轩内的人都被赶出了院落,这也是一直未曾有人发现他三日未醒的主要原因。 进来后刚擦完脸,白丁烨日不经意扫了一眼床榻,瞳孔微缩,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初。 空中的虚影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隐隐约约感觉那人好似发现了自己。 不过下一秒那人便移开了视线,虚影这才放下了心,虽然她没有心。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她有了意识就在这个了。 若是白丁烨能看到她,即使虚影还未成型,但是他定能认出这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即使他感觉到了,却根本不会将其与丁凝联系在一起。 要问白丁烨是否发现不对劲了,那自然是肯定了,毕竟他也是修仙之人出自天门山,修为也不算低自然能察觉出,只是他能感觉到虚影对他没有恶意,而且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139章 花魁夜惊(八) 不过如今的他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只希望尽快能够完成自己的责任,五年太久了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已经想好了待这里的事情了了之后,他便在琉璃山下建个小木屋,只为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等着她。 白丁烨走出了房门,身后的虚影也想跟上来却被无形的阻力阻挡在门内。 虚影瞪着这木门,整个气团都在微微晃荡,很是生气,相信要是她化成形了定然会踹木门几脚。 白丁烨走出了清平轩便准备去上书房办点事,却没想到好好到花园就遇见了小皇帝。 “皇兄安。”小皇帝看到白丁烨身子微颤,急忙道。 白丁烨眉头轻蹙,微微俯身拱手:“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没成想小皇帝听见后直接退后了一步摔了一跤,看他的样子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皇上可有大碍?”白丁烨本想上前搀扶,却想到这人是被自己吓到了,当下也不敢上前。 小皇帝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不疼,一点都不疼?” 白丁烨本想宣太医,可是触及小皇帝眼中的惧怕时,薄唇不禁紧抿:“若微臣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皇兄慢走。”小皇帝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似松了一口气。 侧身而过的白丁烨见状心下有些异样,走出不远便唤出了鹰卫。 “去查查这些日子可有人和皇上说了什么?”白丁烨吩咐道。 “诺。”四处无人,只传来一声回应。 白丁烨站在原地,双眸微蹙,心中一瞬间思量了许多,前两年小皇帝对他有些疏离不算亲近,对他多是敬畏,可刚才他分明从小皇帝眼中看到的满是惧怕,这其中必有缘由。 他也曾怀疑过丁相,但是转念一想丁相此人虽然心思深,可却是一心为了大秦,此时卸磨杀驴,离间他与皇上的消息,未免有些太早了。 只是白丁烨如今心中也不甚确定,因为他此次一意孤行,算是直接佛了丁相的颜面。 所以他也不确定丁相是何想法,不过即使知道他想自己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毕竟丁相是她的父亲。 “婉婉,我好想你。”白丁烨不由低喃出声,片刻才敛了敛心思,提步而去。 白丁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让人误会了。 树下一抹身影缓缓踱步而出,望着那早已消失在视线的人,久久未曾收回目光。 “他叫婉婉,是我么?”周婉婉喃喃自语,虽然她知道这不大可能,可是她却固执的将白丁烨口中的婉婉当做自己,自欺欺人。 庆功宴在东大门院落举行,南秦初成立,所有的官职都还未设满,有些人也是拿钱买来的官。 比如说周老爷他乃是临安首富,为南秦军队多次捐款起码上百万两,皇上念他有功赐封他为户部尚书。 张平之任禁卫军统领兼护卫皇城的责任。 元芳任兵部尚书,又任左将军。 赵亮任礼部尚书,是个闲职,所以当初他上书随军出发,任右将军。 临安王白丁烨以王爷之尊官拜兵马大元帅统领南秦所有兵马。 宴会的座位也是按照这些人官职大小安排的,本来人就不多应当毫无差错,可是安排临安王的座位时却出了差错。 也不知谁把临安王的位置给弄在了丁相身后,这就尴尬了,按理说这也没什么不对,丞相与王爷官级本身就没有明确的区分,可此次设的庆功宴是为了临安王所设。 而筹备宴会的张平之又是丁相的心腹,这任谁都会多想。 好在丁相率先反应了过来,并未动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了右侧,将左侧空了出来。 这些事情临安王根不知晓,因为他压根没来。 殿中央前来回禀的人身子微微颤抖,任谁被这么多人看着都会不自在,更何况坐在这里的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人,他怎会不怕。 “看把这小太监给吓得,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户部尚书周大人笑着道。 小太监得了令急忙应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他以为他是谁,皇上都没发话,他凑什么热闹?”赵亮压低了声音凑在元芳身旁到。 元芳眉头微蹙:“他是户部尚书。” 赵亮轻笑出声:“那我还是礼部尚书,你还是兵部尚书,他那买来的官职掺了多少水,只有他知道。” “临安王今晚不来,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元芳心下有些担忧,毕竟今晚庆功宴主要就是为了临安王,临安王自然也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直接说不来不是佛了皇上和丁相的面子,这不像是临安王能做出的事情。 赵亮闻言,也有些疑惑:“王爷虽然一向不喜欢这些应酬,可这庆功宴是他亲自答应丁相的,怎的突然不来,这的确有些问题。” “你等会出去看看。”元芳叮嘱道。 “你怎么不去?”赵亮不解。 “你若是能应酬这些人,那你留下也行,都随你。”元芳悠悠道。 赵亮摆摆手:“我还是出去吧!”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这酒已过了一巡,周尚书端着酒冲元芳道:“刚才看元大人和赵大人说话,本官不好打扰,这最后才敬到你们这儿,元大人应当不介意吧!” “是元某的错,应当是元某敬周大人,还望大人不要介意。”元芳端起酒微微額首。 周大人笑着道:“不介意。” 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接下来是就是赵将军了,本官敬你一杯,庆贺你们护我南秦,凯旋归来。”周大人端着酒杯笑呵呵道。 赵亮手中捏着酒杯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周大人,本官这些日子肠胃不舒服,大夫吩咐了不宜喝酒。” 若是他手中没有拿酒杯,或许更有说服力,周大人面色如常悠悠道:“赵大人就给本官一个面子,抿一口意思意思。” “唉,本官这身子,真心不宜喝酒。”正说着酒盅一下子就掉在地上被打碎了。 只听到赵亮略带无奈道:“周大人也看见了,就连上天都不让本官喝酒,这人怎能与天争,实在抱歉。”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在低头思索的丁相都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周大人面上的笑险险挂不住,举着酒杯在半空中迟迟未曾动弹。 好在元芳起身打了圆场:“赵大人不舒服,这杯酒就由元某代劳,不知可否?” 有人递梯子,周大人又不是傻子自然顺着下了,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当然可以。” 第140章 花魁夜惊(九) 元芳喝完酒坐下来,望着一旁吊儿郎当的人着实无奈:“适可而止你懂吧!” “这不是有你么,肯定会圆场的。”赵亮笑着道。 元芳嘴微微抽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再理会一旁的人。 赵亮趁着这个机会悄无声息的出去了,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会被坐在上首那个最为尊贵的小皇帝看到了,尾随了一个小尾巴。 “相爷,朕有些乏了,可否回去休息?”小皇帝冲丁相询问道。 虽然小皇帝的声音小,但是他是这里位分最高的人,一举一动自然都尽收在众人眼底。 丁相闻言,心头闪过一起无奈,若不是他熟知小皇帝,还真的会以为小皇帝是故意如此。 沉吟了半晌才道:“皇上若累了就回去吧!” 得了回复,小皇帝整个人都变得有精神了,哪里像是乏了的样子。 对此,丁相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皇上可真听丁相的话。”周大人似有意无意感慨道。 丁相双眸微敛,对此并不理会。 周大人见状,呵呵了两声便不再多说什么,端着酒水轻抿着。 元芳低头吃着菜,对周围的一切好似漠不关心,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早已将场上的情形尽收在眼底。 白丁烨今夜不参加庆功宴的原因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令人不可置信。 今日他出来得时候时间还早,就去上书房待了多半个时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去参加庆功宴,缺没想到迎面出来就碰到一个人,迎面被扑了一盆水。 若换作往常白丁烨也定会发现的,就算他没有及时反应,暗处也有人处理。 只是今日他吩咐鹰卫去办事了,所以种种原因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发生。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宫女被吓得跪在地上语无伦次。 “无事。”白丁烨撂了一句话便扬长而去,他没那个功夫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事情。 只是就算回清平轩换衣服,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导致白丁烨直接推掉宴会的原因还在后面。 清平轩内,漂浮在空中的虚影,听到开门声,急忙飘了过去,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而且进来的人很奇怪,手中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放进了香炉里面,然后还将自己衣服脱光光。 虚影整个都有些抖,她十分疑惑看着这个陌生人奇怪的举动。 对了,这个陌生人还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从瓶子里面倒出一个东西直接给吃了。 此时的周婉婉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光光。 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即将就要成为现实,周婉婉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不过想起自家父亲的叮嘱实在有些无奈:“**香要是不够份量那可怎么办,索性我自己还准备了秘制的药丸,保证万无一失。”说到此还分外沾沾自喜。 只是还未等她高兴多长时间,只感觉晕乎乎的,整个人身上热的发烫,好似快不能呼吸了。 露在外面得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通红,就如同呗火烧一般。 “好痛,怎么回事?”周婉婉整个人痛的四肢发疼,那股钻心的疼让她彻底失去了神智。 鲜血从她的耳朵眼角鼻翼缓缓流出,样子恐怖之极。 “药,药有问题。”周婉婉的手伸在半空中,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最终还是熬不下去,断了气息。 漂浮在半空的虚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乱飘,而此时门再度被打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白丁烨,一进来白丁烨就察觉空气中的不对劲,手指轻弹直接灭了香炉。 踱步走进内室,看着床上七窍流血的人,双眸紧蹙,很明显这人已没了气息。 白丁烨想了想便出门找了个人去庆功宴上传消息说他今夜身子不适,就不去了。 这明显就是针对他的局,若是他走了这戏可还怎么唱下去? 再次回到清平轩后,饶是白丁烨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免有些诧异。 只见一抹虚影正朝着那具身体里面闯,看那虚影的样子好像还不是自己要去,而是有什么在拉着它。 为什么说她不是自愿的,是因为白丁烨看见那虚影扭成一团迟迟不进去。 不知为何白丁烨总感觉那抹虚影好似在向他求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虚影已经彻底进去了。 白丁烨也是修仙之人,自然明白这是夺舍,可是这个夺舍总感觉有些怪异。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将心中的那抹异样压了下去。 踱步走向桌旁缓缓坐了下来,等着这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醒来,再做打算。 “唔。”床上的人儿双眸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水眸满是茫然。 就在她看着床顶发呆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看够了么?”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床上的人东望西望,想要看看声音从哪里传来的,可是什么都没有。 “傻子。”这次那清冷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嗤笑。 床上的人一个翻身,面对着门口,这才将看清对面坐着的人,原来刚才她一直躺着找人,视线有阻所以没看清人。 “阿夜?”床上的人看清了人,脱口而出。 可是她没想到这一句话竟引起一股寒气袭来,冻的她直打颤。 “你是谁?”白丁烨一个闪身直接站在了床榻前,目光冷冷的看着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微微晃荡着脑袋:“不知道。” “不知道?”白丁烨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指尖轻颤一抹银光射向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儿就这样被悬在半空中。 “你若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本王将你打回原形。”白丁烨冷冷道。 “我不知道,阿夜你坏。”被悬挂在当空的滋味很不好受,痛的她惊呼出声。 “阿夜不是你能叫的,本王的耐心有限,你究竟是谁?”白丁烨面上覆了一层冰霜,这一刻不可否认他是真的动了杀意,手中的动作渐渐收紧。 “呜呜呜呜,我不知道,不知道。”空中的人已经慌了,直打颤,一个劲的摇头。 若是这是个漂亮的姑娘看起来应该很养眼,可是这是一个七窍流血看不出模样的人,由此可以想象出这画面有多么刺眼。 可是白丁烨却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心下有种说不尽道不明的颤动,那一声声哭泣回荡在耳边,让他心烦意乱。 第141章 花魁夜惊(十) “闭嘴!”白丁烨收回了手,冷喝出声。 空中的人猛的倒在床上,鼻子还一抽一抽着,很是伤心。 白丁烨不愿再看她,不想受这种莫名的感觉左右,冷冷道:“你说你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却知道我的名字?” “阿夜?”床上的人有些疑惑,话刚说出口就感觉周围的冷意加强,猛地打了个寒颤。 急忙解释道:“是你说的,婉婉,阿夜好想你,婉婉你相信阿夜,阿夜很快就能去找你。”边说还边模仿着语气。 殊不知白丁烨面上的寒霜越发厚,若仔细看,还能看得出那寒霜下一丝羞囧。 “说够了?”白丁烨转过身瞪着眼前这个人。 “够了,够了。”她哪敢说不够,只是心里越发有些害怕这个人了,当初她还有些可怜这个人,没想到他这么可怕,吓死她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连你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白丁烨道。 床上的人儿蹙了蹙眉,半晌才道:“丫头!”恍惚中她有意识的时候,曾听见有人这样唤她,那这个应该是她的名字吧。 “丫头?”白丁烨唇角隐隐有了丝笑意,不过转瞬即逝,神情微冷。 “嗯,我叫丫头。”床上的人儿十分肯定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好似还十分满意。 “那边有水,你先去将脸擦擦再说。”白丁烨指了指一旁的水盆,悠悠道。 丫头有些懵,但看到白丁烨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也不敢多问直接跑了过去,只是当她看到水盆里的的脸时候猛地打翻盆子,惊呼出声:“鬼呀!” “闭嘴。”白丁烨蹙了蹙眉。 “有鬼!”丫头指着那盆子喃喃道。 白丁烨嘴脸抽了抽:“外面院子有水井,自己打水将脸洗干净了再进来!” 丫头愣了愣,迟疑了半晌将盆子捡了起来这才出去。 不出意料,门外传来了接二连三的惊呼与重物落地的声音,半个时辰后,外面中午算是安静了。 白丁烨便知道那丫头算是接受了现实,不过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丫头的确不是自愿夺舍的,而且看她的样子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装的连他都能骗过的话,也算是她的本事。 姑且不论这丫头的来历,如今更为重要的是床上的人原本是谁。 就在白丁烨思索之际,丫头端着盆子已经进来了,看着眼前的人,白丁烨总感觉有一瞬的晃神,好似看见了他的婉婉,可是这明明是两个人,模样也是完全不同,唯一相似的便是那双眼睛了吧! 丫头把盆子放好了,就走到了白丁烨面前,面上满是惆怅疑惑,反正她的心思都挂在她的脸上一眼就能看的出。 她不说,白丁烨也不问,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丫头的道行怎比得过白丁烨,还是她忍不住开口:“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明明不是这个样子?”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那你还记得明明你是什么样子?”白丁烨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偏偏他还未曾反应过来。 丫头一瞬间有些愣,双眸闪过一丝迷茫,半晌才道:“反正就不是她这个样子。” 见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白丁烨也没想揪着她的来历不放,而是询问道:“你一直在这房间里待着。” “嗯。”丫头点了点头。 “那将你所看到的事情都说一遍。”白丁烨悠悠道。 “看到的事情,所有事情么?”丫头疑惑道。 想到刚才她模仿自己的样子,白丁烨脸色有些黑,冷冷道:“将她进来后,你所看到情况。” 丫头蹙了蹙眉,半晌才反应这个她指的是什么,当即瞥了一眼对面之人的脸色,这才开始讲述这个所谓的陌生人进来后,她所看到的一切。 周府内,周老爷在宴会上心情不太好走的太急,一时竟忘了事情,待回府才想起来。 “老爷,你这是?”身后的随从分外疑惑,自家主子刚回来,凳子还没坐热这就又要走了。 闻言,周老爷脚步微顿折了回来,眉头轻蹙,在殿内来回走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见他舒展了眉头坐了下来。 “明个一大早,你就去行宫那里去找小姐,就说小姐和本官一起参加的宴会,本官喝得有点多没察觉,小姐一晚上未归,特别强调一晚未归明白么?” “诺!”随从有些奇怪,不过当下人的只要记住一件事情,那便是要懂得多做少问。 清平轩内,白丁烨听了丫头的陈述,大致也明白了一些,只是还有些地方不对劲,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心思。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白丁烨道。 丫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白丁烨蹙了蹙眉,心头着实有些无奈,当下懒得理会,直接踱步准备离开。 “你干什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白丁烨眉头轻蹙回头望着紧跟着的人。 丫头道:“你去哪儿?” “本王去休息,至于你就在这儿休息一晚。”白丁烨语气清淡,话落头也未回直接离去了。 “我?”丫头还想说什么,那人已经走远了,压根看不到人影了。 丫头转过身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一时有些慌,而且一旦想到今个儿那女子死时候的情况,就有害怕。 虽然她什么都不明白,但也能看的出白丁烨对她的不耐,更何况她也害怕那个冷冰冰的人。 所以即使心中害怕,她还是强忍着靠在门边,至于床上她是万万不敢去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的烛火也灭了,一时间整个屋子乌漆麻黑的,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声音隐约有些凄厉。 整个双腿都在打颤,一时间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小跑着出去。 正脱了衣服刚上了床榻的白丁烨听到门撞开的声音,刚起身怀中就撞进了一个颤抖的身子。 一时间白丁烨身子微僵,潜意识便想将人扔出去,可是感觉怀中人的颤抖,一时竟生出有些不忍,伸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察觉怀中的人抖得不那么厉害,才出声道:“抱够了么?” 丫头闻言,这才发觉自己在干什么,急忙松开了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她不是害羞,而且有些害怕白丁烨。 “怎么回事?”白丁烨将**和好披上衣服走了下来,询问道。 丫头抿了抿唇,半晌才喃喃出声:“我怕,那个屋子有鬼。” 第142章 私奔江南(十) 白丁烨拧了拧眉头,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那人瘦弱的身子时转了个弯:“那你睡这儿吧!” “那你?”丫头迟疑道,其实她不禁怕那个屋子,还怕一个人。 “本王就睡在外面。”说着便到了隔间的斜榻上躺了下去。 丫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意思,最后还是耐不住睡意这才缓步上了床榻。 大概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有着熟悉的气息,不到一会儿就已沉沉睡去了。 外间,听着那沉稳的呼吸,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的漩涡深邃幽暗,一眼望不到边。 此时的白丁烨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时怎么想的,毕竟他很清楚若换作别人,他早就将人扔了出去。 偏偏对于这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这实在不像是他。 本以为会彻夜难眠的,这些年他都是看着酒来麻痹,才能睡一会儿。 可白丁烨没想到这次想着想着竟然会睡了过去,而且这还是他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觉,没有做一个梦。 翌日清晨,阳光轻洒而下,透着窗缝折射进来,白丁烨是被刺眼的光芒刺醒的。 当他起身换好衣服便想着去看看那丫头,想着也该查查这人原本的身份,将她送回去去,毕竟他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唤了几声没人回应,进去看到的是床上空空如也,白丁烨蹙了蹙眉还未等他想明白,就听到院落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白丁烨心下有了丝不好的预感,他这清平轩若无重要的事情,无人敢来。 想了想白丁烨终还是踱步出了门,打开了远门,神色清冷的看着来人:“何事?” “王爷,养心殿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来人上气不接下气道。 听闻是养心殿出事,白丁烨当下也没多问,直接踱步而去。 一路上也听清楚事情的经过,礼部尚书赵亮昨夜死了,尸体是在花房发现的,清早打扫花房的人是第一个发现的,当时当场还发现了一个人,听到那描述白丁烨面色略显凝重。 养心殿内,白丁烨一入殿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人儿,瘦小的人好似风一吹就倒了。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白丁烨微微俯身道。 小皇帝面色略显苍白点了点头:“免礼。” “这么早打扰临安王着实不妥,不过这赵大人说起来也算王爷的部下,如今他死了,理应通知王爷一声。”丁相沉吟道。 白丁烨蹙了蹙眉询问道:“可查出来什么情况?” “元大人已经去现场侦查了,应该快回来了。”话刚说完,就见元芳面色略显苍白走了进来。 白丁烨询问出声:“可查出什么?” “现场并未任何打斗的痕迹,致命的匕首也是随处可见,并未特别,微臣还派人打听昨夜巡逻的侍卫,都未曾发现异常。初步断定应当是熟悉的人所为。”元芳分析道。 丁相悠悠道:“若本官记得没错,这位应该是户部侍郎家的小姐,听闻花房的人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小姐就在一旁。敢问周小姐为何会在这里?”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不是被吓傻了,而是她压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自从白丁烨进来后就没看她,丫头心里有些难过,不过她也知道是自己惹事了,所以也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敢问周姑娘为何在宫中,而且还出现在案发现场?”丁相踱步走向丫头面前,语气微冷道。 丫头抬起头看向互相,两相对视都不禁一怔,不过丫头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周姑娘指的就是自己,当下有些不知所措,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该回答。 丁相敛了敛心思,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周家姑娘神色分外熟悉,一时心神有些乱。 恰好此时殿外有人急匆匆而来回禀“报!” “何事?”丁相蹙眉道。 “周大人家的仆人正在行宫外,说是他家小姐昨个和周大人一同进宫,周大人昨个儿喝醉了,一时竟没注意到周小姐,今个儿早上才发现周小姐一夜未归,所以特地遣人来询问周小姐是否还在皇宫。”来人回禀道。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心思各不相同,这周大人究竟打的什么注意,一时竟然有些让人看不透。 “你去告诉来人,说宫里有事传召周大人速来进宫相商。”丁相蹙了蹙眉半晌才道。 “诺!” 待人退下后,丁相才看向地上的人悠悠道:“周小姐不要怕,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好,这事若与你无关我们也不会冤枉。” “我不知道。”丫头抿了抿唇半晌才迟疑出声。 丁相面色有些难看,当下冷声道:“周小姐可不要嘴硬,否则谁都帮不了你。” 丫头面色微微泛白,一时间整个人都蜷缩在一旁,不发一言。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没有人发现上首的小皇帝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那铺盖白布的架子,面色微微泛白,无法言语。 倒是一直游离在外的元芳不经意撇到了,不过他也只以为小皇帝年纪小被吓到了而已,并未联想到别的地方。 大概过了一会儿周大人才小跑着进来,本来还有些疑惑的周大人看到大殿上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慌急忙俯身跪拜:“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久久未曾有答复,丁相眉头微蹙看向上首的人,见小皇帝身子隐隐颤抖,双眸闪过一丝失望,不由提醒道:“皇上。” “啊!”小皇帝猛地回神,神色有些茫然,见到丁相的神色时,有些心虚。 丁相心下有些无奈:“周大人还在跪着呢?” 小皇帝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周大人免礼。” “谢皇上!”周大人缓缓起身。 “周大人来的迟,元大人把你所查到的事情再说一遍吧!”丁相吩咐道。 元芳点了点头又叙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周婉婉出现在案发现场。 周大人越听越心慌,头上微微沁出汗意,一听到自家女儿卷入命案中,整个人都慌了,急忙跪下道:“小女绝对和这命案无关,请皇上明察。” 小皇帝显然没想到会询问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无措“朕不知道,不知道。” 周大人面色微白:“。”婉婉与赵大人无怨无仇,再说她一个弱女子能知道什么,相爷你可要明察秋毫呀!” “本官也不愿相信此事是周姑娘所为,可是无论本官如何问,周姑娘都说不知道,她又是案发现场的唯一嫌疑人,本官实在无奈。”丁相语气淡淡道。 第143章 私奔江南(二) 周大人满面灰敗,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急忙冲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唤道:“临安王,微臣求求你,你就看在婉婉对你的一片深情,就帮帮她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白丁烨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意外,悠漫不经心道:“周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事到如今,微臣也不敢再隐瞒了,婉婉对王爷一见钟情,苦苦哀求微臣,微臣着实不忍,只得答应,安排人打点好一切,让她进到清平轩,再让人将王爷引回去,昨夜婉婉一夜未归,想必应该就在清平轩,微臣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王爷能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求王爷救救小女吧!”周大人俯下身苦苦哀求。 一时间整个殿内一片寂静,丁相心中说不清是何心思,按理说他应该愤怒,可是自家凝儿已经消失四五年了,临安王这些年从未娶亲,也并未听闻别的女人,光这一点他就无话可说。 所以当听到临安王与周小姐有关系,他并无多大的感觉,只是有些奇怪,临安王心思如此深,怎会察觉不出丝毫问题,但若是明知道是计,还要继续钻进去,着实有些费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临安王的身上,等到他的答复,可以说只要临安王发个话,周婉婉定会平安无恙的。 课临安王迟迟未曾出声,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跪在大典中央的女子,不知为何即使他用力忽略,可是他的视线始终离不开她,这让白丁烨有些恐慌,他可以确定自己心中只爱一人,可是为何会对另一个女子有了异样的心思,这是不可原谅。 所以白丁烨刻意忽略心中的异样,冷冷道:“本王与周小姐清清白白,若不信周大人可以亲自询问周小姐,甚至可以将人带下去查验,看看周小姐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听了这话,周大人微微一愣,整个人逗好似老了几十岁,临安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怎会不明白,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临安王怎会连让人查验是否处子之身这句话都说了出来,那么就只能证明昨晚周婉婉与临安王二人并未发生任何事。 “现如今,若周小姐还不能拿出有力的证据,那本官只能将她先收押了,一切待案子查明后再说。”丁相说道。 周大人追问道:“若是一直都查不到凶手呢?” “周大人难道没有听清么?周小姐是最大的嫌疑犯,若案子一直没有进展,虽说不能直接认定周小姐是凶手,但周小姐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就只能继续关押了。”元芳在一旁解释道。 周大人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人,神情甚是悲凉喃喃道:“婉婉,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不该纵容你如此任性,不然也不会卷入这些事情。” 丁相敛了敛眸:“来人,将嫌犯羁押,待下去关进大牢。” 侍卫们进来架着周婉婉,她本人一直很顺从,没有说一句话,也未看任何人。 白丁烨看着走过自己面前的人,他能感觉到她那一秒的停顿,不过也只有一秒。 那轻盈又沉重的脚步击打在他的心上,白丁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慢着!” 周婉婉已经被人押着走到了门口,听到这个声音,猛然回过头,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人,她不是不想求救,可是她不想连累他,而且刚才他也已经否认了,可是不可否认她内心对白丁烨仍有期待,所以听到他的声音才会如此激动。 白丁烨自然感觉到了,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收回了视线看向元芳:“元大人,本王且问你,赵大人的死亡时间可能确定?” “凌晨发现赵大人尸体时,血液已经凝固,粗略估计死亡时间已有四到六个时辰左右,具体时间还要等仵作验了才能确定。”元芳回道。 “那也就是说赵大人死了最少也有四个时辰?”白丁烨追问道。 元芳点了点头:“是。” 白丁烨悠悠道:“那凶手绝不可能是周小姐,昨个夜里本王是丑时入睡,也就是说本王能确定周小姐是丑时前还在清平轩,而你们是卯时才发现赵大人的尸体,初步估计赵大人是在亥时到子时遇害,所以说周小姐根本没有时间。” “王爷可确定?”丁相蹙眉道,显然对临安王的话有质疑,刚才临安王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如今又为人作证,这的确让人有些费解。 临安王轻笑道:“丁相何意?难不成认为本王说谎?” “微臣不敢,只是若王爷所言属实,周小姐的确没有作案动机,可是周小姐出现在案发现场又该做何解释?”丁相追问道。 临安王没想到丁相会如此步步紧逼,面色有些不愉,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且这丫头子离开得时候她竟然还没有发觉,这着实让他有些不解。 “这话还是要问周小姐?”白丁烨撇了一眼周婉婉淡淡道。 丫头也就是此时的周婉婉,闻言也不敢不说话可,先前她不开口是怕给临安王惹麻烦,可是如今该说的都说了,她要是当哑巴,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早晨起来,有些饿了,便出来找东西吃,可是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我是闻着血腥气到那里的。”周婉婉解释道。 白丁烨闻言蹙了蹙眉,微微敛眸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相爷你也听到了,此事与我家小女无关,你看是不是将她放了?”周大人急忙道。 丁相听了这话抽了抽嘴角:“既然周小姐有了人证证明,此事无她无关,来人,两周小姐放了。” “谢大人,微臣这就带小女回去,好好教导。”周大人话刚说完就急忙扯着周婉婉离开。 周婉婉有些慌,目光紧紧盯着白丁烨向他求救,可是白丁烨却一直低垂这头压根不看她。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周大人扯着周婉婉向外走,得不到回应的周婉婉只得顺从。 待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白丁烨才抬起头望着那空荡荡的殿门口,若有所思。 “此事又陷入了僵局,元大人可有何看法?”丁相叹道。 元芳闻言摇了摇头:“微臣一时也没有头绪。” “线索都是要去找的,待在这里答案是不会自己出来的,张统领对行宫比较熟悉,这件事就交给元大人和张统领一同办,一有线索即刻上报。目前先把赵大人身后事安然妥当,所有银两都从本王账上走,这件事就交给元大人,本王还有事,先告辞了。”将事情吩咐完后,白丁烨便扬长而去。 第144章 私奔江南(三) 丁相闻言,双眸微敛,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儿又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小皇帝,不禁叹道:“一切都按临安王的意思吧,辛苦元大人了。” “诺!”元芳微微俯身应道。 “都走了,朕也可以走了吧?”小皇帝似自言自语,可是这目光却时不时撇向丁相。 丁相双眸微敛:“微臣也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相爷慢走!”小皇帝如释重负般。 丁相转身离去,这一刻心思复杂难明,尤其是当小皇帝的怯懦无主见与临安王的杀伐果决形成鲜明的对此,他这心头深深的无奈席卷而来。 小皇帝回到内室后,挥退了所有人,直接一个闪身上了床榻,却没想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朕都说了,不要你们伺候了,还不。”话还未说完就哽在喉咙,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皇帝结结巴巴道。 白丁烨面色清冷,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踱步走向桌前坐了下来,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丁自倒了杯水慢悠悠的晃荡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大冷的天,小皇帝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好在白丁烨此时开口了,不然小皇帝怕是要尿裤子了。 “这还是大白天,皇上就要睡觉了,可是昨晚玩的太久,睡得太迟了?”说到后面几个字,白丁烨咬的分外清晰。 小皇帝急忙道:“朕没玩,只是。”说到此面色有些惊慌。 “只是恰好遇到了赵大人,然后与他发生了争执,然后不小心失手错杀了。”白丁烨话还未说完,只见小皇帝神色有些激动。 “不是我杀的,明明是那个人杀的。”小皇帝脱口而出,话说出口紧紧捂着自己嘴,好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不用再问,白丁烨基本上知道情况了,其实今日在养心殿的时候他就发觉不对劲了,小皇帝见到尸体害怕是正常的,可是那种害怕过了头明显还有些惊惧,刚开始他只是有些疑惑,直到后来周婉婉被拉下去的时候,小皇帝欲言又止,明显想说什么却又在丁及什么,白丁烨才有所怀疑。 当然不是怀疑小皇帝杀人,但是小皇帝绝对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他提前离开到这儿等着。 小皇帝毕竟人小,再极度惊吓后很容易便套出了话。 “皇上可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皇上明明知道真相,却隐而不报,罪同帮凶,若此事让天下臣民得知,皇上何立于百姓?,南秦何立天下?”语气虽平静,可这话语却步步紧逼。 小皇帝自然承受不住,小声抽泣着:“我才不是帮凶,昨个夜里我看赵将军和周大人说话挺好玩的,之后见赵大人出去了,便想着跟着他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可是没想到赵大人走到花房的时候见到一个人,他们两个在那里说了好久,我见有些无聊准备离开,可是没想到赵大人和那人吵了起来,声音越吵越大,赵大人气的转身离去,可是没想到那个人直接上前抱住了赵大人,然后赵大人转过身就倒下了。” “那个人呢?”白丁烨道。 小皇帝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吓得什么都没想。”说到此还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头。 右手轻扣着桌面,白丁烨一脸若有所思继续道:“你可看见那人的样子?” “天太黑没看清,不过我听到她的声音了,是女的。”小皇帝想了想道。 “若你再听到这女子声音,可还认得出?”白丁烨询问道。 小皇帝面色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 好在白丁烨并未再说什么,他也是随口一问,总感觉有什么被他忽略了,一时竟想不起来。 周府,周大人带着周婉婉回府,直接进了书房,将所有人都挥退了下去。 “跪下!”周大人冷喝道。 周婉婉微微一愣,随即反问道:“为什么要跪?” 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是丫头而不是周婉婉,可她这副样子,在周大人眼里却是冥顽不灵。 “你如此任性,这一次差点就送了命,为夫若再不好好管教你,怕是这整个周府上下都要被你牵连。”周大人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藤条,朝着周婉婉走来。 周婉婉身子微颤,一个劲的往后退,脑海里缺闪现出一副画面,一个黑衣女子朝着自己不断走来,画面渐渐重和。 “嘶。”就在她失神的空儿,身上传来刺骨的捅,让人快要无法呼吸。 周大人拿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愣在原地,片刻才反应过来直接扔了鞭子,将人抱在怀中:“你这傻孩子怎么不躲,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如今变得这样呆?” “嘶。”周婉婉有些愣神,实在不明白面前这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但是她能感受这人的关心和心疼都不是作假。 突然她对有些事情变得好奇起来了。 清平轩内,元芳一直守在院落,因为今日临安王走之前曾给他指示,所以他出了养心殿并未出宫,而是到了清平轩。 白丁烨回到清平轩见到来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进了主殿。 元芳也没说什么便跟着进了殿,这是他们多年并肩而战所拥有的默契,可是还有一人却已经不在了。 殿内,白丁烨站在窗边久久不曾发一言,而元芳站在他的身后也默不作声,此时气氛有些低沉。 “赵亮的尸首可运了回去?”白丁烨半晌才道。 元芳点了点头,这才想起王爷是看不到的,便出声道:“运回去,王爷放心,微臣定会好好安置,定让他走的风风光光的。” “死后风光又有何用?本王这倒有些线索,你可以顺着查查。”白丁烨将从小皇帝那里得到的消息,算出告诉了元芳,只是并未说这消息是从何而来的。 不过依元芳的聪明自然能猜的到,能让白丁烨护着的人有几个?而且联想到今日小皇帝的异样,元芳怎会猜不出。 “微臣这就去查,定会将此事查何水落石出!”元芳道。 白丁烨眉头微蹙:“本王这儿倒有个注意,我们可以放出消息,就说在案子有了新的情况,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凶手遗留的东西。”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那么凶手定会心虚会再次前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王爷这招请君入瓮真是妙。”元芳十分激动,如今他能做的就是为好兄弟报仇。 第145章 私奔江南(四) 见他如此高兴,白丁烨不得不打断:“你先别高兴这么早,那凶手很可能不是宫中的人,这行宫守卫森严,凶手未必会冒险进来。” “那我们不是拿她没办法了??”元芳面色有些难看。 “凶手是女子,这样范围就小了,我们可以找个理由将临安城的贵女都召进宫,只是这个理由该找什么?”白丁烨,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元芳眉头紧皱,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撇了一眼临安王半晌才迟疑道:“办法不是没有,就是要委屈临安王了。” “什么意思?”白丁烨双眸微蹙。 “要把全临安城贵女召进宫,必定有个适当的理由,如今皇上年幼说是选妃未免有些早了,容易引人生疑,还会惹出别的事情。可是王爷如今未曾娶亲,位高权重,办一场选妃宴正合适,也不显突兀。微臣也知道王爷心有所属,可是这只是权宜之计。” “好。”清冷淡然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何情绪。 元芳准备了一肚子劝解的话语,都不需要了,望着眼前的人,只感觉那背影有些孤独落寞。 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人后却是如此丁孤独,若是有一个人陪在他身旁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当看到那满头的银发时,所有的心思都没了,只余一丝无奈。 时间一晃而过,选妃宴也拉开了帷幕,这次来行宫的一共有二三十位贵女,基本上只要稍有些品级的官员之女都来了,不过大多数都是陪跑的。 竞争力最大的自然是周婉婉与何悠然,这周家品级高,而何悠然虽然只是一个侍郎,但是这何悠然素有才名,是非常有希望的。 至于白二小姐早有婚约,此次前来只是凑个热闹,真正能够有希望的还是在何悠然和周婉婉身上。 白云落刚走到宫门就见到周家的马车,心中就有些担忧,其实她也知道若不出意外今日周婉婉会夺魁,悠然心有所属心上人离开了,她自然没有这个心思。 其余的人又都不是周婉婉的对手,这场选妃宴毫无悬念,可是临安王真的不是一个好夫婿的人选,她的婚姻已经不由自主,所以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姐妹也遭受这样的情况。 只是白云落如今还不知道,此次选妃宴一波三折,出乎她所有的意料。 白云落本想上前和周婉婉谈谈,可没想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不见周婉婉的身影了。 而周婉婉究竟哪里去了么呢?这还要从周婉婉刚入宫的时候说起,原本贵女们的轿子都放在宫门外,到了宫内再换别的轿辇,而现在的周婉婉什么都不知道,就一直坐在里面,连什么时候下车都不清楚。 直到过了半个多时辰,这轿子才缓缓停了下来,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周婉婉双眸微蹙,迟疑了半晌才揭开了帘子,入眼所见清平轩三个大字跃然眼前。 这里是她待了快半个月的地方,再熟悉不过了,又岂会忘? 脑袋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下了轿子,缓步踱步走进院落,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主殿的门也是如此,毫不费力,一开始周婉婉也曾疑惑,为什么这清平轩从不上锁,难道不怕有人擅闯么? 她想了许久,最后才明白,清平轩这三个字就是一把锁,无人敢碰的锁,在这行宫中,清平轩就是一个禁地,无人敢碰的禁地。 打开主殿的门,只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可是今日乃是临安王的选妃宴,他不可能还在这里。 想到当初擅闯的那回事,周婉婉心下一咯噔,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揭开纱幔怒喝道“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擅闯这里,就不怕。”说到此声音突然消了音,一脸目瞪口呆? “出去!”躺在浴桶中的人,面色晦暗莫名,看着眼前的人冷喝道。 周婉婉刷的脸通红,急忙转身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以为是……。”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以为什么?” “啊?”周婉婉猛地回头,刚想闭住眼睛就见身后的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半晌才道:“我以为是贼人。” “贼人?你以为清平轩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白丁烨嗤笑出声,缓缓踱步出了内室,在桌旁坐了下来。 周婉婉面色羞红,脱口而出:“那她还不是跑了进来?”说着还指了指自己。 白丁烨轻笑出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刚想说什么,笑容却戛然而止,一时有些惊诧莫名。 初见周婉婉时候她已七窍流血而死了,当时已经面目全非了,即使最后洗干净后他也未曾仔细注意。 这短短不到几天的时间,她的面容却好似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眉宇之间很是像一个人,那个早已刻骨铭心的人。 这是巧合还是?白丁烨不敢多想,他怕期望越大失望将会越多。 “这些日子,在周府过的可还好?”碍于身份他也未曾多加打探了,只是这人好歹也算是从清平轩出去的,所以他还是要询问一番。 周婉婉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一时面色好似有些为难似的。 这副样子在白丁烨看来,可不是受了委屈还不敢说,急忙坐直了身子道:“可是出了何事?周大人对你不好?” “没有,周大人对我很好,就是有些不自在罢了。”周婉婉微微垂头道。 “不自在?”白丁烨一开始有些不明白,可随后想了想大概也能清楚怎么回事,毕竟这换了芯子,到另一个地方生活总是有些不舒服。 周婉婉抿了抿唇道:“我感觉我这样是在欺骗周大人,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真相?”也不知为何,面对白丁烨她总不由自主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 白丁烨悠悠道:“你是想告诉他你不是他的女儿,还是直接告诉他,他的女儿已经死了,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样子说出实话会有人信么?” “不会。”周婉婉微微垂头,她没想那么多,只是面对周老爷的关爱,她总是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像是偷了别人什么动用似的。 “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白丁烨心下不由有些不舒服。 “既来之则安之?”周婉婉垂着头一直默念着这句话。 白丁烨也没再多言,突然一阵风吹来,窗子被吹得声声作响。 第146章 私奔江南(五) 缓步起身走至窗前,只是当看到天上的异象时,手不自觉僵在那里,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变得一片黑暗,时不时还有那往外冒出的漩涡,深邃不见底。 “怎么了?”周婉婉察觉出白丁烨的不对劲,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片黑,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晕了过去。 停到身后的声响,白丁烨猛地回过头,见她倒在地上,急忙向前去,可是没走几步,整个人一瞬间也失去了知觉。 待二人再度醒来,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得梦境,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 天门山临渊,悬挂在游山之上,一共十二层,每一层都有他存在的意义。 一到三层乃是外围弟子训练,四到六层乃是内围底子所修炼的场地,七到九层乃是各大长老的关门弟子所修行的居所。 十到十一层乃是各位长老的居所,最后一层便是天门山门主所居住,也是整个天门山的禁地。 天门山门主修为究竟有多深,无人可知,反正这位门主已经任职三百多年,这年纪至少也四五百了,这些年他也只收了一个徒弟,那便是白丁烨。 当时门主收白丁烨为徒的时候也有许多人不满,不过无人敢质疑。 天门山门主在天门山中是神一样的存在,好似根本没有任何事能分散他一丝一毫的心思。 可就是这位神一样的人物,此时双眸紧蹙,神色晦暗莫名。 看着那天边的黑色漩涡,不禁喃喃出声:“逆转之法,反天道而难为!”这是要逆转一切,可是施法之人功力不够,最终遭了反噬,可这还是不够,违背天道终是要付出惨痛得代价,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 天门山门主掐指一算,面色微变,没想到一切始作俑者竟然是天下之主,已逝的隆丰帝。 如今隆丰帝已死,那他最亲近的人势必也会遭受到反噬。 若再继续这样,这个世界势必会消失,天门山门主神色凝重,站在天阶之上,久久未曾动弹。 当白丁烨醒来的时候,感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可梦中的情景无论他怎么想都不起来,还未等他好好琢磨,才发觉虚空中多了一抹人影。 “师傅?”白丁烨实在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自家师傅,在天门山八年他也只在拜师的时候见过师傅一面,之后他便在十层楼和众位长老一同学艺。 当时哪些明明一大把的老头们,喊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师叔祖的情形有多滑稽。 “这是龙魂草,你要时常佩戴在身上,不得取掉,明白么?”天门山门主长袖一挥,白丁烨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香囊。 攥着香囊,白丁烨分外疑惑:“师傅,可是出了何事?为什么我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总有一日,你会明白,至于你身边这姑娘,你若不想她死,就不要让她离你百米之外。”话落,虚空中的身影已经消散无踪了。 捏着手中的香囊,白丁烨头一次觉得有些茫然,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还不是小事,否则一向不理世事的师傅微阖会出现在此,还送了他此物,实在让人一头雾水。 看了看仍倒在地上的女子,白丁烨心中隐隐有些联系,踱步而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白丁烨站在床榻望着床上的人久久未曾回过神,他总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事被他忽略遗忘了,而且在那梦中发生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为什么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养心殿内,丁相看着送来的帖子,沉吟了半晌才道:“你去回临安王,就说本相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去参加了。” “诺!”下首的人应了声这才离开。 桌子上置放的帖子已经好几天,其实就在上一刻他都还在犹豫,毕竟临安王选妃算的上临安一大要事,可是这名义上他不仅是临安王的舅舅还是他的岳父,凝儿和临安王的婚约始终未曾取消,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索性还是不去为好。 选妃宴定在后花园内,白云落早就来了,在这里等了许久却始终不曾见到周婉婉,倒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何悠然,本来她还以为不会见到何悠然,只是想了想何侍郎的样子,想来何悠然也是被逼而来。 一进来她就冲何悠然打招呼,可是这人却好似没看见似的移开了视线,可白云落却知道她看见了,心下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何悠然现在的心情不好,她是能理解的。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白云落才见周婉婉姗姗来迟,急忙迎了上去:“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记得你不是早就进宫了?” “啊?”脑袋还是一团乱麻的周婉婉猛然听到这话,一时间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啊什么?婉婉你这些日子到底怎么了,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你不是对临安王始终不死心,怎么对待此事也漫不经心起来了?”白云落有些疑惑,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周婉婉的事情说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了。 周婉婉抿了抿唇:“抱歉,我这些日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说到此,不由有些歉意,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临安王到!”不远处司仪朗喝出声。 白云落也没再多说:“好了,不说了,临安王来了,你在我面前出神不要紧,在临安王面前可不要这样,知道了么?” “嗯!”周婉婉点了点头,虽然白云落说话不那么客气,但她能感受到来自白云落的关心。 迎来了临安王,这场选妃宴也算正式开始了,可是周婉婉整个人却都不在状态中。 说起来让她如此心烦意乱的原因,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梦中的场景她记忆犹新,只是就是因为清楚才越发疑惑。 因为她总感觉那不仅仅是一场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因为每一次的感觉她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当她在清平轩醒来后,她似乎分不清究竟身处在何处,如果梦中的是真实的,那现在的这里是不是才是梦? 梦里梦外她已分不清了,而她又是谁? “婉婉,你选哪个?”白云落翻了棋牌,选择棋艺这一项。 今日的选妃宴也可以说技艺大比拼,琴棋书画分别挑选,然后再进行比拼,最后从琴棋书画选出第一名,再进行最后的比拼。 周婉婉回过神看到递在面前的托盘,神情有些恍惚,最终翻了画牌。 第147章 私奔江南(六) “画也不错。”白云落见她选择了画,还是很赞同的,毕竟这四类,琴棋两项是最考验基本功,根本糊弄不过去,而书和画,相比较画虽算不上简单,但是对于周婉婉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的人来说,这画可以随心而来,就算输也不会那么看。 其实周婉婉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全凭的是直觉。 比赛的时候还算平静,毕竟临安王就在上面坐着,这些姑娘们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临安王,肯定都想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 所以这一轮比赛下来并未出任何事,最终琴艺一项由何悠然夺魁,棋艺自然是白云落,书艺是冉清秋,至于这画艺一项出乎众人的意料,竟然是不学无术的周婉婉获胜。 这算是在众人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周婉婉乃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人家和临安王关系匪浅,这些事情在临安已经不是秘密了。 知道是一回事,但依旧阻挡不了众人不满,这要是都内定了,那还要她们来干什么。 上首的白丁烨自然也察觉出众人不满的心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撇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人,见她微垂着头根本看不清是何表情。 “本王见大家对这画艺的魁首有所争议。不如大家亲自鉴赏一番,来人,将周小姐的画拿上来。”白丁烨吩咐道。 下首的人也没想到临安王会如此说,一时面色有些慌张,她们也只是私下吐糟,毕竟这比赛都有专人来裁判,而周婉婉又是当场入画,若是真的作弊,那也不是她们所能左右的。 不一会儿,周婉婉的画被拿了上来,一副市井喧闹图,里面的人物栩栩如生,最引人赞叹的是这副画还露出一丝烟火气,让人感觉仿佛融入其中。 众人目光不由被吸引住了,纷纷赞叹,即使还有人不服气怀疑,如今在临安王摆明帮着周婉婉的情况下,她们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白丁烨见到这话双眸微怔,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不过转瞬间已被隐去。 “若有人对周小姐得话有异议,可以上前比试一番。”白丁烨悠悠道。 这一刻没有人再说话,白丁烨这才继续道:“没有异议,那就继续!” “没想到,婉婉的画艺如此好!”正当周婉婉准备进行下一场比试,从一旁传来一个声音,语气甚是莫名。 周婉婉压根不认识眼前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时竟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何悠然望着眼前之人,面露笑意,只是这笑意不到眼底:“婉婉怎么不说话呢?难不成是将我当成了对手?不过你如此心仪临安王,今天这里所有人都是你的对手了。” “悠然真会说笑,婉婉你也别傻愣着,还不快去准备?”白云落扯了扯周婉婉悠悠道。 周婉婉回过神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便下去了。 “云落这是何意?,如此迫不及待让她离开,难不成怕我会做什么事情?”何悠然面色有些不愉。 白云落这才将目光移向一旁的人,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眼前之人太过陌生,半晌才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你也知道婉婉对临安王的情意,所以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我做了什么?不过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今天都选妃宴主要就是为了临安王选妃,难不成这临安王妃已经内定了,如若不是,在场所有人都有机会不是么?”何悠然面色微凝,语气冷然。 白云落闻言,只觉得有些怪异,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何所以然? 就在此时,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便见到元将军面色紧张的跑了过来。 “元将军如此慌张,可是出了何事?”白丁烨悠悠道。 元芳俯身跪地道:“回王爷的话,赵大人被杀案已经有了新的进展,搜索队伍在案发现场已经找到了线索。” 白丁烨猛地起身:“此言当真?” “确定无疑。”元芳回道。 “那还不快带路,本王要亲自去看看。”话落便起身扬长而去。 元芳也立即起身紧随其后而去。 留下众位贵女面面相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出言道。 人群中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临安王这一走,什么话都没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有人回到:“刚才元大人不是说了么,是赵大人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会是谁杀了赵大人呢?”有人疑惑道。 “闭嘴,都说够了吗?这里是行宫,不是你们俩后花园。”白云落出声呵斥道。 众人被呵斥自然不忿,可是当看清是谁后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白家虽然威望不胜以望,可这白府的底蕴,还有白家两位小姐的夫婿可都是深受相爷和临安王器重的人,白府又是丁相的岳家,谁人敢和白家呛声? 与此同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朗声道:“临安王吩咐,让各家小姐都去翠竹园休息,待王爷事情处理完了,比赛继续!各位小姐请随奴才来。” 众人心中自然不明,但也不敢多问,既然是临安王的吩咐,她们也只能遵从。 白云落刚想离去,却见身旁的人没有丝毫动静,不由出声询问道:“悠然?” “怎么了?”何悠然猛地回过神,神色有些困惑。 见她这样子,想必刚才的话也没听进去,只得将临安王的吩咐重复了一遍末了才道:“你放心,刚才元将军不是说了已经有了新的线索,杀害赵大人的凶手很快就会抓到,你别担心了。” 何悠然闻言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便跟了上了前去。 白云落神情微微一怔,双眸微敛,也缓缓踱步向前去。 夕阳西下,翠竹园内的贵女们心中都不由忐忑起来,纷纷猜测临安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让她们在这里留宿? 这一连三个多时辰都过去,领她们过来的人早已消失无踪,这诺大的翠竹园除了她们这些人,再无别人了。 “你们说临安王把我们安排在这儿,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人低声询问道。 其余人都摇了摇头,就算知道此时也不敢多说,更何况她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惊呼道:“该不会临安王把我们忘记了吧?” 众人不由笑道:“你以为临安王是什么人,我们这好歹也有几十个人,就算临安王一时忘记了,他身边也会有人提醒的。” 第148章 私奔江南(七) “那临安王为什么还不放我们出去,连晚膳都没叫人给我们送?莫不是有人犯了罪?”先前开口的小姑娘蹙眉道。 此言一出,大家神色都不对了了,这话也说的是,都多长时间了,到现在她们连晚饭都还没用。 若说先前众人神色有些疑惑不解,那现在就是一脸凝重,心下慌张。 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却唯独有两人游离在外,这第一个自然是白云落,她一向信奉顺其自然,这辈子除了关于亲事她曾纠结彷徨过,其余时候倒还算的上从容。 而另一个人便是何悠然,自从进了翠竹园后,她整个人都好似变成了木桩,一动不动,站在窗前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期间白云落也曾找她说话,只是换来的是冷漠相对,白云落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夜幕缓缓降临,导致众人心绪纷乱的主人公正坐在清平轩闭目养神。 听着屋内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白丁烨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睁开了眼睛冷冷道:“你在什么?” “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周婉婉一脸歉疚道。 见她这样子,白丁烨一肚气瞬间消失,不禁蹙了蹙眉:“既然知道吵到本王,就安静坐在那里,若是饿了就出去吩咐人准备些膳食。” “我不饿。”周婉婉连忙道。 白丁烨当然知道她不饿,才用早膳不到半个时辰,哪有饿得这么快的:“既然不饿,那就没什么事了,里面有软塌,你若是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我只是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周婉婉迟疑道。 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白丁烨岂会不明白,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不由轻笑出声:“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周婉婉越发不解,本来听说这人是要去查案的,可只有她知道,临安王从宴会上离开后就回到了清平轩,还让人把她给叫了过来,什么也不说。 就在周婉婉脖子吐糟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白丁烨道。 随即,元芳便进来了,当看到一旁的周婉婉也没有惊讶,因为就是他奉了临安王的命令将周婉婉带了过来。 “王爷,那边有消息了!”元芳回禀道。 白丁烨点了点头:“抓到人后直接带入养心殿,本王会在养心殿等着。” “诺!此事不知需不需要告知丁相?”元芳有些迟疑。 “待抓到人他也就知道了,为了以防万一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白丁烨道。 元芳点了点头,这才退了下去。 周婉婉蹙着眉,若有所思。 “别苦着一张脸,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这就去养心殿。”白丁烨边说边缓起身向前走去。 “哦哦!”周婉婉答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小皇帝耷拉着小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丁相的教导。 丁相不仅身兼要职,而且还担任教导皇上之职,皇上年纪小就连启蒙都是丁相教导的,让别人教丁相也不会放心,毕竟皇上代表的是整个南秦。 此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见来人神色慌张,丁相不禁眉头紧皱:“出了何事,如此慌张,没看见本相正在给皇上授课么?” “回禀相爷,临安王在外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相商。”来人回禀道。 丁相疑惑道:“选妃宴结束了?” “并未。”来人有些迟疑道。 见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丁相悠悠道:“有情临安王。”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丁相时不时看向对面悠闲自在品茶的人,说是有要事,进来后却一句话都不说,而他身边还带着周家小姐,不是说选妃宴还未结束,这唱的又是哪出? 眼看着上首的小皇帝脑袋都快耷拉到胸前了,丁相忍不住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临安王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丁相别急,算算时间应该快了。”白丁烨轻抿了一口茶。 丁相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通秉,元将军求见。 “请元将军进来。”白丁烨悠悠道。 丁相越发莫名,看临安王的样子好似一切都料到了一样,思及此不由微微敛眸。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元芳单膝跪地道。 本来都快睡着的小皇帝听到这声音瞬间回过神,扯了扯唇角:“免礼,免礼。” “微臣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禀报得,赵大人被杀案已经有了新的突破,在案发现场已经抓到了一名嫌疑犯。”元芳回禀道。 小皇帝一听,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的心情也算平复了下来:“还不快将人带进来。” “诺,来人将嫌犯带上来。”元芳应道。 在小皇帝出声的时候,丁相就一直瞅着他,心下有些困惑不已,尤其当看到小皇帝和临安王不经意的目光交汇,当下不禁有些担忧。 此时嫌疑犯被带了上来,最为诧异的便是周婉婉,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所谓的疑犯就是何悠然。 今天第一次见何悠然,周婉婉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可事后她也想起来了,白云落探望她的时候曾提起过何悠然,若是她没有误解的话,赵大人不就是何悠然的心上人,那眼前的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她就是凶手?”看着弱不禁风的人,小皇帝有些不可置信。 元芳道:“她是不是凶手,微臣不敢确定,不过单凭她出现在案发现场,就足以证明她绝对与赵大人被杀案有关系。” 这下丁相都不禁出声道:“这姑娘是何来历?” “何侍郎家的千金,何悠然。”元芳回道。 “何家千金?与赵大人被杀案有关?”丁相实在没办法将眼前得人与杀人凶手连在一起。 “何悠然是么?本王且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见时候差不多了,白丁烨不由出声询问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何悠然闻言猛地抬头,双眸迸发处一抹光:“王爷终于知道我叫什么了?” 白丁烨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面色微凝冷声道:“回答本王!” “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何悠然目光痴痴望着临安王。 这下就连一旁迟钝的周婉婉都反应过来了,何悠然对临安王的心思不一般。 “何姑娘!本王的耐心有限。”白丁烨语气微冷。 何悠然身子微颤:“只要是王爷问的,悠然自当不会隐瞒,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自然是要找东西,至于为什么找东西,自然是我在那里丢失了东西不是么?” 第149章 私奔江南(八) “你丢失了什么东西?”元芳追问道。 “这个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么?王爷特地举办选妃宴,不就是想将我迎出来么?”何悠然说着说着竟笑出了声。 这下不用再问,何悠然没有丝毫遮掩,全部和盘托出。 一旁的元芳微愣,随即便继续询问道:“你为何要杀害赵将军?” “不为什么!”这个问题,何悠然明显不想回答。 这下成了僵局,凶手已经认罪,却不愿说出原因,元芳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白丁烨双眸微闪,刚想询问些什么,站在他身后的周婉婉不由出声询问道:“赵大人不是你的心上人么?为什么你要杀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婉婉你闭嘴,你胡言乱语什么,我和赵亮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好似收到了什么刺激似的,何悠然直接冲着周婉婉破口大骂。 周婉婉被骂的一愣一愣,心下也不禁怀疑是自己误会了,当时白云落也没明说,她也只是猜测,见何悠然反应如此激烈,不免有些歉意:“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何悠然闻言,略带诧异的看向周婉婉,一时心中有些莫名。 就在此时元芳突然出声:“怕不是周小姐弄错了,请问何小姐身上所佩戴的香囊可是自己亲手所绣?” “是我自己绣的,这蜀绣全临安上下就只有我会绣!”何悠然颇有些的意,边说还不忘瞅向白丁烨。 “既然如此,怕不是周小姐弄错了,赵大人身上佩戴的香囊与何小姐身上的香囊绣法如出一辙,应当是同一人所为,赵大人曾与本官说过,那香囊是他的心上人所赠,所以若本官猜的没错,赵大人的心上人就是何姑娘!”元芳缓缓道来。 何悠然面色煞白,不断摇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王爷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白丁烨压根连瞅她都不愿瞅,微微敛眸看不出是何表情。 何悠然见他这样子难掩失望,不经意撇到周婉婉,整个人好似受了刺激一般:“周婉婉,要不是你这一切都都不会发生,你怎么不去死,就连毒药都毒不死你,你还真是命大。” 周婉婉身子微颤,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一日本身七窍流血的场景,当时她好似拼命的唤着什么,那个时候想必原身已经知道是谁想害她了。 想到此,周婉婉面色有些泛白,此时有一双大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骨棱角分明,好似有魔力似的,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见她恢复如常,白丁烨这才抽回了手,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整个人都是一团乱麻。 “事已至此,何姑娘还是老实交代吧,莫让本官用刑。”元芳冷喝道。 何悠然不禁笑出了声,其实刚才白丁烨的举动,她看的一清二楚,拼了命想要维持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却终是比不过别人的些许不经意的举动。 想到这儿,何悠然也不再抗拒,将自己与赵亮的事情和盘托出,也说出那一夜的真相。 那一日何悠然原本是想到清平轩的,虽然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但是她也怕会出现别的意外。 说起来这还与周婉婉脱不了干系,周婉婉跑来和何悠然说周大人已经答应为她想办法,撮合她与临安王。 何悠然一听心下一紧,便装作担忧替她周婉婉着想,若是周老爷的计策不起作用怎么办,还是双重准备最好,周婉婉一听也是这个理,于是何悠然便给了她一瓶药,说是**药,周婉婉也没生疑就相信了。 可是时候何悠然担心,若是周婉婉没服药,亦或是被人查出来怎么办,到时候她也逃不了干系,于是她便跟着何府的马车进入了行宫,何大人只是一个小侍郎,在庆功宴上压根没人注意他,位置也是末尾,所以何悠然进来的时候一切都还算顺利。 只是当她准备去清平轩的时候,却在路上遇到了赵亮,赵亮一眼就认出了她,赵亮虽然吊儿郎当看似玩世不恭,可是人却不笨,不停追问何悠然。 何悠然自然不能说,没想到推搡之间赵亮发觉她身上带有刀,心里产生了怀疑,便想着带她离开,何悠然挣脱了他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赵亮紧追不舍,于是何悠然脑子一慌,失手错杀了赵亮。 事情到这一步在帮的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是这也证实了何悠然和赵大人关系不一般,可她却为了临安王做出此等之事,着实让人有些看不透。 何悠然被带走的时候,没有一丝挣扎,只深深看了一眼临安王,便头也不会的离开。 事后,周婉婉也曾疑惑过,为什么何悠然明明和赵大人在一起,却喜欢着临安王,这个问题除了何悠然本人怕也没有人知道,也成为了一个秘密。 何悠然被处决的那一天天空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嘀嗒着不停。 在何悠然即将死去的那一瞬间浮现在脑海的不是她深深爱慕的临安王,而是茶楼中初遇的男子。 清秀俊朗的面容,带着暖暖的笑意冲着她露出宠溺的笑,她也曾想过若是自己第一个遇到的是他该有多好。 没有人知道看似浪漫的邂逅其实是她一手策划的,那个时候周婉婉对临安王的心思早就显露,而她只是侍郎之女,根本毫无资格相争,可她不甘心,明明她们两个同时遇到临安王的,为什么她要退出。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于是她就接近赵亮,起初只想通过他多了解临安王,也能找到机会,可是这一切都被赵亮突如其来的表白给打破了,理智告诉她要拒绝,可是一旦拒绝那她何时才能和临安王搭上线,所以她只能不答应不拒绝,言辞中时不时透露出自己配不上他,让他产生错觉,不是自己不喜欢他,而是自己自卑。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一年多,今年赵亮出征回来便来见她,直接就提了婚事,她慌了,就连她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了,她没有拒绝也没答应直接落荒而逃了。 其实她应该是有喜欢他的,可一切阴差阳错,他爱的义无反丁,而她的丁虑太多,这段情注定没有好结局。 赵亮被杀案伴随着凶手绳之以法,也落下了帷幕。 可这遗留的事情却还是有很多,比如为了引出凶手而举报的选妃宴,至少要给众人一个结果。 第150章 私奔江南(九) 行宫养心殿内,丁相神色复杂的望着一旁静默不语的人,沉吟半晌才道:“这选妃一事,王爷打算如何?” “这一开始就是个局,丁相何必当真?”白丁烨神情淡然,好似丝毫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丁相蹙眉:“微臣放不放心上倒无所谓,只是这场选妃宴临安人尽皆知,之后无疾而终未免影响不好。” 白丁烨剑眉轻挑:“丁相的意思是?” “这些贵女中,可有王爷喜欢的,若有不妨纳为妃。”丁相迟疑道。 闻言,白丁烨并未立即回答,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身影随即被他深深压了下去,半晌才道:“本王的王妃只有一个人,丁相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此,丁相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临安王不丁大局,还是感叹他用情至深,虽然他坚信凝儿还在世上,可是这希望实在太渺茫了,想了想终是道:“王爷年纪也不小了,不立王妃,纳个侧妃还是可以的,周家小姐就不错,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白丁烨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了半晌才道:“一切都按丁相的意思,若无其他的事,本王就先告辞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临安王纳户部尚书周大人家的千金为侧妃的消息,就已传遍了临安。 只是这道纳侧妃的旨意下法之后,便再无半点消息,当然也无人敢打听这档事。 周婉婉再次见到白丁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而且还是在白云落和元芳大婚上叫的面。 元府主殿内,周婉婉看着身穿一袭嫁衣的女子,不由有些恍惚,脑子一闪而过好些画面,她却终是抓不住。 “云落,你可真漂亮!”周婉婉由衷赞叹道。 白云落听到这话,隐在盖头下的脸颊不禁红透了:“婉婉,莫要打趣我了!” 周婉婉抿了抿唇笑道:“好了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婉婉,我怕。”白云落不由伸出手紧紧攥住周婉婉的手,语气有些茫然彷徨。 “怕什么?”周婉婉着实有些不明白。 白云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怕什么,如何向别人解释? 周婉婉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别紧张,元大人很平易近人的,这下我真的该走了,新郎倌快来了。”说罢边拉开白云落的手退了出去。 周婉婉走出了房间,冷风呼呼的吹,冷冽的风吹散在脸颊,刺的人生疼生疼。 走出长廊,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刚想转过头就察觉身上多了一件披风,伴随着那清冷的身影在耳边响起。 “这么冷的天出来,怎么不披件衣服?”见她冻的直打哆嗦的样子,白丁烨也不知心里哪里来的怒气,本想视而不见却还是人忍不住上前替她披衣服,白丁烨着实有些搞不清自己的心了,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茫然却并不排斥。 周婉婉回过神才出声:“我不冷!” “呵!”白丁烨嗤笑出声,也没再多说什么,一时间空气有些凝滞。 周婉婉心下有些慌,自从得知那一纸婚约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总爱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不由脱口而出:“为什么你要纳我为妃?” 白丁烨撇了一眼她,目光清冷语气平淡道:“选妃宴无疾而终终是要有个交代,本王不认识别的女子,所以就选你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周婉婉神情有些黯然说到后面已经消了音。 “你以为什么?”白丁烨蹙眉道。 周婉婉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回答的急切又快速。 白丁烨不禁好奇的撇了她一眼,随即便收回了目光,悠悠道:“若不出意外,婚期便定在年初,这门亲事本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不过你放心成亲后,本王应该就要出征了,只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待过个一两年,本王便放你自由。” 周婉婉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察觉那人看向自己,才反应过来急忙垂下了头:“我知道,时间不早了,若王爷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罢也不等白丁烨回答,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急匆匆而去的人影,白丁烨双眸不禁微蹙,神色晦暗莫名。 新房内,周婉婉走后不久,白云落一个人呆在这里心头实在太过慌乱,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听着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周婉婉整个心都提在了一起,就当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上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看着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元芳有些迟疑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书房睡。”说着边准备离开。 好在白云落这一次答应比较快,直接拉住了元芳的手,一手揭开了盖头,双眸微睁,瞪着眼前之人。 元芳回过头,瞬间呼吸一窒,急忙移开了视线,半晌才道:“怎么了?” “我何时说过不愿意,一直都是你自言自语,元大人要是实在不想娶我,直接说就行了,何必拐着弯。”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唔!你这是干什么?”白云落用尽全部力气推开了元芳,一脸惊慌。 元芳蹙了蹙眉:“是我理解错了?你没有说不愿意,那不就是愿意的?” 一时间,白云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瞪大了双眼瞅着对面的人。 “看来是我理解错了,你好好休息吧!”元芳略带失落,好似有些伤心准备离去。 白云落神色有些迟疑,不过她的身子要反应快一些,只见她小跑了上去,搂着元芳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元芳睁大了双眼,不过即刻便反应了过来,加重了这个吻。 这一吻难舍难分,脚下一滑不禁倒在了床上,元芳看着身下的人,神色有些迟疑,声音低沉而又嘶哑:“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话还未说完,唇就被人堵住了,好似在嫌弃他有些絮絮叨叨似的。 红鸾帐内春宵苦短,情浓之时共赴云雨。 庆和八年三月初末,庆和帝给大楚和南秦发了请帖,大致意思便是先帝忌辰也快到了,所以邀南秦帝与楚皇前往燕京祭拜。 这个理由让人无法反驳,若是不去直接就被冠上了不孝的罪名,这罪名谁担的起? 所以即使知道这此去燕京危机四伏,但还是不得不去。 第151章 私奔江南(十) 为此白丁烨还与丁相产生了争执,这也是算是他们头一次正面交峰。 养心殿内,此时已是深夜,小皇帝都已经回寝室休息了,可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丁相出声询问道:“王爷对此事有何打算?” “祭拜先皇,本王身为人子怎能不去?丁相此言何意?”白丁烨怎么不清楚丁相的想法?只是有些事情不能由他开口。 丁相面色有些尴尬,沉默半晌只得如实问道:“燕京此行凶险异常,皇上年岁小,若是此行王爷与皇上一同前去,若是出了个意外,临安城怕也要乱了套。” “那依丁相的意思?”白丁烨眉头轻挑。 “本相以为,可以以皇上年岁小不宜长途跋涉为由推了,南秦就由王爷前去。”说到最后,丁相都要说不下去了,其实他也清楚这样说的确有些过了,可是他也别无他法了。 白丁烨紧紧盯着丁相,眸中荡起了深深的漩涡,许久才轻笑出声:“皇上代表的是整个南秦,若是皇上不去,难免会被人诟病;再者说相爷可是忘了,燕京递来的请柬是两份,本王本就应该去,如何替代皇上,本王如何能代替整个南秦,丁相怕是说笑了。” 听到这话,丁相也知道白丁烨不会轻易答应的,不过他也能明白,任谁久居人下还要当替死鬼,心里都不会平衡。 见丁相没有反应,白丁烨悠悠道“若丁相没别的事情,本王就先告辞了。”说罢便准备起身离去。 噗通,就在白丁烨起身得那瞬间,身后传来了声音,白丁烨不禁回头望去,神色略带诧异。 “丁相,这是何意?”白丁烨眉头轻蹙。 丁相微垂着头“王爷,请你为南秦的未来好好想一想。” “舅舅,你何必如此,你应当清楚本王得性格,本王从不受威胁。”白丁烨语气微冷。 一声舅舅冲进耳里,丁相身子微颤心神都有些恍惚,片刻才道:“这不是威胁,王爷难道就不想再进一步么,只要您当了南秦的皇,就可以保住五皇子,王爷也清楚若是五皇子到了燕京,怕是凶多吉少?” “丁相也知道凶多吉少,为何非要让本王去,难道本王就该死么?”白丁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其实他原本也没想让小皇帝去的,可是丁相三番四次逼迫,最后还动用亲情,让他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王爷的心机智谋远在五皇子之上,王爷去还有一线生机,而五皇子去便是有去无回。微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唯一能为南秦留下一脉的方法。”丁相不由叹道。 白丁烨双眸微敛,半晌才悠悠叹道:“本王答应便是。” “微臣谢过王爷,不对,微臣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丁相眼眶微红,俯身跪拜道。 待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原地已经没有白丁烨的影子,望着这空旷的大殿,丁相突然感觉有些冷,也不知道自己所做是对是错,若是没了临安王,南秦还会安然无恙么,这个问题他不敢去深想。 琉璃山下,一袭红衣迎风独立,仰起头望着那直耸入云端的山峰,这距离是他不可跨过的鸿沟。 这几年来白丁烨始终不敢到这里,因为他怕自己会支撑不住,所有的坚持将会崩溃。 只是此行前去燕京,就连他都不确定会不会回来,所有的真相秘密都源于燕京,他等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查明真相,还大秦一个太平。 “婉婉,你会不会怪我?”白丁烨语气有些哽咽,他想要留在这里陪他的婉婉,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婉婉,你一定要等我,若是等不及,也没有关系,我会去找你的。”话落,红衣决然转身,那身影好似落荒而逃,因为白丁烨怕,怕再待下去所有的坚持都会土崩瓦解,怕再多看一眼,他会舍不得离开,这和他当年离开琉璃山的心境一模一样。 南秦四年四月初六,南秦帝退位与临安王,史称临安帝。 此消息也算是在众人意料之中,毕竟南秦的儿皇帝本就不被看好,文有丁相,武有临安王,南秦变天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相比较南秦易位如此平静,燕京城却是暗潮汹涌,就在各国来使还在路上的时候,燕京的争执已经拉开了帷幕。 燕京皇城这几年后宫可算是百花争艳,只是这丁皇贵妃和怜贵妃的地位却始终稳稳的未曾动摇。 丁皇贵妃膝下养有皇长子,地位尊贵;怜贵妃这几年盛宠无两,膝下育有一儿一女,仗着皇上的宠爱也算在皇宫立稳了脚跟。 只是这后宫看似平静,可这一山不容二虎,闹出事也是迟早的事,只是这事情却有些不简单,不仅事关后宫牵涉前朝。 承乾宫内,已经是皇贵妃的丁无暇端坐在镜子前,眼角的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如今这后宫再也没有人能和娘娘抗衡了,香囊登上后位指日可待。”一旁的青衣宫女笑呵呵的奉承着。 听了这话,丁无暇并未入想象的中的高兴,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奴婢说错话了?”青衣宫女面色有些慌乱,她能在皇贵妃这里伺候多年都未曾被替换,与她谨慎会看眼色是有一定关联的。 只是这两年多来,皇贵妃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了,她也是提着心时刻谨慎着,暗自回想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没发现有何不对劲的,一时越发慌乱。 “不管你的事,本宫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丁无暇语气淡淡道。 “诺!”青衣宫女应了声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唤住了。 “等等,你去乾清宫探探风声,看看皇上可有别的举动!”丁无暇吩咐道。 青衣宫女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丁无暇面上的神色越发晦暗莫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总感觉此事有些太过顺利,怜妃与华丞相之间的事情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还是因为怜妃生产那日难产,华丞相与庆和帝一同前来,而华丞相的表情让她起了疑。 这一查不要紧,原来二人早就有了牵连,虽然来往很隐秘,但是确确实实有关系。 而她只不过稍稍设了一个计,让庆和帝当场撞破两人私会的场面,虽然二人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一个外臣见宫妃本就不对,更何况当时两人身旁并未有任何伺候的人,这下就更说不清了。 第152章 换心风波(一) 庆和帝也是一怒之下将怜妃打入冷宫,又将华丞相禁足,但是却没有实质性的处置。 这点丁无暇也明白,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当朝宠妃与宠臣在一起对于皇上以及整个大秦来说都是一个打击。 只是这样晾着,她始终不放心,毕竟还有二皇子和大公主,怜妃一日不死就有再次起复的可能。 抚了抚小腹,丁无暇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她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当母亲的可能了,原先她练了神功月信迟迟不来,她就有了猜测,最后白惊风也告诉了她,神功寒气太阴,她没有生育的功能。 所以她现在只要权利,只有权利才能带给她安全感,所以挡她的路的人都要死。 华府,书房后院内,一袭青衣靠在榻上一动不动,即使那眼光洒在他身上,他也好似没有任何感觉。 身后传来渐行渐的脚步声,榻上的人也未曾睁开眼,只淡淡道:“本官不是说了无事不许进来打扰。” “就连朕都不能进来?”低沉而又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华清猛地睁开了眼见到来人,急忙垂下头:“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免了,今日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朋友。”庆和帝拂袖在石榻旁坐了下来。 华清缓缓起身,迟疑了片刻才坐了下来,有一瞬间他是懵的,任谁遇到了如此糟心的事都不会如此坦然吧,可偏偏庆和帝却很少平静,好似面前这个人并未和他的妃子有牵连,可是华清却清楚得记得当时庆和帝气怒的样子。 “华相,可知朕刚从哪里过来的。”庆和帝询问出声。 华清摇了摇头,他哪里会知道? 好在庆和帝也不一定要他回答,径自悠悠道:“朕刚从冷宫出来,就到你这儿来了,华相难道就不想知道怜贵妃和朕说了什么?” “臣不敢妄自揣测。”华清微微垂头。 庆和帝笑出了声:“你一个大男人家还没有一个女子来的洒脱,贵妃说她从未爱过朕,进宫来也只是为了报仇,朕到今日才知道贵妃原是丁大小姐的婢女,她还说了许多许多,哪些事情是朕一直不敢去触碰的,却被她清晰的摊在了面前,让人不得不面对。”说到后面语气不禁有些悲凉。 “皇上。”华清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终是不知该如何劝诫。 “朕想要让华相帮朕一件事,不知华相可否愿意?”庆和帝面色平淡道。 华清立即俯身跪拜:“只要是皇上吩咐的,微臣岂有不从,定当全力以赴。” 庆和帝笑了笑:“只要这件事情过去了,朕定会送你一个惊喜。” 华清有些莫名,不过此时他也没想太多。 燕京城,久别六年多白丁烨再次踏入这片土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当初是如何离开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皇上到了!”一旁的元芳提醒道。 骑在马上的白丁烨回过神这才看向眼前的驿馆,一时间面色有些晦暗。 元芳有些不明:“皇上,可有什么不妥?” “并无。”白丁烨沉吟半晌,这才翻身下了马,看着这无比熟悉的地方只是换了样子,就截然不同了,这明显就是以前的丁府,经过翻修改成如今的驿馆。 “三弟,不对,现在应该是临安帝了。”不远处一行人骑马缓缓而来。 白丁烨淡淡得扫了一眼来人,淡淡道:“楚皇。” “临安帝为何如此生分?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不是么?这些年过的可还好?”楚皇翻身下马,朝着白丁烨而来边走边道。 “还好。”白丁烨丝毫未曾留情面,话落便朝着内室走去。 “孤还未说完,他怎么就走了,清轩,你说这临安帝究竟是什么意思?”楚皇面色有些难看,冲一旁的都询问道。 可是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声音,楚皇心下不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旁的丁清轩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丢了魂似的。 楚皇蹙了蹙眉,顺着他的的视线望去,入眼的便是驿馆二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再仔细看了看才好似琢磨出一丝不对劲。 这驿馆的地方好似就是以前的丁府,想起几年前诺大的丁府被一把大火烧的,楚皇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清轩,该走了。”楚皇拍了拍丁清轩的肩膀,沉声道。 丁清轩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诺!” 白丁烨与元芳率先进了驿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人来传话,说是今晚卯时举行接风宴,请各国来使准时参宴。 元芳捏着请柬,双眸微蹙甚是不解:“这庆和帝究竟想干什么,着实有些让人费解。” 若说此次宴会有什么问题,大秦怕是会让人抓住把柄,这么急切迫不及待,就要出手,庆和帝也不像是这样急切 的人。 可若是说这是一场简单得宴会,怕是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毕竟庆和帝大费周章的将各国之主都聚集在燕京城所说他没有别的打算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既白丁烨撇了一眼那烫金帖,右手轻扣着桌面,一副若有所思。 “原本以为这接风宴怕是要过一两天,如今可真是让人措不及防。”元芳不禁摇头叹道。 白丁烨轻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见招拆招。 正当元芳想说些什么,此时门外响起了丁清轩的声音,只听他道:“临安帝,楚皇求见,不知可否与楚皇一叙。” 殿内白丁烨蹙了蹙眉刚想拒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冲元芳点了点头。 元芳也松了一口气,他家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随意,他刚才生怕临安帝会拒绝,只是这楚皇都已经到了门前,算是降低了姿态这若是直接拒绝了,未免给人太目中无人了,而且如今三国鼎立,若是大楚和大秦联合在一起了对付南秦,那么南秦军队再厉害也敌不过两国联合,所以即使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 “楚皇请。”元芳打开门,微微俯身迎道。 楚皇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并未说些什么,踱步进了内室,当看在坐在桌前的面无表情的人,面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刚想拂袖离去,就见一旁的丁清轩冲他摇了摇头。 楚皇强忍着不满,扯出了一抹笑意:“临安帝,可愿同孤下一盘棋?” “元芳,拿棋盘!”白丁烨悠悠道。 这一盘棋整整下了两个多时辰,开始黑白两子局势还算平分秋色,慢慢的黑子渐渐落了下风。 第153章 换心风波(二) 楚皇面上隐隐带了笑意:“看来,临安帝这些年忙于行军打仗,荒废了棋艺。” 白丁烨面色悠然自得,丝毫不将楚皇的话放在心上。 楚皇的心情好,自然不会在意,只是着好心情没有维持一会儿,他的面色已然变得复杂了。 渐渐的不到一刻钟,白子已经被黑衣包围了,瞬间溃不成军。 “承让!”收完最后一子,白丁烨才出声道。 到此时楚皇哪里还不明白,白丁烨纯粹在耍着他玩,开始节节败退,之后不到一会儿就反败为胜了。 “临安帝这是在耍本王么?”楚皇心中的怒气掩饰不住,早就记不起自己的来意以及丁清轩的叮嘱了。 白丁烨神色淡淡,撇了一眼对方颇有些不解:“楚皇此话何意,朕不懂。” “呵呵。”楚皇刚想说什么,一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难看,不发一言。 “时候也不早了,是时候该进宫了。楚皇若没别的的事,请自便。”白丁烨语气悠悠道。 “告辞!”楚皇冷喝出声,话落直接拂袖而去。 元芳进来后一脸莫名,甚是不解,望了望坐在桌前的人,又回头看了看早已没了身影的人,迟疑道:“皇上,可是出了何事?” “你看朕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样子?”白丁烨眉头轻挑。 的确不像,只是楚皇怒气冲冲离去的样子铁定有事,不过见自家主子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就不再多问:“皇上,可要用晚膳?” “不用了,直接进宫!”说罢,白丁烨佛了佛衣袖,径直起身离去。 对此,元芳还能说什么,只得跟了上去。 另一边,楚皇出了院落,便一直生着闷气,最终忍不住只得冲一旁的人发火:“都是你,要不是你让孤去探他的底,孤怎会冷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害的孤脸面全无。” “是微臣的错,皇上莫要生气,气多伤身。”丁清轩微微俯身跪拜,神情平淡如常。 见他这个样子,楚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本就是自己牵连无辜:“起来吧,孤知道这事不怪你,临安帝此人太难相处,你先前提的意见怕是不能,此事以后无须再提,走吧!” 丁清轩闻言,平静的面色终是起了涟漪,不过也未曾再开口,他知道此时不是劝诫的时候。 承乾宫内,丁无暇正插带着珠花,面上一副若有所思。 白丁烨这个名字是她一生的执念,这些年不提不想并不是忘了,而是她不敢去触碰。 而这一次她终是又要见他了,她要用最美姿态去迎接,让他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和她一起远走高飞,虽然知道这个方法很幼稚可笑,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她就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娘娘,王公公刚才来传话了。”宫女进来禀报着。 丁无暇手上的动作微顿,不解道:“他说了什么?” “王公公说,皇上吩咐了让你今晚不用去宴会,直接到养心殿候着,说是皇上有话要和娘娘小叙。”宫女回道。 “小叙?”有什么话非要在这个时候,不管从哪儿看都透着一丝诡异,只是就算心有疑惑,她也不能不去,抗旨不遵可是大罪。 “本宫知道了,你去回禀,说本宫稍后就去。”丁无暇将簪花插好。 小宫女有些迟疑:“可是,王公公说了,让娘娘即刻就去,轿辇就在外面等着。” 丁无暇双眸微敛,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是这个节骨眼她也没有别的办法,眼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那就走吧!”丁无暇没在多说什么,任宫女替她披上披风,便踱步出了宫门。 宴会就在乾清宫正殿举行,而养心殿则是在乾清宫的正东门,是乾清宫的偏殿。 此时宴会上气氛一派祥和,殿中央的舞姬身姿优美,伴随着乐声缓缓舞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迷人的风情。 只是此时众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看上去好似都在心上歌舞,可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用一句话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身在曹营心在汉,看着歌舞,可心思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一番寒暄下来,气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平静,还是坐在下首的白玉缓缓开口道:“前不久才听说南秦帝病了,这才退位给临安王,也不知道现如今南秦帝的病可有大碍!” 这话一出,白丁烨面色倒还依旧如常,连看都未曾看他,倒是元芳有些不满,刚想说什么,却被人按住了动作。 “朕出来半月有余,秦王的情况不甚清楚,若文宣王如此关心,朕便派人回去打探,告知文宣王可好?”白丁烨抿了一口酒,半晌才幽幽道。 文宣王轻笑出声:“何必如此麻烦,秦王的病,临安帝想必更清楚,好与不好也不过是临安帝一句话不是么?” “文宣王这是何意?”饶是修养极好,善于隐忍的元芳当下也忍不住了。 “本王说的话可有何不对?”文宣王道。 元芳还想说什么,就被白丁烨打断了:“本王若有文宣王说的那么神,那现在怕就不会坐在这里。” 这话一出,就连看好戏的楚皇与庆和帝都不由面色微怔,这话乍听之下很是平常,但若是仔细揣摩,这意思可就深了去。 文宣王双眸微闪,他自然也知道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若再继续怕是不好收场,想了想终是道:“对了,听闻临安帝已经纳妃了,本王还未曾恭喜临安帝喜得新人。”这后面两字咬的真真切切。 白丁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险些倾洒出来。 “本王敬临安帝喜结良缘,早生贵子。”文宣王遥遥相对,高举酒杯。 白丁烨微微顿了顿半晌才反应过来,淡淡道:“谢了。”话落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上首的庆和帝眼看着这情况有些收不住,只得尽快转移了话题:“听闻楚皇喜得皇子,朕敬你一杯。” “多谢!。”楚皇也未曾多说什么,很是爽快了饮了一杯酒。 只是三国君主都在这里,有些话题太过敏感,也无人敢提,这动扯西扯,看似平淡,其实这私下的暗潮却从未间断过。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有人凑在白丁烨身旁道:“临安帝,皇上有请您到养心殿一叙,请随奴才来。” 白丁烨蹙了蹙眉看向上首,只见庆和帝冲他点了点头,便又笑着和楚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154章 心风波(三) “好!”白丁烨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起身。 元芳刚想起身就被白丁烨给按住了:“你就在这儿待着!” “可是?”元芳有些不安。 “无事!”白丁烨冲他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自从白丁烨走后,元芳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这股不安在庆和帝提议邀楚皇等人一同前去养心殿商议祭祀的事情,到达了顶点。 养心殿内,白丁烨走进殿内就察觉有些许不对劲,只是他也没说什么就一直往内室走去。 此时帘缦内出现一个身影,好似听到了脚步声,这个身影急忙跑了出来,笑着道“皇上你终于来了,等的臣妾好苦!”话刚说完这人就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会在这儿?”丁无暇瞬间有些呆滞,看着眼前的人,神色渐渐变得恍惚。 白丁烨瞥了一眼丁无暇,双眸渐渐聚集了一团怒火,涌现出了深深的漩涡,掌心幻化出一抹白光,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他才幽幽道:“是庆和帝唤朕前来。”本以为这样说,丁无暇便会明白,可是他低估了丁无暇对他的情,也错估了庆和帝的手段。 丁无暇神色渐渐迷离:“王爷,你可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多久了,久的我都快忘记了时间了,我可以允许你心中还有别的女人,只要你分一点点位置就可以,好不好!”说着便向着白丁烨扑去。 “皇贵妃请自重!”白丁烨又岂是她轻易能扑倒的,一个侧身便让来人摔倒在地。 “王爷,你怎么如此狠心,哪怕一点点机会都不曾留给我,我爱你不必丁凝的少,你都能重新纳妃了,为什么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只要你要我,我定会将大秦双手奉上!”丁无暇近乎贪恋的看着眼前的人。 白丁烨双眸紧眯,半晌才道:“且不说你已经是皇贵妃,还有何不满足,朕又当如何信你?二来这大秦的天下岂会由你一句话说让就能让的。” “白言活不了多久了,这大秦的天下迟早是我的,只要你娶了我,这大秦就是王爷你的了!”丁无暇边说边想着白丁烨爬着过去,别问她为什么不站起来,因为她的身子已经软的站不起来,体内好似一团火在燃烧,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了,可是大脑1却像是不由她控制一般。 还未等白丁烨说什么,殿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可是地上的人好似什么反应都没有,径直朝着自己而来。 “来人,将皇贵妃给朕待下去,禁足承乾宫!”庆和帝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看都未曾看白丁烨,直接吩咐了下去。 白丁烨看着这一幕,双眸微闪,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他本来以为庆和帝是为了先要陷害他而已,只是这一次他又岂会如此冲动,如六年前那般让人抓个正着,只是如今看来却隐隐有些不对劲。 待丁无暇被人抓了下去,庆和帝这才看向白丁烨,神色略带歉疚道:“临安帝,真是对不起,贵妃这些日子身体有些不舒服,如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临安帝多多包涵。” “无妨!”其实对于白丁烨来说,他是真的不太在意,只是有些好奇庆和帝这一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临安帝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庆和帝面色凝重道。 对此,白丁烨并未多说什么,反正交代不交代他也没放在心上。 庆和帝扫视了一眼众人,眉头微蹙:“今日,本来想唤你们来商议一下去皇陵祭祀的事情,只是眼下这情况,朕实在没有这个精力,不如明日再说,不知楚皇和里临安帝两位意下如何?” 全程不在状态内的楚皇闻言,笑了笑:“一切都随庆和帝的意思!” 庆和帝看向白丁烨,只见这位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不过此时的他也不甚在意就是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忙。 回驿馆的路上,元芳几经欲言又止,还是白丁烨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出声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微臣可就问了,为什么您和皇贵妃会出现在养心殿,而且皇贵妃那个样子好似有些不对劲。”元芳紧锁愁眉。 白丁烨双眸微阖,幽幽道:“皇贵妃是中了药,这一切都是庆和帝的计谋,只是让人想不透的是,他究竟想干什么?” 元芳迟疑道:“捉奸在床?这个也不对,皇上您又没有中药,这也不成立对吧!更何况庆和帝怎会出这么大的代价,将自己的女人送给您,不过也说不准。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朕看他这次目的不像是针对我们,如今朕的身份代表的是整个大秦,若真如你所说,不管出现哪一种情况,对于朕来说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白丁烨幽幽道。 “那是针对谁?不可能是皇贵妃吧?”元芳脱口而出,双眸微睁,好似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白丁烨双眸微动,并未说是与不是,不过他这个样子早已说明了一切不是么,看来这庆和帝与皇贵妃也不似面上那样情深似海。 承乾宫内,丁无暇醒来后房间内一片漆黑,脑袋里一片空白,刚想唤人开,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煞白。 此时也不知道嗜睡递给她一杯水,丁无暇神色恍惚的接了过来,下一秒却反应过来:“谁?” 来人并没有说话而是一转身离去,漆黑的屋子里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样,大概过了一会儿房间突然亮了起来,不远处拿着火折子的人不正是庆和帝。 “皇上?”丁无暇抿了抿唇,半晌才唤出生。 “看样子,皇贵妃是清醒了,既然醒了不妨过来与朕聊聊。”庆和帝面色平淡道。 丁无暇差点以为刚才脑海中闪现的画面是梦,可是她没那么天真,庆和帝此时的平静过的头,怎会闲来无事找她聊天? 敛了敛心神,丁无暇这才下了床朝着桌前走去。 “坐吧!”庆和帝道。 丁无暇抿了抿唇坐了下来,迟疑道:“皇上想要说些什么?” 庆和帝撇了一眼丁无暇,这一眼让她直接冷进了心。 “不如就说说皇贵妃和临安帝的往事。”庆和帝悠悠道。 “皇上。”丁无暇双眸微怔,惊呼出声。 庆和帝蹙了蹙眉:“不愿说这个,那就说说当初丁府的那场火的起因吧。” 丁无暇整个人都愣在当场,紧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这个样子,庆和帝不怒反而笑了起来:“还是皇贵妃更想与朕谈一谈皇后的事。” 第155章 换心风波(四) 闻言,丁无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人。 “皇贵妃是想问朕从何得知么?朕只有一句话送给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庆和帝最后一句话是紧盯着丁无暇说出来。 “是怜贵妃?”丁无暇从起初的震惊诧异渐渐平复过来,也想起来在养心殿所发生的一切,聪慧如她怎还会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从头到尾早对付的就是她不是么。 庆和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朕实在不明白,先前的事朕都可以理解,可是进了宫后,朕对你的宠爱远远胜过其他人包括皇后,为什么你要对皇后步步紧逼。” 丁无暇撇了一眼庆和帝,轻笑出声:“说到底皇上为的还不是先皇后,皇上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一个女人对付另一个女人,无非就是嫉妒罢了!” “嫉妒?皇后除了位分还有什么能让你嫉妒的,但你也清楚即使皇后不在了,你的身份也成不了皇后。”庆和帝冷声道。 “位分?的确我很在意,但是这份也不足以让臣妾对皇后痛下杀手。”丁无暇神色有些恍惚道。 庆和帝面色有些晦暗,看不出是何表情。 丁无暇敛了敛眸继续道“怕是连皇上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对先皇后的感情吧,虽然表面上你疏离着她,可是不可否认您心里是在意她的,这种在意让臣妾觉得恐慌不安,皇后位分尊贵,若是再被您看重,这满宫的妃嫔还有活路么?” “你。”庆和帝身子微楞,眸中的神色微微整个人都好似有些不对劲。 “莫非皇上到现在都还看不清自己的心?那可真是好笑,皇上为了先皇后布了这么个局,浪费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只是为了引臣妾上钩。皇上一向是个明白人,为何在感情上的事情为何如此迟钝,先皇后走这么早说不定也是件好事。”丁无暇坐在了桌前,神态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庆和帝的身子微颤,双腿微微有些踉仓,瘫坐在了椅子上,无可否认,丁无暇句句都刺痛了他的要害,让他身心俱荡。 殿内气氛瞬间僵滞,没有人再出声,庆和帝半晌才回过神,看着对面一副悠闲自在的人,神色复杂莫名:“既然皇贵妃供认不讳,那么就请喝了这杯酒吧!” “皇上可真是心狠,毕竟臣妾也是你宠爱多年的人,你就这么狠心么?”丁无暇语气似有些幽怨,但神色却如常,非常平静。 “皇贵妃请吧!”庆和帝从桌旁取出一杯酒递给丁无暇。 丁无暇很是自然的接过了酒杯,将酒杯放在手中轻轻晃动,神色有些自在,一点都不想即将赴死的人。 “还记得多年前,皇上拼命护着臣妾的样子,如今却是皇上亲自将毒酒递给臣妾,真是讽刺至极。”丁无暇轻笑出声。 庆和帝闻言神色有些恍惚,他也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将这个女子放在了心上,也是因为她,他才踏向了这段皇储之争。 可是从什么时候他们渐行渐远了?是从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如想象中的单纯善良,还是因为遇见了卫长芳,这一切都已说不清了。 “你可记得多年前兵部尚书许烨被杀之事么,这背后的一切朕都知晓!”庆和帝缓缓吐出这段尘封的往事。 听到这话,丁无暇手上的动作微顿,半晌才轻笑出声:“原来皇上早就怀疑臣妾了,这次臣妾输给皇上手上,一点都不冤!” 那么早的事情,若是庆和帝,丁无暇怕早就忘了,许烨的事是她利用了表哥,她在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原本以为是执棋者,其实到头来不过是枚棋子不是么? “事已至此,无需再说,你必须得死,朕要给临安帝以及大秦一个交代!”庆和帝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 丁无暇低垂着头,看不出是何神色点了点头:“皇上说的是,的确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不过皇上认为臣妾会束手就擒么?” 庆和帝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黑,地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殿内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那已经消失的人,庆和帝面色晦暗,却并未动怒,好似对此根本不放在心上。 站在殿内大概多半个时辰,庆和帝这才踱步出了殿,沉声吩咐道:“丁皇贵妃病重不治而亡,薨!”话落便扬长而去。 承乾宫从此被尘封多年,从未打开。 驿馆内,楚皇将丁清轩留了下来商讨事情,烛火亮了一夜,彻夜未眠。 “你可有想好了怎么办?”楚皇出声道。 丁清轩深情复杂难辨,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心底自然是倾向于南秦,毕竟单从如今的局面来看,南秦与大楚的目的是相同的,可若是大楚与大秦联合了,那么起初他们起兵的理由就坐不住了。 “微臣建议您再等一等,毕竟大秦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的盟友!”丁清轩劝解道。 楚皇面有愠色:“大秦不是,难不成只有南秦才适合,你也看到了临安帝的样子,孤上赶着接近,人家都爱答不理的,这股子气,孤可忍不了。” 丁清轩道:“临安帝的性子想必您早有理解,虽然临安帝为人有些冷清,但是相比较庆和帝笑里藏刀来得好吧,皇上莫忘了,庆和帝的皇位是如何来的,若是我们与大秦联盟,先不说先前起兵的理由成了笑柄,而且难保庆和帝不会卸磨杀驴,到时候即使南秦被灭,我们大楚怕也是唇亡齿寒了。” 这话的确说中了楚皇的心,这也是他之所以丁虑的事情,只是若要打破如今的僵局,就只能与各国联盟,可是与谁联盟又是一大难题。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反正临安帝那边孤是不会再去的!”楚皇冷冷道。 丁清轩闻言,迟疑了半晌才道:“不如等燕京的事情完后再做打算,此次燕京之行怕不会如想象的那般太平,昨个不就是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这以后还很能难说。” 楚皇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本就对昨晚的事情感到好奇,如今被提起当下便询问道:“昨夜里,是庆和帝设的局?想要对付临安帝?” 丁清轩摇了摇头:“未必!” “怎么说?”楚皇十分好奇。 “本来微臣也是这样认为的,先不说临安帝和丁皇贵妃为何会一同在养心殿,您也看见了,一进去临安帝神色如常,可丁皇贵妃神色明显不对劲,而庆和帝也不问个清楚直接判了丁皇贵妃的罪,若是想要对付临安帝,这局明显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关键临安帝还毫发无伤,只能说明这局不是给临安帝设的!”丁清轩解释道。 第156章 换心风波(五) 这样一说,楚皇反而更加疑惑了,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将所有人都引去了,竟然与临安帝无关,那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丁清轩自然也明白楚皇的疑虑,幽幽道:“或许,在等一些时候,结果就出来了。” “你就别卖关子,赶紧说罢!”楚皇蹙了蹙眉道。 丁清轩着实有一些无奈,轻笑道:“不是微臣故弄玄虚,而是微臣也不确定,所以才这样,若是不出微臣所料,怕是这局是为了丁皇贵妃所设。” “你这越说越让孤糊涂了,合着庆和帝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处置一个女人还不简单,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楚皇不解道。 “这也是微臣所疑惑的,庆和帝若是对丁皇贵妃不满,大可以自行处置,犯不着弄上这么一着。”丁清轩双眸微敛。 楚皇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家都说不知道了,只是庆和帝这一举动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翌日清晨,庆和帝刚起身就听到有人来通禀说是国师求见,大概沉默了半晌,庆和帝才点了点头,将人宣了进来。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国师微微俯身行礼,一脸平静丝毫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国师免礼,这么早前来,不知可有何事?”庆和帝面带笑意询问道。 国师道:“不知道昨晚养心殿出了何事?” 庆和帝面色有些迟疑,终是将昨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末了还不由叹息道:“国师也是知道,朕与皇贵妃可算是青梅竹马,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竟然还有别人,而且她还在各国来使面前做出此等事情,将朕与大秦的颜面置于何地?”说到此庆和帝似有些痛苦无怒。 国师似无意瞥了一眼庆和帝半晌才道:“那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皇贵妃?” 庆和帝闻言微微垂眸,神情有些悲伤:“朕原本打算将皇贵妃褫夺封号先禁足在承乾宫,可是没想到皇贵妃竟然选择以死明志,饮下毒酒,于昨夜子时薨逝了。” “薨了?”国师双眸微睁,心下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困惑,他清楚明白丁无暇这人是不会选择自杀的,这世上谁都可能,就丁无暇决不可能。 “国师莫要再问了,朕实在不愿提及。”庆和帝微微合眸,轻靠在榻上,看似甚是无助一般。 国师垂下了头:“微臣已经为皇上炼制好了丹药,皇上莫不如服用一粒,效果应当比以前还要好,提神补气,还有助于筑基。” “当真有国师说的那样神奇?朕服用了三年多,这筑基还是筑不好。”庆和帝面露忧色,似有些对此兴致缺缺。 “这药所用的药材比之前还要多而精,微臣保证若是连续用半年,皇上定能筑基成功,向修仙之路迈出一大步!”国师边看着庆和帝边道。 庆和帝闻言当即面露喜色:“当真?” “这是微臣特意不眠不休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才炼制成功的,效果微车可以保证,皇上不妨试一试!”国师将盒子递给庆和帝。 接过盒子,庆和帝从中拿出了一枚药丸,捏着看了看,便毫不迟疑的喂进了嘴里。 见庆和帝当真吃了,国师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悠悠道:“服用完此药丸,皇上还需多休息,若无别的事,微臣就先告辞了。” “好好!”庆和帝抱着盒子就像是抱个宝贝似的,根本丁不上去看国师。 国师转过身走了一半不由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见那抱着盒子的人一脸喜色,双眸微敛,这才踱步扬长而去。 待大殿的门关上后,庆和帝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目光定定的看着手上的盒子,一动不动,大概过了许久,只见他唇角溢出了一抹笑,那笑容诡异莫名。 皇贵妃薨逝的消息也在此时已经传开了,虽然皇贵妃位同副后,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个妾侍,这丧礼自然也不会大办,而且先帝的忌辰在即,皇贵妃的丧礼便一切从简,无声无息。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其中的猫腻,虽说这些都能说得通,但毕竟是皇贵妃,这丧礼寒酸的竟连普通妃嫔都不如,这一来与丁皇贵妃娘家人都不在了有关,而来也是有些不予言明的事情。 驿馆内,元芳一得到消息就来禀告了白丁烨。 乍听这个消息,白丁烨还有些诧异,其实就算庆和帝不出手,他也会在离京之前出手了结丁无暇的,只是这事情来的突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皇上,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对劲?”元芳有些不解,跟在白丁烨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白丁烨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 白丁烨摇了摇:“没什么!”感觉这回事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准,如何向别人解释。 见白丁烨明显不想回答,元芳也不再多问,只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道:“有件事,微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白丁烨吐出了一个字。 “楚皇明显是想要与您交好,为何您?”说到此元芳也不知该如何说,不过他的未尽之意,白丁烨是明白的。 白丁烨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轻轻描绘,半晌才悠悠道:“楚皇为人,你可曾了解?” “楚皇乃是先帝的二皇子,听说他是庶出的,生母早逝且位分不高。至于其他倒是没曾听说过什么。”这些事情还是元芳曾听赵亮提起过,他一般对于这些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楚皇太过自负,自负过度就是自卑,若是与他联盟,后患无穷!”白丁烨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概括了内心的所有想法。 就在元芳还在消化中,白丁烨将桌上的纸递给了他:“看看,有何见解。” 元芳双眸微蹙,他觉得自从到了燕京,这主子越发的不对劲,而且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 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元芳有些困惑,只是越看神色越发的凝重,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道:“还是皇上想的多,元芳惭愧。” “庆和帝和楚皇的为人你本就不了解,所以判断失误也是自然,再说如今的局势变化莫测,谁也不确定下一秒会怎样,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白丁烨幽幽道。 元芳点了点头:“皇上说的是,那如今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对待。” “平常心待之,不远不近!”其实白丁烨并没有想那么长远的事情,如今丁无暇已死,他的仇也算报了一半,接下来他也该出手了,至于庆和帝么,白丁烨倒没想对他这么快动手,一来且不说若是在燕京动手,势必会引起动乱,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不明之举。 第157章 换心风波(六) 短短一句话,看似简单,但做起来却难,光是这其中的度就很难把握。 慈宁宫内,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凑在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女子耳旁小声嘀咕着。 中年女子闻言,面色微变,挥了挥手:“这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诺!”小宫女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中年女子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修剪花草的人,迟疑了半晌终是走了过去,只是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出了何事,竟让哀家的欢儿如此迟疑不定?”海太后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一旁的人,其实刚才那小宫女进来的时候,她就听见了。 欢儿蹙了蹙眉,想了想这事太后迟早要知道,只得道:“丁皇贵妃昨个夜里薨了?” “什么?之前也没听说她生病什么的。”对此,海太后甚是诧异,说她重视丁无暇那也不是,只是丁无暇这个女人心机颇深,怎忽毫无预兆突然薨逝,反正她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不是病逝的,听说是昨个夜里薨的!”欢儿道,其实她对此也有些不可思议,丁皇贵妃突然薨逝,这其中的确有问题。 海太后蹙眉道:“昨个不是接风宴么?莫不是还出了什么事?” “这个奴婢不清楚,这就派人下去查查?”欢儿询问道。 海太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不管出什么事,与慈宁宫也无关,皇上已经有许多日子不曾到这儿来,哀家也不去惹那个嫌!” 欢儿笑着打趣道:“皇上自小就孝顺,这些日子忙着接待各国来使,等忙过这段日子,想必您到时候天天见到皇上都嫌烦了。” “也就你敢这样说,净捡好听的给哀家说。”海太后佯装生怒。 欢儿自然也能看得出,忙讨饶装委屈:“奴婢只是想让太后开心,太后您这样说,简直太伤奴婢的心了。”这么多年,海太后变化还挺大,没有年轻时候的争强好胜,锋芒毕露,这也是欢儿敢如此打趣的原因,若换作几年前,她是万万不敢的。 海太后憋不住笑,笑出了声,半晌才叹道:“也不知道这动乱何时才能结束,若是当初哀家没有那么做,怕是。”说到此渐渐消了音。 其实不管是欢儿还是海太后,她们都明白,若是再给海太后重来一次的机会,当初她也会那样做的。 当时还是海太后还是贵妃,经历父亲,儿子相继而亡,已经濒临崩溃,之后她听了丁无暇的怂恿,也算不是怂恿吧!其实她本身也有那个念头不过是被人直白的说了出来,继而她也就不在遮掩,之后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接着一个,若是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 “太后您哪,就好好的养身子,您要相信咱们皇上,定会还大秦一个太平盛世!”欢儿劝慰道。 “太平盛世?哀家还能等得到么?”不知为何,海太后总感觉这些日子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好似她时日无多了一般。 “娘娘!”欢儿颇有些无奈,却不知该如何说。 海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好了,哀家不说了,哀家还是继续修剪自己的花草吧!” “好!”欢儿点了点应道。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却无一人,一阵风刮过,只听到一阵叹息,许久才听到有人说话。 “皇上,您这是作何?”一袭宫装女子,面色甚是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几经波澜起伏。 庆和帝捏着黑子悠悠转转几个来回才轻轻放下:“贵妃难道看不出,朕唤你来是干什么的,还不坐下!” 怜贵妃蹙了蹙眉,终是无奈的坐了下来,捏着白子,一脸心不在焉。 “这盘棋以华相为赌注,贵妃可要好生下!”庆和帝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儿,似笑非笑道。 “皇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怜贵妃面颊潮红,隐含着怒气。 庆和帝食指捂住了唇:“不要说话,下棋!” 怜贵妃本想问个明白,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能聚精会神,因为她弄不清庆和帝所说的赌注是什么意思,她不敢赌,不敢拿华青来赌。 眼角的余光瞧着明明一脸的不乐意,却还是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想到此庆和帝双眸微闪,明明想试试看,可是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有些不舒服。 “皇上?”怜贵妃唤道。 庆和帝猛地回神:“怎么了?” “该您落子了?”怜贵妃有些奇怪的望着对面的人,实在有些疑惑。 庆和帝自然感觉到了怜贵妃的异样,不过他并未说什么,捏着黑子轻轻落了下来。 怜贵妃本就不会下棋,以前也是跟在自家小姐看的,这几年也是与庆和帝经常对弈,不过大概她还是很有天赋吧,从以前的十战十败,到如今的十战六败,明显有了提升。 庆和帝也不知什么缘故,往常即使输也会下到半个时辰,可是如今短短不到三刻钟,黑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局势明显早已分了出来。 “皇上,承让了!”怜贵妃道。 “贵妃就不问问你,这赌注究竟是怎么回事?”庆和帝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幽幽道。 怜贵妃自然想知道,若她不想知道又岂会和他下这一盘棋:“皇上有话就直说吧,此事与华相无关,一切都是臣妾旧情难忘,你想如何处置都随您。” “朕只想知道你进宫究竟是想干什么?”庆和帝道。 怜贵妃双眸微闪,微垂着头半晌才道:“臣妾只是无家可归了,沦落成了舞姬罢了!” 庆和帝轻笑出声:“贵妃以为这话能糊弄朕么?既然你不愿说,就让朕猜猜罢了,你应该是为了皇贵妃吧!”说到此庆和帝定定望着对面的人。 怜贵妃猛地睁大了双眸,虽然很快就收敛,只是已经被庆和帝尽收眼底。 “那日,朕去冷宫去见你,你的言辞中甚是恨皇贵妃,可是进宫这四五年来,你却没有任何动作,并不是你不想报仇,而是你找不到机会,皇贵妃位分尊贵,又是国师的弟子,就连朕也拿她没办法,所以你便设了这个局,以自身为饵,激怒朕,再火上浇油让朕对皇贵妃产生了怀疑,是不是!”庆和帝语气清淡,丝毫看不出被人设计了一般。 “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臣妾?”怜贵妃算是默认了,反正如今大仇得报,她也没什么丁虑了,膝下的那一双儿女也是庆和帝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庆和帝绝对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唯一感到歉疚的便是牵连到了华青。 第158章 换心风波(七) 庆和帝微微叹息道:“其实朕更应该谢谢你,其实朕早就怀疑皇贵妃了,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总是有诸多丁虑,其实迈出这一步也不是想象那么难的!” 怜贵妃望着庆和帝,眸中隐隐有些怜悯,其实这些年陪在庆和帝的身旁,对他说不上十分了解,但也算了解了几分,若不是她心有所爱又是怀着不纯的目的进宫,怕是很难对庆和帝没有感觉。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么?”庆和帝幽幽道,神色有些茫然。 怜贵妃有些不解,甚是诧异的望着他,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庆和帝今夜有些奇怪,说的话都很让人费解。 好在庆和帝也没想得打答案,而是自丁自道:“朕从前喜欢一个姑娘,初见她就如青莲一般出尘,一眼便让人沦陷,当时朕还曾想过抛弃所有带着她远离是是非非,可是最后事与愿违,最后朕发现她并非朕想象中的那般,渐渐的朕远离了她。” “皇上说的是皇贵妃?”怜贵妃十分肯定道,因为她以前就知道庆和帝还是四皇子的时候,他就对丁无暇情有独钟了。 庆和帝没有否定,继续道:“朕又遇到一个女子,她看似清冷脾气却极倔强,起初朕是不喜她的,只是不知何时总希望看到她,即使逗她生气朕也会很高兴,知道她不在意朕,朕会难过暴跳如雷,渐渐的这种情况越发的不受控制,朕也是有尊严的便渐渐远离了她,可是总是时不时的关注她的情况,在意她的一举一动,有人告诉朕,朕爱上了她,可是朕真的不明白爱是什么,究竟朕爱的是谁?” 庆和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怜贵妃却听明白,可正是因为明白了,所以她不由的越发同情眼前的男子,为他感到悲哀。 “你说,朕究竟爱的是谁?”庆和帝神色有些彷徨。 “这个要问皇上您自己的心了,其实您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承认了吧!”其实庆和帝不清楚自己谈及后来的女子时,眸中的深情与悔意,快要将人淹没了一般。 庆和帝神色微怔,其实怜贵妃说的没错,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他无法面对罢了,若不是他对皇后的视若无睹,皇后也不会走到那个下场,若说是丁无暇害了皇后,那他就是帮凶了不是吗? “你走吧!”庆和帝沉默半晌才道。 怜贵妃目露诧异:“臣妾不明白您说的什么意思?” 庆和帝敛了敛心神,撇了一眼怜贵妃,幽幽道:“带着孩子一同离开吧!” “带着孩子?”若说刚才怜贵妃是诧异,那如今便是震惊了。 庆和帝没有反应,这样子显然是默认了。 怜贵妃面带恼怒:“皇上还是不相信臣妾,平儿和安儿她们是您的亲生儿女,臣妾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为什么您要如此步步紧逼呢?” “单凭你一面之词,让朕如何相信你,如今两条路任你选,第一条路,你和华相彻底消失,第二你带着孩子离开,随便你们去哪儿。” “那华相呢?他是无辜的,一切都是臣妾设的局。”怜贵妃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华相是朕肱骨之臣,朕自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庆和帝神色淡淡道。 怜贵妃本就担心华青,如今庆和帝都这样说了,那她怎还会有犹豫:“臣妾选择第二条路。” 庆和帝双眸微闪:“你怎么不怀疑朕的话?” “臣妾相信皇上,再说皇上堂堂一国之君,想必也不会骗小女子吧!”怜贵妃道。 庆和帝闻言,身子微僵,撇过一旁不去看她,语气淡淡道:“还不快走,否则朕可要反悔了。” “臣妾拜别皇上,万望吾皇珍重!”怜贵妃微微俯身跪拜道。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庆和帝才缓缓回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神色晦暗莫名,半晌过后,只余一声轻叹滑过。 皇宫东大门外,怜贵妃被人带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身旁的冲她点了点头,她边直接上了马车,只是在踏上马车的时候不经意扫到一旁的马夫,总感觉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如今天色又黑,马夫又带着帽子,她看的不甚清楚,本想询问出声,却听到车内响起了哭声。 当下怜贵妃也丁不得那些许疑惑,直接进了马车,大公主已经睡着了,而那仅有三岁的二皇子已经醒了过来, 见到自己的孩子,怜贵妃心一下就软了,急忙抱起三皇子在怀里,许是母亲的怀抱太过熟悉,三皇子本就没真正醒来,不一会孩子便在怀中睡着了。 而此时马车才缓缓行驶,怜贵妃感觉到了,对这个马夫很是满意,想来这人应该是庆和帝派来的,应当是沿途护送她们母子俩的,所以怜贵妃心中的那一丝怀疑渐渐消失。 只是有些事终是藏不住的,马车行驶了一夜,已经出了燕京的境界了,加上车里还有孩子,所以马车便停在了小镇上。 “到了么?”察觉马车停了下来,怜贵妃询问出声。 “到了!”一直未曾开口的人,此时出了声,声音无比熟悉。 怜贵妃猛地揭开了帘子,那熟悉的面容浮现在眼前,眼眶不禁微红,两人相对而视,阳光倾洒而下,照在二人的身上,岁月静好也不过是如此,画面如此美好。 燕京城内,华相辞官而去,引起了轩然大波,且不说华相为何辞官,就说庆和帝怎会如此轻易的允了华相,这都是众人心中不解的谜。 早朝时分,也有人上奏请求留下华相,可是庆和帝说了,华相递交了辞呈,就已经离开了,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禁暗自揣测,有可能是华相惹怒了庆和帝,华相辞官怕只是个幌子而已,前不久华相不是才被禁足么,原因不明,怕也只有这个解释,不然怎会如此突然。 不过众人怎样猜疑,庆和帝反应倒还平淡,而且伴随着前朝的如此大事,延禧宫失火的事情就不那样引人注目了,怜贵妃与大公主二皇子都葬身于火海中。 这一桩事情接着一桩,实在让人应接不暇,也不知何时起燕京城流言漫天飞,说是这都是庆和帝惹了众怒,先是大秦三分五裂,如今后宫前朝频频出事,大秦危矣。 且不说庆和帝听到是何心情,此时驿馆内的众人听到这消息反应不一,元芳一得到消息就去告知了白丁烨,白丁烨听到后反应倒很平淡,并未对这看似有利的局势而感到开心,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第159章 换心风波(八) 而另一边,楚皇和丁清轩正在商议事情,就有人前来通禀消息,得知消息后丁清轩甚是诧异,可谁知楚皇却好似早就知情了一般。 “这难道是皇上的杰作?”看着楚皇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丁清轩猜测道。 楚皇也并未掩饰,点了点头:“这燕京的后宫可真热闹,短短不到三天的功夫先是皇贵妃死了,后又是贵妃孩子没了,孤若不弄出一点事情,还真是有些对不起丁这位四弟呢!” 丁清轩闻言,并未出言,而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可是孤做的有何不妥?”这些年,丁清轩的才华渐渐让楚皇得到认可,现如今一旦遇到事,楚皇都会下意识的询问丁清轩,只是这一次事情有些突然,楚皇也是一时兴之所至,并未多想什么,至于后果什么的他从未想过。 “倒不是有何不妥,只是如今我们身处在燕京,这流言一出即使不是我们做的,怕是脱不了干系,微臣就是怕庆和帝一时气急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丁清轩面上略显忧色。 楚皇一听,心下也有些忐忑:“那该怎么办?” 丁清轩眉头紧皱:“其实皇上也不必过分担忧,此事也不知我们楚国有嫌疑,只要没有证据,庆和帝便拿我们没办法,即使退一万步来说,若是庆和帝当真要计较此事,那么他就要直接向我们二国宣战,对于如今的局势,这样未尝不好!” “照你这么说,这还有可能是件好事?”楚皇道。 “如今,微臣也说不上来,只是凡事都有利有弊,这样一来,我们就彻底与南秦捆在了一起,对于目前来说是好,但对以后来说却不一定!”其实这些问题,丁清轩很早以前就曾考虑过,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如想象的那样简单。 楚皇有些急躁:“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那究竟是怎么样?你就直接告诉孤,如今该怎么办?” 丁清轩双眸微敛,心下不由叹息,半晌才道:“如今暂且按兵不动,等他们动了,我们再接招,走一步看一步!” “好吧!还有五天便是先皇的忌辰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没什么遗漏的吧!”其实楚皇自己也知道对于这些事情他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同样的事情他考虑的就没有丁清轩看的全面。 要说楚皇对此没有一丝嫉妒不满,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南秦有丁相,白丁烨本身又是骁勇的战将;大秦多是肱骨之臣;而大楚本身就缺乏人才,他不是没有招募过人才,只是无人能比肩丁清轩罢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所有的将士都在城外,正好可以在暗中潜伏着,以防不测发生。”丁清轩回禀道。 “这一切都交给你,孤放心!”楚皇笑着道。 丁清轩微微垂头,看不出是何神色,沉声道:“微臣定不负皇上期望。” 其实丁清轩是何等聪慧之人,怎会看不出楚皇的心思,但楚皇对他确实不错,虽说有猜疑但是却将所有事都告知于他,这样的心态很矛盾,但是丁清轩能体会到,而且忠臣不事二主的原因他还是懂的,如今的局势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即使知道楚皇不是明君,他也只能继续下去了。 外面谣言传的漫天飞,可乾清宫内却毫无动静,朝堂上也无人还提起这回事,生怕惹了龙颜大怒。 只是随着谣言渐渐白热化,即使庆和帝想装着不知道也不可能,于是便传召大将军薛晗前来商议此事。 如今大秦朝堂上几乎没什么可用之人,先有海宴后有华相,庆和帝身边算是无可用之人,至于薛晗这些年还算安分,庆和帝对于他的猜疑也渐渐消散,但是若说全然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薛晗俯身跪拜道。 薛晗到来的时候,上首的庆和帝还在批阅奏折,见到来人手上的动作微顿:“你先坐旁边候一会儿,待朕处理完事情后。” “诺!”薛晗应了声,双眸微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庆和帝才收了笔,将折子合了起来放置在一旁。 “薛将军可知道朕唤你前来可是为了何事?”看着一旁的人,庆和帝询问道。 “微臣不知,还望皇上明示!”薛晗心下有些猜测,可是最近发生得事情太多,他一时也不敢说些什么。 庆和帝轻轻撇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对于燕京最近盛传的事情,薛将军可有何看法?” “皇上想挺实话还是假话?”薛晗双眸微蹙。 庆和帝甚是好奇,轻笑出声:“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见庆和帝的心情不错,薛晗大概也清楚了一些事:“假话便是微臣也不清楚,至于真话么,此事想必皇上心下早有了猜测,唤臣前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听了这话,庆和帝不禁摇了摇头嗤笑出声。 “微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薛晗道。 “那你觉得朕如今该如何做?”庆和帝询问出声,其实他心里知道薛晗说中了他的心思,只是还有些事情就连薛晗都不知情。 薛晗双眸微阖半晌才道:“如今三国齐聚大秦,即使知道这些事情不出意外都是他们所为,但是若他们在燕京出了事,怕是这流言只会越演愈烈,到时候恐怕无法收场。” “你的意思是任凭这流言传下去么?”庆和帝语气莫名,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打破流言不一定要去证实,毕竟流言之所以是流言本就不是真相,如何来证明?但是我们可以用另一个就流言打破另一个流言,到时候人们的心思就不会在这上面了。”薛晗回道。 庆和帝双眼微眯点了点了头:“你说的也没错,毕竟这事情有利也有弊,这事定与南秦和大楚脱不了干系,若我们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岂不是助长了他人火焰?” 薛晗撇了一眼庆和帝,一时也摸不准这皇上想的是什么意思,半晌才道:“我们可以将祸水东引,将这另一个流言传出去。” “什么流言?”庆和帝此时的确有些好奇,其实他早就有了打算,不过薛晗的提议也不错,而且还能不动声色解决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时间长了,人们或许会淡忘,但是并不代表会遗忘。微臣听说前任南秦帝退位给临安帝的事情很突然,完全没有任何预兆。而新任的临安帝当年可是杀害文宣王的凶手,这其中可是有何关键,怕是不明而喻。”薛晗娓娓道来。 第160章 换心风波(九) 庆和帝闻言,微微一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将旧事重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这事容朕想想!明日便是皇陵祭祀的日子,京城内的守卫可全都交于给你了。”庆和帝嘱咐道。 “微臣定不负皇上嘱托!”薛晗回道。 庆和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若无别的事,你就先退下吧!” “诺!”薛晗应了声,便踱步退了出去。 待大殿的门合上后,庆和帝才缓步又道塌前坐了下来,瘫靠在榻上。其实这流言何尝不是他推波助澜,而且想要在燕京城内制止这流言,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他任凭流言一直传,越传越广,他都未曾有出手制止的心思,因为她想利用这流言做出一些事情,他怕要是在不做,就没有时间了。 只是如今的庆和帝还未曾想到,本来以为这棋局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却没想到回脱离掌控,导致无法挽回的局面。 还没等他想好此事该如何解决,又一大难题降临在他的头上了。 薛府,薛晗刚踏入府门就见管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到他就好似见到了救星似的:“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夫人打包好了行礼,好似准备要离开。” “知道了!”薛晗蹙了蹙眉,便快速踱步而去,从那急促的步履声中就能看的出他的心有多慌乱,即使面对庆和帝都未曾如此慌乱。 到了殿门口恰好碰上了挎着包袱,准备离开的人,两人相对,气氛戛然而止好似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秋水当什么都看到一样,直接无视了他,侧身准备离开。 “你这是做什么?”薛晗攥紧秋水的胳膊,沉声问道。 “将军难道看不出,我这是要离开了么?现如今贵妃都不在了,你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了,我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若不是当初眼前之人将什么都看穿了,将已经成为怜贵妃的阿媛当做威胁她的把柄,她怎么会在这里待了五年。 “你当真要走,这里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么?”薛晗紧盯着秋水,沉声询问道,若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受伤,他早就命人将外面的消息拦截了,当管家告诉他的时候,他就明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可是他还是有一丝期望,那便是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可是她毫不迟疑的转身终是刺痛了他的心。 秋水神色冰冷:“薛将军恐怕是说笑,对于这困了我五年的牢笼,我怎么会留恋?” “牢笼,在你眼里这里就让你如此难受,一刻都不肯多待么?”薛晗终是不死心问道。 “是!我一刻都不想多待!”秋水一字一句道,可无人看到她袖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薛晗猛地一愣,终是松开了手,下一秒眼前的人已经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薛晗眼中的痛苦难以言喻,起初将她留在身边只是好奇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方便监视而已,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变了,心里渐渐装下了一个人,可那人始终不愿看他一眼。 五年的相守,不管起因如何,他终究是付出了最真的情,可在她眼里这一切都是威胁,对于她来说是枷锁牢笼。 既然如此,他又怎能将她囚禁在这里,如今临安帝已经到了燕京,想必她很快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按理说她不是应当为她高兴么?当初这丫头为了救已经被贬为庶人的长安王,孤身犯险,若不是有情他实在不知还能是为了什么。 想到此,薛晗不禁苦笑出声,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喃喃自语:“祝你幸福。”话落一滴泪从眼角轻轻滑落。 是夜,驿馆内悄无声息,元芳正与白丁烨商议明日前去皇陵祭祀的事情,突然一阵风吹过,烛光微微摇曳。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元芳微微一愣与白丁烨对视了一眼,这才出声询问:“谁?” 没有人回应,只是那敲门声却从未间断,一声比一声紧蹙。 “微臣去看看?”元芳询问道。 白丁烨点了点头,其实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这都已经是深夜了,还有人来找他,而且这里是驿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了,而且刚才烛光摇曳的那一瞬间,他好似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元芳刚一打开门,还未出声,就被人点住了穴道,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是?”白丁烨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穿着斗篷的人,疑惑道。 秋水将斗篷去掉,露出那张熟悉的容颜,扯出了一抹笑意泣不成声道:“大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秋水!”白丁烨愣在原地,当初他恢复记忆后紧接着发生了许多事情,最后又是因为一些原因一直都未曾回过天门山,但他知道秋水定会没事,修仙之人都有自己的本命石,他曾探测过确认秋水没事,而且秋水毕竟会法力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也就没再寻找。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秋水不禁哭出了声,扑进了白丁烨的怀里泣不成声好似了很大的委屈。 “怎么回事,可是受欺负了?”白丁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询问道。 秋水没有回答,就一个劲的哭,想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白丁烨也没有劝阻,待怀里的人哭声渐小,他才出声道:“你若是在继续哭下去,怕是有人就要受风寒了。” “什么?”秋水睁大了眼睛疑惑着看向眼前的人,有些不解。 白丁烨示意她看向门口,顺着视线望去,秋水当下明了,吸了吸鼻子,缓步走了过去,将元芳的穴道解开。 “皇上,这是?”元芳刚能动弹,就直接走到白丁烨身旁,瞅着对面的人询问道。 “她是我师妹,今夜就商议到此,你先回去休息吧!”白丁烨吩咐道。 元芳虽然心下依然有些疑惑,却也未曾再多说什么,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秋水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说声抱歉,话还未说出口,就见那人低着头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他这是怎么了?”秋水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道。 白丁烨淡淡道:“或许是他误会了什么吧!” 秋水刚想再问,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有些尴尬:“大师兄不好意思哈,刚才见到你太激动了,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第161章 换心风波(十) “这个不要紧,眼下你应该想想如何解释,你刚才的举动,别说没什么事情,你认为我会信么?也别试图欺骗我,你应该知道下场!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白丁烨踱步坐了下来悠悠道。 这是头一次秋水听到自家大师兄说这么多话,一时有些愣,待反应过来才撇了撇嘴:“你都这样说了,我能说什么?” “说实话!”白丁烨淡淡道。 秋水眉头微蹙,迟疑了半晌才将这些年的经历都说了出来,只是有些不该说的自然没说。 只是白丁烨是何等聪明,自然听得出这其中的话几分真假:“这些年你在燕京哪里待着?” “将军府!”秋水见瞒不住,只得如实道。 “将军府?薛晗。”大秦的将军能在燕京的也只有薛晗了,武将一般不得留守在京都这是规矩,只是这薛晗任将军头衔又留在燕京执掌九城兵马司,实在不多,除了当年的大皇子圣宣王。 秋水将这些年在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一笔带过,也交代了清楚,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说到终于离开那个牢笼时,双眸一闪而过的黯然。 “好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如今你出来了,可是打算回天门山?”白丁烨询问道。 秋水摇了摇头:“大师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怎么能离开,我还是留在这里帮助师兄吧!” 白丁烨轻轻撇了她一眼,才淡淡出声:“你若想留下来随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秋水疑惑道。 “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轻举妄动,否则立刻给我回天门山!”其实他本不想将秋水留下,如今天下大乱,待在这里实在不安全,可是他也了解这丫头的心思,看似温顺乖巧,其实这性子比谁都倔。 秋水也知道自家师兄的脾气,对此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应了声:“知道了,明日便是祭祀大典,你们可是准备好了么?” “准备什么?”白丁烨自丁自倒了杯茶轻抿着,好似没有听懂一般。 “师兄你就装吧,如今三国齐聚燕京,庆和帝又是以祭祀先皇的原因为由,这其中的猫腻,别说你不知道。”秋水道。 白丁烨淡淡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们来京怕是也有一些日子了,这些日子什么事都没发生,难道不奇怪么,照我说明日的祭祀大典必不简单,我都知道的事情,师兄怎会没想到,你们应该早做了防范吧,告诉我吧!”秋水甚是好奇,她小时候就爱跟着大师兄和凤九一起,因为大师兄鬼点子多,而凤九执行能力非常强,每次都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她的童年是很多姿多彩的,想到凤九,心里依旧隐隐刺痛,只是渐渐能够平复了而已。 白丁烨放下杯子悠悠道“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左边的厢房是空着的,你先住下,到时候我会找人给你收拾的。” “不说也可以,那明日祭祀大典你要带着我。”扯着白丁烨的袖子,秋水道。 “明日再说!”白丁烨蹙了蹙眉,淡淡道。 秋水还想说什么,只见白丁烨已经起身,踱步进入了了内室,于是也不敢再多说,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离开。 进入内室的白丁烨,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只是有些事情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并不确定,而明天注定不平静。 丁清轩刚从楚皇房间内出来,刚走过走廊就遇到一个人,这人神色有些慌张,垂着头看不出是何表情。 “站住!”丁清轩冷喝出声。 那人听到声音,身子微微一顿,反应过来立刻加快了脚步。 丁清轩双眸微敛直接快步向前,攥住那人的肩膀,不出几下就将人禁锢在怀里,只是当看到怀中的人,丁清轩双眸微睁,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而他怀中的人惊醒了一般,趁着他愣神之际急忙推开了他,直接向前跑去,却没想到听到熟悉的呼唤声,一时竟忍不住顿住了脚步。 “。”明月!”丁清轩呼唤出声,这是十三年后二人头一次见面,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 被唤明月的乃是如今的怡太嫔,当初的怡嫔,当初二人情投意合无奈终是造化弄人,如今再见就似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丁清轩踱步上前,站在那人面前悠悠道:“有什么事到我屋里说吧!”话落,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怡太嫔迟疑可半晌终是跟了上去,这里地形不熟,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什么事都没办成,她怎能甘心。 厢房内,丁清轩倒了杯水递给了怡嫔:“坐吧!喝点水。” “好!”怡太嫔缓缓坐了下来,机械的接过杯子。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滞,半晌还是丁清轩忍不住出声询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还好!”怡太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之人,当年入宫之前她曾怨过他走的无声无息,一丝话语都未曾留下,只是当知道他离去的真相后,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刚说出一个字,丁清轩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当年说起来,无论出自什么原因,还是他负了她。 “对不起!”这句迟来的对不起终是说出了口。 闻言,怡太嫔微微一愣,抬头望去,灯火阑珊间好似看见当年那个少年,只是如今的少年历尽了沧桑,时间早已淡忘了一切。 她也曾想过当初若是丁清轩告诉她真相,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她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只是一切都不会重来。 对此,怡太嫔不禁笑出了声:“一切都过去了,你的腿好了?” “嗯,好多了。”丁清轩回道。 两人相视而笑,往事都在这一笑之间全部消散而去。 “这么晚了,你到这里可是有事?”丁清轩这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这么晚了,怡太嫔不应该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驿馆里。 怡太嫔闻言,面色微僵半晌才道:“有件事,不知可否请你帮忙?” “何事?”丁清轩道。 “我想去见临安帝,你可否帮帮忙?”怡太嫔出声询问道。 丁清轩蹙了蹙眉:“你要见临安帝?所为何事?” “这个,我不能说!”怡太嫔双眸微敛。 其实丁清轩心下隐约有些猜测,于公他不能答应,于私他又不忍拒绝,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好。” “谢谢你,清轩!”怡太嫔面露感激道。 第162章 碧水湾倾覆(一) “我这就带你去见临安帝,不过不能超过三刻钟,这里的哨兵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我们只能利用这个时间。”丁清轩解释道。 怡太嫔道“一切都听你的!” 丁清轩没再多说什么,便带着怡太嫔出了厢房。 文宣王府内,赵芊芊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刚走出殿内,就见主殿院落旁的亭子内坐了一个人,那人不是她正要找的人么? 走进院落,看着亭子里的人趴在石桌上,桌上还放着一幅画,一副早已泛了黄了的画。 看着那画,赵芊芊唇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时间早已磨平了棱角,若换作从前,她铁定会暴跳如雷,即使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还是要去质问,不断的折磨着别人也折磨着自己。 如今看着这一切,她的心里很平静,不是她死心了,而是她已经无力再去怨恨嫉妒了,活人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 当年的她因为怨恨嫉妒使自己面目全非,自从安阳回来后,两人吵过一架,其实算不上吵架,而是她单方面的质问争吵,足足半年白玉都未曾和她说过话,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二人相敬如宾,好似以前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 只是赵芊芊明白,她终究是走不进白玉的心里,对于白玉来说,她只是他身上的责任罢了,先前的冷落不过是惩罚,后来的相敬如宾不过是为了责任。 这一切与她赵芊芊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她身为文宣王妃的所应得的。 算起来她与白玉成亲如今也有八年了,再多的心力也早已濒临匮乏了。 “就连长安王都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你还是要如此执着。”看着眼前的人,赵芊芊不由喃喃自语。 一阵风吹过,画纸上的桃花林散落在一起,里面姑娘银铃般的笑声好似在这空荡荡的夜里不断徘徊着。 乾清宫内,上首的庆和帝听着殿内的人回禀的消息,面色如常许久才出声道:“一切不得阻拦,随她去。退下吧!” “诺!”黑衣人应了声瞬间便消失在殿内。 庆和帝坐在殿内思索了良久,最终只得一声长叹。 皇陵祭祀乃是上承天恩,下应啼孝。这日三国君王齐聚燕京,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祭祀的途中一切还算顺利,几乎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平静的好似一切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了,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进入皇陵后,司仪一番唱诵,众人跪拜,一应流程走完一切无比顺利。 临走之时楚皇经过白丁烨身旁还很诧异似自言自语道:“临安帝觉不觉得真是安静的不可思议!” 白丁烨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离开。 楚皇有些气怒,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众人皆惊回头望去。 “天外飞石!”不知有谁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向前跑去,丁清轩跟在楚皇身后跟了上去,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不禁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恰好和白丁烨的目光相对,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出那人是何表情,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 “皇上?我们去看看么?”元芳看着前面密集的人群,双眸微蹙询问道。 白丁烨收回了目光,面色淡淡看不出是何表情,点了点头便踱步向前走去。 元芳眸光微敛,隐隐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出了何事?”庆和帝本就走的不远,听到响声就立即折返而回,看着前面落地一个大坑,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皇上,微臣不敢说!”跪在地上的大臣面带恐惧,隐有惧色。 “文宣王你说!”庆和帝扫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人,吩咐道。 文宣王微微一愣,其实那石碑上的字他早就看清了,只是那上面的话着实有些难以言喻,他并不是怕而且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见他这个样子,庆和帝面色越发疑惑,踱步向前走去,当看清那石碑上的字时,脚步微微踉跄,面色煞白。 “帝不更事,天下大乱!言非明君,非吾所愿!”楚皇边看边道,话落诺大的皇陵静的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约过了许久,还是文宣王率先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启程回京吧,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庆和帝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中,茫然的点了点头任凭着身旁的人将他搀扶而去。 楚皇摸了摸下巴扫了一眼众人,片刻才压低了声音凑在丁清轩沉吟道:“你说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微臣不知!”丁清轩双眸微敛,不敢多言。 眼见着众人都离去了,楚皇撇了一眼早已远去的白丁烨,悠悠道“走吧,孤现在很期待看到这事情后续,肯定会很有趣。” 丁清轩神色略带无奈,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跟着楚皇身后而去。 “临安帝对此事可有何看法?”白玉加快脚步,走在白丁烨神侧。 看着不知何时走在自己身旁的人,白丁烨并未有多大的诧异,半晌才悠悠道:“没看法,毕竟这是大秦的事,南秦不适合参与。” 白玉轻笑出声:“若真如临安帝所说那样便好了,这空中飞石来的还真巧,临安帝说是不是。” “的确有些巧。”白丁烨面色如常点了点头。 白玉蹙了蹙眉似有意无意道:“本王记得临安帝乃是天门山的亲传弟子,应当对于这些奇怪的事情有所了解吧?” 白丁烨轻飘飘撇了一眼一旁的人,半晌才道:“这是奇怪的事么?”话落便踱步扬长而去。 白玉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面色如常,只是双眸时不时闪烁一丝暗光流转。 其实他也明白,不管这事与白丁烨是否有关,这已经不重要了,本来燕京这些日子流言已经漫天飞了,如今又出现这天外飞石这一回事,着实有些棘手,一个处理不当大秦恐怕就民心尽失了。 回城的途中,马车内,秋水看着进来的人面色有些不对劲,不解道:“可是出了何事?” 元芳点了点头将皇陵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话落看向对面的人,才发觉秋水面色有些诡异。 “怎么了?”元芳询问出声。 秋水回过神笑着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里面还有如此好玩的事情,我就该跟着进去,好不容易说服大师兄让我跟着,就全坐在马车上了,一点也不好玩。” 第163章 碧水湾倾覆(二) 元芳嘴角抽了抽,实在有些不解:“秋姑娘,觉得这好玩?” “对呀,天外飞石多稀奇不是么?”秋水心中强忍着笑意,其实这天外飞石这一招她十岁左右的时候都玩过的,这是修仙基本功悬浮物品,起初是一根筷子,一把剑,渐渐的便是树,石头什么的。 元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感觉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一般。 皇陵惊现天外飞石的事情就如插了翅膀一般,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燕京城,慈宁宫收到消息后已经是傍晚了。 海太后刚用完晚膳,本想唤欢儿来捶捶腿,年纪大了就习惯了老人,像新的宫女服侍总感觉有些不得劲。 只是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当欢儿进来的时候,海太后就觉得她表情有些不对劲,不过也没多问。 “你可算回来了,哀家这肩膀有些不舒服,你来给哀家捶捶!”海太后吩咐道。 “诺!”欢儿应了声,便站在了海太后身后,动起手来。 海太后怎会感觉不到欢儿的心不在焉,就连捶背的力气都和往日不一样,半晌她才似无意道:“刚才她们说你出去了,可是有事?” 背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欢儿迟疑了半晌终究跪了下来:“娘娘出大事了!” “你一向沉着冷静,何事让你如此惊慌?”海太后这些日子总有些心神不宁,而且今日是皇陵祭祀的日子,她早就猜想到了今日绝对不会平静,只是究竟会出什么事,她却是毫不知情。 这事情满是瞒不住的,可是海太后本就身子不太好,欢儿才如此迟疑,但是终究还是要告知的,所以欢儿并未隐瞒直接将皇陵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海太后挺好神色很平静,只是袖子一般的手指尖已经渗入皮肉,一丝丝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娘娘!”欢儿眼尖的看到那滴在地上的鲜血,急忙惊呼出声:“奴婢这就去唤太医。”话落便准备转身离去,却没想到被人紧紧攥住了手腕。 “不许去!”这个时候若是慈宁宫传太医,怕是又要给有心人用来攻击的把柄了,海太后不能让这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欢儿有些迟疑:“可是您的手?” “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现如今皇上在哪里?”海太后双手紧握成拳询问道。 欢儿回道:“皇上一回宫就将自己锁在乾清宫,任何人都不见。”说到此又顿了顿道:“听他们说,好像有人建议皇上下罪己诏。” 海太后闻言,神色晦暗莫名:“准备车撵,摆驾乾清宫!” “诺!”欢儿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准备。 乾清宫内,海太后到了宫门口便挥退了所有人,大太监本想阻拦,但碍于海太后的威严不敢强行阻止,毕竟就算是皇上对待太后也是毕恭毕敬的,他们做奴才的又怎敢冒这个头。 殿内,海太后向着里面走,空荡荡的静的连一丝声音都未曾听到。 当经过屏风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一声怒喝:“给朕滚,朕不是说了谁都不准进来,大胆奴才,。”话还未说完就见到熟悉的面容,唇抖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母后?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哀家不该出现这里?还是哀家耽搁皇上借酒消愁了?”经过庆和帝身旁,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熏的海太后眉头紧蹙。 庆和帝蹙了蹙眉:“母后可是有事?”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我们母子俩好久没坐在一起聊聊了,皇上应该不会连这一点时间都没有吧?”海太后坐在了桌旁,神色平静道。 见她这个样子,庆和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并未多想:“母后高兴便是!” 看着眼前的人,海太后不禁神色有些恍惚:“当年,哀家一直把你大哥当做储君培养,倾尽海家所有力量扶持他,小小年纪便把他丢去军营,当时哀家不是不心疼,那是从哀家身上掉下的肉,哀家怎会不心疼,可是这一切终究没办法。而你比你大哥整整小了十二岁,哀家一直希望你有个快乐的童年,将你大哥没有的全部补偿与你,皇储之争这条路太累了,哀家从未想过要将你卷入这一切,所以明知道你的心思与不甘,比你大哥更有储君之风,哀家也从未打消这个念头。” 庆和帝闻言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自己的不甘所有心思隐藏的好好的,却没想到早就被人看透了。 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海太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半晌才道:“你和你大哥都是从哀家的肚子里出来的,你们想什么哀家又岂会不知道,只是朝堂局势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后你大哥没了,哀家当时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哀家当时就在想,没了宣儿和父亲,我们海家就算是败了,先皇本就对海家多有忌惮,那哀家和言儿该怎么办,哀家的言儿还这么小,我们孤儿寡母算是走投无路了,这个时候发生许多事情,哀家迫不得已将你推在了前面,哀家本想将所有路铺好,给哀家的言儿一个干干净净的黄位,可没成想被贤妃摆了一道,哀家现在才知道当时贤妃临死之时所说那就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母后!”庆和帝眼眶微红,心里很乱,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海太后这一番话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言儿,哀家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其实有些事有因就有果,凡事有舍才有得,不要执着与过去,有些东西越握的紧越容易消散,有时候适当松一松,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哀家的言儿是最棒的,这几年你在位期间的政绩百姓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永远不要感到茫然,因为母后会永远在你身后的。”海太后笑容温婉,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 庆和帝眼眶微红扑进了海太后的怀里,好似一个委屈的孩子,无人知道即使他心思再深当初登基之时也不过十五岁半大孩子而已而已,这些年勤勤恳恳处理政事,从不敢懈怠,可终究事与愿违,如今他也不过二十二岁,心境却好似年迈的老人一般垂垂老矣。 “言儿,哀家的言儿是最棒的。”海太后轻轻拍着怀中的人,神色温柔的都快溢出水来,只是若再仔细看便能看出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绝望与不舍。 第164章 碧水湾倾覆(三) 驿馆内,白丁烨刚洗漱完出来,就见到屋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过他理都未曾理会,径直擦身而过。 “大师兄,你见到我怎么都不说话?”秋水撇了撇嘴甚是不满道。 白丁烨将头发擦拭好,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半晌才道:“时候不早了,朕要休息了!” “大师兄,你别这样么?今日,你那一招天外飞石好好玩,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秋水对此甚是好奇,按理说像这么迂回的手段一点不像是白丁烨的手段,而且光凭这流言,怕是不足以动弹庆和帝半分。 “你很想知道?”白丁烨眉头轻挑,悠悠道。 秋水撇了撇嘴:“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不想知道怎么会在这?” “那你现在立刻回去,一切明日便能知晓!”白丁烨将坐在桌旁,轻轻擦拭着手中的佩剑,神色专注而平静。 秋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一见他这样子,当下不敢出声,好歹也算是从小长大的,对于彼此的秉性他们还是了解的。 待房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白丁烨将手中的剑柄相和,手指轻弹,摇曳的烛火瞬间被掐灭了,屋内一片漆黑。 走出院落的人,回头望去见屋子漆黑一片,不禁有些困惑,双眸微闪,躲在了一旁。 慈宁宫,海太后从乾清宫回来后,便挥退了所有人,将自己锁在了房间内。 已是三更时分,海太后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头饰发簪戴的整整齐齐好似在等什么人似的。 突然一阵风吹过,海太后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语气莫名:“你终于来了。” “这仇自然要亲手报,不是么?”从暗处闪出一抹身影,一袭红衣在黑暗中刺眼夺目。 “哀家有些好奇,凭你的能力让哀家无声无息消失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还要兜怎么一大圈子?”这是海太后直到现在都未曾明白的,其实当听到皇陵的事情时她并未诧异,反而还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而且这手段不像是对付庆和帝的,因为单凭这些流言不足以动摇地位。 白丁烨眉头轻挑:“朕想太后不会想知道的,否则朕怕你会死不瞑目!” 海太后心微微一颤,总感觉有什么好似被自己遗忘了一般,双眉微蹙:“你究竟想干什么?” “太后畏罪自杀,庆和帝不加以阻拦,你说这个流言能否使这本就摇摇欲坠的大秦彻底分崩离析?”白丁烨悠悠道。 “你的目的本就不是言儿,而是哀家?”原来自己每走一步都在他的算计当中,海太后整个人浑身有些发冷。 白丁烨这下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直接道:“时候不早了,太后也该上路,不知道太后是想亲自上路,还是由朕亲手送你一程?” 海太后目光凌厉的望着眼前的人,半晌才道:“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哀家倒想问问你是为何人报仇?若是为了你母妃,那你怕是找错了人,若是为了先皇,怕是你更要感谢哀家。” 白丁烨拿着佩剑的手微微自便,不过片刻便收敛了心神:“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其实你不是早有猜测了么?当初丁皇后身怀有孕,先皇早就封锁了坤宁宫,光凭哀家怎会如此轻易将皇后置之死地,是你的好父皇亲手将毒药递给先皇后,哀家除了先帝,不刚好为你报了仇,所以说你不应该感谢哀家么?”海太后面色清冷如雪,心中如今唯一的牵挂便是自己的孩子安好,不能让自己的死牵连他。 这不是白丁烨头一次听到这番话,当初丁无暇也曾对他说过,当初他也曾起疑,但终是不敢相信,因为他的记忆中父皇母后是如此相爱的,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他不敢去问也不想明白。 “哀家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脱罪,只希望你能看在一个身为母亲的份上,不要让我的死牵连了言儿,至于以后的事情哀家不想知道也管不了,可以么?”海太后双眸微敛语带哀求道。 白丁烨突然感觉眼前的人不是那么可恨了,反而还有些可怜,他一直以为当大仇得报后他会高兴,可是直到此时此刻他的心依旧冰冷如旧,反倒是他还有些羡慕白言,能有如此为他着想的母亲。 见到白丁烨点头,海太后的心微微一送,她没有再追问,虽然她不喜白丁烨,但是对于此人的人品却从未怀疑过,所以对他的话没有半分质疑,只是笑着笑着,胸口一阵闷痛,此时她便知道已经毒发了。 “欠你的,都由我来还,希望这大秦的天下能早日安定下来。”海太后倒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话语说完,下一秒便没了气息。 看着地上的人儿,白丁烨神色如常没有,心情没有一丝起伏,大约过了两刻钟后,他才转身离去。 一切的是是非非终是成云烟,转瞬即逝。 “大。”站在角落的秋水目睹这一切,刚想开口,就被人紧紧捂住了嘴巴,刚想挣扎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反应慢了一秒,就被人带着离开了。 大约过了半晌,秋水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抓着她的人才松开了手,得到了放松,秋水这才反应过来怒瞪着眼前之人:“你怎么阴魂不散,你究竟想干什么?” 薛晗蹙了蹙眉:“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这么晚了你潜入宫中究竟想做什么,你以为这宫中如此轻松任由你来去自如?” 闻言,秋水才好似想到了什么:“你一直跟着我?”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可明白?”薛晗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沉声道。 “那刚才的一切,你也看到了?”秋水双眸微蹙,浑身戒备,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看着她如此疏离戒备,薛晗有些受伤不过面上却丝毫不显,淡淡道:“这里没有人顺着储秀宫的后门离开,那里是护城河道,守卫的人不是很多,你就从那里离开,相比较安全一些。” 听着这话,秋水心中微微一颤,说实话薛晗对她真的不错,除了口头上的威胁,其余根本没有愧欠她的,反倒是她起初接近他目的就不纯,却没有薛晗,这些年还不知道她会如何。 “我。”秋水刚想说些什么,面前的人已经转身离开,没有留只言片语。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秋水心中隐隐有些难受,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离去。 殊不知当她转头的刹那,那已经离去的人也回过了头,看到的只有那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 第165章 碧水湾倾覆(四) 有些时候,或许再等一等结果就会变得不一样,只是我们的脚步都走的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停下来看看而已。 翌日清晨,宿醉刚醒的庆和帝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他紧紧抓紧一旁的人冷喝道:“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皇上,慈宁宫的欢麽麽来说,太后娘娘昨个夜里薨了!”小太监声音颤颤歪歪的说到,生怕龙颜大怒,一个不小心就被摘了脑袋。 庆和帝身子微微晃荡,猛地瘫软在榻上,待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如同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一路上狂奔,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海太后的音容笑貌,有冰冷淡然,温柔慈爱,不论好的坏的都不停交错徘徊。 直到了慈宁宫,那急促的步伐才渐渐慢了下来,到了这儿他突然有些害怕恐慌,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慢一点再慢一点,或许一切都将会不一样。 可是当他一步步踏进殿,这一刻漫长的好似度日如年,直到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儿,安静祥和的好像睡着了一般。 “母后?”庆和帝向前走去,轻轻抚上那早已冰冷的手,轻声喃喃道。 床上的人面色平和,妆容精致,看的出来她离开的时候很平静。 庆和帝摇着她的手,不断询问:“母后,你快醒醒,你不是说了要好好照顾言儿么,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言儿的么?你快醒来别睡了,好不好!”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唤,床上的人儿依旧一动不动。 “母后!”庆和帝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昨个夜里母子俩才解开心结,还没有好好相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什么都没有,此时的庆和帝不是皇上,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人,扑在那早已冰冷的怀中,不断抽泣,哭的像个小孩似的。 驿馆内,元芳一早得到消息就赶到了白丁烨这边,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还没用早膳吧,一起用?”白丁烨语气还算平静,只是不论从何处看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元芳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机械般坐了下来,将这一顿食之无味的膳食咽了下去。 用完膳后,白丁烨撇了一旁的人才悠悠道:“你若说的是太后的事情朕已知晓,你不来朕也要遣人去唤你,我们后日启程回南秦,你准备一下。” “后日回南秦?”元芳有些惊诧,他虽然不知道白丁烨原本的打算,但是绝对不会如此快就回程,而且这其中有些事情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终是无法将它连接起来。 白丁烨没在重复,而是继续道:“明日,你便带着城外的人马走水路先行一步。” 元芳不解:“那皇上您呢?” “至于朕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在卞凉汇合。”白丁烨吩咐道。 元芳有些迟疑,他终是有些不放心,因为这一路走来有些太平静了,虽然燕京出了许多事情,但是在他看来这都不算什么,总感觉还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白丁烨自然明白元芳的担忧,不过他决断的事情从无更改:“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先下去着手准备。” “诺!”无论心下如何担忧不愿,元芳终是点头应道。 待元芳出去不久,秋水便进来了,看这时间掐的这么准,不难猜测秋水早就来了,应当是等元芳离开后才进来的。 见她进来,白丁烨并未询问,其实昨个夜里他就察觉被人跟踪了,不过探测了一番便知道是何人,所以他才并未拆穿,否则能跟踪他白丁烨还不曾被发现的人,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人。 “大师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秋水没做遮掩,径直询问道。 白丁烨捏着杯子,眉眸平淡:“你到时候和元芳一起离开!” “我不,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不走!”昨个才出了事,今个儿他又让元芳病分二路,却没有危险何至于如此? “何来真相,朕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罢了,别的无需多说,你若不愿离开,便跟着罢了!”白丁烨语气悠悠道。 闻言,秋水有些诧异,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罢了,不然若真有危险,白丁烨又岂会如此轻易答应她留下。 只是秋水忽略了一件事情,白丁烨的功力远在她之上,想要将她神不知鬼不觉送出去简直易如反掌,犯不着与她争执让她起疑。 乾清宫内,看着桌子上的帖子,庆和帝双眸通红,满是狰狞,一直以为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却没想到一切终究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白丁烨,你想如此轻易离开,简直是妄想!”不用刻意查询,这事与大楚南秦定然脱不了干系,而且从一开始他就错了,背后之人想要对付的不是他,而是海太后。 先不说楚皇是否有如此心智,若换作楚皇想必对付的定是他,海太后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楚皇犯不着对付她。 可白丁烨却不同,以前白丁烨的生母之死与海太后就有关,而先帝的离世与海太后也脱不了干系,这桩桩件件足以让白丁烨有了许多理由出手。 想到此,庆和帝不由轻笑出声,他本不想再继续下去,想要这一切结束,可是事与愿违,杀母之仇他不能不报,即使成为祸乱天下的罪人也再所不辞。 “来人,传楚皇进宫一叙。”庆和帝朗声吩咐道,隐在暗处的神色晦暗莫名,看不出是何情绪。 驿馆内,楚皇听到进宫的消息,面色有些晦暗,待送走了人,才冲一旁的人询问道:“你说这该去还是不该去?” “皇上认为呢?”丁清轩捏着手中的扳指,双眸微敛,看不出是何表情。 这昨个夜里海太后才去,今个儿一大早庆和帝不忙着处理丧事,反倒是唤他进宫一叙,这其中若说没有别的事,谁能信? “在人家的地盘,能说不去么?只是这去了还该怎么办,倒是一件难办的事。”楚皇似有些为难。 丁清轩捏了捏手中的扳指半晌才道:“去自然该去,不过皇上只需做到三便可,只听不说不应,两不相帮,这趟浑水大楚不能沾。” 楚皇虽然还有些不明,但不到一会儿便想通了,只是他还有不解:“若庆和帝非要让孤表明态度呢?” “若实在逼不得已,那便只能先应下了,待安全离开燕京后再做打算。”丁清轩微微蹙眉道。 楚皇点了点头,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怕是他连燕京城门都还未曾走出去。 第166章 碧水湾倾覆(五) 乾清宫内,庆和帝坐在上首看着推门而入的人,神色平静,只是那双黑眸中隐隐有暗涌划过。 “楚皇,坐!”庆和帝面带笑意道。 楚皇微微額首,坐了下来,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未曾说,气氛一瞬间有些僵滞。 庆和帝靠在软榻上,神色清明,似有意无意道:“临安帝昨个儿已经向朕辞行的,不知楚皇打算何时离开?” “孤多年没回燕京,本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只是太后突遭不幸,孤也就不给你添麻烦了,今个儿来主要也是向你辞行的。”本来不想这么说,只是楚皇总感觉若是现在不说,怕是后面还有话在接着他。 庆和帝面色微僵,双手交握在身前,半晌才悠悠道:“朕听说,昭华公主还在大楚,朕本以为五弟在南秦称帝,昭华会去南秦,没想到她会继续留在南秦。” 一时之间,楚皇没有反应过来庆和帝此言是何意,撇了一眼庆和帝,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庆和帝但也没有指望得到回答,反倒是自丁自继续道:“这些年,临安帝四处征战不到两年时间就平定了南秦,按他这种势子,天下怕是又要经历一番洗牌。” 楚皇面色微僵,这也是他内心所担忧的,白丁烨此人不管身为长安王还是如今的临安帝出事作风都让人琢磨不透,而且南秦不仅优骁勇的大将,也有惊世之才的丁相,相比较大秦,南秦更让人忌惮。 “不过让朕想不明白的便是,昭华与五皇子乃是亲兄妹,怎会留在大楚而不是去南秦,莫不是他们还有别的打算?”庆和帝似有些困惑似的。 这个问题楚皇不是没想过,不过当初是他将昭华给扣了下来,只是如今听庆和帝这样一说,不禁有些生疑,毕竟就算他将人扣住,但是昭华身旁还有一个身手不错的人,两人若是倾尽全力也未尝不可离去,可他们好似却从未想过用尽方法离开,难不成他们是另有打算。 “楚皇?”庆和帝连连唤出声。 楚皇猛地回过神,有些疑惑:“何事?” 庆和帝眉头紧蹙,似有些无奈叹息道:“这局势越来越紧张了,南秦的势头太猛了,若是让他们得势,怕是……。”说到此顿了顿才道:“朕宁愿与大楚隔江而治,也不愿将这江山拱手让人。” 拱手让人这个词着实惊着了楚皇,半晌才不禁出声道:“庆和帝说的是。”别的也不多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临安帝明日便启程了,这回南秦的途中路途遥远,如果朕记得没错,这回南秦的必经之路卞凉就是南秦与大楚的交界处,楚皇可要好好招呼照顾临安帝,毕竟来者是客么?你说是么楚皇?”庆和帝边说边紧盯着楚皇,好似要从他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虽说这心里智谋楚皇比不过庆和帝,但是楚皇好歹也当了好几年的皇帝,怎会一点不懂察言观色。 “来者是客,自然要好好招呼!”楚皇面色如常,似是真的想要招待客人一般。 庆和帝双眸微蹙,撇了一眼对面的人,半晌才道:“时候不早了,楚皇可还有别的事?” “那孤就先行告辞了!”楚皇薄唇紧抿,缓缓起身踱步而去。 待大门再次关上后,庆和帝才出声道:“国师觉得,朕这个二哥会怎么做?” 从屏风后闪出一个身影,白惊风目光平静,右手捏着佛珠,淡淡道:“说不准,这要看楚皇的心该如何决断!” “国师这说与不说又有何分别,楚皇没有给朕准确答复,若是没有他这场戏该如何唱下去?”对于现在的庆和帝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反正他已经命不久矣,只要报了仇,他就已无所牵挂了。 白惊风似无意撇了一眼上首的人,双眸微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出声道:“楚皇为人多疑敏感,若没有丁清轩,微臣敢担保楚皇妥协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眼下只看楚皇会否与丁清轩商谈!” 庆和帝闻言点了点头:“大楚多亏有了丁清轩才不至于出了乱子,若按照国师的说法,若是此事楚皇并未告知丁清轩,不禁这件事没问题,怕是还能一箭双雕,将大楚也一并分崩离析。” “皇上睿智!楚皇如此多疑之人怎会长久容忍一个人,不是因为他能忍,而是他不能不忍,可是一旦不需要忍了,那便是狡兔死走狗烹。”白惊风道。 庆和帝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这个观点,只是他心中还有个念头从未和别人说过若是可以不止一箭双雕,更有可能三箭齐发。 白惊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臣炼制的丹药,不知皇上可按时服用了?可有何感觉?”这些日子发生得事情太多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而且这年轻的小皇帝看似与往日无常,但是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他一时之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用了,感觉还不错,国师炼制的丹药功效十分好,朕都快吃完了,国师可要继续炼制!”一听到这话说的庆和帝好似整个人都来了精神,甚是有兴致。 白惊风唇角不由溢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皇上觉得好就好,微臣定当好好为炼制丹药,祝皇上早日修仙成功!” 庆和帝甚是高兴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那就借国师的吉言了。” “皇上若无别的事,微臣便先行告退了。”白惊风说道。 “无事,退下吧!”庆和帝点了点头,面上的笑意依旧未曾消散。 待白惊风离开后,庆和帝的笑意越发的浓烈,望着这空荡荡的大典,笑出了声,声音响彻大殿。 “怎么了?”白丁烨正靠在榻上休憩,突然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耳朵微动,并未有什么动作。 元芳面带忧色:“微臣得到消息,庆和帝召楚皇进宫了。” “那有怎样?”白丁烨连眼都微睁,语气清淡道。 元芳实在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一向也不是如此轻易慌乱的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暗中好似一只大手在操作,可自家主子却好似什么都不担心,他也想过或许自家主子胸有成竹,可是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来说,自然会急切。 白丁烨自然察觉到元芳的心思:“不管朕回没回去,南秦的事情就交于你和丁相了。” 元芳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面色有些难看,心中着实有些愧,刚才他心里就在猜测临安帝是不信任他,所以什么都未曾告诉他,可若是不信任怎会将如此重任交于他,一时之间,元芳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167章 碧水湾倾覆(六) “皇上,一切保重!”他知道一旦临安帝下定决定,自己是劝阻不了的,所以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保重。 白丁烨靠在榻上,唇角微微溢出一抹笑,轻的就好似一阵风一般,消失无踪。 南秦周府内,周婉婉刚用完膳,突然感觉胸口一悸,有种慌乱的感觉。 “小姐,元夫人来了!”小侍女进殿回禀道。 周婉婉按耐住心中的不舒服,点了点头:“有请。” 白云落进殿后就察觉出周婉婉面色有些不对劲,当下牵着她的手,担忧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出了何事?” “无事,就是胸口有些闷。”揉了揉心口,可是心中那一丝心悸久久挥散不去。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就不会不舒服了,皇上他们已经从燕京启程了,按着时间推算,大概再有四五日便回南秦了。”白云落笑着道。 周婉婉紧抓着白云落的手,语带急切:“当真?” “如此焦急,你可是想念皇上了?”白云落打趣道。 “你胡说!”周婉婉面色羞红,怒瞪了一眼一旁的人。 白云落也没生气,依旧语笑吟吟:“诺,你看,这是我家大人写的家书,按照送信那天算起也有三天左右了。” 周婉婉接过书信扫了一遍,心下越发不舒服,想到当初白丁烨曾对她说的话,离开的时候也从未见过她,她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了?皇上回来,你还不高兴?”察觉出身旁人的不高兴,白云落颇有些不解。 “没什么,不说这些事了,听说燕京发生了许多事情,说来听听?”周婉婉敛了敛心思笑着问道。 白云落摇了摇头:“的确出了许多事,这大秦的庆和帝可真是有些背,先是皇贵妃薨了,紧接着贵妃和孩子也没了,如今就连太后也重病去世了,这到处都在传他刑克亲人,按照这个趋势,怕是这天下即将不太平了。” “这天下何曾太平过?”周婉婉轻叹出声。 白云落愣了愣:“也对,这天下何曾太平过,三分天下,早就血染江河了。” 周婉婉愁眉紧锁,透着窗户望着不远处,心中烦乱不已。 是夜,卞凉官道上一场血雨腥风即将袭来,白丁烨一袭红衣凌跃马背上,经过密林的时候,坐下的马儿不禁嘶吼出声。 “师兄,前方有人!”秋水跟在白丁烨身后,提醒道。 白丁烨神色如常:“我们兵分二路,你去左边!”说罢便扬长而去。 秋水本想反驳,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分散敌人的兵力,可以逐个击破。 可是她没想到,就在她驾着马转身而去的时候,在她身后不远处多了一层薄雾,这是用灵力幻化的屏障,除非施法者死否则这屏障是不会消散的。 秋水也是修仙之人,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是因为没有多想罢了,可是这周围环绕的灵力渐渐笼罩,她又怎么会毫无察觉。 可是不管她怎样击打,这条路就好似一条迷宫,无论如何都走不出。 “大师兄!”秋水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怒喝出声,可是却毫无任何反应。 另一边,白丁烨将秋水支开后,便骑着马悠闲自在的向前走去,好似入无人之境。 “不愧是天门山门主的亲传弟子,就连身处绝境也能如此从容,真让人佩服!”一袭黑衣踏空而来。 听着这声音,白丁烨平静的双眸微闪,悠悠道:“当初皇陵杀人的是你!”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临安帝果真心思玲珑,阔别七年,你竟然还能认得出我,不枉费我为了你费力这么多心思!”黑衣人也就是白惊风轻笑出声,语气还甚是愉快。 白丁烨面色如常,似无意道:“今天怕是注定只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好歹也要将事情弄个清清楚楚,不如你就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杀朕?” 到了这个时候白惊风也不再遮掩,掀掉斗篷:“想必你也不认识我,不过大秦国师你应该听说过,其实我与你无怨无仇,反而还有些欣赏你,只是很可惜相杀你的人实在太多了,七年前乃是丁无暇要杀你,七年后想必你也猜的出来是庆和帝要你死,只要你死了,这南秦就乱了,到时候这天下的局势就要改写了。” “说来说去,杀了朕对你丝毫没有好处,为何你不考虑考虑和朕做交易?”白丁烨神态无比悠闲,好似在讨论天气一般自然。 白惊风眉头轻蹙,继而舒展开来:“临安帝的心思太深,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了,再者说如今我已经是大秦的国师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再费别的心思?” 白丁烨轻叹出声:“那就很可惜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只能这样了,出招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风起云涌,密林中落叶狂卷,一红一黑交缠只看的出一丝虚影。 将近半个多时辰,都未曾分出胜负,白惊风轻笑出声:“临安帝难道就不曾怀疑,七年前我不是你的对手,为何七年后还敢单枪匹马的来这里对付你?” 白丁烨眉头轻蹙,并未言语,掌下的掌凤凌厉,因为他感觉到还有一股气力再渐渐接近。 “噗!”白丁烨猛地回头,身后被措不及防击了一掌,前后夹击,即使他武功盖世也难逃这一击。 看着眼前的人,白丁烨双眸微缩,语气却分外平静:“原来你没死?”其实他早有预感,丁无暇死的太蹊跷了,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只是当时他还有别的事情,而且这人不出来,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印出来,不过如今算事成全了他。 白惊风走过来,冷笑道:“还不出手杀了他,莫不是看到了心上人,下不了手?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只有你帮我杀了临安帝,我才会帮你易容重新登上高位。” “我知道,无需你多言!”丁无暇语气冷硬,只是微微苍白的面色泄露她此时的心情。 白惊风轻笑出声:“还是我亲自出手,以防万一吧!”说罢便径直走过丁无暇身旁,掌下幻化出白雾朝着白丁烨挥散而去。 “唔?”白惊风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眼前之人。 他之所以如此放心丁无暇,完全是因为丁无暇还要靠着易容术才能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可他从头到尾却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庆和帝。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惊风筋脉俱断,强撑着一口气看着从不远处出现的庆和帝,面色惊疑不定。 第168章 碧水湾倾覆(七) 庆和帝缓步走了过来,站在白惊风面前神色平静悠悠道:“国师是想问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要从何说起呢?对了,应该要从这丹药说起,国师不若亲口尝尝?”边说边聪怀中掏出瓷瓶,取出丹药递给白惊风唇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也曾怀疑过,可是庆和帝吃丹药的时候从未迟疑过,反而很高兴,可是白惊风却低估了庆和帝的忍耐力。 “国师不愿吃?可真是可惜了,这药丸味道不错。”说着便将药丸放进了嘴里,面带笑意的嚼着。 且不说白惊风有多震惊,就连一旁的丁无暇和白丁烨一时也有些出声,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总有些心酸不忍。 看着这一幕,白惊风突然笑出了声:“我输的不怨,不过皇上你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我在下面等着你!”话落,一口气没接上来,便去了。 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国师,庆和帝面色如常不再看他,而去看向一旁的白丁烨。 “接下来该是你了?”庆和帝悠悠道。 丁无暇急忙出声:“皇上,你说过不伤害他的。你答应我的!” 庆和帝撇了她一眼:“朕说过不伤害他的,但却没说不杀他!”说罢便从袖口抽出一把软剑,一步一步走向白丁烨。 “不要!”丁无暇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庆和帝已经躺在地上。 “皇上!”丁无暇急忙跑了过去,扶着庆和帝,神色慌张不已。 庆和帝忍着疼痛,唇角笑出了声:“他没死,你不是该高兴?怎么哭了?” 丁无暇不停的摇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有事的。” “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其实这样一来对朕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这些年朕真的累了,朕要好好休息!”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渐渐消了音。 怀中的人渐渐失去了温度,丁无暇心中升起了一种恐慌,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管不了。 燕京城内,文宣王手中拿着密报,站在窗前久久未曾回过神,其实早在不就之前,庆和帝就曾召见过他,和他讨论了一番,当时他只觉得困惑,如今想来怕是庆和帝已经有了准备。 不然怎会让他暂管国事,而且还将传国玉玺交于了他,只是他没想到庆和帝会走的这么突然。 不过庆和帝在卞凉死去,正好给大秦一个出手的借口,想到此白玉双眸微蹙,以前他就觉得庆和帝不简单,如今这一遭庆和帝竟然连他的死都算计在内,心机不可谓不深。 只是一切终是可惜罢了! 大秦庆和七年,庆和帝死与卞凉,文宣王携玉玺在朝臣的推举下登上了皇位,改年号为宛和,称帝。 同年大秦宛和元年,宛和帝向大楚发了战貼,誓要为庆和帝之死讨个公道。 楚国行宫内,楚皇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看着那一问三不知只丁垂头的大臣们就满心怒火。 “滚,你们都给孤滚,一群废物!”楚皇怒喝出声。 众臣都不敢出声,当下屏住了呼吸得到了释令急忙出声告辞:“微臣告退!” 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人,楚皇面色难看之极,不到片刻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心里不禁越发生怒:“哪个不长眼的,孤不是……。”话还未说完,就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到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气大伤身,皇上保重身体为重!”丁无双踱步向前走去,将散落在地上的奏折一本一本收起来。 “无双,别收了!”楚皇深吸了一口气,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一把拉进了怀里。 丁无双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出楚皇的心情不好,不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皇上一切顺其自然,不管如何,都有臣妾陪着您!”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当初她一心想报仇,出人头地,可如今她却厌倦了这战火不休,喜欢了平静安稳。 “还好有你,无双!”楚皇面带疲惫,语气甚是无力。 丁无双双眸微敛:“皇上如此烦心,为何不去找丁大人商议?” 丁清轩是个敏感的话题,自从从燕京回到南安后,丁清轩就感觉到楚皇的疏离,于是便上书请了病假在府上休息,手中的权力自然也上交了。 丁清轩在楚国虽然没有丞相的头衔,但是手上的权力却不比丞相少,只是这官职还是淮阳的知府,从未改变过,当然丁清轩并不在意这些虚名,而楚皇也有他自己的担忧。 听到这话,楚皇起初是有些不愿,可终是没有拒绝,毕竟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秦步步紧逼非要让楚国给个交代,可是谁也说不清楚这事情究竟是怎么个算法,当初卞凉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无人知晓,可是在卞凉的管辖境内发生事情,怎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楚皇最重思虑再三,终是将丁清轩给唤了来。 大楚与大秦的关系已处于白热化,几乎一触即发,而此时南秦的处境却有些微妙。 那一日元芳走水路在卞凉沿江那里停了下来,等了三个多时辰都未曾等到白丁烨,最终他还是违抗了命令,擅自做主去了官道寻找。 却没想到没找到白丁烨,反而找到了秋水,屏障内一旦有外人闯入,也会自行消散,最终还是二人即使赶到了密林,否则还不知道丁无暇会将白丁烨怎么样了。 白丁烨临走之际命人将丁无暇羁押带回南秦,将庆和帝的尸体送回了卞凉官府。 待吩咐完这些事后,白丁烨也力气透支完了,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当中。 这一昏迷足足昏迷了七天,曾召唤了无数大夫诊治都说没救了,最后不知是谁提议可以冲喜,恰好周婉婉与白丁烨本就有婚约,所以这早成亲晚成亲都无所谓。 周府内,四处入眼可见一片红,看似喜气洋洋,实际气氛却无比清冷。 周大人站在放门口,扫了一眼殿内得人,语气略有些无奈,冲一旁的人说到“元夫人,你去看看吧,这孩子太死心眼了,本官说了可以为她想办法不嫁,可她偏偏要嫁,可皇上那情况……。”说到此,实在说不下去了。 白云落也能理解周大人的心情,点了点头:“周大人放心,我会好好劝慰她的。” “一切都靠你了!”周大人现在只寄希望与白云落,这门亲事是真的不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就毁了。即使抗旨不遵他也不惜一切代价。 第169章 碧水湾倾覆(八) 白云落推开门,踱步走进了内室,还没开口就听到那熟悉而又清冷的声音传来“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语气决绝毫不迟疑。 “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大的火气!”白云落浅笑吟吟,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是何来意。 周婉婉回过头看向来人,双眸微敛:“是父亲唤你来当说客吧!” “说什么?就凭我能说服你么?”白云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语气悠悠道。 “不能!”周婉婉没有回头,神色清冷。 白云落撇了一眼眼前的人,神色有些恍惚:“我真有些怀疑,皇上是不去给你下了蛊,看你这个样子,总让人感觉已经魔怔了。” 周婉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悠悠道:“魔怔那就魔怔吧!” “婉婉,你可是想好了?皇上病重,你如今嫁过去是冲喜,这冲喜的结果你可想明白了?”白云落神色略带担忧。 “冲喜无非就两个结果,要么临安帝好了,我也好,要么临安帝没了,那我怕也只有殉葬这一条路了。”其实这些事情她都想过了,其实即使不嫁,若白丁烨去了,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白云落心微怔,其实她没有想到殉葬的事情,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守寡,可是不可否认周婉婉的想法是最坏也是最有可能的,毕竟她是去冲喜的,若是临安帝出了事她必定会受牵连的。 “你可是都想好了?”话刚出口,白云落不禁觉得有些多余,把最坏的打算都想了,她怕是早就想好了一切。 周婉婉双眸微敛,悠悠道:“事已至此,还有别的办法么?” 周大人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凭他就能扭转乾坤,此事已经成了定局,即使周婉婉能躲过这一劫,可她的名声怕是就尽毁了,收千夫所指,还能在南秦生存么? 白云落是个聪明人,这些她都明白,可她着实不忍自己的好友就这样毁了一生,可是如今这前是山隘,后是悬崖,进退不得。 千言万语只得一句:“你好生珍重!” 直到白云落离开,周婉婉都未曾回过神,其实她不需要别人怜悯,反而她觉得这样也不错,对于嫁给白丁烨,她从未觉得不妥,反而心中隐隐有种归属感,特别心安,她曾有种念头,若是可以跟着白丁烨一起去,也未尝不可。 这个想法来的太突然猛烈,就连周婉婉自己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给惊了一跳,不过过后也坦然了。 毕竟她本就是一个浮萍,不知前世今生为何物,而白丁烨是她第一个认识的人,她们之间好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或许她们前世还有什么别的关系还说不定呢? 南安城丁府内,丁清轩站在院落外,望着那满池莲花,神色不禁有些恍惚。 “昨个儿才下过雨,外面这么冷,小心受了风寒!”一个熟悉得声音从身后响起,语气温和还夹杂着一丝担忧。 丁清轩头都未曾回,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也知道冷,怎么还要出来,淳儿睡了么?” “早就睡了,玩了一天,他再不累,我都要累瘫了!”女子撇了撇嘴,语气甚是无奈,可那眼里却满满都是笑意。 丁清轩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略带宠溺:“你好意思说,哪有你这么大的人和小孩子争东西!” “哪有?”女子略带羞意,有些闪躲。 “那刚才是谁把淳儿弄哭了?莫不是哟听错了?”丁清轩面带笑意,语气悠悠道。 女子闻言有些恼羞成怒:“丁清轩,不带你这样的,你和淳儿两个连起手欺负我!” 丁清轩有些无奈,刚想说些什么,就连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宫里来报,说是皇上急召你入宫,传旨的太监就在外面等着!”管家回禀道。 丁清轩闻言,双眸微蹙:“你去回禀,本官稍后就来!” “诺!”管家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可是出了事?”女子也就是洵阳,见到身旁之人面色有些难看,心下有些不安道。 丁清轩拍了拍洵阳的手:“好了,别担心,外面冷,你早点进去休息吧!” 洵阳有些迟疑:“可是……。”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阿阳可是忘了曾答应我的事?”丁清轩蹙了蹙眉道。 “没有,我会很听话,一切都听你的!”洵阳双眸微敛,语气甚无力。 丁清轩微微叹息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归来。”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等着你!”洵阳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丁清轩心弦微微一颤:“好!”话落,轻轻揉了揉那小脑袋,这才转身离去, 洵阳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回过神,还记得三年前她带着孩子四处流浪,无以为家,那个时候她曾想找丁清轩,但又不愿意连累他。 就那样带着孩子游荡了半年多,期间受的那些苦至今想来都有些不愿回想。 或许是命运的指引吧,她带着孩子终是到了淮阳,当时的她一无所有,只能替别人打杂,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心是甜的,因为离他越来越近了。 若不是出了那一件事,或许她会选择就这样静静的与他待在同一个地方,默默的不去打扰,只要看着他就好。 她本就年纪小即使不打扮也难看不到哪里去,自然会引起别人的目光,被恶霸看上,强迫她。 最后被逼无可退,在花轿经过丁府得时候,她破釜沉舟直接冲出了花轿跪在了丁府闹了一出。 最终将丁清轩给惊动了,才避免了这劫难,之后她便住进了丁府,对于淳儿的来历丁清轩从未问过。 洵阳不说,丁清轩也不问,两人就同住在屋檐下,这样的相处一处就是两年。 洵阳在丁府的身份也很尴尬,丁清轩从未与她说过什么,但是下人都唤她夫人,丁清轩夜从未阻止。 想到此,洵阳心下不由有些无奈,她不仅搞不清丁清轩的想法,就连自己的想法也都快看不透了,能够陪在他身旁,和他在一起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么,可是为什么她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开心呢? 且不说洵阳此时纷乱的心情,丁清轩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入了宫,这些日子他也想了明白了,如今楚皇已经对他生了疑,他若是在继续上赶着,怕是落不得好。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日子不会长久的,不是他高估自己,而且因为有些事情他早就看透了。 第170章 碧水湾倾覆(九) 只是丁清轩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清轩这些日子可休息好了,身子可还好?”看着进入殿内坦然自若的人,楚皇压住心中复杂难明的心思,面带笑意询问着。 丁清轩微微俯身:“多谢皇上关系,清轩身子已无大碍,劳烦皇上费心,实在是清轩的罪过!” “大哥客气了,孤今日找你来,实在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想询问大哥的意见!”楚皇悠悠道。 丁清轩双眸微敛:“皇上客气了,能为皇上分忧,是清轩的指责,清轩责无旁贷。” 楚皇当下点了点头沉吟出声:“既如此,孤便直说了,庆和帝死在卞凉,大秦如今非要大楚给个交代,你说这不是胡搅蛮缠么?且不说庆和帝好端端怎么会到卞凉,他如何死的孤怎么会知道。如今非要大楚找出凶手,不是明白着赖上我们!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比较俗,但是话糙理不糙,丁清轩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其实能不能找到凶手倒不重要,这一切不过是大秦出手的借口罢了,即使我们找出凶手,怕是也没多大用处!” “这个道理孤也懂!这一仗怕是避免不了,只是这仗该如何打,还是个问题!”楚皇微微叹息道。 “大秦这一举动彻底挑起三国战争,可是如今只有大秦与大楚牵扯进来,而南秦在一旁会做出什么举动,我们谁也料不到,不过依微臣之见,我们可以向南秦救援,若是南秦同意了固然是好,若是不愿也没关系,但这样一来也就彻底断了南秦倒戈大秦的可能。”丁清轩将情况分析出来,本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微敛,薄唇紧抿。 楚皇对于白丁烨在燕京的态度一直耿耿于怀,此时若是再向南秦救援,明显是妥协了,让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寻求救援的事情先暂且不提,孤现在只想知道如今这仗该如何打。”楚皇道。 丁清轩双眸微敛,心下不由叹息,半晌才道:“大秦军队长途跋涉征战,军队行军物资毕竟匮乏,而我们南秦虽然军力不如大秦,但是准备充分,未必不可一战,待微臣回去好好思索一番,整理一份行军战略,再请皇上阅览。” “好好好,这一切都交给你了!”楚皇十分高兴,龙颜大阅。 “若无别的事,微臣就先行告辞了!”丁清轩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何表情。 楚皇连连点头:“好!” 丁清轩这一路回府眉头就从未舒展过,直到走进院落,看到那依栏而靠的身影整个人身心都放松了一般。 “怎么还在这儿呆着,不是说了……。”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丁清轩一时愣住。 “我担心你。”简简单单四个字包含了许多深情。 丁清轩愣了半晌,语气微软:“可用了晚膳?” 洵阳摇了摇头:“没有,我这不是在等你么,难不成你在宫中用了膳食?” “没,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用膳,淳儿呢?”丁清轩有些不赞同,担忧道。 “淳儿用了,我让麽麽给他弄了些菜粥,这会儿又睡了。好了别说了,我这就去传膳。”生怕丁清轩再念叨,洵阳急忙扯开话题,边说边朝着厨房跑去。 看着那急匆匆离去的身影,丁清轩那紧蹙的眉头已经渐渐舒展,不管在外面多累多烦,回到家灯火阑珊处还能看到有人为自己奔波,心中就无比熨帖。 这一刻丁清轩的心中突然有了种想要静下来的念头,没有仇恨没有是非,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岁月静好便好。 待用完膳过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洵阳正准备离去却不妨被人拉入了怀中,一时就连空气都好似戛然而止了一般。 虽然同处在屋檐下多年,可是这还是丁清轩头一次如此主动,以前他们的相处方式就像是兄妹好友一般熟悉而又平静,好似一切都成为了习惯一般。 “明日便带着淳儿离开吧!”丁清轩清冷的声音在洵阳头顶响起。 洵阳双眸微怔,猛地推开了丁清轩:“你在说什么?” 察觉怀中的温度渐渐消散,丁清轩心中有些怅然若失,半晌才道:“楚国已经不安全了,我休书一封你带着淳儿尽快去南秦,将信交给临安帝,定能保你母子无忧。” 洵阳本就不笨,当下便反应过来:“楚国有危险,你将我们母子送走,那你呢?” “我身为楚国的官员,怎能擅自离开?”丁清轩本不想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可是他也清楚洵阳的性子,性子太倔,若不说清楚她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 “丁清轩,你认为你不走我会走么?”洵阳喃喃自语,下一秒便踱步向前轻轻环住了丁清轩,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后。 丁清轩微微蹙眉,许久才长叹出声:“你应当知道我的性子,你和淳儿非走不可,若是你们留下来只会成为别人拿捏我的把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的,送你们走只是权宜之计,情况并没有那么坏,只是我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你明白么?” 洵阳闻言,久久未曾出声,这个道理她都听明白了,可是她心中还是不想离开。 丁清轩轻握住胸前那双素手,悠悠道:“你在南秦好好待着,待事情过后,我就去南秦接你,到时候我们便成亲吧!” “成亲?”洵阳有些惊讶,双眸微怔。 丁清轩缓缓转过身,扶着那瘦削的肩膀双眉轻挑悠悠道:“你可是不愿?” 洵阳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愿意,愿意,谁说我不愿意?”话落后,察觉到丁清轩眼中的笑意,洵阳这才反应过来,羞红了双颊。 “那就这样说定了!”将怀中的人紧紧拥住,在洵阳看不到的地方,丁清轩那清俊的容颜布满了阴霾。 行宫东西角栖风轩内,昭华一袭宫装斜靠在榻上,看着忙出忙进的人,神色晦暗莫名。 “虽说现在气温渐暖,可是这夜里还是凉,这地龙早晚还得点着。你本就身子不好,若是着了凉遭罪的可是你自己!”穿着侍卫服的男子边点着地龙边絮絮叨叨着。 昭华微微敛眸轻笑着:“这不是有你么?我怎会着凉?” 男子不再说话,将地龙点着后,便准备踱步出去,却不妨被人唤住。 “急着出去干什么?”昭华悠悠道。 “今日该我当值,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男子嘱咐道。 第171章 碧水湾倾覆(十) 昭华出声愣嗤出声:“本就是个闲职,你还真当回事了?这栖风轩守卫重重,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话落,气氛突然僵滞,看着那伫立在门口的身影,昭华咬了咬唇颇有些懊悔:“宴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海晏轻叹出声:“无妨,你说的本就是事实,只是既然在这里当一天差,我就要做到尽忠职守,公主好好休息!”说罢便踱步离去。 昭华急得连鞋都未曾穿,直接小跑了过去,紧紧抱住海晏:“对不起宴哥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受这份罪,对不起!” 海晏转过身看着眼前得人,神色略带宠溺叹道:“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甘之如饴,你没穿鞋?”说着说着,他便发现一件事,急忙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宴哥哥!”昭华聂诺出声。 海晏将人放在穿上,缓缓蹲下了身,深色极其温柔认真,将鞋子替她穿好,正当他准备起身得时候,却不妨被人搂住了脖颈。 脚下一个不稳,双双倒在了床上,彼此近的连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昭华眼中满满全是情意,紧紧拉着海晏的脖子,下一秒便扬起了脖子,贴向那片薄唇。 海晏双眸微怔,只一瞬便妥协沉溺在这柔情蜜意中,房间内的温度逐渐上升,只是下一秒一切戛然而止。 海晏好似猛地反应过来了,推开了怀中的人,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已经面颊潮红的女子,他让自己忍不住,可是他不能不明不白六这样要了她。 “属下去当值了,公主早点休息!”说罢不等昭华反应,一个闪身便无踪影了。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昭华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面色红白交替,心中羞恼不已。 下一刻只听到一声惊呼,整个人直接躲进了辈子里,好似这样一切都没发生似的,可谓是把掩耳盗铃做到了极致。 五月二十八,南秦临安帝纳周氏婉婉为妃,入住长春宫。 这一日临安城内喜气洋洋随处可见都是红色,虽说这不是纳后,可是因为是冲喜,而且很有可能这是临安帝最后一次娶亲,再者说也要给周家一个交代,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这场婚礼阵势都不可能简单。 举国同庆,迎亲队伍绕着临安城游了三圈,这才向着行宫而进。 婚礼由丁相代为主持,其实丁相本不愿意,只是如今的情形着实不容乐观,而且对于周家的姑娘,他还是有印象的,对这个姑娘他心中总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所以没多做迟疑便答应了。 纳妃仪式本就不繁琐,将人迎了进来,宣读了册封诏书,谢了恩,这礼就算成了。 周婉婉被送进了新房已经是傍晚了,房内的人相继而出,不到片刻整个殿内便空荡了起来, 隐约可听见那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察觉房间内得人是真的走完了,周婉婉才掀掉了盖头。 因为她明白临安帝已经昏迷了,就算她在这里坐一晚上,这盖头也不会有人来掀。 扫视了一眼周围,红烛摇曳的分外刺眼,周婉婉觉得好似忽略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知道身后被人禁锢住,她才反应过来。 “啊!”还没唤出声就被人紧紧捂住了嘴巴,周婉婉心头有些慌乱。 白丁烨面色煞白,挣扎着起身冷喝道:“闭嘴!”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婉婉瞳孔微缩,一时竟然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挣扎。 察觉手下的人软和下来,白丁烨也渐渐松开了手,整个人瘫靠在床头,为何他如此快的放手,自然也有察觉没什么问题的原因,更多的则是因为他刚醒来,浑身瘫软,毫无一丝力气。 “皇上你没事?”周婉婉急忙起身,望着眼前的人惊呼出声。 白丁烨刚想说什么,不经意撇到她身上穿的衣服,眉头不禁微蹙,扫视了一周,面色越发晦暗:“这是在做什么?” 周婉婉倒也没在意他回没回答问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然也猜的出他问的是什么,当下心中有些忐忑,将冲喜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末了才道:“这只是冲喜做不得数,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想到这个法子。” 周婉婉明白白丁烨悠悠道的心思,因为从一开始白丁烨就和她说清楚了,这场婚约本就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他会找适当的机会取消的,如今两人已经成亲,虽然取消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察觉自己的话说了后,白丁烨面色越发难看,周婉婉急忙道:“皇上不必如此忧愁,反正我也是冲喜,既然皇上已经大好了,明日我便和他们说清楚,定不给您添麻烦!” “说什么?”白丁烨面黑如碳,这场婚事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自然要取消,可是见眼前的女子急着要和他撇清关系,白丁烨这心里就忒不舒服了。 周婉婉被问的一愣一愣,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若什么都不说,那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女子茫然无措的样子,白丁烨心下一软悠悠道:“先这样吧!朕有些累了,先睡了!”说罢便躺了下去,这可不是白丁烨故意的,实在是他的体力支撑不下去了。 看着一刻钟入睡的人,周婉婉有些傻眼,她还没弄清楚什么叫先这样,他便已经睡了。 而且他睡了,那她呢?这殿内就只有这一个床,旁边连软榻都未曾放,她该睡哪儿? 心中千百个疑问浮现在脑海,这一站就站了多半个时辰,最后周婉婉还是受不住困意,踱步走向了床榻,迟疑了一会儿便躺了上去。 她心里是这样想着,反正又不是没睡过,以前她还是虚影的时候虽然在空中飘,但是偶尔也会找地方停下来,当时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虚影见到白丁烨睡觉的样子,就很好奇,便学着他的样子睡觉,虽然没有睡着就是。 想着想着,周婉婉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还是虚影的时候,困意渐渐袭来,她什么都不知道,渐渐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清晨了,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了双眸,眸中满是茫然好似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往身旁看去,床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手轻轻抚上枕巾隐约感觉一丝温度,想必离开的不久。 惊的周婉婉猛地起身,急忙穿鞋直接向外跑出去,只是还没跑出外室就顿住了脚步,神色微僵缓缓向后退了几步,目光紧紧盯着桌前的人。 第172章 入住天门山(一) “看够了?”白丁烨眉头轻挑悠悠道。 周婉婉愣愣的点了点头“看够了!”话落猛地回神,羞红了双颊。 白丁烨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半晌才道:“看够了,就来用膳吧!”本来看她睡得熟,就未曾唤她,他也是刚起来不久。 “好!”现在的周婉婉满是疑惑不解,什么也想不进去,自然也不会反驳什么,两人默不作声的用完了早膳。 待下人收拾完了,白丁烨才出声道:“你去替朕准备药膳去吧!” “我?”周婉婉甚是诧异,指了指自己。 “你如今是朕的妃子,不是你去,还准备让谁去?莫非你不想去?”白丁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抿。 周婉婉很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想去不想去的问题,她总感觉白丁烨醒来有些不对劲,她们的思维好似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这就去!”见白丁烨不再言语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周婉婉轻叹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却不妨被人唤住。 “你准备就穿这个出去?”白丁烨双眸微眯,出声道。 周婉婉脚步微顿,低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有些困惑,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白丁烨道“来人,准备十二套女装来。” “诺!”从上空传来一个声音,连个人影都不见。 白丁烨随意撇了一眼周婉婉:“你去内室候着,换了衣服再去!” “哦!”周婉婉茫然的点了点头,踱步走进了内室,坐在床榻上,周婉婉的思绪也渐渐回笼了。 这下她也明白了为何白丁烨要让她换完衣服再去,穿着嫁衣出去明白的说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是么?而且白丁烨醒来的消息怕是此时都已经传了出去,此时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临安帝,万不可懈怠半分。 大约过了两刻钟,一抹黑影凭空而现,将手上的衣裙放在床上,随即便一个闪身消失无踪。 看着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周婉婉心下有个揣测,不过此时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挑了一套衣服穿了上。 “好了!”周婉婉缓步走出内室,望着桌前的人迟疑出声。 白丁烨随意转过头,不禁愣在了原地,一时神色复杂莫名望着眼前的人。 看着白丁烨的神色,周婉婉还以为自己穿错了衣服怎么的,抿了抿唇道:“是穿错了么?” “没有!”白丁烨蹙了蹙眉,敛了敛心神才道:“收拾好了就走吧!” “哦!”越发感觉白丁烨莫名其妙,周婉婉皱了皱鼻子,直接踱步离开了, 望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身影,白丁烨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总感觉周婉婉的样子渐渐和凝儿的样子重合,先是神似,如今就连面容也有了七八分相似,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看样子,他是该抽个时间去琉璃山问个究竟,白丁烨如是想着,只是下一秒他丁不得多想,因为胸口传来一阵阵刺痛,痛的他无法呼吸。 另一边,周婉婉出了清平轩一路上询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去御膳房的路。 只是还未等她到御膳房,就已经迷了路,明明是按着别人指的路,却终是找不到地方。 就在周婉婉有些焦急的时候,似乎听到铁链摇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嘶吼声,只是具体在说些什么却压根听不清。 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周婉婉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而去,只是还未等她走进里面,就被人唤住了。 “娘娘,可算是找到您了,刚听人说看见你到这边来了,奴才还不信,眼下找到你就好了。”一个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跑过来,看样子好似是出了什么急事。 周婉婉微愣:“怎么了?” “您还是赶快随奴才回清平轩吧,皇上又晕厥了昏迷不醒!”小太监急切道。 周婉婉闻言,心中一惊,边走边道:“刚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隐约可见小太监的声音传来:“奴才也不知道,您走后不久,皇上便晕厥,这个时候怕是太医都已经过去了。” 一阵风吹过,吹散一地痕迹,周婉婉没有看见,在她身后那紧锁的殿内悬挂着“炼狱。”二字,隐隐在阳光下折射下透出一丝诡异。 周婉婉赶到清平轩内的时候,太医都已经诊断完了,只是这神色却不如想象中的那样轻松。 “怎么了,皇上没什么大碍吧!”周婉婉攥着太医的衣袖急切问道。 太医摇了摇头语带诧异:“奇怪,皇上身体所有内伤外伤都已经痊愈,没有任何病症,可是这毫无预兆的昏迷,实在探测不出缘由!” 周婉婉心下有些慌:“那皇上现在怎么样?” “微臣也没有别的办法,眼下就只能等了,或许过一会儿皇上便能醒来,也或许要几天甚至几年!”太医越说声音越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床上的人儿可是南秦的皇,他一个不好,整个南秦怕是又要起动乱了。 “不可能,早上他还好好的,怎么会……。”周婉婉喃喃自语,整个人好似失了魂魄一般。 太医也有些可怜眼前的女子,本来早上听到临安帝醒来的消息,他们还在感慨这周氏女还真是有福气,这冲喜冲的真及时,刚嫁进来就让人醒来了。这未来的福气前途不可限量。 “皇上这病症,微臣从未见过,着实不知,还请娘娘放宽心!皇上应当无生命危险!”与先前比较,皇上的身子奇迹般的修复好了,只是如今这醒来的时间不确定而已。 周婉婉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话了,直接侧身而过,走到了床前,一言不发,就静静的望着床上双眸紧闭的人儿。 房间内的人也都非常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一时间殿内静的好似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此时的周婉婉什么都未曾想,没有难过悲伤,好似就呆在他身旁就能感到舒心罢了。 就这样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周婉婉渐渐失去了意识,这一次和上次突然毫无预兆昏迷不同,这次她能清晰的感觉自己好似变成了一个人,可是她又不完全是这个人,因为她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做什么,所以只能眼睁睁的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幕幕划过,毫无阻止的能力。 这一场梦好似做了许久,久的好似已经过了一辈子,可是再次醒来却不过两天而已罢了。 第173章 入住天门山(二) 经过冲喜事件后,临安帝醒来再度昏迷的事情被压了下去,好在楚国与大秦征战在即,南秦的动态反倒是不是那么引人注目。 只是这纸终究保不住火的,养心殿内,丁相将所有人都召来,针对此事做出商议解决的办法。 “眼下这个情况,不知众位大臣是何想法?”丁相扫视了眼众人,双眸微敛沉声问道。 这个话谁敢接?太敏感了,不用多想便知道问的是临安帝的事情,元芳蹙了蹙眉出声询问道:“敢问丁相,皇上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 丁相略微沉吟道:“太医说了,皇上的伤势已经痊愈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这昏迷不醒的原因还未曾找到,所以不确定皇上什么时候醒,有可能是一会儿,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几天甚至几月……。”说到后面不禁消了音。 “那也有可能是一辈子?”周大人一想到自家女儿一辈子守寡不得,当下也丁不得上身处何地,竟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整个养心殿都安静了下来,其实周大人也没说错,这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是谁也不敢将这话说出来罢了。 “不知丁相意欲如何?”元芳微垂着头出声询问道。 丁相撇了一眼元芳,双眸微垂半晌才道:“本相要是知道如何,怎还会将各位大人集结在一起探讨?”这话一出也是表明他也不知该如何。 张平之上前一步拱手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楚国和大秦已经蓄势待发了,这战火难免不会殃及南秦,一切都还需要从长计议!” “张大人说的意思难不成让我们南秦再易君,我们南秦可是才换的新君,张大人觉得这样对南秦真的好么?”元芳朗声道,一声比一声大,震的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张平之面色青红交加,喃喃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张大人是什么意思?”元芳步步紧逼,其实他早就知道今天到这里,事情必不简单,但是当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张平之是什么人,他虽然不清楚,但还是了解一些的,这番话决不是他能说出来,张平之背后的人不明言喻就知道是谁。 张平之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元芳扣的帽子太大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丁相双眸微敛沉声道:“元大人冷静些,张大人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皇上何时能醒来,就连太医都无法确定,我们必须要报最坏的打算,若是皇上一直不醒来怎么办?元大人可曾想过?” 这也是元芳不愿意深想的,只是若真的这样丁相的丁虑也不为过,想了想元芳半晌才道:“太医不确定,不是也说了一切都不确定,很有可能皇上明日就醒了,不是么?” “那依元大人的意思?”丁相双手交握,悠悠道。 元芳敛了敛眸道:“我们不妨再等一段时间,若皇上还未醒,一切便都听从丁相的安排。” “元大人所谓的一段时间是多久?”丁相出声询问道。 “十日为限!”元芳撇了一眼丁相,神色有些晦暗。 丁相闻言倒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那就依元大人所言!各位大人没什么异议吧!” 丁相都已经发话了,谁人敢说什么,众人都出言附和道。 秦国与楚国的战况一触即发,宛和元年,秦国以先皇死于楚国境内为由征讨楚国,一连攻占楚国八座城池,楚国节节败退,军队攻打至海关的时候,楚国只剩下淮阳以及南安最后一道屏障。 这阵势料是楚皇以及宛和帝都未曾想到,是楚国掉以轻心还是他们的兵力如此不堪一击,这都已说不清了。 只知道不到一个月诺大的楚国就已经被逼的节节败退,这着实让人跌破眼镜。 大秦皇宫内,已经身为宛和帝的白玉,站在殿中央看着手中频频传来的捷报,神色并无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有些惆怅不已。 “薛将军大军抵制淮阳,可有什么异常?”不管从何处看,这场战打的都太顺利了,断断不到一个月,秦国大军说是踏平楚国半壁江山都不为过。 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情走的太顺,定然还有什么被忽略的,只是他们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下首的人回禀道:“薛将军集结五十万大军就在淮阳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目前没有任何动静!” 闻言,白玉不由点了点头,心中对薛晗不由高看了几分,能在如此势头中还能谨慎从事,不得不说此人心智计谋实属上等。 沉吟了半晌,白玉才悠悠道:“你将朕的玉笔亲疏亲自交于薛将军,万不可有差错!明白么?” “诺!”来人应声回道。 待人离开后,白玉绕着桌前来回走了好几圈,心中总感觉忽略了什么,大约过了片刻才猛然察觉,眸中的漩涡越发悠长深邃,好似一眼就能禁锢住人的心思一般。 楚国南安城内,楚皇急得团团转转,整个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片刻都不曾停歇。 “皇上,您还是谢谢吧!”丁无双站在一旁着实有些不忍,不由出声劝道。 “人家都快打到我们家门口了,孤如何能静下心!”因为实在太过心乱,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冲,当话出口,楚皇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是谁,当下有些无措。 楚皇望着眼前的人,不由叹息出声:“唉,委屈你了无双,孤实在是太心烦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别守着孤了!” 丁无双神色有些恍惚,素手轻轻抚上楚皇的脸颊,悠悠道:“皇上,别把自己逼的这么紧,永远别赶臣妾离开,只要呆在您的身边,臣妾永远不会觉得委屈。” “无双!”楚皇此时的心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一刻好似所有事都没想象的那般复杂,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只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便被打破了。 “禀皇上,丁大人到了!”外面响起了通传声。 楚皇回过神来:“传!”顿了顿又对一旁人道:“你先去屏风后呆着!” “好!”本来女眷都不该出现在这议事的地方,丁无双能进来自然也少不了楚皇的宠爱与信任,只是当着朝臣的面自然还是要有所避让的,这个道理丁无双自然懂,只是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实在是这几日楚皇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冲动易怒,以前楚皇虽然脾气也不太好,只是他还能自己控制的住,可是如今却着实有些失控。 第174章 入住天门山(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丁清轩踱步进入殿内,面色清冷如常,好似根本看不出此时气氛如何。 楚皇看到他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直接将奏折扔在了地上:“丁大人好好看看吧!” 丁清轩眸光微敛,捡起地上的奏折大致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好似上面写的很是寻:“如今秦国大军已经到了淮阳,不知皇上意欲如何?” “孤意欲如何?丁大人莫是忘了这行军战略可是出自你手,是你说的先让敌军放松戒备,然后再一举拿下,可如今诺大的楚国已经被人攻掉了多半城池,可是人家并未上当,反而还很谨慎,若是按照这个势头,怕是不出半个月,整个楚国就是他人的囊中之物了,丁大人对这个结果可是很满意?”楚皇越说,面色越发难看,看着丁清轩的样子也有些晦暗莫名。 丁清轩闻言,心中满是冰凉,语气还算平静:“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薛将军心思谨慎,是微臣没有料到的,微臣知罪!” 楚皇听到这话,越发气怒:“合着这事情还不能怪你?你口上说的知罪,其实心里压根就认为自己没错,是孤故意寻事是吧!” “微臣不敢!”这话实在没法接,丁清轩整个人都有些无力,不欲多做争辩。 好在楚皇气归气,眼下的当务之急他还是明白的,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出声询问道:“如今事已至此,你可有别的解决方法,孤可以许你戴罪立功!” 丁清轩心中确实有个办法,只是撇了一眼上首的人,不知当说不当说,一时有些迟疑。 而他的这份迟疑在楚皇的心中看来,便是明知道解决办法却不愿说,当下楚皇面色有些难看,压抑住怒气缓缓道:“孤刚才也是气急了么,如今秦国大军已经抵达淮阳,眼看着楚国危矣,孤实在静不下心,若有何不妥处,孤再次向你赔罪了,你若是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吧!” 丁清轩心下有些无奈,不再迟疑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办法不是没有,当初微臣曾向皇上提议过,向南秦救援,如今秦国对大楚虎视眈眈,若是楚国被大秦攻占,怎会安心偏京一隅,唇亡齿寒的这个道理想必南秦也会懂,只要南秦表个态,想必大秦也不会轻举妄动。”说的正起兴的人并未发觉上首的君王望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冷,甚至还添杂了一丝杀意。 “丁大人说够了?”楚皇语气微冷,神色极为平静。 “微臣说完了!”丁清轩愣了愣,微微垂头道。 楚皇面色难看之极,冷喝出声:“孤早就怀疑了,丁相在南秦,为何你会甘愿留在大楚,而且在燕京的时候,总是建议孤与南秦联盟,怕是你们私下早就有了联系,你便是南秦派在大楚的奸细,可笑孤一直对你信任有佳,如今…………。” 楚皇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事已至此,你可有别的话可说?” “微臣无话可说!”丁清轩神色平静道。 “来人,经孤查探,丁清轩乃别国派来的奸细,罪大恶极,押入大牢,择日处斩!”楚皇冷喝出声。 丁清轩听了这话,心下不禁有些好笑,不过面色却甚是祥和,微微俯身跪拜道:“微臣谢主隆恩!” 待丁清轩被人带了下去,楚皇迟迟未曾回过神,看着丁清轩平静的神色,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一般,只是如今的局势已经这样了,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想不了那么多。 “皇上!”丁无双从内室出来,微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何表情,轻轻将楚皇拥在怀中轻轻的扶着他的背,以示安慰。 楚皇靠在她胸前神色甚是无力:“无双,孤做错了么?” “皇上永远不会有错,皇上只要记得,无论何时何地,臣妾都在您身边支持您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丁无双甚是心疼不已。 “如今大秦已经攻打到了淮阳,若是淮阳一旦破了,楚国怕是危矣!”说到此楚皇语气无力之际实在说不下去了。 丁无双双眸微闪半晌才道:“事情还没道最后一步,怎知道胜负?” 听了这话,楚皇心下有些疑惑:“莫不是无双有别的办法?” 其实丁无双早就有了一个想法,只是碍于种种原因未曾说出来,如今也算是到了紧急关头,她不得不说:“楚国之所以节节败退,与丁大人的战略固然有关,可是也与楚国没有撑得起的将领有关,楚国的将领大多数都是跟随湖广总督退下来的,战斗力良莠不齐,实在难以撑起大局,臣妾若记得没错,栖风轩那位,骁勇善战,而且身为曾经大秦的将领,想必对大秦的军队熟悉无比,若是有他领军出战,楚国未必没有一拼的能力。”其实这个想法一开始她就想提议的,可是后宫女眷不得议政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虽然楚皇宠爱她,可是她也不能恃宠生娇不是么? 她之所以能宠冠后宫多年凭的当然不仅仅是宠爱,与她的进退有度察言观色不无道理。 这些年虽说楚皇宠爱她,可是这楚国后宫的女人也从未少过,且不说别的,就说当初因为要拉拢湖光总督,所以最终不得已和湖广总督联姻,可如今这七年已过,那女的也不知在哪儿,楚皇怕是连那女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 楚皇听了这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些迟疑道:“只是海晏乃是大秦的人,若是他临阵反叛,怕是大楚会消失的更快!” 丁无双抿了抿唇笑道:“皇上的担忧,臣妾不是没想过,可皇上难道忘了海晏是为什么来到楚国的,当初他能为了昭华公主来到楚国,足以见得他对公主的看重,只要我们将公主牢牢攥在手心,害怕他不就犯么?” “这计策妙,孤的无双可真聪明!”楚皇将丁无双拥入怀中,感慨赞赏道。 丁无双轻靠在楚皇的胸前悠悠道:“皇上日理万机,有些是不是不知道而且忘了,臣妾只是借花献佛罢了,皇上定要好好保重龙体,只有您好好的,臣妾才能好好的。” 听了这话,楚皇心中无比熨帖,不禁收拢了胳膊笑着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听了这话,丁无双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时间能够改变一切,短短七年而已,她从一开始的卑微怯懦到满心记恨,再到如今的沉稳冷静,不得不感慨,时间是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第175章 入住天门山(四) 对于这个男人,她起初是带着利用的心,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若说没有丝毫真心,那是不可能的。她渐渐将心思全放在他的身上,情已经渐渐入了心,待她察觉后,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栖风轩内,这些日子昭华有些困乏,整日里都是睡了吃,吃了睡,索性也无人来她这栖风轩,她也就无所丁忌。 这一日她刚用完了午膳,便感觉有些困乏,直接去了内室,刚倒在枕头上,还未等枕头暖热,就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的敲门声。 昭华当下有些不耐烦冷喝道:“本宫不是说了,就算天塌下来都不要来打扰本宫,没听到么?” 门外静了静,大约过了片刻才响起那带着颤抖的声音:“公主,皇后娘娘来了,此时皇后娘娘就在主殿候着。” 听了这话,昭华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缓缓睁开了双眸,心下疑惑之际,不过语气缓和了些:“本宫知道了,你就说本宫洗漱一番,稍后就来。” “诺!”小宫女闻言,好似得了特赦令一般,急忙应了声便小跑离开了。 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昭华不禁轻笑出声:“本宫又不是鬼,跑那么快?”说到此微微一顿面色略显凝重半晌才叹道:“这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禁笑出了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昭华才姗姗来迟。走到殿门口就看到坐在一旁的人,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向上首走去坐了下来。 “今个儿可是吹得什么风,皇嫂怎的有空到妹妹这儿来?”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着,昭华甚随意道。 看到昭华毫不客气坐在上首,丁无双心下虽有些不喜,不过也并未多想,因为她此行来的目的远比这重要的多:“本宫管理诺大的后宫,自然有时候会疏漏,所以本宫此次前来便是想看看妹妹这里缺什么,有什么遗漏的,本宫这就安排给补上来。” 昭华放下了杯子,轻笑出声:“皇嫂这可是怕多此一举了,栖风轩这守卫重重,连根苍蝇都飞不出去,若是栖风轩有个风吹草动,怕是皇兄皇嫂立刻就会知道了。” 丁无双面上的笑意微顿,随即便恢复如常:“妹妹说笑了,如今大秦与大楚交战,难免会有奸细潜伏进来,皇上也是为了保护妹妹的安危而已。” “那就多谢皇兄的好意了!”这话说的没有一丝诚意,昭华现如今也懒得遮掩了。 丁无双抿了抿唇自丁自道:“如今大秦已经攻打到了淮阳,若是淮阳一旦被攻破,楚国危矣,今日皇上一怒之下竟连丁大人都下狱了,楚国如今可真无可用之才了。” 昭华本不甚在意,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坐直了身子,出声询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短短一个月大秦就攻打到了淮阳?而且这关丁大人何事?” “这话说来话长,这次的行军战略是由丁大人攥写的,本来是想降低敌军的防备,可是皇上有些急切,反而让敌军生了疑,如今敌军不上当,楚国又无可用之人,实在是……。”说到此,丁无双面色略带凝重。 昭华听了这话内心倒没有多大的触动,不过她隐隐感觉接下来说的事情才是重点,果不其然,丁无双说出了此行的来意。 丁无双敛了敛眸似无意道:“听说海侍卫以前乃是大秦的将军,骁勇善战,他应熟知大秦军队,若是能让海侍卫领兵出战,想必大楚就有救了。”说到此,丁无双紧紧盯着对面的人,好似要从她的目光中捞出什么,但是很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昭华心中甚是气怒,但面上却还露出了一抹笑意:“皇嫂说的是,不知皇嫂的意思是?” “你也是个明白人,本宫也就直说了,此次前来便是想请你说服海侍卫替大楚映照,不知你意下如何?”丁无双询问出声。 “昭华自当是愿意的,只是皇嫂也知道,海侍卫以前是大秦的人,如今要替楚国去攻打大秦,着实有些为难人,不过昭华定当尽全力说服他,只是怕需要些时间!”说到此昭华甚是为难。 丁无双双眸微敛:“这你也知道多一分就多一份危险,大秦已经在淮阳五十里外安营扎寨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本宫希望能尽快得到答复。” “好!”昭华有些迟疑,半晌终是应道。 “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做打扰了,先告辞了,明日等你的好消息!”话落,便起身而去,不做一丝停留。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的背影,昭华不禁笑出了声,声音夹杂着许多无奈与悲凉。 她知道此次丁无双前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试探她的态度,至于说服海晏还是其次,不说别的海晏如今身处在楚国,楚皇只需要下一道圣谕,他怎能不从?莫不说还有她这个以做威胁的把柄。 其实从楚皇回南安后,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这些年楚皇对她算不上多好,但也算客气,可是自从燕京回来后这栖风轩就增加了不少守卫,她猜也能猜的出,楚皇对她已经生了疑。 其实说起来昭华还真从未想背叛楚国,即使当初知道五弟在临安,她都未曾想过离开。 因为是丁无双带她出来的,是楚国给了她重生,她也是借着楚国的手复仇,而且不管楚皇怀揣着什么心思,但是他从未对不起她。 可是如今,这已经不单单是她一个人问题了,海晏已经受了她牵连,被困在这南安偏安一隅多年,如今她又成为了他的拖累,让他去攻打自己的国家,何等残忍。 而且听了丁清轩的事情,她越发坚定心中的念头了,若是这次再妥协,怕是也要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她无所谓但决不能再连累海晏了,所以她必须要做决定。 “来人,去将海侍卫唤来,就说本宫找他有要紧事详谈!”昭华吩咐道。 “诺!”外面有人应了声。 这短短半个时辰,昭华却如同度日如年,她一直想着该如何舒服海晏,而不被他察觉。 可是她又有些怀疑,自己能瞒过海晏么?心里忐忑不已,简直让她心乱如麻。 海晏本在当值,听到栖风轩的宫女传话还以为昭华出了什么事,当下也丁不上什么直接朝着栖风轩奔去。 当海晏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入眼可见便是昭华坐在榻上双眸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76章 入住天门山(五) 听到动静的昭华回过神便见海晏气喘吁吁的样子,当下有些不解道:“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出什么事了么?” “不是你说有急事么,我这不急着怕你出事了么?”见到她这个样子,海晏也知道自己听岔了,所谓的关心则乱便是这个道理吧! 昭华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倒了杯茶递给他:“你赶快坐下歇歇,喝杯茶喘口气。” 海晏倒也没推辞,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被他挤到一盏茶的功夫,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此时还能站着说话,完全是他多年习武的结果。 将茶喝完喘了口气,海晏也没忘了正事当下便问道:“到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还要当值呢!” 听了这话,昭华微愣,一直在脑海筹措的用词此时竟然一句都说不出,这些年她一直都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当初她年纪小追着海晏跑,这些年换着他追着她跑,想起来都好笑。 而她也是真的笑出来了,只是当察觉海晏的疑惑时,这才敛了敛笑意:“今个儿皇后来找我了,说了一些事,原本我是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将你逼走的,可是如今我却改了注意!”说着便将丁无暇找她的事情与来意说了出来。 海晏闻言,眉头轻蹙,其实丁清轩被打入天牢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楚皇竟然打上他的主意了,只是他难道不担心自己临阵反叛? 刚想到这儿,海晏不禁撇了一眼眼前的人,不由摇了摇头,看来他的心思路人皆知,只是这当事人却迟迟不愿相信罢了!有了昭华还怕他倒戈么? “怎么了,这事难道没办法了么?要不……。”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海晏轻笑出声:“要不让我一个人离开,丢你在这里,你想都不要想。” “这也不是没法子么,要是我们一起离开,怕是还未出这栖梧轩就被人抓了,皇上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凭你的本事出去绝对没问题!”昭华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何心思,机械般重复这句话。 话落,久久未曾得到答复,昭华猛地抬起头,只见那人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神色却极其复杂。 “白烟,你的心莫不是石头做的,我这些年做的难道还不够明显么?就在刚才我还高兴你终于信任我一次了,没有隐瞒我,而是选择将一切都告诉我,这一次终于没有摈弃我,可是下一秒你却让我离开?你告诉我,你是真的想要我离开么?只要你说是,我这就离开,绝不会再来打扰你!”海晏神色极为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可是这话却如波涛骇浪冲击着昭华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海晏心中的期望也在渐渐泯灭,他想要的并不多,只要她再向前走一步就好,至少让他有留下的理由,可是空气静的连根针掉落在地的身影都能听到。 “好,我知道了!”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话落便准备扬长而去,可却没想袖子被人扯住了。 海晏强忍着激动,生怕自己会错了意:“你这是?” “对不起,我错了,不要走好不好!”其实昭华一直在犹疑,她心中是想要海晏留下来的,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一直这样告诫自己,可是当海晏转身的那刹那,她是真的慌了,她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一刻她丢弃了所有理智,只想凭着心走。 海晏双手微颤握住那轻的好似随时都要丢开的手,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大约过了半晌才平复了那激动的心:“相信我,这一切都交给我,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我相信!”这三个字昭华说的没有丝毫犹疑,其实长久以来她从未不信任过海晏,她不信任的是她自己罢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路上有人陪着走感觉真的很好,忐忑不安的心好似也有了着落一般,平静祥和。 南秦这些日子有些人可真是度日如年,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内里早就风起云涌了。 离元芳定的期限十日之限一晃而过,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白丁烨还未到丁醒的时间,反而是连给临安帝冲喜的周婉婉也无缘无故的晕厥了,这件事丁相已经压了下去,严禁任何人往外传。 元芳之所以知道,也是担心白丁烨的安全,在清平轩安排了人,本以为能听到好消息,可是没想到接踵而来的全是坏消息,让他越发的焦急。 月上中天,白云落一觉醒来就察觉身旁冰冷一片,面有所思旋即便披了衣服起身,走出内室便见那人站在窗口静静的矗立,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看着他这样子,白云落也猜到什么事情,虽然元芳回来什么都没和他说,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的,他不说,自己就当不知道,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她是真的心疼。 元芳闻言,有些惊诧回头望去:“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你赶紧睡吧,小心着了风寒。”说着便揽着人儿往内室走去。 白云落顿住了脚步,轻轻握住他的手悠悠道:“夫君,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定于皇上有关对么?” “没事,你别瞎想,赶快去睡吧!”元芳蹙了蹙眉,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妻子也为之烦恼,在他心里还是很大男子主义的,外面的事就应该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做的。 白云落抿了抿唇笑出了声:“我不是想干涉夫君的事,只是想让夫君知道,这天不会塌下来的,就算是塌下来也有我陪着您一起,一切事情明知道要发生,何必为难自己,倒不如顺其自然或许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听了这话,元芳微微一怔,低头若有所思,片刻才笑出了声:“我家夫人可真厉害,听你一席话,让为夫茅塞顿开,不知夫人现在可愿意睡觉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到底是睡大晚上不睡觉?”白云落撇了撇嘴,露出小女孩家的随性娇憨。 元芳双眸未动,下一秒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那为夫这就陪夫人睡觉,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这良辰。” “老不正经的。”白云落羞红了脸颊,隐约还能听到她的娇呼。 室内一片春光,羞得月亮都躲进云层里面了。 清平轩内,一阵刺眼的光芒从屋内闪烁而出,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人悬挂于半空,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人,神色虽平静,但是那眸中隐藏的意味深如漩涡。 第177章 入住天门山(六) “一切都是孽!”隆丰帝做的孽却要让后辈来偿还,当真是世代轮回的冤孽。 天门山门主活了几百年,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怕是一个不小心这整个世界就要毁灭了,连他都要不复存在了。 而且他一眼都看出来了,这龙魂草并未在白丁烨身上,而是在这女子身上,这也难怪会出现如今的这种状况。 白丁烨远比周婉婉要危险,因为他是隆丰帝的后嗣,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这天道自然不会放过他的。 当初之所以多嘴嘱咐了他一句,让这女子不要离开他太远,也是因为天门山门主看出了周婉婉的来历,魂魄不稳,龙魂草可以稳住魂魄罢了。 却没想到白丁烨直接将龙魂草给了这女子,看来这也是她命中注定有这一劫,想到此天门山门主不由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就帮你们这一回吧!”话落便凝聚气力,笼罩着床上的二人。 从手中变幻出一盏长灯,这可不是普通的灯,若是白丁烨醒着就能认出来这便是天门山的镇山之宝聚魂灯。 聚魂灯的烛火是蓝色的,犹如幽冥之火,可以凝魂聚魄,还可以使死人起死回生。 只是无人知道这聚魂灯还有一个作用,这只有历代门主知道,天门山传承千年,已经历经九任门主,可这聚魂灯只在三千年大战的时候用过一次,那也是第一次。 当聚魂灯的火焰燃烧快要透明的时候,天门山门主才收回了往外释放的灵力,整个人快速的进入了衰老的症状。 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后,天门山门主敛了敛双眸,随即大手一挥在此设了屏障,便扬长而去。 无人得知天门山门主在这一夜已经羽化了,最后还是白丁烨带着聚魂灯回了天门山才得知这个消息。 聚魂灯不止是镇山之宝还是历代掌门的传承之物。 此时的镇魂灯如同一盏普通的油灯没什么两样,孤零零的在桌台上散发着微弱近乎透明的光。 千年前,修仙界有一大乘者,只差一步便能飞升仙界,只是这一步他毕生都无此机会了,此人名惊夜! 惊夜乃是天门山的第三任门主,他修仙的最后一劫乃是尘世劫,修的是心魔,他入世间却终是没有了回头路。 有仙自然有妖魔,魔界公主宛和,自幼喜欢画术,誓要画便天下事物,奈何魔界规矩太严苛,她都成年了都未曾出过魔界,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斗争。 这一日宛和公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便是她自己不能出去,但是可以让人带着出去不是么? 只是让谁带是个难以选择的麻烦,好在宛和公主有个和她关系特别好的青梅竹马,禾玉; 禾玉乃是魔界的美男子,为人温润谦和,比宛和公主大一个月而已,却十分有长者的风范。 自小宛和公主惹了麻烦,禾玉便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从无怨言,对待宛和公主可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是上心的紧,可以说这些年只要宛和公主提出什么要求,禾玉都不会反对。 宛和公主这一次也是十分有信心禾玉会答应自己的,可是没想到却遭遇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说什么?”一袭蓝衣轻飘,手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此时正怒瞪着眼前的人。 一袭黑衣斗篷,面如冠玉的男子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外面并不如想象的那样美好,人心险恶,你什么都不懂,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么?禾玉哥哥我们一起去吧。”宛和公主扯着男子的袖子,缠着道。 “过些日子便是魔界的祭祀大典,我要跟着魔君身旁处理事物,实在抽不开身,要不你再等一等?”禾玉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宛和猛地丢开了禾玉的衣袖,冷喝道:“你在骗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禾玉哥哥真讨厌!”说罢便扬长而去。 “宛宛!”禾玉想要跟着出去,却想到跟上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而还会惹她更生气,还不如等她冷静冷静再去哄哄,这样的想法固然很美好,只是他没想到有些事情来的太快了,快的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了。 另一边宛和生着一肚子闷气,到处晃荡着,嘴里一直嘀咕着:“臭禾玉,死禾玉,想要骗我没门,不就是想要拖时间吗?我就不信,没了你我还就出不去了!”待过了魔界祭祀,她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机会,父王忙着,根本没空理会自己,待他发现后,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可是究竟该怎么出去,这是个问题!宛和想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是魔界的禁地,黑石窟,听闻有人曾从黑石窟擅自逃离魔界,至于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她也不清楚。 反正一般要出魔界,必须要有魔君的批文加上黑晶石才能从出口离开,可是宛和的情况特殊,这正当的办法是不可能了,不过这黑石窟倒是可以一试。 只是宛和却没想到这黑石窟成为禁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宛和看着面前的黑石窟,心下有些疑惑:“看起来不就是个洞么?有那么可怕么?”这样想着,不过宛和也不是没脑子的,散出一丝灵气进去探测了一番,见没有别的动静,便也就放下了心。 “想来,这怕是为了让人对此有所敬畏,才设的幌子吧!”边吐槽边朝着洞穴而入。 殊不知她刚进去,那黑石窟已经渐渐合了上来,洞内十分安静,没有一丝动静,平静得有些怪异。 只是就在宛和看见洞口的时候,一抹光折射而来,刺的她眼睛生疼,下一秒便失去了知觉。 凡尘俗世多姿多彩,凡人想修仙,却不知仙人却想下凡,长生虽好,但是一直重复这枯燥无味得生活本就毫无意义。 惊夜此人对什么事情都看的淡然,就算是修仙也是他顺其自然罢了,因为没有别的事情能够吸引他的心思,他也就周而复始的重复这一件事,并不是说他对修仙多么热衷。 来到凡尘已经半个多月了,惊夜一直重复着一件事便是四处晃荡,找寻他的尘世劫,他怀中的验生石一旦感应劫难发生,自会有所感应。 只是很可惜,这都大半个月了,验生石都好像都毫无感应,不过对此惊夜并未有任何不快,因为他对此毫不在意,可以算的上是无欲无求了。 第178章 入住天门山(七) 只是这种情形持续不了多久了,就在惊夜经过一间酒楼的时候,怀中的验生石亮了起来。 惊夜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的撇了一眼这酒楼,便踱步而入。 云香楼乃是兰城第一花楼,惊夜从未入尘世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他那一身清冷的气质便早已将众人隔绝在外。 就连楼里的姑娘被他的容颜若吸引,也都不敢上前造次,最终还是老鸨胆子大笑意吟吟的凑了上前“公子,今个儿可是第一次来?” “嗯!”惊夜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老鸨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好好的话都能聊尴,只是她也是见过世面的笑着道:“公子可需要些什么?” “茶!”惊夜撇了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东西,指了指:“和他一样!” “好的,您请坐,总共是五两银子!”老鸨面上笑意悠悠,手已经伸了出来。 惊夜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来这尘世他还未曾买过东西,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只是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么。 老鸨见他迟疑的样子,当下面色有些不好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那金灿灿的叶子晃花了眼。 “这个够么?”惊夜从袖中幻化出一把金叶子,这还是他刚才从不远处那个人学的,幻化物品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够够够!公子若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哈,我这就去给你准备!”老鸨一把拿过金叶子,双眼笑眯眯的都快成一道缝了。 惊夜没有理会,坐了下来,放开了神识在周围探索,只是刚才还剧烈跳动的验生石此时竟然毫无反应。 不过惊夜对此也无甚担忧,毕竟验生石是在这里亮的,定然与这云香楼脱不了干系,所以他就一直呆在这里,这验生石能亮一次,自然也能再亮第二次,反正他不急,几百年对于他都只是弹指一瞬,这凡尘短短数月也不过是眼睛一眨的功夫罢了。 老鸨将事情吩咐下去,刚准备再去探探惊夜的口风,却不想被人拦住凑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当即面色大变,立即脚下生风向前走去。 三楼最左边的厢房内,老鸨猛地推开门,里面一个女子倒在地上,手上拿着簪子正指着自己的脖颈。 “你想要拿死来威胁我张妈妈,我看你是找错人了,有本事你就刺呀,大不了妈妈我给你收尸!”张妈妈面色难看之极,当即冷喝道。 地上的女子当下面色苍白,不过并未迟疑直接拿着簪子就想用力,却不想被一旁的人给踢掉了。 一旁的守门大汉低声道:“这丫头性子太烈,腿上的伤就是她自己刺的!” 张妈妈面色大惊,她做生意这么久不是没有遇到烈性子的人,但是只要进了这云香楼,再烈的女子也要软了性子,除非你不要命,这世上惜命的人还是多,而且女子一般胆子小,多的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做样子,可是像眼前这女子的很少见,对自己都这么恨,简直让人有些心惊。 张妈妈一进来不是没看见地上那一摊血,还以为是这些守卫动的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她可是指望这姑娘创造出云香楼的盛世,毕竟这货色可是难得一见。 连她见过这么多姑娘的人,都不禁晃化了眼,若是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是了吧。 地上的女子面含怒气,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清冷道:“你们不要碰我,离我远点!” “你既然到了这儿,也就认命,就算我把你放了,你一个女子没有路引还走不远,还不如在这里,你可以说说你的要求,要怎么样你才能留下。”张妈妈敛了敛心思,半晌才筹措了话语,本来这些年养尊处优她的脾气就不好,只是面对眼前这个摇钱树,她不得不放低身段,一开始是她想岔了,美貌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她还一直将她当做一般女子对待,那是不行的,刚才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不是这守卫大汉即使打断了这女子的手,否则这女子怕是香消玉殒了,她那五百两银子怕是打水漂了。 地上的女子一袭红衣飘飘,秀发垂在耳边,听了张妈妈的话,双眸微敛,心中百转千回。 她对以前的事情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这里的事情还是由每日送饭的丫鬟告知于她的,其实云香楼究竟是做什么的她也不很清楚,但是从那丫鬟的口中还是能看出来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可是她如今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脑袋一片空白,入眼的便是这个地方,若是没有张妈妈口中的引路帖怕是她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今天之所以闹这一出,也是因为这守门的大汉对她不规矩,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综上所述,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先留下开静观其变,先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我要阿圆当我的丫鬟,不要他们守着。” “就这么简单?”张妈妈有些诧异,本以为这女子闹的这么厉害,说的条件怕是不简单,可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 只是她有些不解:“我可以将阿圆拨到你这儿,可是你若是不要他们在这儿守着,你若是跑了我去找谁呢?” “只要他们不在这儿,我就不会跑!”女子神色平静,撇了一眼一旁的大汉,双眸满是鄙夷。 张妈妈这下也明白了什么,这如花似玉的姑娘连她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这些正值壮年的大汉们,想到此不由瞪了一眼一旁的人。 大汉们不由有些心虚躲闪,其实他们也只是想过过手瘾,毕竟他们也知道张妈妈有多看重这女子,只是没想到这女子性子太烈了。 “好,你说的我都答应了,礼尚往来,你也要答应张妈妈我一件事!”张妈妈面上堆满了笑意,悠悠道。 女子双眸有些困惑,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好!”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张妈妈这心情也难得愉快起来:“这每日我会安排你上课,这琴棋书画你可要好好学,不得懈怠,二么便是不得随意出这云香楼,若是你能答应这些,我便撤掉这些守卫,不过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若是一旦你答应了再反悔,那结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我张妈妈的手段可不止这些!”说到后面眼角不经划过一丝狠厉。 地上的女子已经起身,听了这一番话,微微垂眸并未急着回答,其实好好学习她倒没什么,只是这不能出云香楼半步,那她还能怎么熟悉这里的情况,不过当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她便打消了商谈的意思,她能感觉到若是再谈下去未必会比如今的局势好。 第179章 入住天门山(八) 想了想她终是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 张妈妈闻言拍了拍手,笑着道:“那就好,我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人,从今以后你便叫温婉,这屋子就是你的住所了,稍后我会安排人给你收拾的!” 被赐名的女子也就是温婉蹙了蹙眉:“我只要阿圆伺候就好!”她是真的不喜与人相处,而且还是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话落还瞪了一眼张妈妈两侧的人。 “阿圆我自会给你送来的,你且放宽心,好好休息吧,明日便准备上课了!希望赐给你这名字,你可要好好琢磨琢磨,将这烈性子改的温婉柔顺些,不然这以后接客可怎么办!”说到后面还不禁叹出了声,旋即扫了一眼两侧的人便转身离去了。 待门被关上后,温婉才算松了口气,地上的血迹斑驳,腿上的伤口却已经愈合了,这惊人的速度若是被旁人看见竟会惊讶,可是温婉却没有心思想这些。 坐在椅子上,愁眉深锁,用尽心思去想以前的事情,可却终是一片空白,逼得太紧,脑袋还会峥峥的疼,她究竟是谁,从何来又要到何处去,这是个谜! 张妈妈下了楼,急忙唤来了跑堂:“在大厅那位俊公子走了么?” “没,那位公子刚才还问了有没有住宿的地方,只是妈妈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又不是酒楼,怎会有住的地方?太好笑了不是么?”跑堂笑着道。 闻言,张妈妈站在拐角处撇了一眼斜对面的坐着的人,想着刚才那人出手阔绰,那么多金叶子,她怎舍得将这财神爷往外推呢? 如此想着她便也这样做了,急忙踱步向前,笑意吟吟的望着眼前的人:“公子可是想住宿?” “嗯!”惊夜点了点头,其实刚才跑堂的也说了这里没有住宿的地方,不过他也自有打算,住下来也是为了更方便而已,就是没有他也会有办法的,所以对此并不是很介意。 张妈妈心下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依旧如常:“公子也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住宿的地方,不过妈妈我看公子如此心诚,就匀了一间客房给你了,不过这价格么……。”说到此蹙了蹙眉似是不好怎么说。 惊夜只是无欲无求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张妈妈的意思,从手里掏出一袋子金叶子递给了张妈妈:“够了么?” 张妈妈急忙接过金叶子,摸着金叶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够了够了,公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云香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定让你住的流连忘返。” 这可是个财神爷,若是把他留下来,怕是她就要发了,这一出手就是一袋子金叶子,放眼兰城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资本。 “公子如此眼生,应当不是本地人,可是从在地来的?”张妈妈小心翼翼询问,生怕惹了着这人生气,这人看起来浑身散发的冷气都快冻死人了,她可是冒着多大的勇气才敢接近他。 惊夜听了这话,轻轻撇了一眼张妈妈,并未回答:“房间在哪儿?”这里太喧闹了,虽然他能将这些噪音隔绝在外,可是这老鸨却在耳边聒噪个不停,实在让人有些不快。 张妈妈常年察言观色,自然也能察觉出此人的不快,于是敛了敛心思笑着道:“这就带您去厢房看看,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您别见怪,实在是若是您住在这里,我们连您叫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太不该了么?” “夜!”惊夜语气淡漠道。 “夜公子,这个姓很少见,不知……。”张妈妈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这里住的是谁?”经过三楼雅间的时候,怀中的验生石再次亮了,惊夜不由顿住了脚步。 张妈妈微微一愣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出来了,本以为这人是个清冷的性子,刚才连一个姑娘都不要,这下狐狸尾巴不是露出来,这天下的男子还真没有不喜美色的。 想到此,张妈妈不禁笑出了声:“这里住的可是云香楼新来的姑娘,这姑娘长的可是闭月羞花,不是妈妈吹得说,怕是连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 “可否让我见见?”验生石亮了两次,不用说他此次渡的劫定然就在这里,而且听说这里住的是一位姑娘,惊夜就有些疑惑,不过瞬间便释然了,反正只要找这个劫,渡过了便是。 “这怕是不妥,这姑娘还没上牌子,公子若想见,不如就等到七日后的花魁评选,那个时候楼里的所有姑娘都要出现的,你可以看个够?”张妈妈笑着道。 惊夜撇了一眼一旁的雅间道:“她也会出现?” 张妈妈捂着帕子笑出了声:“没看出来公子如此心急,您放宽心这姑娘会出现的。” “嗯!”惊夜点了点头,便向前走去,在张妈妈指了地方后便推门而入。 张妈妈刚想进去,就被关在了门外,当下碰可一鼻子灰,脸上的笑意也挂不住了不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道:“夜公子,我就先走了,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没有得到回答,张妈妈也不在意,反正她心里一直想着财神爷,这些气不是白受的,她就想的来了,挥了挥帕子便直接离开了。 厢房内,温婉靠在门边,待人走后,整个人从门上滑落,一双柳眉紧蹙似若有所思。 她如今算是步步皆惊了,刚才听着外面的声音她的心都提了起来,一想到哪些大汉伸手抓她的样子,温婉胃里就有些不舒服泛着恶心。 只是刚才听到门外那清冷的声音时,她只觉得恐慌,但是害怕恶心倒没有,或许也是因为刚才那男子言语之间还算客气,并无别的过分之处,反正温婉之所以有些恐慌倒不是因为那个男子,而是张妈妈说的话。 张妈妈说的七日后的花魁评选,她一听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不清楚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张妈妈说话时的喜悦,听阿圆说过,张妈妈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就是要出事的时候。 想到此,温婉面色难看之极,还未曾等她想到办法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温婉整个身子都紧绷着,急忙起身出声询问道。 “姑娘,我是阿圆,张妈妈让我过来伺候你的。”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温婉松了口气,这才将门打开:“进来吧!”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你受伤了?”阿圆看到地上的血,惊呼出声。 第180章 入住天门山(九) 温婉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今天没挨打吧!”说起来阿圆也是个可怜的人儿,三岁便被人当成弃婴丢在了这云香楼,今年不到十岁,姿色不出众,年纪又小,在这云香楼只能做个打杂的,因为是女子年纪小所以能做的活不多,自然也就受到有些人的排挤。 这挨打挨骂都是常事,阿圆也习惯了,只是温婉却看不惯,加上阿圆经常给自己送饭劝诫自己,温婉对于第一个向自己释放善意的人,感觉自然不一样。 “没有,奴婢还是先给姑娘上药吧,这要是落了疤可就不好了!”阿圆边说边去取药箱。 只是当准备给温婉上完清理的时候却找不到伤口,那腿上满是血迹可是清洗过后却光滑如初,没有一丝疤痕:“姑娘,你伤到哪儿了?” “不就是腿上么?”话刚说完,闻言指了指大腿,却愣在原地,上面的皮肤白皙干净,哪里有伤口。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滞,阿圆倒没想别的,因为她的想法很简单,这种匪夷所思 的事情,她是决计想不到的。 只是身为当事人的温婉怎会不清楚,这一刀是她自己亲自刺下去的,血流不止疼痛的感觉还历历在目,这才两三个时辰,伤口就消失无影无踪了,温婉心中也有些复杂不解。“说了我没事,你还不信,这应该是别人的血,沾上了罢而已,好了你别担心了,我饿了,你去准备些膳食吧!”温婉盖住了裤脚,笑着推搡道。 阿圆查看了一番见果真如姑娘所说,并无什么大碍,当下也放了心,便收拾了医箱准备:“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去给你准备膳食。” 看着那急促的步伐,温婉的心不由一软笑着道:“你别急,慢慢来我也不是很饿!” “哦哦!”阿圆点了点头,这脚下的步伐却一点也没停顿。 待人走后,温婉面上的笑意渐渐有些凝结,不禁喃喃自语“看来我果真不是一般人,难不成我真的是妖怪?”不然怎么解释她对以前的事情好无记忆,而且她身上的伤还能无缘无故的好了,这些和她这些日子看的一本书奇志怪谈有些相似,都是很奇怪而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不说温婉真相了,不过她只说对了一般她不是一般人,因为她不是人,至于是不是妖怪这个也有些说不清。 “呵!”一声轻笑由远及近,空荡荡的传来。 温婉眉头紧蹙,略带防备的扫视些周围:“谁?” 空气猛地静了下来,好似刚才那一笑声只不过是她的幻觉罢了。 另一边,惊夜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唇角还挂着一丝未曾收起的笑意。 刚才他开了天眼将一旁屋内的情形尽收眼底,自然也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这女子定然不是一般人,否则这伤口怎会愈合这么快,可那女子应当知道这些事情还一本正经的忽悠那小侍女。 本来以为这姑娘是故意隐藏,却没想到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才忽悠人言之凿凿,临到了自己忐忑不安,这前后差距太大了,一时想起来不免有些好笑。 不过笑过之后,惊夜却有些疑惑,来到俗世这么久不是没遇到好笑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激不起内心半分涟漪,可是这女子却能如此轻而易举让他破功。 一时间惊夜对这尘世劫不免有些重视起来,对于这个女子也不免有些好奇,至于担忧害怕对于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只是惊夜不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产生了好奇,那么这两个人之间必定会发生一些事情,至于事情的好坏无人得知,就连老天爷怕是也不清楚。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阿圆才端着膳食回来了,将托盘上的东西摆放整齐:“姑娘可以用膳了。” 温婉拿起筷子刚准备进膳却好似想到什么,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人。 “姑娘怎么了,可是奴婢脸上有什么脏东西?”阿圆抚了抚脸颊,困惑道。 “你怎么站着,坐下来一起用膳!”这些日子阿媛只负责送膳食,送完膳便离开,所以温婉还不懂这样规矩,不过即使她懂了,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不过对于从小习惯的阿圆,不禁有些惶恐急忙跪了下来:“姑娘这万万不可,奴婢怎能与主子一起用膳!” “反正你不和我一起用膳,那我也不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温婉直接放下了筷子,面色微沉,看样子十分生气。 阿圆当即有些害怕,整个人都快急哭了:“姑娘,你别为难奴婢,奴婢真的不敢!” 见她这样子,温婉不禁轻叹出声:“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吧,我一个人吃饭没心情,有人陪着我用膳,我才能吃的下去,再说这里又没有别人,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无他人知道可好?” 殊不知这话刚落,隔壁有的人不禁摸了摸鼻子,有些困惑:“我算不算是人?”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回答。 惊夜修仙已经进入了大乘,就差一步就能成仙,他的法力已经与仙无二致,可这就还差一个名分,所以说今他可以算的是半人半仙,说是人或者是仙都不完全对。 而温婉这边,阿圆迟疑了半晌终是拗不过,点了点头。 温婉当下拉过她坐在了一旁,将筷子递给了她,本来就只拿了一双筷子,而她自己用的便是勺子,而这勺子也是用来喝汤用的。 阿圆还想推拒,可是当看到温婉那不容置喙的神色时,只得拿起筷子慢吞吞的吃着。 温婉拿着勺子比拿筷子还要顺手,反正她就是用不惯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日子也就在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温婉这几天忙的简直头昏眼花,一天五节课不停歇,琴棋书画舞蹈等等都学着,她觉得累,可是别人却看着眼红。 这日晌午,云香楼还未开门,这姑娘们就已经齐聚一堂了,这主要的原因么便是明天晚上就是一年一度的花魁评选的日子。 “今年的花魁定然又是无暇姐姐了!”一个身着翠绿色袄子的女子,看起来十几岁左右,唇角勾着笑意道。 其余人也不断符合:“无暇姐姐容颜绝色,这花魁除了她还会是谁?” 有赞同的声音自然也有反对的,一个看似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双水眸亮晶晶的,有些不满道:“玉无暇都蝉联三年的花魁了,客官们怕也都看腻了。” 第181章 入住天门山(十) “白雪说的也没错,玉无暇都十八岁,也该给新人一点机会了!”有人小声道,虽然声音小,但是该听的都听到了。 只要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争斗,越是当红就越容易惹人嫉妒,毕竟肉就这么一块,所有人都来抢,一个人又能有多少? 先前开口的女子也就是白雪是去年才来的,年纪最小,今年虚岁也才十四,云香楼一般十四岁之后才能参加花魁评选,票数最多的便是当家花魁,当了花魁这优待可是不少,这也是所有人明知道没希望,还兴致勃勃的原因,因为这花魁是由前来的客官们投票决定的,绝对公正,而且只要你认识的人多,恩客多,那也是有机会的。 “不过今年这花魁可不一定了,你们难道忘了,三楼梅苑的那位,张妈妈可是花了重金请来好多师傅**,而且捂的特别深,我就住在对面都未曾见到她一面,你们说,这人究竟是何方人物?”身着红色坎肩的年约二十来岁的女子神秘兮兮出声道。 众人显然也都听说了,只是谁也没敢去查探,毕竟张妈妈可是下了令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梅苑。 年纪最小的白雪向来也颇受宠爱,只是这一次面色也略微有些凝重:“我前些日子曾旁敲侧击过,想去拜访那位姐姐,可是妈妈把我说了一顿,还警告我若是扰了梅苑的那位,就打断我的腿!”说到此面色有些难看,微微垂着头似无意撇向二楼的拐角处,见那人急匆匆而去,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白雪,按理说你是张妈妈聘来的,可是打算当下一任花魁培养的,如今这样子难不成是张妈妈有了别的打算。”身着红色坎肩的女子面露惊讶道,只是这眸中一丝幸灾乐祸一闪而过。 白雪皱了皱眉,微垂着头有些委屈道:“玲儿姐姐你就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累了先回屋了。”说罢便扬长而去。 “唉,真是可怜见的!”玲儿微微叹息道。 一旁的人有些不解:“玲儿姐姐这是怎么了?” 玲儿面露不忍:“我是在为白雪妹妹不忍,本来这玉无暇最多也不过只有今年一年参选的机会,眼看着这眼前的大山很快就没了,白雪妹妹很可能就是下一届的花魁,可是没成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白雪妹妹前途堪忧哪!” 众人闻言不由掉了点同意,谁也不敢插话,说起来谁最恨玉无暇,白雪也只能排在第二位,这首当其冲的便是玲儿。 当初玉无暇与金玲儿是前后脚进的云香楼,两人容貌姿色相当,只是金玲儿年长两岁罢了,便落后了一大截。 张妈妈一开始是将这两个当做云香楼双殊培养的,却没想当夜上台的时候金铃儿脚崴了,这舞自然舞不成了。 而玉无暇则是凭着这一曲高山流水赢得满堂彩,一跃成为了云香楼的当家花旦。 而金铃儿一开始就失了先机,之后参加花魁竞选她也以人气票数稍逊一筹,之后她年纪也大了,自然也参加不了这花魁竞选了。 这几年来她一直将这些事情都算在玉无暇的身上,渐渐成了执念。 这次的事情恰好是个触发点,金铃儿怎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她不在乎谁当花魁,反正只要将丁无暇拉下马,她就高兴,乐的坐山观虎斗。 三楼,一个小丫鬟顺着走廊小跑了过来,直接推开了兰苑的门。 “出了事什么事如此慌张?”坐在窗边的女子,眉头轻蹙似有些不耐烦。 “小姐,刚才奴婢听到雪姑娘说,梅苑住的姑娘可是张妈妈重金礼聘的师傅来教导,为了那姑娘,张妈妈还警告了雪姑娘。”小丫鬟学着雪姑娘的语气将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一遍。 窗边的女子缓缓转过身,容颜清丽虽算不上绝色,但是自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一袭白衣飘然,乌黑的秀发入绸缎一般散落齐腰,未经修饰,端的空灵秀雅。 只是女子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语气虽轻柔但却带着一丝凌厉:“张妈妈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绝不会做赔本的声音,这梅苑的人自从进来可有谁看过?从这些足以看得出张妈妈的心思,我如今已经蝉联花魁好些年了,对于这些名头也没什么兴趣,这姑娘即使是个天仙与我也没甚关系,该急的是白雪,她打的如意算盘可真是精,不过她怕是轻视了我玉无暇,任凭她们怎么斗,我的地位短时间是不会动摇的,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一脸茫然,实在听不懂自家小姐说的是什么。 好在玉无暇这话也不是说给她听的,只是就连玉无暇都么想到,自己所有的自信当见到温婉的时候,一切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嫉妒以及恐慌。 “对了,秀儿,相比较梅苑的人,我更感兴趣的是住在竹园的人,那位公子是何人?”玉无暇不知道自己提起惊夜的时候,眸中闪烁的光芒有多甚。 其实当惊夜第一天来到云香楼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了,那清冷绝尘的气质,俊美的容颜都不禁让人眼前为之一亮,她的心都不禁为之动容。 本来听说这公子在云香楼住下来,她还很高兴,可是这些日子竹园安静的就和无人居住一般,此梅苑还要安静。 她也曾有意无意经过竹园,但是听不到一点动静,她也做不出别的举动,毕竟这三楼住的还有别人,若是被金铃儿和白雪看见了,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 “姑娘说的是夜公子?”秀儿询问出声。 “夜公子?”玉无暇轻声喃喃这个名字,心里好似有虫子在扰心一般。 秀儿点了点头:“奴婢听说这夜公子可有钱了,张妈妈特地将他留下来,而他也是为了参加花魁竞选的,才留下的。” 玉无暇闻言微愣,本来今年的花魁评选她并未放在心里,也是时候该让位了,反正她的人气在哪儿,这担着虚名还让人嫉妒排挤,着实划不来。 可是当听到那人是为了花魁评选留下来的,玉无暇不禁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秀儿,快去将我的琴拿来,我要抚琴!” “诺!”秀儿虽然有些困惑,昨天该说弹琴弹烦的人,此时刻又兴致勃勃的要弹琴。 玉无暇轻轻抚上脸颊,感觉热辣辣的,心里期盼着,如果她能在花魁竞选上崭露头角,他是不是会看上她? 第182章 婚礼惊变(一) 想到此,玉无暇双颊不由染上了一坨潮红。 金铃儿上了楼还未走进殿内,就听见那让人厌烦的琴声响了起来,当即面色难看之极,柳眉轻挑神色冷喝道:“有些人就是故作清高,心里在乎的不得了,面上还要装着什么都不在意,这不狐狸尾巴露了出来,真是当了biaozi还想立牌坊,真是恶心人。”话落后,整个走廊静悄悄一片,好似她说的什么都是废话,犹如一拳头打到棉花上连丝力气反弹回来都没有。 气冲冲的刚想转身回房,却没想到看到斜对面竹园连日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背着光,金铃儿只看见那修长的身影,白衣飘飘犹如嫡仙遗世而独立,刀削般的侧脸俊秀儒雅,在这风尘中打滚了好些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心动的感觉如此美好。 只是还未等她好好整理心情,就见那男子进入了梅苑,心中瞬间冰凉一片,她这些日子从未见到过这梅苑的人出来,可这人连面都未曾露,竟能引得如此极品的男子而来,当真是手段高深。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金铃儿手上的帕子都快捏断了,只是站在这里难免会引人注意,想了想金铃儿转身进入了内室,房门并未关闭,还留了一丝丝缝隙注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她倒想看看,对面的那两个人关着房门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心里胡思乱想整个是百抓挠心。 只是对面的屋内简直安静的不是金铃儿能想象的,梅苑内,惊夜径直坐在了桌旁,面色倒还算平静,只是他对面的温婉面色倒不那么好看了。 温婉之所以让这人进来也是有原因的,本来她就不想见任何人,可是这人在门口只说了一句,江南不是这个样子的! 听到这话,温婉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而且这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思索再三温婉无奈之下只能让他进来了。 只是进来后这人很少熟门熟路的拿了杯子倒了杯茶,那动作行云流水,感觉这屋子好似是他,反倒是她这个主人感觉像是个外来人格格不入。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温婉眉头轻蹙,虽然眼前的人长的很好看,她也很惊艳,不过她还是很有理智的。 惊夜轻轻撇了一眼她,旋即起身走至书桌前,展开一页宣纸,拿起狼毫便准备挥散开来。 直到惊夜拿起笔,温婉才反应过来,急忙向前跑去,冷声喝道:“你这人怎么随便动别人东西,你……。”只是当看到那画纸上的东西时,便消了音。 这画中的景色与她刚才所画并无二致,只是这细节上处理却有所不同,整出个画面处于灰蒙蒙的状态,墨晕染开来,相比较她所画的那副话,下着朦胧小雨,画面上的留白处晴朗如初,细节上的处理真的不如他。 “好画!”对于画,温婉从来不吝啬夸赞,接连着对人也不复刚才冷脸,清丽的容颜渐渐软化了棱角,整个人都显得婉约柔顺。? 惊夜不经意抬头,对上那笑意吟吟的眸子,心间好似漏了一拍,不过他并未将这丝异样放在心上。 画完了画,将笔放在了原位,惊夜便准备踱步而出,却不妨被人唤住,难得有些疑惑看向身后的人,也难怪他会奇怪,刚进来的时候温婉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他又不瞎怎会看不到。 只是这些日子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说实在话这姑娘对于琴棋书画的悟性还算可以,但是都未曾入惊夜的眼,直到今日温婉随手画了一副江南烟雨图,笔峰雄浑有力,下笔间从未间断,一气呵成,可以看出功力十足,这画画的技术上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细节上却有些不对,大约是这姑娘从未去过江南,所以这景色美则美,却不写实,不过通体看来这画也属上乘,反正他从到凡间来,还从未见过有人将画画的如此好。 “你可否教我画画!”温婉筹措了半晌,这才迟疑出声道。 惊夜微微一愣,他从未遇到过此事,千年来,还从未有人当他面说过这话,也是他独来独往惯了,导致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所以天门山哪些人,无人敢接近他。 见他一直不答话,温婉眼中的希冀渐渐消散了,语气都有些落寞:“抱歉,让你为难了,阿圆送这位公子……。”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好!”惊夜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反应难免有些迟钝,不过当他回过神后,毫不迟疑的便答应了,其实若是换作别人若有这么好的技艺,或许他也会答应。 至少在这一刻,惊夜和温婉的心思都很纯粹,不添杂一丝别的。” “徒儿见过师傅,师傅请受徒儿一拜!”温婉说着便准备跪下来,却不妨被什么阻挡,双腿竟蜷缩不下去,这才疑惑的抬头看向眼前之人。 惊夜并未多做解释,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我不收徒!每日午时之后可以随时找我!”说罢便转身扬长而去。 待惊夜离开后,温婉这才站了起来,那股阻力也渐渐消散了。 一直守在一旁不敢开口的阿圆,此时才敢上前搀扶住走路有些摇晃的人:“小姐,你没事吧!” 温婉敛了敛眸:“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离下午的课还有多长时间。” “大概还有两个多时辰,不过现在是用膳时间,小姐要不要用完膳再休息?”阿圆道。 “还是算了,我不饿,就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再来唤我!”说完这话,温婉便朝着内室走去。 阿圆还想劝解,毕竟不用膳怎么有力气上课,只是看人已经进去了,她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将屋子收拾了一番,这才离去。 一直注意这对面的情况,见那夜公子在梅苑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出来了,而且那夜公子穿戴整齐,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而且若这还不能证明什么,那小丫鬟可是从头到尾都在里面的,算不上孤男寡女。 其实这种种都是金铃儿给自己的借口罢了,反正她是不愿相信那俊美无双的公子会和梅苑那个不知长相的女子有何瓜葛。 只是还没等金铃儿松一口气,就见兰苑的门打开了,秀儿鬼鬼祟祟的跑到了竹园门口,也不知男她在说些什么。 只见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秀儿就小跑回去了兰苑,因为距离太远,金铃儿也未曾看出秀儿是何表情。 第183章 婚礼惊变(二) 可是不难猜测,综上所述,莫不是玉无暇看上了夜公子,这个念头一出,金铃儿面色微变,并不是说她害怕玉无暇,实在是这女人太会装了,其实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歹毒。 想到此,金铃儿内心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怎么说?”兰苑内,玉无暇见秀儿回来,立即上前追问着,一向清冷的容颜上泛着一丝急切的意味。 秀儿目光有些闪烁,迟迟疑片刻才终开口道:“奴婢还未曾见过夜公子的面,说了话,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莫不是夜公子没在房间?”玉无暇不死心道。 秀儿撇了一眼玉无暇,唇诺了诺道:“奴婢是看着夜公子从梅苑出来后进了屋子,奴婢这才去的。” 话落,整个房间静悄悄的,玉无暇面色冷凝,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秀儿身子微颤,屏住呼吸都不敢大声出气,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人察觉出不对劲。 “我饿了,你去端点午膳过来!”玉无暇沉了沉声道。 得了命令,秀儿当下便应了声小跑了出去,虽说玉无暇从未打过她,可是待在她身边久了,她也能看的出来这人性格与外界传说严重不符,那双眼睛阴沉如水,让人看起来就胆颤不已。 待秀儿走后,玉无暇一个人坐在了琴案前,面色复杂莫名,她一直都未曾将梅苑的那位放在心上,可是如今看来,是她太过自信了不是么? 人家连面都未露就吸引人家进了屋子,而她眼巴巴的赶了上去,人家连个面都未曾露,多么讽刺不是么? “我倒想看看,你事何方神圣,竟如此神秘,不过俗话说的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你是只风到了这云香楼,也得给我趴着?”此时的玉无暇哪里还有那清冷出尘的样子,整个便是一个蛇蝎美人般。 夜晚的云香楼热闹极了,临近花魁夜这楼里的生意也比往常还要火爆几分,有些南来北往的生意人本来要离开,听了这消息都不由流了下来。 “妈妈这些日子可是赚的钵满,就连这气色都比往常还要好看!”一向不多言的玉无暇出言夸赞,甚是有说服力。 张妈妈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还是我家无暇会说话,这小嘴就和裹了蜜似的,那个江少爷点了你的牌,我特意亲自来唤你,这江少爷来头可不小,是张公子亲自带来了。” “张公子一向交友广,他带来的没有十来个,也有四五个了,有什么稀奇的?”玉无暇神色清淡,动作轻柔的描着眉。 张妈妈听了这话,不禁摇了摇头:“这次妈妈绝对没看错,就连张公子对他都要谄媚,你想想,这连兰城的首富之子都要如此谦卑,那这江少爷来头还能小么?” 闻言,玉无暇动作微顿,心中也不禁若有所思,毕竟张公子为人她还是了解的 ,此人眼睛一向眼高于顶,在这儿兰城又是横着走的,若果真如张妈妈说的那样,那这江少爷身份绝不简单。 想了想,玉无暇终是点了点头:“我去!”其实换作旁人,张妈妈也不必亲自开劝,实在是这玉无暇的身份,如今这云香楼大半边天都是她撑起来,而她背后的哪些恩客,个个非富即贵,偏偏哪些人还都吃她这一套,清冷疏离,让张妈妈说,这就是一群贱骨头,可若是没这群贱骨头,怕是这云香楼也开不下去了。 “妈妈你先去吧,我换好衣服就下去!”放下了手中的笔,玉无暇出声道。 张妈妈点了点头,自然也就没说什么,反正玉无暇在她眼里算是乖巧,比起来同进云香楼的金铃儿来说,玉无暇这种清冷不多话的性子还算好的,反正对于她来说,只要能赚到钱就是好的。 待张妈妈离开后,玉无暇并未急着换衣服,而是将秀儿唤了进来,在她耳边不止说了些什么。 秀儿闻言身子都在打颤:“小姐这样做怕是不好吧!” 玉无暇眉头轻挑:“何时我的吩咐还轮得上你质疑了,究竟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这话说的可是诛心,秀儿急忙跪了下来连连讨饶:“奴婢错了,奴婢知错,奴婢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我吩咐你的事还不赶紧去做,莫要给我办砸了!”话落,连看都未曾看地上的人儿,便径直去了内室。 “奴婢这就去!”秀儿垂着头急忙应道,这才转身出去了。 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靠在榻上的玉无暇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朱唇轻启呢喃道:“不知我这份大礼,你可否满意?” 秀儿刚出门,就见阿圆从梅苑刚出来,心中一喜,急忙上前去:“阿圆,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啊?”阿圆有些懵,一向嫌弃她的人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怎会不意外。 秀儿敛了敛眸笑着道:“这么晚了,你还出去么?” “我家小姐晚膳还没用,我这就去给她准备吃食!”本来是想趁小姐醒来后,再用晚膳的,可是师傅今日来的比较早,小姐醒来后就一直在上课,这一上就是两个小时,所以直到这个点,小姐还没用完膳。 “正好你去厨房,不如就帮我熬一碗绿豆粥,我家小姐有些不舒服想喝粥,可是刚才张妈妈唤我过去有点事,这样一耽搁怕是迟了!你放心我办完事立马就如厨房找你!”秀儿询问道。 阿圆双眉微蹙,有些迟疑道:“可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秀儿打断了:“可是什么,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去就来,你在厨房等着我啊!”说完便转身离去,那步伐快的好似后面有人在追她似的。 阿圆想出声唤,可终是没有开口,不是她不愿意帮忙,实在是熬粥花费的时间有些长,而且秀儿也没说个具体时间。 张妈妈派她来伺候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除了准备膳食的时间,其余都要与温婉寸步不离,若是出个闪失她这条命死上十次也不够赔的。 没有时间让阿圆多想的,直接小跑下了楼直奔厨房去了,只是当经过大厅的时候,就见张妈妈在大殿中,却不见秀儿的身影,心中虽有些疑惑,不过阿圆也未曾多想,便离开了。 而此时说是去找张妈妈的秀儿,就在阿圆下楼不久,又出现在了走廊处,原来她并未离开只是躲在了阶梯旁而已。 四处扫视了一周,秀儿才蹑手蹑脚的出来,见周围无人,才敢直起身子,脚步虽快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走到梅苑前,将房门上挂的牌子取了下来,换上手中的牌子,幻视了一眼四周这才离开。 第184章 婚礼惊变(三) 二楼天子一号包厢内,一袭青衣绸缎的男子坐在桌前,端着酒杯轻抿着,神色倒还算平静。 而他对面的男子却有些急切:“这姑娘怎么还不来,江兄你别急,我这就去催催!” “无妨,我本就不是为了姑娘而来,张公子应当知道我的目的!”被唤江兄的便是兰城城主的儿子,江言。 此次江言找上张怀宁也是有事,否则他怎会与这种酒囊饭袋走在一路。 张怀宁面色有些尴尬,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这也算解了他的尴尬了:“应该是无暇姑娘来了,江兄,张某保证你绝对不虚此行!”说罢边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当见到门外的人,张怀宁心下有些不快:“怎么就你一个?无暇呢?” “张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有些不舒服怕是不能下来,不过我家小姐来说,张公子不是外人,就算撑着身子也要来,可是无奈却起不了身,只能请张公子移驾兰苑,不知可否?”秀儿垂眸道,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将这一番话如此顺畅说了出来。 听到前半句张公子面色有些不快,可是听到后面的话,不免有些心花怒放,玉无暇的闺阁至今还无人去过,他也曾提议过,不过总是被玉无暇给推搡过去了,这一次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这里面还坐着一位爷。 张怀宁迟疑了半晌,似有些为难的看向屋内的人:“江兄,你看这,要不我去去就来?” “张兄有事就忙,我就在这儿等着便是!”江言面色如常,对此并无多说什么,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张怀宁现在心情极其复杂,要换作别人他早就甩脸子了,可是眼前这人不仅占着理,身份也比他高,他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那我去去就来!”反正事情到头终有路,还是先去会会美人,或许心情一好,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不是么? 看着那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江言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其实这一趟他是实在不想来的。 只是眼看着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南方干旱,朝廷到处征收粮饷,按照上交的比例,兰城起码早上交五十万两。 这张家乃是兰城首富,往年交的税收就欠了许多,不过碍于张家的影响力,城主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能向上交代过去就好。 只是这一次,兰城一次性要上交五十万两,而城主府所有粮饷加起来都不够二十万两,而张家往年欠的税收没有四五百万两也有一两百万两,这离交粮饷的日子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若是交不起,城主府怕是早受斥责,若仅是斥责还算好,就怕上面的人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寻事。 毕竟兰城地处优渥,又是以药材出了名的,几乎这整片大陆一大半的药材,都要从兰城进货。 这也是张家为何会成为首富的主要原因,药材乃是必需品,只要是人就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只是这张家总是以各种理由转移话题,事情一再耽搁,迫不得已,他只能出手解决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迟迟不见人,江言倒不担心张怀宁会跑,只是他突然记起来家里还有事,所以想了想先去打个招呼,只是没想到这一去他的人生经历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三楼走廊拐角处,秀儿将人送上楼,这才好似想到什么似的:“那个张公子抱歉,小姐还让我去准备酒菜,要不你一个人过去,门牌上挂着兰苑便是我家小姐住所!” “好好!”没了多余的人,张公子哪有不乐意的,当即乐呵呵的应道,便大步朝前迈去。 “对了,张公子,我家小姐怕是睡着了,您不用唤她,直接进去便好!”秀儿在身后不忘提醒道。 也不知道张怀宁听见没听见,反正秀儿是躲在了拐角处,眼睁睁的看着张怀宁进了兰园,她才松了一口气,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上前,将兰苑的牌子拿了下来,重新换上了梅园的牌子。 将这所有事做完后,她这才朝着兰苑回去,本想直接推门进去的,却想到还在厨房的阿圆,只得调转头下了楼朝着厨房而去。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尽收眼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竹园与梅园只一墙之隔,惊夜何许人早就察觉出不对劲,只是他的灵力不能释放太多,否则会殃及他人,不过他所注意的人也就温婉一个人罢了,所以即使明知道不对劲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在温婉准备离开的时候,将人拦了下来。 “怎么了?”温婉有些不解看着伸出手拦住自己去路的人,下午上的是画术,这张妈妈请来的师傅也算可以,但是别说比不上温婉自己,就连惊夜的十分之一也不到,温婉又怎么会用心去学。 最终老师傅授了一堂课,温婉画了一幅画直接将老师傅给打发了,之后阿圆便出去准备膳食,温婉一个人在厢房待着无聊,又心心念念今天新拜的师傅,她有好多画术上的问题想问,等了一会儿见阿圆还没回来,这不就瞧瞧潜到了竹园。 不可不说,惊夜就像是个迷,不仅画术好,就连那字也写得好看,隽秀悠长,一气呵成,都说字如其人,由此看见写字的人心性淡泊,是个内有丘壑的人。 温婉属于那种越打击越不服输的人,这不既然拜了师,不光是画那就连这书法也一并学了,好在惊夜也并未拒绝。 好在温婉也知道分寸,眼看着外面夜色渐渐深了,她也就提出了告辞了,只是让她不解的是,为何这人会拦住她。 惊夜未曾解释,直接用掌心幻化出镜像,悬挂在空中,里面的房屋的摆设温婉再熟悉不过,不就是梅苑内的情形么? 她心里虽然有些惊诧,不过好在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今日惊夜过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就证明他的不简单了,所以她倒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对于出现在梅苑的人,有些不解:“这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惊夜微微一愣,难得有些情绪诧异的看向一旁的人,半晌才道:“应当是有人故意引进你的房间!”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怎么一点都不好奇,不害怕。 江言上了三楼,看着好几几间厢房,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好似方才那丫鬟说的是兰苑,这才朝着前方而去。 第185章 婚礼惊变(四) 当到达兰苑的时候,江言蹙了蹙眉,有些迟疑,至于迟疑的什么就可想而知了,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只是他内心还有自己的打算,想了想终是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息,好似没有人一般。 “进来吧!”清冷出尘的声音缓缓响起。 江言双眸微闪,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门,想象中的情景没有出现,反倒是一股幽香缓缓袭来,不似刺鼻的脂粉味。 “秀儿,事情办妥了么?”靠在榻上休憩的人儿双眸都未睁,悠悠道。 “敢问姑娘,张公子可在这里?”江言出声询问道。 空气一瞬间陷入了凝滞,江言只得出声道:“姑娘?” 玉无暇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敛了敛神色,转身解开了帘幔:“敢问公子是?” 玉无暇出来的那瞬间,江言只觉得整个人眼前一亮,心跳加速,半晌逗未曾反应过来。 “公子?”要不是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虽有惊艳却无亵渎之心,玉无暇怕是早就将人赶出去,根本不会多嘴询问。 江言反应过来,有些懊恼,急忙敛了心神悠悠道:“我乃与张公子一同前来,方才姑娘的婢女前来唤张公子,江某有些事想要离开,所以前来打个招呼,若有打扰之处,万望姑娘勿怪。” 玉无暇一瞬间便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这不正是张妈妈所说那位来头不小的江少爷么? 沉吟了半晌,玉无暇这才开口道:“张公子并未前来。” “怎么会?”江言有些惊疑不定。 “公子莫不是认为我在说谎?”玉无暇面色瞬间布满了不愉。 江言急忙摇了摇头:“姑娘莫误会,我只是有些不解罢了,张公子明明是跟姑娘的婢女而来,我若是记得没错,他们去的应当就是兰苑!” 玉无暇敛了敛眸:“大概是张公子临时有事吧!” “或许是吧!”江言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要休息了,公子若无别的事就请自便!”玉无暇语气悠悠,边说边朝着内室走去。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江言怎还会不懂,当即告辞:“是在下孟浪,多有得罪,改日必当登门谢罪,这就告辞!”说罢才转身离去,只是当走至门口的时候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屏风后的身影着实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只是也仅此一眼,他便不敢看下去了,急忙推开了门转身离去, 江言走出了兰苑,脑袋一直回想着玉无暇的身影,半晌才回过神,只是当想起江言的事情时,心里的绮丽心思早就无影无踪了。 他早该想到江言这小子不会这么安分的,应该是趁着这空隙离开的,不过这小子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反正他是有时间,跑的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张家还想在兰城待下去,这件事就必须要给个交代。 反正不急于这一时,江言想了想终是转身下楼,只是在下楼那一刻却不妨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说是鬼祟也没有说错,因为那个绿色身影四处打量着,好似感觉放心了才向前走去,走至一间厢房,垂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旋即起身,四处看了看这才转身离开。 这一幕都被拐角处的人看到,江言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反正与他无关,终是转身离开了。 兰苑内,玉无暇面色冷凝,听着门关上的身影,脚步微顿,合上欲要脱掉的衣服,转身坐在了榻上,神色微凝。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玉无暇的思绪。 “谁?”玉无暇整个神经都紧绷在一起,要是换作平常,她直接不会理会,只是今晚不一样。 “小姐,是我!”门外响起了秀儿的声音。 “门没锁!”玉无暇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她交代秀儿去办的事情,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已。 秀儿打开了门,踱步进入了屋内,朝着室内而去。 “你手上端的是什么?”看着秀儿端着托盘,玉无暇甚是有些奇怪。 秀儿将托盘放了下来,一边将今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秀儿早就可以回来了,只不过也是不凑巧,到了厨房一直都不见阿圆的身影,过了两刻钟阿圆才端着粥回来,原来厨房内的炉子已经灭了,阿圆去的小厨房熬的粥,这一耽搁就是大半个时辰。 还是阿圆这个丫头太实诚了,换作别人早就走了,为了别人的事情她在这里折腾这么长时间。 秀儿也不好多说什么,端着托盘便赶紧回来了,这一来一回也折腾不少时间。 “那丫头回去,可有什么动静?”玉无暇别的不担心,就想知道梅苑如今是什么情形。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奴婢是看着阿圆进的房间,没什么动静!”秀儿有些迟疑道。 “怎么会没动静?你确定张公子进去了?”怎么会一点动静没有,玉无暇有些不可置信。 秀儿点了点头:“奴婢是亲眼见着张公子进了梅苑,这才离开的。” 闻言,玉无暇眉头轻蹙,半晌才若有所思道:“所真如你所说,且梅苑也没什么动静,那这梅苑的人儿也不过如此,想必人家正高兴着!” 秀儿有些不解,半晌才反应过来,双眸微睁:“小姐说的是,只是梅苑如此安静,怕是情况不明!”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你先去打探看看!”玉无暇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今晚这事做的没有丝毫准备,也是因为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竹园内,梅苑内的情形,温婉与惊夜二人都尽收眼底,起先进入殿内的张公子四处寻找未果,也没急着离去,毕竟是他心心念念的玉无暇的闺阁,没有人多带一会儿也是好的,而且说不准玉无暇是在和他玩,待会儿就出来了。 所以张怀宁并未急着离开,坐在榻上待了一会儿,却闻到一股气味,似香非香,让人晕晕沉沉的,整个人感觉浑身发烫,不受控制了一般只想脱掉衣服。 “干什么?”温婉眉头轻蹙,将挡在眼前的手挥了开,有些不解。 “非礼勿看!”惊夜撂下了轻飘飘的四个字,大手一挥,悬挂在空中的镜像瞬间消失无踪。 温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没搞明白他在干什么,你怎么弄没了!” “没事,我能感觉到!”惊夜转身走至桌前倒了杯茶轻抿着。 第186章 婚礼惊变(五) “你说这背后的人究竟想干什么?”温婉实在有些好奇,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事不用想明摆着就是冲她来的,可是她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惊夜连看都未曾看,悠悠道:“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对于这些温婉是一问三不知,怎么会回答。 头一次惊夜感觉有些无力,他可以说是第一次踏入尘世,这些天也大概明白了世间的规则,可眼前的女子比他还像初入时间,什么都不懂,他连从何解释都不知道。 “女子最重要的是名声与清白,你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若是今晚你就在房间,你想象一下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这算是惊夜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实在耗费他一大半的力气,比修炼功法还费力气。 温婉似懂非懂,不过也大致明白了意思:“你是说有人想毁了我的名声与清白?” 惊夜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猜测罢了,不过他猜的即使不对也离真相差不了多少。 “可是……。”温婉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有人来了!”惊夜双手一挥,梅苑内进入了一个人,而此时的张怀宁面色潮红正朝着来人奔去。 “快救阿圆,快点!”眼看着阿圆就要被人抓住了,温婉急得攥紧了惊夜的手,急忙唤道。 惊夜撇了一眼紧紧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双眸微闪,旋即左手一挥,镜像上的情景瞬间静止了。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温婉来不及诧异直接询问道:“她们怎么一动不动,出什么事了?” “我将里面的时间给静止了!”惊夜说完这句话便坐在了桌旁,双眸微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婉皱了皱眉,实在有些不解可是见一旁的人不欲多言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惊夜并未沉默许久,半晌才悠悠道:“这件事你想如何处理?” “我?”温婉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道,她能知道怎么办? 惊夜对此没有多少什么,自丁自道:“若是有人前来梅苑,或者里面的人从梅苑出去,只要被人看见,你就说不清,明日便是花魁评选,若是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的处境可想而知。”对于自己如此费尽心思帮助这女子,惊夜实在有些困惑的紧,不过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验生石,刻意忽略心中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温婉也不笨,只是她涉世未深对于这世间根本不熟悉,如今听了这番话,也有了些许思索。 “如何处理,是把他杀了还是?”温婉出声询问道。 “你想杀了他?”惊夜轻撇了一眼她。 温婉急忙摇了摇头:“没,我才不想杀人,要是他变成了鬼来找我怎么办?可是如何处理,这么一个大活人……。” 惊夜敛了敛眸半晌才道:“我将他送回家,至于后面的事情你能解决么?” “送回家?你怎么将他送回家……。”说到此温婉渐渐消了音,她怎么忘了眼前的人能将时间静止,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温婉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好!”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更何况让她想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 话音刚落,惊夜双手紧握成拳幻化处一抹白光朝着空中散去,下一秒梅苑的镜像便出现在眼前。 “人呢?这么快就不见了?”温婉甚是惊疑,只看到镜像里那个男子不见了,只见阿圆神色呆滞的站在原地,好似还未回过神一般。 “你若是再不回去,怕是那小丫鬟就要哭了!”见她还在乱想,惊夜不得不提醒道。 温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朝着外面而去却不妨被人拦住:“怎么了?” “你可想好和她如何说?”惊夜有些心累,不过面色却依旧如常。 温婉敛了敛眸只一瞬便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不会暴露你的。”话落便打开了门离去。 惊夜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温婉是误解了不过他也没解释,他会法术这件事本就没刻意遮掩,只是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而且这些日子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似的,可是他也探测了并未任何不妥之处,只能安慰自己怕是多疑了。 且说另一边,温婉推开了门正好遇见向外冲出的阿圆,急忙拦住她:“怎么了这是?” “小姐?”阿圆神色有些恍惚,净盯着温婉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看你这样子,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温婉边说边牵着阿圆进了房间。 只是当关门的时候,却不妨看到一个女孩正呆愣望着自己,温婉刚想出声询问,却见那女子好似受了惊吓一般急忙转身离去。 温婉还有事要处理,对此也就未做理会,待进了屋,就见满地的杯盘狼藉,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面上却甚是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恕罪,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阿圆习惯了认错,不管什么事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认错。 温婉见此不由一叹,奈何不管她说了多少次,阿圆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改也改不过来了。 “我没有怪你,只是单纯询问罢了,好了,我也不问了,你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就好!”温婉语气悠悠道。 阿圆点了点头,急忙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端着托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温婉疑惑道,其实她心知肚明。 “小姐,这屋里有鬼怪!”阿圆迟疑了半晌终是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温婉敛了敛眸,并未回答,她这个样子落在阿圆眼里是不相信,只有她自己明白,实在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 阿圆有些急切道:“小姐可是不信,刚才真的发生了。” “大概是你这些日子累了吧,你也看见了屋里就你一个人,并没有别人,你把这里收拾了就去休息吧!”温婉道。 阿圆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温婉已经踱步进入了内室,便未曾再多说什么,只是脑海里一直闪现刚才的场景,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要不要我抹去她刚才的记忆!”温婉刚进入内室,就从脑海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无比熟悉不就是她今个儿拜的师傅么? 只是这师傅现在连隐藏也不隐藏,这突然出声也不怕吓到人,心里再多不满,此时她也不敢说出来。 第187章 婚礼惊变(六) 毕竟今晚这事儿要不是他帮忙,怕是今晚很难安稳度过了。 脑海里一瞬间想了许多事,最终反应过来急忙道:“好呀!对了,可以抹掉记忆,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费自己想了这么多该怎么圆这个谎。 本以为他那个寡言少语的性子不会回答,却没想到脑海里再度传来清冷的声音“你说你能解决的!”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这是在说她说大话了不是么?温婉面色有些不好看懒得理会,只是刚坐在床上,却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难看,继而脸颊还有些微红。 原因无他,只不过她想到惊夜什么都能看到,那么她每次睡觉还有时不时做的哪些奇怪的举动不都被他尽收眼底么? 想到此,温婉的脸红彤彤,恼羞成怒冲着上空道:“我要睡觉了,不要偷窥!”说罢便将帘幔扯上,衣服都没有脱,直接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竹园内的惊夜,被吼的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若有所思了片刻,随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禁笑出了声,若是让天门山的人看见,怕是下巴都要惊的落满一地,若说惊夜本就容颜惊人,这一笑便让世间万物失了颜色,所有的事物在他的笑容下都黯淡无光,失了颜色。 其实也是温婉想多了,惊夜虽然不拘小节,但是也不会做出偷窥别人的事情他所释放的灵力可以听到梅苑内的声音,若是想要看里面的情况再幻化便是。 而且惊夜每天都要修行,也没时间时时刻刻盯着梅苑,而且像内室这种隐私的地方,他是不会催化镜像的。 他的初衷只是对这个女子好奇罢了,这丝好奇也缘自验生石,可以说他去尘世而来就是为了温婉,只是这劫什么时候来,却说不定。 只是若不出意外他怕是要紧跟着温婉,至少短期内他们是不会分开的。 想到此,惊夜那一双黑眸中闪烁着丝丝光芒。 这一夜整个云香楼能睡着的人没有几个人,各自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明日便是花魁评选的日子,谁能睡得着。 不过这唯独有一人睡得很安稳,只是这只是看起来罢了,温婉睡着后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她好似就如浮萍一般,到处晃荡这,入眼可见的一片白茫茫,她想要冲破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凉,却终是走不出。 “别挣扎了,出不去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陌生却又熟悉,温婉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看见一抹幻影,模糊的看不真切。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好不容易来个会说话的,温婉一连串抛出许多问题道。 那虚影不由轻笑出声甚是无奈:“你问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这里是哪里我也不清楚!” “怎么会?”温婉不可置信道。 “真的,我也不知道睡了一觉就在这里。”虚影甚是苦恼。 温婉有些不解:“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吧?” “我叫周婉婉,不对,我也不是周婉婉,那我究竟是谁?”虚影微微晃荡,情绪似有些不稳。 见她状态有些不稳,温婉只得转移话题道:“你别急,慢慢想,反正相逢就是有缘,我叫温婉,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 虚影渐渐平静了下来:“聊什么?” 不能问她以前的事,和她又不熟悉,温婉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迟疑了半晌才道:“我告诉你,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会很多法术,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事情,也能将时间静止,很厉害!” “的确很厉害!”虚影有气无力道。 “到时候我出去了,定然会让他来救你的,你放心吧!”温婉笑着道。 虚影不禁笑出了声:“还是先等你出去了再说吧!”对于出去她已经不报希望了,呆在这里她都分不清多久了,睁眼闭眼都是一片白茫茫。 温婉刚想说些什么,却不妨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而空中的虚影有些急切向前奔去,却不妨被一股巨大的阻力隔绝在外,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她可以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不过她所能看到的还是有一定限制的。 就说现在,她所能看见的只有屋内的镜像,还有一个小丫鬟端着水盆在旁边,而一旁坐着的女子缓缓起身走了过去。 看了半天,虚影也就是周婉婉发现她所能看见的也就是这女子能看见的,因为那洗脸盆中水光倒映出的容颜与她的目光重合。 而让周婉婉感到诧异的便是那倒映中的容颜与她的相貌有七分相似,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一时间周婉婉陷入了迷茫当中。 而此时刚醒来的温婉,洗漱过后坐在那里上妆才渐渐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切只是个梦么?她心里对那个虚影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似曾相识一般,难不成她以前认识她么? 只是压根没时间让她细想,刚用完早膳张妈妈就到了梅苑,那张脸上堆满了褶子笑意,看的温婉着实有些不习惯。 “温婉,这些日子学习的还不错吧!好几位师傅都夸奖你了,说你学什么都快,很有天赋呀!”张妈妈摇着羽扇笑意吟吟道。 温婉蹙了蹙眉:“那是师傅们过奖了,妈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既然如此,妈妈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晚就是花魁评选了,我在你身上也花费了这么多,也该让你出来露露脸,赚点本钱回来是不!”张妈妈笑着道。 温婉就知道此人无事绝不会前来,不过这事阿圆也曾和她说过,不过也只是大概说了些情况而已。 “一切就按妈妈说的办!我没意见!”即使有意见也没用,这话温婉自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想想罢了。 张妈妈闻言乐开了花,刚开始温婉闹了那么一出,她本以为这是个刺头,却没想到如此好说话,而且还特别听话,这些日子那些她丁来的师傅,个个都夸奖这温婉,这话她可不是胡邹的。 “待会儿我便安排人给你送衣服化妆,你好好准备,想一想今晚上台要准备什么才艺。”张妈妈嘱咐道,越想越开心,好似那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砸来,边说变朝着门外离去。 待们关上后,屋内就只剩下她一人,温婉整个人无力靠在榻上,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不愿意,为何还要勉强?” 第188章 婚礼惊变(七) 闻言,温婉愣了愣旋即轻笑出声:“不勉强的话,等着我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为何不离开?”那声音再度传来,即使看不到人,温婉夜梦感觉到他的疑惑。 “我连自己从何处来都不知,又怎知该去往何处。”天地如此大竟无我容身之地,想到此温婉神色不由一黯。 而那声音也不再响起,好似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时间房间旋即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秀儿刚端着早膳上楼,便见张妈妈从梅苑出来,看那脸色分外高兴,当下心下一咯噔。 兰苑内,秀儿进入了房内还未放下托盘,便急忙禀告“小姐,奴婢刚才看见张妈妈从梅苑出来,那脸上甭提多高兴了,今晚这花魁评选怕是梅苑那位也要参加了。”说到此,语气不免夹杂些许担忧,毕竟昨夜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位姑娘,说句实在话,若说玉无暇神似仙子,梅苑那位怕就是仙子本人了,反正她还从未见到过如此漂亮的姑娘。 只是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却久久不曾听到声响,秀儿有些奇怪抬头望去,便见玉无暇正站在窗前,神色恍然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小姐?”秀儿不得不加大声音。 玉无暇回过神,双眸微闪,抚了抚鬓角的发,好似在掩饰什么:“怎么了?” 秀儿只得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小姐可要小心了,梅苑那位可不简单,更别说还有雪园那位不省油的灯!” “我知道了,此事无需操心,用膳吧!”玉无暇此时好似此事一点都不上心,就连昨晚张公子的去向也并未多问,整个人根本不在状态内,就连她用膳也有些机械化,漫不经心。 秀儿心下有许多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在一旁候着,尽量将呼吸放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夜晚的云香阁可算是人生鼎沸,且不说大堂都坐满了人,就连二楼的包厢走廊中都站满了人。 看到这景象,张妈妈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台上的花魁评选已经开始了楼里的姑娘几乎都参加了,每个人都有相应的牌号,而每位客官手上都有竹签,结束后,可以投入自己喜欢姑娘的竹筒内。 到时候按竹筒内的竹签决定胜负,这是最保险也最公平的评选,竹筒就摆在对面的花墙上,众目睽睽之下也无人敢做手段。 也不知是谁眼尖的看见那最后一个竹筒上写的名字,诧异出声“张妈妈,这温婉是谁呀?我们怎么都没见过!” “对对,这温婉名字听起来不错,这姑娘长的怎么样!”众人都起哄,纷纷附和道。 张妈妈轻挑眉头悠悠道:“想见自然可以,待会儿她就会上台,你们可要准备好银子,温婉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肖像的。” “妈妈捂的这么严实,这姑娘难不成比玉无暇还好看?”有人诧异出声道。 张妈妈刚想说什么,不经意撇到一旁缓缓而来的姑娘,欲出口的话急忙转了个弯:“这话不敢说,但是若说这世上真有仙子的话,那必定是温婉本人。” 围在附近的人倒抽一口冷气,在他们心中,玉无暇就是仙子般的人物,可听张妈妈这话,貌似这温婉比玉无暇还要更胜一筹不是么? “妈妈你这就不厚道了,藏的这么深也不给我们拉出来瞧瞧,怕是有些不好吧!”有人在一旁气哄着。 张妈妈撇了一眼,轻笑出声:“宝贝自然是要藏着的,你们只管准备好银子,妈妈我保证你物超所值!” 这话说的可有些大了,自然有人不信:“张妈妈这话说的可真大,要是花的不值,难不成还能给我们退了。” “不信你就等着看!”张妈妈也懒得和他们多说。 这不姑娘们轮番上场,下一个便是金铃儿,张妈妈到幕后扫视了一番,并未见到人:“金铃儿呢?下一个就是她了,这人去哪儿了?” 众人摇了摇头,今个儿一天都无人见到金铃儿,如今这眼看着上台了,却不见人影,张妈妈心里难免有些不快,说出的话也没那么好听:“不来就不来,反正她来了也没多大意思,金铃儿下一个是谁?” “是我!”坐在角落里的玉无暇出声道。 “是无暇呀,那你好好准备,马上就到你了!”张妈妈这变脸的速度比变天还要快,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好在楼里的姑娘也都习惯了她这种做事风格,没人敢说什么。 待张妈妈走后,玉无暇坐在梳妆台前动也不动,好似看着镜内的人又好似在看别的,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中。 “无暇姐姐,这是怎么了,马上就该你登台了,怎么也不见笑意呢?”白雪笑容璀璨,刺眼的让人感觉有些受不了。 玉无暇头都未抬,轻轻勾勒眉毛,看都未曾看,将无视进行到底。 白雪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眸中闪过一丝阴霾,缓缓低头凑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玉无暇面上的表情瞬间崩裂,抬头不可置信望着她,眸中惊慌失措显露无疑。 “无暇姐姐怕是没心情上台,不如我先替你上台吧!”白雪笑意吟吟道。 玉无暇愣在原地,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白雪而去。 门外,张妈妈看着来人甚是疑惑:“怎么是你,无暇呢?” “无暇姐姐不舒服,让我先上台,妈妈你看,若是不行,我还是先去找无暇姐姐。”白雪神色略有些担忧道。 “算了算了,马上就要上台了,你去就你去,反正都是要上台的,这临了临了,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出事,关键时候一个都靠不住。”张妈妈边朝外走边呢喃道。 见她离去,白雪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她今晚可要送玉无暇一份大礼,只是这也不能抹杀她的努力,这一步步都要朝着她预计的轨道而去。 “阿圆,你现在去找你家小姐,记住要蒙面下楼,走偏道明白么?”张妈妈本想上三楼去看看,却没想到正好遇见了阿圆,便让她传个话。 阿圆也是刚下楼来探探,却没想到还没下楼就遇到了张妈妈,看着样子很快就要轮到温婉了。 “好,奴婢知道了!”阿圆急忙点头应道,笑着道。 只是就这一会儿功夫,下面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所有灯光都灭了,阿圆刚走到二楼走廊处,眼前一黑,瞬间顿住了脚步。 第189章 婚礼惊变(八) 而张妈妈刚下了楼,就见台上出现了惊悚的一幕,玉无暇站在台上,而她身后上空吊了一个东西被白布盖着。 下一秒大殿内的烛火被点燃了,而那白布也被吹散了,瞬间一片抽泣声,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场动乱,所有人都慌乱的想要离开。 “这是?”张妈妈瘫软在地,这一刻她脑袋想的最多的便是完了,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这些天的功夫可就白费了,紧接着还有接二连三的麻烦,她这云香楼可该怎么办! 且不说大厅内乱成什么样子,阿圆只瞄了一眼,腿都在打颤,半晌才反应过来便朝着三楼小跑而去。 梅苑内,温婉的妆早有专人画好了,此时她正靠在榻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恍惚。 门突然被大力给撞开了,温婉蹙了蹙眉有些疑惑:“谁?”因为阿圆每次进来的时候都会敲门的。 只是这一次恰恰是阿圆,只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内室,站在温婉面前,腿都在打颤,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这是?”温婉急忙起身,扶着阿圆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她。 阿圆一口气将水饮进,这才缓过气来急忙道:“小姐,那个金铃儿死了,尸体就挂在大厅上,那样子可怕的紧!” “怎么回事?”人死了,怎么尸体会出现在大厅,温婉实在有些不解。 阿圆断断续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她的语气中都能听出对此仍心有余悸。 温婉眉头轻蹙,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或许金铃儿的死与昨晚的事情有关,没有任何预兆与线索,反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涌入脑海的便是这个想法。 不是她冷血,实在是她和这些人从未蒙面,关于这里的情况都是从阿圆的口中得知,所以得知金铃儿死了,她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事情的原因为何。 “阿圆,要不你再下去看看,现在下面是什么情况?”温婉提议道不过当看到阿圆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还是我亲自下去看看吧!” “不行,小姐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现在下面肯定很乱,还是我去吧!”阿圆急忙道。 温婉顿了顿才道:“可是你不怕么?” 阿圆面色有些迟疑,但是却很加坚定:“还是奴婢去吧,小姐把门锁好,如今这里太乱了,要是有什么人闯进来也不一定。”自家小姐这模样若是出现在人前,闹出得动乱怕是不比这动静小,万一有哪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小姐怎么办? “好,那你小心点!”温婉点了点头,待阿圆离开后,才将门上了锁,踱步走回桌旁,神色恍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大殿内并未想象般那样乱,因为就在事发不久后,城主府的卫兵瞬间包围了云香楼,仵作等人也都随后赶到了。 来排查的官兵挨个查问,最终嫌疑人锁定在了玉无暇与白雪身上,因为事发前,金铃儿与白雪争吵了一架;而金铃儿与玉无暇的恩怨也是一本说不清的帐,而且金铃儿的尸体就藏在空中的花球中,玉无暇的嫌疑最大。 “昨夜你在哪里?”领头的官爷询问道。 玉无暇微微一愣,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官爷调高了声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希望姑娘合作一些。” “我家小姐昨夜在房内休息,未出房门半步!”一旁的秀儿出声道。 “我在问你家小姐并未问你!”官爷冷喝出声。 秀儿被吓的身子微颤,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昨个无暇姐姐不是被张公子点了牌,怎的说没有出房门?可是我记错了吗?”白雪诧异出声,话落才好似察觉不妥捂住了唇。 官爷面色有些难看:“看来这云香楼内的人,胆子都很大,来人将云香楼查封,把所有人都带回府衙,关押候审。” “官爷,冤枉呀,你把人带走,为什么还要关了我们云香楼,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呀!”张妈妈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张妈妈这一招对我没用,您这儿可是出了人命的,暂停营业是必须的,你还是别费力气了,来人还不带走!”官爷吩咐道。 大厅内推推搡搡,呼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在此时,一直在角落站着的人现出了身:“慢着!” “谁?”官爷回头望去当看到从暗处出现的人面色微变,连忙堆起了笑意:“少城主,你怎么在这儿?” “把她们都放了!”江言扫了一眼众人,悠悠道。 官爷有些为难道:“少城主你也知道,这里出了命案,刚才这玉无暇主仆还说谎,说明她们心里都有鬼,这些人都有嫌疑,按理说应当押入牢里,关押候审!” 江言轻笑出声:“这个还用得着你给我说?别的人我不敢保证,但玉无暇我却能肯定,她绝对与此事无关,因为昨个夜里我就和她在一起,不知道这个理由可否?” “原来是这样,少城主怎么不早说,早知道玉无暇是你的人,给小的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只是您也知道,这出了人命案,至少要给个交代,否则小的交不了差呀!”官爷心知肚明今天这人是带不走了,但是这没有个替罪羊,他也是走不了的,否则回去交不了差也是要出事的,他两头都落不了好,何苦。 江言迟疑了半晌才道:“昨个我从三楼离开的时候,看见一个绿衣姑娘鬼鬼祟祟的在左边走廊的第一间房间外徘徊许久,看那身形穿着和这死者差不多,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线索。”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只是眼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这样说了,把注意力引到别出去,总比让他们紧抓着玉无暇不放要好的多。 “这房间是谁住的?。”官爷冲在场的众人询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看向张妈妈,张妈妈心中暗恨,如今她楼内的姑娘都被牵连其中,若是再将温婉也牵涉进来,她可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官爷自然也能看出来其中猫腻,这事情眼看着僵局好不容易有个突破口,他怎能轻易的就放弃了:“若有知情不报者,一律按从犯处理!” 此时有人忍不住了:“关我们什么事,那房间是妈妈给新来的姑娘住的!” “你给我闭嘴!”张妈妈瞪了一眼那姑娘,冷喝出声。 有一个开了头,其余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妈妈也别怪我们,我们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那房间住的就是新来的姑娘,名叫温婉。” 第190章 婚礼惊变(九) “听说是个天仙似的姑娘,妈妈藏着掖着,连我们都未能见的一面!”有人附和道。 “如此神秘,难不成还真是天仙?”官爷双眸微闪,神色有些向往。 “官爷,你别听她们胡说,没这回事,那房间没住人!”张妈妈咬定注意不放话,死磕着。 官爷冷喝出声:“有没有,一搜便知,来人去给我搜!” “官爷……。”张妈妈出声阻拦,却终是拦不住,眸中的光星星点点都似泯灭了一般。 江言站在原地,眉头轻蹙,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未开口,他只是想引开视线罢了,并未想牵连任何人,可是如今话已说出口也难再收回。 不经意一撇,目光与对面的人对上,江言心微微一颤,笑了笑,却没想那人儿微微垂头,移开了视线,不由心内有些失落。 “没想到,无暇姐姐手段如此高,竟然连城主家的公子都甘愿为你做假供,妹妹真是佩服呀!”说到假供二字,白雪咬的特别清楚,她一切都算计好了,却没想到低估了玉无暇,刚才那一幕她看的一清二楚,若说玉无暇与少城主没有任何关系,她是不信的。 而玉无暇听了这番话,倒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梅苑内,这次门被打开,温婉提前有了准备,直接朝着外室而去,还未曾开口,就听阿圆急忙道:“小姐,不好了出事了。”接着阿圆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次温婉算是坐在房间中还有天降横祸,对此还有谁比她更倒霉的了么? “小姐,眼下该怎么办,怕是马上就会有官兵上来了。”阿圆急切道。 “容我想想!”温婉此时脑袋也是一片空白,只是她并不担忧,反正她没做过的事,她内心坦荡,何惧什么? 只是温婉不清楚,这世间有些事情不是除了黑就是白,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就在主仆二人毫无头绪的时候,惊夜忽然出现在屋内,吓的阿圆惊愣在原地,不过眼下也无人丁得上她。 “离开这里!”惊夜站在温婉面前,语气清冷吐出四个字。 温婉神色淡然道:“去哪里?” 闻言,反倒是惊夜有些诧异,本以为这姑娘会问许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要离开等等,却没预料到她会如此平淡。 好在惊夜愣神也只是一瞬旋即便道:“去江南!” “好!”温婉敛了敛眸,不到片刻便回道。 “阿圆你呢?”温婉终是没有忘记这丫头,转身询问道。 阿圆从最开始的震惊茫然,渐渐也反应过来了,急忙道:“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和小姐相处这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却比她过去上十年过得还要开心,对于这里她没有丝毫留恋,所以连考虑都未曾多加考虑。 “那好,我们一起离开!”温婉笑着道,随即才想起询问惊夜:“把阿圆带上,可以么?” 她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再来问他有意义么?惊夜遇到温婉后,这无力的感觉时常都会出现,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梅苑内瞬间空荡荡一片。 赶来搜查的人,所看到的便是一无所有,空荡荡的房间。 “怎么回事?”人死了,怎么尸体会出现在大厅,温婉实在有些不解。 阿圆断断续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她的语气中都能听出对此仍心有余悸。 梅苑人去楼空,对张妈妈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这下即使不是温婉所做!她也是最大的嫌疑人,畏罪潜逃。 云香楼在江言的帮助下算是逃过这一劫,玉无暇成为江言的人,也都在大家心知肚明中,就算解释也无人相信这二人没有关系。 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玉无暇是兰城少城主的人,之后来云香楼敢点玉无暇牌子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有,张妈妈也不敢让少城主的人出来接客,她这云香楼可都仰仗着少城主。 久而久之云香楼的台柱子渐渐由白雪领了头,这都是后话,当温婉再次回来后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此时温婉主仆与惊夜一行早已出了兰城千里之外,本来惊夜是直接想要到达江南,瞬间转移对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不过好在温婉提前有了防备,当即便说自己要欣赏沿途的风景,要走着去江南。 且不说惊夜是何想法,一旁的阿圆都有些惊疑不定,不过也未曾多说些什么,反正她家小姐高兴就好。 只是没走上两天,温婉就受不住了,脚底板直抽抽的疼,当即便不想再走了,可是她又不想这么快就到江南,最后还是阿圆提议不如雇个轿子,最后咱们的天门山门主光荣的担任了马夫这个职务。 一路走来岭南风光,雪山之境都尽收眼底,离温婉心心念念的江南很快就到了,却没想到就在距离江南不远的南湖湾附近遭遇了袭击。 惊夜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人,神色倒还算平静,目不斜视好似对此根本不在意驾着马朝前而去,而温婉知道快要到江南了,倒是兴致勃勃揭开帘子望去。 入眼的黑衣人即将骑着马离去,却不妨看到了温婉,立即勒紧了绳子:“宛宛?” 温婉倒没注意到她,自丁自的欣赏着绿树青山,还有岸边的海湾,这风景简直美不胜收若不是没有纸笔,温婉倒还真想画下来。 “吁!”看着直接挡在马车前的骑军,惊夜不得不将车子停下来,目光清冷看向来人。 “宛宛!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魔界大典结束后,禾玉就准备去找宛和公主,却没想到先得到有人擅闯禁地黑石窟他带着人连忙去探测,才察觉出黑石窟那一丝残留的气息,应当是宛和公主留下的无疑。 禾玉便得知宛和怕是偷跑出去了,这个消息着实瞒不住,可是魔君大典后就已经闭关了,可禾玉也实在等不下去,只得安排人就在魔界,他则亲自带着人出来寻找。 只是这一番可是难找,宛和身上的气息全无,他探测了许久才用宛和平常用的配饰追寻,可是每到一个地方都没找到人,好在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这颗心算是放下了,可是下一秒他却高兴不起来。 温婉见那人挡着自家马车,还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当即有些不满:“你这人怎的如此不懂规矩,这么宽的路偏偏要挡在我们车前。” 第191章 婚礼惊变(十) “宛宛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禾玉哥哥!”禾玉望着温婉,不可置信道。 “不认识!”话落,温婉这才撇了一眼马上的人,旋即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她这种态度,显然给了禾玉一种错觉,那便是有人胁迫了她,马车上统共只有三个人,禾玉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惊夜身上。 “是你威胁宛宛的,宛宛别怕,我这就替你报仇!”说罢便朝着惊夜袭来。 强劲的掌凤袭来,惊夜自不会坐以待毙,直接迎面对上,一时间南湖湾附近风起云涌,一片纷乱。 “小姐,这……。”阿圆这些天也见识了不少,只是见到这场面也还是有些心悸。 温婉蹙了蹙眉,望着空中那一团雾气,此时早已分辨不清谁是谁了,只是当那抹青光冲击而来得时候,温婉心中有些慌,当下脑子一热向前扑了去。 可想而知,没有丝毫法力的温婉如何抵挡住这强劲的掌凤幻力。 “丫头!”“宛宛。”此起彼伏的声音不分前后响起,语气都添杂着焦急担忧。 惊夜将地上的人儿拥入怀中,此时的温婉早已陷入了昏迷,面上血色尽失,就连身子的温度也以飞快的速度逐渐冰冷。 “放手!把宛宛还给我。”禾玉面色有些狰狞,双眸微红望着温婉,边说边朝前而去。 惊夜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当即捏了一个口诀,瞬间消失在原地。 “宛宛!”空旷的大地,徒留禾玉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悲痛欲绝。 南湖湾有个传说,湖中的水里有神仙,因为只要喝了这里的水,不管生再重得病都会好起来,不过这取水的地方也是有地方的,就在南湖湾中心的漩涡,只是这南湖湾的水太深了,能进入湖中央的人寥寥无几,因为想去的人还没到达就怕是已经没命了。 南湖湾附近一望无际到处都是青山绿气息。水,没有遮挡物,而禾玉紧追不舍,若是惊夜一个人还好足以应对,可是惊夜还带着已经重伤的人,所以他只能设下屏障带着温婉跳入了碧水湾湖底。 所以禾玉找了许久都不见二人,遍寻无果,所有一切好似都凭空消失,这诺大的天地间竟然没有一丝痕迹。 无人得知碧水湾的湖底又是另一番天地,虽然这湖心的漩涡很深,但这游过这漩涡便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惊夜抱着温婉走了不知多久终是停了下来,因为他不能再走下去了,再耽搁怀中的人儿怕是连命都没了。 只是当惊夜把体内的灵力渡入温婉体内的时候,却遭到了排斥,惊夜一时没有防备生生被逼的吐血,好在他对灵力运用还算自如,否则便要伤及心脉了,只不过即使这样,惊夜体内的真气也在乱窜,还是他用尽力气强行压制的。 看着怀中的人儿,惊夜双眸微闪,眸中满是懊恼,心生生的撕痛一般,这一刻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或许这就叫做喜欢吧,他从未喜欢过人,不知是什么感觉,可他明白自己看到温婉受伤心有多慌多乱,若这都不叫喜欢,那什么才叫喜欢呢? 没有时间容他细想,眼下只能先尽快回到天门山,或许还能找到办法救治温婉,可先前他就已经运功了,却被反弹了回来,很明显这里已经被人设下了屏障,而且设屏障的人法力还很高深。 眼前就只有一条路,那边是这漫无止境的隧道,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走下去,他惊夜从不服输,更别说为了怀中的人儿,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闯。 只要努力,奇迹终会发生的,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一丝微弱的光,惊夜加快了步伐,走出了隧道,一股刺眼的光芒折射而来。 这里空气清新,依山傍水,好似一个深谷一般,只是惊夜明显的感觉这天有些不对劲,因为若按照时间推算,从他们跳入碧水湾的时间,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可是这天却正当中午,而且那刺眼的光芒扫射在身上,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而他想要去探视一番,体内的灵力却始终被禁锢着,散发不出来。 扫视了一眼周围,不远处有一个茅草屋,当下惊夜也丁不得什么了,先朝着茅屋奔去,他可以不急,但是温婉却等不急了,察觉怀中渐渐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人,惊夜的双手都在打颤。 茅屋内没有人,惊夜直接将温婉放在了床上,这才打量了一眼四周,屋内的摆设陈列还算整齐,看起来是有人居住的,想到有人,惊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惊夜紧紧攥着温婉的手,试着缓慢的将灵力渡入,刚开始灵力在脉络中走的还算通畅,可是不到一会儿,灵力走到丹田处却被阻挡在外,好在惊夜这回提前有了准备,及时收手,所以并未出现什么别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惊夜双眸微蹙,愣在原地,对此他已经毫无办法了,灵力输送不进去,温婉体内俱断的经脉就无法修复,若是再这样,等魂魄立体,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就在惊夜束手无策之际,门外响起了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师傅不是说,这里谁都进不来了么?”青衣男子满是困惑望着凭空出现的人,满心的疑惑。 惊夜闻言,抬眸望去,刚想询问什么,却不经意瞥到男子身上的背的东西,立即起身追问道:“你是大夫?” “嗯,怎么了?”青衣男子点了点头,有些不解,他是大夫有这么让人惊讶么? “那你救救她!”惊夜起身指着床上的人儿冲青衣男子道。 青衣男子双眸微蹙,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将药篓子放了下来,踱步走至床边幽幽道:“经脉俱断,心脉俱损,难治难治难治!”接连三个难治让惊夜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不过不知想到什么,惊夜追问道:“难治,不是治不了对不对!” “治倒是能治,不过这花费的时间比较多,我还要整理药材,制作药丸,这些都是时间,俗话说得话时间就是金钱,我损失了这么多金钱救一个人,着实划不来,师傅教导我,不要做无本的买卖,否则就会饿死的。”青衣男子摇头晃脑道,说到后面,神色还略带惆怅瞥了一眼对面的人。 惊夜何等聪慧,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要你救好她,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这样可以么?” 第192章 千年梦醒(一) “什么都可以么?”青衣男子双眼放光道。 “嗯,你赶快救她!”惊夜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温婉不能有事,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他连那种可能想都不敢想。 青衣男子见他如此急切,只得道:“这治疗也要时间,你放心她的情况还不算太坏,待会我用银针锁住她的心脉,再用药力辅助修复,只是这经脉修复可是个漫长的过程,起码要半年,不过也有个快速的方法,那便是碧水湾最深处的碧水海藻,若佐以碧水海藻修复经脉,大概不到三个月便能快速恢复。” “碧水湾最深处在哪里?”惊夜询问道。 “我话还未说完,这碧水海藻的药效极佳,也是因为他所生存的坏境不同,碧水湾深处就是隧道地底,那里常年潮湿阴寒,散发着一丝雾气,那种雾气能让人产生幻觉,一般人进入不到一刻钟就会陷入雾气中,再也醒不过来,所以你要去的话,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反正不用碧水海藻,也不过时间长一点罢了!”其实青衣男子开始这样说,只是想试探这惊夜罢了,那碧水海藻他也只是听说罢了,当年他师傅活着都未曾敢进入,久而久之这便成为了禁地,而他本就格外惜命,所以也不会试着潜入,不过好奇还是有的,只是也仅限于好奇。 惊夜蹙了蹙眉,半晌才道:“我把她交给你,若是她有任何事我绝不会放过你!”说罢便转身离去。 “喂喂,你去哪儿?”青衣男子追问道。 可是不到片刻,惊夜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视线中,青衣男子面色有些焦急与担忧:“别真的去找碧水海藻吧,我只不过说说而已!”若是惊夜出了事,他手里就沾了人命了,这可怎么是好。 只是事已至此,青衣男子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在他眼里惊夜这是一去不回,而这床上的人儿便是惊夜留下的一个麻烦。 “罢了,就看在他因我一句话就丧了命的份上,我就接下你这个麻烦吧!”想我公子珏,一生坦荡荡,如今一世英名就毁在一句话上,真是可悲可叹哪! 公子珏无父无母,自小由师傅教导,他的师傅早在三年前已经圆寂了,临走之时千叮咛万嘱咐,让公子珏此生不得出了碧水湾,否则就会遭遇此生大劫。 好在公子珏一向痴迷医术,对于外界的花花世界压根不感兴趣,呆在这里他也习惯了,只是他不知道习惯也是很容易改变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没有一丝一毫惊夜的消息,好在温婉的情况逐渐在恢复,虽然人还未醒,但是体内的经脉也在渐渐修复。 而且公子珏还有个发现,就是温婉体内的经脉修复会自我修复,这样一来省了好多药材,但是筋脉可以修复,但是她的心脉却遭受了猛烈撞击,银针渡入药性未能到达,她迟迟未醒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一日公子珏将浴桶准备好,蒙住了双眼将温婉放置里面,用药材挥发试一试看能不能将她的心脉修补,起初效果还算可以,因为她并没有任何排斥的情况,只是不到一个时辰,桶里的人面色潮红,里面的水也逐渐沸腾了。 “唔!”温婉对于外界的感知都能听得到,可是无论她怎样用力睁眼,却终是睁不开,不过这一次她好似能用上了力,全身力气挥散开来,下一秒温婉便睁开了眼。 一时间四目相对,公子珏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瞬间呆滞了。 还是温婉率先反应了过来,冷冷道:“出去!” “啊!好好!”公子珏这才回过神,整个人都有了懵,直到走出了房门都好似还未曾平复好心情一般,心中还有些疑惑,不由轻声嘀喃:“明明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出来!”说到此还有些困惑,只是他也不敢轻易进去。 “对了么?”大约过了三刻钟,公子珏等的有些急了出声询问道。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音,公子珏有些奇怪的回头望去,便见一清丽女子目光冷冷的望着自己。 “吓死人了,你站在背后怎么不出声?”公子珏拍了拍胸口,心跳还未曾平复下来。 温婉蹙了蹙眉,扫视了一眼周围,她犹记得昏迷前是和惊夜在一起的,可当她有了知觉后身旁待着的便只有这个人了,虽然她看不见,但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温婉撇了一眼一旁的人,神色淡淡道。 公子珏刚想说什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为什么来这里,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温婉冷冷的看向对面的人,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都很陌生,能让她卸下防备的也只有阿圆和惊夜了,先是阿圆,因为她是第一个像自己释放善意的人,至于惊夜,她也说不清或许是那人太过强大,若是想要对自己不利,怕是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与之相处她总感觉内心有些不对劲,想到此温婉眉头轻蹙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心上人吧!”公子珏轻笑出声,试探着询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温婉没有回答,而且再度抛出了一个问题。 公子珏心下无奈,他可不敢轻易说出事实,这女子和那男子明摆着关系不一般,若是这女子知道了真相,自己小命怕是休矣。“你怎么总喜欢问问题。” 温婉轻轻撇了一眼他,不再多话,直接侧身而过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你去哪里呀!你走不出去的!”公子珏在身后不断呼唤,可是那远去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公子珏追了一半,实在是温婉走的太快,而他力气有限便直接转了回去坐在门槛旁一动不动。 不是公子珏心大,是他确定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冷女人肯定会回来的。 可是公子珏错估了温婉的耐力,直到了过了三天的时间,他呆在茅草旁才见那女子缓缓而来。 “怎么了,可是找不到出路,我就说了这地方只要进来就出不去了,我呆在这里来好多年了,都没有找到出路,就凭你。”公子珏话说到一旁,便见一旁的女子面色有些难看,话语戛然而止,不敢再多说。 这几天,温婉几乎把这附近的路都走了遍,可终是没有找到出路,她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如何能找到出路。 第193章 千年梦醒(二) “哎呀,别沮丧,其实这里还是不错的,绿水青山,而且还有我无所不能的公子珏,你还不知足么?”公子珏打趣道,难得遇到一个会说话的人,自从师傅时候他就只能自言自语,无论遇到开心还是难过的事情,他只能自己说给自己听,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可是说多了也没意思,倾诉者和倾听者除了自己就是自己,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温婉没有理会他,此时温婉的心里有些慌,她的胸口总感觉不安,好似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公子珏有些无奈:“你的心脉该未曾修复,那药浴对于你来说还是很有作用,你要不要再试一试?”本来他是没想到得到回答,可是没想到却得到了回复。 “好!”温婉勇总感觉心慌不舒服,她将这些全都归于心脉未曾修复的原因,所以她才会答应公子珏的提议。 公子珏愣了愣,半晌才反应道:“好,那我这就去替你准备。”话落,便已不见他的身影。 温婉抬头望去,依稀见到他忙碌的身影,神色微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话说公子珏虽然不是很靠谱,可是他的医术缺去毋庸置疑得好,渐渐的温婉虽然还是不大想理会他,可是人家替自己治疗,她也不好意思一直拉长些脸,偶尔还是回搭理他得。 若是日子能这样平稳的过下去,也还好,可是前去取碧水海藻的惊夜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一日,温婉刚做完药浴就感觉茅草屋一阵晃荡,好似地震了一般,起初她还以为错觉,只是过了一会儿整个屋子晃荡的越发厉害。 不过一瞬又恢复平静了,不过这一次温婉却知道这一切决不是错觉。 穿好衣服想出去找公子珏询问一番,他住在这里,想必对这里得情况都十分清楚,可是没想到却听到另一件事情真相。 “完了完了,该不会是那冷冰块去海藻惹众怒了吧!”公子珏神色慌乱,呆坐在门槛,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温婉心下有些疑惑道。 此时的公子珏心思早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直接脱口而出:“还不是要治那丫头,我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那冰块男就去了,这下好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连我住的地方也难逃一劫,唉!你说我是不是更倒霉!”说到后面四个字,公子珏渐渐消了音,好似才发现什么一般,机械版的回头望去,当看到脸上阴云密布的人儿时,不由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看的笑容。 “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温婉踱步走至公子珏面前,语气有些急切道。 公子珏双眸微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海说些什么,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如实相告:“一切如你所听!”旋即便把惊夜带她前来得事情经过都叙述了一遍。 闻言,温婉整个身子都在晃荡,索性公子珏察觉急忙起身扶着她:“你也车太担心,刚才的动静不小,这也证明那人还活着,事情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 “他会没事的对不对!”听了这话,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温婉紧紧抓着公子珏追问道。 这种事情公子珏如何预料,再说取碧水海藻有多危险虽然他不清楚,倒听是听过的,及其凶险,那冰块男前去本就是九死一生,他所说的这些话原本就是为了劝慰她罢了。 只是见到眼前女子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免有些于心不忍,只得点了点头“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还能不明白么,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来的。” “真的么?”温婉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矛盾,仅存的理智让她质疑,可是若不信她即将面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公子珏双眸微垂,不敢直视,点了点头。 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复,温婉心头一松,旋即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公子珏捏着她的脉博查看了一番,不由有些无奈,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进了屋子。 温婉本就大病初愈,心脉还未完全修复好,如今走心绪起伏波动太大,心脉隐隐有些受损破裂,情绪又太过激动这才晕了过去。 温婉这一晕且不说公子珏有多担忧,就连已经赶来的惊夜也心慌的不得了。 公子珏刚把人放了下来,就被人撞开了,刚想说些什么,猛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去:“你……你。”接连说了几遍都未曾说出一段完整的话。 惊夜急忙握住温婉的手,用灵力前去探测她的脉络,经脉恢复的还好,可是心脉却放佛受损的比之之前还要严重几分。 “怎么心脉受损如此严重。”公子珏颇有些奇怪喃喃自语。 “你怎么在这儿,不对,你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公子珏十分好奇,打量着惊夜的神色都有所不同。 惊夜连看都懒得看他,神色前所未有得冰冷,眸中隐隐还有一丝一毫的嗜血之意。 “我说,我说还不成么,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你,眼看着就快好了,如今又变成这个样子,白白浪费我连日来的心血,还有那些上好的药材都打水漂了。”公子珏还想说什么,终是被那一丝冷意打断。 “可有救治的方法!”惊夜懒得理会他,直接道。 公子珏沉吟了半晌:“办法是有的,不过分几种方法,一种是用药慢慢调理,但是我不能保证是否能痊愈,至于另一种则是有些冒险,那便是换心,这个方法虽然有些险,但是却能以防万一,很快痊愈。” “换心!”没有迟疑,语气简单快捷,这两种方法没有可比性,一种连是否能痊愈都保证不了,他如何敢赌? 公子珏还想说什么,听到这回复,猛然一惊,迟疑了半晌,最终有些无奈道:“换心的方法固然是好,可是换心自然要有心可换,而且被取心的人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很少有人能坚持住的,若是忍受不住自我了断,岂不是人没救到,反而造了杀孽,这不仅对是施救者还是救治者都是一场债。”本来还想说些造孽后的后果,可是不经意撇到一旁惊夜的神色,公子珏不禁猛的打了个冷颤。 惊夜之所以能听他把话说完,也是怕漏掉关于温婉病情得事,只是越听越觉得心烦,他不敢保证自己再听下去还能控制自己:“换我的心!” 第194章 千年梦醒(三) 公子珏蹙了蹙眉道:“换心的风险很大,你可考虑好了?” 惊夜这下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抹绿色的草,递给了公子珏。 公子珏有些诧异接过海藻,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碧水海藻?”没有得到回复,但他还是明白了这就是碧水海藻,惊夜不说话,这就算是默认了。 惊夜缓缓起身撇了一眼公子珏冷声道:“着手准备吧,越快越好!” “这事情急不得,我还要准备……。”话还未说完,公子珏急忙转了个弯:“我这就去准备,你稍等哈!”说罢便转身离去,走出门后,公子珏神色有些难看,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这个人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一向对气息都很敏感,而今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应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他一时却察觉不出来。 大约过了五个多时辰,公子珏才将所有事情准备妥当,这也的多亏惊夜带回来的碧水海藻,就这一样物品就足以抵消许多珍贵稀有的药材。 事情准备就绪,便开始准备换心,刚开始一切都还算顺利,他也非常快的为两人换了心,温婉体内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的现象,公子珏好好松了一口气,却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糟了!”公子珏急忙拉掉帘子,入眼的便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人,他急忙为其把脉,一时间竟瘫软在地。 “怎么会这样!”他就说怎么会这么安静,常人说十指连心的痛楚就难以忍受,更别说活生生的换心,这个方法他只在书上看过,要是换作以前他绝对会在动物身上试一试,而且在这个地方,即使想找到活人也没办法了。 如今他可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生生造了杀孽,这人为了换心顺利竟然封锁了全身经脉知觉,这样一来,所有的感觉都不能即使传达。 而公子珏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事情也忽略了,本以为这人如此安静应当没事,可是这温婉体内的心很好的融合了,可惊夜体内的心却没有融合,反而受到了排斥,而且因为发现的不及时,已经过了最佳的修复时间。 师傅以前就说过,这时间有因有果,一切都有轮回,世间的债千万中,唯独这杀孽万万不可造,否则这债便会缠绕你生生世世,陷入轮回,直至这孽债能够完全消除,而这消孽的方法远比想象的复杂,有些事情是常人无法能够想象的。 一想到师傅的话,公子珏神色越发苍白,面色难看之极,殊不知就在他绝望至极,一抹白光从惊夜的怀中闪现出来。 “这是哪里?”白色虚影微微晃荡些,看着眼前的场景,虚影不免有些诧异,不过还算镇定。 这虚影不是别人,正是白丁烨,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清平轩试探周婉婉的时候,之后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而他再度有记忆的时候就出现在一片白雾当中,刚开始他还有些不解,之后便了解他这是怕误入了别人的识海当中了。 白丁烨也曾尝试去探测识海主人,可是这主人的警惕力可是很高,他才刚刚有了苗头,就被察觉了,收到撞击后,他也不敢轻易试探。 反正出也出不去,白丁烨也就没再做无用功之事,一直安安静静的躲在这识海当中。 可这不代表他就放弃了,外面的事情他都可以放弃,但是唯独有那么一个人放不下,丁凝还在琉璃山上,他怎么甘心就在这里呢? 其实上一次他就察觉到了机会,可是只有一瞬间,他还未冲破,就被压了回去,这一次他倒是成功的出来了。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有些不解,这里是哪里?这屋里的人又是谁? 不经意撇到一旁,没有形态的虚影也能清晰可见微微颤抖,那床上的人和他的婉婉长的一模一样,就像是和丁凝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婉婉,是你么?”三年多的日日夜夜,准确说是六年,因为前三年虽然两人在一起,可他却成了傻子,什么都不清楚,之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好似还从未真真正正的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这一刻白丁烨的心情,真的是用言语都无法表达的。 就在白丁烨心情难以平复,激动的时候,有种巨大的吸引力将他吸了过去,此时的白丁烨若能看见,指定会想起当初初见周婉婉的那一次,还是虚影的周婉婉当时遇到的也是这个状况。 只是一瞬,一切终将归于平静,公子珏瘫坐在木床旁,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力气一般,就在他无比伤心的时候,只感觉有人再推他,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晃荡一般,这屋子里只有三个人,温婉还未醒,除了公子珏便是惊夜。 可惊夜已经没了气息,一时间公子珏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感觉身后的木床在摇晃,一瞬间,公子珏猛地坐起身子,转身望去,当看到已经坐直的惊夜,公子珏愣了足足有一刻钟,下一秒粗线条的他无比热情的抱着惊夜,痛哭流涕:“你没事就好,不然我就要完了!” 惊夜蹙了蹙眉,扫了一眼如树袋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冷意释放的很彻底,可是这人儿却始终没有反应过来。 “放手!”无奈之下惊夜只得出言冷喝道。 若换作往常公子珏早就放手了,只是这一次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惊夜的冷意,反而惊夜一说话,他才有真实感,看着这两人相拥的样子,若是一男一女那画面铁定好看,可是很可惜两个都是男子,一个脸黑如铁,一个痛哭流涕,怎么看怎么不**。 “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惊夜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若不是才醒来身体虚弱搞不清状况,他早就出手了。 公子珏这会儿才回过神,一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当即面色有些尴尬,急忙推开了惊夜:“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话落,却感觉自己好似说错什么话,因为惊夜的面色越发的难看! 惊夜,严格的来说应该是白丁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而且这情形有些熟悉,一瞬便想起来不是刚才他所见的场景么,一想到这儿急忙朝着对面望去,果不其然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子。 白丁烨急忙起身,连鞋都丁不得穿,小跑了过去,当看到那熟悉的容颜时,一时间悲喜交加,眼眶都不禁微红。 第195章 千年梦醒(四) “啧啧!”公子珏都快吓掉了下巴,对自己冷冰冰的人,此时望着床上的人,那表情温柔的都快溺出了水,这换脸的速度简直太快了,要不是他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望着这人,他都快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错还是这换人了。 “婉婉,果真是你!”白丁烨双手颤抖的抚上那熟睡之人的脸庞,一滴泪从眼角缓缓而落,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这一刻白丁烨流的是喜悦至极的泪水,一时激动不禁将床上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下公子珏有些急了,急忙上前道:“快将她放下,她才刚换心不得移动,不然会出现移位的可能!” 虽然不懂公子珏所说什么,但是白丁烨也能明白,怀中的人儿有事不能移动,所以即使再不舍他也只能将怀中的人放下。 “不对,你也赶快坐下,可有感觉什么不舒服么?”公子珏平复好了心情,大脑急速的运转,看着白丁烨有些惊疑不定,想要上前却迟迟不敢上前,毕竟这人感觉太可怕了。 白丁烨闻言未曾理会,不能碰她,他就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整一个痴汉。 公子珏当即有些不满,他费尽心思救治,到头来就换来冷眼相对,不对,连冷眼都没有,是直接无视了。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温婉的情况么?”公子珏转身踱步而去,边走边说道。 “温婉?”白丁烨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些疑惑的看向公子珏。 公子珏也没多想坐在桌旁,望着木床上的人儿幽幽道:“她刚换心,虽然暂时没有出现排斥的现象,但也不保证以后不会出现,所以这些日子需要人日夜不停的守着她,一旦发生任何情况,都要即使处理,否则延误了治疗,可就完了,比如就说你!”说到此不禁顿住,他到现在都没明白明明没有了气息的人儿,为何会突然活了过来,他虽算不上神通广大,但是博学多闻这个字还是担得起的,只是这个问题他却丝毫头绪都未曾有,着实不解。 白丁烨这会儿也明白了,床上的女子名叫温婉,刚经历过换心,想到他还是虚影时所见的场景,再一联想,大致一切也差不多明白了。 只是这女子若不是婉婉,那为何和婉婉长得如此像,而且这里是哪里,他又为何在这里? 就在他困惑不已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接着一幕幕陌生的场景出现在眼前,他懂这叫做传承记忆,可是传承记忆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亦或者是自己的转世。 东汉王朝距离大秦足足跨越了二千三百多年,也就是说他现在穿梭到了千年前的东汉王朝。 而且如今正值东汉末年,群雄割据,许多城池本就没有设府衙,都是由城主直接管理,也就是说城主的权利相当于以前知府知州的权利,没有统一的管辖,吏治混乱,若是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乱,用两个字形容就是乱乱乱! 而他所附身的这人正是天门山的门主,按照这样算,他可以算的上是附身到了他的曾曾曾曾祖师爷的身上了,难道这就是为何他会到这里来的原因么? 其实白丁烨还有些疑惑的便是,天门山门主惊夜的面容与他几乎有九成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不同的那一份便是性情,虽然都是属于清冷寡情,但是白丁烨远比惊夜有人情味多了,以前的惊夜可以算得上是无欲无求了,心如止水,那种冷是从骨子里散发的,而白丁烨却不同,或许这也与他从小生存的环境有关,清冷寡情是被形势所逼。 其实这一些都是白丁烨自己的感觉,其实他们二人几乎没什么不同,这其中的关联无人能说清。 公子珏见白丁烨神色有些不对劲,心里有些虚,语气当即缓和了一些:“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去休息休息,这儿先由我看着,四个时辰一轮,你看可行?” 白丁烨闻言,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什么话都未曾说,直接踱步而去,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不由看向木床的人儿,那熟悉的容颜让他几乎深陷其中,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么? 想到此,白丁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一股刺眼的光芒袭来,一瞬间双眸有些晕,有个声音充斥在脑海,一时间白丁烨有些懵。 “你是谁?”清冷如雪,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脑海在响起。 白丁烨一瞬间便明白这是有人在识海中与他对话,能在识海中还不被自己发现,只有这身体的原主人罢了。 “我叫白丁烨!不要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乃是从千年后而来,你既然能在识海中,自然也能看到我的记忆,应当一切都了解了吧!”白丁烨一口气将事情交代清楚,便等着惊夜开口。 大约过了半晌,识海中才再度传来了声音:“不要用我的身体胡作非为!” “我从不胡作非为,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一切事情是巧合还是什么?”白丁烨追问道。 可是这一次等了许久,却都没有等到回答,白丁烨便知道这人是不会告诉他的,不过这也证明了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这一切之所以发生,究竟是因为什么,怕是不到最后他是不知道结果的。 公子珏有些奇怪白丁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过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才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旁边的房子虽然有些乱,但是收拾收拾还能住!” 话音刚落,白丁烨难得回过头冲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说罢便踱步离去。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冰块脸还能如此有礼貌,对此,公子珏实在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很快他便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温婉对于这颗心虽然不排斥,但是却迟迟未能相溶,心血不想容,这人还如何能活,只见那木板上的人渐渐失去了温度。 “怎么会这样!”公子珏神色慌乱不已,急忙转身跑了出去,将白丁烨唤了过来。 白丁烨还未坐下就被唤了过来,当看到床上惨无血色的人儿,整个人都有些慌了,虽然知道这不是丁凝,不是他的婉婉,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心慌乱不已。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白丁烨心有些乱,不禁侧头冲身旁的人冷喝出声。 第196章 千年梦醒(五)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这是公子珏第一次接触到如此诡异又复杂的情形,先是白丁烨后又是温婉,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问题,他的心情也不好受。 按理说医者就要做到冷血无情,保持冷静清醒,可他和温婉相处也有了好些日子,相处久了自然也有些感情了,所以无论他怎么做,也做不到内心毫无波澜。 好在白丁烨对此也没多做计较,因为他的心思全都被床上的人儿引去。 公子珏双眸微蹙紧盯着穿上的人,从怀中取出银针,动作行云流水般便在温婉身上各处穴道上扎了针,大约过了两刻中,才将银针尽数收回。 再度为其把脉,只是这次的神色比之刚才还要更黑几分,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力气一般。 原本他准备用银针锁住经脉,在各个穴道中将脉络里面的气凝聚在一起再向心脉聚集,然后进行疏导,只是有些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心与血无法相溶,心没有血供给无法运作,而血没了心的供给,就成了一滩死水,死水如何能通经脉,这就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这成了一道进退两难的难题。 白丁烨踱步向前走去,俯身望着木板上的女子,他总有种感觉眼前的女子就算不是丁凝,也定然与丁凝有关系,一件事是巧合,但若是多种事都相似那么就肯定不是巧合了。 公子珏烦躁不已,不经意撇到一旁的白丁烨,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抓住白丁烨的手腕,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丁烨只所以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抓住了手腕,一来是因为他在想事情对其没有防备,二来么则是因为他的体内的气无法运作,想要挣扎都没有办法,索性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你可能动用内力?”公子珏蹙眉询问道。 白丁烨摇了摇头:“不能!” “那你试着深吸一口气,感觉如何?”若是他猜测的没错,或许温婉还是有救的。 撇了一眼公子珏,见他表情凝重,想必此事定不寻常,白丁烨便也就照做了。 “有些胀痛!”白丁烨将气提起来,可才提了一半就感觉心有些胀,好似有什么阻隔一般。 闻言,公子珏紧锁得愁眉即将有舒展的预兆,他心中有一个胆大的念头。 他为白丁烨把脉后,发现白丁烨脉搏跳动激烈,体内血液循环流通太快,和温婉体内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温婉的情况主要缘于血与心脉无法融合,原本温婉体内的心就是白丁烨的,若是将白丁烨的渡入温婉体中,是否结果会不一样?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情况有好有坏,若是失败的话,怕是不禁温婉就连白丁烨这回出事的,毕竟人体内的血液有限,血虽然会再生循环,可是这是渡血,一个不小心便会出事。 “可是有办法救她?”察觉公子珏的情绪变化,白丁烨眸中带着希冀,不由出声询问。 公子珏回过神,撇了一眼白丁烨,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全盘告知,末了还不忘提醒:“你先别急着答应,我从未做过这样的手术,所以有些情况我根本无法预料。” 他虽然想救温婉,但是也不想凭白徒添性命,因为他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纯粹是突发异想罢了。 白丁烨没有迟疑,直接道:“不用想,我答应!” 这一刻,公子珏是真的有些佩服白丁烨了,在经历了生死一线,他还能这么坦然,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不愿的,当下便出去准备所有手术的必需品,进入药房后,不经意看到那紧锁的柜子,公子珏迟疑了半晌终究将其打开。 那里面装的是一本医术,可是那书堆满了灰尘,看那样子好似尘封了许久从未打开一般。 金匮医术,入目所见便是那显眼的四个大字,一时间公子珏脑海便陷入了回忆当中。 当年师傅把这本书放置在枕头下,可谓是珍惜非常,只是他从未见过师傅翻阅这本医书,而且师傅面对这本医术的时候那种神情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总是神色复杂莫名,明明想打开书看看,却好似在恐惧着什么。 而师傅死前,就只嘱咐了他两件事情,那就是不得出去,还有便是除非生死攸关,万万不可轻易触碰金匮医术,而公子珏之所以抑制住好好奇从不曾打开这医书,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年岁还小,曾好奇这本被师傅如此宝贝的医书是何样,所以前去偷着去,被师傅发现后,他被打的三天都不曾下床,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师傅所打。 回忆戛然而止,公子珏有种想打开这医书的冲动,可是师傅的嘱托还言犹在耳,最终他还是不敢擅作主张,只是因果轮回,他师傅之所以如此叮嘱,自然也是知道些什么,有些事情终究不可避免。 将一切都准备就绪,公子珏在动手之前又特别询问了一句:“你可是想好了?这一旦开始就没有中途停止的说法!” “开始吧!”白丁烨实在不想回答,但不知想到什么,终是应道。 公子珏自然也看出白丁烨的不耐烦,摸了摸鼻子便不再说什么。 血液顺着肠皮而入,银针接通两头,导入其中,公子珏一般看着血液流通的速度,一边还要时刻关注着白丁烨与温婉的情况。 起初没有什么情况,无论是好是坏都无一丝情况,公子珏面色紧绷,就连袖中的手都已紧握成拳,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婉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公子珏急忙抚上温婉的脉博,脉搏流通不再似一滩死水,可见他的方法起了作用了。 “成功了,成功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救死扶伤,而是他的想法终于成了现实,这种治疗方法前所未有,是他突发奇想,却没想到会如此成功。 只是陷入喜悦激动中的公子珏,却未曾发现,肠衣中的血液此刻流动得非常快,白丁烨的脸上渐渐变苍白,几乎成了透明一般。 “怎么会这样?”公子珏平复好心情,看向一旁的人,却徒然愣在了原地,当即捏住肠衣的中间,阻止血液流通,不然白丁烨怕是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可是眼看着中间鼓起来的血液就要破涌而出,若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血脉尽破。 眼看着就要破裂,公子珏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用银针封住二人的经脉,再将传导的方向调转,不然温婉是没事,但是白丁烨怕是命不久矣了。 第197章 千年梦醒(六) 天知道公子珏有多紧张,紧盯着那肠衣中血液流通的速度,一边还注意观察两个人的脸色与脉博,就在两人面色渐渐如常的时候,公子珏急忙用银针封锁两人的心脉,将血止住不再流动。 这不仅考验一个人的手速,还要考验人的灵敏能力,索性公子珏这这一次秉着十二万的心思,辛好一切都已成功,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公子珏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整个人毫无形象的靠在木板床旁,这刻他紧绷的神色,可谓算是彻底放松了。 这次换血之术一切都还算顺利,虽然过程有些惊心动魄,但是好在结局是顺利的。 只是有件事公子珏始终不明白,白丁烨体内的血液虽然是活的,可是他的脉博却有一丝诡异,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而且按道理说此次换血,白丁烨应该醒来的快一些,可是直到温婉醒来了两天左右,白丁烨才醒过来。 说起来温婉醒来后得知这换血的事情后,差整整一天一夜都不曾闭上眼睛,就一直守在白丁烨得身旁寸步不离。 “你过来用膳,然后去休息休息!我。”公子珏端着食盒进来,看着从中午都不曾换过一个姿势的人,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不用!”温婉头也不回,眼里心里再也想不到别的。 公子珏蹙眉道:“你才醒来,身体各个机能都未曾恢复,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他还未曾醒来,你就已经扛不住了。” 温婉闻言,双眸微闪不禁询问道:“他为什么还没醒,到底什么原因。” “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他体内各个机能都完好无缺,实在没有什么问题,之所以为什么还未曾醒来,我着实也不清楚原因!”说到此,公子珏面色有些困惑,反正他从未接触过如此奇怪得病例。 有时候他能听到从隧道处传来的声音和祷告,许多疑难杂症他都会制作出各种药物放置于隧道口,这也就是碧水湾中央可以救治万物的传说由来。 温婉闻言,面色微黯,就连公子珏都解释不出来,她真的有些怕了,心慌不已,她不敢想象若是惊夜出了事,她会怎么办。 有时候习惯真的很可怕,反正她是真的怕了,怕会失去他,怕再也见不到他,这种感觉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她却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没有惊夜,这是毋庸置疑的。 公子珏有些无奈:“他至今未醒,你要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若是你的体力支撑不了,其余的就都别说了,所以你还是来用膳吧,休息一会儿,这里由我守着,你放心不会有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婉也不是什么不懂,而且公子珏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她撑不下去昏倒了,若是惊夜有事,她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点了点头,温婉这才慢吞吞的起身走至一旁的桌前用膳,可是她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即使勉强也不过吃了几口,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 而她所担忧的人,此时正陷入了一场无声的斗争中。 白丁烨最后的意识便是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不论眼里还是脑海中所显现的场景都是慢动作,渐渐定格。 再次有意识后就已经在这白茫茫的一片当中,这个地方白丁烨再熟悉不过,在清平轩昏迷后他就是在这里了。 如今刚经历换血,他又出现在这里,这个点很微妙,白丁烨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想法,只是还未等他细细回想,便已经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怎么会在这里!”清冷如雪的声音缓缓而来,那语气比那寒霜还要沁人,白丁烨微微一愣,旋即便想到了,这人怕就是那个他名义上的曾曾曾祖师爷。 不过当听到这话,白丁烨不由有些无奈:“温婉换心不融合,公子珏想了渡血的办法,使温婉的心脉能够恢复如常!渡血途中出了一些意外!”后面的话他未曾说,想必惊夜也能明白。 “那温婉如何了?”声音依旧很平静,但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得出来那语气隐含一丝急切。 白丁烨微微一愣,迟疑了半晌才不确定道:“我昏迷前曾瞧过她的神色,面上有了血色,应该还好吧!” 话落,迟迟都不曾听见惊夜的恢复,白丁烨自然也不会多问,一时间白雾中一片雾气茫茫,隐约可见两抹虚影一动不动的漂浮在空中。 论耐力白丁烨与惊夜两人可算是不相伯仲,可是谁让惊夜心中担忧,率先忍不住出声道:“丁凝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问惊夜为何会知道丁凝,因为他能触碰到白丁烨的识海中,其实有件事惊夜隐隐听说过却不敢确定,因为一个人能进入另一个人的识海中可以是法力高深的人也可以是别的原因,可是不仅进入别人的识海而且还不曾被攻击抵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二人是同一个人。 而且不仅是白丁烨能进入惊夜的识海,而且不被发现或抵触,而且惊夜进入白丁烨的识海中也犹如闯进无人之境一般,这样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一个人的识海乃是最敏感薄弱的地方,可以说一个修仙者命门与识海同样重要。 白丁烨闻言陷入了回忆中,他初见丁凝的时候便是在琉璃山,她那种倔强拼命的样子,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所以一向不管闲事的白丁烨,头一次出手帮助了一名素未蒙面的女子。 之后丁凝的聪慧敏锐都显露无疑,这只是光凭这一切白丁烨怕是只会欣赏罢了。 之后的种种让他看到了不一样却又真实的丁凝,不是最完美,却是让他心疼不已,想要去珍惜,去保护的,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将心爱的姑娘丢掉了. 是他做错了什么么,只要老天爷能将他的姑娘还给他,他情愿放弃一切都无所谓。 白丁烨没有说话,可是他的记忆渐渐浮现开来,惊夜自然也看到其中的一幕幕,一时间白雾中又渐渐归与平静中,无一人在说话。 惊夜之所以沉默,则不完全是因为看到白丁烨的记忆,上次他也曾探索过,不过也只是看到白丁烨的经历过往罢了,至于丁凝是从何得知,则是他曾在白丁烨识海中听到过。 白丁烨对于丁凝是既想念,却又不敢提起,就连想到,都能感觉他内心的波动。 所以惊夜这才有些好奇丁凝是谁,只是没有想到却有意外的收获,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丁凝的容貌,竟然与温婉有九分相似,若说还有一分,那便是他们的眼神不一样,若是昏迷的时候,两人怕是几乎一模一样。就连他一时怕也认不出来。 第198章 千年梦醒(七) 惊夜从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巧合,而且不单单是他,还有温婉,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关联。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惊夜询问出声。 半空中的虚影微微晃荡,大约过了一刻钟,才听到白丁烨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想要回去!” 至于回哪儿去,不用说惊夜都能明白,不管另一个地方有多美多好,多值得留下,可是只有一个地方不管再不好,只要那里有自己想的人,那就是心之所向。 正当惊夜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感觉一阵白光而来,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若是不出意外这便是出口,只是在向前飘的时候他迟疑了。 而另一旁的虚影白丁烨陷入回忆当中,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一瞬间便被那刺眼的光芒给吸了过去。 不到片刻,白雾周围 就笼罩了一层薄雾,惊夜瞬间便被禁锢,只是这一次惊夜很是淡定,其实刚才他迟疑的那一瞬是因为担心时空交错,白丁烨能从千年后来到这里,那他也很有可能会去到前面后,所以他有些迟疑罢了。 若换作往常,惊夜绝不会想这么多,可是他担心温婉,如今即使白丁烨出去若是在东汉他自然也能看到其所见,若是白丁烨离开回到前面后,那他还在自己的识海中,没有人和他夺舍,只要有生命迹象,那他也就有机会出去的。 且不管惊夜此时心情有多复杂,已经出去的白丁烨,很可惜没有回到千年后,入眼可及的还是那到处的茅草屋。 阳光透着窗户折射而入,白丁烨刚睁开眼就被深深刺痛了,半晌眼睛才适应过来,目光不经意一瞥,便看到趴在床上睡着的人儿,双眸微闪。 此时温婉的侧颜在光的折射下,显得甚是柔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一刻,白丁烨好似看到记忆中的女子在冲着他微笑,那笑甜入了心里。 “醒了!”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打断这一副美好的画面。 公子珏甚是高兴,只是这高兴还未持续一瞬,就被人白丁烨那冲满冷意的目光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故意的!”公子珏这才看到趴在床上睡着的人儿,可是这个时候已经迟了,那人儿已经醒来了,随即而来的便是那不堪入目的一目。 呸呸呸,不是不堪入目,而是情意绵绵的一幕,公子珏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了,反正就是他看着感觉自己很多余,很尴尬就是了,所以他很有眼色的转身离去了。 看着眼前的人,温婉足足愣了有一刻钟,下一秒白丁烨只觉得怀中多了一丝柔若无骨的身子,一时身体有些僵。 而且奇怪的是白丁烨只有不知所措,却未任何排斥的感觉,他总感觉有些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弥漫开来。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要是你再不醒,我真的……。”说到此泣不成声,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反正她很伤心,很伤心就是了。 白丁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悠悠道:“我这不是没事么,别担心了!” 温婉趴在白丁烨的怀里抽泣不断,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好多事情,没有记忆没有过往可想而知她有多无助,呆在一个陌生得环境,她有多茫然? 得知要失去惊夜的时候,她心里有多恐慌害怕?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才算发泄的差不多。 哭也哭够了,温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靠在惊夜的怀里,急忙推开了白丁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才醒来,肯定很饿,我去给你煮点粥喝吧!”说罢便起身离去,那脚步飞快,好似后面有什么在追赶她似的。 “不……。”白丁烨刚想说不用了,话还未说完那人儿已经不见身影了。 站在门外晒太阳的公子珏,看着那从屋里匆忙离去得身影,心下有些不解,按理说这白丁烨昏迷的时候,温婉一直寸步不离,这人醒来后理应有许多话要说,可是这才多长时间,温婉那样子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想到此,公子珏疑惑不已,转身步入了屋内,见白丁烨看过来,急忙挂了个笑意,可是那人只淡淡撇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好似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愿意给他,简直是被无视到底了。 公子珏也是有脾气的,神色冷冷的走到床旁,伸出手探测白丁烨得脉博,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丁烨就任凭他捏着脉博,一动不动,见公子珏收回了手,也不追问,就那样靠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想拿乔一番,只是和白丁烨比耐心,还是公子珏忍不住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如今的身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么?” 白丁烨神色平淡悠悠道:“你不是会说么?”没有说的话便是反正你都会说,他又何必去问。 公子珏一口气噎在喉咙处,出也出不去,咽也咽不下,终是安慰自己不和他一般计较,这才平复好心情出言道:“你体内的各种指标都正常,却唯独有一点不对劲,那便是你的心跳动太缓慢,而你的血液流动速度太快,这种情况前后矛盾,目前虽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但是长此以往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别的症状!”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说了这么一大堆,公子珏还特意看了一眼白丁烨的反应,人家反应很平淡,好似他说的什么都与他无关似的。 白丁烨难得轻笑出声:“我需要有什么反应么?” 听到白丁烨的话,公子珏嘴脸不由抽搐,半晌都说不出话,过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如今的身体藏着隐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我用剩下得碧水海藻炼制了一些药丸,你可以试一试,虽然不能根治,不过关键时间,应当也能起一些作用。”说罢,便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白丁烨接过瓷瓶,放到手上摩擦了好半天,半晌才道:“谢谢!” 闻言,公子珏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愣了愣不由贫嘴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你居然还会说谢谢!” 这下换白丁烨有些无语,直接懒得理会公子珏,顺着木床平躺了下来,侧身背对着他,不再言语,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他的态度。 好在公子珏早就习惯了白丁烨的无视,反而对他的温和还有些不习惯,大概这就是习惯吧! 第199章 千年梦醒(八) “我就在对面的屋里,你身子要是有什么情况,记得随时叫我!”说罢也没期望得到什么反应,便直接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时不由顿住了脚步。 因为身后传来了白丁烨复杂难明的声音,“不要告诉她,我的情况!”。 “这些日子你昏迷不醒,她日夜在旁守护着,你的身体情况你有权利好好掂量着,告知与不告知都由你!”看着一侧的茅草屋内忙碌的身影,公子珏心里不禁升起一股羡慕,若是有人也能为他这样做,他该有多幸福。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便摇了摇头,直接冲自己的房间而去。 “粥来了,你尝一尝!”温婉端着托盘,小跑了进来。 白丁烨身子微顿,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公子珏的话,不禁出声道:“我不饿!”因为他实在无法面对温婉,她不是丁凝,还有她是惊夜喜欢的人,他和她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最好。 温婉愣了愣,并未多想,声音有些羞涩:“你尝一尝,这还是我头一次熬粥,若是不好喝就不喝了也无所谓!”前些日子,温婉与公子珏在一起,都是公子珏做的饭,公子珏自然也不会让一个病人做饭,而且温婉的确也不会做。 白丁烨缓缓直起了身子,欲要接过温婉的碗,却不曾想被她闪开了,当即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那意思好似再说说这不是给我吃的么,怎么又拿开了。 见他这个茫然不解样子难得有些可爱,温婉强忍住笑意,悠悠道:“你才刚醒来,没力气,更何况手腕上还有伤,还是我来喂你吧!”语气虽温和,但是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丁烨想要说不用,可是当触及到温婉的目光时不由微微一愣,那执拗的神情像极了丁凝,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顺从的由着温婉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着他。 画面如此温馨又美好,若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大概是白丁烨突如其来的顺从,让温婉有些懵,直到将一碗粥喂完才反应过来询问道:“味道如何?” “不错!”其实白丁烨压根没尝出什么味道,因为他都只丁着看眼前的人,想别的事情,而且白粥还能有什么味道。 温婉听到这话,高兴不已,急忙道:“锅里还有一大锅粥,我去送给公子珏尝一尝,你好好休息!”说罢便端着碗小跑了出去。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声音,白丁烨唇角不由溢出了一抹笑意,不过一瞬便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双眸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掌心内侧那一个瓷瓶冲击着他的视线,其实身体内的不对劲,他早就有察觉,只是不敢确定,准确来说这身子还不算是他的,他又能说清楚什么。 这个地方不管再好,他都不想留下,他想要回去,因为他的婉婉还在等着他,只是若是能轻易回去,他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这么久都束手无策。 且不管白丁烨有多心烦意乱,此时温婉端着一大盆粥朝着公子珏的住所而去,说是盆其实一点也不为过,温婉手上拿的东西和盆也相差不了多少,她这是将熬粥的罐子一起端了过来。 公子珏正在嗅草药,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不由抬头望去,当见到温婉时不由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陪着那冷冰块么! “我熬了一些粥,你快来尝一尝!”温婉将东西放在托盘上,笑着道。 看着难得和颜悦色的人儿,公子珏心下有些狐疑,踱步向着桌旁而去,看着那卖相还算好看的粥,迟疑道:“这是你做的?” “很好的,刚才夜大哥都说好喝了!你快点趁热喝,不然冷了就不好喝了!”温婉边给他舀了一碗放进空碗中,一边催促着。 公子珏坐了下来,试探着尝了一口,眉头不禁微蹙刚想说什么,便见到温婉希冀的目光,想了想终是转了个弯:“很好吃!” “我就说很好吃吧,你还不信,我来尝一尝!”说罢便准备舀一碗来尝一尝,却没想到罐子被人抱住了。 公子珏抱着罐子,边吃边道:“这是我的,我这些天光丁着照顾你了,都没好好吃上一顿,你和我抢什么,一边去!”说罢便抱着罐子吃了起来。 温婉微微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想吃你就吃吧,我再重做便是了!” 眼看着温婉走到门口即将离开,公子珏急忙出声唤道:“你添什么乱,厨房里面放的东西可都是有药性的,你若是拿错什么东西乱放,吃出问题算谁的,你若是没事就去帮我把库房的药材拿出去晒晒吧!” 温婉面色有些难看,本想说不用,可是眼下白丁烨醒来又在休息,她实在不知道做些什么,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好!”这库房温婉自然清楚,前些日子她就在库房内泡着药浴。 直到看不见人,公子珏才猛地拿过桶,将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这米压根没熟,公子珏都不知道那个冰块脸是怎么咽下去的还说好吃。 这温婉着实不能在进房间,否则他这些粮食怕都要浪费完了,想到温婉忙活了大半天,应该还没吃饭,公子珏只得任命似的起身而去,准备膳食,不由轻叹:“看来还是必须我出马,这日子没有我还真是不行。” 温婉在库房内正在收拾东西,突然闻到一股香气,饥肠辘辘的她瞬间眼睛都亮了,急忙朝着厨房奔去,不出意外就看到公子珏在厨房奔忙的身影。 “刚把饭做好,你就闻着味跑来了,这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公子珏听到响声转头望去便看到来人,不禁笑出了声。 “你才狗鼻子!”温婉直接拿了一个饼子吃了起来,还到处转悠了转悠,心里却不由赞叹,不得不说公子珏这做饭的手艺的确不错,反正除了阿圆的手艺,她也没尝过别人的手艺,说句实在话,阿圆的手艺比之公子珏,还是要高上那么一丢丢。 “味道如何?”公子珏正在切泡菜,见温婉一连吃了好几个,不由出声道。 温婉随口道:“一般一般,味道还不错!” 公子珏嗤笑出声:“味道一般,你还一连吃了三个,还真是委屈你的胃了,正好,我饿了,剩下的这几张饼子还是也自己处置了,反正味道不好,就不糟蹋别人的胃了。”说罢便哪些盘子飞快离去。 第200章 千年梦醒(九) “我什么说不好吃了!”眼见着那一摞饼子眼睁睁的从眼前消失,温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已经两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一开始是真的没心情,到后来便是觉得吃不吃都无所谓罢了,可是如今白丁烨醒来,温婉的心情也变好了,一时间感觉好似整个天空都绽放晴朗了,心情一好,这胃口自然大开。 “你是猪啊,那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么呢?吃不完多浪费!”温婉眉头轻蹙道。 公子珏边咬着饼子边开口:“我做的东西浪费就浪费,轮着你操心么?” 眼看着公子珏手里就只有最后一张饼子了,温婉再也忍不住了,不争一口吃的就争一口气,看着公子珏那欠揍的样子,温婉猛地惊呼出声:“你看!” “什么?”公子珏看着温婉那惊奇的模样,不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说时迟那时快,就这么一瞬间,温婉用她生平最快的速度将那仅存的饼子抢到了手。 “你哄我!”公子珏回去神,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已经溜去门口的人。 温婉乐滋滋的咬着饼子,悠悠道:“虽然味道不太好,可总算是勉强裹腹!吃饱了,我也该去消消食了!”说罢便踱步离开了。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公子珏面上气怒的表情渐渐消散开来,取而代之是一层浅浅的笑意。 其实刚才公子珏是在故意逗弄温婉,这些日子温婉心里压抑了许多,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长久的心情压抑,也会影响心脉的修复。 公子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不经意抬头望去却看见对面屋子里有一道衣角滑落。 再度望去,却看到刚才还打开的窗户突然紧闭开来,这明显的就是不打自招,若是刚才公子珏还不确定的话,那么现在就能确认了,刚才那里定然是有人,至于是谁就不言而喻了,这里统共就只有三个人,刚才他和温婉在一起,那剩下的那个人不用猜便知道是谁了。 此时不打自招的人儿,躲在了窗户后一时间,神色莫名有些复杂,其实他刚关上窗户便后悔了,这的确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要躲,他本来就只是想透透气罢了,可是当看到公子珏与温婉打闹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隐隐有些抽痛,有些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正在左右自己。 可是白丁烨却没想到,如今真正的惊夜困在识海里,如何能左右他的心,有些事情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的。 温婉回到了休息的偏殿,本想休息一会儿而已,却没想到竟然会一觉睡了过去! 再度有意识的情况下便是又遇见了上一次梦境中所见的那个虚影。 “这里究竟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温婉蹙了蹙眉有些不解道。 和她相对的那个幻影微微晃荡,半晌才出声悠悠道:“若我猜测没错,这里应该就是在你的脑海中吧!” “我的脑海?”温婉实在有些困惑不明。 虚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因为这些日子只要是温婉所见她都能看得到,但只要温婉睡着昏迷,她便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未曾修仙所以也不知道识海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寄存在温婉体内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虚影也就是周婉婉之所以情绪低落,也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与白丁烨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见到温婉与那人在一起,周婉婉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可是转念一想,不管那人是不是白丁烨,她都没有理由与资格如此,她和白丁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说起来连夫妻都算不上,因为她只是白丁烨临安帝的一个妾罢了。 想到此,周婉婉不由心情更加低落,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温婉能清楚感受到虚影的失落与不高兴,当下也不去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既来之则安之不是么,于是她便不由出声询问道:“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么,你可以说出来,或许心情会变好,也说不一定!” 大约受到了温婉语气欢悦的感染,虚影微微晃荡,半晌周婉婉的声音才想起来:“你和那个夜哥哥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么。” “什么什么关系,他就是夜哥哥呀!我当然喜欢他!”这话说的很顺溜,不带一丝拖泥带水,也就是因为她不含任何羞涩无比坦然的语气,周婉婉才确定这人还未开窍! 其实她也什么都不懂,当初还是曾与白云落闲谈之时聊的事情,喜欢是什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那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周婉婉继续追问道。 温婉有些奇怪:“喜欢就是喜欢,还有什么感觉么?” 周婉婉一时被问的有些懵,其实这些事情她也不太懂,也是道听途说,只是碰巧不由自主的询问出声,其实她也没指望得到回复,而且温婉回答说的和她也不是同一个意思!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若是那个大夫和你的夜哥哥同时出事,你会救谁??”周婉婉想了想,做了一个比较。 这一点温婉几乎没有迟疑:“当然是夜哥哥,再说公子珏他会医术,能出什么事?” 周婉婉头上一群乌云飞过,半晌才出声道:“同样都是人自然有亲疏远近之分,更别说感情这回事,反正我说了你也不明白,其实我也什么不懂,只是有一天当你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欢一个人感觉后,或许一切都将不一样。” 温婉自认为还是聪慧的,可是她怎么感觉都听不懂这人在说些什么,当即有些疑惑道:“那你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么?” “不明白!”周婉婉微微一愣,旋即回道。 温婉瞬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忽然她出声询问道:“你在这里有多久了?” 闻言,周婉婉好似陷入了回忆当中,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里有多久了,反正她记不清了,时间过得太漫长,久的她也算不清了,而且一想到自己或许已经在另一个地方消失了,得知她消失了,那人会不会有一丝伤心,想到此周婉婉不由轻轻摇了摇头,不由出声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时间过了许久许久,久的我都快忘记了时间。” 温婉一时惊了一跳,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自己会不会困在这里,她之所以在这里如此坦然,便是以为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不过睡一觉,醒来才是现实,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她不也是睡了一觉醒来么,只是这次的情况有着些许不同,她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第201章 千年梦醒(十) 大概是她念叨的太急切,天上的神仙九路诸神也念在心里,便直接被她唤醒了。 不到一瞬间,温婉便醒来了,当看到熟悉的场景时,温婉不由拍了拍胸膛,这才好似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未等她放下心,只觉得身下的木床好似在晃荡,她这不止一次察觉到这种情况了,急忙穿上了鞋跑了出去,还未走出门,就被白丁烨与公子珏二人堵在了门口,不由微微一愣。 “你没事吧!”“你还好吧!”两人异口同声,话落都不由撇了一眼对方,随即便移开了。 “我没事,这是怎么……。”温婉话还未说完,又是一阵猛烈晃动,一个踉仓站立不稳便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一抬头,四目相对,温婉这一刻心跳动的剧烈,一时间竟愣了,待她反应过来准备拉开距离的时候,此时的晃动越来越大,还未离身便又被撞入了怀中,一时间面色不禁羞红。 对面的公子珏两这一切尽收眼底,眼角不禁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过瞬间便隐了去。 这晃动的势头大约持续了多半个时辰,这才逐渐恢复平静,待确认不再晃动后温婉这才推开了白丁烨,离开了那个让人有些贪恋的怀抱。 “你在看什么?”温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自己和夜哥哥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就在她有些无奈的时候,不经意一撇,看到公子珏神色有些呆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好似有些灰暗,就像是快要下雨阴云密布的感觉。 温婉曾也询问过,为何这里的天只有白昼没有黑夜,而公子珏对这样的情况显得很稀松平常,好似这样根本没什么不对劲,当时能想象出来温婉有多诧异么,这世间有对就有错,有黑就有白,有白昼自然就有黑夜,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公子珏连头都未曾回转,半晌才回道:“这是地动,碧水湾的屏障快要破了!”当初他还曾认为是惊夜前去取碧水海藻,所以引起了碧水湾深处动荡,可是如今看来,那个时候就有人在攻击碧水湾,亦或是碧水湾的屏障被人试图强行攻击,可是不论是哪一种情况,这里即将不太平了,看似平静的一切终将会被打破。 “碧水湾的屏障,难道我们一直生活在屏障内?”温婉恍然大悟道。 公子珏神色有些恍然,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出声叙述道:“此事说来话长,许多面前,师傅因为种种愿意来到江南,之后便在碧水湾这里定居,也不知道是在躲避什么人,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师傅不想被人找到,也不想被人打扰,便在碧水湾找了一个地方设下了屏障,因为法术有限,师傅设下的屏障总有些破绽不足,那便是只有白天没有黑夜!” 温婉不解:“这和地动有什么关系?” 公子珏回过头,收回了眸光解释道:“。”这里虽然不容易被人发觉,但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万无一失不是么?你们还不知道这屏障外是什么吧?” 闻言,白丁烨与温婉齐刷刷的很少一致的都看向公子珏,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一直都很疑惑,也都想明白。 “这里便是碧水湾湖底,若是这屏障一旦破了,可想而知的便是什么了,我们怕都是要被湖水被淹死了!”公子珏不由清闲出声。 温婉撇了一眼公子珏,实在不解:“都什么情况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公子珏眉头轻挑:“不笑,难不成还要哭?反正事情最坏也不过是咱们几个被淹死了,更何况事情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不是么?” 对此,温婉实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刚想刺他几句,就被人给打断了。 “若我记得没错,从碧水湾湖底到这里,还要经历一条长长的隧道,若是设有屏障,那这隧道是屏障内还是屏障外的?”虽然此时占据这身体的人是白丁烨,他对于这里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但是惊夜所经历能看到的,所拥有的记忆他都能知道,自己看不到也能在记忆中搜索,用着这具肉身,白丁烨没有感到排斥,反而时常会忘记这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听了这话,公子珏甚是惊讶的撇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双眸微闪,半晌才解释道:“那条隧道是连接这里与外面的枢纽,只要触碰到湖底的机关就能触发。” “那机关在哪里?”温婉询问出声。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么?”公子珏 双手一摊道。 温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对此,公子珏也甚是无奈,他是真的不知道,师傅也从未说过,而他也从未问过。 “那我们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这是温婉头一次正式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她根本无暇丁及,毕竟生命都已遭受了威胁,活不活的下去都是个问题,她怎会有心思想这个问题。 听到温婉的话,公子珏双眸微垂,看不清是何情绪,语气掩饰不住失落:“你就这么想离开么?” “当然,难不成在这里等死么?”温婉毫不犹豫的回答,话音刚落,公子珏便猛地起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待公子珏离开后,温婉才反应过来,只是对此甚是不解:“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白丁烨摇了摇头,见温婉情绪低落,顿了顿又道:“这里出事,他难免心情不好,与你无关,我去看看。”说罢边踱步而去,其实白丁烨也不懂如何劝慰人,而且他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对待温婉,所以只得离去,只不过那样子更像是落荒而逃。 看着接二连三离去的人,温婉不禁有些惆怅,她真的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可是很明显,公子珏是听到了她的话才离开的,而白丁烨也好似是因为她离开的,温婉心情有些不美好,不过也没多想,想了想还是去准备一些吃食送去给他们,或许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不得不说,温婉在白丁烨与公子珏的合力下,对自己的厨艺可是有谜之一样的自信,信心满满。 若是公子珏知道温婉要做饭赔罪,怕是心情会更加抑郁的。 且不说公子珏与白丁烨再度吃到温婉做的饭后的心情,此时原本先后离去的二人,却在不远处的丛林中相会。 “你来了!”语气甚是肯定,好似等待了很久一般,其实早在白丁烨询问机关的时候,公子珏就有了猜测,趁机离开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目的就是想支开温婉罢了,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借口么,其实听到温婉毫不犹豫的回答时,公子珏心里真的有一丝受伤,不过他也能理解罢了。 第202章 淮阳城破 白丁烨踱步走至公子珏身旁,看着那布满荆棘的丛林,眉头轻蹙半晌才道:“这里就是开关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机关在哪儿,怎么你们都会认为我知道呢?”公子珏不禁轻笑出声,对此显然颇有些无奈。 “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是被碧水湾湖底的海草扯进来的,这里空旷无边,只有这个地方有草!”白丁烨径直自丁自回答到。 对此公子珏显然不能理解白丁烨的思维:“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机关在这丛林中!” “刚才不确定,现在却很确定!”其实白丁烨也只是试探罢了,毕竟对于这些记忆他也很模糊,只隐约回忆脑海中惊夜带着温婉潜入湖底的情形,在他们进入隧道前,好似是朝着海底而去,只一瞬间白光闪过,便是隧道的情形,隧道里面潮湿阴暗,随处可见那些海藻,那些海藻的样子与这些丛林内夹杂的草,长的十分想象。 公子珏听到白丁烨的话,自然也反应过来了,刚才那话不过是在炸他罢了。 “就算你猜的是真的,你想干什么,进来和出去机关定不一样,而且就算能出去,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刚才这里晃动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定是有人察觉这里的屏障结界,试图想打开,来人是谁,是好是坏,我们都不知道,若是贸然出去对上,又该如何。”公子珏将自己的担忧尽数说了出来,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不是最主要的目的,至于这主要目的是什么,怕也只有他知道了。 “那若是再继续等下去,待屏障破了,结界被打开,我们终究难逃一死,还不如找下手为强。”其实公子珏得担忧也不无道理,只是白丁烨一向不喜欢被动,遇到事情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去做,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若是有了万全的把握。 “你……。”公子珏望着白丁烨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其实他想说白丁烨疯了,可是细想一下,白丁烨说的也没错,反正横竖都是要死,没有把握,为何不选择拼一拼。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若是再待下去必死无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经过了这些日子,白丁烨也想明白的许多,整个人也有一丝人气,不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淡然。 直到白丁烨离去半个时辰后,公子珏才动了动身子,轻叹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只是刚走到一半,地动的感觉又来了,那阵势愈演愈烈,不曾间断,好似很快就要倾塌了一般。 原本被白丁烨说的就有些动摇的公子珏此时已经完全妥协,保持着平衡力,朝着茅草屋匍匐前进。 而此时就在碧水湾外,一队人马正看着那平静的湖面渐渐起了漩涡,越来越深,最终直到那漩涡成了大风暴,马上的人这才出声开口:“你可确定就是这儿?” 地上跪着的人急忙点头:“错不了,我每次将粮食放置在这里,隔天来收,便获得一枚仙丹!” 这人便是同仁堂的掌柜,说起来这事还要从他的爷爷说起,几乎每月爷爷就会带着他到这里送粮食,而且还会朝着这碧水湾跪拜,起初他还不明白,直到爷爷死了后,这同仁堂交于他的手中,他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原来起初同仁堂只是一个小小的药馆,最后还是一名仙风道骨的老人来到了同仁堂,给了爷爷一个治风寒的药方,起初爷爷不信,却没想到有病人喝了这药连一天都不到,这风寒就痊愈了。 最终爷爷想拜这老人为师,却被拒绝了,本来以为没有希望了,可是没过多久那老人又出现了,用治疗外伤的药方换取了一个承诺,那便是每到一月要去碧水湾送粮食,老人每月便会教他医术。 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了,同仁堂的掌柜都换了几个,可是这送粮食的事情从未间断,直到这一辈的新上任的掌柜对此有些不信邪,觉得同仁堂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而且同仁堂在江南已经伫立多年了,自然也不需要了,通俗一点就是卸磨杀驴的意思。 而这次这掌柜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这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却没想到会出事,遇到这些黑衣人,被轻轻一吓就将什么逗说了出来。 询问的人便是禾玉,这些日子他将这里翻遍了都不见任何踪迹,就连宛和的气息也消失无踪了,可是他怎么会放弃,这里被他设了结界,只要有人擅闯他都能知道,可是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前不久有人来到了碧水湾,他用魂力探测大致也知道了一些情况,本来他也没放在心上,可是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搁置在岸边的粮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他还探测不出一丝气息,毫无察觉,这难道不值得怀疑么? 于是禾玉便命人将那人抓来,这才知道事情的起因,于是禾玉也尝试着将人逼出来,只是这碧水湾的水太深了,而且诡异的是这碧水湾好似会动,一般人发现不了,还是禾玉修为高才能隐约察觉。 准确来说不是碧水湾在晃动,而且是碧水湾中心那个漩涡在动,几乎每个时辰都会变幻位置,凡人自是看不出,不过若要仔细看,也能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因为凡人看的视线方位与他们不一样,所以难免有误差。 所以禾玉因此耽搁了两天的时间才将位置找清楚,几乎用了一大半力气才将结界撕开了缝隙,察觉到这里的确有屏障结界,禾玉好似看到了希望,用尽全部力冲破屏障结界,好似这样他就能马上见到宛和了。 就在他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头顶上空飞来一直苍鹰,苍鹰嘶吼了一声,禾玉面色微变,瞬间泄了力气。 魔君寂灭,留下遗言让禾玉主持大局,禾玉怎么也想不到出来不到短短半个月,正在修炼的魔君怎会突然出事,他着实想不明白。 可是眼下魔君寂灭,魔界定是大乱了,可是宛和还没有找到,一时间禾玉有些进退两难,最终深深望了一眼碧水湾,这才一个转身消失飞快离开。 殊不知当大队人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碧水湾的水瞬间被抽干了,其景象乃是江南长达千年的奇闻。 “这里是哪里?”温婉站在空旷的淤泥中,出声询问。 “碧水湾!”白丁烨撇了一眼对面的槐树,悠悠道。 第203章 楚皇之死 “怎么可能?”碧水湾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若是温婉没记错,那一日她们遭遇伏击的时候,她曾看到碧水湾,湖水清湛绿,而且目测湖水深不可测,怎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公子珏蹙了蹙眉,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微闪不由道:“应该与碧水海藻有关!” 听到碧水海藻这个词,温婉神色微僵,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导致夜哥哥出事,若不然这之后一切都不会发生,虽然他们都没事,但是一想到这事,温婉心里就有些难受。 白丁烨何等敏锐,怎会察觉不出温婉的心思,不由转移了话题:“若不再离开,怕是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我们能到哪儿去?”温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想多了,可有些时候不是她能控制的。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外界的一切对于公子珏来说都是陌生的。 温婉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神色甚是高兴:“不如去江南把!” “随便你们,我无所谓!”反正去哪里他都没关系,因为对于他没有什么的分别,虽然公子珏自认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他都能很快适应,只是这适应也有个过程,反正对于这里的一切他都感觉如此陌生,还有些茫然。 温婉略带希冀的目光看向白丁烨:“夜哥哥你觉得呢?” 四目相对,白丁烨微微闪神,随即很快垂眸,淡淡道:“一切都随你!” “好,那我们就去江南!”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温婉兴高采烈的直接飞奔而去。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公子珏追在了身后,边追边唤。 看到前面追赶的情形,白丁烨不止为何总感觉有些碍眼,心里不断说服自己,温婉只是长的和丁凝一样罢,她们不是同一人,可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温婉而去。 只是还没走到江南,准确来说距离江南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出现了变故,一抹白光从空中飘散过来,最终停留在白丁烨面前,幻化景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魔君寂灭,请求门主尽快回天门山,商谈事宜! 魔君寂灭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而且具体什么事情原因都未曾交代清楚,可见情况非常紧急,一时间白丁烨难得有些踌躇,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惊夜! “原来这就是江南,果真连气息都不一样!”温婉站在城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公子珏笑着打趣:“看你说的如此玄乎,还连呼吸都不一样!” 温婉冷冷撇了一眼他:“和你说不清。你不懂这种感觉,夜哥哥肯定知道,夜哥哥?”回头望去,温婉这才看到那人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因为是背着光所以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当下,温婉便小跑着转了回去,公子珏不由在身后唤道:“你不是要进城么?”只是当看到那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公子珏不由有些落寞,伫立在城门口的身影显得孤单寂寥。 “夜哥哥,你在想什么?”因为她唤了许久都不见人有所反应,温婉只好凑到白丁烨身旁询问道。 白丁烨回过神,抬起头不由碰上了温婉的额头,双目相对,两人脸颊贴在一起,近的连此次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还是白丁烨率先反应过来,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了?” 察觉到白丁烨疏离的举动,温婉心下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不禁敛了敛心神这才出声道:“还不是我唤了你好几遍都不见你回答,我这才跑过来,你怎么待在这里不走了?” 白丁烨微微一愣,淡淡道:“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事情?”温婉蹙了蹙眉,甚是不解,不过当察觉白丁烨迟疑的样子,不由道:“若是不方便说就别说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怕是不能和你们去江南了,天门山出了一些事情,急需我回去处置!”白丁烨之所以迟疑,并不是不愿告诉她,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毕竟他先前答应的好好要带她去江南,如今距离江南只有一步之遥,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说出来也是不想她误会罢了。 温婉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很平静,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听到她的声音:“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用的是回来二字,足以见的她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心却早已给出了答案。 温婉的态度的确出乎了白丁烨的预料,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而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么,若是温婉执意劝阻他还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一定尽快赶回来!”白丁烨道。 听到这个回答,温婉双眸微亮:“当真?” “当真!”白丁烨点了点头给了肯定复,若换作以前,他怎会将话再重复第二遍,除了丁凝这辈子他还未曾向任何人妥协,他一直抗拒温婉,却又想朝着她靠近,殊不知一切冥冥中早有了答案,一切早已预兆,向他说明了一切。 温婉得到了肯定回答,抿了抿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在江南等着你,你一定要尽快回来!”说罢也不等白丁烨得回答,便直接转过身离去,转身刹那眼眶不禁微红,一滴泪不禁轻轻滑落。 白丁烨愣了愣,刚想说好,却不经意撇到温婉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隐约还能见到一丝红,心中不由微微一紧。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脱口而出的话,生生让时间静止了一般,白丁烨话刚说出口就有些懊恼,但若是后悔却又不尽然。 而那离去的身影脚步也戛然而止,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背对着白丁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温婉并不是没听到,只是她不敢确定罢了,她害怕转身回去,只是错觉了罢。 而这种情形看在白丁烨的眼里那便是不愿:“若你不愿,就当我……。”话还未说完,就见那人猛地转身。 “我愿意,谁说我不愿意了!话说出口可不能反悔!”确定不是错觉,温婉急忙回道,生怕白丁烨反悔似了。 白丁烨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了一抹淡笑,温婉再一次被晃花了眼。她一直知道白丁烨长的好看,只是一般人早被那生人勿近的样子吓到了,又怎会注意他的长相。 如今经历碧水湾一事,温婉总感觉夜哥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似更有人气了一般,当然她不是说以前的夜哥哥没有人气,只是打个比较罢了。 第204章 处置丁无暇 站在城门口被阳光刺的头晕眼花的公子珏,等了许久都不见那二人回来,抬头望去只见那二人已经并肩离去,当即撒开了脚丫子向前跑去。 听到身后的呼唤声,温婉与白丁烨这才转身望去,两人面面相觑不由相视一笑,她们是真的忘了公子珏。 白丁烨不会说他其实并未忘记,反正凭公子珏的本事一样能追上他们,所以他压根就不曾担忧。 至于温婉本就心情起伏波动较大,一时间压根没想起公子珏,可是她怎么会轻易让公子珏抓到把柄,所以当公子珏走进还未曾反应过来,温婉直接倒打一耙:“你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跟上来!” “你你你……。”公子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还被人冤枉,着实气的不轻,颤抖着手指着温婉,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婉当下急忙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走吧,否则等天黑了就回不去!” “好!”白丁烨点了点头,对温婉的话没有丝毫反驳,他不会说只要瞬间转移术不到一刻钟便能回到天门山,公子珏不清楚,温婉怎会不清楚,只是她故意转移话题了罢。 公子珏很成功的被温婉牵着走,听到这话十分困惑:“不是说好去江南,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前方明显不是去江南的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这方向截然相反。 温婉边走边道:“先走吧,路上再和你说,不然赶不及了!” 公子珏还想问什么只得先咽回去了,跟着他们紧随其后。 天门山有急事,白丁烨自然没有时间按温婉的话走着回去,还不知道会走到猴年马月,走出不了几步,便捏了一个口诀,瞬间转移。 “这是哪里?”四周雾气朦胧,看的有些不真切,公子珏朝前走了几步,才见到那诺大的三个大字,天门山。 白丁烨冲温婉道:“我先将你们送去云山,那里是我的住所,我还有事要去办,一会儿就回来,可好?” 温婉甚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白丁烨点了点头,旋即便捏了口诀将二人传送去了云山,一瞬间天门山前只留下他一个人的身影了。 对于天门山,白丁烨再熟悉不过了,历经了千年这天门山的变化并不大,千年对于凡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可是对于修仙之人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 这个时候他的师傅应该还未出世,时间万物就是如此错综复杂,让人捉摸不透,他为何会变成天门山的门主,而且还是历任天门山最为神秘的门主。 之所以说神秘,也是因为历代天门山门主都有画像遗留,可唯独没有惊夜的画像,关于惊夜的事迹这一页是空白的,但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而且惊夜任门主的时间最为漫长,长达千年,其余门主历任的时间短则三百年,长则八百年年,可是到千年却只有这一位。 白丁烨听师傅说曾说过夜门主则是最为有希望成仙的,只是可惜,可惜什么就没有了下问,当时他对此也没有太多好奇,所以也并未探测。 怀着莫名复杂的心思,白丁烨缓步步入这熟悉又陌生的天门山。 其实一个口诀他就能直接到议事殿,可他却想多走走,到了千年前对于白丁烨来说本就是意外,这其中的原因到现在他都还未曾知晓,连一丝线索都未曾有,只是他有预感或许在天门山会找到答案,因为惊夜上次的样子总有些不对劲。 “门主安!”刚步入议事殿,里面就已经坐了三四个人了,搜索了一下记忆,白丁烨也大致了解这几个人是谁。 靠左边的第一位白发长须的是大长老,第二位黑发黑须的是三长老,而那其中最中间的那位女子便是二长老。 白丁烨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无须多礼,不用刻意模仿,因为他与惊夜其实性格基本相似,只是哪些细微的差别,除了最亲近的人基本无人察觉。 “门主,这是各山门传来的消息!”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了过来,眉眸含春,只是这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因为白丁烨并未多看她一眼。 不过即使白丁烨看到了,也定然会无视,因为除了丁凝他谁都不会多看,即使是周婉婉个温婉二人,也是因为和丁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才让白丁烨多加留意了几分。 接过信,白丁烨大致扫了几眼,才算了解了事情大致原因,想了想这才道:“六界各不相干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如今魔界打破这个定律,影响的不仅仅是我们修仙一派,首当其冲的应当是人界,人界可有什么情况发生。” 三长老抚了抚胡须,悠悠道:“魔界之所以有此动乱,也是因为魔君寂灭群龙无首的原因,再过一些日子情况或许会变化也不一定。” “此言差矣,谁能保证这动乱是一时,或者会很快就结束,若是在任之由之,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二长老出言反驳道。 三长老不曾理会,直接冲坐在主位的人儿说道:“我们修仙一派处境太过尴尬,说是属于凡人,却终是与凡人不同,哪个凡人能活到几百岁甚至几千岁?可若是说是仙,未曾渡劫位列仙班上九重天,怎能算是仙,若是我们与魔界正面为敌,恐得不偿失!” “伤及无辜,祸乱六界,如此行为理应人人得而诛之,若是任之由之,岂不是助长了他们的火焰!这等行为万万不可姑息。”二长老一向嫉恶如仇,在她看来修仙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惩恶扬善,要是连这些都没有,岂不是枉为修仙人。 两人争论不休,白丁烨刚想说什么,只见一旁的大长老出声了,只是这话却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 “魔界的恶行自然不能听之任之,只是二长老说的也对,若是我们天门山与之起了正面冲突,恐殃及全派上下,再者说魔界自然不会只攻击我们天门山一派,想必别的门派也定有死伤,想必各派定有对策,我们还是再等等再说!”大长老沉吟出声。 三长老刚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想起什么,神色晦暗莫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没意见,这要看门主的意思!”二长老摊了摊手,漫不经心道,其实她是想说些什么,只是见三长老不多言,她也就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大长老双眸微敛,神色微顿,沉吟了半晌才道:“不知门主是何看法?” 第205章 往事成空 将众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白丁烨半晌才缓缓开口:“大长老的提议不错,我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办吧!” “既然如此,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二长老扫了一眼众人,直接出声道。 “目前就先如此,此事暂议!没有别的事可以散了!”白丁烨提议道。 闻言,二长老率先起身,走出不远这才好似想起什么,回转头冲那明显还未回过神的冷喝道:“花离还不快走!” 白衣女子也就是花离,经此一唤才猛然回过神急忙道:“徒儿这就来,师傅!” 虽然花离还想和门主多待一会儿,可是她更怕自己的师傅,算起来门主还是他的师叔。 三位长老虽然看起来年纪略大,但是却是和白丁烨一同修仙的,只是白丁烨悟性快不到二十岁就筑基成功,保持了容颜,而三位长老基本都到了五十多岁,就连二长老也是将近四十岁才筑基成功了容颜就一直持续在当年。 算起来惊夜与他们的年纪相当,可是看起来却像是隔了辈似的。 待众人离开后,白丁烨一个人待在议事殿足足两个多时辰,殿内的柜子都被他扫视过了,却终是毫无任何发现。 他犹记得议事殿有层结界,他曾误入进去,遇到一个人,其实严格来说算不上人,是一团黑影罢了,当时他年纪还小,误入议事殿,也不知道触及哪里的机关,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当时在那空间中,白丁烨遇到了一抹黑影,黑影想要附在他身上,本以为白丁烨是个小孩会很轻易,却没想到白丁烨跟成了精似的,不断抛出许多问题为难黑影。 最终黑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有些无语,还是觉得白丁烨喜欢问问题,想要用利诱,却没想到白丁烨遭遇突变心性本就比一般人成熟,怎会轻易被诱惑,而且白丁烨之所以问了那么多话,也是因为好玩罢了,因为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答应,所以直接撂了一句“我不需要!”四个字直接果断的回绝了。 小白丁烨最后是如何离开那空间的,他也记不清了,好似做了一个梦醒来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黑影曾说过那本书籍名叫天书,记录着世间万物所有疑难杂事,只要打开,刻入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里面就会自动搜索出来,此书蕴含世间万物,极为难得! 可是白丁烨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因为他根本记不清他是怎么进去的,反正好似只有一瞬间。 就在白丁烨苦思冥想的时候,温婉与公子珏已经将云峰扫视了一遍,当然主要看的是有没有粮食。 只是他们很悲催的发现,云峰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而且周围光秃秃的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间空荡荡的房屋。 公子珏不可置信到:“这是人住的地方么?” 温婉显然也有些诧异,不过想了想惊夜的性子也就不足为奇了,当初在云香楼的时候,那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就连温婉第一次也有些吓到了,不过相处时间久了,才知道这人只是不懂得和人交流罢了,其实他真的很体贴,想到这儿,温婉面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在想什么,今天我们吃什么?”公子珏撇了一眼温婉的样子,不由吐槽道。 “吃吃吃,你一天怎么就只知道吃了!”温婉回过神,冷嗤出声。 眼见着温婉转身离去,公子珏不由气怒,后来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怒极笑出了声:“你们高贵,不食人间烟火,有本事你今天别吃饭!” 走出门口的人,脚步微顿,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直到那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公子珏面上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对于这陌生的环境,他是真的有些茫然。 而且师傅曾叮嘱他不得离开碧水湾,否则将有大劫,可这大劫究竟是什么,却终没有头绪。 如今不是他想离开,而是他已经回不去了,碧水湾的水已经干涸,他已经没有了家,无处可去。 想到此,公子珏不由笑出了声,天大地大难不成还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如今来到这里,且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不是么? “啊!”门外传来惊呼声,瞬间便将公子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公子珏心里有些慌,急冲冲跑了出去,只是当看到发生了什么,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笑呢。 “出什么事……。”话说到最后渐渐消了音,公子珏看着眼前的一幕,实在有些无力。 “这里竟然有红莲,你快看好美啊!”一大片的红莲连成一片串在一起,别提那景象有多壮观,好似映山红一般,美的动人心魄,温婉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了,顿时就连那一丝饿意都已渐渐消失无踪。 公子珏不禁摇了摇头,提步向前走去当看到那一片红莲,也不免心神有些动荡,好似一切烦恼的事情都已经渐渐消失无踪。 脑海里渐渐浮现儿时欢快的记忆,一幕幕接连浮现,整个人犹如置身云端轻飘飘的。 “唔!”温婉蹙了蹙眉,当看清眼前的人时不由有些诧异:“夜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公子珏紧闭着眼傻笑着,好似有许多开心的事情。 白丁烨淡淡道:“他这是中了幻药!” “幻药?”听这名字也能想象出来,只是这幻药出自哪里,这倒让温婉有些想象不出来。 好似察觉出温婉的疑惑,白丁烨解释道:“迷雾莲具有致幻性!” 这下温婉明白了,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有毒,那满山的红莲如今在她看来却有些可怕,只是还有一点温婉却不是很明白“我和他都在这里,为什么我没事,而他……。”看着公子珏的样子,温婉实在有些不解。 “他应当陷入了幻境中出不来了!”白丁烨解释道。 温婉蹙了蹙眉道:“那该怎么办,他不会一直都这样吧!”这可怎么是好,公子珏要是醒不来,谁来做饭呢? 看这云峰的样子,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不用想这儿的主人压根不会做饭,而她的手艺她心里有数,虽然那粥她没吃。但却能看得出来味道并不是那么好,且不说白丁烨反应,就公子珏那拙劣的演技,要是她还看不出来,真是该挖了自己的眼睛。 对此,白丁烨也不是很确定,因为这迷雾莲的幻性是因人而异,就比如他一来,温婉就能醒来,可是他们在这里这么久了,公子珏却始终未曾醒来,证明他已经陷入了环境,甚至是将幻境当成了现实。 第206章 试行梯田 “那他会不会出事?”温婉有些担忧道。 “不会有性命之忧,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迷雾莲只会致幻,却没有毒性,可以说迷雾莲会让人上瘾,使人心情愉快,并没有别的作用,而公子珏一直未醒,怕是他自己不想醒来而已。 望着公子珏的样子,温婉实在有些难受:“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一点白丁烨的确不清楚,惊夜的记忆中对迷雾莲描述的仅此而已,并没有别的。 这下温婉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温婉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 云峰本就没有旁人,就连活的生物也几乎遍寻不到,所以温婉肚子的响声异常清晰。 “是鸟在叫,哈哈!”温婉笑呵呵道,神色略显尴尬撇了一眼一旁的人。 岂料白丁烨什么话都没说,竟径直转身离去了,那转身的背影潇洒至极,连句话都不说。 温婉脸色瞬间有些黑,她不过是肚子饿了叫了一声,至于如此生气直接离开么,又不是她愿意叫的,是这肚子不争气,可是她真的好饿好饿,这天都黑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她饿得都快头晕眼花了。 天色渐黑,公子珏还未曾醒过来,温婉又不敢轻易离开,就这样呆在空地上,幸好这里四季如春,气候温和,即使天黑,也不是那么冷! 一股浓浓的肉香味袭来,温婉一度以为自己饿眼花了,直到那肉香味扑鼻而来,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将碗接了过来,鸡汤烩面皮,喝了一口汤,整个人都舒服不已。 只是这是从哪儿来的,温婉猛地抬起头看向来人,有些诧异:“这是你做的?”其实话刚出口,她就感觉有些多余了,这里除了她和公子珏就只剩下白丁烨了,她和公子珏显然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要是惊夜本尊自然是不会的,因为惊夜修仙早就辟谷多年,这云峰自然也没有地方做饭。 可是白丁烨不一样,自小遭遇突变,在天门山上他和凤九秋水几人自小交好,吃食都是凤九准备的,可是白丁烨看了多面自然也就会了,而且犬戎大战那半年多,就地取材生活做饭这些都是便饭了,久而久之这手艺自然不回太差。 而这碗简单的鸡汤面在温婉眼里简直堪比山珍海味,比公子珏做的还要好吃,一来是她饿了,二来也是因为这做饭的人不一样。 “世上不是只有他会做饭!”看着吃的愉快的温婉,白丁烨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竟脱口而出,话落才感觉有些不妥,见温婉十分诧异的望着自己,不由移开了目光。 温婉的确很诧异,她自然知道这话中的“他。”指的是谁,只是感觉有些奇怪罢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反正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语气感觉像是在赌气亦或是炫耀,总之是用语言无法描述的。 就在温婉有些疑惑的时候,手上的碗不知道被谁抢走了:“谁抢走……。”话还未说完便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人。 “有好吃的也不叫我,真不够意思!”公子珏端着碗直接大口吃了起来,他的肚子早就前胸贴后背了,现在起码能吞的下一头牛了。 温婉指了指公子珏,又看了看白丁烨,显然对此有些诧异:“他什么时候醒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白丁烨不会告诉温婉,其实早在他端着碗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公子珏醒来了,至于公子珏醒来后一动不动在想什么,他对此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温婉踱步走进公子珏,戳了戳他的脸,随即便收回来了,心想看着样子基本上没什么事! “你干什么呢你?这面还有么?”公子珏瞪了一眼动手动脚的人,冲白丁烨询问道。 白丁烨连看他都未曾看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公子珏瞬间心情有些不美好了,他连一半都没饱,这面连给他垫牙缝都不够。 温婉听了这话,这才似猛然反应过来:“你竟然敢抢我的面,我跟你拼了!”边说大掌边朝着公子珏。 公子珏自然不会傻站着任由她打到,一个闪身就跑了,只是刚转过身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愣在了原地。 温婉一巴掌拍在公子珏身上,一时收不住,其实她只是想吓唬一番,也就是俗话说的虚张声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只是说着说着不见人有任何反应,不仅抬头望去,便见公子珏正抬头,也不知道在望些什么。 “你在看什么?”温婉有些疑惑,天上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人究竟在看些什么。 本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温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那夹杂着莫名的情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是你们说的黑夜么?” 这一刻温婉才好似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公子珏常年住在碧水湾的结界中,只有白天没有黑夜,所以对此才如此好奇。 相比较她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运气还算好遇到了阿圆和夜哥哥,这一路上过的也算快乐,可是公子珏从有记忆开始怕就是那万年重复不变的景色,人生好似没有色彩一般,犹如一滩死水。 “对,这就是黑夜,你看那上面一闪一闪的就是星星,对了你看见那边弯弯的月牙么,那就是月亮,好看么?”温婉指着那犹如小船形状的弯月,一轮遥挂在天上甚是好看。 公子珏顺着视线望去,看到那悬挂在上空的光芒喃喃出声:“月亮?” “对呀月亮,就和白天有太阳一样,夜晚便是月亮了,我比较喜欢月亮,感觉好好看,你看它周围布满了星星,感觉好热闹是不是!”温婉道。 “很热闹!”公子珏还是头一次见到黑夜,整个大地都笼罩黑幕一般,感觉有些慌,不如白天给人舒心,这也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黑夜,让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里不再是以前那个熟悉的地方,而是另一个陌生不熟悉的世界,人一般对未知的事物都会产生抵触抗拒接纳一系列种种过程。 温婉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你喜欢月亮还是太阳?我喜欢月亮,因为看着它总感觉有些熟悉,很温暖的,让人感觉很舒心!” 公子珏蹙了蹙眉半晌才道:“我习惯了白天!” “习惯也可以改变的,你可以尝试 第207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公子珏有些奇怪,这还能摸到?只是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朝着月亮而去,那悬挂上空的月亮在掌心中显得那样渺小,闭上了眼睛去感受,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温婉柔和的身影。 站在不远处的白丁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平静,只是那黑眸中隐约有碎光闪烁。 天门山最高的山峰便是云峰,隶属门主的住所,这里设下的结界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就连鸟儿活性的牲畜都不见。 可是这一切在温婉到来都已改变,就因温婉说了句这里好冷清,某位傲娇的门主便将结界撕裂了一个破口,导致这里多了一些飞禽走兽,热闹了些许。 对于温婉等人的确只是热闹了些许,可是对于前来云峰求见门主的人却是大大惊吓。 天门山上下谁不知道这云峰有多冷清,上千年间几乎连个喘气的都没有,只要来过这云峰的人几乎都清楚这里的情况。 可是此次前来通秉门主的人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这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成群结队,这还是云峰么? “大师姐,我们会不会走错了?”一个小个子的姑娘有些迟疑道,她虽然没有来过云峰,但是也听说过,只是这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花离没有回答,因为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她第二次前来云峰,上一次来还是十年前她与师傅一同前来,这一次也是因为有事要通秉门主,可这云峰设了结界消息传不进去,她们只能前来求见。 只是还未等她传音破结界,手刚一触碰就轻而易举的进来了,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她们前来,然后师傅将手放在石壁上,门主得到了感应便会打开通道,可这一次手刚触碰就直接进来,实在有些不对劲。 可接下来的情况着实颠覆了她的记忆,这天上飞得雄鹰,地上跑的白鹿,这一个个根本不该出现却已出现的生物从何而来? 还未等她想明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得声音,对于这声音花离很敏感,云峰怎么会出现女人的声音,花离想不透顺着声音而去,面色煞白。 “夜哥哥,你看这兔子好可爱啊!”温婉小手扰着兔子的毛,这兔子很乖顺一动不动的窝在哪里,任凭温婉顺毛。 白丁烨闻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不过心想着施了术,它能不乖巧么?不乖巧就直接炖了吃兔肉。 温婉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门主。”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抬头只见一袭白衣飘飘从远及近而来,而她与之对视只感觉一阵敌意戒备袭来,直觉上温婉就不喜欢这个女子。 “可有事?”见到来人,白丁烨眉头轻蹙,神色有些不对劲,只是那一丝不对瞬间被隐去,消失无踪。 花离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直接询问出声:“敢问门主,这位姑娘是谁?” 白丁烨自然不会给她解释,冷冷的撇了一眼花离,只便一眼让花离如坠冰窖。 花离还想说什么,袖子不觉被人给攥住了,动弹不得,随即才猛然回过神,她根本没有资格,这是门主,就连她的师傅都不敢质疑,她又怎敢轻易与他起冲突。 白丁烨蹙了蹙眉:“说!”那样子好似再说有事就说,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花离毫不怀疑若是她再废话,怕是会背门主直接给扔出去的:“此事事关重大,怕是不宜外人在场!”边说边望着一旁得人,这话中指的外人自然是温婉无疑。 “她不是外人!”白丁烨神色清冷毫不犹豫道。 花离面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无踪,煞白如雪,聂诺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抱着小白过去玩!”话落,温婉便抱着兔子离开了。 白丁烨双眸微闪,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却也没说什么,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的人:“再不说就离开!” 见碍眼的人离去,花离心中虽然对于白丁烨的态度有些难受,但是还是忍住了委屈以免惹人嫌。 “魔界的人已经渗入了人间,人间已经大乱了,长老们的消息传不进来,师傅遣我前来通知门主!”花离垂眸回复道,此时她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才那个女子,心里烦躁不已,时不时抬头撇向一旁的人。 闻言,白丁烨并没有感觉诧异,而是他早就听过千年前的大战,是由魔界挑起的人,当时祸乱最深的便是人间,这也是他刚才才想起来的。 只是史书上记载的不多,只是据说千年前大战后魔界已经消失了,而那场大战的起因后果谁也不清楚,史书记载的很模糊。 不过这场大战结局魔界消失,那就证明结局是好的,可是不知为何,白丁烨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心中隐隐有种不安油然而生。 温婉逗弄着小兔子,只是她时不时都会撇向一旁,很明显心不在焉,女人得直觉是很敏锐的,反正不管如何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女子,而这女子的神色看似很厌恶似的。 大约过了两刻钟左右,便见白丁烨朝着这边而来,而那两个女子就站在对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上自己的眼神,那个白衣女子回望过来,还有些挑衅的神色。 “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见白丁烨神色虽平静,但明显有些不对劲,温婉不由询问出声。 “我大概要出去一段时间!”白丁烨望着温婉,迟疑了半晌才道。 温婉微微一愣,心下有些疑惑但是也知道定是出了事“你去忙你的事,不用担心我,我在这儿等着你!” 看着温婉乖巧的样子,白丁烨神色有着瞬间的恍惚,这一幕和当初他出征犬戎,与丁凝诀别的那一幕渐渐重合,他不由伸出手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这个举动不禁吓了温婉一大跳,就连对面的花离看的也是怒火中烧,要不是一旁的人给拉住,她指不定就直接跑了上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等着我!”低沉得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婉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见那人已经转身离去了,那举动毫不迟疑,那动作看似迫不及待,若不是手中残留的温度提醒着,她真会当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温婉痴痴的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没有得到白丁烨的回眸,却看到了花离回眸时那一眼的意味深长。 而温婉也不知道这一次竟然的别后再重逢,竟是在那样的场景下。 人魔大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是这付出得代价却是惨重的。 第208章 白衡失踪 温婉不知道白丁烨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这两个月几乎每天她都会前去云峰的入口等着,可终是没有等到那熟悉的身影。 “等了这么久不累么!”看这温婉天天不落的等在这儿,公子珏说不出心里是何感觉,酸酸涩涩的让人有些苦。 温婉头也没回,笑着道:“反正一天没事,我和小白在这儿玩,又不是特意等他!”是不是特意,就只有温婉自己知道了。 “你和这小东西玩?它懂什么?”公子珏也没有拆穿,蹲下身子顺了顺小白的毛,只是这手还没挨上,就被小白闪开了。 “你这小东西还认人!”公子珏笑骂出声。 温婉笑出了声:“小白是我养的,通人性,说不定懂得要比你多。” 公子珏不可置信颤抖着手指着自己,又看了看那兔子:“你将我和兔子比?” “你觉得我家小白不能和你比?”温婉眉头轻挑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大有公子珏说一句,定能骂他个狗血淋头。 公子珏怎会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白的都能说成黑的,他有预感若是再说下去定会出事。 所以他很机智的转移了话题:“时候不早了,你想吃些什么!” “我想吃小米糕,皮蛋粥,桂花酥!”温婉边说边思考着。 “好了,打住,我这就去做。”再任由温婉继续说下去,今晚他怕是要做出满汉全席了,公子珏话落便直接转身离去。 隐约还能听见身后传来“还有千层饼,不要忘了!” 这一刻公子珏无比庆幸他离开的比较早,因为若是在继续待下去,怕是温婉说的都要几个时辰,当然这只是夸张的用法。 可是用不了多久,公子珏就无比后悔,若是他再多待一会,多敏锐一些,或许一切都将不一样。 因为公子珏走后不久,眼见天色渐黑,温婉便也准备离开,只是当她抱着小白起身,转身那一刹那便愣在原地。 “见到我很诧异么?”公子珏来的时候,花离也刚来不久,待温婉落单后,她还特意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人不会再来,她才现身。 “有事?”温婉蹙了蹙眉,她自然不会觉得这人只是单纯过来问候她而已,如今天色已黑,她实在想不到花离找他会有何事? 花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围在温婉身旁打转,半晌才悠悠道:“你和门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夜哥哥可有事,他现在怎么样了?”对于白丁烨得消息,温婉显得非常急切。 其实花离一直在犹豫,而温婉这一句夜哥哥让她嫉妒蒙住了心,不用再问,一句夜哥哥就足以证明二人关系匪浅,花离即使心里愤怒无比,面上却笑颜如花:“门主刚从外面回来,如今还在议事殿说是唤姑娘过去一叙,姑娘这就和我一起去吧!” “好!”若换作平常,温婉定然会反应过来的,只是这连日的等待已经让她无法正常思考了。 只是刚出云峰不久,温婉便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却未曾多想,心里急着想去见白丁烨。 直到前方的人顿住了脚步,温婉才出声询问:“人呢?”周围都不见人,黑漆漆一片,连一丝灯火都未曾有,静的让人有些慎得慌。 “你想见门主,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好似一阵风,风过无痕。 可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怎会听不见,温婉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当即便反应过来了:“你骗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花离转过身看向面前得人,不由轻笑出声:“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我怎么可能带你去见门主!” 她恨不得眼前这个人立马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门主的面前? 这一刻花离的恨意怒意显现无疑,这突如其来浓烈的恨意让温婉着实有些不解,她不明白自己只见过花离一面,这恨意究竟从何而来,不过下一秒她便有些明白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花离着实有些不解,她自认容貌不比温婉差,而且又是天门山的人,为何门主不肯她一眼,却看上这个除了长的还算可以的人,其余平淡无奇的人。 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就会处处挑剔,看什么都不顺眼,温婉的容貌极好而在花离眼中不过是还可以,至于其他的,只见过一面又能看出些什么,只是陷入嫉妒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门主究竟看上你什么了,你是如何**门主的,是你这漂亮的脸蛋还是缠人的功夫!”花离越说越难听,她就想看到那平静的面容破裂的样子,可是很可惜,温婉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你喜欢夜哥哥?”温婉一针见血,她一直觉得困惑,只是如今看来一切皆有起因,难怪她觉得第一次见面时候,这人就对她有敌意。 被人说中了心思,花离面色有些狰狞:“我就是喜欢门主,所以只有除了你,门主才能是我的,只要你消失了,一切都会变好了!”不断重复这一句话,不知她在说服别人还是自己。 温婉轻轻撇了一眼花离,甚是平静道:“没有我,夜哥哥也不会喜欢你!” 花离明显被这句话给激怒了当即冷喝道:“你闭嘴,只要你消失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你想干什么?”温婉明显感觉到花离神色有些不对劲,明显情绪有些不对劲,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花离轻笑出声:“现在才怕了么,已经迟了,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山峰险陡,周围一望无际杂草不生,什么都没有,一阵阵冷意缓缓传来,温婉只感觉浑身发冷。 花离也没想得到答复,悠悠道:“这里是绝情崖,天门山所有犯了门规的人都要受此刑,入了绝情涯的人从未有生还之人,你可要好好看一看!”说罢右手一挥绝情涯亮如白昼。 温婉抱着小白,警惕着退后了几步蹙眉道:“你想干什么?” 花离笑着道:“我想干什么?我只不过让你好好看一看这绝情涯,因为这里即将是你未来的归宿!” 温婉反应过来急忙转身离开,可是她毫无法力,又如何能脱离花离得掌心。 花离可是二长老的入室弟子,算的上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对付温婉这毫无力气的人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温婉只感觉整条腿都没有知觉,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她看的到外面的花离狰狞的笑容,用力的拍打着这光圈,可是终究逃步出去。 第209章 激怒白玉 “别挣扎了,没用的,这锁魂术你是无法逃脱的,你就认命吧,好好呆在这绝情涯,门主就交给我照顾!”花离笑意吟吟,双手合掌直接往外推,那悬空在空中的光圈猛然破开。 而那光圈中的温婉犹如断翅的蝶,坠落而逝,温婉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耳边狂风朔朔,脑海中过往种种一闪而过,云香楼的妈妈,阿圆,还有公子珏,最终停留在脑海的便是白丁烨的容颜,下一秒已失去了踪影。 绝情涯上,花离矗立在涯上许久不曾动弹,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除掉温婉,实在是因为没有时间了,因为门主很快就要回来了。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迟疑要不要下手,就在她今晚找温婉的时候就在犹疑,只是她低估了嫉妒的火燎原的速度。 直到温婉坠落而逝,花离才反应过来,不过她不后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门主交代,前去云峰的踪迹总是会被人查到,只是还没等到花离想到办法,她便很快不用考虑这些,因为天门山发生了一件大事。 白丁烨这些日子与别的门派一同在人间救治被魔界祸乱的人间,经过这些日子魔界的人也好似消停了不少。 人间也很少见有魔界的人出入,之后才传出来消息说是魔界新任的魔君已经上任了,而哪些魔修们已经被召了回去,虽然不知道信任的魔君品行如何,但是人间算是暂时躲过了这一劫。 只是白丁烨与众人动身回程得时候,却没想到遇到了新任的魔君,其实两方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更何况魔君新上任就约束了众人,虽然不知其日后会如何,但是目前两方都知道不宜起血刃。 本来相安无事的二人,也不知道为何魔君见到天门山门主,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两人这一打就是六天六夜。 这一场交战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天门山门主吐血昏迷,而相比较魔君还算好一点,至少还有时间约束众人不得寻仇,自然魔君这样嘱托自然也是为了魔界着想,本来先前魔界动乱祸乱人间六理亏在先,若是再不收敛,迟早要出事。 天门山门主被送回天门山,距离送信已经有了十日,而这一次门主出事昏迷,天门山内有些人夜不禁人心动荡。 大三长老论资历一点都不比惊夜少,只是天分不如惊夜,筑基成功吃了些罢,可以说当初说没有惊夜,天门山这一任的门主很有可能便是三长老。 且不说三长老如何想,二长老对此也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二长老显然更隐晦些,虽然夜门主昏迷,但是不代表他永远不会醒,若是直接揭露心思,岂不是连丝毫退路都不曾有。 二长老得办法便是依照人皆的习俗,让花离嫁给门主冲喜,这样一来花离便是门主夫人,掌管门天门山事宜也是理所应当,而二长老又是身为花离的师傅,孝道为天,二长老若是插手事物也在清理,花离又敢说些什么。 只要门主一日未醒,花离作为门主夫人就可以行驶自己权利,若是门主醒来了,也好交代,毕竟一切都是为了门主能够醒来为前提。 可以说二长老心思的确深,将一切都考虑在里面,对于这个提议自然也遭到了三长老的反对,只是最终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大长老也不知什么原因,竟会同意二长老的提议。 且不管这是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反正天门山夜门主即将迎娶二长老得入室弟子花离,这个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修仙界,自然一直暗中留意天门山一举一动的魔界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魔界内,经历那一场交战,禾玉虽然未曾昏迷,可这内力的修为算是尽数耗尽了,若是在继续下去他是落不到好的,而且这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决不能牵连到魔界。 “禾玉!”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禾玉惊的回首望去,看着眼前的人甚是不可置信。 “怎么不认识我了呢?”女子浅笑吟吟,一如往常笑得灿若朝霞。 禾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出声:“宛宛,真的是你!” 温婉,不对,应该是宛和,说起来宛和还是要谢谢花离,若不是她的一击,或许她该不会这么快恢复记忆,随之而来法力自然也回来了。 宛和醒来后,自然也想起了魔君寂灭得消息,她一个人在她父王的灵位前已经待了三四日,这才出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也都弄明白了。 禾玉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上前紧紧拥住怀中的人,感受到这实实在在的温度,他才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宛宛!” “是我!”宛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连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禾玉紧紧抱着宛和许久,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他才相信眼前这是真的,而不是他在做梦。 且不说禾玉见到宛和又多高兴,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情两人按理说应该有许多花要说,可是当真正见了面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宛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去天门山?”禾玉就知道当初他并未认错人,至于宛和为何说不认识自己,他也并未多想,只认为宛和事被人威胁了罢,可是如今看来事实并非他想象的如此。 不得到夜哥哥的消息,宛和不会安心,自从听了花离那番话之后,当时身为温婉得宛和或许有些疑惑,可是已经恢复记忆得宛和却十分清楚,她或许已经喜欢上那人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她爱上了夜哥哥。 所以此去天门山势在必行,宛和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昨日天门山传来的消息,说是天门山门主惊夜择日迎娶二长老的弟子花离为妻!”见她如此坚决,禾玉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昨天得到消息脱口而出就是想看看宛和的样子,可是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甚至有些抗拒。 闻言,宛和面色微怔,双眸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言不发。 “即使这样,你也还要去么?”当日宛和奋不丁身挡在他们中间,当时禾玉一直认为那是为了自己,可是如今看来他却有些不敢确定,也不敢再细想下去。 “去,当然要去,毕竟相识一场,夜门主的婚礼,我怎能不去?”宛和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禾玉没有答话,也不愿再去看宛和强颜欢笑的样子,因为越看他的心就越是隐隐作痛。 第210章 战火将起 天门山乃是修仙大门派,而天门山的夜门主大婚,乃是修仙界的一大盛事,凡是修仙界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一拜天地!”“魔君到!宛和公主到!”门里门外异口同声声响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门口,而这一路走来一片红色着实刺痛了双眼,宛和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进来的,再来之前她还自欺欺人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不远处正牵着红绸的人不是她的夜哥哥又是谁呢? 大长老率先起身相迎,抚着发白费长须悠悠道:“魔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禾玉扫了一眼身旁早已愣住的人,掩饰住眼中的痛,悠悠道:“本座前来贺喜,无须多礼!”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相信,神情戒备得望着不远处坦然自若的人。 大长老蹙了蹙眉,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半晌才开口:“来人,设座,魔君,公主请!” 来者是客,他也不能将人赶出去,虽说这婚礼的起因也是与魔君有关,若不是与魔君交战,门主也不会昏迷到要冲喜,如今门主能醒来还能顺从安排与花离成婚,这一点就连大长老都有些想不开。 禾玉点了点头,便牵着宛和到一旁落座,从始至终一道目光紧紧锁着这边,禾玉全当看不到,他今日带着宛和前来,就是要让她死心,不管是不是他多想,反正宛宛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休想将宛宛从他身旁抢走。 大长老提醒道:“婚礼继续!” 司仪也回过神,高声朗喝道:“一拜天地!” 新郎倌闻言,迟疑了半晌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牵着红绸缓缓屈膝而跪。 只是刚跪下来就听见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跑了进来,指着新郎倌语无伦次道:“他不是掌门,他是妖怪,大长老二长老,你们快去把他杀了,杀了……。” “三长老,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看你今天是累了,来人还不将三长老给带下去!”二长老蹙眉冷喝道。 “我没有乱说,我是亲眼看到,他夺舍了夜门主,他和夜门主说好好了,夜门主消失了,他占据了这身体!”三长老将人推开,指着新郎倌,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 最后还是二长老直接手一挥,将三长老给送回去了,而她则是收拾这残局,略带抱歉到:“三长老最近有些不舒服,所以他说的话不足为信,还望大家不要在意,婚礼继续!” “慢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两这一切尽收眼底出言道。 二长老回头望去,看到大长老起身,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果不其然只听到大长老悠悠道:“空穴未必无风,且不说三长老说的话是否真假,事关夜门主的名誉,还有天门山的安危,此事有必要一验究竟!” “大长老的说的有理,只是不知可否将婚礼完成,这事容后再说,毕竟这里人这么多!”说到此二长老难免有些迟疑。 大长老没有理会她,而且看向新郎倌:“如今各门派的人都聚集在此,门主就借此机会以证清白,也免了有人私下议论,不知门主意下如何!” 闻言,新郎倌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未回答。 “你想干什么?”禾玉微微蹙眉,按住想要起身的人。 看着上首被为难的人,即使心里再生气宛和也忍不住心疼想要为他解围,她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夜哥哥,只需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 禾玉右手紧握成拳,眸中蕴含着无尽的风暴,不过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只听他语气沉稳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若是你此时出声势必会被人抓住把柄,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闻言,宛和失了气力一般瘫倒在椅子上,她不是不明白,如今自己身为魔界公主贸然帮夜哥哥说话,只会将事情陷入更复杂的境地罢了,可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夜哥哥被人为难,她是真的做不到。 即使亲眼看到夜哥哥与其他人成亲,对此她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新郎倌抬起头轻轻撇了一眼大长老,淡淡道:“一切都按大长老的意思!” “门主!”二长老急道,且不管三长老说的真假,只要门主接受了查验,他的身上就蒙了一层污点。 只是此时无人理会她,大长老从手中变幻出验生石:“这是夜门主的验生石,除了门主本人靠近会变成红光,其余人拿着它不过是一个石头罢了!门主只需将这验生石拿着,一切便能事情便能清者自清了。” 新郎倌撇了一眼大长老,神色意味深长,随即便收回了目光,毫不迟疑的将验生石拿了过来。 众人都紧紧盯着新郎倌手中的石头,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石头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二长老神色煞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不是门主……。” 新郎倌神色平静,并没有说话,看着掌心得石头神色莫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石头如此神奇,不如让我来试一试!”话音刚落,众人只见一袭红衣似火的女子飞奔而来,直接夺过了那验生石。 “何人如此……。”大长老话还未说完,就消了音,不是因为这是魔界公主,而是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安静的石头,剧烈的摇晃最终绽放出无比刺眼的光芒,红的耀眼,这个情况不禁是大长老有些诧异,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解,甚至是宛和本人。 宛和本想替夜哥哥解围,才闹出这一出可是却没想声称是夜门主的验生石竟会在她手中亮了,一时竟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人群中议论纷纷,却都不敢轻易出声,因为这拿着验生石的不是别人就是魔界的公主,夜门主的验生石在这女子手中亮了,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夜门主与魔界的公主关系匪浅,因为验生石除了自身便是只有心中至亲至爱之人拿着才会有所感应。 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当然禾玉自然也是明白的,手中的酒杯生生被他用力给捏碎了。 “你和夜门主究竟是什么关系?”大长老冷声询问道。 宛和望着手中的石头,半晌才回过神悠悠道:“我与夜门主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夜门主的验生石在你手中亮了,你们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二长老出言质问。 第211章 孩子的消息 还未等宛和回答,只见一直安静的新娘猛地掀开了盖头,当看到宛和的模样时,一时惊疑不定,本来这婚事出了许多波折,她强忍着掀盖头想要辩驳的念头,希望很快就能将婚礼完成,可是听到这有些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的声音,终是忍不住了,却没想到竟让她惊愣在原地。 “你怎么还没死!”花离不可置信,丁不上如今是何场合,竟脱口而出。 宛和敛了敛心神,轻飘飘的撇了一眼花离,她本不想这么快就找她算账,毕竟今天实在不宜寻仇,可是没想到这人上赶着来人那她也无需客气:“姑娘说的什么话,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你明明就掉下了绝情涯,你早就应该死了,你不该出现这儿!”花离只要看到宛和的容颜,她就控制不住惊慌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宛和气的笑出了声:“姑娘莫不是认错了人,我可从未来过这天门山,这绝情涯是什么,听姑娘的语气可是将人给害死了,可真是狠毒呀!”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花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怒吼出声,直接扯着一旁的人:“门主,你要相信我,这女人在乱说,快将她赶出去!” “我魔界的公主,本座看谁敢赶!”禾玉起身冷喝道,听了这疯女人的一番话,他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因果,他就说宛宛回去的时候怎么有些不对劲,不过陷入了激动的心情失而复得,他那有空想这么多,如今看来是这疯女人害了宛宛,这笔账他是无论如何要讨回来的。 花离诺了诺嘴,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与温婉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更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是魔界的公主,这位公主望着她的神色莫名有些熟悉,花离心中惊疑不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愣在原地。 而此时站在一旁久久未曾开口的新郎倌,猛地攥住了花离的手腕:“你把温婉究竟如何了!” “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门主你要相信我!”花离忍着手腕钻心的痛,矢口否认道。 新郎倌轻笑出声:“你怕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不如你亲自去绝情涯底看看如何?”语气清冷,看似平静的笑容下隐藏着浓郁的风暴。 “我不去!”花离猛地摇了摇头拒绝,她能察觉出,若是去了她怕是回不来了。 可是花离又怎会挣脱白丁烨,一瞬间一对新人早已消失无踪,没了踪迹。 “花离!”这可是她心爱的徒弟,培养这么一个弟子,她可算是凝聚了多少精力,二长老不由跟了上去。 绝情涯上,白丁烨看着这陡峭的山峰,面色冷凝,语气隐隐带着一丝颤抖:“你就是从这里将她推下的么?” 花离急忙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山峰陡峭,深不见底,若是凡人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即使修仙者也定然不会完好无损,虽然温婉好好的,可是谁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绝情涯是天门山的刑罚之地,下面有什么谁也不清楚,他不敢想象温婉受了多少苦。 “你下去陪陪她吧,若是你还能活着过来,我可以既往不咎!”白丁烨边说,边幻化着出一道白光冲花离而去。 只是却不知为何就在他催动身上灵力的时候,只感觉心脏剧痛猛烈收缩,他转身望去有些诧异:“是你!” 一抹幻影悬空轻笑出声:“你就好好去了吧,天门山我会为你好好掌管的!” 下一秒白丁烨与花离双双坠入崖底,而那虚空中的幻影我逐渐消散开来。 “夜哥哥!”宛和赶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一幕,她哭的声嘶力竭,用尽全力也终是抓不住白丁烨一丝衣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 此时宛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去哪里,她都要和夜哥哥在一起,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 幸好禾玉即使赶来阻拦了这一切,紧紧将已经失去理智的人禁锢在怀中:“宛宛,别这样,冷静下来。” “夜哥哥他掉下去了,我要去找他!”宛和拼命的挣扎有些语无伦次。 “你不是也掉下去过,不是好好的,他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跳下去,若是他活着回来,如何面对?”即使心里再不愿提及那个人,但是只要能阻止宛宛,他都愿意去做。 “可是……。”宛和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事说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却是真正发生的,是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救了她,而那人却灰飞烟灭了。 禾玉紧紧抱着宛和,沉静冷凝的声音具有安抚的魔力:“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你只要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怀中的人儿已经昏昏欲睡,禾玉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这是不得已才用了催眠术,若是再继续下去他真的不保证能否拦住。 而且若是平常这催眠术或许还催眠不了宛和,只是如今她的心绪波动,心绪涣散,很容易被催眠术操控。 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二长老等人也随即赶来,辛好禾玉早有准备设下了结界,无人能察觉。 绝情涯上的人都是修仙之人,单凭气息都能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夜门主与花离全都跌入了绝情涯,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虽然知道结果,可是他们都不在场,所以什么都不清楚。 二长老眼睁睁看着自己得意门生,还有那些如意算盘就如此功亏一篑,她是真的有些崩溃了。 “天门山出了此事,着实让人汗颜,劳烦各位来次实属抱歉,只是门内有事还需要处理,就不多留各位了,改日天门山定当携礼道歉,各位如今就散了吧!”大长老从远处缓步而来,冲着众人悠悠道。 今日前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即使不是各派掌门也是未来的继承人,闹出此等事实属不美,大长老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尽快将门中得事情处理完,再想别的办法。 而这一次天门山婚宴如此草率落幕,而且于此同时一则流言传了开,说是夜门主早就与魔界公主有染,碍于正邪之分,夜门主无奈之下娶了旁人,却没想到魔界公主不死心大闹婚宴,最终夜门主与新夫人都死于魔界公主手里,这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最终演变成众多版本。 而且天门山也对外宣称夜门主闭关修炼,这也无形中给了那些不知内情的人更多猜测。 第212章 御驾亲征 若是这还不算什么,那么魔界公主连闯天门山,扬言要见夜门主,可是天门山又岂是她如此轻易就能进去的。 天门山议事殿内,二长老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外面,终于看到了大长老,不由上前道:“大长老,绝情涯可有何动静!” “进了绝情涯的人绝无生还,你还指望什么?”一旁的三长老插话道,他还记着当日二长老把他当疯子一样赶了出去,这个仇他怎么会忘。 二长老瞪了一眼三长老:“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了,绝情涯的事情先暂搁,如今那魔界公主整日守在天门山,这事该如何处理是?”大长老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沉声询问道。 话落,原本争吵不休的二人,瞬间哑口无言,这魔界公主得罪不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魔界与天门山的梁子就结下来了,可若是不管难不成就任凭那她在天门山前整日闹事,这可是修行之地,岂容她如此乱来? “大长老觉得该如何?”二长老试探着询问出声,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三长老直接道:“大长老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他也算是看透了,如今夜门主没有消息,如今的天门山都在大长老掌控之中,若还没有一些自知之明怕是连目前的位置都保不住,而且且不说夜门主能否回来,即使能活着回来这事也没完,毕竟婚宴上的哪一出虽然被魔界公主打乱了,但却不代表这事就完了。 就在三长老陷入若有所思中,大长老开口了:“魔界公主是为了门主而来,若是将门主寂灭的消息传出去,想必这人也就死心了!” “不可以!”二长老脱口而出,她还指望着夜门主和花离回来,那样她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整个天门山都在她囊中了,其实二长老一向都是和心思细腻成熟稳重的人,如今算是入了心魔,她压根不去想即使夜门主回来,依照夜门主对花离那个样子,两人怎会合的来,而且夜门主又岂是轻易受别人所左右的。 三长老嗤笑出声:“难不成二长老还有别的办法,不如说来听听!” 二长老面色难看之极,她哪里有别的办法,她只是单纯不想失去好不容易才谋求来的一丝希望罢了。 “看样子二长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三长老颇有些幸灾乐祸,反正他对这门主之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也不用丁及什么。 眼看着二长老被气的面色通红,再争吵下去怕是要打起来了,大长老不得不出声:“好了,此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夜门主生死未卜,若是再这样下去,天门山的声誉迟早要一落千仗,若有好的办法,不妨说出来听听,若没有那就按我说的办!” 见此,二长老抿了抿唇终是一句话都未曾说出来,因为她就算想要反驳,也没有别的办法。 宛和已经在天门山守了半个多月了,那一日她被禾玉催眠了,醒来后已经是一日后了,那是她有生之年最为生气的一次,她醒来后不吃不喝,连看都不看禾玉一眼,最终还是禾玉心疼她,受不住才问她究竟想干什么。 不用猜,宛和的心思便只有关于夜哥哥罢了,禾玉即使心里难受,嫉妒的发狂,也终是妥协了。 这也就是宛和为何会在这里而不是魔界,因为她只想和夜哥哥在一起,等了这么久她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即使待在这里不也是离他近了一些,不是么。 只是这一日天门山大长老前来告知了她一个消息,一瞬间宛和觉得无休止的等待也比这个晴天霹雳来的要好,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就陷入在自己的世界中,即使等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她也愿意。 宛和就坐在山门外,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 “公主还是请回吧,修仙之地岂能容外人随便进来!”大长老劝道。 看到大长老,宛和眼中闪现一抹希冀,只是听到大长老的话不由道:“我只想见夜门主一面,只要确定他无事就好,我便回去决不扰了天门山平静。” “公主怕是见不到门主了,门主已于昨日圆寂了!”大长老微叹道。 宛和不禁倒退几步,面带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去见夜哥哥,不亲眼见到,我绝不相信!”说着边朝着天门山冲了进去。 大长老法力自然在宛和之上,大手一挥便将人阻挡开来:“公主执意如此,只会毁了门主的清誉,若是公主只是想见门主一面,三日后便是门主的圆寂大典,公主可以去看看。” 圆寂大典,既然大长老能够如此说,就证明此言非虚,一旦举行圆寂大典就算状告了天地,修仙人最忌讳此事。 “噗!”宛和心绪崩溃,一时间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想将宛和送回魔界,却只感觉眼前一闪,宛和公主早已不见了人影。 对此,大长老也没多想,只要宛和公主不前来天门山门主随便她去哪里,都和他们无关。 只是他没想到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一件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宛和公主在与天门山相邻的另一座山创设了璇玑门,两座山门两两相对,不由引人遐想。 这一开就是五百年,而这五百年间,璇玑门发展的太快,几乎就快要和天门山第一修仙派并列,这也让原本不将璇玑门放在眼里的大长老也就是新任的天门山门主轩辕意所忌惮。 于是一场早有准备的阴谋蠢蠢欲动,璇玑门内有一片湖,湖中清澈无比,周围没有一个生物,中间一朵红莲栩栩如生。 一袭青衣男子缓步走了过来,站在湖岸旁望着那红莲不由出声道:“五百年了,你也该醒了!” 话音落,也不知道那红莲是否有所感应,花瓣微微颤动,下一刻湖中也隐隐在晃动,刹那间红莲四分五裂在空中凝聚一抹幻影,渐渐那幻影凝聚成了实体。 “你终于醒来了!”青衣男子神色虽平静,只是那略带激动的语气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红莲所凝聚得幻影显然就是宛和,当年宛和心绪崩溃,本就脆弱的心脉十分微弱,还是公子珏救了她,用碧水海草替她延续着心脉,即使这样宛和也强撑着一口气去了圆寂大典,纵使她再不愿相信,一切终究是事实,回来后她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可是天门山是留不下她的,最终宛和只得创立了璇玑门。 第213章 战气如虹 创立后没有多久,宛和的心脉就已尽断,进入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公子珏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动用了金匮医书,当初从碧水湾湖底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就只带了这一本书。 里面的医方千奇百怪的都有,只是这其中的解决方法都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一些咒语他看也看不懂,不过这不妨碍他用这上面的医术救治温婉,也就是现在的宛和公主。 “公子珏,好久不见!”宛和悠悠叹道,缓步从湖中央而来,相比较当年好似多了些许沉着冷静,好似看破了世事一般,眸中清冷无波。 公子珏微微一愣:“好久不见!”这一晃就是五百多年,公子珏本是凡人之躯若不是得禾玉的帮助,他怎会活这些年,当然禾玉之所以帮他也是为了就只宛和。 而且公子珏成为不人不魔,也不知道是帮他还是害他,只不过一个愿打这个愿挨,费尽心思不过就是为了救治宛和罢了。 没多久就又出了事情,这事还要从天门山说起,宛和醒来后便去了天门山门主惊夜的坟墓前,说说坟墓也不过只是一个牌位罢了,一般修仙之人圆寂是不会留下什么的,躯壳早就灰飞烟灭了。 只是这天门山又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新任门主轩辕意本就忌惮璇玑门,加上当年宛和又对夜门主如此执着,只是璇玑门守卫森严,即使想监视也恐怕会被发觉,到时候被查出来,天门山怕是会被众人所不耻,究于种种原因,于是轩辕意便一直让人守着夜门主的墓碑,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百多年。 宛和不知其实自己刚踏入天门山,轩辕意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云峰之上已经布满了机关,历代门主没有建过墓碑,所以就没有墓地,而夜门主的之所以建墓碑也是因为种种原因,墓地自然就定在了他以前的住所云峰之上了。 宛和再次踏入云峰,只感觉恍如昨日,往事历历在目,一切都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只是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手轻轻划动着那崭新的墓碑,即使历经了百年,它还是未曾改变,宛和不禁轻喃出声:“夜哥哥,我来看你了,这么久不来看你,你可是怪我了,对不起!”说到后面渐渐消了音,不由语带颤意。 “既然如此想念夜门主,公主不妨就下去陪他吧?”一个苍老的声音隐约带着笑意从不远处传来。 宛和缓缓抬起头,当看到来人一眼便能认出来了,这不正是天门山当年的大长老么? 轩辕意走近而来,看着宛和轻笑出声:“公主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不知为何,宛和总感觉这人的笑意有些诡异,心下有些不舒服,语气自然也有些冲了。 轩辕意面色依旧如常,只是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了:“这怕由不得你了!”说罢便催动周围的灵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向着宛和袭去。 宛和眉头轻蹙,她本就才刚醒来,法力都还未曾恢复,又岂是大长老的对手。 只一击便被打的吐血,宛和着实不明白为何这人要如此对付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主这话我不明白,我只是见你如此痴情,想成全你和夜门主罢了,让你们但黄泉路上还能做一个鬼命鸳鸯,不好么?”说到此轩辕意好似还想到了什么悠悠道:“你就安心去了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璇玑门的,你看当初我替夜门主掌管天门山不也掌管的好好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到这话,电光火石间宛和突然想到可一件事,当年婚礼上出了那么多事,怕是不光光是巧合,天门山守卫森严怎会允许三长老进来,而且夜哥哥带着花离离开,凭夜哥哥的本事怎会制不住花离,最终落得和花离一同掉入绝情涯底。 想到此,宛和面色冷凝,目光如利刃一般扫视着对面的人“婚礼上的事情是你策划的,是你想要夜哥哥身败名裂,是你害死了夜哥哥!” 轩辕意眉头轻蹙,不过瞬间便舒展开来:“反正你也出不去了,告诉你也无妨,是我策划的没错,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惊夜是被我亲手打下悬崖的,这下你什么都知道了,可以死的明明白白了。” 听到这话,宛和睚眦欲裂,起身就向轩辕意袭去,只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她怎么可能是轩辕意的对手。 轩辕意踱步向前而来,大掌轻挥却没想到被人从背后袭来。 “宛宛,你没事吧!”禾玉收到了公子珏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急忙抱着地上的人儿。 宛和摇了摇头,紧紧攥着禾玉的袖子:“是他杀了夜哥哥,杀了他,玉哥哥杀了他!” 久违的称呼浮现在脑海,禾玉微微闪神:“你都这样子咯我还是带你先出去吧!” “我不走,玉哥哥你帮我杀了他,我求求你!”宛和的气息已经甚是微弱了,可她还是撑着一口气苦苦哀求。 禾玉拗不过她,只得点了点头,将人放了下来,这才看向轩辕意。 轩辕意看到禾玉的时候,有着瞬间的诧异,不过害怕却没有,反倒是跃跃欲试。 禾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掌袭了过去,却没想到诡异的一幕发生在眼前,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那清澈的河流跃然眼前,还有那童年的欢声笑语,前面的小姑娘拿着宣纸到处跑,后面的少年脚不停歇的跟在了身后。 “你对他做了什么?”宛和看着禾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情况她也曾遇到一次。 轩辕意悠悠道:“不过是让他在美梦中死去罢了,相比较夜门主,他还算比较幸运的。” 轩辕意边说边朝着禾玉走去,如今的禾玉没有了思维如同一具木偶一般,轩辕意杀了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要!”此时无尽的悔恨袭来,要不是她执意让玉哥哥报仇,玉哥哥怎么会出事,她不能让玉哥哥出事。 这样想着,宛和催动了体内所有灵气,整个人悬在半空中,用尽力气朝着轩辕意袭去。 “不自量力!”轩辕意本没将宛和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只是下一秒他却愣在了当场,那红色的光圈向他袭来,而他却使不上力气,生生受了这一掌。 下一秒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便发生了,只见满天的红莲花瓣缓缓坠落,而云峰种所有的红莲也随之凋零,一株也不留。 第214章 秦岭关 “宛宛!”禾玉心中一阵剧痛传来,猛然回过神,就看到那入破茧的蝶缓缓坠落,而她身旁缠绕着许多红莲花瓣。 禾玉一个闪身飞了过去,想要拥住她,可是却好似被什么阻隔了在外,任凭他如何拍打都近不了她丝毫。 眼睁睁的看着那身影渐渐消散,直至灰飞烟灭了。 “宛宛不要,宛宛!”怎么会这样,他好不容易才将她留下来,为何她还是要离他而去,为什么。 禾玉心魔成执,一双黑眸渐渐变成了红色,缓缓起身朝着那倒在地上的轩辕意,目光嗜血而又冰冷:“你该死!” 轩辕意受了重伤,又没有红莲的相助,怎是禾玉的对手,当即起身朝外跑去,却没想到仍是被禁锢住了。 千年梦醒只是一瞬,究其因果终是逃不出一个情字罢了! 清平轩内,白丁烨双眸微怔,躺在床上看着帘幔不断摇晃着,整个人迟迟未曾反应过来。 他知道那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因为那就是他的前世,他是带着记忆轮回的,只是在三岁的时候被人下了毒所以才导致失去了记忆。 简单的来说惊夜就是白丁烨,白丁烨就是惊夜,这下白丁烨也记起来小时候在天门山遇到的黑影是谁了,那就是惊夜的识海,他自己把自己禁锢住了,还以为是一场梦罢了! 之所以他能想起这一切,还要多亏了验生石,当时他被大长老轩辕意打入绝情涯,本就深受重伤,终是心脉俱损灵魂出窍。 而他也是第一次真正和惊夜见面,以前的只不过是在识海中用意念对话,其实惊夜早就明白了前因后果,所以才毫不反驳,任由白丁烨占据他的身体。 最后惊夜变幻成一道光冲入白丁烨的眉心,白丁烨终是想起了前世今生,而他一直游荡在云峰附近,出也出不去,这一晃荡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他才再次见到宛和。 之后的事情他都尽收眼底,纵使心疼不已,他也帮不了任何忙,最终云峰倾塌,他的魂魄也没了束缚随之飘荡去了 璇玑门,也因此了解了这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 公子珏动用了逆转之法,只是这结果却并未如同他想象般的美好。 一切终究没有重来,而且时空错乱了罢了,所以他才能带着记忆重生成了白丁烨。 整整用了三四个时辰,白丁烨才将所有事情都整理清楚,心中也有了打算,只是他刚想起身,却不妨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 白丁烨撇了一眼身旁的周婉婉,不由愣在原地若说先前周婉婉只是与丁凝相似,那么如今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周婉婉与丁凝没有任何关系,怕是没人能够相信。 轩辕意整个人就如火烤一般,说不出一句话,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烧焦了,这一局他布了百年,连魔君也算在了里面,却唯独低估了宛和公主,她竟然能不受幻境影响操纵红莲,让魔君从幻境中出来,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宛和公主呢?”公子珏赶了过来,见到禾玉便脱口而出,可是禾玉的状态很不对,压根听不进去丝毫话语。 公子珏心下不安的情绪逐渐蔓延,不经意回头一撇满地的红莲坠落,隐隐吐露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直至轩辕意被烧成了灰烬,禾玉才收手,可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公子珏震惊在当场。 只见禾玉凝聚所有了灵力形成巨大的光圈,那里面聚集的黑色风暴太过渗人,若说公子珏开始还有些疑惑,下一秒却明白了,可是他已经阻止不了。 只见整个云峰都在晃荡,伴随着整个地动山摇。 禾玉散尽所有功力将整个云峰都尽数毁掉,整个人如同虚脱了般倒在了地上。 “你这又是何苦?”公子珏搀扶着禾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宛宛,若是可以我连这天门山都想尽数毁掉,只是我知道那样宛宛定不会原谅我的,因为这是她的夜哥哥所在乎的!”这一点禾玉比谁都清楚,不然当初宛和宁愿在天门山外守着,也不愿他来帮忙,也是担心他会毁了天门山。 公子珏微微蹙眉:“不要再说了,我这就带你回去疗伤!” 禾玉摇了摇头,推开了公子珏,吃力的缓缓起身:“不用了,你快走吧,这里很快就要塌了!”边说边朝着那红莲坠落的地方而去。 “魔君!”公子珏还想说什么,却被大掌一挥消失在了云峰。 禾玉躺在红莲花瓣中央,仰面朝天,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笑得和稚童一般开心:“宛宛,你去陪他,我来陪你可好!”话落,眸中的神色渐渐涣散,直至消失了踪影。 公子珏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璇玑门,整个人如同灵魂出窍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回过神。 他有时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灾星,为什么他在哪里,哪里就会出事,碧水湾是他的家瞬间被倾覆,在云峰中呆的好好的,云峰也消失了,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他所能去的地方,想到此,公子珏不由苦笑出声。 大概过了许久许久,公子珏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小跑了出去,待回到房屋后翻箱倒柜了许久才找出那一本封存许久的书。 金匮医书不是一本简简单单的医术,他里面有许多病症前所未闻,而且最后一页的话让他始终参不透。 逆转之法,可以将所有一切重塑再来,也就是说若是他施行了这个逆转之法,一切都将重来,这一切很有可能不会发生不是么? 可是当看到逆转之法所需要的代价时,公子珏微微一愣不由轻笑出声:“不过十世孤独终老,又有何惧!”想到此他便没有丝毫的犹豫。 逆转之法有违天道,天道轮回终有因果!最后一页一行小纂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被人忽略。 想到此,白丁烨想了想看来去一趟琉璃山是势在必行,若不将这谜底揭开,他真的是寝食难安。 琉璃山之上,白丁烨再次踏入这里并没有想象的困难,一句畅通无阻,没有丝毫阻碍便到了山顶。 “你来了!”欧阳珏早就在屋外候着,看到来人不由叹道。 看到与公子珏如此相似的人,白丁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若是一个是巧合,那两个三个便是必然,定有所牵连。 “我来见桃夭!”白丁烨敛了敛眸道。 第215章 战事胶着 欧阳珏移开了身子:“他就在里面,等候你多时了!” 闻言,白丁烨心中疑惑肯定是有的,不过并不感到诧异,早就在他畅通无阻的进来时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缓步进入了殿内,桃夭就坐在桌前,面色甚是复杂的望着来人。 “我真希望你不来,可是我一直等的就是你!是不是很矛盾?”桃夭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白丁烨眼皮都未曾掀开,悠悠道:“早来迟来都终是要来的,你应当知道我所为何事?” 桃夭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知道要来的人是你,我离开了千门山的原因众说纷纭,可是只有我和天机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一个卦象,龙出临安,天门覆灭!”所以当初为了找出这个人,他才来到临安,寻了一个栖身之地罢了,只为等到这个人,这人与天门山覆灭究竟有何关联,他和天机终是猜测不透。 白丁烨听了这话,双眸微闪,他们不知道,他却是非常明白,当醒来的那刹那他是真的想毁了天门山,当初他之所以会答应和花离成亲,一大部分也是因为请柬已经发了出去,若是贸然撤回势必会有损天门山的声誉,所以他只能将错就错,而剩下的一部分原因也是他要找出幕后凶手,因为他醒来第一个见到并不是花离,而是公子珏。 只是没想到婚礼上出现了许多让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他也疏忽了大长老,以为是二长老操控的这一切,这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天机圆寂了,你可知道?”桃夭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一时间打断了白丁烨的思绪。 半晌,白丁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傅一向好好的,为何会?” “我也不清楚,昨夜他仅剩一缕魂魄而来,让我转告你拥有了聚魂灯,就是天门山的门主,天门山就交给你了!”桃夭至今还不能接受,原本天机是最有可能成仙的,可是竟然就这样去了,可是转念一想,修仙之路太过漫长,或许如此离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临安皇城内,丁相将所有人都召唤于此,目地便是为了前些日子商议的事情。 “今日将大家都召集于此,想必大家也知道是什么原因,皇上到如今还未曾醒来,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道理想必大家也能明白,不知大家心目中可有人选。”丁相这话明摆着已经将事情定下来了,如今除了五皇子还有谁,临安帝生前也没有子嗣,还能选择谁? 张平之率先出声道:“微臣觉得安王最适合不过,安王本就当过皇上,是最适合的人选!” 众人不由出声符合,其实今日他们前来都有了心里准备,上次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如今临安帝始终没有醒来,那么也只有另择新帝。丁相扫视一眼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直沉默不言的人身上。 “元将军对此可有异议?”丁相出言询问道。 元芳蹙了蹙眉,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终是叹息一声,刚想说什么,却不妨从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向冷静自持的人也不免有些激动,生怕自己出了幻觉。 白丁烨闻言,并未回答,在他心里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天门山,如今的他可以不闻不问,可以做到无视却终是做不到毫无芥蒂。 只是他也隐隐明白了为何自己会回到千年前,大概就是师傅的原因了,否则怎么这一梦就到了千年,太匪夷所思了。 “此事我也不勉强你了,我也只是个传达者罢了,现在可以说说你前来究竟想问什么?”桃夭见白丁烨面色不对劲,便转开了话题。 “婉婉现在在何处?”白丁烨紧盯着桃夭,换换出声。 桃夭也没想到白丁烨会问的如此直白,愣了一会儿才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白丁烨眉头紧蹙,似是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他也不清楚。 “她的魂魄已经聚集起了,只是这肉身却已然竟毁,她的魂魄无所皈依也不知道飘去了何处,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她吸取了我这桃花林百年的灵气,魂魄能形成实体,只要找到合适的肉身应当就无事了。”!桃夭解释道。 听了这话,白丁烨也大致明白了,只是婉婉的魂魄究竟去了哪里,突然间一个隐藏在心头许久的念头浮现开来,于是他便将自己遇到周婉婉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你可是何时见到那虚影的?”桃夭愣了愣,追问道。 “去年九月左右!”白丁烨回道! 桃夭似是在回想,半晌才缓缓道:“按照时间推算也很接近,若按照你所说,那姑娘的面容渐渐和那丫头相似,应当不会错,至于她为何没有记忆,应当是凝聚魂魄时出了些问题吧!” 白丁烨眉头紧皱:“是还是不是?” 这话没法接,他又不是神仙也未曾见到人,怎么知道是还是不是,当下有些无奈道:“这个我也说不准,我这里有一枚丹药,服下去便能显现出人的魂魄,到时候一看便知!” 将那黑漆漆的药丸接了过来,白丁烨迟疑了半晌终是收在了怀里:“多谢!”撂下了两个字随即便消失无踪了。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桃夭不由轻喃出声:“天门山是你师傅最后的牵挂,你好自为之!”实在不忍心看到天门山坠落,即使他已经离开了天门山,但是他永远是天门山的人。 欧阳珏走了进来,有些疑惑道:“那女子真的是丁凝么?” “是与不是也与你没有关系了,从今以后你就和我好生呆在这里修行吧!”桃夭淡淡道。 欧阳珏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魂魄不稳再加上定魂珠的反噬终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也知道桃夭死为了自己好,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是这心却是好的,只是他没有见到丁凝安好,终是放不下心。 桃夭见状不由轻叹出声:“痴儿!”话落,大手一挥,空中便显现了镜像。 那里面不正是丁凝,白丁烨将药丸喂给了床上的人,不到片刻,一抹虚影便浮现在上空,不是丁凝又会是谁? “这下可放心了!”将镜像佛去,桃夭这才看向一旁的人。 欧阳珏见到了丁凝,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平复好了心绪这才点了点头:“徒儿拜见师傅,日后定当侍奉在你身旁!” 桃夭双眸微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 第216章 母子相见 临安皇城内,丁相将所有人都召唤于此,目地便是为了前些日子商议的事情。 “今日将大家都召集于此,想必大家也知道是什么原因,皇上到如今还未曾醒来,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道理想必大家也能明白,不知大家心目中可有人选。”丁相这话明摆着已经将事情定下来了,如今除了五皇子还有谁,临安帝生前也没有子嗣,还能选择谁? 张平之率先出声道:“微臣觉得安王最适合不过,安王本就当过皇上,是最适合的人选!” 众人不由出声符合,其实今日他们前来都有了心里准备,上次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如今临安帝始终没有醒来,那么也只有另择新帝。丁相扫视一眼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直沉默不言的人身上。 “元将军对此可有异议?”丁相出言询问道。 元芳蹙了蹙眉,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终是叹息一声,刚想说什么,却不妨从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向冷静自持的人也不免有些激动,生怕自己出了幻觉。 “今天怎么如此热闹?”白丁烨缓步走入大殿,神色甚是疑惑道,其实他早在千米开就听到这,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最为惊讶的便是丁相,他一直派人看着清平轩,当然也不是监视,只是为了能及时得到消息罢了,而且他为的也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南秦。 还是元芳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跪了下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其余人等也所见回过神附和道,神色惊疑不定。 白丁烨撇了一眼众人淡淡道:“免了!”说罢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众人才刚起身,就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道:“朕刚才的问题,有谁能够解答?”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惊疑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不成说我们刚才商量着如何另择新帝,将你换下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丁相微微叹息一声这才出声道:“臣有事要与皇上相谈,众位大臣若是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微臣告退!”三三两两的朝臣们连声应道。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殿内就只剩下白丁烨与丁相二人。 “丁相这是要与朕谈什么?”其实白丁烨并未想处置任何人,丁相的考量他是明白也能理解,只是这一次丁相做的有些多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怕是连丁相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权利这个人很容易让人贪恋的。 早些年五皇子年纪小,白丁烨又在在领兵出征,南秦一应事情都由丁相处理,小皇帝什么都不懂自然只会顺从罢了! 可是如今的白丁烨不同,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有时候想法与丁相背驰,丁相就觉得不习惯,认为是自己对的。 这一次换帝也是,若不是元芳杵着,这南秦怕是丁相的一言堂了,可若说丁相想要篡位,却又不见得。 丁相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末了才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大楚与秦国正在交战,难免战火不会殃及南秦!无奈之下微臣只能行此事!还望皇上见谅。” 白丁烨敛了敛眸,并未即刻回答,看着下首跪着的人,说不清心中是何想法,这人不仅是自己的舅舅,算起来也是他的岳父,若是旁人他根本懒得多费口舌,想了想终是道:“丁相的良苦用心朕是明白的,只是有些事情终归是有区别的,如今南秦的皇是我白丁烨,而不是五弟,朕才是南秦的主,万望丁相切莫要忘了!” 丁相冷汗涔涔,急忙俯身道:“微臣别无他心,苍天可鉴!” “朕从未怀疑过丁相的忠心,如今真且问你一句话,若是如今在位的是先帝,你可会如此做?丁相好生想想,且好自为之吧!”白丁烨撂了一句话,这才起身扬长而去。 徒留丁相一个人在殿内,神色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隔天丁相便上了折子辞官致士,此举自然被白丁烨给驳了回去,事后也不知道这君臣二人谈了什么,反正丁相自此再也没有提到这事情。 清平轩内,白丁烨刚回到殿内,就察觉有些不对劲,急忙跑进了殿内,原本躺着好好的人却不见踪迹了,床上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知道了周婉婉就是丁凝,可想而知白丁烨心里有多激动,可这人突然没了,白丁烨的心就想是做过山车一般,一下子从天堂掉入了地狱,发了疯似的朝外跑去。 却没想到刚走至门口就遇到了人,两两相对,白丁烨忽然有些胆怯了,他不知道此时的人是否恢复了记忆,亦或是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周婉婉。 “皇上可是要用膳?”对面的女子浅笑吟吟的望着白丁烨,那双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看不出是何情绪。 听到这称呼,白丁烨难掩失落,即使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婉婉,可是他的婉婉记不得他了,若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不用了,你才刚醒来身子虚弱不要到处乱跑,有什么需要直接唤人去便是了。”察觉自己貌似有些太啰嗦了,白丁烨面色有些尴尬急忙道:“朕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会儿!”说罢转身离去,那样子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看着那清冷自持的人如今的样子,女子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心疼,本想逗逗他罢了,可是却让自己如此难受。 “阿夜!”一声呼唤似是凝聚许多情绪,她其实早就想起来了,她就是丁凝,还有千年前的事情她也一并想起来了,丁凝是她,温婉是她,宛和也是她,只是不管身份变了多少,她爱的始终就只有他一人不是么? 眼见着前面的人顿住了脚步却迟迟未曾转过身,隐约还能看到他垂在两侧的手,一时间竟感觉有些熟悉,这场景与千年前他们在江南城门口的那一幕渐渐重合,只不过当时忐忑不安的是她,不是没有听到,之后害怕自己幻听了,所以迟迟不敢确定罢了。 丁凝缓缓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轻声呢喃“阿夜!” 这一句阿夜轻的仿佛一阵风一般,可在白丁烨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 白丁烨转过身,颤抖的双手抚住丁凝的肩膀,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手想轻抚她的脸庞描绘她的轮廓,却终是伸了又缩回去,生怕眼前是一场梦,一触碰就碎了。 丁凝不由抓住那颤抖的手搁在脸颊上,笑意吟吟的望着眼前的人“阿夜,是我,我回来了!” 第217章 父女情深 白丁烨轻轻抚着轮廓,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才好似找到声音:“婉婉,真的是你!”语气好似还有些不确定,甚是恍惚。 丁凝有些无奈,踮起了脚垫吻上了那紧闭的薄唇,一点而退:“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白丁烨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在丁凝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垂下了头冲那红唇吻了上去,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狂风骤雨,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眼前的人是真的,而不是一场梦。 一吻吻得难舍难分,情之所至一切水到渠成,当帘幔放下的那瞬间,白丁烨强忍着冲动,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可想愿意?” 丁凝点了点头,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只要是白丁烨她什么都愿意,因为眼前的人实在让人太心疼了,这一头白发无论何时看见,都能刺痛她的眼睛。 见怀中的人儿点头了,面对这温香软玉,白丁烨又怎能忍得住,倾身而上,芙蓉帐内春晓暖,一夜云雨到天明。 此时南秦一派祥和,可是大楚与大秦的僵持已经到了一触即发了,海晏奉皇命赶到淮阳城,只是他去的已经太迟了。 淮阳城内已经粮草尽绝,薛晗打的注意便是将淮阳困住,所以海晏前去的时候才未曾受到多大的阻拦。 只是就算海晏用兵如神,但还是难扭转这局面,没有了粮草,这帐该如何能打的下去。 淮阳城终是在海晏苦守之下坚持了九日,最终海晏还是决定背水一战,直接主动出击,只是淮阳城内的兵马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这一战不过是负隅顽抗毫无胜算罢了! 海晏被敌军生擒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南安皇城,伴随着的便是大秦的百万军马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楚国腹地。 就在秦国大军到达南安的前一天,丁无双还在劝阻楚皇离去。 只是楚皇何等骄傲,自尊心又强,岂会同意狼狈逃窜。 南安皇城大殿内,看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人儿,楚皇不由叹道:“爱妃还是带着孩子先离开吧!” “那皇上你呢?”丁无双以为楚皇要答应了,也不枉费这些天她费尽唇舌劝阻。 “孤是一国之君,岂能当个逃君臣此事无须再说,爱妃还是请回吧!”他并不是不怕死,只是相比较死对于他来说楚国的面子更重要。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丁无双面色凄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给遣了下去。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楚皇一人,楚皇站在原地站立良久,久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 回望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他从身份卑微的皇子成为了一国之君,这一路走来他所求的并不多,只是想护住自己所爱之人,更是为了向众人证明,他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孤就算是死,也是楚国的皇!”楚皇站在空荡的大殿上,朗喝出声,笑意昂然,只是这笑中却夹杂许多未尽之意思。 丁无双回到了寝殿内想了许久,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眼看着秦国大军即将攻入皇城,整个南安城都已经乱了套,走的走,跑的跑,几乎都快城一座空城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楚皇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么一座空城,而且她总感觉今天离开时候,楚皇的神色不对劲,丁无双终是坐不住,连夜又去了乾清宫。 “皇上?”诺大的宫殿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丁无双缓步而来,出声轻唤道,却终是没有人回应。 丁无双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越发扩大,当看到趴在桌前的人,不由摇了摇头走了过去:“皇上,累了就去床上睡吧?”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都无人回应,丁无双双眸微怔,颤抖着手轻轻触及到他的鼻翼下,一丝气息全无。 瞬间丁无双瘫坐在了地上,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想不明白,即使秦国大军攻入皇城,也不会对楚皇如何,毕竟秦皇与楚皇是表兄弟,楚皇的性命应当无忧,这个道理就连丁无双都懂,楚皇怎会不懂,可是他终究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楚皇自尽于南安皇城内的消息,不到一天便传遍了各处,秦皇白玉收到这消息时,站在窗前静默良久。 白玉对一切都有预料,却唯独没有料到楚皇会自杀,说实话他一向对楚皇没有什么好感,敏感多疑,刚愎自用。 这辈子楚皇所有的勇气怕是都用在了这一回上,或许死对他才是一种解脱,不然凭他的个性,成为别人的阶下囚,他怕也受不了。 有句话说,最了解自己的便是自己的敌人,白玉从未将楚皇当做对手,不然他也不会对楚皇的死感到如此诧异。 对于楚皇自尽的消息,不仅仅白玉感到诧异,就连丁相知道也不由叹一句,楚皇这回算是硬气了一回。 不过白丁烨对此反应却很是平淡,也是源于他对楚皇的了解,还记得当年年幼时二皇子本就地位尴尬,生母早逝,皇上又独独宠爱皇后,对于这个儿子的确未曾放在心上。 而这皇宫又是个看碟子下菜的人,二皇子处境可想而知,那一日白丁烨也是碰巧看见了,一个小太监将自己吃过的东西递给了二皇子,二皇子一把就给扔了,最终被那小太监给揍了一顿,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只是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白丁烨有些诧异。 只见二皇子将头撞在了石头上,一时间鲜血满地,最终白丁烨听母后说那起子胆大包天的奴才警敢动皇子,最终被贵妃下令杖毙了。 白丁烨对于二皇子其实没有太多的不满,毕竟二皇子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二皇子得手段有些让他不喜而已,不过他怎么理解。 且不说楚皇之死众人对其的看法,大秦攻下了楚国,一时间天下三分的局势也被打破了。 秦国合并了楚国,很明显战斗力自然增强了,相比较之下,南秦就比较势弱了。 原本因为大秦回趁势攻打南秦,却没想到秦皇下令召回大军班师回朝。 当白丁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免有些诧异不过并未有太多疑惑,其实想想白玉的举动也是能明白的,大秦刚和楚国交战,大军本就疲乏,而且这一场仗打了好几个月,这秦国补给的粮草可想而知剩不了多少。 再有一点,那便是楚国才收服不久,这底下的人心怕是都未曾收服,若是作战时有人反叛可如何是好。 第218章 丁相之死 所以白玉这个举动虽然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清平轩内,白丁烨缓缓步入殿内,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在剪裁枝叶,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其实日子若是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如今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他爱的人也回来了,白丁烨此时很满足,心里也有个念头隐隐丛生。 “回来了,可用膳了?”将多余的枝叶减掉,不经意抬头望去,看到白丁烨的时候,唇角不禁勾起了笑意。 白丁烨点了点头,走了过来轻握住那柔若无骨的手悠悠道“洵阳来了,你可要见上一见?” “洵阳?”丁凝略显诧异。 白丁烨也是前不久得知的,丁清轩将洵阳送来了南秦,当时他还在昏迷,是丁相将人安排了下去。 “洵阳和大哥在一起了?”当初洵阳对大哥有意,这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大哥对洵阳貌似没有男女之情,若是二人在一起丁凝自然是高兴的。 “应该是的,你可想去见一见?”当初婉婉和洵阳还有卫长芳几人关系交好,这事白丁烨自然是知情的。 丁凝闻言有些迟疑:“我如今得身份该如何解释,还是算了吧,只要她们好好的就好,对了,你刚才说是大哥将洵阳送到南秦的,那大哥人呢?”一开始只被洵阳来的消息吸引了注意力,却忽略了这一个重要的消息。 白丁烨也没想瞒住丁凝,只得将事情说了出来:“你放心,秦皇应当不会伤害大哥的!” 丁清轩被打入天牢后没多久,楚国就被攻破了,楚国亡了,丁清轩身上子虚乌有的罪名自然也做不了真,而且也没听到南安传来别的消息。 想必丁清轩应该没有别的事情,白丁烨眼下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若是白玉利用此事做文章,那倒有些棘手了。 即使丁凝再担心,白丁烨也是不可能让她入南安的,如今虽说南安已被收服,可是这楚国残留的旧部还有哪些谁都不清楚,危机四伏,白丁烨怎会允许丁凝去,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丁凝已经有了身孕,别说白丁烨不允许,就连南秦的朝臣子民也不会同意的。 大秦收服楚国后,秦皇吩咐下去,保留南安王的王爵,在燕京城建府衙。楚国皇后丁无双与其子女自然也住进了南安王府。 此等举动不管出于何意,能善待敌国子嗣这一胸襟就值得人称赞,而且当初南秦与楚国自立为王的理由便是清君侧,声讨庆和帝,如今庆和帝已死,秦皇登基,这一理由也不成立。 秦皇收服楚国不久后,还将以前的楚国将士划分愿意从军编入秦国士兵,若不愿意便发送体恤金,返回原籍。 此等政策深的民心,一时间秦皇的仁德广遍朝野上下。 许多人都以为秦皇过不了多久便会征讨南秦,却没想到这个很久竟然过了两年之久。 要不是那个人前来,或许秦皇也不会出手。 只是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了,这一日丁凝刚将孩子哄的睡着了,刚想与白丁烨谈谈丁相的事情,却没想到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在白丁烨耳边说了什么,白丁烨面色难看之极。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出了何事?”丁凝踱步前来,轻轻揉捏着白丁烨的肩膀,如今各地都传来了蝗灾,这些日子白丁烨已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了,丁凝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也帮不上忙。 白丁烨想了想也不瞒她:“这事也应当告诉你,只是我不想污了你的眼!东边的院子关的是丁无暇!”当年在卞凉时候,丁无暇失手杀了庆和帝,一时竟疯了,准确不是疯了而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白丁烨强忍着最后一口气,吩咐秋水将人带回南秦关押,最终又出了种种事情,白丁烨也没有心思去处置她,而且对于丁无暇,让她死实在太便宜了,可白丁烨一时也没想到别的办法处置,所以只得将此事暂搁。 只是刚才派去看守的人说,丁无暇染上了臆症,昨个夜里割腕自杀,如今只剩下了一口气,毕竟这是白丁烨亲自吩咐下去关押的人,底下的人也不敢随意处置。 丁凝听了这话后,沉默了许久才询问出声:“你可打算怎么办?” “听天由命!”白丁烨如今能做的只有这些,若让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也知道丁无暇不仅是丁凝的妹妹,也是丁相的女儿,即使为了丁相,丁凝也不会对其怎么样了。 丁凝闻言沉默了许久才出声道:“我想去见见她!” “我陪你一起吧!”白丁烨怎么可能放心凝儿和丁无暇单独在一起。 丁凝本以为会被拒绝,也不怪她这么想,这两年来白丁烨将她保护的太紧,她也明白白丁烨的担忧与恐慌,所以也从未说过什么。 白丁烨刚准备陪着丁凝去看一看,却没想到元芳身边的侍从来唤他,应当是他吩咐元芳的事情有了进展。 “你先去回元大人,让他稍等片刻,朕稍后就来。”白丁烨冲来人吩咐道。 待来人应声离开后,丁凝蹙了蹙眉才道:“我一个人去就好,你有事先去忙吧!” 白丁烨摇了摇头,握住丁凝的手边走边说:“在我的心中,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听过许多遍,但是每一次听总是有种甜蜜的感动,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太安稳舒适了,让她没有丝毫真实感。 两人携手而去,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地牢,说是地牢也不过是一间废旧的屋殿罢了。 “我一个人去吧!”走至门口时,丁凝不由出声道。 白丁烨终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见丁凝决定好了,只得点了点头:“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事你直接唤我知道么?” “好!”这些年丁凝早就习惯了白丁烨的絮絮叨叨,从一开始的诧异不适应,慢慢已经习惯了。 丁凝推开了门,缓步踱入殿内,一股霉气刺鼻而来,不禁用帕子掩住了鼻翼,刚走进内室就听到有人在唱歌“秋水浓,白露飞,何处是家?”这词很是熟悉,那是她小时候在家里教几个妹妹唱的。 其实当年年幼,丁无双与丁无暇两个都才四五岁罢了,她们姐妹关系还算好,小孩子之间夜没那么多问题。 只是人长大了事情就想多了,她们姐妹几个究竟是何时走到这个地步,往事种种不禁蓦然回首,一时想要质问的话到了口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219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到了这一刻,丁凝突然什么话都是多余,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想了想,她终是没有掀开帘子,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殊不知一双眸在身后紧盯着她的背影,惊疑不定,眼中的神色变幻万千。 白丁烨见丁凝这么快出来,神色显然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未多问什么,牵着一旁的人缓不而去。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刚才进去做了什么?”走到了一半,丁凝不由出声道。 白丁烨悠悠道:“你想说自然就会说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让你为难,我心疼!”这腻人的话真是信口捏来,一点都看不出当年那个清冷的长安王了。 丁凝即使已经习惯了,却还是难掩羞涩,敛了敛心思半晌才道:“当年所有的事情我都能想明白,即使她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也能理解,可是丁府满门被灭,那一场大火究竟是如何而来,我想要去问问她,可是到了里面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即使是她,她也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将她如何,如今所能做的便是听天由命吧!你说祖母和二叔二婶她们会不会怪我,我没能够为他们报仇!” “他们不会怪你的,丁无暇就算犯了再多错,也是丁相的女儿,是你的妹妹,而且这些年她也算受到了惩罚,就当为他们积福吧!”白丁烨将人拥入怀中劝解道。 丁凝有些诧异:“你说的是真的么,这话不像是你说的!” 白丁烨当然不是这样想的,杀了丁无暇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也想永除后患,在他看来丁无暇的所作所为,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可若是能让丁凝高兴舒服,他自然会妥协,这也算不妥协,只是在他心中,任何事都比不上丁凝的开心重要罢了。 将丁凝送回了清平轩,便前往了养心殿,元芳在此已经等候了多时。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元芳微微俯身跪拜。 白丁烨连连摆手:“免礼,朕不是说了这些虚礼就免了,你怎么一直都记不住。” 元芳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哪里是记不住,只是有些规矩该守的还是要守。 白丁烨自然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事情处理好了么?” “已经处理好了,初期施行的时候还好若不出意外再有三个月,就能看到结果了,若是试行的结果如所料一般,那我们南秦的粮食收成起码要翻三倍以上!”元芳说着说着,双眼的希冀激动已经溢满了眼眶。 白丁烨神色还算平静,只是心中说不高兴是假的:“梯田可要好好看着,在一旁最好修缮防护栏,以免意外发生。”虽然都是高山平原的荒地,可是也难免会遇上意外,比如说连绵不断的大雨不是么? 元芳闻言,一思索便什么都明白了,当即便应道:“微臣这就去吩咐下去,先行告辞!”话落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去了。 看着那匆忙而去的身影,白丁烨不由摇了摇头,他只是提了一句,不用这么急切,而且他还有事想要问问,不过看着样子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这两年来白丁烨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丁凝身上,朝政大事都交给了元芳与丁相,前些日子就因为梯田试行的事情,丁相上书请辞,对此白丁烨自然不会应允。 只是眼下看来,还是必须将丁相唤回来,否则这南秦事务还真是有些问题。 对于梯田试行的事情,如此利国利民的事情丁相之所以反对当然也是有他的原因,说来说去与大秦关联甚是。 大秦这些年休养生息,一直按兵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谁也说不准秦皇怎样打算,又准备何时出兵。 而反观南秦,这两年来,在白丁烨的统治下南秦百姓们日子越过越好,几乎南秦一大半的人力财力都投在建设发展南秦上。 而军事上面却终是荒废,对此,丁相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说白丁烨不在乎南秦不是一个好君王,这些年他也不得不承认,白丁烨的确是一位好君王,毕竟在白丁烨的管理下,百姓是越过越好。 只是白丁烨的做法,总让丁相感觉有些疑惑,其实他心底隐隐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偏民生轻军事,在这个时候如此作为,实在让人不多想,白丁烨这是不想再争下去了,算是放弃了一统天下,想要将南秦拱手让人不是? 这样一想,丁相就不痛快了,便上书请辞官了。 白丁烨亲自上门求见,丁相岂会拒绝,只是有些事情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只是还未等丁相想好如何说,就只见白丁烨开门见山道:“朝堂上事务繁多,不知丁相何时能够回来!” “劳驾皇上亲自前来,实属不该,只是微臣已经上了奏折,莫不是皇上忘了?”丁相微微垂头,语气甚是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白丁烨面色如常,也未恼,半晌才轻叹出声:“朕实在有些不明白,梯田试行的事情,利国利民,为何会引起丁相如此抗拒?” 闻言,丁相微微敛眸缓缓道:“微臣只问一句话,若是秦国此时来战,仅凭我们南秦如今荒废的军事能否抵挡的了?而皇上您已经有多久没有阅兵了?” 听了这话,白丁烨无法回答,因为他回答不上来,当初他曾想过将南秦归附大秦,只是后来他也想了,南秦不是他一个人,是百姓们的,他如何能做的了决定,再说南秦若是归于大秦,也不知道南秦的百姓会被秦皇如何对待,他不能如此自私,可是这相他也不想再打下去,到时候受苦受累的只会是老百姓。 所以这两年来他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南秦的百姓们都能过上好日子,至于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皇上怎的不说话了?”见白丁烨愣神,丁相不由出声道。 “丁相说的也没错,朕从未想过再起战争,如今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好么,若是再起战火,受苦受累的只会是百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想必丁相应当明白。”白丁烨悠悠道。 丁相摇了摇头:“纵然皇上如此想,可是秦皇如何想,这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同样适用在天下怎能容二君?” 这个道理白丁烨何尝不明白,只是有些时候人总是会选择忽视:“此事,朕会与秦皇好生商议的。” 对此,丁相着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呆坐在原地,沉默不语。 第220章 临安之乱 “时候不早了,朕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朕说的话还望丁相好好考虑,折子朕已经毁了,南秦随时欢迎丁相归来!”白丁烨见状缓步起身离去。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着那转身的背影,丁相不由轻叹出声。 白丁烨迈出的步伐微微一顿,不过瞬间便提步而去。 若让丁相真的丢下南秦不管,他也是做不到的,可是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南秦走上不归路。 只是很快没有时间让人多想了,就在丁凝离开地牢当天夜里,地牢走水,大火蔓延的太快,里面的人无一生还,全都化为了灰烬。 若说此事还算小事,那么接下来还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那便是没多久年仅一岁多的大皇子白衡消失不见了,这个消息事关皇储,往大了说与南秦的未来不无关系。 清平轩内,丁凝整个人瘫坐在床上,距离孩子消失已经两天两夜了,她就这样一直坐着,滴水未进。 白丁烨一直守着她,可是无论白丁烨如何劝解,丁凝就是吃不下饭,即使吃了一点也会吐出来的。 “婉婉,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衡儿找回来的!”白丁烨轻轻将人揽在怀里,本就消瘦的人儿,这一折腾下来瘦的皮包骨头,让人心疼不已。 丁凝紧紧攥着白丁烨的袖子,喃喃自语:“找衡儿,找衡儿!” “好,找衡儿!”白丁烨轻声安抚道。 丁凝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想朝着外面跑:“你听,衡儿在哭,衡儿在哭,我要去找衡儿。” 白丁烨不由紧紧抱住丁凝,将额头贴在那冰冷一场的额间,迫使两人四目相对:“婉婉,你要相信我,衡儿是我们的孩子,我绝不会让他有事,你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再次醒来后,衡儿六回来了!” “衡儿回来了,衡儿回来了!”丁凝双目无神,不停的一直重复呢喃,渐渐的那双眸已经合上了。 白丁烨这才打横,将人抱了起来放置在床上,他就一直蹲在床边看着那已经睡着的人。 他是真的没有法子了,若是在这样下去即使孩子找到了,怕是丁凝也撑不下去了,就这样一直望着,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消失无踪了。 只是有些事情必须他去处理,能在这皇城中将这奶娃娃带出去实属不易,毕竟小孩子不受控制,怎会不出声,除非下药,想到此白丁烨心中也不禁越发担忧,不禁担心失踪的孩子,还要操心床上的人儿。 说句不免有些冷清的话,在白丁烨的心里孩子远比不上丁凝重要,丁凝是他的命,也可以说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抓衡儿的人肯定是熟人,衡儿那么小怎会树敌,而如今南秦的敌人就是秦皇,当然也不排除别的人,毕竟白丁烨前些年征战四方,难免会树下敌人,所以白丁烨便安排人将所有嫌疑人都排查了一遍。 日子一晃三五日,就在白丁烨遍寻无果没有丝毫头绪的时候,只听有人传报说是在宫门口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写的什么内容无人得知,只是接下来白丁烨的举动却让众人心中不免有了猜疑。 燕京城内,看着突然出现在殿内的人,白玉没有丝毫诧异,神色甚是平静,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批阅奏折。 反倒是前来的人有些沉不住气:“秦皇将我救出来,难道没有别的用意?”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白玉连头都未曾抬,淡淡道。 受人所托,这个人是谁,丁无暇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的模样,一想起这人她的心就隐隐生疼。 当初她为了自己执念不懂得珍惜,最终将他越推越远,原本以为他是恨自己的,可是最终丁无暇也想明白了,皇城守备森严,若是庆和帝执意赐死她,根本不必自己亲自前来,又怎会如此轻易任她逃脱。 可是最终他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当时他的心里可曾有些许后悔。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亲手杀了爱自己的人,她丁无暇果真是个笑话。 只是她已经如此,为何别人还能恩爱携手,想到此,丁无暇撇了一眼上首的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上难道就任凭南秦做大,将这半壁江山拱手让人。” 白玉蹙了蹙眉,将手中的笔放下,淡淡的望了一眼眼前的人:“不要自作聪明,此事轮不到你来置言!” 丁无暇面上的笑意微僵,不知想到什么旋即出声:“皇上难道忘记了大姐姐么,临安帝如今妻儿双全,可大姐姐却终是毫无踪迹,临安帝如此对待大姐姐,皇上难道就看的下去?” “何时你与凝儿的关系如此好?”白玉语带嘲弄,他不是傻子当年丁府的事情他虽然不甚清楚,但是与眼前的人必定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庆和帝临走之前曾嘱咐过他,善待丁无暇,当时他还有所不解,毕竟皇贵妃去世的消息世人皆知,最后安排在临安的人察觉了丁无暇的踪迹,白玉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便安排人将丁无暇救了出来。 丁无暇好似没没有察觉似的,自丁自道:“皇上不知道,临安帝的新后长的与大姐姐几乎一模一样,临安帝这是找了一个替身。” “当真如此?”白玉显然对此很少诧异,对于临安帝新后的事情,白玉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两年前临安帝纳了一个大臣的女子为妃,而不到半年临安帝便封将这女子封为了皇后,而这位南秦的皇后很神秘,自打封了后便从未出现过人前。 丁无暇点了点头,其实她原先另有打算,只是当看见了白玉后,便改变了注意。 “他竟然找了一个替身,他敢如此侮辱凝儿!”再白玉看来,若是白丁烨另择新欢,或许他还不如此生气,可是他找了一个替身,这显然是在侮辱凝儿,凝儿是不可替代的,这让他十分生气。 见白玉得反应如此过激,丁无暇不由微微敛眸:“听说临安帝对新后宠爱有加,比之大姐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玉心中怒气丛生,只是他还是控住住了情绪,冷冷的撇了一眼丁无暇:“你将此事告诉朕,可是想做些什么?” “我也不瞒皇上,白丁烨视我一片真心与无物,将我幽禁了两年,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了,我誓要让他尝受妻离子散的滋味!”丁无暇自然不会算盘说出,只是若是说谎,怕是一戳而破,所以她便半真半假夹杂。 第221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玉紧紧盯着丁无暇,半晌才出声道:“那你准备如何?” “我已经将白丁烨的儿子带了出来,白丁烨十分宠爱皇后,皇后失去了孩子定会出事,白丁烨分身乏术!这个时候想必南秦已经乱了起来了!” “你别忘了,南秦还有丁相,就连那个新任的首辅元芳也不容小觑!”白玉淡淡道。 丁无暇轻笑出声:“皇上这是在试探我么,这一点想必皇上更为清楚,丁相早就因为和**辅政见不合,早就不管事了,至于那个**辅想必还在新安,此时临安空虚,这个时候攻打南秦是最好的时机。” 白玉闻言,并未说什么,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无别的事情,你可以离开了!”半晌,白玉出声道。 丁无暇面色难看之极:“皇上,此时如此好的时机,怎能如此轻易放过,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很难了!” “你若再不走,朕可就要派人来请了?”其实白玉心里也有些动摇,不过不是因为这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时机,而是他要为凝儿讨回个公道罢了,只是对于丁无暇的话他并未全然相信,这个女人说话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而且他总感觉这人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丁无暇自然察觉出白玉的不耐,在这个地方她根本不占优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不过她可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的。 待丁无暇走后不久,白玉微微垂头,拉开抽屉取出一副画轴,缓缓摊开,熟悉的情景跃然眼前。 他还记得这副画就是当年凝儿回京不久,他前去丁府探望时,两人合力所做,也是那个时候凝儿渐渐开始接受他,这副画一直留存至今,即使保存再好,经过了将近十年上面的纸迹早已斑驳,一切已物是人非。 南秦与大秦终有一战,可是他清楚,白丁烨也清楚,连年的战火早已让百姓们颠沛流离,所以即使他们从未见面,却都心照不宣的休战了。 他本就没有一统天下的念头,一步步走到如今不过顺其自然吧了! 只是还未曾白玉还未曾想好此事如何办,南秦已经召集了百万大军,朝着大秦的边关而来,战火已经响起,这一战已经不得不战了。 也是此时白玉才知道被丁无暇给算计了,因为白丁烨打的旗号便是夺回自己的儿子。 白玉即使解释也无从解释,若是解释势必会将丁无暇牵扯进来,丁无暇的身份本就敏感,牵一发而动全身。 再者说白玉本就在犹豫,如今白丁烨既然率先打破了僵局,那他还解释些什么,于是各自怀揣着想法,南秦与大秦战争一触即发。 大秦这些年休养生息,这军事力量从未懈怠,只是朝中能用得将领却很少,而且对方带军的是南秦的皇,这些年白丁烨所为百姓们做的事,早就传遍了天下,且白丁烨是隆丰帝的亲儿子,相比较半路登基的白玉,白丁烨显然更的人心。 而且白玉这些年改革新政,得罪了不让人的利益,加上南秦此次出兵的理由,白玉也未曾解释,一时间白玉的名声一落千仗。 南秦皇城内,白丁烨缓步踱步走入殿内,只见那人儿坐在窗前,双眸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里风大,还是进去休息吧!”白丁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丁凝连头都未曾回,只淡淡道“阿夜,我是不是真的是刑克亲人的命,不然为何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现在就连衡儿也是如此,若是我不在了,你们是不是会好好的!” 白丁烨心疼得无法呼吸,轻轻的拥住怀中的人儿:“命格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你看我和丁相活的好好,难道不能证明么,你别乱想了,没有了你我才不会好好的,所以即使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明才白么?” 丁凝微微一愣语气轻的仿佛一阵风:“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担心!” “就算说说而已也不行,婉婉你是我活下去的力量,若没了你,我也不可能独活!”这是白丁烨此时最真实的想法,他即将要是离开,却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 “我会好好的!”察觉白丁烨的恐慌。丁凝心中甚是懊恼,心疼不已。 “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太激动!”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有些话要是再不说怕就没时间了,可是就连他也只是在赌而已,明知道这是个局,他也要一头栽进去,因为事关衡儿,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有衡儿的消息了么?”一听白丁烨的话,丁凝就想到孩子,怎能不激动。 白丁烨按住想要起身的人,轻轻的拥着她:“说了不要太激动,你这个样子我又如何能说?” 丁凝强忍住心中的慌乱:“我不激动,你说吧,我听着!” 看着明明整个身子都在紧绷的人,嘴上却说着不激动,白丁烨不由有些无奈,只好将孩子有可能在燕京的消息说了出来,不过至于这消息从何而来他却没说,他的婉婉何其聪明,一听怕就知道其中的猫腻,这个时候丁凝整个神经都在紧绷着,他真担心她的那根弦何时怕会断裂。 “孩子在燕京?”丁凝知道这个消息很高兴,可是随即而来的却是不安恐慌。 “我已经集结了百万大军,明日辰时便出战征讨!”白丁烨终是将事情说完了,一直紧盯着丁凝的样子,可是这人儿听了消息,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婉婉?”白丁烨不由轻唤道,因为他发觉相比较下,他更担心如此静默不语的人,他的婉婉心思太重,从刚才那一番话就能听出来,她将所有事都怪在自己身上。 丁凝敛了敛眸抬头望去,却撞入那满是惊慌担忧的眸中,心中一时百转千回,以前的阿夜何其冷静自持,可是她总是让他担忧。 想了想便把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拐个弯道:“大军出征在即,我去给你准备衣物。”说着边起身朝着屋内而去。 白丁烨不禁上前一步从身后环住那人,下巴搁在那瘦削的肩膀上,喃喃道:“晚一点再收拾也来得及,婉婉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衡儿带回来,我再也不会让你们陷入这危险之中。” 丁凝双眸微垂,缓缓转过身,伸出手抚在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上,轻柔的摩擦:“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够好了,答应我,不仅是衡儿,你也要好好的,因为你也是我的命呀!”说到此不禁眼眶微红。 第222章 意外来客 听到这话白丁烨心神动荡,不禁垂下了头含住那红唇,动作如狂风暴雨一般,好似这样才能让他找到一丝真实的感觉,不过好在他还是知道心疼人,动作渐渐缓和,两人紧紧相拥,不管前面再大的风风雨只要二人携手共度,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 是夜,养心殿内,白丁烨坐在上首,听着下首众人跪柬,一时间沉默不语。 此次御驾出征,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元芳此时还在外城处理梯田试行的事情,朝中的人几乎一面倒不赞成。 “丁相觉得如何?”自从上次谈过之后,丁相一直没有给答复,还是此次白丁烨决定出征大秦,这人才出现在朝堂上。 丁相闻言,扫了一眼堂下的人,这才将目光看向上首的人,双眸相视,半晌他才出声道:“微臣赞同皇上的意见!” 此言一出,不仅是朝臣就连白丁烨也不免有些诧异,因为白丁烨知道此次御驾亲征的确有些草率,可是此事另有隐情,他也不能轻易交给别人,所以只能亲自上阵。 “大秦掳走大皇子,一来此事乃事关皇储,国之大事,这是在挑衅南秦的尊严;二来这两年南秦军事有所懈怠,将士们士气不足,若是由皇上领军亲征,对于鼓舞士气有极大的影响,综其所述,皇上御驾亲征此事可行!”丁相将自己的考虑都说了出来,这下原本还有些疑惑的人都不自觉闭了嘴。 可是周大人不由反驳:“纵然有千般好万般好,可是皇上千金之躯,上了战场若是有个万一,那南秦岂不是无主了,当然丁相不在意因为还有安王不是么?” 安王乃是前任南秦帝也就是退位后的五皇子封号,前两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经周大人提起,众人难免心下有些狐疑。 “还请皇上三思,御驾亲征着实不可!”其实周大人也不是不想救大皇子,那是他的外孙也是南秦皇室独苗,他怎会不在意,不是他冷血无情,退一万步说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若是临安帝没了,他的女儿可要守寡,到时候不仅孩子没救回来,连夫君都没了,他的女儿可该怎么办! 丁相听了这话懒得理会,周大人的胡搅蛮缠是出了名的:“微臣所言并无异心,一切都听从皇上的决断!” 皇上的决断还用说么?这御驾亲征就是白丁烨亲自所提,听了这话周大人面色不禁恍然:“请皇上三思!” “朕意已决,此事无须再议,明日卯时点兵,出征大秦,若无别的事,各位就散了吧!” 周大人闻言,还想说什么,却见到白丁烨的神色,不禁闭了嘴,俯身跪拜转身离去。 众人鱼贯而出,见到最后面的人,白丁烨不由唤道:“丁相请留步!” 丁相双眸微闪,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敢问皇上可有事?” “明日朕便要出征,朝中大事就交于丁相了!”白丁烨嘱咐道。 “这是臣得职责所在,皇上不必如此客气!”丁相悠悠道。 白丁烨缓缓起身,走至丁相面前微微俯身跪拜,这一举动惊的丁相脚步生生退了两步。 “皇上这是做什么?”丁相眉头微蹙,难得有些困惑看向来人。 “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丁相,劳烦丁相照看好皇后,麻烦了!”说到此又俯身行了一个礼。 说实话,丁相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白丁烨拜托他掌管朝事都未曾如此谨慎小心,如今为了一个女子却向他跪拜,由此可见皇后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想到此丁相不免想到那个早已失去音讯的女儿,将近十年了,他的大女儿消失无踪,二女儿走的比他还要早,至于其他人都已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他的膝下竟无一人想及此不免有些可悲。 “皇上的嘱托,微臣万死不辞,定当护皇后周全!”丁相应道。 白丁烨闻言再次行了一个礼,这一去他总觉得有些不安,而南秦能让他交托的却只有丁相一人了, 看着丁相缓缓离去的身影,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丁相此时鬓发已白,背影如此萧索。 白丁烨带领百万大军征讨大秦,因为起兵得的理由便是秦皇掳了南秦的皇子,都说最不济 秦皇如此行径让人所不耻,民心涣散,所谓民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仗白丁烨攻的便是人心。 一连攻克十三座城池,南秦将士战气如虹,只是这场站在秦岭出却处于胶着状态,因为秦岭关守城的人便是薛晗。 先前南秦大军一连丢掉许多城池,秦皇只得将镇守京城的人派去了秦岭关,秦岭关可是大秦最后一道屏障,若是秦岭关丢失了,那南秦的大军进入燕京就和进了无人之地没什么两样。 燕京皇城内,养心殿内烛火通明,白玉端坐在上首,一个人闭眸深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是根本没有料到,大秦城池丢失的如此快,他当初没有解释,只不过是秉着清者自清的态度,也想过白丁烨也不会相信罢了,只是白丁烨得反应出乎他的预料,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他从未体会过亲子之情,所以才会低估了白丁烨舐犊之情,为了孩子已经毫无理智了。 “禀皇上,庙内已经没了丁无暇的踪影了!”一个黑衣人闪现在殿内,单膝跪地回禀道。 白玉闻言,眉头轻蹙,他迫不得已担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现在连找罪魁祸首都没有法子,想到此,面色不禁有些难看。 “你继续追踪,一有丁无暇的消息立即来禀!”白玉吩咐道。 “诺!”黑衣人应道,瞬间便消失无踪。 白玉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愁眉深锁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竟听到他笑出了声。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再费尽心思也不是自己的!”反正这皇位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么? “贵妃求见!”外面响起了通秉声,一时间殿内静默无语。 外面的人一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不得打着胆子又唤了一句:“皇上,贵妃求见!” “宣!”白玉半晌轻叹出声,对于赵芊芊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起初一开始他是试着与她和睦相处,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他着实无法和她沟通交流。 之后的这些年赵芊芊得脾气改变了许多,整个人也沉默了许多,白玉也不是个多话的人,自然也与她说不到一起。 对于他刚登基的时候,封嫡妻为贵妃而不是皇后,自然受到了许多人的反驳,可是当事人却一句话都未曾说,很少坦然的接受了,两人渐渐的就成了那就话所说相敬如宾。 第223章 掰手指头过日子 这些年赵芊芊来找他的日子一只手也能数过来,看样子像是死了心一般,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给不了她任何承诺,这样两人都能舒坦不是么。 所以当今天外面传贵妃求见,白玉才如此惊讶,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赵芊芊缓步步入殿内,面上神情如常看不出一丝起伏,只见她微微俯身跪拜:“臣妾请皇上安!” “免了,这么晚了,贵妃找朕可有何事?”白玉出声询问道。 赵芊芊微微垂眸:“皇上可想过若是南秦大军攻打到了燕京城下,皇上该如何?” “贵妃不必担忧,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朕便会安排人提前将你和你的家人一丝送走。”白玉解释道,他以为赵芊芊害怕了,所以才会如此问,而这个想法也的确是他的打算,不是说他已经失去了信心,只是凡事都要做好最坏得打算,那样才不会事到临头束手无措。 岂料赵芊芊听闻这话,不由抬眸望向上首的人,笑得凄凉:“在皇上眼里,臣妾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么?” “朕……。”白玉想要解释,他真的没有那样想,只是单纯的想要护住人而已,可是赵芊芊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皇上不必多说,臣妾明白在您的眼里,臣妾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连陪您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但是臣妾有句话想要告诉皇上,我赵芊芊嫁入白家,就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总归不管皇上在哪儿,臣妾都会跟着,您这辈子是注定摆脱不了我了!”说到此微微俯身,直接转身离开了。 其实此次赵芊芊前来只是想告知白玉想一想前车之鉴,劝阻他做好准备随时离开燕京,毕竟大秦一连丢了好些城池,如今即使薛晗将军神通广大,怕是这败局也是一时无法挽回的。 可是当看到白玉的神情时,她就知道自己此行不过是多此一举,就连当初得楚皇都宁愿自杀也不做亡国之君,和你何况去如此骄傲的白玉呢? 所以她也就不多费口舌了,反正他去哪儿,自己跟着就便是了,这样一想,赵芊芊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看着那转身离去的人儿,连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白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赵芊芊最后那一番话,着实让他触动深刻,这些年他头次发觉原来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女子。 可即使现在他想了解,怕是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些年终究是他对不起赵芊芊,若他还有机会定会好好补偿她。 没人料到南秦与大秦这一战整整打了半年多,光是秦岭关就耽搁了两个月之久,而这两个月主要是因为薛晗一直拒战,而秦岭城门坚固前年才加固的,而且由于时值腊月,城门结冰,就算攀爬着阶梯也无法攻上去,人还未上去就滑了下来。 在所有人都觉得南秦这一战必败无疑,却没想到仅仅在开春半个月就化了这如今的劣势。 且不说秦岭关这一战结局如何,临安皇城内也不甚安静。 因为皇后失踪了,丁相知道这个消息暗道不好,就直接将消息给拦截了,并未传到前线,因为自从白丁烨临走前那一番话对皇后得重视,着实让丁相担忧不已。 如今南秦正围在秦岭关,只要攻下秦岭关,大秦的大势便已经去了,但若是此刻白丁烨知道皇后失踪得消息,怕是会赶回来,到时候怕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此时已经失踪的丁凝,再度醒来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间破败的庙堂,之所以知道这是庙堂,便是因为上首供奉着一座大佛,佛前还有着香灰盒子。 之所以称之为破败的庙堂,盒子上面的灰尘已经缔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这里一看就像是许久未曾打理的,丁凝思绪渐渐回笼,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当时侍女正在为她梳头,也不知怎的一根头发被拔掉了,她只感觉头皮一疼还没说些什么,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如今想来,怕是那个侍女有问题,而且如今想来她才想起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的思绪一直不在状态上,所以周围的一切都被她刻意忽略了。 当时那侍女走近的时候,她好似闻到一丝香味,她一向不喜欢脂粉味,所以清平轩上下伺候的人都不擦脂粉,当然这不是她吩咐的,还是因为当初怀孕时,这种状态越发明显,以前还能忍着,可是怀了孕连一丝味道都闻不到,最后还是白丁烨察觉命令清平轩上下都不得擦脂粉,久而久之这就成为了一个习惯。 昨日那宫女定然有问题,只是当时她并未多想了,因为她的心思都随着前线传来的消息而动荡,对孩子的思念,对白丁烨的担忧,日以复加,早已侵蚀她的心思,她哪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事情。 “这心性不错,醒来没有大吼大叫,还算冷静,只是不知道当你见到他,还会冷静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丁凝顺着声音望去,那人不是丁无暇又是谁,她怀中抱的不是衡儿又是谁,衡儿一动不动得躺在丁无暇怀里,丁凝不敢想衡儿这是怎么了,她的衡儿几个月不见又长大了些许,一时间丁凝心中难掩激动:“衡儿,把我的衡儿还给我。” 丁无暇轻笑出声,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怀中孩子的脸颊,好似力气有些重,孩子不禁蹙了蹙眉,甚是不舒服。 见到这一幕,丁凝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你别伤害他,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了,我都答应还不成么?” “哈哈哈哈!”丁无暇听到这话笑出了声将怀中得孩子搁置在案桌上,缓步走入丁凝身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凝的目光一直盯着襁褓中得孩子,一动不动。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答应,好大的口气,莫不是白丁烨将你宠的过头了,就凭你能答应我些什么,我要这南秦的天下尽数毁灭,你能答应么?你别太得意了,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你与那个贱人长的一模一样,白丁烨去不会多看你一眼了!”丁无暇面色冷凝,甚是鄙夷的模样。 丁凝闻言微微一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在丁无暇看来这人是伤心的说不出话来,她的心里痛快极了,看着和丁凝长的一模一样的面孔伤心痛苦的样子,她就觉得无比顺畅。 第224章 什么滋味 “伤心了痛苦了吧,一心所爱得枕边人竟然心系他人,而自己不过是个替身的滋味不好受吧!”丁无暇轻笑出声。 丁凝闻言猛地抬起头:“你抓我和衡儿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替身罢了,要是用我们母子俩去威胁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这个问题丁无暇显然没想过,微微一愣随即才冷笑出声:“不不不,我用威胁他,我只是想让他尝尝妻离子散的味道,当年丁凝死了,白丁烨伤心欲绝一夜白头,不知道如今你们娘俩的命在他心中有几分?” “皇上对我们娘俩不过是表面上宠爱罢了,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你还是把衡儿放了吧,要杀要剐就冲我一个人来!”丁凝眼睛始终离不开案桌上放的孩子。 丁无暇顺着丁凝的视线望了了过去,踱步走至台前,在丁凝惊恐不已的视线中将孩子抱了起来。 “这孩子长的还挺好看,像极了白丁烨,也不知道白丁烨对这孩子能有几分心思,你说要是拿着这孩子能否换回大秦的城池?”丁无暇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可一旁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丁凝猛地摇了摇头:“他不会的,南秦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你把孩子放了,要抓就抓我一个可好!”她即使再心疼孩子,但也不想让白丁烨为难,这些年白丁烨为了她已经受了太多太多得苦了,她真心不忍也舍不得让他为难,若是她的死能够解决一切,她就是死了也甘心。 丁无暇冷笑出声:“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你的死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既然你如此想死,那就死吧,对了我还特意找了一个人来陪你,他很快就来了!”说罢便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衡儿,把衡儿还给我!”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丁无暇抱走,而她作为一个母亲却无能为力,她的心有多苦都痛。 待丁无暇走了后不久,大门便被推开了,入眼的便是那熟悉的身影,不是丁相又是谁? “皇后娘娘,微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说到后面渐渐消了音,因为当他看到丁凝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两年来,丁凝一直呆在清平轩,见过她的人很少,除了伺候的哪些侍女就只有白云落见过,好在白云落也是个聪明人,或许也察觉不对,但是也没说什么,毕竟丁凝与周婉婉的记忆已重合,丁凝的模样也不是突然就变化的,起初周婉婉长的就像丁凝,这两人本就相似,只是如今更为相似而已。 “丁大人?”丁凝试探着出声,她好久不见父亲了,再次相见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丁相猛地回神,这才发觉人被帮着,急忙向前解开绳子:“走吧!” 丁凝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点了点头便跟在丁相身后。 可是丁无暇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怎会轻易将人放走,两人走出殿内,只见周围浓烟弥漫,丁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果然不出她所料,只见外面的门被人上了锁,怎么打都打不开,烟雾越来越浓,周遭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丁相本就年纪大了,体力早已不支,无论他怎么推门,这门纹丝不动好似镶住了一般。 “爹爹!”眼看着丁相晕倒在地,丁凝不由惊呼出声,急忙扶着瘫倒在地上的人儿。 已经筋疲力尽的丁相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来了精神,紧紧攥住丁凝的手,询问出声:“你刚才叫我什么?”目光紧盯着眼神的人,满露希冀。 丁凝本想否认,她的经历太匪夷所思了,根本无法解释,可是当触及丁相的目光时,不由再次出声唤道:“爹爹!我是凝儿!” “我的女儿,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对于丁凝的话,丁相没有质疑,若是他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那五六十年也算白活了。 火势蔓延开来越来越大,丁凝刚想说什么,就被人猛烈推开,当她反应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撕心裂肺哭出了声:“爹爹,爹爹!” “再等等,很快便有人来救我们了!别哭,爹爹没事!”丁相何等人,怎会单枪匹马不留后手就过来了,信上言明只要他一人过来,否则难办皇后周全! 自然丁相不可能拿着皇后的安全做赌注,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丁凝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爹爹你别说话了,你坚持住,很快我们就没事了!” 丁相拍了拍丁凝的手,不禁摇了摇头:“如今你在皇上身边我就放心了,你以后可要多劝劝他,勤政爱民!” “有爹爹您在,何必要我劝!”丁凝摇了摇头蹙眉道。 丁相见状,不由轻咳出声,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道:“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见丁相急得面颊通红,好似连气都喘不上了急忙道:“我答应就是,可是爹爹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看着皇上好不好!” 丁相闻言,面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双眸渐渐合上了。 其实有件事他谁都没告诉过,这件事只有他和仙逝的皇后知道,没有人知道丁相还会卜卦之术,这还是一个世外高人教他的,此生丁相也只卜了三卦而已! 第一卦便是为了白丁烨,当年身为三皇子的白丁烨有日高烧不退,最后他受不住皇后的哀求,只得卜了一卦,却没想到卦象显示白丁烨乃是天煞孤星,秦亡于夜! 丁相乃是忠君之人,卜此卦象定然是要告知隆丰帝,可是却受不住皇后苦苦哀求,而且他又是身为三皇子的舅舅,他也实在不忍心,若是隆丰帝知道这卦象,即使他心里再疼爱白丁烨,怕是也不会用整个大秦来赌。 而从那以后,丁相与皇后难免有些生疏,皇后忌惮丁相,不理解丁相,最终导致原本关系非常好的兄妹两个渐渐形同陌路。 若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丁相渐渐不曾关注皇后,也不至于最后直到皇后病逝他才得到消息。 至于这第二卦则是在隆丰帝死后,丁相为大秦的未来卜的卦,这次卦象却显示不出来。 他当时还以为哪里出了问题,最终又为了丁凝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有惊无险。于是丁相再次为大秦的天下卜了一卦,却没想到还是一无所示,于是他也就明白了,卦象没问题,只不过大秦的未来是无法算出来的。 第225章 有问题 之后他也就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一心辅佐五皇子,直到白丁烨再次出现,当年的卦象不由浮现在脑海,这也是丁相一直对白丁烨不放心的缘故。 如今他已再也看不到大秦的结局了,但是他有预感秦朝会再次一统,而他也想明白了,只要能免百姓于水火,天下安定,这谁当皇帝都已不那么重要了,为官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晚辈看的透彻,直到临死才明白这个道理。 察觉怀中的躯体渐渐冰冷,丁凝心头一阵冰凉,不禁喃喃自语:“爹爹,爹爹!”一直重复着呼唤,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当丁凝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这个时候丁相已经出殡了,因为丁相死的原因有些不能明说,只能以病重而亡为由,他的身后事是由张平之一手操持的,走的时候还算安静祥和。 只是如今白丁烨在外出征,丁相又没了,元芳又在外城,整个南秦群龙无首,隐隐以周大人为主,究其原因不正是周大人乃是皇后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先前有德高望重的丁相与深的帝宠的元将军押着,周大人这个国丈处境实在有些尴尬。 自从丁凝醒来后,整个人不吃不喝,往事一幕幕不停重复在眼前,丁家本来好好的,可是她一回去就出了那么多事情,丁府满门尽灭,白宣为了护她惨死,而九儿和管家也消失无踪,多半也是出了事吧! 如今衡儿消失,父亲也是为了救她才落到这个结局,她的身上担负了多少条人命,若没了她这些人爬都是好好的。 想到此,丁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循环了,一直想着若没有她一切都会好好的不是么? 丁凝如今的心境也是导致她日后的结局,暂且不说丁凝如今心思有多复杂,周大人掌权不久连三日都不到,就有大批灾民进京,一时间临安城内人满为患。 而且这些灾民从何而来都不清楚,让人去查,也查不出来,好似凭空冒出来的。 周府内,听着下人来传达的消息,周大人坐立难安,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这些难明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周大人乃是临安首富,几乎都堵在门前,堵的别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最终思虑再三,周大人只得安排粥棚救济,却没想到这一举动埋下了隐患。 起先众人还都感谢,且都传颂周大人的仁德,连带着宫里的皇后也都被一同称赞。 周大人得到这个结果,算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想堵住难明的嘴罢了,却没想会被传颂了活菩萨。 于是周大人两粥棚又多开了几个,有免费的午餐谁不愿意要,这下不禁是灾民就连临安城的百姓也都来来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短短不到半个月得时间周家已经耗费了将近五年的存粮,将近五十多万两。 要不是粥棚没有粮食为继,账房上要支钱去买余粮,周大人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当即便停了设粥棚的事情,可是这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众人都习惯了吃这白食,突然没有了,这心里自然不舒服,再经有心人挑拨起哄,一时间情势一发不可收拾。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厮面露惊慌从大门处小跑了进来。 刚用完午膳的周大人听到这吵吵嚷嚷,一时间面色发黑,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这几天一听到这些人说话,准没好事,当即冷喝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小厮有些惊慌急忙道:“小的知错,可是老爷,大事真的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府门前聚集了好多人,将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老爷我从来不与人为恶,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周大人十分不解,他与人为善虽然只是表面上,但是也从未闹腾如此这般。 任周大人想破脑袋这事不是因为他与人交恶,而是做好事留下的隐患罢了。 小厮回道:“那些人凶神恶煞,手上都拿着棍棒凳子一类,嘴上还说着说着……。”说到此不禁有些为难,说不出口。 “说什么?”周大人冷喝道。 “小的不敢说!”小厮哭丧着脸,有些恐惧。 “本官让你说就说,恕你无罪就是了!”周大人心里烦躁不已,当即踢了小厮一脚,怒喝道。 小厮闭上眼睛一股脑儿道:“他们说老爷黑心肝的,富得流油竟然还舍不得给他们食粥,他们要为民除害,除掉您这个贪官!” 周大人听了这话,显然被气的不轻,上气不接下气:“无法无天了,本官的钱也不是大风刮的,本官想做什么还论不着他们说什么,去派人报官,将这些刁民都给打入大牢!” “啊!”小厮显然不可相信,那些刁民看起来数不胜数,怕是天牢装满也装不下。 可是还没等小厮说什么,周大人已经等不及了当即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可是老爷,外面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了,小的从哪儿出去呀!”小厮十分为难。 周老爷微微一愣,脑门直疼:“去去去,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本官是不想再看见这些刁民了。” 小厮还想说什么,可当触及到周老爷的神色时,只得咽下了未尽之语。 待小厮走后周大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色复杂莫名。 清平轩内,丁凝一直醒了睡,睡了醒,什么也不理会,这日子持续了没多久就被打断了,这日白云落前来求见,若是别人丁凝定会推了,可是白云落是她难得交好的闺阁好友,一般无事她也不会来,所以丁凝便见了她。 而一向冷静自持的白云落见到丁凝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好似崩溃了一般,泪珠儿像是不要钱的唰唰唰直落。 “这是怎么回事了,你别哭呀,有事好好说?”丁凝搀扶起白云落,心下有些困惑也有些不安。 此事说来话长,前不久丁相去世,元芳也收到了消息,这几个月梯田试行的事也已经有了成果,一切后续事宜也不必元芳亲自监督督促,所以他便启程回来。 白云落接到元芳的信已经是三日后,按理说归程不过五六日罢了,可白云落接到信已经过了五日,却迟迟没有元芳的任何消息。 白云落也是等不及了,准备派人去看看,却没想到等来的消息便是元芳早在十日前已经离开,沿途也没有发现元芳的消息,这样说来,也就是说元芳已经失踪了。 第226章 唠叨 说起来白云落也不想叨扰丁凝,可是如今丁相不在,周大人把持朝政,元芳一向与周大人不合,这是人所共知的。 可是白云落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来求丁凝。 “我马上去派人沿途寻找元大人的消息,一切都往好处想,你也别太担心了,或许元大人临时有事去了别处罢了!”丁凝劝慰道。 白云落苦笑出声:“再有急事,怎的连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回来罢了!” 对此,丁凝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别人说再多也无用,只有自己想开才行。 于此同时,秦岭关一战也终将拉下了帷幕,开春一到,冰雪消融,秦岭关城门上也渐渐消了冰。 二月初三这一日,白丁烨连夜偷袭,用九龙阵引出秦岭关首领,这一战薛晗败的非常痛快,好似这几个月的胶着只是玩玩而已。 白丁烨生擒了薛晗,大秦最后的一道关卡就在此时破了,百万大军直指燕京。 白丁烨率百万大军在燕京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看似并不急着攻打燕京。 是夜,明月高悬,帐篷中,两人对坐饮酒,若是让别人看到这一幕,定然震惊不已,这白丁烨竟与敌军统领如此悠闲自得,传出去谁信。 “皇上为何不趁势攻击,眼下燕京城内根本与可用将领,燕京城如今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为何如此迟疑?”薛晗捏着酒杯,神色颇有些疑惑。 白丁烨眉头轻挑,抿了一口酒悠悠道:“你也说了,燕京城是朕的囊中之物,朕何必心急?再说朕此行目的是为孩子罢了!” “照皇上所说,秦皇若交出孩子,您就退兵?皇上莫不是从未想过要这天下?”薛晗有些诧异的看向对面之人,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当触及到白丁烨平静的神色后,一切便都已经明了。 白丁烨对此什么都未曾说,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这是一场局,也是一场试探罢了。 不是说他有多了解白玉,其实他们二人也不过只是数面之缘,但他自问从未看错过人,掳走衡儿么的人应当不是白玉,但是白玉对此没有丝毫反驳,证明他与此人应当认识,眼下就看在白玉心里,孰轻孰重了。 燕京皇城内,养心殿彻夜灯火通明,白玉坐在龙榻上一动不动已经两个顿多时辰了。 秦岭唤一破,他料到会有今日,只是让他不解的是白丁烨竟然没有直接攻城,而且将大军驻扎在城外。 对此白玉是万分不解的,可是想了想他也就明白了,可也是因为明白白更加不可思议。 在白丁烨眼里孩子真的有如此重要么,白丁烨的为人他不甚了解,反正不论是因为丁凝的关系还是因为文宣王之死,白玉对于白丁烨都提不起好感。 可若他想错了,那他是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如今燕京已经是白丁烨的囊中之物了,为何这人不直接攻城。 可即便是为了孩子,他也没有办法,丁无暇早就消失无影无踪了,那孩子的消息也没了音讯,他就算想要与之谈交易,都没什么可与之交换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白丁烨的面色也越发的难看,他一直在等,可是燕京城那里终是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反倒是等来了意料之外的人,这日白丁烨正准备写封信送回临安,这些日子虽忙他还是保持着十天一封的家书。 可是因为他经常转换地方,行军位置不定,收到的家书不过十封而已,最近的那一封信还是两个月前的,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临安是何情况,他这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安,所以他也没打算在等下去,最多不过两日,若还没消息,那他也只能攻城了。 “报!皇上,元大人求见!”帐篷外传来一声通禀。 白丁烨听到其内容的时候,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急忙道:“传!” 元芳刚走进来,微微俯身行礼:“微臣拜见皇。”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免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临安出了事?”白丁烨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一点都不似往常冷静,实在是因为他这几天心里越发不安,总感觉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元芳闻言有些意外,双眸微闪,半晌才迟疑道:“不是皇上命人传召,说是让微臣来汇合的么?” “朕何时传召?”白丁烨话刚说完,双眸与远方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 “临安要出事,朕要赶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了!”白丁烨话刚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却不防被元芳拦住:“皇上,等一会儿,此事还是三思而后行!” “你想说什么?”白丁烨眉头微蹙,新疾如风。 “皇上,此事回去也于事无补,按时间来算,距离微臣接到那封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此时即使皇上赶回去,该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拿下燕京,不然我们怕是得不偿失,到时候两头都落不到好!还有一件事微臣觉得还是要告诉皇上,一个月前丁相去世了!”元芳一瞬间便将目前的情势都分析清清楚楚,可是他却唯独没有算到白丁烨的心思。 “丁相去世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知朕!”白丁烨怒目而喝。 元芳不禁微叹:“半个月前皇上还在秦岭关,如今又在燕京,路途遥远,怕是信早就途径几转,落到了哪里也说不定!”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临安已被人把控,就连信都怕是送不出来了,可是即使他不说,白丁烨怎会不明白! 此时白丁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丁相出事,这么大的事他一国之君,却连一丝音信都没有,临安一定是出事了。 倘若临安出事,那他的凝儿定然也不会幸免,一想到凝儿将会受伤害,他的心就揪的紧紧的无法呼吸。 “朕意已决,孰轻孰重,朕自由分晓,燕京就交给你了,若是明日午时,秦皇还没有消息传来,没有将大皇子的下落说出来,就直接攻城,攻城后不得伤害任何人性命!”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那背影匆忙,好似再多留一刻就像是要了他的命似的。 可这的确会是要他的命,没了丁凝,白丁烨生不如死,纵然活着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皇上!”元芳还想说些什么,一眨眼的功夫早已不见白丁烨的身影了,一时间元芳心中思绪万千烦乱不已。 第227章 不知疲惫 白丁烨骑着马飞奔而去,一路上也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可他却像是不知疲惫一般,整个人灵魂早已出窍,所有的动作不过是机械般的完成。 于此同时天下发生了两件大事,事情可算是同一日,驻扎在燕京城外的南秦百万大军在翌日的清晨早上攻城了。 这场攻城之战打的毫没有防备,不到半天的时间,大军便已抵达皇城,这一路走来畅通无阻,燕京城丝毫没有防守的准备,好似早已经准备弃城了。 当时元芳还有些纳闷,担心这是不是空城计,秦皇已经消失了,皇城内外都没有找到白玉,就在元芳懊恼的时候,便有人传报在文宣王府找到了秦皇的踪影,原来秦皇和皇后早就不在皇城而是去了文宣王府。 至于对于秦皇的处置,元芳暂时没有想到别的办法,而且白丁烨临走之前也说了不伤任何人性命,这任何人应当包括秦皇等人吧! 而且鉴于秦皇的身份,元芳也做不了任何处置,派去的人观察了几天,察觉秦皇貌似没有逃走的意图,所以他也没有派人捉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便派来一百名侍卫日夜驻扎在文宣王府门外。 燕京城内一片祥和,可此时的临安城却乱成了一团糟。 前些日子粥棚时候逼的周大人连门都未曾出,最终还是小厮带着官兵而来,将哪些刁民给逼退了,可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安静了有几天的功夫,周大人本以为这些刁民都怕了,却没想到眼前的平静竟然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在一个月高风黑的,连一丝亮光都没有的夜晚,原本空荡的大殿,一时间竟挤满了人,他们手上拿着铲子刀,所有能够充当武器的东西都被他们拿来了。 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朝着周府而去,个个脸上凶神恶煞,为首的人冷喝道:“我们要替天行道,将这富得流油浑然不丁百姓们死活的人杀了!” “杀了!杀了!”众人不由出声附和道。 一时间所有人群情激愤,冲入了周府,守门的小厮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砍伤了,瞬间周府血流成河。 刚睡下不久周大人听到声音心下有些不耐,唤了几声都没有人,当即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披上了披风,却没想到刚打开门,迎面一把钢刀就刺了过来。 周大人还没有过来,便已经失去了意识,怕是连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罪魁祸首被杀死了,众人的心中恶气也消散开来,理智渐渐回笼,看着这满地血流成河,一时间不免有些后怕。 “我们把这当官的杀了,怕是我们也活不成了!”有人哭丧着脸道。 听了这话一旁的人显然惊魂未定:“我不想死了,呜呜呜我不想死!” 里面的老弱妇幼不在少数,她们进来几乎没怎么动手,就算动手怕是也打不过别人,更别说杀人了。 而那些壮汉子被一激动,瞬间都不知道天南地北了,眼下理智回神,瞬间后悔不已。 这下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我们拼了,自立为王岂不美哉?” 只要是男人哪一个没有一统天下的梦?就算是这些穷苦百姓也是有这个心思的。 “对,横竖都是一死,凭什么我们要任人宰割,这些贪官都该死,我们没错!”眼下的这些人已经被洗脑了,丝毫都未曾想过一个道理,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不管周大人是怀揣着什么目的,至少当初他开设粥棚,的确解了众人的燃眉之急。 可是没想到这一难得的善举竟然引来了杀人之祸。 所有人纷纷附和,全都朝着南秦皇城而去。 这一动乱,史称临安之乱,后记称这群灾民不知从何而来,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只是这动乱几乎将临安弄的面目全非,最终还是临安帝亲自带人歼灭,一向对降军还算客气的临安帝,对付这些刁民的手段不可谓不残忍。 直接将这些人当众施以炮烙之刑,再砍下他们的首级悬挂在城门之上,又将尸身丢之荒野,这手段怕是想这些人死后也无法安宁,成为一个无头无身的鬼魂,永生永世都不得轮回。 且不说以后的事情,就说这一夜临安城内可谓是风声鹤唳,也是因为没人有所准备,临安本就守卫不多,鉴于种种原因,这诺大的宫门都被这些刁民所攻破,一时间整个皇城都乱了起来。 清平轩内,丁凝躺在床上,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些日子她从未睡着过,以前还能强迫着自己闭眼睡觉,虽然总是时不时惊醒,但总归还是休息些许的时间; 可是自从庙堂那次事件后,每次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那场大火,父亲死在自己怀里的画面,耳边都是孩子的哭声,让她头疼欲裂。 所以索性她也不睡了,就这样整宿整宿的睁着眼睛到天亮,一连好些天,如今她的双眸都已凹陷,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好似只需要轻轻一拉,就会断裂。 此时门外一阵噪杂声传来,本就未曾睡着的人儿自然更睡不着了,当即穿上了衣服朝着大门而去,因为她一向不习惯守夜,白丁烨和她的习惯一样,所以二人圆房之后,这卧室就从未让人进来过,所以这诺大的清平轩此时并无一人,不过即使是有也都在暗处。 刚触及门口的时候,丁凝就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当即顿住了脚步。 “丁无暇?”丁凝冷冷道,语气坚定连丝毫迟疑都未曾有。 大约过了半晌,就在丁凝以为是幻觉亦或是她这是思虑过甚的缘故,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冰冷入刃:“丁凝你骗的我好深!” 丁凝心里一咯噔,她知道丁无暇对自己的恨意,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好那她还有一丝余地将衡儿救出来,可若是她一旦知道,怕是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快将孩子还给我!”丁凝咬定注意死不松嘴,可她却忘了,若是丁无暇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轻易说出口。 “呵,丁凝若你还想要孩子,就拿着南秦的玉玺到城门口来见,半个时辰后若不来,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孩子!”话音落,那抹熟悉的香气也随之散了去。 丁凝整个人如坠冰窖。 传国玉玺怎能轻易给了人,这是让她在南秦和孩子之间二选一,她究竟该如何远?一时间竟左右为难。 第228章 厮杀 临安城门上,一袭白衣飘然,听着身后皇城的厮杀,面色平静异常,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你这小不点,吃了睡,睡了吃好不自在,若是我能生育,孩子定是比你更加可爱!”丁无暇指尖轻点孩子的眉心,动作轻柔的逗弄着,看到这孩子睡着时不停吧唧嘴巴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可是渐渐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由轻叹出声。 丁无暇曾想过,若是她当初没有练那神功,对白丁烨也没有如此执着,那她的日子或许此现在好多了。 想着想着神色不由有些惆怅,手中的动作不由加深了些许,一时间竟戳痛怀里的孩子,孩子啼哭不止。 丁凝赶来的时候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心揪在一起,急忙加快了脚步,当看到丁无暇抱着孩子就站在不远处的时候,整个人心焦如焚:“衡儿,把孩子还给我!” 丁无暇环住孩子,撇了一眼丁凝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悠悠道:“我要的东西拿来了么?” 丁凝右手高举:“拿来了,你先把孩子还给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丁无暇有些不满。 为了孩子,丁凝怎可能轻易妥协,她一向聪慧,只是最近事情发生太多,击溃了她心里防线,导致她思绪混乱,有些事情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若我猜的没错,这些灾民都是你的杰作罢,如今这临安城都在你的囊中,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反观是我,手中只有这一件东西能与之交换的,若把这玉玺交给你,你不将孩子还给我,我岂不是一无所有,反正到头来结局都是一样不是么?”丁凝每说一句,丁无暇的神色就越发难看几分,因为这句句都说中了丁无暇的心思。 丁无暇与丁凝结怨已久,这二十多年来她们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数不胜数,彼此的心思为人不说能明十分,但是六七分绝对是有的。 “那你想要怎么样!”丁无暇眉头轻蹙。 丁凝微微一笑,缓缓才道:“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你也不必担心我不给东西,相比较为冰冷的石块,我更心疼我的孩子!” 闻言,丁无暇双眸微闪,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踱步向前走去,将孩子递了过去。 丁凝刚触碰到襁褓,就将手中的东西丢了过去,那边手一松,丁凝便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哇哇哇!”一声清脆得响声响起,经过这一番抢夺,孩子早就被惊醒了,当即哭声响亮,响声贯耳。 丁凝忙着哄孩子,城门角落拐弯处闪出一个身影,趁着丁无暇还在打袋子的时间,急忙便将孩子交给了一旁的人。 “娘娘,那你呢?”角落旁的人不是白云落又是谁,今夜城内动乱,她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就在城门口遇到了丁凝,还未等她出声,就见这人上了城门,当即心下不安,便跟了上来。 其实丁凝早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但是她能感觉,身后之人没有恶意,于是便将不再理会。 “赶快走!”丁凝冷喝道,还未等白云落再说些什么,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丁凝,你竟敢骗我!”这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光解袋子就用了些许时间,待她打开时只见一个方块石头,这明显上当受了愚弄。 看着急匆匆而来的人,丁凝面色平静,神色淡淡道:“二妹妹这是做什么,如此动气?” “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丁凝!”丁无暇眸中散发着目光,咬牙切齿。 丁凝淡淡的撇了一眼对面的人:“我从未说过我不是!” “丁凝你别得意太早了,竟然敢拿假玉玺来糊弄我,不过不要紧只要抓了你,白丁烨定然要弃械投降的!”说着丁无暇便朝着丁凝而来。 丁凝一个闪身,跃然在城门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丁无暇:“我自认为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却步步紧逼,如今事已至此你认为我还会任由你去威胁阿夜么?” “丁凝你的确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但是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你的存在就让我不舒服,我自认容貌才情样样不输你,可是在众人眼里我始终都比不上你,究其根本不过就是嫡庶之分,你占了一个嫡字,这辈子就死死压了我一头,就连我爱的人眼里心里就只有你,连个眼神都不曾留给我,你说我怎能不恨你。”说到此,丁无暇整个人情绪都有些激动。 丁凝闻言,不由轻叹出声:“嫡庶之分,自古以来就有,但是这决不是你坐恶的理由,丁府一夜烧成灰烬,就连母亲和三伯母之死都与你脱不了干系,你的手上染了多少鲜血,你数的清么?这些人难不成都有愧与你,那母亲和父亲的死又该如何算?他们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母,你怎么下的了手!” 丁无暇愣了愣,神色冰冷道:“他们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死有余辜!”丁无暇好似受了刺激一般。 “你……。”丁凝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丁府远比你想象的肮脏,我不是丁家的女儿,我是那个女人和文宣王所生出的孽障,孽障你懂么?”这件事丁凝还是几年前知道的,当初她就奇怪母亲为何对她喜欢白丁烨反应那么大。 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她才得知原来母亲不知从何得知丁皇后与文宣王有染,便一直以为白丁烨是文宣王与皇后苟且生的儿子,误以为她和白丁烨是兄妹,所以才会如此反对。 而丁无暇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丁相的孩子,但是至于生父是谁,却也不得知。而丁无暇为何知道文宣王是她的生父,还是因为白玉,以前她的心思都在白丁烨的身上,与白玉也未曾见过几面,也从未将心思放在他身上。 但是前些年的宫宴上,她曾不经意察觉白玉眉眸有些熟悉,而且白玉手腕处有一个莲花的烙印,和她背上的那抹莲花印记无比相似。 综上种种原因,她便派了人暗中打探,最终得知莲花印记乃是白家子孙独有的,那她就是白家的人,可是当初海贵妃层有意撮合她和四皇子,丁大夫人她的母亲却从未反对。 那就证明她不是庆和帝的女儿,之后她有派人入查了个究竟,最后才拼凑一个大概所谓的真相。 只是这些事情她如何能说的出来,丁大夫人怎么会和文宣王有牵连,再者说文宣王看起来也不想是会与有夫之妇有所牵连。不过有些事情不能用常理推断,当年丁大夫人本想灌醉丁相,却没想到当时丁相竟拉着前来做客的文宣王畅谈,这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最终两人都喝的昏到了,都被扶进书房里面休息了。 第229章 睡错人了 丁大夫人当时便潜入了书房,只见书房床榻上躺了一人,便自荐枕席躺了过去,于是乎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但是当丁大夫人醒来后才发觉睡错了人。 急忙穿好了衣服跑了出去,就在她往回跑的时候,却发现主院的灯还在亮着,当时先大夫人也就是丁凝得生母白氏有事回了娘家。 既然主院灯亮着,白氏又不在丁府,那么就剩下唯一的主人丁相了,于是丁大夫人一不做二不休潜入了主院,无奈丁相睡得太死,她们两个根本没发生什么,不过有些事没发生,却不代表不能制造。 于是乎,丁相莫名其妙成了冤大头,文宣王醒来后也只当是一场**,根本记不得什么。 而丁无暇的莲花印记是长在背后,除了她自己和贴身伺候的侍婢便无人得知了。 这就是当年的乌龙之事,除了大夫人再无旁人知道,丁无暇只知道结果却终是不明就里。 丁凝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了最主要的一部分,那便是丁无暇不是的亲的亲生女儿,丁大夫人与旁人有染,一时间丁凝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这一切本就与她无关,可是她却为父亲感到不值:“纵使你不是父亲得女儿,这些年父亲待你也不薄,这一切事情都是你母亲所做的,为何你要害死父亲!” “待我不薄,哈哈,真是可笑,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何时有我的存在,再者说,害死他的不是我,是你,你莫不是忘了,他是为你而死!”丁无暇一字一句道出声。 丁凝神色微变,整个身子都有些晃荡,一时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丁凝,你的命可真硬,你可知你的存在给所有带来多大的麻烦痛苦,若不是你,她们都不会死!”丁无暇双眸闪,语气咄咄逼人。 丁凝神色有些恍惚:“若不是我,他们都不会死!”喃喃自语,不可不说丁无暇句句话都刺进了丁凝的心里。 丁无暇一步一步朝前而去,神色几经疯狂,嘴里不由喃喃道:“只要你死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了!”说着手便变前而去。 此时的丁凝已经陷入了魔怔,微微转身,却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丁无暇整个人扑了空,整个人直直的掉了下去。 “丁无暇!”丁凝此时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急忙伸出手拉住下坠的人儿。 一瞬间空气都好似静止了一般,丁无暇仰起头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人,有些不解困惑:“为何要救我?”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些,你快点用力!”丁凝提醒道。 看着那拼命想把自己拉上去的人,丁无暇好似一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换作是她绝不会救一个上一秒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光是这片心性她就比不上。 “既生瑜何生亮,丁凝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上你!”丁无暇将手轻轻松开,其实死亡或许对于她才是一种解脱。 回丁这些年,她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罢了! “丁无暇!”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坠落,丁凝一时有些恍然。 站在诺大的城门之上,她只感觉有些茫然无措,一时间耳边传来一阵阵哭泣,不远处有人在哭泣,听那哭声好似是衡儿的。 丁凝好似进入了幻境一般,轻轻迈出了一步,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重一般。 身子缓缓坠落,时间就像是定格了一般,往事一幕幕上演,最终停留在丁凝脑海中的便是那一抹红衣,终究是她负了他。 白丁烨赶回临安已是事发数十日之后了,临安城被灾民侵占,不过幸好还有张平之守卫着,虽然没有及时阻止,但也只用了三日左右便把所有灾民尽数擒拿, 事发当夜,张平之的妻子白大小姐生产,所以并未及时御敌,等他得到了音信,皇宫已被人侵占了,他紧接着带人去寻找皇后,却终遍寻不到踪迹,之后偶然听到有人说是看到有女子从城门口跳了下去,当时张平之便带着人前去,却终是遍寻不到。 白丁烨回到清平轩,等待他的是空荡荡的大殿,没有一丝气息,桌子上面满是灰尘,一看就是久无人住,整颗心就好似被紧紧攥住,不能呼吸。 从赶来的张平之口中得到前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白丁烨双眸充斥着滔天怒火,吩咐下去将所有人施以炮烙之刑,将尸首悬挂在城门口,以儆效尤。 之后就在张平之诧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张平之之所以震惊,实在是白丁烨的手段太过骇人,而且对于皇家的颜面不太好,在他心中这位新帝虽然看似清冷,但是为人不像是如此嗜血,如今如此动怒,怕不是为了失踪的皇后娘娘。 想到此张平之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反驳,毕竟如今丁相已死,他是丁相的人,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怕是会惹了别人的眼,当然他的担忧不全无道理,不过这人自然肯定不是白丁烨,白丁烨此时心中压根什么都想不到。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白丁烨终是找不到丁凝任何踪迹,倒是找到了白云落与白衡。 从白云落口中,白丁烨也大致了解了情况,那个掳走衡儿的女子定是丁无暇,这一刻白丁烨无比后悔当时一念之差没有直接杀了丁无暇,这才导致这一场祸乱。 白云落说当时她就在不远处,不敢轻易离开,将城楼的变故尽收眼底,看着那白衣女子和皇后先后从城楼上跳了下来。 白丁烨双眸微敛,再三确认丁凝是自己跳下去的事实,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不已。 最终连丢失的孩子见也不见,就消失无踪了。 白云落再次见到白丁烨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以后登基大典之上,天下一统,国号沿用南秦,未设年号,众人称夜帝! 将都城迁入燕京,之后便从未踏足过临安。 从那以后白丁烨仿佛像是变了个人,花天酒地,一连纳了十几个妃子,日夜笙歌好不欢快。 这日子一晃就是五年,期间发生了许多事,但是最让人诧异的便是夜帝纳了这么多妃子,五年却一无所出,渐渐的也不知道从盛传流言,说是夜帝不能人道纳那么多妃子只是掩饰罢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天下貌似都传遍了,可是当事人依旧我行我素,前两年夜帝即使行为有些异样但是还上朝,可这几年,朝堂上的事几乎都交给了元芳,夜帝是连朝都不上了,整日出宫游玩,行事作风越来越荒诞,这不前不久又纳了一个花楼之女,为了此事,朝臣不停上谏,可是当事人却终是依旧我行我素,毫不收敛。 第230章 进宫 元府主院内,白云落夫妇正在用膳,也不知道那小厮跑来凑在元芳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元芳面色微变缓缓起身:“你慢慢用膳,我有事要进宫一趟!” “这才下朝不久,你又要进宫,莫不是那位又做了什么事,你可知道外面都传成了什么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把持朝政不撒手呢?”白云落面色不愉,满是不悦道。 元芳神色微敛:“这话别再说了,我先走了,回来再和你说!”说罢,边扬长而去。 以前白云落还挺欣赏这位新帝,因为不仅自己的好姐妹嫁给了他,自家夫君也时常说起这位夜帝的好,可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虚假,这一上位,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醉生梦死,行事荒诞,不务正事,说起来怕是许久都说不完。 可是自家夫君就是一根筋,认准了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一直说夜帝是有苦衷,可是白云落实在想不到夜帝已经是天下之主了,还有什么能为难他,能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反正她是不信有什么苦衷。 白云落犹记得当年皇后拼命救了孩子,可是当夜帝听到皇后死了的消息,连看一眼孩子都没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孩子可是他与皇后唯一的关联,她竟然狠心至此,这些年对大皇子不闻不问,前年自家康哥儿满五岁要开蒙,她才想起来太子比康哥儿还要大上一岁多,却还未曾有师傅。 这事若不是她想起告知元芳,怕是太子到如今都还未曾读书,这事情传扬出去岂不是徒添笑柄。 想到这些,白云落是真的对夜帝无感,说句大不敬的话,甚至对其有些厌恶。 且不说白云落心底是多么瞧不上白丁烨,此时元芳得道消息就立马紧赶去了文宣王府,南秦一统之后,白丁烨除了对哪些临安作乱的人手段比较狠历之外,对于其他人却很宽容,赐封前秦皇为文宣王,沿用其府邸,大秦的官员一任留用,并无排挤,此举动当时还让许多人感激涕零,称赞新帝心胸宽广,实属仁君风范,其实无人知道白丁烨只是不在乎罢了。 文宣王对于南秦实属一个敏感的存在这些年白丁烨的行为越来越没有踪迹可循,说不担忧是假的,所以他得到消息才火急火燎的赶来。 文宣王府内,看着前来的人,白玉神色淡淡,微微俯身行了个礼:“臣见过皇上,请皇上安!” 白丁烨径直走了过去,什么都不没说,落座于上首,双眸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候,白丁烨才缓缓抬眸,看着那跪的依旧笔直的人,神色有些恍然道:“朕今日前来是忆起了一件旧事,朕的皇后曾托付朕送给文宣王一件东西!”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拿在手上摩擦。 白玉抬头望去,瞬间愣在原地,神色惊疑不定,那玉佩自己曾反复摩擦,化成灰自己都能知道,可是刚才白丁烨说的话他却有些不明白。 他的皇后托付?在他的记忆中白丁烨并未立后,不对,突然想到了什么,白玉面色微变。 “文宣王可知道皇后为何要将这枚玉佩交给你,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希望你能看在以前相识一场的情份上,能将她的儿子还给她,可是她终究错估了人心,你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她是为了救孩子被丁无暇引到了临安城楼上,最终从临安城楼跳下来的,朕赶回去的时候连她的尸体都未曾找到!”说到此不由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却显得分外悲凉。 “怎么会这样!”他并未质疑白丁烨的话,因为白丁烨犯不着骗了他,丁无暇当初掳走的就是凝儿的孩子,而他为了信守承诺包庇了丁无暇,使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他包庇的的人害死了丁无暇,他是帮凶,他竟然是帮凶? 白玉双眸通红,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刺入指缝,鲜血淋淋。 白丁烨之所以时隔这么久来这里重提旧事,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只见他轻笑出声悠悠道:“对了,忘了恭喜文宣王,喜得麟儿!真是可喜可贺。” 白玉闻言面色煞白,整个身子都在颤动,嘴唇诺了诺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丁烨见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痛快,他之所以会来文宣王,就是得知昨日文宣王妃产下了小世子。 白丁烨不由想起当年旧事,若不是白玉一直拖延不肯说出丁无暇,他或许便能及时赶回临安,不过如今想想这只是他的借口罢了,他无法面对丁凝离开的事实。 想到此,白丁烨不免有些索然无味,起身离去。 “是我害死了凝儿,可是皇上就对得起她么,皇上这些年的所做所为对得起凝儿么,。”白玉站起身来,冲着白丁烨的背影冷喝道。 白丁烨脚步微顿,半晌才缓缓出声:“我对不起她,可她何曾对的起我,她曾答应我,会在临安等着我,却如此狠心将我孤零零的扔在这世上,我要让她后悔!”说罢边转身离去。 听了这一番话,白玉惊疑不定,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许失神,他突然觉得白丁烨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但也绝对称不上讨喜,只觉得他有些可怜罢了。 想到此白玉不由苦笑出声,走至桌旁将上面搁置的玉佩拿了起来,往事一幕幕上演,最终停留在脑海中的是那草屋那些日子,当时她们只有彼此,若是时间能停留在那一日该有多好。 可是世事终究无常,他如今有了牵挂有了责任,而不是孤身一人,否则他定是要去陪她,向她好好赔罪。 “婉婉你会等我么?应当不会,是我害了你,你应该恨都恨不过来,怕是见都不想见我了,不过这样也好,你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将一切都忘了了,好好的重新开始吧,希望你能开心幸福!”白玉站在门口,喃喃自语。 养心殿内,白丁烨从文宣王府出来,就看见了在王府一直候着的人,当即什么话都没说,便朝着皇宫而去。 元芳见到白丁烨的神色就暗道不好,想了想才有些后悔,他实在太过担忧皇上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会什么都来不及想,便赶了过来,殊不知窥探帝踪乃是大罪,许是这些年事情过的太顺遂,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时间心中不由警惕自己,幸好及时发现,不然定是要出大事。 第231章 缄口不言 跪在地上的人儿一瞬间便想想通了问题所在。 “元相可真是巧!”白丁烨神色淡淡道了一句,便微微敛眸,不在多言。 “微臣担心皇上的安危,所以便安排了人保护皇上,此次前去文宣王府也是收到了消息才赶了过去!”元芳解释道。 白丁烨没有说话,紧闭双眸靠在榻上的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元芳却明白不是这回事。 “微臣知罪,不该窥探帝踪,还望皇上责罚!”元芳重重磕了一个头。 听到这声响,白丁烨才缓缓睁开了眼,撇了一眼地上的人,眸光闪烁莫名,半晌才道:“元相不过是为了朕的安危罢了,怎会有罪,只是有些事被有心人提起,怕是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多谢皇上提醒!”这些年白丁烨将朝事都交给元芳,自然也惹来众多老臣的不快,而元芳的权力越来越大,这嫉妒他的人也就越多了。 关于那些流言也愈演愈烈,虽然他们知道是流言,可天下人却不知,殊不知有时候流言也能杀死人的。 白丁烨自然也知道元芳的心思,可却又弄出这么一出,也是为了给他提个醒,而且权利这个东西会让人不知不觉上瘾,白丁烨不敢保证元芳一辈子不会变。 “好了,有些事情明白就行了,从明日起,你便带着太子一同入朝听政!”白丁烨吩咐道。 元芳闻言不免有些惊诧,抬眸望去见白丁烨是认真的,不由有些迟疑道:“皇上,太子才七岁,入朝听政是不是有些早可?” “朕的膝下就只有太子一人,这南秦百年的基业将来都要交给他的,早点知事也好,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无需再议,你若没有别的事情,就退下吧!”话落,白丁烨便合上了眸不再多言。 纵然元芳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论私,太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想怎样教导儿子这是人家的私事,旁人如何插手? 论公,皇上教导未来储君,他只是臣,作为臣子怎能随便插手质疑主子的决定。 所以即使心中觉得不妥,却也没再说什么,俯身跪拜便退了下去。 待人离开后,白丁烨这才坐直了身子,拉开抽屉将那木偶做的人拿了出来,人偶的一颦一笑是那样让人熟悉,却让心隐隐作痛。 他也曾想过什么都不要了,反正这个世间也没有什么他可留恋的,即使是白衡,他也不想面对,因为一看到那孩子就让他想起丁凝是如何死的,天知道当他从白云落口中听闻凝儿是自己跳下去的时候,他是真的崩溃了,那一刻他真的有些恨丁凝,她为何不将自己得性命保护好,可知道他失去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他白丁烨对于她来说就没有一点分量么? 白云落还曾赶回去却没想到城楼下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好似是错觉,没有尸体,一切都像是幻觉罢了。 白丁烨之所以坚持到如今,也是抱着那一丝希望丁凝没死,所以他这些年放浪形骸,就是想为了引出她罢了! 可是五年过去了,他终是没有等来她,他已经不想再在原地等下去了,他要去找她,要好好质问她为何如此狠心,狠心丢他一个人在这空荡的世间游荡。 山峰之巅,一片冰雪覆盖,一望无际的苍茫,连一丝别的颜色都未曾有。 此时一抹白衣缓缓而来,停在了一个鼓起的雪堆旁,凝视了许久才不由叹息道:“宫主,还有三日便是化身之时,你若是再乱跑,错过了时间又要等上许久了!” “离雪,你就带我出去看看吧,我很担心阿夜……。”雪堆中传来一丝虚弱的声音,若是白丁烨再次,必能听的出这就是丁凝的声音。 说起来还是与丁凝的身份有关,那一场昏睡梦回千年,使丁凝承袭了宛和公主的记忆,她们可以说是一人也可以说不是,因为严格来说丁凝便是宛和的转世。 丁凝以前虽是璇玑门的宫主,可是这宫主也只是机缘巧合任命,并未与璇玑门融合血脉,除非她特意传召,否则无人能感应到她的存在。 璇玑门本就是宛和公主用本命力所创,而当丁凝与宛和公主的记忆重合,丁凝一旦有生命危险,璇玑门必然有所感应。 所以当丁凝受了幻境的影响跳下城楼的时候,离雪便高兴到她的所在,及时收住她的魂魄带回了璇玑门。 离雪想到五年前那一幕,面色有些不愉:“人间不安全,宫主未化身还是呆在这里吧,等化身后再出去也不迟!” “不行,我就要现在出去,离雪你就带我去看看,就见他一面可好!”丁凝这些天心中总是慌乱不已,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怕来不及,至于来不及什么她也不知道。 丁凝依稀记得当年临安城楼上,她中了幻药,其实那个时候幻药基本散了,只是她魂魄本就不稳,心绪动乱不已,所以才让那仅存的幻药迷惑了心智不全跳下了城楼。 一想到阿夜得到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情形,她的心就疼痛不已。 离雪眉头轻蹙,他察觉出丁凝心绪不稳,若是持续这个状态怕是几日后的化身也是难以成功。 可若是在这样下去,且不说丁凝的魂魄能不能再等上三年,这化身的法子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被查寻到踪迹,怕是会出事的。 “我答应你,只是你也要答应我,只看一眼便吧,若是你的气息在人间显现,势必会招来冥狱的人,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整个璇玑门怕都是要收到牵连!”离雪嘱托道。 雪堆中再次传来声音,不过此时这声音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不过却夹杂了些许力量:“我答应!我答应!” 离雪闻言,不由轻叹出声,右手轻挥,一瞬间这诺大的冰峰之上再无一人,白雪连天际,一望人无踪。 南秦八年春,自从前两年年夜帝下令让太子随元相一同参与朝政后,就甚少听到夜帝的消息。 期间夜帝也只下了一道命令便是加封文宣王为摄政王,与元相一同辅佐太子。 当时白玉听到这消息不由暗叹,终是白丁烨略胜一筹,将当年的真相告知与他,要的不仅仅是他难受愧疚,而是白丁烨知道白玉若是明白太子是丁凝的儿子,定会好好辅佐的。 这两年年来,太子在白玉与元芳的辅佐下,朝政之事并未出过大错,这也让白丁烨放心下来。 第232章 如影随形 白丁烨登基后迁入燕京,虽然是不想就在那伤心之地,可是丁凝已经刻入他的心骨,身影如影随形,又岂是如此轻易能不去想不去念。 于是他便把储秀宫拆了,建成与清平轩一模一样,依旧命为“清平轩!” 清平轩内,看着已经是个少年模样的孩子,白丁烨双眸微闪,对于这个孩子他是愧欠良多,一开始不想面对,怕触景生情,渐渐的便是不知如何面对。 这一晃数十年过去,当日还是稚童的人儿如今竟长这么大,一时间白丁烨心绪难明不由轻叹出声:“翻过年你也十岁了,这两年来你的努力父皇都看在眼里,将南秦交于你,父皇也放心,你以后要好好听你皇叔和元相的话,明白么?” 白衡蹙了蹙与他父皇一模一样的剑眉,心下有了些许猜测,面上却不显:“儿臣谨听父皇教诲!”语气难掩疏离。 “朕已经写下了传位诏书,明日便会让元相当朝宣读!”白丁烨悠悠道。 “父皇这是想做什么,将这南秦交于儿臣,您准备哪里?难不成这宫中的美人留不住你,您想去外面见见世面。”白衡面色不愉,在他的记忆中父皇就不理朝政整日流连哪些脂粉堆里,白伯母也曾说过父皇对不起母后,当时他年纪小,白暗牧以为自己不懂,可他什么都明白,虽然长大后白伯母从未说过,但是他又岂会忘。 尤其这些年,父皇从未管过他,说句大不敬的话,元相都比白丁烨更像是白衡的父皇,也难怪白衡会说出这些话来,可想而知这些年他心中有多少不满。 白丁烨微微一愣,不经意撇到那孩子眼中一抹讥讽,微微垂眸:“若无别的事你就退下吧!” “父皇莫不是心虚,既然敢做怎么还不敢说?”白衡冷笑出声。 见这孩子越说越不像话,白丁烨当即喝道:“不管如何朕都是你的父皇,这话是你身为人子能说的么?朕不想见到你,你马上给朕滚出去!” 白衡冷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直接转身离去,走至门边不经意听到那轻的仿佛一阵风的声音,好似下一秒就能散去的。 “是朕对不起你!”一句话好似费了毕生的心力,话落,白丁烨瘫靠在榻上,好似睡着了过去。 白衡自然听到了,他从小天赋异禀,元相教导他的时候就曾说过他应该是传承了父皇,当时白衡听了心里难受不已。 他从元相听到父皇与记忆中得父皇截然不同,根本就像是两个人一般,可是谁不想自己的父亲是个盖世英雄,所以即使他心中有再多的怨,再多的不满,也难以掩饰他对父亲的期盼。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白丁烨合上的双眸却始终未曾睁开。 一滴泪从眼角划过,他还记得当时丁凝生下孩子的时候,他有多高兴,抱着孩子的手都不知道如何放。 头一次如此狼狈,却乐此不彼,当时那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软的他的心都化了,他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放到她们母子面前,那一年多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甜蜜又苦涩,当初多甜蜜开心,如今回想起来就有多难受。 “婉婉,是我对不住衡儿,你会不会怪我?怪就怪吧,谁让你丢下我们父子两个的,我们之间的帐算是算不完了,如今我将所有事都安排好了,这就去陪你好不好!”说到此,白丁烨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笑得如同稚童一般开心愉快。 白丁烨身上散发着无数光芒,由内及外,晕染出一朵朵云雾渐渐消散开来。 “阿夜,不要!”虚空镜像中一团影子拼命的向外冲。 离雪面色冷凝:“你答应我的难道都忘了么?” “我没忘,可你没看见他在散尽修为,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没命了,我要去救他,你快放我出去!”虚影拼命向前冲去,却终是冲不出去,一时间泣不成声。 “你别白费心力了,即使你出去也帮不上忙!”离雪悠悠道。 闻言,虚影微微一晃,停止了动静,静的好似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似,那个激动的人根本不是她。 离雪心下有些奇怪,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就听见一旁的声音再度想起,空洞的仿佛什么都消散般了:“他若不在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你要做什么?”离雪眉头轻蹙,话音刚落,就察觉虚影动荡,当即面色微变,禁锢住那丁凝的动作。 丁凝也没挣扎,语气平静无波:“你拦的住我一次两次,总不可能永远守着我吧,阿夜没了,我也绝不独活!” “我帮你还不成!”离雪是见识到丁凝的倔性子,心中无奈之极。 “真的?”只有提起白丁烨,丁凝才会有一丝情绪。 离雪被气的连话都不想说,双手凝聚出一抹光影击向那床榻上的人,又再度将身上的灵力传输而去,这才止住了那消散的灵力。 “我已经给他传输了灵力,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离雪收回手,面色淡淡道。 丁凝急忙道:“谢谢你离雪,谢谢你,不对……。”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略带疑惑的响起:“什么叫暂时,为什么是暂时,他不是没事了么?” 离雪拂了拂袖,面色清冷淡淡道:“外伤易愈,心病难治这个道理你不懂?他求死的心已定,即使救了他一次,也难保他日后不会再行此事!” 丁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不愿去想罢了,这心病的原因不用猜就是因为她罢了,想到此,心就揪的无法呼吸,虽然她如今只是一团虚影罢了,可是那种感觉却仿佛刻入了灵魂一般。 看到一旁那虚影一动不动的样子,离雪心里又泛起些许无奈,半晌才出声道:“我将你送去他的梦境,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可好?” “好,谢谢你离雪!”丁凝语气莫名,说不出是何思绪。 画面一转,一片黑雾丛生,丁凝朝着那雾气前走去,却始终未曾见到过一丝光亮,当看到不远处坐在黑雾中心,周边都是火焰的人儿,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这梦境乃是由人的七情六欲幻化而成,而白丁烨梦境一片黑暗,他又坐在火焰中心被焚烧,可想而知他的心有多苦。 那人紧闭着双眼,一袭红衣在这黑雾火光中,显得太过刺眼。 “阿夜……。”丁凝轻唤出声,不禁泪流满面。 第233章 追逐 如意楼的一楼厅堂,在不远处一个不太起眼的房间门口有人却是从缝隙当中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此时二楼那个包间,那条不太宽的缝隙里面只留下了一只带着恶毒的眼睛。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到了这个时候,万鸟归林,人更是匆匆的带着一天的疲惫赶紧回家,只希望在那个普通的院子里面吃一口热乎的饭菜,泡一个温暖的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上床上,等着天黑到来赶紧的休息。 偌大的京城有不少的名胜古迹,有很多地方都是风景如画,非常值得人在这里游览,但即便是如此,到了黄昏时分也很少会有人在这个地方继续逗留,所以这样的地方也都成为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在京城的西面有一个非常大的院子,这个院子并没有人居住,平时在这里的也只是些看护的人而已,到了天黑,院子的门一锁人便已经归家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偌大的院子只是提供观赏和游玩的,白日里会在这里做一些小营生,也仅此而已,既然是提供观赏和游玩,那这个地方风景自然是好的,不说那一片蔓延的花朵,就单说这里一走一亭台,一走一楼阁就绝对是一种别致。 眼看着快到了锁门的时间了,确实有人缓缓而来,守在门卫的这个看院,眼神当中划过了一丝迷茫,不过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然后对着那边停下来的马车,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语气当中带着几分讨好的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公子在这里等的贵客了吧,贵客里面请园子里面现在就公子一个人了,公子说贵客来了之后只管进去就可以。” 眼前的马车层层沙蔓挡住,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不过这个看院却是十分的清楚,因为他在这里守着的时候,里面的那位贵客就曾经交代过,到达黄昏时分的时候会有人过来,到时候只需要放行,尽管进来就好。 看院子的这个人并不知道马车里面的人是谁,他只是在这里奉命行事,当然为的更是自己袖子里面的那一块银子。 马车微微停顿,下一刻就往里面走去了,这是当马车离开这个人的视线的时候,不远处的街道有几辆马车相伴而行,却是同时的往这个方向而来。 当前的那个马车晃晃悠悠的一直行到了院子马车道路的尽头,然后有人就带着一个大大的围帽,从马车下来了。 浅色的纱布随风飘扬,掀开一个角的时候,帽子下面那个人的身姿纤细,无意当中,那脸上的弧度更是完美到了极点。 他就站在这里看了看,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快速的朝着另外的一个地方而去在他的身后,跟着的却是一个有一个脸上带着严肃的护卫,当前的那一个看着有些面熟,仔细的辨别去,竟然是如意楼当中的护卫首领何勇。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一会儿我就出来了。” 压低的声音响起,那个女子微微的摆了摆手,带着几分生疏,然后就这么直接的朝前面走了去,身后的那些护卫自然是非常的听话,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等着,不过在这里等着的时候,他们也不忘四处看着,脸上带着一种严肃。 不说这些护卫在那边是如何的守着,再说另外一边,那个女子顺着假山当中的这条路慢慢的向前走,她走的也并不太干脆,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脸上似乎还带上了几分犹豫,就在这里拐了几个弯之后,他便停在了那里。 就在他的脚步刚刚停下的时候,在假山的后面有人悄悄的走了过来,那个人的脸上带着的是几分俊逸不过他在这里走着的时候,那双看着这个背影的眼睛里面,确实带上了几份冷意。 “你是来找我的吗?” 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宰相家的二公子,在开口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笑容,看着是非常的亲切。 他的话音落下,前面站着的那个身影慢慢的转过头来,他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这个方向,头顶上那个大大的围帽确实没有落下来,依旧就这么隔着那层朦朦胧胧的纱布看着此时此刻司徒家的二公子。 那个人没有说话,不过司徒璟确实不以为意,他唇角带上了一种笑容,似乎是一种讽刺,又似乎是一种嫌弃,不过他的话语却没有耽误。 “这里风景确实是好,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也没有多少人了,今天我回去之后心情就一直没有平静,徐姑娘还真是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以前的时候并不知道徐家大小姐竟然还有一些文采,今日来看却是一鸣惊人呢!” 他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只是在这里视线转动的时候,眼睛总是这种不经意的看向另外一边,视线再次调回,眼神当中却是意味不明,然后手中就这么轻轻一动,一个洁白的手帕就落在了他的手中,手帕看起来非常的肃静,只是在首发的一角处绣着一个非常大大的花朵,这大大的花朵也叫不出什么名来,不过绣工还算可以。 “近日闲来无事的时候,我还在想,若是当初丁小姐也露一下这样的文采,这一方手帕或丁就不会这么单调了。” 那个人还是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过话音落下的时候确实挑了挑眉头,那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围帽的女子。 “不知道丁小姐还有没有印象,记不记得这个手帕她的由来是如何?” 他在这里不经意的问着,话音落下身后不远处忽然之间响起了嘈杂之声,这样的嘈杂之声响起来的时候,站在这里的司徒璟唇角忽然之间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的笑容勾了起来,眼前这个模模糊糊的围帽,后面那个人似乎也勾起了唇角,带着的是几分不明。 看见那样模模糊糊的弧度司徒璟,忽然之间愣了一下,本能的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还未能想明白身后,忽然之间有了一丝动静。 声响来的突然,等到司徒家的公子回过头去,看见的就是眼前一黑,紧接着世界都陷入了一种黑暗,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刚想要喊出声,胸口忽然之间就重了一下,张大的嘴巴也停在了这里,只剩下了感觉和思绪才知道在这样的黑暗当中他在动,他被人扛着在动,这是去向哪里,他却是不知道。 莫名的这一刻司徒璟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今天晚上的计划失败了,布置计划失败了,而他未来还不知道该如何。 等司徒璟从这个地方被扛走的时候,站在原地,那个女子终于摘下了头上大大的围帽,那一张脸上戴上的是一种冰冷,紧接着韦某便被扔到了一边。 女子那双清冷的视线从不远处那个慢慢消失的黑色方向转过来,落在了另外的一个地方,那个方向处有一行人正在那里嘻嘻哈哈的走进,带着的是天真烂漫,其中声音最为清楚的确实她的那位好妹妹。 第234章 弱点 丁凝唇角在此勾了一下,确实带着更微的冰冷,下一刻他就转过头去看下了另外一边,身子也在不经意之间动了动,巧妙的被眼前的假山给挡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仅仅是几个数之后,假山另外一边有人咦了一声。 “以前怎么没有看见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 同样是一种天真烂漫,但是确实诞生了几分好奇,有人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脚步声也跟着响了起来,越来越近,紧随其后的是另外的一些脚步声。 “啊!” 终于这几个人穿过了假山,走在最前面,那个小丫头似乎是没有想到假山这边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她顿时惊讶地呼叫了一声,然后紧接着就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过头,对着身后跟过来的那些人说道。 “原来这里有人呢,我们就不打扰人家了吧?” “这里有人,这里平时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的,谁在这里?” 紧接着另外一道声音响起,带着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还有一种急切,就如同他的脚步声一样快速而来。 而听见这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之后,丁凝终于转过了头,就这么带着几分慵懒的靠在假山上,抱着肩头挑着眉头,冷冷的看着走过来的丁蓉。 还是得一张精致的脸,视线来来回回之间带着顾盼生飞,隐隐约约带着一种飞扬那双眼睛更是灵动的在这里来来回回的找着,下一刻却是落在了丁凝的身上,眉头微微一皱眼底,但是几分不解。 不解的神色一闪而过,丁凝就笑了,笑容带着冰冷,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丁蓉开口。 “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这话带着的是几分火药的味道,只是对面丁荣就像是没有感觉到这样的针锋相对一样,视线又在这里扫了扫,语气当中带上了明显的不解,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质问。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话音落下还未到一个呼吸之间,对面那个清冷的女子忽然之间站直了身子,然后就开始朝着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问道。 “为什么就我一个人?难不成应该还有别人吗?或者说没有看到别的人,你有些失望呢?” 丁凝幻音落下,视线略过了眼前,这或是熟悉或是眼生的面容,忽然之间勾了一下唇角笑容,带上了几分讽刺和通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双已经开始慌乱的眼睛。 “这一次怕是真的让你失望了,还真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晚上你应该是费尽心思的才把他们这几个人都叫来了吧,一起过来赏风景,还是看热闹,让我来看一看,瞧瞧这阵仗是真大呀,不说你这个户部尚书家的千金,还有这位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再加上这个刑部尚书的女儿,今天若是在这个地方让你们瞧见了什么,我身上怕是长满了嘴,都说不过去了吧?” 丁凝冷冷地说着,下一刻抬起脚就往外走,他走的时候是非常的直接,就这么用肩膀撞了一下丁蓉的肩头,把他撞到了一边,这才往外走。 那边的丁蓉被撞了一下,脚步有些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眼看着这个女子就要走,她赶紧的,就这么上前冲了一下,拦在了丁凝的面前,眉眼当中带上了几分不满,就在那里直接的质问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同一瞬间这个女子脸上笑容忽然之间消失,带上的是一种彻底的冰冷。 而看着这样的冰冷,丁蓉的唇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惜身后这一双双的眼睛里面带上的那种狐疑,让他到了嘴边的话无法说出来,而看见眼前这个脸色冰冷的人,他却是不甘心,因为他知道计划生变,如今有一件事情却是迫在眉睫——那就是司徒璟不见了。 他现在心想是非常的着急,想到之前两个人商定好的一切,再看看眼前的这一切,丁蓉知道,当务之急应该是把那个人的行踪给要出来,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是无法说出来,所以此时他是有些焦急,额头上一会儿都出了汗水。 而看见他这个模样,站在这里丁凝的眼底划过了一道光,下一刻他状似无意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池塘。 “刚才这池水当中扑通一声,你们没听见吗?” “什么?!” 所谓的关心则乱,此时的丁蓉就是这个样子,在听到丁凝的话之后,他的眼睛瞬间的就瞪大了,人是连想都不想,直接的就往池塘的方向扑了过去,他的脚步匆匆差点被一个石头给绊倒。 而身后站在那里的丁凝,眉眼当中划过了一道讽刺,下一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走得悄无声息,身后的池塘旁边这些富家千金们都在这里陪着丁荣,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这样的慌乱当中已然离开。 第一个发现他离开的还真是丁蓉。 昏黄的阳光下,池面泛着波光粼粼的光泽,映着此时水面上的倒影是无比的清晰,眼睛就这么搜索过去的时候,湖面除了这样的波光粼粼,没有任何的波动,视线收回,看着湖面上自己这张焦急的脸的时候,虚荣脑海当中忽然之间的就划过了一道清明的冷光一下子,人就从这样的焦急当中反应了过来,然后赶紧的回过头就这么看,像刚才丁凝站着的地方。 果然那个地方已经是空空如也,丁蓉的脸上瞬间的划过了一道扭曲,那细细的,*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狠狠地坐在自己的袖子里面。 这个该死的丫头果然狡猾多变,她又上当了。 其实丁荣自己知道,只要有丁凝在的地方,他从来都是出糗的那一个,他从来都是被动的,被耍的那一个,无论他做出了怎样的防备,又无论他精心设计了多少,无论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在丁凝的面前他永远都是低人一等。 这样的感觉一直都压在他的心头之上,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止一次的发过誓,如果有朝一日他肯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女子给推下去,最好是推到万丈深渊,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只有这样才有才展露头角的那一面,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一个魔鬼,就算是推下了万丈深渊,他依旧能够回来,依旧在这里公然的戏耍着她。 偏偏他总是无奈,总是带着这样的扭曲。 坐在池塘旁边感受着夕阳西下的这种晚风,感受着风当中的这种清凉虚荣,是久久都没有回声,就这么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知道有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悠悠开口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我说怎么丁大小姐竟然如此的着急,甚至半路把我给拦了下来,原来是在这里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不管别人家和你有着怎样的交情,大理寺这边绝对不会同流合污,徐小姐这一次的事情让我很不愉快,以后若是没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见了吧。” 开口的是大理寺亲家的女儿,她姓杜,此时她眉眼当中带着的就是一种能力,本来她和丁荣之间的关系就不算是太好,可是这个女子心机竟然如此之深,原来的时候就经常到她府中拜帖子,那个时候他们就是若即若离,今天的时候更是在半路上拦了下来,利用自己的好朋友在中间说和,把自己给交到了这里来。 第235章 乱子 刚才的事情她看得明白,徐家的这两个女儿从来不和他也是知道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她从来都不爱掺合,但今天还是被拽了进来,防不胜防,让杜家的女儿是非常的懊恼,但眼前的这一个人却是更加的可恶。 这一件事情让他对于丁家的这位二小姐是讨厌至极,而对于外人所传达的那些事情,这位大理寺家的小姐确实有了自己的看法,不过确实他脸上是带着一种极度的冷光,说完之后人便转头就走了。 池塘边剩下的那些人,脸上也都带上了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此时坐在那里模样有些狼狈的虚荣时,他们的眼神当中也带上了一种波动,紧接着一个接一个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快速的离开了,虽然他们没有把话说的像杜小姐那样的决绝,不过眼神当中的神色可是都不太好看。 一时之间池塘旁边就安静了下来,而那边丁荣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站起来,行之影单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背影看起来带着的是狼狈。 此时天色刚刚开始擦黑距离京城不远处大将军府邸当中这件事情,转瞬之间就被传到了案头,此时有人正在那里忙碌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倒是带着几分轻盈,在脖子上围一个黑色的头罩,一身夜行衣便穿好了。 在身后的人晃一落下的时候,站在那里,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白苏烨头也没有抬,依旧在那里收拾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了那声音淡淡,却像是带着几分不经意。 “痕迹抹干净了吗?” “将军,事关丁姑娘,所以我们特意把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将军便已经下令,在丁凝身边安放几个武功高强一点的暗卫,在那里暗中盯着看着,一旦发生事情第一时间就回来禀报,却没有想到这才上任不到一天,就发生了如此劲爆的事情,回想刚才这位丁姑娘,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把堂堂宰相家的二公子给绑了的时候,他们这些在暗处的人一个个的都看的是非常的激动。 “过去传个话他想问的事情交给我,若是他来做的话痕迹太重,怕是会前功尽弃,麻烦不断,当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相信,我就会那么好心,你就跟他说这件事情全算他欠本将军一个人情。” 白苏烨终于忙完,回过头来的时候,一身利索文眼微微地带着几分成色,几乎和外面的这种夜色融为一体。 身后那个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就要打算退下去。 却不想那边已经抬起脚的白苏烨,头也不回地又说了一句话。 “大理寺少卿杜仲,虽然说是一个呆板的人,但他这个女儿却是极为的通透,这个丫头不错,安排一下让他问两个人慢慢的接近,不着痕迹一些。” 男人在那里淡淡的说着,眉眼当中带着的也是一种随意,而此时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却是脸上露出了一种茫然,因为他不知道他们家大将军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是大理寺的女儿本就是身为尊贵,另外一个虽然以前也是尊贵,但现在好,不过也就是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风尘女子罢了,两个人就算是再接近应该也不会产生一些其他的变化吧? 他想不明白,只是他们家主子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不得不去做,至于结果会是如何,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到时候事情也会一五一十的过来禀报。 华灯初上,夜色渐浓,远处传来悠扬动人的曲调的时候,这边有人趁着夜色悄悄行动,顺着这无人处的房顶,身轻如燕脚尖点地,没有多一会儿就来,到了一片富贵之地,在京城有这么的一片地方,这个地方住着的人,达官显贵,非富即贵,寻常百姓白天的时候都不会轻易的到这个地方来,更不要提夜晚,所以即便是此时夜色刚刚开始的时候,这里便是一片安静了。 这样的安静到了各府各院的时候更加的明显,此时此刻,在这一片富贵地带,在一个偏中心的位置,有一家院子看起来是格外的大,暗夜中虽然模糊,但是亭台楼阁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一路上沿着回廊点着的灯,足以让这个院子变得亮如白昼,甚至就连回廊下面时不时常路过的侍女和护卫都能够看见他们的面容是如何。 两个身影如同鬼魅在无人处开始穿梭,尽量的躲避着这个院子当中明处跟暗处的护卫,没有多一会儿就来到了最为中心的书房地带。 此时书房里面也是灯火通明,像是有人在那里依旧忙碌,只是这房门和窗户都紧紧的关闭着,总是带着一点耐人寻味的味道。 “怎么还来要?明明已经派人告诫他了,我是不会再说什么了。” 此时书房当中似乎有人是10分的焦灼,刚刚停下便听见他的话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想起。 头顶上的瓦悄悄地打开了一个缝隙,趴在房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去,能够看见此时这个房子的主人正在那里走来走去,他的身边跟着的是他忠心耿耿的一个管家。 “尚书大人,这些人现在也太是可恶了,要不然派人把这几个人悄悄的做了,以免到时候夜长梦多?” 身边跟着的管家此时眉头也紧紧地皱着,显然是担心着他主人的担心。 灯光下来来回回走着的那个人转过头来,抬起脸的时候,脸上胡子眉毛都已经花白,偏偏那张脸上带着的是一派严肃,他看着身后的管家说道。 “怕是现在你想把这几个人通通都解决掉,时间也不允许,他们也不会允许,现在这几个人是碰不得了,我们应该想别的办法,看看如何才能够悄无声息。” 那个尚书大人现在眉头依旧紧紧的皱着,不过来来回回走着的时候,他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办法,左耳那双眉头就解开了,转身看着站在那里还在皱着眉头的管家道。 “我记得,大师沈龙好像是在京城吧?” 一听这话,管家的脸上立刻就扬起了一丝迷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据说这一次修炼的时候,沈龙大师手中缺一个上好的武器,所以来到京城来寻,没有听说离去的消息,那就应该还在。” “话说多年我已经不见这位沈大师了,既然在京城里面那派人把他请过来吧,我们聊一聊。” 这位大人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慢慢的坐了下来,此时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脸轻松和一脸神秘,只是那双弯弯的眼睛里面却是金光闪烁。 站在那里管家还是不明所以,眼底带的困惑,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问道。 “大人是说现在吗?” “当然。” 坐在那里的大人转身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在喝的时候眼眉都没有抬一下。 管家的脸上立刻也跟着带上了一种严肃,虽然还皱着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赶紧把弯了弯腰退了下去,书房当中,一时之间只剩下了一种安静。 第236章 被堵了 而此时房顶之上的两个人却依旧悄悄的在那里蛰伏,只是在这样的安静中,他们两个人抬起头来时,眉眼当中带着的却同样是一种疑惑。 这沈龙是何人他们没有听说过,只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只是此时在这里相互对视,眉眼当中都带上了一种谨慎的,两个人并不知道这沈龙并不只是很厉害的人物,而且他是术有专攻。 他们在这里等待却是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当然这还只是后话。 夜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大概一刻钟之后,不远处的回廊上有人缓缓的向这边走来,微微的抬头朝那个地方看过去的时候,能看见此时灰狼上管家在前身后跟着一个身姿难变的人,之所以说这个人身子难变,只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穿着大大的斗篷,就连那张脸都盖在斗篷之下,隐隐约约只能分辨出,这个人走的是十分的稳重,来回晃动间好像带着几分不同寻常。 门再一次的被关上,这一次老管家已经退了下去,书房里面只剩下了兵部尚书安以和,还有这位神秘的大师沈龙。 “话说多年不见沈大师,不知道沈大师如今这身子骨可还好哦?” 坐在那里喝茶的安尚书早已经站了起来,他们一言当中带着客气的笑容,甚至就连那脸上的表情都看起来自然多了。 而此时灯光之下,那个进来的一身黑色斗篷的人却是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解下了他的披风。 黑色一闪,紧接着同样一个苍老的人就这么站在了灯光之下,他的眉毛和胡子同样是花白,不过这样的白的程度显然是更纯粹一些,而此时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着急说话。 在他头顶上的不远处,有一个瓦片细细地露着,一条细缝,此时细缝的,另外一边有两双眼睛,正紧紧地观察着这个方向,甚至有人在看见这个老者解下了披风之后,眼神微微一眯。 那双狭长的眼睛刚刚眯了一下之后就听见此时书房当中静静的站在那里的那个老者,忽然之间笑了一下,他的笑声低沉而又带着几分阴森。 “是多年未见,但尚书大人这是在这里给我准备了一个礼物吗?” 他突然之间开口带着的是一种不善的意味,下一刻他的手也跟着动了,却是忽然之间向后一甩手中,两点银亮就这么直接的朝着头顶之上而去,直接奔着身后的那些瓦片缝隙处。 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那样尽量的光亮,似乎是点亮了,这个叶子瓦片之上,前锋的眼睛顿时震荡,眼底划过一道灵力,想也不想直接坐在身边的人向后来了一个后空翻,两个人就这么突兀地从房顶之上翻了下去,就在他们刚刚离开那个瓦片的时候,忽然砰砰的两道声音响起,刚才他们所站的那个地方已经成了两个大洞,而那两点晶亮,确实依旧不停歇,依旧带着那样尖锐的声音直奔夜空,直到消失不见。 脚步刚刚站定,前面书房的后窗户,有人却是忽然之间冲了出来,他是直接冲出来的,用身体撞开了窗户,窗户纸片翻飞,那个人手中已经拿着一把长长的刀剑,对着他们两个人横扫了过来。 这个人一身黑色,可手中的这一把银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没有任何的悬念自杀,在这个地方忽然上演,当先冲出去的是白苏烨身边的那个护卫,他的武功也是十分的高强,平时在暗地里保护清风的这一次却是一马当先直接的站了出来,两个人瞬间的就搭在了一起。 打斗当中,白苏烨抬起眼睛看向了此时那个窗户破掉的书房,有两个人就这么直接地站在那里,看着此时这个地方的打斗丝毫不慌乱,像是胸有成竹一样。 而这样的胸有成竹,让白苏烨的眼睛里面划过了一道光,黑布下面他的唇角忽然之间一抿,心中在那一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微微一转,看向了那边正在和那个黑衣人打斗着,难舍难分的那个暗卫,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此处有诈,不必恋战!” 低低的一句话,而白苏烨这边就要打算和那边要撤下来的暗卫,两个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没有想到,就在他的脚尖刚刚转动的时候,身后有人开口了,声音悠闲,甚至还带着一种笑意。 “阁下既然来了,不如在这里喝点茶再走吧,那么着急,还未见阁下真面目呢!” 安以和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脸色沉沉,看着那个一直没动,此时打算要转身离去的黑衣人,语气当中带上一种冰冷,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周围忽然之间响起了声响,却是那边听到动静的护卫,一经朝这边赶了过来,不过有人确实比这护卫还要快。 银色的光芒忽然划过,却是身边站着的那位沈龙大师突然之间出手,他的声音冷冷的,桀桀的笑声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是格外的恐怖。 “多年未到京城却没有想到,居然遇到了这等好热闹,看来我沈龙从江湖上消失的年头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让这些后备之声都已经忘记了,我既然如此,今日我就再试试我的身手!” 他在这里猖狂的笑着,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是毫不含糊,手指弯成钩带着的是一种猛烈的力量,就这么直接的推动着,朝着前面的身影而去,他的目标同样是非常的精准,就是那个一身黑衣时钟都没有动作的那个黑衣人,而此时他那一张苍老的脸上带着的却是一种锐利,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光芒,似乎都要把这夜空给点亮,这样的亮光代表着这个人的武功是非常的深厚。 夜本来是寂静一片,但是由于沈龙的出手,让这安静的夜色当中,忽然之间刮起了一阵风风来的猛烈,吹着一脚咧咧作响,吹到人的后背上,及时隔着一层厚厚的衣衫,也能够感觉到那里的冰凉,可见沈龙武功是何等的高强。 而此时脚尖点地,一人从地面上飞起来的前锋,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们的眼神当中带上了一丝凝重,视线接触即过,下一刻白苏烨是连想都没想,直接的就抽出了他腰间的软剑,朝着他的身后劈了过去。 这种软软的常见憋在腰中本来就薄如蝉翼,划破空气的时候声音就像是乐器,那样的美妙,只是从这薄薄的镜片上甩出来的没力,内力却是同样雄厚,他就这么直接的和身后那个扑面而来的人正面的迎接上了一下。 嗡! 隔着一段距离两个招数,似乎是没有正面而上,没有实际的接触,可是都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时候忽然之间断了一下,然后半空之中,沈龙和那边的清风同时朝后扯了过去,一个落在了地面上,一个则是深深的皎洁,直接就缠住了身后的这棵大树的树枝。 站在地面上,沈龙抬起头来,那一张苍老的脸上,第1次带上了一种严肃,他的眼神微微的上扬,看着此时的树枝之上,那个敏捷的如同一条蛇一样的男人,突然之间就垂下了唇角。 第237章 质问 “看来真是后生可畏,竟不知这么多年京城当中居然出了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 这话沈龙绝对不是在这里讽刺,仅仅是一招,他便试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的雄厚的内力,这样的内力证明他的武功同样高强,能一招借下他的招数,而且还不受其伤,那这个人可见一斑。 “前辈我等无意冒犯,本人就不是为了前辈而来,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树梢之上白苏烨身姿稳稳如同大鹏展翅,手中的那把软软的,常见在这个时候被他捏在了手指之间,挡在前面以防不时之需用,只是他的声音清冷语气当中确实带着几分尊重。 兵家常言,先礼后兵,这一次同样是如此,更何况对手还是如此的强大,只是这样的先礼后兵,针对的只是大多的人,不包括眼前的这个沈龙。 唇角再次冷冷的勾起神龙,慢慢的换了一个姿势,他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兴奋,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此时树梢上的那个年轻人,眼底的光亮是锐利逼人。 “虽然如此,但是有一个年轻可谓的后辈,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挑战,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年轻的时候便征战四方,如今本来就是闲适的不行,碰到了你正好切磋一下,无关其他!” 是的,这个叫沈龙的人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曾经也是叱咤过江湖的一位好手这个人多才,他的武功很高,善于研究兵器,而且还善于适度,就这么一个人,之所以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是因为他一手教出来三个好徒弟,如今他的那三位好徒弟在江湖上这三个领域当中,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大徒弟龙大善于使读,如今江湖上有大半的毒药,全部都研制于他的手中,二头的龙儿善于制作武器,江湖上大多叫得上名字的好武器,也都是他亲手锻造的三徒弟,自然也叫做龙三,他的武功很高,尤其是轻功。 这三个徒弟曾经都是孤儿,是眼前的这个人费尽心思寻觅了很多年,才找的骨骼轻骑的人来继承他的衣钵。 别看如今沈龙已经退出江湖丁多年,但是在江湖上的一些老江湖是都知道他的名字的,轻易的时候不会惹到这个人,就没有想到今天白苏烨过来竟然一下子就碰到了这个大刺头。 之所以说他是势头,只是因为这个神龙有一个奇怪的癖好,他喜欢和人挑战,尤其是在看到武功高强而且年纪轻轻的青年好手的时候,更是能够刺激他的胜负欲,只是因为他有着一种不服老的心情,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身黑衣,连面都看不见的人,对于他来说确实正合胃口。 要说也只能怪今天晚上白苏烨是出师不利,他没有想到在兵部尚书安义和这里居然遇见了这个老魔头。 此时挂在树梢之上,白苏烨在听到沈龙的这句话之后,莫名的感觉到心中一寒,黑布下面那双唇角瞬间的抿的很紧,几乎成为了一条直线,下一刻脚尖一勾,人更是一个轻易的姿势,顺着这树枝快速的攀岩而上。 他的动作很清晰,而且也很快,几乎是与此同时,那边那个身穿黑衣的人也快速的朝这边飞了过来,往这边飞着的时候却不忘从自己的手中掏出了一把银针,犹如暴雨梨花一样朝着这边的沈龙还有后面的兵部尚书而去。 金光闪烁,如同细雨飞丝,看起来是璀璨光滑,不过这样的璀璨和这样的绚烂,背后带着的却是步步杀机,两个人在这里配合的天衣无缝,下一刻,那个人便直接地飞到了树梢之上,和此时已经爬到了树梢之上的白苏烨来了一个会合。 “你过来干什么?!” 压低的声音是此时白苏烨的一种质问,刚才的时候他明明已经传了一个颜色过去,让这个他身边的暗卫先行离开,他再找个机会脱身,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来了这么一首。 “将军这个人不好对付,沈龙在江湖上是有着一定的地位的。” 此时这个暗卫队长是有些自责的,刚才在听到沈龙的时候,一下子他是被蒙住了,仔细的回头想了想这个人的名字确实越来越熟悉,好不容易把这个曾经叱诧江湖的人物,所有的过往都想明白,此时此刻确实无法脱身了,所以现在他是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 “将军,你先离开,我在这里抵挡一阵,他要找的人是你。” 黑衣人压低的声音却是格外的坚持。 两个人是一边在这里飞着,一边在这里说着回过去头,看着身后紧随其后跟过来的那个苍老的身影,白苏烨眉头却是忽然一皱,下一刻,他一推手就这么直接地把这个暗卫给推开了。 “回去等我!” 一句冷冷的命令,白苏烨下一刻,脚尖一转,却是朝着不远处那一片灯红酒绿的地方而去。 “哈哈,小子,你还想跑!” 身后的这个不是简单的人物,果然是一个难缠的人,紧接着就想起了他嚣张的声音。 白苏烨连头都没回,此时那一张英俊的脸上带着的都是一种冷霜,而此时他的脑海当中,思绪不停地在那里翻滚着,眼神更是在这黑夜当中不停地来来回回。 别看此时,他的眼神和他的思绪都不定,但此时他的脚步却是有着直接的目的性。 一场追逐在这夜色当中开始上演,带着的却是步步杀机,而此时此刻在如意楼在这个凌空挂着的小阁楼里面,有人还在这里静静的做着他的本职工作。 如同昨日一样,他在这里听着眼前这一个个对于他来说或是重要或是不重要的消息,只是听着听着的时候,楼下1楼厅堂当中有一个角落里面那哈哈大笑的声音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谁说不是呢,这偌大的京城就是比我们这些乡野乡下的好,看看就连这里的姑娘也比我们那边的水灵,也比我们那边的有姿色。” 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更难得的是这道声音带着几分相依,听起来像是南方来的,此时坐在那里,丁凝慢慢的就放下了耳边的东西,转身就走到了小阁楼的窗边,把里面的那层窗户打开了,得到外间时,隔着是薄薄如同蝉翼一样的薄纱,它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向下边看了过去。 “要不说这一回,大师兄把我们派到这里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见过什么场面,如今这偌大的京城对我们来说就算是一种历练了。” 不大的方桌旁边坐着4个人,那4个人是高矮不同,胖瘦也不同,他们在这里喝酒的时候,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姑娘,在这里豪爽地笑着也不忘在这里偷一个香,只是在这样的推杯换盏当中,丁凝却是眼睛一眯落在了其中一个比较胖的那个人身上,此时在他的腰上挂着一个牌子,居高临下,那个牌子的形状他看得清清楚楚。 “呦,几位壮汉可喝的还满意?” 没有,一会儿一个老妈妈走到了这个方桌的旁边,手里拿着的是一坛好酒。 第238章 教训 这个老妈妈忽然过来好像打断了那几个人的性质,最起码那个壮士如山的汉子,脸上就露出了一丝不悦。 “你是谁?你过来干什么?告诉你别打扰我们哥几个兴趣,我们可是龙门的人!” 叫嚣的声音无比嚣张! 龙门?! 小阁楼之上,女子的眼睛瞬间一眯眼底滑过了一道凌厉。 转身他立刻回到了,刚才他坐在贵妃椅旁边,然后拿起了一个特殊的东西在上面敲了几下。 竹子的东西清脆,声音会传得特别的远,没有多一会儿有人就来到了二楼之上,而此时,小阁楼里面的丁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楼大厅里面那个方桌旁边的人,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几个人?” 坐在房间里面丁凝的,脸上微微的有些沉。 面前站着的这个小丫鬟一样的人物看着好像是一样,相貌平平,可是这个小丫头却是1楼厅堂里面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个小丫头善于唇语,而且眼睛非常的灵,他已经在如意楼里面呆了好几年,别看身份普通,但是却是非常的被重用。 听到丁凝的问题,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在那里认真的想了想。 “他们是下午未时的时候过来的,当时过来的时候奴婢特别留意了一眼,因为他们有着南方人的口音,当时过来的时候有6个人,有一个人是老头儿,年纪非常的大,那个人目光特别的凌厉,奴婢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就立刻过来了,大概在半个时辰之前有人过来把他给叫走了,走的是那个老头,还有他身边的一个人,虽然说奴婢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不过那个人过来叫人的时候,奴婢确实认出来了,是兵部尚书安大人家的一个小护卫,他们说话之间的时候有这么一句,奴婢也看下了,说是安大人找他有重要的事情相谈。” 这个小丫头在这里缓缓的到来,确实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个遍,这个小丫鬟在说完之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坐在这边的序言,然后再次恭敬地说道。 “当时奴婢害怕这件事情不同寻常,所以已经派人把消息传递过来了。” 坐在桌子旁边,丁凝的眉头忽然之间走了起来,他想了想,半个时辰之前他应该是在这个房间里面,并不在小阁楼里面,也就是这样的一个阴差阳错让他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他抬起头来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退下去吧。” 小丫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恭敬的行礼,然后退了下去,当他刚刚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身后站着的丁凝忽然之间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是一片的凝重,人是紧随其后就来到了门边,把外面站着的何勇给招呼了进来。 “你带几个身手好的人,跟我出去一趟!” 屏风后面身姿模模糊糊,那个女子就这么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开始脱着她的衣服,虽然说屏风能够挡住,但一夕之间似乎能够看见那模模糊糊的身形,站在门口的位置,何勇的头是立刻的就低了下去。 “是!” 他头也不敢抬,就在那里恭恭敬敬地说着,说完之后人就要退下去。 “从后街的位置走一会儿,你们准备一顶轿子,要轻盈一点,外面罩上红色的纱。” 在退出去门口之前,房间里面又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带着的是几分急促。 时间似乎变得有些慢了一些,明明看着离这不算太远的距离,可是在这样的距离当中,白苏烨还是感觉到了那样的迫切,他忽然之间觉得这一天晚上对于他来说似乎是有些太过于压抑。 “小子,身手果然不错!” 有一种人是越战越勇,眼前的这个年纪已经非常大的沈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到在一刻钟之前就已经追上了前锋,两个人已经在这个不大的院子当中,打了好几个回合了。 棋逢对手,其实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煎熬,就比如说此时此刻白苏烨虽然说还站在那里,但是他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 “前辈武功也是了得,既然已经切磋了差不多了,前辈是不是该放过晚辈了?” 切磋也已经切磋完毕,打也已经打出了一个,差不多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悬念了,眼前的这个人武功更高一些。 只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眼前沈龙确实忽然之间勾唇就这么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古怪眼睛里面划过一道锐利的光,就这么直接地看着白苏烨。 “武功不错,但是这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单纯了,难不成你以为你闯了兵部尚书家的院子,在被老夫碰见之后,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吗?” “呵呵呵……” 果然是如此,白苏烨的眼中划过了一道了然,下一刻他才洗头发,就这么直直地看向了此时这个院子的安静的外墙。 “沈前辈如此的猖狂,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京城?” 天子脚下一个江湖人士,还能够在这里翻出什么样的浪花来,除非他不想活了,但有的时候有人还真是有这样的资本,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人。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京城,但是你这个后备娃娃或丁不知道,京城对我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约束,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京城人士,即使如此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沈龙在这里猖狂地笑着,下一刻手里的长剑就这么直接地挥舞着,带着一阵狂风暴雨一样的朝着这边袭来,这一次他的手下已经见到了杀机。 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站在这样的风卷残云当中,白苏烨的脸上带着的是浓浓的冷意,虽然被那一层黑黑的布给罩住,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是眼睛眯的更狠了,就在这时头顶之上的墙圆外面,却是忽然之间蹦出了七八个黑色的身影,他们就如同一张网一样直接地转那个沈龙给罩在了其中。 “绞杀了吧!” 这个老头实在是太可恶,这个老头的武功又实在是太高,这个人留着必定成为祸患,所以现在白苏烨就下了这个冷冷的命令。 命令下完,白苏烨的眼睛顿时是迷得更狠了,脚尖点地人就要打算离去,只是身后忽而之间一道劲风而来,带着一种幽幽的冰冷—— 刚刚转过身,白苏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看看的朝一边闪过去的时候,身后却是忽然之间想起了闷哼声,转头一看他身边的这些好手,竟然有4个被这个老头给打飞了。 这一次白峰瞬间觉得这个老头儿不只是难产,而且还是非常的很,刚才的时候怕是他也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如今却是只见冰山一角,瞬间白苏烨觉得有些棘手。 “小娃娃,你还是乖乖的把命留在这里吧,又何苦让这些无辜的人在这里丧命呢?” 黑暗朦胧中站在那里,沈龙的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他的头发更是在这里无缝而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魔鬼一样。 周围剩下那5个看起来还算好好的人确实不愿放弃,立刻又拿着自己的武器,就这么蜂拥的朝那边围了过去,就算是此时他们已经伤了一小半,但眼前的这个人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困在这里。 第239章 着急 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誓死如归手中的动作,更是无比的凌厉,眼看着就要把这个人给包围在正中央忽然这个时候,就听见头顶上有人笑了。 “江湖上人都知道,沈老前辈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家却在这里对他们使用暗手,这若是传出去,恐怕神老前辈的面子也会丢尽了吧?” 清脆的声音,带着银铃一般的笑声,有人从头顶上翩翩而落,她穿着一身的红衣,伴随着他一起过来的是墙头上忽然之间的那一抹光亮,像是火把的很快的,那一抹光亮却是越来越浓,没有多一会儿就把院子当中那个角落里面点亮了。 在这样的光亮中,翩翩而落的这个人,面容瞬间的就清楚了起来,这是一个无关精致的女子,此时她的长发散落只是留着,一根簪子在头顶之上斜斜的插着,趁着那一张脸更是楚楚动人,此时这张脸上更是略施粉黛,尤其是那一株红唇,看起来是鲜艳欲滴,再加上此时他身穿一身红色的轻纱衣,只是看看的在那里披着里面却是清清楚楚带着几分妩媚,更是带着几分放荡不羁。 只一眼,很多人便定格在了这里,如若用一首诗来形容,那就是此景只应天上有,又为何在人间? 这绝对是人间绝色,放在男人的眼中更是宝贝一样的存在,可是偏偏这样的人间角色,确实让眼前的这位神龙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脚尖轻轻点地,此时这个女子是赤果着脚,她的脚踝上挂着一串银铃,随着她的脚尖就这么在地上,慢慢的走着的时候,来来回回的晃动带着的是另一种清脆,就如同此时他的唇角那一丝娇憨妩媚的笑容一样。 “奴家听说沈前辈已经来到了京城,想着沈前辈悟空了得所以想要切磋一下,不知道神前辈可否赏一个脸?” 缓缓走过来的女子就这么笑意盈盈地说着,下一刻她的手已经无意识的抬了起来,似乎是想要扶住什么,但是那样的之间有过的地方却是带着一丝柔美的弧度,偏偏这样柔美的弧度,让此时站在这里的神龙是如同看见了蛇蝎一样,快速的向后退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那修长的指尖带着一种粉色的透明,在这里弯出了一个柔美的弧度之后,确实快速的就这么收回,眨眼之间一抹薄薄的如同蝉翼一样的一辆便已经划破了这一片夜空,直接的朝着那边的沈龙而去,眨眼之间这样的娇憨妩媚顿时变成了一种凌厉。 刚才的那种笑意盈盈已经变成了凌厉的杀招,这一个一身穿着红色青纱长裙的女子在眨眼之间,便由人间绝色变成了一个地狱的路上。 这样的变化来得太快,让周围这一个个身穿黑衣的人是没有反应过来,当然更让他们反应不过来的是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攻势竟然是如此的猛烈 红沙在这里不停的浮动,带着的妩媚的神色却是带上了步步杀机,而此时脚下的铃铛却是晃动的更快,如同死尸团的黑色的长发一样,在这里不停的甩动的时候,仿佛连发丝上面都带上了凌厉的刀片划过的地方,都让那位赫赫有名的江湖前辈避之不及。 只是在这样的晃动中,那个女子却是忽然之间抬起了眼睛,就这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遍,正在那里站着,眉眼当中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男人。 视线碰撞站在那里,眉头本来紧紧皱着的前锋,瞬间地就明白了什么,他就这么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今天晚上与众不同的女子,下一刻眼神微微一深,脚尖点地,人便快速的离开了。 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谈,但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却是达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顶点。 “我,我跟你说,你离我远一点,老夫不喜女子,你给我离远一点!” 而此时在那里唯恐避之不及的沈龙,却是依旧在这里小心地躲避着眼前这个忽然之间出现的女子,他的眼神当中带着不耐,更是带上了一种惶恐。 江湖人士大多都知道沈龙这个人是非常的有名,他也是非常的可怕,他有着三个名声赫赫的徒弟,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沈龙这个人其实也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别人很少知道,而他的弱点更是有些奇葩,那就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小道消息说沈龙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受过漂亮的女人的毒害,所以他对于漂亮的女人本能的就生出了一种防备,还有一种恐惧,所以他这一生一直就这么孤身到了如此,膝下确实连一双儿女都没有。 至于当时是受到了怎样的迫害,却是无人得知,但如今来看这个小道消息确实是非常的准的。 在这里步步紧逼的丁凝,眼神当中,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锐利的光,下一刻他手中的这把小刀变得直接开始飞舞了起来,每一招过去都是直奔要害,就这么步步紧逼着眼前这个已经快无处可躲的沈龙。 消息刚出,安尚书家里便已经出了乱子,如今这位神龙又去了兵部尚书的家中,这一切绝对不是一种巧合,和白苏烨不同,丁凝有自己独特的优势,这么多年在京城当中,他的身份虽然说不上不下,但是好在他接触的事接触的人多,以至于让他知道了丁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或丁是有心,又或丁是无意这些东西慢慢的累积,并已经成了他的心中的一笔财富,如今这些东西在犯出来的时候无疑当中总会在这里帮助自己,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沈龙,对于他的这些癖好也是在监狱当中,无意当中听起那些士兵蛋子在那里无聊八卦时说起来的。 抓住了这一点,他才能够及时的赶过来,帮助白苏烨脱了困,只是此时在单独面对着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人魔王的时候,丁凝的心中确实带上了无尽的冷意,这个人不干净更不是一个好东西,而这个人今天晚上必须要死,因为他刚才已经出现在了安尚书的府中,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在以后成为一个大祸害。 又是没有一个沟通,但这一刻丁凝不知道的是,他此时心中的想法和刚才那个男人不谋而合。 手中的银刀飞舞着带着眼花缭乱飞出去的时候,那边的沈龙对于这把银刀却是非常的防备,眨眼便躲开了这样凌厉的攻势,只是下一刻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却是满眼的红色。 红色非常的轻薄,显然就是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的衣服,甚至在这一刻,沈龙都闻到了衣服上的残留的香气,这样的味道让他就像是被上万条虫子给啃着皮肤一样,带着的是一种非常难耐,那样的难耐,勾起了他心中的一些恐惧,而在这一刻他瞬间的就方寸大乱。 有武功的人都怕慌乱,此时他的眼神当中那样的慌乱,刚刚浮上来的时候,头顶之上有人忽然之间跃然而起—— 褪去了一身红色的外纱衣,身上只剩下了长裙,还有肩膀以下的内衣,看起来怎么都是伤风败俗,但是此时这个身上穿的极少的女子身上爆发出来的力气,确实让人忽视了此时他身上的那种衣冠不整,只见他的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另一半的银刀,而此时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那一把银刀,由上而下,手背上轻轻抱起,脸上更是带上了浓浓的寒霜。 第240章 请求 嗡嗡的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而此时这个女子脸上带着的是浓浓的沙溢,而此时在她仅仅几寸丁多地方,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沈龙还在那里挣扎着眼前的这一片红色。 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了一种定局,可是偏偏在银刀落下去的那一刹那,正在那里挣扎的沈龙还是抬起了头,想也没想直接抬手,就是那么一掌! 啪! 手掌和这把精致的小刀在空气当中碰撞的时候,小刀应声而裂,一分为二,似乎也不堪重击,就这么狼狈的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 可是就在他们都以为这个女子会狠狠的摔在地上的时候,带女子掉落到一半的时候,却是忽然之间身子一扭,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快速一跃翻过身,直接挥动着手里那仅剩一半的小刀,朝着那个还在那里,继续挣扎着那一片红色的沈龙而去。 嗤! 变故忽然,结果更是忽然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个头顶上照着红色,本来是带着一身喜庆,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沈空沈大师已,经定格在了那里,此时他的那双眼睛在这样的朦朦胧胧当中瞪的是溜圆,而此时在他的脖颈之上,确实有一个只剩一半的匕首,就这么堪堪的露了出来。 或丁到了此时此刻,沈龙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身上有着高超武功的自己,竟然结果在了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女子身上,或丁此时此刻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死在了这样的地方? 可是此时根本就没有机会再让他继续想下去了,下一刻他的身子便如同一个擎天大柱,忽然之间就这么轰然倒塌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大地都跟着在这一刻颤动不已。 在他的身子倒下去之后,在他身后一直都在那里静静站着的女子,在这一刻却是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脚步,她就慢慢的站着了身子,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搂着,下一刻她慢慢的上前走,伸手轻轻一转,便把他头顶上的那一层轻纱给转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迟疑,她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收拾收拾吧,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这个地方原本的时候住着一个老者,把痕迹做得像一点。” 夜色悠悠,那个刚才一脸妩媚一脸精致的女子,此时开口时确实带着无限的清冷,虽然此时她的身上依旧带着那份让人遐想的弧度,但是这个人确实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变了一个模样。 “是!” 院子的4周墙上有人在这里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那个人快走而下,就这么直接地站在了原则当中,直到此时,站在那里的人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有些熟悉仔细的想了想才知道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曾经将军最为相信的一个手下,多年之前他究竟已经被调离了,如今却是夫人之间又出现在了这里,而这个人的名字叫做何勇。 何勇来自于如意楼,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他们也跟着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想到之前府中一直在那里流传的一些传闻,这些在这里安然无恙的站着,刚刚看过了一遍这样的高手对决,看过了眼前这个女子那不为人知的一种阴狠的时候,此时的他们确实在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带着的那种微冷,让他们整个人感觉到了不寒而栗,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他们第一次觉得,或丁将军当初的眼光并没有错,这个女子在某些方面比他们这些人还要强。 不寒而栗的气息似乎会传染,此时在刚刚安静下来的兵部尚书府,在这个平时守卫非常森严的书房里面,有人确实在这里开始忙碌着,窗户和门都已经紧紧的封闭上了,此时在这房间里面正把一个又一个的信封在这里疯狂地烧着的,并不上书安逸和脸上带着的是一层层的冷汗,今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到现在实在是太过于突然,别的事情他还不太清楚,但有一件事情确实非常的明白,那就是此时已经有人在这里盯上他了,介于自己所做的那些亏心事,安以和此时想着的就是要把这些证据全部的都烧毁。 可是手中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房间里面已经乌烟瘴气,他也被抢得一阵阵的咳嗽,手边却还有十几封信没有烧完。 “咳咳咳!” 浓烟滚滚,可是此时的他却不敢打开窗户,甚至连外面的人都不敢进来,只能在这样的浓烟滚滚中不停的咳嗽。 不然眼前的浓烟就这么飘荡了一下,似乎是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风吹来,让这样的浓烟跟着摇摇起舞,俺以后的眼睛瞬间的就眯了起来,猛然之间他转过头人,在这样子的浓烟滚滚中,不远处的地方模模糊糊有一个人影。 下一刻的时候他就忽然之间地坐在了那里,而此时他手中的箱子也狼狈的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 知道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这个人影出现的时候,安以和脸上还是带上了一种惨败。 “半夜三更安尚书这里确实极为的热闹,远远的便看见一缕一缕的青烟,从这个房子里面冒出来,本将军还在想着,这大半夜的安尚说这是在干什么呀?” 烟雾朦胧中,男人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悠闲地走着,就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后院的当中一样,就像是没有察觉到,此时坐在地上这个中年男人脸上的那种恐慌。 安以和现在已经被吓得不行了,他看着这个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男人,下意识的要护住怀里的箱子,只是这手刚刚捂在这木头箱子上面,下一刻这个男人就忽然之间慢慢的蹲了下来,视线渐渐持平,这个男人唇角那似笑非笑就看得清楚了。 “白大将军,这,这三更半夜的,你,你怎么想起来了?” 嘴中的话已经不成样子,安以和此时却偏偏装作镇定,手是紧紧的捂着,相对只是下一刻,眼前的这个人却忽然之间也伸手,就这么看似轻飘飘的接着他的手指头。 他的动作真的很轻,可是下一刻爱一喝的眉头却是忽然之间就*了一下,脸上滑过了一丝剧烈的扭曲,因为此时他手指头那关节的疼痛让他一下子是有些不能忍耐,紧接着在这样的疼痛中,他的手就被迫地堆开了木头箱子,被眼前这个在这里作怪的男人就这么轻飘飘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夹出了其中的两三封信,然后就这么慢条斯理的当着他的面慢慢的打开,一目十行,像是在这里浏览着诗句一样,就这么优雅地看着他的指尖,那些对于安以和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进京之前,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这一次赵国来犯到处都是蹊跷,如此一帆风顺,肯定这背后有人在这里通风报信。 我想过很多人,但唯独没有想过安尚书,因为在我的印象当中安尚书,可是一个稳重而又忠心的人,我曾经还想过,有朝一日来到京城,我要和尚书大人好好的相处,或丁能够有一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可是如今,啧啧啧……” 第241章 背后人 烟雾飘渺当中,男人在那里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他微微地摇着头,似乎是在这里感慨着什么。 下一刻却是一伸手把这封信揣在了自己的袖子里面,如此的光明正大,让坐在这里的安以和眼睛都瞪大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袖子上面。 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音带着书房里面响起,安以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异常俊美的脸,额头上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滑落下来,可是此时此刻他确实不敢伸手,更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凭着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混迹下来的那种稳重,还有此时强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的思维,不停的在那里运转。 “白将军,你要干什么?” 稍微考虑一下子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此时安以和看着这个悠闲的蹲在他面前的男人时,是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一个问题,眼前的这个人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如果想要杀的话,一开始就拿他灭口了。 果然在他谎言落下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忽然之间勾了一下唇角,笑容当中带上了几分算计,深深抬起的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面,幽光不停的闪烁。 “我说过一开始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有朝一日我能不能和安大人一起相见恨晚,做一个忘年交,现在安大人觉得呢?” 对面这个男人在这里说热的时候,手慢慢的抬了起来,就这么不着痕迹地轻轻的捋了一下自己的长长的衣袖,这不经意的一下子,然而以后的视线就这么直接的落在了他的袖子上,又是紧张的咽了一下唾沫,然后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非常识时务的说道。 “能认识白将军是我三生有幸,从前的时候我一直仰慕白将军在战场上的肆意拼搏,更是羡慕白将军这年纪轻轻,就有着这样的一身功劳。 白将军比我小声,很多忘年交绝对是可以的,说句实话我可能都有些高攀了!” 安以和在这里说着的时候,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太过于难以捉摸,再加上不了解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在这里与虎为谋,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第2条路可以选了,只能在这里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一刻对面这个男人忽然之间就这么悠悠地笑了。 “呵呵呵……” 浓浓的烟雾缭绕中,鼻子和唇角都带上了一种辛辣而又呛人的感觉,在这样的烟雾里面,此时白苏烨的脸上笑容带着的是一种深邃,那种笑意似乎是不打眼底,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的带着恐慌,明显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安逸和唇角弧度,忽然之间扬得更高,就不能再次隆了隆自己的衣袖,然后悠悠地说道。 “俗话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安上书好歹是一步的上书,对于这些事情将来是非常的明了,当然作为堂堂的尚书大人肯定有很多的事情是难以相顾的,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事后再次补救一下不就可以将功补过了吗?” 白苏烨在这里说着的时候,手慢慢的抬了起来,却是轻轻的捏住了此时安逸和胸口那凌乱的衣襟,替他就这么慢条斯理的旅行,就这么微微贴贴的把衣襟给捋平了之后,白苏烨这才抬起眼睛,映着那种极为深沉的目光看着安逸和说道。 “犯了错,那安大人再做几件事情,这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了。” “什,什么事?” 对面这个上述大人的眼睛里面瞬间的划过了一道亮光。 而蹲在地上的白苏烨忽然之间抬起眼睛,就这么若有所悟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书桌,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安大人再给他们写一封信就可以了。” 前锋说的轻飘,显然对面的这个人是有些不相信的,他的眼神当中带着几分狐疑,不过下一刻却是非常的明了,立刻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的来到了书桌那边,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笔,正正经经的在那里等着。 而看着他如此的直接有如此的明白那边蹲在地上的白苏烨脸上是瞬间的就扬起了笑容,他也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只不过衣袖拂过的时候,他的手指又动了几下,等到常穿的衣袖滑过地上的木箱时,里面又少了好几封信,而此时的他脸上却是带着一种浑然不在意,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桌子旁边,开始在眼前的这张纸上指指点点。 如今已经被人捏住,另外的安逸和确实一点也不敢动作那边怎么说他就怎么写,没有多一会儿一封信就已经写好了。 “我的意思就是如此,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一下安大人,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够打草惊蛇,以前你们怎么联系的,现在还是那样的联系,不过就是多了一条。” 男人悠闲的在那里说着唇角,还是带着那样的效益,只是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却是夫人之间抬起了眼睛,眼神当中划过的是一道凌厉。 那样的凌厉的光芒落在了对面这位兵部尚书的身上,站在那里的安义和是忽然之间打了一个寒战,然后赶紧就这么站直了身子,有着无比铿锵有力的语气保证的。 “将军放心,以后但凡他们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禀报将军。” 安以和说到这里,忽然之间就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当中划过的那一道亮亮的光芒,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又在这里补充的说了一句。 “不止在这一方面,以后但凡别的地方有什么消息,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去禀报将军的。” 他是非常的识时务,而他这样的回答让站在那里的白苏烨非常的满意,下一刻他站直了身子,就这么微微地拢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带上了一种一本正经看着此时此刻的安逸和说道。 “如此一来呢,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也放心了,不过我这一次过来找尚书大人,可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的。” 或丁是因为手中有了别人的把柄,所以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甚至还带上了一种嚣张的意味,偏偏在他的对面安以和确实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满的情绪,此时的他还是那样的笑着,此时的腰也是那样的弯着,把这几份小心的讨好,在那里乖乖的问道。 “大将军,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从今以后我与大将军便是真正的朋友了,大家约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哪怕是为了大将军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义不容辞!” 安以和的话说的是铿锵有力,但此时此刻她在这里说着的时候,嘴里却是一阵一阵的发苦,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这样违心的话,他是真不愿说这个瘟神他也不愿意接近,可是如今确实没有了任何的后路可走。 第242章 发怒 只是他在这里空腔的保证着的时候,对面这个面相俊美的男人却是在那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一眼当中似乎是在什么几分忧愁,又似乎实在是没有几分其他的情绪,总之这张脸现在看起来是非常的不舒服,就如同此时他话语当中的那些语气一样。 “多年未回京,偶尔再看一看京城当中的风景的时候,我忽然之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美丽,不知道上述大人有没有去过镇西,那个地方可真是贫瘠和京城这样的繁华,简直是天上地下……” 男人的声音是越说越小,在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睛微微的垂下,就这么直接的看向了此时站在那里的安逸和,眼底幽光闪烁。 安义和是瞬间的就明白了,过来赶紧恭敬地抱了抱拳头,不得不在这里继续用着那种慷慨的话语说道。 “将军竟然喜欢京城当中的风景,那在下一定会努力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将军,让将军时常的住在京城里面,能够经常的看见这样的风景。” 安以和在这里说的够豪爽的了,只是此时站在他对面的这个男人确实露出了一种放松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非常欣慰地说道。 “京城人无人不知,兵部尚书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这么多年在京城当中一直屹立不倒,那可是有人在这里护着的,既然你答应的事情那肯定会办成的。” 这是在这里上纲上线了,安以和的脸瞬间的就这么划过了一道严肃,下一刻眼中却是带上了一种苦涩,如今他是已经真的被逼上了,火山不上也要上了。 只是他这样的苦涩,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没有看见,下一刻那个人就一脸轻松地站直了身子,随便的就这么整理了一下衣服,甩了甩手。 “好了,今天晚上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时候不早了,尚书大人还是早一点休息吧。” 男人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这事,刚刚走了没两步,下一刻却是伸手扶了扶眼前的这一片浓烟,等到他在转过头来的时候,眼中已经带上了一种保证。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跟安大人说一声,既然安大人把我当做朋友那来而不往非礼也安大人从今以后也是我的朋友,屋里实在是太贵,乌烟瘴气,大人若是想做什么尽管做吧,有我白苏烨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不管是谁他都要给我几分薄面。” 他说的是无比的慷慨,下一刻脸上更是带上了一种认真,而那样的慷慨和认真,让此时站在那里的安逸和忽然之间有了一丝清醒的感觉,当然对于眼前这个忽然之间到来的人,他是没有和刚才那个离去的人联系到一起,尤其是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在这里说出了这一番的承诺之后。 那个人就这么幽幽搭搭的走了,而此时在这书房当中感受着房间里面这类似一种窒息的烟雾,安以和的脸上却是瞬间的就垮了。 “这是刚走了一个小鬼,又来了一个阎王吗?” 烟雾缭绕之中,安尚书那无奈的感叹声,此时悠悠的却是随着这样的烟雾在这里摇摆。 夜就在这样的感慨声当中慢慢的过去,得到那边心意达长左右的男人从墙翻过来的时候,另外一边有几个黑色的身影,早已经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等待着。 “将军,刚才那个院子当中的事情已经摆平了,丁姑娘以一抵十把那个人给解决了!” 那个身穿黑衣的人在这里一五一十的回顶着。 只是他的话刚刚落下的时候,走在这样的安静的小巷当中,白苏烨的脚却是忽然之间停了下来,下一刻他转过头,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冷光,更是带上了一种不可置信,甚至就连声音都微微的有些拔高。 “你说什么那个小丫头把那个神龙给解决了,这怎么可能那个小丫头的武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男人心中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不止他不相信,就连此时此刻在这里说这个消息的黑人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他是亲眼看见,所以此时此刻他在这里恭敬的,用着一种承诺一样的保证说道。 “这一点是手下亲眼所见手下也感觉到非常的奇怪,这位徐姑娘虽然说有些身手,但是她的武功并不是很高,拼的就是一种狠劲儿,可是再狠的人对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就如同小鸡儿一样的被砍了呢?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不过有一点这位丁姑娘确实也是够厉害的。” 黑衣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把详细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眼前的这个人并报,直到他的话音落下眼前的这个人在这样的暗夜朦胧当中还是带上了几分狐疑,不过紧接着他的唇角就这么抿了一下。 “看来这偌大的京城,我们还真是不如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丫头啊。” 所谓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对于他们而言,不过终究是一些外相克,照比起眼前的这个丫头她似乎是更为的捉襟见肘,遇到事情的时候就看出来这样的弊端,而这个丫头今天晚上能够出奇制胜,靠的不只是他身上的武功,恐怕对于这个所谓的神龙,这个丫头肯定是比自己更了解一些的。 “将军,那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了,将军现在用不用去一趟如意楼?” 这个黑衣人之所以这么问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那个如意楼的新楼主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但他认为两个人应该好好的沟通一下,最起码要说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底还有着怎样的猫腻才是,只是没有想到他占据多余的话,落下之后,眼前他们家将军却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更是笔直的朝着将军府邸而去。 “不管如何,这一点以后我们终会知道,回府吧。” 男人的话音落下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前面的巷口处,余下的只剩下了一片的黑暗深厚,跟着的这几个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快速的跟着出去了。 夜看着好像是一点一点的生了下去,只是此时此刻,有人却是依旧没有安息,而这个没有安息的人不是别人,这是如今这个庆国另外的一个上书,一个同样非常重要的上书大人,那就是此时此刻的户部尚书丁之和。 此时的丁多人可是没有一点的困意,现在的他正在怒目恒生,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那里的贤妻身影,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奋起,不争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沸沸扬扬的让他的脸都丢没了,从户部那边坐着马车回来的时候,这一路上他听到了丁多老百姓们的议论,纷纷议论的就是今天的这一次实惠,有人靠着诗会就这么扬名万里,有人则是因为这样的诗会而落得满身的埋怨,甚至是满身的污点,眼前他的这个宝贝女儿就是如此。 第243章 搜捕 “以前总是在这里教导着你,让你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分寸,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偏偏你却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今天诗会上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我的这张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如今又捅出来这么大一个篓子,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和司徒家的二公子订了婚之后,你就可以完全的赦免在外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丫头对自己非常的重要,现在的丁大人都恨不得拿着藤条在这里抽了。 偌大的京城天子脚下,每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用一炷香的时间便会传遍整个京都,尤其是他们这些手中握着真正权力的人,总会被别人先得到一部这样的消息。 尤其是京城那些特别的地方,每天发生的事情更会传播的快一些。 可偏偏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选择在那个地方实施,这样的阴谋诡计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也就罢了,但是到了最后竟然说有一个人丢了,有一个人现在成为了百口莫辩的人。 “那个地方之所以成为特别之所以有着如此的风景,是因为背后是陆安公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为了尊重京城中每一个顾客,只有外围的时候才会有人在暗中守卫,你们选择在那个地方动手,无非就是看中那个地方,园内并没有人在那里看着,就算是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们一口咬定了对方是百口莫辩,你们想到了别人也能想到如今,宰相府邸的二公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不到了,这件事情若是追究起来你会怎么样?” 丁之和是气得不轻,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一直在想办法周旋这事,但他不过是一个户部尚书,想要去找人陆安公,那简直是难如登天被拒之门外就可以说明这一切,回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了京城街道上那熙熙攘攘的一切,在幸福地派人出来救人,来了,这件事情不会瞒太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知情的人告诉宰相大人,到时候他这个户部尚书怕是帽子都要摘了。 丁之和是又气又急,此时此刻,他的一肚子的气只能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发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还带着那样的焦急。 “以前的时候我总觉得一半是非常稳重,但这件事情办的实在是差极了,在一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应该和大人商量商量,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被埋怨到了如今,丁蓉心中也是有惊有怕,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恐惧当中,他抬起头,用着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此时此刻的丁之和。 “爹爹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用了,当时那个该死的丫头就在那里,肯定是他搞的鬼,我们只要去找他不就可以了吗?” 只要找到那个该死的丫头打他一顿,或丁他就能够乖乖的照出他的景哥哥到底在哪里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的担惊受怕了。 这是看着丁蓉眼中那简简单单的神色,丁之和更是有些恼怒,他摇了摇头。 “近日在靖安王府门前的那一幕你没看见吗?你难道没看出来如今在这京城当中真正的有着真正权利的人,不就是这位白大将军吗?有他在这里护着,就是连宰相大人知道是这个人干的,他都不会轻易的去找麻烦,因为他们都怕这位大将军生怒的时候他手底下的病,因为你的帽子丢不了,但是你的命确实保不住了,这一点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没有实际的证据,你上人如意楼前面,你那么是工人的打白大将军的脸吗?!” 要不说这些年轻的后辈就是看的太短,所以到了如今才会如此的被动,丁之和是越想越生气,在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这个小丫头的时候,一下子是没了耐心,一甩衣袖留下了一句话便冷冷地走了。 “这么多年对你的培育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你在这里面壁思过吧,好好想想你错在了哪里?!” 户部尚书生气地走了,这是刚刚走出祠堂,迎面便有小厮匆匆跑来,夜色中这个小厮的脸上带着的是一脸的焦急,在看见他的时候微微的行了一个礼。 “当然外面有贵客到了,说是有要事要和大人相商,大人应该知道他是谁。” 听到这个吓人脸部的话语,丁之和的眉头顿时一跳,眼中划过了一丝无奈,他心中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应该就是宰相大人了吧,想到这里他赶紧的抬起头对着这个小厮说到。 “赶紧把人请到厅堂,把茶给端上去。” 说着他也匆匆的往那个地方走了。 夜是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深,这是这夜色似乎是才开始,这一晚上注定就是不安宁的,此时此刻在不远处如意楼里面,有人确实在第一时间便得到了这个消息。 “宰相大人已经到了户部尚书府邸,两个人现在正在厅堂里面喝茶,周围的人已经潜下去了,不过,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们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门外何勇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确实带上了一种谨慎。 在这个玄关的小阁楼外,唯一一个可以站在这里把消息并报过来的人,只有何勇此时阁楼里面,丁凝耳朵上面还带着那个奇怪的竹筒,不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却是忽而一深,紧接着唇角就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抬起眼睛,看着门口处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然后对着他说道。 “把天字甲号房收拾出来,里面所有的东西都重新的画一遍,务必要干净整洁,茶要现在泡好,一会儿的时候有贵客到。” 他说的是无比的笃定,门外的合影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赶紧恭敬的退了下去。 门外恢复了安静,坐在这里语言延伸当中的那种光芒却是闪烁的更厉害了,下一刻他把耳朵上的东西摘了下来,就这么慢腾腾地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是时候该出去走一走了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脚步就这么一步一晃,打开门然后关上门,外面的热闹便蜂拥而来,转过这一道吊桥,抬眼看见的就是不远处正在那里走来走去的陈如花,没有任何的意外,此时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焦急目光,更是一下又一下的扫着这个地方,再看见自己出去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底清晰的划过了一道亮光。 在看见丁凝的那一刻下面,在那里焦急的,甚至连自己要干的事情都顾不上的陈如花,脸上瞬间的带上了一种光,下一刻更是匆匆的往这3楼之上走来。 而丁凝就像是没有看见他这样的举动一样,脚步依旧稳重,慢慢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似乎有什么声音,依旧被他给忽视到底。 就在门刚刚要关上的时候,一双纤纤玉手忽然之间出现,就这么直接地顶着门门的那一边有人是上气不接下气,眉眼当中带着一种着急就这么看着,此时门这边的丁凝用着一种埋怨的恼怒的语气。 第244章 来来回回 “我刚才在喊你,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站在门缝里面,丁凝的眼睛忽然之间抬起,那一霎那,眼底划过了一道冷光。 “你跟我说什么?” 一道眼神那边陈如花是瞬间的,就这么机灵了一下,然后他深深的收回了手,面上带着几分尴尬,不过却依旧在那里梗着脖子,似乎想要挽留自己已经残留不多的尊严。 “我……我是说我刚才在喊你。” 但这话还是不够硬气,那边丁凝没有多说什么,手一松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去,背影清冷而带着几分孤傲。 身后脚步声仓促,带着的是一种急切陈如花的语气,就像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一样。 “是不是你干的?” 可是就算是他在着急,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淡淡的做了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这是在喝茶的时候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算是给他回应了,看见这个样子的陈如花,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猫挠了一样,带着的是抓心抓肝的那种难受。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手不由自主地就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再次重申的带着一种尖锐的问道。 “我在问你话呢,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把司徒璟给绑了?现在他在哪里?我警告你,你最好是把他给放了,你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堂堂宰相家的二公子,如果你敢动他一个汗毛,你应该知道宰相会不把你撕成碎片!” “你说这些可有证据,我为什么要绑他?” 茶杯放下,那边坐着的丁凝终于开口,这是这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是垂着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幽光。 果然关心则乱,那边的陈如花是连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因为你们之间产生了矛盾,你心中气愤不过,所以你今天把他给绑了!” 听到这句话,低着头垂着眼睛的语言,唇角忽然一勾,笑容当中带上了几分冰冷,更是带上了几分嗜血的味道。 “果然,看来一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个司徒家的二公子找我来干什么,你猜到我们之间肯定会产生摩擦,肯定会产生矛盾,所以你在这里笃定,笃定我和这个已经不见得司徒家的二公子是有着关联,可是有一件事情你怕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晓。” 丁凝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了眼睛,眼中光芒闪烁,然后下一刻总是想见吧,似乎诞生了一种爱莫能助。 “所以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说的是什么,不过我现在好像是猜出了一些,陈姑娘,你在这里伙同外人好像也对我不利,怎么是想陷我于死地吗?” 好一招反败为胜,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下子瞬间的打了过去,让站在那里的陈如花就这么愣愣的张着嘴巴,一下子忘记了反应。 不过陈如花也不是一个软柿子,就算此时他忘记了反应,可是下一刻他就立刻回过了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当中带着意味深长带着深色莫变的女子,忽然之间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你不知道今天他的这个计划的话,那你又如何知道你该去哪里,又或者你为何就知道,该说你没有去的话?” 似乎是猜到陈如花会怎么说,坐在那里的女子忽然之间勾了一下唇角,眼神当中带上了一丝不屑,就这么悠悠地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这一片红色,听着耳边那若有似无的曲调声音在听着那曲调声当中的肆意欢笑,然后他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幽幽的深光说道。 “陈姑娘似乎现在还不知道我手中的权利有多么大,在今日,你过来的时候我便已经派人去查过了,司徒家的公子想要做什么我是一清二楚,如果换作是陈姑娘,知道今天下午会有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发生,那你会傻的,还会在过去吗?外面的何炅在那里,今天晚上我未曾出过房间一步,你若不信可以去问。” 丁凝的话说到这里眼里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冷光,下一刻却是悠悠的开口,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冷意。 “但是你伙同他人在这里陷害于我这一点,无论于公于私我都不是轻易的善罢甘休,何勇把他带下去吧!” 外面门被打开,何勇就怎么忽然之间的进来了,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冷光目光,就这么直直的锁住那边的陈如花。 变故忽然之间就发生陈如花的,脸上是一种呆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不止没有把真正的事情给掏出来,反而把自己陷入了一种窘境,此时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冷漠的女子,转过头去看着那一边,脸上带着冷意的何勇,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坏了。 陈如花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他脚尖点地,人是瞬间的就从窗户飞了出去,但是有人的反应也不比他差,身后的何勇同样脚尖点地,就这么一下子跟了出去,两个身影如同翩然而飞的蝴蝶一样,一前一后的消失在这样的黑夜当中,只是那边仓皇逃跑的陈如花并没有发现,此时坐在桌子旁边那个慢悠悠转过头来的女子,眼神当中划过的一道幽幽的冷光,还有春晓,莫名的勾起了那一丝诡异的弧度。 “局已经安排好了,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你们若是不想错过,就赶紧跟过去吧!” 房间里面安静一片,坐在桌子旁边那个悠然在那里倒着茶水的女子,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开口,语气里面依旧带着那样的清冷,不过话语当中却是直接。 大大打开的窗户,外面有风轻轻的吹过,似乎还刮过了什么,却无人看得清楚。 夜是越来越深沉,越过这一片挂着红色灯笼的区域,再往北边一点,似乎真正的就陷入了那样的橙色,在这样的成色当中,有人在这样的慌忙中就这么匆匆的逃跑,此时在他的身后,有人就这么紧紧的追着陈如花的心是越跳越快,甚至在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只知道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都在这里问着——他怎么可能就暴露了呢?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直接的被人给识破了呢,这么多年在这京城当中,他一直费尽心思的在这里准备着,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人给识破了呢?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暴露,可能暴露的还不只是这一点,所以陈如花如今只能跑,但是要跑向哪里,他确实没有细细的想着人,在慌乱当中会成熟一种本能,那就是在遇到危险时,但无路可逃的时候,本能的就会跑到他们认为最安全的那个地方,如今陈如花却是一路就这么往北。 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到脸颊上的风也变得冰冷的时候,陈如花在一个拐角之处回过头去,猛然之间发现,身后刚才在那里紧追不舍的何勇,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了,他们之间竟然拉开了距离,这样的距离让陈如花是欣喜若狂,下一刻他脸上带着那样的得意,再次加快了脚步,匆匆地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富家大宅而去。 第245章 宰相大人要见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这个宅子也已经陷入了一片安静,但这样的安静随着陈如花的到来,似乎就已经被打破了房间里面点亮一盏灯的时候这个院子似乎都已经被点亮了尤其是此时,在这个院子的最北边,那偌大的一间书房,此时里面更是灯火通明,有人坐在这样的灯火透明中,脸色是极为的不善。 “我记得没有我的命令,你是不准过来的!” 在看着眼前的陈如花的时候坐在这里身子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的是浓浓的冷意。 他就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他姓刘叫刘和,别看这个人其貌不扬,但是在这偌大的庆国只要提起刘和这个名字就很少有人不知道的,第一他是庆国如今最大的富商,据说他手下除了和安居之外,还有很多数不清的生意,往来每一天进账的银子都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更是据说有一年庆国在遭受天灾的时候,如果不是和安居亲自的出了一笔银子,当时的庆国确实很难,就摆脱当时的这种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居乐业。 如果光是一个富商的身份,恐怕也就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关键的是这个人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据说他的女儿虽然生在山谷之家,但是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少有的才女,后来的时候被选入了皇宫,如今更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皇妃,有这样的两重身份放在这里,这个人当然是有着一定的地位的了。 但是在这样的精明背后,却是有丁多别人不知道的阴暗,此时此刻他看着跪在地上,脸上戴着诚惶诚恐的陈如花时,眼底滑过的,就是一种嗜血和冰冷。 “主子我也没办法了,现在我被发现了,刚才他们是一路追着我,幸好我反应的快,刚才在东街的时候把他们给甩掉了,看着时候没人我才过来。” 陈如花的脸上是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就这么往下淌,眼前的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是笑呵呵的,但是只有陈如花知道他的手段是多么的残忍,是多么的冰冷无情。 “你被发现了?那你知不知道被发现了之后你有着什么样的结局?” 只是此时眼前的这个人的冰冷比他想象的和平时所见到的还要深,明明到了如今陈如花已经走投无路,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来说,似乎他的走投无路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所关心的就是他所谓的利益。 陈如花的心中有些急,更是有些寒冷,他就这么跪在地上,快速的往前挪动着,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楚楚可怜,更是带上了一种祈求。 “主子你不能看着我不管了,他们真的会把我给杀了的,如果我被他们给抓去了,恐怕他们会对我施以酷刑,到那个时候——”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里,此时坐在对面这个披着外衣一身富态的中年男人,却是忽然之间抬起了头,那一刹那他的眼神当中带着的是莫名的冰冷。 “对你施以酷刑,那你会怎么样?难不成你会把我们出卖,那我还真是庆幸你今天晚上到了我这里来!” 刘和在这里竖着的时候,下一刻那肥胖的时候就已经抬了起来,那五短的手指就在那里,微微的动了一下身后,忽然之间想起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这样的声音让人头皮有些发麻,跪在地上,陈如花的脸瞬间的坦白一片,然后他开始在那里扑通扑通的磕着头,脑袋里面已经是一片的慌乱,在这样的混乱当中,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主子,你饶了我吧,不看我的功劳也要看我的苦劳,这么多年我也没少付出,我也没少得到过消息,有很多的时候我都是为了一切的,主子,你也说过我是一个最踏实最诚恳的人,我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只是求你收容一下我,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没有要出卖你的意思,主子,你饶了我吧,你救救我吧,主子!” 扑通扑通的声音,带着的是一种诚恳,更带上的是一种祈求。 只是这样的祈求,在对面刘和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屑的,刘和的眼神当中依旧带着那样的冰冷,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在那里磕头的陈如花,语气当中带着一种犀利的说道。 “可惜这么多年的功劳却是抵不过今天晚上的这个疏忽,恐怕你现在不知道的是,你已经成功的把人给引来了,今天晚上又是一场殊死的搏斗,这就是拜你所赐,更有可能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你想不想过这样的后果,但是今天晚上这一个疏忽,就可以让你死一百回的了!” 刘和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冰冷,更是带着闪烁的光芒,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如花,难得的他在这里把事情解释的明白。 “如今,赵国和庆国现在正在这里打的激烈,有的时候这是一种商机,更是一种机会,本以为一切上全在,我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在这里搞鬼!” 刘和这句话似乎是意有所指,而对于眼前的这个人,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留的了,所以下一刻他的手就这么干脆的落下,带着一种杀气凛凛。 而看见他的手落下的时候,陈如花就知道自己是大事不好,他的眼睛在那一刻等待就这么楚楚可怜,带着一种死死的祈求看着眼前的流河。 看着眼前这张胖胖的脸,不为所动的时候,那一瞬间陈如花在后面想起那样的冰冷时,忽然之间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又朝前挪了两步,然后有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语气说道。 “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我潜伏在如意楼里面,就算是我很少做出过贡献,不过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如意楼,如今这如意楼明面上的主人和暗地里的主人全部都来了,对于那边的情况我是了如指掌,日后若是有什么直接相对的问题,我可以给你提供我所了解的一切,总好过你们在这里两眼一抹黑吧,所以我活着才是最有价值的,主子,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不得不说陈如华的这句话算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此时坐在对面,脸上依旧残留着那种冰冷的刘和,瞬间的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中划过了一道光,就这么滴滴的看着,此时拽着他的衣脚,脸上带着一种期盼的陈如花,思绪却是在那一刻忽然之间运转了开来,这样的思绪运转让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黑衣人,微微的摆了摆手。 手中的短刀已经亮了出来,那个黑衣人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还未等到他动手这边,又忽然之间让他退下去,他只能就这么慢慢的退下去,等到房间里面恢复了一室的清冷,那边坐着的刘和忽然之间弯腰。 肥胖的手慢慢伸出,却是忽然用力,就这么紧紧的抓住了眼前陈如花的光洁的下巴,他的语气当中带着恶狠狠,更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冰冷。 第246章 不信试试 “这句话还真是打动了我,那我姑且让你多活几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真正的价值,你知道的没有价值的东西在我这里从来都不会浪费一点的东西,哪怕是空气!” 刘和说完,手下忽然用力,就这么直接的把陈如花给推倒在地,他的眉眼当中带着那样的冰冷,下一刻人却是忽然之间站了起来。 “把她给我关起来,然后你们做一些准备,外面有贵客来了!” 刘和说到这里的时候,脚步匆匆带着难得的一种灵活,就这么快速的往前面的院子而去,此时此刻在他这偌大的院子外面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些人正快速的往这边走着。 马蹄声阵阵打破了,这里的这片安静在京城的北街处到处都是一些普通的房子,这里住着的是贫民,只是在这样的平民区确实有着这样的一个特别的存在,那就是不远处依旧在这里不停的摇晃着那两盏灯笼,他背后的那个宅子——刘宅。 这里住着庆国全国首富,这里更是住着如今皇帝陛下对宠爱的香妃娘娘的父亲,要放在平时,恐怕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敢在这个地方作乱,可是此时马背上的男子却是带着那样的不以为意,风尘仆仆的到了这个地方,他翻身下马直接就站在了这里。 “去禀报一下你们家刘老爷,就说我们家白大将军有急事要拜访。” 不远处有士兵匆匆地走上前,手中拿着的是一块腰牌,对着此事门口站在那里守卫的两个人说道。 那两边只是普通的家丁,在看见这块腰牌的时候,瞬间就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弯了弯腰,然后有一个人匆匆的拿着腰牌就往院子里面走去,门吱呀吱呀地在那里想着而站在台阶之下,此时此刻的白苏烨脸色确实有些冷。 这样的人只是一种严肃,但是他在心底还是有些感谢那个丫头的,今天晚上虽然说事情都是一件接着一件忙不停蹄,但是有一点他确实有些佩服,这个丫头竟然说到做到,而且他的手段也是了,得紧紧用了两天都不到的时间,就逼着这个陈如花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只是他没有想到接到消息往这边赶的时候,这最终的目的地竟然是眼前的这个地方。 依稀之间记得他在匆匆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骑着马往这边走的时候,钱枫对他说的那些话。 “这个刘河可不简单,他名下最有名的就是合安居了,和安居经营各种的营生,在和安居的门下,还有着五花八门的分号,关键的是这些分号都开到了天南海北,不止包括咱们庆国,甚至还有其他的国家都丁丁多多他的分行可谓是一呼百应,不说他手下的和安居就是其他的,那也是非常的厉害的,这个人不止有钱而且还有脑瓜,更不要提他在皇宫当中还有靠山,他的女儿现在正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妃子,这一系列加起来这个人不简单。” 那个时候钱枫亲自在这里给他穿着外面的斗篷,在这里记着的时候,钱枫那憨厚的语气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敬佩,还有一种惊讶。 “可奇怪的是我们的消息网上只是说这个人现在表面上的这些东西,对于暗地里的东西确实一点记录都没有,所以我是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正常的。” 当然不正常。 此时他洗头来看着在这一片普通当中的这个宅子,白苏烨就已经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像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这一次夜中来袭恐怕要谨慎再谨慎了,只是此时此刻他在这里叮嘱着自己的时候,却是完全就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宅子的主人竟然会如此的性格温顺。 几乎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里面,想起了匆匆的脚步声,有人打开门,就这么弯着腰小心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市侩的笑容,偏偏这样的笑容一点也不让人讨厌,乐呵呵的就像是一个弥勒佛一样,带着的是一种亲和,他弯腰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没有因为自己是皇妃的父亲而有半点的娇纵,反而在这里带着一种邻家伯伯的样子。 “一直都在这里遥望白大将军的威名,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亲自看一看白大将军的尊容,近日白大将军登门拜访,简直是让我们蓬荜生辉,让老夫心中是无限的生喜。” 他好像是真的高兴,此时脸上带着的也是一种高兴。 只是今天晚上已经有些疲惫的白苏烨,在前两次的事情当中却是吃到了教训,所以站在这样的笑意融融面前,白苏烨是一点也不为所动,不止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冰冷,就连话都带着一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刘先生客气了,只是刚才我手下的人追一个可恶的犯人,却不想竟然追到了这里来,因为到了这里之后没有了别的东西,再加上刘先生的身份特殊,我手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就回到了府中请示我。” 男人在这里就这么淡淡的解释着,眼前,站在那里弯着腰的刘和,似乎是听到了震惊的消息,他整个人就那么抬起了头,脸上的那种震惊是自然而然,似乎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然后他带着几分茫然回过头去看,这才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管家,那个管家脸上同样的带着一种茫然,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 “将军对你说的事情我表示十分的愤怒,但是这件事情事关刘府,而我作为刘府的主人,对这件事情确实是不知情,不知我不知情就连我身后的管家也不知情,如果真是犯人逃到了我这里来,到如今也没有动静的话,那我倒是觉得他很有可能就藏在我的院子当中,既然将军已经带着人来了,那尽管进去搜吧!” 刘和似乎是非常的紧张,他的眼神当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慌乱,回过头去看了看,此时身后的这个宅子,眼神当中似乎是带上了一种心有余悸,然后就这么慢慢地向着白苏烨的方向靠了两步,似乎是带上了几分胆战心惊的说道。 “不怕白大将军笑话,一想到我的院子里面可能会有一个犯人,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最大恶极的人,我这心中就容易打突突,就算不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可终究这罪名也是担不起,我绝对会配合大将军的行动,大将军尽管进去,如果人找到了,我今天晚上还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 他在这里自然而然的说着,而听到他的话,白苏烨的眉头瞬间的就走了起来,狭长的眼睛里面滑过了一道冷光在那一瞬间,他对于眼前的这个刘和,是忽然之间就警惕了起来。 看这个人脸上的神色,他不像是在这里作假,可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处都透着一种诡异,如果跟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关系,那打死他他都不相信的,可是在面对着这样的突发的情况下,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是如此的稳重,又是如此的自然而然,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那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偏偏此时此刻他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第247章 吓跑 夜色当中,男人的眼睛深沉如水,浓的就像是一团雾一样,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此时脸上带着一种后怕的刘和,用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既然刘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要负责到底,你们派人进去查一查,不要放过任何的一个角落,务必要把这个人从眼前的府邸当中给他揪出来,确保刘大人和他家人的安全。” 男人在这里冷冷的说着,不过是将计就计,而他相信跟在他身边丁久的这些人,应该是能够听明白他话语当中的意思的,果然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那边站着的士兵立刻恭敬地抱了抱拳头。 “是!” 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周围空气当中似乎都跟着回荡了起来,而欢迎落下之后,那边这些士兵纷纷的就朝着眼前的宅子里面蜂拥而去,没有多一会儿,整个院子都热闹了起来。 “大将军今天晚上过来给我解决了麻烦,我这心中实在是太贵太感激,只是如今这院子里面实在是不方便,大将军若是不嫌弃,我让他们搬出椅子来还有搬出桌子,顺便让他们骑一壶好茶大将军在这里坐着等吧,以免太过于劳累。” 而在这样的鸡飞狗跳当中,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眼前的刘和了,他在那里笑着说着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的都是一种体贴,似乎是真的在为眼前的这个人考虑一样。 夜色当中,眼前的这个男人面色如水,就这么沉沉地看着眼前的这一片,而此时这个男人忽然之间抿紧了唇角,就这么转过头去,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刘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就那么任由这种沉默在这里开始蔓延。 偏偏这种让外人都感觉到胆战心惊的目光,对于眼前的刘和来说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亲切的笑容。 “刘先生不必这么麻烦了,夜色有些凉,坐久了身上也跟着有些冷,还是站在这里站一会儿吧,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出来的。” 果然是出师不利,站在这里白苏烨心中已然有数,看刘和脸上此时这种稳稳当当的笑容,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好对付。 果然没有多一会儿之后院子里面闹闹哄哄的,声音渐渐收缩,慢慢的就退到了门口处,领队的钱枫恭恭敬敬地对着白苏烨行了一个礼。 “启禀大将军,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的意外,白苏烨眯着眼睛看着,此时眼前的这一片黑尘,语气当中也带上了一种莫名,似乎是一种责怪。 “都说你们这一个个的眼睛不好使,黑灯瞎火的,竟然往这个方向指,如今还是打扰着刘先生家里如此的不宁。” 大将军责怪,钱枫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带着诚惶诚恐,不过语气却是清晰。 “大将军说的没错,是我等眼睛不好使,如今却是搅扰了刘先生家里的安宁,我等在这里给刘先生赔礼,希望刘先生千万不要介意。” “唉,哪里的话大将军如此的奔波为的也是真京城的安宁,但凡有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一定不会瞒过大将军的眼睛,如今来这里搜一搜也好,若是在这暗地里真有一些小小如今大将军这一下子,说不定还会帮了我一个忙,把他们给驱散了也说不准,我不止不会责怪,还要在这里感激大将军,大将军辛苦了,不如进去喝一杯茶吧。” 刘和的脸上还是那种融融的笑意,眼睛弯弯的,如同一个月亮一样嵌在了眼前这个微微有些肥胖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和事佬。 “刘先生太客气了,如此哄哄闹闹的一群人,就不在这里多呆了,后面还有事,我们现在是回去,就此在这里告辞。” 白苏烨也客气,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不好对付,只是当他抱了抱拳头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忽然之间消失。 他就这么大踏步往回走着,身后刘河也站在那里恭敬地抱着拳头,等到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终于从眼前消失的时候,刘和的脸上那笑容可是耐人寻味,他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街道的尽头,下一刻却是悠闲的往院子里面走着,脸上带着一种闲适的笑容。 “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直到走到了安静的大街上,白苏烨这才转头此时,他的脸上依然一片严肃,眉头微微的皱着。 “在他后面花园里的假山旁,有些不太对劲,刚才我们匆匆的进去的时候,那里明显的有一些风吹草动,而且我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匆匆的看了一眼,假山的山体有一些奇怪,不远处的角落上有一个小小的裂缝,这就证明那里应该是有密道或者是机关一类的。” 此时钱枫的脸上也是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不过在这里说说的时候,他确实带上了一种凝重,京城人很少有人知道,在镇西军的大营当中,前锋之所以能够成为白大将军身边的得力干将,平的可不只是他在战场上的逍遥和善战,平的更是他看起来粗犷的外表下,那极为细腻的一颗心,更凭着他有着真本事。 钱枫擅机关善机巧,这一点是别人不知道的,但凡一个院子当中或者是一个地方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或者是隐藏着什么样的机关,他只是匆匆一眼便能够看得出来,所以今天晚上白苏烨才亲自带着钱枫过来。 只不过这闹闹轰轰的一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听到钱枫的话之后,白苏烨的唇角瞬间的勾起了一丝深邃的弧度,他的眼睛微微一闪,就这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生活的队伍。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钱枫瞬间就明白,然后就这么呵呵地笑着,带着一种保证的语气说道。 “将军放心,人已经带进去了,只要那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的。”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这么蜂拥的进去了,他们的速度绝对是快,但确实给那位刘先生留下了一个礼物,如果他敢轻举妄动,相信用不了多久之后,他们就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只不过看着钱枫脸上那种自信的笑容,白苏烨实在是没忍住,就这么愣愣的开口,带着一种低沉的打动了他的美好幻想。 “虽然事情很顺利,但这绝对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你看着吧,短时间内咱们不会有任何的收获,他警觉着呢,不过这个时候我们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传消息过去,让他千万要按耐住自己的性子,稍安勿躁!” 一听这话钱枫就明白,赶紧恭敬地抱了抱拳头,只是他刚刚喜欢你走在最前面的白大将军,确实回头摆了摆手,下一颗脚尖点地,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走了。 “忙了一晚上,你们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白大将军说走就走了,不过看着那个方向钱枫是瞬间的就明白了,过来他的眼神当中瞬间的就诞生了一种无奈,然后在那里摇了摇头。 第248章 见识 “这是不是有些太勤快了一些?” 能不勤快吗?明明今天才刚刚见过,可是这来来回回竟然又去了,这样的速度,还有这样的勤快程度,都无时无刻的不在这里提醒着钱枫,他们家的大将军怕是心似有意,只是此时此刻才没有发现罢了。 在那里摇着头,他回过去头,看着身后这一个个跟着的精神抖擞的士兵,脸上立刻来了精神,就这么在那里,吆三喝四的带着身后的这些人走了。 没有多久,这偌大的京城街道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有的地方安静肯定就会有的地方热闹,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在这京城的西北角上,这偌大的一片红灯区,远远的即使是在深夜,这里依旧是娇笑不已,听着就感觉到无比的热闹,而这个地方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惫一样。 像是一阵风这个身影就,矫捷地钻进了这个房间里面,而此时此刻房间的窗户旁边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是没有察觉他的到来,又或丁和此时房间里面这样的悄无声息,以及这样的黑暗无光有关。 站稳身子,转头看了看此时房间里面的这种黑漆漆,白苏烨的眉头瞬间的就皱了起来,不过却没有开口,慢慢地走到窗边,这才顺着此事这个女子的视线看向了对面。 “屋里灯不开,对面有情况?” “嗯。” 女子的声音依旧带着清冷,却是头也不回,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地方,下一刻开口时语气却是微微的有些压力,似乎在这里忌惮着什么。 “一炷香之前,宰相大人带着他身边的人到了这里,如今是这对面的甲字号房间的贵客呢。” 黑漆漆的一片中只剩下了外面时不时投过来的那种色彩鲜艳的光芒,在这样的光芒中,身边的女子忽然之间转过头来,唇角却是勾起了一丝似笑非笑。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一炷香了,我倒是有些琢磨不透,这位贵客什么时候过来找我呢?” 黑暗中男人没有开口就这么沉默地站在那里,不过眼神当中却是光芒闪烁,看见那样的光芒,丁凝的眼神当中带上了些丁的深光,下一刻转过头去,依旧看着那个来来回回热闹非凡的甲字号房间,语气里面还是这样的压低。 “在这偌大的京城,如果说谁的心思最捉摸不定,那么肯定是皇帝陛下,那第2个就是眼前这个百官之首的宰相大人了,他的儿子莫名失踪了,他肯定会着急,如今又破例来到了如意楼,以他这样的身份和他这样高傲的性子,是从来没有过的,看样子也是怀疑到了我这里来。” 丁凝说到这里,纯洁的笑容不变下一刻,语气忽然一转,却是悠悠的在这里说道。 “这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不过我却觉着有一个人比他更可怕,相信大将军已经见到了。” 他的话音落下,人又恢复了沉默,不过站在他的身边,白苏烨的眼中却是划过了一丝诧异,转过头来时脸上的笑容也就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摇头,似乎是带上了一种无奈。 “或丁是我对京城不太了解,但是徐姑娘是不是太故意精明了一些,总感觉好像这京城当中没有丁姑娘不知道的事情。” 他本是在这里夸赞,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话音落下时,眼前的丁凝脸上那种似笑非笑骤然消失,整个脸忽然变得阴沉,那样的阴沉有些可怖,在这样的鲜艳的光亮下,好像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白苏烨的心中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狐疑,但他想要看一看丁凝眼神当中的那种意味时,却发现身边的这个女子眼底忽然之间滑过了一道光,紧接着转过头来,又恢复了那种清冷对他说道。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看样子我真是要出去一趟了,大将军先在这里等候片刻,我就回来。” 白苏烨转过头,这才发现前面的甲字号房间门已经打开了,有人正匆匆地往这个方向走来,走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尚书之和,只是在这一片鲜艳的光亮中,丁志和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底,似乎是划过了一道戾气。 这样的狠辣之气一闪而逝,让白苏烨意识到情况不太妙,他一伸手本能的就抓住了这个要离去的女子,眉眼当中带着浓浓的冷光。 “小心一些,来者不善。” 而站在那里丁凝回头,确实没有看向这个男人,只是微微的垂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紧紧握着的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然后挣脱开来,没有说任何的话语,转头就走了,只是心中却是一道光芒悠悠而落。 门打开有关上,丁凝的脸上带着的,依旧是一片的清冷,抬起下巴,微微的带着几分睨视,看着那个快步走过来的丁之和,却是因为懒得靠在栏杆上,没有着急说话。 而看着他自己走出来,那边丁之和的脸上那种很辣的阴气是更重,唇角微微一掀,带着浓浓的冷意。 “我以为你会躲在你的房间里面,一晚上都不出来呢!” “尚书大人未免有些太过于片面了,闭灯休息只是闭目养神,倒也不是说躲。” 丁凝也在那里淡淡的说着,两个人之间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剑拔弩张,虽然此时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平和,但是实际上依旧如此。 看着此时他语气当中的那份平稳,丁之和的眼睛微微的迷了迷,语气当中那种阴森森的意味是更浓,然后冷冷地丢下了一句。 “希望你一会儿,在见到里面的那位贵客时,也能像现在这样稳重。”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转过头去,然后脚步稳稳的朝着对面那个甲一号的房间走去,而他更不用回头,就知道丁凝肯定跟在后面。 丁凝当然跟着到了这个时候绝对不是退缩的时候,而此时他在这里跟着的时候,躲在一旁的阴影处,何勇也自动地站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跟着前面的丁之和,来到了这个如意楼最为尊贵的包间——甲字一号房。 房间里面此时依旧是娇笑不已,里面似乎有人非常的高兴,在那里哈哈大笑着声音带着一种爽朗,而这边当丁之和抬起手来敲了敲门的时候,里面的那些女子的娇小以及这个爽朗的笑声通通的都不见,没有多一会儿门开了,却是刚才在里面服侍的那些女子,此时正鱼贯而出,每一个女子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心满意足,在看见外面站着的丁凝的时候,立刻恭恭敬敬的在这里行礼。 等到房间里面的人退的差不多了,丁志和才抬起脚步,慢慢的往里面走着,而身后丁凝也慵懒地往里面走着,何勇紧随其后,不过门却在他走进来之后关上了。 房间里面还残留着酒气,更浓郁的是刚才那些女子身上留下的胭脂水粉气,在这样的复杂的气息中,有人坐在上座之上。 那是一个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脸是标准的国子脸四四方方寸的脸上那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络腮胡又细又密,只是剪得很短,围着自己的半边脸,就这么标准的在下巴上凝结,确实形成了干干净净的一个弧度,而被包围在正中央的城却是紧紧的抿着,如同此时他的那双眼睛里面的冷光一样,带着的是一种冷凝的弧度。 第249章 试探 偏偏这张面容对于丁凝而言并不陌生,曾几何时在自己家的后院里面,他不止一次看见过眼前的这个人,不过当时看见的时候,这个人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慈祥的笑容,看着丁凝时,眼神当中甚至还带着一种包容,绝对不像现在的这样的冷。 丁凝脸上的冷意也忽然之间迸发了出来,就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站着,身姿挺的笔直,然后慢慢的点了一下头,也只是仅此而已,就如同此时他话语当中的那种冷意。 “宰相大人光临,我们如意楼蓬荜生辉。” “阿璟呢?!” 宰相司徒鸿远,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开口直奔主题。 垂着的眼睛慢慢的抬起眼底,带着的依旧是一片的清冷,不过这样的清冷却是一目了然,就这么慢慢的抬头看着此时对面的这个人,然后用着轻冷无波的声音说道。 “宰相大人,您这句话是不是问错人了?” “今日午时阿璟曾经书信与你约你在南院相见,可有此事?” 宰相脸上的冷意是更浓,那双眼睛里面带着锐利,就这么直接地看向了丁凝。 丁凝的唇角忽然之间勾起笑容当中带着无限的冷意,下一刻他转过头去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卑躬屈膝的丁之和,眉眼当中带上了一种讽刺。 “睡一觉起来竟然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一个问我也就罢了,两个都在这里问司徒璟约没约我为何我不知?” 他在这里是我的笃定,而对面宰相司徒宏远却是忽然之间一甩手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带着非常非常轻的声音,却是打破了这一式的冷凝。 而那个东西正好就这么扔在了丁凝的脚下,丁凝垂下头,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叠工工整整在那里叠着的纸张,随着司徒宰相这忽然之间用力,纸张在他脚下炸开纸上,上面的内容确实非常的熟悉,不过在看见这些工工整整的字迹的时候,丁凝的眉头还是微微的带上了几分不解,认真的在那里开始一张一张的看着。 终于把最后的一个字看完的时候,丁凝的唇角扬得更高,只是眼中那种讽刺的笑意是更浓,他直接地看向了对面的司徒宰相,文言当中带着几分不屑。 “宰相大人是想用这些字迹来告诉我,你的儿子现在还爱慕与我,对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把对面的司徒宏远气的唇角都*了,他的大手忽然用力砰的一下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面的酒呼应声而倒,这清香的酒液就顺着桌子滴滴嗒嗒地洒了下来,再向司徒宏远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带着无限的冷意。 “你不要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本官想让你看的是纸上最后的内容,他约过你,你竟然在这里说是不知情,我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是最大的嫌疑犯,今天本官就亲自的把你押到京都府,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京都府的鞭子硬!” 司徒宏远说到这里人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带动着房间里面的空气都跟着动了起来,而在这样的变动当中,唯有站在那里的丁凝,眼睛是忽然之间眯了起来,他唇角的弧度也跟着在下,一刻消失不见,带上了浓浓的冷意。 “宰相大人这是硬要屈打成招,把我直接扔到京都府,然后再利用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想让我直接的招供说一些违心的话吗?” 丁凝说到这里手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就这么不着痕迹地摸了摸,此时他的袖口动作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此时他的周身确实带着一种莫名的冰冷,她的眼睛斜斜的,就这么直接地看着对面的宰相,唇角微微一掀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逼人。 “或丁在半月之前这个样子我还会害怕,只是如今宰相大人确实已经想好了,确实要对我动手了吗?” 这话说的是轻飘飘,但话语当中带着的却是浓浓的威胁,站在那里,本来气哼哼的司徒宏远是忽然之间就顿在了那里,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下一刻他脸上确实带上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站在那里的丁凝说道。 “你以为你今天还会像在靖安王府那么威风凛凛吗?你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红楼女子,说难听一点的,不过是这最下贱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傲,你以为你的背后站着的是白苏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本官今天就让你清清楚楚的看一看什么叫做识时务!” 司徒宏远的话音落下手,微微一动,在他身后的屏风后面,瞬间有这么两个人蹿了出来他们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根,因为根的铁链哗啦哗啦的作响时,确实打算趁着猝不及防直接的想要套在丁凝的身上。 铁链崭新在空气当中泛出了锐利的光泽,正好打在了丁凝的眼中,而铁链来的更是迅速呼呼声风当中竟然毫不含糊,而那一刻这样刺眼的光芒,让丁凝的眼睛是忽然之间眯成了一条细缝,下一刻他那本来就相握在一起的手,却是忽然一动! 嗡的一声响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两把锋利的小刀,小刀的形状有些怪异,弯弯的,确实带着极为的凌厉,就这么划破空气的时候,丁凝整个人也从地上弹跳而起,却是直接的迎向了那边的两个手握铁链的人,他的眼神在那一刻也变得是无比的锐利,身上忽然爆出浓浓杀气。 而他忽然之间弹跳而起,却是让此时房间里面剩下的三个人脸上都出现了不约而同的震惊,在一般人看来,如此的情况已经是非常的不利,不战而逃才是最为有利的资本,但此时这个女子却是毫不犹豫就这么直接地迎了上去。 身后何勇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抽出了自己身上配的长剑,脚步抬起也要跟着冲过来,只是他的脚步刚刚抬起半空之上,女子忽然之间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用你!把门窗都打开!” 一句冰冷的命令,让何勇是一下子蹲在了那里,只不过站住身子的时候,他看着此时紧紧关闭的窗户和门,眼神当中确实带上了一种迷茫,不过命令终究是命令,它是干净的就去执行,窗户和门瞬间地就打开,外面热闹的声音就这么钻了进来,声音涌进来的时候,半空之上,女子手里的刀已经紧紧地缠住了此时,其中的一根铁链。 和铁链相比,短刀其实是有弊端的,可是半空之上这个女子确实将这样的弊端直接的给忽略掉,直接采取了一种非常粗暴而又简单的方式,一手抓着铁链,一手顺着铁链,就这么滑了过去,火花四溅在这里带着刺耳的声音,而这个女子就这么直接地卷动着,手里的铁链奔着的是此时手中握着铁链的人,她手中那锋利的短刀,都代表着此时他那种必杀的决心,就如同此时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一样。 而此时握着铁链的那个人是绝对没有想到,仅仅一个照面,这个女子竟然反其道而行,迎上她的铁链,硬生生地被铁链给抽打了一下,然后用着一种最为意想不到的姿势,直接的逼到了他的胸口,他是连想都没想,稳能的就要放下铁链,然后向后腾空而去,可是就在他刚刚要腾空而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姿势一样,紧接着脚也跟着伸了出来。 第250章 召见 砰的一声,握着铁链的那个男子就能被大力的踢了一下,那一下子他听见了他腰上发出来的咔嚓的声音,剧烈的疼痛在那里蔓延开来的时候,他的整个人也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着就朝着外面飞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偏移,他直接从那大大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人更是如同一个破纸一样,从这三楼之上直接的往下跌落,咔嚓一声响,紧接着楼下传来了惨叫之声。 尖锐的惨叫声传过来的时候,此时已经夺得先机的丁凝,确实直接利用他手中的那根铁链,想都不想横着就这么砸了出去,而此时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是另一个握着铁链的人。 此时的丁凝就像是一个杀人的机器,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冰冷,他手下的动作也毫不含糊,没人知道这个明明看起来心细的女子,却为何有着如此大的力气,他手中握着的是相同的东西,可是从他手中挥出去的时候,那声音却绝对的震耳欲聋,带着一种难以想象的重力就这么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个人的后背之上。 噗! 鲜血迸发而出,那个人实在是受不住,就这么直接的从半空之上落了下去,站在地上却是亮亮锵锵的,跑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刚刚稳住身后站在那里的何勇,却是直接一伸脚,就着这个姿势,把那个人踢出了门外,同样是一阵奇怪的声音却是辟哩扑隆,而那个人直接的从三楼的楼梯滚了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的漂亮至极,而此时半空之上已经带着一身痕迹,忽然之间落下地来的丁凝,却是直接的将手中的铁链再次的砸了出去,这一次他的目光是紧紧的,就这么锁住,站在那里已经呆若木鸡的宰相司徒宏远。 嗡嗡嗡! 破空之声犹如晴天霹雳重头砸下,贴着宰相四处宏远的一侧肩头似乎那样的破空之声带着的是巨大的力气,让司徒宏远的肩头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那样的疼痛,却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他,甚至连触碰都没有,而铁链带着那样的势均力敌的力量就这么直接地打了下去,咔嚓一声响,他身后的桌子瞬间成为了碎片。 木屑纷飞带起了房间当中一片的尘埃,在这样的尘埃当中,司徒宏远那双呆滞的眼睛清晰的看见此时站在他面前,带着一种冰冷意味的女子,那眼神当中如此明显的杀意,还有此时她脸上的那种狰狞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一样,让这张本来清秀精致的脸庞瞬间的变得可怖,同样恐怖的,还有此时这个女子咬牙切齿慢慢悠悠冒出来的冷话。 “宰相大人,冒昧的说一句,这里是如意楼,我丁凝不靠任何人,一样可以治你于死地,你能奈我何?” 静,无边的寂静,在这样的寂静中,司徒宏远的视线当中,只留下了这一张如同恶魔一样的脸庞,那一瞬间无边的恐惧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甚至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寒而栗,牙齿都在那里不停的颤抖着。 颤抖中他的思绪悠悠依稀之间,记得那个曾经走在花丛中天真烂漫的身影,那个时候他总是会仰着头,看着自己甜甜的笑着叫自己一声司徒伯伯,可是转眼那个天真烂漫的身影已经变成了如此一个杀神,一个让人无比畏惧的杀神。 生平第一次司徒宏远竟然是无比狼狈的走了,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跟在他身后的丁之和,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两个人是狼狈的夹着尾巴走了。 幸亏两个人都是一身普通的衣装,消失在这如意楼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只是那两个被打的不轻的人却成为了如意楼那天晚上津津乐道的笑柄。 当然更多的人关注的就是三楼的甲字一号房,当他们抬头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子时,第1次发现原来在这如意楼当中还有着如此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当然更多的人对于这个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是带着一种忌惮的。 所有的视线在这一刻都是养着的,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头顶上那一侧的栏杆处,有人就这么慢慢的走过,忽然垂下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种犀利,却是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胆战心惊,更是不敢直视。 如1楼当中那热闹的1楼大厅里面忽然之间变得无比的安静,这样的安静当中,似乎就连掉一根针都会变得非常的刺耳,而在这样的诡异安静当中,那个女子缓缓的回到了房间,而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热闹又重新回来了,不过在今天晚上,所有在如意楼1楼大厅,二楼包间里面的人都知道,这如1楼新来的这位楼主绝对不是善茬,绝对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房门关上,热闹声又慢慢的传来,走进房间里面女子手中的火车子忽然之间亮了点亮了,仪式的明亮,等到放下的时候,悠悠的青烟就这么冒了出来,完完整整的消失在这空旷的房间里面,而在这样的青烟缭绕当中,女子转过头视线就这么直接的看向了身后的一侧,那里有人就这么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带着意味深长。 “以前的时候怕是咱们的这位宰相大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家的女儿竟然这么厉害吧?!” 虽然隔着有一段距离,不过白苏烨确实听得清楚,那一句我不靠我身后的人,到现在都让前锋是无比的震撼,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小丫头厉害,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杀伐果断,但是这句话却让他心中动荡不已。 “将军见笑了!” 站在那里丁凝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敷衍,下一刻才起头来,就这么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深沉的夜色,眼神当中似乎是诞生了一种意有所指。 而看着他眼神当中的那种意有所指,坐在那里,白苏烨的脸上笑容忽然之间变得更加的深邃,他没有着急离开,反而是抬起了手指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那里脸色微微发冷的丁凝,然后悠悠的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依旧觉得,因为你后背靠的是我,所以对你不敢轻举妄动,但我在这里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明日之后我将带兵出行,到那时京城当中,你又是孤身一人了。” 到那个时候变故出生,恐怕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就算是再厉害也难以应对吧。 只是他这样的善良的提醒,却是换回了对面那个女子,眼神当中带着的那种极为的不屑,眉眼微微一动,她的视线依旧凝固在外面的那种黑沉之上,语气当中却是带着更微的冰冷说道。 “孤身一人又怎样,这半年我不始终就是孤身一人吗?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他们若是有胆就放马过来,让他们尝尝死不瞑目的滋味!” 喜羊羊虽然在这里说的是无比的霸气,但是他的思绪却是格外的冷静,他心中此时是有着一些顶多的那些所谓的呲牙必报的人。 一旦看见白苏烨离开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如今自己的手中却是有种王牌,这张王牌,不到合适的时机是绝对不会放出来。 第251章 劝诫 而他在这里笃定的更是另外一件事情,这些人终究是高高在上的官员,好歹也都是三品以上,想要动手,怕是不屑自己亲自出面,只要不是自己亲自出面,那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而坐在那里的前锋眼神微微的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当他在抬起眼睛时,眼神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正色。 “和安居的刘和,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那个富甲天下的商人吗?那个在商界被称为笑面虎的人吗?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大将军刚才已经打过照面了吧,相信是一无所获吧,不过将军这一次确实有些莽撞了,之所以刚才没有追上去,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人不能轻举妄动他的手段,将军怕是用不了多久之后就见到了。” 丁凝说到这里的时候,唇角的笑容忽然之间变得意味深长,然后他慢悠悠的走过来,直接拿起了茶壶给两个人倒上了一杯茶水,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的时候,他的眼神就这么定格在了茶杯当中的一片茶叶之上,然后带着几分悠远的说道。 “据说当年这个和安堂并不是这个刘和手下的,当年的他不过是和安堂一个分号当中的小管家,只不过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何安堂的老板,后来的时候莫名的他是越做越大,渐渐的就已经取代了真正的老板。 待到后来的时候,老板忽然之间去世,一句话都没有说下,而这偌大的和安堂竟然直接玩过了,他的子女落在了他的身上,而这个人更是有本事,仅仅是在掌握了和安堂的第一年,他的女儿就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去了皇宫选秀,一眼便被皇帝陛下相中,待到现在变成了声名在外的香妃娘娘,如今更是集后宫宠爱于一身,他们父女两个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前前后后的消息就这么多,但是这背后却是充满着阴谋诡计的味道,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而这个和安堂的老板刘和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狡诈如狐的人物,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京城当中,如今是越来越低调,偏偏他的女儿是越来越高调,绝对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所以在茶杯放下的时候,丁凝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白苏烨,眼神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幸灾乐祸。 “所以说大将军以后你要小心了。” 白苏烨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些丁的凝重,此时他已经知道他在这不经意之间好像是惹到了麻烦,不过下一刻他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丫头脸上此时的神色时,唇角的笑容忽然之间就变得意味深长,更是变得似笑非笑。 “丁姑娘,好像是非常的高兴,你可别忘了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刘和胆子就算是再大也知道自己的手中是握着军权的,就连堂堂的皇帝陛下都不能怎么样,可眼前这个丁姑娘就不一定了。 只是听到白苏烨的话之后,丁凝眼底的光芒是更加的深邃,下一刻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直接对着白苏烨说道。 “将军天色不早了,明天早朝陛下可是要召见你的。” 听到他的话,白苏烨的眼神也跟着深的深下一刻他笑着站了起来,转身似乎要走,只是刚刚走到窗边的时候,前锋却是忽然之间转过头,狭长的眼睛里面带上了一种幽深,定定地看着丁凝问道。 “这天底下有丁姑娘不害怕的事情吗?” 话音落下,坐在那里的女子,眼神当中光芒变化不停,却是难以懂得其中的意思。 而白苏烨也没有奢望眼前的这个女子会回答什么,他眼底诞生了一种复杂,更是诞生了一种悠远,唇角的弧度慢慢的就变得有些生硬,似乎在这里意有所指的什么。 “那天底下有丁姑娘无法掌控的人或者是事吗?” 这个女子意志太过于强大,心形又太过于强悍,看起来是极为的冷,像是永远都没有敌人一样,而这样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一手掌握着所有事情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 但是是人都会有弱点,这一点白苏烨是非常的相信。 而他站在这里说这些的时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或者是想要在这里多说几句什么的,他的话中绝对有着另外的深意,此时对面这个女子眼神当中带着的忽然的那种冰冷,以及他慢慢冷下去的唇角,都可以证明此时这个女子已经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 窗打开,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那种冷意,坐在迎面吹过来的风中,丁凝的脸上始终都带着那样的冷意。 这一次是真的冷,代表着此时他心中的那种冷,因为刚才白苏烨在离去之前对他的那句警告。 丁凝知道任何人都不喜欢所有的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白苏烨亦是如此,他向来高高在上惯了,即便是这么多年,皇帝陛下对他忌惮不已,把他扔在了西边那个贫苦的地方,可是他依旧在那个地方做出了莫大的成就,仅仅凭着一己之力,经过这么多年却是直线而上,如今更是成为了皇帝陛下最为担心的那个人,偏偏这个人在关键的时候有救国之功,而如今的庆国却也是残缺不全,强兵在外这个人又不能轻举妄动,可以说如今的白苏烨那可真的是春风得意。 越是这个样子,他的心中就越是得意不已,高高在上,最不容得那些无法掌控的事情或人,所以今天晚上白苏烨才出言警告。 而坐在这里丁凝双手忽然之间握紧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幽深幽深,浓的如同此时外面的夜色一样,而此时她的心中思绪却是快速的滑过。 “将军,您刚才是真的在那里警告丁姑娘吗?” 跟在白苏烨的身边,是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忠心耿耿的暗卫首领,这句话本不该问,可是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因为他们家大将军不是如此一个心眼狭小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丫头太厉害了,她越是厉害我心中就越是不安,刚才的时候固然有警告,不过大部分确实在这里作秀,我只是让他明白什么时候他应该有着怎样的姿态。” 和刚才相比,此时的白苏烨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惬意,在这里走着的时候,笑容当中也没有了刚才的冷,不过眼神里面光芒却是依旧璀璨。 他的话说的淡淡,可是让身边这个人却是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黑线,那个人抬起了头,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神当中带上了几分无语。 感情这么半天,他们家大将军竟然是故意的,而且还和一个性子极为冷的女子在这里较真儿恐怕就是想用这些惯用的手段在那里整合一下那个女子,可显然的,这一招是有些作用的,那个女子最后的脸色极为的难看,显然已经当真了的,可偏偏这个故意在这里吓唬别人的男人,却是在这里说的风轻云淡,此时这个暗卫首领忍不住的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这件事情被那个女子知道了之后会是怎么样。 第252章 来了 光在这里想想那画面就是无比的恐怖,而此时这个暗卫首领的脑海当中,却是忽然之间光芒闪烁下一刻,他紧紧的皱着眉头,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走着的那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大将军,忽然之间开口,确实不小心把他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将军不是说要以德服人吗?为什么在丁姑娘这里,要掌控人家的心呢?” 一句话前面的那个身影忽然之间顿住,黑色浓浓当中,男人那双狭长的眼睛忽然之间眯了起来眼底,光芒闪烁时忽然之间变得冰冷,下一刻慢慢转过头,就这么缓缓地将视线落在了身后这个人身上,这一次眼神当中诞生了一种明显的警告。 “阿三,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人。” 身后那个黑衣人忽然之间,心头毅力下一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却是紧紧的垂着头,任由额头上和后背上的汗水就这么层层的冒了出来,确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因为他知道刚才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暗自的揣摩出了眼前的这个人的心思,而这一点则是一种忌讳。 “下不为例。” 这个平时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男人,第一次在他的手下面前露出了一种冰冷,不只是因为心中的想法被砍透,更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心中所有的想法,哪怕是明了,也不应该说出来。 “是,将军。” 显然这个叫阿三的人也明白了,白苏烨话语当中警告的意味背后要说的是什么,他的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严肃。 而自此之后他被明白什么叫做谨慎,尤其是此时他们身处狼窝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应该小心再小心,若是一个不顺或者是一个不周,就可能会让他们整个队伍,全军都覆没在这样的狼窝里面。 当然阿三不知道的是在那天晚上这个男人不只是出口警告了他,更是出手了那天晚上沿途所有的都有可能发现他来来回回的人都已经被他给封住了嘴。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可即便是如此,在这样的安静当中,还是有一些在这里行动着,就像是一些闺蜜一样,总之是来无影去无踪,而这一天晚上有一只白色的小鸟,在这夜空当中传说非常的醒目,最终却是落在了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方。 小鸟悠悠落下,这偌大的皇宫此时也是一片安静,所以它落在窗边的时候并没有人知道,直到有一双手,忽然之间从窗户里面伸出,却是精准的把这只白色的小鸟给抓了进去,然后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一大早皇帝陛下,便召见了此时的京城当中的大将军白苏烨,甚至连早朝都没有开,直接在御书房里面见到了白大将军。 “听说昨天夜里将军去了兵部尚书府?” 带着偌大的京城,只要想知道并没有什么秘密,更加上这个人昨天晚上的行动是如此的光明正大,想不知道都难。 皇帝已经有些年迈,这么多年他看到的东西也不少,所以仅仅是凭着这一个消息,他就知道这问题到底是出现在了哪里,此时他的脸上是一片的黑尘,倒不是针对眼前的白苏烨的。 “一直都怀疑我们京城里面有人出卖消息给赵国那边,所以这些日子始终都按兵不动,就害怕有一点风吹草动,到时候把消息又有一次的卖出去,背后给我捅一刀,如今这个姓安的已经被我抓出来了,昨天晚上进行了突击审问,他倒也是老老实实的招了。” 站在下面年轻男人的脸上带着的同样是一种冷意,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语气当中带着一种霸气,而这样的霸气让对面的老皇帝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公然叛国,这一点罪该万死将军竟然已经审完了,那这个人就扔回刑部大牢里面吧,到时候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恨!” 皇帝在这里说的非常的愤怒,这样的愤怒针对的是那个兵部尚书,堂堂的兵部尚书,竟然在这里叛国,把他们重要的消息全部的都给卖了出去,这才让他们偌大的庆国被赵国打得落花流水,才造成了如今的这种局面,不过皇帝陛下这句话当中更是含沙射影,不管兵部尚书作出了怎样的事情,那终究是他们正堂该审问的,而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位白大将军,说句直接的话,眼前的这个人越权了。 而他在这里淡淡的说着,表面上是要讨厌我这个人,其实是讨厌他的权威,如此的不着痕迹,也证明着君威难测,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平时熟悉的那些大臣,这个人手中有兵又有本事,再加上他有几分狂傲,所以此时皇帝陛下在这里公然要人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忽然笑了一下。 “陛下想要这个人倒也无可厚非,不过这个人末将确实暂时不会把他放回来,末将还要带着他到前面的战场上去祭旗,总要让对方知道,他们在这里拿任何的主意的时候,我们这边都会知晓,别以为偌大的庆国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可以为他所以为!” 白苏烨唇角的笑容,似笑非笑,语气当中却是带着坚持这一件事情,谁都别想改变他的主意,再说这个安尚书留在他的手中还有用呢。 对面老皇帝抬起头来,眼神忽然之间冰冷,眼底带着一种灵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站在这里的前锋,语气忽然之间也变得冰冷,带着一种危险。 “白将军,你是在这里找借口吗?” 说到底皇帝陛下对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不喜欢这种不喜欢是从骨子里面的,从小到大便是如此,勤加手握兵权不是一年两年的了,世世代代皆是如此所谓的功高盖主就是这个道理,好不容易在勤劳将军年迈的时候,他想了一个办法,把眼前的这个白将军给赶到了边境处,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在这边境处竟然又重新掌握了军权,再回来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刺头,而这个刺头现在竟然在这里公然抗旨。 对面这个人不止公然抗旨,更是在这里极度无奈,似乎是无所畏惧,下一刻竟然抱着胳膊,就这么慵懒的斜斜的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我找没找借口,陛下一听便知陛下,若是说我公然在这里抗旨,那我也没有办法,前面的战士如此吃紧,陛下先把国库开开给我拿出银子来,然后我就带着兵去前面,如果没有这样的军威,那我也没有办法,士气会不会上涨那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事儿了。” 还是国库的事情,一提这件事情皇帝陛下头就疼,国库现在亏空根本就没有银子,前些日子这块货一直都没有领兵出去,就这么公然在京城里盘旋着,为的就是这些事情,而当时皇帝确实有无可奈何,说句直接的话,这个家伙从镇西过来一直到了,如今这所有的军饷还是他自己从腰包里掏出来的,所以这个人现在在这里要银子,那绝对是一个债主,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不头疼呢? “你也知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想要银子也没有那么多,国库里就那些东西,我已经在这里缩减开支了,用不了多久银子就会给你供上去左右,你没有离开京城太远,实在不行到时候我给你补上。” 第253章 愤怒 一旦理亏的时候,皇帝陛下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霸气,此时他连自己的尊称都没有了。 “陛下不用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今年春节时陛下曾经下令修缮自己的行宫,如今那里的工人还在挥着膀子干着活儿,陛下若是真有心,但可以让行宫的事情先暂时的停一段落,然后再开始往下查,相信京城里面养的这些肥官儿们,身上一定会留下油水来的,只是现在陛下不想去查,又何必找这些借口来呢!” 白苏烨的眼睛眯着眼底带着无限的冷意,这是他最为不耻的地方。 前方暂时吃紧,士兵在这里拿着命保家卫国,可是每一天在这里奋命厮杀的时候,肚子总是填不满,白苏烨手中确实是有办法,但是这样的办法不能够天天在这里用,总归他也是手中能力有限,只希望这些人能够明白,这个时候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但是眼前的倾国实在是已经腐朽的不行样子了,以这个老皇帝为中心,京城当中的这些官员没有一个不贪,没有一个不在这里藏私,他说的话虽然说有些粗糙,但是这里确实一点也不粗糙,如果真的有这个心从京城里里面开始去归拢,肯定能把之前所欠的那些军饷都拿出来,而且还有足够的银两,让这些战士们心中有底的上战场。 可是显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在这里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皇帝陛下还是不以为然,还是坚持着自己的那套说辞,就像此时此刻这个样子。 “白将军,你说的那些证已经派人去查了,京城当中的这些官员虽然每日都是养尊处优,但也大多都是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太多的藏私在这里,白将军在这里算是公然侮辱着他们吧,小心哪天他们一起到朕的面前来弹劾于你,到那个时候岂不是落得难堪。” 皇帝陛下的脸色是忽然之间冷了这件事情,他倒是坚持的非常的坚决,下一刻更是用着那种命令式的口吻,带着一种冰冷的说道。 “还有既然问题已经找出来了,白将军不如现代的人先把赵国的人从我们的国土上赶出去,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够回来再说吗?” “不能!” 男人的语气也是非常的生硬,下一刻他的袖子忽然之间一甩,在空气当中甩出了一阵炸响,而他那张脸上带着的是无限的冷意,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是一片寒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此时此刻的老皇帝,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坚定。 “我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之贱,既然我在这里好说歹说,陛下不愿听也不愿去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既然陛下坚持这京城当中的官儿,一个个的都是好官,手下没有不干净的营生,那就让我去看看他们到底干不干净!” 白苏烨说完之后,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任由此时皇帝陛下在身后冷冷地呵斥于他,他都充耳不闻,下一刻人更是忽然之间打开了门,那样大的力气让门重重地敲在了后面的柱子上,带着的是一阵回响,让身后的皇帝陛下一下子闭上了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直到很久之后,皇帝陛下才回过神,在那里冷冷的喊着他,语气当中带着的是愤怒,人更是在那里来来回回,确实更多的无可奈何,只是脸色气的极为难看。 而身边大公公在那里不停的安慰着。 “陛下千万不要生气,白将军也是一片好心,这军中没有军饷确实是无法动弹,他只不过是说话说的急了一些,陛下千万不要气到自己的龙体呀!” 大太监本来是在这里安慰他,也是想在中间说和着这两个人却没有想到,他这一席话更是让皇帝陛下气愤不已,想都没想直接抓起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朝着大太监的方向扔了过来,茶杯走了一个空,砸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四分五裂,皇帝陛下的声音在那一刻也冷冷的响起。 “滚!” 一看这个样子,就连平时非常得宠的大太监都不敢轻易在这里说什么了,赶紧夹着尾巴就退了下去,只是刚刚退到门口的时候,地面上忽然之间出现了一道阴影,大太监回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香妃——” 他刚要给身后的这个人请安,却没有想到一阵风轻轻划过,站在他身后,这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却是抬起了手,轻轻的笔画了一个紧身,大太监也不敢说什么了,立刻带着人就退了下去,而香妃娘娘则抬起脚缓缓地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朕说了你们全都给朕退下去,朕现在一个都不想看见,如果敢在这里继续的站下去,通通的都拉下去砍了!” 皇帝陛下是气急此时头也不回,在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时,他立刻气急败坏地在那里喊着,而此时此刻,他也就只剩下了对宫人们在这里发怒的本事了。 “他前锋是一个乡野武夫,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是一个忤逆子,难道陛下还要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不成,总归现在还不是真正的撕破脸皮的时候,陛下不是也知道了吗?又何苦在这里庸人自扰呢!” 对于别人来说,皇帝陛下的愤怒是非常可怕的,但对于眼前的消费来说,他似乎是已经习以为常,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甚至亲自动手倒了一杯茶水,又慢慢地递了过去。 他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皇帝陛下的脸上瞬间的就扬起了一丝诧异,转过头来时脸上的愤怒都已经消失了大半,看着站在这里一脸笑容,面容精致的香妃,皇帝陛下的脸上甚至还都带上了笑容。 “你怎么过来了?” “刚才在后面听说陛下要召见白苏烨,我就想着呀,陛下肯定会被这个无力的人给气的够呛,所以就在外面等着,果然那个人走了就听见陛下在这里愤怒的声音了,陛下这是有何苦,总归他不过是一个小蚂蚁,逃不出您的手掌心,现在手是打开的,不过他还是有些作用罢了,到时候这手掌一合,陛下还不照样可以威风凛凛,顺便让那些胆大包天的人都看一看,忤逆陛下是怎样的后果!” 香妃在那里笑意融融的笑着,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意有所指,而他这一席话却是让那边的皇帝陛下非常的满意,到了此时此刻也只有眼前的这个解语花,能够知道自己心中困扰的是什么,也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在这里劝诫着自己,让自己的心变得更为宽敞更为冷静,此时皇帝陛下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笑容。 心里宽敞了,不代表心结就解开了,坐在那里看着这个缓缓走过来的美人,皇帝陛下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眉眼当中还是带上了一种忧愁。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如今这庆国,这位白大将军确实不好整啊。” 所以说养虎为患早知今日,当年的时候他就应该做的再狠一点,直接把这个祸患给他铲除了,就绝对不会有被这个人威胁那一天,不过话说回来,正是因为这头猛虎,如今的赵国才是如此的忌讳,明明已经成了数十万的大军在不远处,却再也不敢往这边走一步。 第254章 劝说 所以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老皇帝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是如何的存在,他在这里忧愁,而此时香妃已经走到了皇帝陛下身边,伸手将身后托盘上的茶水就这么端了下来。 香妃能够酿的一手好茶,不管是什么样的花卉品种,又不管和什么样的茶在一起,不管是熟闷还是热炒,总归他的茶总是与众不同,此时空气当中弥漫的这种清新的味道,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将茶水放在桌子上,香妃慢慢地走到了皇帝陛下的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在皇帝的太阳穴附近就开始轻轻地揉着,力道不轻不重,皇帝陛下非常的高兴,闭上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惬意。 而身后的这个女子之所以这么多年都宠爱不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这个女子是个神奇的女子,该温柔的时候柔情似水,该坚强的时候坚毅如松,该任性的时候却又带着几分娇憨可爱,总之这个女子算是让人又爱又恨,最起码在庆国皇帝这里绝对是爱不释手。 而此时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子,站在皇帝陛下的身后,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悠悠地看向此时门外的时候,眉眼当中却是戴上了一丝狠色,下一刻他的唇角一勾勾出了艳红的弧度,却是悠悠的在那里不慌不忙地说道。 “总归陛下才是这偌大的国家的国君,而他不过是一个将军,想要把他扳倒总归是有理由的。” 香妃在这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他脑海当中还在那里回想的是一早晨他的父亲命人送过来的消息,这个叫做白苏烨的将军,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个人必须要除了,要不然后患无穷。 昨天晚上的事情,香妃也大概的听说了,一些有人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搜到他父亲的门上了,这就是公然不把香妃看在眼里,而这个人不管有着怎样的本事都必须要除掉,必须要杀鸡儆猴。 而香妃在这里公然的摄政的时候,确实说得满不经心,就像是夫妻之间的那种小笑话一样,她悠悠地说着带有无伤大雅,不过他这样的话语却是让此事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眼睛忽然之间就这么眯了一下,眼睛也在那一刻慢慢地睁了开来。 那一刹那老皇帝的眼神当中快速的划过了一道光,光芒就这么悠悠闪烁,下一刻却是也跟着勾起了唇角,唇角的笑容带着无边的冷。 皇帝陛下没有说话,不过他眼神当中的神色已经代表了一切,此时这偌大的书房里面陷入了一片安静,剩下的就是这位得宠的娘娘,还有此时的皇帝陛下,在那里悠闲地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语,就像是普通的夫妻一样,而他们两个人之间向来都是如此,只是这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门外,有人低垂着的头却是滑过了一道幽幽的光芒。 皇帝陛下本以为这里是他的终点,而他在这里说一些话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这几句话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就已经传了出去,而且还是传到了他最为忌惮的人的耳朵里。 而笔试京城里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街道上竟然响起了锣鼓喧天声,带着锣鼓叮咚响的声音当中,有人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就这么一边敲着鼓一边在那里敲着锣,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浓浓的兴奋,而此时,更在他身后的那一匹更为高大的马背上,有人的脸上确实带着一种严肃,这个人有丁多的人是认识的,正是解救了他们庆国京城之围的那位白将军,此时白将军出现在街头,让很多的人都不明所以,等到街道上的人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此时白将军身后的那一面大旗——慷慨为国,自愿捐献。 泼墨的8个大字让很多人眼神当中都出现了一种不解,他们似乎是想不明白白大将军如此这样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慢慢的当他们跟着这样的锣鼓喧天,停在了一处大宅子面前的时候,似乎有人渐渐的就懂得了什么。 这个宅子是京城当中有名的一个宅子,并不是说这个宅子它本身有多有名,而是住在这个宅子里面的人是有名的,这里住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庆国的宰相刘可之。 要说这位庆国的宰相,平时那可是非常低调的人,每天除了上上早朝有事的时候被皇帝陛下召见,剩下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这位低调的宰相确实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有犯错误的时候,如今白将军却是忽然之间将队伍停在了这里,这让很多人脸上都出现了一种差异。 慷慨为国,这可以理解,只不过就是打着这个名字在这里,让每家每户献出一点银两或者是粮食喂,接下来把赵国的军队赶跑做准备,可是别人家好说,但眼前的这位刘姐,宰相家好像一直都是非常清廉的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刘宰相有着怎样的举动有着多余的银子呀。 百姓们站在这里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对着宰相府邸指指点点,而此时宰相府邸里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白苏烨大张旗鼓的在街上开始游走的时候,其实这里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只是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坐在茶厅里面,刘宰相脸上八分不动,他依旧如同往日这样在这里慢条斯理地沏着茶,茶水在这里蔓延开来,带着的是一种熟悉不能够再熟悉的清香。 左手边放着一本书,书上是接着昨天看的位置,这一本书是这些日子刘宰相新扫的一本书,正是有趣的时候,每天都要坐在这里看一看。 “不用理会,我们闭门不出就好了。” 那个时候的宰相大人还是十分的稳重,对于这个人还有这个事,他从来都以为跟自己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的,可是当一刻钟之后,当那边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刘宰相的眼皮却是忽然之间就跳了一下。 “宰相大人不好了,这位白大将军把队伍停在了我们的门外。” 果然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个消息对于刘宰相来说无异于是头疼不已,他手中那拿着茶壶的手都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滴落在了桌面上,流出了一层朦胧的印记,而那边他手里的书更是掉落在了地上,已经被地上的那种尘埃给脏污。 “他在我们门前停着干什么?话说我不认识他吧,我也和他没有什么来往吧,这个人为什么会到了这里来?” 宰相大人平时那个就是如今,所以说这句话说的可是最长了,而此时他皱着眉头,还有他眼中的那种震惊,更显得有了几分人间的气息。 “大人不知道啊,那个白将军把队伍停在了这里,然后就停在那里不动弹了,只是他手中的那些鼓啊,还有什么的,却一直都在那里敲,这外面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大人,要不然我们想想办法,哪怕是让府里的侍卫出去把他给赶走也行啊,要不然这么下去京城当中人云亦云,到时候我们的脊梁骨都被戳弯了呀。” 第255章 和睦画面 无事生非也好,还是以讹传讹也好,总之那个人举着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到了这里来,绝对是给他们宰相府邸头上抹黑呀,绝对不能够纵容下去,这一点道理这个小思也是明白的。 一个打杂的人都明白,堂堂的宰相大人又岂能不明白,他的眉头忽然之间就皱了起来,人也跟着在下一刻站了起来,眉眼当中诞生了一种恼怒,更是带上了一种焦灼,他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在那里恨恨的说道。 “岂有此理,这个前锋到底想要干什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做些事情来如此的不顾头不顾尾呢,本官到时想要看一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宰相大人在那里气哼哼的说着,人是匆匆的往外走着,果然走到门口的位置的时候,就可以听见外面的锣鼓喧天,而这样的锣鼓喧天,瞬间的敲醒了此时此刻的刘宰相,他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眼底滑过了一道亮光,紧接着他就抬起了头,看向了此时这个紧紧关闭的朱红色的大门。 那一瞬间他的心思在这里都转飞快的,转了好几个弯儿,下一刻他又立刻的转过头朝着不远处的厅堂走去,走了没几步之后,他对着身后的那个人说道。 “大门打开,派管家亲自出去接,就说白将军远道而来,我们有失远迎,我就在厅堂里面备上好茶在这里等着。” 刚才还愤怒无比的宰相大人,此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淡然,甚至眉眼当中还带上了一种笑意,看着又像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而他在这里走着的时候,语气当中带上了一种豪爽。 而听见宰相大人这句话那天站在那里的那个小厮脸上是更多的茫然的,他不知道他家宰相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在相当人既然交代了,那他当然是照办了,于是赶紧匆匆的去找那边的管家去了。 大概一炷香之后,宰相府邸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之后,外面忽然陷入了一片安静,包括此时那锣鼓喧天也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一扇大门之上,那在很多人的意识当中,这里面此时应该派出来的是一些服兵或者是侍卫之类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走出来的竟然是宰相府邸,那位向来都有着一些名声的老管家,此时这个老管家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和气的笑容,人为走进双手已经抱成了拳头,对着此时骑在白马上的白苏烨说道。 “白大将军远道而来,我们有失远迎,刚才我家大人在后面喝茶,听闻名报之后脸上是欣喜异常,大人说如今已经备好了茶水,请将军进去一叙。” 老管家此时的态度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更多的莫名按正理,请大将军把队伍把这个牌子都拿到了这里来之后,那显然是在这里意有所指,可是老管家这样的态度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更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这个样子的态度让很多人都怀疑,可能刚才的那种推测是错了。 当然让他们这种怀疑变得肯定的是,下一刻时骑在马背上的白苏烨竟然脸上也露出了一种笑容,他翻身下马,脸上带着一种豪爽,哈哈大笑的时候,游戏当中也是带上了一种自然而然就这么对着,老管家恭敬的抱了抱拳头,然后笑着说道。 “管家大人客气了,今日白某不请自来,实在是有些唐突,刚才还在想着,要不然我先打道回府,改天定个拜帖再过来,却没有想到宰相大人真的被我给惊动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苏烨在这里笑哈哈的说着,那边的老管家笑的是更加的自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进入了宰相府邸,等到两个人都进去的时候,这府邸的门又吱呀吱呀的被关上了,这样的门挡上的时候却是成功的,把外面的这些视线都给拦在了外面。 可是手在外面的这些老百姓们却不甘心就这么离去,即使是这沉重的门挡住了一切,那此时他们也是在这里翘首以待,他们想知道这堂堂的大将军到了宰相府邸到底所谓何事。 “大将军整得如此的声势浩大,又是为了哪般呀?” 厅堂里面此时的牛仔乡正在那里沏着茶,浓郁的香气,就这么扑面而来的时候,刘宰相确实眼皮都不抬,此时他在这里虽然悠悠的说着,语气当中带着的却是浓浓的恼怒,只是这样的恼怒让人看不出来罢了。 “当然不觉得这周围的人太多了吗?” 其实白苏烨可以说的再委婉一点,但是太委婉了,失败不是他的性格,而此一次他过来也并不是心中没有底气,所以嚣张是必要的。 眼皮微微一抬,看见的就是白苏烨脸上的那种悠然的笑容,刘宰相的眼底,划过了一道光芒,下一刻就这么直接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老管家,老管家一下子明白的过来,赶紧带着身边的这些丫鬟小厮们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没有多一会儿厅堂只剩下了眼前的两个人。 “好了,现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 刘宰相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慵懒,好像和眼前的这个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一样,他眼睛里面有的只是眼前的茶,还有茶壶。 而看见他这样的冷漠,白苏烨也不以为意,下一刻就能伸手撸了撸袖子,然后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坐在了凳子上,直接坐在了刘宰相的对面,抬手端起一杯茶,自顾的喝着的时候,眉眼当中带着赞赏。 “都说宰相府邸上的茶是这世间最好喝的茶,就是一喝果然非同寻常。” 白苏烨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下一刻却是忽然抬起了眼睛,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怪异的光芒,伸脚斜斜的一勾带上了几分邪气,然后看着眼前的宰相大人说道。 “我来都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要请大人帮一个忙,我打算带兵出去打仗,就像那天所说的那样,我手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了,我自己的家当全部都打上了,可如今国库里面的情况,宰相大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银子我就想着要借一点,而且陛下也是同意了的,但是没有一个号召人实在是借不动啊,所以想借再向大人的名声一用。” 这话说的已经是非常的客气了,可是坐在那里正在那里沏着茶水的刘宰相,在听到白苏烨的这句话之后,手下的动作忽然一顿,脸上那平静一下子变成了一种冷凝,他抬起头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坐在这里打算喝着第2杯茶的白苏烨,语气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凌厉。 “白大将军是不是找错人了?既然陛下已然同意,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大将军想了解一个人的名号,大可以去借陛下的,反正这件事情陛下已然收看,如今却是大张旗鼓地到了我这里来,你是想让天下的百姓指着我的脊梁骨吗?” 刘宰相似乎是非常的生气,下一刻他的手终于离开了眼前的巢湖,人也是在那里危襟正坐,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此时坐在对面,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白苏烨,眉眼当中那种盛气凌人确实越来越浓。 第256章 起疑 “还有你以为我堂堂的宰相府里是什么人物,岂能让你在这里呼来喝去的,白大将军是不是没有拎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 这一句话说的是毫不客气而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茶杯里茶叶的白苏烨,眼底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冷光。 下一刻他成唇角那算上还客气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忽然消失,然后他就慢慢的放下了茶杯,茶杯落在桌子上的时候,他的脸也慢慢的弹了起来,眼中就带着那样的冷光看着,此时对面坐着的刘宰相,语气里面像是含了冰碴一样悠悠地说道。 “我现在想打人还是在这里三思而行吧,再向大人说我大张旗鼓,我不否认,宰相大人说我在这里故意而为之,我也承认,那么宰相当然就没有,回头想想我为什么会这样的大张旗鼓,我为什么不会给宰相大人在这边顾及些丁呢,宰相当然心中难道真的没有分寸吗?” 他的话说的悠悠的,眉眼当中确实带上了一种意有所指。 而看着白苏烨脸上此时这样怪异的表情,坐在那里刘宰相的眼睛,忽然之间眯成了一条细缝,本能的此时他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手心里面竟然开始慢慢的往外冒汗。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宰相不可能心中无愧,更不可能永远都这么颐气指使,不过凭着的就是他做的那些事情无人知道罢了,可如今这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坐在自己的对面,用着一种类似于嚣张的语气,用着一种类似于命令的口吻,在这里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刘宰相的心中是彻底的没底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究,刘宰相还是开口问了。 “我只是需要宰相大人跟着我出去走一走以后宰相大人在这里出面,万事都会好办,我要的不多,只是我带兵打仗的军饷,宰相大人应该明白,如今京城之为看着说是解决了,但赵国这数十万的大军还在那里存着,不过就是这么多年,等将军在这里积攒下了一些名声而已,如果再迟迟不出战,恐怕会生出变故来,到那时别说这繁华浪漫的京城,就算是你们的性命,恐怕也不能够保得住了吧?” 白苏烨不是在这里说大话,如果不是因为他带着人忽然之间出现,恐怕这倾国京城被围之困是永远都不会解决掉,更有可能如今这庆国的京城早已经被灭了。 而他也绝对不是在这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下一刻,他称将在此以后确实没有了任何的笑意,眼神就这么悠悠地看着对面的刘宰相说道。 “于公,宰相大人是大义为民,于私,宰相大人应该也知道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两全其美的事情,宰相大人我是真不出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狭长的眼睛里面划过了一道幽光,话语当中诞生的是一有所指,而这双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此时的刘宰相。 那一瞬间刘宰相的脸上,脸色是极为的难看,似乎是带着一种疑人,总之此时他的拳头已经紧紧的握起,上面是青筋暴起咯吱咯吱作响。 大概一刻钟之后,宰相大人府邸的门就被打开了,在这里等待丁久,翘首以待的这些百姓们,抬起眼睛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怪异的画面,只见如今这庆国两大重臣一文一武,相互在这里谦让着,笑呵呵地走了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是非常的愉快,那边甚至还准备了一顶小轿,宰相大人亲自坐在了轿子里面,跟随着这浩浩荡荡的隐形队伍,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很多人都感觉到了,不明所以,因为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这位白大将军始终都在西方的位置,正守着很少回到京城,这其中有皇帝陛下的手笔有其他的原因,总之在这些京城的人意识当中,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堂堂的白将军和眼前的这位宰相大人有多么深的交情,可是此时看起来两个人似乎是多年的故乡一样。 而这些人是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心中的好奇心又到了一个顶点,眼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开始出发,身后这些跟在这里闲来无事的百姓们,心中是越发的好奇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这件事情如同风一样,很快的就刮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如今在这京城的各个角落中,很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都出现了不约而同的震惊,当然这样的震惊背后还有着其他复杂的表情。 “你说什么?他竟然把右相给请出去了,刘可之那个人可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这么多年在朕的面前都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的破绽,更没有做出过任何的没了规矩的事情,如今怎么可能跟着那个人走了呢?” 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皇帝陛下正在这里酝酿着手里的笔没有停下,奏折上依旧在这里批阅着,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的笔却是忽然之间掉落在那奏折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痕迹,而他眉头也在这一刻皱了起来,是百思不得其解。 偌大的庆国有两位宰相,左宰相是司徒,宏远这个人平时管着的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看着说是非常的烦乱,但却不重要,真正的宰相之权在又像刘可之的手中,这个人是两朝元老,自己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曾经就已经到了如今的地位,这么多年没声没将,没有任何的过错,也没有太大的功劳,纯粹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而他对于这个刘可之,谈不上什么信任,也谈不上什么怀疑,总之是一个办事不错的人。 但如今这个办事不错的人现在却是破天荒的做出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更是做出了一件让人指指点点的事情,而这件事情的背后,老皇帝确实嗅到了不正常的味道。 下一刻他眯了眯眼睛,眼中划过了丝丝的光亮,就那么直接地抬起眼睛看下了,此时身边站着的大总管语气里面带上了些丁的阴冷。 “宰相的人竟然跟着亲子出去了,什么时候宰相大人和这位白大将军感情既然如此要好了?” 身边站着的大总管眼底同样划过了一道光,下一刻恭敬地把身子再次弯了弯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八风不动,然后悠悠的说道。 “在我们的消息网当中没有听说过,眼前的这位亲大将军和又像刘可之有什么交情,两个人是那种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在京城之前的时候两家就没有任何的来往,如今更谈不上要好了。” 大总管知道皇帝陛下到底在这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此时他们这些做吓人的真在这里恭恭敬敬的说着那些表面上的问题,至于其他的确实不敢妄论。 “呵呵呵……” 老皇帝听到之后忽然之间笑了,笑容当中有些冷,紧接着眼尾就滑过了,一丝冷光弹起手,再次重新拿起一支笔的时候,他的语气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幽冷。 第257章 冰冷 “话说这么多年,刘可之一直在朕的身边,朕还不知道朕的这位左膀右臂,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一句话悠悠的落下,那边的大总管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恭敬的点了点头,下一刻人就这么慢慢的退了下去,没有多一会儿安排的人就已经下去了。 “如此的声势浩荡,会不会给大将军带来麻烦?” 站在如意楼的2楼窗户旁边,远远的就能够听见那边的热闹,虽然隔着几条街道,但是依稀之间知道那里的事情是如何的巨大,巨大到了何勇都忍不住的跟着担忧,而此时的何有没有发现他已经习惯性的有什么不解的问题,就问着身后的这个女子。 “声东击西,隔岸观火,浑水摸鱼,三计同时下,我就不相信这如今的京城乱不了?” 身后不远处的摇椅上有人慵懒的靠在那里,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困顿,本以为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可是一早晨他就整理出来了一个有用的消息,赶紧的就送到了那边,等到再想回头睡一个回笼觉的时候,外面的热闹声确实穿过了窗户直接就钻了起来,如今这连觉都睡不好了。 “可是这样一来,势必会让京城当中的百官对将军颇有一次如此下去的话,将军在这京城当中,岂不是会越来越难?” 何勇转过头来看着此时摇椅上那个正在百无聊赖,拿着一根棍子在那里拨弄香灰的人,眉眼当中更是带上了些丁的不解。 而感觉到他语气当中的那种焦急,丁凝抬起头来,眼底忽然之间诞生了浅浅的笑意,下一刻将手中的小棍子扔在了一边,然后再次换了一个姿势,就这么抬着眼睛,用着那种笔直的视线看着何勇说道。 “京城之事本来就对他非常的不利,一个外人想要在京城当中立足是何其的艰难,与其就这么白班讨好尴尬下去,还不如打破这样的僵局,所谓不破不立,难道何侍卫没有听说过?” 站在那里何勇还是一头雾水,表示不懂,摇了摇头。 摇椅之上,女子半睁着眼睛,似乎下一刻就会睡着,只是那一丝细细的缝隙当中,确实带着一种精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窗外,然后悠悠地说道。 “从今之后,京城人对于你家将军就会生出一种惧怕这样的惧怕,是因为他们身上自以为密不透风的遮羞布如今被扯下来了,而如今这一趟的行径,让很多人都觉得你们家将军好像已经把所有人的把柄都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把柄被握在别人的手中,他们还如何嚣张的起来?” 丁凝说到这里,唇角忽然一勾下一刻,就这么懒散地笑了一下,视线微微垂下的时候,他笑着说道。 “现如今我已经知道,为何你像将军当时如此的坚持,要把这个如意楼换一个主人了,如意楼确实是个好地方。” 仅仅几天的时间,京城当中大半的绝密消息就已经被如意楼的人给探知道,可想而知,之前如果能够好好利用的话,那如一楼会给白苏烨带来怎样大的优势,这是可惜一开始的时候陈如花如此的不是食物*者,是露出了怎样的马脚,被白苏烨给怀疑,这偌大的如意楼竟然没有在最初发挥他的作用,如若不然的话,如今前锋进入京城又怎会百般受到掣肘。 对于丁凝的话何勇不太明白,到如今也想不明白到底问题关键点在哪里,不过他知道这位丁姑娘不是一般的人,只是一早晨给将军送了一封信,他们家将军今天就彻底的翻身了,而且这进程当中似乎隐隐约约的天要变了,如今他带着这样的迷惑,不过他洗头来,在看见丁姑娘坐在那里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聪明地没有再问,而是微微的弯了弯腰打算退下去。 这是脚步还未走到门口身后,摇椅上的女子却是忽然开口,声音当中依旧带着困顿。 “派人传消息过去,刘老爷那里这两天可千万要看住了,如今外面有大的热闹可以看,正好可以欲盖弥彰,有些人的胆子应该是可以大起来了。” 女子的声音幽幽落下,何勇的脸上谁立刻地扬起了一丝诧异,他似乎是才想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样的关联,下一刻他转过头来,眼神当中带着恍然大悟。 “原来楼主大人在这里是一箭双雕啊!”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何勇习惯性的管眼前的丁凝叫楼主大人,这是一种尊称,是从心里迸发出来的那种尊重。 “应该说最终的目的就是如此,京城当中固然有着很重要的势力,但那是你们将军的事情,我关心的就是陈如华这个人这么多年在如意楼里面已经是老狐狸一只了,如果他的消息再不打听出来,这个人必定成为祸患,当断不断必遭其乱。” 丁凝淡淡的说着,此时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眼底的神色依然看不清,不过在话语当中确实带着一种笃定。 听到他的话,何勇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脸上带着那样的兴奋的光芒,亲自去安排这件事情了。 就在前锋带着皇帝陛下的口谕,带着带向大人亲自挨家挨门去筹划这一批军饷的时候,那边刘和刘老爷却已经接到了这个消息,当时他正在院子里面钓鱼,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的鱼竿都掉到地上了。 “这位白大将军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短短几个时辰竟然拿到了陛下的口语,他把宰相当然请出山来了,看来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小看这位白将军了。” 胖胖的脸上,此时那双细长的眼睛紧紧的眯着,坐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刘和在那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眼底光芒不停的闪烁,下一刻人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严肃。 他匆匆地往后院走去,身后的老管家也跟着,不过此时老管家没有意识到刘河脸上的表情变化,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笑容,似乎实在是一种笃定。 “老爷请放心,今天消息已经传到皇宫里面去了,刚才消息传回来说娘娘已经开始在那里劝说陛下了,而陛下那边的反应也是八九不离十,就算是如今他是有着自己的本事,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脑袋搬家的!” 老管家在这里说着,心中带着的是一种解气,他们刘府虽然说是一届商贾,人家不过却也是身份强大而且又尊贵的,别的不说,但说如今皇宫当中有一位正受宠的娘娘,也足够让他们刘家挺起腰板来做人,哪一个不长眼睛的敢轻易过来放肆,都要好好的想一想刘家是不是他们的狗惹得起的,这位白大将军确实是首先有兵,也算是有一些手段,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陛下打算要对这个人出手,那这个人绝对不会活过五更。 老管家在这里自信的想着,只是前面走着的刘和却不那么认为,他眉眼当中依旧在那样的冷凝,匆匆的走着的时候,微微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 “但这件事情问题的关键并不是他有着怎样的手段,你想想他来京城才几天,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他就已经知道了如此详细的短板那些官员们犯的事情,甚至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刚才传过来的消息说这位白大将军已经成功的从礼部尚书的腰包里面掏出来的将近十万两银子。” 第258章 醉翁之意 刘和在那里说着的时候,唇角眯的很紧,唇角边的胡须也跟着发着,有些硬硬的弧度。 “别人不知你我还不知一个尚书就算是待遇再好再省吃俭用,这些年怕是也只是十几万两银子吧,如今礼物尚书明明知道这批银子很有可能会打水漂,可是却还是在这里掏了出来,别忘了,整个京城的人确实都知道,这位礼部老尚书可是向来以吝啬出名的,说他是铁公鸡也不为过,可如今这位白大将军已经从铁公鸡的身上拔下了毛儿,而且拔下来的还不只是一根两根!” 在那里急匆匆的说着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后面的大花园,在这大花园里面有着非常奇异的景色,有山有水,甚至还有一些珍奇的花朵。 微风轻轻吹来,空气当中带着的都是一种诱人的花香味,而老管家的声音也在这一刻传了过来。 “白将军知道他们的短处并不奇怪,毕竟他也是堂堂的大将军,可是知道的如此的全面,恐怕这其中少不了如意楼的手笔吧?” 老管家对这件事情也产生了怀疑,不过此时他在这里猜测的时候那边,刘和却是干脆地摇了摇头。 “如果如意楼真的有这样的本事,这么多年那个该死的女人在那里也不会一无所获,肯定不只是这方面!” 如果如意楼里面真的有学问的话,那陈如花这么多年也不会一无所获,甚至还白白搭了他的时间和青春,所以刘和对于这一点是非常的肯定。 “陈如华在那边没有任何的收获,那有一点可以解释得通,他虽然是楼主,但他手中却没有楼主令我估计那个楼主令是有一些学问的,这其中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学问,我们现在也不得而知,但是如今有了楼主令的那个丁家大小姐却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自从这个女子出现之后,这位亲大将军可是如虎添翼呢。” 或丁是因为旁观者清,如今老管家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确实一语提醒了梦中人,前面走着的刘和忽然之间就停下了脚步。 “丁……言?” 话说刘和对于这位原来户部尚书的女儿并不太了解,甚至对于她的名字都记得不清了,如今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思绪微微的有些恍惚,恍惚中似乎有一道白光滑过,而那道白光让他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微微转过身来,眼角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光芒,他斜斜的看着此时的老管家。 “这位丁家的大小姐,以前的时候你了解她有多少?” 一听这话,老管家也站在那里,皱着眉头,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 “老奴也并不了解太多,以前只是听闻,原来的户部尚书是非常宠爱这个女儿,关于他的这个女儿有着一些传奇色彩,有人说他才是第一亲的大小姐,只是因为主母死得早,所以在户部尚书家里,算是一种特别的存在,有人说他是户部尚书一个爱妾的女儿,因为爱屋及乌,所以他在附中位置特别的重,甚至互不上书,不惜拿自己的身份去求了司徒宰相家,让他们娶了自己的这位女儿。” 话说到这里,老管家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下一刻抬起眼来看着眼前的刘和,在那里带着浓浓的不解说道。 “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据说户部尚书对他的这个女儿是一下子就不再宠爱了,不宠爱了不要紧,更是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摔了下去,以至于到后来的时候户部尚书他们家,出了事情之后,尚书大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给他的女儿求情,任由行不?就把他的女儿带走了,最后他被安上了一个刺杀和盗窃皇家圣物的罪名!” 说到这里,老管家在那里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其中发生的事情没人知道,只知道这位丁大小姐以前在京城当中向来以聪明著称,只是这个聪明的又漂亮的女孩子,最终却是因为这稀里糊涂的罪名,搭上了自己的姓名,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国难当头,或丁这个小丫头真的就会被秋后问斩了。” 终究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所以老管家十分的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丁之和去了如意楼,去拦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的时候,竟然被这个小丫头公然的给驳了面子。 有一些痛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心里,有一些伤竟然是致命,那么就要学会去远离。 只是老管家的感慨,在如今流河听起来确实有着另外的一种味道,毕竟是老奸巨猾,这么多年在商场上,他见过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从这简简单单的故事当中,他能够感觉到这其中的一些波涛汹涌,而此时他起头看着这一座花园的时候,他忽然之间眯着眼睛,用着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丁家大小姐,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物呢!” 刘和说到这里脚步一转,然后就顺着刚才来时的路,匆匆的又往回走,而在他的身后反应过来的老管家确实有些茫然,他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湖边的那一片假山,然后又匆匆地跟了上去。 “姥爷这是上哪儿?不是说要去……”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刘和夫人之间停住脚步,用着眼角那凌厉的光芒凝视着此时此刻老管家的眼睛,语气低沉地问道。 “要去干什么?” 仅仅几个字,让那边的老管家瞬间地意识到了什么,下一刻他赶紧摇了摇头,脸上又带上了一种毕恭毕敬。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姥爷一会儿要出去吗?如果不出去一会儿,这中午饭我们吃一些什么呢?” 老管家跟在刘河的身边已经多年,对于眼前这位刘姥爷脸上的每一次变化都了然于心,此时他已经知道刘和的眼神当中带上的是一种警告,刚才的话题更不应该继续下去,此时更是诞生了一种单纯而又无辜的模样,要不然他的结局会非常的凄惨。 而对于他的这位从善如流的老管家,刘和向来都是非常满意的,这个人永远都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永远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办什么事情,这样的聪明让人非常的省心,也省去了不少的心思,所以此时刘和的脸上难免的挂上了一种满意的笑容,抬脚往前走着的时候,他的语气当中已经带上了往日的那种宽容。 “不用准备太多,准备一个笋丝汤,再给我炒一个鸡蛋之类的,还有如果有适量的小菜,也跟我一起端过来吧。” 刘和安安心心的去吃饭了,只是他下去之后,隐藏在暗处的某些人却是忽然之间觉得气急败坏,这一次又失败了,他们甚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以至于让这个看起来明明就快要进入他们陷阱的刘和,忽然之间幡然醒悟。 “忽然间就醒悟了,这是不是有些太诡异了?”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丁凝不用睡觉了,他知道就算是此时他在困顿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反正休息一会儿,精神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坐在桌子前面插着手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的抬起来,眼底带着困惑。 第259章 算计 “属下也不知,属下绝对保证,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打草惊蛇,可是刘和在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就站了下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人就转身走了。”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一种诡异,现在这个人在这里确实说不明白,难为他们这些在暗地里向来都以机警著称的人,也有了如今这一头雾水的时候。 丁凝皱着眉头认真的在这里,回头想着刚才眼前的这个人说的话,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虽然从话里听不出什么意外,但是他总觉得有些地方对不上路子,于是下一刻那双漂亮的凤眸就踩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道。 “你把前前后后详细的再跟我说一遍,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从一开始到最后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异常,刘和在听到外面的消息之后确实是慌乱了,他想都没想,直接就带着他的管家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在那里谈论着,虽然隔着距离有些远,但是一席之间说的好像就是楼主你不知道为什么,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河就停了下来那一瞬间,他好像就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然后转过头就又往回走了。” 那个人倒是没有觉察出什么地方不对劲,在这里仔细的回想着当时他看到的所有的细节。 “听到他身边的管家的话,他就立刻往回走了吗?再往回走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 丁凝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筷子唇角是紧紧的围着筷子,眉眼中带着那种丝丝困惑流光,看起来必须朦朦胧胧。 他在这里喃喃自语,旁边那个人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 “想起一件事情来,刘和在走了之前曾经回头看了一眼树下,属下依稀的那个方向好像是池塘边的假山,不过那片假山确实很大。” 那一眼确实是很奇怪,记得当初他要走之前,可是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如今在他们楼主的提醒之下,他才想起来的。 “假山么?” 丁凝的脸上忽然出现冷意,眼睛微微一眯,眼底带着一种冷漠的光芒,人慢慢的转过头去,就这么转头看向了窗外,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这一片熙熙攘攘直接的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方向,与其悠悠。 “看样子这刘老爷的府邸里,倒也是藏着丁多秘密啊。” “就算是那边的假山真的有问题,可是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呀,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他背后可是有一个香妃娘娘在那里当靠山,香妃娘娘如今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宠妃,一句话就可能给我们如意楼带来灭顶之灾。” 站在那里那个黑衣人美颜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担忧,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只是商人的刘和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嗯。” 坐在那里的女子淡淡的点了点头,眉眼当中似乎是深以为然,只不过当她视线转过来的时候,总感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的是一种异样的光亮。 那样的光亮一闪而逝,下一刻女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黑衣人问道。 “你们家将军一切都顺利吧?” 一听这话站在那里,黑衣人的唇角似乎是*了一下,下一刻他微微的垂下头,尽量的保持着,脸上带着一种恭敬,似乎在这里一板一眼的说着。 “将军那边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京城的这些官儿都是有脾气的顺从的,没有几个,不过将军似乎是乐此不疲,不管是耍心思的还是在那里耍横的,最终乖乖的听话了,如今已经筹到不少了,刚才在属下回来的时候,据说已经筹到七万白银了。” 要说他们家大将军的手段,那绝对让人刮目相看,明明平时看起来还算上是英俊优雅的一个人,但是真正的用手段的时候,那简直是蛮横不讲理,这边直接的就往人家门口一站,手里的刀一抽漆,刷刷的就带着那样的冰冷的光亮,把人整个给围出了。 和钱才比起来,那绝对生命重要,不管到什么时候很多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他们家将军是越筹集越顺,这些平时看起来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官,平时看起来两袖清风的样子,到了如今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 坐在桌子旁边那个女子似乎是不意外,她就那么淡淡的笑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冷意幽幽的,带着一种莫名的说道。 “这一点没什么好奇怪的,平时的时候总归要做做样子,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帝陛下可是在那里看着呢,只是这一次天王老子怕是也要被自己给狠的牙痒痒了吧,常年去捉鹰终究是被鹰给啄了眼,认识他都没有想到这偌大的京城竟然每个人都富得流油。” 想想前些日子京城当中的那些传言,对于国库的那种怜悯,如今皇帝陛下若是不气的跳脚,那就不是他的性格了,难怪庆国会到了如今的地步,这算不算是监守自盗,这算不算是一堆蛀虫呢? 女子想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转了出去,就这么直直的看向了不远处那巍峨的皇宫,威严中带着一种幸灾乐祸。 “我现在想知道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如今是在那里怎样的发泄着自己心中这样的愤怒呢?” 皇帝陛下确实是被气得不轻,这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传进来的时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种打击,如今,这纸上的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清晰的在这里提醒着他,他收下的这些文物外观都是多么的忠心耿耿,平时说的都铿锵有力,到了关键的时候是一毛不拔,如今被别人逼着这所有的底都交出来了,当然很有可能这些底并不是全部,但即使是想想如此,皇帝陛下就气得手发抖。 “陛下您不要生气,如今这个时候我们倒是应该感谢这位白将军,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我们手下竟然是养了一些什么样的废物!” 皇帝陛下身边香妃娘娘还没有离去,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很震惊,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倒是带着一种意味深长,下一课忽然之间就勾唇笑了一下,眉眼当中带上了一种妩媚飞扬,然后身子就这么软软的靠下了皇帝陛下的怀中,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摇着皇帝陛下的手说道。 “不过话说陛下这些日子,臣妾在这后宫里面呆着,可实在是无趣极了呢,如今京城已经暂时安稳了下去,臣妾想举办一个茶话会,相信各府的千金小姐和夫人们一起到宫中来热闹热闹呢。” 香妃在这里撒娇的时候,皇帝陛下还在那里懊恼,此时他也没有听见香妃话语当中的那种意有所指,此时的他甚至还认为,这平时向来非常精明的香妃如今确实变得有些胡搅蛮缠起来了,他的脸上尽可能的保持着一种笑容,转过头来刚想要提醒香妃,却发现香妃的眼底带着一种精光。 那样的精光,让皇帝陛下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诧异,紧接着他就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然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阴森森的笑容,伸手捏了捏香飞那光滑的脸蛋儿,语气当中带着宠溺和得意地说道。 第260章 好消息 “我说我的美人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胡搅蛮缠了呢,原来是在这里给朕想办法呢,不过这个办法还真是妙啊,就按你说的办吧!” 身边站着的大太监,不知道如今这后宫当中两位权势在握的人到底在这里打的是什么哑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立刻就恭敬地弯了弯腰,然后下去准备准备,却没有想到那边香妃抬了抬手,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说道。 “不用太着急,两三天之后再把消息传出去吧,再通知各府各院,如果太紧的话,会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大太监还是不明所以,不过他知道香妃娘娘向来都是非常有主意的人,而她在很多时候都会帮助皇帝陛下,如今肯定又是在这里打着主意,他在那里恭敬的弯了弯腰,到也没有再去忙碌什么。 皇宫里面有阴转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问题,等到皇宫这边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此时此刻京城的另外一个地方有一只小小的鸟儿,却是忽然之间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当中飞了起来,他没有在空中盘旋很久,然后就这么精准的朝着城外飞去。 而此时此刻在城外进百里的地方,却是有一片连绵不断的营帐,这片嬴政是前几天才扎在这里的,明明对着周围的环境已经熟悉了,可是营帐当中却始终都萦绕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统帅,现在已经中午了,您去吃点东西吧。” 外面的*门被打开,有人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那个人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精神抖擞,因此是房间里面坐着的那个沉默的人,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坐在桌子旁边那个人的眉头微微的皱着,眼睛微微的垂着,似乎在那里有什么愁眉不解的事情。 “实在是不饿,你们先吃吧。” 这个人不是别人,这是如今赵国的统帅司马安,作为这一次出来带兵打仗的人,他本来是非常的有信心,可是这两天所有的信心都被沉默给打碎了。 下一刻司马安抬起头来看向了眼前的这个人,忍不住地又问了一句千篇一律的问题。 “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前后都有夹击,庆国的军队有一部分现在就在他们的后面不远处,时不时常的过来骚扰着他们,而另外一边却是庆国,仅仅在那里防守的京城。 如今那位白苏烨白将军已然过来了,他们不敢在这里擅作主张,只能在这里耗着,可是他们人耗得起,粮食确实耗不起眼,看着这一天又一天的粮食是越来越少,如今司马安是越来越着急。 知道他们家将军一直都在这里关心着这件事情,那个人想要给他们将军一个好消息,但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在这里摇头,然后说着千篇一律的话语。 “将军稍安勿躁,肯定会过来消息的,将军只需要在这里暂时的等待等待。” 可谁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救命稻草,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人知道那个救命稻草,到底还有没有所有的人都知道,如今他们是背水一战,远离他乡,他们长驱直入一路过关斩将,视如破竹一样,到了如今却是所有的力气都用没了。 眼看着粮食已经成为了大问题,现在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要稍微动一下,很有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最大的不利,如今他们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这两天营造当中士气是大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意气风发,好像这样的事情被那位白将军一下子给打散了一样,所有的人对于不远处京城当中的那些人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惧怕,这样的惧怕可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现在就算是这个副将有心想要改善一下眼前的情况,却也无力,因为他们的统帅现在自己都提不起精神来了。 *里面陷入了一种沉默,这样的沉默让人窒息,而在这样的沉默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扑棱扑棱的,就像是有风吹动着树枝打在他们的*上一样,偏偏这样的声音,让此时的司马安眼中瞬间的露出了一种光芒。 “来了!” 坐在那里,司马安忽然站起来,然后抬起脚就往不远处的*外走去,果然走到*外的时候,天空中一只小鸟就这么盘旋着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了他的手心上。 看见这只小鸟,司马安的眼神当中迸发出了一种喜色,迫不及待就从小鸟的腿上拆下了那一根密封的竹筒,拿着竹筒回到*里的时候他是激动的。 从未有过的激动。 竹筒里面纸条不大,上面的字写得非常的小,密密麻麻的竟然是非常的详细,司马安上上下下的看着,忽然之间唇角就勾出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从纸条上把视线收回,抬起眼睛看着他身边的副将的时候,他语气当中带着一种铿锵有力。 “吩咐下去,随时准备应战!” 手里的纸条已经捏碎,司马安一边往外走着,声音里面带着难掩的激动和兴奋。 “传各大将军营中商讨。” “是!” 身边那位副将也是兴奋不已,因为每当他们家统帅脸上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就证明有一场硬仗要打了,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家同帅都是十有八九,肯定是心中已经有分寸了,这胜利的可能性就大了,毕竟这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赵国军队里面忽然热闹了起来,从高处往下看可以看见那不时调动的军队,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山上,有人却是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 黄昏快到的时候,白苏烨那一只特别的队伍终于在京城的街头上又出现了敲敲打打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种欢快,骑在马背上,白苏烨的脸上都带上了一种愉悦的笑容,走到前面不远处的岔口时,他转过头来,看着走在自己的身边,那顶小轿子当中的脸色始终都不太好看的右相刘可之,脸上忽然之间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抱了抱拳头,声音铿锵有力,街道两边不管是谁都能够听见。 “这一次还要谢过右相大人鼎力相助,右相大人这一次慷慨为国,百姓也好,国家也好,还是白某也好,都会记住右相大人的大恩大德。” 刘可之的脸色微微的有些阴沉,实现深深的转过来的时候,看着眼前这一张笑的春风得意的脸,心中越发的怄气和恼火,他的语气就没有好到哪里去。 “将军实在是太客气了,为国为民的事,我等这些官员不管是谁一定都会鼎力相助,要不然将军今天也不会满载而归,只希望将军能够旗开得胜,把那些赵国的狗贼从我们庆国的疆土上赶出去!” 话说到这里,刘可之眼里更是带上了一种阴森,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白苏烨的眼睛说道。 “至于你,我只因为同朝为官,一文一武,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这句话已经含有拒绝的意思了,如果放在旁人身上肯定会觉得难堪,可是白苏烨厚起脸皮来,那绝对不能够用城墙来形容,此时明明在这里听到了如此直接的话语,但清风却在那里笑得非常的自然,而且眉眼当中还带上了一种别的意味深长。 第261章 提醒 “右相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同朝为官,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少不了,右相大人慷慨正直,正是白某最为喜欢的,如此的直接好像不太好吧?” 骑在马背上的那个男人,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手指慢慢的抬了起来,就这么不经意的捋了捋自己那长长的短袖,一个动作让轿子里面刘可之的眼睛忽然一缩,脸上的那种阴沉变成了一种扭曲,他什么都没说,目光收回却是一甩一袖,冷冷一哼。 “回府!” 只有两个字确实说给自己前面的轿夫听的,没有多一会儿,轿子晃晃悠悠的便从岔道的另外一个道口走了。 而站在岔道口上,骑在马背上的前锋,脸上的笑容依旧意味深长,回过头去看着站在自己身后,难得一天没有多说几句话的钱枫,眼底带着一丝丝的流光。 “你亲自压着这些银两,还有粮食之类的,回到咱们的将军府中,告诉他们要热闹起来了,我去去便回。” 憋了一天,钱枫早已经嘴巴痒痒了,此时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家大将军脸上这样带着流光的表情,心中依然明白了什么,实在是没有忍住,就这么唇角撇了撇,在这一种通透的说道。 “将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呀?” 这句话当中亦有所指,那边白苏烨听了一个清楚,嘴角的笑容变得似笑非笑,转过头来的时候,就这么斜斜的看着身后的他的这位大将,然后用着一种悠悠的非常轻快的语气说道。 “这一次出行缺一位前锋,我想了想,既然你的名字和前方这个职位是不谋而合,那这一次在前面带队打仗冲锋陷阵的就你吧。” 一句话让那边前锋的脸上是出现了一丝扭曲,他知道他家大将军绝对是在这里公报私仇,所谓的一对之中的前锋,虽然说带兵打仗冲锋陷阵,要跑在第1个的,但这前前后后需要前面和后面的配合,他们家将军不会拿着,首先的士兵开玩笑,但绝对会想尽办法去整他,无非就是在这里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钱枫的脸上瞬间的带上了一丝求饶,下一刻赶紧的抱着拳头带着几幅讨饶着说的。 “大将军,我错了,我不应该在这里说这些,没有的话我什么都不知,我现在就带着人回去。” 人在房檐下不得不低头,官大一级还压死人呢,钱枫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时时务者为俊杰,他虽然平时是一个粗犷的汉子,不过也是明白他们家大将军什么时候警告什么时候玩笑的,虽然说刚才的话语当中玩笑的意思比较大,但他还是以谨慎为上,赶紧的滚球子吧。 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离去了,等到这些人都浩浩荡荡的离去之后,站在原地白苏烨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好笑的笑容,下一刻他的眼神忽然一声,紧接着就拽着马缰绳匆匆的从另外一条道上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在这京城一家非常有名的酒楼里面,一个尊贵的包间里,有人的脸色是极为的难看,和刚才脸上的那种春风得意是截然相反,而这样的难看,在门外有人敲门,用着一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客气的,不能再客气的语气对着他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话的时候,到达了一个顶点。 “客官,你点的菜现在上吗?” 别怪店小二,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好像是定了点儿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问一问,实在是包间里面的这个客官太奇怪了,从一个时辰之前他到了这里点完饭菜说是在这里等人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眼看着夜色已经渐渐浓了起来,小二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再次的过来问一问。 房间里面先是一阵沉默,沉默之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说过了,如果上菜的话,我会招呼你一遍一遍的过来,是嫌腿痒痒了吗?” 这声音里面带着的不只是冰冷,而且还有一种不寒而栗,脸上带着客气笑容的小二,忽然之间打了一个寒战,赶紧弯了弯腰,然后就这么匆匆的要退下去,只是退下去之前他应该说一些什么吧,一下他就愣在了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剩下额头上那一层层的冷汗。 他在这里吓得不轻,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似乎有一阵轻轻的响声,回头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女子正往这边走,在看见他的时候挥了挥手,而看见这个人小二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紧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就退了下去,只是转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猛然之间又站住了,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呢? 酒楼的小二是想不明白更想不起来,而那边那个女子走到了包间门口,轻轻的推门吱呀一声门就打开了,抬起眼睛便看着此时站在窗户旁边,背对着这边一身冷意的那个人走进来的那个女子,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容,下一刻转身就这么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人都说白大将军喜怒无常,以前没见过,今日确实已经见识到了酒楼里面还是非常的热闹,饭菜飘香大将军应该心情也好一些才是。” 丁凝淡淡的说着转回身来就朝着不远处的桌子旁边走去,他声音淡淡的开口那边窗户旁边站着的人忽然之间转过头,目光有些灼灼就落在他的身上,而对此丁凝确实忽视到底。 “我以为,丁姑娘现在有了一些身份不好请了才是。” 白苏烨承认自己是有些火气的,这些火气来的莫名其妙,而在这个女子出现的时候,这些火气似乎已忽然之间被浇灭了。 火烧的旺,为何会如此?他心中其实心知肚明,只是此时他确实有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带着无奈,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之此时他的心思是非常的矛盾,人在这样的矛盾当中慢慢的坐下来,抬起头看着这个女子,她的眼神当中确实带着几份固执,似乎是想要一个答案。 难得的这个刚才连颜色都没有,给他一个的女子,确实在下一刻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一杯留着自己在那慢慢的喝着,喝了一口之后,这个女子才淡淡的说道。 “楼里的事情总要安排妥当,将军要请在下吃饭,在下有些受宠若惊,只是还没有忘了自己的本职。” 说到底不过是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这一点丁凝自己分得清楚,更不能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正常的流程,这些日子他已经发现了这楼里的奇妙之处,而这样的奇妙之处需要维持下去,绝不能被一点的事情给耽误。 听到他的话,白苏烨的脸色好看了丁多,微微的撇了撇嘴,然后下一刻抬起头来,目光里面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坐着的这个女子。 “我要离开京城了。” 端着茶杯在那里细细喝茶的女子,眼里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光,那样的光芒被热腾腾的水汽所遮挡,看的有些不真情,不过她唇角的那种冷意,确实看的十分的清楚。 第262章 问题 “将军一走,偌大的京城,在下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白苏烨到了京城本来就是带着质疑,本来就是带着记忆的皇帝陛下,对于这位手握重权的大将军无可奈何,但是总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那种怨气,而自己是个摆在罪名面上的棋子,恐怕就是成为了最有力的发泄点,毕竟比起来这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自己可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一件小小的女子,再加上有黑暗历史在身,想要拿住自己,那简直是一如反掌。 听到丁凝这话,白苏烨的眼睛里面再次滑过两光,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些紧张,忍不住地向前凑了凑,低声的问道。 “对于这一切,你有什么办法?” 对面的丁凝唇角斜斜的弧度是越来越高,他抬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带着漆黑的光泽看着眼前的白大将军,忽然之间悠悠地说了一句。 “听说过两天的时候,皇宫里面打算举行一场宴会,邀请各府的千金和女眷,这一次的宴会,听说是香妃娘娘要举办的?” 这所谓的听说不过是如意楼特殊的渠道,从这里听说的消息就十有八九是准确的,不过此时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的时候,表面上似乎是没有其他不过这暗地里却是隐隐约约的含着刀光剑影。 白苏烨的唇角也跟着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下一刻他带着几分慵懒向后靠了靠,眼底带着那样的通透说道。 “人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其实不能够全面顾及,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同情一下,怕是对于京城的这些官员们来说,真正的灾难要开始了。” 国库亏空没有多少银子,但是,今天他可是从很多官员的手中拿出了这些银子,这暗地里代表的可就是一场诡异风云了。 这是此时看见眼前这个女子脸上带着的诡异的笑容,那边的白苏烨忽然之间眉头就跳了一下,下一刻她端起了茶杯,学着对面这个人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喝着,喝着的时候,他的话悠悠地从唇边就这么冒了出来。 “想要搅动风云这一点可以,但是千万要记住一点,不要引火上身。” 丁凝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他却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再抬起眼的时候,这双漆黑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种格外的严肃,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对面的白苏烨,他的目光十分的奇怪,似乎是也有所指,又似乎是含着其他的含义,总之白苏烨有些看不明白,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也跟着看向了这边。 “还有其他的事情,或者需要我帮忙之类的?” “有一件事情始终没有机会和大将军在这里好好谈一谈,今日若是大将军不忙的话,不如我们开诚布公推心置腹的谈一谈吧。” 丁凝的脸色本来就冷,这是一个难得的冰美人,此时在这里说这些话,带着这样的严肃的时候,更是给那样的冷带上了一层寒霜。 而看见这个精致的冰美人儿那边的白苏烨挑了挑眉头,他倒没有带上些丁的严肃,反而是带着一种好整以暇,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当初大将军在救我的时候,只是因为我还有用吧?” 正因为谈到这个问题,曾经他被罚在那个院子里面站了很久,如今这个问题再次提起来,确实比之前的时候气氛要好了很多,最起码对面的这个人不像是以前一样瞬间的就冷下去了脸,虽然此时他的脸上带上的是一种似笑非笑。 “当然如若无用,我为什么要救你?” 只是一个开头白苏烨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想要说什么,只是话题知道,却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心思,此时男人倒是在这里稳住了下来,悠悠的,想要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想要说什么。 “常常听闻大将军对手下的人是礼贤下士,带他们如同亲兄弟一样,虽然你我之间男女有别,不能以兄弟相称,更不可能达到兄妹之情,但是,我想知道大将军对于我和其他的人是否也是如此的礼遇,是否也有足够的尊重,是否我不像奴仆一样?” 丁凝说着的时候,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平缓,只是那双眼睛里面总是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光,光芒在这里闪烁,而她握着茶杯的手确实在这一刻慢慢的收紧,这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 偏偏这样无意识的举动,被对面的人给看了一个清楚,男人的眼睛里面幽光滑过,眼底却是慢慢的涌上了一层黑色的阴云。 “在我印象中丁姑娘应该是一个直言直语的人,性格如此语言也是如此,怎么这一次忽然采取了迂回路数呢?” 话题直接开门见山甩了过来,丁凝的心底是一下子就滑过了一道怪异他的眼睛说了说看着对面这个脸色正常,但是语气不正常的男人,思绪微微的沉淀了片刻,紧接着开口说道。 “既然都是一样,那我想问一下大将军打算约我到何时,打算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自由身?” 这个问题一直都压在他的心中,压了丁久丁久,有些事情丁凝不愿去多想,但有些事情却是摆在明面上的,他终究是个女子,和这群大老男人格格不入,如今又接了如意楼楼主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未来的人生是充满迷茫的,如今他这样的身份,怎么都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意味,所以他不可能永远都困在这个地方,有朝一日他需要故意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然后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 “你想要离开?” 对面男人的眼睛已经垂了下来,此时的他手里还是端着那样的茶杯,茶杯正好的挡住了他的唇形,看不出是平着还是上扬还是其他。 而他眼底那样的神色也看不清楚,丁凝捉摸不透,不过他却是干脆的点了点头。 “当然要离开,有朝一日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伤害,而这个地方没有任何让我留恋的地方,我想要过我自己的自由生活——” 丁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头已经转了过去,眼睛眯着眼底带上了些丁的迷茫的光芒,对于未来他只是大概的一个打算,但是现在却没有定下来,只是她这话还没说完,对面忽然砰的一声响。 这一声响让他的目光快速收回眼底,诞生的是一种心有余悸,明显的,刚才他被这一声给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来就看见坐在对面的男人依旧垂直眼,而他手里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桌子上,或丁是放下的力气有些大,里面的茶水都已经洒出了大半,此时茶杯里面茶水的表面还在不停的晃荡,而茶杯的落下也让丁凝看清了此时这个男人脸上的神色。 那是一种急着的冷,男人的脸色已经有些黑沉,虽然此时他的眼睛还在吹着,依旧看不清眼底到底是什么神色,但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终身忽然释放出来的那些冷意,浓浓的,似乎要把这周围所有的东西都给冻僵一样,而那样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如置寒窖的感觉。 第263章 恼羞成怒的跑了 丁凝的唇角也跟着在那一刻迷了起来,那一瞬间他的眼底忽然之间带上了几丝阴沉的光,而此时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长长的指尖就这么深深的陷入了手心,那里一片疼痛疼痛让他的思绪也跟着变得清明,有一些事情也跟着在这一刻呼之欲出,只是等待着一个验证的机会,而这个机会马上就到。 “你说你想要过你的自由生活,如今这个样子你觉得自由生活还可能吗?” 对面男人已经弹起了眼睛,眼底酝酿的是一种奇怪的风暴,那样的风暴里面有冰冷的冰茶,也有炙热的怒火。 两样风暴在这里交织成了一种格外的冷露,而那双视线就这么直直地锁着他的眼睛,不允许他躲避分毫。 当然动作也不可以,哪怕下一刻他的眼神在那里微微的开始闪躲的时候,对面男人却是忽然之间伸手,他的手指就这么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隔着一个不大的桌子。 下巴上的力道有些大,带着的是一种疼痛,男人的眼神带着那样的风暴,就这么冷冷的凝视着他,微微的居高临下,然后继续冷冷的说道。 “还有你想要过你的自由生活你想不想过,我会同意吗?” 男人的唇角迷的很直,带着一种重重的力气,似乎是在这里压抑着什么,他的眼神越来越凶狠,而他这张俊脸也越来越扭曲,人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下一刻却是慢慢的向这边憧憬,带着那浑身的冰冷。 “你给我记住一点,你和他们不同,我不会放过你。” “有什么不同?!” 眼前这个男人是特别的冷,但在这个时候,在那边一直冷静的丁凝却开口了,他声音当中带着质问,眼神当中带着执拗,带着的还有更为的冰冷。 而那样冷冷的目光,让这边正在恼怒当中的白苏烨瞬间回过神来,他收下的动作也跟着脸上的表情一样蹲在了那里,仅仅是停顿了片刻,他似乎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手底忽然之间松开,清晰地看见那尖细的下巴上留下的青紫的痕迹,那样的痕迹衬在这白皙的脸盘上是如此的明显,白苏烨的心中忽然之间就动了一下,那样的动作当中似乎还带上了一种其他的,让他瞬间的从这样的暴怒当中回过神来,人也跟着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之后有一种叫做尴尬和无地自容的东西,瞬间的笼罩在了他的4周,紧接着白苏烨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举动,一个让他后悔无比的举动——他跑了! 是的,白苏烨转身就走了,甚至脚尖点地利用起了自己上乘的轻功,人是眨眼之间就从不远处的窗户消失了,带着几分狼狈,甚至他都没有说明到底有什么不同。 白苏烨没有说明,但看着那不停在那里摇晃的窗户上坐在那里,丁凝的眼神当中却是更为的深邃,下一刻他默默的转过头来,心中却是无比确定,端起茶杯的时候,明明桌子上满满的都是水渍,可是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一切感觉似乎都已经离他而去,他就这么木然地端起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温热,滑过这一路,慢慢的咽下去的时候,丁凝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忽然之间发现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怪圈里,这个怪圈里有着一个让他要躲避的东西,一个他永远都不会直视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不会属于他。 “客官,你的菜好了。” 门外是姗姗来迟的店小二,此时他脸上带着的是热情的笑容,只是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却发现房间里面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位姑娘,他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是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笑着指挥着身后的人,就要把这些饭菜放到桌子上。 “把这些饭菜打包,通通的送到大将军府,就说饭菜凉了。” 那边的女子确实在这一刻站了起来,她在那里冷冷的说着的时候,手中一大块银子直接的飞了过来,正好的砸在了店小二的怀中。 店小二就算是有着再多的顾虑,但此时此刻在看见那块银子的时候,顿时什么都没有了,立刻笑呵呵的点着头,然后赶紧就安排这些人去拿食盒。 而那边丁凝抬脚就走,微凉的空气迎面吹来的时候,他心中是无与伦比的清醒,而这样的清醒让他的心思开始在这一刻活了起来,有一个念头也在这一刻生了起来。 丁凝心中有着怎样的念头,此时无人得知,不过狼狈逃跑的白苏烨此时坐在他的书房当中,静静的面对着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心还在慌乱的跳着。 “你还真是没出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来就这么冷冷的给了自己一下子,这一下子不清不楚,微微的有些疼,而此时这一下子更是带着无比的恼怒,男人抬起头就这么仰着倒在这个凳子上,抬头看着头顶上这黑漆漆的,一片下一刻眼底划过了一丝无奈,唇角邪气的勾起,确实带上了几分无语。 “这件事情终究是被打乱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有些事情本没有任何的苗头,但确实在这不经意中一下子暴露了出来,有些让人措手不及,就像是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一样,他一直都欣赏着这个丫头,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女子肯定会帮助自己完成这一切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一男二女当中,这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偏偏这心动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如今更是被那个女子稍微一刺激所有的一切都直接的冒了出来,冒出来之后所有的计划似乎都被打乱了,有一些事情要需要重新去考量,有一些人重新的要去规划,就比如说那个小丫头。 男人在这里想的时候,两个大拇手指在腿上不停地交错着摩擦来摩擦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长长的线,眼底带着的是金光闪烁,唇角更是勾起了更为邪肆的弧度。 “不过这个小丫头……以后看来我们是有的要闹的了。” 他在这里喃喃的说着,人却是慢慢的闭上眼睛,这是思绪当中很多很多东西都在这里不停的滑过下一刻,但是眼睛都没睁,直接对外面喊了一句。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有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一身常年穿着的黑色衣衫,在那里静静的站立着。 “从今日开始交代你一个任务,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个丫头,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详细的把消息传给我,我想要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 男人在那里冷冷静静的说着语气,当中带着的是稀松平常。 站在门内那个黑衣人在眼睛里面划过了两道震惊,一个是因为他自己,竟然被派去守护着一个小女娃子,另外一个是将军对这个小女娃子的称呼看着好像是随意,但这样的随意中带着自然而然却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第264章 发火 那个人没有多说什么,恭敬的抱了抱拳头人慢慢的退了出去。 退出去之后,房间里面就陷入了一片安静,在这样的安静当中,悠悠的过去了很久之后,只听见房间里面男人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这口气当中似乎带着的是担忧,很有纠结。 华灯初上,有的人现在已经开始收拾收拾睡觉了,等待着美好的夜晚的到来,做着一个香甜的美梦,而有的人此时却开始忙碌了起来,尤其是眼前的这一片花红柳绿当中。 走进如意楼的时候,对面站在不远处的台阶口,旁边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对着这一边看了一眼,那一个眼神当中似乎是带着一种意味深长。 脚步匆匆走着的丁凝眼底划过了一道光,紧接着就站在了那里,环顾着此时他的四周。 刚刚开门没有多久,一楼大厅里的人还不算是很多,不过也有好几桌子的人在那里开始喝着花酒,楼里面的姑娘在那里热情的招呼着,远远的都能够听见在那里打诨骂俏的声音,这些都正常不过,视线在微微的往上走,抬起眼睛就看见了此时的2楼包间,包间里面有一些若有似无的声音传过来,不过今天晚上这声音好像都比较集中,都集中在了另外的一次靠近楼梯口的那几个房间里面,却是格外的安静。 眼神慢慢收回,再次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小丫头,只见他眼底那种亮光是够浓了,那一瞬间丁凝唇角慢慢一勾下一刻,缓缓地就往上走。 果然没走两步楼梯之上,何勇走了下来,距离他还有两个台阶的时候,抱了抱拳头,语气当中带着恭敬的说道。 “楼主今天刚刚开业的时候,有人把这边的几个包间都给包了,说是想要见一见楼主。” “如意楼以前有这样的规矩吗?” 这个脸色清冷的女子,一身干净利落的妆容,她都在这样的花红绿绿当中时,就已经形成了一股特别的清流,此时他在这里淡淡的说着,那双漆黑的漂亮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周身那样的冷意,似乎驱散了周围的这些旖旎气氛。 而看着这双微微垂直的眼睛,何勇愣了一下。 “以前,陈如花在这里做代理楼主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也会出现。” 话音落下,眼前这个女子已经走到台阶之上,站定的时候,她的唇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邪气的弧度,双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不远处,那房门紧紧关闭的房间,下一刻却是转身就往三楼的小阁楼走去。 他这忽然之间的举动,让身后的何勇是愣了一下,他本能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走得干脆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后那房门紧紧关闭的房间,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这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已经走到小楼梯旁边的丁凝回手摆了摆。 “告诉他稍等片刻。” 何勇不明所以,赶紧恭敬的点头,然后就来到了那个包间的门外,对着手在那里的龟奴说了几句话,却不想话,刚刚说完,那边的龟奴抬起头来是一脸的苦涩。 这些都不在何勇的管辖范围内,所以话传完之后他就走了,只是没走两步,果然听到了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个包间里面这位神秘的尊贵的客人又在发脾气了。 话说从今天晚上开业到现在这个包间里面的茶具之类的就已经换了两套了,里面的这位贵客有钱好像也有事,而且身份好像也不一般,当然这脾气也不一般,一句话不来绝对就发脾气的人。 而他就这么静静地守在那个小楼梯的旁边,居高临下看着周围虎目圆睁,带着的是一种戒备,每天他的职责就是如此,今天也不例外,只是在这里等着等着的时候,何勇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他们家的楼主到现在居然也没动静,话说这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不说这位尊贵的客人还在这里等着,按照平时他们家楼主的做事风格来说,这也不像他。 何勇在那里皱着眉头想着的时候,不远处的包间门终于打开了,有人匆匆的走了出来,站在那个归楼的前面,声音里面带着一种异样的尖细问道。 “你们家楼主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家少爷已经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了,稍等片刻,片刻就是这个样子吗?还能不能出来见了,不出来见就别怪我们家少爷不客气了?!” 那个小少年在这里说着,脸上带着一种嚣张的模样,而听到他的声音,那边的合影,却是忽然之间皱了一下眉头,转过头来就看着此时站在门口,那个正在和龟奴交涉的小少年。 这个少年个子不算太大,脸上还带着稚气,头发高高的盘起带着几分精神抖擞,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在腰间这么松松垮垮的记者倒是显得他更加的瘦弱,只是何勇的眼睛里面滑过的却是一道凌厉的光,在这个地方呆的久了,眼睛就变得毒了,所以一下子他就看出来这个人不是个男子,而是个女子。 如意楼到底是男人的温柔乡,这里是不适合女子到来的,而这个地方更是被很多很多人视为污秽所在,寻常正常人家的女子更不会到这里来,以免名声尽毁,可是如今这忽然之间出现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看样子里边的那个人也非同小可,想到这里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到如今他家楼主还在这里稳稳当当的坐着,并没有着急。 因为就算是这个人身份不简单,但他绝对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渲染出去,所以他们家楼主才在这里先胜一筹,这是何勇却是忽然之间好奇了,到底是谁不顾名声到了他们如意楼呢? “这个……这位小爷爷别生气呀,我们家楼主有事情要忙,忙完肯定会过来的。” 此时站在这里的龟奴依旧在这里急忙的解释着,只是此时的他满脑子大汗,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该用什么办法去搪塞,眼前这个一看就蛮横不讲理的主。 “有事要忙,那也应该知道我们是贵客吧,怎么非得把动静闹得大一点,你们才想得起来,这里还有人在这里等着?” 面前这个小少年依旧不依不饶,不过他只是对着眼前的龟奴不依不饶,声音倒不是太高,反正下面1楼大厅里是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如此闹动静还是有些小,你若是想闹,我可以陪着你一起闹。” 突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就这么斜斜的插了进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沐浴更衣的女子,这一次穿的是一身深紫色的短裙,裙角上绣着金色的花纹,随着他的走动,在这灯光璀璨当中不停地反射出了光泽,那光泽就这么直接地要进了这个小少年的眼睛里。 而慢慢走出来的那个女子,唇角的弧度却是越发的冰冷,她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小少年。 “怕是你真的想闹,你们家这位也不想让闹吧。” 他说的笃定,人更是在下一刻抬手就推开了门,进去的时候甚至连一次停顿都没有,直接把身后的那个小少年,还有龟奴都挡在了外面。 第265章 女扮男装 抱着胳膊的丁凝,眉眼当中戴上了十几分流里流气,他就这么挑着眉头,无视那个站在那里一脸怒容的人,然后悠哉悠哉的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伸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淡淡的喝着。 “你倒是好脾气,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够在这里稳稳的坐住,看来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 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男扮女装的丁蓉,今天丁蓉是偷着跑出来的,他当然知道到如意楼里面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如今这一趟却他确实不得不来。 “户部尚书之女,男扮女装进入青楼……” 背对着他,在那里喝茶的女子,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手里的茶杯就放下了,然后转过头转过头那一刹那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无尽的冰冷。 “你猜如果这件事情我把它传播出去会是怎样的下场,会不会比当时我的下场更加的凄惨,身败名裂也不为过吧?” 丁凝在这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脸上冷光无比的深,而他那双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丁蓉,眼底带着的是无尽的恨意,而那样的恨意,还有他身上的那种冰冷都让对面,本来心中就极为不安的丁蓉是下意识的朝后去了两步。 “你……你向来不屑于此的。” 丁蓉假装坚强,抬着下巴却是磕磕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嫣红的唇角一勾,笑容当中带上了更浓的讽刺,丁凝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神当中却是带上了一种幽深。 “是啊,我向来不屑于此,所以你们才能够得寸进尺,所以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所以我才会落得了如此的结局。” 往事在脑海当中划过,丁凝的身上那种冰冷的意味更浓,下一刻,他的手指轻轻一勾,划过了自己的胸口,紧接着用着一种格外淡漠的语气问道。 “丁大小姐冒着这样的风险过来,恐怕是有事要说吧,既是如此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的了。” 袖口的花纹似乎是非常的精致,站在这里,女子不停的在那里摩擦着。 明明来的时候,有一肚子的理直气壮的话,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丁嵩却发现他往日的那种娇纵和嚣张,忽然之间被这个人就给打散了,不知把他的娇纵给打散了,而且还让他生出了无边的恐惧之意,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发现这个曾经每天都笑呵呵的,徐家大小姐如今确实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变得阴晴不定,变得深不可测。 “司徒璟在哪儿?!” 既然开门见山丁蓉也不客气了,他的脸上也因为这个话题的开口而变得坚定,甚至就连刚才的那种恐惧之意也在这一刻慢慢的消失,下一刻她眯了眯眼睛,看着站在桌子旁边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女子,看着此时她手中的动作,语气里带上了威胁之意。 “我跟你说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别想拿打发捞宰相的方法去打发我,我可不是那个老头子糊里糊涂的,我知道司徒瑾肯定在你这儿!” “哦?” 丁凝春娇还是那个幅度,声音还是淡淡的,视线还是落在她的袖口之上,那个精致的花纹上。 “既然丁大小姐如此的确定,那你带着人找好了,我又没拦着你。” “丁凝!” 或丁是这样的玩世不恭,让那边的丁荣忽然生气,尖锐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带上的是往日的那种嚣张。 “别以为你现在出来了,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别忘了我能让你摔一次,我就能让你摔两次!” “呵呵呵……” 威胁的话语让站在那里的女子慢慢的笑了,她的笑声是非常的稳重,悠悠地笑着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慢慢的抬了起来,漆黑的光亮在这摇摇晃晃昏黄的灯光中,直接的就对上了此时对面的丁蓉。 “又想故伎重施了吗?那你可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话音落下,丁凝忽然站直身子,眉眼中彻底的被那种清冷给覆盖,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站在这里的徐荣唇角抿出了一个坚硬的弧度。 “如今我倒是期待看看,丁大小姐是有着怎样的能耐让我再摔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隐隐约约的,似乎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而此时站在这里,这个脸上带着冷霜的丁凝,此时带着这种幽深目光的语言才是真正的她,如同在暗夜当中蛰伏的豹子一样,随时都会给对手来一个致命一击。 那样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本来还信誓旦旦觉得自己今天肯定会扳回一城的丁蓉,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恐惧脚步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天靠在桌子旁边的女子却是忽然站直身子,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如同踮着脚的猫一样,确实带着危险的气息,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此时如同一潭深泉一样,就这么紧紧的锁住他,不允许他转动一分。 “丁小姐似乎忘了今天你找我来是有事相求吧,求人就有一个求人的态度,要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你!” 丁蓉气结抬起手来,手指都带着几分颤抖,这是他刚要说什么,对面女子却忽然之间抬起了眼睛,眼底满满凌厉,到了嘴边的话,尴尬的一转变得没有气势了。 “你赶紧说司徒璟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被你给抓回来了?” 他带着几分颤抖的话语刚刚落下,对面的女子却是忽然勾唇斜斜的笑了一下,但脸上没有半分的笑意。 “说起来我也觉得有些纳闷,为什么咱向大人过来问也是这个问题,你过来也是这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个人就在我这里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也在南苑吗?那天不是司徒璟写信把你约过来的吗?!” 丁蓉是连想都没想,这话直接的就冒了出来,话音没落,对面女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冰冷,确实唇角扬的更高了,那一瞬间他脑海当中划过了一道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人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司徒公子约我这件事情,丁小姐竟然知道?” 站在咫尺之外,丁凝的脸上笑容以为深长,眼底光芒却是不停闪烁。 “是司徒公子提前告诉你了呢,还是你们之间早已经串通好了,想在那里设计破坏我名誉?” “我……” 丁蓉站在那里,眼神不停的闪躲嘴巴张了张,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他中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记忆,把不该说出来的说出来了,如今他的脑袋转得特别的快,在这里想着该说些什么,才能够把刚才的漏洞给补回来。 这是对面的女子却不允许。 “如果说是第1种,那司徒公子和丁小姐也不如外面传言的那样感情深厚,天作之合了,如果说是第2种,那你们两个人还真是狼狈为奸。” 正在这阴影当中,丁蓉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清楚,只剩下了悠悠的话语在那里不停的回荡着,而是话语当中那种悠悠的讽刺,确实让对面的丁荣是更加的生气了。 第266章 一切的计谋 本来刚才的漏洞就没有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去解决,如今在背着深深的刺激以后,丁蓉更是说话不经头脑了。 “我们提前商量了又怎么样?我和他一起联手陷害你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一个青楼的管事说白了,你和这楼里的姑娘没有什么两样,对于你来说这名誉有和没有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丁荣是不管不顾了,脸上更是带上了一种讽刺眼神,就这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此时眼前不远处的这个女子,眉眼当中那种不屑之意是更浓。 “经历了身败名裂,经历了在地狱当中的跌倒滚爬,又经历了如此,你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是啊,我也在纳闷儿,我还有什么名誉可言的,那你们费尽心思的在这里算计着我又为的是哪般呢这个问题,我可是想了很久呢!” 眼前这女子唇角的笑容还是意味深长,她在说着的时候,脚步慢慢的转动,来来回回的走了一个来回,然后一下子又站在了丁荣的面前,慢慢弯腰,那双漆黑的眼睛,忽然鼻涕眼底带上了浓浓的锐利。 “我想了很久,我终于想明白了,你们是嫉妒恨,要么就是在这里蓄意报仇,以为我就是以前的那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两下,名誉尽毁,我也就没有什么脸活在这世界上了,到时候一个想不开一了百了,你们就如意了是吗?就算是我能想得开,你们也会有下一个办法把我逼到死路,对吗?” 那时候眼睛实在是太亮,让人不敢对视,不过丁蓉在转移视线的时候,下巴却是高傲的抬着,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模样。 “看来这些日子的经历丰富了你的脑袋,你聪明了很多嘛,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从现在开始赶紧给我滚出京城,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要不然我会让你无地自容!” 话说的是非常的狠,没有意思的余地,话语当中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 “呵呵呵……” 这是这样威胁的话语,眼前的这个人确实不以为意,不如不以为意,此时他还在那里冷冷地笑着,下一刻身子再次站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看着他,用着一种笃定的语气问道。 “丁小姐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丁荣转头,眼中茫然。 丁凝脸上表情忽然凝重,更是带着一种严肃,声色俱厉开口的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你的谁,我也不是你父亲的谁,自多月之前你我便再无关系,我的身后如今是大将军白苏烨,所谓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动手之前你们想没想过事情败露之后你们会是怎样的下场,还是丁小姐在这里说的时候,毫不顾忌,以为只有你我?” 丁凝的话说的如此的通透,更是说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上,丁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是那种笑容还没等绽放的时候,丁凝身后不远处的那一面墙忽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墙自动地分成了两半,如同两扇门一样。 脸上的笑容凝固,视线更是定格,慢慢的眼底,神色一缩,脸上从得意变成了一种惊恐,就这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边墙后面,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还是他非常熟悉的人,正是他的父亲,此时他父亲的脸色是格外的难看,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 那目光特别的渗,人就像是要把他扒了皮活吞了一样,丁蓉瞬间的就被这样的恐惧给淹没,浑身不停的颤抖,而让他这样的颤抖变成了一种寒颤,的是他父亲身边在那里慵懒地靠在柱子上的另外的一个人,那个人就这么懒懒的靠在那里,五官是格外的俊逸,只是此时在这个慵懒的人的手中确实拿着一把宝剑,宝剑已经开鞘了些丁,那宝剑正好搭在他父亲的肩头上。 一切都已经一目了然,到了如今,丁荣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这里等了半天,这个该死的女人都没有下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幕,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幕会是如此的难堪,更是如此的窒息。 “逆子!” 脖子上的冰冷,此时丁志和也顾不得了,他冷冷地丢下了这么两个字,脸上带着浓浓的恨意,更是带着一种恨其不争,有些事他早已经知道,但他没有想到他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竟然做出了如此的举动,他更没有想到刚才这么轻轻的一个黑影划过,他被拎着脖领子到了这里之后,竟然听到了这一些。 阴谋诡计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不耻,善于用心思这一点固然可以,但其中的精华就在于你动心思的时候,不要被别人发现,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不光在了别人的眼前,那你的所谓的阴谋诡计就是一场笑话,当然此时此刻,这对于他来说绝对不只是一场笑话,更是掉脑袋的事情。 而这掉脑袋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刚才他这曾经的大女儿话语当中最火的那一句,他的大女儿固然可恨,固然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他的背后可是身边的这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如今连陛下都不能动他几分,这些不长眼睛的蠢货却是自己撞到了眼睛的眼皮的底下还被人家给抓到了短处,如今这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是他也想尽一切办法,想找到一个回旋之地恐怕都已经不可能了。 “爹……” 丁荣的唇角哆哆嗦嗦的说了这么一个字,腿上忽然一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高傲,有的只是一种楚楚可怜,还有眼中的那种恐惧。 他脸上有的更是一种苍白的基础,偏偏这个丫头长得漂亮,这样的基础看起来真是惹人怜爱,可惜此时这房间里面剩下的三个人,都没有一点爱美之心。 “真是精彩呀,我还以为要多看一会儿呢,这手里的剑还没有举太久,就这么承认了,多没意思。” 那边男人先开口了,带着慵懒就这么懒懒散散的收起了手中的常见,然后抬脚坐到了刚才丁凝坐的地方,又倒了一杯茶在那里喝着,而不巧的是他手里用的茶杯,正是刚才丁凝用的那一只,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只是此时房间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太窒息,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包括已经慢慢退回来的丁凝。 大人物已经出场了,他这个小人物就要在适时的时候闭上嘴,静静的静观其变,总归被打脸的不是他。 “将军大人,小女实在是不懂事,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的管教她,请将军大人放过他一马吧,终究是个小丫头。” 知道事情已无回转之地,如今只能在这里打苦情牌,可怜兮兮的祈求眼前的这位大将军能够饶过他的女儿。 只是堂堂的户部尚书在这里说完这句话之后,眼前那个人还是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终于喝完第2杯之后,他就这么懒懒散散的抬起了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那边的户部尚书。 第267章 只为偷听 “如此歹毒的阴谋诡计,岂能是户部尚书大人一句原谅就可以的了,那本将军在这里问一句,如果我的这位得力助手出了问题,户部尚书打算怎么来补偿我呢?” 一句话让弯着腰站在那里的互补上说,脸色惨白,下一刻,人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将军小女顽劣只是因为心中的嫉妒,终究是女儿佳佳自己的事情,请大将军千万不要想多,这一次将军身边的这位助手是有如神助逃过一劫,我在这里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小女胡乱动作,单杆有下一次大将军就是打也好,骂也好,下官都不会说一句的。” “嗯……” 坐在那里的男人慢慢的点了点头,声音确实拉得很长很长,而这一句声音却是让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非常的高兴。 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赶紧拽着他身边的女儿,以为这是这位大将军饶过了他的女儿,所以要拽着他的女儿在这里磕头,谢里只是他的手刚刚拽起他女儿的胳膊,那边那个男人又开口了。 “看来我久居镇西尚书大人不太了解我呀,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我也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本将军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但凡在本将军的羽翼之下,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的动他,真就是那句话,不看僧面看佛面,今日,你的女儿竟敢勾结司徒家的公子在这里动我身边的人,那就别给我不客气了!” 男人脸上的神色忽然一冷,带着浓浓的寒凉,就这么直接的吸了过去,那边脸上还带着一种欣喜之色的户部尚书,动作是一下子就顿在了那里。 他脸上又恢复了一种惨白,眼神当中更是带上了一种恐惧,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更不知道接下来眼前的这个人会怎么办? 偏偏在这种冰冷当中,眼前这个面容精致的男人却是勾唇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冷酷,更是带上了几分残忍。 但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抬起双手就在空气当中击了几下掌。 “进来吧,把我给尚书家千金准备的礼物拿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何勇恭敬的弯着腰,他的手中端着的是一个托盘,托盘上倒没有摆放别的东西,而是工工整整的一件崭新的女装。 在看见那一套精致的女装的时候,不管是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丁蓉,还是弯着腰刚刚站起来的丁之和脸上都带上了一种茫然。 他们似乎是想不明白,白苏烨这一出又是在这里唱的什么戏? “好歹是堂堂的户部尚书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一身这样的粗鄙的衣服就出来了,三将军实在是看不过去就烦请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把这一套衣服换上吧。” 坐在那一片光亮中,男人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年底的深意是无限,他就那么抬着下巴点了点合影,手中的那个托盘,眼里划过一道凌厉。 这一下子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丁荣的脸色忽然一白,脸上带着一种凄惨的神色,他拼命的在那里摇着头,头上的三次都被甩了下来,他都不知道,此时他一身狼狈,就这么惊恐的看着那边的白苏烨,嘴里喃喃自语的只会说这一个字。 “不,不,不不……” “大将军,这一次真的是小女知道错了,老夫一定好好的管教育他,请大将军高抬贵手,饶过小女这一次吧,他实在是不完全是天真无邪,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呀,是老夫管教无方,我回去好好的收拾收拾他,哪怕是打也行,骂也行,请大将军饶过他吧!” 这一下子丁志和也知道如今白苏烨要干什么了,他此时脸上也带上了那种惊恐,扑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开始在那里不停的磕着头。 光亮之下,男人的眼睛微微的垂着,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那种凌厉唇角,微微一勾,勾出了几分邪气的弧度。 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好像手心里面有着什么样的精彩节目一样,只是在那种勾起来的弧度当中溢出来的话语,怎么听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冰冷。 “要么你就乖乖的把这身衣服换上,然后从哪里进来的,从哪里出去,当然丁大人要是觉得这样对你的女儿不利,不如你带着他从他进来的地方出去——” 男人说到这里眼睛忽然抬起,脸上的笑容也在眼睛抬起的那一刹那,消失的干干净净。 “要么就用我特殊的方式,只是看你们妇女两个怎么选择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丁之和听到白苏烨这最后一句话当中有一个特别重的音,就在他的那个特殊上面,他知道这个特殊可能意味着什么,所以在那一刹那他是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更可能比现在会让他们更加难堪,所以丁之和知道今天的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在那里带着无尽的懊恼共带着无尽的难堪之后,他是哼哼的就把目光转到了前锋的身后,那个一直在这里站着,充当着背景墙,却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的人。 咬牙切齿开口的时候,丁志和的语气当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到了如今看着你自己的妹妹落到了这种地步,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吗?” 似乎是料到他会说这句话,所以在丁之和的话音落下之后,站在那一片唯一的阴影当中的女子,忽然之间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动作很慢,但是能够看清此时他脸上的那种表情,是一种阴阴森森的,眼神当中带着无限的冰冷,唇角更是勾起了一丝寒凉的弧度。 “尚书大人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呢?” “你!” 丁志和一直都知道,他这曾经放在手心里面的大女儿才是一个真正的厉害的丫头,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大女儿如今到底是何等模样,眼前他却是忽然发现他这个曾经非常喜爱的女儿,如今已经变得是非常的陌生。 甚至是让他有些生气的,当然让他生气的还不止这些。 下一刻就见站在那里的语言慢慢的动作,他就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不着慌一样,从自己身边的一个柜子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打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直到他把里头那一张薄薄的纸拿出来时,丁之和看见那张纸下角处的熟悉的印章时,脸色才铁青。 “如果我没有记忆紊乱的话,那这张纸上的东西应该是丁大人亲自写的吧,这个盖章也是丁大人亲自按上去的吧,黑字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从半年前你我就再也没有关系,那我有哪来的妹妹呢?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希望有些人能够有一些自知之明,不要没事自寻死路!” 丁凝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小心翼翼的把那张纸给放回了盒子里面,然后再妥贴的放回了一边的柜子里,这才转过头来,用着更为冰冷的笑容看着丁志和说道。 第268章 配合 “毕竟没关系是没关系,但是仇恨还是在这里的,这半年我过的什么日子我比谁都清楚,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是何等模样,所以就不要作死的过来招惹了,这一次是我们家大将军在这里开口说话,暂且饶过你们一条性命,要不然你们以为到了这个房间之后,你们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吗?” 一句话说的是不轻不重,但是话语当中带着的却是浓浓的威胁之意,当然还不只是威胁之意,有的还只是一种冰冷,一种毋庸置疑的冰冷。 丁志和的嘴就这么慢慢的闭上了,然后他的唇角眯的很紧很紧,他就这么自私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顾情面的女子,下一刻冷冷的依旧带着几分维护着,自己仅剩不多的尊严的语气说道。 “只希望有一天你别后悔!” “那也要看看本将军愿不愿意!” 本来是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语,可是突兀的就被男人这一开口给打乱了,明亮的光芒下,男人的脸上神色是极为的冰冷,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是非常的不耐烦,一挥手。 “既然尚书大人和他的千金如此的不配合,那你们就告诉告诉他们如何的才配合一下,赶紧的,换完衣衫赶紧离开吧,如意楼不欢迎他们!” 于是那一天晚上,带着最热闹的...在这如今话题不断的如意楼,很多在1楼大厅的客官们在那里嘲笑骂情的时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二楼的包间里面有两个人走了出来,原本他们还不以为意,但是等到两个人从楼梯口慢慢的往下走的时候,一楼大厅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安静了。 “那个不是户部尚书大人吗?” “谁说不是啊,他怎么会出现在如意楼里面呢?据说前两天的时候这位如意楼的楼主刚刚上任时……” “唉,不对不对,你们看看他身边的是谁,那一身粉色的衣衫,你看看如此娇俏的模样不是他的女儿吗?户部尚书如此的不着调,如此的违背常伦,带着他的女儿上着青楼里面逛了吗?” “哇,真是没有想到哇,原来户部尚书还喜欢这一口……” 议论声音在这安静当中就这么慢慢的响起,却像是一记又一记的巴掌打在了此时,正慢慢的往下走着,却像是被这一道道的目光,给凌迟的不行的,丁家父女两个人身上,他们两个人觉得无比的窘迫,更是无地自容,两个人都这么垂着头,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异常的红色,好像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眼中那东西一样。 只是在这样往下走着的时候,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丁蓉,却是手指紧紧的捏住自己的裙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是怎样的心情,但是此时他知道他心中是无比的恨恨着楼上那个该死的女子。 丁凝,你等着,等我有一天我让你血战血城,今天你家住在我身上的这些耻辱,改天我会加倍奉还! 只是此时此刻的他忽然忘记了,当初是他们先伤害丁凝在先,如今这一切不过是以牙还牙,甚至还谈不上什么报复。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狼狈的从如意楼里面走出去之后,站在这三楼的小阁楼之上,两个人的脸上却是同时的露出了一种莫名的深深的表情。 “明天我带兵出发的消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如今徐家父女两个人又恨上了你,恐怕你在这京城当中会更加的如履薄冰了。” 只是在这样的意味深长之后,白苏烨的脸上却是带上了一种似笑非笑,他抬着眼睛就这么看着,此时站在那里脸上一片冰冷的女子。 “这一点毋庸置疑,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恨意,早一天晚一天罢了,总归是一群小鬼,那就一起收拾了好了。” 丁凝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此时此刻在看见故人的时候,有一些往事难免的冲上心头,而他的心中也跟着沉重了下来,整个人的心情也都跟着灰暗了丁多。 但即便是如此,他转过头来,还是恭恭敬敬的对着眼前的这个人行了一个礼。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大将军,在这百忙之中依旧不耐其烦地,抽身过来和我配合着演了这一出戏。” “你觉得我是过来和你配合着演一出戏吗?” 男人的眼睛忽然一眯,眼底带着几分浓浓的身影,只是那长长的睫毛全部挡住了,看不清楚。 “只是因为一出戏吗?” 丁凝的身子微微一震,眼底滑过一道光倒没有说什么光芒一闪而逝,人也跟着站直了身子,然后下一刻他吸眼睛,无平无波的看着一眼眼前的这个人。 “将军的心思我不懂,将军士多我比谁都清楚,如今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若是无他事将军可以回去了。” 丁凝说到这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阁楼,脸上带着公事公办。 “如今正是忙的时候,我还要进去收集一下所有的消息,将军这边马上要出征,有一些事情我们要提前防备才好。” 这话说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只不过站在那里白苏烨确实没有立刻离开,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似笑非笑,挑着眉头看着这个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女子,然后悠悠的开口确实带着一种笃定。 “看样子你是无比的坚定,好像心中已经有主意了,丁家父女两个人是对你没有什么威胁了,那其他人呢?” “不说前有狼后有虎,那也差不多了。” 白苏烨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那个冷情冷面的女子依旧没有多说什么,恭敬的完了完事下一刻直接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楼阁里面,再也没有出来,直接就把眼前的这位大将军给晾在了这里。 看着那紧紧关闭的房门站在这里,白苏烨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种无奈,他的笑容当中还带着丝丝的憧憬,微微地摇着头,慢慢的顺着这一层软梯往回走,只是走到软梯的对面时,他抬起头看着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的何勇,抬起手来拍了拍何勇的肩头。 “这几天我不在,你要把这里定好了,尤其是这个丫头的一举一动。” “主子请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楼主的安全,绝不让他——” 何勇在这里铿锵有力的保证着,这是这话,刚刚说到这里的时候,肩头上忽然一动,何勇莫名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他家主子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只是想知道他干什么,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可以静观其变。”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带上了一种兴趣盎然,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怪异。 这样怪异的笑容,让何勇愣了一下,赶紧的他就回过神来,然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确实心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但终究没有说什么,站在这里恭恭敬敬的把眼前的这个人给送走了。 两个人只是在这里打了一个照面,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阁楼当中的丁凝看了一个清楚,站在这一层类似于纱布的窗户里面,他的脸上也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不过下一刻那笑容当中确实带上了几分忧愁,然后他慢慢转身,这才回到了里边的那一层小阁楼里面,开始了一晚上的工作。 第269章 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天早晨当地一缕阳光从山顶照下来的时候,偌大的京城门口却是一片严肃,居高临下,一排排的士兵严阵以待,手里举着旌旗,拿着自己的武器,就这么摆成了一个有一个的方阵,从街道的这一头一直到那一头,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白将军万事俱备,只欠白将军一道东风了,直往将军率领大军能够旗开得胜,将赵国的军马从我们白国的边界上,给他远远的赶出去,一解朕心头之恨。” 站在大军站前老皇帝的脸上,此时是一片的严肃,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手中的酒杯慢慢的向前走,直接送到了此时白苏烨的手中语重心长地在这里嘱咐着。 “陛下请放心,白某一定会把那些赵贼给撵回去,一定会让陛下高枕无忧。” 三是不管是台阶之上的皇帝陛下,还是此次台阶之下的白苏烨,两个人脸上都是恰到好处的表情,一副恭恭敬敬君臣的样子。 而听到白苏烨的话之后,台阶之上,老皇帝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放心的身子,拍了拍白苏烨的肩头对着他说道。 “有白将军这一番话,朕心中可算是放下心来了,朕就在京城当中等着白将军的好消息。” 弯着腰接过了皇帝陛下的酒,白苏烨一眼而尽,下一刻抬起头来就这么直视着皇帝陛下的脸,看着他那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然后笑得意味深长地说道。 “陛下尽管放心,属下一定会把好消息给陛下送来。” 站在台阶之上,皇帝陛下的眼睛划过了一道光,那样的笑容不变,却是笑容当中微微的带上了一丝冷意,下一刻他抬起头来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此时脚下的这一片浩瀚江山,看着沐浴在阳光之中,带着浅浅金色的一片风景,语气当中带上了明显的意味深长。 “把赵国的军队从朕的眼皮子底下给撵出去之后,咽下的一片江山又变成了一片的美景,正想想心中就是无比的高兴,如果老祖宗的基业从政的手中变得支离破碎,或者是遭遇了其他的变故,朕怕是酒泉之下也难以对列祖列宗报以平安了,白将军应该能明白这样的感觉。” 他在这里淡淡的说着,下一刻放在白苏烨肩头上的那只手忽然有力,就这么抓了一下白苏烨的肩头,语气里面带上了明显的警告。 “白将军应该能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情,更应该知道朕的底线在哪里。” 弯着腰白苏烨的唇角,蓦然一勾,唇角当中同样带上了一丝冰冷,却什么话都没说。 而台阶之下,钱枫的脸上是忽然之间就恍然大悟,然后赶紧上前来,弯腰对着此时在那里站着的白苏烨说道。 “大将军,吉时已到,我们该走了。” 听到这句话,前面的白苏烨再次恭敬地玩了玩游,不过在站着身子的时候,他第1句开口说的却是一句莫名其妙却带着一有所指的话。 “陛下放心,臣知道陛下的底线在哪里照顾,这一次走乱定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不过请陛下也务必照顾好臣的一切,如今将军府的一切都在修缮中,陛下尽管相信用不了多久之后,臣就会带着好消息凯旋归京。” 一席话让此时站在台阶之上,皇帝陛下的脸色是忽然之间滑过了一道阴沉,因为他听出来这句话当中的意有所指就是——我还会回来的。 因尘一闪而逝,下一刻皇帝陛下唇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带着莫名的冰冷,就这么直接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点了点头然后悠悠地说道。 “大将军尽管放心,这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你的一切的。” 这句话当中也带上了几分阴狠之意。 而此时站在那里的白苏烨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点了点头,用着那种依旧恭敬的语气对着此时的皇帝陛下继续说道。 “陛下也千万要保重好身体,对于手下千万不要过于思念手下,带领军队去攻打赵国军队,只不过现在离的距离实在是不远,若是前方暂时稳定,陛下这边有什么吩咐尽管派人过去,不用半日臣就会回来的。” 还是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倒是忠心耿耿,但是暗地里这话其实是另有深意,无非就是告诉此时眼前的皇帝陛下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不然的话,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一次皇帝陛下终于是忍不住了,脸色直接的就这么沉了下来,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嚣张无比的人,垂在龙袍里面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此时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台阶之下那个人似乎也没有在这里等着他的回答,下一刻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用着洪亮的语气说道。 “陛下不要送了,此时时间上到陛下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即使已到手下,这就带着大军立刻开拔,去把那赵国的狗仔一个个的通通的都打回去!” 男人说到这里恭敬地抱了抱拳头,下一刻一回头甩动着身上的披风,穿着精亮的铠甲,戴着的是凌厉的弧度,而那铠甲上反射出来的光芒,在那一霎那正好是刺进了皇帝陛下的眼中,让他本能的就闭上了眼睛。 即使是他闭眼睛闭得很快,可是眼底还是划过了一道疼痛,这样的疼痛就像是从眼睛中慢慢的蔓延到了心里一样,让他的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怒意。 等到眼睛已经适应了之后,他睁开眼睛看着的就是那个潇洒而又年轻的身影,此时的他正好翻身上马,一身铠甲,白马大袍看起来是英姿飒爽,一如曾经当年的那个人。 而这个想法一闪而逝的时候,皇帝陛下心中是更为的冰冷,一个带着冰冷的沙溢的念头,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就涌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越走越远,带着这些大军浩浩荡荡远走的人,心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直到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陛下早晨还是有些凉,我们还是赶紧回宫吧,在这里吃了一些凉气可不好,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身后大总管适时的走了上来,他的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要弯得很,此时他在这里说着一些体贴的话,但话语当中同样是带着其他的意思。 “福安,说你说是不是有的时候人要学会有自知之明,要审时度势,要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此时周围剩下的人全部都是自己所熟悉的时候,皇帝陛下才带着这样的冰冷,在这个时候冷冷的开口,他语气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明显的杀意,这样的杀意针对的就是此时那一道鲜艳的旗子下面的那个人。 “陛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来日方长,终究是一些年轻的鼠辈,又何必为了这些潇洒之人在这里浪费自己的心情,一切都好解决。” 大总管在这里淡淡的说着,话语当中同样的带上了一种冰冷,似乎是一有所指。 而这句话却是深得皇帝陛下的心,他唇角立刻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过头看着恭恭敬敬站在那里,脸上一片冰冷的大总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下一刻哈哈大笑,他的心情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愉悦,人更是迈着笔直的脚步,就这么昂首挺胸往下面走去。 第270章 针锋相对 两个人本以为在这里所谈论的一切都不被别人知道才是,可是却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前面那个在白马上,昂首挺胸往前面走着,带着浓浓信心的人就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 手中的纸条化为粉末的时候,骑在马背上的男人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了一丝怪异的弧度,然后抬眼瞅着眼前这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眼底似乎带上了几分愉悦,悠悠的说了一句。 “好了,这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说完手中的粉末,一扬就这么直接的扬到了半空之上,粉末在那里化成了一片尘埃,随着风慢慢的落入了土地当中,转眼消失不见,而这一次风似乎悠悠地带上了一丝顽皮的架势,没有多久就吹到了偌大的京城里面,此时在这京城里面一片还是安宁的时候,只是在京都府确实有一只官兵正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地准备就绪。 京都府的这些官兵在这里集结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片刻中之前过来的一道秘密的指令,而此时清点完人数之后,由京都府的执令亲自带着人,便小跑着朝着京城的西风而去,在那个地方除了一片安静的贫民区之外,剩下的就是偌大的一片红灯区了。 “砰砰砰!” 一大早晨天色刚亮门就想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在这里守着门的那个龟奴,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脚步懒散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这个时候不营业谁呀?没长眼睛的过来敲什么门?想死吗!” 他的话说完之后,人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位置,抬手就这么直接的打开了门,只是当他打开门之后看见外面这一层又一层,一个个带着浓浓的冰冷的脸庞的时候,这脑袋当中的困顿之一瞬间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们!” 这话刚刚说到这里,那边站在最前面的京都府之令,忽然之间一伸手直接把这个龟奴给推倒了一边,语气当中带上了嚣张和蛮横。 “丁凝,接旨!” 4个字带着铿锵有力在偌大的如意楼里面想起来的时候,整个如意楼里面都热闹了起来,在这睡梦当中,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听到这4个字的含义的时候,房间里面瞬间的就有了动静却是稀稀疏疏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噼里啪啦,像是无比的狼狈,有人快速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就是昨天晚上贪恋这样的温柔乡,在这里睡着的一些官家公子,甚至还有不少是大门大户的公子。 不过对于这些官家公子京都府的指令显然是不有意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直接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的都离开,而他要见的,就是那唯一的一个人。 没有多一会儿,偌大的如意楼又安静了下来,所有如意楼里面的姑娘们带着一种忐忑不安,目光就这么直直地落在了此时那2楼之上的小阁楼之上。 那里房门依旧紧紧的闭着,似乎有人依旧在那里好眠,并没有听到1楼大厅里面的动静一样。 而站在那里京都府府尹,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无奈,他就这么抬着头,忍受着微微僵硬的脖子,在那里等待着,终于看见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之后下一刻就要打算再次开口,不过就在他刚刚要打算开口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后门,确实有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勇此时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片淡然,似乎是没有看见眼前这么多的官兵一样,他径直走到了京都府府尹的面前。 “大人早晨好,我们家楼主早已经猜到大人会亲自光顾,只是如此的兴师动众,似乎是有些多余了,我家大人就在街道尽头不远处的一个包子铺吃包子,如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问大人是否用过早餐,如果没用的话一起过去用一下,用完之后自然会跟着大人一起回去。” 何勇在这里说的是稳稳当当,只是他话语当中的内容,确实让站在那里的京兆府尹的眼睛,瞬间的眯了一下。 “你家楼主在那里吃早餐,什么时候过去的?” 站在那里的河涌不卑不亢,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继续抱着拳头说道。 “我家楼主本想着去送将军,只是顾着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卑微,于是就半路吃个饭,在早餐铺子里面吃一些包子,大人带着官兵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的时候,我们家楼主正好看了一个正着,不过看着大人行色匆匆,于是没有出口招呼罢了。” 京都府指令脸色忽然之间变得难看,他的唇角紧紧的抿着,冷冷的看着外面,此时外面依旧无比的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可是他确实感到了莫名的一阵冷意,忽然拂过心头下一刻紧紧的握着拳头,就这么大步地走了出去,身后的人是浩浩荡荡,依旧带着刚才的气势,可是如今这样的气势似乎是弱小了很多,果然在街道的拐角处,一家简陋的早餐铺里,他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京都府的这位官儿姓刘,别看官阶不大,但是却是至关重要,在这热闹的京城,哪怕这么一点乱斗的官儿都有着绝对的权利,而他不巧的是在几个月之前曾经见过如今这位赫赫有名的人物,那个时候这个小人物还在刑部大牢里面一身狼狈。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个名不见传的小女子,竟然成为了大将军的首相,如今更是被上面的那位人物给惦记上了,还不得不说这个小女子的命运还真是坎坷不已啊。 “敢问可是丁姑娘?” 心中思绪万千,可是站在这里的时候,这位姓刘的府尹还是微微的挺直了身子,带上了几分傲慢,眯着眼睛看着此时包子铺里面正在那里吃的慢条斯理的女子。 “刘大人客气了,正是小女子我,刘大人吃不吃早饭,若是没吃的话坐着一起吃一点吧,她家包子铺虽然说是店面不大,但是这包子做的十分的可口,每天早晨来两个心情舒畅呢。” 那边的女子抽空地回了一下头,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浅浅的笑容,语气当中也带着自然而然,似乎是认识这位刘大人已经很长时间了。 下一刻就见这双柳眉,微微一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抬了抬手,就这么虚空比划了一下刘大人所站的方向,说到。 “对了,刘大人莫不是在这里不好意思,其实不用小女子,我和刘大人也算上是熟人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容,而那样的笑容,让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刘元脸上的那种含义是更浓了,这样的含义倒不是因为他生气了,只是因为心头那一阵冷意和人之间的那一刻加重。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眼前坐在那里一脸自然吃着早餐的人,是一个连官品都没有的人,可是留言还是觉得有些冷,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可笑,下一刻他脸上带着严肃咳嗽了一声,然后在那里冷冷的说道。 第271章 敲门 “丁姑娘,本官这一次过来可不是陪你吃早餐的,有人想要见你姑娘,还是赶紧跟着我走吧。” “知道知道他是想见我又不是想抓我,所以当然根本没有这么必要,兴师动众,真的浩浩荡荡的一早晨,这头顶上不知道打开多少窗户了,看着脖子都想知道我如意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子在那里笑着说道,只是那样的笑容实在是太淡漠,摇了摇头,她转过头来用眼尾看着刘元的方向,然后说到。 “再说就算是想见我也不急于这一时总要我吃点东西吧,要知道等我见到他之后,可能连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刘源的心中各种影响,某人之间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在这里神秘兮兮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欲盖弥彰,可是这一切在眼前的这个女子眼中似乎没有什么作用,而她好像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奉谁的命过来的。 眉头微微一皱,站在那里留言,瞬间的沉默不语了,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女子,在那里吃着包子,一个有一个,大概过了一刻钟之后,这个女子才吃饱的样子,然后抬手擦了擦手,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块银子扔在了桌子上,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来。 只是背着手往台阶下走的时候,那个女子的眼神却是淡淡的,看了他的身后一眼,视线没收回,那个女子站在那里对着他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好了,刘大人,带我过去吧。” “你知道谁要见你?” 刘元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缝,在这里说话的时候,语气当中带着一种谨慎,更是带着一种冷意。 在他狭窄的视线当中,这个女子视线慢慢的收回,看着她有些居高临下的架势,然后忽然之间唇角的笑意就上去,带上了一种冷意微微的弯着腰,近距离的看着刘元的双眼说到。 “刘大人说见,是不是太客气了?” 刘元脸上神色一凛,下一刻却是一下子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再说,而眼前这个女子确实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当中带着一种冰冷,却带着一种怪异的洪亮,就在那里一边笑着当先转过身去,大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心中的感觉怪异到了极点,但是即便是如此,刘元也很快回过神来,赶紧命令身后的人,按照正常程序办事,所以丁凝这一路可是被蒙着头被抬到了那所谓的目的地,所以当她眼前的这一层黑布被拿开,看着眼前这一个古朴的房间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的意外。 房间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是正常,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一个不大不小的规格来摆的,之所以说不大不小,那就是说看不出来到底有多么的富贵,又看不出来有多么的贫穷,就像是这偌大的京城当中一家普通的民宅一样,不过在看见这样刻意的摆设,丁凝的唇角还是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容,下一刻却是径自的走到了床边,往上一躺,抱着胳膊直接的就在那里打开了瞌睡。 她在这里打开了瞌睡,像是不知道此时,因为他这个人忽然之间被牵动,引起了整个京城当中各方势力的齐齐涌动一样。 几乎就在序言刚刚到达这个房间的时候,很多只莫名的小鸟便四散开来,有的是往城外去,有的是往另外的方向,有的则是静静的在京城当中盘旋,然后慢慢地落在了各个的角落当中。 “你确定吗?” 一到早晨,司徒宰相早已经醒了,都为左宰相,其实每天他没有太多忙碌的事情,负责的也都是不太重要的地方。 只是这两天四处在想,实在是睡不着,因为他心中有一块地方始终都被狠狠地牵扯着,那就是他的儿子,说起来这是他的儿子,本来在福中位置应该不算太重,才是按照这偌大的京城当中这些官员家的一些称呼来看就是如此,可是没人知道他的这个儿子才是他心头的宝贝。 可如今他的这块宝贝却是下落全无,到现在仅仅是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四处在笑就觉察出,好像是过了天荒地老那样的煎熬,让他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种烦躁当中,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可能就是此事了。 “大人无比的确定,他已经被带过去了,如今这偌大的如意楼正是无主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看看公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身边站着的管家也觉得此时是大好的时机,于是在这里小心翼翼的问着,没办法,他家大人这两天心情不好,所以不管干什么事他们都要小心一些。 “查!当然要查,最初的时候他是咬着,就说是不知道,如今他不在,我倒要看看他能够把这个人藏到哪里去,哪怕是绝地三尺,我要把老二赶紧找回来,你亲自在这给我细细的去查,如果那边有人敢拦着,那就按正常的手续去办!” 坐在这朦朦胧胧的光芒中,司徒宰相脸上是忽然之间带上了一种坚决,那双眼睛是格外的亮,语气当中更是带上了莫名的冷意,似乎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管家听令赶紧行了一个礼,然后带上那样的严肃快速的退了下去,开始去安排这些事情。 司徒宰相第一个坐不住,司徒府陷入了这样的忙碌中,这偌大的京城又根本没有秘密可言,没有多久,很多人便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本来有人是蠢蠢欲动,确实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既然宰相大人动手了,那我们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这一趟的水到底有多深。”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和自己这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如果说唯一的那一点联系,恐怕就是那个该死的丫头和自己有着血缘亲情,虽然已经断了,可终究是因为他的那个该死的丫头。 所以在这个时候,丁之和聪明的把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选择在暗地里静静的观察,总之这一趟的水肯定很深,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虽然说那个白苏烨已经离开了京城,带着兵去打仗去了,但是这京城当中他不是没有部署。 所以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有动作风险也很大,到底有着怎样的风险,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如今有人第1个试水,那就去看一看这背后到底藏了什么吧。 徐志和打着好主意,而此时此刻那边司徒家的人在这样的行程当中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的西方而去,但是京城的西边,此时这一片红灯区却是莫名的在这一天清晨热闹了起来,只是因为刚才的时候,这话题不断,风云涌动的中心处,如意楼的楼主被带走了,所谓的树倒猕猴散说的可能就是事实,别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到这紧紧关着,门的楼里面好像始终都有动静,看起来是有些乱。 这可恨这仅仅关着的门还有窗户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这热闹更是没得看了,不过这样的热闹也没有维持太久,仅仅是一刻钟之后,楼里面就变得安静,那种诡异的安静,让人感觉呼吸似乎都变得格外的巨大。 第272章 隔岸起火 这让很多人都忍不住的在那里驻足观看,只是还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街道的尽头或者之间变得无比的喧哗,也有一些没有穿着官服,但是态度极为嚣张的人朝着这一边快速而来,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在这里喊着。 “宰相府办事,闲杂人等都给我退开!” 一句话让在街道两边看热闹的这些人纷纷的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在这里看着所谓的笑话,赶紧的就这么四散开来,没一会儿街道上便变得无比的安静,而这些人在宰相府管家的带领下,就那么气势汹汹地到了这如意楼的门前,此时如意楼的房门还是紧紧的关闭着,里面是静悄悄的一片。 抬起头来看着,此时在这阳光之下静静的站立在这里的如意楼,在看见那三个烫金大字的时候,在幸福老管家的脸上,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丝阴沉,他想也没想直接抬手就朝着眼前这房门敲了过去,本来他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大力气砸在这房门上的时候确实大材小用,吱呀一声门开了,立面是空空荡荡一片,似乎没有一个人一样。 这样的安静和这样的空荡都带上了一种莫名的怪异,老管家也说不出来这样的怪异,到底是为何他在那里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脚试探的往里面走去,走进去的时候周围依旧无比的安静,楼上楼下似乎所有的一房间里面都空了一样。 “有没有人?!” 本来气势汹汹到了现在却变成小心翼翼站在一楼的大厅里面,此时周围是一片的干净,到处都带着一种鲜艳的颜色,可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周围却是更加诡异的安静,什么声响都没有。 老管家的眼睛里面带上了些丁的狐疑,在那里静静的站着,再次喊了一句。 “有没有人都出来说句话,我是宰相府的!” 还是一片安静,而这样的安静耗尽了管家最后的一丝耐心,下一刻他抬手,忽然之间用力,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说道。 “都给我搜,不管有人没人都给我搜,我倒要看看这如意楼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如果看见任何一个干在这里坐着脑袋的人,都给我拖出来!” 老管家在这里气急败坏的喊着他身后的这些护卫们一个个的也都不含糊,蜂拥的就冲了出去,一楼二楼,不过,就两个楼层挨着门出来挨着屋照,可是找来找去就剩下他们在这里忙碌着,等到不一会儿,一群两群的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确实都带着同样的一种茫然。 “管家,这里没人呢?” 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不解,明明刚才之前这里还有人的,而且在来的路上也听到不少人在那里议论纷纷,说是刚才的时候这个楼里面就是乱七八糟的,似乎有什么声响,到了这个时候确实一个人都没有,这怎么能够不诡异呢? “忽然之间就没有人了,这怎么可能呢?” 老管家也是一头的午睡,不过他更清楚这一趟他过来是干什么的,眼神当中划过凌厉,他的手在此一挥,用着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既然这里没人,那我们就不用找人了,你们再给我翻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有什么蹊跷,就算是绝地三尺,也要把这里别人不知道的地方,统统的都给我找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二公子的行踪,顺便看一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此行,所以老管家在这里带着一种恶狠狠的语气,在他看来想要毁掉眼前的如意楼易如反掌。 “管家,以前我听别人说这个如意楼里面有蹊跷,据说如意楼里面还贩卖消息,很多的消息来的都特别的灵通,据说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阁楼,每天都会有人在这里面监听消息,至于是如何监听消息却是不得而知,既然今天没有人守在这里,那我们不如找一找吧,或丁会有一些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这时身边有人凑了过来,眼神当中带着贼眉鼠眼的光亮,他在说着的时候,眼睛不停地在这里来来回回走着,当初在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并不在意,加上时间已经久远,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所谓的神秘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但这如意楼是绝对有问题的。 听到他的话,老管家的眼睛忽然一眯眼,底带上的是一种冰冷的光芒,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只有二层的小楼,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身后那个人脸上瞬间的带上了一种喜悦,赶紧点了点头,但是人就冲了出去,这是只有2楼的范围,想要找什么,也是轻而易举不大的范围,想要找什么也都如在自己的手掌之中,但他们在这里找来找去,确实什么都没有,而2楼之上那个原来每天都在这里的阁楼却是不翼而飞,当然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真正的阁楼所在之地都已经被搬走了。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是空手而归,别说找二公子的消息了,就算是一根鸡毛都没有找到,在这里翻出来的,全都是女人用的一些东西,要么就是后厨里面的乱七八糟的,还有前面那些桌椅板凳什么都没有,而这样的一无所获,让老管家的脸上瞬间的就带上了一种阴鹫。 站在这乱七八糟的楼里面,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片境地,他的心中带着的是一阵恼火,下一刻,他冷冷的下了一个命令。 “砸,全都给我砸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京城,他可能都要下令把这个地方烧的一干二净,一解他心头之恨,可是这里是天子脚下,就算是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身后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有的值钱的不值钱的东西统统都被身后这些一肚子气的人砸了个洗发水,顿时惊,外人面前看起来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地方一下子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之地,当然这些人砸够了,对这个地方也不客气,走的时候甚至连门都没关途,留在街上慢慢聚集过来的人对着这个地方指指点点。 山野浩瀚,在这一片碧绿当中,有人现在马上就已经收到了这些消息,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狭长的眼睛忽然一弯,眼底带上了亮光。 “大将军,你说这个丁姑娘到底在这里卖的是什么关子,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恐怕都已经在大脑里面呆着了,那日子绝对的是清苦不已,这日子恐怕谁都不想尝第二次,为什么他还在这里整了这么些套路,还有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了?” 钱枫对这一切真的是想不明白,他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已经乱了,现在已经打上了好几个死死的结。 骑在马背上那个一身精神抖擞的男人,慢慢的斜过眼,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起手里的马鞭,点了一下这个人的脑袋,语气当中带着莫名的深意说道。 “要不说,你呀,有勇无谋有的时候我真想跟你说一句,你放下一下身段,跟那个丫头好好学一学吧,看这样子精神里面又热闹起来了,这个丫头太精了。” 第273章 动手 又或丁是因为自己身后有人给撑腰,所以那个丫头才胆大包天,这一次恐怕和前一次今非昔比,这一刻的他能够鲤鱼跃过龙门以后,在这偌大的庆国这个丫头必将成为一个特别的存在,而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怕是没人不知道丁家曾经失去的是什么。 “巾帼不让须眉么……” 骑在马背上,男人喃喃自语,下一刻就是忽然之间就笑了一下,笑容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悠远。 “有的时候女人被逼急眼了,狠起来的时候,比男人还要厉害上丁多……” “咣啷!” 重重的铁链上打在了栅栏上面,门口的士兵不屑离去,而他是身后的那个人门,一眼当中确实带上了一种淡然,环境是无比的熟悉,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看着比之前的要好上丁多,最起码这个地方应该属于它的单独包间吧。 到了此时此刻被关进牢狱当中的丁凝,还在这里乐观的想着,甚至下一刻还挑着眉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的新住处。 身后的长发无意当中越过了肩头,垂在了前胸处,正好留在了她的指尖慢慢地缠绕着,抬眼看着这个黑暗的地方,他的唇角在此一个笑容当中带着的是一种不屑,下一刻直接就这么走到了不远处的石头床上,那里早已经准备好了,被褥看着还算干净整洁。 懒散地走过去,往上面一歪腿一直纠结,人就这么自在的躺在了那里,生下依旧带着微微的凉意,这是石床上常年散发出来的寒冷。 可是照比之前的那一次,在那脏乱的地方甚至连一点稻草都变得奢侈的地方,这里算得上是好多了,闭上眼睛周围是一片的安静,可是丁凝的脑海当中却带上的是一种恍惚。 “啊!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哈哈哈哈!” “……” 脑海当中有一些声音,在这个时候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那是来自于他记忆最深处,最不愿去想最为黑暗的地方,似乎有恶魔在那里蠢蠢欲动,想要挣扎着跳出来,再次充斥着她的脑袋。 那对于丁凝来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一段往事当中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他也不知道他曾经在那里度过的是什么。 “哈哈哈!你过来吧,你过来吧。” 忽然脑海当中出现了一道邪恶的声音,那一道邪恶的声音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这一刻却是忽然之间就清晰了起来,丁凝的眉头微微一皱,紧闭的双眼里面是一片的寒冷,那样的寒冷,似乎在下一刻就凝聚成冰,放在她的胸口之上,她的手也慢慢的开始蜷起。 眼前的这一片黑暗慢慢的变成了一种血红,那样的血腥,在他脑海当中再次出现时,却发现就像是来自于上一辈子一样,可是对于此时此刻的她来说,那个时候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弱小,弱小到了…… 思绪在这里不停的恍惚着,画面一个有一个,可是下一刻手指还没有握成拳头的时候,丁凝却是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极为的冰冷,看着此时头顶的这片黑暗,而脑海当中的画面在那一刻也被她强制性地给去除了。 而在这唯一的光亮中,躺在石床上的这个女子慢慢的松开了手指,那紧紧皱着的眉头也在这一刻,慢慢的展开来,而此时躺在那里,这张绝美的脸上,突然之间亮起了一个清清浅浅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这一刻也慢慢的弯了起来。 丁凝的大脑当中现在是无比的清明,他知道在这周围的安静当中,或丁不只是一双眼睛在这里静静的看着他,想象他所有的表情,还有他所有的动作收进眼底,为的就是要窥探出他心中最为恐惧的那些,也就是人性当中的那些弱点。 而人一旦有了弱点,那就不再变得那么强大,稍微移动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前面是妖魔鬼怪,她也要做到敌不动我不动。 想到这些,他慵懒的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门口的位置,面朝着墙壁再次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这一刻,他大脑当中再也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只是一种安然,这样的安然作用下,他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睡了?” 这是皇帝陛下没有想到的,他苦心安排了这一切,本以为他能够知道这个白苏烨身边特别相信有特殊存在的女子,到底有着怎样的本事,却没有想到得来的竟然是这个消息,一时之间老皇帝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竟然带上了几分不解。 老皇帝想不明白,这个昔日的户部尚书的女儿到底有着怎样的本事,但此时看出来这个小丫头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他想不明白不代表此事,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下一刻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刘元,唇角勾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既然能够睡着了,那就证明他太过于安逸了,有些事情不必太过于阻拦,朕倒要看一看这个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是说皇帝陛下心胸狭窄,要拿一个小丫头在这里出气,只是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讲究套路的,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但现在来看这个小丫头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妥协。 身后的刘元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赶紧抱着拳头,就这么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在刘元悄悄的从皇宫回来的时候那边司徒家的老宰相刚刚带着人回到府邸当中,听到这个近似于失败的消息之后,就连司徒宰相都没有想到,这一次他派人去竟然是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竟然什么都没有,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个该死的丫头了?” 司徒宰相一生气,手中一个精致的茶杯就落在了地上,此时他满眼的懊恼,转过头来,就这么狠狠的看着此时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 “一无所获,还闹得如此的大动干戈,你们可真是把我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但是也不是一无所获,在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打听了,刘元并没有把她带到所谓的院子当中,而是直接的把它给关进了京都府的地牢当中。” 回来的这一路上,老管家都在那里,紧紧的想着他,生害怕这一切都会落到埋怨,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打听关于这位如意楼的楼主,现在所有的消息,却不想真的为他打听出来了有用的东西,如今人竟然关在京都府的地牢当中,那对于他们家的宰相大人而言,就不是走到了死路。 一听这话,那边的司徒宰相眼睛里面忽然之间就划过了一道亮光,下一刻他狠狠地一甩衣袖,名言当中带着那样的气急败坏,然后在那里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那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人去看一看,到底能不能想出办法来。” 那边的老管家一听赶紧恭敬的点了点头,快速的退下去了,现在开始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打点,最好把这手伸到京都府的衙门里面,到那个时候他就不愁从这个女的嘴里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第274章 关起来 而时间就在这一天的忙碌当中慢慢的过去了,等到外面的天色一黑的时候,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当中,颜色似乎是变得更为浓重一些,再加上此时周围有着一种特殊的安静,所以藏在这难得的,还算是上有点温度的床铺当中,丁凝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有些重了。 当然在这样的安静中,他还是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眼睛没有张开,不过唇角却是慢慢的勾了一下。 “以往我觉得何将军应该是一个洒脱的人,却没想到也有犹豫的时候。” 在白苏烨的身边,哪怕是一个护卫的首领,应该也是有一些官阶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得到白苏烨的信任,又怎么可能守住如此重要的如意楼呢? “楼主,他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何勇有的不止是白苏烨的信任,他有的还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武功,只是平时的时候根本用不到,他此时不得不发挥出来罢了,别说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人,就是这偌大的京都府,所有安排在这里的人,想要暗地里悄无声息的让他们先睡一会儿,那绝对不在话下。 “我知道你向来办事都是非常的妥当,只要给你一个颜色,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早晨走的确实是匆忙,不过一切也都在丁凝的意料之中,当时他并没有说太多,尤其是对何勇,只是一个眼神带着几份生意,何勇就已经把事情办得是如此的漂亮。 但是如此聪慧的一个人,却并不是有着太多机灵的心思的一个人,此时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虽然没有转头看过去,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眼神当中带着的那种不解。 “楼主,以你的本事不至于说再次回到牢狱之中,这样会生出很多的难堪,我们大可以换一个别的地方,都好过,直接的就这样的逆来顺受吧?” 何勇确实是想不明白,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非常的聪慧,而且心思深的如同大海一样,只要这个丫头想,那他绝对不会住到这个超市又肮脏的地方来。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楼主好像是忽然之间就没了脾气一样,明明他们的手中也不是没有手段,为什么要忍受这些? “何将军有的时候忍一时风平浪静,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住过刑部大牢,那你就应该知道和那个地方比起来,这里和那里简直是天壤之别,再说环境差了有的时候并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丁凝说着的时候,眼睛慢慢睁开,眼里带着的是一种精良精亮的光,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头顶出这一片黑暗,然后悠悠地说道。 “而你不用操这么多的心,你只需要记好你家大将军让你干的是什么就可以了。” 他在这里说的是浑然不在意,只是这一句话当中似乎总是带上了一些其他的疑问,那边何勇若是听不出来,那就奇怪了,他的眉头瞬间一跳,转过头来看着躺在那里一脸安然的女子,嘴巴张了张确实没有说话。 安静的牢狱中瞬间的恢复成了一种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只有丁凝在那里是非常的自然,他换了一个姿势,朝着河涌这边就这么斜斜的侧卧着,下一刻挑了挑眉头,唇角的笑容带着些丁的声音。 “如果真的让你按照你们家大将军所说的那样,在这里静静的看着看着我能怎么做,或者是我接下来又有什么举动,那你肯定是坐不住的,所以我想在这里让你去做一些事情,你去把京城当中那几间不安分的看住了,如果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希望能够看到我们曾经共事的份上,你告诉我一声。” 不管是怎么被请来,终究是学了一些最有利的条件,就比如说如意楼的那个小阁楼,每天晚上他都已经习惯了,可以在里面听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也方便去掌控一些对于自己来说不受掌控的人物,如今忽然之间被扔在了这个地方,那他真的就像瞎了眼睛一样。 当然对于自己这个要求眼前的这个人是不会拒绝的,这一点的信心他还是有的。 果然那边的何勇没有说什么,恭敬地抱了抱拳头,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人,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丁凝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容里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 “都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你先退下去吧,他们不会为难我的,你不用害怕交不了差,还有若是再不退下去,一会儿就被人给堵在这里了。” 女子淡淡的挫折,下一刻又换了一个姿势,确实又一次悠闲的躺在了那里,开始闭目养神,不过她话语当中所说的那种意味深长,确实让站在那里的何勇瞪了一下,忽然之间,他的脸上就带上了一种严肃深思,在这一刻集中就听见了,在这安静当中那若有似无的声音,他没有太过于停留下一刻,脚步一转人就从这偌大的牢房当中消失了。 踢踢他他的脚步声渐渐的清晰,有人在这样的安静当中冒着这样的颜色走来了,他是一身的黑色斗篷,把自己整个人都照在其中,严严实实的看不清任何的表情,甚至连那张脸都看不清楚,当他走到牢狱的外面的时候,还特意挑了一个最为黑暗的地方,让人更是无法看清那个人究竟是谁,甚至连最基本的身形都看不清楚。 他静静的走来,然后就站在了那一片黑暗之处,然后就沉默了下来,似乎要和那样的黑暗融为一体,而那双眼睛则是在那斗篷之下慢慢的抬起,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此时牢狱当中躺在床上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的那个女子。 那个人不说话,此时躺在石床上的那个人也不说话,就像是彼此都没有注意到彼此一样,只是终究有人是在这里忍不住了。 “本以为过来会看见姑娘在这里撕心裂肺地叫着,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却没有想到姑娘在这里竟然好生惬意。” 黑暗当中有人是阴阳怪气的开口,语气当中似乎是想要带上一种笑意,可是那咬牙切齿却是怎么也去不了。 “那还真是让宰相大人失望了,我刚才还以为宰相大人要在这里静静的站一晚上,要给我守着门口呢。” 石床上那个女子是连动都没动,就这么在那里,闭着眼睛笑了,只是笑容实在是太过于冰冷。 而他这一开口一句宰相大人确实让站在黑暗当中的那个人脸上瞬间的划过了一道阴沉,他快步的向前走了一下,直接站在了那唯一的光明下面,然后就这么露着那青白的下巴,看着此时躺在床上,那个无比惬意的女子,语气当中带着满满的恨意,咬牙切齿再次开口问道。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就给我识时务一点,赶紧告诉我景儿到底在哪里,要不然我让你在这里死得悄无声息!” 这绝对是威胁的话语,当然对于他堂堂的左宰相来说这句话也不完全是威胁,如今这所有的人都已经打点好了,想要在这大牢当中整死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应该不算是难事,只是他这样威胁的话语对面的人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第275章 想办法 床上的那个女子终于翻身下来了,动作极其的伶俐,虽然此时她身上微微的带着几分狼狈,不过那张面容上依旧是无比的精致,只是这样的绝美的面容此时却是有些冷,站在这有些耀眼的光芒下,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是一种璀璨的光,只是光芒有些刺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站在这光亮边缘的司徒宰相。 他唇角的笑意有些莫名,似乎带上了一种邪气,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缓缓的走过来,语气却是悠悠的在那一刻开口。 “宰相大人的话我好害怕呀,只是在向大人在动我之前是否请示过皇帝陛下,他允许了吗?” 这女子不退反进直接站到了栅栏前面和门外的那个司徒宰相,仅仅隔着一个胳膊的距离说句直接的话,如果司徒宰相现在心中有着异样的想法,哪怕他手中有一根类似于银针的东西,只要一伸手就会把眼前的人给解决掉。 而此时他的眼神当中,确实诞生了一种直接毫不畏惧地看着眼前的司徒宰相,唇角的笑容中却是带上了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笃定。 “你!” 司徒宰相忽然之间气结,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哪怕此时他想要强装着让自己理直气壮让自己更为凶狠一点,可都是一片的奢求,因为刚才在进来之前,京都福的府尹就曾经跟他提点过—— “大人,不是我小气,这个丫头现在不能动,上面那位可是发话了,但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轻举妄动,要不然你我的脑袋都保不住啊。” 那个时候堂堂的京东和府尹脸上都露着几分为难之色,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带着的是一种后怕,生害怕司徒宰相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来。 京都府的人害怕他四处宰相也害怕,毕竟他的脑袋也不硬,再加上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根本就不会轻易的善举妄动。 这是此时这一点被眼前的这个女子给看透,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奇迹,更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眼前的这个丫头好好的打一顿,解解心头之气也是好的。 司徒宰相在这里狠狠的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了他对面站在牢狱当中的那个女子,却是忽然之间就笑了一下,他笑的是非常的轻,一闪而逝,下一刻那张清冷的脸上眼神漆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是看透了他心中对于真实的那些想法一样,悠悠地说道。 “我知道宰相大人这是盼子心切,真害怕你家的那位宝贝公子有什么意外在向大人尽管放心,一切都安然无恙,都好好着呢,当然前提条件是只要我好好的。” 女子的话说的悠悠的,看起来不像什么,但是栅栏外面的司徒宰相,脸上却是忽然之间露出了一丝光,要知道在这之前这个该死的小丫头,可是从来都不承认一口牙咬着他的二公子和这个丫头没关系,以至于自己是奔波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一丁点有用的线索,如今他主动承认了,这就是一件好事。 上前走了一步,看着此时牢狱当中的这个女子,司徒宰相忍不住开口问道。 “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不如开门见山,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本来是直接想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却不想他急急忙忙的问完之后,站在那一片光亮下面的女子唇角却是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那双眼睛此时更是定定地看着司徒宰相。 “宰相大人觉得我早不承认晚不承认,偏偏在这一刻承认到底是要想干什么呢?”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点四处宰相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在朝堂上,他见过的风风雨雨也不少了,难得有人会如此的有耐心,有如此的有心计,把他耍得团团转,本来应该是仇人一样的存在,可是如今这个人就像是忽然发了善心一样,竟然在这里慷慨解囊,甚至不惜告诉自己他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一切,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而司徒宰相此时好像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的就诞生了一种谨慎和戒备。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瞬间司徒宰相的脸上带着的谨慎小心,人更是在这一刻把脚步收了回来,这一次他在面对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像是面对着一个强大的对手一样,语气里带上的是一种在朝堂之上,面对着他在政敌的时候的表情和语气。 站在那里那个女子脸上忽然之间带上了一种很深的笑容,笑的有些绝代风华,就这么直接的看着一身斗篷的司徒宰相,唇角当中似乎是带上了一种无奈。 “事到如今身处此地,我还能干什么,不过是求一个平安罢了,这些对于宰相大人而言应该不难吧?” 司徒宰相嘴巴张了张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不可置信,似乎他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这个女子的要求。 保这个女子平安对他来说确实不是难事,可有一点却是有些棘手,那就是头顶上的皇帝陛下,如果皇帝陛下想做什么,自己这边是不好明目张胆的插手的。 似乎是看出来自己的那种犹豫,对面的女子继续勾着唇角来来回回的走着,继续淡淡的说道。 “大人尽管答应陛下那边是不会让你太为难的,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之举,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京都府,宰相大人都能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悄悄的进来,那别的事情也好做吧?” 他似乎是心有成竹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斜斜地看了一眼司徒宰相,下一刻人又走回了床边,就这么往上一躺,又开始躺在那里打起了瞌睡。 看这次是稳稳当当躺在那里的女子,四处在向心中是波澜起伏,她在这里琢磨着这个要求到底过不过分,儿子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坏处,他在这里想着,可是那边那个女子确实没有太大的耐心。 “大人可要想好了这其中关系的,可是你的心头肉,还有大人还是要赶紧的给我一个答案才好,要不然这个时候的我很容易暴躁的。” 有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威胁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如果我能帮你平安,你就会放过我儿子了吗?” 终究司徒宰相这东西了才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当中的这一种坚定,还有一种谨慎。 “宰相大人你好像整错了一个问题,现在是我给你提要求,不是你在这里给我提条件。” 那边躺在床上的女子竖起了手指,在空气当中微微的摇了摇,强烈的光芒下,她的手指带着几分透明的颜色,看起来如同一根玉一样。 “而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拿要求要挟着我,我只能跟你说,如果你做得好的话,你的儿子最起码是安全的。” “你!” “当然如果你做的不够好的话,我身上受的是怎样的罪,你儿子会加倍的感受到,十倍百倍,这个我就说不准了。” 那个女子似乎是没有听见司徒宰相语气当中的那种恼怒,此时依旧悠悠的在那里说着,只不过在这悠悠的话语,却是一下子捏住了司徒宰相的命脉。 第276章 拜访 终究司徒宰相是咬牙切齿的闭上了嘴,只是心中对于这个女子的含义是无与伦比,他的目光就这么冷冷的哼哼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这个女子现在应该是碎尸万段。 “宰相大人不用如此的生气,世界上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让人啼笑皆非,话说回来,如果你的儿子别招惹我的话,今日怕是你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受这样的气,只能说冤冤相报罢了。” 那边那个女子在把别人气完之后,悠悠的又开口,似乎在这里安慰着此时已经气恼不已的宰相。 “那姑娘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有你的报应,到了那一天岂不是被人落井下石,死的更惨,何不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司徒宰相终究是没有忍住心中的气,哪怕能成一时之快,他也要在这里疏解一下自己心头的那种怒意。 只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躺在床上的女子却是倏然睁开眼睛,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眼神当中的那种是颜色,也跟着变成了这一片浓黑,然后他的唇角带着无限的冰冷幽幽的说道。 “我从来都不信这些,我这个人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经历过一次黑暗,那段日子对我来说是庆幸的,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是在我面前站着的,哪怕是神,哪怕是佛,我也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直到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他的话说的很冷,带着一种不寒而栗莫名的站在那里的司徒宰相,忽然之间打了一个寒战,那一瞬间他发现,眼前这个长着绝美容颜的女子根本就不是那种纯洁善良,更不是那种天真烂漫,她是一个魔鬼,一个从地狱当中爬出来的魔鬼,他身上带着的永远都是一种杀气,永远都是一种血腥。 在面对魔鬼的时候,聪明的人都知道该什么时候妥协,此时此刻司徒宰相就是如此,他就站在那里愣愣的看了半天,终究没说什么,然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他的脚步匆匆走的比来的时候还要匆忙,似乎后面跟着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等到他好不容易走到拐角处,却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像是一种压抑的笑声,低沉的来自于地狱。 而他在那里却是深深的打了一个激凌,那一瞬间,他慢慢的回头看着,此时这一片黑暗的尽头,看着那个地方,唯一的那点光亮,忽然之间在心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女子不好惹,等到他的儿子平安回来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的儿子,以后离这个女子远一点。 司徒宰相终于明白了过来这是此事,对于他来说似乎是有些完了,他匆匆的往外走,等到从地牢里出去,刚刚上了马车打算要解下斗篷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听到街道的街头,似乎有人匆匆而来,那提提他他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一夜的安静,他顺着马车抬起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过去,却发现来者匆匆,同样是穿着黑色的斗篷,不过在这忽然擦肩而过,一阵风吹鼓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张面白无须的脸,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当中瞬间的带上了一种凌厉。 ——“告诉刘元,如果那个丫头出了什么事情,我让她彻底的从世界上消失!” 这一天晚上舅舅是不平静的,前脚有一个司徒宰相刚刚走了,后脚这安静当中似乎刚要陷入好眠,又是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声音似乎杂乱了丁多。 躺在床上,女子的眼睛微微的动了一下,下一刻依旧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是真的睡着了,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一样。 “把门打开!” 间隙的声音在安静当中响起,这样的声音听着让人不舒服,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空气当中有一丝的波动,接着咣啷咣啷的声音响起,却是牢狱门上的铁链打开了,有人打开门,呲牙一声走了起来,风中似乎多上了一种怪怪的味道。 “这位姑娘是坐牢坐的习惯了吗?到如今这样的时候还能够安然入睡,还真是让人羡慕不一样,呵呵呵呵。” 走进来的那个人似乎是特别的爱笑,这一句讽刺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在那里笑了起来。 只是他似乎是在这里唱独角戏,就算是心情愉悦的笑着,就算是在这里说着讽刺的话语,可是那边床上的那个女子却是不为所动,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胸疼还微微的起伏,恐怕谁都会怀疑这个女子怕是自尽了。 不过这样的稳重,在那个小太监看起来确实格外的让人恼怒,他的眼神中划过了一道冰冷,下一刻却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他身后跟过来的那些人,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冰冷和凌厉。 “来呀,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拿过来吧。” 他的语气当中听不出来什么愤怒,只是在那里吩咐着的时候,似乎是带上了一种莫名的畅快,然后有人立刻走了进来,手中似乎是拿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走起路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沉。 随着那个东西被拿起来,躺在床上的丁凝,明显的感觉到空气当中多了几分温暖,私下里还带上了一种噼里啪啦的声音,下一刻他的唇角再次的莫名一勾,眼神里划过一道讽刺,确实恰到好处的被他的眼皮给盖住。 “姑娘了,我家主子说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很苦,所以特意在晚上的时候给你加点炭,再给你加点夜宵,你看看这些东西可都是新鲜的。” 转眼那个尖细的声音就到了近前,似乎语气当中带着笑意,更是带着恭敬,好像一开始说的那些讽刺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一样。 而徐岩的眼睛终于在这一刻抬了起来,那一刹那他的眼神里面带着浓浓的锐利,就这么直接的落在了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小太监身上,说他不伦不类,是因为此时他的衣着还有他的打扮,似乎是害怕被别人怀疑的,他是一个太监似的,这个人此时竟然穿了一个类似于铠甲的衣服,只是那样的料子实在是太过于单薄,而他又太过于消瘦穿着,竟然还大了些丁,这时他的脸上虽然刻意的画了眉,看起来眉是微微的粗重几分又刻意的贴上了胡子,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十分的搞笑。 视线微微的停顿,下一刻丁凝就坐了起来,然后转眼看向了那一边,只见此时那边有几个同样销售的人正在那里忙碌着。 它们的一侧是燃的正旺的炭火,带来了如同春天般的温暖,而另外一侧却是一个干净的木板,木板上摆放着最新鲜的肉,此时那些小太监们正在那里切着肉,肉的颜色非常的鲜嫩,带着几分条理分明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而此时有人在炭火上放了一块厚厚的铁板。 那切的一片一片的肉直接的被扔在了铁板上,呲啦一声响,空气当中就带什么几分诱人的香气。 “这是刚刚学来的吃法,放上一些佐料,那味道简直是鲜美至极,姑娘赶紧坐过来吧,这东西要趁着新鲜去吃,过了劲儿可就老了。” 第277章 胸有成竹 那个小太监在这里笑着说着的时候,人已经灵活的从一边拿过来了一条湿巾,把湿巾放在了丁凝的面前,他的脸上笑容中带着几分讨好。 丁凝的脸上还是那样的清冷,他就这么慢慢的抬起了眼睛,看着此时这个在自己面前笑得无比畅快的小太监,看着他眼神当中带着的那种恭恭敬敬,下一刻她慢条斯理地接过了那条湿巾,擦了擦自己有些脏污的手,等到擦完之后,她才悠悠的站起来,走到了不远处已经摆好的桌子旁边。 坐下去的时候,空气当中那诱人的味道是更浓了,似乎让这跌宕起伏了一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饭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食指大动。 只是坐在这里,女子的眼睛始终都无比的冰冷,她就这么抬着头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前方,似乎是看着那里的那一片黑暗,又似乎是看着其他的。 没有多一会儿眼前就多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烤的正好的一块肉,旁边搁着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佐料,总之此时这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到了她的面前。 “吃这个东西呀,要配上锋利的刀子,这一个是特别打制的刀子,姑娘看一看,他虽然小巧,但是切肉确实非常非常的快。” 那个小太监依旧在这里笑得客气,恭恭敬敬的把一个手指长的小刀放在了丁凝的旁边,然后在那里细细的讲着。 “至于切多大块儿,那要看姑娘的意思了,切完之后,用一点儿旁边的这些佐料,你会发现入口是非常的鲜嫩,而且多滋多味。” 他说完之后,人便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请吃吧。” 花一落下,那个小太监就抬起了眼睛,在这一片明亮的光芒中,他的眼神中似乎划过了一道又一道一样的光亮,而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丁凝的身上,似乎还带上了一种期待。 在他这样的期待中,坐在他面前的女子慢慢的拿起了刀,然后开始在那里切着肉,她的动作同样是干净爽利,没有多一会儿这肉便被切成一块又一块的,而下一刻它直接用那把小刀插起来,一块肉蘸了一些佐料放在嘴里就开始咀嚼开来,而那一瞬间,他脸上忽然之间勾起了一丝阴森森的笑容。 “丁小姐,这肉香吗?” 阴森森的话语随即响起。 低着头正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嚼着的丁凝眉眼当中的神色连动都没动,就这么慢慢的点了点头。 看见她这样的动作,那边那个假模假样的小太监,忽然捂着嘴巴呵呵地笑了,他笑得非常的欢快,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等他笑够了,这才翘起了自己本能的兰花指,看着坐在那里还在持着的丁凝说道。 “当然香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肉,这可是刚刚切下来的人肉。” 小太监慢悠悠的说着,说完之后眼神就定格了下来,他死死地看着此时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的一丝变化,他似乎是在那里期待着期待着能够看见这个小丫头脸上露出的那种表情,那种好玩的,让他兴奋的表情,或者是惶恐或者是呕吐,总之,各种各样的样子,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只是不知道如今这个传奇的小女子会露出怎样与众不同的表情。 他在这里等啊,等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眼前的这个女子确实没有任何的意思变化,他还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这表情确实够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到了这个小太监的脸上慢慢的变成了一种惊讶,从惊讶又变成了一种震惊,然后紧接着变成了一种惶恐不安。 “你……你,不害怕吗?” 这一次磕磕巴巴的变成了这个小太监,他好像有些不敢置信,慢慢的完全要促进此时此刻的语言,好像想要近距离的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再确定他脸上确实没有别的表情之后,他有在这里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刚才声音太小,这个小丫头没有听清,于是下一刻他的声音再次放得大了一些,更为尖锐的说道。 “你是不是傻了呀?我告诉你,你吃的这个不是别的肉,而是人肉刚刚切下来的人肉,而且还是挑最嫩的地方给你切下来的,为了这一次的晚餐,我们可是准备了很久,就连这肉都喂了好长时间呢。” 他的声音很尖,带着几分刺耳,那边低着头,吃着肉的女子,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他脸上的那种,细细的打量之后,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用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语气说道。 “这位小大人,我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浪费口舌岂不无趣?” 他在这里说的大人,那个小太监却是如同一下子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最终的话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他的脸上再次带上了浓浓的恐惧,而眼前这个年纪不大面容绝美的小丫头,在他眼中忽然之间就变了一个味道,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这个小丫头,慢慢的确实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然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哼!” 看见他这个带着几分惶恐不安的样子,坐在那里的女子却是勾了一下唇角,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讽刺和不屑,她还是在那里一块一块地吃着肉,只是在这里吃肉的时候,他的语气当中确实带上了浓浓的冷意。 “看样子这位大人是没有经历过最困苦的时候,有朝一日若是有机会你去刑部大牢里面待他一个月,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手段,而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心,当你见过这世界上最黑暗的东西的时候,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对你来说都不再是恐惧了。” 语言淡淡的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容当中带着更为的冰冷,又带上了一种讽刺,低下头,然后在那里静静的吃着,而看见他这个淡然的样子,那边的小太监是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就苍黄的往外走他身后来的那些人也跟着匆匆的往外走,他们把他们带来的所有的东西再次的都抬走了,包括此时丁凝眼前的那张桌子,还有桌子上的那所谓的人肉。 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地走,前前后后可真的是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已经进入肚子里的肉,只是在看见这忽然之间空荡下来的一切之后,丁凝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放下,只是手心里那一把小小的刀子确实没有带走,他不知道很记得把那一把小小的刀子给收了起来,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回到了自己的床边,又悠闲的躺在了那里,依旧是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只是在这样的安静当中,女子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却是带上了浓浓的光芒。 长长的睫毛垂下的时候,笑容当中带上了一种讽刺,这是这一次笑容刚刚勾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从来不显山不露水罢了,至于所谓的人肉,丁凝再次在这里讽刺的笑了一下,那不过是些吓唬小孩子的小把戏罢了,什么是人肉?什么是鹿肉,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第278章 原来是这样 刚才的肉确实是鲜嫩血腥的,味道确实是浓颜色,看着也确实是新鲜,不过它确实能够分辨出来那样粗犷的调理,分明就是动物身上的肉,想变脑袋里面所有的知识,唯有小鹿的肉才最为的贴切,而心上的小鹿在经过特殊的腌制之后,也绝对会是这个样子,但绝对不是所谓的人肉,不过就想看见他恐惧的样子,然后再好方便下手罢了,只可惜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不安世事的小姑娘了。 但话说回来,今天晚上这一出又一出的可真是精彩呀,这刚一开门就迎来了这么精彩的,他倒是有些期待,真正的王者上场的时候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偌大的京城从来都没有秘密可言,皇帝派来的人是仓皇而败,落荒而逃,这个消息几乎没出一个时辰,进程当中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已经知道了,而户部尚书丁之和那边是不是兜兜转转,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知道的这个消息,只不过他们听到的版本确实不同。 “他就这么吃了?” 丁之和坐在那里,脸上确实带上了一种模糊。 “谁说不是呢,大人这个丫头现在变得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刚才可是贵公公亲自过去的,皇帝陛下虽然说一直都非常信任大总管,可是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从来都是贵公公在那里做,这一次陛下说是下了一道死命令,绝对不能伤害这个小丫头,只是想办法恐吓恐吓他,却没有想到就连贵公公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回来顶报消息的那个管家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惶恐,他是看着丁凝长大的,在他的印象当中,那个小丫头从来都不多言,不多语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如果说唯一一点让人印象深刻的,那恐怕就是她的古灵精怪了,那个小丫头是这徐家当中最聪明的一个小丫头,当年姥爷不止一次说过,只可惜这是一个女儿身,若是一位公子,说什么老爷都要把她给提起来,让他成为明天丁家的接班人。 多日未见世事沧桑变化,在听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惊骇,老管家怎么可能不震惊呢? “吃人肉?什么时候这个丫头竟然变得如此的残酷。” 丁之和知道曾经他的大女儿已经和他形同陌路,现在又变得无比的心狠手辣,做起事情来是干脆的,一点情面都不留,但他没有想到在面对皇帝的那些手段的时候,这个小丫头竟然依旧那么面不改色,依旧能够淡然的处置,可是这件事情让谁听起来都带着一种诡异,那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老爷,我倒是觉得现在这个小丫头不能够轻易的动了,就算是我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怨恨,有着怎样的深仇,终究有一些事情我们要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小丫头现在不说背后的靠山是白大将军,但说这个小丫头现在的行事风格,绝对的是阎王级别的存在,有的时候我们要学会圆滑去处事,这不是大人曾经教过我们的吗?” 管家是觉得害怕了,所以他在这里劝解着他家的姥爷,而在他看来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个小丫头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终究是丁家的人,有些事情有些错已经铸就了,那与其一错再错下去还不如说半路悔改,或丁未来不一定是一片黑暗。 就像老话说的那样,冤家易解不易结,更何况曾经的感情也是存在的,可能中间的那道深渊比较深,但是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 “不行,如果换做旁人倒是可以,哪怕是让老夫亲自过去认错都可以,但是这个小丫头不可以,他不可以的……” 丁之和似乎是有什么顾虑,他在这里淡淡的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执拗,与其说他这样的性格是执拗,倒不是说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到这里他忽然之间抬起了头,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冰冷,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站着的老管家说道。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 老管家也没有怀疑其他的,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退下去了,等到他退下去的时候,书房里面的灯也都渐渐的关了,在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觉得好像他们家的大人今天晚上就在书房当中休息了,对于这里他们也没有太过于在意,所以此时此刻课他们并不知道,在此时的书房后面有一个黑影,却是悄无声息地飞到了不远处的房檐之下,然后再次一个跳跃,就这么直接的从不远处的高墙飞了出去。 夜是越来越深,过了后半夜之后就连街道上的喊声都变得有气无力,而在这个时候往往是人最为松懈的时候,不管是精神还是注意力都到达了一个极限,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在这大脑里面守着的人,即便他们刚刚换房过来,可是在这样的安静当中,每一刻都是非常的难熬,他们更是在这里守不住,于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尽可量的保持着一种残留的清醒,剩下的就是在这里打瞌睡了。 周围越来越安静,在这样的安静当中,似乎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绵长,呼吸声偏偏在这样的此起彼伏当中的呼吸声中,被关在牢狱当中的这个躺在床上的人确实非常的清醒,背对着门口的位置,他的呼吸似乎也是非常的均匀,不过此时他的眼睛却是大大的睁着,那双眼睛里面的颜色是越来越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厚实的墙壁,心中却是在默默的数着数。 丁凝在等一个人,在等一个蛰伏到了现在都没有出现,偏偏必须要出现,一定会出现的,那个人此时越来越近,越越来越深,偏偏他确实越来越警惕,或丁是因为多年之间的那种感情奠基,或丁是因为事后他自己的反省,对于那个人他好像有了一些感应,就比如说此时此刻他们忽然之间勾起来的唇角。 4周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没有,偏偏在那里躺着的丁凝却是忽然之间坐了起来,他慢慢的转过头来,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面的光是十分的亮,就这么慢慢的将视线落在了牢狱当中的一个角落上,那个角落离他的牢狱门口不远处,脸上的笑容忽然之间变得诡异。 “这一次是过来杀我灭口的吗?” 明明那个地方是一个人都没有,可是丁凝却笃定开口,语气当中那种诡异的气息是越来越浓。 “如此的着急,是不是有些事情太过于莽撞了,这么多年你可是一直伪装的都挺好呢,信不信这个时候我开口会让很多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丁凝在这里阴阴森森的说着,但是他知道就算是说这些,那个人也不会轻易的露出脸来的,因为这个人既然到现在都在隐藏着没出来,那就证明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更意识到此时,他觉得此时他绝对不能轻易暴露出来。 第279章 热闹的一夜 果然暗地里还是一片的静悄悄,可是丁凝却不允许这样的静悄悄一直下去。 她就坐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角落,目光当中带着越来越深的讽刺。 时间好像一下子就这么静止了下去,直到大概过了一炷香之后,那里有一个黑影影影绰绰的走了出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一阵风一样,可是就这么奇怪的,他的声音丁凝竟然听见了。 自己要干什么,丁凝的眼中那种讽刺的笑容更浓了,他不说话就那么微微的勾着唇角,弧度不大,静静的看着角落当中的那个黑衣人。 他的眼睛本来就生得漂亮,此时更是漆黑一片,在这唯一的光亮当中看起来是璀璨奢华,可是这样的光亮确实让站在朦朦胧胧中的那个人有些烦躁,因在这斗篷之下,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下一刻语气当中带上了浓浓的无奈,更是带上了一种无助。 “我说过,你不要试图去惹我,你知道的,如果把我惹生气了,你的后果会是怎样一次我觉得就够了,你应该从上一次当中吸取到了教训,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在这里气急败坏地说着,那本来很轻很轻的声音,在这一刻却是微微的拔高,像是有些忍无可忍的一样。 “不该做什么该做什么,我觉得这一切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自己说了算,是不是?这一次但是您过来的时候心中是无比的后悔吧,上一次的时候你没有把我痛快的解决掉,留下了我这个祸患,到如今自己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吧?” 丁凝在那里勾唇,就这么冷冷的笑着,下一刻视线微微一滑,就这么缓缓地看着测试自己的4周,眉眼当中带着的一种无所畏惧。 “要不你就在这里把我解决了吧,让我彻底的闭上嘴,那样你我之间那共同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时候你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黑影当中那个穿着斗篷的人,唇角是忽然之间就这么紧紧的抿着,他看着坐在那里笑容当中带上了几分放肆的女子,垂在两侧的拳头是忽然之间握紧拳头,直接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即便此时他是气得不轻,他确实没有伸手,因为他知道,虽然现在周围的人已经被他给调离了出去,但不代表这周围就是安全的,这里是谁安排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在这里动手,那比之前的那一次可是危险了丁多,他到底心中是有着顾忌的。 “哈哈哈!” 坐在那里丁凝忽然之间就笑了,他笑的是无比的畅快,这样的畅快是他从那一片黑暗当中出来之后,第一次笑得如此的畅快,只是他眼神当中却是带着无限的恨意,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那个忽然之间沉默下去的黑衣人,然后声音当中带上了一种和他这种性格不相符的尖锐。 “后悔了吧,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我从那地狱当中已经活着出来了,那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就应该小心一些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我依然不是君子,但我可以在这里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们曾经对我所做的那一切我会加倍的偿还,你们如今还可以自由的呼吸,还可以睁开眼睛,那是因为时机未到,所以,你大可以贪恋这几日的清闲,你大可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不过脖子要洗好了,随时等着我来索你们的命,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角落说那个穿着走篷的人身上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颤抖,这些日子他本不以为意,可是这一桩桩的事情摆下来,他不相信都不行了,此时再听到这个女子话语当中那冰冷的恨意的时候,更像是万箭穿心一样,顿时贯穿了他的心脏。 下一刻他朝前走了一步,终于走出了那一片的黑暗,直接站在了这个女子的面前,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眼前的铁栅栏,然后看着站在那里的女子问道。 “非要把话说的那么绝吗?你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没有记得我还是你的父亲,这偌大的丁家是说你咬你的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终究有一点是改变不了的,我们是血缘相连的亲人,过去的事情谁也不敢说谁对谁错,但人这一生又怎么可能没有错误呢?难道你就非抓着这点错误不放了吗?” “呵呵呵,丁大人,你在这里说的冠冕堂皇,难道你想在这里轻描淡写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在错误和误会身上吗?还是你自己不知道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到底有多么的重要,重要到了你不惜解他人之手,想要灭我的口,重要到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舍弃,你说这不是仇恨吗?” 丁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斗篷下的人,他的唇角迷得很紧很紧,下一刻他却是忽然之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还有其他人,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在这里继续站下去了,终究这周围对你来说是非常的不利,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在这个地方,那不用明天你的那些老底就会被人调查的清清楚楚,而我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和你反目成仇。” 终究不到时候,有些时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原本丁凝的心中有着更为激烈的想法,这是后来他却发现,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只要手中捏着这个牌,只要能护自己周全,有朝一日或丁有些让他恨之入骨的事情,在关键的时候也会成为他的挡箭牌。 而他此时的这一句话,却让那边的丁志和到了这一边的话,一下子蹲在了那里,头微微的抬起头,从这黑色的斗篷下看向了对面,那里的女子依旧是如此的容颜,像极了曾经那个他喜爱无比的女子,而此时他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面带着的确实记忆当中从来都没有过的那种冰冷,这样的冰冷,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他的午夜轮回,每天晚上都在那里拷问着他的心。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女子再过于喜爱再过于漂亮,不过就是一件衣服,若是舍弃不了,那这个男人也就无药可救了,毕竟一个男人为情所困为爱痴狂,那可是没出息的表现,所以不管当初那个女子是如何的喜爱,终究在后来的时候也是被他亲手给摧毁了,而眼前那个女子的女儿也是如此。 当然这样的摧毁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并不是如此,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 思绪在这里恍惚,忽然之间,黑暗当中滑过了一道异样的声音,那个声音有些远,似乎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 丁之和的眼睛里划过了一道凌厉,下一刻身子忽然一转如同闺蜜一样又重新回到了那一片阴影中,只是在这样的阴影遮挡之下,那里却是渐渐地归为了平静。 而站在那里的女子终究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她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牢狱的尽头,下一刻转身直接就在床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多久绵长的呼吸传来,而这个女子却是真的睡着了。 第280章 肉香吗 “在半年之前,丁家的这个女儿可是京城当中小有名气的一个才女,据说那个时候的她,是丁尚书最为宝贝的女儿,不管到什么地方,只要各府各院当中有宴会,丁尚书都会带着她这个女儿,甚至还听说他们和宰相家二公子的那一次的婚约,也是丁尚书费尽心思给他女儿忙来的,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忽然在一夜之间他对这个女儿就再也不宠爱了,那件事情似乎是上述家中的一件机会,丁多人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忌惮。” 钱枫拿着手中刚刚送过来的消息,脸上带着的是意味深长的模样,此时他的脸上终于没有了那种粗犷,也没有了那种玩笑之意,就这么慢慢地抬起了头,看下了对面那个同样皱着眉头的男人,然后悠悠地说道。 “而且有一件事情也非同小可,据说那一夜之后,丁尚书家所有的家丁都换了一个遍,而且从他家里画出去的那些下人们,全部慢慢的都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据说是被灭了口,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一点也无法考量,再到后来私仇在下家公子,有婚约的人就变成了他那个从来都没有听说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丁荣。” 所以这其中是必定有蹊跷的,只是这些日子前锋一直都在那里派人去,查查到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而对于这位堂堂的户部尚书家的事情,他却是有些无能为力,因为不管怎么查,眼前就好像有一堵墙一样,在这里死死的挡住他所有的进程。 有的时候人性当中有一种固执,越查不到越就想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这个被他们家大将军看中的女子,钱枫的心中是有着浓浓的疑问。 “我有一种感觉就户部尚书家里肯定是有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如果这个秘密被拿在我们的手中,那国库也就在我们的手中了。” 坐在这摇摇晃晃的灯光中,男人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看起来有些冰冷。 熟悉大将军的钱枫,知道一旦他们大将军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就代表他们的大将军又开始在这里算计着的别人了,这是算计的却是一个没用的人,但他看起来就是如此。 “国库没钱,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就算是把户部尚书给捏在手中,但是也不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钱枫皱着眉头,在那里说的有些无奈。 “国库没钱?” 白苏烨勾唇,忽然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意,他抬起眼睛看向了此时外面的那一片茫茫的黑色,然后语气当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意有所指说道。 “你可知道这么多年这偌大的白国没有经历过天灾,没有经历过人祸,也没有经历过强敌,如今赵国忽然来袭,才把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更是把他们平时的养尊处优给打出来了,所以此时他们才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了主意,但是有一点却不可否认,这么多年没有这些祸患,钱都哪儿去了?” 是啊,没有任何的用钱的地方,可是这偌大的一片疆土,这偌大的国库依旧没有钱,这里面确实是有些不太正常,但是钱枫却也能够说出来几个花钱的项目。 “若说没有花钱的来向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皇帝一直都在这里大兴土木,光毕业工就干了好几个,再加上去往江南那片地方的运河,也是这么多年开始兴建的,里里外外也需要花钱不少,更需要很多的人力。” “仅仅是几个别宫,仅仅是一条大的运河,就能够把整个国库就给拖垮了吗?你不觉得这有点匪夷所思吗?这些糊弄糊弄外人还可以,但你我知道就算是再修几条运河,这国库里的银子也应该是够的,可是到现在就连皇室都开始捉襟见肘了。” 总之这里面到处都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缝,他的唇角勾得更高,放在凳子上的扶手上的手指,不停的在那里敲敲打打,语气当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悠悠地说道。 “如果国库一点油水都没有了,那他这个户部尚书应该会被别人瞧不起,甚至是敬而远之才是,为什么堂堂的左宰相竟然还能够让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和户部尚书家的女儿联姻,甚至一个不成第二个也可以,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种反常吗?别去相信这世人所说的美好佳话之类的东西,也别去相信信守承诺之类的东西,在这黑暗的官场上永远都没有固定的朋友,只有固定的利益。” 这其中本身就有一种耐人寻味的东西在里面,所以让很多人都在这里,感到莫名不解。 “那……” 一听这话钱枫就来了精神,那双眼睛是贼亮贼亮的,睁得大大的就像是头顶上的星星一样,他就这么摩拳擦掌的站了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此时坐在那里的男人问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探讨探讨或者是摸索摸索,看看他们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这样一来是不是就可以为我们所用了?” 看见前锋这个样子,坐在那里的男人忽然之间勾起了唇角,笑容当中也带着一种意味深长,下一刻他淡淡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漆黑,调了调眉头,下巴也跟着点了点。 “战术我们都已经讨论过无数遍了,这一次如果让你在这里独挑大梁,有没有信心把这些照顾的狗仔给撵出去?” 钱枫本来在这里等着的,是别的答案,却没有想到他家的将军这一开口扔给了他一个非常非常大的重任,他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赶紧的点了点头,脸上是更加的兴奋了,然后开始站在那里不停的磨着拳头,一边磨着拳头一边点头说道。 “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把他们通通的都给撵下去。” 坐在那里白苏烨点了点头,眉眼当中也带着一种笑意,更是带着一种信任,然后他深深的看着钱枫的眼睛。 “人都说十年磨一剑,这一天已经到了,属于你的,真正的考验也已经到了,你跟了我身边已经跟了将近十年,大大小小,不管是前锋还是后来的殿后,还是左翼冲锋右翼冲锋,你都已经经历过,我相信你有着十足的经验和把握,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不管在遇到什么,我希望你都能够稳重一下你的性格,你唯一的需要改变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了。” 男人说完之后,便从自己的身边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面的花纹看起来是非常的古朴,那个盒子并不大,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更是无人看得清,不过这个男人脸上却是带着一种庄重,就把这个盒子递给了钱枫。 “从现在开始这个东西应该交给你了,这一场战争如果你打赢了以后有的是你独闯的机会,有的是你在这里独自指挥的机会,如果你打不赢,还像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那就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第281章 面不改色 男人说完之后,就把这个盒子放在了钱枫的手中,看着他眼中的那种亮光,然后笑着说道。 “而从今天开始这个东西交给你保管,当然你要记住——” 此时他的话还没说完,钱枫的眼睛已经亮得璀璨的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他在这里赶紧的点头,不等男人的话说完,直接地接了过来说道。 “我知道你能给我就能收回去,我这一次非要学会稳重,你放心,只要我在这里独特的胆量,我一定会学会稳重下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好好的考虑之后再动手!” 他在这里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只不过坐在那里的男人眼中却是带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他微微的向前探了探身,就这么直接地在钱枫的耳边说道。 “虽然说这将军的意义交给你,但不代表我就会离开,有一点你我知道就可以,我还要在军营当中时不时常的出现,给别人一种假象,然后让那边的老皇帝就以为我在军营当中带兵打仗,就算是这一次你立下了功劳,但也只有在我的心中,等到日后我再慢慢的给你补偿回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钱枫是愣了一下,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过来他眼睛里面瞬间的带上了一种极亮极亮的光,更是带着一种浓浓的兴趣八卦,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们家大将军的眼睛问道。 “将军,你是要——”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抬起眼睛,对面的男人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用这一种神秘的语气对着他说道。 “只有你知道就可以了,记住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一些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你要在这里给我顶住。” 钱枫猛的点了点头,然后对面的男人就站了起来,他的语气当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凝重,反而是带上了一种轻松,伸手拍了拍钱枫的肩头说道。 “好了,从现在开始。” 一句话让钱枫瞬间都愣住了,他似乎没有从那种节奏当中反应过来。 “将军,你,你要干什么去?什么开始?” 站在这一片昏黄的灯光中,对面那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奸诈,对着钱枫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说从现在开始,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钱将军。” 男人说完之后便轻飘飘的走了,直到整个*里面陷入了一种空空荡荡前锋,才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他想要去追,可是眼前哪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了,于是他只能在那里快速的转动着自己,那本来就已经快生锈的脑袋瓜在这里认真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接下来该怎么做,接下来当然是恭恭敬敬的退出去,等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在那里大声的说了一句。 “是,末将领命,大将军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还是赶紧歇歇吧,末将给你把灯给关了!” 他在这里说的是有模有样,下一刻直接的就把*里面的灯给吹了,吹完之后人又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等到退到门口的位置的时候,然后对着门口守在那里的两个士兵说道。 “大将军已经睡着了,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好好的执业,明天早晨不用你们两个人过来找大将军,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亲自禀告大将军。” 门外的这两个守门的士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在他们的军队当中,钱将军过来找大将军那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就在那里点了点头。 “是,钱将军,我们知道了。” 两个人恭恭敬敬的在这里行了礼,然后就这么在这里守的跟门神一样,那边的钱枫更是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走了,自始至终大*里面没有人发现这里面的异常。 夜是越来越深,最黑暗的时候就是黎明前的那一段时间,而这个时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万物俱静,一切似乎都归为了最为平静的时候,就连着偌大的京城也是如此,但是在这个时候确实有人匆匆的起来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 此时在这里走着的丁志和脸上带着一种急匆匆的表情,他此时是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衣服,那衣服现在都是乱七八糟的,扣子都找不准,而偏偏他是急的不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只是按照平时的惯例,我想着我应该过来看看,看看姥爷这边屋里的灯或者是水有什么需求之类的,只是没有想到走到回廊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在那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让你们家姥爷起来,所以我就赶紧的过来招呼你了,只是看他去的方向好像是老爷的书房,所以姥爷还是赶紧过去吧。” 身边的老管家到现在身后还都是满满的汗水,没办法让谁在这起来,在这一片黑咕隆咚当中,看见有人站在门口就这么静静的一身黑,而且一言不发的时候,都会被吓一大跳吧。 他可是直接的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等明白那里穿着一身黑的,到底是谁的时候,那个人就转过头来,如果不是声音还算是熟悉,恐怕那个时候管家就招呼人,让着院子里面的护卫,一个个的都把这个人给乱棍先打他一顿再说,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庆幸,幸亏刚才的时候自己没有招呼人,要不然这一大早晨的恐怕一切都已经露了馅儿了。 迎面吹来一阵风匆匆的带着几份冷意,这边的丁志和衣服还没有穿完,被这阵风一吹激凌凌的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他的眉头是紧紧的皱着眉眼当中带着浓浓的无奈,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在那里就这么匆匆地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水都烧好了吗?赶紧让人把热茶端过去,这个时候怕是有重要的事情,收房的四周千万要安排妥当。” “放心吧,姥爷,在看见这位爷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书房的4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都是自己最为相信的人。” 管家在那边忠心耿耿的说着,而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消失,在了回廊对镜头的地方,此时夜色已经是浓的伸手不见五指了,一阵风有悠悠的吹过,不远处的树丛当中似乎是带上了几分缠绵微微的晃动着。 书房里面昏黄的灯也跟着在那里摇摇晃晃,有人坐在这昏黄的灯下,身上那一身黑色的斗篷并没有拆掉,他的脸完完全全的照在这一片黑色的斗篷当中,而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的旁边已经上了热乎乎的茶水,茶水在那里散发着袅袅的青烟,而这个人却是静静的一动不动。 一直等到那边的书房门打开了,有人匆匆的走进来,而他走进来的时候,更是带动了一世当中的那种狂风蜡烛,都差点被吹灭了,不过好在关上门的时候,这烛光又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大人,黎明前到了这里不知所谓何事?” 一转过身来,丁志和就对着这边行了一个礼。 “我回去之后始终都没有睡着,那里面的那位不能留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快点把它给解决,要不然的话你与我之间的事情恐怕都已经兜不住了。” 第282章 来人 夜不能寐,那是因为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而一听这话丁志和是愣了一下,瞬间的就明白了,过来只是下一刻他的眉头都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命令十分的犯难,然后他慢慢的走过来,坐到了另外一边的凳子上,微微的摇着头说道。 “如果那个丫头放在行不?这件事情不用你我动手就能够干干净净的解决,可是如今那个人就在京都府内想要冻汤怕是没那么容易,再加上那个丫头不是别人关的,乃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主子给关起来的,如果我们要动手,难免不敢保证在这里会留下痕迹,只要留下痕迹,恐怕那位主子就会意识到,到那个时候你我怕是都有麻烦,所以这件事情并不好办。” “不好办也得办,那个人坚决不能留了,当初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小丫头要把他干脆的解决掉,可是你怕这个怕那个现在好了,那个丫头不但没有在刑部大楼里面死掉,反而借着那次机会是彻底的起来了,如今他的背后是白大将军那个白将军,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他手中绝对有权利,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么多年的消息来往中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姓白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不好惹,别看年纪轻轻,但是他绝对有手段有城府。” 穿着斗篷的那个人此时是非常的生气,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胸口都在那里不停的起伏,抬起眼睛时眼底带着一种凌厉,在那种黑暗当中直接地就这么冒了出来。 “别人不知道,但是你我确实知道的,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对你我的仇恨是非常非常的深,当初都没有化解得了,现在更是与日俱增,听说的时候他在刑部大牢就没有过过好日子,受过那种苦基本上就变成了一种恶魔,如今他背后有人撑腰,你以为他会放过你我吗?最先放不过的就是你吧!” 话说到这里,那个身穿斗篷的人微微的转过头就这么慢慢的看向了,此时眼前不远处那摇摇晃晃的灯光,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浓浓的冰冷,然后在那里继续说道。 “你别忘了他还知道你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一些事情如果不干脆一点,如果孩子们前怕狼后怕虎的,恐怕会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重要,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多说,而且我也不止说过一次。” 一些道理说起来都明白,而说的时候也够多的了,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改变现实多少。 这些道理丁志和也明白,但是有些事情确实是当时已经尽力了,事与愿违,他也不想此时被埋怨起来,他剩下的只有沉默就这么低头坐在那里。 转眼看着垂着头坐在那里的丁志和,那个人眼中的冰冷,微微的收敛下一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这么微微地抬起了头,露出了那满是胡须的下巴,淡淡的就这么说了一句。 “不是我在这里故意为难你,只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如今我倒不介意跟你透露一下,那个人要来京城了。” 一句话让那边坐着的,丁志和瞬间的愣住了,他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带着不可思议,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然后皱着眉,眉眼当中带着一种不赞同压低的声音里面带着焦急的说道。 “要来京城?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不知道如今这是什么时候吗?虽然说事情已然过去多少年,但是京城当中现在并不是松懈,虽然说比以前差了些丁,但是他来京城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丁志和此时是非常的着急,这一着急话就不经过大脑了,那边那个人忽然之间转过头来,眼神当中的带着警告,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看在你跟着我这么多年都忠心耿耿的份上,这样机密的事情是不会被你知道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自寻死路这样的说法,而且这个词也不是说那个人的,你要注意你的言行,要不然这些话一旦传出去,你的脑袋可真就保不住了。” 丁志和顿时的缩了缩脑袋,他才意识到刚才在情急之下他说了不该说的话,而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宫颈,不过他眉眼当中还是带着不赞同。 “可是京城对他来说绝对的是龙潭虎穴,他不应该过来呀,难道这些事情没有人跟他建议一下吗?” “你以为只有你才看出来,现在对于他来说也不是最佳时机吗?可是这些人就算是把嗓子都说破了,嘴皮子都磨薄了,他也没有理会一下,依旧在那里固执着坚持着自己的意见,而我们这些人只能乖乖的听命,你难道不知道吗?” 带着斗篷的那个人在这里悠悠地说着,下一刻他微微的抬起了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头顶上那摇晃的烛光,而这一下子则是把他的眼睛都给暴露了出来,或者说整张脸的大半都已经暴露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左宰相。 面容就这么一闪而逝,下一刻他又低下了头,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然后在那里悠悠地说道。 “他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揣测的,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如今的庆国已经陷入了风雨飘荡,不再是之前的那种繁华盛世,如今这样的繁华已经被人打开了一个缺口,赵国军队现在还在百里之外,这一次虽然说有很大的胜算,会被那个姓白的给赶出去,但是赶走了狼却又来了虎,你以为那个姓白的这么好打发的?多年的仇怨,但这一刻已经被记了出来,如今他已经回到了京城,还是如此的光明正大,又怎么肯轻易的离去,在这种纷乱当中却是最好下手的时候,因为在这种纷乱中,陛下的思绪可已经被那个姓白的给干扰了。” 只有趁乱出击才能够有更大的胜算,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而他也能够知道,那位爷的心思如今趁着这样的乱糟糟再回到京城,其实比平时要安全上丁多。 而听着司徒宰相在这里说着这些的时候,其实丁志和那边也已经明白了什么,下一刻他的眼睛就这么慢慢的眯了起来。 “所以说我们要利用这位姓白的大将军,如果他在京城里面继续呆下去,我们就不必对他太过于为难,总要促成眼前的这片乱局才好。” “这片乱局不用我们动手,据刚刚得来的消息说皇帝陛下那边已经有手段,开始慢慢的收拾这个姓白的了,你以为皇帝陛下这忽然之间出出手对了一个市井的小女子动手,甚至还是一个轻柔管事者,出手是多么的不值,其实她这是在这里给自己留一手,为了不久的那一盘大棋做准备的。” 司徒宰相在这里悠悠地说着,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意味深长,而据他可靠的消息,他已经知道皇帝陛下接下来要做什么了,那可真的是双管齐下。 下一刻他转过头看着丁志和,眉眼当中带着好意的提醒。 第283章 怀疑 “这两天若是没什么事情,你家中的女眷先送到别院去待两天吧,对外人就说去出门串亲戚了,要不然过两天的时候,你恐怕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有你哭的了。” 这句话当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提醒,丁志和岂能不明白,赶紧弯了弯腰,然后在心中记下了,只是他刚刚在这里点头,那边那个刚才还在这里善意的提醒着他的司徒宰相,确实用上了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 “正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所以我才在这个时候过来告诉你那个女子是留不得了,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哪怕是暴露我们其中的一部分力量,那我们也要在这里断臂自保,因为过两天的时候,这个小丫头也被安排在了这计划之中,如果不妥善处理到那个时候,我们绝对是前功尽弃!” 低着头丁志和脸上是一下子就带上了一种凛然,现在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算太明白,但是从刚才这林林总总的消息可以看出来,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有想到的,更是他们需要在这里防备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忽然之间就带上了一种凛冽,恭敬地点着头的时候,他语气当中也带上了冰冷的杀气。 “既然这样,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心吧,我会去安排人,绝对不会让怀疑的目光落在我们的身上,就算是日后高高在上的那位主子去查,也不会查出来什么的。” 带着黑斗篷那个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便悄无声息的走了,他走得非常的快,眨眼之间只剩下了一阵风,还有不远处在那里晃动的烛光,而身边站着的丁志和在这里站了片刻之后,也皱着眉头走了,等他走了之后,烛光彻底的熄灭了,一世的安静中似乎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黎明前的黑暗很快就过去,等到天边泛出鱼肚白的时候,皇宫当中有人早早的起来了这么多年他每天都如一日都在这个时候固定的醒来,只是因为每天要有早朝在这里开懒散的站起身子来外面的人就已经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托盘,托盘上面放着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龙袍,有腰带,有冠冕,还有一些穿衣用的东西。 站在那里年迈的老皇帝脸上带着的是一种疲惫,这些日子他始终都觉得每天都像是睡不醒一样,就算是在这里穿衣,但是他的眼睛也是在那里闭着,好像下一刻就会栽倒在那里睡着了一样。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了宫女和太监在这里忙碌的声音,剩下的还有衣服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 忽然之间站在那里摇摇摆摆的皇帝陛下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眼神当中划过了一道清醒,微微的转过头看着在自己身边忙碌的大总管。 “昨天晚上那牢狱当中可曾热闹?” “昨天晚上好像有人过去了,消息回禀说,昨天晚上他们有一瞬间是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然后就没知觉了,若不是醒来后看见那个女子还坐在那里,恐怕这会儿京都府就热闹起来了。” 知道皇帝陛下会问,大总管那边已经把所有的消息都拢了起来。 他在那边淡淡的说着,但心中知道这个消息可非同寻常,皇帝身边派过去的人竟然还被别人给放倒了,可见来人的武功到底有多么的高强,再加上那里是京都府,那个人竟然来无影去无踪,任何的线索都没有留下,可见这个人的道行到底有多深。 “在京都府就这么来来回回,还把我的人给放倒了,那证明这个人还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京都府那边若是拿不出一个说法来,别怪我不客气。” 果然皇帝陛下生气了,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浓浓的愤怒。 大总管明白这件事情皇帝陛下的重视,所以赶紧恭敬地点了点头。 “这个人现在还有用,虽然说关在京都府的牢狱当中,但是这个人却不能轻易的动作,让他们增派一些人手,更为高深的人调过去,这样的事情朕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皇帝陛下在那里冷冷的说着,脸上戴上的已经是一种冰冷的低沉,他在这里冷冷的看着正前方,实在是没有想出来,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陛下,自从这个女子被抓着,到现在整个京城好像都跟着变着动荡不安,牵一发而动全身好像就是如此,偌大的京城怎么感觉比之前多了不少的魑魅魍魉?” 身边的大太监终于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开口,他说出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凌厉,话说之前的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看出来,这偌大的京城,这一坛平静的水下面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怪物,可是如今这一个小小的女子忽然之间被抓起来,好像有很多人已经在这里开始蠢蠢欲动。 这样的蠢蠢欲动,虽然说没有方向,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太正常,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意有所指,当然他知道他只要说这些就可以,皇帝陛下那边应该一目了然。 果然那边的皇帝陛下唇角忽然之间抿直,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正前方,什么都没说,下一刻回身的时候袖子却是甩出了一道凌厉的弧度,带着一种锐利的声音。 早晨依旧开始,只是今天所有的官员都发现他们的皇帝陛下似乎是心情不好,那脸色看起来是极为的难看。 整个早朝之上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明白皇帝陛下到底为何生气,而如今在这早朝之上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就是,昨天出发的大将军今日已抵达赵国军队的对面。 “如今大将军带着军队已经在那里安营扎寨,今日先暂且的在那里对峙,大将军回信说明日开始正式进攻。” 过来回消息的那个人就是这么说的,只是在听到他的回禀之后,高座之上皇帝陛下却是忽然之间皱了一下眉头。 “你们家大将军就是这么说的?” 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似笑非笑,抬起眼睛,通过眼前的竹帘看下了此时跪在地上的那个士兵。 “大将军知道陛下会如此问,大将军说,陛下英明。” 小士兵在那里恭恭敬敬的说着,而这一来一回之中似乎是意有所指。 老皇帝笑了一笑,这一次是真心诚意的在这里笑,他没有说什么回了回首就这么让这个小视频下去了,只是在这样的笑容中,他的眼睛却是锐利的如同光一样,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环视着此时站在下面的这一个个的人,试图利用居高临下看清这一张张的脸上到底带着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隔着的距离有些远,再加上他的年纪已经大了,老眼昏花,也看不清一个所以然。 这件事情让皇帝陛下的心情慢慢的变好,早朝慢慢的就这么开始进行,正常着,只是此时此刻没人知道,在不远处的京都府皇帝陛下的口谕确实已经下来了,跪在地上京都府府尹的额头上是满满的冷汗,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自己这边的疏忽,那人就挂在京都府里面,可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皇帝陛下派来的人被迷晕了,而他更是没有任何的一点消息,对于那个半夜三更过来的人,现在的京都府府尹确实恨得在这里牙痒痒。 第284章 重任 “陛下的口语就是如此,刘大人应该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刘大人能够谨记前面的过失,抓住这个机会,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的时候我会带着什么过来了。” 把皇帝陛下的口谕读完,站在这里的太监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甚至还就这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元。 跪在地上刘元,只剩下了本能的一种颤抖,恭恭敬敬的就在那里磕了一个头。 “请公公回去转告皇帝陛下,这一次我一定会谨记之前所犯的错误,一定会好好的看着那位贵人。” 一次舒服就足以,陛下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那就证明还不到最糟糕的时候,所以刘云在这里的心中暗自的告诉自己,务必的要把这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给安排的好好的,千万不能够再出错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在这位公公在这里转告皇帝陛下的口语的时候,此时不远处的牢狱当中,确实有一幕正在上演。 “吃饭了!吃饭了!” 不远处传来了衙役在那里敲着木桶的声音,依稀之间能够感觉出不远处那种热闹纷呈,那是沉寂了丁久的牢狱当中,那些本来是1点生息都没有的犯人,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就踊跃了起来,他们在那里叫着喊着,似乎是期待着这牢狱当中的饭菜赶紧的过来。 而这样的热闹似乎是有些悠远,去享受和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一样坐在床上,此时依旧一身整洁,脸上确实带着几分困倦的丁凝,没眼就这么慢慢地爬了起来,看着不远处那条安安静静的通道。 他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平静无波,那样的没有波澜,一点也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女子,偏偏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她是最为稳重的,那一个没有多久,那条安静的通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手中端着的是一个托盘,显然和那些木桶天壤之别。 咣啷咣啷门打开了,外面守着的衙役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而此时这个端着托盘的人已经慢慢的走了,进来房间里面那唯一的桌子上,此时正摆放着没有人的饭菜,而端着托盘进来的那个人则是在那里慢悠悠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姑娘还是赶紧趁热吃吧。” 这托盘上的东西十分的丰盛,不只有色泽诱人的青菜,甚至还有一盘是荤菜,当然不只是饭菜丰盛,就连一切的用品都是准备的,齐全不说这干净诱人的米饭也不说那边准备好的汤和烧,甚至还有筷子,还有一条干净整洁的湿巾,也在那里恭恭敬敬的摆着。 站起来的丁凝,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似笑非笑,淡淡的看了一眼视线,最终定在了那一盘荤菜上。 这是一盘酸炒肉,只是这肉确实让他脸上戴上了一种意味深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个送饭过来的站在那里的人,然后悠悠的问道。 “这一次又是什么肉?” 他本是在这里带着一种讽刺的问政,却没有想到这一问完之后,对面那个人的眼神当中是一下子划过了一道怪异的茫然,而这样的一道茫然,让丁凝的眼底忽然之间变得凌厉。 脚步也停在了那里,虽然没有往前走,虽然此时眼睛依旧垂着,但是丁凝确实意识到了什么,人也变得警惕了起来,而此时他的另外一只手却是忽然之间一动,手心里面已经多上了一点尖锐。 那是头顶上的簪子,昨天进来的时候他特意佩戴上的,只是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些看起来华丽的首饰,也可以变成一把锋利的武器。 “丁姑娘……?” 或丁是因为他这边忽然之间安静下来,让那边在等候的人眼中出现了一丝不安,他皱着眉头,带着不解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为何之前没有见过你?” 丁凝说着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桌子旁边,他的眼睛依旧垂着,似乎是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姑娘,这话问的就有意思了,这牢狱当中又不是只有一个衙役,为何他人来得,我来不得?” 那个人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露出了破绽,此时依旧在那里勾着唇角,笑容中带着讽刺。 “如果你换个说辞,我或丁会相信了,你怎么有人对我要动手了吗?就这么迫不及待是丁志和还是司徒宰相?” 丁凝笑着说着,唇角带着讽刺,手已经在那一刻伸了出来,却是另外一只直接地抹下了那桌子上的盘子。 来的那个人脸上出现了丝丝的诧异,这样的诧异的目光一闪而逝,他似乎想要讽刺的笑着又想要说什么,只是这笑容刚刚勾起来的时候,眼前这个女子再一次开口了。 “我来猜一猜你们的手段是什么,想要毒死我吗?这里面有无色无味的毒吧,吃上之后便立刻被毒死,甚至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丁凝唇角的笑容依旧,只是他手里的动作却更快,甚至这一句话都没有结束,他手中的那个盘子已经飞了过来。 眼前是一片眼花缭乱又绿的,有红的,甚至还有汤,猝不及防地飞过来的时候,那个人本能的就要退,只是在这样的混乱当中,有一样东西比这些动作还要快,那就是丁凝的另外一只手,它是双管齐下来了一个大步,另外一只手已经来到了这个人的后面手中那锋利的单子正好地扎在了这个人的后心处,剧烈的疼痛传过起来的时候,他是本能的就张开了嘴。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嘴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热热的,烫烫的,更是快速的顺着自己的喉咙就这么咽了下去,一切都水到渠成,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惊恐,顾不得身后的那种剧烈的疼痛,本能的就朝着自己的脖子抓了过去,可惜已经晚了,这里面的毒药的分量他清楚,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睁的圆圆的,人像是定格一样,不然朝后就倒了下去。 一刻钟之后空荡荡的通道,另外一边有人匆匆的跑了过来,他衣服微微的带着几分凌乱甚至偷听的帽子都有些歪,他就这么急匆匆的收拾着朝着这边的牢狱跑来,等跑进来的时候他甚至连话都没说,一伸手就这么把牢狱的门给推开了。 “丁姑娘——!” 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只是这话刚刚说出来的时候,他某人之间就发现好像情况有些不太对劲,那张焦急的脸上,那双带着惊恐的模子,先是看了看,坐在那里稳稳当当脸色正常的丁凝,然后又下意识的低下头,这才发现在脚边的位置有一个人穿着衙役的服装,此时他已经是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是气绝身亡,而且看这样子像是已经死了好长时间了。 他显然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而那边的丁凝倒是反应过来了,他淡淡的用下巴点了一下那个人,然后语气当中带着风情云淡的说道。 “已经死了,去查一查吧,什么都没动,或丁有什么线索。” 第285章 下毒 “啊?哦!” 那个人还是傻傻的答应着,转头往外走,却又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只是这话还是没有来得及说出来。 “桌子上的饭菜里面有毒,至于是什么毒我就不太清楚了。” 坐在那里的女子带着几分懒散的说完之后,下一刻用这一种非常正常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还有一些闲暇时间的话,可以端一些饭菜过来。” “哦!” 好吧,这一次所有的问题都已经结束了,那个衙役就这么慢慢的点了点头,这才匆匆的退了下去,只是当他退下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任何的话,甚至还有一些问题,他都没有来得及问,比如,那个丁姑娘是如何发现这个人不对劲的?而丁姑娘又是如何知道那饭菜里面有毒的,他又是如何把那个人给放倒的? 一个一个的问题就在心中就慢慢的积攒着,他没有时间去问,不过剩下的当然要妥善的安排妥当,只是在这里安排的时候,他的后背却是层层的冷汗,就这么冒了出来,他在这里后怕着的是刚才的那惊恐的一幕,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刚才的环节当中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的话,那后果又是怎么样,如果徐姑娘这边出了问题,那又会是怎么样? 当然他更不敢去想,这个丁姑娘为何会这么的厉害? 这件事情报给刘远的时候,刘远都吓得把手里的茶杯扔掉了,不过在听说丁凝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来势汹汹的那个人给解决了之后,他也是坐在那里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先不说这一次来的人到底是谁,如果这件事情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危险了。” 良久之后,刘元在那里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壮士难难自语的说着,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戒备,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忽然之间意识到为什么皇帝陛下那边是如此小心翼翼,因为他很有可能意识到这个小丫头不简单,更是意识到了这个小丫头的重要性。 下一刻他抬起头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此时跪在地上一脸惶恐的那个衙役。 “皇帝陛下新派来的那些人已经到了你们平时伺候的时候,要小心再小心这件事情,万无一失,幸亏这位丁姑娘机灵,但有些庆幸绝对不是能够经常会光顾你们的,所以你们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刘元说到这里,眼神当中带上了几分冰冷,就这么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这个人,然后悠悠地说道。 “如果再不小心一点,你们的脑袋就会搬家了。” “是,是!” 地上的那个人在这里惶恐的说着,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赶紧的就退了下去。 而此时此刻,白苏烨是刚刚回到他的大营里面,回去的时候大营的外面有人似乎在那里说话。 “这是这一次的军事布阵图,你们要给我看仔细了,千万得要布置头道,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 听声音是钱枫的,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语气当中带着一种铿锵有力,显然第1次独挑大梁,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和兴奋。 “是,将军。” 周围有好几个人的声音,听着更是熟悉,然后就是踢踢他他的脚步声,外面的那些人慢慢的退了下去。 等到这些人都退下去的时候,钱枫忽然之间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得意却清晰地传了起来,听见这得意的笑声的时候,坐在那里的白苏烨实在是没忍住,就这么直接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的不低调吧,小心他们有谁忽然之间反了回来,到那个时候看见你这个啥样子,会不利于你服众的。” 慢慢的躺下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就这么滴滴的响起,而他这一句话一想起的时候,外面的那一道笑声是忽然之间的,就停了下来。 “大将军?你回来了?” 钱枫的声音里带着的是一种惊讶,更是一种欣喜,然后下一刻眼前的帘子就被揪了起来,有人兴奋地走了起来,在看见躺在那里的男人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憨厚的笑容。 “嗯,刚回来回来,就听见咱们的钱大将军在那里十分威武的布置着所有的军政布阵图。” 难得的白苏烨在这里给钱将军带高帽,而他这一句话落下对面的钱枫脸上是立刻地扬起了一种羞赧的笑容,显然对于第1次他的任务,他也是非常认真而且是非常的喜悦的。 只是这样的喜悦短暂,紧接着钱枫抬起眼睛的时候,眼底带上了几分认真。 “大将军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昨天晚上匆匆而走,到如今小半天都已经过去了,他家大将军才回来,肯定是发现有用的东西了。 只是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坐在那里一身慵懒的男人确实陷入了沉默,等到钱枫抬起头来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家大将军此时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面的神色是特别特别的深,似乎是陷入了一种冥思当中。 这样的神色他非常的熟悉,当然也知道此时此刻他要退下去,要不然的话他站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摆设,于是他小心的就这么往回退去,他本以为现在这个世界应该属于他们家大将军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家大将军在他刚刚推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忽然之间抬起了头。 “昨天的时候我跟你说,你要派人过去盯着,好好的去查一查,现在有没有什么进展?” 男人的思绪很快就回了过来,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严肃。 听到他的问话,那边的钱枫是愣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的弯着腰。 “今天早晨的时候似乎有消息过来了,这是因为将军你没有在军营当中,所以消息暂时被我给搁置下来了,将军现在这里稍稍等候片刻,我去去就回来。” 钱枫说完之后人就退了下去,没有多一会儿之后他又回来了,他进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不太大的小东西,确实捏在两个手指之间是一个小竹筒。 把竹筒递给眼前的男人,而坐在那里,白苏烨的眼睛忽然之间滑过了一道凌厉的光,下一刻他赶紧把这小竹筒就打开了,打开的时候他是一目十行地看着的,看完的时候,他的唇角瞬间的就够了起来,笑容当中带着几分讽刺。 “这还真是一个笑话,我们都知道,当初这个丫头之所以能够坐牢,那是因为犯了死罪,你知道是何等的罪行吗?据说当时他是偷了皇帝陛下的东西,按理说应该是死罪,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但是这一趟我们调查下来却发现当时在这个丫头动了那个皇上所谓的东西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本来是打算好好的调查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一调查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些猫腻,此时此刻在回头看起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到处都透着一种匪夷所思,抬起头来,没有意外的就看见了钱枫脸上那种八卦的神色,白苏烨的眼神当中划过了一丝无奈,然后一伸手就把手里的消息递给了钱枫。 第286章 不同寻常 “当时竟然有人证,而且这会不会也太巧合了,这个人证竟然是香妃身边的一个宫女?”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细细的想去都能够知道,这其中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是提前都可以安排好的,要不然这一切的一切不会是如此的顺畅,这里所谓的顺畅是指的是铁证如山,香妃的后宫当中那可是举足轻重,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妃子,而他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宫女,恐怕也会因为一人得到鸡犬升天,而变得在皇宫之中有地位,那他的话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说当初在这里作证的就是皇帝陛下身边的这位香妃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宫女,那是不是就是说这个小丫头其实和香妃也是有一些过节的,他忽然之间就被落狱,而且落在了如今如此的下场,是不是?这背后有很多的人都已经伸手了?” 到底是跟在白苏烨身边的人,只是从眼前的这一个小小的消息当中就看出了端倪,如果连香妃都已经动手的话,那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一般的招人恨呢。 “所以我说这件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坐在那里男人的眼神当中是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笑着的时候,笑容当中都带着一种不怀好意。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只是看到了这件事情的冰山一角,这件事情背后的那些连锁反应,到如今这些人还没有收到具体的消息,当然就更不知道,其实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人来了吗?” 此时在这偌大的进程中,在一片繁花烂漫的美景当中,有人坐在这一片阴影绰绰当中,就这么眯着眼睛,享受着眼前这一片美好的景色,享受着从头顶上照下来的这样的温暖的阳光。 只是他这一开口,勾起的唇角当中却是带上了几分冰冷。 “老爷放心,人已经在路上,大概还有两天就会到达京城。” 站在身边,老管家的脸上带着的也是一种阴森森的笑容,抬起眼睛看着此时的这一片花影之下的,中年男人的时候,他们眼当中带着浓浓的保证。 “其实我们这么做也是有些迫不得已的,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我,我这个人除非不到万不得已,要不然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只是这一次眼看着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是非常的不利,有些人有些事情若是不出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影响。” 明明已经做出了那种黑暗的手段,可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要在这里说的是无比的阴森,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怜悯,似乎是非常的不得已,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爷又何苦在这里如此的仁慈,不过是那个小丫头做的太过分而已,如果不是她咄咄逼人,我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如今这个人已经落魄到了如此,也别怪我们在这里落井下石,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在这里防备罢了,人不常说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老爷不会在这里觉得耿耿于怀。” 老管家倒是非常了解他们家的姥爷,这个时候不过是需要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既然他们家老爷需要,他这个老管家当然要在第一时间奉上,反正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怎么说那个小丫头都该死。 只是这话说完之后,老管家确实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就那么微微的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一座假山,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顾虑。 “只是……这个女人该怎么办?” 他所说的这个女人,正是被关在假山那个地牢里面的陈如花。 花影之下在那里乘凉的刘和,眼神当中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冷光,下一刻他抬起了眼睛,眼底带着那样的阴森森,就这么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老管家。 “你过去去确定一下,看看是不是他知道的一切都已经说出来了,如果是那个样子的话,你眼前的这个人对于我们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虽然现在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已经被拿进了监狱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我们要谨慎再谨慎。” 他这话语当中带着的是一无所知,老管家瞬间的就明白,赶紧供了供药,人就这么快速的退了下去,没有多久之后他就从另外的一边路上,兜兜转转的来到了这片假山的后面,此时此刻的老管家自信的认为,那个小丫头被抓起来之后,这一切都已经安全了,所以此时他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地来到了假山的门口,抬起手来,在家山的门口上面就这么摸索了片刻,一扇门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老管家顺着那扇门后面的地道慢悠悠的就下去了,等到他的人影消失在这片黑暗的洞口之中的时候,身后的那一个假山的门就慢悠悠的又关上了。 “丁姑娘出来吧,有人要见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有人忽然之间出现,却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坐在床角之处正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女子,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门外的人未看清楚,她的唇角却是忽然之间勾起,笑容当中带着一种深邃。 一路的漆黑到外面的附近的时候,开始有人在那里争吵起来,似乎是带着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思涵,不停的要求,这这来来回回的人把他们都放出去,那一张张的脸是蓬头垢面,那一双双的眼睛早已经分不清是干净还是混珠,总之就这么渴望的看着这慢慢走出去的人的时候,却是带着最后的一丝祈求。 只是这些声音终究是被抛到了身后,等到那一扇大门打开的时候,明烈的阳光从外面照下来,站在这阳光的边缘处,丁凝忽然之间闭上了眼睛,在那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呼吸落下,等到在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是一片的冷凝,而他的脸上也带上了一种坚定,脚步抬起,缓缓地朝外走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走到京都府的牢狱外面,那里早已经有一辆马车恭恭敬敬的候着,一切都有准备,就连赶马车的那个人都带着一个大大的帽子。 这是当踩着木梯上马车的时候,丁凝的眼底忽然之间动了一下,微微弯腰钻进马车,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这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有多久,马车开始晃晃悠悠地走了起来,踢踢踏踏的声音,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是无比的清晰,而在这样的安静中,丁凝快速地打开了他的手心。 此时在他的手心里有一个纸条,就这么叠的四四方方。 视线缓缓抬起,看着马车外面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丁凝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浅笑,刚才哪一侧身,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那种气味是他们如意楼当中一些男子习惯性用的一种香,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赶马车的人是谁,果然在弯腰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心里忽然一肿,这纸条就出现了。 纸条上的字不多,只有一行——如花已找到,此去凶险望小心。 第287章 仁慈 看到这行字,丁凝唇角的那一丝笑容是更浓了,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小桌子上的茶壶,直接倒出了一点水,把纸条放在里面不停的揉搓,没有多久之后,那小小的纸条成了一堆粉末。 所有的证据都毁尸灭迹的时候,丁凝悠闲的坐在那里,依旧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只是放在小桌子上的时候,却是无意识的在那里敲动,看着好像是没有一点的规律,不过确实在那里意味深长,最起码此时在外面赶着马车的那个人,眼中是划过了一道了然的光。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没有多久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从马车上下来时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片,虽然偏僻但依旧能够窥见其巍峨,彷徨一角的一幕时,丁凝的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意外。 身后的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前面不远处的门口处有人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等着,看着这边的女子已经打量完毕那个人脸上带着假假的笑容,弯了弯腰说道。 “姑娘,请吧。” 或丁是因为到了真正的目的地,眼前的这些人都不用在这里隐隐藏藏,所以此时站在门口处的那个人就这么用着这样尖细的声音,穿着这样明显的太监服装站在那里的时候,眼底带着一种冰冷,似乎进入这个皇宫之后,眼前的人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一样。 丁凝的唇角冰冷不变,下一刻抬起脚来就这么从容自若的走了过去,而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那边的小太监自动的转过身就在前面带路,果然走进这个不大的门口,要往里走里面的情景就越全面越全面,就能够越感觉到这个皇宫所有的宫殿,带来的那种端庄大气还有巍峨雄伟。 一路无话,本以为会直接的去见一见那位主子,却没有想到再走到前面的拐角处时,那个太监忽然之间停住了身子,就那么微微的侧过头斜着眼睛看着身后的丁凝说道。 “例行公事,还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话说的客气,不过眼神当中依旧是一片冰冷。 对于这些小人的嘴脸,丁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唇角甚至连一丝弧度都没有,而眼前的这个小太监说完之后,立刻转过身去带着丁凝从另外一条小路往前面走,没多久,一坐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宫殿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这个宫殿的门口,有一些宫内的老嬷嬷,早已经在这里等候着这一双双凌厉的眼神,还有身上穿着的特别的衣服,就已经证明他们带着皇宫当中是有一些身份和地位的。 脚步缓缓抬起,走上了台阶,进了房间抬起头,本以为会是这些老嬷嬷那些尖酸刻薄的问题,却没有想到一抬起眼睛,她就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那些穿着宫装的老嬷嬷缓缓的从身后的走廊上慢慢的从后门出去了,没有,一会儿那里的门也被关上了。 “六皇子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 人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丁凝曾经觉得可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他都不会看见眼前的这个人。 只是没有想到命运兜兜转转,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了这个男人。 “真是没有想到大难之后丁姑娘竟然还活着,我应该在这里道一声喜,可见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不浅呀。” 坐在那里,此时容貌当中带着几分英俊,眉眼当中带着似笑非笑的六皇子容景微微的换了一个姿势,就这么带着几分慵懒坐在这一张和他的气是身份不符的凳子上,他在那里笑着说着的时候,眉眼当中的神色是非常的自然,就像是看见丁凝是他多年不见的同乡一样,语气当中甚至还带上了一种亲切。 “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这样子应该是对的。” 这个人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此时丁凝在看见眼前这一张笑意融融的脸的时候,确实忽然之间就没有了耐心。 “六皇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我不是这样的和气的朋友,又何必在这里故作此举,你不觉得太过于虚伪吗?” 丁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无比的冰冷,甚至此时袖子里面的那一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对于别人来说,经历了那样的陷害,经历了那样的黑暗,在生生死死之间徘徊了这么多次,应该是世界上最为痛苦最为黑暗的时候。 但是对于丁凝来说,他要感激的正是这一段生生死死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的话,恐怕他这一生不知道要长多少的苦痛,因为她不会这么早这么快的去看清周围的人心和人性。 更看不清之前他所看不透的那些迷雾,如今这一张张的脸都摆在了眼前,这一张张的脸的背后,带着的是如何的阴森,又是如何的算计。 此时的他看的是比谁都清楚,而眼前这个他一直以为是和善的皇子的六皇子,却同样有着一种黑暗和奸诈,甚至他的手段残忍无比。 丁凝这个人爱恨分明,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对自己有恩的他不会忘记,背后算计自己的他也同样不会放过,哪怕此时他手里的视力不够,他也要学着暂时的隐忍,要学着如何才能借力打力,只是在看见眼前这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人的时候,丁凝实在是做不到,就这么风轻云淡,还能够和之前一样在这里和他谈笑风生。 坐在那里容景的,眼神当中划过了一道光,下一刻他忽然之间就笑了,他一边笑着一边摇着头,眉眼当中还是带着那样的温和,例如之前然后他缓缓的从那个凳子上下来了,就这么直接的踩着鞋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丁凝的面前,那双弯弯的眼睛带着满满的笑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丁凝的眼睛,然后忽然之间笑着开口问道。 “刚才我就说丁家妹妹好像是有些不太对劲,这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横冲直撞,如今看起来,丁家妹妹好像是对我有怨言,这是在怪我当时的时候没有伸手出救吗?” 他在这里说的温和,只是丁凝脸上的神色是越发的冷,唇角慢慢的勾起眉眼,当中带着无限的冰冷,就这么凝视着眼前这个人的眼睛。 “六皇子,再这么下去,可真的就没意思了。” 隐隐约约,这话语当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 六皇子容景的脸上忽然之间就滑过了一丝惊讶,似乎是没有想明白下一刻他就那么微微的张着嘴在那里想了片刻,忽然之间脸上就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样子。 “还是不对呀,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说你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手段吧?” “皇子殿下不要在这里说这一切和你没关系,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丁凝的语气是越发的冰冷,这一切的一切还要感恩于这个人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如果不是他跑到刑部大牢,和刑部大牢里面的那个狱长说了这么半天似是而非的话,可能他永远都想不明白,这幕后真正的黑手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善无比的六皇子。 第288章 例行公事 皇家自古不太平,处处都有争斗,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丁凝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些争斗最终确实落在了他的身上,成为了他一生的噩梦。 而他竟然是这一场宫斗最后的牺牲品,这一切都要感谢于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是他所赐,恐怕自己永远都不会尝到这样的苦痛。 “呵呵呵……” 只是看着他的满是愤恨的眼神,听着他话语当中的咬牙切齿,那边的六皇子笑得是更加的开怀,在这样的开怀中,他的眼神里似乎是带上了一种无奈,直到笑完了他才抬起眼睛,就这么带着几分一如既往的邪气看着丁凝说道。 “要我说这一切你冤枉了我,你还不信那个人借着我对他的信任在背后干出了背叛我的事情,如今早已经被我给发落了,现在这尸骨怕是都已经烂成灰了,你说他所说的一切能是真的吗?” 六皇子在这里笑的非常的肆意,笑完之后他的眼神里似乎是带上了一种异样的光亮,然后又朝前走了两步,直接的就站在了丁凝的身边,微微低头在她耳边滴滴的说道。 “你不要想多,我这一次过来,可是好心的在这里帮助你,只是要弥补一下我心中的愧疚,好歹你也管我叫一声景哥哥,我是想告诉你,这一次进攻要小心再小心,这皇宫里面的狼可不只是一头。” 他的话说到这里是忽然之间就停顿了一下,背对着此时的丁凝,他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光亮,然后继续微微的斜斜的勾着唇角,悠悠的说道。 “或丁我现在说太多你不相信,那你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的看,一看究竟谁才是握着棋子的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便笑着抬着手,就这么轻轻的拍了一下丁凝的后背,态度一如既往的那种亲切,然后他便抬起脚,一边笑着一边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了。 肩头上的力量不轻不重,就这么缓缓消失,站在那里丁凝的眼神确实变得幽深幽深,他的唇角抿得很紧,带着一种严肃,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茫然的一个点,脑海当中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确实会忽然之间就打乱了。 直到一阵开门的声音,把他从这样的沉思当中叫醒转过头,我没有任何的意外,就看起来那浩浩荡荡走进来的,脸上带着严肃的宫中的老嬷嬷,看着这一双双的眼睛,在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丁凝的眼神当中那样的冰冷是更浓了。 “丁姑娘,奴婢等奉命在这里例行公事,给姑娘检查一下,请姑娘万勿见怪。” 进来的老嬷嬷倒是十分的有礼,只是脸上始终都没有笑模样,他们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一伸手就要向丁凝的身上探去。 只是站在那里的丁凝却是灵巧的,一个闪身直接地躲开了他的那双满是皱纹的手。 “既然例行公事,那就应该知道,我身上是不可能藏着武器的,所以这一切都免了吧。” 丁凝在这里带着几分冰冷的说着,眼神当中更是带上了一种坚持,他的脸色已经严肃到了极点,不是说不配合眼前的这些人,只是他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一些触碰,哪怕是简单的都不可以,就比如说刚才六皇子唐突的举动,到如今他的心中都依旧不太舒服。 看见眼前人这副模样,那边的老嬷嬷是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坚持下去,就在那里再次弯了弯腰,然后就退开了。 然后丁凝就缓缓的走了,出去打开门,果然看见台阶之下那个太监还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八风不动,在丁凝出来之后,他又转过身带着丁凝往另外一边走去,这一次眼前的宫殿终于发生了变化,确实越走越辉煌,越走越大气。 没有多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一个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宫殿,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这宫殿的牌匾上写着大气而有霸道的三个字——御书房。 御书房里现在是一片的安静,就算是他们走了进来里面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有人站在书桌旁边不远的一个大桌子上面,就在那里细细的看着那个大桌子,上面高高矮矮的,却是土堆堆成的,甚至在这中间的地方还有一个偌大的城市,仔细看去,那个地方竟然无比的熟悉,竟然是京城,而这周围就是京城周围的地图。 此时的这一张活地图上,早已摆设好了,赵国的军队以及他们国家军队现在正在列队的地方,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直接的摆在他们眼前一样,只是站在桌子旁边的这个人,此时却是眉头紧紧的皱着。 “虽然话说的很晚,但是现在朕确实有些怀疑赵国的军队如狼似虎,一般就这么凶猛地扑了过来,如今虽然说已经退兵退了100里,可是现在他们列兵的方式也是非常的奇怪,竟然在这个时候无意当中形成了犄角之时,进可攻退可守,想要破他们的犄角之时怕什么没那么难,我现在倒是怀疑当时的白大将军哪来的自信,竟然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把这些虎狼给赶出去?” 站在那里皇帝陛下似乎是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他的脚步又开始移动,却是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地图,只是他在这里怎么看都没有看出一个端倪来,只能在那里就这么细细的继续看着。 身后的小太监早已经退了下去,布置身后的小太监退了下去,就连刚才玉书房里面站着的那些宫女和太监也都退了下去,如今这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了那边不停的看着地图研究的皇帝陛下,还有站在这里的自己。 丁凝的眼睛微微的垂着,脸上带着的是一片的稳重,还有一片的心冷,似乎眼前的这一切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难不成他以奇兵之势,以出其不意的方法去打败这些赵国军队,可是从列兵上来说,他们的兵势确实非常的多,和我们这边相比差了不止是几万。” 皇帝陛下还是想不明白,下一刻他慢慢的转过头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此时站在那里的丁凝,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平静,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然后用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语气问道。 “这些日子你和他也接触过一段时间,在你的认识当中白苏烨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一次的战斗他有多少的把握?他可曾经跟你说过?” 这一次的问题直接的就是针对的是语言,而在话语当中似乎没有什么太过于隐蔽的问题,在这里问的都是对于他们国家来说公正的事情,只是站在那里丁凝的眼神当中还是在上的一种谨慎。 他的唇角先是一勾,艳红的弧度上,带上了几分讽刺,眼睛是慢慢抬起来的,那漆黑的眼睛直接迎视上了皇帝陛下那一双探究的眼神,然后悠悠的却是答非所问。 “陛下若是心中不解,大可以直接问话,之前所遭受的那一切,岂不是在这里敲山震虎,多此一举了吗?” 第289章 目的 如果皇帝陛下真的说是心中有所不解,想要问一下丁凝,之前的态度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无非就是在这里给他一个台阶下,但是如今的丁凝已经不是半年之前的丁凝,那些招数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了所谓的恐吓的作用。 正趴在桌子旁边看着眼前这张地图的老皇帝,在听到雪人的话之后慢慢的转过头,就这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女子,这个女子她是第1次就这么正眼相看,一直听说京城当中徐家盛产美女,之前的时候或丁情况太过于繁乱,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如今看起来眼前这个正值芳龄的小丫头,虽然说此时身上带着几分狼狈,不过却能够看得出来,在这张清冷的面容下带着的是一种精致,眼睛弯弯的带着几分弧度,是漂亮而又漆黑的凤眸,虽然里面是满满的冷,但是确实一点也不影响这一双眼睛的漂亮,一双漆黑的眼睛点亮了整个脸庞,粉面如同玉雕一样,嫣红的唇更是犯着一种饱满的光泽,看起来好像鲜艳欲滴一样。 她的个子不高不矮,却是纤细有致,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这绝对的是一个标准的美女,只是这样的美人放在老皇帝面前的时候,他只是勾着唇角就这么笑了一下,眉眼当中波澜不惊,下一刻一边转过头去,一边继续看着眼前的这偌大的沙盘。 “以前的时候朕总是好奇,为什么堂堂的户部尚书和左宰相一起联合起来,竟然对付一个小丫头,如今看起来确实是目的不单纯。” 对于皇帝陛下这不褒不贬的夸赞,那边的丁凝还是站在那里一言不语。 “既然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娃子,那你就应该知道有的时候人聪明一点是好事,因为可以帮助你认清眼前的这一片迷局,如今京城当中的情况看起来是扑朔迷离,但是人千万不要忘记自己心中那最为正当的杆子。” 皇帝陛下在那里悠悠的说着,下一刻人已经慢慢的转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只是转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从眼前的沙盘上抬了起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丁凝的眼睛深处,悠悠地问道。 “所以你应该知道,如今你应该做出如何的选择?” 他的话语虽然说的非常的平淡,但语气当中带着的却是一种威胁,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这偌大的御书房已经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冰冷。 只是听到这种威胁的时候,那边站着的丁凝终于露出了一丝清冷之外的表情,他就这么慢慢的勾起了唇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这位老皇帝,下一刻他微微的抬了抬下巴,让所有的光芒在下巴上凝聚的时候,他就这么带着几分傲气看着不远处的皇帝陛下,语气当中却是带上了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尖锐。 “所以皇帝陛下在这里兜兜转转,派人把我请来关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然后进行恐吓进行拉拢,为的就是希望我能够站在正确的队伍当中,对吗?” 丁凝的样子已经带上了一种满满的排斥,那边的老皇帝自然看得明白,手中一杆小小的棋子,就这么慢慢的换了一个位置,然后皇帝陛下的一种施舍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如若你能明白,那当然是一件好事,你要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大所在,谁才能跟你最坚硬的后盾,如果你能够选择正确的队伍,而且还让朕非常满意的话,这样可以在这里答应你当时的事情,或丁能够给你一个公道。” 果然如此,那边的丁凝,在听到皇帝陛下的话之后,唇角的笑容忽然之间就带上了一种讽刺,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勾着唇角慢慢地弯下了腰,恭恭敬敬地对着那边的皇帝陛下行了一个礼。 “陛下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现在不需要了。” 他的话说的干脆,就如他的性子一样,最初时如果有人能够给自己说一句这样的话语,哪怕只是说说不去做,或丁在丁凝的心中还会留下一丝光明,那这个人丁凝绝对是忠心耿耿,哪怕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他当时的那种温暖之恩。 只是如今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他听到的都是满满的算计,还有阴谋诡计,剩下什么的都没有了,除了冰冷还是冰冷,而这样的冰冷她是不屑的。 当然他也知道他这样的干脆拒绝,对于眼前的皇帝陛下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果然那边的皇帝陛下手中的动作是忽然之间一顿,下一刻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平静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温和反而是带上了一种阴沉,就这么冷冷的盯着此时站在这里的他。 “你……确定不需要了吗?” 皇帝陛下手中捏着另外一面小小的旗子,那一面小小的旗子,在时间不停地来回翻转,他在这里问的时候,声音当中带着一种阴森。 只是面对皇帝陛下这样的阴森森丁凝的脸上确实依旧带着那样的无所畏惧,他就这么淡淡的笑着,然后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抬起眼睛看着站在那边的皇帝陛下,然后悠悠地说道。 “确定不需要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吧,又何必耿耿于怀,所谓的冤家易解不易结,不就是这个道理吗?陛下不用在这里担心,小女子一切都心知肚明。” 形势所迫,眼前的这个人还掌握着生杀大权,就算是丁凝再过于坚强,再过于聪明又再过于防备,都不可能去直接的得罪眼前的这个人,如今在情势还未明朗的时候,他还是要在这里稍微收敛一点,所以这话让他兜兜转转的,竟然说到了另外的一个层次上面。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皇帝陛下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回顾了神,勾起了唇角,似乎是笑了一下,他笑容当中又带上了那种睥睨,又带上了那种高傲,下一刻转过身就这么慢慢地来到了沙盘的另外一端,然后悠闲地站在那里,话题忽然一转,就是从刚才那未完结的话题上转到了此时眼前的这片局面上。 “你觉得这一次的战役白苏烨白大将军会赢吗?他们赵国的军队又会退到哪里去?” 皇帝陛下这忽然之间的开口,站在那里的丁凝,眼神当中却划过了一道光,他的唇角依旧在那里勾着,只是弯着腰没有说话。 自古以来,这偌大的国家就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女子不得干政,所以如今站在这里的丁凝比谁都知道,怎样才能谨言慎行,以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他忽然之间沉默了下来,那边的皇帝陛下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丁凝脸上的那种谨慎,又一次的笑了一下,只不过笑得有些轻。 “但说无妨,这里没有旁人,不算你有罪。” 皇帝陛下赦免今日丁凝是不得不说了,此时的他知道皇帝陛下这一松一紧的,恐怕是在这里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而这样的阴谋诡计好像是推也推不掉,至于是如何的算计,他在这里却是看不明白。 第290章 试探 只能在那里小心谨慎的往前走着,一边走着的时候,他一边看着眼前的沙盘,直落在他沙盘上把京城附近的山山水水,还有村庄院落,摆得清清楚楚,站在这一边上就可以看见那百里之外的战场上是如何的情景,如此一来却是清楚无比,看见这样的画面时,丁凝的眼睛只是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转了一圈。 “这一次战役看着赵国军队好像是虎视眈眈,但是陛下尽管放心,将军一定会旗开得胜。” 眼前的情事不说,但说那边那个男人之前所做的准备,就足以证明这一次的战役已经胜券在握。 而他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说完之后,那边的皇帝陛下再次笑了一声,笑容当中似乎是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 “旗开得胜,你所说的结局就是旗开得胜吗?还是说你对你们家的那位大将军就只有这么点的信心?” 这句话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指责,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还有些人似乎是带上了一种愤怒,如果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或丁早已经吓得膝盖发软,直接跪在了那里,只是在听到皇帝陛下语气当中正莫名的愤怒的时候,站在那里的丁凝确实笑了。 “既然陛下不想听我这么说,那陛下想听什么呢?不如让我来猜一猜吧,陛下现在怕是心里十分的矛盾吧?” 丁凝抬起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种锐利,人也跟着在这一刻站直了身子,这一次她是彻底的摆脱了刚才的那种恭敬,变得带上了几分针锋相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皇帝陛下的眼睛,语气当中带着一种毫不相让。 “陛下一边是害怕将军这一次得胜归来,一边又期待着将军这一次能把赵国的军队从我们的土地上给赶出去,因为如今这偌大的国家里面,也只有白将军有这样的本事了,可是若是他在这一场的战争当中真的得胜归来的话,陛下心中的噩梦该实现了吧,所以陛下觉得我是他的软肋,就直接的把我给抓了起来,以为控制了我就可以控制白将军。” 话说到这里,对面的皇帝陛下脸色已经变得出奇的难看,他放在沙发上的那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此时等的溜圆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丁凝,甚至连唇角都眯得很紧,只是此时的他确实没有说话,像是在那里拼命的忍耐着什么一样,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他不说,丁凝却没有打算停下,他就在那里微微的掀开了唇角,一声冷笑就这么直接地溢了出来。 “呵呵呵,陛下的算盘打的很好,只是陛下以为仅仅是相见几天相处几次,就让咱们的这位白大将军失心于我,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梦幻,有些痴人说笑了?” 丁凝在这里淡淡的说着,下一刻脸上已经诞生了一种无所谓。 “我劝陛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过去的事情我能做就做,不做就不做,对于我来说无所谓,若是陛下觉得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大可以在门前直接把我给砍了!” “你以为我不敢砍你吗?!” 皇帝陛下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竟然是如此的一个刺头,他看着这张红色的唇在那里开开呵呵,说着这些大不敬的话的时候,心中早已经被气得快要炸了,此时在被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一将军,皇帝陛下的脑袋早已经是头昏脑胀,哪里还顾得这么多,下一刻他冷冷的,说完之后一甩黄色的衣袖,就这么对着门外大声的喊了一句。 “来人哪,把这个该死的丫头拖出去!给朕仗毙了!” 喜怒无常最是帝王皇帝陛下忽然之间的愤怒,是外面的那些人没有想到的命令已经下来了,那些人也不敢含糊,纷纷的鱼贯而入,带着的是浓烈的杀气,奔着的就是那边站着的丁凝。 而这些人踢踢踏踏的走进来的时候,身后有人也匆匆的跑了进来,他不明白御书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此时他的脸上却是带着无比的焦急,人走到正中央的时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启禀皇帝陛下,宫殿外面有人求见!” 那人的语气匆匆说完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皇帝陛下似乎是心情并不太好,可是此时也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跪在这里。 皇帝陛下当然心情不好,脸上带着浓浓的愤怒,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跪在那里的侍卫,却是不得不忍耐着,开口带着那样的烦躁问道。 “谁?!” “关老国公。 仅仅四个字让皇帝陛下脸上的愤怒是一下子停顿在了那里,他似乎是没有想到那样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感觉是有些错误,只是此时却又不是想吐,他就这么在那里愣愣的看了这个小侍卫,看了丁久,终究不得不将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敛进去,下一刻带着几分灰头土脸地说道。 “关老国公来了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如今你们才想着过来禀报,一个个的都是吃屎的吗?人既然来了赶紧请到偏殿,朕稍后就到!” 跪在下面的小太监脸上也带着为难之色。 “老国公是持着金牌进来的,进来之后就不让我们惊动地下,如今人就在外面跪着呢。” 小太监的一席话把上面老皇帝的手都吓得得瑟了一下,转过头来,老皇帝的脸上神色是有些难看,眼睛微微的眯着,似乎有些惊疑不定。 “人在外面跪着呢?还持着金牌过来的?” “是!” 小太监不明所以只能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谁曾想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上面的老皇帝就笑了,笑容当中似乎是诞生了几分悲凉,有似乎是带上了其他的。 “呵呵呵……” 皇帝陛下就在那里笑着,声音有些弱,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就落在了此时站在不远处的丁凝身上,那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阴暗莫悔。 “朕说你为什么如此的惊慌不乱,原来心中是有底气,只是真的小看你这个小丫头了,什么时候竟然和老国公那边也有联系了?” 皇帝陛下的语气悠悠似乎是在那里恼怒,又似乎是其他的,总之此时大殿里面的气氛是非常诡异。 只是站在那里的丁凝,脸上却是纹丝不动,他就这么定定的站着,捶着眼睛看着好像是带着一种恭敬,其实他的心中也划过了一道疑惑,对于这个什么老国公,他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忽然之间进宫所谓何时他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皇帝陛下为何如此害怕这个老国公,他更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既然这些原因他都不知道,但是他却是十分的震惊,皇帝陛下也有怕的人。 要说丁凝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他不知道关老国公是何丁人也,这也很正常的,因为有些事情在他出生之前,便已经被众人给封住了口,有些事情是不适合的民间传说的,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成为了居民,皇宫的一些机密,只不过这些机密随着这些动作慢慢的浮出,慢慢的也就露出了他们的冰山一角。 第291章 谁能赢 “哼!” 皇帝陛下十分的生气,一甩衣袖,眼神当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却是对着那边跪着的小太监说道。 “把这个丁姑娘送出宫去吧,不要送回京都府的那个房间了,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皇帝陛下的命令有些突兀,带着的是一种不甘不愿,话语当中更是带着浓浓的忍耐这个命令,让下面跪在那里的小太监,脸上是出现了一丝茫然,因为之前他们能接到的命令还历历在目,清新无比,可如今这命令就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他们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整明白,不过没有整明白不要紧,陛下的命令从来都不允许违抗,他们只能在这里恭恭敬敬地听命,然后赶紧磕着头站了起来。 皇帝陛下甩着袖子走了,而身后的小太监则是恭敬的把丁凝给请了出去,两个人在玉树房的门口就这么一东一西的分道扬镳,只是迎着不远处的光芒,就这么慢慢走的丁凝,却是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看见的是皇帝陛下的威严的身影,只是她眼底却是划过了一道困惑。 御书房的偏殿,此时有人是身子笔直的坐在地上,他的身下是一个圆圆的蒲团,他在那里闭着的时候,嘴里却是念念有词,手里的那串佛珠更是有规律地在那里游走,这个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素袍,那长长的袍子盖住了他所有的身子,头顶上圆圆的光光的,只留下了那几个点。 身后有脚步声进来了,坐在蒲团上的这个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甚至伶俐的站了起来,浑然和他的花白的胡子有些不太相符,他站起来之后转过身就这么捏着那一串佛珠,对着身后走进来的皇帝陛下弯腰行礼。 “陛下——” 只是这腰刚刚弯下,那边走进来的皇帝陛下,却被吓得够呛,赶紧上前来一把扶住了这个老和尚,眉眼当中带着笑意,更带着浓浓的恭敬。 “叔叔何必如此大礼?我都说过了,你带我如亲子更是我的父亲,一般你我之间不必像这样的君臣之礼,你能够回来我很高兴。” 难得在外人面前向来庄严向来冷酷的皇帝陛下,难得他如此大的年纪到了眼前这个老和尚的面前,竟然如同一个孩子一样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水气,话语当中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若不是叔叔坚持不让我去寺里看你这么多年,我怎会如此的相思,又怎会如此的激动?” “陛下了尘所有的世俗已经了断,从那之后了尘看破空门的和尚,根本担不起皇帝陛下如此重的礼,再说过去既然全部了断,那人和世人同样都是如此的,若非这一次了尘看见陛下这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也不会如此的过来了。” 站在那里老和尚的脸上带着恭敬在这里说话的时候,话语当中带着的是一种看破世俗的那种冲突。 皇帝陛下不停的在那里点着头,一边点着头,一边亲自扶着眼前的这个老和尚,朝着不远处的凳子走去,一边走着,一边笑得无比满足的说道。 “我知道叔叔始终都是最挂念我的,看见我这边有情况就赶紧的过来看一看,侄儿是真的很高兴。” 坐下来的那个老和尚,眉眼当中带着慈悲在这里坐下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浅浅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在抬起头来时,确实变成了一种莫名,他悠悠地看了一眼此时皇宫的外面,看着这一片巍峨的宫殿,然后语气当中带上了些丁的悲悯。 “这一路走来本就不急,却不想沿路上看见了丁多颠沛流离的百姓,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凄苦,佛家有云,世间本无其苦,是人与人之间的因果轮回,后来想想怕是你这边有所不妥,于是便舔着脸过来看一看到底是何等的问题,却不想这一路过来之后竟然惊闻,忽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了尘心中是又心痛又悲悯。” 老和尚在那里悠悠地说着,皇帝陛下已经明白他的这个叔叔难得下一趟山,难得进一趟皇宫,到底为的是什么了,此时他的脸上有些不太好看,说起来归根结底是自己这个皇帝当的不太明白,当年他的叔叔在这里设政的时候,偌大的庆国里里外外结识的如同一个铁桶一样,更是有着添加不可触犯的威严,周围的这些小国家哪有胆子敢来触犯他们这偌大的国家,可是如今却是不同的,之前赵国人禁犯的时候,他本不以为意,甚至是有些轻敌了,才造成了如今的这样的局面,说到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执政治成这个样子,确实这因果在他的身上,而他只能在这里承受着这句话,也就他的叔叔在这里说他才会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听,如果换成别人,那他是绝对不允许的,那个人现在早已经脑袋搬家了,可是此时他只能跟个孩子似的,坐在这里听见眼前的这个老和尚,用着这种参禅一样的语气说道。 “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命数,命中注定的东西是躲不掉的,有的时候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还不如回头想想自己身上曾经做些什么孽,偌大的国家这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死于战乱,这本身就是一种孽缘。” 关老国公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转过头来就那么淡淡的看着身边坐着的皇帝陛下,眼前的皇帝陛下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没有了当年的那种志气,这么多年坐在这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他的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戾气,看着有些陌生,那一瞬间老国公的眼底划过了一道凌厉。 虽然多年不在这个皇宫里面,但是老国公身上残留下来的威严依旧如此浓重,这样的气息一旦涌上来的时候,坐在那里的老皇帝都忍不住地缩了缩身子,语气当中更是带上了低声下气。 “是。” 除了这个老老实实的承认的话语,剩下的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当年你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导,甚至在我不在的时候突然下手,如今这一切的报应都已经来了,偌大的国家无人给你在这里处理,你平时所信赖的那些人,不过是一些献媚的小人罢了,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当年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壮士烈人们,就那么直接的站出来为你挡着这一片风雨,有的时候你应该在这里回头想一想,过去的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老国公继续在这里说着多年不理正事,他的脑袋非常的清明,而他话语当中已经带上了意有所指。 “当年的事情我承认我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但是叔叔我已经留了几分情面了,要不然现在哪有这些人在这里嚣张?” 难得的在老国公的面前,皇帝陛下可以承认当年的错误,但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对于如今这些嚣张的人,他实在是看不过眼,更是觉得当年太过于仁慈了,如果能够斩尽杀绝的话,那就不会有今天的这样的窘境。 只是他在这里固执的解释的时候,那边的老国公却是忽然回过了头,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眼神当中带着无限的冰冷。 第292章 老国公 皇帝陛下顿时不敢多说,再次的缩着脑袋,就这么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 “如果当年你做的干净一点的话,怕是如今这偌大的庆国,早已经成为了他人的土地,就连你都已经跌宕起伏颠沛流离了,甚至很有可能成为了别人的阶下之囚,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继续做你的皇帝呢?” 这一刻眼前的这个老和尚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看破世尘,眼神当中带着悲悯的老和尚了,此时他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凌厉,带着一种冰冷。 “我下山过来只是要告诉你一句,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有的时候放下自己的身段儿,就是回头去承认一些什么,或者是去弥补一些什么都有可能会成为你关键时候的保命符,如果咄咄逼人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有的时候噩梦也会成为真正的现实。” 这句话当中似乎带上了一种警告,那边坐着的老皇帝心中是激灵了一下,赶紧的抬起了头,就这么眼神当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和尚,语气里面带上了些丁的颤抖,赶紧问道。 “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哎……” 坐在那里老和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下一刻却是打了一个手势,就这么闭着眼睛念了一句佛号,等到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却是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在京城被围困之前,那个孩子曾经去看过我,我看见他的时候觉得有些恍惚,似乎觉得他的父亲就站在我面前似的,他的容貌他的性子,还有他做事的风格,都像极了他的父亲,那个时候我总是在感慨这人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他们之前没有见过面,当年更是带着那样的凄惨,见到我别离了,却没有想到世上的传承竟然如此的奇怪,那个人就像是又回来了一样。” 老和尚在这里说的那个人,是白苏烨的父亲白和,当年赫赫有名统帅大军的大将军,当年的那个人可谓是摄政王门下第一得意的弟子,他是摄政王,也就是如今这位老国公一手带大的徒弟,摄政王这一生所学所悟都给了他的这个徒弟,本以为他的徒弟会成为这片江山的中流砥柱,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抵不过那个刚刚登记的孩子,他心中的那种疑心,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种恨意,所以他的徒弟才死于非命,当年京城大将军府里的戏,可是把整个京城都给染红了,唯一庆幸的就是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被保住了,这是他这个摄政王,在知道事情发生之后,及时的做出的唯一的一件事情,而那个孩子更是在出生之后就被送离了京城,后来的时候据说送到了边境,再后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是听到摄政王的感慨之后,老皇帝的脸色却是慢慢地沉了下去,在擦洗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当中带上了几分质问,话语就变得有些尖锐了。 “所以叔叔难得出山,出了山之后是来替他说话的吗?” 他这话当中带着质问,看着好像是有些气度,而那边已经做了和尚的摄政王,脸色也跟着变得凌厉,他慢慢地转过头眼底带上了一种凌厉的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老皇帝。 “所以在你的心中,你一直认为我这个当叔叔的和侄子的关系远不如和我的徒弟什么,甚至如今我的徒弟的儿子找到我这里来,你都觉得我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偏袒他,对吗?” 一句话说的是气冲冲说的,那边的老皇帝是哑口无言,他的嘴巴就这么张着,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当中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老和尚,一下子是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这么觉得,从一开始我阻止你去杀我的徒弟的时候,你就这么说,你以为在我的心中白和是我的儿子,而你是一个外人是吗?你错了,当年我之所以阻止你去杀亲和,只是因为他是国家的中流砥柱,他从来不持功而傲,他从来不结党营私,在他的眼中只有家国,只有边土,只有这些黎民百姓,而这个人没有太大的贪污之心,更没有太大的志向和抱负,只要给他一把刀枪,他在那里舞弄一会儿便可以,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偏偏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你却容不下他,作为帝王心中没有容人之量,当年我是不是这么说过你。” 当年的事情,摄政王本以为事过多年之后,眼前的这个老皇帝一定能够看明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反思及过,更没有想明白当年他为何生气。 “可就这么一个人你也忍不下,到如今这硕大的庆国反而陷入一种重文轻武的局面,如今国难当头的时候就已无一人可用,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明,百姓每个人都以会武功为耻,每个人都有领军打仗为家门之不幸,难道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如今你已经自食恶果,还是白和的儿子带兵过来救你于这种窘困之中,我以为你本来应该是想明白了,本来应该是知道人家是在这里以怨戴德,可如今看你这番话,你好像还是不太明白。” 了成和尚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语气当中是失望至极,这个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当年他的皇兄离去的早,留下了这个襁褓中的孩子,别人都劝自己要趁机夺得这一片江山,只是他对于这片江山始终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是看着这个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保驾护航,一直到他成年,可惜在这样的教导过程当中,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把他教明白,所以才落到了如今的这样的局面。 “可他还是去找你了。” 此时老皇帝在这里计较的就是这件事情,如果白江的人真没有那样的心思的话,为何一回到京城之前就找眼前的这个人,又为何回到京城之后是如此的嚣张,又是如此的跋扈。 “那孩子比你强,他知道要感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我教导出来的,他来看我并没有说别的,你也只是在这里多想罢了。” 摄政王转过头门眼当中带着一种怒意,显然和老皇帝的这一番谈话让他生气了。 “你总说让我不要多想,你总说我疑心太重,可是你看看白和的这个儿子回来之后都干了什么,他回来之后就立马邀功,立刻在这里管我要银子,甚至在大殿之上对我不敬,如果他真是回来想要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他为何要如此?” 终究还是这些事情耿耿于怀。 “几十万的军饷,人家从西边直接打过来的,一路困难重重,不说手下的兵,每一个人都吃了多少的辛苦,就是他这个带兵的大将军,从一开始的时候,手下没有几个人到现在几十万的大军,你以为他们是和空气长大的吗?人家是把银子给你垫上了,你凭什么不把银子给人家?他替你打跑了赵国的军队,难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吗?你一个做皇帝的人不给人家银子,他难道不该生气吗?” 第293章 叔侄 一提这事儿,摄政王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一路走来,他可是稍微的打听了一下,直到如今这国库里面没有银子,别说几十万的银子就是几万的银子,现在也拿不出来,他在这里替自己的皇兄感到不值,更是替自己的这片江山上的老祖宗感觉到脸上有耻。 他真是想不明白,在深山里的这么多年,他的这个侄子到底去干了什么事情,为何在现在手中连影子都没有了。 “没有银子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还在这里拿气势,想着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说句难听一点的,如果这个事放在我身上,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如果你再继续这样的咄咄逼人下去,恐怕人家那个有银子有病的人也会对你不客气,皇帝怎么了,皇帝有的时候,也不能太过分!” 摄政王是越说越生气,说着自己的这个侄子的时候,他替自己的老祖宗就感觉到不值。 而老皇帝让他说的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终究他在那里结结巴巴的是没有说出来给自己辩解的理由,因为事实就是如此,确实是在第1天白苏烨进京管他要军饷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理由给唐僧过去了,本以为先把这仗打完再说,这些日子他也在想办法去筹集银子,可是这银子哪那么好得的。 “别跟我说银子的事情,你没有办法,白苏烨在京城当中打着你的名义,一天就已经把这军饷筹集的差不多了,你手下的这些人不干不净,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吗?难道你还不如一个小子吗?” 摄政王气哼哼的说完人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老皇帝。 “尘埃多繁乱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不应该看不明白,终究受着高高在上的权利,把你的眼睛都给蒙蔽了,让你现在都看不清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你连这点都整不明白,那你就别坐在这里了!” 摄政王说完之后,一甩衣袖就这么气哼哼的走了,事后老皇帝是赶紧的站了起来,小心地跟在身后,只是眼前的摄政王,虽然年事已高,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他的脚步却格外的快,老皇帝愣是没有赶上。 气喘吁吁的站在回廊上,看着那边的摄政王走了之后,老皇帝转过头来是一脸挫败,只是没有想到等他往御书房那边走的时候,在另外的一个拐角处竟然看见了,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的香妃。 “你怎么在这里?” 平时这个自己最为宠爱的妃子站在这里的时候也并不是说一次两次了,但这一次皇帝陛下是有些愤怒的,与其说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些愤怒,倒不是说他心中一直压着一股火,只是无处发泄罢了。 “陛下不用生气,摄政王说的也没错,这偌大的京城这水可真是深着呢,谁手上有多少谁手上有没有,便一目了然,臣妾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就会邀请他们到我的宫中赴宴,到那个时候臣妾一定会把话给带到,如果他们一碗水端不平的话,那么陛下寻个理由把他们给治了就可以了。” 香妃似乎是没有看见皇帝陛下脸上的那种不耐,他在这里笑意盈盈的说着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过来,亲自的站在了皇帝陛下的身边,然后一伸手这纤纤玉手就跨在了皇帝陛下的手腕上。 然后下一刻他唇角带着那样的笑意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毕竟是咱们的白大将军给咱们的指点,所以明天的时候,我也会把咱们这位丁家的姑娘一起给请过来,既然白大将军想要,那我们就让他看着点好了,陛下请放心,这件事情臣妾一定会把他办得漂漂亮亮的。” 请帖已经送出去了,就差那些人回话了,不过香妃是非常的有信心,以他对于京城当中这些文物把关的了解,那些人是不敢武逆皇帝陛下的意思,更不敢直接的打他的脸。 只是站在那里的老皇帝眼睛微微垂下,看着自己手腕上这只光滑细腻的手的时候,眼底却是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冷光,下一刻他抬起头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江飞的这双漂亮的眼睛,语气当中带着悠悠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意。 “想让人家心甘情愿地从荷包里头掏出银子来,总要以身作则才是这件事情,还是要麻烦香飞了,毕竟在这偌大的京城当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父亲是非常有名的商贾,这生意做的上上下下全是分号,一个接一个,这时候头上的银子也不会太少了,总不会留着把柄给别人吧?” 皇帝陛下说完之后,另一只手已经弹了起来,就这么轻轻的拍了一下香妃的手背,那一霎那香妃的脸上划过了一道扭曲。 手背上的力道不重,但像是砸在了心头上一样,让他的心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知道皇帝陛下刚才是在这里意有所指,又是在这里无声的提醒他们刘家也要拿出一笔银子来,之前的时候这件事情他防过,但却没有想过,只想着他们躲过一劫算一劫,反正皇帝陛下是宠着他的,只要他把这件事情办漂亮了,刘家出不出钱也都无所谓了,归根到底香妃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精打细算的人。 只是此时皇帝陛下的这一番话却是给他敲响了警钟,这一次他是刘家不拿银子的话或者拿来的,少了的话,他们这边都不会轻易的过去,心中虽然有些肉痛,不过香妃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那里行了一个礼。 “陛下,臣妾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得漂亮。” 除了把这件事情做得漂亮以外,香妃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话去说了,总归在这里淡淡的才没有任何的瑕疵,而那边的皇帝陛下似乎是非常的满意,就这么点了点头抬脚就走了,只是走到前面的时候,皇帝陛下却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转头问着他身边的那个太监。 “丁家的那个小丫头出宫了吗?” “回禀陛下,已经出去了。” 那边的小太监就这么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回答,本以为回答完了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谁知那边的皇帝在走到前面的岔道口时,忽然之间对他身边的老太监说了一句。 “传真的口译让老六这两天没什么事情给我唱两本佛经,这两天朕心中总是感觉到心烦气躁。” 这一句话一下来的时候,那边的老太监脸上是一下子滑过了一道震惊瞬间,眼神当中就滑过了一道了然,果然这弱大的皇宫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瞒不过皇帝陛下的眼睛,之前的时候,六皇子私自在半路上把这丁家的姑娘给截了下来,刚才皇帝陛下一直都没说,他还以为皇帝陛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想起来只不过皇帝陛下是留着过后敲打警钟罢了。 老太监匆匆的带着皇帝陛下的口谕朝着后面的皇宫走去,而另外一边在这偌大的皇宫的东边的角落上,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宫殿当中,此时却是气氛格外诡异。 第294章 劝说 “从来没听说丁姑娘是个拘谨的人,为何到了本宫这里来就如此的唯唯诺诺呢?” 坐在亭子当中,庆国的太子殿下脸上带着的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人的时候,眼底带着的那种笑意,好像隔壁的哥哥一样。 “不是拘谨是守礼,太子殿下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甚至之前还是一个带罪之身,又怎么敢和太子殿下期间并作,所以太子殿下实在是太客气了。” 站在那里丁凝的脸上还是清冷一片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是他眼神当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丁凝虽然说在这里说着,但是心中却是一个又一个的疑虑,他忽然之间想起之前的时候,容景过来找自己时,说的那些话语,如今回头想起来确实也有真的只是真的,程度到底有多少,现在还无法判定,因为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丁姑娘,据说香妃娘娘那边过两天要举行宴会,听说你也在邀请的人范围之内。” 坐在那里画着画的太子殿下,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种笑容。 “是。” 如今的丁凝只能在那里谨慎的回答着,因为他还看不出这个人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太子殿下忽然之间勾了一下唇角,这个在别人的眼中向来都是一个唯唯诺诺,没有什么太深的城府,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计谋的太子,如今却是在那里勾着唇角笑着说了一句。 “听着丁姑娘这如今如此的稳重,本宫怎么觉得这一切都在丁姑娘的预料之中呢?” 话音落下,这边站着的丁凝忽然之间抬起了眼睛,那一刹那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凌厉,更是带着一种打量,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那边的太子殿下。 “殿下这忽然之间这么说,又是从何而来呀?” “京城的人都说这丁家的姑娘真是走了狗屎运之前的时候偷了陛下的东西,甚至都进了监狱,甚至都判了秋后问战,因为一场国难他是忽然之间就翻身了,而且一跃上了枝头,做了白苏烨身后的得力助手。” 太子殿下手下的笔慢慢地在那里游动着,没多一会儿,一张惟妙惟肖的树叶便出现在他手下的那张纸上,他在那里轻轻地勾勒着,唇角依旧是那种如沐春风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变了味道。 “只是没人看见这位徐家姑娘的不易,身为女子有很多的无奈,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看见的都是表面的现象,并不知这背后是怎样的,如今每个人都觉得你是咸鱼翻身,但是这背后的无奈又有谁能懂呢?只是我确实听说……” 太子的话在这里稍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那一霎那外面的阳光在他的眼睛里面聚集,形成了一种璀璨的光亮,有些刺眼,有些锐利。 “丁姑娘武功不错,甚至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沈龙都败在了你的手下?” 一句话让丁凝的唇角忽然之间没紧,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不动山不露水的太子殿下,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恐怕这一次是真正的鸿门宴。 下一刻他的唇角忽然之间又勾了起来,笑容当中带上了一种讽刺,眼睛却是慢慢的垂下,那一刹那他的眼底带上了浓浓的冷意,声音却是悠悠的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如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我过来怕是就连皇帝陛下那边也不知道吧?” 太子眼中划过一道亮光,唇角的笑容加深,手下的笔终于放了下来,然后就这么慢悠悠的向后靠去,身上似乎是带上了一种慵懒,只是他的脊背确实挺得笔直,双手教我的时候,他的声音当中也是带长了一种笑意。 “不巧的是在你在御书房的时候,陛下那边来了一位贵客,如今怕是在那里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这边了。” 太子说到这里,笑容忽然之间更深了,唇角带出了两个酒窝,看着这张脸上戴上了一种不安事实,戴上了一种单纯天真,只是他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却和脸上的这种神色完全不相符。 “说起来丁姑娘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本以为白大将军只是利用丁姑娘,或丁丁姑娘的身上有可取之处,却没有想到白将军竟然用心如此之深,还把摄政皇爷爷给请了出来。” “所以太子殿下就来了一个鱼目混珠,来了一个浑水摸鱼?” 丁凝在那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唇角慢慢的勾着眼睛也慢慢的抬起,那一刹那,他的眼底带着的是一种浓浓的能力,对眼前这个外人尝到没有什么作为的太子殿下,他是一下子就谨慎和警惕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听说六哥把丁姑娘给请了过去,我是有些好奇,所以想要见识一下,看看这位白将军特别青睐的丁姑娘,到底是何丁人也?” 太子殿下在那里说着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无所谓,甚至在那一刻,他的手还疼着他,眼底带着的是一片坦然。 这是面对着他这样的坦然,丁凝唇角的笑容,确实带上了一丝讽刺,那一霎那他的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锐利,却是忽然开口,几乎是带着一种尖锐。 “太子殿下确定只是想要看一看小女子,我到底是何丁人,也而不是在这里看一看小女子,我过两天的时候来参加香妃娘娘的宴会,到底所谓何事又或者说想在这里试探一下,咱们这位亲大将军他的底线在哪里,又或者说他的殿下想要在这里以我为要挟,又或者是想拿出一个更好的借口在这里引诱着我,让我和太子殿下在这里共同谋划?” 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话音甚至有些洪亮,等他的声音落下去之后,周围这看似安静的纱帐后面却是忽然之间滑过了一声的响动,那一次的响动并不太明显,不过徐岩还是听得清楚,他的眼睛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了那个地方,紧接着就笑了。 她的笑声非常的冷,似乎带上了一种讽刺极致。 “呵呵呵……” 随着他的笑声响起,太子殿下的脸上是一下子就带上了一种阴沉,他的目光也冷冷地看向了那个地方,唇角确实诞生了几分扭曲,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不用在那里躲躲藏藏的了,丁姑娘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出来吧。” 太子殿下在那里冷冷的说着,而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那边的纱帐却是忽然之间被掀起,有人就这么低着头,带着几分颤抖颤颤巍巍的出来了,她的身子是非常的瘦小,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看着大概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因为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上到底是如何,而她就这么一直颤抖着走到今天,等到下一刻的时候却是扑通的跪在了地上,他没有对着那边的太子殿下,反而是对着这边的丁凝,却是让站在这里的丁凝眉头忽然之间就皱了起来。 “如今本宫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白将军对丁姑娘是如此的青睐,有加徐姑娘还真是聪明,现在本宫倒是觉得有些好笑,难为户部尚书这么多年都是以狡猾著称,确实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就把身边的一个好女儿给失去了,如今闹得确实妇女不合,不过这对于本宫来说并不重要,本宫只是觉得就算是两个人要共同谋划,终究还是需要一些诚意的,只是不知道丁姑娘对于本宫的这个诚意到底满不满意?” 第295章 教育 太子在那里笑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如沐春风,只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跪在他旁边的这个小丫头,却是忽然之间打了一个寒战,紧接着人就慢慢的抬起了头。 这个小丫头的动作同样是非常的慢,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抬起了头,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丁凝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是忽然之间就眯了一下,眼底更是快速的滑过了一道光,光芒带着浓浓的冷,只是因为眼前的这张脸无比的熟悉。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丁家的大小姐动了皇帝陛下的东西……” 脑海当中曾经的话语还无比的清晰,当时那个小丫头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笃定,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自己的这个方向,而从那一刻开始,属于他的黑暗也如期到来,再后来他就被皇帝陛下判了罪,直接地打入了刑部大牢,而这一切的一切最开始时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时过境迁,对于当时的事情,其实丁凝也想了一个差不多,那个小宫女固然可恶,但是背后肯定有主使者,别人想让他死,那他是绝对不会逃过去的,只是背后的主使者,他确实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本以为他落魄入狱,这个小宫女也会被人给杀人灭口,就没有想到半年之后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竟然遇见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人,顿时学员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怪异的警觉,这样的警觉,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从眼前的这个小丫鬟身上落在了眼前的太子殿下身上。 似乎是明白他眼神当中的那种怪异,太子殿下的唇角勾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他就这么直接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笔,慢慢的放在手中,把玩着语气当中却是带上了一种通透。 “宫里的手段无非就这么多,当时的事情非常的特殊,所以本宫闲来无事就多留意了一下,却没有想到在这无意当中却救下了这个小宫女的命,本来想着要让他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活一生也就算是如此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兜兜转转的丁姑娘福人自有天相,竟然从牢狱当中出来了,想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或丁我们的缘分还会继续,所以就干脆做一个顺水人情,希望丁姑娘能够笑纳。” 太子殿下的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只是站在这里丁凝的心中却是忽然之间变得凌厉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太子殿下还是在那里笑着,身边的这个小宫女还是在那里恭恭敬敬的抬着头,可是这一切都太过于诡异了,不知道为什么,丁凝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他的直觉向来都非常的准,这样的直觉要得益于他曾经在牢狱当中度过的那半年,如果不是这样的直觉,不知道有多少回他恐怕都遭受别人的黑手了。 从他的性子上来说,他是绝对不会接受太子殿下的好意的,就算是眼前的这个小宫女,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但是无事献殷勤绝对是有着诡异存在的,可是心中的那个感觉却是在这里告诉着他,如果他不接受太子殿下的好意,那么今天他绝对有可能会悄无声息的就从这座皇宫当中消失,而且还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当然他的感觉之所以如此的,肯定还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宫女。 半年之前他被这个小宫女指认的时候,这个小宫女的气色可比现在要好上丁多,脸色圆润而且有光泽,红彤彤的看起来是10分的可爱,如今确实已经瘦的,皮包骨,普通的宫女服装套在他的身上都晃晃荡荡的,看起来是非常的可怜。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是怀有那样的善心,在无意当中就写他,那么这个小宫女应该现在会非常的健康,才是不至于像是如此这般。 思绪在这里滑过,丁凝慢慢的就抬起眼睛,视线当中带着一种淡然,更是带上了一种坦坦荡荡,就这么看着对面的太子殿下,下一刻却是慢慢的抬起了手,就这么在空中抱成了一个拳头,紧接着人就深深的弯下了腰,来了一个大幅度的行李,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没什么,但是确实带上了浓浓的敬重和感激。 “即使如此,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要谢过太子殿下在这里慷慨解惑。” 丁凝答应的痛快,而他在这里深深的行了一个礼,如此的行动和如此的这些,都让坐在那里的太子是眼睛眯了一下,眼底光芒不停闪烁的时候,太子忽然之间就笑了,他笑得有些莫名。 没人知道太子殿下到底在那里笑什么,只是他笑罢了之后,慢慢的抬起了手,就这么不经意的挥了挥,又像刚才那样的不经意的说道。 “客气了,客气了,丁姑娘果然是识时务者,一会儿的功夫就看清了本宫的诚意,既是如此,那这个小宫女就由丁姑娘带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丁姑娘操心了,只是希望改日丁姑娘来参加宴会的时候,一切都能够顺风顺水。” 他的殿下虽然在那里说的是如此的爽快,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手却是慢慢的搓了起来。 熟悉太子的人都知道,一旦他露出这样的动作的时候,就代表他陷入了一种沉思,而这样的表情有的时候还代表另一个心思,那就是捉摸不透。 此时琢磨不透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太子容和就那么慢慢地抬起眼睛,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面聚集了所有的精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太子殿下很少出宫,对于京城当中的一些人都不太熟悉,这么多年他一直掏空,也会为了能让皇帝陛下放心,他露出来的永远都是一种碌碌无为,永远都是一种懦弱,无用,只是此时的他却是忽然之间发现原来在这偌大的皇宫外面,竟然也是如此的精彩,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曾经堂堂瀑布上书手心里的嫡出小姐。 他一直都知道在京城当中做官员不论是大还是小,又不论是跟在谁的身后,他们若是没有着心诚的心思,恐怕在这京城当中一天也混不下去,他们更知道每家每院后面的地方永远都是阳光无法普照的地方,之前他曾经听说过一些事情,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再去面对的时候,竟然生出了兴趣,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当然丁小姐回去之后还可以考虑考虑,若是有什么小小的要求,也可以告诉本宫,本宫或丁能够帮上忙。”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容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的唇角就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一刻却是慢悠悠的,毫无缝隙的补充道。 “当然只是为了让丁小姐能够看见我的诚意。” 站在那里丁凝始终都带着一种清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也只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丝客气的笑容,然后弯了弯腰,行了一个小小的理,也只是仅此而已。 容和挑了挑眉头,没有说什么,一挥一袖,然后对着那边的丁凝说道。 “即使如此,那丁家姑娘先回去吧。” 第296章 拦截 太子容和说到这里之后,慢慢的回过头,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此时他所在的四周,眼底光芒滑过,等到视线再收回来,却是落在了身边那个小宫女的身上。 “你也跟着他一并过去吧?” “是。” 小宫女听到之后,身子忽然之间颤抖了一下,下一刻却是匍匐在地,语气当中似乎是带上了一种颤抖,像是那种感激的颤抖。 “奴婢谢过太子殿下恩典。” 只是在听到他的感激的话语之后,坐在那里的太子殿下却是忽然之间笑了,他的笑容还是和刚才一样温和,但却是莫名的带上了一种阴冷。 “你不必谢过本宫的恩典,不过是你命好,丁小姐没什么事情,如今你能够有所用处罢了。” 太子殿下在那里悠悠地说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小宫女又颤抖了一下,终究没在说什么,然后再次磕了一个头,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丁凝的身后。 “小女子在这里也谢过太子殿下。” 丁凝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下一刻就带着身后的这个小宫女慢慢的走出了太子的宫殿,从他站着的这个地方,到不远处的门口不远的距离,但是抬起头看着从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的时候,那一瞬间丁凝还是眯了眯眼睛。 从太子殿下的宫殿出来,他们没有从正大门离去,而是选择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兜兜转转的竟然从皇宫的后门出来了,而那里早有一台不起眼的小轿子等候多时。 “姑娘,我们家主子说让我们送你回去。” 站在那里的侍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看见丁凝出来的时候一弯腰,便把那边的轿子连着打开了。 丁凝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也没有客气,直接的就走了过去坐在了轿子里面,轿子晃晃悠悠坐在那里,丁凝的脊背确实挺得笔直看着眼前,这若有似无钻进来的阳光,丁凝的心中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放在膝盖上,她的手也在那一刻慢慢的打开,手心里面一片的汗水。 下一刻她抬起眼睛,这满是阳光的眼睛里面却是满满的冰冷,刚才没人知道她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丁久。 表面上刚才对她有杀意的人是皇帝陛下,但实际在这背后趁火打劫的人却是太子殿下,刚才在太子殿下的宫殿里面,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杀气满天,虽然到底有多少人他不知道,但是他能够感觉出来,刚才在那层层的纱布后面隐藏的都绝对是一个个的高手,只要那些人跑出了一个,那他绝对不会轻松的离开皇宫,刚才庆幸的是他顺着太子殿下的心意把这个小宫女给接收了过来。 如果不是以退为进,那么现在恐怕他早已经是一副了无生息的尸体了,不过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个小宫女已经被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以后所有的行动和言语都会被太子殿下那边看得一清二楚,当然这个小宫女或丁还有他用,只是这一点现在他还没有看出来。 轿子晃晃悠悠,外面的那个侍卫似乎是特别会说,眼看着就要到达那条红灯区,前面的那个侍卫确实笑着回头,从轿子的窗口处看着此时坐在那里的丁凝笑着说道。 “丁姑娘真是好福气,几次都能够化险为夷,如今再回到这里有没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他在那里说的热闹,只是叫的里面丁凝,只是微微的抬起了头,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剩下什么都没有,而这淡淡的一眼却是让外面的那个侍卫感觉到了一丝尴尬,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福气满满的丁小姐,似乎是不愿说话。 一时之间在这安静的街道上竟然无人说话,无人说话的时候安静也被放大,周围这若有似无的声响,坐在轿子里面,丁凝却是听得真清,下一刻他的下巴微微的扬了起来,带上了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正前方。 自己被带走的那一天,周围的这些楼子里面,那可都是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都在这里看着热闹,仅仅隔了一天多的时间,他又回来了,如同之前被带离的一样,只是此时周围的视线怕是已经变了味道。 果然在下了轿子的时候,丁凝的视线带上了那样的清冷,慢慢的环视了一周,看见的都是一双双鬼鬼祟祟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的唇勾了起来,笑容当中带上了一种讽刺。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然后就对着那边的侍卫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进入了眼前这静悄悄的如意楼。 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仅仅一天这里就带上了一种颓废,不过站在门口,丁凝的眼中却是带着一种如常的神色,他没有立刻进入如意楼,而是站在这里,就这么慢慢的抬头看了一眼,可是如意楼里面的这些熟悉的一景一物下一刻却是忽然之间开口,声音带着洪亮。 “都出来吧,正常营业。” 他的声音很清冷,带着的是一种清脆,微微的还有几分深沉,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空旷的楼里面响起来的时候,确实在这里不停的回荡,让身后的那些侍卫还有探过脑袋想要一探究竟的人,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不解,只是这样的不解还没有想明白一个所以然,只见这一扇又一扇紧闭的房门,却是忽然之间就打开了,有人巧笑嫣然地从里面走出来,或是红色或是粉色,又或者是绿色,蓝色……总之这一个个妖娆的女子脸上又带上了那种巧笑嫣然,又带上了那种卖弄风情。 他们鱼贯而出,脸上画着精致的笑容,挂着纯粹的献媚的笑意,然后纷纷的走到了一楼厅堂,就这么轻刷刷地站在那里,风情万种的对着门口站着的丁凝行了一个礼。 “欢迎楼主回家。” 如果说以前的时候这些女子和丁凝之间的关系是上下属的关系的话,那经历了这一次的劫难,他们有幸通过这一双双黑暗的魔爪,全有赖于眼前的女子在最后的关头妥善的安排,让他们纷纷的找到了藏身之地,让他们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这一天多的时间里面,他们不时听到官兵的查问,又不时看到搜捕,然后看着如意楼或是明的或是暗的,一次又一次的进来了人,他们的心中带着的是一种感激,他们都是一些风尘女子,如果真的被抓住了,绝对不会像眼前的这个女子一样会安然无恙的回来,那些黑暗的痛苦是他们想想都头皮发麻的,这个人在最后的时候还想着他们,就足以证明他和以前的那些人不同。 所以此时眼前这些女子心中已经带上了不一样的心情,就连此时看着丁凝时,他们脸上的笑容都是无比的真诚。 只是不管他们脸上的笑容多么真诚,眼前这个年纪不大,面色清冷的楼主还是那个样子。 楼主还是那个样子,但身后的这些人脸上可谓是震惊一片,他们是无法形容,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空荡荡的房子,忽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人,而偏偏在这之前,他们这些人用尽了很多的办法进来查了无数的遍,都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任何的人,这样明显的差别,让身后的这些人心中又怎么可能不震惊呢? 第297章 太子 当然他们震惊的还不止这一方面,在这些妖娆的女子行完礼之后,不远处的厅堂后面有人却是匆匆的跑出来,而且跑出来的还不止是一个人。 “楼主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安排妥当。” 不管身后有没有别人,何勇过来的时候依旧是带着那样的恭敬和谨慎,抱着拳头行了一个礼。 丁凝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就这么看着身后送过来的那个侍卫,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冷漠。 “这几个小哥一路送我过来的,着实是辛苦,你安排他们喝一个茶,然后给他们一点谢礼。” 何勇听到之后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就安排人去做去了,就算那几个侍卫在那里不停的推脱着,但是他们这边的礼仪是非常的热情,推脱不掉,只能在那里乖乖接受,然后一个个的又走了。 至于身后的那个小宫女,丁凝在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似乎更冷,他就这么慢慢的对着那边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子说道。 “这是我的贵客,你带下去给他收拾收拾,看看有没有吃的,给他准备一些吃的。” 那个女子一听视线就落在了这个小宫女身上,却是看了看她身上穿着的衣服,眼底似乎是带上了几分明了,下一刻就捂着嘴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拉那个小宫女一边拉着一边说道。 “话说我们这楼里还真是冷清,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过来,如今看着呀,真是喜欢,走妹妹,姐姐带你去换一身漂亮的衣服,然后吃一些你想吃的点心。” 她在这里说的热情,可是那个小宫女却本能的躲闪了过去,她的动作有些突兀,但是十分的灵巧,而那一下子,就让站在那里的丁凝眼神当中划过了一道光芒。 下一刻丁凝的唇角就勾出了一丝笑容,笑容微微的有些冷。 “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相信你的主子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而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一句话带着浓浓的警告,那边的小宫女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徐岩脸上的神色,再触及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带着的那种冰冷的时候,终究没有坚持,乖乖的跟着那个女子走了,只是走的时候她的眼神当中确实带上了几分怪异。 同样眼神带着怪异的,还有深厚的丁凝,他深深地看着那个离去的小姑娘在这里站着片刻,然后抬起了脚,朝着二楼之上的那个小阁楼而去,这一段的路她已经走得有些熟悉,但是如今在回来的时候却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而心中那根紧紧绷着的弦眼看就要断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靠在门板上,丁凝的脸上一下子就带上了一种疲惫,这一天一夜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每天处于一种神经紧绷当中,而这样的日子让他的心头涌上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只有在这没人的时候,他才露出那种心力交瘁的样子,在这张脸上难得的露出了这种疲惫而又虚弱的样子,却是看着让人无比的心疼。 她在那里只是靠了一瞬间,然后转过头就这么慢慢的插上了门,垂着头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依旧有一片的汗水。 汗水当中的纹路有些清晰,但是他确实看不明白,他在那里凝视了片刻,下一刻就要回头,可是忽然之间身后有一阵风袭来,那一瞬间,丁凝的眼中快速的划过了一道冷光,这时候是想也没想直接握成了拳头,转身就要朝后面砸过去。 可是他的动作远远没有身后的那个人的动作来的快,腰上忽然一紧,紧接着那个握成拳头的手腕就被别人抓在了手心里,带动着手腕一起快速的向后翻转着,眼前眼花缭乱,一片带动起来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等到眼前一片安静下来的时候,此时的丁凝确实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当中,而脸也被迫的朝着眼前的这个墙壁,身后却是浓浓的压迫感。 这样的感觉让她的眼神当中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愤怒的火花,他的唇角抿得很紧,下一刻脚就跟着抬了起来,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每一个给她这样感觉的人现在早已经见了阎王,而她相信身后的这个人也一定会是如此。 “呵呵呵,小辣椒,是我。” 身后想起了熟悉而又低沉的笑声,她的脚也在那一刻被身后的人给牵制在了墙壁之上。 丁凝愣了一下,手下的动作也跟着减轻,下一刻她本能的就要转过头,谁知腰上的力量忽然重了重,然后耳边想起了男人,那带着几分温热的呼吸以及呼吸声当中那小心谨慎的声音。 “不要动这个角落,是我寻了好久才寻到了安全角落,如今在外面可是有人在这里偷偷的听着,如果再动就会被人发现,我回京城了。” 白苏烨的声音里还是带着笑声,只是在这样的笑声中,他的眼神却是格外的深邃。 眼前的角落成了唯一的一片天地,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唯一看清的就是此时被他给逼迫到角落当中的这个女子,手下的腰肢还是那么样的纤细,和他最开始估量的是差不多,而此时以这个角度才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丫头这细腻的皮肤,以及在这个地方看过去的风景。 不知道为什么白苏烨的心中始终都在那里闪现着一个画面,那就是这个丫头靠在门上脸上露出那种疲惫那种悲伤的样子,那一瞬间白苏烨的心就跟着痛了,直到如今这个瘦弱的丫头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这个人这一双肩膀有多么的柔弱,可是却在这两天当中担负起来的是如何的刚强。 心疼,不忍,*,他的心中复杂情绪就那么一闪而逝,却是无比的清晰,又是无比的陌生,这样的感觉第一次用在了一个女孩的身上,而此时在抱着这个女孩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发现他的心跳竟然不争气地在这里狂响不已。 心跳得非常的狂烈,此时白苏烨的心中划过了很多的思绪,那些思绪都带着几分,以你的色彩只是此时,他的脑袋却是格外的清楚,在看着眼前这一片的风景,在看着这个小丫头转过头来,那微微露出来的眼角带着的那种残留的怒意时,却忽然之间又变得冷静下来,只是唇角的笑容始终都没变。 “周围的人全换了,以前那几个楼的楼人都已经走了,现在全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如果没猜错的话,是老皇帝和太子那边已经动手了,别看眼前情况非常的扑朔迷离,但是这皇宫却是一个魑魅魍魉横行的地方,我来是告诉你一声,最要小心的是那个容景。” 男人的声音带着那样的低沉,又带上了些丁不易察觉的温柔,在那里说着的时候,视线当中就这么看着这个丫头,因为谈到了这些事情而慢慢放的*的样子,顿时他唇角那种笑意又加深了几丁。 “从表面上看,自始至终这位六皇子始终都没有对我露出过敌意,但是我就感觉他出现的有些怪异,半路之上把我截了下来,他明知道这一切皇帝都会看在眼中。” 第298章 帮忙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累,丁凝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这么慢慢的测,我是把自己困在了这个角落中,直到此时她才回头看清了身后的白苏烨。 这个男人隐在这一片的阴影中,本来就英俊异常的脸,更是诞生了几分朦胧的神色,看起来如同落进黑暗当中的嫡仙一样,而此时这个神仙一样的人,脸上带着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眼神里更是带上了几分算计,像是在这里酝酿着什么一样。 这一刻丁凝忽然之间就好奇了,一好奇的时候注意力就被转移了,此时的她并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慢慢呈现的时候,依旧握着她的手腕,甚至在下一刻时在不动声色中就着这个姿势,也同样的环上了她的腰。 “和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比起来,这位六皇子显然就聪明了,丁多他知道审时度势,他更知道什么时候该利用自己自身的条件,表面上看起来他的举动是纯极了,但是实际上他是聪明的很,在这个时候皇帝最在意的就是这个看似蠢但是有着自己小聪明的孩子。” 白苏烨说到这里视线慢慢垂下,看着近在咫尺,这张精致的脸庞忽然之间勾了一下唇角,笑容里带上了几分邪气,然后微微的透气就这么看着眼前这越来越近的一双漂亮的眼睛,终究在这双眉头皱起来的时候,他停在了那咫尺之间。 而此时两个人的鼻尖,只剩下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由此可以看出……京城要乱了。” 男人的语气悠悠带着一种幸灾乐祸,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确实在这里说着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而听到他的话之后丁凝也顾不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多么的怪异,两个人此时的姿势又是多么的让人遐想非非,此时的他眼中已经诞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不可置信,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可是如此近的距离,男人的眼神当中带着的就是这样的一片神色,根本没有做假的意思。 “所以你要在这里推波助澜吗?” 丁凝开口时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此时打的主意让人不可置信,更是带上了大逆不道。 “这个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一切该如何去做,看的就是这场战争之后皇帝陛下还是否会对我咄咄逼人,如果他不肯罢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白苏烨说到这里,手下的力量浑然一重,就这么突兀的把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拽进了自己的怀中,满意的看着他的眉头是一下子皱了起来,却是在那里无可奈何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然后他忽然勾着唇角继续在他的耳边滴滴的说道。 “那个小宫女可是有一些功夫的,他是太子的眼睛,竟然他已经把眼睛放在了这里,那我们就接受他的好意好了。” 被迫者承受着这样的姿势,丁凝的心头又涌上来了一丝怒意,此时在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他脑海当中的思绪早已经被干扰了,下一刻他是连想都没想,手心忽然移动一抹锋利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直接的就朝着眼前的这个人的脖子而去。 却不想这个人虽然在这里享受着眼前的美好,又在这里悠悠的说着自己心中的计划,偏偏还能生出一番心思来,就这么应对着丁凝,下一刻他是直接的就撤手,干脆的转到了另一半的桌子旁边,直接在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一切行云流水,而那个男人在得到了便宜之后,竟然在那里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一样。 手心里的簪子划了一个空,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丁凝的脸上第1次诞生了一种浓浓的冰冷。 “将军自行离去吧。” 丁凝说完之后,转头就朝着内室走去,走的是干干脆脆,走的更是毫不留情,他身上的冷意瞬间的将房间里面的气息都落地,而他是直接的走到了内室里面,伸手就把门给关上了,至于身后还坐在那里的男人,他是连眼神都不肯看一下。 门是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只是正门关上之后坐在那里的男人,眼底的神色也跟着慢慢的变化,从刚才的那种笑意满满,到了如今这满满的冷凝。 白苏烨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又反了回来,这一来一回仅仅距离不过两个时辰,但是他却是无法形容他赶过来的时候,心中的那种滔天怒意,而这样的怒意来自于在军营当中,他听到了他手下的人调查回来的一些事情。 “这位丁小姐在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现在没有调查清楚,不过顺藤摸瓜去调查的时候,却发现丁姑娘真是不容易。 他的牢狱当中面对的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据说在落进牢狱当中的时候,丁姑娘因为容所惊人被很多的人惦记,每天都有人在那里千方百计的打听着丁姑娘会遭受怎样的结局,后来胜者下来说丁姑娘被判秋后问战,那些在监狱当中的魑魅魍魉便一个个的露出了他们狰狞的面容。” 身穿黑衣裳的人在那里说着的时候,那一双平时冰冷惯的眼睛里面也诞生了一种不忍,他抬起头来看着当时坐在那里的情风,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浓浓的悲悯。 “或丁就是从那个时候,丁姑娘已经变了每一个对他动辄歪心思的人,全部都被他用着那种残忍的手段给终结了,到了最后的时候徐姑娘就变成了和牢狱当中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蓬头垢面,甚至满身的肮脏,他把自己的脸都用那些脏污的东西给涂了起来那一段的日子,在监狱当中丁多的人都亲自目睹,对丁姑娘这个人他们是忌讳莫言,甚至把她当成了一种死神,甚至现在在牢狱当中那些衙役都知道,曾经那个户部尚书的女儿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人,没有一个人在他这里得到了便宜,但凡触及到丁姑娘的人全部都死于非命,每一天在丁姑娘的牢房外面都能够看见三个以上的尸体……” 事情远远不止这些,只是他们打听出来的却是冰山一角,而这些冰山一角却让当时这个男人彻底的疯狂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从嬴政当中出来的,只是一阵风等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眼前的这个丫头的房间里面了,如今这个丫头气愤离去,只是坐在这里的前锋,确实记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亲密的接触中,这个女子身上带着的那种本能的反应。 这样的本能的反应让人愤怒更让人心疼,这林林总总前前后后的情绪加在一起,白苏烨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将军。” 在这样的迷茫中,身边忽然之间一道黑影闪过,有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对他行了一个礼,声音冰冷。 “已经都带起来了。” 坐在那里,男人的眼睛忽然之间滑过了一道阴冷,就这么慢慢转头看着此时站在他身边的这个黑衣人说道。 “把他们关起来慢慢的折磨他们,让他们知道当初他们犯的是怎样的错,更让他们知道犯了错以后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别死了就行。” 第299章 相送 那个黑衣人听到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下一刻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人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房间里面顿时只剩下了这个男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这里,白苏烨坐在那里,视线却是慢慢地落在了内室的门口上。 内室里面一片的安静就像是没有人一样,房间里面同样也是安静,坐在那里,男人的眼中划过了一道深光,紧接着人就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走到了内室的门口,身子微微一斜就这么带着几分慵懒的靠在了内室门口上,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光。 “一开始香妃那边的宫宴并没有,你后来是临时加上去的,从最开始接到的消息来说,香妃那边是打算让这些文武百官们也从荷包里面掏出一些银子,但是后来确实把你加紧了进去,我没有调查出这其中的缘由,但是总感觉这里面有些情况不太对劲,我过来只是想要跟你说,如今的情况对你十分的不利,你的周围已经被这些人明面上给控制了。” 心动还在继续,男人的眼睛里面带着的是一种残留的火热,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他的思绪已经恢复成平稳,而刚才的话题似乎也兜兜转转的过去了。 “如果可以,你可以想个办法把这一次的宫宴给推过去。” “推过去就可以不用参加了吗?” 门这样一双打开了,里面的女子慢慢的走出来,脸上又恢复成了一片的清冷,只是男人的视线却是在她的身上微微的停留了一刻,这一瞬间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只是这个女子确实已经换了一身的衣服,干干净净的颜色,和刚才俨然不同。 不止衣服换了个样子,此时的女子好像也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愤怒,在这里说着的时候,她的唇角似乎是带上了几分冷硬的弧度。 “再说这一次进宫我是心甘情愿的,而我必须要进去一趟。” 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丁凝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这一杯茶已经凉了,隔了一天多的时间,到现在还没来得及过来换,微微的苦涩在喉咙里滑过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抬了起来。 “太子殿下给我送了一份儿大礼,只是这里我确实不敢要当时的情况,外人不知,我却知道最开始缘由就在宫中。” 丁凝说到这里抬起了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眼底带着的是深深的冷光,唇角更是在那一刻勾出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而我和这位香妃娘娘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来往,但是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如今熟人见面应该分外亲切才是。” 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脑袋里面的消息再次浮了上来,然后他就慢慢地坐了下来。 “听说当时这个宫女就是香妃身边的。” “香妃就算是干净也脱不了干系,他身边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公然的在这里指认原来互不上诉的嫡亲女儿,这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别人受益他是绝对不敢做出来的,我怀疑这背后有阴谋。” 丁凝在这里说的淡淡的,当然她心中的仇恨也是一部分。 冰冷的茶水已经喝完,整个人的思路也跟着变得清晰,坐在这里丁凝慢慢的转过头,就这么看着坐在身边同样皱着眉头的这个男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直接开口把这个男人赶走,只是现在他知道就算是想赶,这个男人也不会离开。 他这一眼慢慢的滑过去的时候,那边的白苏烨本来是在这里想事情,再接触到这样的事情,他抬起了头看见的就是这个丫头眼神当中的那种冷漠,眉头微微的挑了一下,他的脸上忽然之间扬起了笑容,那种带着几分邪气痞气的笑容。 “丁姑娘似乎是不喜欢我在这里,莫非我在这里不止惹恼了丁姑娘,还耽误了你的正事?” 他在这里似笑非笑的说着,但是听着他话语当中的意思,丁凝就知道这事恐怕什么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那就没有慢下去的必要了,他的唇角抿了抿,带着几分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头,然后用着那种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我要出去一趟,将军是回去还是——” “我不忙,反正前面有钱枫在这里盯着,我跟着你一起出去散散心好了。” 白苏烨的话接的是自然而然,而且有些急促,看那样子实在这里迫不及待了,从脸上那种讨好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那边坐着的女子确实懒得理会,他脸上的这种讨好笑容,下一刻人就站了起来,她不往外面走,反而是直接的往那时的方向走去,跟在身后的白苏烨是愣了一下,眼神当中难得的画过了一丝困惑,等到他进入内室,看见这个丫头忽然之间掀起来的那个帘子的时候,脸上是一下子扬起了一种恍然大悟。 “这个地方——” 白苏烨想说怎么这里还有一个暗门,为什么他不知道,只是这话刚刚说到这里,他忽然之间就蹲在了那里,而前面站在帘子旁边的女子,就是慢悠悠的回过了头,就这么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大致意味深长,那也又似乎是在这一种冷冷的威胁,总之白苏烨的话就说不下去了,但是在这一刻,他忽然之间意识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变得有些模糊,而他本以为已经非常了解这个小丫头了。 吱呀一声,墙板慢慢地拉开,有一个不大的通道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丁凝当先走了进去,身后的白苏烨也跟了进去,等到跟进去的时候,后面的墙板又慢慢的滑了回去。 一片的漆黑,唯一的光亮,就是前面这个小丫头手里的火折子,他们就这么一直悠悠的往里面走,感觉方向是往下面走,但是前面却是往哪里去,白苏烨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就这么在这一片黑暗当中,跟着这个丫头一直走一直走,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弱的亮光,在微弱的亮光中似乎还有一丝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那里口申吟,又或者是叫喊,因为隔着距离是有些远。 一开始的时候,白苏烨并没有听出来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等到他走进之后,却听出来是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听着的时候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那种欠扁,虽然此时他在求饶。 “有没有人呢?你们把我放出去吧,我快饿死了,哪怕给我一口水喝也行啊……” 有气无力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那里喘气一样,好像下一刻就会戛然而止。 拐过前面的拐角,眼前的灯光大声看见的就是一个单独的牢狱,有人趴在那干净整洁的稻草上,此时已经是气若游丝,看着好像是气如油丝,但是此时抬着的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却是一种亮光,或丁是因为看见了来人。 又或丁是一种愤怒的光,总之在看见走进来的这个女子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那个人,眼睛大亮的同时,身上也多了莫名的力气,双手一撑人就这么直接的坐了起来,头上带着几根稻草,就这么颤抖着指着眼前的丁凝。 第300章 警告 “姓丁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被你关在这里好几天了,是杀是刮,你给我说句痛快的话!” 身后的白苏烨已经躲在了黑暗处,表面上只有丁凝自己站在这里慢悠悠地来到了不远处唯一的一个凳子上,丁缘往那一坐,然后抬手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喝的慢悠悠的,其实不是渴,只是在这里气着牢狱当中的司徒璟罢了。 眼睛微微的垂着,眼底带着一种淡漠的光芒,喝完一杯茶之后,丁凝淡淡的开口,却是在这里说的不经意。 “要杀的话早杀了。” “哈!” 司徒景顿是笑了,笑容当中带着一丝不屑,下一刻脸上就诞生了一种习惯的高傲,微微的抬着下巴看着坐在那里的丁凝。 “我猜也是,以我的身份,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杀我,你怕是不够胆。” “不是不够胆,是因为还没有欣赏够。” 丁凝没有心情和眼前的司徒景在这里斗嘴,或者说他懒得和眼前的这个人说话,因为在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的时候,他心中除了恶心就是恶心,这也是这两天他一直都没有过来的原因,只是如今他必须要过来一趟了。 眼睛依旧看着手里的茶杯,丁凝的语气淡淡的。 “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废话,我只是想要跟你说一句,你父亲这两天惹到我了,他甚至想要杀了我,看样子你在他心中也没有什么分量,我给你一个机会或丁能够保住你一条命,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把当时那个计划原原本本的跟我说要一字不落,我或丁会放你一条命。” 女子的声音非常的清淡,就像是风轻轻吹过一样了无痕迹,可是偏偏她这样的清淡,让此时坐在稻草上,一身狼狈的司徒璟是严重冒着怒火,他就这么看着那个坐在那里似乎手中的茶杯已经开花的那个女子,在开口时话语当中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 “真是好狂的口气,我还真不相信你就敢杀了我,你想要知道那些事也要看看我想不想说,凭什么你想知道我就要说什么,最后一次机会我倒想睁着眼睛看,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此时的司徒景语气当中带着浓浓的傲气,似乎还带着一种笃定,他笃定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他身上的这种傲气在下一刻却是慢慢的在瓦解。 因为对面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和他废话,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只见那个女子忽然之间就把手里的茶杯给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不远处的墙上,茶杯四分五裂的时候,不远处似乎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声,就像是铁链被砸到的声音一样,紧接着就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四处井的对面,这个女子坐着的身后内堵,本来黑漆漆的墙,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分了开来,墙一点一点的分开带着久违的阳光,只是那阳光照不到这里来,不远处似乎是有一个圆形的地方。 这原型的地方坑坑洼洼,看着是10分的不平,周围也被这样强烈的阳光给陷入了一种黑漆漆,看着有些模糊,不过随着眼前的这堵墙被打开的时候,似乎有一阵风就这么悠悠的吹过来,带着的是某个缝隙当中被挤出来的呜呜咽咽,听起来就像是厉鬼在这里哭泣一样。 “在如意楼很多进来的小女子都不服管教,更不认命,一开始如意楼建楼的,最初有很多的人就因为这样的倔强而被秘密的处理,不远处的这个景就是处理那些女子的地方,当然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这堵墙还是不存在的,他们就直接的被扔在了这一口井中,不管是摔死还是摔残,总之她们永远都爬不出去,这样的声音一直伴随着他们,渐渐的他们就成了这声音的一部分,我想司徒公子肯定没有经历过这些,想必也是非常的稀奇和喜欢的。” 丁凝淡淡的说完下一刻就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依旧没有看向这个地方,声音依旧带着那样的冰冷,在这样的冰冷中确实带上了一种残酷。 “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你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好好的想想,若是想明白了,就用你自己身上剩下的力气,用力的砸一砸墙,或丁我能够听见。” 丁凝走得彻底,不过他确实知道这个人的命是必须要留着的,所以他临走的时候,把桌子上的那一壶茶就这么倒了一大杯,放在了这个人监狱的外面。 茶杯里的茶水晃晃悠悠折射出了司徒景脸上带着的那种惊恐,只是对于这样的惊恐丁凝确实不知一故根本就没让他多说一句话,抬起脚就走了,等到他拐过前面的拐角时,身后的司徒景才反应过来,他凄厉的喊声也跟着传了过来。 “你给我回来姓丁的,你给我回来,别给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我跟你说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那些事情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往外走的丁凝却是在那一刻,慢慢的抬起了下巴,在这一片朦胧的光芒中,他的眼神当中是一片的灰暗,那样的灰暗,如同把这一双黑色的漂亮的眸子给染上了一层霜一样,看起来是暗沉无比,而他的心中此时更是一片凄凉。 会不会后悔他真不知道,但是有的时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龇牙必报并不是他的性格,但有些人他却是不愿轻易放过,曾经他受过的那些苦,如今他有一点一点的讨要回来,终究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不堪。 带上了这样的灰暗的气息,从这个楼宇当中走出来,丁凝的脸色看起来是极为的难看,周身的气息更是带上了一种低沉,他连头都没有转,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此时他的面前,至于身边走出来的这个悄无声息的男人,他更是连一点颜色都没给,就这么径直的确实不是往来时的路走,从另外的一道门就这么直接的穿过,去了门的那一边,有人在那里静静的等候着。 “楼主,人已经带回来了,现在情况有些不对劲,还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喊着。” 站在门那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勇,何勇说完这句话之后,恭敬的点了点头,只是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这边的大将军白苏烨时,年底确实划过了一丝的愧疚,终究眼神在闪躲之后,慢慢地低了下去。 白苏烨的脸上没有震惊的是假的,在这之前的时候,他一直都觉得何勇是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可是显然的,有些事情他的认为手下并没有跟自己说,他的眼神当中出现了一丝危险的神色,那一次光芒滑过之后,他的身上也跟着变得有些冷,人更是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一甩衣袖就怎么走了过去,追着前面那个纤细的身影。 但往前走是一条黝黑黝黑的暗道,这条暗道当中没有一点的光亮,可是前面的女子却是走的非常的得心应手,在这里组织的时候周围是一片的安静,唯有这三个人的脚步声控是格外的清晰,在这一条暗道当中走着,前面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第301章 带你见一见 “我没有武功,但是对于这片黑暗我却已经非常的熟悉,曾经不知道有多少的日子,我就被关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有一瞬间我曾经想过,哪怕是我好好的出来了,恐怕这双眼睛也废了,可惜他们的算盘终究是打错了,老天对我还是不薄的。” 那个声音落下之后,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在这一片的黑暗中,清风利用自己的高深武功,看见了那个女子回过了头,他清晰地看见那个女子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此时此刻带着一种诡异的亮光,就这么*的看着她的这个方向,下一刻她那双饱满的唇却是慢慢的勾了起来,弧度更是带着几分幽深诡异。 “而且我也不介意,你会一点一点的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或丁终会有一天你会后悔在那一片死人场上把我救回来!” 后悔吗?白苏烨也站在了这里,不过下一刻他确实笑了,他笑得特别的开怀,声音在这条长长的幽深的暗道里面传了出去,又被不远处的墙壁给挡了回来,回声当中他的声音是特别的清楚。 “或丁时日尚短,或丁我还没看明白,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如果后悔除非有朝一日会和你站在对立的场上,可是我觉得那一天不会有的。” 这个女子虽然说有些手段也很,不过她针对的可都是曾经那些把她打入地狱的人,而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总归不会有什么错,更不会有什么仇吧,此时此刻,白苏烨在这里说的是无比的笃定,但他不知道世上有一个词叫做世事无常,人更是没有前后眼看不见以后。 你怎么没说话,就这么轻轻的笑了一下,笑容当中似乎是带上了一种其他的意味,他转过头继续朝着前面走没有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丝亮光,而那个女子就这么直接的走到了亮光处,身后的白苏烨这一次也跟着过去了,果然在走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一个此时正在那里静悄悄的坐着,披头散发的女子。 “我就知道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就知道兜兜转转我还会回到你的手中,果然——” 坐在那里的陈如花脸上带着的是一种绝望的笑容,他在这里笑着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无比的疯狂。 “早知道这样你又何必救我多此一举罢了,你还不如让我死在那个老妖头的手下,或丁我还可以死得其所,哪怕心中有怨气,终究也是省了你的力气,可是如今你却是费尽心思兜兜转转的又把我给救到了这里,难不成你还想从我的嘴里听到别的吗?我跟你说不要痴心妄想了!” “他费尽心思的养了你20多年,现在怕是没什么用处了吧,还是在这里断腕自救?” 丁凝没有着急反驳什么,反而是悠闲地坐了下来,他的脸上已经变成了风平无波,。 外一边坐着的白苏烨也没有弄明白眼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在看见眼前坐着的陈如花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是有些冷。 正是这个女子也费了自己很多年的时光,一开始如意楼交给她打理就是错的,如今到时把消息都卖给了别人,而这个人在关键的时候还背叛了自己,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白苏烨在这里感慨,只是下一刻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女子却是淡淡的笑着,然后抬起头来说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让他是一下子震惊无比,甚至都带上了一种不可思议。 “就算是到了如今你也不会背叛他,毕竟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确实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心中还是存在着一份痴心妄想的因为你同样是他的女儿。” 丁凝语气当中带着无比的稳定,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他眼神当中依旧没有几分波澜,可是坐在他的身边这个男人还有眼前,在姥爷当中被关着的陈如花脸上却是戴上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陈如花脸上的表情更加明显一些,他在这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更是从那一堆稻草上站了起来,一下子就趴在了那木头的栅栏上,就这么死命的看着外面坐着的丁凝名言当中带上了一种难言而语的谨慎和防备。 “我为什么不知道啊?刘老先生这一辈子虽然说名义上只有香妃娘娘的母亲一个妻子,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刘老先生在外面还有一个切实,只不过身份实在是太低,终究没有把他接到自己家来,再加上消费,如今身份如此的高,他的妻子更是水涨船高,刘老先生就算是在家当家作主,但这些事情也说了不算的。” 丁凝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的神色是越来越冷漠,他的手就这么无意识的捏着一根稻草,稻草在他之间慢慢的转来转去的时候,他抬起了头就那么看响了,此时的眼神当中带着震惊的陈如花,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就像是通过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语气当中那种讽刺的意味是更浓了。 “只是陈姑娘你终究是傻了,女儿和女儿虽然说都是自己的孩子,但手心手背确实真的不相同,如果你的母亲出身高贵一些,或丁你还有一分两分的地位,更或丁你会被接到刘佳过上真正的属于淑女的日子,可是你现在连个姓氏都不配有,如果你的父亲真的那么喜欢你,真的那么无奈的话,他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这个地方吗?你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人来人往的已经见过了,这张脸,如今已经无比的熟悉了,就算是有朝一日真像他所说的把你接出去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以为你就不会受到世人的指指点点,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这么在意你那么无奈的话,那你恐怕也不会在最后的关头被它给关起来吧?更不会你们亲父女之间要以主子和属相来相称吧?” 丁凝坐在那里淡淡的说着一句话一句话的,说的是非常的轻,但是他的话确实是质地有声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他脸上的那种讽刺是越来越浓,说到最后他忽然之间就把眼神收了回来,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浓浓悲伤的女子,确实语言犀利的说道。 “说到底你不过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相,对于别人你更好操控,只需要说几句好话,不需要投资太多,因为你的心中对他的希望太大,这种希望已经成为了他手中的一种牵制,而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如今没有了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你做掉,一绝后患从此之后他和他的妻子再没有了矛盾,而他也不用再在那里躲躲藏藏了。” “不!” 话音刚落,那边忽然之间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声音带着几分破碎,破碎中陈如花的脸上,那双眼睛此时瞪得圆圆的,眼底的血丝忽然之间在这一刻蹦了出来,他就那么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丁凝,然后在那里用着一种尖锐,用着一种非常响亮的声音说道。 第302章 司徒璟的愤怒 “你胡说八道的,他一直都很爱我,他有他的无奈,他有他自己的苦衷,我可以理解,我的母亲也可以理解这么多年,我为他做些这些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最起码他对我们母子真的不错。” “不错?” 丁媛在这里说着的时候,春娇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话音落下,他忽然之间抬起了眼睛,就这么淡淡的看着眼前。 在这里撕心裂肺的喊着的陈如华,忽然之间他的笑容当中就带上了一种诡异,然后悠悠的问了一句。 “那我问一下陈姑娘多长时间没有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了,那你又有多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母亲联系过了呢?” 一句话让那边的陈如华是哑口无言,他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那里,直挺挺的就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当中那浓浓的恨意,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就少了很多,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人的身上好像是忽然之间力气就减少了一样,人也跟着慢慢的坐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那边的丁凝确实依旧在那里,不着忙不着慌的说道。 “如果他真的对你们母子不错的话,那你们母女两个人现在的生活应该比现在还强,总算虽然说你对他有用,你要在这个地方不得已的做出这些事情,可你的母亲应该会享受到好的待遇吧,毕竟她的女儿给他的那个男人出了很大的力,不看功劳也要看苦劳,可是这么多日子你没有联系过你的母亲,怕是你不知道你的母亲在一次的土匪抢劫当中被人给撸上了山,现在生不如死吧,当然你可能更不知道,这一次这次的土匪行动是因为他们拿了非常大的银两,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当然我还可以在这里慷慨的告诉你,背后这个给他们银子的人正是你的父亲,因为你的父亲要把你的母亲彻底的从他的生命当中给抹去,这是一段不堪——”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相信的!我是不会相信的!” 坐在那里,陈如华忽然之间疯狂了起来,他在这里不停的挥着手的时候,脸上忽然之间落下了泪水,他在这里一边哭着一边带着几分隐忍,却使声音更加的尖锐。 不说就不说,丁凝倒是干脆,下一刻人就这么站了起来,不过在站起来之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坐在那里默默的流泪的陈如花,眉眼当中带上了浓浓的冷凝。 “我像你如今的这番地步的时候,我曾经想了很多,如果我是你在这个时候,我会好好的回头想一想为什么你的母亲当初那么坚持让你跟着他姓,而不是跟着你的父亲去姓!” 有些事情或丁在一开始的时候,陈如花的那个命运多舛的母亲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幕,所以他才在这里默默的做出了抵抗,终究一个小女子所做的任何的抵抗都抵不过一个男人的手腕。 人出生的时候就有贵贱之分,但是不管是一般的人还是说高贵的人,他们身上都有着自己的尊严,一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在这里努力的活着,都要为的是自己的尊严,哪怕有时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着无奈的时候,哪怕到了最后走投无路也要给自己争一争,这就是丁凝这么多些日子以来给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而此时他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能够明白他想要表达的这一切。 只是现在看起来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悟性并不太高,现在在知道了所有的问题的真相之后,她只是坐在这里泪流满面,无声的哭泣着,好像他的世界里面只剩下了悲伤和绝望。 看见这样的女子,丁凝的眼神当中带着的是失望,慢慢的站起身来,然后就这么看着此时趴在栏杆上的这个女子,摇了摇头转身就走,这是刚刚走了两步。 “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他不只是一个商人,他还有着其他的手段,还有着其他的势力,要不然你们以为就是凭他一个小小的商人的身份,就能够让女儿做到如今这个宠妃的位置吗?” 身后忽然传来了陈如花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 背对着陈如花站在那里的丁凝,眼睛忽然之间就这么伸了一下,然后他的脚步也顿了下来。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然后眼神当中带着异样的光亮,听着此时身后的陈如花继续在那里说道。 “说句不怕吓到你们的话,他手里光死士现在就将近五千人,更不要说他在府里养的那些护卫了,他的院子也多,户也都每一个院子都按照最高的配置,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出来问题,但是他在这全国上上下下,每一个地方最低都有三处院子,你说他手下有多少的护卫?” 坐在那里陈荣华的脸上还带着泪水,只是此时脸上的笑容确实带着几分疯狂,他的眼神里面已经是彻底的绝望,但是此时此刻他确实有一种扭曲的心理,如果说到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落下,如果说到了最后他想要护的那些人全都护不住了,如果说到了最后这些曾经他忠心耿耿,心中最在意的那些人都已经变成了形同陌路的人,那么他不介意就把那些人全部毁掉,反正他死以后也不会落得一个好结果,更不会有人惦记着他,如今他心中最恨的就是刘元。 就这么冷冷的笑着的时候,下一刻他抬起头来,就这么定定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女子,那个女子背对着自己,她看不到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的身子是非常的笔直,而坐在这里坐在这一片冰冷中,陈如芳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阴森。 “还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拿的是什么主意,你想从我嘴里掏出这些也可以,但是你应该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来的太过于容易,那反而是不好的一种现象,你不好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吗?” “那为什么呢?” 站在那里那个女子就这么慢慢的转过头,他依旧站在这一片的阴影中,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剩下了阴影外面,那一双艳红的唇慢慢的勾起,带着的是和那样的清冷不同的一种弧度。 “因为你快死了呀!” 坐在那里陈如花就这么痛快的说完了这几个字,忽然之间摇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的是莫名的疯狂,看着眼前站在那里的丁凝,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然后歇斯底里的笑着尖锐的说着。 “有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把我抓到这里来,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不过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那个姓刘的,虽然说一直不把我当女儿看,但是他也确实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防备着我,和他有着血缘关系,却从来都没有接近过他的核心地带。 你们不要太过于情敌这个人有他自己的想法,而且还让人看不懂,但有一点我却知道你已经惹着他了,小心你这边会有意外的惊喜。” 第303章 背叛 至于什么样的意外的惊喜打死陈如华,他都不会告诉眼前的这个人,谁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他和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也是敌人,所以想着就算是死他变成鬼,也要在这里看着这样的热闹,眼前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想让他好过。 这是陈如华还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聪明,眼前的这个女子大多时间都不言不语,但不代表这个女子的心中什么都没有,但他在这里笑得猖狂,甚至在那里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他死了之后这个女子会补上他的后尘,就像大多的女子那样,生而无奈,死的绝望更是不甘,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终究还是要地狱里见的吧。 “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回来之后就张罗的那些女子全部都回来,你知道我让他们回来之后干什么吗?今天的如意楼正常开业。” 在这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眼前这个女子慢慢的蹲了下来,她的动作很慢,那脸上的五官也都慢慢地清晰的出现在了陈如花的面前,而这个女子蹲在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确实有些怪异。 “我在等着这些所有过来找我算账的人一起过来,既然你在这里笃定我用不了多久之后就会死掉,那我倒要看看这不大的如意楼,能不能装下他们这几尊佛,如果装不下的话那我就无可奈何了。” 一句话让陈如花脸上是瞬间地陷入了一种凝固,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在这里想要说什么话中有话,可惜他听不懂,这一刻他有些恼恨恼恨于自己,这个赚的不快的脑袋曾经何时才曾经想过,为什么刘元始终都不喜欢他同为女儿,为什么当初送进宫的就是他的那个女儿而不是自己,当然他也是有答案的答案,就是因为他太笨了。 看见他脸上那样的表情,丁凝也没有解释什么,就这么冷冷的笑着,笑容当中带着怪异,然后站了起来,转头就往外走,只是他脸上的那种笑意在走进那一片阴影上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跟在他的身后,男人的脸上也带着一种严肃,两个人这一路都是相顾无言,直到从眼前的这一片地道当中走出去,看见那久违的阳光之后,看见这屋子里面熟悉的摆设之后,白苏烨才开口。 “看样子这两天的行程不太安宁。”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把我请过去做客的这个主意倒是底是谁出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皇帝陛下看这样子,现在皇帝陛下是在这里推波助澜。” 坐在那里的丁凝,眼神当中带着的还是一种奇异的亮光,他在这里笑着的时候,冷眼当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意。 下一刻他转过头去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白苏烨,那一眼的一视线当中带着的是意味深长,坐在那里的白苏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此时那边的丁凝又一次的转过了头,却是看着此时的门外。 “听说这两天丁江的那位亲戚正在面壁思过,你派人传一个消息过去,如果他在天黑之前能够过来,或丁他的那个未婚夫还有一线的生机,当然告诉他这个消息是我从别的地方得来的。” 他这话淡淡的落下,那边坐着的白苏烨忽然之间就眯了一下眼睛,眼底滑过的是一道幽幽的冷光,下一刻他也是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直接地站了起来,然后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此时紧紧关闭的窗户和门外。 窗户外面是一片的安静,这里本来就是红灯区,白天悠闲晚上忙碌,而门外有人的脚步慢慢的走远,白苏烨就这么感觉到周围的这种敬意的声音,然后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看这样子我也要回去看一看前面的战士如何了,今天可是好好的安排了一下,说不定今天晚上对于你我来说都有一些惊喜了。” 坐在那里的女子没有抬头,更没有站起来,反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她幽幽的说了。 “那我到时在这里提前祝贺,我和大将军能够配合的天衣无缝了。” 男人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下一刻转过头来看了看此时桌子上的那个茶杯,眉头在这一刻就皱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不悦。 “以后的时候茶杯里的茶如果太冷了就别喝了,太伤身你的身体并不太好。”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桌子旁边的女子手下的动作就停了一下,难得的他是非常的乖巧,竟然没有直接再去拿那杯茶,只是他的心中却是划过了丝丝的困惑。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太好的呢? 丁凝想不明白,但是只有此事往外走的白苏烨知道,刚才在那样的亲密当中,你来我往时,他感觉到了这个丫头的气息不稳,那种中期不足代表着从小的身体就有些差,这件事情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是白苏烨却不愿意他自己作践自己的身体,他心中已经明了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心中那猛然跳动的感觉,是因为如何既然已经知道,那这个小丫头就已经在他的保护范围内了,他绝对不让这个小丫头伤害自己。 房间里瞬间的陷入了一种安静,只是这样的安静中却没有维持太久,别管此时外面的动静如何,总之现在有很多双的眼睛都在盯着眼前的如意楼,而眼前如意楼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会在第一时间禀报到皇宫里面,只是皇帝陛下千防万防,竟然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京城当中来,无影去无踪,所以他的消息网里面就没有这位白苏烨大将军。 夜色就在这样的回忆当中慢慢的到来,等到夜色刚刚洗上来的时候,如1楼照常开楼了,当门打开露出了里面通红的光芒的时候,周围的这几家商铺也都陆陆续续地打开了门,只是不管是站在楼上的那些巧笑嫣然的姑娘也好,还是站在下面的道口上,不停的在那里叫喊着客人的老妈妈也好,他们的眼神总是在这里有意无意的掠过不远处的如意楼。 这里是京城当中,到了晚上最热闹的地方在这里,因为这里的热闹,引得周围的两条街都跟着热闹了起来,每天花灯初上,这里就有不少的小商贩,开始在这里贩卖着东西,有的是姑娘家家喜欢的花朵,有的是头饰,有的是胭脂水粉,总之和女子有关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够卖的非常的欢快,毕竟这楼里面住着的可都是一个个的姑娘,如果想要到这里来列训一下自己心头上的那些人,要是没有一点像样的东西拿出去,那谁家的姑娘会喜欢你? 而此时在这不熟路过身上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客的街道上可是有三个人好像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太昂贵,再加上他们三个人都多多少少的带上了几分异域的风情,所以这一路走来是迎来了很多人那打量的目光。 第304章 猜到 只见为首的那个人脑袋上面,所以一根头发都没有重量,重量的反射着头顶上的灯笼的光芒,他的耳朵上带了一个大金黄,闪闪发亮,趁着他的五官是更加的狰狞,再加上此时他的手中那一把铁环大刀是更加的威武动人,只是此时他目露凶光,直直地就盯着不远处的巷子,看那个样子好像这个巷子当中有着他的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而走在他的身边,另外的一个人确实有些纤细,他在这里走着的时候,风轻轻一吹,身上的衣服都吹得咧咧作响,好像下一刻就能够把他吹跑一样,偏偏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面带着的全是一种冰冷的神色,这个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而另外的一边则是一个看起来胖哒哒的人,这个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那个胖嘟嘟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非常的普通,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慈和的笑容,那样的笑容,带着那双眼睛都笑成了一双弯弯的月亮,看着周围都带着一种慈悲,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手中拿着一双峨眉刺,恐怕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天上的佛祖下凡了。 这三个衣着怪异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不远处的红灯区走去,一直等到他们走到红灯区的时候,在街头第1家商铺的老板忽然之间抬起了头,就这么看下了这三个怪异的人,他的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不停的招呼着,来来往往的顾客,就是在不经意回过头的时候,对着身后的一个小伙计使了一个眼神。 那个小伙子立刻就明白了等到这三个人走到街道尽头的如意楼的时候,那边有一只小小的鸟儿,已经从第1家商铺后面就飞了出来,小鸟在扑棱着翅膀飞出去的时候,声音非常的轻,很快就被周围这种嘈杂给压制了下去,只是带进到如意楼之前,都在最后面那个胖哒哒的脸上带着慈悲笑容的人,却是忽然之间回头看了一眼那小鸟飞离的方向,唇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的诡异。 “呦,三位壮汉到我们如意楼来,简直是蓬荜生辉,三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就在这三个人刚刚进入如意楼的时候,里面有人笑呵呵的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是非常的亲切,一边对着这三个人说道,一边回头赶紧招呼不远处在那里忙碌的龟公。 “赶紧带着三位客官到里面最清静的地方待着,把好酒好菜都给拿上来,客官若是喜欢什么,姑娘也对我说一说吧,我命人去安排一下。” 这个老妈妈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一边陪着这三个人往里面走,一边在那里说着,只是没有想到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左边这个脸上瘦瘦的人却是忽然之间转过头来,眼睛里面带着那样的阴冷的目光看着这个老妈妈,忽然之间勾唇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说道。 “我们喜欢什么姑娘,你都给我们介绍过来吗?” 老妈妈似乎是没有听出这个人的话外之音忙不迭的在那里点头,一边点头,一边伸手就打起了眼前的帘子。 “只要客观想要,只要我们楼里有不管客观要什么样的姑娘,我都会让客观满意至极的。” 听到老妈妈这句话,那个人唇角的弧度是扬的更高了,然后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等到身边的两个人也坐下来之后,他才悠悠的抬起了眼睛,带着眼中的那种锐利看着老妈妈说道。 “在来之前我们就特意打听过了,听说你们楼里面来了一位新楼主,虽然说是楼主身份自然高贵上丁多,我们哥三个虽然说来自于江湖,看着是草莽之身,但是我们哥三个确实极为的难伺候,要想让人把我们给伺候好了,那不如让你们这位楼主亲自下来吧,我们倒是想要见一见这赫赫有名的如意楼,作为楼主的人又是何等的姿色?” 一心一意嗖嗖的话,那整个隔断里面的气息是瞬间的变得有些凝固,站在那里的老妈妈脸上还保持着那样的笑容,只是笑容当中似乎带上了几分尴尬,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此时他似乎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三个人来者不善,眉眼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突然之间又扬起了特别亲切的笑容,刚想要找个理由,却把这三位爷给打发掉,却没有想到另外一边那个笑的格外慈悲的人,咳嗽了一声,确实说出了一句让他胆战心惊的话。 “如果老妈妈做不到的话,我们也不会介意的,只不过这个如意楼还有你们在这里的人,可能都会受到牵连了。” 他的话音落下,手指忽而移动,只听见唰的一声响,那一只鹅每次就这么直接地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桌子的解释,那峨眉刺上的刺看起来也非常的粗,可是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下桌子竟然被刺穿了在眼睛的范围内,能够清晰的看见那根峨眉刺带着的冰冷的光芒。 站在那里的老妈妈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了一句不算是完整的话。 “这这件事情总要让我问过才行,我我也是给别人做活儿的,我说了不算呀,几位爷千万不要生气,我我去去看看。” 他说完就溜溜的出了这个隔断,老妈妈走得急,连着的珠子都被他打得有些乱了,过了好久还在那里噼里啪啦作响,而此时坐在隔断当中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是极为的冷,那边老妈妈出去并没有走太远,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相貌极为的普通,看起来身上穿着的也是如意楼里面最等级的杂役的服装,可是老妈妈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脸色却是忽然之间变得格外的难看,像是委屈又像是无可奈何。 他想要说什么,可是对面的这个人显然是已经明白了事情,所有的经过只是稍微的伸了伸手,然后在老妈妈的耳边就那么滴滴的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老妈妈的脸上的表情是更加的耐人寻味了,似乎是带着一种复杂,又似乎是不敢相信,就这么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在确定他是无比认真之后,老妈妈就带上了那种纠结,转过头来,皱着眉头又朝着那个隔断走过去了。 老妈妈去而复返,中间的距离隔着并不长,而他回来之后到身上坐在那三个人的眼神当中,划过了一丝不解,更是带上了一丝怀疑,而这样的不解和怀疑,却是在下一刻变成了一种不确定。 “三位客官现在这里吃着饭喝着茶,我们楼主说了要收拾收拾,拿出最好的一面给三位客官看,需要三位客官在这里稍微等候一下。” 这是老妈妈站在这里行了一个礼之后说出来的话,可是这话说的就跟嗓子里面含着鱼刺一样,看着非常的别扭。 老妈妈的这一句话说的是格外的别扭,而此时站在白苏烨的面前,这个负责过来传消息的人,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别扭。 第305章 真相 “沈龙的那三位徒弟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呀,之前在镇西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们的大名,如果不是因为这三个人,沈龙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被人知道,更不会知道江湖上竟然有这么一个阴险的人物,如今这三位人物齐齐的在京城聚首,这一看就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寻常人跑都跑不及,你们家楼主竟然迎难而上,这是嫌自己命长,还是不知道人家到底有多么的厉害呀?!” 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此时此刻的钱枫,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相貌精致的小丫头,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以一对三就这么直接面对着沈龙的那三个徒弟,他是不知道自己和这三个徒弟有着深仇大恨啊?还是不知道人家就是过来要锁他的命的呀? 钱枫在这里竖的不可思议,下一刻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他们的大将军,却发现此时坐在这里的大将军脸色是极为的难看,甚至能够看清他那张俊脸上咬牙切齿的模样,想想也都知道,他们家大将军坐在这里*还没有坐热呢,这个消息紧接着就放了过来,而且还是如此的重要,他们家大将军若是不生气,若是不着急那就不对劲了。 果然,下一刻白苏烨这边就开口了,带着意料之中的咬牙切齿。 “所以说你们家楼主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已经做出了准备,可是你现在又把这个消息送过来,到底又为了哪般呢?” 到底为了什么?其实白苏烨自己现在就已经想明白了,可是此时此刻他实在是气不过。 那个小丫头胆大包天,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他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狠起来竟然如此的不管不顾,如今又来了这一下子明显的在应对神龙的那三个徒弟的同时,这个小丫头还要收拾收拾自己,想来是刚才自己的举动,让那个小丫头生气了,如今这路数就摆在了这里,偏偏白苏烨最生气的是自己还真吃这一套。 对面这个负责过来传消息的人其实是最可怜的白苏烨,将军的名声之前的时候他并不太了解,可是这些日子这位大将军在镇守京城的时候传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消息,都让眼前的这个小小的楼罗心惊胆战,偏偏他的身上还肩负着要值他们家楼主让他过来传递消息,那可是要把原生原样都给传过来的,否则少一分的话,恐怕他都不会有好果的事。 “咳咳!” 额头上冷汗层层,后背的衣服也早就已经被打湿,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脸色是特别的难看,偏偏站在这里的小喽啰还要挺直腰杆在咳嗽了一声之后,有模有样的在那里学了开来。 只见他先把一只手背到了身后,腰板儿挺了,更加的笔直,脸上的表情也由刚才的胆战心惊变成了一种清冷眼神,微微的向下迷着,好像是居高临下脾迷众生一样,然后再开口时声音当中竟然带上了几分冷漠,那样的冷漠,再加上这样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学谁。 “大将军千万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在这里例行公事,把事情跟你禀报一下,顺便的让你做一个准备,如果在今天晚上我出了什么事情,大将军可要想好接下来该找谁来接替我这个职位。” 仅仅就这么几段话,确实在来的路上已经练了好多遍,就连表情都揣测着,惟妙惟肖,偏偏此时在表演完之后,这个过来传递消息的小喽啰不是如释重负而是更加的胆战心惊,他在那里立刻的就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样子,缩着脖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大将军。 能这么说话的只有他们楼主一个人,可是他就那么直接的用着这样的态度跟他们大将军说话,很难保证他的脖子在下一刻的时候,会不会还如此的安然无恙,而此时他只能用这样祈求,用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们家的大将军了。 安静的营帐中,忽然想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坐在那里却是白大将军的手放在桌子上,此时忽然之间用力,骨骼之间在那里摩擦发出来的声音代表着此时他心中的那样的愤怒。 *里面一下子变成了无比的安静,在这样的寂静当中,就连那边的钱枫都变得格外的小心,他也有些胆战心惊,生怕眼前他们家大将军发怒。 却不想怕什么来什么,下一刻坐在那里的大将军忽然之间就站了起来,他的力气特别的猛,站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一阵风,人更是在下一刻就这么直接的往外走走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串带着冰冷带着威严的声音。 “今天晚上还是按照原计划,今天晚上只丁成功不丁失败,如果失败了的话,钱枫,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脑袋够不够拧!” 这话题忽然一转却是接着刚才这个报信人没来之前的事情接着说下去,钱枫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一阵冷风直接的吹了进来,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他们家的大将军已经走出了迎战迎战的门,打开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却让钱枫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是!” 一个字回答的铿锵有力,这件事情本来就在胸有成竹之中,之前的时候,钱枫也是十分的信心满满,这是此时此刻这一句回答确实带上了几分无奈,钱枫着急忙慌的往外走着,打算追随着他们家大将军的脚步的时候,路过那个过来报消息的人确实带着满满的无奈,伸手就这么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你们家这位楼主啊,可真是胆大包天,越是什么事情不能做,他越顶头而上,如今可倒好了,把我们这位大祖宗都给气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家楼主就自求多福吧!” 夜色悠悠,微风阵阵,轻轻柔柔地穿过眼前的如意楼,带来的是外面的新鲜也穿过的是那些美女。 随手回顾的一阵香味,叮呤当啷,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铃铛声带着一阵清脆,却是勾动心弦,坐在隔断里面正在那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三个人,在听到这样的铃铛响之后,忽然之间抬起了头,迎面闻到的就是一阵清新的花香,有人在这样的香气扑鼻在这样的勾动心弦中,缓缓地伸出了一只玉手,手指微微轻巧形成兰花状,然后末尾的纸短就这么轻轻一勾眼前的珠帘就打开了一条缝隙。 白色飘渺欲仙,层层叠叠,在这微风下不停的晃动,就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一样,在这白色当中隐隐约约带着几分紫色,确实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加重,一直蔓延到了此时进来的这个女子的头顶,而她的脸上更是盖了一层轻巧的紫色的纱布,正好把眼睛以下的部位挡住,只剩下了眼前这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这一双眼睛剩的极为的漂亮,在这梦幻一般的紫色的遮掩下,这双眼睛就如同漆黑的玉石一样,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的上跳带出了美好的弧度,在这抬眼滴眼的过程中,沟通着人都跟着心跳加重,而此时这一双眼睛里面更是带着如水的神色,仿佛下一刻就会涟眼生辉,他就这么轻柔的一下有一下,正是不经意的看响了桌子旁边的这三个人确实恰到好处的,带过谁也不忽略。 第306章 照常营业 静无比的安静,坐在桌子旁边,本来来势汹汹的这三个人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安静,他们就这么傻呵呵地抬着眼睛,看着这个摇曳着走进来的女子,看着这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慢慢的坐着了,他们的面前然后端起了前面早已经准备好的酒杯,缓缓的抬起声音,也就柔和的带着一种无限遐想的响了起来。 “几位客官久等了,听老妈妈说几位客官要见我,小女子真实荣幸之至,话说这么长时间来理解几位胆子够大,我喜欢!” 坐的近了轻纱,看起来更加的薄,似乎薄纱下面的这一张脸若隐若现,能够感觉出来,他这精巧的下巴也能够感觉到,在这下巴上那一双艳红的唇,随着他说话的时候慢慢的开开合合,甚至到了最后还有一丝的弧度,看的人更是眼睛转不开了,下一刻他就这么自动的端起了眼前的酒杯。 如果换做一般人再带着面纱喝酒的时候,肯定要回避一下,肯定要轻轻地掀开面纱,然后在后面轻轻的饮酒,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与众不同,她在端起这杯酒,微微的对着这几个人,静了一下之后带着那样的若隐若现的笑容,确实下一刻你伸手直接隔着面纱就把这一杯酒给喝了,有一些酒不慎低落就顺着那紫色的弧度直接的滚落了下来,晶莹剔透,就像是滚到了他们的心头上一样。 “啊,无妨无妨。” 坐在那里那个胖乎乎的胖子先说话了,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慈悲的笑容,有的只是一种目瞪口呆,眼神笔直的落在这个女子的身上,甚至就连一开始来的初中他都忘了,其实不只是他,就连身边的那两个人似乎也忘了一开始的初衷。 “就是就是我们哥几个过来,只不过是找找乐子,能够见到楼主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楼主可别这么说。” 那个脸瘦得跟驴似的,人也在这里笑呵呵的说着,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为的猥琐,整个人就像是村子街头的那个讨人厌烦的老头一样。 而他这一句话确实让此时坐在正中央耳朵上面,带着一个大铁环的人瞬间地回过神,他的眼睛一眯眼底瞬间的划过了一道光,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了一个味道,然后端起了眼前的这杯酒仰头喝了,喝完之后他看着眼前坐着的丁凝说道。 “就是我们哥三个,只不过是过来找找乐子,顺便跟楼主叙叙旧,相对楼主应该不着急吧!” 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周围空气当中是更加的冷冷,而这样的冰冷,让坐在他身边的另外的两个人也跟着是淅沥沥的,打了一个寒战,人也跟着回过了神,立刻的明白了,过来,他们刚才被眼前的这个美人给迷惑了,如今他们才在这个时候堪堪的想起自己过来的真正的初衷。 “当然不着急,几位客官竟然已经过来了,那我自然要好好的陪几位客官,总要把几位客官给陪好了才是。” 坐在那里的女子同样笑着,好像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在那里笑着的时候眼睛微微垂着,那长长的秘密的睫毛立刻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看着又勾起了人的心弦。 四周想起了抽泣声,不知道是谁的,但却没有改变周围的这种冷意,坐在中间那个耳朵上带着一个大铁环的人,忽然之间就笑了,然后他继续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壶,这一次他亲自给坐在那里的丁凝倒上了酒。 就剩叮咚脆响,酒杯里,那平面缓缓上升,在这样的叮咚脆响当中,坐在那里耳朵上带着铁环,这个看起来就是老大的人,在这里却是冷冷的说道。 “话说姑娘已经坐到了这里来,对于我们哥三个怕是不太了解,不如我们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他的话说到这里之后,酒杯里的酒就已经贴满了,他慢慢的放下,然后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傲气。 “我叫沈天龙,这是我的二弟,他叫沈地龙,这是我的三弟,他叫沈人龙。” 沈天龙说完之后,眼神当中带着莫名的冷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上班了,都没晕了起来,他想要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反应,当然他也是期待着年轻这个年纪不大面容精致的女子能够做出一些反应的。 “哦!” 谁知坐在那里的那个女子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滴滴的答应了一声,眉眼当中的神色极为的正常,甚至还带着一种风情云淡,显然像是对于他们三个人并不太熟悉一样。 这样的平淡让那边本来酝酿了一肚子火气的沈天龙是一下子哑然坐在了那里,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极为平静的女子,愣了两句之后,这才眨了眨眼睛。 “哦?就这么完事儿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这各三个名字当中有些熟悉吗?” “嗯……” 这个问题确实让坐在那里的女子反了,难为他就这么直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视线缓缓的滑过,然后慢慢的收回的时候,但这一种若有所思忽然之间又带上了一种恍然大悟,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倒是发现有一些熟悉你们的名字很形象,除了中间的那个字是采取了天地人和吗?果然好名字,为了这个名字,我建议我们大家喝一杯吧,来,干了!” 女子说着豪爽的举起了杯,然后拍了一下桌子,这身上的豪爽劲儿倒像是带上了一些江湖气息,他说完之后没有等这三个人立刻仰头就要喝酒,这一下子可把对面的沈天龙给气坏了,只见他忽然之间站了起来,砰的一下双手拍在了桌子上,桌面震动那边坐着的女子也是一个没有作文,手里的杯是一下子就摔落在了桌子上,里面的酒洒的到处都是。 而这忽然之间的举动,让那个女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种茫然,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站在那里的那个愤怒的沈天龙,似乎不知道他到底在这里生气什么。 而对面的沈天龙却是忍无可忍,抬起胖胖的手指指着此时坐在那里的丁凝,文言当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狡猾女子需要在这里装聋作哑,需要在这里装糊涂,我们哥三个是沈龙的徒弟,前些日子我们的师傅死在京城,死的不明不白,如今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我们的师傅是被你给杀的,今日我们是来寻仇的,不是来喝什么花酒的,姑娘再装下去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吧?!” 他在这里说的是恨意无比,说的是咬牙切齿却拿响坐在他的对面,那个女子先是愣了一下,忽然之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就这么开始笑了起来,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无法,自已笑完之后他抬起眼睛眼角累死,打着一滴晶莹,好像是笑出的泪花,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问道。 第307章 针锋相对三客人 “你说你听的消息是我杀了你的师傅,这位大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各三个武功一定是非常的高强吧,一定有着自己比较擅长的那些武功吧,可是自从我刚才进来到如今,你们可曾看见我身上有一分的内力,或者说有一点的武功,就凭我这个女子,就凭我这点功夫,你觉得我会杀了你们的师傅?” 这个问题确实比较犀利,而这个问题更是让对面站起来的那三个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怀疑,不等他们想明白,那个女子还是在那里笑着一边笑着,一边用着清脆的声音说道。 “真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三个今天是要过来淘一点特殊的乐子呢,却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是在这里过来找我报仇的,别说你们的师傅到底有没有武功,如果你们的师傅是一个面人的话,或丁我还真的会杀了他,可是就凭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想要把你们的师傅怎么样也是不太可能的吧?” 小女子在那里笑呵呵地说着声音,当中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嘲笑,他在那里笑得不能自已,可眼前的这三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在那里笑得欢快的时候,对面的这三个人却是面面相觑,确实从刚才到现在,他们并没有感受到这个小女子身上有一点的内力的迹象,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小女子,确实他们这一次过来复仇的仇人这一点确实有些不太对劲,毕竟他们的师傅武功虽然说不算太高,但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子给杀了,好像不太可能。 他们在这里面面相觑,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盲人,而那边笑得不能自已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好像看见了他们脸上的那种困惑不解,微微的摆了摆手,人也扭捏地站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你们好像是让人给算计了,肯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所以想让你们三个人出手,借你们的手把我给杀了,如果我是你们,我就回头好好的去想一想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过来找我的?” 丁凝说完之后转头就走,他走的是摇曳生姿,走的是干净利落,站在身后那三个人脸上带着的还是一种摇摆不定,不过那个沈天龙反应到底是比这两个人快一些,眼看着那边的丁凝就要走了,他是忽然之间一出手,直接的就闪了出去,下一刻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丁凝的面前。 “我们哥三个既然来了,就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走掉!” 眼前站着的这个人眯着眼睛,眼神当中带着莫名的冷意,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杀气,就这么看着近在咫尺这双漂亮的眼睛,然后冷冷的说道。 “而我们哥三个还信奉着宁杀错不放过,所以姑娘不管是真是假,今日,你撞到了我们哥三个算你倒霉,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说完之后,他便甩起了他手中的那把铁环大刀,直接的就朝着身边的丁凝砍了过来,铁环大刀从头而下,带着的是一种凌厉的风声嗡嗡作响,让人头皮发麻,眼看着那一把铁环大刀就要多头砍下眼,看着这一场血案就这么直接的上演不远处的珠帘外面,确实有人快速的闪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地迎上了那把铁环大刀。 “正因为如意楼这个地方是你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地方吗?你们几个人不管因为什么来,在如意楼这个地方,你们都要老老实实的!” 站在两把刀相交叉的地方,丁凝就这么慢慢的抬起了头,那一瞬间这一双如水的眸子里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柔情,有的只是一种冰冷。 “那也要看看我们哥仨头不同意!” 身后的半空中,一道声音再次响起,带来的却是凌厉的破空之声,他手中那一双峨眉刺已经大大的打开,那尖锐的刺全部都对着里面,而且此时对准的还是丁凝的方向,这一次他们各三个终于齐心协力想着要问眼前的这个女子给解决,不管他是还是不是。 而此时站在丁凝那边,何勇的眼神当中突然带上了几分焦急,此时他正在奋力的对抗着沈天龙,就算是心有余悸,但是此时他却知道情势或丁是越来越严峻了,立刻吹了一个口哨,下一刻他的手,抽空的就那么生了出来,一把拽着丁凝离开了所站的那个地方。 不远处所有的护卫蜂拥而至,瞬间的把这个地方给包围,而何勇已经带着丁凝离开了刚才的隔断,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大厅的厅堂当中,厅堂当中的客人和女子们被这边的情况给打乱,在看清这里已经开始打斗起来的时候,是立刻熟练地就这么带着人躲到了角落处,他们没有叫喊更没有慌乱,确实把厅堂最大的限度给让了出来。 “哈哈哈,好一个如意楼的楼主这两下子可不是别人能有的,如今我倒是怀疑你刚才所说的话了,我的师傅死了跟你有没有关系,你现在不妨直接说吧,反正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终究都是死路一条。” 那个脸上带着慈悲笑容的人此时站在那里瞬间地甩出了一根长刀,他在那里肆意的笑着的时候,眼神却是直直地捕捉着那片的丁凝。 他眼神当中带着冰冷的杀气,如果寻常的女子在看见这样的眼神之后,肯定会被吓得胆战心惊,可是那边的女子却始终都在那里稳稳的站着,他不止稳稳的站着,而且还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开始挽起了袖子。 他在这里说的猖狂,那边的女子稳重,只是此时站在1楼厅堂里这些角落当中的客人,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那个一身柔弱眼神勾人的女子,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如意楼新任的楼主她们更没有想到,这位楼主竟然是一位如此可人的美人,当然他们还无法想象的是这位楼主竟然杀人了。 厅堂当中打斗瞬间而起,那些护卫们虽然平时看起来不言不语,但是终究是白苏烨扔在这里的,他们的手段也是非常的厉害,务工也是有一批对付眼前的这三个人,竟然在一时之间没有让这三个人有了脱身之机。 找了一张近在眼前的桌子,丁凝就这么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的长长的纱布还在,依旧遮住了他脸上的大半表情,此时他的唇角确实已经垂下,看着那边的情况,手指不经意的动着,而此时的他微微挽着有些高的袖子里面,确实有些硬邦邦的,对于今天晚上这一次,他是抱着必胜的决心,这三个人必须得留在这里以绝后患。 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还真的不好办事,应该想个什么办法才是。 漂亮的眼睛在这里转了转,下一刻抬起眼睛,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打斗场地,然后转头看着眼前这个跟雕像一样的何勇,然后轻轻的动了一下他的袖子。 何勇的脸上带着的是浓浓的颜色,这一次有人敢胆大包天的进了他们的如意楼,而且还如此的胆大包天,想要杀了他们的楼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是可杀不可辱,此时此刻他看着那些人,眼神当中带着的都是一种冰冷,就算是测试身后的楼主在这里招呼着他们,他依旧就这么冷冷的盯着那边的战场,只是把耳朵凑了过来。 第308章 气人的丫头 “在这里打下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周围可是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呢?” 耳边传来的是他们楼主微微带着几分担心的声音,何勇一听脑袋里面忽然划过了一道光,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果然此时这街道上已经是热闹无比,从这两边各个商铺里面走出了丁多可疑的人,他们不时地朝这边望着,看着样子觉得有些远看不清,他们已经朝这边凑近了很多。 何勇的眉头瞬间的就皱了起来。 “那楼主我们应该怎么办?” 耳边的声音确实没有回答,反而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当中的这一种犀利。 “这三个人看这样子是必须要解决的了,你觉得呢?” 何勇的眼睛里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那一瞬间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然后恭敬地抬起了一些,转过头来看着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他什么都不用说,因为他知道他家楼主竟然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他在这里静静的等着,就见眼前这张紫色的纱布,后面那双红色的唇,忽然之间勾起了一丝邪气的弧度。 如意楼里面今天晚上有热闹可以看,这可把此时两边的商铺给忙完了,不管一开始他们受命于谁在这里监视这个危楼,此时此刻因为如意楼里面忽然之间的打斗,他们不得不放下了手头的生意,甚至不得不放弃身后的商铺,就这么在这里密切的观察着,以备不时之需,也为了说是把第1手的消息尽快的送给他们背后的那些人,他们在这里认真的看着,确实疏忽了此时后面这窗户门大大打开的商铺。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所有人不注意溜进了一个商铺,他的手脚伶俐,这个人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更是被他的袖子给遮挡,这个人瘦瘦的看起来就带着几分贼眉鼠眼的样子,确实精准的找到了商铺放银子的地方。 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银子就被他给划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然后他抬眼瞅了瞅,发现外面还是如此的平静,这些人都傻呵呵的还在看着那边的打斗。 那张瘦瘦的脸上立刻扬起了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弯着腰从门口的一边又溜了出去,紧接着他又来到了下一个商铺,就这么一家有一家,等到他溜到第4家商铺的时候,终于有人回头看见了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喂,你是干什么的?!” 这个人忽然之间喊了一嗓子,确实把街道上所有人的身份都给喊了回来,那边有人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着的就是他慌乱逃跑的样子,而此时这个瘦瘦的身影上面,最为明显有最为怪异的地方就是它的两个袖子袖子里面沉甸甸的,似乎抱都抱不动,看的样子很多人都已经回顾的是,赶紧回头跑进自己的店铺,这一看不要紧,他们的店铺里面那些银子全都不翼而飞了,一下子他们就想明白了什么。 “不好啊,来贼了赶紧抓住他这个人是个贼,店铺里的银子全都不见了。” 有人在这里开始尖锐的喊着,这可是一晚上加一白天的收获,虽然说照比别的地方可能是少一些,但是这将近一千银子,也不是小数啊。 就像是把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这一喊立刻引起了其他的地方的注意,瞬间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自己的店铺里面可能遭了贼,于是如意楼门前瞬间的陷入了一种慌乱,有的在这里大声的喊着捉贼,有人不明所以回头去看,却不小心被那边跑过来的人给撞了一个满怀,于是这个地方瞬间的就开锅了。 门外开锅的时候,坐在那里的丁凝抬起眼睛看了看,那边已经疲于应付的护卫,下一刻确实站了起来,就这么脚步匆匆的朝着如意楼的后院走去如意楼的后门,今天破例的打开了,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里的这点异常,而那边在打斗当中的沈天龙,沈地龙各三个,他亲眼睛也看到的是这个鬼鬼祟祟急匆匆往后面走着的女子,那一瞬间他们的眼神当中划过了一道浓浓的冷意,在他们的意识当中,这个小丫头看事不好,打算要跑了。 “小丫头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欢迎落下,沈天龙当前挣脱出了护卫的包围,然后一个箭步就那么脚尖点地,朝着那个意境到了后门处的身影扑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沈地龙,当然在后面断后的是沈仁龙。 兄弟三个配合的是天衣无缝,而那边急匆匆跟着过来的何勇,却是忽然之间回头对着门口站在那里,始终都沉默不语的一个小丫头使了一个颜色。 那个小丫鬟就明白了什么,立刻转身从另外一边的侧门出去了,外面似乎更热闹了,因为在这追查当中,他们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人似乎是有帮手,不止追过来的人被打了,就连门口看热闹的人似乎也无可避免,就这么直接的一块给打了,于是外面变得更加的热闹,在这热闹当中带着的是一种谩骂,此时他们已经忘记了,在这里是要监视着这个如意楼,就算是有人想要独善其身,在这里继续的完成这个任务,可是终究是有人不放过他们的。 夜越来越深,风悠悠的吹过,吹过了如意楼,直接的吹开了那一扇通往后院的门,而此时如意楼里面的打斗依旧,沈天龙,沈地龙已经跟着这一阵风来到了后院,只是他们刚刚来到后院的时候,确实脚步忽然之间停顿在了那里,之前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打探清楚这如意楼的后面到底是怎样,因为在他们的消息网中从来都没有提及过如意楼的后院,现在他们站在这里眼前却是划过了浓浓的冷,因为如一楼这个不对外公开的后院当中却是非常的奇怪。 就像是被阻隔的另一个世界一样,这里没有任何的一丝灯光,头顶上那些灯光都被特殊的窗户纸给阻拦,唯一的光亮就是他们身后,这门里面射出来的光亮照着的就是眼前的一片枯败,有荒草丛生,也有绿绿油油,荒草丛生当中还有一棵又一棵的树在这里独立,在这荒草丛生中似乎有一条小路,就这么兜兜转转分开又合拢穿梭在眼前的这一片荒草当中。 小路的尽头似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水声,听着并不太明显,也让人感觉到了莫名的诡异,而此时那个当天来到这里一步的女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情况不妙,如果按照平时沈天龙和沈地龙可能就会提前撤离了,因为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可是此时他们确实觉得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躲在了这一片荒草丛生当中,就这么大的地方,想找也不是问题,再说不过一个女子罢了,还能吓到他们不成,就算是情况再过于诡异,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绝对是一个人胆大,也不会难倒他们,于是哥俩就在这里对视了一眼,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慢慢的踏上了这一片荒草丛生当中的小路。 第309章 美人来了 沙沙沙……就踏过这一片荒草时,衣角刮过荒草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风吹过草地时的声音,听起来是更加的诡异,兄弟两个人就这么小心谨慎的在这一片荒草当中走着,他们的眼睛不时的四处看着,只是眼睛实在是不够用,因为眼前的荒草实在是太高了,再加上这时不时常出现的,一颗颗的小树遮挡住了他们的眼神。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道岔道,兄弟两个人在这里点了点头,然后纷纷的塌下了岔道的两条路,只是他们不知道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却是冷冷的看着,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这双眼睛在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之后瞬间的消失,下一刻却是悄无声息的,朝另外一边走了过去,而另外一边在那里慢慢走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地龙。 风继续吹着草地,继续发出沙沙的声音,两个人分开之后是越走越远,眼前的路也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弯弯曲曲的,就像是走不到尽头一样,而不远处的那河流的声音听着也像是指是天涯怎么也走不到那里,越走圣地龙的心就跳得越厉害,莫名其妙的别人眼中的艺高人胆大的人,此时却变成了一个胆突的人。 又是一阵风吹过,莫名的空气当中带着一种冰冷冰冷让它停下了脚步,这一种冰冷似乎来自于别的地方,不像是这周围的正常的温度,站在原地沈地龙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然后他开始防顾着四周,4周还是一片的静悄悄,如果说有什么地方变化了,那肯定就是隐藏在这些草丛当中的树竟然比刚才的还要壮了一些。 眼泪咽唾沫,他开口了,声音当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铿锵有力。 “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了,是人是鬼,赶紧出来吧,我知道你有两把刷子,要不然我师傅也不会死在你手里如今我们哥俩已经分开了,已经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了,你再不出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这个瘦瘦的人别看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是他的脑袋转的是特别的快,刚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插到口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先天的环境,恐怕那个如意楼的楼主也不会特意的去选择,在这个地方,哥俩已经分开了这些那个如1楼楼主的打算,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不出来,恐怕真的就是没意思了,果然在他化验落下之后,前面的草丛当中出现了一丝动静,就像是有什么人忽然之间从那个地方掠过一样,草丛跟着哗啦哗啦的也跟着在那里晃动,而那一瞬间沈地龙瞬间弹跳而起,手中拿着的长剑,朝草丛晃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就追到了尽头,只是当他落下打乱眼前这茂密的草丛,睁开眼睛却看见的,11根被绳子拖住的木棍,木棍已经停在了那里,而他愣愣的看着这个枯木棍,眼神当中瞬间的就带上了一种明了,紧接着他本能的回头,只是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反恐之上已经到了他近前的那个身影,依旧是刚才的那种飘渺欲仙。 只不过此时他的手中却是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而锋利的小刀,那样的光芒已经进到眼前,到了他不能够反抗的地步。 嗤! 没有任何的悬念,他的脖子上忽然一痛,紧接着冰冷的感觉,似乎是穿了脖子那一瞬间,沈地龙感觉到了无边的黑暗,更感觉到了无边的冰冷,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是仰着头,忽然之间就爆发出了一句呐喊。 “哥!” 这么多年的兄弟之间,还是有一些默契的事情出现的太突然,而他被一刀致命,如今他只能用这最后的一个字,提醒不远处的沈天龙这个女子不同寻常,直到此时他圆瞪着眼睛倒下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是否能死在这个女子的手中。 这是一个狡诈如同狐狸,沉稳如同豹子的女子,他身上确实是没有武功,但是他却能够做到在这黑暗当中融入这样的黑暗,而且不发出一点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巧妙的折服,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心狠手辣,还有这样的麻利,可能他不会占到一点的好处,但偏偏就是这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如今确实解决了他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 砰的一声,沈地龙砸在了地上,而此时,手里的刀已经收了,回来的丁凝眼神当中带着一片漆黑的冰冷,下一刻却是快速转身朝着刚才木头拖拽的方向,就这么直接的往回跑,他一边往回跑,一边在心中盘算着盘算着自己,最好是能够快点再快一点,要不然不远处的沈天龙就赶过来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就会迎面和他碰上,只是他在这里再快,终究有些事情也改变不了,就在自己还在跑着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晃,有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 “刚才我还真是被你给忽悠住了,我还觉得你不能是伤害师傅的人,可是如今我看着我的二弟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对就是那个人,如今我看你往哪儿跑!” 站在那里的人脑袋依旧光亮,手里的铁花大刀此时在那里无风自动,代表着此时沈天龙已经动了杀气。 此时他那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冰冷,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已经停下来的丁凝,他眼神当中没有意思的波澜,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死人一个一样,只是站在他的面前,丁凝的眼神当中同样没有太多的波澜,他就这么慢慢的站稳身子,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此时站在这里的沈天龙忽然之间他就笑了。 “沈家大徒弟果然好本事,按照时间来算,你刚才应该是跟在你师弟的后面吧,这是刚才我在解决你师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是想要看看我的本事吗?还要搭上你自己的弟弟的命,这一点的心狠手辣,我们也不过彼此彼此!” 如果不是因为跟在后面,沈天龙不会来的这么快,如果是之前就跟在后面,那这个人的心狠手辣的程度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对面的沈天龙眼神当中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阴霾,下一刻他咬牙切齿,但这一种莫名的恨其不争,更是带上了浓浓的冰冷的说道。 “我怎么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好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这么一下子被解决了,让是谁谁也想不到吧!” 确实是刚才沈天龙想要看看这个丫头的露珠,却没有想到他的弟弟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一招毙命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如果早知道他的弟弟会一早被毙命了的话,他早就跳出来了,只是此时后悔也没用了,但眼前的这个女子实在是太可恶,竟然在他的心口上捅伤。 一想到这件事情,沈天龙就气的不行,眼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冰冷的女子,还正在那里看着热闹,沈天龙是更加的生气,手一转挥动着手里的铁环大刀,挥舞着就朝着这个鲜血的身影而去,他的受伤带着的是一种必杀的杀气,而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是在这里笃定这个女子是跑不了的。 第310章 咄咄逼人 铁道嗡嗡作响,滑破了空气,眼看着就要朝眼前的这个女子砍过去,谁知这个女子却是忽然之间身子灵活的一弯,带着一种诡异的弧度躲过了这一刀,躲过这一刀不要紧,他竟然用着一种奇怪的路数,就这么脚尖快速的飞转动着,离开了沈天龙的攻击范围,等到车站定的时候,脸上那长长的纱布已经拽了下来,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就露了出来。 “果然是个漂亮的美人,只是可惜了!” 回过神来的沈天龙唇角勾出了冰冷的弧度,再次抬着他的大刀,就这么朝这边赶了过来,而那边那个漂亮的女子确实没有动,不止没动,她的唇角,还勾出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这么气喘吁吁的往回走,如果现在还不赶紧出来,一会儿你就给我收尸了!” 饱满嫣红的唇角微微一鲜,这位女子话语当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凉光在这里悠悠的开口,确实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沈天龙是愣了一下手里的路数,也就跟着停顿了一下,他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就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当中有异样,眉头微微一皱,转过头去,他想要看清身后是怎么回事,就发现在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这个男子的个头比他还要高出一头,而这个男子面容更是英俊无比,只是此时这张英俊无比的脸上带着的是浓浓的冷意,他的手已经完成了鹰勾正对着自己后心的位置。 如此的悄无声息,就算是此时他带着一身的冰冷,可是他的路数还是没有一点的动静,沈天龙的心中忽然之间咯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这个女子竟然还有帮手,他是赶紧的就收回了自己的铁环大刀想要应对上去,这是此时她这把称心的铁环大刀却成了他的阻碍。 因为这个铁环大道实在是太重了,在往回抽的时候也是需要一些力气和时间的,而这样的时间明明没有多少,但在关键的时候却足以致命,只见这个男人是忽然之间改变了他的招数,猛的一个回声,手中带着一种巨大的力量,手更是握成了拳头,一下子砰的一下发在了深天龙的脑袋上。 嗡的一下,沈天龙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好像天旋地转,更重要的是他的头剧烈的疼了起来,他猛的回了回身就这么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的视线还有注意力都集中一些,等到他回过神来抬起头,模模糊糊看清的就是这个男人下一招的动作,那是一只脚就那么忽然之间出现,一下子踹在了他的心口之上,心口上剧烈的疼痛传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经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速度还很快。 眼前一片眼花缭乱,而他就往后推着,在这样的快速退去的时候,沈天龙还不忘在这里调节着自己的气息,甚至周围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路过的草还有路过的树,而身后没有任何的意外,应该是一棵树,它在这里继续调节着自己的气息,想要在撞到那棵树之前稳住自己的身形,却是浓不丁的,他的脑海当中划过了一道白光,然后他转头就看着自己刚才飞过来的方向,那一刹那他的眼睛忽然缩了一下,因为在他刚才快速退回来的路上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刚才站在那里的女子脑海当中,因为这道白光是忽然之间一紧,心也跟着已经紧接着莫名的冰冷出现在了他的周身,他刚要反应过来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上忽然一痛,只听见嗤的一声。 身子被稳住了,这是沈天龙慢慢地低下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心口处那风里的刀尖,此时那里的血正涌涌的往外淌着,而自己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香气,那种清淡的花香此时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嗤! 眼前的世界已经定格,身后这个人毫不留情地抽出了他的刀,然后转身就走,还是那一身白色的纱衣,还是那样的飘渺欲仙,只是沈天龙此时眼神当中却是带着不甘,不管甘不甘心,他都如同一颗死树一样轰然倒塌。 “你既然已经知道他们三个人会过来找你报仇,为什么还不想别的办法非要在这里等着吗?难道你就要以身作则,把自己当成诱饵去吸引他们过来,才是最好,你认为最对的方法吗?” 白苏烨的呼吸当中还带着几分紊乱,只是此时他却是顾不上了眼看着那个走过来的女子,她的眉头都紧紧的皱起来了。 没人知道他心中的慌乱,这一路匆匆的往回赶,他脑海当中想过不少的画面,总是害怕自己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天知道刚才这个丫头站在那个铁环刀下的时候,他的心是如何的反应,说是停摆了也不为过,只是没有想到此时这个女子的脸上却依旧是这样的清冷,白苏烨不生气那是假的。 “外面还那么些人呢,如今皇帝还在后面看着呢,不管是背后都有谁,他们都不会让我这么心甘情愿的死去的,就算是白大将军不出来,一会儿一会有人过来帮忙的。” 往这边走着的丁凝在那里淡淡的说着,确实是如今司徒瑾还没有出来,再加上陈如华莫名其妙的丢了,京城当中就算是有人再恨他,如今也会有很多的人不希望他去死。 只是他的话确实让对面这个男人更生气了,男人的气息忽然之间紊乱,紧接着大手就伸了出来,在他和对面的丁凝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丁凝的手腕。 “你就确定他们会那么及时的过来救你,稍微有一个差事,你恐怕就在这里沉尸了吧?” 男人的语气当中带着咬牙切齿,难得这双狭长的眼睛瞪得有些圆,他在心中没有说出来的话是—— 这个丫头对自己就这么狠,为了解决眼前的这几个人,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他可知道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这边…… 后面的事简直不敢想象,但此时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站在那里,手腕上微微有些疼痛,扬着下巴的丁凝,却是忽然之间勾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确实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是解决不了,如果我这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对于白大将军来说影响也不算太大,大不了到时候白将军再去物色一个,比我还有合适的人选。” “你——” 一句话,白苏烨是更加细节,只是这一个字刚刚说出来,他的眼睛忽然一眯,眼底滑过林里默然抬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腕却是一分紧接着一伸手就这么攀上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腰肢,带着她一起朝着一边快速的飞了过去。 空气当中,一到破空之声就那么忽然袭来,穿过两个人刚才所站的地方,嗡的一声,直接的到了后面的那棵树上,当等一下那个东西穿在了树上嗡嗡作响,就连树都跟着颤抖不已,刚刚站定了,两个人同时的转过头去就看下了那边,却发现在那棵树上竟然有一只长剑,剑柄还在上上下下的颤动着。 第311章 热闹 清风再次转过头去,果然在刚才的门口处,他看见了最后一个人,此时这个沈人龙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气,就这么直接的看着站在这里相拥的两个人,下一刻却是忽然之间勾嘴,就这么阴森森的笑了一下。 “我说怎么如此的胆大包天,敢把我的两个哥哥引到这个地方来,原来这里是有帮手啊,竟然有帮手,哪一个也别想走了!” 他说着手中拎起了另外一只,常见就这么直接的腾空而来,身上带着的是一种无限的冰冷,而看着他腾空而起的时候,这名的前锋立刻松手就把丁凝给安排在了这里,转过头来,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警告。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如果你再敢擅作主张,别怪我不客气!” 白苏烨说着就赢了上去,而丁凝也确实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不过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却是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那边的何勇赶了过来,不过此时他的身上已经肿了,还可见眼前的这位神人龙武功到底有多么高了,丁凝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下巴点了点那一个门。 何勇立刻明白,如今是非常时期白大将军回来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被第三个人知道,至于眼前的这个第3个人,恐怕用不了多久之后就会解决了,于是他赶紧把门给关上了,人变成了一个门神,就这么站在这里守着。 能摆脱身后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可见眼前的沈仁龙他的武功是多么的高强,而此时站在这里,屈原倒是来了兴趣盎然,他想要看一看白苏烨的本事到底是如何,第2号在这里暗地揣摩一下,然后他就找了一个石头坐了下来,后面靠着的是那粗壮的树干,就这么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场比斗,看来看去他的眼睛忽然之间就眯了起来,眼底划过了一道严肃。 白苏烨的武功很高!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眼前的沈云龙武功就非常的刁钻了,经常是出其不意,来来回回的时候都不会给对方留后手,就算是回个神,他也想尽办法舞动着手里的那把刀剑,想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些颜色,这是白苏烨在面对如此狡猾的使人浓的时候,竟然就像是长了八只手八只眼一样。 他不止能在这里轻松地应对眼前的沈仁龙的武功,还能够破解他的招数,在破解的时候不忘来那么一下子,总是能够打的沈仁龙措手不及,仅仅是几个照面面前的沈人龙脸上就已经出现了汗水,可见对于白苏烨这边,他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我的两个哥哥呢,被你们解决了吗?” 直到这时他似乎是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虚晃一招让自己跳出攻击圈的时候,他抛出了一个问题,这是对面的人确实没有耐心回答他,他虚晃一招跳出来,那个人便紧随其后,而且手中的刀是更加的凌厉了。 沈仁龙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大事不好,他的延伸当中带什么积分惶恐,就这么慢慢的向后推着下一刻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只是他想跑身后的人却是不愿意放过他手中的大刀,就这么直接的挥了出去,确实带着一种是经历的破空之时,直接奔着沈仁龙的后心而去。 沈仁龙在前面奔跑,后面的路径他自然关注着,听到破空之声的时候,他就知道身后有人带着对他出手了,他立刻一个晚上想要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只是他的腰刚刚弯下耳边忽然之间吹过了一阵细细的风,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这么一下子浮过,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微微的侧过眼,果然看见了一脚一泡,然后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头顶之上的不对劲,他转眼看过去,眼睛忽然之间瞪大。 最近刚才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何时竟然来到了他的身后的刀是躲过去了,但是这个人却是直接的,一抬脚打在了刀尖之上,本来刚才就倾注于那类的那把大刀立刻改变了方向,却是直至朝下还是奔着他的后心。 沈云龙的眼睛瞪大眼神当中带上了恐惧,他想躲,可惜已经晚了,前后假期他无处可逃,更不要说此时这个男人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只听见吃的一声响,后背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一直蔓延到前胸,然后一把锐利的刀尖出现在他的眼前,带着的是流动的鲜血,而他的生命就定格在了这一刻。 三个人,几个呼吸全部都被解决了,这样的干净利落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看着地上那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尸体,白苏烨这边拍了拍手转过身去就朝着丁凝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吧!” 只是刚刚走过去,坐在那里的丁凝就站了起来,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异样的神色。 白苏烨的眉头刚刚一皱,突然之间就扑捉到了前面厅堂当中的那种嘈杂之声,他是立刻的就明白了,过来脚尖点地人是干脆利落的就闪进了身后的这片草丛,而那边的丁凝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又带上了那样的清冷,抬起脚来就朝着前厅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如意楼里面是千变万化,里头有着说不出来的美景,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如意楼的后面竟然是一片荒草丛生,这里似乎是一片境地,除了楼主没人可以到这里来,所以外面的人也并不知道,如意楼后面竟然还另有天地,厅堂当中套达的声音来自于一些争吵,其中最明显最严肃也最坚定的就是何勇的。 “我劝你们离这个地方远一点,我们楼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后院!” 何勇说的就是这一句话,他站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把这个门给挡得严实,此时他的脸上带着的就是一片冷意。 “你们楼主的命令是死的,但人是活着的吧,是不是你们楼主现在遭遇了窘迫的情况,现在的生命就受到威胁,别的不说就是里面的三个人,你确定你们楼主都能解决吗?那个丫头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赶紧闪开,我带着人是过来救人的!” 这道声音倒是有些意外,站在门外丁凝的眉头,挑了挑眼底却是划过了一道冰冷,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丁之和。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徐志和这边的可能他想过的不多,却没有想到背后的这些人,给他想象的还有老家一句话,这个时候丁之和过来就才是真正的天经地义,而且名正言顺。 “我们家楼主会怎么样我自然清楚,楼主没有下命令之前谁也不准过来!” 何勇还是无比的坚持,他的脸上带着的还是一片严肃之色,就算是眼前的这个人再过于严肃,再过于一本正经,何勇也是不会相信的。 “你!” 而这样的倔强,确实把丁志和气得够呛,他忽然之间叉着腰,就这么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的何勇。 “难道就因为你们楼主的命令,你就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楼主被别人解决了吗?这就是你一个当护卫的职责,你还不赶紧给我——” 第312章 吸引 他在这里义正言辞的说着话语当中有多少真有多少假,恐怕就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了,此时他在这里气冲冲的好像是真的,维护着自己的女儿一样,只是这些话有人确实听不下去了,因为恶心。 “咳!” 咳嗽了一声,那边两个人的争吵瞬间的就停了下来,这边守在门口的何勇眼底也滑过了一丝喜悦,紧接着就命令着身边的人。 “楼主回来了,先把他们都请到包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这一句话是非常的有用,别说厅堂里面的护卫,就是那边站着的女子,一个个的也都明白了过来,他们的反应力很快,立刻的就恢复成了之前的那种笑语言言,而且那些被受了惊吓的客人也在他们的几个动作几句话当中安抚了下来,甚至这样的热闹还阻拦了外面的那些窥探的视线,这边更是有人亲自出,手直接的就把徐志和还有他带来的人请到了包间,不管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 从后门走进来,立刻又把后门关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后门的情况,而丁凝回身从袖子里面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了一把锁,咔嚓一声就把门给锁上了。 然后他双手就这么拢着袖子,带着几分愤世不恭的样子,脸上还是带着那样的冷意,抬脚就往前面走,何勇跟在他的身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他们家楼主,确定没有什么伤之后,他的脸上才带上了毕恭毕敬。 “户部尚书现在就在1楼的这个包间里面,楼主要不要见,如果不想见的话,属下去把他给赶走。” “来者都是客,如意楼不做那种感人的生意,竟然浩浩荡荡的来了,总要给几分薄面,不是嘛?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们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怎么得罪了后面的主人不是吗?” 丁凝说着脚步晃晃悠悠,就这么直接的来到了那个包间,此时这个包厢的门刚刚关上,却被丁凝一脚给踢开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包间里面丁志科还在生气,甚至在那一刻还在说着什么,这是丁凝进来的太过于突然,他嘴里的话就这么停在了那里,但是嘴巴还张着,回过头看着雪颜的时候,他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尴尬,不过赶紧的就收了回来,咳嗽了一声变成了一副慈祥的模样。 “你说说你一天到处惹是生非的,真是让人不省心,这个怎么回事,又把江湖上这三个类似于无赖的人给招惹了,幸好你没事,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这老脸可真是丢没了!” “你的老脸不一直都没有了吗?难道这些日子就存在过了吗?丁多人有话说话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不是父女了,不用这样的客套虚伪了。” 丁凝倒是回的干脆,而且毫不留情,一转身就坐在了那里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这茶刚仰头喝尽,那边的丁志和就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他似乎是有话要说,不过丁凝确实不愿听他在这里说那些莫名其妙,又恶心至极的话。 “陛下让你过来是做说客的吧?怎么是想劝我临时倒戈投降,然后改邪归正,给自己争取一些宽大处理的机会,把白苏烨白将军这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以后还要在这里好好的给陛下做事,是不是?” 有些时候话题只问主题,还是由自己这些说出来,意义是不同的。 丁之和早就知道他这个女儿自从从牢狱里出来之后就变得格外的聪明,能够成为他的皇帝陛下让他过来也不意外,所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伪装,下一刻也是他生了一种淡然,就这么坐在了那里,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悠悠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看着丁凝说道。 “所以,你应该知道你怎么选择了吧?” 丁凝唇角忽然不屑一笑,然后紧接着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丁之和。 “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选择了,丁大人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刚才这如意楼里面实在是太乱了,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丁凝说完之后我就站起来了,身后的丁之和也跟着站起来了,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又带上了一种愤怒,只是他这样的愤怒确实没有发泄的机会,因为那边站起来的丁凝背对着他就淡淡开口了。 “丁大人,我知道我们之间交手已经不是一次了,我以为你应该多少会有点自知之明,不要把事情整的太难看才是。” 她说完之后,便利索的走了,只是当他从包间里面走出去的时候,1楼的大厅里面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的转过头看着这个容貌,精致而又绝美的女子,是眼神当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崇拜有惧怕,还有一种莫名。 门外守着的何勇,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走上来,在他的身后滴滴的说了一句。 “将军已经走了。” 丁凝的脚步微微一顿,那一瞬间眼神里面滑过了一丝迷惑。 刚才还是一幅话没说完的样子,这和忽然之间就离开了,这好像不太像那个人的性格。 可是此时太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他有些累,再加上之前的那样的折腾,此时此刻的他只觉得身上酸痛无比。 头顶上的小阁楼不知何时又装了回去里面,还是他之前离开的样子,这一把唯一的钥匙还是在他的手中,躺在这个有些晃晃悠悠的小阁楼里面,悬着的心暂时的放了下来,然后他的脑袋上就带着那样的竹筒,躺在摇椅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他猜的没错,话没说完就走了,确实不想是轻松的性格,而白苏烨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紧急的消息,这消息是飞鸽传书过来的,钱枫传过来的,告诉他今天晚上他们的行动,钱枫临时改变了计划,决定来一个骑兵突袭路线,也都在传过来的消息当中,而看见这样的消息,白苏烨实在是放心不下,决定回去看一看,只是他刚刚出了如意楼,就感觉头顶之上有一道莫名的视线。 白苏烨这一次过来是稍微进行了一下伪装的,此时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普通的衣服,头顶上更是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 这道视线有些莫名,而且有些执着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慢慢的抬起头就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确实在下一刻眼睛忽然之间就眯了起来。 夜色深沉,头顶之上一片漆黑,连一点光亮都没有,头顶上那数以万计的星星在那里不停的眨着眼睛,可是这样的光亮似乎点亮不了,这一片夜色,带来的是一种微弱,还不及此时脚下的这一片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 这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名家住宅,只不过建的稍微有些高,顶上更是平平的,似乎是别具特色,但此时此刻却已经被变成了别人的厅堂,在这住宅的上面,此时摆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摆放了几个精致的小菜,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就精致无比的酒壶,两边早已经摆放好了酒杯,有人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热闹的场景,将下面一览无余都收进眼底之后,抬起眼睛,眼神当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 第313章 解决 “六皇子还真是好雅致,这个时候在这里看热闹,还不得不说六皇子看到的还真是热闹。” 慢慢走过来的男人转过头又看了一下脚下的街道,只是在事情的尽头却将那里的如意楼收进了眼底,当然站在这个地方也可以看见如意楼那一览无余的后院,甚至就连那些别人没有看见的那一片偌大的湖水都收进眼底。 可想而知,刚才在这里看着热闹的六皇子都看见了什么,既然如此白苏烨也就没有隐瞒之心了,走过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坦然。 “没什么,只是知道今天晚上这条街道会热闹,所以就提前让人准备准备在这里看热闹罢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大将军都赶了过来,只是本殿下心中实在是好奇大将军赶过来了,前方战士该如何呢?” 六皇子坐在那里,唇角带着自然的笑容,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单纯的在这里问一问。 只是坐下来的白苏烨脸上带着的却就是通透了,他伸手就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酒,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六皇子问道。 “殿下深更半夜到了这里来,恐怕不止是过来看一看热闹这么简单吧,既然殿下已经把我堵在了这个地方,那殿下就应该有事要说,不如有话就开门见山吧!” 如此的直接让对面的六皇子愣了一下这儿,他就想到了什么,不由笑了起来,然后伸手亲自给对面的前锋和自己又买上了一杯酒,两个人的酒杯在空气当中碰撞的时候,六皇子忽然开口。 “以前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竟然觉得白大将军现在说话的口气倒是让我有些似曾相识,大将军怕是不知道,今天宫里来了一位稀客,在陛下见到他之前,我特意好奇地上前去凑了凑,这一看却发现这位稀客竟然是一个臭硬的脾气,说话就是这样直直的硬硬的,有什么事情都学不会委婉,不过倒要让人眼前一亮,觉得非常的有趣呢!” 六皇子在这里淡淡的说着,而那边的白苏烨只是浅浅的喝着酒,没有任何的回应,因为他知道六皇子只是在这里自言自语,而他真正的目的需要在这里细细的聆听,就算是自己这边没有时间,也恐怕不可能了。 酒杯放下六皇子的眼神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视线淡淡一扫,直接的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如意楼里面,经过刚才的那些波动如1楼里面那客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如今更是热闹非凡,远远的就听见里面豪爽的笑声,以及若有肆无的巧笑嫣然。 只是看向那个方向,六皇子的眼神非常的深邃。 “将军果然好眼光,这个丁家的大小姐之前的时候只是觉得聪明人一个,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有手段,有了如此的得意助手如同如虎添翼一样。” 话说到这里,六皇子的眼尾微微一转,眼底带着丝丝的光亮,就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却发现那个人是稳稳的坐在那里,没有意思的表情,也没有意思的笑容,没有皇子的心中划过了一丝怪异,下一刻唇角的笑容更是怪异无比。 他微微地向前透了噪声,就这么慢慢的靠近了坐在那里的白苏烨,忽然之间声音就有些压低的说道。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优秀,如今女的这位得力助手已经被很多人给盯上了,白大将军或丁有所不知,就连陛下和后宫当中对得宠的那位娘娘,现在对你家的这位助手都非常的有兴趣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一张小小的桌子似乎成不了什么阻隔,而坐在那里,白苏烨的眼睛却是慢慢的抬起,就这么看想着近在咫尺这张英俊的脸忽然之间他的眼睛眯了眯,眼底的神色若有似无的划过了六皇子的身后,那里有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站着,他的视线慢慢再次收回,然后看着六皇子的眼睛问道。 “所以,殿下过来试想……” “我想过来和大将军做一个买卖,如果大将军肯跟我合作,那我可以把这个丫头在京城当中一帆风顺。” 六皇子这一次倒是开门见山,说完话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眼底带着的是一片的坦诚,而此时他的脸上更是带上了一种认真。 看见这样的认真,白苏烨的唇角忽然之间就够了起来,笑容当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然后挑了挑眉头看着眼前这一脸认真的六皇子说道。 “那岂不是太麻烦六皇子了?” “只要我们合作那就谈不上什么麻烦,大将军尽管放心,这个小丫头以后在京城当中绝对不会有人把他怎么样,就算是有人会把他怎么样,第一时间我也会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大将军的人就是我的人!” 六皇子在这里慷慨地说着,却没有想到他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对面坐着的白苏烨忽然之间抬起了眼睛,眼底在那一刹那划过了一道冷意,六皇子是恍然大悟,赶紧又笑着在那里重新的解释着说道。 “是我要保护的人!” 白苏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这一次笑容有些勉强,下一刻他就站了起来,对着六皇子抱了抱拳头说道。 “既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六皇的有所不知,前面的战场上,现在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一听这话六皇子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震惊,人也紧接着就跟着站了起来,对着白苏烨这边抱了抱拳头说道。 “即使如此那我就不在这里拦着白将军了,白将军只管去,今天晚上白将军回来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在这里铿锵有力的保证,只是最后一句话说的确实有些意有所指,而那边白苏烨却是笑了一下,笑容当中更是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他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走了。 前锋走了之后,这偌大的平台上面只剩下了六皇子和身后的小太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了这热闹的人群当中,六皇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小全子,你觉得这位亲将军是真心诚意的想和我合作吗?” 六皇子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沉。 “看着这位白将军似乎有些琢磨不透的样子,刚才的时候总感觉这个人坐在这里不管是哪一句话都看不清楚。” 身后的小太监走了上来,脸上带着的是恭恭敬敬,然后在那里皱着眉头说道。 这样的感觉很真实贴切,六皇子在那里陷入了沉默,刚才他也是这样的感觉,站在这轻轻的微风中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街道尽头的如意楼,六皇子的眼神当中划过了一丝冰冷。 “就算是看不清楚,只要他和我合作就可以了,这件事情容不得他说不,如今他的短处已经捏在了我的手中,如果他敢在这里放肆,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六皇子说的是笃定无比,只是此时此刻他并不知道有些事情在一开始就已经颠覆了他的想象,就在他动作的时候,有人已经做出了极快的反应。 第314章 救援 从城门城墙处翻身而过,下面早有一匹马在那里静静的等候着骑上马快速的往前冲,不久树林里有人也跟他会合,那个人是一身的黑装,骑在这黑色的马上几乎要和这样的黑夜融为一体。 “将军,前面有人。” 就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嗯,我知道了,是位贵客对吗?” 白苏烨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明了,此时在往马背上不停地颠颠簸簸,他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身后的黑衣人没有说什么,而这样的沉默就代表着白峰刚才所说的完全都正确,在这样的马背上不停地颠簸的时候,用不了多久就来到了树林深处,拐过前面的拐角,前面的道路上果然有一盏灯,格外的明亮,有人坐在灯下一身白衣,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几本书,就是在那里悠闲地看着书,而在他的周围,有人自动的在那里打着扇子,或者是熏着香。 那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却是这黑暗当中唯一的一点光亮,可是就算是他一点声音也没有,却无人可以忽视他的存在,而这个人身上带着的是一种儒雅,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书,仿佛就成为了这黑暗当中最亮的那一点光景。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那一瞬间骑在马上他也看见这一天的风景的时候,白苏烨在心中对自己说,放眼整个皇室,包括如今的皇帝陛下在内,皇室当中的人都有一个通行,那就是残忍无情,那就是高高在上,那就是目中无人。 除了眼前的这个人例外。 在外人眼中,太子殿下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甚至和皇帝陛下的残忍无情,不同的是他比较宅心仁厚,对于手下的人还有官员甚至路边遇到的百姓,他都非常的人和,很多人都非常爱戴这位太子殿下,每一年有棘手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皇帝陛下想到的第1个人就是太子殿下,因为他的这种宅心仁厚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综合一下他的狠辣无情。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太子殿下在他的东宫里面呆了这么久,没有太多的成就,皇帝陛下却依旧没有把他废掉的原因,一个江山需要的永远不只是一位干脆而且又无情的皇帝陛下,有的时候时间久了人们会对皇位上的那个人产生一种畏惧,从而对于这个国家这个朝廷产生畏惧,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人和的人来缓和一下之前的那种暴政,如今这位太子殿下在皇帝陛下眼中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翻身下马白苏烨把手里的马缰绳扔给了身后的黑衣人,给他拾了一个颜色,那个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找了一个光芒照不到的黑暗地带,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而身后的两匹马都被他拴在了身后的树枝上。 “太子殿下久等了。” 过去的时候白苏烨非常的客气,而此时他头顶上的那顶帽子也被拿了下来,整个人就这么清清楚楚的露在了这片光芒之下。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不明白,白大将军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回京城,难道就不害怕前面战事有什么变化吗?如今我才想明白,白大将军手下是能人辈出,如今这一场的战役恐怕早就在白大将军的预料之中了,胜利也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太子殿下笑着在那里说着,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温和抬起眼睛的时候,手底下的那一张地图也就露了出来,那是一张整个京城附近的布置图,从这张地图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军队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及赵国军队现在所在的位置,而他手中更是拿着一支笔红色的笔,已经在地图上勾勒出了几条路线,正是今天晚上从消息传过来的,钱枫的行军路线图。 而看着这张路线图的时候,白苏烨的眼睛是眯着的,他的眼底滑过的是一道冷光,冷光很快就滑过,但他身上也带上了一种冷意。 白苏烨这个人有一种特殊的癖好,他不喜欢他的军队给别人监视,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有人一旦触碰他的底线,那他当然会不高兴眼前的太子殿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大将军不要误会,之前我并不知道大将军要打的主意,这是刚才刚刚传过来的大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大将军的队伍管的跟铁桶一样,就算是有心想要在里面安插一个人物,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太子殿下在这里开着玩笑说着然后下一刻就摇着头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优雅,却是一伸手,亲自坐着白苏烨坐到了不远处的凳子上。 而此时的白苏烨脸上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在落下的时候他抬起眼睛看着坐在那里淡淡的喝着茶水的太子殿下。 “所谓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下在这里等候所谓何事?” “这是上好的茉莉香茶,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香茶,只是因为喜欢这样的味道,所以我便令人种植了一些,亲手刨制的,将军可以尝尝,看这样的茶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可以解酒。” 太子依旧在那里笑着,声音不疾不徐,悠悠地说着,到了最后却是意有所指。 听到他话语当中的一有所指,白苏烨的唇角再次一勾,眼神当中划过一丝了然,而手中的那杯茶就静静的放在了那里,他没有立刻喝掉,只是眼神看着那一片在那里不停旋转的绿色叶子,然后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说的。 “怎么,太子殿下过来的目的是和六皇子一样吗?” “我觉得白将军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虽然来京城不久,但是镇西那边交通也算便利,对京城的一些消息应该也是知道的,白将军对京城的情况和我应该都有一个认识白将军,又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应该知道在关键的时候应该怎么去做。” 太子殿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过头来看着白苏烨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却是光芒闪烁。 清风没有着急说话,只是先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然后转过头也放下了茶杯,就这么定定地凝视着太子殿下的眼神,然后继续用着那种意味深长说道。 “京城什么样,太子殿下又是什么样?还是六皇子怎么样,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都无关紧要,我这一次过来主要是要解京城之困。 如今赵国的军队还在那里沉横,在那里肆意放肆,而我的职责就是要把他们赶出庆国的疆土,至于其他的太子殿下实在是高看我了!” 这话应该说的非常明显了吧。 却不想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对面的太子殿下调了调眉头,眼神当中依旧是那样的温和,但一种莫名的冷意却从他的身上溢了出来。 “所以你是想说六皇子对本宫还要来的更有前途一些,还来得更稳重一些?” 说这些话的时候,太子殿下的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失望,对眼前的这个人的失望。 夜晚的林间似乎有一瞬间的安静,这样的安静当中有一丝的尴尬,就这么习了上来,而此时坐在那里,白苏烨却是忽然之间端起了茶杯,喝了满满的一杯茶,茶杯放下来的时候他就笑了,笑得无比的肆意。 第315章 全部解决 “殿下刚才说我是一个聪明的人,其实殿下说错了,我只是一个粗人,一个一目了然的粗人,我以为殿下应该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才,是因为殿下知道自己要什么,并想知道自己对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殿下既然已经把我看成一个差不多,那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定下今天晚上过来的目的,其实我是知道一些的,与其在这里担心殿下不如把心放在肚子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有些人有些事永远都不会向自己心中所想,那样和自己摆在那样的关系位置上,我是一个简单直接的人,京城的水太深,太子殿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我就不跟着掺和了,六皇子那边……” 白苏烨说到这里话,忽然之间一顿,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异样的晶亮的光芒,然后有着一种严肃的语气,对着对面的太子说道。 “不过就是一杯酒而已。” 坐在那里,眼神温和的太子在听到白苏烨的这番话之后,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变得无比的冰冷,那一刻他的眼神慢慢的垂下,看着的就是白苏烨手边的那个茶杯,在这一刻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底的神色不停的变化,而他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 “殿下,这里的风景不错,茶也不错,只是末将是一个俗人,终究还是有着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树,末将就不在这里多多奉陪了,殿下在下先行告退。” 白苏烨说完之后,抱着拳头就离开了,自始至终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似乎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给交代明白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树林当中只剩下了太子殿下和他身边所站的这几个人,太子殿下没有着急离去,反而是在这里就这么细细的拿着那个茶杯,慢慢的看着他看得认真,烟蒂确实带上了,一闪一闪的光亮,光亮滑过,就是他心中犹豫不定的一个想法,只是此时心头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殿下,这个人不识时务。” 身边有人从树林的黑影当中走了出来,这个人比较瘦,身上带着的也是一种儒雅,却是极为的干净,一身素色的长袍,头顶之上更是没有玉冠,也没有多余的头饰,只是用一根布条把他那又黑又亮的头发给绑住了。 “信之,你错了,他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 太子殿下抬起眼睛悠悠地说着,而那一瞬间他的唇角却勾了起来,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莫名。 “可是如此的不识好歹,这样的人也不堪为佣,虽然说他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手下统领着如今倾国大办的军权,但即便是这样,这个人也不能够久留。” 周信之是太子殿下的第一谋士,这个人平时不显身不露水,看起来和普通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确实极为聪慧的一个人,在他的心中太子殿下是一个非常人和非常儒雅的人,这样的人身边应该有一个绝对的忠诚守护者,而眼前的这位白苏烨,绝对不是这所谓的忠诚的守护者,他身上总是有着莫名的叛逆之心,这样的反骨一目了然。 既然不为所用,那就干脆除之,这是周信之现在信奉的。 “如果他轻轻松松的就答应了本宫,心中反而不安这个样子才是最为正确的样子,而且你不了解5人这些武将身上都有着莫名的骨气,他们向来不会轻易的弯腰,就算是脖子断了头掉了,也不会轻易的心悦诚服。” 对于白苏烨这个样子,太子殿下倒是在意料之中,反而他没有生气更是带上了一种满意,他转过头来就这么抬起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皱着眉头的周信之说道。 “如若不是这样,这么多年镇西也不会相安无事,那些野蛮的外部人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这些儒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在那里守着,你想着怎么又会有这样的太平安乐?” 所以从这一方面可以说眼前的这位白苏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既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太子殿下当然想把他拉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只是这一招怕是不好使了,太子殿下在那里想着的时候,眼神当中忽然深邃,下一刻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不为所用,只是不为所动罢了,但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终会有弱点的,不是吗?” 他这句话当中似乎带上了一种一有所指,抬起眼睛看着周信之的时候,周信之好像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然后赶紧抱着拳头弯腰说道。 “太子殿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是让你去安排,而是让你去亲力亲为,这个丁家的大小姐人也不错,你接触接触看看。” 悠悠地倒上了一杯茶,声音叮咚在这黑暗当中格外的清晰,太子殿下确实在这里意有所指,似笑非笑的说完之后,他抬起了眼睛,手里的那一杯茶也凑到了唇角边,不过他脸上的笑意,却是在那一刻忽然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眼底也带上了浓浓的警告。 “但是要注意分寸!” 几个字让周信之的眼睛忽然之间划过了一种震惊,下一刻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赶紧的,恭敬的弯了弯腰,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是五味陈杂,对于以后他忽然之间带上了一种莫名不定,而这样的注意分寸,他更是明白他的太子殿下让他去做的是什么事情。 夜越来越沉,四周一片安静,不知何时在这树林当中喝着茶的人已经走了,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而在这样的安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开始慢慢的改变,只是一阵风吹过,头顶上的树梢,却是忽然之间动了一下。 今天晚上对于赵国军队来说是一个格外安静的晚上,在今天晚上黄昏时分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封秘密的消息,这个秘密的消息来自于庆国的京城他们那位好朋友。 消息没有太多的内容,这是一张部队行军图,从上面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他们的所谓的敌人,如今带了多少兵马过来,以及最近两日的打算,从上面更可以看出他们周围的一些情况,好方便赵国军队在这边实施一些措施。 赵国的将军在这里看了半天,忽然之间眉头皱了一下他眼底划过了一丝亮光,在天黑的时候,赶紧招呼着他手下的那些将军,临时的开了一个会议,没人知道这一次的秘密会议到底说的是什么,只知道这天晚上赵国军队当中的这样的安静似乎是有些不同寻常。 当然不同寻常,因为今天晚上在赵国军队当中留下的人并没有多少,是赵国将军手下的一个心腹之人在这里留着断后的,而他们的大部队则是趁着夜色悄悄地往后面的20里路行去,从他们得到的那张秘密的地图上可以看见在他们后面20里路的地方有一条通道,这一条通道本来不起眼,是一个乡间小路,但这条乡间小路可以带着他们连夜绕过眼前的这片树林,然后直接到达庆国军队的后面,来到他们的副队支队,这样就可以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在明天早晨之前把他们通通的都消灭。 第316章 假惺惺的人来了 此时已经是夜半十分,走了半晚上他们快要看到曙光了,因为在他们前面不远处过了这条河,来到前面的山沟就可以找到那条小路。 “将军,你确定过了这条河走到前面的小沟那边就有路了吗?” 走在赵国将军身边的是他的谋士,可是他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在夜色中泛着银色的那条小河对面,那成为了三角之势的两条山沟,眉眼当中带上的是一种犹豫。 “可是从眼前的地形来看,这个地方却有些不太妙啊!” “有什么不妙,你来说一说吧?” 此时赵国军队当中的这位领袖,此时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得意的笑容,他似乎都已经看见了希望,只要过去眼前的这条河,只要再走他几个时辰。 此时周围的人说什么都无法阻挡他的必胜的信心,毕竟这一次的战役不太一样,这一次他是和庆国这位闻名远扬的大将军进行对战的,如果一举能够把他击溃,那他这个名声可就响遍这个大陆了。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胜利,只是此时他在这里实在是闲来无事,就这么一路走着,一路安静,有人在这里说说话也是好的,当然他知道自己的谋士一旦说出来的时候,恐怕就是一些危言耸听的话,果然那边的人开口时说着的就是一些让他觉得有些厌烦的话。 “感觉我觉得咱班的那位朋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他给咱们的消息看着好像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眼前的这个地方确实有些危险,这个地方成为了三角姿势,一看就是处于前后左右可以互相照顾的犄角之时,从战法上来说,如果在这个地方两边各埋上埋伏的话,我们只要进去就出不来了。” 到底是研究阵法的,所以眼前的情况他一看就明白,只是此时他这样的劝说,我却已经有些无济于事了,当然他也知道他们家大将军的毛病,所以下一刻的时候,他是立刻的就抛出了问题的最关键的一个点。 “而且眼前这两座山在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志,所以咱们的这位朋友好像已经被人发现了。” 如果这两座山在地图上就有标注的话,那一开始在看地图时它就已经看出来了,可惜现在走到近前,他才发现这个地方不对劲,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他们家的大将军给劝回去,只是,他低估了他们家大将军这一次求胜的心理。 “哎呀,之所以没有标注,是因为眼前的这两座山根本连山都称呼不上,好吧,这两头山实在是太小了,好像一伸手就能够把它给抹平一样,人们在地图上标注的都是大山,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不用在这里想太多,过了眼前的这两座山,剩下的就好说了,你就放心的跟我们一起去吧。” 其实这位大将军也觉得眼前的这两座山形状有些怪异,看着像两座,但是却又像三度,因为中间有一个古包的地方,正好把这山沟分成了两条,只是此时他确实不会往这上面想的,他看到的就是满脑袋的胜利。 知道自己要打将军是个什么样子,作为谋士心中越发的不安,他抬头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那条河,想要说什么,确实一下子就被他们家大将军给打断了,在这个时候他们家大将军似乎是格外的忙。 “都过来听我好冷,今天晚上我们兵分两路,从这两天慢慢的绕过去,然后从那条小路各分东西,一直往下走,我们会在庆国军营的后面汇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把线拉开了,我们合二为1,到时候再一起进攻,这线越包围越长他们就越无处可逃。” 赵国将军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此时他在这里悄悄的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点亮光,而作为他们的手下,自然是十分相信他们家将军的话,立刻悄悄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后的那些将士们吩咐了几句,于是一些人决定慢慢的度过眼前的这条小河。 夜色深沉如水,这条小河成为了唯一的一点光亮,折射着天空上那些星子的光芒,而一个又一个的黑影,确实慢慢的用上了这样的光亮,哗啦啦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的这条小河被莫名的一种颜色给染成黑色,然后一点一点的又恢复到它原来的颜色,前前后后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等到这周围恢复成安静的时候,不远处的山野中确实留下了一条条的痕迹。 这是一个幽静的夜晚,在这个山谷之下,有一些黑色的身影在这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顺着山谷的一条路朝着另一边行走,另一部分朝着另外的一个山谷朝着另一个部分行走,他们相顾无声,悄悄的在这里兵分两路,然后带着他们身上的铠甲,以及他们肩头上的长毛,慢慢的消失在了这一片山谷的尽头,而在这里走着的时候他们发现四边的树树都格外的高,那种三天的高,甚至把头顶上的天空都给遮住了,在这样的树林中偶尔有一声鸟叫,似乎都带着一种瘆人。 走在这样悠悠的小路上,此时此刻赵国的那个将军心中忽然生出了不安,不然他就停下了自己的马儿,然后坐在马背上回头去看,通过身后这一条油油的小山路,他看见的就是身后的那一点光亮的进口,那里还有浩浩荡荡的人在行走,好像慢慢的就要走进这个张开的大口里一样,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一瞬间他也皱起了眉头。 本来心中就有些不太安宁,偏偏此时那个谋士终于得到了时间,赶紧的又上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让他一些心烦意乱的话。 “将军这个地方气息真的不对呀,如果两边的山上真的有埋伏的话,不用别的,只需要用滚石,我们这些人就会清净大半呀,将军我们还是赶紧退出去吧。” 此时此刻这样的气氛,再加上这样的环境,都让这个谋士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妙,当然他也相信他们将将军也觉察出来了,所以此时他赶紧过来,趁着他们将军心动的时候让他们将军赶紧的往回返,这是此时他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家将军的脸面。 如果他是私下里和他们将军说这些话的话,或丁赵国的这位将军一定会转头赶紧回去,但是此时眼前却是有好几位副将在这里,不准有好几位副将身后还跟着一些能够听到的士兵,他们这一双双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照顾的这位将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的,这见他的眉头一皱就这么冷冷的看了眼那个模式,眼神当中的这一种警告,下一刻转过头去,然后继续用着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不要在这里多说废话,我们继续往前走,今天晚上不胜利,绝对不会回去!” “将军!” 身后的谋士带着一种无奈,试图想要再说些什么,快睡了,那边的人已经不愿意再听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这样这两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变成了两条长长的蛇,慢慢的他们的尾巴终于快要消失在眼前的山口之处,而此时此刻在中间一间两边的山包上,树林当中那一个唯一的高台上,确实有人悄悄的在这里埋伏着,在山坡中间的地方看得最清楚的,就是今天晚上实施这个计划的钱枫。 第317章 遇见六皇子 要说今天晚上的计划绝对是铤而走险,如果不是因为他临时知道了,这里有一条小路,他也不会临时把计划给改了,计划给改了就要需要别人去配合,所以他是赶紧的就联系到了京城,幸亏那边早有准备,安逸和那边只是提供一些自己就可以了,两个东西往上面一盒这就天衣无缝了,果然这些赵国的大头兵就上当了。 黑暗当中那边两条蛇的尾巴慢慢的慢慢的就消失在了这样的伤口处,直到最后一个人也消失在这里的时候,钱枫的眼睛立刻带上了一丝亮光,下一刻大手忽然之间就这么落了下去,紧接着伤口的地方有一个明亮的信号弹,直接地跳上了天空,在头顶上炸开那一瞬间这个案件的山谷瞬间的活了。 从山谷的两侧那一堆草丛当中,一下子涌出了丁多的士兵,他们是7刷刷的就挡住了这一片的山谷入口之处,他们手中拿着的是长矛和大刀以及弓箭和盾,在这里按照之前训练好的阵法,一下子把这伤口地方就挡得严实不说,还把那边的攻击姿势给拿了出来,一只又一只的弓箭穿过了眼前的树林,直接的逼向了身后的这些赵国士兵,他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呐喊声也响了起来,在这安静的头顶之上,一声一声的呐喊带着点燃起来的一根又一根的火把,还有两边哗啦啦的声音都让赵国的士兵察觉到了恐慌,那一瞬间,他们意识到他们已经走进了埋伏圈,顿时就开始慌乱的想要找躲避的地方。 “不要慌不要慌,这里是树林,我们往前跑!” 赵国将军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如今身后有追兵,两边有埋伏,唯一的一点出路就是眼前的这一片小路了。 只要顺着这份小路一直走,他还真就不相信这些人能够埋伏这么长,毕竟从自己的地图上可以看见,这条小路一直都是在这里不停的循环的,所以赵国将军单纯的以为,只要逃出眼前的这片境地就会好了。 只是逃着逃着,他就发现眼前有些不对劲了,这条小路好像走到了尽头,似乎是印证他的想法眼前,慢慢的小路就变成了一些奇石怪树,渐渐的彻底的没有了那一条小路的痕迹,这条所谓的小路,不过就是通往这座山谷之中,然后再在眼前各自分散成为了猎人他们上山打猎的一条小路,哪里是什么一直延伸到庆国军队后面的那条小路,此时此刻赵国将军已经意识到——他中计了。 可惜为时已晚! 喊杀生越来越近,不知声音越来越近,就连那漫天的火光也越来越近,不知道哪里早起了一点火苗,慢慢的竟然开始朝着他们这个地方逼近,四周,头顶全都是这样的火光。 在这样渐渐升起来的火光冲天中,赵国将军知道他们这一次却是有来无回了,于是他抽出了自己身上的长剑,看着在这火光当中不停慌乱的照顾士兵,用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语气喊道。 “逃出这个地方,只要逃出去,我们就能够有一线的生机!” 身后的人听见眼睛都跟着亮了,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前面才是真正的希望,于是这一个个从赵国跟着这位大将军,披荆斩棘一路打过来的士兵们重新燃起了希望,然后就跟着他们这位大将军匆匆的往前面跑,前面确实是有一片空地,不过确实有人早他们一步在这里等着了,那些人严阵以待,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方阵在那里静静的站立着,而他们手中那一杆杆银亮的长枪,却是让每个人的眼睛都感觉到有些刺痛。 “从镇西匆匆而来,还是第1次见到司马大将军,将军果然英勇神武。” 身后,有一道声音带着晴朗忽然之间想起,确实打破了这样的诡异的安静。 但是这样的晴朗却是让走在最前面的司马大将军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司马安回过头,目光这种笔直而又精准的捕捉到了他们刚才跑过的这一个小路上,那缓缓走过来的那个人夜色深沉,他看不清那个人脸上的神色,更看不清他的五官,但这个人单枪匹马手中一把银亮的长枪,长枪是特别的形状和眼前的这些人完全不同,而在长墙的尾端却是悠悠地刮过了,此时的地面直拉直拉的声音并不响,但是他却听得十分的清楚,而这个人就这么单枪匹马的走来,身上却是带着冰冷的杀气。 司马安的唇角忽然之间眯得很紧,在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理会这个人,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一把长枪,直到那个人走进了之后,他才看见长枪的形状竟然是弯弯的,如同蛇一样的形状。 而这样的长枪在庆国的军队里面只有一个人有下一刻,司马安的心头忽然之间一冷,紧接着他抬起了眼睛看着那个已经停在那里,就这么孤零零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 “钱将军,这一次只有你过来吗?” 所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司马将军清楚地了解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使用蛇形长枪的人在庆国只有白苏烨的第一猛将钱锋,这个人向来以不死之神著称,据说这个人在战场上只要有一口气在那他和他所带领的队伍都绝对不会退缩,曾经有很多次从镇西那边传来消息,说很多的人都害怕这个人。 而今天他没有想到他正面遇到的就是这个难缠的人,此时他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慢慢的清晰,而此时的他只能握紧手里的大刀,哪怕今天晚上胀到最后一口力气,也要把眼前的这个人给解决掉,要不然他们真的是连一丝的生机都没有了。 “赵国军队一路从北南向一路烧杀抢掠,一路伤了我们倾国丁丁多多的人,这一场恩怨到如今已经是时候做一个了结了,我过来只是跟司马将军打一个招呼,也希望司马将军带着你的那一行人去地狱里给我们庆国的那些老百姓们道歉,至于他们会不会原谅你,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司马将军你们一路走好!” 骑在马背上,站在黑暗当中的那个人阴森森的说到这里,手里的那根银枪问之间就变了一个方向,却是用力织在了地上,他的力气很大,地面都跟着砰砰作响,而这一声响声过后,4周的山野忽然之间就动了。 这附近的树没有刚才的那些树来的茂密,甚至还有一些地方有一些平原草原之类的,因为这样的平坦,所以非常方便于弓箭行动,转眼之间,一个个黑色的东西就从这些缓缓的山坡上滚了下来,越滚越快越滚越急,而那边刚刚站整齐的方队,立刻的就开始变化,姿势确实由刚才的阵势变成了一条条的长蛇,顺着山根底就那么快速的把这整个空地包围了起来,而那些黑色的东西,一旦下来的时候,他们就自动的让开黑色的圆球形的东西,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一直朝他们这个地方滚来,却并不是石头带着的,是一种轻盈,这些东西一开始下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攻击之势,这个东西又有什么作用,根本没有杀伤力好不好? 第318章 谈谈合作 再看见这些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他们的周围的时候,说实在的,赵国的军队当中,那些士兵一开始先是愣住了,他们本能地用脚踢了踢这些东西却是软绵绵的,就像是草就怎么扎成了一个球一样,看见这些东西有人实在是没有忍住就笑了起来,可是周围这些东西确实越来越多,多到了让人头皮发麻,而就在那个时候,司马安身下骑的马却是忽然之间躁动不安起来,它不停的跑着蹄子,嘶鸣着。 就在马儿动起来的时候,空气当中似乎也多了一点奇怪的味道,这一点的味道让司马安身边的那个模式,忽然之间脑袋里面划过了一道光,他赶紧拽了一下他们的大将军语气当中带着惶恐的说道。 “这些东西是煤油!” 有火就着的东西,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一种危险,司马安也跟着头皮发麻,下一刻他赶紧骑着马背上咆哮起来,却是对着他身后那些不以为意的士兵说道。 “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这些东西都是煤油!” 他的一声喊让身后的那些士兵快速的反应了过来,他们积极的就想要把这个些球给踢出去,只是已经晚了,只见从山野的4周快速的涌起了一片火光,那一片的火光是点点组成的,却是齐唰唰地奔着这个方向而来。 活光更加的猛烈,却是从赵国的军队当中忽然之间涌起来的,不知道是哪一个朝球先着的火,总之一个又一个一片又一片,火势冲天中惨叫声也跟着响起来,这些赵国士兵甚至都没有反应怎么回事,就被这一片火海给包围了。 天空中一片红色的时候,不远处的山路上有人骑着马匆匆而来,他抬眼看见那片红色,眉眼当中呆着的却是一种焦急。 他身下骑的马儿越来越快,而此时握着缰绳的手里确实有一根小小的纸条,这个纸条是刚才由京城传过来的,这是刚才和他分开的丁凝给他的。 “大将军,看样子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火光,跟在身后的这个黑衣人低低的说道。 只是他眼神当中带着那样的亮光的时候,前面的白苏烨脸上却是带着一片严肃,狭长的眼睛慢慢的抬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光,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担忧。 “怕是不能那么乐观,如果赵国的人全部都被围在了那个地方,没有可逃的机会,那倒好说,我就怕现在生出病过来,哪怕有一个人逃出那个地方,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极为的不利的,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确实突遭巨变,有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安生,看来我们是低估赵国了。” 赵国忽然增派援军,而且还是十五万的援军,如今已经到了不远处的刘海关了,过了刘海关可就一路平坦,直接就到了这附近了,虽然说要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但是这些援军也是非常的可怕的,所以这边的消息千万要捂得严实,不能够有一点的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前后夹击受苦的就是老百姓,所以白苏烨这急匆匆的就往这边赶,希望能够来得及,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希望非常的渺茫,在这个时候还是要采取非常手段的。 “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在马背上白苏烨回头问着身后的这个黑衣人。 “已经绕到山后面去了,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做好埋伏了。” 黑衣人也匆匆地说着。 “这位司马大将军可一定要活擒,包括他身边的那位谋士也一定留下活口,剩下的那些人大可不必在乎了。” 白苏烨在这里悠悠的说着,他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冰冷的光芒,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战役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次的突袭,他们庆国军队占了非常大的上风,但其实今天晚上要埋下一条黑暗的隐线,这条隐线要把赵国给点燃。 赵国攻打庆国这一场的战役来得太突然,如今周围的人全部都在虎视眈眈,但凡庆国,在这一次的战役当中露出一点颓废之势来,很有可能就被周围的这些猎物们给撕一个粉碎,如今想要保住庆国,就让赵国也陷入这样的纷乱,赵国一旦乱了,这片大陆也就乱了,毕竟白国和赵国是这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家剩下的那些小国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这样才能够换得暂时的安宁,这就是这个男人今天晚上想好的对策。 只有都乱起来,那才有喘息时机,才有谈判的条件。 而这个司马安就是赵国乱起来的导火索,当然这个导火索要利用的好好的才行。 夜越来越深,果然如同前锋所预料的那样,赵国军队是不堪一击,在这个地方被彻底的埋伏了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而此时在司马安身边的那个谋士确实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他赶紧把在前面还在奋力杀敌的那位司马将军给拽了出来。 “将军为今之际情况不太妙,我们的人已经死伤大半了,将军我们还是赶紧逃吧,要不然今天晚上会全部都死在这里啊!” 如果不知道了,不得已这句话谁也不想说出来,毕竟他们一路顺风顺水,一路破关斩将的,到了这里可谓是收获了名声,一句声望,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来说,他的声望其实是非常重要的,这直接影响了身后赵国的一些情绪,但此时此刻这句话却不得不说出来,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一切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大刀刚刚收回,司马安听到他身边这位谋士的话之后,眼神中忽然之间带上了一种绝望的神色,他仰天看着此时头顶上的这片安静的夜空,此时的他已经带上了狼狈,长发也不再那么的工整,在额前飘着,脸上更是黑一块白一块的。 “哎……这是天要亡我吗?” “将军,我们即可保护着你杀出一片血路来,将军自管一路往北而去,那里还是我们的地方,只要稍微小心一些,将军一定会平安无忧的回到赵国,回到赵国我们在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也是可以的。” 谋士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劝着,如今他们只能保住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而眼前的这位司马将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司马安不愿意,但到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在那里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一个稍微比较薄弱的地方,带着身后的这十几个人开始往外冲。 他们的手下这一次却是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路不管是谁,但杀无妨带着这样的痕迹,带着这样的血气,他们终于在两炷香之后,把眼前的包围圈杀出了一个缺口,身后的火海是越来越旺,在这一片火光冲天中,他们这些人是一路就这么冲了出去,身后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远,那火光也跟着越来越远。 他们一路逃一路往回看,眼中带着是胆战心惊生害怕后面会有人再追出来,他们一路跑一路朝着4周去看,生害怕4周还有什么埋伏,就带着这样的恐惧,他们一点一点的离开了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让他们恐惧不已的地方,他们就这么跑啊跑啊,终于泡到了真正的夜深人静真正无比安宁的地方。 第319章 太子等候 “将军,将军休息一会儿吧?” 这一晚上的颠沛流离,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这一晚上的煎熬担忧都让他们的神经紧张到了一个极点,如今周围却是一片的平坦,眼前是一片宽宽的河流,深厚的山,到此为止,而过了这片河流就是一片的平地,这一片的平地带着一种优雅,让人突然之间神经放松了下来,一放松了下来他们才发现,刚才在烟熏火燎中他们都被呛得一个个嗓子生疼发干,眼前有这一片河水的时候,他们就想喝一点水。 此时此刻,司马安确实没有心情去喝水,他的心依旧停在嗓子眼儿的地方,看着周围这一双双祈求的眼睛,他挥了挥手。 “你们去吧,你们去喝去吧。” 这些跑得口干舌燥的人听到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然后干净的朝着不远处的河流而去,只剩下了司马安自己坐在这个树林边的石头上独自喘息。 夜色寂静如水,这些人仿佛夜色当中的精灵,快速的朝小河跑去,他们眼神当中带着的是希望,只是他们刚刚跑到小河旁边,忽然头顶之上一阵风吹了下来,有人可能地抬起了头,然后就看起了一道道的白光。 一道道白光快速滑过,一切似乎都已经被泯灭,只剩下了那鲜红的血液,慢慢的随着他们倒下而涌入那条清静的小河。 这边白光快速滑过,那边树林旁边确实有人悄无声息而出,他们手中拿着的是一根根的绳子,虽然说和之前的那些长剑不太一样,但是却是早已经准备好了。 前方的空气当中杀气一闪而过,坐在那里休息的司马安瞬间地觉察到了,他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通天而上的一个又一个的黑影,那一刹那他的心中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冷意,人更是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不好!” “什么不好?” 身边低着头在那里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谋士,并没有武功,他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等到他听到司马安的动静儿也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前面冰冷的一幕,他也跟着站在了那里,这是两个人刚刚站住,还没等出出身上的武器,突然之间一到破空之声,从两个人的身后就这么奔了过来。 这是两个不到的小石子,穿过了不远的距离,这些砸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而这两个人去定格在了那里。 随着两个人的定格,这片夜色也跟着安静了下去。 这天后半夜在所有的人都休息的时候,一个消息被一只小小的鸟儿带到了如意楼,那个时候丁凝刚刚收拾好要睡觉,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声音是何勇的。 “楼主,将军那边紧急消息。” 门打开,何勇走了进来,却是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小巧的鸟儿,鸟儿的腿上绑了一个红色的绳子,这样的颜色可是非常的难得,如此的艳丽,在这黑夜当中,万一被有些人发现的话肯定会警觉,而这样的颜色更能代表这个消息的与众不同。 脸上带着一脸疲惫的丁凝,把竹筒摘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掏出了那细细长长的纸条,一目两行地上下一起看完,丁凝的眉头忽然之间的就皱了起来。 将手中的纸条握在手里,丁凝的思绪却已经开始不停的闪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时带着的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黑色,看着此时外面的这片宁静的夜空。 “如意楼所有的护卫里面明的和暗的加在一起,谁的武功最好?” 这突兀的问题让何勇愣了一下,赶紧抱了抱拳头。 “在外面的是属下,暗地里最厉害的人却是流风。” 何勇的话音落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的一个阴影处,那里有人穿着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进门的时候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丁凝行了一个礼。 “流风见过楼主。”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们这些暗地里的侍卫是绝对不会出来的,但今天晚上他们这位楼主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明理暗里的去配合,所以他不得不出来。 “后天香妃会在皇宫当中举行宴会,你们两个人跟着我就可以了,宁面上何勇是不得进入后宫的,你只能在外面等着,但流风就不一样了,虽然如此,但流风和皇宫里面的那些暗卫比起来就不知道谁更高一筹,所以就算是进去,你们也要小心一些。” 丁凝说到这里心中其实没有多少胜算,他的眼睛慢慢抬起,眼底带着的是一片浓黑浓黑的颜色,似乎他整个人也因为说起这件事情而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寒冷之一。 她的眼睛抬着看着头顶上的这只灯笼,随着灯笼摇摇晃晃,他的视线也跟着转来转去,此时的他虽然说是显格外的专注,但是确实已经走神,他的思绪已经开始转动到了一个极点,只剩下了嘴里的话,悠悠的像是无意识的说出来,但却极为的井井有条。 “明天我需要准备一套首饰,一套华丽的精致的首饰,但是这一套首饰包括身上所配的那些配饰,都有特别的要求。” 徐渊开始吩咐,作为这些日子已经转到他身边的谜底,何勇则开始恭恭敬敬的在那里默默的记着,他知道他们家楼主一旦开始有要求要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时候就证明有一些事情已经快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候,而他想看一看在这个女子身上还会发生,怎样的让人钦佩不已又让人颠覆诚实的认识。 “我的手是以发簪为主,每一个发簪的尖头都要磨得锋利一些,插在头发里面看不出来的那种,我要准备两个特别的手镯,这个你们可以到武器行去看一看手镯里面可以拉出细细的铁丝,特别锋利的那种,我还要准备一条腰带,我的腰带要镶满了珠宝的那种,但是腰带的头不要长长的那种可以和腰一般宽的配饰,在这个腰带头上给我藏两把小刀,他俩把不被别人发现,但是我却一拿就能够拿出来的小刀。” 丁凝在这里说起来的时候,思绪是特别的清晰,说到这里他慢慢的收回视线,然后转过头看着站在那里,明显的脸上带着一脸呆愣的何勇,唇角忽然一勾,笑容当中带上了几分诡异。 “我的耳环也要特别一点,在下面的珠子里面给我藏一些迷药粉。” 话说到这里,丁凝认真的想了想,确定他所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嘱咐完,这才点了点头,用着风轻云淡的语气对着何勇说道。 “基本上就这些,明天你去准备由流风给你断后,如果身后有任何有嫌疑的人出现,一律的把他们给我解决,扔到没人的巷子里面就可以了。” 丁凝说的是风轻云淡,这是那边的何勇,确实艰难的咽了一个唾沫,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我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退下,明天去准备的表情的女子,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紧接着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第320章 算计 “楼主,你准备这些东西,是要在那天宴会上把皇宫掀个底朝天吗?” 他说的是特别的艰难,心中带着的更是不确定,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脸上的表情,她脸上的这种淡淡的表情,就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那种安宁一样,而对这些日子的了解,何勇绝对相信他们家楼主有那个本事,更有那个意向,要在那天把宴会上把皇宫给掀个底朝天。 可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他家楼主还能不能出来了? 看着何勇这个样子坐在那里的丁凝,难得的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她的笑容很浅,像是人俊不禁一样,不过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就这么一本正经的看着何勇说道。 “我就算是想要把皇宫掀个底儿朝天,那也让我先才是皇宫里面的那些侍卫,还有那些暗卫,以及那皇帝陛下和香妃娘娘都不是吃干饭的,我不准备这些东西,不过是自保罢了,如果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只是说到这里,那个女子眼神当中忽然划过一道冰冷的光唇角的弧度,也跟着变得冷硬。 “只是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上一次让我侥幸逃脱,这一次他们又怎么可能看着我在眼前如此的嚣张,更何况如今我可是你们将军的人。” 所以这一次不说是鸿门宴也差不多了,名义上来说这一次的香妃,可是下了一手好棋,明里暗里是财也收了,人也收了,好也赚了。 只是有些事情随着时间的变迁,终究是变得不一样了。 他在这里悠悠地说着站在那里的何勇,却是在这一刻垂下了眼睛那一刹那他眼睛里面带上了一丝不忍的光芒,却是在心中偷偷的做了一个决定,只是此时他却没有说。 第二天如意楼正常开始休息,而如意楼也陷入了这样的安静,这是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在皇宫当中,御书房里面的皇帝陛下确实有些焦急。 “都已经过去两三天了,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他带着大部队过去,就是为了和赵国的军队在那里两两相望吗?” 皇帝陛下本以为这一次会来一个真正的逆袭,会让他这个皇帝带庆国人民前面留一些颜面,可是如今前方的战士迟迟没有打响,那边的军报也迟迟没有送过来,别看只是离这不太远的距离,但此时此刻皇帝陛下却觉得他好像被蒙在了一个鼓里,真正在外面敲鼓的那个人成了如今的白苏烨。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让他的心情又变得格外的烦躁。 “父皇不要有忧心,白将军竟然带着人过去了,相信他有他的安排,战士上的事情白将军属于内行,他应该比我们更懂得一些,如今照顾人就骑在头顶上,他也不会说是看着不管,我们暂且再等等吧。” 坐在一边的是太子殿下,此时的他脸上带着的是一片的温和,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就连笑容看起来都像是带着几分憨厚。 皇帝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的太子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低下头又开始处理奏折,这事这心头就像是爬着蚂蚁一样,他就算是想处理,也不能够看得进去,下一刻把手里的笔一扔,抬起眼睛又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这个安公公怎么还没回来?” 人一着急的时候,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让他心中觉得有些发抖,此时此刻过去宣读皇帝陛下口谕的这位安公公,因为到现在没有回来,反而成了皇帝陛下此时在这里有些埋怨的对象。 听到皇帝陛下的话,坐在那里的太子眉头忽然一皱,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单纯,依旧带着那样的不解。 “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安公公,安公公是有什么事情出去办了吗?” 太子殿下无心在这里问了一句,让那边的皇帝陛下脸色忽然之间划过了一道阴沉,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坐在这里,脸上带着一脸平静更是带着一脸坦荡的太子,然后悠悠地意有所指的说道。 “昨日,你的六弟擅作主张做了一件好事,我想着这些日子他太闲了,所以让他好好的去读一读书,就让安公公过去传一个口谕了。” 太子先是在那里愣了一下,然后就想到了什么,脸上又带上那种温和的笑容,抬起眼睛带着几分柔色看着此时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说道。 “如果是因为六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让父皇有些生气了,父皇可千万不要动怒,伤着自己的身子,六弟这个人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形式,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终究还是因为年纪有些小失了一些稳重,读读书是好的,但父皇千万不要真的动怒。” 这些话也只有太子跟皇帝陛下去说了,皇帝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在那边坐着脸上带着笑容的太子,终究心中的这口气变得无疾而终,在眼神当中带着无奈,却是常常的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他这边什么都没说,但安公公那边确实已经在六皇子的宫殿里把这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了,口喻是十分的简单,意思就是这些日子六皇子的功课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皇帝陛下昨天跟六皇子的师傅在那里讨论起来的时候,有些恼怒不已,所以今天特意过来让人命令六皇子这些日子好好的在宫殿里面把自己的功课巩固巩固,如果下一次再问起来说起六皇子学业不精,那皇帝陛下就不是这般的仁慈了。 名义上说的是学业不精,只是在安公公走的时候,确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六皇子。 “所以这些日子,殿下就先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好好的呆着,学一学功课吧。” 看着走出来的六皇子,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恭敬在那里,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谦虚地说道。 “是我惹到父皇生气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麻烦福公公回去跟父皇说一声,我一定会乖乖的在空间里面好好的学习一下自己的课程,绝对不会再给父皇添麻烦了。” 看着如此乖巧的六皇子,福公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面带着的是一种不忍,他抬起手来就这么轻轻地拍了一下六皇子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六皇子一直都是皇宫里面最乖巧的皇子,只是有些事情皇子殿下应该看明白才是。” 至于什么事应该怎么去看明白,其实福公公不用说的太清楚,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六皇子一定能够想明白,这几天的闭门思过或丁对于这个孩子来说不是一件坏事,这是此时他心中想的。 而对于他这不应该有的善意的提醒,那边的六皇子似乎也是非常的感激,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种感动。 “多谢福公公的提醒,我一定乖乖巧巧的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请福公公好好照顾好父皇,这两天我就不能过去请安了,让他多多休息保重身体,不要每天都是那么劳累。” “哎……” 福公公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不忍的表情。 第321章 过河 他走了之后,六皇子宫殿的大门就紧紧地关上了,等到这个大门紧紧的关上的时候,站在院子当中的六皇子忽然之间抬起了眼睛,他洗头看着头顶上这一片明媚的阳光,看着这碧蓝的天空,他的唇角却是慢慢的勾了起来,笑容中带上了一丝诡异,而此时他的眼神里哪里还有什么刚才的乖巧,哪里又有刚才的那种懂事,有的只是一种阴沉。 转回身脚步当中都带着一种轻松,六皇子就这么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回到宫殿之后,他像模像样地拿出了自己的书本和还有课本,然后回头就对着身后伺候的那些宫女和太监们说道。 “本殿下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在这里静心的研究课程,闭门思过,好好的去想想本殿下的明天到底在哪里,这里就不用你们伺候了,要不然你们在这里扰到了我的清静,到时候可就没法交代了,你们全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能进来。” 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对于他们这个阴晴不定的六皇子早已经习以为常,这个时候他们的殿下还能够心情不错,还能在这里坚持着学习他的学业,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在预料之中,此时他们乖乖的都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把这门关得严严实实。 等到大殿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六皇子抬起眼睛瞅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冷凝。 “所有进来的人杀无赦!” 六皇子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他的内室走了过去,而身后的角落中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就如同黑暗当中的死神一样,抱着手里的长剑站在那里。 在六皇子的内室一边的墙上,有一张非常值得研究的画,这幅画画的是非常的不错,画的是一幅山水,只是中间的那片湖似乎是有些太大空空的,觉得少了一些什么,而站在这一片画前面,六皇子却是伸出了手,直接用手掌摁在了那片空空荡荡的湖中间,只听见咔嚓一声响,眼前的这个墙就忽然之间动了,却是慢慢的翻了一个身,变成了一个立体的柱子。 住着的另外一端是一个长长的走廊,黑漆漆的,一片看着没有多少的光亮,六皇子浑然不在意,拿起桌子上面的灯,直接的就走了进去,那摇摇晃晃的灯光成为了这一片黑漆漆当中的唯一一点光亮,而在他进去之后,这一堵墙又慢慢的恢复了原样。 似乎在皇宫中每一个人的宫殿里面都有一些秘密,多多少少总是不为人所知,六皇子宫殿当中的这个秘密,当然也不能为人所知,这个秘密已经在这里一年了。 顺着这地道悠悠转转的往下走,没有多久就来到了一个铁笼子面前此时的铁笼子里面有一个人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早已经不是一年之前的那种年轻模样,有的是一种未老先衰,此时他的双眼没有一点的亮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六皇子所在的这个方向。 将手里的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六皇子慢慢地坐在了那唯一的一张凳子上,然后忽然之间勾起了唇角就笑了起来。 “去年我曾经说过,只要你把这些事情说出来,那我就会给你一条生路,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好?” 这清清悠悠的几句话,让坐在角落当中的那个人眼睛里面瞬间的带上了亮光,他是一下子就翻身而起,紧紧的抓住这个铁栅栏,看着此时坐在那里的六皇子门,一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急切,带着的是一种冰冷。 “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我把那年的事情说出来,你就会给我一条生路,别到时候你再来一个给我杀人灭口!” 看见他眼神当中的这种急切,六皇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种满意的笑容,认识怎样的钢筋铁骨,恐怕在这种暗无天日当中关上几个月都会变成一个疯子,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很不错了,他没有说是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现在也差不多了,你看看他眼神当中的那种恨意就足以证明他这个计划是成功的。 当然六皇子还是要在这里有必要的提醒一下。 “如果你乖乖的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那我就一定会兑现承诺,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啰里啰嗦跟那件事情无关的事,你千万不要多说一句,而且不要试图在这里把所有的导火索都引到我的身上,我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你请过来,那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给杀了,或者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把你请回来,你应该知道的。” 铁笼子里的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就这么忽然之间的不说话了,他眼神当中快速的滑过的是一道仇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真过够了,如果一下子能把他解决或丁能够好一点,但如果再回来他是绝对不想的,所以下一刻他干脆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六皇子所在的方向,铿锵有力地保证到。 “你放心吧,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早已经过得够够的了!” 他绝对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有这个实力,这一年多中他也不是没有出去过,兜兜转转的,总是在他自以为是能够跑出去的时候,又被这个人给抓回来了,偏偏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耽误,就连他所有的行踪,那位主子冷时连发现都没有发现,等到东窗事发所有的人都被解决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就这么关在了这里,生不如死,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应该感谢眼前的这个人,要不然以那位主子的心狠手辣,现在他怕也是这宫中的孤魂野鬼之一。 如今论起仇恨眼前的这个人固然可恶,但终究会给他一线生机,不如我之前的那位主子,所以这个时候他这条低贱的生命,也应该做出一个选择,也终究有一次可以为自己做出一次选择。 他在这里处心积虑地酝酿着,而另外一边皇宫里面此时最忙碌的人怕是就是如今的这位香妃娘娘呢,香妃娘娘站在他那个偌大的花园里,看着眼前这五颜六色的花海,他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骄傲,更是一种得意的笑容。 “这个台子搭得稳固一些,明天来的人可有不少是宫中的女眷,还有宫外的千金小姐以及各位官家的女眷,如果搭的不够漂亮不够结实,吓着各位贵人,可就是你们负责不了的了。” 香妃娘娘站在这偌大的伞下,那打扮得精致的脸上戴着的是一种骄纵的傲气,他抬起他那个修剪的漂漂亮亮的手指,指着自身在那里忙碌的一群群的宫人们,眉眼当中的这一种颐气指使。 明天对于香妃娘娘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一天,明天她开始有着好几个任务要去完成布置,让这些前些日子才从自己的腰包里面掏出一笔比可观的银子的人重新再考量一下,还要让某个人能为皇帝陛下所用,当然想要让他成为皇帝陛下真正的利剑,还需要有一些事情再重新布置一下,故技重施对于香妃娘娘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难点了。 第322章 中了埋伏 这两件事情如果明天都完成的漂漂亮亮,那所有的一切也都顺风顺水了。 他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压力,脸上保持着那种优雅的笑容,身后有一个宫女匆匆而来,脸上带着的是焦急。 他走到香妃娘娘的身边,在他耳边滴滴的说了几句话,只见香妃娘娘的脸上忽然之间就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笑容,眉头反而是立刻就皱了起来,看了一眼这边忙碌的,这些人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这个时候,他过来干什么?” 直到走到前面的回廊处,香妃的眼里才恢复了那种冰冷,此时她的脸上都变得满满的,不耐似乎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耐心。 “奴婢并不知,只是让您赶紧过去一趟,他说几句话就走。” 身后的宫女恭恭敬敬的回答,此时的她小心翼翼,因为眼前的香妃娘娘已经恼怒了。 香妃没有在问什么,就这么直接的往自己的宫殿出走去,等到走到台阶前面的时候,她一挥手示意周围这些人。 “你们都退下去吧,本宫觉得有些乏了,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就不要进来了。” 香妃说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小宫女,小宫女立刻明白了,过来跟着香妃一起走到了宫殿门口,等到里面的门关上的时候,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 宫殿过去到处都是金碧辉煌,更是带着一些奇闻异景的东西,有的是从天南海北处运回来的名贵花朵,有的是千金难寻的字画,有的更是上好的布匹,千金难买一尺的那种,在这个宫殿里面,你能看见这个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可见皇帝陛下对香妃娘娘的宠爱,有人就站在这样的金碧辉煌当中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此时他的微微发福的身子不停地晃动着,好像真的是对眼前的东西非常的满意一样。 “这些东西对于爹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奇景吧,别的不说,爹爹那里应该也有不少这些东西。” 香妃说着名言,当中带着一丝不屑,下一刻直接的就坐在了桌子旁边,给自己倒省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能温热的感觉,缓着自己心中的那种怒气,那种他一看见眼前的这个人就生气的怒气。 “我有没有的没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现在是你有,而且有的东西你爹爹我确实也没有,就凭这一点,你应该非常的满足吧?” 那边的人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的依旧是一种高深莫测不以为意的笑容,此时的他双眼当中带着的是那种习以为常的精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庆国首富刘和。 明明两个人是最亲近的人,可是见到之后却带上了一种生疏,刘和不以为意也跟着坐了下来,伸手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淡淡的喝着之后,下一刻他抬起眼睛,眼底已经带上了一种冰冷却是悠悠的问道。 “听说在明天你宴请的名单里面,有这位如今在京城当中名声大噪的如意楼的楼主?” 这如此的开门见山,让香妃的脑袋是嗡的一下,本能的就带上了一种警觉,看向他的老谋深算的父亲的时候,他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种戒备。 “你要干什么?” 人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个父亲这么多年以来始终都不会到宫殿里来看他一眼,就算最难的时候,他这个父亲都没有一句话,如今却是破天荒的过来了,一开口就问的是那个女子,香妃若是不紧张,若是不警觉,那她就是脑袋坏掉了。 “我可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个人现在非同寻常,他的背后是白苏烨大将军这个人,现在皇帝陛下要留着,以后有大用处。” 香妃是立刻的就警觉了起来,然后看着眼前他的父亲说道。 “陛下有大用处,这个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这东西太好用,终究有一天也会没有用处了,不是吗?” 刘和的脸上带着的是一脸的阴沉,他心中此时是压着一股火的,偏偏这股火是说说不出来,只能此时用这样委婉的手段去做。 前些日子他本来秘密地处置陈如华,却没有想到,等到他的人拿着一切准备好的东西去看那个陈如华的时候,却发现他那个假山里面的密室里面空空如也。 这两天刘和一直都在查是谁做的手脚,可是查来查去确实一点线索都没留,于是这怀疑的目光慢慢的就来到了府外,兜兜转转的唯一的怀疑目标也只有眼前这位如意楼的楼主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从昨天晚上他侥幸的从神龙那三个徒弟手中掏出一命的时候,刘和就知道这辈的好动手的人肯定是这位楼主了。 毕竟没有人能够如此的好命,在如此的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当中,还能够逃出一命,甚至还把沈龙的那三个徒弟给绞杀了的。 没错,刘和也知道这个计划,刘和之所以知道这个计划,是因为这个计划是他一手促成的,这个计划还要从陈荣华被抓住开始说起,原来陈荣华放在如意楼里面,刘和觉得他应该是有些用处的,如意楼是白苏烨大将军,所设的一个秘密消息网,这一点他早已经看出来了,陈如花放在那里虽然说有些鸡肋,但好歹能够收集一些官场上甚至商场上的消息,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是给自己提供过不少的消息,久而久之,有些事情他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本来还有些用处,偏偏冒出来一个丁凝,这位从牢狱当中,以惊人的功劳就被白大将军给请来的女子,一来就把他的这个暗线给踢了出来,本来刘河是有些恼怒的,后来再加上白苏烨忽然之间出现,刘和觉得就应该收拾收拾这位白将军,让他知道有些人是该惹有些人是不该惹的,而这位如意楼的楼主则成为了他很好的一个试探点。 所以他来了一个借刀杀人,这把刀还是陈如花给他的,只是因为有一天在面对面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陈如花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在如意楼,他曾经见过那兵部尚书安以和和沈龙见面过,虽然匆匆的只是坐了一会儿,偏偏被眼前的他给发现了,这件事情本来是无意当中说起,但是聪明的刘河听到之后一下子就闻到了其中的异常。 堂堂的兵部尚书去见了一个江湖草莽,就算是这个草莽有几分本事,可终究还是有一些异常的,后来他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沈龙手下是有本事的,而安以后需要的就是一些江湖上的力量,这样一来可以把他所做的一切都给抹杀的干干净净,就算是有一天东窗事发,他也完全可以推到江湖人身上来,所以他们一直就这样秘密的联系着,却不像这位江湖的力量却是轻松的,就被某个人给解决了。 结合着那天晚上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刘和诡异地秀出解决这个江湖力量的人,可能是这位貌不其扬,没有什么武功的如意楼楼主,至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借刀杀人,他最擅长,于是他就把这个消息给散布了出去,所以才有了昨天晚上沈龙的三个徒弟过来报仇的画面。 第323章 溃不成军 只是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失败了,计划失败了,刘和就睡不着了,辗转反侧一晚上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一早晨匆匆地就进了皇宫。 他很少来见他的女儿,他知道他的女儿是恨他的,当年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力,他把年纪轻轻的女儿直接送来选秀,明明知道,作为商场人家的女儿就算是选秀了,他们的位置也会被人看不起,不如那些名门大户的女儿,但他还是直接拿钱给砸了出来,如今他有了赫赫有名的地位,享受着皇帝陛下的宠爱,但是刘和却能够想象出来在这杀人不见血的皇宫当中,走到如今的地位是遭遇了怎样的黑暗,还有怎样的痛苦。 但是围巾之际,也只有他的女儿能够帮助他了。 “你还是想要这个丁凝的命,你想要他的命干什么?” 刘和的女儿也绝对不会傻到哪里去,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就看出了她父亲眼中的那种杀气,此时的香妃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直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只是我想要他的命吗?难道你就不想要他的命吗?” 可是小屋怎么能度过大屋呢?他这忽然之间冷静下来,那边的刘河就察觉到他的女儿意识到了什么,刘和笑着,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阴森,然后就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香妃的旁边,一伸手却是拍了一下她女儿的肩头,然后慢慢的弯腰在她女儿的耳边滴滴的说道。 “你受了户部尚书多少的好处,你自己心中难道不清楚吗?半年之前你替他解决了心头大患,如今人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且背后还有一个将军在这里撑腰,明眼人都看出来,你的夫君现在正受着这位将军的牵制,毕竟人家手里是有兵有权的说句难听的,一个不好杀一个回马枪,你这位香妃娘娘怕也会成为街下之囚吧?”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香妃的脸色瞬间的变得坦白,她猛然之间转过头来,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愤怒,看着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近的人,不得不说,他的父亲是最了解他的,一下子就踩在了他的痛处,而一下子更是接起了他心头的伤疤。 入眼的地方是他最亲近的人的脸上带起的那种熟悉的笑容,一带上那样的熟悉的笑容的时候,向飞却感觉到不寒而栗,因为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他曾经看过几次这样的笑容,每当这样的笑容出现的时候,总会有人被他算计的死死的,甚至包括自己,所以那一霎那,香妃的心里一下子涌出了一种恐惧。 下一刻就见站在那里的刘和,一伸手,就这么亲切地替香妃拢了拢,他那几次凌乱的头发,语气当中却是带着一种骇人听闻的温柔。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敌人越强大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抓不住敌人的底线,或者是他的弱点,如今这位白苏烨白将军,年纪轻轻年轻气盛的回来了,你不觉得要狠狠的重创他一下,然后替皇帝陛下争取一丝一丝喘息的机会吗?” 刘和就这么悠悠地说着下一刻,语气当中诞生的是一种莫名的阴冷,然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香妃的眼睛说道。 “而如今这位如意楼楼主这个备受他器重的人却是最好下手的人,只要把他给解决了,你觉得白苏烨会没有什么损失吗?如1楼这块儿风水宝地,如果不在他的掌控之内,那就是名义上是他的也没有什么作用了,只要把他的眼睛从这京城当中拔去,那他想知道京城当中的一些消息,就有些费事了,有可能是真有可能是假,当然有可能也是一个圈套,说不定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位白将军给他解决了,这岂不是一举多得?” 刘和说到这里,视线忽然之间收回,再次拍了拍他女儿的肩头,语气当中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却是让人觉得莫名的寒冷。 “而你的那笔银子就可以花的理所当然了,就算是有一天,陛下真知道你这后宫的宠妃,和前面的忠臣相互关联的话,也不会真生你的气,毕竟你可是兜兜转转的,帮了陛下一个大忙呢。” 刘和的话兜兜转转悠悠,远远就这么说完之后,坐在那里的香妃,脸上却是一片苍白,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去反驳他的父亲,但是他知道他的父亲一旦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时候,那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共加上此事,他父亲已经把眼前的形式详细的给他剖析了出来,事实就是这样的事实,哪怕有一点可能性就绝对不能让它发生,这么多年,香妃虽然说已经经历了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生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已经麻木于这样的阴冷,但是有一点却不可否认,这高高在上的权力感,他还是非常的贪恋的。 “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危险发生,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情况已经糟糕到了如此的地步,那我就让这些所有的隐患,通通的悄无声息的消失。” 香妃坐在那里咬牙切齿地说着那一瞬间,他眼神当中带上的是一种冰冷,而看见这样的冰冷那边的流河,确实非常的满意。 只是这样的满意的笑容刚刚勾起,眼前这双漂亮的眼睛忽然之间抬起,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但是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害怕你,所以才答应了你,你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但是你来说一说你能给我什么报酬吧。” 终究是虎父无犬女看见眼前这有些陌生的女儿,刘和忽然之间笑了,他笑容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格外的满足。 更是一种清冷,下一刻他直接就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沓银票,这银票卷着的看不出来上面的金额,但是这厚厚的一沓,确实足以证明这上面的金额数量到底有多么的大。 “想和前朝的那些人去联系,少了银子是不可以的,如今你这心下也有一个孩子在这里傍身,你总该为你自己谋划谋划,有的时候钱能使鬼推磨,人也不在话下。” 刘和悠悠的说着,眉眼当中带着的却是一种冷,而这种冷让人觉察出了不寒而栗。 没错,香妃的心下确实有一个孩子被皇帝陛下宠爱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说一个孩子都没有,但是他这个孩子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什么男孩子,此时在听到他父亲的话之后,香妃的脸上是出现了一丝茫然,他不知道他父亲这句话当中是什么意思,等到他抬起头看见他父亲脸上那种算计的意味的时候,他忽然之间明白了过来,而脸上更是带上了一种震惊。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的,现在皇帝陛下的身体还算安康,你这样的想法简直是荒谬至极!” 香妃瞬间觉得不可思议,人更是站了起来,他是眼前的这个人的女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到底在这里说的是什么。 牝鸡司晨,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如今后宫不得干政,就算是曾经的太后活着的时候,对于皇帝陛下的正事也不得指手画脚,对于这一点这个朝代的人看得非常的重,可如今他的父亲竟然冒天地之大不韪,说出了这些让人揪心的话。 第324章 逃之夭夭 “话虽这么说,但是终究是有一点例外的吧,如今陛下的身体看着可好,但是变故也只是在眼前,为父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你别不愿意听,就算是我们在这里做出了一些防备,可只不过也只是创一下他而已,真正的大根本确实动不了,别忘了你我是商贾出身,而他是军人,就算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你也不可能动了军人的一点根本变故还是会出现,到那个时候谁又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呢,你只要保住你膝下的这一点血脉就可以了。” 刘和这句话当中似乎是意有所指,又似乎是在这里告诉眼前的香妃些什么,只是他这话说的却是意味不明,含含糊糊。 可是香妃在那里还是觉察出了不可置信,他知道他的父亲一直都是善于算计他知道他的父亲向来都是手下不留情,但是这么多年没变,他忽然之间发现,他父亲的这种算计比以前更加的老谋深算,比以前更加的让人不寒而栗了。 “你——” 眼神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肖飞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人,竟然在政治上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而这个打算在他看起来简直是难如登天,一时之间他心中是一下子迟疑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回答,又或者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进皇宫时的样子,还有你那个时候说的话,有些事情不能够随着时间而改变,如果你想继续享受着眼下的这种生活,那你只能往上面爬,你要知道站在最高处看的风景才是最美的,站在最高处,手中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 站在那里,刘和冷冷的说着他,语气当中似乎是带上了一种意有所指,偏偏香妃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听明白之后,脑子里面带着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思绪,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往事,是如今他受到皇帝陛下的宠爱,不过是因为他学聪明了,知道审时度势,知道何时进何时退,所以陛下在他这边能找到那种舒适感,可有朝一日呢,有朝一日自己忽然想任性一下,恐怕连这种权利都没有,说不定到时候眼前的一切,比如从南柯一梦一样瞬间的又被打散。 所以就算是他的父亲很疯狂说的话太过于不可思议,但有一点说的却是非常的正确,那就是站在最高处的风景才是最漂亮,到那个时候手里的一切才是真正的自己的,那一瞬间香妃就想明白了,眼底忽然之间带上了一种坚定的光。 而看见那一次光亮的时候,刘荷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欣慰,他接手来又拍了拍香妃的肩头,眉眼当中带着一种亮光说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剩下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是刚才的那个要求,那个东西利用完了之后就丢到我这边吧,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让他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当然深厚的人,我也有办法让他知道得罪我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此时的香妃已经想明白,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针对的是他身后的人,在这期间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麻烦,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向皇帝陛下那边禀明,毕竟在这个问题上你们应该是同一战线上的朋友。” 一听这话刘和就满意了,点了点头,然后又带上了那个大斗篷,转身就朝着后门走去,而在那边早已经载了一个伶俐的小太监,看见刘河过来之后恭敬的点点头,带着这个人成偏僻,而且又不为人所知的角落处,迅速地离开了皇宫。 他走之后,香妃娘娘的宫殿里面还是一片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香妃娘娘,可是站在那里想了好久好久,自始至终他的眼神当中的那种坚定都不变,只是此时站在这里的香妃,不知道的是在后面的园子处,有人却是已经开始在那里偷偷的坐着手脚了。 一环扣一环,谁也不知道到了最后这真正的在这里算计的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明天的这一场宴会,那肯定是热闹纷呈。 而这一天热闹的可不只是京城,在京城不远处的地方,那片战场上,今天更是格外的安静,这样的安静不止是因为这里到北京空空如也,而是因为这样的安静其实是在这里秘密的筹划着什么,此时距离战场大概二十多里路的北方,确实有一只庞大的军队正在快速的朝这边赶过来。 “前方什么情况?” 又是一只赤猴赶了过来,骑在马背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此时看着这一片的秀色江山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骄傲,谁能够想到他们赵国在对付眼前的倾国的时候,就如同捏死一只小鸡那么简单,转眼之间这只小鸡已经被打了一个大半死,剩下的就等着他来给他致命一击。 一路支援到了,现在一帆风顺,连一点阻拦都没有碰到,所到之处全都是他们的守卫军,看见这一点,这位姓何的将军是非常的高兴,眉飞色舞,甚至眉眼当中都带着一种兴趣冲冲。 “启禀将军前面有一个小县城,在那里守卫的还是我们赵国的军队,刚才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那边已经收到了多天发过来的消息,据说守在那里的司马将军,打算今天和明天,和庆国的军队进行一战地点选在名山那附近。” 这一路走来,何将军都十分的警惕,他没有直接去和前面的司马将军联系联系也只是少数,因为他害怕打草惊蛇,自己的这些队伍过来的时候可是半透明状的,就为的是给庆国那最后的一支军队,一个致命一击,如今已经到近前,所有的消息都是靠着这一路走一路打听来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背上的何将军是立刻兴奋的,回头就从自己的马兜里面掏出了一张地图。 他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开始打着那张地图,两边的附件一看赶紧上前来,一边一张就这么扯着那张地图,方便给他们这位何将军观看,这么定睛一看,果然找到了那个不远处的名声,在看见名山周围的布图的时候,何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选择是极妙,你们看这个地方在一片山的前面,这是唯一的一片平坦之处,在这平坦之处的不远处更是有一条河流,可谓是前面挡住了去路,后面挡住了回路,在这平原上一蹶死战,那绝对是一场激烈的战争,只是他们庆国军队肯定想不到我们就在他们的身后。” 何将军在那里笑得阴森森的说着,然后立刻开始找着能够通往灵山,后面的路,果然就让他找到了一只极为严密的小路,在看见那条路的时候,他瞬间地就面临前面的前锋。 “大道从前面的小镇右侧的路开始往前面走,而且我们要加速了,争取在中午之前赶到名山。” “将军试想……?” 跟在身边的一位副官一下子就明白了,何将军的意思,在看着何将军脸上的那种笑容,他瞬间的也明白了,过来赶紧跟着笑了起来,而他另外一边的副官也感觉到了,那种阴谋的味道也跟着小了起来,走在最前面的这三个人顿时笑得是莫名其妙,当然对于身后的这些军队来说,他们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将军说是往哪走他们就往哪走。 第325章 准备准备 于是这一支队伍就这么匆匆的往明山的方向赶去。 日到中午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名山之后,远远的就听见了前面的战鼓雷动,就听见了那边的呐喊声。 躲在这名山之后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露出头来,因为前面实在是太干净了,就算是有一个人悄悄的出现,都很有可能被别人给看见,这可不太妙,总要看看前面战场的形势才是。 于是和将军临时的想了一个办法,让他们军队当中的斥候,从前面的这片山野一直顺着这层山林慢慢的往前走走,到能够看见前面战场的地方,只要看见前面确实是在打斗,把情况禀报过来就可以了。 说是山林还不如说是草丛在这期间行走,那可是非常的费体力费时间的,好不容易这个伺候几乎用着爬,到了前面的战场处,抬起眼睛看见的确实是一片打的热闹的战场,人有多少他看不清楚,只知道有的人穿着的是他们身上的军服,有的人穿着的是庆国的军服,现在正是在这里打的热闹的时候,大概看了一个差不多觉得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应该是非常的有利,于是他又匆匆的赶了回去,只是匆匆的赶回去,也是爬回去的,等到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将军,前面打的正是热闹,有咱们军队的也有胜过军队的,不过从衣服的颜色来看,我们军队的人现在剩的很多,但是庆国军队的人确实在那里顽抗玩命,没有撤退的意思。” 这是斥候看见的,他就一五一十的回领了,一听这个消息,何将军的脸上一下子变成了一种兴奋,这一次的战役他要一炮打响,而且这一次的战役跟他这边还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他赢了,那司马将军的功劳有一半儿就在他的身上,到时候回到赵国司马家族,就别想一人占着这样的功劳,到时候再摆弄朝政之类的,所以下一刻他立刻打起了精神,回头看着自己的军队。 说实话,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往这边赶,他后面的军队,这一个个士兵的脸上都已经带上了一种疲惫的身子,但此时却不同往日,就算是疲惫,他也必须在这里撑着,于是下一刻他眼神当中就带着那样的冷凝,带上那样的严肃,对着身后的军队的人说道。 “都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我们要开始一场战争,我们要把这次的战斗打赢打漂亮来吧,我们中级的一战来了,只要打完这一战,把庆国的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打得他们的老皇帝都跪在咱们的脚边求饶,那我们这一次就算是成功了,等回去之后你们的妻儿老小都因为你们身上的功能而摇身一变地位非同凡响!” 这句话算是铿锵有力,而这句话说的更是激动人心,那边的士兵们在听到这番话之后,这一双双的眼睛都亮了,然后赶紧的就站了起来,整好自己的武器,整好自己的战袍。 “冲啊!” 一声响亮的呐喊,这支军队如同如天神将,一般就这么忽然之间来到了战场的后面,他们是啥都不想直接冲了出来,就朝着不远处的战场蜂拥而去,他们冲的是利落,冲的是干脆就如同一支利剑一样快速的融进了那个打斗圈内,专门找着身上穿着庆国军队服装的人去下手,一时之间这战场是更乱了,可是乱着乱着,这位何将军就发现了一点不对之处。 因为打着打着周围这些不管是穿着庆国军服的人,还是穿着他们照顾军服的人,慢慢的竟然朝着他们这支军务军队的四周拢了过来,不止他们拢了过来,更是有一些穿着赵国军队服装的人,直接就朝着他们这些人打了过来,两个颜色快速的混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颜色,这还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一时之间他也被整蒙了,但更恐怖的还不只是这些,此时只听见不远处的山上,忽然之间响起了嗖嗖的声音,这声音来自于山上那些树叶的晃动声音,声音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切,慢慢的越来越大,等到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他也看见的就是浩浩荡荡的士兵从山上冲了下来,他们的身上带着的是一种势均力敌,如同破竹一样的气势,就这么如同一支真正的利剑,一下子穿进了他们的腹部之处。 战斗这才开始真正的打响,等到此时此刻,这位何将军才意识到他们好像中计了,这里哪有什么他们自己的队伍,这只不过是人间对眼自导的一出戏,就连此时地上躺着的那些一开始装作自失的人也都已经蹦了起来,在这精神抖擞的加入了战斗当中,也遇到了,而且又不想听老地方,等待他们的是真正的角色,抬起眼朝着这支军队看了过去,却发现没有看见他们的领队将军等到在他抬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那缓缓的山坡的时候,这才发现有一行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里离得太远,他甚至连对方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没用,等到天黑这一次的战争就已经结束了,而被生擒的何将军,回头看看这一片狼藉的战场,看着和自己一同精神抖擞过来的那些士兵,脸上带着的就是一种苍凉和绝望,他甚至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到了如今的地步,而此时的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一片苍天的时候,心中带着的都是一片无地自容。 这一次庆国的军队大获全胜,而这一次大获全胜的消息还是依旧会在那里死死的压制着,等着钱枫带着人,回到军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在那里有些忙碌的他们的大将军。 “将军,接下来我们是返回京城还是……?” 钱枫站在白苏烨的身后低低的问道。 “不能继续返回京城,如今这一片大好河山还能收回来吗?我怎么能轻易地返回京城呢?” 白苏烨在那里微微的说着,眉眼当中带上了一丝幽幽的亮光,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钱枫。 “那些一直到边疆的地方全部都要讨回来,这一次这个重要的任务以你为主,你带着人一个一个的把他们都打下来。” 钱枫本来是不太明白,只是在听说这个一个一个之后,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然后转过头,眉眼当中也带上了一种严肃。 “打过去之后,这些关卡上都有我们的人在那里驻守……” 他本来是在这里不太确定,只是看见他们家大将军眼底的那种神色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过来立刻的就点了点头。 下一刻钱枫的语气当中带上了壮志豪情。 “大将军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白苏烨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手旁边拿出了一个消息,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后对着站在那里一脸铿锵的钱枫收到。 “南翼那边最近也不太安宁,不久之前孙和曾经传回来消息说南翼那边蠢蠢欲动,好像和京城的某个人有关。” 第326章 猜测 这所谓的某个人想想也知道是谁了,京城里面唯一和南翼有关系的人,如今就摆在明面上,钱枫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计划依旧如同之前所安排的那样,这一路上千万要做得仔细一些,你亲自跟在身边看着,不能有任何的变故出现。” 唯独这一点是白苏烨不太放心的,所以抬起头来就这么仔细的看着钱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个人一定要在你的身边,甚至连你的眼皮子都不能动一下,也不能让他超出你的视线范围内,只有这样这一次的计划才能天衣无缝完成,这一次你就做好你这个中心耿耿的副将的职责,但是暗地里,你们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在背着人的地方商量。” 钱枫当然知道这个人的关键性,所以下一刻他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拍着自己的胸脯,铿锵有力地说道。 “大将军尽管放心,我在那个人在那个人要是没了我也跟着一起过去,我绝对不会让任何的变故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 10年磨一剑,他们这些人在怀疑和质疑以及打压当中,就这么忍辱偷生的在镇西那个穷苦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年那里,甚至大半年的时间连新鲜的蔬菜都吃不上,有一点还不够那些当地的官员瓜分的,这么多年他们吃糠咽菜也不为过,这样的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如今这一场的苦难让他们有了用武之地,但想想也知道,国难之后功高盖主子他们又会遭受什么,所以宁可带刺的被打压带刺的悲剧,还不如在这一次国难之后,就这么绝地而起,钱枫当然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到底有多么重要,可能最重要的一环就在这里,平时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尽心一样,但是作为大将军最信任的人之一前锋知道这一次他破例地被安排在这个重要的点上,代表着他们大将军对他的期盼,而他也绝对不能够辜负这样的期盼。 听见他的铿锵有力,那边的白苏烨点了点头,下一刻,一回头就这么直接的拍了拍手。 “你这边没问题,但是还要防止一点那个人心中有什么诡异的想法,毕竟这么多年他也是被我们关在这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用武之地,不敢保证他心中会不会有什么怪异或者是叛逆的想法,所以暗地里我会也会派着一个人在这里帮助你,如果你这边解决不了看不住他,那么暗地里有人会帮助你把他彻底的解决。” 钱枫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赶紧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他心中确实有这一个疑问,低下头看着坐在那里又开始细细的研究着地图的男人。 “将军,那你呢?你要去哪个方向?” “这一次的战俘,有一部分已经被我给隐藏起来了。” 低着头的男人,视线最终放在了京城东边的一座山脉上,他伸手在那里点了点,然后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异味深沉。 而那一霎那钱枫立刻的就明白了什么,眼神当中带着震惊的同时却带上了一种蠢蠢欲动的兴奋,甚至他已经开始在那里摩拳擦掌。 “那我知道了,将军就放心吧,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收拾收拾,我们开始行动吧。” 大将军的一声令下,整个营阵都开始热闹了起来,这一次他们的战俘是俘获的非常的大,甚至有一些人带他们没有想象的时候就被抓住了。 没有多久,庆国的这些军队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发,却是一路向北,沿着之前赵国军队攻打的方向而去,他们一路往北边去的时候,这边,却是有一只五万军队的人,偷偷地顺着着一些连绵不断的山脉,从这个河边出发,一直往京城的方向而去,他们去往的是京城东边的一座山上。 那一天下午捷报就报了过来,好消息过来的时候,皇帝陛下正在那里听着香妃,絮絮叨叨的说着第2天关于宴会的一些安排,而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就在这一刻传了进来。 “前方捷报,这一次白苏烨大将军带着军队的人成功地绞杀了赵国司马将军的军队,更是一举拦截了赵国派来的援军!” 消息清晰的传进来的时候,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眼神当中带着不可置信,声音是激动的,连手都跟着是颤抖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陛下,前锋大将军带着他熟悉的那些士兵,成功地把赵国的军队的那个司马将军给打败了,几乎全部的人员都被抓住,或者是绞杀,就连他们增援过来的那个一何将军为首的军队,也被成功地给拦截了下来也是打的七零八落。” 过来禀报消息的那个小太监自然知道他们皇帝被吓得高兴,此时他脸上带着的也是浓浓的激动,这心头的耻辱终于在这一场战役之后被轻松的学了下去,他们的心中又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小太监说完之后,立刻把手里的军报给递了上去,上面插着的是三根金毛,他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在这一刻已经被搬了下去,长长的放了一口气,然后就打开了这里面的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带着的是璀璨的亮光。 “好,这一仗打的太好了,太妙了。” “信件上虽然说有些小小的遗憾,在信件上声称之前的他们的那位司马将军从别的地方偷偷的逃跑了,到现在下落不知除了他之外,身边没有任何人逃脱,就连战场上的那些士兵都几乎全部的歼灭了。” 皇帝陛下在这里说着,回头看着身后的香妃,就在那里慢慢的说着,当然对于此时此刻的皇帝陛下而言,所谓的司马将军没有抓住,那也可以忽略不计了,只要他们的大军队彻底的输了,就可以做一下一雪心头之耻,皇帝陛下都觉得有些得意洋洋。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陛下洪福齐天,果然是天佑我们大庆,如今我们能够转危为安,实则是一件好事呀。” 香妃也是很会说话,把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眼前的皇帝陛下,说他的福泽深厚才有了如今的这样的场面跟前面的那个什么白苏烨大将军,简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他这一句话深得皇帝陛下的心意,皇帝陛下转过头来,眼神当中都在这一种赞赏。 “这一次战役之后,那位白将军去干什么去了?” 果然整个偷来的皇帝陛下脸上的神色就有些淡然,对于这位刚刚立了大功的将军,其实皇帝陛下是越来越急的,所谓的功高盖主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当时在赵国军队攻进来的时候,他那一副狼狈的模样,可是被很多人都给看见,后来这位白将军如同天神一样的降临,那可是让老百姓们一个个的欢呼雀跃,甚至对这位白将军的期盼都高估于他这位皇帝陛下,如今在立了战功,可想而知这个人在百姓的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了。 以前的时候他就防着这位白将军,现在更是要防止了,只是如今他已经老了,偏偏这位白将军却是年轻有为,所以此时皇帝陛下的心中并不舒坦,还未见到人看透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327章 禁闭了 “启禀皇帝陛下,白将军打算一鼓作气,已经带着军队一路北上,打算把我们丢失的国土通通的都追回来!” 那个小太监确实没有看出来他们皇帝陛下脸上的那种意味深长,他依旧在那里兴奋地说着,对于这位白将军,他是真的现在膜拜不已了,这位白大将军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英雄。 一个小太监都是如此,可见皇帝陛下心中的那种郁结,不过他在这里发图的时候,正是确实没有忘记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眼底瞬间的来了亮光,然后转过头就对着自己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此一来,我们要配合着白将军的举动,去高中暂时在那里守着的各地官员拿着朕的圣旨,让他们在战役之后暂时的先接替守卫各个关卡的重要职责,等到这边选出真正合适的人员之后再进行交替。” 一路往北这一路的关卡可是十分的重要,这些关卡必须要握在自己的手中,皇帝比谁都清楚这些关卡意味着什么,所以此时他是赶紧的安排着这一道道的圣旨下发下去,只是有些事情他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终究是晚了一步。 夜色就在这样的一道有一道的圣旨当中过去了,忙碌的一天看似有了一个结束,但对于某些地方而言,这忙碌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夜色再一次的上来,把手中的这些东西都细细的装起来,放在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箱子里,丁凝这才抬起头,有条不紊的往外走,如同每一日一样,他要去小阁楼听听每天收起来的消息,走到小阁楼前面的时候,何勇依旧尽职尽责的站在那里,只是在抬起眼睛看他一眼时,眼底确实划过了,一丝复杂那样的复杂,丁凝并没有看见。 没有看见不代表没有感知到,等到他走到小阁楼前面,他亲眼睛看见的,就是那里不翼而飞的锁头,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去头就看向了身后站着的何勇,就发现他眼神当中带着的那样的古怪,丁凝愣了愣,心思微微转动。 下一刻,不招痕迹了就打开了门,没有任何的异样走了进去,果然在小阁楼里面他看见了一个身影身影是无比的熟悉,只是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的那张脸却是带着无比的陌生。 “什么时候开始,大将军竟然也玩起了易容这些小把戏?” 眼前坐着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白苏烨大将军,虽然脸上带着一条可怕的伤疤,虽然眼睛也变得有些陌生,但是丁凝还是能从他的身形,以及他身上的气息辨别出来。 坐在那里男人皱了皱眉头,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怀疑。 “就这么明显吗?之前我过来的时候对着镜子,可是看了半天没有一点我原来的样子,怎么到了你这里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呢?” 拿起手里的东西,丁凝头也没抬,依旧带着那样的清冷,语气却是格外的清晰。 “易容可以改变你的模样,但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比如说你身上的味道,再比如说你的身形从大概一看就能够看出是谁,如果有些人一辨别自然知道你是谁,所谓的易容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哦!” 身后的男人答应了一声,就在丁凝开始拿起那竹筒放在耳朵上,想要听一听这下面的动静的时候,身后却是忽然之间拢过来了一道阴影,另外一只竹筒就落在了男人的手中,然后他也在那里用耳朵听着。 这个没什么,本来就两个竹筒,可是这两个竹筒做的时候考虑的是放在两个耳朵旁边,这距离就说不出来的近,如今丁凝一个他一个可想而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么近,甚至丁凝在这一刻都不敢动作,因为自己的后背就能够感觉到男人的心跳,耳边是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耳朵里面是下面嘈杂的声音,有一道没一道的说着什么,现在确实听不清楚,但耳边人的声音确实听得特别的清。 “你现在有多么了解我?” 低沉的一句问话,让丁凝瞬间地愣了,忽然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问的是什么意思,眼前闪过一丝迷茫,迷茫过后是突然之间的清楚。 有多么了解这一点丁凝说不出来,但是只要一抬眼,就算这个男人伪装得非常的成功,她也能够从他身上的气息,以及他的身形快速的辨认,这一点在别人那儿也同样如此吧,丁凝抬起眼睛看着此时这眼前不大的一个篮子,眼里却是迷茫没有聚焦。 身后白苏烨的眼睛非常的深邃,看着怀中这张精致的特点,他的心动非常明显,只要手轻轻的伸出去,他就可以把魂牵梦绕的这个人拥进自己的怀中,但是如今的他也非常的了解这个倔强的女子,他身上有着一种寻常人难有的冷意,这种冷意足以推拒任何人,如若强行那么肯定会适得其反,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接受自己。 微微的收敛着自己的呼吸,白苏烨慢慢的再次靠近一些,鼻端已经能够感觉到她*的发丝,在那里绕动,白苏烨低低的开口,但声音依旧有些无法自制。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何勇可是拦住我了,态度非常的冷硬,显然他没有认出我来。” 男人的声音,男人话语当中的意思,以及此时头顶上的呼吸,还有身后,这明显剧烈的心跳,让丁凝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快速的收回,视线微微的晃动,下一刻却是勾起了唇角,笑容里带着嘲讽。 “在牢狱当中的六个月,哪怕有一点的声音,我都会立刻惊醒,每一个在黑暗当中出现的人,远远的不管他们什么样子,仅凭他们的身形,他们的声音以及他们的身上的味道,我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怀着是怎样的不安好心。” 一句冰冷的话,一下子浇灭了白苏烨身上的那种热情,他的眼神也跟着迅速回了过来,只是眼底忽然之间多上了几分*,那样的*来自于心中的疼惜。 而此时这句冰冷的话,更是让他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一退。 “而我对那些人谈不上什么了解,只是因为本能的戒备。” 而下一句话则是把白苏烨彻底的打退了。 忽然之间,白苏烨意识到这个女子表面上看起来冷静,看起来睿智,看起来足够心狠,但其实他的心早已经包裹在一片厚重的冰山当中,想要靠近却是难上加难,哪怕是咫尺一步,对于他来说都恐怕是一种挑战。 他更知道让这个女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肯定是在过去的六个月当中发生的事情,现在白苏烨突然之间好奇,他想知道这六个月当中,在这个女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再回去休整休整,从明天开始我就跟在你的身边,做你身边的一个护卫。” 临走之前白苏烨留下了这句话,然后就消失了。 等到他从眼前的小阁楼里消失,坐在那里丁凝慢慢地垂下头,然后把竹筒都放在自己的耳边,紧接着又拿起了旁边的本子,还有准备好的纸,他在那里认真的听着,认真的记着,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手心里那一片黏黏的汗水,正在慢慢的消逝。 第328章 进宫了 心动过吗?她还是不知道,只知道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空气当中的安静,手心里那紧张的汗水,还有那本能的排斥之意。 而此时此刻的他不知道,那个忽然之间离去的男人,现在正如同一只鬼魅,游行在这京城的黑暗当中。 迎面吹来,微冷的风吹在男人脸上,那一张冷冷的面具上面,带来的还是依旧冰冷这薄如蝉翼的面具,和他的皮肤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这样的呢,随着呼吸慢慢的进入心口,确实让他慢慢的冷静下来。 然后他站在了一个普通的宅在上面,慢慢的就躺在了这里,仰头看着头顶上的这片星空,眼神当中一片清冷,但心中却是澎湃如同海面。 他喜欢上那个丫头了,而且很喜欢很喜欢这种喜欢有些说不清楚,来的更是不明不白,但是现在却是无比的坚定,这一点白苏烨是非常的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那个丫头,每每到了她身边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种汹涌澎湃,那种如同懵懂少年情动初的那种样子,甚至还有一些冲动,他知道,在他心动的时候,有一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这么多年一片热情都洒在了江土之上,每日都看见的是那些士兵每天研究的都是阵型,都是军情,从来都没有说像现在一样如此迫切的想要把那个女子用在自己的怀中,想要看着她真心真意的笑,想要看着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接受自己,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这个女子忽然之间的拒绝,忽然之间的冰冷,就感觉到一片心灰意冷,甚至心中带着的都是一种无尽的绝望。 这样的喜欢在白苏烨这种人身上肯定是一种深邃,一旦深邃那便是永恒,而他从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女子他必定要得到,而且,还要持之以恒,喜欢有些浅,说爱也不为过,可如今这种难得的感情竟然碰壁了。 所以他才离开离开,只是因为想让自己冷静一下,要考虑考虑在这种忙碌当中应该如何去化解这样的尴尬,应该如何慢慢的去打开那个女子的心扉,让她去接受自己。 “滚!” 忽然从下面的宅子里面传出了一句如同虎啸一般的呐喊声,这句呐喊声是一个女人的这句呐喊声出来的时候,可把静静的躺在那里的白苏烨给吓了一大跳。 这绝对是河东狮吼,在这三更半夜有人他是要受苦了,果然下一刻房门龇牙一声打开,有人踉踉跄跄地吐了出来,但是黑夜当中脸上却是一片苦涩。 看见这个身上只穿着一身内衣的男人,白苏烨瞬间两人怕是下面的,这对夫妻产生矛盾了,这半夜三更人间要吵架,自己不能在这里看热闹吧,所以他坐了起来想要走。 “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你好歹也理解理解我吧,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有什么错呢?你若是不同意我就乖乖睡觉就好了,你把我撵出来干什么呀?这三经半夜外面可冷可冷了,你难道不心疼我吗?” 下边的男人没有半分的恼怒,更没有男子半点的气概,在那里带着委屈巴巴地说出这些话,在这安静的夜中,他的话清晰的传了出去,甚至能够被左邻右舍听见,更不用说在这楼顶之上,在这静静的想着这问题关键的白苏烨了。 说实话,一个男人把话说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丢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苏烨却是忽然之间觉得,这个男人有着男人该有的样子,他很勇敢,但面对自己的妻子,忽然之间发怒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他可以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他的娘子说,我就是因为喜欢你。 坐在那里,白苏烨忽然之间冷了一下眼底,骤然光芒大亮,那一瞬间,他想明白了有些事情该怎么做。 想明白的时候他脸上就带上了一种笑容,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件很多年都没有做过的淘气的事情,紧接着他就趴在了房檐之上,看着那个苦哈哈的男人,然后大声的在这里说道。 “是啊,这位小娘子你家夫君就是喜欢你,你又干什么推拒人家呢,赶紧让你的夫君进去吧,要不然让人看热闹了!” “啊!” 房间里面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声音,房门立刻打开了。 “啊,你是谁?你怎么在我们家房檐上面,你在那里干什么?卑鄙的无耻小人!” 下面的男人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立刻的就变成了一个硬汉,二话不说拿起了院子当中的一个木棍,朝着这一边就扔了过来,可惜他要对付的是堂堂的大将军,那武功好的更是没话说,等他回过神来,那边早已经没有身影了。 他没有打着,此时却是一肚子的气,那边的房子里面,一个纤细的身影,就这么伸出了脑袋,对着他这边皱着眉头,恼怒的说道。 “赶紧进来,这丢脸丢到外人面前来了!” 外面的男人一愣,转眼脸上就带上了浓浓的笑意,忙不迭地点着头,忙不迭地跑进了屋里,那一瞬间,他是感谢房檐上那个莫名出现的人的。 而此时那个救了他与水火之中的男人,现在已经在京城的刑部大牢。 外面的夜有些凉,在这里巡逻的那些衙役脸上都带着一种困顿,眼睛更是无精打采的转动着,看着这周围安静的一切。 而此时在这衙役的守卫房当中,有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早已经睡着了,那呼噜的声音打的是非常的响,只是下一刻这呼噜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忽然停止是因为脖子上出现的那种窒息的感觉,这个守卫官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这一睁开眼睛不要紧,下一刻他就忽然之间恐惧了起来,张开嘴本能的就想好,因为此时在他的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房子,而他现在在这半空之中。 “如果你要喊,那你下一刻就会被摔成肉饼,如果你不喊,那你或丁还有一线生机。” 头顶上威胁的声音,让这个守卫官是立刻的就闭上了嘴,与此同时他小心地抬起了头,那阴沉的眼睛里面带着浓郁的恐惧,看着此时他身前这一个伟岸的身影。 转眼之间他们来到了一片小树林中,守卫官如同破布一样被扔在了地上,等到他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是一条细细的银光,你把常见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半年之前我曾经派人找过你们,让你们特殊去关照一个女子,那个户部尚书家的找你,你们是怎么做的?!” 脸上蒙着黑布,声音低沉,眼前更是一把常见,可把那个人给吓坏了,不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是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的就带上了一种苦意。 “唉哟,这位官人呢,你是不知道啊,我们也想把那个女子,给好好的关照一下,可那个女子哪是寻常人家的名字,我们的人在他手下折了不少啊,那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我们想过下毒,我们想过把他的名誉给毁了,反正那里有的是哥们,他们对那个女子早已经垂涎欲滴,她的漂亮那可是出了名的,那小脸蛋,那小身板——” 第329章 好心的提醒 这个守卫官说着说着就嘿嘿的笑了起来,只是下一刻他脖子上突然之间刺痛,那里有血珠冒了出来,让他立刻的回过了神。 而这忽然之间的疼痛更是让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他抬起头来,紧接着眼底就诞生了一种犹豫。 看见他这样的犹豫,黑布上面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面,瞬间的就带上了一种更冷的意味,在这一刻,他是一下子就意识到,好像这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一开始一开始有人靠近近前了,我们甚至都听见她尖叫的声音了,那声音让人听起来是格外的兴奋,我们甚至都怀着一种……走过去的只是当我们走到牢狱的门口时,看见的就是那个女子忽然之间疯狂的样子……” 夜色悠悠,在这样的夜色中,那个守卫官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剑插在了白苏烨的心头上,他很难想象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在遇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是如何直接让自己那本来就脆弱的心变得忽然之间的尖锐。 “他就拿着平时吃饭的那个碗,把我们那个兄弟打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血肉横溅,甚至我那个兄弟都被他打的厌气了,他都没有停下,那天晚上我们看见的就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子,他在那里一下又一下的打着那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侍卫,我们想要过去阻止,可是那一刹那他忽然之间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的是一种血肉的墨子,眼底更是在这一种通红的颜色就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一样,我们的脚步瞬间的就被停在了那里,更恐怖的是……” 这对于那个守卫官来说也是一种惊恐的回忆,到如今他在想起那个女子,他在想起他在战场上能够如此的杀人,不眨眼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抱着自己的身子,难得这些平时阴沉的人,在那一刻有了一种胆战心惊,身子颤抖的不成样子,然后他哆哆嗦嗦地说道。 “然后他拿着那个碗,直接的接了一碗人血,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咕咚咕咚的喝了,真的喝了呀,他下巴上全是血迹,那个样子看着我们一下子就害怕了!” 守卫官在那里哆哆嗦嗦的说着,白苏烨的心如同刀剜一样,一下子又一下子那一瞬间,他看着眼前这个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守卫官,心中突然带上了一种恨,一种滔天的怒意。 偏偏在这黑夜当中,那个守卫官没有看清白苏烨脸上的表情,他依旧在那里哆哆嗦嗦地说着。 “后来我们想这样的办法或丁不行,就算是要毁了他或丁可以直接的取了他的性命,但是上面的人交代要把他给彻底的磨疯,如今他没有疯,我们倒是差点疯了,于是我们就想着用药物去迷惑一趟,然后一点一点的摧残他的心智,可是在那以后,那个女子对我们就已经防备了,每每送去饭菜的时候,去送饭菜的兄弟们,没有一个是安然无恙地回来的,那个女犯人在我们的手中变得疯狂变得尖锐,每一个人都成了他的敌人,他伸手就抓,伸手就打,对我们送过去的饭菜确实一点也不吃了。” 守卫官眼神呆滞的在那里说着,他的思绪也跟着慢慢的回去,回到了那两三个月之前的场景,他们本以为如果不吃饭一个人时间长的时候会受不了的,那就慢慢的看着呗,反正他有饿的那一天,反正这些饭菜都是有毒的,可是他们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坚强,直到有一天他手下的衙役回来说,那边牢狱当中的墙上面的泥土少了很多,甚至铺在下面的稻草都少了很多,那一刹那守卫官的心中不是不震惊的,那个女人用着这样的行动在反抗。 而他这样强大的精神力,让一个守卫官都感觉到敬佩不已,一个男人都做不到如此,偏偏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确实做到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守卫官一夜之间撤销了所有的秘密,对于那个女子,他再也没有为难过,只是那个女子对他们的戒备之心却依旧没有少。 他不为难不代表手下的人不为难,很多人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吃了亏,总是想尽办法的去想折磨他,那个女孩子慢慢的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一身邋遢,头发上面沾着各种各样的污渍,甚至有的时候还有他自己的排泄物,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兮兮的,但是一种难言而愈的味道,每一个靠近他近前的人都死于非命,而他就在那样的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当中,慢慢的变冷。 而这个小女孩就成为了他记忆当中的那种,特别以往有人来问的时候,他通通能念回应一概不知,但只有今天晚上,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忍不住了,他觉得那个女孩子应该受到更多人的尊重。 “大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着怎样的仇恨,可是那个女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可以你们不要再伤害她了!” 最后那个守卫官闭着眼睛说出了他心中最想说的一句话,下一刻却是静静的在那里等着。 他在等着脖子上忽然之间的疼痛,他在等着突然之间的就这么和这世界永别,可是闭着眼睛,他等来的却是一阵风。 等到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的空荡。 那一天夜里在刑部大牢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莫名其妙的一阵火忽然之间燃烧了起来,牢狱上面的锁也莫名其妙的就掉了下来,牢狱当中的那些犯人蜂拥的就这么涌了,出来涌出来不要紧,他们把牢狱当中的那些衙役一个个的都给打死了,纯粹是用拳头给打死的火烧的越来越旺,犯人不少跑了出来,可诡异的是牢狱当中的那些衙役一个也没有跑出来。 火光冲天的时候,安静的京城突然之间热闹了起来,很多的士兵在这手里的东西朝着刑部大牢而去。 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便涌进了丁凝的耳朵里面,那一刹那她的手中忽然一个颤抖,抬起眼睛,眼底更是带上了一种慌乱,他想都没想直接的就冲出了小阁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猛然推开了窗户,看见的就是那边的火光冲天。 站在这样的火光中,他的瘦瘦的身子忽然之间就颤抖了起来,手也跟着变得无比的僵硬,眼底更是涌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沉的风暴,她拼命的抓住眼前的窗户框,手指用力的都发出了苍白的脆弱的嘎吱声,而他就这么紧紧的抓住,想依靠着这眼前唯一的一丝力量,让自己不在这里倒下去。 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片火光,眼睛里面带动的是红色和黑色的那种广东,她的牙齿咬得很紧,咯吱咯吱的,在这静静的房间里面听得特别的清楚。 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直到有一双手就这么静静的握住了窗框的那双手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一阵心中莫名的恐惧。 眼前的一切已经看不清楚,全是满满的红色,脑袋里面烟是一片空白,丁凝在那一霎那忽然之间回头,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直接朝着身后这个人砸了过去,他的视线里能够看清的也只是周围对他有利的东西,甚至包括不远处的桌子上的那一只花瓶,另外的一只手就朝着那个花瓶而去。 第330章 一举两得 这些人该死,全部的人都该死,那是丁凝心中那一霎那愤怒的狂吼。 这是两只手在一起的,被一种温暖给包裹了,过去下一刻他的腰伤无人预警,两只手被固定在腰上的时候,他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那些人全部都该死,对不对?” 耳边响起的是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那长长的红雾,直接的就落在了她的心里。 漂亮的丹凤眼里那一片血红,慢慢的开始淡化。 白苏烨的声音听起来也带着一种悲伤,也带着一种疼惜,他紧紧的就这么抱着怀中的这个女孩,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爱意,更是一种无限的愤怒。 他本以为有些事情水到渠成,他就会知道,他本以为要等到这个丫头自己解开心中的心结,才会慢慢的接纳他,但此时此刻他确实觉得以前的那种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一个人心中已经堆积起来了,如山一样的冰冷,那是一道有一道的仇恨给他堆积而上的,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去化解开,我怎么可能去接受身边的男人,因为在她的世界当中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个该死的生物。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丫头对自己始终都是如此明显的拒绝,这不是欲迎还拒,而是真实的一种拒绝,每一次都拒绝当中都带着一种冰冷那一霎那,或丁他想过要像解决其他的人一样解决过自己,但终究被理智给压制住了。 现在回头想想白苏烨都觉得可怕,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我本想着让你自己去解决他们,但是他们的事也实在是太脏了,我怕他们脏了你,所以我都杀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低,压得几乎听不见,他就那么紧紧的抱着怀中这个身上带着僵硬和冰冷的女孩,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抬起头来看着外面的火光冲天。 “所有的伤害你的人,从今以后我一个都不放过!” 这是男人这冰冷的誓言,就这么清晰地传到了丁凝的耳朵里面,明明这样的誓言带着一种冰冷无情,明明带着一种嗜杀之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丁凝忽然之间就觉察出了心头的那一点脆弱,觉察出了心里的那一点轻松。 或丁是因为紧绷的神经忽然之间放松的原因,丁凝抬起眼睛,眼神当中依旧带着这样的冰冷,想要对着身前的这个男人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却是忽然一黑。 然后他就直接的晕了过去,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怀中忽然之间一软的时候,就连白苏烨都没有意识到,慢慢的放开怀中的女子,看见的就是这个女子脸上的那种紧绷。 慢慢的弯腰把他抱进怀里,然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白苏烨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头上,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床边走去,只是在放下的时候,他看着这个丫头,紧紧抿着的那个唇角,忽然之间心思一动,就这么轻轻地覆了一下,果然一片冰冷。 唇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清风下一刻一抬手就想拿起那边的被子给这个丫头盖上,这是他刚刚移动,就见闭着眼睛的那个女子一下子抬起了她的手,而此时在他手里是床边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带着一种锐利的破空声,直接朝着他的脑袋而来。 手里的被角没有放下,白苏烨忽然之间一滴声,然后朝着后面就来了一个后空翻,等到在站定的时候,他已经离着那个丫头的床,大概有五丈的距离。 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是一片的凉飕飕,抬起眼睛看着,此时即使是在那里安静下来,手中的茶杯也没有放下的女孩,白苏烨的心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就算是在睡梦中,他依旧用着这种本能保护着他自己。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没人知道,随着这一天晚上刑部大牢忽然之间就被人给烧了之后,带来的是怎样的后果,这一天晚上对于京城来说那绝对是一个灾难,所以皇帝陛下在早晨最黑暗的时候就已经被吵醒,被迫的去处理着这件事情,滔天的愤怒是可想而知,但更为诡异的是不管谁去查周围确实一点线索都没有,那所谓的线索早已经顺着这一场滔天的火灾给烧没了。 一天夜里就这么过去了,等到第2天早晨日上三竿的时候躺在床上,在这一片安静当中,丁凝忽然之间就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眼底是一片浓浓的黑色,黑色当中带着浓浓的冰冷。 去一身穿衣洗脸,然后打开门,他走了出去没有任何的意外,他看见了站在门外栏杆旁边的那个男人,他依旧挂着那种伪装,依旧站在那里,身形已经有所改变,但是丁凝还是一眼看出来的。 视线就这么波澜不惊,一点痕迹都不留,慢慢的转过去,沿朝着另外一边走去,下了台阶,打开了后面,那冰冷的大锁,然后走到了那一片绿草丛生当中。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有关上,有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丁凝的眼神当中,还是不为所动抬起脚,就朝着这一片草丛走去,在他高高之处已经看见过了,这片草丛不远处就是一片湖泊,京城当中难得的一种安静场地,而现在那一片的安静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种心灵的寄托,他现在急需要静一静。 扑面平静一个,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就这么静静的折射出站在湖边的两个人不远处的湖面上有一条花船,这条花船已经停摆了好多年,测试带着的是一种破旧。 “这里以前也是一个风景区,来这里的全都是富家子弟,租一条花船,带上自己喜欢的红楼女子,在这上面一晚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后来这条花船更是被有名的一个花魁给租了下来,花魁每日都在这条花船上,有缘人才能够见到他,也成为了京城当时的一种风景。” 本来一切安静无声,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眉眼当中带着的却是一种回忆。 “将军,我本是京城之人,这里的事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女子的眉眼依旧无比的清冷,不抬起眼睛,用着冰冷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那条花丛,然后说道。 “将军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先到前面去吃饭吧,何勇应该知道你来了,一会儿我就过去,收拾收拾,我们还要到皇宫。” 经历了一晚上,女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甚至比之前还要冷。 “丁凝,这就是你的态度吗?你选择忽略了是么?” 白苏烨一听眼睛就眯了,眯抬起脚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朝这边走,后边的女子立刻就站了起来,猛然回过了头,那一瞬间他看清了这个女子眼神当中的那种冰冷冰冷的,让他的脚步差点都停了下来。 “那将军想要干什么?要我的感谢吗?那好,我感谢你,谢将军的提手之恩。” 丁凝说到这里,恭敬的弯腰,形成一个大大的礼仪,只是头刚刚弯下,眼前忽然一花,紧接着下巴一紧。 第331章 增援 人被迫地站了起来,腰上在下一刻也是忽然之间就紧了一下,整个人就被带了过去,转眼间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是不是太过于诡异,他又被这个男人困在了怀里,腰上下巴上都被禁锢着,甚至自从他的手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被腰上的那只手给紧紧地固定在了那里。 “丁凝,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直说我喜欢你!” 男人没有一点的废话,直接的开口,在眼神当中带着一种璀璨的亮光,就这么紧紧的锁住着眼前这一双清冷的眼睛,语气里更是带上了一种激动。 “又或丁你明白了什么,在这里装作不明白,用这种冰冷来打退我,那我跟你说不好使,我这个人一根筋,倔强的很,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更改!” 男人在那里霸道的说着,而丁凝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果然有些事情和他想的是差不多,只是这样的直接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即使此时手臂紧固在了那里,下一刻直接的用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用这一种更为冰冷的语气说道。 “你放开我!” 有什么话要先摆脱眼前这样诡异的姿势,他没有武功,有的只是一些野蛮的攻击之势,这些东西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完全不好使,此时这样的被迫的感觉让丁凝的心有些慌乱,这种莫名的慌乱,让他心中没底。 “我放开你,你是要逃?还是要打我?” 眼前的男人却是勾起了唇角,笑容当中带着几分邪气。 “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只是一时冲动的事情,只是觉得你漂亮,只是觉得你身上有着一种特别的气质?” 男人说到这里,眼底划过了一道光,眼里瞬间的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然后继续勾着唇角问道。 “还是说你在这里转移话题,不想听我说这些,那我告诉你不好使,不管是怎样都不好使!” 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如同变戏法一样。 “我知道你身上可能发生一些别人想象不到的事情,那些事情或丁会非常的严重,但在你心中已经成为了一片一片的阴影,让你变得如今这样的冰冷如石,但是我还是跟你说,我喜欢你固然有以上的几个原因,但更多的是我心里的感觉,我不管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我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告诉你一遍,我是真的喜欢你!” 男人在这里霸气的告白,说的如此的直接,丁凝的心中更是乱的如同小鹿在跳,这种乱跟心动是两码事,他知道。 现在的他只是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聪明如他能进入,他遇到过很多的情况都可以沉着的去应对,但唯独眼前的这个人,此时说的这番话,让他觉得有些想要逃避。 思绪跟着恍恍惚惚,丁凝的眼前忽然之间变得模糊起来,曾经说是有个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个男子表达的确实格外的欣慰,用这一种委婉的方式跟他说,我喜欢他,那个时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无比的甜蜜,甚至还憧憬着以后两个人花前月下的美好生活,可是转眼之间喜欢就变成了一把刀,亲自扎在了他的心口上,然后一手给他推进了无尽的黑色的深渊。 也正是在那无尽的深渊里,丁凝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的话如同这世界上鬼魂的话,那些恶鬼专门是来杀人的,说得越甜蜜他们手中的刀就越锋利,从那之后对于他身边出现的任何的一个人,但凡是男性,他们所说的话,丁多人都不相信,更何况眼前这个已经和自己接触了有些日子,丁凝心中却是万般防备的人。 想到这里,丁凝忽然之间勾起了唇角,笑容当中带着冰冷,更是带着讽刺,视线锐利地服从一把刀,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它不再挣扎了,而是忽然之间变得冷静了下来。 “你喜欢我是因为听到了行不?那个守卫官的故事嘛,只觉得我可怜,是觉得我这个人身上有着一种让男人强烈保护的那种保护欲望,还是说觉得我的性格太过于刚烈,想要征服一下呢?又或者说觉得我这样在黑暗当中游走的女子,最想要的就是温暖,所以你这个时候出来做我的太阳,好让我甘心情愿地为你卖命付出呢?” 喜欢和爱在丁凝这边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除了冰冷就是冰冷,所以每一个对他所喜欢的男人,他都会觉得嗤之以鼻,都会觉得另有居心,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例外。 他眼神当中那种黑色是越来越浓浓的,如同整个眼睛都被这样的黑色给不满一样,站在咫尺之间的距离,白苏烨看见了这个样子的丁凝,心中忽然一痛,下一刻他的手就微微松开,转眼就想去抓住这个女子的手,可是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那指尖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柱一样。 冰冷的感觉一触即逝,眼下的这个女子趁着他心软的时候,忽然之间退了一步,站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冷冷的看着他。 “还是你已经见过丁志和了,和丁志和已经达成了共识,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后连成一起打算利用完之后就把我一起再解决,就为了让我永远的闭上嘴?” 任何的一种可能性都会发生,这是徐岩告诉自己的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这个时时保持着警惕,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或丁他能够有自己头顶上的这片蓝天可以看,如果永远都单纯的跟当年的小女孩一样对未来生活有着一种憧憬,憧憬着生命当中出现的那个真命天子,那这个人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丁凝虽然说不太贪恋生活的样子,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他娘在她小时候临死之前告诉他的事情。 而此时已经被这样突发的状况,给较乱的头脑,有些不清醒的丁凝,完全不知道他这一番话,却让对面的白苏烨心中咯噔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子或丁是真的犯了什么样的罪行,被皇帝打到了,先坐大牢在那里遇到了生不如死一片黑暗的情况,但是刚才这个女子的画中,确实无意当中透露出来,这其中还有他的亲生父亲的手笔。 有亲生父亲的手笔,那就应该有那位宰相二公子的手柄,那如果这么想下去,似乎有一个很大的阴谋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苏烨的眼中瞬间的带上了一种震惊,他脸上的这种震惊只看起来就像迟疑一样,而看见他此时这样的表情,丁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讽刺。 “我在战场上能够捡下一条命,是白大将军去陛下面前求的情,我欠钱,将军一份大人情出了,我必要的坚守的底线之外,剩下的我什么都不会拒绝,白将军又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好了,上刀山下火海,我这条命总是要还给你的,但至于其他的金将军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能拎得清!” 丁凝说到这里抬起脚转身就走,他走的是无比的干脆,走的是无比的冷。 第332章 圈套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跟丁志和两个人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烧刑部大牢,只是因为他们惹到过你,我想让他们尝一尝因果的报应!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你只是想跟你说我的心意,你若不信,那我还是就这个样子天天说给你听,直到你相信为止!既然你说我让你做什么都行,那我的命运就是你不准逃离,哪怕一刻都不行!” 身后男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过来,下一刻他转过头,,直接的看着此时停在他身侧的这个女子,眼神当中的光亮坚定而又*。 “这应该不触犯你的底线吧?” 唇角的弧度抿得更硬,丁凝的眼中慌乱一闪而逝,终究没有说什么,抬起脚冷冷的走了,这是此时,看到幽深而又冰冷的心里却是刮过的一丝微微的风,风有些暖,那一滩冰冷的冰,不知何时有一点小小的缝隙已然出现。 早餐匆匆吃完,丁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开始去收拾去了,只是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此时在她隔壁的房间,却是上演着一幕让人匪夷所思,又捧腹大笑的一幕。 “将……将军,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站在这里的福永,第1次觉得有些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此时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件精美的,但是毫无头绪的女装,这是昨天他匆匆买回来的,不是害怕,他家的楼主单枪匹马的去见那位香妃娘娘,会有什么意外情况,本身楼主就没有什么武功,如果身边再没有人保护着,那后果不堪设想,却没有想到他们家将军手中准备的也是如此齐全的一套。 他们家将军准备好像比他还要全面,此时他家将军就在那里有条不紊地穿着这看起来毫无头绪的女装,一件又一件,没有多久,一个身姿高挑,容貌秀丽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家将军好像更有手段,然后就坐了下来,只是那张脸看起来有些诡异,细细的看去,却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有胡须,胡须不要紧,留下来的可是一片的青色,这样一来这个女子就出现了一丝怪异。 “按照你那样的准备方法,相信用不了,到了香妃的宫殿,在他的外门附近就会被拦下来的,一个男人穿上女装,不止要答问的十分的惟妙惟肖,而且还要无可挑剔。” 坐在铜镜面前,他们家将军回过头来笑着就这么看着他脸上带上了一种神秘,紧接着,他就从旁边的那个箱子里面掏出了两个瓷瓶,有条不紊的从其中的一个瓶子里面就这么点出了一些白色的东西,磨得了他的胡须处,一点一点的,没有多一会儿,白色已经涂满,然后他就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铜镜面前开始刮起了胡子。 刮胡子的这种事情在他们男人身上那简直是手到擒来,他们家将军今天刮的似乎是特别的仔细,一点一点的,好像在那里刮着皮一样,等到他刮完之后,何勇这才惊讶的发现,他们家将军下巴上的胡茬,好像淡了很多很多,不近距离的就这么盯着瞅,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把胡子就像是擦黑色的东西一样给擦去?” 这简直太奇怪了吧。 看见何勇脸上惊掉下巴的模样,此时在那里忙碌的白苏烨忽然之间露出了一种笑容,然后就这么抿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才是哪到哪,等一会儿让你看看更为神奇的地方。” 他说着就细细的刮起胡子来,没有多一会儿,他下巴上基本上就干净了,可这样的干净也还不可以,因为男子的皮肤终究和女子是有一些区别的,就算他们家将军的皮肤再好,但是这胡须所留下的粗大的毛孔还摆在这里呢。 这个时候白苏烨拿起了另外一个瓶子,慢慢的打开,里面同样是一瓶白色的膏,不过确实有些凝固,它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点在手心里,然后开始在脸上抹抹擦擦…… 半个多时辰以后丁凝的房间门打开了,丁凝就这么理着自己,身上有些别别别扭扭的服装,慢慢的走了出来。 丁凝不穿这么隆重而又正规的女装,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好像是一个女子,以前做一个千金大小姐,出门的时候他每次都要如此,那个时候从来不觉得烦死了,可是如今这乌发高叠,头上又是金钗玉簪,身上纱衣外罩长袍云袖,鎏金五彩束腰,再加上叮咚玉佩手镯手饰,就连自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画的极为细腻的柳眉微微的皱着,下一刻将自己的长长的裙子往后一甩,抬起头来却是忽然之间愣在了那里。 只见在他门口处不知何时,何勇已经站在了这里,他脸上带着的是恭敬的笑容,今天的笑容好像有些明媚,关键的不是何勇脸上此时的笑容,而是此时站在何勇身后的那个人。 清眉秀目,眼睛弧长,眼尾弧度微微一跳,画出了一种精致的弧度,脸上更是带着一种秀丽的容貌,让人一见难忘,再加上他身姿高挑,身形更是纤细有致,看起来是格外的匀称,就这么一个羞答答的美人往那里一站,却是眉目深情。 但这个美人对于丁凝来说确实陌生,所以下一刻他皱着眉头,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就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何勇,这个人是谁? 何勇的脸上是憋不住的笑,这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他在那里不停的*着尖头,身后的那个女子却是终于忍无可忍,抬起了手,一巴掌拍在了何勇的脑袋上。 “笑什么笑?皮子紧了?需要本将军给你松一松吗?” 一句话再加上这彪悍的动作,瞬间的让那边的语言也跟着傻住了。 声音无比的熟悉,眼前的这个人却是无比的陌生,陌生也就罢了,关键他实在是太妖娆了,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可是这一打扮,这一收拾,竟然比她这个女人还妖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这是要干什么?” 明明一早晨两个人闹的是不可开交,这话也是挑难听的都说完了,本来这是井水不犯河水,已经划分的清清楚楚了,在丁凝看起来如果不是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和这个男人打交道的,可是转眼这个人就做出了让人惊讶下巴的事情,而他脑袋里的那些想法此时也都忘得干干净净。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如意楼里面的新花魁,名字就叫如风好了,而你这位如1楼的楼主,当然要随时随地的带着我这位新花魁了。” 清风笑着,脸上精致的妆容带着一种妩媚,说着竟然还抬起了手帕,轻轻地掩着唇角,只剩下了那双妖娆的眼睛,此时就这么轻轻的瞟着这边的丁凝,那眼神可是妩媚至极,酥的都让人的骨头都在这发麻了。 而丁凝就这么直接地抖了抖自己的身上,咧着嘴实在是忍不住在那里吐槽道。 第333章 捷报 “我就这么带你出去走一圈,今天晚上如意楼会不会被挤爆了?关键你就这么去了宫里,那宫里的那位香妃娘娘看着你的时候,眼睛不是要瞪出来,他不得防着你害怕——” 丁凝本来是在这里无意的说着,只是说着说着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心中豁然开朗,抬起眼睛,果然看见眼前这双妩媚的眼里,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光。 那一刹那所有的不舒服都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丁凝一下地明白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恢复正常。 “只有这个样才能看出他们的破绽了,也只有这样如意楼现在被围困的局面,才有可能被打破。” 马上晃晃悠悠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他语气当中带着的是老谋深算,那双眯着的眼睛,此时却是把他身上这种柔媚之极的气息被打散了。 下一刻他转过头来,本来就精致的面容上,忽然之间露出了一丝笑容。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化解你身边的危险,从现在开始,我在你身边的意义就是保护你。” 为了保护大男人能屈能伸,或丁在何炅那边他这样的做法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丫头资深到那个危险当中去历练,如果之前的推测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一次恐怕还是一个阴谋,有些痛经历一次就可以了,如今他已经在他的身边,第2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再经历一次的。 这些话白苏烨没有说,但此时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带着的却是这样的,神色灼灼的无比的光亮,就这么紧紧的锁住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坐在那里一身正装的女子,忽然之间觉得这样的目光有些不可知是瞬间的,就转头似乎又躲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穿正装的样子很漂亮。” 其实这句话刚才白苏烨就想说,一开始其实不用何勇回答,他明明就可以的,但他同样也被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给惊艳到了。 这个小丫头本就生得漂亮,身上带着的是一种清冷的气息,这样的气质和她本身的容颜相互融合,让人眼前一亮,就像在这片山谷当中开出的一朵悠悠的花儿一样。 听到白苏烨的夸奖,坐在那里的丁凝脸上还是那样的清冷,甚至眼睛还转到一边去了,脸上戴上是明显的不耐烦。 这样浪漫的态度,白苏烨是没有在意,反而脸上带着更加明媚的笑容,下一刻一伸手就要触碰到丁凝的脸颊。 眼前一晃却是坐在那里的女子,一挥手,啪地一下,打在了白苏烨的手背上,手微微有些疼,但白苏烨的手没有离开,反而笑容当中多上了几分无奈。 “我只是想把你这一根头发给拿掉,看起来有些别扭。” 他说完不等丁凝反应过来,直接一伸手用手指轻轻地拿开了那一丝碎发,不知是有意无意,手指竟然轻轻地触碰到了他的脸颊,微微一滑带着迅速又很快离开。 此时丁阳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张面容今天本来是精心打扮过的,额头间还有漂亮的花细,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大美人,但此时大美人的眼中带着含义,脸上带着不耐眼睛,更是这么直直的看着对面的白苏烨,语气毫不客气。 “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别动手动脚。” “好!” 白苏烨答应地从善如流,那张有些妩媚的脸上立刻戴上了一本正经,下一刻直接开口说道。 “我喜欢你!” 换来的是丁凝的脸上更为的不耐,甚至眉眼当中带上了隐隐的无可奈何。 而白苏烨要的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 马车晃晃悠悠,从如意楼里出来的时候,便聚集了很多的视线,有好的有坏的,总是各怀鬼胎,刚出了巷子口,不远处就有一只队伍走来,那只队伍走得匆匆忙忙,在看见如意楼的车架之后,为首的那个人立刻露出了一种欣喜的光芒。 “是如意楼的丁楼主吧,我叫郑辉,是太子麾下的太子有令,让我等保护楼主进宫。” 来人很客气,脸上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抱了抱拳头,手下的士兵便自动分成两路,保护在车架的两侧,这一下这辆车看起来是威严庄重了丁多。 车帘轻轻打开,看着跟在两边进直进中,脸上带着恭敬的士兵,丁凝的眉头还是带着几分不解,抬起眼睛看着走在一侧的这个郑辉。 “太子殿下想要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现在太子殿下忽然之间在前途未明的情况中冲了出来,可是打破了很多人在那里静静观望的姿态,这样的一招就连丁凝都有些琢磨不透了。 “啊?” 他这忽然一问,让骑在马背上的郑辉都有些愣住了,然后他反应过来,脸上露着憨厚的笑容,继续笑呵呵地说。 “姑娘这么一问还给我问住了,我们太子殿下不想干什么,只是说姑娘这一路可能会遇到危险,让我等过来保护罢了,姑娘不用太过于在意,就正常走你自己的,若是有着闲暇时间喝点茶水聊聊天也可以。” 他说的是一脸自然,那脸上的神情就是在这里肯定地告诉着丁凝,他们就是奉命过来保护的,至于其他的是一概不知,而脸上的这样的正常,让丁凝的心中那种狐疑是更深,慢慢的放下了车帘,心中思绪快速滑过,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下了身后这个一脸妩媚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果然看见了这个比女人还要妩媚的男人,脸上刚才的那种笑容已经不见,带上的是一种意味深长而又深沉的笑意。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此时已经眯了起来,但是恰到好处的弧度却是带着一种悠悠的算计的味道。 一看见他脸上这样的神色丁凝立刻明白过来,太子殿下之所以这么做,很有可能是跟眼前的男人有关系,下一刻他就这么直接的危襟正坐坐在了那里,紧接着他话语悠悠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 “太子殿下派人亲自过来相迎,我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对面的男人听到唇角的笑意更重,而此时因为外面的人突然到来,马车里的两个人都同时的坐在了那里,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热闹和玩笑。 丁凝本以为这样的一本正经会一直到宫里去的时候,只是刚刚下了马车,身边这个男人就像是没骨头一样,立刻的靠在了她的身上,手一伸挎住了她的胳膊。 “我终究是一个头牌,只是一个没有辈分的罢了,大场面我没见过,所以可能会害怕楼主你可要保护我呀,对我最亲的人现在就是你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丁凝的耳边响起,声音压的低,语气确实没有缓,呼吸微微一动,确实带着莫名的浮动,直接的就吹散了丁凝的耳朵上。 这样陌生的感觉,当然让丁凝有些不太舒服,转过头来恨恨的瞪了一眼,这个光明正大在这里得寸进尺地占着便宜的男人,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那就是他的耳朵红了。 第334章 意识到 偏偏他在这里是无可奈何,因为现在已经到了皇宫的门口。 看着他那更浓的无可奈何,白苏烨的眼底立刻带上了浓浓的笑意,而此时视线滑过这一只红红的耳朵,白苏烨的眼睛更是深了深。 而跟在他们的身后,何勇的视线却是无处可放的,他这个人反应迟钝,有些事情一次两次是看不出来的,但如此的明显,他若再看不出来,那他就是傻子了,现在他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家将军连名誉都不要了,就这么直接的打扮成了一个女子,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这背影竟无比的和谐,何勇忽然之间心中炸开了锅,那锅里盛放的可是八卦小料。 原来他们家将军喜欢的是眼前的丁楼主。 这是两个人的身份是明显的不配呀,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一个曾经是天下之囚,现在又在风月之地。 难不成两个人要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想到市场上那些书籍当中,所有人记录的那些轰轰烈烈美好的爱情故事,何勇的心头也跟着沸腾了起来,眼底带着的是期待。 只是他的期待好像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因为他家楼主实在是太冷了,你看看这小轿子刚刚过来,楼主就迫不及待的甩开了他们家将军的手,走的是特别的干脆。 “老奴见过楼主姑娘。” 过来接丁凝的人是香妃娘娘的身边一个非常看重的太监,此时她的脸上笑得跟一朵菊花一样,抬起眼睛看了看那边过来的丁凝,下一刻确实转头又看了看雪岩,身边这位异常漂亮的女子,脸上出现了一种歉意。 “没想到楼主今天竟然带了客人来了,老奴准备的还真是不齐全,也怪门口的这帮小子竟然没有跟老奴说一声,这轿子这抬了一顶,丁楼主要不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老奴命他们回去再去抬一顶轿子过来。” “公公不必客气了。” 丁凝走到那儿,稍微的扶了扶手,一张银票就落在了那位老公公的手中,老公公的眼神当中,一下子划过了一道光,下一刻脸上的笑意是更浓了,那边的丁凝继续清冷地说道。 “来来回回太麻烦,还让娘娘在那里等着,不过就是一个贱命的小丫头,初次到我们如意楼来,我想着带她过来见见世面,这一路的风光很好,让他跟着走走吧。” 丁凝说的正常,但站在那里的白苏烨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耳朵难受,他的唇角*了一下,那画的精致的眼睛微微一抬,看着此时站在那里说的风轻云淡的女子,眼神中划过了一道幽光。 “楼主为了自家姑娘倒是一片苦心,这好是好,只是这里的路程实在是有些远,姑娘娇滴滴的,一看就是没有经过太多苦难的人,这样的路程怕是受不了,不如这样吧,丁楼主我们先往那边走着,老农民人现在就回去抬一顶轿子,等我们走着走着的时候叫着兴丁就过来了,省得这姑娘一路跟着辛苦。” 老公公倒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油嘴滑舌的,非常会说这么一说这个主意,倒是谁也不得罪。 “那就有劳公公了。” 丁凝完了我又给他回了一个礼,转身上了轿子,轿子晃晃悠悠吱吱嘎嘎的就开始顺着一侧的路往皇宫的后院而去,而跟在身后,白苏烨一扭一捏的脸上始终都没有太多的怨言,只是走了没有多久,这张精致的脸蛋儿就苦了。 不苦也要苦啊,更何况他这有一份儿还是真实的。 为了这一身女装,他豁出去了,他自己为了能够装得更像一点他甚至找了一双漂亮精致的绣花鞋换上了,为了害怕别人看出破绽,这绣花鞋就长得小了一些,若是没什么事坐在那里还好说,但是走起路来那滋味是相当的难受,现在怕是他的小脚趾上都已经磨出泡来了,偏偏眼前的路还是那么长。 像他这种大男人行军走路惯了,这点炮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的,但是他现在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儿身,怎么着也要把这个样子装齐全了吧,所以下一刻赶紧的拿起了手绢儿,翘着兰花指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前面的老公公本来就注意着这周围的一切,在看见白苏烨这个样子的时候,眼神当中那种歉意更浓了,所有的男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手里可是有一张大银票呢,老公公自然也就更为亲切,这关心也都更真实了一些。 “看看这些如花的姑娘,如今是累了吧,不用担心,再走两步啊,叫的就来了,老奴估摸着应该快了。” 老公公跟我说的客气,甚至还不忘让身后的宫女上来扶着这个姑娘一把。 “公公不必客气了,我再走两步吧,没什么事情的,楼主说让我锻炼锻炼,正好借这机会我练练走路。” 至于那个宫女什么的,白苏烨一挥手就推去了笑话她,前锋向来对于女人如同射线一样,当然除了教子李志伟之外,在他看来女人往往是一件力气,就像他们行军,打仗的时候,对方若是送来美女,他们是连碰都不敢碰的,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怀着什么目的来的? 久而久之,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成了一种特殊的存在,不涉及感情,能避则避。 那位老公公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笑着,果然没走多一会儿那边一顶小轿子就这么晃晃悠悠的来了。 等坐上轿子的时候,白苏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放松,脱下鞋子,果然看见自己的袜子上有一点红色,下一刻他穿上紧接着就狠狠的甩过去了一个眼神。 那个小丫头还真是说到做到好吧,今天这一次他给她记上了,改天他要让她偿还回来。 就这么晃晃悠悠,没有多久,他们到达了香妃娘娘的宫殿,皇帝如今中宫无主,香妃是后宫当中妃位最高的一个妃子,所以他所居住的香宸宫是仅次于皇后坤宁宫的一个地方,宫殿很大,到处都带着精致,还有奢华大气。 这事儿这样的奢华,大气中却透着一份不正常的安静,在感觉到这份安静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丁凝,眼神当中瞬间的划过了一道光芒,光芒一闪,而时下一刻,他淡淡的转过头,就这么直接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白苏烨。 白苏烨那双妩媚的眼睛中,此时也是带着琉璃的光彩,看见丁凝,回头之后他也慢慢的转过头,不过眼神当中还是在这一种不爽,这种不爽却是被他紧接着勾起的唇角给盖住了。 丁凝眼神当中的神色,他大概明白一些,好像他们是来得早了,当然不只是他们来得早了,恐怕这其中还有香妃娘娘的一些手段,想想偌大的京城中现在的情势也能够分析出来,像非这么做无非是皇帝陛下的指派罢了,至于目的是为何?他不用动手指头就能够猜得出来,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鸿门宴,过去,那就是闯关成功,过不去,那他们命中该有此劫,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第335章 偷听 此时他更是无比的庆幸,这一次虽然说把自己的这难得的一面给搭上了,但有一点确实非常的值得,那就是他跟着过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个丫头都不会再重蹈覆辙,也都不会再继续受到别人的欺负。 走过干净宽敞的石路,前面的宫女一排一排的在那里站着,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微微的弯腰行李,而等到他们走到台阶之处的时候,那边宫殿里面香妃带着满脸的笑意过来了。 “这一早晨的喜鹊就在枝子上一直的叫本宫,估摸着是有喜事发生,今日看到丁楼主本宫的心情是更好了。” 香妃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是特别的自然。 而站在台阶下,丁凝赶紧弯腰带着身后的白苏烨对着这个女子行了一个礼,却是下一刻被下了台阶的香妃给挽了起来。 “看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我之间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还亲切的管本宫叫姐姐呢,这一次倒是生分了。” 旧事重提,丁凝的眼神当中划过一丝冰冷,上一次他心中没有这样的戒备,太过于单纯,无知了一些,进了这吃人不眨眼的皇宫里,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位香妃是无比亲切的人,甚至就像自己家的姐姐一样唐突的叫了一声姐姐,却没有想到惹得香妃一直都在高兴的不成样子,可到了最后呢,这位高兴于他叫姐姐的人却是背后整了这么一个大阴谋,把自己直接的给陷了进去。 到了后来他被带下去的时候,这位香妃也是这么笑着,好像这一切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一样。 如今他还能把自己说成一个身外之人,还能在这里这么笑着,这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啊,不过在这偌大的皇宫中,若是没有这样的厚脸皮,怕是一事无成,也不会有今天的这样的位置吧。 在抬起头丁凝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淡然,对于眼前这位笑得亲切的高贵娘娘,她已经学会了什么叫疏离。 手微微一动,慢慢地抽了出来,丁凝再次弯了弯腰,语气当中带着一种陌生的恭敬。 “娘娘是高高在上的娘娘,而我只是一件普通的女子姐姐什么的,只是自己心中没有分寸,唐突的娘娘罢了,娘娘勿怪这便很好。” 看着手中的空空荡荡,香妃的眼神当中划过一丝冷,下一刻却是笑着直接一伸手又牵过了丁凝的手,他手中的力气微微有些重,不容挣脱,然后带着他往宫殿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就你现在讲究最多,我要还真是怕了你了,来来来看看我新得到的一株花,现在开得正好。” 香妃的脸上看不出来,其他依旧那么的亲切,牵着丁凝就进了宫殿,而跟在身后的白苏烨看了看两个人相握的手,眼底更是划过了一丝冷意,他就这么跟着扭扭捏捏的也走进了宫殿,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站在一株花钱,在那里静静的观赏着,这是一株难得的墨兰,如今花开正好,花香悠悠,到处带着几分雅致。 “说出来呀,你可能不相信,这一株墨兰是今年春天的时候,陛下特意从望北给得回来的,据说是往北的一个老农夫,在山野中无意当中发现见他品相不错,然后就小心翼翼的给遗了出来,却是在市场的时候遇见了当时在那里巡逻的将军,一看也觉得不错,所以呀就带了回来,却没有想到是一株难得的墨兰品种呢。” 香妃的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浓浓的得意的笑容,直至眼前开得旺盛的兰花,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光彩。 “一开始回来的时候,因为路途遥远又这样颠簸,花儿都看着有些枯萎了,我还以为他不能活了,后来一天一天的活了过来,我就盼着呀,他什么时候开花却是悠悠转转的大半年历经了丁多事情,他在开花,所以我觉得这些一株通灵性的话,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去做什么事情,如今在这个时候开花就能够让别人注意到他,而且看到的时候心情还会很好,他得以生存,我也得以愉悦,你说是不是?” 向飞说到这里拍了拍丁凝的手背,眉眼当中带上的是一种意有所指,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而垂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株墨兰的丁凝,唇角微微一勾,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娘娘觉得他是在合适的时候开了花,但我确实觉得他在是历经生死之后得以重生之前,他是在善野中,后来颠沛流离到了皇宫换来的是养尊处优,在这过程当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经历的是怎样的,不是又经历的是怎样的适应了,如今开花不过是告诉眼前人,不管怎样的环境,他都能够活得很好罢了。” 他悠悠地说着,声音里带着清冷,那边站着的香妃,眼神中忽然划过一道凌厉,下一刻一抬手捂着嘴就笑了,笑得如同风铃一样的清脆。 “还是那个会说话的丁妹妹呀,这话说起来倒也是别有一番道理,我觉得呀,丁妹妹不是在这里说花,更像是说你自己呢。” 香妃的话点到而止,下一刻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白苏烨,眼睛忽然一亮,紧接着眼神当中就划过一道沉色,然后往那边的座位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刚才听说妹妹身边的这位姑娘好像走的都有些难受了,我在偏殿里让人铺了一张床,让他去休息一会儿吧?” “娘娘实在是太贴心了,不过一介乡野丫头生如浮柳,有哪里来的那么娇,怪习惯习惯就好了,让他跟在我身边见识见识世面吧。” 丁凝行了一个礼带着那边的白苏烨,不过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客气,而白苏烨此时已经被他损得如同尘埃里的颗粒一样,就那么不起眼,就那么不该值得疼惜,当然白苏烨也知道,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推拒那边的香妃,毕竟如果他真的过去休息了,那谁知道这边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丁凝在这里坚持,香妃的脸上就带上了一位身长,坐下来的时候抬起头来看向了那边男扮女装的白苏烨,下一刻眉头再次跳了一下,眼底带着一丝惊讶。 “刚才听人说你的这位新姑娘容貌俱佳,而且身姿高挑,如今一看确实如此,这身姿简直是纤细有质,这姑娘以后怕是一方名人呢。” “娘娘过奖了。” 丁凝带着身后的白苏烨在才行了一个礼,下一刻,香妃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两个人坐下。 等到两个人坐下之后,香妃这才抬起眼睛看向了此时的宫殿外,宫殿外有几个宫女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他们手中端着托盘,有的装的是茶杯茶壶,有的装着的是点心,有的端着是水果之类的。 东西一一放下,香妃的脸上带上了暖暖的笑容,看着丁凝说道。 “你我不用着急,他们需要等到半个时辰之后才能过来,我只是在这宫殿当中呆的久了,想找个人聊聊天,所以才想起你来,想着这么早过来,你们肯定没吃些东西,离一会儿的宴会还有好几个时辰,你们先吃一些东西垫一垫。” 第336章 打听 香妃就像在这里说家常一样,只是那边的丁凝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动弹,下一刻就见坐在那里的白苏烨伸手,拿起了水果当中的一个小蜜桔扒了起来,然后放在嘴里吃,他倒是自然而然不把这个宫殿当成旁人家,这样的率性和坦荡。 丁凝的眼神当中带上了些丁的讶然,就这么调了调眉头,看着在那里吃得不亦乐乎的白苏烨,而白苏烨眼睛就看见了丁凝眼神当中的惊讶,自然而然的伸手就这么递了过来。 带过来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自然了,然后抬起眼睛就看见那边的香妃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紧接着在他的视线注视下,香妃就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呢去看看后院当中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会儿本宫就回来。” 香妃说着然后就施施然的走了。 等到大殿里空无一人的时候,白苏烨这才开口,却是捏着嗓子带着一种难得的柔媚,眼睛里面更是带着柔柔的水光,似乎是有些委屈,巴巴小心翼翼的在那里问。 “楼主,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刚才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我,曾经我也来过这座宫殿,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桌子上面摆放的也是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宫殿里的东西特别的好吃,如今也是这个样子,只是我确实没胃口了。” 丁然的脸上依旧带着青了唇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丝糊涂,像是因为回忆露出的笑容,这是这一丝弧度里却带着一种清楚的讽刺,那一次讽刺落在了白苏烨的眼中,白苏烨忽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 手里剩的那一半蜜桔,如今却如同一块烫手山芋一样,想要扔却扔不掉,如果再吃恐怕真的就坏菜了,只是此时他心中确实带着一种侥幸,不会那么巧合吧。 他在那里心里带上了恐惧,旁边的丁凝,拿起手帕掩了掩嘴,就在那一刻滴滴的一句话传了过来。 “一会儿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你放聪明一点,不要牵连了我。” 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警告,让白苏烨的神经再次点了一下,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手中这剩下的半块儿蜜桔,眼睛里恨不得都喷出火来了,他没有想到这偌大的宫殿,这水竟然如此之深。 下一刻他更是抬起眼睛,就这么恨恨的瞪着眼前坐在这里风轻云淡的这个丫头。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丫头想着的竟然是不让自己牵连他,难道不是应该出手相救吗? 当然他也不是不明白丁凝这个时候的苦衷,偌大的宫殿他是要人没有人,要地儿没有地儿,手中更是没有其他,又怎么可能会救自己呢? 正在这里想着肚子忽然之间一痛,紧接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响起白苏烨的眉头瞬间的皱成了一团,本能的就用双手捂着肚子。 “不好了,我我要如厕!” 感觉来得快,气势更是汹汹,下一刻白苏烨就站了起来,匆匆的装模作样对着丁凝那边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夹着腿往外跑。 他匆匆的跑到外面,然后,找到了不远处一个在那里打扫院子的小宫女。 “小姐姐,我要如厕,我好像闹肚子了,茅房在哪里?” 那个小宫女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抬手指着出口的位置,对白苏烨说道。 “从这个门口出去,然后左拐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等到你遇到岔口,然后再右拐,大概走——” “哎哟,我的小姐姐呀,你可别再左拐右拐的,我记不住啊,麻烦小姐姐给我带条路吧,我实在是快憋不住了。” 白苏烨的脸上都憋出汗来了,此时他们眼当中带着焦急,根本就记不住这左拐右拐的只能要求眼前的小宫女了,好在眼前的小宫女在看见她脸上的那种着急之后,倒也没有说不同意,赶紧点了点头就在前面带路,而且走的也是十分的匆匆,好像害怕身后的白苏烨忍不住一样。 两个人都走得着急,只是没人发现,在这无比安静的宫殿当中,身后的宫殿里,原来坐在那里的女子也跟着不见了,而且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不间断。 小路悠悠走在这小路上的两个人脚步也跟着急急忙忙,前面的小宫女不时的回头看着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担忧,而身后跟着的那个角色的女子,脸上更是带着一种痛苦,抱着肚子似乎是疼痛难忍一样,两个人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走在这一片小路上,而此时更正的那个女子却没有发现,周围是越来越荒凉,周围是越来越安静,甚至不远处前面更是荒草丛生。 这里似乎是一个荒废的花园,甚至在到路边还有一片假山,路过家山,看见眼前的荒草丛生的时候,转过头来的小宫女脸上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幽光。 只是这道幽光刚刚滑过的时候,忽然之间他就感觉到身后一阵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转过头去,就只看见一个残影,砰的一声,脑袋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小宫女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后面跟着的白苏烨本来就在那里疼得够呛,如今更是憋的不能再憋,这小宫女一倒,他是愣了一下,抬起头就看见靠在假山上,眼神当中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女子。 他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这个女子忽然之间一抬下巴,点了一下假山的后面对他说道。 “赶紧过去吧,难道你真的想跟着他到茅厕吗?恐怕茅厕没到,你就拉裤兜子了。” 他的话中似乎是话里有话,此时的前锋却也顾及不上,连头都没点,匆匆地抱着肚子就去了假山后面,大概过了一炷香之后他又回来了,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么痛苦的表情,这是眉头依旧皱着。 闭下眼睛看看此时倒在地上的那个小宫女,此时的白苏烨好像也反应过来。 “他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个更隐蔽的地方,估计还会有什么更隐秘之类的,到时候把你迷晕,等你醒来的时候就不一定会在哪里了。” 丁凝站在那里风轻云淡的说着,下一刻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就掏出来了一个瓶子,瓶子看起来很精致,上面甚至还有一只小巧而又玲珑的花朵,他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直接地递给了白苏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个橘子里面单纯就是泻药,要么就是把你调开,要么就是把你迷晕,这是解药,你先吃上一粒,看看有没有效果。” 白苏烨低着头眨了眨眼,看了看此时手心里这一颗黑色的药丸,他的心中此时划过了翻江倒海,带着的更是波涛汹涌,然后他抬起眼睛确实没有接过药丸,而是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 “你手里哪来的解药?” 听出了这个男人语气当中带着的那种恼怒,可丁凝还是不以为意,就这么单纯的挑了挑眉头,然后继续用着那种八风不动的语气说道。 “进攻之前就应该做些准备,有些事情遇到一次,下一次自然就会长长心。” 第337章 原来是这样 “那你刚才怎么不给我?” 男人的声音里咬牙切齿的味道是更浓了,与此同时他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这是此时他确实在这里忍耐着,坚持着要一个答案,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在这里整他。 下一刻这个女子抬起了眼睛,平时这张风轻云淡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此时确实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冷清,大大的眼睛里好像划过了一只狡猾,然后挑了挑眉头,用着一种想笑却不笑的表情看着他说道。 “我说了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单纯只是中了他的泻药,现在来看好像是如此,如果是单纯的泻药,我这里有解药,如果还掺杂着其他的,那我就没办法了。” 他说完甚至还送我送肩膀,脸上的表情更是无辜只是眼底,那时不时常划的笑意却是让前锋无比的确定,这个丫头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打算给自己解药,就是在这里故意整一下自己,白苏烨此时心中带着的是无比的恼怒,但终究只能把这样的脑洞咽下去,下一刻一伸手就把这颗解药扔进了嘴里。 等到解药吃进嘴里的时候,白苏烨这才露出了他恼怒的嘴脸,却是一伸手捏住了丁凝的下巴,然后慢慢的靠近,带着一种危险的神色说道。 “你刚才明明就是故意的,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等到出了宫,你看看我能不能收拾你。”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晃一阵风就跟着过来了,白苏烨反应很快,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就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巴掌,在看眼前的女子,脸上又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白苏烨挑了挑眉,确实笑了下一刻又匆匆的跑回了假山的后面。 等到在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片白苏烨,这解药显然发挥了作用,而在那里的女子此时却依旧站着,不过却是背对着他,走到近前就看见这个女子正靠在这里,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一个位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白苏烨的眼睛下一刻也眯了起来,只见那个地方有几个小太监匆匆地走过。 小太监走得匆忙,没有发现这边有人,而那几个小太监此时却是费力的扛着一个长长的麻袋。 “他们做什么?” 此时白苏烨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眼睛里面带着的是浓浓的冷光。 靠在假山上,女子动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干什么?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我们还是顺着原路慢慢的返回去吧,兴丁一会儿就有热闹可以看了。” 白苏烨点了点头,下一刻一转身就忽然之间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低下头这才发现原来在假山旁边那个小宫女已经不见了,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震惊,就这么看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 一个眼神这个小丫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抬了抬头点了点下巴,是以那个小太监离去的方向,意思也非常的简单,就是如今已经在麻袋里面了。 可是这让白苏烨更加的觉得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呢?” 4个字换来的是丁凝鄙视的目光,他就这么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清风眼底冷冷的光芒,慢慢的凝聚,看着眼前这座巍峨而又磅礴的皇宫,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寻常人难有的通透,更是在这一种过来人的架势。 “怎么就不会呢?这里可是皇宫向来吃人不眨眼睛,在来皇宫之前我就让暗卫想尽办法整一套和你我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的,我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跟过来,刚才我们就用了偷梁换柱,把那个小宫女给带了过去,扔在了草丛的那边,果然没有多久之后就被这些小太监给带走了。” 丁凝在这里淡淡的说着,眼睛确实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缝。 这里到底是皇宫,在这暗地里还有丁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有些热闹是不可以看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会给你一些答案的,但先不要着急这一会儿。 想到这里,丁凝回头看了一眼,在那里,眼神当中带着明显冷意的男人,忽然划过了一道笑意,然后悠悠的说了一句。 “今天到了这里来就是一场真正的鸿门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跟着来了,那就见识一下皇宫里平时看不见的这些手段吧。” 他的话中有话,白苏烨深以为然,确实如此,平时他们在前店里商量的都是国家大事,都是真正的打打杀杀,要么就是疆土的往来,要么就是权力上的往来,但是这后宫却是真正的黑暗的所在,有些是明明有些人无辜,但是只要与自己的利益相关,只要能够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那就没有什么无辜和不无辜的。 第一次白苏烨在心中感觉忽然的冷意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抬脚走出去好几步的女子,她的眼神中那种疼惜是更浓了,脚步也跟着抬起,跟着慢慢的往前走去,一前一后,这是白苏烨的心中忽然之间带上了浓浓的坚定。 眼前的这个丫头似乎对皇宫非常的熟悉,兜兜转转走来走去,竟然又回到了一开始他们进攻的那条路,只是走在一条岔口上,站在那里,丁凝忽然回头就这么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狡猾。 “如果这个时候回去会把香妃娘娘吓一大跳的,不如我们转一转,看看这园子当中的景色,顺便一会儿的时候,还能看一看台子所在的地方,或丁转来转去他们就会过来了。” 丁凝说的从容,但是白苏烨却知道这个丫头又在这里打鬼主意,他们一言当中顿时来了兴趣,然后点了点头,只是在抬起脚走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刚才那些小太监离去的方向。 那个小宫女到底被抬向了什么地方呢? 其实这个计划非常的简单,看起来好像是费尽心机,不过就是想拿着丁凝的一个短处罢了,今日本来想着丁凝可能是孤身过来,或丁他们应该用另外的一个方法,但是白苏烨的到来让香妃他们瞬间的改变了作战计划。 可以说上顾及从事,但这偌大的皇宫总会让你防不胜防,就比如说香妃临时在那橘子当中撒下的那些泻药,只要沾上一点,只要用手触碰,只要碰到了自己的嘴,那肯定会中招。 而计划也如同他的预料一样,那个跟着丁凝进宫的女子果然中了邪药,她在后园当中走着的时候就听见了那边的禀报,唇角带着的是一次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他继续往后园子的方向走去,只是走去的时候,他细细地安排着身边的人。 后面有个宫殿,丁久没住人,现在已经是荒草丛生,过了那个荒草丛生的地方,就是所谓工人们用的如厕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做些埋伏,然后再把这个角色女子给她迷晕,到时候抬到皇帝跪下所在的宫殿里,那他就落实了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名声,到时候想要牵连如意楼,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这个丁家姑娘若是想保住自己的命,若不想再继续重演一下昨日的情景,那她就要乖乖的听话,就要乖乖的做皇帝陛下,安在白苏烨身边的一个棋子,这的用处可是大多了,如果不乖乖听话,那香妃也有办法让这个如意楼的楼主变成他手中的傀儡。 第338章 火烧大牢 总之条条路路都被他封的严严实实,这位姓丁的姑娘想要跑可能性都不大。 小太监们的脚步晃晃悠悠,终于抬着这个有些沉的女子来到了皇帝宫殿的后门那里,早有人在那里等候着,文言当中带着一种苦难,不是别人,这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这一次老皇帝和香妃一起勾结,为的就是拴住眼前的这位丁家姑娘,此时再看见这枚棋子终于来了,那位大公公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放松,赶紧指引着几个小太监,偷偷的从后门把这个女子给运了进去。 这样的一个计划根本就不需要皇帝陛下亲自在这里监督皇帝陛下,只要在事实的时候带着怒气冲冲,带着身后的这个人就这么过去指证就可以了,对象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这些太监。 解开麻袋,果然看见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小姑娘,此时她已经昏迷在那里,身上穿着的是层层叠叠的纱衣,看起来如同一朵花一样,只是在看见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大太监的眼神微微的是有些冷的。 “把她的衣服脱得只剩里衣,然后扔到床上去。” 对于这个小丫头,大太监并没有去验证什么,此时他更是一挥手,然后带着几分嫌弃的就走了。 只是此时的大太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宫女竟然是香妃娘娘宫殿里面的一个扫地丫头,若说这一次香妃和皇帝他们两个人所勾结一起的时候计划是很好的,但选人的地方却是选错了一个平时扫地的小丫头,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皇帝也好还是大太监也好,都不太熟悉这个小丫头,有的时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果然在园子里面溜达来溜达去,等到他们找到那个搭建的台子的地方的时候,就看见另外的一条路上,香妃带着身后的那些官眷,嘻嘻哈哈的,就这么往这走来。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消失,最起码要消失一会儿,让香妃觉得他的计划成功了,然后我们再给他一个大惊喜。” 这才多大的功夫,白苏烨就跟着学会了,此时在看着那浩浩荡荡走过来的一行人时,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然后在丁凝的耳边说道。 丁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过头去,因为深藏的看了一眼前锋那一眼当中就已经戴上了赞成的神色,清风忽然明白砖头就朝着一堆树丛和花丛之间走了过去,刚才他就看见那里有一个正正好好的凳子。 此时的香妃别看一脸的笑容,其实心中也是没有底,刚才一切都在计划中,只是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位如意楼的楼主不见了,问了身边好几个人也派人去打听了更是派人去找,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越是没有找到,肖飞的心中绝对没有把握,毕竟那个如意楼的楼主曾经他们交过手,虽然当时他们胜利了,但是在京城门前那个丫头用一己之力杀了那二三百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变得与众不同了,如今已经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绝对不能小觑。 只是时不待人,京城里的那些关卷已经陆陆续续的过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让香妃再在这里去找谁,或者去调查谁,他只能带着这些关键慢慢的往花园的地方走,去走来走去的时候还不忘将目光落在一旁,想要看看他身后到底有没有人过来回本消息。 眼看着眼前的平台就已经到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转过头来的时候,香妃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着急。 下一刻他抬起眼本来想看看前面的台子处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却忽然之间就看见了站在台子处,正在那里细细的观察的一个身影,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丁凝? 脚步下意识的往前抬,只是刚刚走了一步,香妃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怎么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刚才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为什么自己往回走的时候没看见他呢?还是说他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心中有很多的疑问,此时全部的都成了一种迷茫,而那边丁凝却是在这一刻回过了头,正好看见了香妃。 这位如意楼的楼主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慢慢的走过来,对着香妃行了一个礼,然后用着无比自然的语气说道。 “刚才在宫殿里面呆着无聊,所以就出来走走,来来回回转转,竟然兜兜转转的,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台子搭建的还真是漂亮,如同空中楼阁一样,如果站在上面这景色一定很好。” 丁凝说的自然脸上的笑容也是恰到好处,而那样的自然让消费眼神当中带上了怀疑,他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确定他身边的那个精致的如同妖孽一样的女子,不在下一刻香妃就捂着唇角笑了一下。 “只是心血来潮想要请众家姐妹在这里一起热闹热闹,却没有想到让你这个嘴甜的小丫头一说好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一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坐下去欣赏欣赏吧。” 说着便亲热地拉着序言的手往台子上面走去,身后跟着的那些关卷眼睛,一个个的都亮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有人是认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的这个丫头,原来还有一些正当的名分,那就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如今却已经落成了风尘地方的老板,不管是老板还是怎么样,又不管是不是日进斗金,终究有一点是比较难以接受的,那他也不会是什么症状的人物了,可如今香妃却是对这个小丫头依旧另眼相看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于是走在后面的这些关卷心中立刻的划过了丝丝的谨慎,他们就在那里走着,在那里不停地琢磨着,眼神更是在那里互相交汇着,想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到一丝能够对他们有利的一些想法,哪怕一丁点也行,只是这台子的台阶实在是太少了,还没等他们想出一个所以然,他们已经到了平台之上,按照之前所安排的位置,纷纷落座。 只是等到坐下的时候,香妃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装过头来看着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丁凝问道。 “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呢,怎么没看见呢?” 香妃这一问倒是让很多人都好奇了,如1楼的楼主来了不要紧,还带了一个丫头,小小也知道带的是谁,而小明为了这一切那边坐着的那些关键更加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了,他们这些人也是讲究脸面的,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能接受了,而紧接着还有另外一个不能接受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身份都跟着变得降低了。 于是这一双双的眼睛里立刻诞生了五味陈杂,而在这样的五味陈杂中,唯一坐在那里脸色正常的,就是此时的丁凝了,只见他脸上带上了一种浅浅的笑容,对着那边的香妃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眉眼当中带着,无奈的说道。 第339章 惊讶 “那个小丫头初次进皇宫见识还有些浅,东西也不知道收敛,这橘子吃着吃着又吃多了,就不想闹了肚子,如今已经娶了茅厕,一会儿就会过来了,那边有人陪着呢,娘娘尽管放心吧。” 一听这话,香妃没忍住,捂着嘴就笑了起来,笑容当中带着一种明媚,那双描绘着精致的眼睛看着丁凝说道。 “孩子是好,孩子长得也标志,不过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怪有趣的好吧,那既然有人在那里坐着等着,咱们也就不等他了开始吧。” 香妃说完之后抬起手来就拍了拍清脆的声音,落下台子,后面开始拉起了曲子,有人站在台子上面咿咿呀呀的在那里唱着,唱着的曲子是以前比较失心的一首曲子,曲子讲的是一个故事,说曾经有一家的女儿,为了国家大事,不惜以身涉险多次帮助在前线的战士,是一个有名的巾帼女英雄,这也是真实的故事改编,当时说是这个小女孩儿为了能够帮助国家打平打赢那一次的战争,甚至把自己的地和房子都给卖了,只是为了能够捐出一些微薄的银两,能够帮助国家。 这个故事让人感动,这个曲子也悠扬好听,只是在听到这个曲子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关键*都像是扎了针一样,再也坐不住了,这一次他们终于确定,香妃这一次的宴会绝对不是什么好宴会。 坐在座位上,除了香妃以外,剩下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尴尬,对眼前这个唱得极好的曲子,他们确实没有了兴趣。 眼神闪了闪,就算是他们没有兴趣,坐在那里的香妃也依旧有本事能够把这话题重新转过来。 “要说当年的木姑娘,可真是一个巾帼英雄,年纪轻轻地就懂得家国大义,更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当时的国家,难怪这个故事会一直的流传下来。” 香妃转过头来,看着这一个个坐在这里,脸上带着的那种类似于尴尬的表情,顿时就笑了,下一刻他挑了挑眉头,看着眼前在座的这些官家女眷们说道。 “要说你们也都是一个个的巾帼女英雄,可能这些事情跟你们没关,但是如今前方传来大捷,说是赵国军队被一鼓作气的打败了,如今,白将军正带着军队一点一点的把他们从我们的国土上给赶出去,这其中少不了你们的贡献呢。” 香妃悠悠地说着下一刻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紧接着抬起眼睛,漂亮的眼底带着凌厉,悠悠地用着清晰的语气说道。 “当初可是你们一个个的关节给白将军拿的军饷呢,话说这件事情陛下还提及了呢,国库空空的,如今又经历了苦难,当初这些大臣们一个个的可真是稳重,如果不是白将军想出了办法,恐怕还真不知道平时竟然养了你们这么些肥人。” 一句话暗自带着指责就像是转达皇帝陛下的意思似的,那一个个的关键立刻脸色如土,扑通扑通的,竟然跪在了地上,这周围还是一片的精致奢华,不远处还在唱着悠扬的小曲儿,可是这平台之上却是陷入了一种冷凝。 这一跪香妃就乐了,捂着嘴,满眼深情,满不在意地说道。 “看看不过就是在这里闲聊了几句话,你们这倒是干什么呀,放心了,没关系,看来你们为了白将军的这一次战役做的贡献,陛下心中也没那么大的气了,都起来吧。” 香妃忽然之间就宽慰起了他们,这样跪在地上的那些女眷们,一个个的眼神当中的什么几分不可置信,他们慢慢的就站起来,只是心底还是带着几分不安,果然在他们刚刚站起来的时候,香妃就说到。 “也别怪未想生气,在你们的眼中,可能这位白将军比陛下的位置都高,你们的家里那些一个个的臭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不知道去缓和缓和吗??” 香妃说到这里拿起了茶杯,就这么视线直直地看着他手里的茶杯,悠悠地又说道。 “哪怕你们做不到谁比谁更贵重,更尊重一点,那么你们做到说是一碗水端平也可以呀。” 这一句话又让站在那里的那些冠军们脸上露出了一种凄凄然,这一次的夜会,他们自然知道是跟前些日子他们募捐的那笔银子有关,所以在来之前他们都提前打好招呼了,各自都已经做了准备,如今香妃这次左一句又一句的离不开那一次的事情,他们知道这病因子怕是又生不下了,只是想想这笔银子的那巨大这一个个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心疼,可是再心疼也比不上他们家官人脖子上面的脑袋重要。 于是不知道是谁开头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慢慢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了银票,这银票已经是他们这一个个的压价底儿了,有的甚至还是外界的,可是此时此刻终究是比不上这一句一句的咄咄逼人。 “娘娘,我们也想着把一碗水端平,毕竟陛下才是我们心中真正的主宰,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可是也让我们有些机会呀,总不能在大殿之上就把银子公然的给闭下吧,这不是折了陛下的脸吗?巧文听到娘娘说是要办宴会,我们家的官人立刻就让我把银子带上,说是聊表心意还请娘娘,千万要笑纳。” 有人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蓉蓉的笑意,有一个就有其他的,紧接着这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宫颈的笑容,把他们的银票都递了上来,一张又一张,而那边坐着的香妃倒也真的不含糊,一点客气都没有,更是连让都没有让一下,这银票就一张一张的收在了手里。 没用多一会儿他手中就满满的,看着这厚厚的一摞银票,香妃的眼睛笑得跟弯弯的月亮一样,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的,坐在那里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女卷,忽略了他们脸上的神色,然后对着他们热情的说道。 “看看你们这心意还真是十足,陛下是错怪你们的官人的,即使如此,那本宫就带你们把你们的心意转达给皇帝陛下,来吧,都别在这里干坐着了,赶紧的都尝尝,我为了这一次宴会特意准备的这些点心,这可是京城有名的名玉楼家的点心呢!” 香妃高兴了,整个宴会看起来就正常了,虽然落在那里的那些女爵心中还是无比的肉痛,但此时此刻只能如此了,只要皇帝陛下不生气,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在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于是这样会立刻又变得其乐融融,只是坐在那里的丁凝抬起眼睛,看着这讽刺的一幕的时候,眼底却是怎么也无法真正的缓和起来,他的眼神微微的一转,就那么落伍,有四五个看相的台子,下面此时应该还有一处好戏在那里等着吧,果然就在他刚刚看上去的时候,不远处的路上有人匆匆的往这边跑,似乎还带着几分手忙脚乱。 “娘娘,娘娘不好了,陛下生气了!” 跑过来的小太监手忙脚乱,人还没到近前就扑通一声地栽在了地上,她抬起头来时,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惊恐,抬手指着不远处那座比较高的巍峨的宫殿。 第340章 很漂亮 宴会上气氛本来和乐融融,此时这个小太监过来所说的这件事情,立刻让宴会上再次变了一个味道,而坐在那里的香妃脸色更是忽然之间一白,人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意味着忽然之间的变故,整个宴会所有的歌曲都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紧张兮兮地站了起来,就这么直接地看着这个小太监,试图从他的眼神当中看见那几分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紧张信息除了一个人,那就是站在香妃生活的丁凝,此时的她脸色依旧风轻云淡,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心中依然明了是怎么回事,只是此时他垂下眼睛的时候,唇角却是微微的勾起了一丝细细的弧度。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 果然,手指刚刚落下,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就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好笑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着小太监的目光慢慢的转过,慢慢的转过,然后落到了站在那里,沉默不言的丁凝身上,就连香妃也都跟着看过来,看着站在那里无比老实的丁凝,香妃眨了眨眼睛,赶紧又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问道。 “问你话呢,你看如意楼楼主干什么?还不赶紧说!” “娘娘这件事情或丁跟如1楼的楼主有关系,陛下的公园里面跑去了一个疯女子二话不说就脱衣服,惹得陛下十分的恼怒,而那个女子更是兀自的上了陛下的龙床,如今陛下正在那里大发雷霆,说是要把那个女子杖毙了,娘娘还是赶紧过去看一看吧。” 小太监也不在这里纠结,赶紧的就开口说了起来,他的话语当中带着明显的指责,而这话语当中明显的意思,让周围很多人眼神当中都划过了一丝缭乱,更多的是震惊。 爬上皇帝的龙床,如果真的是成了,那就代表这一切的一切都会顺风顺水,代表着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这是很多女子心中都有过的想法,毕竟可以一下子就改变眼前的恐惧,而这样大胆的做法确实没有很多人能够做得出来,除非他已经豁出脸皮,不要豁出自己的名誉,不要还能笃定这件事情一定会成功,如果说这件事情跟如意楼有关系,那很多人的眼神当中带着的还是一种肯定的,毕竟如意楼就是这样的风尘女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在话下。 只是在场的这些女眷似乎都没有想到,如意楼竟然还在这里玩了这么一路,明面上在这里参加着香妃的宴会,却在这背地后里面在这里推挤着香妃,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呀,顿时每个人看着丁凝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种复杂。 其他的女眷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就连香妃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语言的时候,眼底都带着一种不可置信,他张罗张嘴巴,似乎有人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然后就这么愣愣的问了一句。 “楼主这一次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果然这话语当中还是带上了质问,站在那里丁凝抬起头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香妃,脸上那装的十分像的震惊,忽然之间就这么淡淡的开口,确实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说道。 “娘娘好像非常的相信这个小太监所说的话,但是有一句话说的还是非常的有理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愿相信这个事情会跟如意楼有关系,我相信我手下的人不会如此的不知分寸,如此的恬不知耻,不知道小女子是否可以过去看一看?” 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香妃的唇角一勾,笑容里带上了一种讽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当中划过了一丝狠毒。 “果然还是如意楼的楼主啊,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稳重,竟然楼主要求要去看一眼,那我这个做飞子的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毕竟今天你们都是来参加我的宴会的,好歹我也是一个东道主。” 香妃说到这里,忽然之间一回身袖子当中带上了一种伶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台阶,眉眼当中是浓浓的冷意,有着一种非常尖锐的声音说道。 “没听见楼主不愿意相信你所说的话吗?那还不赶紧起来带着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立刻明白了,过来公检的,完了完以后然后就站起来在前面开始带路,身后跟着的是小飞,小飞身后跟着的是其他的女眷,而丁凝自然也在其中,只是没人注意到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当中,有一个人在这慌乱当中悄悄的加入进去。 因为一个是前面的宫殿,一个是后宫,中间还是有一些分别的需要有一一道墙就这么兜兜转转,倒是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在这里走着的时候,整个队伍当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相对比其他人语言更加的冷静,不像其他人脸上带着的那种兴趣盎然,甚至眼里都在磨光,终于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到达了皇帝陛下的那个宫殿,此时宫殿的周围守着的是手中拿着长矛的玉林军,从这一张张无比严肃的脸上就可以看出如今皇帝陛下的这座宫殿到底气氛是有多么的紧张,似乎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那里大吵大骂,好像是皇帝陛下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丁凝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香妃下了轿子,脚步匆匆地朝着宫殿而去,下一刻人更是直接地跪在了宫殿外面,恭敬行礼,用着一种非常畏惧的声音,在那里颤抖着说道。 “臣妾见架来迟,还望陛下见谅,请陛下息怒,这一次是臣妾监管不周,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陛下要惩罚就惩罚臣妾吧!” 香妃倒是一个机灵的人,上去就把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语气当中更是带着深明大义,只是此时宫殿里面的皇帝,似乎是无比的恼怒,下一刻人没说话,一个茶杯就这么直接地飞了出来,正好砸在香妃的面前,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简直是胆大包天,一个不三不四的东西竟然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不赶紧去处理,愣在这里干什么?” 里面传出皇帝陛下愤怒的声音,紧接着又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同样是清脆的声音,好像也说得四分五裂,跪在门口向飞赶紧颤抖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爬了起来,匆匆的朝着后殿而去。 只是在下了台阶往回走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丁凝,眼眼神当中,但是浓浓的怒意。 人群也跟着把视线转移了过去,这是被所有人注意到的丁凝,现在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香妃往后点走,身后的这些人也跟着往后点走,当然丁凝也是往后点走的。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这宫殿的空地之上,而此时,宫殿的窗户旁边有人已经慢慢的走了,上来这个人就是一脸阴沉的皇帝,此时他的眼神当中根本就没有怒意,有的只是一种意味深长,看着前面这一片空地,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深。 第341章 欢喜冤家 “呜呜——” 等到香妃娘娘这一行人都到了后殿的时候,刚到后殿门口就听见呜呜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被捂住了嘴巴,似乎在那里挣扎一样抬起眼睛,果然看见门口的地方有两个小太监在那里守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非常的精致,层层叠叠的,带着几分飘渺欲仙,只是这个女子现在披头散发,那张脸更是看不清楚,只知道这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 几乎带着小跑到了这里的香妃,抬起眼睛一看那个挣扎的人眼神立刻变直了,他在那里似乎是停顿了一下,下一刻回过头,就这么恨恨的看着丁凝,一抬手指着那个人说道。 “楼主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一次你就想让你的人爬上龙床吗?” “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这个人是我的人?” 丁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甚至抬手还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的人,难道还那是本宫的人,你看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你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香妃是气急,此时此刻说的话都有些尖锐了,一回手指着那个人身上穿的衣服。 丁凝转过头去,认真的看了看在门口挣扎着的那个身影,然后点了点头。 “还别说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真是有些熟悉,只是熟悉的衣服多了去了,我们的衣服也都是在一店买的,他有两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香妃娘娘就凭着自己一件衣服就断定是我的人,可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你说是不是,如风?” 他这话题忽然一转让,香妃是愣了一下,本能的就有一丝不太好的感觉,下一刻就看见身后站着的人群中,有人似乎是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 这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香妃顿时觉得头皮一麻,抬起眼睛,果然看见人群当中一个无比熟悉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走的是不急不需一拧一拧的身姿,更是带着几分妖娆,在所有人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在那里热情地和一个小丫鬟打着招呼。 “小姐姐,我先走了哟,一会儿再过来找你聊天。” 他说的是无比的热情,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的热情,而这一句更让人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楼主,你找我干什么呀?” 如风走了过来,那精致的脸上带着的是璀璨的笑容。 只是站在他面前,丁凝脸上的表情确实有些严肃,甚至是有些生气的,只见丁凝忽然之间抬起手指了一下宫殿门口那个挣扎着的身影,然后对着如风说道。 “我说过不止一回我告诉你,你去买衣服的时候去我去的那家衣店,让他专门给你量身定做,你偏不听这大众化的衣店里面卖的衣服,简直是一模一样,你看看有人跟你买了同样的衣服在这里撞衫了吧,如今我的头上的外套上的帽子好像我与图不轨似的,赶紧把这事情给我解决了,解决不了,以后如意楼的花魁就不是你了!” 丁凝很生气,说完之后便头一扭上到别的地方去坐下来,可是那不停起伏的胸膛证明此事他是被气的不行,唯独站在那里的如风,眨了眨精致的眼睛,然后这才将视线落在了宫殿的门口,一看那边几乎差不多的衣服可以捂嘴,脸上带上了一种惊讶。 “哦,我的妈呀,真的撞衫了呀?” 他似乎是很惊讶又眨了眨眼睛,看着此时站在他面前,脸上一脸呆愣的香妃,然后站在这里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香妃娘娘,刚才你们嘴里说那个不三不四的东西是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东西,不会在这里说的,是我吧,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香妃娘娘那人不是我我也不会分身术啊!” 如风在这里说着脸上的表情极为的夸张,说到这里之后更是带上了一种泫然欲泣,好像下一刻向飞在在那里坚持,他会分身术的话,那他就哭一个给所有人看似的。 这是看着他脸上这栩栩如生的表情,香妃此时心中是万般的恨,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至于身后的人,他是非常的清楚了,肯定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个倒霉蛋被莫名其妙的给顶替了,偏偏身后的这些人又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精致的女子长什么样,所以平时这一身衣服整错了,此时的他是最为无奈也最为恼怒的,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还在这里跟自己作戏,下一刻香妃开口咬牙切齿地问道。 “刚才宴会开始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香妃毕竟在后宫里面高高在上了,多少年后宫里面的手段他还是非常的熟悉的,只要掌握这个人刚才有不在场的证据,那他就摆脱不了嫌疑,只要好好的审问,那他的嘴就算是再硬也不得不张开。 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面容精致的女子竟然是一个表演家,只见她的脸上一下子涌上了一种失落,垂着脑袋站在那里,说一句话,抬起眼睛看一眼香妃,然后悠悠地带着委屈的说道。 “香妃娘娘有所不知,我知道我身份卑微,根本就撑不起来各位夫人的眼,所以我非常有自知之明,那个宴会的台子不是我这种人能够登上去的,所以从宴会一开始的时候,我便站在台子下面和那位小姐姐聊天,香妃娘娘不信可以去问,当然还不只是那位小姐姐,还有那个那个那个,我们几个人都在那里聊的可热闹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了,所以在经历过刚才的暗算之后,白苏烨比任何人都知道,有的时候做了事情千万不能够被别人抓住把柄,所以刚才夜会开始他在收到信号时他就出来了,和别人聊天聊的虽然都是京城当中的八卦,不过这些人也是收了他好处的,一脸碎银子就可以让他们把他们知道的东西全部都都说出来,聊天当中他是收获了不少意外的情况,当然这片银子也可以让他们纷纷的点头,毕竟和这宫里的人比起来,他们才是宫外的人。 而他委屈巴巴地指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小丫鬟纷纷的点了点头,刚才确实是跟他们一起聊天来着,而且现在他们的荷包里面还沉甸甸的呢。 看着这些小丫鬟纷纷的点头,香妃的胸口那可真是气流翻滚,此时的她已经知道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可是失败了不要紧,如今他好像还有点喜说不清了,毕竟他在这里公然的是第一个指着丁凝的人。 “我知道香妃娘娘表面上一个妹妹一个妹妹的叫着,但其实是对我比较恼怒比较恨的,半年之前那一幕在如今还是历历在目,香妃娘娘是一句不成打算故伎重施嘛,可惜那冰冷的牢狱我已经呆够了,当时的事情我本来不打算再追究下去,毕竟香妃娘娘是天,而我不过是一个楼影,可是人不要得寸进尺!” 那边的丁凝忽然之间站了起来,此时他脸上是一片的冰冷视线,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关键没错,半年之前,这些官员也都在这里亲眼的目睹他这个贼偷了所谓皇帝陛下的东西,然后亲眼看着他就这么被打了下去。 第342章 来早了 丁凝的眼神已经眯成了一条西风,他慢慢的走过来,然后看着此时已经浑身发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得的香妃,悠悠的继续说道。 “我不管半年之前香妃到底是拿了谁的好处把我诬赖到了牢狱当中,但是我却一直都知道人在做天在看香妃娘娘真的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天衣无缝,到现在就没有任何的把柄了,我倒是觉得香妃娘娘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是皇帝陛下让香妃娘娘做的事情,香妃娘娘如今搞砸了,怕是如今皇帝陛下都不知道,香妃娘娘在这里还留了一手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丁凝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半年之前他所遭受的一切,他本来可以在今天逃回来,但是那个唯一的人证确实不确定,所以他到现在都没用,但不代表他就可以任人所为,会重蹈覆辙,有一些事情他心中已然有把柄。 果然他这话中有话,让香妃是忽然之间打了一个激灵。 “你,你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他的话语当中都带上了颤抖,而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容,看着这个已经陌生的女子,忽然之间觉察出了一丝不安,但是此时的他没有发现,在他身后宫殿不远处的回廊,有一个身影慢慢地走进,那个人身穿一身明黄色的衣服。 “陛下的意思应该是把这盆脏水泼到我的头上来,原来香妃娘娘也是按照计划去布施的,但是香妃娘娘绝对没有料到,你的父亲会忽然之间到来,昨天他跟你谈什么了?香妃是不是已经改变主意了?忽然之间发现其实可以将其救济,把自己身边的丫头安排到皇帝身边,或丁一个机缘巧合,他会得到皇帝陛下的宠爱,会一直延续你如今的这份尊容,到时候好方便你们父女之间的计划?” 丁凝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的光芒一闪而逝,眼角处那一道明黄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件事情明明是你的问题,怎么会跟我有关,又怎么会跟我的父亲有关?” 香妃虽然在这里坚持着,觉得自己没有错,但是他的眼神确实出卖了他,此时他的眼睛里眼神已经开始晃荡不安。 而听到他的话,丁凝忽然之间勾起唇角,不屑地笑了一下。 “昨天午时前半个时辰的时候,刘老先生进了皇宫,而且他是神神秘秘的进来的,身穿一身黑色的斗篷,从后宫的后门处有一个叫小胡子的小公公领着,专挑秘密的道路进的香妃娘娘的宫殿,他在香妃娘娘宫殿里面待了大概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其中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我这里听的到底对不对,还请香妃娘娘明示。” 丁凝在这里悠悠的笑着,眼底的光芒是越来越深,而他在这里抬起眼睛随意一瞟的时候,就看见了宫殿柱子后面那一丝明黄的颜色,下一刻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冰冷,然后悠悠地说道。 “我是你的父亲,我还能害你吗?不管到什么时候,你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不管你怎么做,只要表面上是无比的尊崇着皇帝陛下就可以了!说到底你我才是最亲近的人!” 他这话一句一句的说着,香妃脸上的颜色是越来越难看,虽然说这话说的有些出入,但是这意思却是一模一样,而且其中有几句话是一模一样,而这一模一样,让他立刻恐慌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一说他就后悔了,好像不打自招似的,而对面那个女子却是忽然之间笑了。 他笑容当中带着诡异,就这么在那里笑着,然后悠悠的看着眼前的香妃,带着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跟娘娘说这件事情现在在京城里面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娘娘相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香妃此时眼神当中的那种拒绝就可以看得出来。 站在那里丁凝的眼神莫名的冷漠,微微地抬起了一个下巴,门眼当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傲劲儿。 “像我们这种从事风尘行业的人,也是接触人最多的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整个京城当中如果有什么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知道的就是我们这里面的人,如今这个消息已经从不知名的地方在进程中开始蔓延起来,我们如意楼知道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这个事情就告诉香妃娘娘人在做,天在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丁凝说到这里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一个个脸上带着惧怕的京中女眷们,眉眼当中忽然划过了一道讽刺的笑容。 “这些事情与我们如一楼无关,今日受香妃娘娘邀请,我们如意楼进攻来参加这个高级宴会,我们是荣幸之至,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有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若是日后这样的宴会,就是为了算计我们如意楼,那么如意楼日后定是不会来的,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他说着转头就要走,忽然听见大地震动一下,很多人都被这样的震动给惊住了,还没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等了一会儿有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 “娘娘不好,台子塌了!” 忽然的变故让很多人在那里一下子愣了,愣住之后瞬间的变得慌乱,尤其是那些京城当中的女眷们,他们左看右看都在寻找着和自己一起过来的家里的丫头,甚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他们府中的人落下了,这一看不要紧,有一个女子立刻捂着嘴尖叫了起来。 “哎呀,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在台子上呢!” 喊话的这个人是杜国公的夫人,杜国公在京城当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只是杜国公这个人相当耿直,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两年曾经不止一次和皇帝直接面对过,所以陛下对杜国公这个人现在不太着急,但此时他家夫人嘴中说的话却让站在那里的香妃,还有不远处,站在柱子后面的皇帝都有些紧张了。 突发状况出现香妃站在那里,傻傻的没有反应过来,而站在柱子后面的皇帝一步走了出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台阶之下的香妃,眼神当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里更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凌厉。 “还不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句呵斥来自身后,把香妃吓得一个哆嗦,等到他回过头看见的就是皇帝陛下那愤怒的脸,那一瞬间他的脸就白了,好像明白了什么。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香妃的嘴唇都哆嗦了,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刚才如意楼那个该死的楼主在这里说这些的时候,皇帝怕是就已经在这里了,想想皇帝陛下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果会是怎样的严重,香妃就没有心情去顾及别的事情了。 一看见此时香妃的样子,皇帝是更生气了,瞬间拿起了一边的一盆花啪的一下扔在了台阶下,差点砸在了香妃的肩头上,就这么擦身而过,粉身碎骨的时候,皇帝的语气当中带着冰冷。 第343章 话中有话 “朕让你赶紧过去看一看,还跪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傻了吗?!” 这忽然的一道震响让香妃回过神来,他匆匆抬起头,看着皇帝脸上的那种陌生的冰冷,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是越来越浓,但此时此刻他知道再跪在这里,恐怕事情真的不好了,哆哆嗦嗦的行了一个礼,赶紧就带着身后,这已经乱糟糟的一群人匆匆地往不远处的公园走去,这一来一回就耽搁了半个多时辰,等到他们到达台子的4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 那里已经有护卫开始奋力的拆着,这乱七八糟堆在那里的木头一根又一根,有的甚至带着血迹,看见这样红彤彤的一片,香妃心中带着的是不寒而栗,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没有刚才的那种算计,他们这些人是不是会全部的都被砸在这里面,到时候死得莫名其妙。 那一瞬间,香妃感觉到无限的冰冷,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抖得不成样子,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前面,这一根一根的木头被拆了出来,就这么默默的听着周围那些人无声的哭泣,这其中哭得最大的就是杜国公的夫人,显然的,他的女儿可能凶多吉少了。 “好好的台子怎么说他就他了呢,这好歹是公众监制的,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的女儿到底在哪里呀?” 杜国公夫人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昏过去,又被人给掐人中掐醒,醒来之后再看见这样的台子,然后再继续哭昏过去来来回回,他不知道醒了多少次,但最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话了。 是啊,很多人在这里庆幸的同时,也在这里想着宫中搭着的台子,怎么说他就塌了呢,刚才所有人在这里重量更沉的时候都没什么事情,偏偏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丫头,在这里看着曲子,吃着东西的时候就出了事情。 而这一句话似乎是提醒了梦中人,香妃一个机灵就回过神来,然后他亲眼睛看着这一根根的木头,转而就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 “台子莫名其妙的就踏了,给我查看看这些木头上有没有什么痕迹,肯定有人在这其中做了手脚,这些人都是宫中的老人,绝对不会在这一个小小的台子上面动手,脚也不会在这台子上面做了疏忽,所以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此时香妃眼神当中那种目光有些害人,整个人看起来恶狠狠地就如同恶魔一样,他在那里咬牙切齿的说着,声音都跟着变得尖锐了。 这样的疯狂让很多人都被吓了一下子,除了杜国公夫人之外,没有人再敢哭下去了,而就在这样的安静中,有人发现了一丝异常,赶紧趴在香妃的耳边说道。 “娘娘,那个如意楼的楼主走了。” 香妃一愣瞬间回过神,然后就看向了身后,这如一个个花容失色的女眷,果然眼睛在这里来来回回好几圈,都没有发现那个该死的女子,她的眼底瞬间的划过一道冰冷,心中更是带上了一丝懊恼手,也在那一刻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那个如意楼的楼主,趁着这乱糟糟的一片已然走了。” 就算是香妃不愿承认,但事实也摆在眼前,此时她在说起这个人的时候,文眼当中带着浓浓的恨意,甚至带上了咬牙切齿。 香妃恨的不只是那个人,当着皇帝陛下的面把他所有的事情都给揭了出来,如今人尽皆知不说他还走得如此的轻飘,让消费最终的目的都没有达到,皇帝交代的差事没办好,他父亲所交代的事情也没办好,反而被那个该死的女子摆了一道,如今更是解释不清楚了,而且香妃敢笃定如今这台子忽然之间的坍塌,跟那个丫头也有说不清的关系,偏偏这个罪魁祸首却是走得无比的潇洒。 “派人赶紧给我去查,赶紧给我去拦,如果他还没有出皇宫门口,就给我把他扣下。” 这一次香妃打算来硬的,只要人没有出皇宫,那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完成皇帝陛下的事情,那么之前的事情或丁会让皇帝陛下稍微淡化一些,不会那么的冰冷,也不会只有一条路可走。 香妃的主意打分的很好,这是事实,确实比较残酷,既然丁凝打算要走,那他绝对不会让香妃有机会出手,果然消费的人匆匆的就顺着这条路赶到皇宫门口,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根本就没有看见那个所谓的如意楼的楼主,而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地从皇宫当中逃脱,如今更是快到如意楼了。 马车在大道上肆意,飞扬道边的那些人早已经闪开了一条路,这条路笔直地通过京城的主街,再到前面不远处一拐直接往西去就会到达如意楼,此时坐在马车里跟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女子,眉眼当中光亮异常闪亮。 “那个台子是你动的手?” 在这晃晃悠悠当中,白苏烨不停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赏心悦目,又似乎是无比的得意,他的得意只是来源于刚才,再从京城里的皇宫往外逃脱的时候,这个丫头竟然格外的主动。 “你带着我飞吧?” 在从人群当中闪出来的时候,走到安静处,这个丫头就转过头来,又是那种带着几分柔和的目光看着他说道。 带着他飞白苏烨的眉头,立刻就跳了起来,下一刻二话不说直接就这么伸手抱住了这个丫头,脚尖点地就是在皇宫最为安静的地方翩然起飞,两个人就如同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面跳舞一样,精巧地躲过了皇宫当中侍卫的巡逻,然后就这么一路顺风顺水地到了皇宫门口。 落地的时候一直到现在,白苏烨的心中都美滋滋的,这可是这个丫头难得的主动的,不过美滋滋归美滋滋,宫中的消息他也确实听到了,那边的热闹纷呈,闹得是无比的飞扬,隐隐约约他知道宫中那个台子塌了,而且好像还出了人命。 那可是皇宫,皇宫里的事情,向来都是以谨慎为主,像今天这样的大事情,好像这么多年还是第1次发生,而且涉及到的还是杜国公,如果是其他人或丁还能好一点,如今就连白苏烨都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位皇帝陛下了,恐怕接下来的日子有他头疼的了。 “杜国公夫人是一个谨慎而又狡猾的人,这一次进宫他没有带他的女儿,对外面声称他的女儿生病了,别人不知道,但我这里却已经收到了消息,他带的不过是一个名义上是他的一女,其实在府中是一个地位稍微高一点的丫鬟而已。” 每家每户都有一些肮脏的事情,杜国公看着好像是为人耿直,但是也并不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尤其是这么多年他跟皇帝之间的关系并不太好,这也让他们家里的展示者一个个心中都带上了几分防备,这一次香妃宴请宫中女眷,其中就包括杜国公家前些日子的晚上,他可是听到杜国公家一个有些地位的管家在那里和楼里的一个姑娘喝酒的时候说起过这些事情,杜国公怎么可能放心让他的夫人跟女儿就这么直接的陷入皇宫中,他的手又碰不见了,所以老夫妻两个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带的并不是亲生的女儿,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会借着这个由头难为一下皇帝。 第344章 中计 所以丁凝便将计就计,既然都不想安生,那一个都不想安生了,顺道解一解他心中的气,有些事情早晚都会有报应,只是还没到罢了,如今他不过是顺手便让这件事情顺理成章的成功了,接下来京城当中当然会热闹纷呈了。 外面的风景如同风一样的滑过,丁凝的眼神中无限冰冷,然后悠悠地说道。 “那两个人因为欠了赌债,到如今被赌方的人逼得走投无路,就差杀了他们泄愤了,我救了他们一命他们就要还我一命,这世界上本就如此,从来都是无比的公平,所以照比拿了他们的命,他们稍微动一下手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更划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想做,只要你能够找到切入点,那这世界上的事情便没有难事或丁到最后皇帝都想不到这一扣还一扣,到了最后竟然是所有的线都在丁凝的手中。 听到丁凝这么说,白苏烨的眼睛忽然之间就动了一下,然后他用着一种莫名心疼的语气问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却不想对面的女子勾唇一笑,笑容诡异,直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句话应该问大将军你吧?” 白苏烨的眼神忽然深邃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终究没有说话,只是在转回去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而且还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这一天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没有多久,整个京城就沸沸扬扬的了,没有任何的意外,杜国公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跪在了皇宫的门口,他什么都没说,但脸上却是对着悲伤,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皇宫的里面,引得京城丁多百姓都站在街头的尽头对着那里指指点点。 这一天皇宫里面也不太平,因为一次普通的宫宴,陛下是龙颜大怒,皇帝陛下生气从来都不会在脸上看出来,于是那一天的香妃在处理完这些所谓的事情之后,便被软禁在了宫殿里。 香妃被软禁,皇帝陛下也没有就此放过他没有多久,从皇宫的东门处有一型小太监匆匆的出了宫,他们骑着马,马不停蹄的就来到了刘府的门前。 早已经收到消息的刘和站在院子里面恭恭敬敬,此时他脸上是一片的平静,但心中却已经知道事情,怕是已经不妙,这消息一个接一个的都已经传出来了,至于他昨天进攻的事情,皇帝那边也已经清楚了,还有他昨天曾经说过的话,大概的也都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对于那位落井下石的如意楼的楼主,刘和是不会轻易放过了,思绪在这里滑过,他眼神中划过一丝冰冷,下一刻看见小太监拿出的圣旨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刘先生,陛下传来圣旨说刘先生这些日子他像格外的活跃,今天公里举办宴会,刘先生昨天既然已经进过宫,那就应该知道香妃娘娘今天举办宴会的目的,刘先生是全国商股,有些事情不应该由朕来点名,即使刘先生装糊涂,那朕也就直接的给你来明的了。” 圣旨的内容说的特别的明白,根本就没有用那些文绉绉的话语,而是直截了当,到了最后的时候竟然直接了当的说道。 “现命刘先生三天之内拿出50万两银子来。” 50万两银子让刘和的脸瞬间的扭曲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此时站在面前的这个小太监,眼神当中带着明显的为难。 “公公你也知道,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是手里的银子也是有限的,50万辆对于我来说那简直是天文数字,实在是拿不出来呀?” 刘和说到这里,下一刻站了起来,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了一袋银子,直接塞给了眼前的这个小太监,眉眼当中带着一种你懂得的神色。 小太监的脸色瞬间的缓和,下一刻抬起眼睛看着刘和,确实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这件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只知道陛下十分的生气,刚才御书房里面的东西都让陛下给摔了,之前陛下并没有考虑,让刘先生也跟着拿银子,虽然说刘先生身上有一些银的,但陛下觉得都是自己家人日后再说,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出一下你我,可是刘先生你也知道,今天的这件事情纯粹是偶然呐!” 是偶然吗?刘和的眼睛眯了眯眼底划过了一丝冷意,他可不觉得这件事情是偶然,不过小太监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也不好在这里强求,只能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把眼前的这位给送了出去,只是当府里的门关上的时候,刘和的脸色彻底的阴沉。 “老先生,现在该怎么做?” 身后的管家走了上来,脸上也带着担忧,眉头都紧紧的皱着刘家,虽然是大,但是50万的银子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凑不齐,这简直是让人范围难了。 只是此时的刘和眼底却是带上了冷冷的光芒,他一边走着一边悠悠地问。 “听说如意楼名下还有一个银楼是吗?” 忽然之间转移话题,让身后的管家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眼底还带着迷茫,确实点了点头。 “据说当年是一起开办的,但那个银楼好像是单独形式,这么多年在京城里面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 管家说到这里,忽然之间睁大眼睛,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眼底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老先生,您是想……?”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刘和的唇角勾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本来还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只是形势逼到眼前了,这个办法也不失为一个良策,虽然有点没良心,不过是他们如意楼先惹到我的,也别怪我不客气。” 刘和说完抬起脚就走了。 而站在原地看着此时刘和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管家这一次心中却是没底,他皱了皱眉头,眉眼中瞬间的划过了一次担忧。 这一天的京城格外的热闹,杜国公一直在京城皇宫的门口跪着,而他在这里跪着,让皇帝陛下的心情越发的不好,针对于杜国公皇帝是最没有办法的眼看着这个老头就这么倔强的在那里跪着,明显的是有个说法,可皇帝此时却是任何的说法都没有,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抚平这个老头心中的怒意。 皇宫里从来都不缺能人,此时皇帝陛下愁眉不展,明显的认为这件事情发愁,而这个时候鬼主意多的人好像有了用武之地,站在他身边,一个小太监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着转,下一刻犹豫的上前走了一步,顶着皇帝陛下身上的这种冷气,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陛,陛下奴才倒是有一个办法……” 皇帝陛下一听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太监,看着有些面熟,是因为他在御书房里面伺候,只是这个小太监现在说的话却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幸福,最起码此时他就眯起了眼睛,而看清了皇帝脸上的神色,那边的大太监明显的就明白了,皇帝陛下心中的那种不耐烦,赶紧一伸手挥了一下拂尘,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凌厉。 第345章 有解药 “这个时候你出来凑什么热闹,你有什么办法,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监想着训斥一下,把小太监给训斥下去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那边的皇帝忽然一抬手阻止了老太监的事说辞。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一听。” 这个时候任何的办法都不能放过,只要能解决眼前的困境,那什么办法都是好办法。 “陛下,这么多年杜国公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没有缓和,如果有所缓和的话,今日杜国公不会因为一个庶出的女儿就闹得如此陛下,只要和杜国公之间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下,奴才觉得杜国公就不会再在这里揪着不放。” 小太监在那里说着,其实此时他也是没有底的,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还不时的看着皇帝陛下的脸色,毕竟后宫和宦官是不得干政的。 只是皇帝陛下的脸上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那种怒意,反而是皱着眉头就这么直接地看着这个小太监,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让朕跟杜国公把关系缓和一下,但现在缓和是不是有点晚了?” “奴才听说杜国公有一个小女儿,长得是国色天香,性格也是娇,很可爱,只是眼高于顶,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议婚……” 小太监犹豫的说到这里,剩下的话就不敢多说了。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是杜国公为了他这个小女儿的婚事,那可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多。 却不想听到小太监的这番话,皇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面锐利的光滑过,然后来了几分兴趣,走到小太监面前,蹲下身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然后……?” “杜国公这个小女儿有了心上人,是前年科考的探花,因为腹中有经纶却没有得到重用,这两年更是郁郁不得志,所以杜国公觉得这样的人配不上他们家的身份,因此就没有同意这门婚事,他家的小女儿也因此闹上了脾气,这么多年,世人不看世人不嫁,就这么在府中耗着。” 这些都是京城当中的一些八卦,不过却是真实,这两个有情人到如今都是两两相忘,让很多人都唏嘘不已,甚至有人都根据两个人的题材写出了不少的小说,在街头上卖的可是十分的火爆呢。 听到小太监这么一说,皇帝陛下瞬间就了然,忽然勾起了唇角,脸上的怒意也都消失转过头看着,站在那边脸色带着严肃的大太监埋怨地说了一句。 “以后这些事情八卦没什么事的时候,也给朕说一说听一听,好让朕这边也来几份兴趣。” 皇帝说完就站了起来,随即就问着身边的大太监。 “前年的那个探花叫什么名字来着?” “启禀陛下前年的探花叫做周安之。” 解铃还需系铃人,笔下没有重用人家探花,探花郁郁不得志,影响了两个人的婚事,从而让杜国公心中烦恼不已,这件事情只要陛下这边稍微的动一动,那剩下的都迎刃而解了。 “传政治义下去,这两年周安之表现的非常的好,不忘当时朕对他的提点,性格如此沉稳是堪作大事之人,命他为内书阁杜撰,明日便来当值。” 皇帝说到这里眼里带上了光亮,然后看了一眼依旧跪在下面的小太监,唇角一勾笑着说道。 “还有,写一份圣旨下去,朕记得杜国公还有一个二女儿年纪也不小了,据说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婚嫁,那个二女儿说是品性也不错,没有什么心上人的话,让她进宫吧。” “陛下这万万不可呀!” 这件事情大太监是不愿意的,杜国公那个二女儿说是命格十分的怪异,八字生硬,以至于跟谁一婚都把谁克死,不是出事就是死亡,这件事情一直都很邪性,到如今他这二女儿都已经近20岁了,还没有一点眉目,就算是长得好,就算是品性好,那也不代表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危险,如今皇帝竟然要把他接进宫里面,这更是让人想想就胆战心惊不已。 “怎么你害怕他会把朕怎么样,简直是笑话,我估计呀,是杜国公那个呆板的性子得罪了人,要不然的话,他的二女儿也不会如此的命运多舛,再说朕是真命天子,民歌是贵中之贵,不是一般人能够改变的,还能因为她来,朕就忽然驾崩或者是破国了吗?” 皇帝说的随意,可把身边的这些人都给笑完了,扑通扑通全跪在了地上。 就是看着周围这扑通扑通跪下的人,皇帝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幽深。 “还有另外一个考量,你们不懂杜国公虽然一直都和朕这边谈不来,但朕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动他,有的时候跟他的身份也有关系,既然要缓和,那就从根本上缓和,就按照朕的命令去做吧。” 杜国公身后有着强大的人脉,因为是三朝元老,他在朝中的影响力非常的深远,这也就是为什么老皇帝一直都没有和杜国公撕破脸皮的原因,有的时候作为皇帝虽然高高在上,但是朝堂上的一些事情他不得不考虑,既然问题的关键出在两个人的身上,那为何不借此机会和杜国公缓和一下关系,到最后或丁对自己还有一些帮助。 老皇帝考虑的是十分的周全,但是此事他并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埋下了伏笔。 “老国公,近来可好?” 夜色沉沉,当一天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杜国公府邸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这位客人是他的黑色来的,直接到了杜国公的书房里,而此时在那里等候丁久的杜国公,没言中是一下子带上了一种光亮。 “大将军,我可真是要谢谢大将军呀,如果不是大将军这一次稍微提点,恐怕我这心头之病到现在都解决不了了?” 杜国公的脸上带着的是浓浓的感激之色,而他这样的感激,只是因为前一天的时候他接到了前锋的信,前锋在心中稍微的给他指点了一下,如今才换来杜国公府邸守得云开见月明。 “杜国公实在是太客气了,家父是杜国公手下的大将,曾经受过杜武功的恩泽,如今白某在回来之后,遇见杜国公,稍遭受如此的待遇,稍微提醒是我的份内之事。” 进来的清风一身黑衣,媚眼当中带着一种谦虚,对眼前的杜国公他还是尊重的,毕竟他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在京城里可是杜国公一个难得的往年,交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白苏烨依旧记者杜国公对他父亲的那一些照顾。 杜国公笑着摆手,眉眼当中带着一种耿直,其实杜国公这个人性子就是有些直,说话也有些直来直去,难免的会得罪一些人,但是若是真的交往的话,会发现这个人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没有任何的说法,也没有任何的计较,相处起来非常的舒适。 书房的窗和门已经关上,杜国公亲自拉着白苏烨坐了下来,给他倒上了一杯茶,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眉眼当中带着几份欣慰,然后点了点头。 第346章 看热闹 “那几年你父亲刚刚去的时候,我心中总是不舒服,总是担心你自己在那边疆会受到一些苦和为难,我也想过说是给你想办法,可是你也知道自从这位皇帝陛下登基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僵硬,有的时候找人说句话都感觉很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的消息这几年总会源源不断的送到我这里来,我知道你过得很好,就很好了。” 杜国公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他接受来拍了拍白苏烨的肩头。 “只是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孩子如今回到京城里来,你便不走了吧,在这京城虽然说每天勾心斗角,但是不要受边疆的那些苦和累。” 听到杜国公如此真心诚意的一些话,白苏烨的心中也是微微的感慨,不过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带着的却是一种无奈。 “能不能走,这要看陛下的心意,陛下这个人多疑,当年父亲的事情怕是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一根刺,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把我扔到边疆,也不会处处刁难,甚至连杜国公都不放过,如今若不是国难,我还真是回不来。” 听到前锋的话,杜国公的脸上瞬间的划过了一道黑沉。 “是啊,这位皇帝心胸可不是一般的狭窄,有些事情他怕是真的要与你为难了,这一次战场上的事情非常的顺利,这让我们一些朋友都感觉到非常的骄傲,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战场上的事情越顺利,恐怕对于你以后来说越是艰难功高盖主,这肯定的了,如今这位皇帝越来越老,心性却是越来越古怪,所以你务必要当心。” 听到杜国公这么说,白苏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转而转过头来,看着杜国公的眼睛,眼底带上了一种深邃。 “陛下无德又没有容人之心,这已经让很多的人心中愤愤不堪国公,不知道的是我这一路上来,有丁多的官员主动对赵国的军队投的翔,只是因为赵国的国军是一位人民的国军,而咱们的这位国军不得人心,与其在这样的国军统治之下过着这样昏天黑地的日子,还不如说选择一个更为光明更为舒适的未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么照顾军队也不会如此顺利,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了这么多的城池,差点儿把如今的庆国给逼到了死路,这一点皇帝不是不知道,朝中的这些文武百官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发现眼前已经有可以回旋的余地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了忽视,只是把那些胆小的官员一一处罚,杀鸡儆猴罢了。 但是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未来的路恐怕真的会充满艰难,充满血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偌大的白国怕是岌岌可危了。” 杜国公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没眼中带着激进的无奈,对于他来说,未来这倾国的前途还真是让人堪忧,如果真的是乱了起来,乱的彻底,恐怕百姓们又要过上那种跌宕起伏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处处都是哀嚎声,处处都是副师便也这样的日子是他不想看见的。 “你这一路来可遇到过我们一些曾经的亲朋好友,曾经在战场上伤敌的将军们?” 叹了一口气之后,杜国公转过头来,眉眼当中带着几分关心。 对于老国公而言,他手下的这些学生,他的亲朋好友,他的家人是他的全部,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希望这些人能够安好,最起码在他的有生之年,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安宁的,但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我这一路从西而来,遇到过很多的人,经历过很多的地方,但是曾经那些被一些名将一些能人驻守的地方,如今已经是空空如也,不瞒度过工说有一些人根本就不见了,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见了,这样的情况不是好情况,我曾经把这些事情写在奏折里面,但是显然的陛下没有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做出安排,我在这里有些担心——” 白苏烨说到这里话语微微一顿,眼神当中已经带上了一种意有所指,而他这样的意有所指被对面的杜国公看得清清楚楚。 杜国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而又叹了一口气,眉眼当中没有太多的激动,就在那里用着一种非常牺牲平常的语气说道。 “如果是那样,那也证明他实在是惨无人道了,这片江山早晚的事情,如今赵国的军队没有把我们都围在这里,我们已经清醒,那么换做谁去当皇帝都是一个样子的,只要他真心爱民,只要他善待这些曾经为了这个国家作出贡献的人,那他就是一位好国军,那他就是一个可以让很多的人支持的好皇帝。” 杜国公是庆国的元老,更是庆国的功臣,当年年轻的杜国公可是一个非常迂腐的人,在他看来只有尽忠尽责才是真正的好男儿,如今时光已经过去,他的想法也跟着改变了。 坐在那里,白苏烨听到杜国公这句感慨之后,眼底滑过了一道光,知道光很快很沉,眨眼即逝。 “这一次你不在战场上的事情千万要保密,今天你来到我这里只待一次,下次就别过来了,等到前方战士彻底稳定,等到你这边处理安全,然后你再过来。” 杜国公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虽然说他这个人性格耿直,但是有一些事情他看得确实非常的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胸中有城府,更是有着算计,他在战场上可以指点沙场,在这生活当中太需要注意,这个时候这个年轻人不在战场上,偏偏前方总是传来好消息,赵国的军队被步步紧逼,慢慢的快退到边界线上了,紧紧两天,这偌大的庆国就扭转了之前的局面和这个年轻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今它却是在京城当中,这其中涉及到的一些事情,杜国公也看得明白。 “我知道杜老郭公我会注意事情,过去之后,就算是陛下那边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我也不会经常过来,以免侵略了您,您这一生在这朝堂上风风雨雨经历过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为上。” 白苏烨明白这其中的一些问题,更明白其中的一些关键,杜国公对他们亲家来说算是恩人一样的存在,他不可能在关键的时候把杜国公一家给牵连进去,能避则避,能免则免,他在这里还是要先告一个罪的。 杜国公笑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欣慰,只是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坐在这里的白苏烨时,眼底忽然之间滑过了一道幽深幽深的光,脸上确实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问道。 “之前的时候对于丁家的那位小姐我不太了解,只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市侩的人,作为户部尚书这么多年她兜里可是没少捞银子,而且安装的事情也是干了一大堆,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也没有什么了解,但是今天这些事情发生以后,我发现这位丁家小姐和他的父亲根本不是一路上的人,这位徐家小姐似乎更有胆魄,之前在破城之前,他曾经在战场上的那些英勇事迹,让我也觉得深深的佩服,这个小丫头不一般哪!” 第347章 担心 杜国公说到这里抬起眼睛,眼底的笑容更加的意味深长,却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悠悠地说道。 “你这边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这纯粹是老年人的一种八卦心情,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是外人,而他们之间也是有着一些社交的,可以在这个时候适当的问一问,到时候杜国公心中也会有一些底,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猜测,竟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的变化中变成了一种事实,这个年轻人的脸上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啊。 先是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脸上带着可疑的红云,笑着笑着,眼神当中就带上了一种愁苦。 “就算是我有心,但也不一定能够怎么样,这个丫头别看经历了这些变故,可是十分的倔强,整个人给人是冷冰冰的感觉,你就算是想要靠近一团热火也会变成一怀水。” 想到他在这个丫头身上碰的壁,其实前锋都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堂堂的一个大男人在战场上是杀敌拼命,丝毫不惧,但遇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一下子就变得手足无措,更是无可奈何,说出来都害怕别人笑话自己,但如今在杜国公面前说似乎也没有什么。 一看啊这个年轻人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杜公公实在是没有忍住寸脚*了一下,然后就在那里笑了起来,他笑得不亦乐乎,难得这么严肃的一个人,竟然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会忽然之间笑得开怀,笑完之后他就摇着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手足无措,然后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肩头,眉眼当中带着一种老者,脸上有的那种智慧。 “你要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一个人的心就算是带病了,可终究有一天也会融化的时候,只不过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难了,如果她真像你所说的那么好,那么就算是付出再多的时间,再多的精力也是值得的,你不能放弃呀!” “当然不会放弃!” 清风眉眼当中带着坚定铿锵有力地对着眼前的杜国公说道,此时对于那个小丫头,他早已经是势在必得。 简短的谈话,白苏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夜色已深,再呆下去怕是不太好,所以下一刻他赶紧地站了起来,行了一个礼。 “夜色已深,我就不在这里多多打扰,老郭公千万要保重好身体,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过来看你的。” “好好好,你去忙吧,千万要记住,这里是京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 杜国公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走了,等到清风走了,这个书房里又恢复成了一片安静,只是在这安静当中生活的柱子后面有人慢慢的走了出来,那个人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年轻人的和他的父亲一样,没有什么太多的坏心思。” 在看见身后这个年轻的公子走出来之后,杜国公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但以眉眼当中还是带着一种无奈的笑容,对于白苏烨他是非常的欣赏,也是真正的喜爱的。 “但他却有异常之心。” 这位年轻的公子转过头来,细长的眼睛当中带着一种明了,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却是干脆利落。 老国公的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波澜,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公子,唇角一勾就笑了起来,然后他慢慢的就走到了桌子旁边。 年轻人赶紧走过来,伸手扶着老郭工作了下来,然后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老郭公,喝完这一杯茶,然后抬起了眼睛。 “有异常之心那是好事,如今的这片江山如果没有能力是做不上来的,他若真想我是支持他的。” 下一刻杜国公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忽然勾唇笑了一下,语气带着深意的说道。 “找个合适的机会,你到他的身边去吧。” 站在那里,这个瘦瘦的眼睛细长的公子,却是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夜色到来,京城里瞬间的热闹了起来,尤其是今天名声大噪的如意楼,刚刚开张就开始莫名的热闹。 今天的客人似乎比往常都多,姑娘们有些忙得脚不沾地,前前后后的招呼着,就连台子上唱曲儿的那些姑娘们都卖上了力气。 收拾收拾,丁凝打算再去小阁楼里面呆着,可刚刚出了门,第一眼朝大厅看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今天一位与众不同的客观,他的眉头调了调,下一刻又回到了房间。 门外何勇像个门神一样的在那里守着,果然没有多一会儿就想起何勇的声音。 “楼主,有人要见你。” 何勇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他旁边不远处站着的人,正是今天一身便装的刘和,刘和站在这二楼半的栏杆往下看去,看着这热闹的如意楼,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样的仇恨。 他在这边静静的等着,只是房间里面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动静,终于等了一会儿里面才想起声音,确实带着几分懒散。 “今日谁也不见。” 一听这话,刘和的眉头也跟着跳了跳,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然后笑着说道。 “楼主不见别人难道也不见刘某吗?刘某今天可是硬着头皮过来的,有事想要,求一下楼主,麻烦出来见一下呗。” 刘荷的语气无比的温和,说起话来声音里面甚至还带着笑意,完全看不出来,今天这两个人在皇宫里面闹的是不可开交,而此时他往这一站,楼下有眼尖的人顿时看到了这边的情景,纷纷朝着这边指了一下,那些比较好奇的人也跟着看了过来,一看见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今天皇宫里面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里面闹得沸沸扬扬了,他们都以为这位刘大富翁和眼前的这位如意楼的楼主是水火不相容来着,却没有想到今日白天刚刚发生的事情,到了晚上这位刘大富翁就在这里出现了。 而他们这样的注目式,还有这样的指指点点,都让刘河脸上那种哭笑不得的笑容是更浓了。 “楼主还是把门开开吧,外面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的,难不成真的因为今天的事情我们就要成为仇人吗?刘某可不是这么想的,再说如果楼主不开门,外面的人会以为——” 话没说完,只听见呲牙一声响,前面的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子脸上的表情依旧清冷,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站到了栏杆处,视线慢慢的看了一下下面的大厅,奇怪的是这样带着冰冷的视线一扫下去的时候,在大厅里面吃喝玩乐的那些人,瞬间的低下了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像没有看到这个地方似的。 女子淡淡的收回视线,下一刻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何勇,对着他声音清冷的说道。 “就泡一壶茶。” 何勇点了点头,退了下去,丁凝这才抬起脚来往不远处的小厅堂而去,在他房间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空间,这里后来被他给改造了一下,有花有窗再摆上一个小桌子,倒是一个非常清静的可以喝茶的地方。 第348章 捐献 当先落座,回过头来丁凝看着,此时也坐在旁边的刘河,眉眼微微一挑,眼神当中却是带上了一种防备的光芒。 “虽然说不成仇家,但应该差不多了吧,刘老先生这个时候过来还如此的光明正大,是想让所有的人知道,刘老先生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和我计较,对吗?” 听到丁凝如此直接的话,刘和的脸上瞬间扬起了一丝苦笑,然后他坐在那里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坦诚。 “说实话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刚才宫里来消息了,我的女儿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接连被降级,而且还会失去皇帝的宠爱。 如果我的女儿在宫中位置都岌岌可危,那我在这京城当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最起码他的生意不会这么顺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下一刻刘和继续带上了一种无奈的笑容,开心眼睛看着眼前的丁凝,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但是我确实不得不过来呀,说句话可能楼主会有些介意,但千万不要生气,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就算是我想生气,就算是我想计较,就算我想把我们之间真正的变成敌人,可是我的实力也不允许今天过来是真的有事要请楼主帮忙。” 刘贺说到这里把手里提着的那些礼盒放在了桌子上,抬起眼睛,眼底带着讨好的笑意。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就当给楼主赔礼道歉了,我家那个丫头今天有这样的结果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把主意打到了楼主身上,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也是老夫在这里痴心妄想,竟然想着一些没用的,所以我们父女两个有了今天的这样的结局,全是我们自找的,希望楼主千万不要生气。” 这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丁凝的眼睛微微一垂,看着桌子上这高高低低的礼盒,光看着外表就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不菲,他的眉眼当中划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抬起眼睛眼尾微微地仰着。 “刘老先生还是直接说一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吧,所谓的无功不受禄,这一点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真的,赔礼道歉就免了,今天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记在我的心上了,我不是一个君子,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还真的必须要记住。” 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让刘和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尴尬,下一刻继续笑着,笑的憨厚,笑的讨好,然后看着丁凝说道。 “丁姑娘一直都是巾帼豪杰,性格如此的飒爽,也真是让人羡慕。” 不管怎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刘和都能将这不好的事情变成一个好听的说法,此时他在这里说着礼物,确实没有收回去,然后在那里笑着说道。 “说实话也希望楼主千万不要介意,只是就事论事今天的事情,皇帝陛下十分的生气,所以特意传下圣旨让我准备50万两银子说是要资助国库,这要平时吧,这50万辆银子根本不在话下,但如今我有一个买卖,已经投了一半,眼看着就要开始盈利了,如今这50万确实让我捉襟见肘了,所以我想着想从如意银楼里面做一笔商业借贷,因为今天把楼主给得罪了,我害怕到如意银楼里面迎接那边不会给我签字什么的,所以想着总归都是要经过楼主这边的,所以就先登门来道歉来了。” 他倒是直截了当把今天过来的事情以及他的难处都说出来了,只是坐在这里听到他的话,莫名的对面坐着的丁凝笑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而这时何勇端着茶过来了。 喝了一杯茶,终于把脸上的笑容给压了下去,丁凝抬起眼睛,眼底还带着丝丝的笑意,就这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这里一脸莫名的刘和,在看见他眼神当中的那种迷茫时,丁凝直接的开口,用了一种特别清晰的语气说道。 “这件事情你还真跟我说不着,你不会以为我是这个如意楼的,楼主他们如意银楼也归我管吧,这一点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所以你要借贷,只能去如意银楼去跟那边打一个招呼。” “哈哈哈!” 听见丁凝的话,那边的刘和也没有尴尬,恍然大悟,露出了一个表情,然后点了点头,下一刻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我的意料之中,既然是这个样子,那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一下楼主。” 他说的客气,学员的眉头却是直跳,他发现今天刘和过来不是这样就是那样,好像非他不可一样,这是想着法的,要把他给套在这里,这明显的就是一个阴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或丁会被眼前这个人的态度,还有他真实情实意的道歉给敷衍过去了,但是丁凝却不会,因为这半年的经历让他学会了一点道理,那就是永远都不要怀疑一个狡猾狐狸的功力,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会变成任何的样子,或者讨好或者凶狠或者算计。 带着这样的了然丁凝没有再说话,慢慢的靠回凳子里,就这么握着双手看着此时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中年男人。 或丁是因为丁凝的目光太过于直接,所以刘和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怔愣,愣过去之后,刘和继续笑了笑说道。 “我在来的时候稍微打听了一下如意银银楼,对于大笔的银子是有些说法的,要需要有一个中间担保人,我今天过来找丁楼主,也是为了这件事情,你们毕竟是一家的,我需要的银子又太大,这中间的人还真是非你不可,不过楼主不要担心,我这个项目已经经过很多的实验了,以前也都成功过这一次,只不过范围更广一些,我不会让丁楼主在中间白给我担保,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两万两银子作为酬谢。” 刘和说的认真,下一刻更是从他怀里掏出了一张纸,纸上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这属于一个协议,上面写着,只要他的买卖成功了之后,这2万两银子一定会原封不动一分不少的,就给丁凝。 低头看着这白纸黑字上写的这些东西,丁然的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更浓了他的视线淡淡的华国,又淡淡的抬起,在抬起来的时候,眼底确实带上了丝丝的冷光。 “所以刘老先生今天忍辱负重,在这里嬉皮笑脸豁出了一切,跟我谈这一切,就是用这莫名其妙的空头银票,在这里套住我吗?” 有一些事情既然已经看明白,那就不用在这里再装下去了,毕竟他装下去的话也很累。 丁凝干脆的就把这些话给挑明了,他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冰冷,更是带着一种痛痛在看着对面的流河,脸上露出了一丝没明白过来的惊讶之后。 丁凝坐直了身子,用手指捏起了这张纸,然后轻飘飘的再看了一眼,一伸手直接扔到了对面的刘河面前。 这张纸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就像是刘和的脸面也跟着落下来似的,但是坐在那里的丁凝在开口时话语却无比的伶俐。 第349章 生气了 “虽然说给我的承诺很可观,但我却只是看见了这几个字,事成之后,成功以后换句话说,这其中就本身带着一种危险性,万一不成功,那么我不止这二万两银子看不见,还会莫名其妙的背上了50万的借贷,到时候我在白将军这边会落的一个万事不利,还有可能会因为这50万两的银子,白将军会把我扔到那苦寒之地,这样一来,刘老先生今天的仇恨就算是报了不止,把今天的仇恨报了,还额外套出了50万两银子,这就等于刘老先生给皇帝陛下的那50万的银子,是从我们如意银楼拿出去的里里外外刘老先生可是一点亏都没吃呢,要是我,我也会今天在这里嬉皮笑脸的去讨好我的仇人。” 丁凝说到这里,那双漆黑的凤眼忽然抬起眼底,带着一种难言而愈的冷意。 “刘老先生是觉得我这个人太聪明了,还是太蠢了,所以用了这样的卑劣的手段,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不是——” 似乎这些话冤枉了刘老先生,所以对面的刘和赶紧开口,门宴当中带着一种焦急,更是带着一种坦诚。 只是丁凝确实不给他机会,再继续说下去了,下一刻人是直接站了起来,用着一种犀利的语气说道。 “不管是真也好还是假也好,我不会像刘老先生一样既往不咎一笑泯恩仇,我这个人心胸狭窄,别说在这里担保,就是如意银楼真的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也不同意给刘老先生这一笔贷款,刘老先生请走吧!” 看见他脸上如此的干脆,对面刘和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站在这里的丁凝,声音里带着犀利的味道。 “所以不管我怎么说,丁楼主都是不相信我的诚意,也要在这里坚持的拒绝到底吗?” “你理解的没错。” 丁凝点了点头。 丁凝这个人就这样,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当然他也不会表现出刻意的委婉,没有用。 “楼主还真是一个痛快的人,真是直爽无比让人刮目相看呀,这是楼主终究年轻,有些事怕是不知道,如果今日不给他人留一路,日后你们会没饭吃的,楼主难道就不相信以我的能力再开一个银楼,绝对会让如意银楼从京城滚出去吗?” 这个时候刘和已经非常的生气了,他脸上都带上了一种冰冷,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绝对不是威胁。 听到他的话,丁凝先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笑容微微讽刺,确实挑着眉头,眉眼当中带着异样的光亮。 “话既然谈到了这里,那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刘先生在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是要算计我算计如意楼,如今想要支援把如意银楼从京城里撵出去,那么刘先生在这里依靠的是你的女儿吗?” 丁凝说着下一刻转过头,然后在自己不远处的木柜上找到了一个铃铛一样的存在,伸手拽了拽上面清脆的铃铛声就响了起来,只是拽了三下便停了下来,然后便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他在这里忽然整出了这样的动作,刘和的脸上带着的是茫然,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楼梯噔噔作响,有一个瘦瘦的,个子不高,身上穿着绿色的衣服的人走了上来,这个人一看看不出是男是女,因为他整个身上都是无比的干净,他走过来的时候恭敬的对着丁凝抱了抱拳头。 “楼主。” “宫里有最新的消息传过来吗?” 丁凝眼睛都没有抬,就在那里淡淡的问了一下。 站在那里个子不高的那个人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刘和,他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惊讶,也没有任何的茫然,显然对刘和他是认识的。 “就在刚刚陛下已经下了圣旨,香妃娘娘因为万事不利,还因为之前的种种惹得陛下十分的生气,剥夺其封号,打入冷宫。” 那个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恭恭敬敬的看着丁凝,继续用着那种没有波澜的语气说道。 “如今陛下十分的生气,还下了一个圣旨,说京城当中但凡刘家的商号要关闭一半以上,尤其是主营财务方面的。” 这个主营财务方面的那包含的范围就广了,甚至包括赌坊,银楼还有比较盈利的一些东西,全部的都要关闭,这一下子下来恐怕京城当中刘家所涉及到的这几方面,还有当铺之类的也要全部都关闭了。 想想就替眼前的这位刘老先生感觉到可惜,毕竟这几方面都是金钱的项目,如果全部关闭了,那么刘家在京城当中的势力,也都会拿下去一半以上。 坐在那里丁然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下一刻挥了挥手,那个人就立刻的退了下去,站在那里刘和确实一下子呆愣了,他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个子不高的人过来说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是刘老先生,我现在就恭恭敬敬低调的去做人去做生意,京城没有了,还有别的地方不是吗?如果刘老先生现在强求说是要把如意楼逼到一个死角恐怕也不行了,有一件事情刘先生这边怕是还没有收到消息,如意银楼已经给国库捐了三十万两银子,在我到皇宫之前,就把这些东西全部的都递上去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主意,有一句话叫做打虎别打死。 他们两个人都猜到香妃娘娘一定会为难于他一定会扯出丁多事情,想要把香妃打倒陛下那边就要把它先抚平,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他以一个楼主的身份在那里揭穿香妃的时候,皇帝陛下宁可豁出了自己的脸皮,也没有出来的原因。 男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这一点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如此,而今天早晨去送一票也不是丁然亲自去的,是何勇带着人在皇宫门口求见的,拿着的就是今天宴会的牌子,却没有想到老皇帝就是如此狡诈的一个人。 “你!” 刘和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偌大的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样能够理解,为什么今天出了事情之后,皇帝竟然狮子大开口,管他要了50万两银子,一个小小的如意银楼等等,这个在国难当头的时候主动去捐出了银子,那他刘家商铺应该也不在话下,偏偏在皇帝陛下的眼中,刘和始终都按耐不动,在这里装缩头乌龟在这里装糊涂,陛下当然生气,而这气还是波及得气。 “你们果然下了一手好牌呀!” 刘和的脸上除了震惊除了恨意,剩下的全是无奈,他没有想到在这京城盘踞了这么多年,被别人以狐狸铸成的自己,如今确实败在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手下。 这一哄皇帝肯定会偏袒,只是关于这银子,刘和却是讽刺一笑。 “怕着银子,也不全部都是如意银楼出的吧?” 毕竟前几天白大将军可是在京城当中浩浩荡荡的募捐银两,当时那些官员也没少捐,那些银子会用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但是这病因子你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来哄一哄皇帝陛下,偏偏这位皇帝还真就吃这一套。 第350章 互变 “刘老先生这是在质疑我们如意银楼的本事吗?还是说我们如意银楼这么大一个地方,连三十万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虽然只有一家,但是我们也是倾尽所有,国难当头之时,无条件支持皇帝陛下!”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说出来的时候也都带着忠心耿耿,这是他们是先办事后说的。 刘和气的不行,但此时他也没话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年轻小丫头,转头气哼哼的走了,只是走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实在是太难看,和来之前的那种笑意融融成了很明显的对比,而他从如意楼的门口出去的时候,身后却是立刻炸开了锅。 很多人都是如一楼的常客,这短短的几天,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如意楼,楼主的厉害,不管是谁来,他总能有办法把对方整的气哼哼的走,好像一点便宜都没占的样子,果真是之前一点便宜都没占,之前的司徒宰相不也是走得非常的狼狈,如今再加上这个京城当中的商贵刘河,更是对那位楼主多生了几分传说的色彩。 只是今天刘和气哼哼的走了,居然坐在那里的丁凝,眼神格外的深沉。 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边的何勇,眉眼当中的这一种直接。 “一会儿的时候谁都不准打扰我,包括你们家的那位也不行。” 今天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有些人他应该好好的去看一看了。 还是那条暗道,还是一片的黑暗,零星的光芒点亮了前面的路走,在这样的暗道中没有多久就听见有人在那里哭。 “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吧!” 如今这个案老里面关了三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虽然他们隔着有些远,但声音确实能够听得见一些,那两个女人没哭,这个男人现在在这里哭得倒是凄惨,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声音还有一些力气,恐怕都会让人觉得是这暗夜当中的恶鬼。 拐过前面的拐角往里面走了一会儿就看见此事,靠在栅栏上,那个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还在里面哭着的人。 这边的声响让里面的司徒景瞬间的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的就爬了起来,此时他的脸上是一脸的狼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有,那双眼睛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光亮,有的只是一片的灰暗,看清站在这里的丁凝,他跪在地上扑通扑通地磕着头,一边磕头一边凄厉地说道。 “丁凝,你送我出去吧,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可以。” 丁凝答应的痛快,脸上更是带着一种淡然。 听见他如此的痛快,跪在地上的司徒璟一下子愣住了,眼里快速的涌出了浓浓的璀璨亮光,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声音里都跟着带着激动。 “真的吗?” 这似乎是不敢相信,当然事实的情况也不能让他相信,因为相信也他的女人,那就证明他傻了。 “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指认一下你父亲当时做的事情,把他一五一十的写出来,我就放了你。” 不是丁严残忍,只是照比曾经他所经受的那一切,这个人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他不愁吃的,只是关在这个当中,没有一点声响罢了。 上一次司徒璟严厉的拒绝了,这一次他确实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的点头如同捣蒜一样。 “好,我写,我写!” 这一次只要能出去,司徒璟就是把他的祖坟给挖了都可以,此时他心中的那些坚持,还有那些坚定,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出去成为了他人生当中唯一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背叛所有人,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丁凝没有任何的意外,点了点头,然后就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了厚厚的一摞纸,旁边更是有准备好的笔墨,用旁边的茶水冲了一点墨,磨好之后就把这东西从缝隙当中递了过来,递过来的时候丁凝没有在这里多待,转身就走了。 不是说他对于这些东西不着急不在意,只是此时他的态度让司徒景心中更是忽上忽下,更是不敢在这里有所隐瞒或者有所遗漏。 丁凝走了之后,又在这条黑暗的地道里兜兜转转的,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停在了最里面的牢狱中,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小丫鬟,此时他正抱着胳膊取暖,抬起眼睛看着站在这里的丁凝时,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平淡,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行了一个礼。 “香妃已经倒了。” 丁凝过来没有打算久留,他在那里淡淡的说着,只是要单纯的把这个消息告诉眼前的这个小丫鬟,只是此时他眼神微微有些冷。 “而你没有派上任何用场!” 只是这一句话让跪在地上的那个小丫头忽然打了一个寒战,他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眼中带着震惊。 “是不是觉得有些可惜,作为当时唯一的证人,你本来还有机会可以出一下风头,指一下你旧时的主子,让他在你面前狼狈的倒下。 这样一来你也可以帮助太子殿下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务,只是我却对你不相信,如今你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而你的下场会是如何要看我的心情。” 丁凝悠悠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平淡无波,但这话语就像是魔鬼一样。 这不在那个小丫鬟的预料之中,他脑袋里面也没有他们太子殿下曾经分析的一切情况,如今他成为了那个没用的棋子,这命运可想而知,他一下子慌乱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凄惨。 “你想把我怎么样?你不能动我,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这个回答让丁凝的眉头挑了挑,眼中光亮滑过。 “你的意思如今你是太子殿下的人对吗?那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是受他的指使过来利用我来了。” 坐在那里的小丫头一下子闭上了嘴,似乎才意识在这无意当中,她说漏了嘴。 他闭上了嘴不打算说,丁凝也不着急,这些事情慢慢的会有一个结果,时间才是最好的良药,然后他转身就走了,最后他来到了陈如花的面前。 微微的弯腰,看着坐在那里相当平静的陈如花,然后他笑了一下。 “你恨我吗?” 唇角微微一勾,陈如花慢慢地抬起眼睛,眼神已经风平浪静。 “没有什么恨与不恨,你与我一样可怜。” 陈如花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黑暗中的丁凝,嘴角的笑容忽然带着讽刺。 “不应该说你比我还可怜,我没有你这样跌宕起伏的人生,我没有遭受过众叛亲离,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便如同没了父母,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所以我对他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所以在后来的时候,我才对刘和如此的忠心耿耿,只因为我心中的那条温暖曾经是他给我的,但把我打入地狱的还是他。” 他的人生比较单纯就是这么一点,但眼前的这个不同这些日子,在这样的黑暗中,其实陈如花不是没有想起过丁凝,一开始对丁凝的那种恨,到如今其实变成了一种感激,要不然他就死在了刘和手下的那些人手中。 第351章 揭穿 同是可怜人,没有什么恨与不恨。 看见她如此缓缓地说着,下一刻没眼中又戴上了那种头头,勾了一下唇角便陷入了沉默,站在那里的丁凝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在这唯一的光亮中,她的眼睛璀璨如同星子。 “既然我们两个都是可怜人,那不如我们两个可怜人,把天下搅得更热闹一些吧!” 他的声音又又似乎带上了一种魅惑,陈如花一下子抬起了头,眼中带着迷惑不解,只是对面的这个人没有说什么,只剩下了那一双精亮精亮的眼睛,眼中带着那风雨欲来的血腥风波。 那样的风波似乎预示着什么,陈如花的眉头皱了一下,脑海中思绪在这里翻飞,然后他抬起眼,眼中忽然戴上坚定,甚至连问都没问就点了点头。 “如若你能让我重新站起来,重新生活过来,那你便是我真正的恩人,至此之后,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丁凝勾唇,笑容中带着一种算计,然后下一刻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看着陈如花的眼睛,悠悠地说道。 “我要的是伙伴,不是属下,你我是相互依存,并不是用完了就可以扔,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如果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么你可以一雪心头之恨,也可以重新变成人上人,但是绝对不是以前那种靠着卖弄笑容,换回别人的注意。” 这句话说的平淡,但却让陈如华心动不已,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跟他说你是我的伙伴,是我们一起并头前进的人,也没有人跟他说,让他作为人上人,把曾经丢掉的那些骄傲捡回来,活了这么多年,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比,但其实他知道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人看,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跟他说你是一个人,你可以挺直腰杆地活着,这挺理解你,有你的骄傲,只要我们一起。 陈如华眼神微微有些晃动,那是一种水汽,但此时他却紧紧咬着牙关,牙关不让眼中的水气凝聚,也不让他落下来,而看见他这个样子,对面的丁凝忽然笑了,伸过手从栅栏中拍了拍陈如花的手背。 下一刻他站了起来,就把这个牢狱的门打开了,他是亲自牵着陈如花,在这样的黑暗当中走着走着的时候,他的声音稳稳有序。 “如今的京城有一些事情已经发生,可能你这边还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不要着急,稍后我会一点一点的说给你听,你的这张容颜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够露出来,直到到安全的地方,你可以用它为所欲为,还有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就算是死,我们也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我,还有我们做的事情。” “那个……” 陈如花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也包括大将军吗?” 走在黑暗中,前面的女子忽然回头,那唯一的一丝光亮在她眼中滑过一道凌厉,她看着陈如花,用着一种异常冰冷的语气说道。 “甚至如果以后你的亲人问起来你都一句话不能说,更何况这些男人呢?” 那一瞬间陈如花忽然之间意识到,他们要做的事情怕是有着一定的风险,但危险有没有他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句话让他心中是异常的爽快,他点了点头,眼底一下子带上了一种兴趣盎然,这一次才彻底放下心来,真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合作不涉及到其他人。 这更能显出一种真诚,陈如花喜欢。 从这暗道悠悠的转出去后来眼前一亮,眼前的房间看着有些陌生,不过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陈荣华知道,这里是丁凝的房间,眼睛还没有打量完,眼前这个女子忽然转过头,手指就竖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这个清冷的女子趴在她的耳边说道。 “屏风后面我准备了一套男装,还有相应的换洗衣服,一会儿我把门口的那个门神调走,你偷偷的从后门出去,记住不要回头,不管谁找你,一直到北大街尽头的那个小三合院儿,你就进去就可以了,那里生活的用品一应俱全,记住进去之后把门锁上,绝对不能出门,除非我去找你。” 陈如华听得仔细,更记得明白。 没有多一会儿丁凝就出去了,看着站在门口的何勇,丁凝的眼睛微微的转了转,然后示意何勇跟着他上2楼半的那个小阁楼,一照往常惯例,何勇要在那边守着,要不时来回看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脚步消失,直到再也听不见身后丁凝的房间,闪开了一条缝隙,有人伸出脑袋快速的看了一眼,下一刻直接的闪了出来,将门关好,然后他顺着这个楼梯熟悉的一些偏僻的角落一直往下走,顺利的从后门出去。 这里是如意楼的一片盲区,之前陈如华曾经在这里,因为他的后窗户正好对着这个后门的树林,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过了眼前的树林前面有一个湖泊,曾经盛名一时,,顺着那个湖边的一条小路一直往外走,然后到尽头往外一拐就可以看见京城的街道了,但这一段路据说不太安宁,这一片湖曾经发生过事情,以至于现在带上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夜色已经深深走在这样黑漆漆的树林中,陈如花的心不停的打鼓,他始终都能感知着周围这莫名的寒意。 走在这样的道路上,他总是觉得有些心惊胆战,不过此时他的手中却有着唯一的底气,那就是在包袱里面丁凝给他留的那把小刀,小刀很锋利,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有了这把小刀陈如花知道,接下来的路怕是有危险,可能这一生的路都伴着这样的危险了,而他必须要学着勇敢,必须要学着去面对。 在这里匆匆的走着,忽然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句。 “什么人给我站住?!” 陈荣华的心中一慌紧接着就镇定了下来,他脚步走得更急泪随跑,而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这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如光忽然之间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他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情,眼睛一转他看见了湖边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石子,这些小石子是被湖水冲刷上来的,如今干干净净,在这微弱的月光下倒是让他眼睛一亮。 弯腰抓起一把小石子,陈如花是想都没想,直接朝着身后浪了过去,果然听见身后闷哼的一声响,这石子不知道是打在了哪里,不过脚步声跟着也停了下来,趁着机会陈如花跑了起来,他跑得很快。 一边跑一边再次抓起一把小狮子握在手中,不停的回头打过去,他手下的力气很大,这些日子在那暗无天日中,他积攒的力气全部的都用在了这上面,他跑着回头打着就这么一路,很快的就消失在了这个树林小路的尽头。 看见眼前这微弱的光芒时,陈如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身后那一片红灯区对于他来说恍如隔世,他们有一颗停留,赶紧的消失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当中。 身后的小树林中有人慢悠悠的走出来了,他手中抓着几个小石头,然后看着眼前那个人消失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再继续追下去,只是眼神中多上了几分意味深长,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勇。 第352章 台子塌了 夜就这么过去了,雪原从小阁楼里面出来的时候,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河涌什么都没说,此时已经是夜深如水,到了后半夜一点声响都没有,楼下的热闹已经归为平静,在这里休息的客人已经带着心爱的姑娘回到了房间,此时外面的街道上也没有了别人,可以关门了。 丁凝脚步不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用多久,他又从房间里面出来,确实换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楼主,你要去哪里?” 何勇一下子愣住了,本能的反问道。 丁凝抬头看着眼前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心中其实微微的有些愧疚的,他知道何勇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但是有些事情就连眼前的这个人都不知道,于是他脸上带上了一种凝重,对着何勇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今天晚上你们家的那位或丁还会过来,今天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在我回来之前他不准去我的房间,不准发现我没在这里。” 何勇脸上瞬间一肃,立刻的就明白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在那里抱着拳头,下一刻老老实实的站回到了房边的门口,如同一个门神。 丁凝点了点头,把头上的披风给带上,这才快速的下去了,赶在关门之前,他匆匆的消失在了门口,消失在了眼前的一片黑暗中,夜色已经很沉很沉,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行走在这样的黑暗中,几乎是看不见,再加上他所走的地方都是一些偏僻的地方,这个时候更是没人了,风悠悠地吹过,吹着女子头顶上的斗篷露出了那一张精致的脸庞,脸庞上微微带着冷意。 “楼主已经休息了,将军楼主在休息之前说他今天晚上总结出了几条重要的消息,请将军先上阁楼里面看一看吧。” 何勇跟着白苏烨已经跟了丁多年,他对于他们家的大将军非常的了解,果然在他们楼主走了一刻钟都不到的时间,眼前的这位爷晃晃悠悠的就来了。 白苏烨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张认真的脸。 “有重要的消息?” 这对于白苏烨来说那是非常的重要的,京城当中现在每一条消息的出现,都对于日后的他的行动有着非常的影响,所以白苏烨是没有任何的怀疑,直接的就钻进了小阁楼。 其实何勇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有没有重要的消息,只是他看见他们家楼主在从小阁楼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罢了,所以他在这里赌果然赌对了,他们家大将军进去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 夜一点一点的过去,在这夜色当中最煎熬的人可能就是何勇的,何总站在这里不时的朝下看去,看着门口期待着他们家楼主赶快回来,而他这样的期待是有效果的,半个多时辰之后,身后忽然想起脚步声。 何勇转头看见的就是一身常服的楼主,此时他们家楼主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淡然,对着他暗自的点了点眉头,眼底却是诞生了一种诞生。 “你们家将军还在里面看着呢?” 两个人之前没有任何的沟通,但此时确实非常的有默契,丁凝这一开口就知道里面是白苏烨。 “楼主,将军还没有看完。” 何勇恭恭敬敬的回答,眼中也是诞生了一种正常。 丁凝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往房间的方向走,一边走着一边对那边的何勇说道。 “那让他慢慢看吧,我先睡了告诉他,好好的想一想,想完了之后明天再来告诉我。” 何勇站在身后还是恭恭敬敬地答应着,再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消失在房门口的女子时,眼中忽然划过了一丝笑意。 对于白苏烨来说这个消息确实有些突然,刘荷竟是如此卑鄙的一个人,回去之后就已经接连做出了部署,竟然开始勾结朝廷当中的官员,而这一次将矛头直指他们如意楼。 这件事情让白苏烨感觉到非常的棘手,他坐在那里也没沉沉,思绪却是思绪万千。 等他想完从小阁楼里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到天亮,而那边的房间里面有人微微的鼾声就传了出来,听见这喊声,白苏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去对着何勇说道。 “我连夜调了一些人过来,从明天开始如意楼要加强戒备,如果可以,每天来的客人都要限制一下,尤其是朝廷的官员。” 何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眼看着要走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将军今天晚上不在这里休息吗?” “还是不了吧,你看你们楼主都没有诚心让我在这里住下的意思,你没发现他刚才一直在躲着我吗?我回将军府去,明日有时间再过来。” 白苏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中带着怨念,眼睛不时地看着紧闭的那个房间,然后声音特意的提高了一些,怪声怪气的,显然就是想让里面的人听见。 “那个,将军,楼主确实是睡着了。” 身后何勇好心提醒。 白苏烨脸上划过一阵*,无语的看了一下身后跟着的这位属下,终究没说什么,抬起脚就走了,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时,这个夜已经快要过去了。 两个师生之后,天边的第一缕光芒照在了这片大地上,世间越来越亮的时候,整个大地也跟着清醒了过来,此时的司徒宰相府门口的小师们,如同往日一样开始收拾着院子里面,收拾完院子里面,然后再打开门,打算扫一扫台阶,只是打开门时有一个信封忽然落了下来,信封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谁收都没有,但是小斯确实感觉到这封信的与众不同,没有任何的停留,拿着信匆匆的就往后院跑。 “管家,门口有一封信,不知道是谁的。” 这个时候管家刚刚起床,岁月朦胧就听见了小厮的喊声,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打了一下这个小伙子,这才从他的手中拿来了那封信。 普通的信封甚至都没有封住,摸着里面好像有一张薄薄的纸,并不太厚,管家的眉头一皱就直接的打开了信,等他看清信上的内容时,脸上忽然惊慌失措,抬脚就往主院那边跑。 “宰相大人,宰相大人,二公子有消息了!” 这一道带着惊慌失措,带着兴奋的声音,瞬间地叫醒了整个司徒宰相府,半个时辰之后厅堂里面,司徒宰相家的人几乎都站在了这里。 “老爷,这可是二十万两银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说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我们也不清楚呀。” 坐在右侧是宰相的夫人,此时他们眼中带着一种冷意,完全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感觉到兴奋。 宰相宠爱的二公子,不过是一个小妾生的孩子罢了,在他看来那个人只要不影响到他儿子的地位,可有可无,可如今宰相对于他的喜爱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更是连他的大儿子都被深深的比了下去,之前他被人给劫持,宰相夫人可是高兴了很多天,如今有了消息不说开口就要二十万两银子,这等于要了宰相夫人的命啊。 第353章 巧妙利用 不说这个人值不值这些钱,就是想想他再回来,宰相夫人就头疼。 夫人身后站着的是宰相的大公子,此时他们眼中带着阴沉,静静地站在那里,从侧面看着他的父亲。 果然在听到他母亲的话之后,他的这个父亲眼中瞬间的划过了一道冷意,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头转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宰相夫人。 “二十万两银子是小,你怕我把他接回来吧?” 这一家人谁装的什么心思,宰相看的是很清楚,平时不言不语,只是想保持着表面的这样的平和,最起码在家里呆着的时候,不用被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给搅心神不宁。 可到了关键的时候,司徒宰相就看得清清楚楚,这时府中的人这些嘴脸才是最丑陋的。 他如此的开门见山,一点余地都不留,宰相夫人的脸面被打得干干净净,不过这位带箱夫人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宰相不给他留脸,他也不用在意司徒宰相,眼眉微微一抬,眼中同样带着不屑。 “当初有这个老二的时候,宰相大人一直都在说,不过是个小妾生的儿子,让我这个夫人有一些宽广的心胸,何必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计较,可这么多年宰相大人难道没觉得打了自己的脸了吗?” 他说到这里完全不顾司徒宰相的脸色难看,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一片阳光明媚,眼睛微微一眯,眼中带上了寻常女人没有的那种凌厉。 “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皇帝费尽心思把这官家的女眷都招进了宫,每家都拿了不少的银子,没有带上司徒府,那是因为司徒府最近事事不顺,也是觉得你司徒宰相是皇帝陛下身边真正信任的人,他不会拿自己的人开刀,可这个时候这二十万两银子顶风送出去,宰相大人可想过皇帝陛下会怎么想?” 就算是有私心,但这话也要说得冠冕堂皇,也要戳在这个人人的心窝子上,让他感觉到疼,让他有所顾忌,这就是司徒宰相夫人的厉害,这么多年他稳坐夫人宝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果然,他的一席话让司徒宰相的脸上划过了犹豫,刚才的那种难堪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剩下的是一片沉思。 视线微微下垂,看着手上的这张薄薄的纸,还有上面的几行大字——二十万两银子,送到北街安民巷的第三个房子,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一过,若是见不到银子,你儿子的尸体就会出现在你的门口! 司徒宰相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尸体两个字上,他的心忽然一痛,眼睛里滑过的是一道纠结,当年他确实跟夫人这么说过,但那个小妾是他的青梅竹马,所以爱屋及乌,这么多年,他喜爱的是他的二儿子,再加上二儿子聪明,有很多的地方都像他,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思绪在这里悠悠地滑过,司徒宰相抬起了眼睛,目光一直都看着外面的院子。 四处在想,在这里纠结的时候,外面的京城却是热闹了起来,这样的热闹源自于皇宫里面不停出来的一对一对的人马,只见这些人手中拿着明黄色的圣旨开始穿梭在京城的各个街道,当然都是一些主要的街道,他们来的地方也都大同小异,相同的都是刘家的幌子,不同的是店面所销售的,所经营的东西不同,仅仅一个早晨,这偌大的京城里面占了大半江山的刘家铺子被关了,打扮这件事情让早晨起来刚刚起来的老百姓们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恐慌。 因为有香妃娘娘在这么多年刘和在京城中,甚至在整个庆国都是横着走,他所经营的生意不管好与不好,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出一个不字,如今风波刚起,皇帝就开始对他进行了打压,这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不过更多的却是在这里看热闹。 京城是权力的聚集中心,也是消息的风暴中心在这里发生一点的事情,对于其他的地方的影响,那可是非常的巨大的,刘家的铺子接连被关,这个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快速的蔓延了出去,不到一天的时间从京城为中心的地方开始,丁多的大城镇上也开始效仿了起来,这其中不乏一些人在这里趁火打劫。 但不管怎么样,有皇帝的圣旨在那里,刘家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铺子如同大树倒了一样,纷纷的开始关门。 从这一天开始,对于刘和来说就是悲剧的开始,而这样的悲惨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三天,在第三天的下午,整个国家关于刘家的铺子,愣生生地给砍掉了大半。 “刘老哥,你还真是能够坐得住到这个时候了,你不打算行动吗?” 京都府的老爷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刘和在那里清点箱子,眼前这一个个的沉重的箱子里面装的可是银子,这是如今刘家仅剩不多的家里的一大部分了。 而明天这些银子就会被皇帝给拉到皇宫里面去,这是那天皇帝给他们的任务,如今刘和的心都在滴血,可是他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做好。 “就算是坐不住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办法呢?龙颜一怒,我们总不能顶风而上吧,要不然会尸骨无存的。” 刘和虽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商界来来回回,但是他的心思绝对够用,而且非常的狡猾,他知道这个时候就是说破了天,皇帝也不会相信他,他的女儿虽然被打入了冷宫,这那么多年的宠爱也不是摆在那里,空有花一只的。 如今最正确的办法不是胡搅蛮缠,也不是在这里抱委屈,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皇帝陛下心中的这种风暴彻底的消失,到时候东山再起也不过是几月的时间,对于这一点刘河还是非常有自信的,所以现在就算是手中的资金已经不多了,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拿出这五十万两银子,只为了博皇帝陛下心中一阵舒坦。 但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如今他这样的想法放在平时那或丁是非常的有用,但现在有人在暗中已经盯上了他,所以这样的想法现在确实有些不合时宜,甚至都会让他后悔终生。 刘和说着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京都府府尹,眉眼中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然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我这边什么时候风平浪静,你那边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如果在这个时候行动,皇帝会不高兴的。” 赵府尹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 天色稍微黑一点,此时在京城的北外街上,有几辆马车正在那里呲牙呲牙地走着,马车上装着同样是一箱一箱的银子,这些银子现在要送到北街安民巷,这是司徒宰相的决定。 为了不让皇帝陛下起疑,这20万辆银子司徒宰相可是想尽了办法,才把他从四处宰相府给周转出去的,一点一点在这三天最为乱的时候,司徒在向趁乱行动,慢慢地把银子转出了府,放在隔着好几条街的一个空宅中,如今到了天黑,趁着那边换房的时候,司徒宰相让他们往北街去送。 第354章 好办法 不得不说,司徒宰相也是老奸巨猾,他这次的行动还真没有让皇帝陛下那边察觉,当然不止没让皇帝陛下那边察觉,就连他的那个难缠的夫人都没有察觉,这二十万辆银子可是他的小金库里面的。 小金库里面的银子往外拿,四处宰相也是十分的心疼,所以今天晚上他打算来一个一箭双雕,这一次的银子只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他要把暗地里算计他的那个人给他揪出来,当然他心中是有着怀疑对象的,但现在缺一个证据,所以过来护送银子的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的都是一个莽夫,但其实都是武功高强的人送完银子之后,他们要在那里埋伏着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等到黑沉时这了几辆马车终于到了那个民宅的门口,敲了几下门自动打开,院子里空无一人,这些人立刻明白了,过来把马车赶了进去,开始快速的卸着箱子,没有多一会儿这几个箱子就被卸了下来,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细心的把门给关好。 然后他们的马车就消失在这片夜色中,这个平凡的民宅似乎也跟着陷入了安静中,一切都是无比的安静,只是马车上的那些人在河边的树丛遮掩下,就是悄悄的下了车又悄悄的潜了回来。 剩下的就是等了他们埋伏在民宅的外面,静静的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等着有人过来取钱,只是他们一直在这里等,等过了三更,等过了四更甚至五更都过去了,眼看着天边又犯了鱼肚白,可是这个院子却始终都无比的安静。 “这不太对劲吧?”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口时眉眼紧紧的皱着。 对方就算是太谨慎,可是这一晚上都过去了,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最起码你要看一看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银子吧。 可这整晚的时间里这个附近别说是人,就是是一只耗子都没有过去,这里安静的有些离谱,所以这个时候,有人终于察觉出了异样,而听见他的分析,领头的那个人眉头皱着点了点头,这才小心地从树丛当中窜了出来,因为距离院子还有一点的距离,所以他需要隐藏好自己的行踪,才能够进院子里查看情况。 小心翼翼的闪过了道口,闪过了树,再闪过了头两家院子,再确定两家院子里面都没有动静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到达了地三个院子的门口,此时院子的门口那个门还紧紧的关闭着,里面是什么声响都没有,哪个人左右看了看,确定这条巷子上真的没有什么人,这才慢慢的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院子里面的情况和昨天晚上差不多都是安安静静的,小破屋还有一口水井,再加上不远处那好像好大的厨房一切都是之前的样子,除了院子当中那些装银子的箱子没了以外。 再看见院子里的空空如也,那个人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震惊,下一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回头对着那边的人招呼道。 “都过来!” 那边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听见他们的头儿一招呼,他们赶紧从河边的草丛当中,树丛当中窜了出来,纷纷的朝这边跑来跑到门口,他们本以为有什么要求,确实有人转过头去一看张着嘴巴。 “啊!” 银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更是想不明白的。 “昨天晚上可真是热闹啊,你听见了吗?好像城西头的老刘家添了个孩子,昨天晚上高兴得不得了,这连着放了这么长的炮。” 此时此刻在这鱼肚白当中,有一些立功正在这里装东西,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他们镖局今天要发的货,有的是之前存过来的,有的是昨天晚上运过来的,这一趟一趟的货都是付了押金,这一次他们要负责把这些货运到南方,在这里装东西的时候有个立功,一边装着,一边脸上带着八卦的神色。 “谁说不是呢,昨天晚上我刚刚睡着,这炮一声又一声的,我都觉得这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老刘家那家有钱人添了一个孙子,唉,想想也是,这么多年盼着盼着终于来了,要不然这大家大户谁去继承啊!” 又是一个大箱子放在了车上,一个又一个公公整整,这一次送来的这些货物倒是非常的整齐。 对于箱子里面的东西,没有人好奇是什么东西,因为这么多年他们在镖局干,早已经知道客户让他们用什么东西,他们就去干什么,至于其他的不该知道的永远都别好奇。 没有多一会儿这些货物全部装齐了,因为是镖局,因为是运营货物,所以这么多年他们早和京城的西门这边打好了招呼,这里是一个特殊的门,在新闻是所有门外上映的一些商户所用的门,这里开门的时间要比别地早,出去的时候只要出示一下货物检查证明就可以了。 出门时非常的顺利,门口在那里打瞌睡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去查看,也没有一个人去询问,出了门口这些人就嘻嘻哈哈地往外走着,走了没多远,在路边他们碰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在这里要进城站着,不停地往城门的方向张望着,那张看起来清秀的脸上此时带着焦急。 “喂,公子你要干什么?” 有人热情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我在等一个亲戚,他说这个时候要出来和我一起去坐船。” 那个人转过头来,个子高挑,身上穿着一身利落的男人装,头发更是高高的扎起,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听到他的话,赶着马车的那个汉子,忽然之间笑了起来。 “那你在这里等也不对呀,西门虽然开得早,但西门主要是因为货运,你要到东门或者是南门,那里才是人出来的地方,但你要在那里再等他一个多时辰吧。” “一个多时辰?那船岂不是走了?” 这个小公子似乎是非常的惊讶,然后跺了跺脚。 “那可不行,我要赶船的,实在不行我就不等他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走得匆匆,看着那个单瘦的身影,后面那个开口的汉子终于不忍抬起手来挥了挥手,招呼着那个身影说道。 “你要是着急就不用走了,我们也是到码头的,上来坐我们的车吧。” 一听这事儿,那个人立刻高兴了,转过头来时脸上都带着一种感激,然后点了点头立刻的走到车前,一个利落的跳跃,人就已经坐在了马车上,看着那个汉子和前前后后赶车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幕不算什么,对于他们说司空见惯才是,他们也没有往心里去,就这么跟着马车唱着特色的歌谣,慢慢悠悠的往马头而去,而坐在车上那个公子脸上,始终都是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只是在转过头去看着那越来越远的京城时,他的眼中却是出现了丁多的复杂。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这里等了一晚上的陈如花,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便在这里等着,难为一个女人化妆成男人的样子,又在这荒郊野外的对付了一晚上,只是为了等这一次的镖局的人。 第355章 正中下怀 昨天下午,他本来是在院子里面好好地歇着的,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门忽然想起了敲门声,匆匆打开一看,他就看见了打扮的极为特殊的丁凝,丁凝只是跟他说了一句话。 “现在出入城门在西城门等,等到明天早晨有一个威远镖局的人,你想办法跟着他们一起走,这一次你所需要的东西就在他们当中。” 至于去哪儿,至于干什么,丁凝没说陈如花也没问,因为他知道终会有一日他知道的。 但有一点他知道,只要跟着威远镖局的人就可以,而此时他身上背着的就是昨天晚上,丁凝给他准备的包袱,里面说是有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碎银子。 就这样跟着这个队伍,他到了码头到码头的时候肚子有些空,空,如也在码头的旁边有一个包子铺,如今正是忙得热火朝天,陈如花不能让自己饿着肚子上路,所以就在包子铺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 “店家,给我来一碗粥,两个包子。” 陈如花说着就像包袱里面摸了过去,这一摸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在他的包袱里似乎有一张纸条,匆匆地掏出来,然后赶紧打开,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 “这一趟先去南府,在南府租一个院子,等位置定下来之后,你飞鸽传书与我。” 陈如花立刻明白了,过来赶紧把这字条窝成一团,然后再塞进包袱里,拿出几个铜板递给了过来送包子的店家吃了饭,他匆匆的上了船。 船慢悠悠的远去,很快消失在这宽宽的河上,而此时的京城天已经大亮了。 一大早晨司徒宰相便气得七窍生烟,他那一箱一箱子的银子本来是*对方的肥儿,却没有想到,一晚上过去之后,他不仅没有达到那只狼,反而把自己的二十万两银子都给搭上了,这一次的行动,全部的都跑了空,而且前前后后他的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被对方牵着鼻子给耍了,也包括自己。 “你们这些人好歹是有武功的,而且据我所知你们的武功都不差,怎么可能说他们就这么凭空的把这些银的都给搬走了呢,没有一点痕迹,那他们是隔空取的吗?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差事的吗?” 终究还是气不过,在这里怒气冲冲的喊着,只是下面的人跪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到了这个时候错误已经酿成开口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说话呀,哑巴啦,跟我说一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把银子给我搬出去的,最起码你们要知道哪个地方不对劲吧,什么都说不出来,你们昨天晚上是去办事去了吗?是去睡觉去了?” 司徒宰相还是在那里气不过,气哼哼地对着他们喊着,最起码他连一点异常的地方都不知道,这怎么可能让他不生气呢? “昨天我们一直都在院子不远处的河边,那里有一片树丛,我们隐藏着,昨天晚上我们一直都在那里静静的观察着院子当中的动静,确实一点声响都没有,如果说别的地方有什么声响的话,那就是城西家好像刘员外家生了一个胖小子,所以他们昨天非常的高兴,放了小半个时辰的烟花呢!” 有人忍不住的在那里说了起来,他说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他的话言落下,在那边走来走去的司徒宰相就是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 “你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放烟花了,那烟花的动静应该很大,在他的遮盖下什么声响也就会没有了吧?” 一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在地上跪着的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脸上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然后赶紧爬起来转回身就往外跑。 看着他跑出去,站在那里的司徒宰相,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有点累累的感觉,对方人呢,还真是没有任何的做事经验,有的时候四处宰相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相信这些人呢? 很快那个人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凝重,然后对着司徒宰相抱了抱拳头,用着一种自责的声音说道。 “宰相大人,我回去看了那个院子确实有古怪,那口水井竟然是空的,我回去瞅的时候,忽然之间发现水井的尺寸有些大,和寻常人家的水井有些不同,我正往下一看里面根本就没有桶,只是有一个粗粗的绳子下面空空如也。” 他说到这里脸上带上了几分小心,更是带上了几分愧疚,继续低着头说道。 “然后我就下去去看了,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个通道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因为走过去没有多远就被人给毁了。” 一看这事就是蓄意而谋之,连暗道都被人给毁了,想要去查必须把那个地方彻底的挖开,然后再看看它到底通向哪里,但是那条暗道却又格外的特殊,并没有任何的石头或者是木头,就像是临时挖出来的一条土路,到处都是土,所有的痕迹都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的被掩盖的。 再加上那里是一片平民区,很多的地方都没有人住,如今天空不远处又飘来了一团浓浓的云云翻滚着,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变天。 一场雨下下来,那这所有的痕迹可真的就被冲没了。 悠悠的一阵风吹来,带着微微的冷意,司徒宰相瞬间的就恼火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外面,那越来越小的晴朗,瞬间的就意识到了一丝的不痛快,在开口时声音带上了咬牙切齿,更是带上了一种坚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要找那片地方给我挖,我要倒要看看他们把这些东西都运到了哪里去,如果看不到那些银的,查不到他的一点行踪,那你们就都别回来了!” 身边站着的人一下子露出了一种害怕,赶紧在那里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退了下去,只是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外面老管家兴奋的声音。 “大人大人,好事啊,好事,二公子回来了!” 晨曦的光芒中一片的明朗,在这明朗中只见老管家匆匆的躺这边走着,而他的手中扶着一个狼狈至极的人,那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乱不堪,头发也乱成了一片鸡窝,但是那乱糟糟的头发下的脸却是无比的清晰,那张脸此时正抬着看着这个方向,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水光,下一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颤抖嘶吼道。 “爹!” 那一瞬间,司徒宰相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而有些事情似乎也不必计较了。 “罢了,你们不用去找了。” 和二十万两银子比起来,他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人回来了,他的钱就没有白花,虽然多了很多,但终究在司徒宰相这边是值得的。 “爹!” 那边跪在地上的司徒景,还是在那里滴滴的哭泣着,似乎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给哭完一样站在那里,司徒宰相非常的难过,也非常的欣慰,抬起脚来往那边走去。 “你还知道回来!” 忽然从走廊上扑过来一个人,那个人身影匆匆如同一阵风瞬间就来到了司徒景面前,二话不说手就抬了起来,啪的一声响,响亮的耳光就让整个院子安静了。 第356章 故人 “你个逆子从小到大你就不安生,这一次若不是你在这里处心积虑地算计别人,你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这样的结果,你不去算计别人也不会被别人抓住,又怎么可能让我们宰相府出了二十万两银子把你赎回来你身上的肉是金子做的吗?如今回来了,你心里就安定了吗?” 怒气冲冲在这里连打带骂的人是司徒宰相夫人,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一个院子,宰相一晚上都没有闲下来,总会有人察觉一些风吹草动,所以宰相夫人知道也并没有什么意外。 本来就看这个庶子不顺眼,如今更是火上浇油,宰相夫人的脸可真是好看极了。 “爹?” 一下又一下的被打了,四处井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有不可思议,他就这么愣愣的抬着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四处宰相,视线直接地越过了那边的宰相夫人,似乎在这里征询着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成何体统!” 司徒宰相终于弄了一台眼睛,看着在面前撒泼的宰相夫人,脸色深沉的能够滴下水,下一刻,一挥手直接把宰相夫人给推倒了一边,他推得好不客气,更是让宰相夫人不可思议了。 “你你竟然推我?” 宰相夫人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这么多年虽然对这个司徒瑾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他和宰相之间却是相敬如宾,如今这一推好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推没的一样,他怎么可能不感到不可思议呢? “注意你的身份,你是一个宰相夫人,不管在谁的面前,你都有一定的地位的,如此的呼叫完成和世间泼妇有什么区别,人都已经回来了,他提那些事情做什么,再说那是我的银子,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喊天喊地的干什么?!” 司徒宰相的脸上耐心已经全部用完,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眉头都紧紧的皱着。 如此大庭广众的训斥宰相夫人的脸都已经无处可放了,他脸上是轻一只红一阵,站起来气哼哼的走了,只是临走之前他确实在这里瞪了一眼司徒璟。 “从小到大嗜宠而娇长大的孩子,你以为他会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着吧,你如今这么维护他,终有一天你会死在他的手上!” 宰相夫人本来是在这里说气话,却没有想到,这句话一语成真,当然这是后话。 宰相夫人走了,父子两个人可以在这里好好的叙叙旧,说一说这些日子,司徒瑾到底被关在了哪里? “爹爹,我也不知道我关在了哪里,我只知道那里一片漆黑,天天都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人说话,到了固定的时候就有人过来给你吃的,我一个人都没看着,今天早晨就忽然之间的被带出来了,头上更是盖上了罩子,我还以为他们要把我去给解决了呢,就没有想到一下子被扔在了地上,等我挣扎着把头顶的罩子拿下来,却发现就在我们家不远处的那个小巷子,然后我就回来了。” 司徒瑾在那里吊着眼泪,说着温言中带着一种期初对于他曾经见过丁凝的事情,此时的他不会傻着说出来,只是因为刚才在向夫人的那一句话无意当中提醒了他,他和丁凝之间的事情终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有一件事情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丁凝曾经管他要一个东西,因为在那黑暗当中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为了自保求生,他把那些致命的东西都给了丁凝,早晚有一天这些东西会爆发出来,如果现在不小心一点,那很快他的报应就会来了。 所以这个时候和丁凝撇清关系,才是他最明智的自保之策。 而他这一套话更是变得天衣无缝,那边的司徒宰相没有任何的怀疑,反而在那里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被丁家的那个死丫头片子给带走了,我还去找过他,可是那个小丫头片子把我的颜面全都给扫在了地上,我到现在还记还是他看这样子这件事情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吧,毕竟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了二十万两银子,这怎么都不像那个丫头的性格。” 好歹也差点儿成了他的儿媳妇儿,对于那个丁家的丫头,司徒宰相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所以他不认定那个性子孤傲的小女孩儿会做出这样贪得无厌的事情,此时的他已经把怀疑目标转到了其他人身上,只是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看见司徒宰相这个样子,司徒瑾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对于那个熟悉而又精致的面容,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恐慌。 现在他觉得那个女子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无所不做的恶魔,有些事情此时他的心中也是震惊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人已经出来了,从恶魔的手中逃了出来,现在做的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司徒璟想的比什么都明白,不管是因为什么,终究不要和那个人打交道。 父子两个人在这里陷入了沉默,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在这样的安静中,宰相身边的老管家匆匆而来,他脸上带着一种迷茫走到宰相的身边,在他耳边滴滴的说了几句话,司徒宰相的脸上也带上了一种不明,所以转过头来看着他的儿子说道。 “你下去收拾收拾,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用多想,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去去就回。” 一大早晨书房里有人在这里急匆匆的等着看着司徒宰相过来,那个人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焦急,赶紧的赢了上去。 “老丁,你这一早晨怎么匆匆的过来了?” 这个时候可是非常寻常的时候,有些事情现在不便多多接触,就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 此时丁志和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在看见走进来的司徒宰相时,他脸上还带着一种谨慎匆匆的来到了门口把这门都关上,这才走回司徒宰相的身边说。 “皇帝这些日子在处理老刘家的事情,你知道吧?” 司徒宰相点了点头。 “杀鸡儆猴,如今更是为了充足国库,怎么这件事情你收到了不一样的风声吗?” 眼前的这个人是互补尚书掌管的,就是如今这个国家的钱还有粮食,他只要过来那就证明有的地方有空子可以钻,司徒宰相的眼睛都跟着亮了。 “有消息说刘和在外面手里的东西其实比表面的东西看起来更多,为了避免向国家交更多的税,有的地方则是他暗地所开设的,就比如说一些走访和一些银龙,如今皇帝开始挨家查了起来查的时候是按照他们的丈夫而走的,但是我这边确实知道了一些更为隐秘的它的行业,所以我觉得这其中可——” 徐志和说到这里手指头微微搓了搓,眼中带着两个人都懂得光芒。 司徒宰相一听脸上就立刻露出了笑容,然后抬起手来拍了拍丁志和的肩头,眉眼中带着一种欣慰,更是带上了一种满意。 “要说这些事情你是最拿手的了,有你在这里我很放心,你放心在主子那边我会给你多说几句好话,而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听说过不了几天主子就会过来的,到时候我给你引荐。” 第357章 明白 听到这个消息,丁志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这样的笑容让他那张脸看起来更老了,不过此时他在那里点头哈腰,状态带着讨好。 “那就谢过宰相大人了。” “你我之间又何必客气,再说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你若不来我也得派人去请你,你我之间这些日子太过于疏远了,而且这么多年你在这个位置上可没有少给主子拿一些银子什么的,你的位置如此的重要,主子心中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这个人呢?” 有了一有水可以转司徒宰相也会说了,此时他刻意的把眼前的这个人给抬高,为的就是让他好好的在这里干活。 两个人在这里你说我说的气氛无比的融洽,门外老管家匆匆而来,这一次却是带着兴奋。 “大人听说京都服的人去了如意楼,看的样子是怒气冲冲。” “京都府?” 司徒宰相的眼睛一眯,忽然眼底滑过了一道幽光,匆匆的就这么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前不忘拍了拍徐之和的肩头,意思带着几分安慰。 然后他来到了门外,趴在老管家着耳边滴滴的说了几句话。 老管家明白,点了点头,匆匆的就跑了。 早晨阳光明媚照在大街上,处处都是一片温和,此时在这人并不多的大街上,有一行人却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无尽的冷意,而看见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时,周围的这些百姓赶紧的给他们让出地方,生害怕会沾惹到什么,只是当这些人过去之后,他们的脸上却带上了好奇,一早晨谁把京都府的人给惹着了,让这些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就过去了。 直到这些人消失在前面之后,所有的人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办法,这个如意楼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火了,不管是他们的楼主,还是说昨天晚上他们新上来的那个宣传的角儿,那都是一个顶天顶地的美人,那都是一个个厉害的人物,如今这个居然说是今天晚上要真正的在这里见面时,却忽然之间又来了京都府的人,哪管不敢保证会是什么新的事情发生了。 砰砰砰。 果然这上来敲门的人态度都如此的直接,这门敲得恨不得下一刻就把门给敲碎了,如此震天的响声,里面的人就算是睡死了也会被吵醒,果然没有多一会儿,带着不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一大早晨都是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着门就打开了,一看见外面的这些人之后这一个出来的龟公脸上一下子露出了震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呀?我们可没犯法啊?” “没什么只是例行公事检查!” 京都府的人想要找店铺的麻烦,那绝对有着十足的理由,一句例行公事就代表着很多的含义。 这让站在门口的那个龟公脸上更是不明所以他匆匆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赶紧拽住了为首的那个衙役,语气中带着几分熟悉。 “张大哥前些日子不是刚刚拜访过你吗?这又怎么回事啊?能不能透露一二啊?” 他本以为银子交上去了,应该好办事了吧,却没有想到他刚往那凑,眼前的这位张大哥一甩袖子就把他给甩开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嫌弃态度也是毫不客气。 “别在这里套近乎,我跟你说少在这里给我整这个没用的,我们今天是奉命过来例行检查这个所有的楼里面的姑娘,都让他们赶紧起来,我们这些日子是有内部的任务要处理,赶紧的配合好,如果不乖乖的听话,别怪我们这一个个的不客气!” 如此的翻脸不认人,让这个归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赶紧的抬起头朝着二楼看去,他看向的二楼的最里面的那个包间。 只是刚刚抬起头,就发现他们家楼主竟然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了那里,居高临下,脸上带着一片冷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楼主没说话他也不好说话,只能乖乖的退了下去,只是心中却知道这一次怕是不太好,毕竟之前就有很多的事情都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了,虽然一一都化解了,但运气不会永远都这么好。 那个人慢慢的退了下去,最前面的衙役,抬眼一看就看见了站在二楼之上的丁凝,脸上划过一丝皮笑肉不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文书,匆匆的闪过了一下,然后对着2楼至上说道。 “例行公事检查,还望楼主海涵。” 二楼之上丁凝连动都没动,就这么垂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下面这一帮气势汹汹的人,心中却已经明了大概发生什么事了。 “各位官员要检查也可以,但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什么东西能动,什么东西不能动,该怎么检查啊,各位心中应该有一个分寸,要不然闹得不好看,大家脸面都下不来。” 冷冷的一句话,让下面的那个衙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站在那里声音里都带着一种针锋相对。 “楼主这是在这里警告吗?” 丁凝抬眼看着此时外面这一片明媚的阳光,忽然勾了一下唇角,笑容当中带着讽刺。 “警告都不敢,只是想告诉你们,如今如1楼外面可热闹的很有些事情,你们要学会察言观色,在不必要的时候就不要顶风而上,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或知道了,就算你们京都府的大人,脑袋再大也不一定能够顶住。” 丁凝在这里说的绝非所虚,如今外面守着各方的势力,虽然前几天那一场事情轰轰烈烈地过去了,但不代表,他们就会撤去对如意楼的观看,如果外面真的有人,京都府此时这种特异的行为可能会落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到时候京都府肯定会受到责问,他也算是在这里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不过收回眼睛向下面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捕头的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相信丁凝,知道他的善意提醒眼前的这些人不相信。 唇角一勾,笑容更加讽刺,不相信血缘也不会在这里多多浪费,转头就走了,而此时如1楼里面的那些姑娘和看官们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有人匆匆往外走,有人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极为的不满,但是京都府办事谁又敢在这里来,没有多一会儿,房间外面就响起了凌乱的声音。 声音里包含了那些衙役的嚣张的声音,还有楼里这些姑娘无助的尖叫声,更有那些说不出来的什么东西被摔得粉碎的声音,总之这个早晨如意楼是热闹的起来。 “哟,这都怎么了?开花了吗?” 忽然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了一句柔美的声音,声音响起,楼里面那种乱糟糟的声音也停顿了下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停了下来,听到这句话丁凝抬起眼睛,眼中划过了浅浅的笑意。 今天晚上将要在这里开始镇守的那位花魁回来了,只是他回来能改变什么结局吗?毕竟如今的这个京城他只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丁凝笑着,然后开始收拾房子里的一切,包括此时他身上的衣服,他在这里有些百无聊赖,对于外面的事情完全不伤心,不过看那样子花魁再好看也没有打分这些人的念头,所以没有多一会儿外面又热闹了起来。 第358章 求和 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中,没有人发现门口有人匆匆地走了进来抬眼看着这里嚣张的这些官府的士兵,又看着那些无助的姑娘之后,他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有人吗?” 别人在看见鸡飞狗跳的时候立刻跑掉,但这个人似乎是不以为意,站在这里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眉眼当中带上了些丁的不悦。 他在这里说着话声音太轻,在这一片嘈杂中没有人听见,就连不远处在那里手忙脚乱的小丫鬟,都没有看见门口何时站了一个中年男人。 “有人吗?” 这一次那个人的声音高尚了,丁多在二楼门口守着的合影,第一时间发现了门口的人,匆匆的上前走,对着站在那里的某个人说了一句话。 白苏烨微微垂眼就看向了门口的那个人眼睛,瞬间的一眯眉头皱了起来,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有些似曾相识,只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想不起来,但是此时那些嚣张的官府的衙役确实反应的很快,有人回头看了眼就看见门口的那个人,瞬间的就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种震惊,匆匆的朝里面跑,把这一次带队过来的他们的头给拽了出来。 “锅头,有人来了。” 此时那个正得意的头儿,脸上带着的全是笑容,听到声后有人过来找他,又听见他如此神秘兮兮的话,心中顿时不乐意了,人还没回头,嚣张的语气就传了出来,。 “这个时候有人敢来,那他真是活的腻歪了,告诉他老子忙着呢,让他们通通都滚!” “郭大人好大的口气呀!” 身后有人忽然开口,眉眼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笑容,看起来是有些冷。 带队的那位姓郭的愣了一下,回头就看了过去,这一看脸上瞬间地露出了惶恐,匆匆的走了过去,抱着拳头就在那里行礼。 “原来是刘管家刘管家什么时候过来的,小的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不知刘管家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国公府中的刘管家,此时刘管家站在这里,眉眼中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色,就这么不屑的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笑着带着讨好的锅头,然后眼睛微微一抬,看着这屋里的乌烟瘴气,语气淡淡的,不经意的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刘管家有所不知,是我们京都府例行公事检查,这也属于正常的范围,不过……” 这姓郭的人说到这里,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慢慢的凑近刘管家对他说道。 “管家也知道上面给我们什么命令我们就怎么做,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要怪只能怪如意楼,这家实在是太倒霉了。” “太倒霉是因为被你们京都府给盯上了吗?” 站在那里,刘管家的眼睛慢慢抬起,在这晨曦的光芒中,他眼中划过了一道道锐利的光。 而这一道道的光芒让站在那里的锅头脸上是一下子露出了一种莫名瞬间的,他就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谨慎,难得的带着几分恭敬的问道。 “不知,刘管家一早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国公大人一早晨心情不错,说有些事情他想单独去见一些人,所以我就过来请了,只是没有想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回去之后我会一五一十的禀告杜国公,让国宫大人看一看,这如今的京城都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了,区区的一个京都府,在这里管制的不够是京城当中的治安,却利用手中的权力公然的为难商家,这一路走来各家店铺都没什么事情,唯独如意楼里面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这件事情,恐怕京都府的大人就算是有着满肚子的话,也解释不清楚了吧?” 刘管家说到这里脸上带上了一种言辞,下一刻唇角勾出了一丝讽刺的弧度,看着眼前的这个脸色已经大变的郭头说道。 “还是说你们京都府受了某些人的指示,在这里干着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一个大帽子就给扣在了这里,话语当中更是带着犀利,而这话语里更是带着维护眼前这位姓郭的骨头,就算是再不明白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了,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在这里警告警告收拾收拾,却没有想到背后还牵扯出来了杜国功夫。 额头上冷汗一道一道的流了下来,站在这里的这个小小的骨头,瞬间的觉得京都府好像这一次踢到了一块大石头,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下了2楼之上,发现那里那位惊为天人的女子还站着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就连2楼的楼梯口有人都带着一种淡漠,慢慢的往下走,而在转过头来时,他看向这边的眼神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 这位捕头的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下一刻他忽然之间生出了无限的后悔之意,这件事情怕是他们家老爷都没有想到,现在该怎么办呢?他在这里转动着眼珠子想着办法,而那边的丁凝已经下来了。 “见过刘管家。” 丁然在这京城里土生土长,这偌大的京城只要露过几次面的人,他都有一些印象,之前的他一直被聪慧著称,在这京城里面很多的人都认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很多的人都佩服于他的机灵,如今眼中的那种机灵古怪没了,不过这样的沉稳却让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更加的可靠。 “多年之前曾经见过姑娘两次,那个时候觉得丁家的这个小丫头机灵古怪,聪明已成,若是一个男儿肯定有大作为,却没有想到事事无成,如今再见却也颇有几分欣慰,相信一会儿国公看见姑娘的时候也会满怀感激。” 人生就是如此,在这些人眼中不经过历练,不经过苦痛,人永远都不会学着长大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虽然蜕变的过程有些痛苦,但不可否认他现在的身上带着一种耀眼的光,比以前还要耀眼。 所以此时刘管家是赞赏的,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充满着赞赏之意,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在这一天之后,他们家国公大人忽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想要会一会这位小丫头。 这句话说的粗犷,说的更是豪门,但话中的那种意思丁凝确实能够明白,这是在告诉他之前所受的苦不白受,因为现在的他比以前更优秀,序言脸上露出了丝丝的笑容,虽然浅,但是真是对着眼前的刘管家行了一个礼,没有说什么,但动作和眼神都已经表达了一切。 “这一次过来是国公大人奉的命,国公大人说今日天气很好,他闲来无事听闻丁小姐之前下的一手好棋,国工大人现在有些手痒,很久没有棋逢对手了,所以想请丁姑娘过去下一盘棋。” 刘管家说到这里抬起眼睛,看着周围这一片安静当中的狼藉,眼中划过冷意。 “却没想到来到这里看见的竟然是这个样子,一会儿刘某一定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诉国公有些事情,有些人应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第359章 请求 一听这话,旁边那个锅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惶恐,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到了这个程度,此时的他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子跪在那里,嘴巴哆哆嗦嗦的不停的说道。 “刘管家息怒,刘管家息怒啊,我们真的是例行公事在这里检查,可能兄弟们的手有些重伤了,一些不该伤的东西,但我们京都府真的不是任性妄为,刘管家也不要在这里大张旗鼓,也请楼主饶过我们吧!” 京都府就算是太厉害,可是在这弱小的京城一级压一级京都府就被压在了下面,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他们大人不好说,但他们同样也不好说。 到时候这些过来亲自参与的人也不一定会有一个好下场,这一次是为了自己这个姓郭的,不得不在这里恭恭敬敬,磕着头嘴里说着套牢的好话。 只是此时他的这一番话说的确实有些晚了,站在那里的刘管家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屑的笑容,什么也没说,转头看向了丁凝往外一伸手,脸上带着笑容的说道。 “天色正好,外面的轿子也已经准备好了,楼主若是没什么事情,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丁凝眉头微微移动,眼中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这个时候上早他还没有吃早饭,下意识的他朝外面的包子铺看了一眼,只是一眼那边站着的刘管家立刻明白了过来,脸上带着好爽的笑意。 “国公大人说如此的清晨过来,实在是有些唐突撂倒,楼主肯定没有吃饭,而我们的国公大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吃饭,姥姥来的时候府里正在准备,国工大人说如果楼主不介意的话,可以到国公府中一起享用。” 得,就算是有拒绝的话,现在也说不出来了,毕竟人家连早饭都已经给准备好了。 于是丁凝转过头看着站在楼梯口那个一身妖娆的人,眉眼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经营人是你来的,第1天本来要好好的款待你,让你一身轻松,今天晚上当一个我们如一楼的花魁,只是今天你也看见了,如今我也有事情,作为楼里面非常重要的人,今天这一看到烂摊子就交给你了,记住要好好的查一查每个姑娘的房间里面都丢了什么破了什么,还有咱们的姑娘有没有受伤,一一的给我记录的清清楚楚。” 脸色清冷的女子在这里说的风轻云淡,楼梯口那个妖娆的女子答应的无比的痛快,甚至眼神中都带着一种狡猾而有意狠的光芒,这两个人在这里一唱一和,可把此事站在旁边的这位锅捕头给吓得够呛,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好像自己或者是他们家的大人,但无意当中犯了什么样的过错了,额头上的冷汗苛刻的滚落下来,此时他脸上那种讨好的笑容,看起来都觉得有几分尴尬,下一刻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更是倒吸了一口气,刚才他一直都没有注意,而且他还刻意在暗地里使了几个颜色,他手下的这些人都跟了他有好几年了,早已有了默契,对于他的颜色那些人生的一刻就明白过来,当然手下不会留情,都被他们砸得干干净净,那些越漂亮的姑娘总会使身上受点伤,要么就碰一下的,要么就脸上磕一下子,总之这个楼里现在是一片狼藉,他们的战果也是非常的明显,但此时想起这些东西所代表的白花花的银子,郭捕头瞬间都能够想到他们家大人脸上那种愁苦的颜色。 “姑娘,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姑娘的事情如何安排妥当,就跟着老夫一起走吧,杜国功可是说了姑娘,曾经的企业也是非常的好,如今他是期待着和姑娘切磋一下,杜国公这个人是爱棋如命,一旦国公高兴了的话……” 那边的刘管家此时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下一刻以伸手直接请着那边的雪人和马车方向走去,两个人一边往外走着,刘管在一边在这里说着,话语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殷勤,但这殷勤里面似乎也有所指。 这位姓郭的骨头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什么,看到他脑袋上的汗水抬起脚就往外跑,这是他的脚刚刚抬起,肩头上却是夫人一种猛然的,他的身子就定在了那里,下意识的他转过了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张清国清晨的脸,那脸上次是带着的是明媚的笑容,甚至那双柳梅都在这一刻调着。 “郭大人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啊?” 那人的语气悠扬,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调着,带着几分挠痒痒的架势,不过脑子却是心心跟着扑通扑通跳。 但是此时这位姓郭的郭捕头他的心却是在这扑腾扑腾跳的时候一直往下落,此时才看见眼前这个人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中莫名的寒冷,他在那里想要扯出一个笑容,但是这唇角却像是挂了铅似的,怎么也扬不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尴尬,然后半笑不笑地说道。 “这位姑娘我要回去跟那个我们大人说一下,然后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店铺进行例行公事检查?” “那我们店铺查完了吗?” 这个女子还是在这里笑语容容的笑着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是精致极了,就连这笑容都跟有勾魂似的,这是此时看见这莫名的笑容,过头心中却是越发的感觉不好。 “检……检查完了。” 他这种人平时做的就是凄凉蛮横狐假虎威的事情,所以此时在面对着这样诡异的笑容时,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本能的在这里点头,但这话却说得磕磕巴巴话音落下,忽然看见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一下子勾起了一张笑容,笑容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深长。 这个面容精致的女子在这里带着诡异的笑容,笑着笑着,笑完之后,然后又是一种非常*的语气问道。 “那再问过头一句,你在这里查出什么来了?你们家大人在临行之前肯定交代过你要在如意楼里面检查什么的吧?如今已经检查完了,可有你们家大人交代过你要检查的东西吗?” 他说着也没一条门,眼中一下子带什么一种亮亮的光芒,而看见这样的亮亮的光芒过头,就是再笨也意识到了什么,此时他额头上刚刚下去的汗水一下子又冒了出来,就连手心里面都带着一种黏腻,他站在那里眼神开始飘飘乎乎,看着眼前这个精致而又大气的如意楼,思绪却是如闪电一样的划过,检查什么呢?检没检查出来呢? “你看了这楼就摆在这里,姑娘呢也被你们伤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我们如意楼能不能正常开业都两把输了,这好东西呢,你们也都摔的差不多,甚至刚才我都瞧得真真的,你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一个个的手可不老实检查我们姑娘的房间也就罢了,竟然连我们姑娘那些值钱的首饰甚至私自藏起来的银子都不剩下,都揣进了自己的包里,如果说京都府这一次是因为缺钱,想让我们如意楼给你们捐一点,那也可以把话说得干净点儿,直接一点儿,这样我们揉一揉也会双手乖乖的奉上,这样两方面的脸也都好看,你们这样跟稻子一时的在这里勉强,难道就不害怕这件事情说出去之后,整个京都府甚至整个京城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吗?” 第360章 前后留手 这个如花的美人在这里悠悠地说着,话说的是一点也不急,甚至还带着几分类似于唱曲儿的架势说的,有的时候还挺押韵,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一样吹进了这个锅头的心里。 当然此时在这冷风里面夹着的还有可能是一些锋利的刀子,因为下一刻眼前这个精致的眉眼如花的女子却是忽然抬起了头,直直地看下了此时的街道外面。 “那你说你们怎么样,我们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我们都是一些平头老百姓,没有权没有事,有的不过是身上这点,现在还能吃的青春饭,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只能在这里隐身吞气,但是现在不一样,别人不知道你们京都府应该清清楚楚,这两天如意楼一直不太平,因为这样的不太平,很多大人都不太放心,但是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你走进这个巷子以后到处都是好奇而又谨慎的眼睛吗?那一双双的眼睛就没有让你感到不寒而栗吗?” 他这话说的就够明白了,就算是此时站在这里的这个骨头是一个大傻子,也能够听得出来这条街道上此时的不对劲。 更何况这些事情之前他是知道的,不管眼前这个人还是刚才的那个楼主,都曾经提醒过他,他在京都府做了这么多年的差事,消息还算是灵通的,他们家大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这条街上甚至还有他们京都府的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过都在整个京城中,官官相护,再说如今他也都是在这里对付的如意楼,就算是上辈子那位再生气也不会把他们京都府怎么样吧,毕竟他是替上边的那位收拾如意楼呢,可是此时听见眼前的这个女子,说起来这些的时候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下一刻他转头就朝着眼前的这个人看了过去,这一看却发现这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此时带着的是一种韩国,下一刻就见这个漂漂亮亮的女子抬起了手,用洁白的手帕演了一下唇角,笑容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说道。 “前几天的时候地下有些忧愁,我们如1楼作为这个行当里的佼佼者,当然要为国家分离,要为陛下分离,所以我们如意楼是非常自觉的给陛下解决了,一些人没知己,虽然现在这周围还有人在这里看着,不过我们都是合起来很多如1楼也是明白事理的,在这京城里面还有仰仗着个人大人的赏脸才能够吃饭,多多少少我们的也都处的不错,但此时京都府如此的潇潇张张的过来了,有些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好解释了,我只能在这里说住你们京都府的大人,甚至包括大人你都能够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这个人说到这里笑得意味深长,笑得怪模怪样,然后转过身就这么湿湿然的走了,他走的无比的轻松,这高挑曼妙的身姿在那里一扭一扭,本来是这如意楼里面难得一见的美好画面,但此时看见这个潇洒的身影,此时站在这里的锅头心是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能够听得出来这个人话语当中刚才的那种冰冷,甚至还有些什么。 “你,你们在这里收拾收拾,看看到底怎么样,我先回一趟京都府,我去见见大人。” 那个人终究抵不过心中的慌乱,然后赶紧抬起脚就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走出这个门之后,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着一些异样,这种阴影就像是暗地里有一些阴森森的人在这里用着阴森森的目光盯着他一样,这样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了莫名的冰冷,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头皮发麻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察出好像刚才那个人跟他说的那些话不完全是一种警告。 脚步匆匆瞬间加快,此时的锅头像是带着一种催命似的,如风一样在这街道上来回穿梭,凭着他的记忆,没有多一会儿他就到了京都府,此时的京都府,在一片的清晨中看着好像是非常的安逸,只是因为带走了藏族的兄弟,京都府此时看起来是格外的静静的,就像是没有人一样,这样的感觉划过心头,带着一份莫名的诡异,让锅头摇了摇头,然后甩掉心中这些不正常的想法赶紧往里面走。 他走的匆匆里面有人也是急匆匆的往外走,那些人身上穿着的都是统一的衣服,看着好像是没有什么这是锅头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见了他们手中拿着的那一卷明黄,那些人脸色带着严肃,而那一点明黄让郭涛心中咯噔一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各位大人安好。” 别人他不认识,但是这一点灵魂他是认识的,这些人可能来自于宫中是过来传圣旨的,只是这一大早晨圣旨就过来了,而眼前的这一个个的脸上又没有多少喜色,这还是让锅头心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怪异。 “哦,原来是哥不快呀,听说你出去执行任务了,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任务执行的如何呀?” 为什么那个人停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温和,在这里笑呵呵的,说着的时候却总感觉他的笑容怪怪的。 而这种怪怪的笑容让公捕头是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他不知道接下来的那些事到底该怎么说,因为眼前的这些人代表的可是皇帝陛下,有些话说多了或者是说错了总会引起很大的麻烦,所以此时他在这里抱着拳头恭恭敬敬地笑着,确实没有说什么。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你们家大人在里面等着的,你赶紧进去看一看吧。” 他在这里说着转身就走,只是过头没有看见的时候,是他转身时眼中带着的那种伶俐,风悠悠的吹过,带着一种冷意吹在了锅头的身后,让他此时感觉到了一种寒冷,甚至还打了一个寒战。 这次怪异的感觉,匆匆的甩掉锅头,抬起脚就往里面走,他走的还是很着急走了这一路他都没有发现周围是一个人都没有,他走在这样的寂静中走着走着就到了他们家大人的门口,此时这个时候他家大人应该在那里吃早饭这是厅堂里面空空如也,看见这样的空空如也,锅头觉得非常的纳闷儿,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大人?” 只是里面一句话都没有,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过头,就这么皱了一下眉头,眼中划过了一丝不解,转过身打算要走,忽然听见身后咣当一声响,声音却是来自于不远处的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是他们家大人平时休息的地方,现在也被改成了卧室,回头看了看房门,警官的恶事,锅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家大人好像在里面换衣服,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他家大人也就找到了,他没有多想抬起脚就往那边走,走到门口,他下意识的弯腰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带上了几分小心谨慎的说道。 “大人我回来了,如意楼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我想着回来跟你说一说。” 他在这边恭恭敬敬的说着,可是里面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卑躬屈膝在那里弯着腰的骨头抬起了眼睛,他眼睛中划过了几分不确定,然后又弯着腰在那里,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甚至在说完之后又加上了几句。 第361章 看望 “晓得,刚才在回来之前看见了杜国公府中的刘管家还有一件事情,但是我觉得也有几分不太正常,如意楼外面有很多的人在那里看着那些人身份都有些来历不明,听卢1楼里面的意思画像不只是我们军督府,就连那一位也都在派人在那里守着。” 话说到这里,锅头停顿了一下,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犹豫。 “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有蹊跷,而且看着今天如意楼好像格外的稳重,似乎也一点也不害怕,我们这些兄弟却在那里折腾了一通,甚至还没有人在那里把所有毁坏的东西拉了一个清单,看样子是找我们京都府来算账,这是笑话,我们京都府可是堂堂的官窑,这里怎么可能是他们那些舍不得台面的风尘女子算账的地方呢?难不成他后边的人要比我们还粗?” 似乎是说到了好玩的事情,过头心中是莫名的轻松,此时话语中是越说越过分,说完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打算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这一抬手袖子随着风就打了一下紧紧关闭的房门,而这一下似乎是把这房门给打开了,一条细缝慢慢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门打开了,里面的味道似乎也跑了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香气,好像又一种莫名的其他的味道,这样过头心中是一下子,机灵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抬头就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整个人一下子惊呆在了那里,甚至眼中都带上了一种恐惧。 只见在这个信封中正对着的那张桌子上,此时有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这圆圆滚滚的东西,如果你这么猛一看,或丁是觉得是桌子上长了一个脑袋,可是那个脑袋上戴着的玉罐甚至就连那根簪子都是疼无比熟悉的,再加上那个胖胖的脑袋,那耳朵上特有的标志,此时都让锅头心中是忽然坠入了谷底,地上一滩滩的鲜血正在那里不停的扩散着,因为桌子上滴滴嗒嗒的正在往下面滴,这幅画面看起来是无比的恐怖,有无比的诡异,在这一大早晨一下子让过头的心中是融起了无比的恐惧。 脑袋嗡嗡响过头,脑海当中带着的是一种茫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家大人确实被人给解决了,他猛地就这么意识到,好像自己的4周是格外的安静,静的都带着一种毛骨悚,然而这样的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脑袋已经空白的这个锅头站在这里认真的回头想着,忽然之间反应过来,好像从一开始他进入这个京都府,看见那些过来传圣旨的人士,开始这个腹中就变得无比的安静。 这样的安静代表着,另外一种可能想到这里锅头的腿,就算是再软他也拼命的转过头,想要拔腿就跑,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只是转过头,他忽然之间发现就在台阶之下,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的黑衣,脸上却没有带着金豆腐那些黑衣人特有的标配那一张脸,就那么干干净净的露在他面前,高发高高的竖着脸,却是一张格外冷凝的脸,似乎带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就如同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一样。 “跟……跟我没关系!” 经杜甫所有的人包括吓人都已经被解决了,这不是一件好事,肯定是跟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有关,至于为什么会把整个京都府都给灭了门,他们不知道,但是此时却知道可能在这个京都府现在所有的人都不会侥幸逃脱,包括此时此刻傻傻的站在这里的自己,哪怕知道一解释已经无用,可是骨头还是摆着手在这里颤抖着说道。 果然下一刻就见对面这个阴森森的男子笑了一下,春娇的笑容带着一种冰冷诡异,然后就见他忽然抬脚站了起来,然后人跟一个残影似的在他眼前快速出现,又快速离去,这如风一样转眼都不到的时间,前前后后退下去的时候过头没有明显的感觉,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瞬间是冰冷的,只是当那个人再次站回台阶之下,他忽然感觉到脖子上带着一种疼痛。 哭的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声音,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定格在了这里,然后他就跟个软泥似的,被人轻轻的一吹朝下倒了过去,他的脸直接砸在了台阶上,可是那一瞬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忽然开始动了起来,却是旋转旋转再旋转,终究它是定格在那里,然后再也没有了知觉。 京都府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一阵风吹过,风中带着浓重的血腥的味道,血腥的味道开始在这一个安安静静的院子里面涌动起来,而此时在北面不远处的一片木房里面,有人却是紧紧的挤成了一团,他们在这里你挤我我挤你,有的人甚至没出息的尿了裤子,他们就这么惊恐的看着外面的那一片安静,这么直直的盯着那一片安静当中,哪怕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风轻轻吹过树叶,划过那薄薄的窗纸,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声音都能够让他们在这里吓得一个一个激灵。 他们在这里笑得够呛,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的门砰的一下就这么开了,就像是风被吹开了一样,他们整个人都跟着尖叫了一声,本来这个房间里面就有不少的人,这一尖叫好像声音一下子就变大了似的,尖锐的穿破了这空气当中这样的冷凝,这样的安静一下子让着,本来威严的京都府变成了一个地域一样的存在。 “叫什么叫?难道你们想和他们一样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被解决了吗?” 有人在这样的诡异气息中慢慢的走了进来,还是那样的,一身黑衣,还是背着一把长剑,脸上还是带着那样的冷冷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像是这一道视线都变成了一把长刀,就这么直接的划过了眼前的这些人的脖子,他们好像也跟着瞬间毙命一样,不过这一道视线确实有它的好处,因为这些人是一下子就老老实实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站在门口那孤身一人过来的黑衣人抱着胳膊斗篷在那里微微的吹动他的声音,也带着一种无比的冰冷,却是带着一种浓浓的警告,那种来自于地狱的警告。 “今天早晨的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要知道你们是吃官粮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属于这个国家亲自命名的一些士兵,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在京都府里面好好的伺候着,不管谁在坐那坐在那个位置上,对于你们来说都是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是吃官粮的,我们家竹子不会轻易的饶过你们,你们要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样。” 他说话中带着警告,傻子都能够听出来,而听到他的话,这些挤在一起的人瞬间都明白过来了,那就是这些个人好像没有打算把他们给杀掉,既然不打算杀他们,那他们也不用在这里害怕,此时此刻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劫后余生一样,这一张张的脸上立刻的露出了一种轻松,然后纷纷的就开始离开了一些距离,终于不在那里,记得跟一团粘米团似的,他们分开之后有人更是聪明的反应了过来,爬着就这么爬了出来,跪在地上朝着门口的那个黑人磕着头,一边磕着头,一边笑着讨好的说道。 第362章 合作 “这位大爷请放心,我们知道我们是难关减返的,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会兢兢业业的守着这一份的本职,今天早晨我们睡得真是很好,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完了,幸亏大人不计较我们。” 这话说的非常的漂亮,而这样的反应力让门口的那个身披黑斗篷的人也是非常的满意,点了点头之后一抬脚一阵风过去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而看见这里的空空荡荡,跪在地上的这些人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京都府除了这些牙医们,剩下的人都被解决,这件事情可是悄无声息的,京城当中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被盖下,因为在有些人特意的处理之中,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而在这个偌大的府衙当中有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曾经掌管着这里的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又在何时换了一个新的人,仅仅是半个时辰之后,这偌大的金府邸府就被人给收拾出来了。 干干净净,什么气味都没有留下,就像一早晨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在这里收拾完了之后,一顶轿子就停在了京都府的门前,有人就这么打着哈气下来了,他的身子也是微微的有些肥胖,身上穿着的正是京都府府官穿着的那种衣服,就那么带着几分慵懒,然后他踩着肥胖的脚慢慢的就走进了京都府,这位新上任的京都府府官在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就接下了这里,而这一切更是没有人知道。 这一切不过是一顿早餐的时间,不过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时候早餐才刚刚开始,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度过功夫,这个在这里等了丁久的郭工终于看见了眼前这位传奇的女子,当这个女子走进花园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时候,杜国光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媳妇,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用着一种打量的目光,甚至连眼神都不放过,甚至他的言行举止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从门口到这个亭子大概有30部距离,在这走动的当中,这个小丫头始终都没有抬起眼睛往这边看一眼,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跟着刘管家往这边走着,周围的环境似乎也不能够让他引起兴趣,眼睛笔直地看着脚下的那一片地,这一点让祖国公很是震惊,因为他这个院子可是京城当中有名的,别人的院子里面都是花儿草的什么的,但是他这个院子里面全都是玉器,至于是什么样的运气,可能很多人都想象不到,这里的花花草草非常的逼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璀璨漂亮,因为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用通体晶莹的玉打造而成的,黄的蓝的红的白的字的,但凡你能够想象的颜色,但凡他有的那种都在这里出现了,可见这里是怎样的奢华大气,又可见这里的一切是多么的惹人震惊。 撇开周围的这些花花草草不说,就连脚底下的这一块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青石,还有那一条由这样的青石组成的道路,都是一种难得的精品理石做成的,这些石头只产子于南方,把这些石头拉到这里来就是不小的一批人工还有精力。 要说杜国公这么耿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他的院子当中整了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他贪了多少的银子一样,但这句话如果说出来,那可真是冤枉度过工了,而且这个东西跟他真是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因为这个东西是他的爷爷活着的时候在这里亲手打造的,这个园子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建新园,之所以建新是因为想要看看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是怎样的魔鬼。 可是明显的,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心中好像没有住着什么魔鬼,因为此时她走过来的时候,眼神中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这样的波澜就连杜国公自己都跟着惊讶不已。 要知道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爷爷打开这个院子让他进来时,他看见眼前这眼花缭乱的一切都跟着像是跌入了睡梦中,做着一个无比美妙的梦一样。 他在这里流连忘返,甚至有几天不过来,他心就跟着洋洋,争着吵着要到这里看一看,后来的后来他就直接的被他爷爷给罚了,发着跪在那个冰冷的池塘中,面对着猎头猎头,然后不停的在那里念静心咒。 但后来他的母亲才悄悄的过来,告诉他这个地方考验的就是每个人的心心中住着的是魔鬼还是其他,在这个地方就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人这一辈子活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一个生活安逸,但身份安逸,离得不开这所谓的银子,所以很多人都对于钱有着一种执着,有人说是钱是身外之物,那些羔羊那些看破涉足的说说法,不过是因为他不缺钱花,再加上那些酸腹,已经盖过了他们本身的那种本质,但是生活在最底下的人却是为了这个东西每日不停的奔波,甚至还有人为了这个所谓的钱做出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总之,人活着,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所以心中有些计较,有些挂念,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要知道什么东西是重要的,什么东西是不重要的,有些东西不能够成为心中的执念,就比如说这个院子当中的一切。 那个时候他很小,但是他母亲说的话到现在还无比的清晰,再后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就直接的落在了他的脑袋里,他这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所以这个原则后来对于他的意义就是在这里坐一坐去见一些特别的客人。 这么多年坐在了这里,他看出了人心的险恶,他看出了人心的那种贪婪,在这里坐着的时候,往往一抬眼看着那些人慢慢的走过来,他们眼中出现的那种经验,甚至在看些这些极品的玉器的时候,那时候中带着的爱不释手,总之各种各样的丑恶嘴脸,他都看了一个遍,但唯独眼前的这个女子太过于冷静。 “国公大人早晨好。” 这个小丫头不止脸色太过于平静,就连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波澜,走到近前对着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又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就这么垂着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好好好,我知道这一大早上的把你叫过来,实在是太冒昧了,可是没办法,我这个人吧,一旦想要干什么那可真的就要干,直到老来老去,脾气确实越发的急躁了,来来来没吃早饭吧,赶紧坐下来陪我一同吃点,话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如此期待的一顿早饭了。” 杜国公倒是非常的热情,在这里说着笑着的时候,就跟一个普通的老爷爷似的,脸上的笑容都带着一种慈祥,当然你要觉得他是一个老爷爷,你现在把周围的这个环境给忽视了,还要把他的身份给忽视了,可惜没有人能够做得到。 站在那里雪人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种青睐,下一刻慢慢的弯了弯腰,行了一个半里之后,这才小心地走上前,然后找到了他该落的位置,慢慢的坐了下来,这*只是坐着下面的凳子的一半,这是京城当中的规矩,尤其是此时他的这种身份在这里,徐安还是拎得清的,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最起码还是他尊重的那个人。 第363章 消息 看见他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杜国公慢慢的抬起眼睛,先生看了看眼前这片璀璨,这片奢华大气的园子,然后语语气里带着一种直接的问道。 “你看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园子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你可把我给纳闷了,你知道吗?在这个园子里前前后后,到如今我已经见过很多很多的丑恶嘴脸,唯独你是那个不正常的,或者说唯独你是那个例外的,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对于这些东西你就不喜欢吗?” “钱是没有人不爱的,但是我知道这个园子里的东西跟我没关系,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对面的女子却也是给他了一个回答,不过这回答看起来倒是有些怪模怪样的,杜国公的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他就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摸着自己的胡子,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赞赏,他看着坐在这里面容还是依旧如故的小丫头。 眼神中忽然带上了几分感慨,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的时候见过你几次面,那个时候我就跟丁大人说,你家的这个丫头很是聪慧,而且有着别的女子没有的那种气度,那个时候徐大人总是笑笑得非常的骄傲,我以为你这个小丫头以后肯定会有所出息,或者是有所境遇,却没有想到最后竟是那个样子,不过别人看起来或丁是不好的事情,对于你来说或丁也是一种痛苦,但是我却觉得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之前的时候我看见一位故人,我也曾经说过这个问题,京城当中这些深深浅浅的水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一种阻碍,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一种历练,我很高兴如今你在坐在我的面前的时候已经涅磐重生了。” 杜国公的话说的是意味深长,这话中似乎也是有所指,坐在对面丁凝的心中忽然动不动,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德高望重的杜国公,果然在他的眼睛里面你什么样的鄙视,什么样的负面情绪都没有看见,看见的是真心诚意的笑容,还有眼神当中那明明白白的赞赏。 丁源的心中忽然就舒服了,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一个莫名的笑话,然后勾着唇角挑了挑眉头,第1次用着这么轻松的笑容看着杜国公问道。 “作为国工大人,就这么胆大的请我过来和你下棋了?” “是吃饭下棋。” 杜国光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对着此事,站在面前,这位丁家姑娘笑着说道。 “姑娘坐下吧,看看我这顿早饭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经常吃的那家包子铺味道要好上很多?” 前面没什么,后面的话中似乎是一无所知,学员愣了一下笑着就走了下来,然后就看着测试桌子上面准备的东西,这是一顿很普通的早餐,包子还有一些粥,甚至还有一些精致的小菜,看着普通,但是这些菜确实非常的有食欲。 他又笑了笑,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开始细嚼慢咽这一口,他就察觉出这个包子和市场上卖的包子是绝对不同的,这个包的味道更细腻而且更醇厚,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下子划过了一道了然。 “故宫大人真是好享受,这个包子是用老汤泡的吧,如果馅儿里面掺上老汤面里面再掺上一些乳粉,那么这个包子就会变得格外的香甜细腻。” 一听他在这里这么说着,老郭公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然后赶紧让他尝一尝面前的猪,这个粥看起来颜色有些怪怪的,有些黑沉,不过闻着空气当中倒是有一种清香的味道,学院拿起勺子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慢慢一品却是微微有些发苦,不过早晨吃这种微微发苦的东西还是感觉不错的,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粥也是格外的与众不同,味道虽然有些苦,但是无比的清香。” 学员说到这里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不过确实带上了几份回忆。 “我记得好多年之前有人跟我说过,在这道路上有一种米米是黑色的,这种米不被很多人接受,但是有人确实能在这种米当中炒出不一样的味道,把大拇指跟正常的大米一样熬,熬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这就会尝到它的与众不同,这种米会清新败火也是一种不错的营养佳品,看来这就是那种所谓的黑米了。” 不过那种米确实非常的粗糙,就像眼下这种米一样。 “哈哈哈,我一直都知道徐家姑娘是博学多才的,之前我就在京城里面听到你的名声,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丁家姑娘真是一个聪慧的姑娘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吃早饭吧,早饭过后我可是要和你下上好几把棋的。” 杜国功在这里笑着眉眼中带着一种高兴,显然今天早晨的这一顿饭,他是非常的有食欲,而且迟早是非常的开心,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过程中两个人没说话,只是有着静静的咀嚼声,还有若有似无,这时候喷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 只是低头在那里吃饭的时候,雪人的眼中始终都带着一丝浅浅的光亮,就如同此时他心中的那一道道的白光一样,他在想着一件事情,一件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这一大早晨杜国公不惜得罪了京都府,还要过来陪上一顿饭,甚至陪着时间,他为的是什么? 杜国公是一个深沉的人,他在这星辰在这朝堂上已经丁多年,有着相当丰厚的经验,如果你想从他的嘴中套出一些什么,那么除非他说要不然其实很难,后来吃完饭之后他们就开始在这个花园中向西,四处景色不错,只是这里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但是作为客人,丁凝又不能说什么,第1盘棋还没有下出来门外就有人匆匆的走了进来,然后看了看这边的情况一下子站住了,他们眼中带着一种焦急和纠结。 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棋子的杜国公眼睛里面满满的兴趣,不过在他心眼看着站在那里的那个吓人的时候,他的眼中划过了一道明了,然后唇角微微一跳,带着一种了然,更是带着一种沉稳的说道。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在说那个外人的时候,他眼中滑过一道异味深长,就那么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了那里那里的那个人,那个人瞬间明白过来,然后恭敬的弯了弯腰,用着一种非常清晰的语气,当着学员的面说道。 “国公大人没有什么,只是刚才接到消息说京都府的府官换了。” 这是消息的最中心,不过还有更为血腥的一些,此时他在这里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那边的杜国公确实反应很快,下节课放下了手中的一个棋子,确实带着悠悠的拉长的语气。 “那原来那个副官呢,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吧,我猜是不是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若是真有,你就直接实话实说吧。” 第364章 老奸巨猾 度过工说到这里,他急眼睛看了一眼对面这个小丫头,他看见的是一副稳重的脸,看着的是有条不紊的在这里落旗子,看着的是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死角,这个丫头表面上还是一片的平和,甚至连那眼神都没有,乱分的动作,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连眼睛都没有抬起。 看到这个样子躲过公园中又划过了一次赞赏,心中忽然之间没了为什么呢?小子对眼前的这个丫头如此的痴情,如此的执迷不悟了,原来这个丫头身上有着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她身上带着的是一种宁静的气质,可是在这宁静当中,你会发现,不管什么事情,好像永远都顾不起他的那份好奇,他不会一惊一乍,他会静静的坐在这里,让你感觉着他的存在,又不会觉得这个人存在是多余的,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掌握,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徐姑娘,你不好奇京都府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终于渡过公文,又带着一种慈祥,亲自问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他的眼睛还是一种胆量,他想看一看在面对着得罪自己的那个人,有了不好的下场之后,这个小丫头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他的那种好奇终究是一种奢求了。 对面这个小丫头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是一片的风情云淡看着他甚至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然后下一刻勾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理所当然的说道。 “有了新的旧的就肯定犯了错误,今天导致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们如1楼发生,但是如意楼之前确实有不少的贵客都在周围静静的待着的,他们已经在那里呆了很久,我不知道是来自于哪里的人,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但这些人却是有眼睛的,他能够看见今天早晨如意楼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公然的针对着一个小小的红楼,那么有人肯定会把这件事情记住的,他在这里犯的不是错误,是触碰的底线,至于那位会如何的生气如何的处置,那我估计他是好不了哪儿去。” “怎么会好不了?哪儿去呢?你能说一个差不多的程度吗?” 对面的杜国公忽然来了兴趣,放下了手里的棋子,老有兴趣地问道。 “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结局就会被罢官,然后责令返乡最坏的结局嘛,那肯定就是那位动了杀心,现在他要么就是进了大楼,要么就是被秘密处决了。” 学员说着又放下了一个棋子,下一刻跳来跳去眉头,名言中带上了一种笑意,然后对着对面的杜国公说道。 “国公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一局你输了。” 杜国公低下头这么一看,可不是这桌子上面的白棋子,层层叠叠却是环环相扣的,把他所有的黑棋子都包围在了其中,他是一个子都没有,剩下全军覆没,他看着这盘棋,看着眼前的这些白棋子,就像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一样,忽然就笑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开始收拾着桌子上的棋子,转过头却是对着那边站着的吓人说了一句。 “好吧,你把你打听来的消息跟我说一说。” 有人不好奇,非常的笃定,那杜国公倒是想知道那位到底生气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这个之前的京都府的观念又变成了怎样? “当然据说京都府里面曾经发出一声惨叫,有人好奇就这么看了一眼,确实吓得魂飞魄散,里面全是血流成河,到处都布满尸体,金杜甫,除了那些压抑之外,剩下的人全都被解决了。” 那个人看完之后吓得在房间里面不敢出来了,如果不是他的婆娘出来说这话,恐怕没有人知道。 听着这个人的禀告,坐在那里又开始一步一步下去的,两个人都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天威难测,有的时候你永远都不知道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在想什么,你看着他好像是讨厌一个人,你看着好像是打着替皇帝陛下办事的名头,在这里去对付那个他讨厌的人,但是你在这里办事的时候,未经丁可皇帝陛下的底线被你给触碰到了,大张旗鼓在他的眼皮底下,利用手中的职权做着一些皇帝陛下,认为是偷鸡摸狗的事情,皇帝陛下若是不生气那是假的,但是秘密的处决,而且还是满门抄斩,这样的处决方法未免有些太过于稀罕了。 “国公打人,今天您招呼我过来是下棋,除了下棋之外还有别的吗?” 终于这第2盘棋开始的时候,学员头也不抬的就开口了,对于今天的这场决定他是非常的好奇,别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唯恐逼之不及,就觉得他好像是一个灾星一样,碰见他身上的运气都会变得不好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不是在这个时候顶风而上,公然的还保护着他,对他明显的一副善意,要放在别人可能会觉得这世界上不是那么的冰冷,还会有一丝的温暖在,可是丁凝不会那么认为,无利不起早,无事献殷勤,有的时候这些话还是要铭记在心的。 “难道就不能单纯的找你下棋吗?” 都沟通有效了,还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他写出来的时候眼中都带着一种包容。 可是坐在对面的丁凝,抬起眼睛看着度过工的时候,眼底却是带上了一种明了的冷静,他摇了摇头,眼神中眼光微微的浮动,然后看着杜国公说道。 “找我下棋,我相信杜国功的人可以不必如此,我虽然说是一个小女子,但我终究会精神当中其他的小女子不同我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我承认那些东西是一种污点,不管到什么时候,别人指着我的时候都会说,你看这个女子太过于厉害,也是一个坐过牢的,在牢里面还不一定碰到什么事情了。” 丁凝说到这里抬起眼睛,眼中的光亮是无比的明显。 “如果真的找到下棋,你倒可以找一个小轿子,深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给接出来了,然后从国公府的后门进来,这样,你也不会招致闲言碎语,我呢也会落得一个心中安宁,而且你也不用拿这个院子来考验我,如果说之前我没有遇到过这些事情,你来考验我考,我会在这里想着杜国公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儿子没有娶亲,可是现在吗——” 丁凝说到这里,眼睛忽然抬起,看着对面的杜国公门,眼中带着一种明了,更是带着一种凌厉。 “我只想问一句,国工大人是不是认识白苏烨?” 这句话虽然是问着,但是确实带着一种肯定。 “哈哈哈,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那这些人话已经谈到了这里,我想问一下你觉得白将军这个人怎么样。” 既然已经被人给看出来了,杜国公就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了,省得他他还在这里想着这些话应该如何才能开口,如今他在那里有条不紊的下着心,却是忽然之间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了。 可是他在这里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是无比的有信心的,因为他知道白苏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虽然白苏烨 第365章 出城 “从作战能力上来说,白将军是一个非常优秀又非常有才华的人,他在战场上的反应力非常的敏锐,他有着得天独厚的军事天才,在战场上就是他的家,在战场上就是他的一片天下,在朝堂上这个人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对于当下京城的情势,他是掌握的非常的清楚,甚至远在镇西的,他对京城的情况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只要稍微有一些了解,他就能够做出很快的判断。” 对于白苏烨丁凝张口就来,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是认识的,算起来这整个京城里面那位亲大将军和自己的接触是最多的,或丁是因为这样的合作,又或者是因为其他总之丁凝不愿意深想,所以他张口就能够说出前锋身上的优点,但这不代表因为这些优点他就会怎么样,下一刻他抬起头看下了祖国公,果然看见祖国公脸上带着的那种满意的笑容。 丁凝的唇角勾出了一丝浅浅的,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下一刻却是忽然之间落下了一个棋子,然后眼中带着奇异的冷光说道。 “除了其他并没有什么了,但是我看朱国公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杜国光的好意我可能不太明白,可能对于白将军来说,杜国公这是要在这里成人之美,但是我对白将军也只是赞赏,其他的应该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呢?” 刚才还在这里无比诡异的祖国,公在听到雪原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一下子愣住了,他脸上在这种不可思议,甚至手里的棋子都扔回了罐子里。 “难道你没有感觉出来那个小子是喜欢你的吗?既然喜欢你们两个人应该就是有缘分的呀,他如此的优秀你也知道,这天底下是找不到第2个这样的好男人的,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他以后会有一个更好的姻缘,当然现在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他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呀。” 杜国公在这里理所当然的说着,他没有察觉到对面这个小丫头的脸上神色是越来越冷,甚至冷得有些吓人,他在这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打算中,似乎真的觉得自己在这里做了一件好事,下一刻他更是用这一种无比得意的语气在这里继续说道。 “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有所顾虑的,如果你是担心之前你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其实我想跟你说,对于这些事情最简单不过,我只要对外公布,你是我信任的一女,那你的身份自然也就提上来了,你们两个人看起来就会登对的很多。” 红色的唇角一勾雪圆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冷漠而又讽刺的笑容,他也慢慢的把那白色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放回了罐子里,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这一次他延伸当中的内容泄露,清晰地被对面的这位德高望重的人给看见,而坐在这里,丁源的脸上还有心中以及此时此刻的语气里,第1次诞生了一种淡漠和坚定。 “他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情,我没有必要为了他的喜欢而感觉到感动涕零吧,毕竟我是不喜欢他的,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怎么样,我也不觉得这是我的福气,如果今天做过工,是因为这件事情给我在这里说辞,那杜国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学员说到这里的时候,慢慢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一脸茫然,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祖国公,他的眼中带着的是一种冰冷,语气里更是带着一种无比的铿锵有力,然后一字一句的在这里说道。 “我就是不喜欢他,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和他有一点点的关系,如果杜国公真的是在这里为了他好,那麻烦下一次杜国公看见他的时候劝一劝,让他离我远一些,不要发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如果真的是情根深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丁凝说到这里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残局,又想了想刚才那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郑重切实的行了一个礼,没言中带着一种格外的客气。 “刚才谢国杜国公的一顿早餐,也谢国杜国公在这里花了一早晨的时间陪我下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小女子就先走了。” 学员想走,可是身后的做过工却不愿意让他走度过工艺,伸手直接的就打算要拦住他,可是可能是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于唐突,杜公公赶紧把手就收了回来,然后脸上带着一种疑问。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呀,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他又对你有所喜欢,我觉得你作为他的解释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毕竟一个小丫头在京城里面也并不是好混的,尤其是此时你和你的父亲关系又如此的尴尬,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肯出面保护你,而且还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那你应该会比现在要好上丁多,难道这一点你都没有看清楚吗?” “郭公大人,我敬你是德高望重的一个人,我敬你刚才是真心诚意的在这里对我忘记你刚才的行动,对我产生了一些感动,所以有的话我不想把它挑明说,可是既然国公大人在这里如此的坚持,那我也冒昧的问一句,我为什么要觉得这是对我来说最好的结局,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哪怕他喜欢我又怎么样,而且故宫大人不知道的事,我是不屑去做别人的妾的,不管这个人有多么的优秀。” 这话说的已经无比的明显了,如果杜故宫真的明白这其中的一些原因,或者真的能够在这里体谅他的心思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放过他,可是显然的对故宫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识抬举。 所以下一刻杜国公又开口了,眉眼当中还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可是你的身份你比谁都清楚,如果眼前的这个姻缘你抓不住,那你以后又会有怎样的结局,你考虑过了吗?如今你又是在这个身份上,除了清风没有人要你,你说你不屑却走别人的妾,可是你的身份如何去走别人的正妻?” “这就不是国公大人该操心的事情了。” 丁源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刚才那一片和和睦睦的假象,这一刻终于撕破了脸皮,丁凝也不在这里多加,解释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然后下一刻用着一种干脆而又冰冷的声音说道。 “国公当然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不在这里呆了,这样的话国工大人以后也不要说了,这样的想法,大人也不要在这里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以后见面我绝对不会提国共大战一个字,今天早晨国公大人的号,我就算试记在清风的名下了,以后还是不见了。” 丁凝说着转头就走了。 看着这个丫头走的干脆的身影,坐在那里的度过工,很长时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丫头生气到底是为了哪般,为什么如此的不识抬举,想不明白他脸上就带上了一种挫败,下一刻是赶紧的扔掉了手里的棋子,站起头来带着烦躁的就走了了,只是走出这个院子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老管家,忍不住地问道。 第366章 走了 “你说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不识抬举,怎么感觉她还生气了呢?我是不是为了她好?” 老管家知道杜国公肯定是过不去心中的这个节他的眼中带着一种明了,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他作为旁观者是看得清清楚楚,此时杜公公在这里问这话的时候,他眼中也是滑过了一丝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们的这位老大人却说,但是画在他的嘴中慢慢的咀嚼了一下,下一刻他开口却是笑着说起了一件事情。 “听说半年之前,徐佳发生了一次奇怪的事情之后,徐家父亲曾经亲自当着所有的面,当着很多很多的邻里邻居的面,声称这个女儿在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还写了一封保证书,就这么直接的把那个女儿给退出了去,后来就被抓到了牢狱中。 牢狱中的6个月寻常人很难忍受,对一个小姑娘来说也是如此,这位徐姑娘长得又是漂亮,在牢狱当中很多的事情都是无比黑暗的,国工大人应该比什么都知道,但是这个小姑娘在这6个月中不但没有失去意志,也不但没有失去自己的风度,反而出来之后变得更加的坚韧不摧,尤其是在那前次的战场上,他的名声可是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别说是一个小丫头,就算是一个男人在遇到了这些事情之后也不一定会有这样的表现,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会一阵不起,可是这个小丫头在面对着京城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所有人异样的眼光的时候,他可以做到毫不顾忌,他可以做到依旧坦然面对,依旧可以在这里用着一种清冷的目光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 他是聪明的,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事情,不去为去纠结什么样的东西他做的一直都很好,但是他也同样是孤傲的,就算是被风雨摧残的如此,他身上也有着一种别人说不出来的那种傲气,这样的傲气让他像是竹子一样,不管遇到怎样的风雨都见人不吹。 但是有着这样的傲气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去妥协,不管对方是怎么样,在他的心中,他有着自己的一把尺,他可以衡量这个天地之间,他所有看到的和认识的那些东西,包括人,所以他不认为过去的那半年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不迟,但是有人一旦拿起这些话来说话,那就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心,甚至折了他的尊严,对于那些如此不敬重的人,那么这个人也绝对会做出直接的反击,今天杜公公大人在这里生气,但是他应该庆幸那个小丫头没有说更难听的,以他以往的了解,这个小丫头做起事情来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别人惹我我便还过去,别人得罪我一次我还回去一次,这是他做事情的风格,比一个男人还有雷厉风行,不择手段。 但他这话不能这么说,所以下一刻管家抬起眼睛来,然后就这么看着,此时站在他面前依旧有些不太明白的杜国公笑着说了一句。 “能在死人堆儿当中出来的人,他身上是一种孤傲的气息,的,是不允许别人伤及他的颜面的,哪怕周围的人对他再指指点点。” 而刚才杜国公所有的言行都已经触碰到了这个小丫头的底线,甚至老管家现在都有点替白大将军感觉有些同情了,因为他可以想象得到今天杜国公说的这番话,这个小丫头会有着怎样的变化,那么作为杜国公最维护的那位白将军,恐怕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果然从渡过宫里出去的丁凝脸上一下子冷了下来,就这么直接的走,拒绝了杜国公府的小轿子,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感觉这周围这样的指指点点,他的脸色是越来越冷,就这么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如意楼,此时如意楼里面已经干净了丁多,到处还能听见姑娘们在那里议论的声音,尤其是此时不远处的那个角落更是聚集着七八个姑娘,在那里说来说去,抱怨着他们的倒霉,在这里说着那些人的残暴。 丁凝心里心情本来就不好,此时在这里听着他们在这里议论纷纷,他的心情到了一个顶点,下一刻眉眼微微一冷,然后用着一种冰冷的声音,大声的说道。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终究已经做出了赔偿,你们还在这说什么,难道不知道祸从口出吗?如果真的有这么个闲心,你们可以在这里进行训练,把你们自己手里的东西都往上提升提升,好留住更多的客人!” 这忽然之间想起了丁阳的声音,可把那些背对着门口在那里议论的姑娘给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来看着他们楼主脸上的神色,这一个个的赶紧闭上了嘴,就跟小心翼翼的小鸡仔一样,赶紧在那里开始研究去了,平时他们研究的曲子。 他们小心翼翼不敢出了楼主的眉头,因为他们看出来楼主已经生气了,只是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出刚才还好好的走,为什么现在就生气了?他们想不明白只能看着一脸冷意的楼主就这么直接的上了楼,只是在走到1楼半楼主抬起头来,确实看见了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盈盈的头牌。 此时的白苏烨心情还是不错的,杜国公派人过来去接学员,他能够猜得出来是为什么,肯定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杜国功想要在其中想办法说和他都能够想象得到,这样一来对他是有着怎样的优势,只是看起眼睛看见的却是丁凝的脸,前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微微的凝固。 他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下一刻就看见眼前的这个女子,用着清冷的声音,用着清冷的目光,看着下面的一个人,然后指着他说道。 “这个人是咱们今天晚上要上演的花魁,对于他的一些歌曲舞蹈之类的,你们有谁看过觉得怎么样,能不能担得起这张脸,如果对不起这张脸,你们就打算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我搞砸了吗?” 这忽然之间的一句话,让下面那些乐师还有技师吓了一大跳,他们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看着他脸上也带着的那种愣然,瞬间的反应过来,然后脸上带上了一种严肃,赶紧往前走了走,对着站在那里的前锋说道。 “姑娘你赶紧下来吧,你今天晚上要表演节目的要一鸣惊人,你先给我们跳一段舞蹈或者是唱一首曲子什么的,我们看看你到底怎么样。” 跳舞唱歌前锋的眉头顿时打起了结,你要让他在这里假扮花瓶还可以,你如果让他下去去唱舞跳歌,那他是绝对不会的,说到底他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大将军吧,又怎么可能会这些女人的东西呢?他在这里装着这个也是万般无奈,但没有真的想过要上台去唱歌,去跳舞什么的,此时这个丫头说的这些话,明显的在这里为难着他们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丁凝,确实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因为那边的小丫头在说完之后已经头也不抬的就往那边走了,给她留下来的就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第367章 找事 丁凝心情不好,丁凝的心情不好,到了一个极点,这是如意楼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因为在他们的楼主回到房间之后,关门的那一刹那,门可是想得震天动地的。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整个如1楼就活了起来,所以这一天他们经常能够听见如意楼里面咿咿呀呀的新曲子,甚至能够看见不远处的2楼阁楼上,那不是跳舞的美人们,当然对于此时在1楼的那个特殊的练舞间里,最为痛苦的是前锋前锋测试的身体是无比的僵硬,但是都保持着这个动作,已经一刻钟了,他甚至都觉得这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偏偏那边那个所谓的舞蹈技师还是非常的不满意,眉头皱的都打结了语气更是毫不客气,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条子过来,二话不说就打在了他的腿上。 啪! “长得好看是没用的,如果你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歌,那你觉得你一个漂亮的美人就这么直接的站在台上,然后让下面的客观挨着看吗?你又不是猪,在这里按斤去卖吗。” 此时这个舞蹈精神是非常的郁闷,他见过美人,但是没有想过有如此笨拙的美人,哪怕是一点点的舞蹈基础都没有,如果让他唱歌吧,这一开口声音竟然难听的,非常的刺儿,就像是鸭子被人踩住的房子似的,那种动静到现在都在他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听一遍绝对不想听第2遍,所以他打算临时的救场,教这个看起来不错的美人,一个简简单单的舞蹈,哪怕今天晚上蒙混过关都可以,可是就算是这一个简简单单的舞蹈,这个美人也学不会,这腿硬的跟木头似的,不管怎么样都跳不出那种柔美的样子来。 此时此刻这个人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所以手下的动作就不客气起来。 这一打清风脸上的神色立刻的就冷了下去,话说自从到了大将军之后,只有他打别人,从来没有人打过他,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条子都不行,下一刻他脸色一沉,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然后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舞蹈技师。 前锋的个子本来就高,他身上又有着沙发的那种冰冷的气势,此时一拿出来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也被愣住了,他似乎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倾国倾城的美人竟然能够用这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这一愣不要紧,前锋转头就走了,甚至在他摔了门出去之后,身后的这个所谓的舞蹈技师都没有回过神来。 砰砰砰,二楼的阁楼中有人在这里不客气地敲着门,里面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外面的人此时确实气得够呛。 整个如意楼里面今天的气息就是格外的诡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此时此刻他们觉得在这里站着的人,还有屋里关着的人,都好像变成了阎王,偏偏这两个阎王在这里暗自开始较劲,就连他们这些无名小卒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处理。 本以为他们的楼主不会开门,却没有想到下一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他们的楼主脸色还是非常的难看,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确实把那条路给让了出来。 “何勇,在这里看着。” 他们的楼主终于开口了,但这话还是非常的冷,站在门口的合影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在门外守着,只是此时的他也是心里七上八下。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前锋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故意在这里刁难,如果不是在这里故意刁难,也不会有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苦。 既然是把他给得罪了,那就把话摊开就好了,所以他上来想要问一个明白。 “大将军没有哪里惹到我,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将军,你既然选择要在这里以这个身份,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在如意楼里面每一个新来的花魁都要有着一技之长,既然你没有,那你就要学,我让你过来可不是,只要的你的脸往那一站什么都不会,客人也不会有兴趣的,如果大将军觉得这一切不应该是你承受,或者是你感觉非常的辛苦,不想做了,可以,门就在那个地方,我不反对你现在就可以走。” 丁凝的语气很生硬,说着的时候指着门口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冷光,此时这个丫头站在这里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人。 白苏烨的脸瞬间就成了,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毫不客气的脸,看着他脸上的冰冷,然后转过身看了看身后的门,又看了看指的方向,忽然之间声音里面就带上了几分冰冷。 “是杜国公惹到你了,所以你才这个样子吗?” 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眼前的丫头不会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也不会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话,也不会在这里公然的跟他叫板,白苏烨能够想到的可能性也只有这一个了,所以他直接的开门见山。 “这是刚才对于你的身份,我要说的话,你若是想要在这里留下,那你回头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砸了我的牌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丁凝说到这里视线更是冰冷,转过头看向了窗外,窗外一片阳光明媚,他忽然之间感觉那样的温暖,他有些向往,此时他浑身是一种冰冷的状态,因为心中的那种气氛,所以下一刻他继续开口,将心中的这份冰冷一点一点的释放出来,当然这是他的底线,他必须要说。 “还有一件事情,那可是你的私事本来跟我没关系,但现在牵扯到了我,白大将军是一个英雄人物,高大英俊,如今又是整个庆国上下皆知白大将军的未来,那简直是一片光明甚至前所未有的尊贵,您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有,但唯独我要在这里说一句,你和我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如果超出了这个关系,那我有权利不干!” 丁凝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眼神当中的那种冰冷到达了一个极致。 “你与我之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白大将军说句难听一点的,你的心思应该收一收,不要牵扯到我。” 这一句话可把清风给惹急了,如果说之前的那些他要在如意楼里面做的,他可以接受,毕竟他要以这个身份在京城里面待一些时间,而在京城里待着,他选择在这里其实是两种自信,一种是因为如意楼里面消息很是灵通,一旦发生一点风吹草动,这个地方还可以是它的保护伞,第二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因为和这个丫头离得近,他想要近距离的去了解了解这个丫头,只因为心中的喜欢。 他说此时这个丫头竟然有着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他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这就是等于硬生生的拿一把锋利的刀,把两个人之间的类似关系给齐齐的斩断了,这样的麻利,这样的毫不留情,确实符合丁凝的作风,但白苏烨不接受。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我 第368章 好消息 男人气哼哼的说着,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丁凝的手腕,眉眼当中的这一种坚实,更像是在这里发下了承诺。 “呵呵呵……” 他在这里冷冷的说着,却不想前面的丫头忽然之间笑了起来,眼神依旧冰冷,但笑容却是无比的讽刺,她笑着笑着,然后抬起了头。 “那敢问大将军,因为你的喜欢我要变成你的什么人呢?是妾,还是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子呢?” 他的眼神非常的犀利,明明脸上是明媚的笑容,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却含着书就含天一样的寒风,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白苏烨的眼睛,笑容微微一梳,唇角却是斜斜的勾了起来,继续悠悠地说道。 “又或者我在这里恬不知耻的觉得大将军能够娶我做夫人,然后明日,你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别人看见你的时候都会指指点点,表面上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背地后有人会说这个人有毛病,世界这么大,千千万万的女子数不尽可以要大家富贵也可以,要小家碧玉也可以,要妩媚精致也可以要含蓄腼腆,但唯独他选了一个肮脏的女人,这个女人曾经坐过大牢,曾经杀过人,曾经被他的父亲驱逐出门,曾经被他的未婚夫给拒了婚……” 想想那样的场面显然就觉得好笑,笑容当中还是带着一种嘲讽,他就那么笑着笑着,眼里却是忽然之间涌上了丝丝的水气,然后就这么固执的看着眼前的白苏烨,声音忽然之间带着尖锐大声的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要不代表我想要大将军的身份,高贵我高攀不起!也请大将军以及你身边的人注意你们的言辞,我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但我生来和你们一样平等,我的命本不下贱,也请你们收起你们的目光,我不需要更不需要这无所谓的怜悯!” 他的声音太过于尖锐,他的目光太过于直接又太过于犀利,扎在了白苏烨的眼中,眼睛生疼扎在了他的心中,心也跟着生疼。 这一刻他忽然之间觉得这个丫头好像是一个刺猬,在这个时候已经竖起了他浑身的刺,只为了要保护自己。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丫头的与众不同,这些事情他从来不会主动去说,他愿意默默的去做,去抚平他身上所有的伤痕,抚平他身上所有的刺,但此时这样的伤痕却是忽然之间被生生地撕了下来。 他甚至都清晰的看见这样的伤痕,下面那鲜血横流的样子,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依旧在这里叫嚣着,伤着他这个人,白苏烨心中忽然心疼,眼中满满的不舍,下一刻他一伸手直接把这个丫头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但他能够知道这个丫头去了杜国公府之后肯定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那样的话很有可能难听至极,深深的伤到了这个丫头的心,以至于让他变成了如此的样子,这不是他希望看见的,这也不是他希望的结果,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被打乱,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这个丫头能够静静的听自己说。 但他忘记了一个事情,丁凝身上有血缘的倔强,如果不是如此,当初在他的父亲把他驱逐出府时,他完全可以说句暖和话,那样丁尚书也会顾及一下亲情,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宠爱于她,但是最起码可以有一口饭吃。 丁凝宁可去了监狱,宁可在那黑暗里面待了6个月,宁可受尽了世间的所有的指指点点,也要在那一次的战役当中谷欠火重生,这就是丁凝他把所有的机会都留给了自己,他在逆境中求生,为的就是不希望别人施舍于那无所谓的怜悯。 如今白苏烨的样子和那些可怜的施舍没有什么区别,在丁凝的心中这一点他是不屑的,所以下一刻他是连想都没想,直接一伸手一下子被眼前的这个人就给推到了一边。 站在阳光中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芒的丁凝,脸色依旧冰冷,他看着白苏烨眼神已经化作了一把刀,深深的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给划开了,让那边的白苏烨就算是有心想要往前走一步,似乎都迈不动脚了。 “最初陛下下旨,城门一战杀敌者可以一次得到奖励,而我已经免去了我的死刑,说句难听的就算是将军不出手,我大不了再在里面待他几年,对于我来说也是无所谓,但将军出手我心中感激,将军心中有鸿雁我心中明了,作为报酬那我可以为将军合作,可以为将军冲锋打阵,这个京城里面的水,我比将军清楚作为交换条件,将军的心愿达成之后,你我之间便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就是我的底线,也希望将军能够守住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逾越一步,如若不然我可以提前离去!” 丁凝要说的就是这些,此时此刻他已经把自己全身包裹裹了起来,他的心再次变得冰冷,被这个男人这些日子所充当的所有的柔和,都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又变成了那个曾经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人,此时他站在这里已经用眼神表达了他的心情。 白苏烨忽然之间觉得这样的距离太他妈该死,他也讨厌这该死的冷漠,他也讨厌这该死的丫头,这个时候这个样子,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现在已经急不得了,过硬则折,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他认下了心中的那种着急,认下了心中的那种气,可是这个男人拿出了他最好的涵养,然后看着这个丫头点了点头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没有和这个丫头斤斤计较,不过再走出门口,看见站在那里一脸担忧的何勇时,却是忽然之间丢出了一个冰冷的命令。 “看好你叫楼主。” 何勇一愣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家的将军脸上的神色,在确定大将军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异样,确定是那个意思之后,何勇的眉头皱了一下,慢慢的弯腰抱了一个拳头,但行李型的确实有些敷衍。 那边的人在这扭扭扭扭,慢慢的下去了,看着好像是一个清纯的丽人,只是何勇却在下一刻转过头,看着眼前这紧紧关闭的房门,心中忽然难受了起来,他的眼中带上了纠结,手是抬了起来想要敲门确实没有敲过去,在下一刻慢慢的放了下来。 白苏烨下了楼就要打算去找那些舞蹈技师,想要跟他们学一学,最起码要把今天晚上给糊弄过去,只是刚刚下了楼,迎面有人匆匆过来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这位姑娘,我们家主人要见你,请姑娘移步。” 对面的这个人非常的年轻,在这里弯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此时他淡淡的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人,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白苏烨转过头,眉头一下子皱了一下,本能的他想拒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不认识。 “贵楼主气哼哼的走了,我家主人也是十分的内疚,所以就匆匆的坐了马车过来请姑娘一步,我家主人说想与姑娘说几句话。” 第369章 检查 见白苏烨眼神当中划过了一丝拒绝,那个人赶紧开口,却是在这不经意之间把他们家主人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白苏烨一下明了,抬起眼睛就看见了,外面巷子上面停的那辆宽大的普通的马车,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冷意,抬脚就往那个地方走去。 “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口味变了,我记得多年之前你离开京城的时候说过你喜欢那些聪明可爱的小丫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还是那个样子,但这个小丫头脾气实在是太过于硬太冷,不适合于你,我还是觉得你要慎重考虑考虑这个小丫头做一个妾就可以了,但她的心高气傲竟然妄想着做不该做的事情,所以有些人有些事你应该知道取舍。” 坐在马车里,杜国公也是有些生气的,今早晨这所有的一切都泡汤了不止,泡汤了,还惹了一肚子气,他现在都记得,那个丫头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当中的冰冷。 杜国公这么多年一直在京城里,以德高望重主称,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而这破天荒的*也让他的尊严受到了损害,所以此时他对学员的印象是极差,此时他专程过来一趟,只是想要劝劝这个身陷其中的小子,赶紧及时醒悟,不要越陷越深。 谁知坐在他面前这个男扮女装的孩子就是忽然之间笑了,他笑容当中有些无奈,有些可怜。 “他怎么样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国公不知道一件事情,到现在他不喜欢我,一直都是我在喜欢着他,我一个堂堂的大将军要名有名,要份有份,要钱有钱,要前景有前景,但唯独这个女子如今却依旧不进我心。” 白苏烨说到这里,看着眼前脸色震惊的老国公,然后点了点头,笑容苦涩地说道。 “是我喜欢她,是我想要娶她为妻,是我在这里想尽了一切办法,哪怕豁出自己的名誉男扮女装,哪怕日后被人知道我也不屑一顾,我只是喜欢她,我只是非她不可,没有任何的妾,也没有任何的女人,只有他一个我就便足够。” “你……” 这是老国公没有想到的,此时他眼中的震惊是无与伦比手都跟着抬了起来,指着眼前的白苏烨,然后用着一种急切的语气说道。 “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打算是什么?你竟然想要往前走,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个可能是不会出现的,你就算是再喜欢他,但他的身份也是摆在这里,这是无法改变的,这是世人皆知的,你想没想过,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你要面临的是什么?” “想过。” 白苏烨悠悠地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如意楼,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前两个字上,这是如今他心中最大的心愿,此时他看着那两个字,然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会很艰难,我知道几乎不可能,但我更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从我身边就怎么离开,我永远找不到他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比起来我更愿意选择去面对艰难,我一步一步的去解决那些所谓的困难,我要一步一步的站在他的身边。” 听到这话老郭工瞬间无奈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的倔强,他知道他一旦打定了主意,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回头了,他已经做了所有的决定,就算是旁人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着也无济于事了。 “刚才在附中我并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你心里有她,所以老夫擅作主张,想请他过去喝茶,我的意思很简单,是以我们的名义把他给嫁出去,最起码给你做个妾也是可以的,但在网上是不可能的了,刚才我说了这些话,这个小丫头气的不行,转头就走了,说了一些非常气人的话,现在你怕是已经知道了吧?” 老郭公司要问着,但眼神已经知道了一切,他在这里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你未来的打算,有一部分我是可以帮忙的,毕竟你我两家的交情在这里,你的父亲与我关系也不同,所以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无条件的支持着你,外边的那几个人姓周,他叫周安之这个人别看年轻,但是心中确实有计较,从今以后这个人就跟在你身边了,有什么事他可以为你打算,至于其他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用得上我,那我一定鼎力相助,刚才的事情我就不过去跟那小丫头说一句对不起了,日后我心中便已经知道。” 老郭公已经极度的无奈,但有些事情已经造成,说多了也没有用,此时他只是觉得感觉到心中一些不可思议,更感觉到有些莫名的失落,失落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忽然之间就跟着担心了起来,前途本来是一片光明,相要的一切也会慢慢的得到手,但是这情感之路却是极度的坎坷。 老公公走了,马车晃晃悠悠的,没有多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上,杜老公公过来那可是费尽心思的,马车上的牌子也好,还是赶马车的人也好,没有一个是外面认识的,他细心的安排好了这一切,等到清风回到如意楼里面,等待着他的又是一天的艰难的,如同炼狱一般的磨练。 只是此时有人在这里忙着的时候,有人确实在这里惊心动魄,甚至是惶恐不安,这个人正是刘和刘和,从一早晨到现在就没有消停下来,因为到了他家的消息是一个接一个,而且全都是不好的消息,第1个消息就是京都府忽然之间换了人,之前和他合作的那个人,烟消云散,一点痕迹都没有,甚至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这个消息还没能让他缓过来,紧接着他就收到了外地的飞鸽传书。 飞鸽传书的意思非常的简单,就是这些日子皇帝陛下正不停的打压京城的刘家产业,被迫的都关了,被迫的被收购,银子也上去了,但这件事情的风波却没有过去,京城的风向影响着整个庆国上上下下的举动,所以到处都在打压刘家的产业,如今刘家的很多产业都被迫关门,现在更是无人问津,就算是能够在那里勉强的撑着,但一天也没有银子紧张,这对于刘家这个大家庭来说,那可是一件非常危急的事情,不说是门店需要银子在那里支撑,但说后面的这些人也要张口吃饭的,于是各地刘家的产业开始纷纷闹起事情来。 刘家产业的人闹起事情来了,刘家的那些负责人当然要问一问他们的这位大管家,所以这消息一个接一个的过来,很多人都是争取希望京城的刘家总部能够再支持一下,能够缓解一下眼前的档口,可是现在的流河手里根本就没有银子了,对于这些管事的人的要求,他其实是无能为力的,干脆就把这些消息给压了下去,却没有想到两三天过去之后等来的却是更糟糕的消息,所有的刘家的产业都面临着关门倒闭了,而他们手下的员工也都早已经卷铺盖走人了,甚至走的时候把刘家里面的东西都打劫一空。 第370章 护着 雪上加霜的事,现在有人在背地后一高架开始敲他们的店铺门面,到了如今他们手下在外面的那些店铺和门面,已经有一半落在了别人的手中。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在这里落井下石,我们刘家好歹也是大大的一个产业,岂能够是在这里说吞就能够吞的下的,我倒要看看这背后是谁在这里做手脚。” 刘河气得不轻,此时他房间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摔得差不多了,跟在身边的老管家也是被他吓的,一个寒战一个寒战的大战,他想要说什么,可是这手一直抬着却没有机会落下来,只能在那里急着跟着刘河转来转去。 刘和气的不轻,刘和气的脸都发绿了,此时他转过头去,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消息,看着这一个接一个的晴天霹雳,他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来了,忽然之间他转过头来,就这么恨恨的看着深厚的老管家语气当中带着冰冷的问道。 “你说这背后动手的人会是谁?是皇帝还是其他的人?” “老爷爷,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去揪出这背后的人,是谁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的让香妃娘娘从冷宫里面出来,想尽任何的一切办法,哪怕是脸都不要了,也要再次爬到皇帝陛下的龙床之上,毕竟这么多年的宠爱,不是说一朝一夕,可以瞬间的就忘记,只要娘娘再次得到皇帝的宠爱,那我们刘家就算是想起来那也只是吹扇风的事情,如今娘娘还在冷宫里面守着苦姥爷现在生意又遭遇了如此的冷静,如果不赶紧的再想出一些办法,那这事情就可要坏了。” 其实以前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皇帝陛下也曾经惩罚过香妃,那个时候甚至都把他给关了,禁闭谁都不允许看他那个时候香妃娘娘一切的用度都给捡到了最低,名义上是个娘娘,但是却是和普通的侍从没什么区别的,就是在那种环境下陛下都没有说是真正的忘记过香妃,后来香妃娘娘更是用着自己的手段慢慢的又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宠爱,而他们的刘家也是越来越好了,眼前的情况有些不一样,禁闭还在自己的宫殿里,但冷宫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时间越长事情就会越多,所以此时老管家是赶紧的劝着眼前的这个人,想办法先把香妃娘娘给救出来。 老管家说的事情,刘荷当然知道,眯了一下眼睛转过头看着老管家,然后心中的气稍微平缓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坐在那里开始酝酿,他在这里酝酿着应该如何能把他的女儿带成那样的地方给救出来,再重新回到之前的荣宠,但他却忘记了宫里确实是一人的一个地方,香妃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掌管着后宫,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得罪,而在那个稍微有一点不慎就会被打的万劫不复的地方,这个时候的时间哪怕是一天,哪怕是一个时辰都是致命的。 呜呜,夜夜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吹过了眼前的墙缝像是有人在这里哭,其实此时是大白天,阳光明媚,可是这个地方好像永远都是带着寒冷,永远都是带着那种圣人的冰凉,此时坐在树下,兴奋的眼神不停的晃动着眼底,带着一种恐惧,就这么不安的来来回回的看着,不远处有人似乎在笑,笑得哈哈的好像是格外的畅快,但其实是一种疯狂。 这里也是有人在的,曾经那些陛下喜欢的女子,曾经那些犯的错的女子都一一的惯在了这里,而且有很多的面孔都是香妃认识的。 “臣妾给娘娘请安了!” 就在这样的顾忌当中,不远处的小道上有人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脸上带着怪异笑容的女子,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怪异的衣服,看着好像是之前曾经荣耀的时候穿的那些漂亮的衣服,但此时此刻确实已经登屋不堪挂在身上,松松荡荡的就像夜里的女鬼,此时不畏白天的阳光又出来了一样。 他们浩浩荡荡地走到树前,对着蜷缩在那里的香妃行了一个礼,然后抬起了头伸出了爪子,一个个的向向飞走了过来,语气里当然还是带着那样的宫颈,不过这话语当中却是带着不寒而栗。 “娘娘坐在这里有半个时辰了,这里的石头生硬生硬的,树干也粗糙的可以宁宁,可是金枝玉叶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人,地方的相比现在身上已经麻痹痛了,所以我们这几个人赶紧的过来给娘娘按摩按摩,让娘娘这娇贵的身子可以舒缓舒缓,娘娘请坐吧。” 他们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眉眼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寒冷,说着的时候是二话不说,甚至不让香妃在这里反抗,一把把他给抓了过来,直接的扔在了地上,然后你一脚崴脚直接的就踩在了香妃的脸蛋上,香飞的身上,甚至身上的腿上。 总之这一个个的就把香妃给踩在了地上,下一刻更是开始用脚不停的在那里踢着,他们的动作是非常的粗暴,带着的是狠狠的力气,就这么一下又一下的踢着,就像是踢一个皮球一样,眼前的香妃好像变成了他们手中这发泄心中怒火的东西,没办法呀,谁让翔飞之前把这事情做得太绝,眼下那一个人不是因为香妃那忽然之间的一句话而被扔到了这里,他们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消费,如今到了这个地方也不会轻易的逃脱出去,甚至比他们这些人还要惨。 要说这些人之前可没有这么团结的,在这个地方有的只是尔虞我诈,有的只是勾心斗角,甚至他们的代价是以生命的消失为代价的,如今香妃的到来却让他们忽然团结了起来,共同对敌,如今的肖飞在这里飞扬得了仅仅的几天,但是他这几天当中可是真正的尝到了地狱的滋味。 每天都会上演这一幕,拳打脚踢,香妃此时的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更要命的是就连送过来的饭菜,哪怕是坏掉了,都没有他的份,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肚子里面现在在翻腾的不行,里面都是一些没人理会的小草。 “别打了,别打了,吃饭了都赶紧的过来。” 这个时候救了香妃的,可是外面的敲打声就像是喂猪一样,那木头和勺子敲击的声音,就是让这些人一个个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再也顾不上地上,在那里蜷缩着残脚的香妃,赶紧的跑着去抢饭去了。 地上的香妃抱着头慢慢的打开了自己的身子,然后他就这么躺在满身泥土的地上,抬起头来看着此时眼前的这片天空,心中却是一片的绝望,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他都已经对未来失去了希望,他曾经还幻想着皇帝陛下用不了几天就会过来接自己,可是这一天又一天过去,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自己在这里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痛苦生活,偏偏这偌大的皇宫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他甚至都不知道明天又会是怎么样,他在这里躺着绝望着,眼神已经麻木空洞,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 第371章 保护 “喂,那边地上躺着那个,今天你有东西赶紧过来取一下。” 就在这样的绝望当中,肖飞忽然听到门口的那个人喊了一句喊的那句话,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但是眼中却是一下子带上了希望,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一身的狼狈,头上甚至还带着枯草树叶,激动跑向了门口,站在大大的木的木板门口,有一只手正向里面伸着。 但那时候后面是一双不可奈何的眼睛,似乎此时都没有任何的耐心,看着香妃跑过去之后,他把手里的那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扔到了香妃的怀里,虽然说还是带着不耐烦,但是确实缓和了一些。 “看看吧。” 那人说完之后就把这个孔给关上了,站在那里的香妃脸上带着一种喜悦,他看着这个看起来就不俗的,不一看就知道是这宫里的东西,而这部里面包的东西,他更是期待不已,只是此时他却是忽然之间的抬起了头,因为眼前是一双双护士丹丹的眼睛。 这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向飞手里的东西,此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因为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给的,这里面又是什么东西,万一真的是皇帝陛下,心里还有牵挂,不舍得此时的香妃,那他妈这些人的好日子可就要到头了,此时他们在这里恐惧着担心着,就这么看着那边的香妃,一点一点的打开了里面的东西。 东西打开了却是一个10盒,一个漂亮的10盒10盒里面是一些精致的饭菜,摆放的跟一朵花一样,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和他们手中那些跟猪食一样的东西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此时这一个个的人眼中都生出了嫉妒的愤恨的光芒,只是看见这个漂亮的盒子,他们忽然之间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如今这样的盒子在这宫里面只有贵人才能够用,如今这眼下宫里面的贵人,一个个的都讨厌眼前的香妃,能够记住香妃的,恐怕没有几个人此时他们互相在这里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的那种恐惧,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能在这个时候能在香妃遇到了这样的事,事情的时候,忽然之间伸手的人恐怕也只有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了。 那眼前的这个人就很有可能东山再起,有着他们没有的那种境遇,这样的境遇是别人非常的嫉妒的,一旦嫉妒就生出了恨,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胆大包天,所以此时看着那个脸上带着得意在这里嚣张的坐在石头上吃着这些精致的饭菜的人,这一个个站在这里的老女人们,眼睛里面闪现出了一道道很毒的光芒。 他们互相对视着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那样的光芒,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商量,只是互相对视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慢慢的想坐在那里的香妃靠拢了过去。 “你们要干什么?” 这样冰冷很毒的目光,香妃是再熟悉不过,此时他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可看见这些人围过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可回答他们的是一片片的沉默,因为现在这一个个的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的话,这边靠近,一步一步就像是踩着死亡的脚尖一样,而这才是最可怕的,像分手中的盒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那吃了几口的饭菜现在摔的不成样子,而这些人却是一个都没有看地上的饭菜,就这么直接的踩着这精致可口的饭菜向祥飞走了过来。 “来人呐!来人呐!” 眼看但是不好,香妃立刻的在这里叫了起来,而他知道这个门外守着的就是士兵,他知道这些士兵能够清晰的听见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如果刚才的这些饭菜真是陛下赏赐的,那陛下肯定派人在这里细细的观察着这里的情况,真的出现了危急的事情,这些人应该是管的,可是他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外面确实什么动静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的说话声都没有,就像是外面的那些士兵全都撤出去的一样。 而在这样的惶恐中香妃就看见这一张中鬼魅的脸,慢慢的靠近了他,下一刻就有人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在这里掐着。 所有的空气都忽然之间离去的时候消费,忽然之间意识到死亡的到来,真的是死亡的到来,这个人掐着他的脖子一点也不松手,身后更是有人在那一刻捂住了他的嘴,这些人七手八脚的直接的把他给围在了中间,而向飞则是在这里不停的挣扎着,他就拼命的在那里伸着手抓着眼前的手,可是抓来抓去,他的手竟然被别人给禁锢了起来。 双全南第4章,尤其是此时周围就是五六个人五六个人,哪怕是一人伸一手向飞,都没有任何的力气去还击,渐渐的他的挣扎就没有了力气,再往后他的挣扎就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他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呼吸也跟着没了。 随着他的挣扎慢慢的入了下去,院子当中也变得无比的安静,而此时树头那一只黑色的乌鸦却开始嘎嘎地叫了起来,声音一遍又一遍,听着格外的渗人。 那七八只手也很快的,从这个没有了气息的身体上收了回来,然后这几个疯女人看见他们的作品还感觉到非常的满意,在这冷宫里面呆的时间久了心里就会变得扭曲,他们在伤了一个人之后,竟然还能够面不改色地回过头来,看着那掉在地上的石斛以及南京脏兮兮的饭菜,眼中带着那样的亮光,开始蹲在地上捡着吃的起来,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而这一幕看着更是让人遍体生寒。 谁能够想象得到,曾经在后宫里叱咤风云的人物,竟然会死的如此的不明不白,或丁他死的时候就像他那双眼睛一样,看着这个世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到最后落得了这样的局面,甚至他可能不甘不愿,但是人这一生有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命运注定好了的,他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现在也已经无可奈何,曾经的尊容,华贵的如今变成了孤魂野鬼这也不得不说是他令人唏嘘的结局,但这样的结局跟他本身曾经的那些作风,还有曾经的那些黑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香妃没了,这是那天皇宫最为震惊的消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只是眼睛微微的抬了一下,然后看着身边的那位大太监语气淡漠的说了一句。 “不用丢在乱坟岗里了,好歹也陪了朕这么多年,给他大概找个地方挖了埋了吧,不要了立块墓碑。” 大太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虽然不是埋在乱坟岗里,但也差不多了,想想那位曾经如花一样的人物,曾经在这后宫当中无限的温柔,大太监心中也是唏嘘不已,只能低头赶紧找人去办。 大太监退下去了,站在一边的一个文官却是拿着手中的一个奏折,在那里细细地禀报着。 “江南刘家的产业也在大半关闭,其中涉及到的有布匹有香料有……” 第372章 好奇心 刘家到了如今皇帝陛下是有所预料的,如今这样的情况对皇帝陛下来说也无关痛痒,毕竟受到泥菩萨这个道理在什么地方都是可见,如今宫里面又没有了香妃,刘河那边日子也不太好过,想到这里皇帝会想到脸色更加的冷漠。 下一刻他微微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眼睛眯着,眼底冷光不断。 有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皇帝陛下便也知道,只是那个时候有些事不至于到说到嘴面上来,此时这些事情该斤斤计较了。 “看人传消息跟刘贺说说,他的女儿没了,说我已经把他给埋了,如果想知道在哪儿让他以后学会谨慎做人,京城之大到处都是勾心斗角,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此大的年纪学不会低调学不会内敛,那他这一辈子可长着了。” 皇帝陛下话中有话,在那里站着的文官脸上是一脸的茫然,但陛下的话他却是记住了此时他一脸的不解恭敬地把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然后就退了下去,直到出了宫门,他都不太知道皇帝陛下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骑着马快速的来到刘家,此时的刘家门口是一片冷淡人,没有一个就连来回走的行人走到刘家门口都脚步匆匆,有些忌惮地看着这个曾经繁华的朱红大门,似乎害怕他家的那种晦气会感染到身上一样,总之是必会不及。 那个文官走进去院子当中也是空空如也,来来回回走了老长时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文官,想了想抬起脚还是打算往后院走去,在这里等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走到后院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人,不过却是刘和带着他身后的管家匆匆的往外走,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看着那脸色也不太好看,文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一次他是奉皇帝陛下的命令过来的,所以赶紧的就这么迎了上去,这个人性格比较亲和,说起话来的时候不说不笑,总之看着好像是非常不错的一个人。 “刘先生,我是御前翰林高宇和,我奉陛下之命过来跟你说几句话。” 他在这里笑着说着,对面的刘河确实一下子站在了那里。 刘和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跪在地上,行李那个人匆匆忙忙的把他扶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在想着怎么他如今皇帝陛下改了主意了,还是他的女儿又重新获得了宠爱了,那是不是他这一趟就不用特意出去了呢?此时的刘和满心的以为好事要来了,起来的时候脸上又带上了平时那种带着几分傲气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笑容。 只是这样的笑容确实连一会儿都没有保持住下一刻那个文官清了清嗓子,眼睛里依旧带着那样的浅浅的笑容,然后在那里一五一十的讲不响的话,开始在这里重复。 “陛下说你的女儿已经没了,陛下已经把她给埋了,如果刘佳想要知道他埋在哪里也可以,陛下会把实地告诉你,但陛下说请你以后学会在这偌大的精神当中,怎么做人应该怎么去做。” 他在那里淡淡的说着,刘和的脑袋嗡的一下,甚至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他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笑意呵呵的过来说的竟然是如此残酷的一件事情,而这个事情的背后还带着皇帝陛下的警告,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陛下在话语当中所有的所指是什么呢?此时的刘河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他的女儿没了,他的女儿没了…… 他忽然之间想到了那张明媚的笑脸,他忽然之间想到了曾经,他这么第1次想看不想让进攻,他忽然之间想到了曾经他女儿,看他眼中的那种仇恨,还有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心中的那种怨念,刘和的心里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天塌地裂的感觉。 他的脑袋是茫然的,他整个人都是傻猪的,要不是身后的管家在这里扶着,恐怕下一刻他就跌落在地了,看见他这个样子,那个过来传话的翰林官脸上也是戴上了一脸担忧,他向前走了一步,忽然又记起这个人跟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所以他下一课又完了,完了又带着恭敬的说道。 “我的话已经带到了,刘老先生保重,我先行离去。” 不是说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有毛病,也不是说这个人过来传话的态度有问题,只是说有些事情对于旁观者来说并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他只是过来传的是皇帝陛下的话,而脸上带着这样的温和也只是平时他的作风,但对于刘荷来说这却是深深的一个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如今他的眼前依旧投影昏花,这周围的一切都看起来是无比的陌生,他知道这样的陌生恐怕还要继续,这样的情况还会变得更加的糟糕。 “看来我们真的到了强弩之末了。” 刘荷在那里烫了一口气,眼中终于带上了一种绝望,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不甘都在此时埋在了心中,而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皇帝陛下在这里警告就是告诉他如果小心做人,如果能够本本分分的,那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他还能够混得下去,可如今根本就不可能了,这么多年因为他的女儿,他这个人过得是无比的有尊严,又无比的高高在上,同业当中的人没有一个是没有被他得罪过的,甚至就连一些官员都要看他的脸色。 风水轮流转,这才仅仅几天,恐怕这个消息根本就压不住,到时候刘家会迎来更惨的一面,而他也会越来越不看这样的画面,他不想看,而这样的事情他更不想遇到,所以那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 “收拾收拾,我们离开这个是非的地方,到别的地方我们或丁还能够东山再起。” 这是此时刘和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很深厚的老管家不谋而合,他点了点头,赶紧下去安排去了。 再说那边刚刚从刘家出来的高一盒,此时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显然不明白笔仙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还要赶尽杀绝,他不明白陛下的怒意,也不明白辟邪的用心,更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还有着什么样的解不开的过往,以至于让如今的仇恨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他想不明白,但等他骑上马带着身后的小书童一起往家中走的时候,小书童的一席话确实让他茅塞顿开。 “这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呀,大人知不知道以前的时候,在这京城里面刘家的人是什么姿态吗?而这个刘和又是以什么自称吗?大人您绝对想象不到,以前的时候,就算是京城的一个六品的官员,那看见刘家的一个侍从都吓得不可思议,那家的人那家简直仗着宫里的那位的身份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不说是20多斤也差不多了,在这京城里面留下的人还被称为恶霸留下的人,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前的这个刘河那可是牛得很,到处都带着一种高傲不可攀的样子,偏偏陛下还真是宠爱他的女儿,后来这个人是越来越骄傲,有不少色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可是皇帝的老丈人,笑话皇帝的老丈人也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吗?那可是皇后的亲爹才有着一种称号,但皇后的亲爹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是皇帝的老丈人嘛,偏偏他一个小小的妃子的爹,就敢这么做出来。” 第373章 下棋 那小书童说到这里,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不可思议,下一刻慢悠悠的骑着小马,然后跟在他主人的时候带着一脸的,不以为怪收到。 “据说后来的时候这个事情传到了宫里那天陛下可是生了很大的气,但生气归生气,消费那边不知情,宫外更是不知情,所以想到有一天这种气居然在这个时候被找了回来。” 风水轮流转那都是小的了,此时这个人在这里说事的时候是满脸的唏嘘,对于刘翔如今的这种结局,他其实是肯定的,他其实也是早有预料的,毕竟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刘家的盛世已经过去了,这样的局面是他们自己落得来的,别人就是在故意不可分,或是他自己在归不平也不没有任何的作用。 刘家的事情精神当中很快就知道了,所谓的墙倒众人推,这个时候看的明明显显,在这风云变化的城市当中,刘家只要一出了一点问题,那么和他相关的所有的地方都成了报复的对象,一时之间,这个店铺里面唯一剩下的东西也被人可以损坏,甚至之前卖出的东西也以各种各样强求的理由给他退了过去,总之在这一天之间,刘家的各个商铺在这京城里面也彻底的关上了。 刘佳的事情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一种畅快,甚至有人在那里隔岸观火,都在那里看着热闹,不嫌事大,而在这个时候流河却是悄悄的出了京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去干什么,在这种纷乱中唯独他自己选择了想要独身是吧,可是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 山水清清,风儿悠悠,外面的世界是无比的美妙,走在这样的世界里,好像一切都变得格外的轻松,就连心头上的那点烦躁好像也变得少了很多,只是在欣赏着周围的这样的美妙风景时,前面的路上确实有人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仅仅是10个人就让刘河心惊胆战,他不得不缩着脖子,然后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让身边的管家赶着马车祈祷着能够顺利的过去,但他的祈祷老天没有听见。 “想必,车上坐着的就是刘家老爷子,您可能不知道的是如今你不能出京城,这是上面给下来的命令,现在命令赶紧返回去,如果不赶紧返回去,我们就会不客气的。” 走在最前面,骑在马背上的那个人说道。 这些人虽然在这里温和的说着,但话语当中却是一点都不客气,而他们手中更是带着各自的武器,看着就来势汹汹,流河抬起头来看着这样的画面,甚至出过京城,他是出不去了,他更知道如今的皇帝陛下可能已经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了,就算是现在他已经惨的不能再惨了,可是有些事情的报应还真的来了,他心中无奈,他心中绝望,但他也不能够在这里多说什么,只能任由老管家赶着马车,又重新回头涂脸的回到了京城,这一幕还是没有人知道,而那些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重新的回到了树林深处,看着笑声隐藏起来了,但是有些事情却并不是别人想象的那样。 太阳慢慢吸,血红红的阳光照在屋顶上,带着一种淡黄色的光芒的时候,整个如意楼里面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为了天黑做准备,所有的姑娘都要开始梳妆打扮,要换上喜庆而又漂亮的衣服,因为今天对于他们如意楼是一个特殊的一天,此时在2楼之上一个看起来比较不错的房间里面,金陵阁主的那个房间有人在那里梳妆打扮,此时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无奈的,一个同样男扮女装的小丫头,不过这个小丫头却是身怀武功,更是前锋身边一个比较重要的人。 “刚才消息传过来说刘和已经回到了京城,我们的人也在4周看着他,绝对不会逃出这个京城。” 那个人的声音很小,这消息显然是刚才送过来的,如果放在平时这消息肯定会让他兴奋,但是对象头看着自己身上不伦不类的样子,他就高兴不起来,尤其此时在看着镜子当中这个角色没人,他更是觉得心中怪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好好看着吧,刘先生这一辈子都在京城里面,他的骄傲也在精神里面,如果轻易的离去,那他肯定是看不透人情世故的,他总要经历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才知道他这一生曾经做的那一切是多么的可耻才知道,就算是世界上真的有后悔的事情也没有后悔药。” 做件做这件事情的人是白苏烨,白苏烨的目的很简单,所有在这里嚣张的人都要必须承受他的后果,尤其他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尤其这个人还针对过他喜欢的那个女人,虽然喜欢的那个女人现在还在生,他的气甚至一天都没有出来过,但前锋丝毫不介意他在这后面默默的坐着。 站在他身后给他梳着头发的流星眉头微微一皱,却是忽然之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非常的奇怪,如今刘翔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按这里他的店铺都应该关了,才是,到时候他店铺里的东西没人问他的店铺更是没人想要,可是有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他的店铺都以最低的价格被别人给收购了过去,而且就算是有租的地方也得被别人从中间敲了行。” 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谁都懂,但有的人竟然速度这么快,是他们没有想到的,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别人都不留意,但是流星确实受到了,这其中的不正常,他总觉得这背后好像是有什么关联似的,但他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来。 他的脑袋想不出来眼前,坐在镜子旁边的这个男人脑袋确实能够想得出来,但是他是一个在战场上带兵打仗的将军,根本就不是在商场上和商人们在那里勾心斗角的一个商贩,所以对于这一切他也并不知晓,在他看来既然刘佳已经倒了,那他曾经的店铺被别人收购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被别人给撬了过去,那也证明他这个人缘不好,有人想让他在这个时候过得生不如死,那都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坐在镜子前面的那个人耸了耸肩膀上。 “这一点很正常,这就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内了,我们看着的只是眼前恶人有恶报,对我们来说目的就达到了,至于接下来如何,那就顺其自然的去发展吧,不用太当回事情,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如今的这个刘河给看住了,看住他不要让他死了也不让他跑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 男人说到那里谈起来的时候,就这么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发丝,眼前的头发已经被层层的堆叠在了一起,被一根根的单子给别着看着,当时观摩过影,但不得不承认人的底子好干什么都行。 此时镜子里的这个女子简直是倾国倾城,没有人性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是一个男的,这个时候清风的心中是有些讽刺的,讽刺于自己既然坐在了这里,更是在这里无奈的看着门口的位置。 第374章 目的 从他坐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拐角处的对面那个紧紧关闭的房间,从早上到现在那个发完火的丫头都一直没有动静,就算是中午吃饭也是被何勇给送进去的,现在清风倒是有些羡慕嫉妒恨,他羡慕嫉妒恨的目标人物就是合影,他发现何勇好像和这个小丫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关系,这样的关系似乎是一种信任,因为这个小丫头在关键的时候谁也不见只会见何用,这个感觉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楼主下面马上就要开业了,楼主正要去小阁楼里面,还是要主持今天晚上的大赛?” 身后的何勇把一些楼主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此时他站在那里看着依旧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的那个女子,然后,小声地在这里说着,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担心,因为他家楼主已经这个样子一天了。 “不管怎么样,花魁大赛我还是要准备一下的,总要出一个面露一个脸才是,剩下的我就回到小阁楼里面,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不一定会顺利,有人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老实下来的。” 站在窗边雪原的声音还是非常的清冷,他没有回过头,只是此时他的脸上还是一脸的寒霜,而他站在这里已经站了小一天,只是心中的怒火还没有平息下去。 身后的黑油点了点头,赶紧退了下去,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何勇抬起眼睛,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凉了的饭菜,心中叹了一口气。 何勇下去安排,他没有立刻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而是直接的去找了一个人在那里嘱咐了几句,剩下的就是楼里面的互相通知,毕竟揉一揉不算太大,想要安排什么事情,那顺手就可以去做,他这次下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去了厨房,厨房里面的火现在正在升着,因为姑娘们化完妆之后就要下来吃饭,准备准备开始晚上的活动,此时不远处的灶子旁边有一块新鲜的牛肉,那是他刚才出去的时候顺手买回来的,牛肉新鲜已经重洗干净,但是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开始在那里剁,没有多久新鲜的牛肉就被剁成了肉馅。 旁边的盆里,刚才被叮嘱过的厨房师傅已经给他和好了面,甚至不远处的面板都已经放好了,何勇带着几份笨猪,然后把自己的手清洗干净,拿着面拿着肉体调好的肉馅儿就过去了,他调肉馅儿也是有着自己的独特方法,肉馅儿里的颜色看起来非常的有食欲,而此时里面更是稍微的放了一些锅中正在熬着的鸡汤,味道看起来是不错,他在那里带着几分生疏却是越来越熟练,后来就包括在那里赶皮子都是得心应手,没有多一会儿四五十个牛肉馅儿的饺子就已经包好了。 从进厨房到再出来前前后后不过两刻钟,而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两盘饺子,热气腾腾的带着一种诱人的香气,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而他就这么突兀地端着两盘饺子,在这楼里面所有人怪异的目光中就这么面不改色的端到了楼上,端到楼上的时候,他轻轻的敲了敲丁阳的门,是直接的就进去了。 “楼主,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对身体可不好,我亲自包了一点饺子,你尝一尝这味道怎么样。” 何炅的脸上带着一种腼腆的笑容,说他亲自抱着的时候他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但下一刻他又带着了几分小心抬起头来就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甚害怕她不吃或者是拒绝了。 而听到他的话,站在窗边雪原的眉头挑了挑,就这么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那里,有些举土不安的河涌,在看见桌子上那胖乎乎的饺子,看着那里的热气腾腾,他心中的怒意似乎被驱赶了不少,下一刻他终于动了动,确实带着腿上的麻木,慢慢的走了过来,语气当中带着明显的不敢想象。 “你包的饺子看起来不像啊,不会说你在这里说笑吧,怎么感觉像厨房人的手艺呢?” “怎么可能是厨房人的手艺,这肉馅儿是我亲自做的,也是我亲自挑的,这面是他给我做的,但是这皮儿却是我干的,甚至煮的都是我在这里煮的,每一项工程除了后面剩下的全是我亲力亲为,楼主不要那么小瞧我好不好?” 难得一个在这里守护着这个楼里的队长,此时竟然有些委屈了,他在这里解释的时候是满脸的一种自信满满。 “我甚至都不是在这里吹,也不是在这里夸我包饺子,曾经就连我娘都说我,这饺子天下独一无二呢,我甚至有的时候想过我要开一个饺子店,到那个时候我那店里面人得老多了。” 看见他在那里得意的说着,学员的脸上终于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这会儿我相信是你包的了。” 说完之后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一盘饺子,然后紧接着挑了挑眉头,微言当中倒是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愤怒反而是带上了一种埋怨。 “饺子给我拿过来了,怎么连蘸料都没有给我拿呢?你这是让我吃吗?我跟你说饺子没味道,我可是不吃的,这样的味道不是饺子本身的味道,是什么酱油和醋这里的赶紧去给我拿过来。” 一听这话,何勇就高兴了,赶紧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后匆匆地端着另外一盘饺子就往外走,而看着他这急匆匆的模样,徐岩终于没忍住唇角,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这一天的心中的怨气终于被这一盘儿饺子给打散了,当然对于何勇的另外一盘儿饺子他也不去追究了,不影响肯定是给他的顶头上司的。 他不去计较,但不代表白苏烨不去计较,清风坐在这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这个曾经忠心耿耿的手下端着两盘儿饺子想都没想,第一时间的是进入了那个丫头的房间,他知道这个时候那个丫头才是最大的,只要她高兴了,万事都顺利,但是如此之间的护士,还是让前锋心中有一丢丢的不舒服,此时看着何勇端着托盘匆匆的走了过来,他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淡然,甚至还有一种无所谓,就这么转过头去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甚至就像是没有看见房间门口已经走过来的河涌一样。 “将军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我刚才出去的时候顺手买了一块牛肉,刚才我亲自给他调好的馅儿包了起来,手艺不知道怎么样,请将军千万不要嫌弃。” 面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何勇说话的时候,语气当中就带上了几份宫颈,下一刻就这么直接的把饺子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空气当中顿时被这样的热气腾腾给感染,而坐在那里的清风,也是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饿了饿了会饿了,但是此时他脸上的那种自以为是尊严还是在这。 “这饺子包好了,第1件事情可不是给本将军送过来的,何勇,我现在倒是好奇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啊?” 第375章 谁 大男人在这里可是斤斤计较,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人对他心中的那个丫头实在是太好了,男人的感觉有的时候也很直,所以下一刻他抬起眼睛就从镜子当中看着何勇的眼睛,果然他看见何勇的眼神在那一刻不停的晃动起来。 那一瞬间,白苏烨的心瞬间的沉了下去,他的脸也跟着沉了下去,世贤淡淡的收回,坐在那里,男人男人忽然之间没了兴趣,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也忙了一下午了,饺子留给自己吃吧,我这边有办法解决,你不用太关心我,如果没什么事情先下去吧。” 何勇并没有察觉到他们大将军此时心中的那种变化,他此时抬起头来看了看,坐在那里已经盛装打扮的大将军,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真的就端着托盘端着那里的一盘饺子下去了,而站在清风的身后,流星却是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他们叫他打将军。 “将军,一会儿的时候用不用我出去,给你点几个菜送过来?” 这个时候他家将军应该饿了,不吃刚才和我们的饺子,就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无奈,刘星以为此时的将军是不想吃饺子,所以这个时候他赶紧开口,因为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他们家将军应该吃一些饭,要不然一会儿的时候是无法正常在那里开始进行所谓的体育劳动那种跳舞的。 前锋点了点头,然后就这么开始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那里闭目养神,身后流行的脚步慢慢的退了出去,走之前不要把门口给他关上了,而坐在这安静当中,清风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危险的意识,此时的他闷闷沉沉,思绪却是在那里瞬息万变,而在这样的瞬息万变中,开着的窗户却是有一只鸟扑棱扑棱地落了下来。 鸟儿飞进房间里,落在了清风手边的位置,就坐在那里咕咕的叫着,他的腿上绑着一个竹筒,清风睁开眼睛把竹筒卸了下来,打开来看却是前线上前锋传来的消息,前锋的消息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好消息,这些日子他们已经一鼓作气利用这些年的战场上积累下来的经验,已经把赵国的军队给远远的撵了出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过两天过了贺兰山,那赵国的军队就彻底的出了他们倾国的疆土了,所以前锋过来时问一问,如果过了贺兰山,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到这个好消息,白苏烨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小雨,下一刻抬起头来,这张妩媚的脸上,那双眼睛里面的伶俐是可爱的不相符,然后紧接着他就走到了桌子旁边,抬起笔开始在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他只是写了几个字却代表着意味深长。 消息很快就被传出去了,而此时的楼里面还是一片的忙碌,所谓的晚饭很快就解决了,而晚饭之后血压也是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他是楼主,不用像那些姑娘们一样盛装打扮,只需要干净利索,只需要带着一种胃炎就可以了,毕竟这里的场合有些不同,他的面容他自己清楚,如果在梳妆打扮的话,恐怕这事情就不会太好。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下面的街道上已经开始点起了灯笼,淡淡的黑色已经笼罩在这一片红色的区域当中,他亲眼睛看着不远处街道所对的那个繁华的街道,此时雪原的眼睛里面带着的是一片的冷光,今天晚上有一些事情应该会慢慢的呈现出来了吧。 他不知道哪来的感觉,总之他就感觉到今天晚上到处都是怪怪的,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热闹的京城,似乎感觉到了这里的那些魑魅魍魉,还有这里的那些蠢蠢欲动。 “开门了!” 随着下面那尖锐的一身汗,如意楼的大门被打开了,外面等候丁久的客人们也都纷纷的进来了,整个如意楼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的荣誉楼好像比平日更要热闹一些,因为从昨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把消息打了出去,如意楼里面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想要一睹风采,今天晚上就可以在这里见真章,当然想要和美人一起喝杯酒,聊聊天什么的,今天晚上可是要在这里拼的,谁是真正的大爷了。 就算是最后不能以得头愁,那今天晚上也是有热闹可以看的,对于京城当中这些日子一直都压抑的人来说,这样的热闹是难能可贵,所以早早的一些说不出的富贵,人家说不出的,有人有名有世的人也都在这一刻开始慢慢的聚拢了过来。 而丁凝今天晚上就是站在2楼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热闹的画面,此时距离那位倾城倾国的美人上场,还有大半个时辰,这个时候他不需要太忙,只需要静静的在这里看着,看着周围,隐藏在各个角落当中,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给他传递过来的消息。 在下面的角落中有一个要么平凡的小丫头抬起了头,然后他放在前面的手指直接微微的动了一下,扭动了一下,确实每一个手指带着一种不规则,就这么慢慢的在那里动着,它的动作很小,不会有人看见,但此时2楼的丁凝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眉头忽然一皱,眼中划过了一道冷意。 “楼主,我们家姑娘有请。” 流星的一嗓子听起来是怪怪的,显然刻意的压制着,但此时他的声音却是出卖了一切,因为就算是他带过牙医,他的声音本来就有些粗,除非他不得已,所以他不会开口,但是他们家将军却是忽然之间来了脾气,眼看着这个人已经在这里站了丁久了,他们家将军是无论如何也吸引不了这位姑娘的注意力,所以他不得不出来了。 “嗯。” 屈原还是看着那个小丫鬟手中的首饰,此时小丫鬟是因为看见她站在这里,所以没有直接去通信街,但此时她手里的手势没有停下,丁凝就不能够去别的地方,所以他在这里认真的看着,到时候把身后的流星给急完了。 “那个楼主我们——” 他又开口想要在这里退出,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这个人忽然之间转过头来,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就这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流星剩下的所有的话,都被这一眼给顶了回去。 一句话让流星站在那里老老实实,等到那一天这个消息看完之后,徐岩这才明白过来,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不远处前锋所在的那个房间,坐在门口不远处的梳妆台前面,此时一脸妖娆的‘女子’正在这里怪模怪样的看着她。 “呦,楼主大人现在是非常的忙,看来我这个小女子是请不动楼主大人了。” 刚才的那一幕前锋都看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在这里观摩观望的说着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恼怒,只是这种恼怒也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是真格的。 “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如果没什么事就准备准备一会儿上去就可以了。” 因为白天的事情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此时的丁凝没有直接的进步,就靠在门口不远处,就算是如此,身后也快速的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这两个人。 第376章 生气 “白天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那边那个男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脸上还是这副妖娆的模样,声音确实变得无比的粗,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回头谨慎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丁凝的眉头微微的皱着脸上,还是带着那样的亲人,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想多谈的模样。 “没什么事,只是我的性子显然如此,你要觉得跟我谈话有些费脑筋或者是死气沉沉,无聊的话你可以不跟我谈,有话说话没事我就走,如此的大庭广众,这个时候又是热闹的时候,如果你这边出了什么纰漏,整个如意楼都会跟着你搭进去的。” 丁凝说着转身就要走,可是这手腕却是忽然之间被拽住,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带过去了。 “我觉得作为一个新花魁,今天晚上要上台,楼主应该好好的嘱咐嘱咐我才是怎么丁楼主就这么直接的无视我,还是觉得我有那种本事可以让他们不怎么找我,又或者我可以让他们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吃一点小豆腐?” 此时这个男人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这张脸看起来更是怪异无比,他挑着眉头,似乎还想要做成平时那种邪气的模样,但是他脸上的妆容却是破坏了这样的邪气,看起来不伦不类,更有点儿想要恶心的冲动。 看见这张恶心的脸,丁凝的眉头,一皱眉眼当中一下子划过了一道不是,尤其是这熏人的味道,扑面而来的时候就算是带好人,到了此时也变成了一种恶心巴拉的味道,他下意识的抬手,但另外一只手也被这个男人给抓住了,然后直接的给他放在了身后,这一下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抱着他,只是这样的姿势却让此时此刻的丁凝有些恼怒。 “你放开我!” 一而再再而三这个男人总是在这里挑衅着他的底线,这对学员来说是非常的不悦,他其眼睛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冰冷,第1次用着一种明显的话说道。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如果再这样下去,那我们的合作关系我可就要单方面终止了,你想要女人外面有的是,如果不行让他们再去给你找,你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这个样子我恶心极了!” 他的话说的毫不客气,白苏烨的眼睛忽然一眯眼中,一下子就滑过了一道油光油光很深,悠悠的滑过,他熟悉的动作确实轻了不少,不过却依旧没有放开这个小丫头,反而低头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双此时满满寒意的眼睛,悠悠地问了一句。 “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这一点你该跟我交代一下吧,我们既然是合作关系,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不觉得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那白大将军在知道多国功夫可能要做什么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了吗?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只是在这里负责给你收消息的消息你已经看了,而且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摆在你名片上,如果你不知道的,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话说的还是非常的够紧,而话里更是带着一种怒气冲冲,显然今天的事情这个丫头还没有过去,而听见他话语当中如此的直截了当,前锋是愣了一下,忽然之间就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让你在这个位置上是干什么的?就是让你收集一些有用的消息,这其中是包括危险的消息,如果你这边有什么消息,你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职责。” 既然谈到了合作关系,那前锋不介意带把之前他们之间合作时所要求的那一些再说一遍,总归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此时是倔强的很,油盐不进,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所有的消息我都给你,暂时还没有别的消息。” 丁凝在那里冷冷的说着,手下的力气已经没有放弃,他还是在这里挣扎着,对于眼前的这个动作,现在他本能的排斥。 看着眼前这个丫头,这一段时间挣扎的就已经出了汗,白苏烨的心中微微的有几分不高兴,这样的不高兴是因为失落,他失落于眼前这个丫头对他忽然之间的排斥,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但今天的事情对于他们之间却有着一个非常大的影响,如今这个丫头确实连和自己如此的亲近都不愿了。 他低下头看着这双执拗的眼睛,眉眼当中一下的划过了一种无奈。 “我也是非常的无辜的,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这件事情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能不能退一步也让我有一个机会。” “怎么觉得不公平,是不是?” 学员抬起头,眼神当中还是那样的不依不饶,他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然后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这个世界向来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如果亲将军要的是一个公平,那不好意思机会只属于等待着他的人,稍纵即逝,有些事情过去便没有回头路,难道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你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吗?” 有没有明白这个道理?白苏烨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可恶之极,他在这里叭叭叭叭的说出这些气人的话,眼看着这桩嘴是越来越快,说出的话是越来越气人,白苏烨终于没忍住,一低头直接的把这让人讨厌的声音来源给堵住了。 这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去,眼前的小丫头也终于安静了下去,不应该说是安静,应该说是傻住了,因为抬起狭长的眼睛,她看见了,就是这个小丫头愣愣的模样,刚才那种咄咄逼人,那种盛气凌人在这一刻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而那双眼睛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沉了,好像也有了几分亮光。 清风心中终于忍不住微微地又动了几下,果然尝到了如同国府那样的,谈谈的润泽的感觉,香香的,还让人感觉有些爱不释手,他忍不住的想要再更深一些,只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却是忽然之间动了起来。 咯嘣一声响,就在他打算要深入的时候,眼前这个小丫头微微张着的嘴,那伶牙俐齿,瞬间的喉咙好像想要把他的舌头给咬下来似的,他的动作很快,前锋的反应也很快,快速的收回自己左拐的舌头,而这个小丫头就扑了一个空,明显的听见他的牙齿磕肿的声音,而在抬起头就看见这个丫头脸上那冰冷的一片。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这一片冰冷中,就见这个小丫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白苏烨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下一刻就见这小丫头猛然一动。 “嗯哼!” 疼痛的感觉从他的大腿根处传来,他一下子感觉到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天塌地裂一样,整个人本能的就弯下了腰,手也跟着收了回来,想要捂住那个致命的疼痛点,而眼前这个小丫头也跟着退后一步。 “你有必要这么狠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个傻丫头!” 第377章 愤怒 此时白苏烨已经蜷缩着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五颜六色,花里胡哨,脸上的妆容也是精致明媚,只是这脸都已经扭曲到了一起,他抬起狭长的眼睛忍着这样的疼痛,看着此时已经走到门口旁边的小丫头,然后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如今这样莽撞的行动而感觉到后悔的,小丫头!” 会不会后悔,丁凝不知道,但此时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心中这样的恨意终于减轻了一半,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他走得痛快,他走之后门都没关,门外守着的流星转过头来看见的就是此时他这个凄惨的模样,吓得是脸色都变了,赶紧跑了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刘星是吓坏了,眼看着他家将军捂得那个地方特别的特别,此时的他脸上都出现了一种惊慌失措,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如果这个地方出了问题,那谁都别想好过了,他在这里唉声叹气,一片绝望的时候,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打开的门口,对那位刚刚走出去身上带着一身煞气的女子无奈至极。 姑奶奶呀,你就算是生气,你就算耍狠也不用这么的干脆吧,这样将军以后可怎么办呢?别再变成宫里的太监,不男不女的,以后难不成要让一个娘娘的人在战场上带兵杀敌吗? 他在这里无奈吐槽,而那边的前锋却已经是疼得冒冷汗,终究是没忍住,让刘星扶着他上床上躺着去了,他感觉他好像是彻底的废了,而他在这里更是生出了无奈之举,这个小丫头够狠,这一次她就记住了。 记不住也不可以啊,刚才是他主动招惹的这个小丫头,这小丫头现在瞬间反击倒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有人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几个宫颈,然后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就走了进来,托盘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瓶,那个人低眉顺目,然后用着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楼主刚才说姑娘刚才伤到了,好像会有所影响,害怕耽误一会儿上台表演,所以楼主就拿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你抹在患处,一会儿准备准备该上台了。” 那个人脸上平静丝毫没有任何的一样,好像没有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伤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劲一样他也察觉不到,因为在门口消息敲门声的时候,清风就已经把他的姿势给换了一下,此时他捂着的是自己的膝盖。 “知道了,把药放在这里吧,一会儿我就抹上,绝对不会耽误上台表演的!” 躺在床上清风的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一边洪亮的说着一边在那里看着门外,因为他知道门外肯定那个该死的丫头能听见。 间隙声音传出去的时候,门外果然有两个人在那里站着,女子脸上一脸的平静,但此时的何勇脸上却是心惊胆战,他有些不安的总是回头看着身后的房间生害怕他家将军彻底的愤怒,到那个时候别说整个如意楼,就算是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过的事,幸运的是他家的将军只是在那里喊着,倒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更没有说冲出来变成一个发疯的狮子。 他家将军没有变成一个发疯的狮子,但是接下来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等到他家将军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何勇低头看了看他家将军的诡异的脚步,额头上的冷汗再一次的落了下来,因为此时他家将军从这脚步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媒人没什么区别的,扭扭捏捏的那姿势别提多摇曳了。 不知道的人看着之后心驰神往,觉得天降美人知道的人看着都觉得疼,此时的河涌就是这样的感觉。 随着这位每人摇摇曳曳地从房间里出来,整个5楼的灯全部都灭了,只剩下了1楼厅堂里面那盏红色的灯还在那里不停地旋转着,这鲜艳的颜色带着这难言而喻的热情,一下子将气氛点燃了,下面传来的是不停的叫好声。 “好!” “好!” 叫号声中众人,只见2楼的楼梯口处,在那一片繁花烂漫中,有一个要求的身影正慢慢的向下走,此时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五彩霞衣,脸上更是被一层薄薄的纱布挡住,没人看见他长得什么模样,只知道在这层层叠叠的乌发下,那一双的眼睛确实格外的勾魂,就像是把这所有的人他的魂魄都给勾去了,带着的是一种魅惑和婉转。 只是一个身影,只是一双眼睛就让这些人深陷其中很多的人在看见这一双眼睛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的变成了一种呆滞,他们傻傻的看着这个人下了楼梯,然后带着那样的巧笑嫣然,慢慢的走上了不远处的台子,站在了这一片的红光当中,然后他开始忽然甩起了衣袖,这忽然的动作让他们一下子愣住了,在这样的颜色中衬托出来的这个女子动作,忽然又乖巧变得张扬,带着热情奔放,却是一下子打开了今天晚上这个花魁带来的所有的热情高.潮。 叫好声拍掌声,在这偌大的如意楼里面响了起来,在这拍手声当中,如1楼此时到达了一个热闹的顶峰,除了在座各位的看官所在的地方之外,能站人的地方此时全站满了人,包括现在门口也是人满为患,他们翘首以待,就这么期待着看着台子上的那个人在这里表演。 曲声悠扬,他们在这曲声当中看见的,就是那个不停旋转不停跳跃的优美舞姿,在这种朦朦胧胧中,就算是疫区不太好看的舞蹈,在这如梦似仙中,也会跳出一种如仙如梦。 短短的一个曲子很快就结束,很多的人都陷入了这种震惊,久久不能够回过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提前回过神来,开始在那里鼓掌,剩下的这些人才从那种梦幻的景致当中回过了神,也在这里开始拍着手,他们的掌声是一片接一片,高的高,过了这片大海就在掌声中,整个如意楼里面的灯一下子亮了。 然后他们看见那个亭亭袅袅的人站在那里对着他们轻轻的施了一个礼,脸上带着的依旧是那样的,朦朦胧胧的精致的笑容,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带着一种格外的魅惑力。 “谢谢各位看官,谢谢各位看官的捧场。” 这一句话在场丁多京城当中有名的富豪,有名的贵人,都开始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荷包,甚至有人临时的加价,开始往他的上面撇着,那一张张的银票,2楼之上的包间里有人也在这里蠢蠢欲动,那银子银票如同雪花一样的就落了下来,而此时如1楼里面所有的气氛都达到了一个高涨。 有人欢喜有人忧如意楼里面此时如此的热闹,但这样的热闹对于雪原来说,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就比如说此时他面前站着的这几个争吵的人。 “你们是谁家这么不讲理,我先过来的,我要请楼主过去谈谈话,我们家姥爷在那里早已经等着了,你们这一个个的不长眼的,难道不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谁吗?” 第378章 与那无关 有人抻着脖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此时他的手对着的正是血缘的方向,而他刚才在这跳舞之中就过来找丁凝,说是他们家老爷要见一下丁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何人丁凝是清清楚楚。 无独有偶,这两位也是刚才匆匆赶过来的,不过之后赶过来的两位似乎架子也不小。 “不过就是京城当中一个小小的侍郎,何来这么大的口气,如果你知道我们家大人是谁,恐怕你都要笑尿裤子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家大人改天找他谈话,让他消消听听着,别做那些有眼无珠的事情。” 那个人没眼中也是带着一种傲气,在这里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意思的变化,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话中有话,而听见他的话丁凝也愣了一下,看来这一山比一山高。 他这话中有话,让那边那个过来请人的小书童立刻的明白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怀疑的目光,然后终究没有在这里坚持下去,就这么哼哼地扫了一下,直接的就走了。 这个小四好打发,但另外一个人可不是吃素的,他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刚才得意不已的那个人,同样说了一句话。 “我可不是他别拿你们家大人来吓唬我,我还想说回去告诉一下你家大人,我家大人改天也要找你们大人叙旧呢。” 要说这偌大的京城,到处都是藏龙卧虎,到处都是能人,有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代表的是谁,偏偏在这样的场合中,没有一个人会带着自己身边熟悉的人出来,带着的都是一些凌厉的,而且又灭生又狡猾心狠的,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人让之前得意的那个人也是无法捉摸,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在这样的僵硬中不远处有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他倒是不急不急,带着的也是一种价,别看他不是太胖,但是此时他那4平8稳的模样是一下子引起的,正面对着他而战的丁凝的目光。 丁凝的眼睛眯了一下,眼中瞬间地滑过了一次笑意,他知道有好戏要来了,这是这个稳稳当当的人,他背后代表的又是谁呢? “徐姑娘在这里呢,可让我好找啊,我在这里来来回回的,竟然也看到了不少热闹时,竟然找到了小姑娘,那徐姑娘就跟我走一趟吧,我们家主子要见你呢。” 他笑得从容,似乎是没有看见丁阳面前还站着两个在这里无声较量的人,而他这人一开口,那两个人立刻的就灰溜溜的走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人话语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尖锐,一种免白,无需在这京城里特殊的尖锐,而一看见这种人经城里大到文武百官小到黎明,百姓都知道这样的声音代表着的是谁,而这个人一旦出现,所有人都要向后看,向后站,要不然脑袋都别想要了。 这一个个的跑得快,就连语言都跟着愣了一下,学员的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看见他脸上如此真实的反应,那边的那个人忽然笑了一声,笑容当中也是诞生了几分好笑。 “走吧,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人,就在你们最好的那个包间里,要是让他等时间长了,那可是有些生气的。” 丁凝不敢马虎,立刻的就跟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对着深厚的何勇说了一句。 “去安排一下,让那边这位新花魁,掌握一下现场的秩序。” 何勇立刻明白了,过来赶紧就点了点头退下去,而走在前面那个身姿高挑的人回过头来看着丁凝脸上的那篇稳重,连上再次的带上了一种赞赏的笑容。 “难怪我们家主子老是夸你,姑娘果然稳重,这做起事情来也让人放心。” “大人客气了。” 学员点了点头,脸上带上了一种更为的认真,他知道有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有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前方是河他还真不知道。 拐过拐角低下头看见的就是站在台子上面那个忽然抬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带着担忧,而此时何勇正站在他的身边,对他悄声的说着,想来他是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了,丁凝的目光收回,没有任何的表情,然后就跟着眼前的这个人进了走廊尽头的甲子号房间。 房间的门口两边有人在那里守着房门已经打开,顺着房门走进去,就可以看见,此时有人站在不远处的窗户旁边,正对着台子的方向绕,有兴趣地看着热闹,他在这里看着对于身后进来的丁凝似乎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只是当丁凝走进来之后,后面的门却是关上了。 “宫里的消息你已经收到了吧?” 门刚刚关上,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就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的是难得的一种笑容,和平时他在皇宫里面带着的那种冷酷,还有那种严肃完全不一样,而这个人站在这里,此时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一样,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宰者。 丁凝微微的低了一下头,下一刻就要跪在地上行李,而那边那个人却是摆了摆手。 “不要这么客套,这里是宫外难得的轻松,你就不用在这里提醒着我了。” 那个人说的很随意,说完之后就坐了下来,然后一直不远处都已经准备好的一张案子,对着那边站着的沉默的丁凝说道。 “坐吧,今天过来就是特意来找你的,单纯的想和你聊聊,顺便来凑一凑这样的热闹。” 坐在那里的皇帝一身的长服,梳着的时候,脸上也带着一种轻松的笑容,然后下一刻叹了一口气,悠悠地感慨了一句。 “话说这样的热闹,我还真是很久都没有看见了,以前在皇宫里面每日都要忙,出来一趟都要这样那样的烦都烦死了,如果说有热闹,那就是千篇一律的公演,看着都没有什么新意,刚才看着那个小丫头在下面跳舞的时候,就连我都感觉到惊艳了。” “陛下喜欢就好。” 除了这句话学员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此时他坐在那里心中带着的是10万的防备,眼神当中更是带上了一种谨慎。 “宫里的消息应该是瞒不过你的,你应该是知道香妃已经没了,朕已经令人把它给埋了,如今有一些事情随着她的死去,好像也一下子浮出了水面,当年你的事情处处都有疑点这一点你有什么可说的?” 皇帝好像在这里说着家常,好像眼前的丁凝是他很亲近的一个人一样,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那样的笑容,看起来是更加的和蔼可亲,只是面对着他这样的和蔼可亲,丁凝的心中却是越来越没底。 坐在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丁凝抬起头来看着此时皇帝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陛下,咱们有话还是直说吧,这样的客气,我有些不适应。” 皇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非常的肆意,似乎是遇到了好玩的事情一样,等他笑完之后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就慢慢的消失了,又变成了那个曾经在皇宫里面高高在上,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人。 第379章 重申 “半年之前的事情到处都有遗漏,可是他们还能够把你一个小女子给扔在了监狱中,更有些匪夷所思的是你的父亲好像这背地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把你扔在那个地方一样,这样可以不计较也可以给你在这里平原招婿,但是朕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皇帝在这里说着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威严,话语里更是带着毫不推举,此时他的话不允许任何人可以在这里反驳,他在说着的时候眼睛微微的垂下,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计较。 “朕知道你是前锋的人,正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伸手救过你,所以你在这里给他看着如意楼,以前的时候朕从来没有觉得这个揉一揉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如今朕却是对他刮目相看,朕要你做的事情也不会违背你正常的报恩,丝毫不会影响到白大将军那边的事情,朕只是希望能够多一双眼睛看一看这个京城当中所有的风吹草动,而朕希望你能够坐朕的那双眼睛。” 皇帝说得明白,而坐在这里的丁凝却是忽然之间脸上带上了一种冷凝,他的眼睛还是抬着,还是看着此时的皇帝陛下。 “做一双眼睛是不是还有我们的大将军,如果是他的事情,我也需要向陛下禀报吗?” 从私心来讲,丁凝巴不得那个人赶紧的出了事情,这样自己也就可以逃出升天远走高飞,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这么做的,抛开私心来讲还要从正面去看整个问题,他不能做那种无心无肺的人,更不能不能做那些被情弃义的人。 而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带着一种本能的谨慎了。 “哈哈哈!” 皇帝在那里笑着,眼神中带着一种明了,似乎更能带着一种理解,好像这一刻他变成了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了。 “背信弃义的事情朕都不屑去做,又怎么可能让你去做呢?如果真是这样,那朕岂不是一个伪君子了,这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除了白大将军之外,朕只是希望你能够做一双眼睛,因为这些日子朕已经知道如意楼有他独特的消息心头,这样的消息系统是镇这边的人都没有的,所以也希望你能够加入到镇的这一片地方当中来。” 说到这里皇帝的眼睛忽然垂下,眼神当中滑过了一丝冰冷,然后看着对面这个依旧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的小丫头说。 “如果你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朕做的漂亮一些,朕敢保证曾经你受的那些绝对不白受,有些事情,朕也需要有一些强有力的证据,所以说在这次的关系当中你我属于合作关系。” 不得不说这还是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不管怎么样对学员都没有任何的坏处,既不算是违反前锋,又不算是触及到人生的底线,而且还能够把自己的大仇得以得逞,学员坐在这里只是思考了一瞬间,下一刻抬起眼睛,然后干脆的点了点头,他这样的干脆就连寻常的男子都比不上,然后他在那里带着冰冷的说道。 “我答应跟陛下的合作,陛下也要坚守承诺,我每交一个有用的消息,都需要陛下的一个真实的行动,要不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可以作废。” 他说到干脆这话语当中更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而听着他话语当中所提的要求,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都跟着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转过头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你还别说这个小丫头真胆子真是够大,还真是没有人跟朕提过要求,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朕说一个消息或一个行动。” “小丫头胆大包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奴才还记得这个小丫头之前在皇宫里面出了事情的时候,那模样可是倔强的很,不过老天都是公平的,受了多大的委屈就有多大的福气,如今老奴看着这个小丫头面相却是越来越好了。” 站在皇帝身后,刚才带着自己过来的那个太监,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有所指,皇帝也是在那里连连的点头,然后看见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丁凝的心中忽然之间躲闪了几分沉重。 最是无情帝王家对是南侧帝王心,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别看此时皇帝在这里笑意融融,好像是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但谁也不敢保证过河拆桥之后他又会什么样子,总之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虽然自己都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很惨,但那又怎么样呢,富贵险中求他的仇也是在这样的危险当中才能够得以偿报论,整个京城当中目前最有实力给他报酬,也最能够把这东西拍下来,不让寻常人在这里质疑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小丫头胆子够大,这一点我喜欢,既然如此,那你提的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你,每给我一个有用的消息,我就会根据消息的大小给你报一回仇。” 皇帝答应的痛快,而这一次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的满意,从他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来,下一刻皇帝转过头,然后就这么看了一眼外面的那片热闹,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老奸巨猾的光芒。 “为了能让这次的行动更顺利一些,朕必须从你的楼里面带走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朕不会把她怎么样,也不会碰她,但是这个人是作为你我之间的联系用的,这一点丁姑娘应该不介意吧?” 这个事情丁凝还真是没有想到,此时他是愣了一下,但仔细的想想皇帝提出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此时外面的那种热闹,心中一下子就带上了一种犹豫。 但这件事情眼前的皇帝并没有征询他的意见,反而在下一刻直接的就做了决定。 “我这个人呢,有一种特别的希望,就是不喜欢太脏太乱的东西,所以你楼里的这个姑娘,我就选择今天晚上的花魁好了,这样一来也可以迷惑众人的视线,丁楼主觉得怎么样呢?” 屈原忽然之间惊讶了,此时的他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他见过很多的人,但唯独那个人他是没有想过跟皇帝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子,却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话语当中更是带着毋庸置疑这样的干脆,让这样的结局似乎是已经定了下来,只是丁凝此时确实有些好奇那个男人,跟着这个老男人回去之后又是什么样的画面呢,想想今天他心中的气氛,丁凝的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风轻云淡,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恭敬。 “陛下声明,既然如此,那我就传消息下去,让这位如风姑娘好好的准备一下。” 学员说出的时候心中是一片的轻松,这一下可下安静了,他的周围再也没有人在这里气着他了,而那个男人没什么事情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意楼又是他自己的天下了。 这也是今天晚上如意楼最大的一个炸弹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刚刚登台,便引起了京城的轰动,轰动的就连皇宫当中的陛下都已经接到了消息,甚至都派人过来看了一眼,觉得这位伟人确实倾国倾城,二话不说就下了陛下的口语。 第380章 打骂 在那片热闹中所有的人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太监,带着皇帝陛下的口谕在那里用着尖锐的声音说道。 “如风姑娘,天人皆知陛下甚是羡慕有望要见一下天人之姿,所以命老奴过来接如风姑娘进宫,如风姑娘福气不错,赶紧收拾收拾跟着去吧。” 皇帝被称为是越来的什么,突然谁都没有想到,就连下面的看官都没有想到,一看见如此如花的美人,被皇帝陛下节奏先登,就算是有人心中部分也不能够在这里说什么,除非他脑袋不想要了,而此时站在台子上的前锋在听到这个公公用着这样尖锐的口气说着陛下的口语的时候,唇角都*了,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向2楼看了过去。 刚才的事情他都知道,他知道在这正规的房间里面坐着的就是如今的皇帝陛下,他也知道丁阳刚才过去了,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两个人是怎么谈的,竟然把他都给谈出去了,他一个大男人男扮女装已经够辛苦的了,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如今却是因为这样的男扮女装,又把他直接送到了宫里,他真的就不害怕,有朝一日自己这男人的身份被揭穿了,到时候连累了他一起被解决了? “如风姑娘时候不早了,还是跟咱家早一点回宫里吧,外面的饺子已经准备好,姑娘赶紧去收拾收拾。” 他想不明白,身边的太监又一直在这里推,白苏烨的眉头紧紧一皱,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走,他走的有些累了,带着几分气哼哼,看到楼上在包间里的老皇帝是顿时笑了起来。 “原来我还觉得这个小丫头长得不错,放在宫里的时候最起码可以有一个银子,到时候再好好琢磨琢磨,就没想到这个姑娘脾气倒也是大的,这样也就更有趣了,省得朕在宫里的时候无聊。” 皇帝陛下说的是饶有兴趣,而站在对面的丁凝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终究是粗糙的性格陛下可千万要担待,宫里的规矩非常的多,他没有学过,还要好好的人教育教育才是,别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顶撞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尽管地收拾他。” 学员说的是很不客气,心中更是一阵痛快,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那个人已经回到了房间里,他的眼中带着的是浅浅的意味。 “话虽然这么说,但朕一定会派人好好的教导一趟,学一个大概就可以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楼主尽管放心,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如今如风姑娘已经回去了,楼主去送一送吧,毕竟一下子把你的花魁给带走了,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皇帝夫人客气来了,一看就觉得有些不适应,而站在那里的丁凝也没说什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之后就退了下去,房间里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陛下外面都已经准备好了。” 门口大太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皇帝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大公公,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悠悠的幽光,那边的大公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在这意味深长,两个人就在这无声的交流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多说。 而此时在如风的房间里,前锋正在那里狠狠的坐着,他才没有收拾这些所谓的东西,他就在这里直直的看着门口,等待着那个该死的女人过来。 门口有人忽然出现,然后走了进来直接把门就关上了,关上门口之后那个人就这么淡淡的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开始倒下的茶,喝着茶,他什么都没说,就如同以前一样,就如同平时一样,脸上还是带着那样的表情,可是此时看着这个丫头这个样子,前锋是气的七窍生烟,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都快要炸了。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明目张胆的把他给送了出去,这个丫头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不是坐在这里就这么悠然地喝着茶,所以此时才在这里明明白白的质问着。 “说什么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觉得你应该很感激我,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对面的喜言脸上是一点也没有发生改变,依旧风轻云淡,不过话语中似乎意有所指,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神不停的往外面看着,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我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我知道你做的事情很过分,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让我进皇宫,你连问都不问一句,轻易的就把我给派到了最危险的地方,你确定你不是私心吗?” 此时的前锋就是生气,所以说起话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他看来现在这个丫头还这么担任,而他就是坚持着要一个结果,想知道这个丫头是怎么想的。 却不想他的话也落下之后,下一刻那个丫头抬起了眼睛,眼神当中带着一丝锐利的光芒,就这么直接的看着前锋,问了一句特别犀利的话。 “难道你不想进攻吗?你别跟我说这些日子,你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就是为了体验一下这不同的生活,外面的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吧,如果到时候你还在这里的话,你想没想过你怎么去进攻,难不成带着人呼呼哈哈的打进去吧,那样不觉得费时费力吗?如今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皇宫,对你来说有什么损失吗?无非就是损失一下你的名利,但是有一天当那个人就这么看着你从天而降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 学员的语气当中带着一种恼怒,有些话他以为可以不必直接说明的,跟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他的脑袋好像是坏掉了,总是在这里质疑着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私心的话,但最主要的这还是其中的一个吧,当然学员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计较的这些计较这个男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前锋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坐在这里脸上风轻云淡的丁凝,忽然之间他就明白了,过来这其中的利与弊,而这样的恍然大悟,让他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不好意思的神色,抬起头来就这么微微的看着,一边习惯性地想要挠一挠头,但最终碰到那些发簪的时候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这里似乎也只能说这个了,前锋一直都觉得他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这一切好像都落在这个丫头的眼中,而这样的通透让他感觉到有些佩服,有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丫头的反应力比他都快,他很会利用眼前的一切学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借风而上,知道什么时候该全身而退,这个小丫头他的处事风格很不一般。 “那天去皇宫里,你说你是保护我,其实你是去看大皇宫的地形吧,里里外外,我看着你的眼睛都在转动,你是在这里记着皇宫所有的布置图,可惜你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你想要记住的东西又实在是太多,没有个10次8次你是记不住的,所以干脆我就成全了你,如今是皇帝必选开口,那个老狐狸不知道在这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正好你跟着去看一看,因为你在那边,或丁皇宫里的一些事情我们能够更清楚的知道,而有你在那边来一个里应外合的时候,你的行动也是如鱼得水。” 第381章 包饺子 学员悠悠地说着,脸上带着深沉的光芒,下一刻却是忽然之间冷冷地笑了一下,他整个头看着此时窗外这一片明亮的光芒看着外面,那一切的光亮然后悠悠地说道。 “等你走了之后,这个楼里面看来要好好的清理一下了。” 皇帝的到来,这个楼里已经不安全了,他能够无心无愧的坐在那里和自己谈论着这件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他是真心诚意,但是只有丁凝自己知道,皇帝陛下若是有真心诚意,那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那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相信皇帝陛下的诚意的人那都是傻子。 “他为什么让我进宫这一点,你还没说呢?” 前锋也不是笨蛋在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就想出了问题的,最关键让一个红楼里面的花魁进宫,表面上看起来是皇帝陛下的风流倜傥,但这其中好像应该还有其他的说法吧,不可能说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花魁女子,然后见色忘义,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这么在这沸沸扬扬当中,把这个花魁给带进攻吧。 学院坐在这里眼神还是非常的深邃,他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前锋,眼底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然后悠悠的说了一句。 “很简单,太让我多了精神当中的一双眼睛,多了精神当中的一双眼睛,每一次给他提供有用的消息,提供完有用的消息之后,他就会帮我做一件事情,他会帮我把当年的仇恨一点一点的找回来,而我觉得这是一个不赔钱的买卖,所以这件事情我就答应了,而你进皇宫去是作为我们中间的联系人。” 一听这话,白苏烨的眉头都开始跳起舞来了,他似乎是感觉到不可思议,下一刻人是通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相信上上下下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好像,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忽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也能够做出来。 “如1楼是我名下的地方,这消息也应该是我的,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这个给了他,你做他进程当中的眼睛,那你这为何地,你是不是想要整死我,如果你想要针对我的话,那你就直说。” “皇帝陛下答应只要监视其他的文武百官,而你不在他的监视范围内,他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基于这一点我才同意的,还有如意楼是你的,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擅作主张,你完全的可以出去反对皇帝陛下的旨意,你可以不用跟着他进攻,当然你也可以跟他说如意楼是绝对不会把一点的消息给他的。” 丁凝说的是淡然,此时的他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看见他这个样子,白苏烨是更生气了。 “你跟我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样的事情,你明明知道不能这么做,你凭什么还在这里这样的擅作主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背后的主人放在眼中?” 此时的前锋单纯的以为学员就是违反了他,而在他看起来他是绝对不允许背叛的。 “我觉得白大将军今天晚上的智商好像是不在线,如果你能冷静下来好好的去想一想,或丁你的你就能够想明白其中的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又或者你能想明白,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如果连这一点你都想不明白,那你以后什么事情就不用做了。” 而且此时也非常的生气,但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前夫,梦魇当中的耐心好像在这一刻忽然之间的消失的干干净净,下一刻他脸上就诞生了一种凌厉。 “还是那句话,大将军若是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也没办法,我在这里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决定权的话,那大将军不如换一个人好了,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我好心在这里当了驴肝肺!” 学员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这半年以来他的耐心可是全都没有,如果一件事情一个人在很快的时间之内,明白不过来,那他也不愿意去读书,所以此时在看着这个无理取闹的前锋之后,他是一下子就生气了,对于这个人他的耐心也用完了,是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学员走得匆匆,身后站在那里的前锋下意识地伸了一下手,想把这个丫头给拽回来,但是此时他心中的那份骄傲在这里驱使着他,让他把手给落了回来。 此时站在这里的前锋心中是带着后悔的,但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原谅这个小丫头的擅作主张,今天晚上他生气的就是这个小丫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给送了出去,说起来可能说男人有些矫情,但是这涉及到一些情感的问题,此时的先锋是有些伤心,觉得自己在学员的心中好像也没有这么重要的位置,而这个位置让他一下子有些心灰意冷。 而对于血缘的这样的良苦用心,其实稍微想想他就能够想明白,皇帝陛下想要在京城当中的一只眼睛,那他想要的东西肯定更多,如果这个时候揉一揉插进去,对揉一揉来说没有什么坏事,稍微的处理一下,皇帝陛下会让整个京城变成先锋学语,到时候他在百姓心中的位置就岌岌可危,到那个时候再稍微的润爽一下,那这一切就会如他的意了。 而血炎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冒着危险上去,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其实他在刚才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但是他这个嘴确实没有他脑袋那么明白,他在这里计较的就是他在这个丫头心中的位置,他感觉刚才这个丫头在把他送进皇宫的时候,应该是迫不及待,应该是欣喜若狂的,都是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自己的身边比较好,至于为什么白峰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时他的心中是有些难过,这一难过了话就不好听了。 “将军,我觉得你刚才的话好像是伤到了丁楼主丁楼主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其实丁楼主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就连身后跟着的流星都看出了一些问题的端倪,此时在这里小心地蜷缩着,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白苏烨的脸色,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赶紧收拾收拾外面的马车还在等着呢。” 清风心中后悔,但大男子的心情让他无法在这一刻彻底的拉下脸来去和那个小丫头道歉,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后推一推,他觉得有些事情慢慢的去解决,有些误会慢慢的去解开,但他并不知道,今天晚上两个人闹的这样的矛盾却是从侧面上给他自己带来了痛苦,这样的痛苦现在看不到,但对于以后来说确实非常的明显。 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一共两辆,前面的都指的是皇帝陛下,只是对外却没有看出来,而后面坐着的则是前锋,清风没有拿多少东西,只是拿着一些平时女子化妆用的东西,还有一些楼里面经常会用的迷药或者是其他的就害怕,皇帝陛下到时候万一漏来了一个真格的,他有些防备不过来,但对于这些事情都是小事,马车晃晃悠悠离开的时候,前锋用手抬起了马车脸,然后就这么直接的看下了如意楼的2层小阁楼,从这个灯面的墙可以看见那个丫头的房间,此时那房间里面是漆黑一片,就像是那个丫头不在一样。 第382章 怒了 他的心中顿时带上了一种失落,然后垂下了眼,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马车连放下这个如花似玉的绝代美人就被带进了皇宫,而此时在这2楼的窗边,有人却是靠在最黑暗的里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两辆马车的离开,马车的离开,他眼中没有其他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冰冷。 外面的热闹依旧继续,耳边能够依稀听得见外面的那些看官们,在这里说说着这位如风姑娘的好运气,说着以后他会飞上枝头当凤凰,竖着如1楼以后的飞黄腾达,对于这一些血缘是持之以鼻的,因为他知道皇帝陛下这一次过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这酒的下面还隐藏着真正的不良目的,此时这如意楼里面不一定就是全部的好事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冰冷,转身就走了。 从房间的门出去,他也看见眼前的1楼大厅是非常的热闹,此时在那里坐着的看官和姑娘们依旧在那里不停的笑着,他们笑的有多种多样的原因说着的,可能有各种各样的话题角落当中,那些属于他那些特殊的小丫鬟依旧恭恭敬敬的站着,这一张张的脸都平白无奇,他们在那里站着的时候,表面上只是在这里倒水倒茶,但是他们的耳朵却是格外的灵。 学员看见的只是这表面上的一些小丫头,他现在有一个事情要做。 “刚才皇帝陛下来盗走你身边的人,有没有全心全意的在那里观察着,他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人走的时候又带了几个人?” 学员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何勇开口,此时他的脸上带着的全是元素。 “这一点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防备了,在我们楼里面有一个专门记这个数字的人,刚才我去问了一下我手下的这些人,也去这个人的本子上看了一下,皇帝陛下是刚刚开张大概一刻钟的时候来的,他来的时候身边带了6个人,现在走的时候身边还是6个人,没有多也没有少。” 何勇认真的回答着,而这些人却是最好的一个证明没多没少就证明他们没有把如意楼怎么样,但即便是如此丁源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种不放心。 看见学员脸上那种不放心何勇是认可的,就意识到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下意识的开口,眼神当中也带着一种小心。 “楼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可是我刚才下去问了一下,皇帝陛下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多。” 如1楼就这么大,如果皇帝陛下真的做了什么,那不可能说一点痕迹都不留,所以何勇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如果皇帝陛下所做的事情能够让你们看出来,那这事情就不妙了。” 丁凝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何勇的眼睛,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谨慎,更是带着一种嘱托。 “现在你去安排一下,让你手下的人在这无意当中注意一下荣誉楼里面所有在这里砸砸的吓人,包括前面传递消息的那些小丫鬟,还有后面厨房里的人,不管哪个人都够认真的去给我查,看看他们本身有没有什么异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凡有一点的不对劲就要把这个消息送给我。” 不管怎么样,丁凝对于眼前的这个如意楼是十分的防备,在他看来这里面肯定是不安全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需要一点一点的去查。 此时夜色已经很浓了,视线微微扭转,离开了这片京城,来到了此时的南方,这个时候南方正是热闹的时候,在这一个呢江南的鱼米水乡这样的热闹是温暖的,在河上,你能不能看见一艘又一艘的划船,划船上面咿咿呀呀的江南小调就非常的明显了,都在这样,其中有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时间都在这个地方变得有些慢了,在此时河边有一个不太起眼的街道上,有人却是匆匆而行,他穿着一身看起来普通至极的衣服,甚至带着几分狼狈,抱着袖子好像感觉到有些冷,他走得匆匆,头也不抬。 他在这里走着,身后的不远处有人在那里跟着那些人,手中拿着棒子,脸上带着凶光,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格外欣喜的身影,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这些日子,在江南就在这里搅浑水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瘦瘦的男子。 “老大,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了吧,这里可是江南杜甫,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杜甫大人是绝对不会饶过我们的,如今刘佳已经倒台了,我们在如此计较下去,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事。” 有人气势汹汹,有人就胆战心惊,毕竟如果这么做下去的话,对于他们来说那绝对是雪上加霜,本来刘家夫人之间倒了,他们有一些工钱还没有开出来,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变得更加的艰难,现在有人过来搅局,他们本来也是很气愤,但是冷静下来想想,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留言以前有多么的繁华,现在就多么的招人恨,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把刘家所有的东西都接了盘,其实也是一件好事,等待他们的并不一定是坏的,结果很有可能在接团之后,等到再繁华起来,他们又会有新的打工的地方,所以有些人是不愿意把事情做得太绝的,但前面的老大却不是那么认为。 “你们知道什么京城传来的消息,刘佳本来不至于到如此,只是皇帝陛下生气了,过几天气也就会消了,可是这些人竟然从中捣乱,竟然趁火打劫,把刘家整得狼狈不堪,乌烟瘴气的,如今这个背后的真凶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你觉得我们会呼吸他们只要他不在这里作乱,剩下的人也都会老老实实的把他打死了,那一切也都平安了,你们若是胆小就不用跟着我来,等到以后吃香喝辣的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个老大很是坚持,在他看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务必的要把这个人给收拾了。 他在这里坚持着,脚下的步伐,更是匆匆身后跟着他的那些铁党们,现在也是坚定不移,他们都跟着过去了,自己这些人若是不跟过去,那就显得格外的胆小,于是这些人就这么匆匆的向前面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跟了过去。 这些人带着怒气冲冲,好像不把眼前的位置这个人给解决绝不罢休一样,只是他跟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一直到了一个看起来更加黑暗的小巷子里时,却忽然发现他们跟的人竟然跟丢了。 人跟丢了,这可让他们震惊的不行,转过头来看看后面也没有人,但前面却是一直往里面走,越走越黑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于是跟在后面的那些人是更害怕了,咣当咣当的,这手里的木棒子就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来就跑了。 那些人跑了,前面的那些人确实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回头看着跑的不见踪影的那些人,转过头来又看了看他们脸上带着愤怒的老大,一时之间这些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行动了。 第383章 争着 “一个个没出息的男人,在关键的时候就知道跑是什么用都没有,如果我们能够挽回局面,改日刘佳再起来的时候,千万要记着这些人,就算是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我们都不带他!” 老大是非常的生气,在这里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脸上带着必胜的决心,然后转过头去抓着手里的棒子,气势汹汹的往里面走,他走得很着急,生活的人跟不跟得上他不管了,总之他那个必须要把那个小东西给打死他。 深厚的人本来就没有决心在看见这个人这个样子的时候立刻的不知所措,但还是跟着他慢慢的往里面走着,于是这些人顺着这个巷子是越走越深,越走越凉,不知道从何处吹来了一阵风,呜呜夜夜的像是有人在这里哭,风吹过之后,他们忽然感觉这个巷子里实在是太过于安静又太冷了。 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就连剩下的这些胆子大的人此时脚步都跟着犹豫了起来,这些人本能的停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去解禁,前面的那个人却也停在了那里,他停下倒不是因为他害怕了,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在这朦胧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赶紧露出来,别在那里用着小人的姿势,四是讨打的模样。” 前面的那个人大声的喊了一句,他这一喊,身后的人也跟着在那里紧张了起来,一个个的握紧了手里的木棒子,小心谨慎的看着前面的黑影当中,那隐隐出出越来越近的身影,一时之间一张紧张的气氛就这么笼罩在了心头,不知道是谁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咕咚一声响,确实非常的清晰。 “听说你们要把收购刘家产业的人给打死好猖狂的语气呀,恐怕你们在这里是信誓旦旦的吧,有没有想过你们会被别人给算进来呢?” 黑暗当中有人开口,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却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因为此时这个小巷子里面空间实在是太狭小,声音不停的在这里来来回回的撞击着,确实失去了原有的方向和方向。 一听这话跟过来的那些人是更加害怕了,纷纷的在这里摇着头,一边摇着头,一边扔着手里的木棒。 “跟我们没关系啊,是他要拽着我们来的。” 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所有的问题都会往一个人身上推,那就是带着他们到了这里的老大,而他们这个时候是非常的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洞悉他们的动机,在这里就已经做出了部署,眼看着这走出来的是一个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非常壮实的汉子,他们就知道自己可能落进了别人的圈套里,这个时候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他们才有可能逃之夭夭,于是说到这里有人便带头转过头去就想跑,跑了两步这才发现,连刚才来的路都已经无路可逃了,因为身后的不远处也有一个个壮实的汉子正往这里走,他们已经层层叠叠把这个小巷子围得水泄不通,能进来的人现在确实出不去了。 “不要拿这些手段来吓唬我们,我跟你说我也不是吃醋的长大的,刘佳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本来过些日子还能够缓和过来,可你倒好在这里落井下石,给我们刘家的产业雪上加霜,你如此的不近人情也怪别怪我们不客气,我在这里找过来就是想要收拾你一顿,我要让你知道刘佳是什么人,不是你能碰的,你要乖乖的听话就把这些人都给我撤下去,把从我们手中抢去的刘家的产业给我们乖乖的吐出来,要不然我让你以后在江南上没地方可以走!” 为首的那个老大说话说的非常的冲,他的语气当中带着的可不只是嚣张和猖狂带着的,更是一种信心,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刘家在这片江南之地那可绝对是霸主的存在,这么多年养出来的可不只是一个个富得流油的商家,更是这一个个胆肥,没别人的手下,如今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利益被破坏了,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却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是好狂的语气呀,我还真是吓得够呛,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吧,今天我们来个武功对决看看谁到底更厉害一些,如果不小心把谁打死了,那我就没办法了,如果你们赢了,那我就乖乖的退出江南之地,如果我们赢了啊,我们赢了的下场,你们或丁也看不到了,所以就开始吧!” 还是不知道从哪儿发出来的声音,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两边守着那壮实的汉子,一个个如同山一样的像这边有了过来,他们本来就壮,本来就重跑起来的时候跟地震了一样咣咣作响,而他们身上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一把又一把的长刀,带着黑暗当中泛着一种格外的光亮,就这么直接的把他们围聚在了中央。 木棍和长刀那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对比,此时他们手中的这些木棍好像变成了一颗颗的大白菜,被大刀这么一削,顿时断裂开来,而他们也更不是眼前的这些人的对手,这些人别看一个个粗壮,但却不笨拙,而且武功却是格外的出奇,竟然招式特别的刁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这一个个的都打倒在地,打倒在地不说,而且还用着非常的手段开始在这里对付着他们,于是在这个小巷子里面听到的就是鬼哭狼嚎,一阵又一阵的惨叫,而在这样的惨叫当中,有人却是慢悠悠的继续顺着巷子往前走,身后的声音渐渐的被风给吹散而走在这样的怪异的环境中,那个人慢慢的抬起了头唇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如花。 要说雪原这个人看人还是非常独到的,他把陈如花救了下来,如今又给了陈如花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他选择陈如花不是没有道理的,陈如华自己都知道,因为他对刘家的了解这么多年那个人是自己的养父,对于他来说那可是天一样的存在,所以对于刘佳的事情,陈如花总会是特别的伤心,陈如花知道在江南这个地方有着多少个店铺有着怎样的人,甚至他还亲自见过,曾经在江南就这么来来回回游玩的时候,他见过这些人的蛮横,所以如今在对付刘家时,他已经把这些人算计在其中,手中是有着银子的,那个女子不停的往这边拿着银子,她手中的银子已经把这店铺收购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些野蛮的人还需要教训一下,当然就算是出了人命,对于陈如花来说,只要没有任何的痕迹,那便就无计可寻,如今的他可是比之前要心狠手辣,上了丁多,要不然说女人心狠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胆战心惊。 风悠悠的吹过,很快他就从巷子里面拐了出来,七拐八拐顺着记忆当中的地形图,慢慢的他来到了一个繁华的街道上,在这个街道上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店铺,他就在这个客栈里面租了一个地方,每日这里会有好酒好菜的备着,每日都会有打好的洗澡水,今天也不例外,在外人看起来他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人,但没有人知道江南如今的这一片乱糟糟的局面,就是他搅和而成的,回到了房间里面,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又吃了一顿热乎的饭菜,整完之后他才来到了书桌旁,提起笔来开始在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把江南这些日子的情况都写在了一封信上,信件写完之后放在那里晾了一会儿,这才找了一个信封,这个信封有些特殊,并不太大,是如同所致,然后把信小心的卷起来放在里面,这一开窗有一个信鸽早已经咕咕的在那里,等了半天了,把这信绑在腿上,然后把新歌再放走,看着这一点白色渐渐的消失在黑暗当中,陈荣华的眼神里瞬间的带上了一点笑容。 第384章 不错 “一切顺利,我可等着你在这里进行下一步的部署。” 这样的生活是陈荣华想要的,就算是以后极其无名,就算是做一个幕后的老板,哪怕收成少一点,也好过之前那样的黑暗的日子,或丁是因为经历了那些,所以此时他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是格外的珍惜。 信鸽飞也飞啊,我进城里面飞去的时候,此时此刻已经进到了半夜三更,那此时此刻的皇宫里面却是一切的热闹,正因为今天皇帝陛下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按理说皇帝陛下从外面带回的这个女子,应该是一个名分不太高的,尤其是此时在皇宫里面,这些宫女和太监们,听说这个女的竟然是一个风尘女子之后这表情可就耐人寻味了。 下来皇宫当中一旦见女人的时候都是有要求的,除了名门大户就是千金小姐他们必须要经过层层的筛选才能够成为皇帝陛下的女人,可是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筛选,更没有什么选拔,甚至宫里的嬷嬷都不允许亲近他,更不能够对他进行检查,皇帝并且在这个命令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皇帝陛下非常的喜欢这个人,喜欢也很正常啊,这个人长得倾国倾城,可是如此的费劲,周张的把他给整进来了,应该是非常宠爱才是,但皇帝陛下把他给带进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把他安排在刘王店,把那里好好的收拾收拾,然后医用的东西给他准备最好的,千万不能够怠慢了他令宫外的那些秀娘们给她准备一些新鲜的衣服,一定要色彩斑斓,而且院子里的摆设一定要听从这位姑娘的意见。” 皇帝陛下特意嘱咐宫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敢做,于是在这半夜三更十分宫里瞬间的又亮了起来,来来回回都是一些急匆匆的身影,就连部演出皇宫当中大总管的徒弟也都开始在那里亲自的指挥着,这样那样的东西非要安排得妥当,而此时在这个浏阳店里面,有人却是悠闲地坐在这一片的忙碌之中。 “姑娘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如果有喜欢的东西一定得告诉我,我一定派人给你安排妥的。” 外面有轻轻的脚步声抖了起来,抬起眼睛一看确实大公公最得意的那个徒弟,今天晚上他被他的师傅安排在这里,特意的要好好照顾眼前这位姑娘。 他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到底是如何,只知道他来自于如意楼,这一背后有没有强大的背景,他实在是猜不出来了,只知道他的师傅把这个人交给他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一再的叮嘱他要把这个姑娘给照顾好,所以此时此刻他是在这里进行,建议现在过来问着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满满的笑容。 “我呀,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只是喜欢在这个院子里面少摆一些花,只要看着绿色多一点就可以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给我准备一些运动用的东西,比如说单独的棍子或者是什么,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武器之类的,你们可以给我准备一些。” 既来之则安之,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捏着嗓子开始在这里提着各种各样,听起来起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要求。 这要求确实有些奇怪,最起码此时站在这里的这个徒弟就有一些百思不得其解,他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然后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这里,又想着脸上带着一脸平静的人。 “姑,姑娘,你你喜欢武器啊,可是这里是皇宫,大内是不允许自己有武器的。” 真是难为他了,这句话说的都磕磕巴巴的,想想也知道,进了这个皇宫不收拾收藏也差不多了,恨不得把你身上所有的但凡有一点威胁的东西都给拿下来,如果说女人的差的可以不用带的话,那他们的发财都有可能也不一定得跟我说,如今这个人居然坐在这里就说他喜欢研究武器,让他们这些人给准备一些武器,他们这些人就算是胆子太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研究武器,把武器给他送进来呀。 “不能够送武器,那棍子也可以吧,不能说铁棍那木棍总可以吧,实在不行你们就在这里给我准备一个圆子,用木棍给我当仗了,这样我收养的时候也可以拿起来自己比划比划,这种可以了吧?” 这个女子在这里说这的时候,是我不停的在那里会晤,好像自己真的会这么两下子呢,只是她在这里舞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太监总是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好像一下子幻灭了一样,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女,但是此时确实在这里吴莽张枪的,看起来有些不太寻常。 他在这里站着,脸上露出了一种尴尬的表情,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里点头说道。 “姑娘的要求,回头我会跟我们的大太监说一说,看看我们大总管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同意的话,那我们立刻就把这些东西给送过来。” 这个人也是十分的谨慎,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必须要并报他们的大总管才是,所以此事他只能在这里打的太急。 “你可以在这里打太极,但是我的话说到这里,我这个人呢,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在这里捂捂东东,我不喜欢那种绣花呀,绣草啊什么之类的,也不喜欢在那里扎堆的鞋子,坏的,如果不能够让我在这里活动活动,那我可是非常无聊的给我整见了你们院子当中这些花呀树啊的,我管他是什么名贵的珍贵品种,我又不管他是什么真正的,有没有作用,或者是皇帝会不会怪罪,到时候我一并都给他砍了给他砍成一个木剑。” 那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在这里说着名言,当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而听到她的话,站在这里的这个徒弟是更加的无语了,她的额头上一道一刀的黑线划过,只能在那里笑着的,哈哈,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是微微的有些发苦,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任务不是什么好任务,而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只能在这里忍耐着,等到明天再说吧。 于是他打着哈哈,就这么下去了。 但是对于他这个要求,这个徒弟还是非常伤心的,从这个宫殿里出去之后,他赶紧找到了他的师傅,此时他的师傅正站在宫殿门口打着哈欠,因为皇帝陛下回来之后又开始在这里处理这事情了,眼看着他走过来,他的师傅眼睛眯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带着一份慵懒。 “怎么事情都办完了吗?能跑到这里来就证明你那边的差事办的差不多了呗,那位姑娘已经伺候好了。” “哎哟喂,师傅,你可别提这事儿了,刚才这位姑娘提了一个要求,可是把徒弟给难坏了突然实在是没办法了,过来找师傅看看师傅有没有什么高招,快点在这里帮帮徒儿吧。” 一过了之后,这个人脸上就是满脸的苦涩,他就这么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站在这里,然后看着台阶之上站在那里打瞌睡的大总管名言,当中带着一种愁苦的说道。 第385章 要求 “师傅呀,刚才这位卢峰姑娘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说他不喜欢弹琴呀,画画也不喜欢绣花,绣草之类的,他就喜欢舞刀,弄枪就喜欢研究武器,让我给他准备一些武器,让他没啥什么,在那里研究着,这一下子可不应该怪我呢,我说了宫里面是非常注意的地方,他们这些人进你皇宫大内都得需要检查身体,不允许带一些危险性的物体。 可是这个姑娘确实不干了呀,说是男朋友给他一个木棍子让他研究研究也可以,实在不行就说他这个园子里面要嫁嫁了用木棍子当嫁了,要不然他就把院子里的树给砍了。” 皇宫里面栽种的那可都是一个个的名贵的物种,但说那个浏阳店是皇帝陛下最喜欢的宫殿之一,也是离皇帝陛下最近的地方,那个宫殿里面栽的一花一草,那可都是从各个地方整来的,一些名花异草这个东西不说值钱,但说这些人力和物力还有精力,那就是一般人动不起的。 平日里连养护的时候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这个姑娘竟然说给他砍了就给他砍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该日这位姑娘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们这些奴才的脑袋得全叫了吧。 一听这话,大太监都跟着眉头抽搐了,此时此刻在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不可思议,一下子也跟着犯了为难。 “你说什么他要武器,一个女娃子要什么武器呀,再说刚才在楼里面的时候没看见他有什么奇怪之处,怎么还喜欢舞刀弄枪呢?谁家的女娃子养成了一个男孩子了呀?” 在矿工里面呆了这么久,行星宿舍的女子都见了一个遍,说实话,大中国还真是没有见到过,就还有这样的人。 毕竟之前的时候皇帝陛下可是交代过要好好的善待这个女子,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要尽可量的满足他,此时这个要求,恐怕就连皇帝陛下听到之后都感觉到震惊不已吧,可如果真给了他皇帝陛下那边的安危就没法说了,谁知道这个来自于红尘的女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所以说此时此刻考验这个大总管的本事就到了,下面他的这个徒弟正在那里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但这个大总管在那里认真的想了想,眼睛转了转,忽然之间呢,就有一个好主意,下一刻他微微的向前去,就在他徒弟旁边趴在他的耳朵旁边,在那里滴滴的说了那么几句话。 徒弟的脸上立刻扬起了一种喜色,转过头来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大总管,忽然之间翘起了大拇手指,满脸带着一种佩服的说道。 “不愧是师傅呀,这主意真是好,徒儿明白了,徒儿现在就没人去做。” 那个小太监高兴着就这么快速的就走了,他走的是急匆匆,此时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愁眉苦脸,但是的是一种轻松的笑容,没有都一会儿浏阳店里面又热闹了起来,因为那个太监已经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直都有快速的朝着浏阳店而来,而身后的这些小太监们手中各抱着一捆一捆的书,书上都是盖着一层又一层的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书籍,得知看着好像是很沉。 “如风姑娘,我又回来了。” 一进门的时候,这个人的脸上笑容就无比的灿烂,看着落在不远处的窗边,那个到了现在一句不困的女子,此时这个人的脸上,那笑容简直笑得跟个菊花似的,他就那么在那里点头,还有下一刻,或者直接就指着身后的那些小太监指挥着,他们把手里的东西都爱吃的放在眼前这个长条桌子上。 “赶紧把这些好东西都拿给如风姑娘看看,看看如风姑娘会不会喜欢?” 他在这里说着,身后的那些小太监就开始在这里行动着,一个接一个,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上面的那层布就已经被带走了,一看眼前竟然是一本又一本的书,有的书看起来新一些,有的书看起来就一些,总之这些书好像都是特别类目的。 “如风姑娘啊,我可跟你说,你可不要小瞧这些书啊,这些书可是我们皇宫真书阁里面藏着的都是关于武器,还有一些武器的行用过程当中用的一些什么诀窍之类的。” 眼看着那边坐在椅子上的小丫头,脸上带着不温不火,此时这个小太监是立刻的,有些着急了,他师傅好不容易给出了一个好主意,怎么着也要把这位如风姑娘给他安慰一下,所以此时他开始在这里卖力地介绍着面前这些书籍的好处。 “就拿这一摞来说吧,这一摞可都是武器当中的一些孤本,曾经在江湖上混合有名的一些武器,以及曾经历史上出现过非常勇猛的一些武器,都在这里多少都有些记载,后来的时候这些东西更是被公众的翰林学士重新的整理,如今这一套可是非常的齐全的,刚才是因为姑娘喜欢刀枪之类的,所以我特意的请示了师傅,让他去给开的门呢。” 肖太监在这里介绍着,脸上带着一脸的兴奋。 偶尔听到他的话,那边坐着的前锋眉头忽然之间挑了一下,难得的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带上了几分兴趣盎然,然后他就站了起来,慢悠悠的朝着那边走着。 他走的时候不着急不着慌,身子更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带着几分风情终于到达了境界,却是因为他的身高有些高,足足高的这个小太监一头多,他在那里站着的时候,愣声声的让那个小太监是仰着头看着他。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这些书曾经我也看过,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嘛,你说你们的翰林学士重新的编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翰林学士到底懂不懂武器,若是不懂的话,我可是要在这里提出问题了,到时候让皇帝陛下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学问。” 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看着长得漂漂亮亮,但好像是问题不少,喜欢在这里挑毛病,此时的小太监虽然说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此时他也不能够说什么,只能先把这个姑娘给安抚下,所以此时在听到如风的话之后他赶紧的在这里点着头。 “姑娘尽管放心,如果这些书姑娘他不喜欢看的话,如果这些书不能够把武器介绍的齐全,或者是让姑娘认识一些新的武器的话,那我肯定第1个去找那个还有林学士,让他看一看这个肚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连一点的普通的门面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小太监说的是义愤填膺,下一刻脸上更是带上了讨好的笑意,对于那个什么武器不武器的东西,他说干脆提都不提了。 他在这里装聋作哑,因为几本书就能够把眼前的新闻给糊弄下来,但前锋只要不是遇到学员,只要不生气,那绝对是一个聪明的狐狸,此时他在这里看着这一摞摞的书,看着这个小太监脸上的讨好的笑容,忽然之间也没有调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狡猾的模样说道。 第386章 又吵架了 “你光给我这些书让我在这里干看着也不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光看不练假把式,你总要给我一些武器,让我好在这里发挥一下的吧?” 清风说到这里,眼睛里面都划过了一丝鸟人,然后紧接着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一摞书,然后是忽然之间就带上了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小太监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说你这些东西都没给我整,若是你没有给我整或者是没有请示,那你就别给我生气了,到时候我可是要告诉你们的皇帝陛下或者是告诉你的师傅,你师傅就是大总管吧?” 一句话说下来,这小太监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愁苦的模样,得到现在还是没有推脱掉,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位主子是一个难缠的主,你别想着能让他打发高兴了,然后让他忘记一些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忘记他想要的东西的,所以此时他只能在这里点头哈腰,在这里认真的描述了,他一定会想办法,一定会想办法的。 看见他这乖巧的模样,那边清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眼,看着这个宫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那边前锋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脸的高傲,对着这些宫女和太监们说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不用在这里守着了,都退下去吧,我也休息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外面有人在这里走来走去,所以外面只留下一个小闺女在那里守夜就可以了,剩下的人全部都退下去吧?” 他说的轻松生活的这些姑娘和太监们,一个个的也都带着轻松,好不容易看着这位主子赶紧休息了,对于此时此刻大总管的这个徒弟来说,他到时候可以真的放心下了,于是脸上又带着那种讨好的笑意,赶紧的就退了下去。 偌大的宫殿顿时恢复了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白苏烨的脸上始终都带着那样淡淡的笑容,他似乎是有些不困,又或丁是忧患的地方。 总之此时此刻的他对这个宫殿是好奇到了极点,他一边在这里走着一边在这里看着,甚至连不远处的珠帘都不放过,想要看看这个宫殿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这个宫殿确实是好,从心底来讲这个宫殿很是豪华,在这里来来回走着,你看到的就是这个宫殿的宽阔以及不远处的那一环,一处一风景。 可见自己这一次到来皇帝陛下是用了心的,只是皇帝老儿现在却是连头儿都不出,这让前锋有些觉得非常的不对劲。 毕竟在他的认识当中,在他的推算当中,就算是自己进了皇宫,就算是之前皇帝老儿和雪原已经谈完了,但好歹自己这边也要谈一谈话,最起码宫里的这些事情应该交代一下吧,可是如今皇帝确实到现在都没有过来,这有些不太正常了。 正在这里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风声划过,紧接着不远处有一道声音响起,好像涉及到脚步声,声音也不太重,好像是在那里特意的减轻着脚步带来的这种声响,只是对于白苏烨这种会晤工作而言,就算是他的脚步简单太轻,勤奋也能够听到一些,现在他却不能够动作,因为白苏烨现在扮演的是一个红楼的女子,她要在这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一会儿还装作吓了一大跳的样子。 所以他依旧在这里欣赏着眼前的这些美景,依旧在这里看着夜色当中这个漂亮的宫殿,依旧在这里一点一点的摸索着这个宫殿里面新鲜的东西,总之他把一个红楼的女子到了这个地方该有的表情都表现出来了。 而他这个样子倒也符合他这个身份,他是不远处那个帘子的后面有人就在这里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女子带着那样的缓慢带着那样的稳重打量着房间当中的景致,是他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深邃的光芒。 眉眼当中却也带着一种类似于冷冷的气质,这是此时此刻他确实站在那里纹丝未动,没打算,赶紧要出来。 他在这里待得稳当,那边看景致的人也看得稳当,就这么一点一点从外面的厅堂一直到里面的内室,总之他是每个地方都不放过,好像对自己心居住的这个环境非常的感兴趣,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而这样的没有变化,但是那个帘子后面站着的人有些惊讶了。 “如风姑娘对于这里的环境好像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惊讶,好像觉得这里的这个浏阳宫有些太平淡了,是吗?” 终于连在后面的皇帝陛下忍不住的开口了,此时他慢慢的走不出来,脸上虽然带着浅浅的笑容,但是名言当中却是带着一种威严,他在这里说事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下宫殿里面的所有的布置,包括小小的摆件他都不放过,但没看过一样,他心中就感觉到无比的怪异,因为在他眼中这一切都是挺好的。 “见过陛下陛下,这个意思奴婢就不懂了,只是在奴婢的印象当中,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才,奴婢不太喜欢说,是太注重于这些东西的,所以对这些东西的出现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从小到大便是如此。” 那边的人恭敬的弯腰在那里行李说话的时候,眉眼当中也带着一种风情,云淡和之前跳舞的那种热情形成了完全的相比,在看着这个人如此的风轻云淡的时候,皇帝陛下都跟着惊讶了一下。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底,皇宫里的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然后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事态,然后他坐下来的时候开口问道。 “不看重身外之物,那是因为从小到大就不缺这些,看着如风,姑娘身上的气质有些清冷,完全不像是大家大户的样子,难道如风姑娘加进去之前也是很好,但是后来又遇到了怎样的情况才落到了如意楼里面呢?” 这一点就值得推敲了,毕竟如果真的家境很好的话,那这个人也不同寻常,可是怪就怪在这个地方,皇帝被笑到现在,对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一头雾水,因为他再把这个人接回来之后就命人去查了,可是不管是从如意楼还是重庆那个地方,这个人就像是天空冒出来的一样,身上没有一点的信息,甚至连他家原来住在哪里,因为什么到了如意楼都查不出来,整个如意楼里面对于这位如风姑娘好像也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一个人,但那个人是绝对不会跟他说实话的。 所以此时此刻皇帝陛下不得不在这里开始试探着,只是听着这个人的意思,好像他以前的时候接近优越,但如果家境优越,一个家庭也是不错的,但这其中肯定是有些故事的吧。 “皇帝陛下倒是猜错了,我从小到大对于这些东西看得淡,并不是因为我家里家庭条件好,反而我们家条件非常的不好,从小到大我们家就过得10分的困难,因为家里孩子多,大大小小的6个孩子,我母亲独自一人拉扯着我的父亲,身体是非常的难,有的时候吃的上顿没有下一顿,有的时候一条裤子,哥几个还有兄妹几个轮流着穿,这都是四风见惯的事情。” 第387章 原来 这个女子在这里淡淡的说着,人是笔直的,站在那里收拾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吹着眼,就像是在这里说着别人家的事情一样,甚至像一块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特别的淡然。 而看见他这个样子,在听到他的话,那边红利被显示更加惊讶了,他似乎是想不明白这其中是一个什么样的逻辑理论。 “可如果说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你应该比谁都希望你家有钱吧,如果有钱的话日子就会过得好的很多,这不应该是最基本的表现吗?可你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东西,难道说困境当中还让你对钱看得淡了?” 这个思维是解释不通的,所以此时此刻皇帝陛下是一头的污水,他到现在不但没有了解眼前的这个人,反而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是越来越困惑了。 “倒不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所以看透了皇帝陛下有所不知,后来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位大师,这位大师是宇宙的高僧,他刚才看见我家的情况之后,对我家的情况是非常的唏嘘不已,那个时候他就在我们的村里奖金,后来的时候听他说的多了,渐渐的就看开了,于是对于一些金钱我们便不再强求,不再强求之后这日子竟然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顺,后来的时候虽然说家里并不算很好,但也是吃和穿不愁了,日子过得清苦而又满足,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站在那里的女子睁着眼睛说着大笑话,此时此刻他把他脑袋里面听说过,他所有的故事都在这里拼接了起来,而且还能够拼接的天衣无缝,这样的本事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到了如意楼呢?” 这才是皇帝陛下最为纳闷的地方,如此漂亮的一个丫头,家里又不缺吃,不缺穿的,他怎么会到了?为了这个风尘之地沦落成了如今的这个风尘女子呢,要知道对于一般女子而言,这名胜可真不好听。 “不缺吃不缺穿的,但不代表我们家就会一帆风顺,总会有跌宕起伏,我的哥哥和嫂子们他们都一起过日子了,对于我们这些小姑子都不喜欢了,尤其是我的父母都双双玩过了,以后我们这些人如果嫁不到一个好人家去,那更要看着哥哥嫂嫂他们的脸,于是我便一生气之下想要安静,没有想到却碰到了一位好心的人,那个人跟我说,只要我到了一个漂亮的地方,就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吃好吃的饭菜,只要我在那里唱唱歌,跳跳舞就可以了,所以我就跟着他到了京城,后来又被如今我们的楼主给救了,他就把我带到了这个地方来,于是我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眼前的小丫头在这里解释着,眉眼当中都是造成了一种平淡。 但这个解释确实让皇帝陛下的眉头都*了,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人竟然是一个没长脑子的人,为了吃的为了穿的,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把自己给卖了不要紧,还成了这样的人,如今确实连家都回不去了,不知道这个人是有福气还是没福气,此时皇帝陛下在这里唏嘘不已,下一刻就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听说你管像人们要刀枪之类的,你喜欢这些武器,可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东西呢?” “小女孩就不能喜欢这个东西了,谁规定舞刀弄枪的只是你们男人的事情,这个东西也不分男女和女的好不好?” 对面这个小丫头说着,然后就这么理所当然都坐了下来,门牙当中带着一种亮亮的神色,然后在这里都是皇帝陛下,就怎么有模有样的说道。 “虽然我这个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从小到大生活在乡野之间,跟个野丫头没什么区别,我们那边没有几个人是能请得起先生的,更不可能学到真正的学问,所以我们学会的就是5道,弄清春天的时候要下河去抓鱼吧,那么差皇帝陛下见过没?就是那种肩特别累的那种,一下子下去你必须要插着鱼,你要插不着鱼的话,那鱼岂不是都被惊跑了,你吃什么呀?喝什么呀?所以你要学会真正的本事。” 听到这句话,皇帝陛下倒是惊讶了,他似乎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倾国倾城又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子,竟然还会诧异的本事,当然她在这里震惊的可不只是这一点,因为下一刻对面的这个小丫头用着那种看起来单纯无辜的语气继续在这里说道。 “春天的时候你要开始学会插鱼,到夏天的时候你要学会上山去采一些能够贴补家用的东西,甚至一些草药,还有你要学会在这山野当中打柴火,每天上去的时候你要挥动很沉很沉的搞头,然后回来的时候你要背着药材,还要拖着柴火,你觉得像我们这些柔弱的人,能够学会什么学会的只有这些力气的活罢了,所以从小到大的时候我接触最多的就是木棍呢,什么铁锹啊,搞头啊,还有叉子之类的,皇帝陛下你说一说我还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这个小丫头会的东西不只是多,而且他说起话来的时候还特别的直接,声音里面带着一种女孩子很少有的那种沙哑的味道,听起来有些清脆,有些与众不同,而此时她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你往往有一种错觉,好像眼前坐着的不是倾国倾城的一个大美人,而是从农村当中走出来的一个村姑一样。 “这个这还真是没有想到,朕总是觉得你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应该是他们特别便宜出来的,才是,最起码在你身上应该下了不少的银子,毕竟今天看你跳舞的时候觉得你跳舞跳得不错。” 皇帝陛下这是说的是实话,因为今天在如意楼从刚面看下去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个女子跳的还是不错的,在那恍惚的灯光中,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风情,当时可是跳得还可以的。 只不过听到他的话,对面坐着的这位大美人忽然捂住嘴笑了,他的笑容当中带着几分狡猾,就这么看着皇帝陛下带着一种天真无辜的说道。 “也只有皇帝陛下觉得我跳得还不错,我在跳舞的时候可是天天下午有人奇怪的说,这个丫头就是怎么会一个动作呀,而且不是甩袖子就是甩腿的,昨天之前我还不会跳舞呢,那天来黄宫里的时候,我们家楼主说让我见识见识大场面,让我跟他们学一学什么叫真正的礼仪礼仪,我学不会,到时候学会了爬石头,我在不远处的地方可玩的可高兴了,把那几个小姐姐都乐得够呛,剩下的那些跳舞啊,唱歌什么的我是真的不会,后来我们楼主气的不行了,饭都不给我吃了,让我最起码要学几个动作,然后他再想办法,所以你们看见的灯光就不太亮,只只有那点红色,这样可以遮挡住我那笨拙的动作呀。” 明明是一件不太好听的事情,可是让他这么一说,好像忽然之间变得好玩儿了,听到他的话,莫名其妙的,在那边坐着的皇帝陛下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笑容当中也是带上了一种无奈,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一点的坏,心眼都没有,他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大实话,别人都在这里避讳不及的事情,他说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目的,就是在这里说着。 第388章 报仇 “这件事情你和我说一说就可以了,但是对外就不要多说了,你要记住在这个地方可不比你们的如意楼,如意楼里面还有楼主在这里罩着你,但是这个地方如果你说错了一句话很有可能就会有人抓着不放的,到时候他们会欺负你,有的时候甚至连命都丢了呢。” 本来皇帝陛下过来的时候,想要和这个小丫头好好的谈一谈,告诉告诉他宫里都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让他知道公龟是如何,但此时他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无辜的人却忽然发现你就是跟他说的明明白白公立的规矩,他该不懂还是不懂,他该听不明白还是听不明白,所以不如直接的在这里告诉他,说错了话是要闯祸的,闯了祸是要挨罚的,还有可能是连命都丢了的。 却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忽然之间就变得有些莫名,他长了长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憨憨的模样,然后看着皇帝陛下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不对呀,楼主姐姐不是那么跟我说的呀!” 一听这话皇帝陛下就纳闷了。 “楼主姐姐不是这么跟你说的,那他怎么跟你说的?” “楼主姐姐说到了皇宫里面的时候要听皇帝陛下的话,如果有什么危险,那就叫皇帝陛下,陛下会保护我的呀。” 这个丫头,在这里理所当然的说着。 皇帝愣了一下,眼中一下子划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然后就坐在这里笑了起来。 “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在这皇宫里面朕确实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但是你也要乖乖的,若是不听话犯了别人的错,那我可就保不住你了。” “嗯嗯嗯,这句话楼主姐姐也跟我说过,楼主姐姐说皇宫是一个非常大规矩非常多的地方,我这个人来自于乡野,跟个野丫头没什么区别,让我在这里好好的听皇帝陛下的话,听他的话,这样我就会安然无恙的。” 那个人在那里答应的痛快,眼神当中看着带着是一种纯凉,而看见他脸上的那种乖巧,皇帝陛下坐在那里确实笑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笑什么,总之感觉到有些笑的无奈。 他这停下了说话,那边的小丫头也不说话,宫殿里一下子恢复了一种安静,坐在这样的安静中,这一个中年男人,还有此时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确实带着一种尴尬,良久之后,皇帝陛下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那边的倾城倾国的女子说道。 “行了,你在这里好好睡觉吧。” 说着就要走,而身后的这个小丫头也跟着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在这里送他,看着身后这个小丫头如此的行径,皇帝陛下愣了一下,然后又反问了一句。 “你就没有想过要留留朕吗?” “不行的,你不能在这里睡觉,楼主姐姐说了我进来只是为了给你们两个人传递消息的,但绝对不是进来服侍皇帝陛下的,再说皇帝陛下是九五至尊,楼主姐姐说皇帝陛下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我呢是尘土里的一个尘埃,如果说神碰到了我这个尘埃,就会变脏了,而我如果碰到了神,那我自己就会灰飞烟灭了。” 小丫头在这里说着一脸的单纯,说的是有模有样,她眼中更是带着一种认真,甚至说到最后的时候眼底还是在什么一种恐惧,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着皇帝陛下说。 “所以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皇帝陛下还是先行离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主动去过去找你的,陛下若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倒可以一起再切磋切磋武器方面的问题,我呢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他说的一本正经,但站在那里的皇帝陛下眼神中忽然晃过了一道凌厉的光,因为刚才他听到了最后那句灰飞烟灭,还有高高在上的神忽然脏了的问题,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个话题当中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战士的这个,看起来不碍事是有倾城倾国的女子心中的唯一的一点想法,也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好吧,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命令外面的栓子,让他出去给你办。” 终究是一个风尘女子,就算是长得再漂亮,可终究出身实在是太低,如果这件事情传到天朝去,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这后果是可想而知,所以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重要的为本之道。 皇帝陛下浩浩荡荡的带着人走了,外面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这个宫殿里面的宫女赶紧的上前去,把门就给关上了。 门插上的那一瞬间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满满笑意的女子,眼中却是划过了一道冷意,然后转过身对着不远处守着的太监和宫女们说道。 “这一会你们可以下去休息了,没什么事情不用过来打扰了,我这个人睡觉沉,你们不用害怕,在这里打扰我,只要不离得太近就可以了。” 这话说的有些粗糙,但是意思却能够明白,外面的那些姑娘太简单了一声,然后就退了下去,等到这个女子回到了房间,那脸上的笑容就彻底的消失了,然后他把门插上,紧接着又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等到房间彻底的封闭起来,清风的脸上是一下子带上了一种冷意。 刚才他清晰地看见皇帝陛下眼中的神色,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那样的神色是什么意思,明显的就是在这里想要进一步在这里占便宜,他可不能够让这个皇帝陛下得逞,毕竟自己可是个男儿身,再说这些事情好说不好听,如今在这个地方他是被逼着上架,也是被逼着在这里完成的这些任务,有些事情适可而止,他要时不时常的去提醒着这个皇帝陛下,以免他做出了自己都恨得不行的事情。 洗去了一脸上的脏污,又拆掉了脖子上那碍眼的一些假象,这一次他终于干净了,只是看见镜子当中的自己,这一刻白苏烨忽然之间恨得牙痒痒。 白苏烨恨得牙痒痒,只是此时坐在镜子旁边,他身上确实带上了一种难以而愈的冷意转过头看着静悄悄的外面,感知着外面的风声,当中那丝丝微微的声音,他的眼底就滑过了浓浓的冷光。 皇帝陛下还是很多一样,这才多大的,一会儿工夫竟然就派人过来守着了,暗地里的这个人武功不低呀,此时前锋意识到,这一座皇宫可能成为了他的这种,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常,所以此时此刻他是无比的小心,当然对于这座皇宫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毕竟这一次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要做的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们家主子这一次进了皇宫事情不太好处理,他的身边肯定有着丁多的人在那里守着皇帝陛下本来就多疑,所以这一次进皇宫他想要施展一些动作不会那么容易,这一次由于带队,去搅合搅合。” 此时的如意楼里,有人就像是看见了皇宫里面的情况,正在房间里面细细的对着何勇说道,此时这个女子眼中带着的是一种冷光,眼神中更是带着一种坚定。 第389章 消息 何勇一听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对于这件事情显然他是比较感兴趣的,因为下一刻他的脸上一下子扬起了一种笑容,笑容当中带着一种不怀好意。 “这一次楼主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们。” “收拾可以,要注意方式。” 站在对面女子的眼中,忽然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伸手拍了拍何勇的肩头,说的是意有所指。 何勇转过头看了看他的肩膀,又看了看此时眼前站着的女子,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过来,然后他在那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楼主尽管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更是找不到任何的痕迹,我一定会配合大将军,让他在宫中的事情能够更完美一些。” 听见侯勇的保证,丁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就这么指着何勇带着几分调皮的语气说道。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放心把你扔在这个地方了,你很聪明,一说就透,而且我们之间也是越来越默契了,这种感觉很好。” 听到丁凝的夸奖,那边何勇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笑容,憨憨的带着几分认真笑的,更是有些腼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记住千万要挑着机会,就算是以后他查起来的时候也有方向,绝对不会怀疑到你们或我们的头上。” 丁凝说着,然后就点了点头之后就抬起脚出去了。 而跟在身后何勇的脸上还是那种笑容,只是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却是看了一眼他的肩头,眼底划过了一丝柔光。 那边的情况皇帝陛下并不知道,他更不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一群搅屎棍进了皇宫,这个时候他从不远处的浏阳店回来,一路上他坐在那里滴滴的嘱咐着,意思非常的清楚,就是这个看起来非常漂亮的女子,很有可能是一个蛇蝎美人,他派了一个人,让他专门的在那里看着,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等到他回到自己的玉树房的时候,等待他的还有丁多的事情。 “陛下前面又传来好消息,说是请大将军带着军队,一路是过关斩将顺利的把赵国军队赶到了边境之处,再过了青阳谷,他们就彻底的被赶出去了。” 身边的大太监打开了,刚刚送过来的军情脸上带着一脸喜色,他抬起头来看了看皇帝陛下脸上的神色,觉得陛下的心情还不错,这才开口说道。 “要说这白将军也是一个能人,在打仗方面他绝对是一把好手,这才几天短短的时日,他就把赵国军队撵得跟丧家之犬似的,愣是一鼓作气给他撵到了青羊骨,据说如今赵国国内也是一片的哗然,对于这位白将军他们是以刮目相看,千将军在这片大陆上是一战成名。” 这是他们倾国的骄傲,这是此时大将军却知道一个人太能干了,有的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说此时皇帝陛下脸上的神色,就可以证明此是皇帝陛下的担忧。 “如此的能人果然不愧是亲家的血脉,他家世世代代都善于打仗,只要军队在他们手中,只要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他们绝对有本事,把那所谓的军队所谓的敌人给挥发到了极致,那敌人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想撵出去说丧家之犬都有些太客气了,他们赵国的军队现在还不一定狼狈的什么模样呢,只是这样的人也未免有些可怕呀。” 如果不可怕的话,也不会把他这么直接扔在了镇西,一扔就是这么多年,哪怕有这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让他回到京城来,为的就是这个人抓住一丝的机会很有可能就绝地而起,到时候他们全家又成了整个白家最为特殊的存在,功高盖主倒是其次,因为白家从来没做过模仿的事情,但这样的人存在有些可怕。 皇帝陛下想到这里眼神忽然深邃,就这么直接的看了一眼此时的窗外,此时外面是一片的漆黑,而他的思绪却是慢慢悠悠地走走转转,曾几何时白峰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在京城的将军府甚至比他的皇宫还要热闹,朝中上上下下所有的文武百官,对于那位青将军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有的时候有人敢公然抗旨,但对于白将军的话却是无所不听。 所以皇帝陛下对于白家是非常的鸡蛋,对于白苏烨的父亲也是非常的恼怒,恼怒于他这样的好人缘儿,恼怒于他这样的忠臣佩服,于是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证据,说是不起眼的证据,还不如说一个非常懂得他心思的人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然后他把白家的那个主事者给罚了,后来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监狱里,这件事情不能够做的太绝,而作为惩罚当时白家的人就被撵到了镇西。 如今若不是国难白苏烨不可能带着军队回来,当然此时也正是因为他的回来,让整个庆国一下子扭转乾坤,变成了这个样子。 皇帝陛下在这里说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力气,而这样的气息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他在这里冷冷的说着,但身边的大太监确实想到了一件事情,微微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语气当中的小心的说道。 “但这位白将军却是下了一手好棋,据说在一开始的时候,那位带着赵国军队过来的司马将军本来可以把他拿下去,但他确实把他送了回去,司马将军回去之后说谁立刻就变得威猛起来,他是一下子站出来针对支持他的外甥夺嫡,赵国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这一次他都吓得这手好气,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的有利。” 大太监话中有话,似乎是意有所指,皇帝陛下听到了这里却是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抬起眼睛,眼中带着一种光亮,然后看着大台阶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他下的这首好奇对我们有利,就算是有利的话,那我们应该怎么去做?别人到时候告诉我,我们要一鼓作气,达到他们照顾舰队吧,这样有些不太可能。” “如今有白将军也不是不可能,陛下不如等等看看,看看白将军那边会怎么说。” 跟什么人学什么样,此时此刻大太监在这里直接的说着。 “但还是不要把他们逼急眼了呀,人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照顾也不小,把他们逼急眼了,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作用,到时候再看看吧,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说,如果说这件事情对我们朝廷的根本没什么影响,那个姓白的愿意去就让他去吧,就算是失败了,那也是他和他的亲兵的事情,对我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皇帝陛下很快就反应不过来,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容,在这里坐着的时候,那心里的算盘可是打的啪啪响。 他在这里算计满满,在这里笑得意味深长,而此时此刻外面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什么人?!” 半夜三更,这一个人忽然喊了这么一嗓子,可把整个皇宫给搅起来了,本来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进入了水墨甚至皇宫里的一些不值守的人也都开始打起了瞌睡,此时这一句话,整个皇宫里面的侍卫纷纷的朝这边跑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守在这个宫殿四处的那些暗卫。 第390章 要求 “狗皇帝,竟然得寸进尺!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让你也尝尝这乱七八糟的滋味!” 半空之中有人举着银亮的长剑从远方奔驰而来,它是御风而行,动作快的跟闪电似的,刚才还看见在不远处的半空之外,现在就已经喊着到了金钱,他是忽然落在了院子里,眼神带着一种凶狠看着,此时坐在那里的皇帝媚眼当中,带着一种浓浓的恨意,只是这个人在说话的时候,口音确实有些奇怪。 还没得分辨出他的口音到底奇怪在哪里,那个人就已经带着凌厉的招式,哗哗哗地捂着手里的长剑,就这么直接的恭喜了过来,眼看着他就要钻进眼前的宫殿里面,而身后那些黑衣人的到来,却是扭转的局面之间,那些人瞬间的就缠住了这个怒气凶凶,过来要找皇帝算账的人,他们是密密麻麻的,把这个人围在这正中央围城了一个网,势必要把这个人给抓住。 而这忽然出现的一幕,可把那边的皇帝陛下给吓得够呛,他是想都没想站起来就往身后的屏风后面躲去身边的大太监,也是一步步的守护着他,两个人在屏风后面看着外面的打斗,皇帝陛下的心都吓得扑通扑通直跳,那边打的正热闹,皇帝陛下忍不住的回头,看着身边的大太监,眼中划过了一丝疑问——这是怎么回事? 大太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此时大才姐的眼中却是带上了一丝怀疑的目光,他看着此时的老皇帝,然后微微地向这边靠了靠,低声地说了一句。 “陛下,我怎么感觉这个人的口音有问题呢,刚才我听到他说话,好像觉得他不是本土人士呀!”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这也让皇帝陛下一下子想起刚才他们在听到这个人说话时心中划过的那一丝疑问,确实这个人说起话来的时候口音有些声音听着更像是照顾人想到照顾人,皇帝陛下的眼中瞬间的划过了一丝了然,然后趴在大太监的耳朵上说道。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照顾人照顾,如今节节败退,对于他们来说到嘴的肥肉又被抢了回去,他们心中肯定是愤愤不平,如今白苏烨在前面打的热闹,他们想到后面制造一些慌乱,就像是他们照顾我一样,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我这皇宫里面又岂能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就算是进来了又岂能是这么容易出去的?” 皇帝说的语气病了,更是带着一种骄傲,对他的皇宫,他还是有信心的,只是下一刻他带着那样的骄傲转过头从屏风的缝隙当中看出去的时候,脸上的那些骄傲确实在那一刻土崩瓦解,因为他是清楚的,看见那个被层层的围在正中央的人竟然来了一个大公击,瞬间的打开了落在他身上的十几把利剑,然后一个旋转瞬间的就跳到了不远处的柱子上,在一个跳跃,人竟然以那种刁钻的姿势从这种众目睽睽之中逃了出去,跳到房檐转眼就跑了。 身边的这些黑人立刻的跟着撵了出去,但就像是来时的那个样子,这个人的武功尤其是轻功到达了一个极致,眨眼之间他便从这边的房檐窜到了不远处的房檐,几个弹跳眼睛都跟不上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跑了身后这些黑人,才刚刚跳到不远处的宫殿之上,那个人便已经没了踪影。 屏风后面老皇帝就这么张着嘴,就这么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寂静,忽然之间他打了一个寒战,脸上更是生疼生疼的,穿着玩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却发现大太监不知道看什么地方,竟然也陷入一种呆愣。 “陛下,您刚才用的那个盖章不见了!” 良久大太监回过神来,赶紧对着此时此刻的皇帝陛下说道,这一句话确实把皇帝陛下给吓了一大跳,匆匆的就从屏风后面跑了出去,果然他的桌子上面空空如也,刚才还放在那里,又来批阅奏折的一张却是不翼而飞。 这个发现让大太监脸上一下子出现了一种冷汗沉沉,他就这么抬着头看着皇帝陛下,下一刻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哭的表情。 “这一张要是落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了,陛下这可怎么办呢?” 印章漏出去,就害怕有人在这里假冒皇帝陛下用一个小小的印章,虽然不能够办成大事情,但小事情也是绝对可以办得成的,所以此时的大太监才会如此的着急,如此的害怕。 “一个印章丢了,到时候再取消,实在不行再重新刻一个,等到过些日子的时候,我会彻底的去调查,然后杜绝他们用这个印章去做别的事情,实在不行就把印章的印花再换一个。” 却不想皇帝是一点也不担心,说完之后一甩一休,脸上带着一种潇洒,这种潇洒叫做庆幸。 “你应该在这里庆幸的是,他没有把玉玺给偷跑。” 皇帝陛下非常的乐观,此时大太监也只能跟着在这里乐观,只是想着想着他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他有心想要在这里提醒,这个印章出去到下一个印章改一下印花,中间还是需要好几天的时间的,在这好几天当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此时看着皇帝陛下脸上的那种成色,他忽然之间发现这个问题,还是要等到改天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他在这里酝酿着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而那边刚才匆匆去追着人的那些黑衣人,却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进了门二话不说,扑通扑通的都跪在了那里,无声的在这里挺着对无声的在这里表达着自责。 “可真是朕身边的好手啊,这一个一个的平时可是威风的很,不是说你们一个个的武功高强向来没有,难道你们的事情吗?这一次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不过一个人进了皇宫你们竟然还撵不上,就凭你们这么这样的本事,你们还想在这里保护朕吗?” 皇帝陛下此时是心有余悸,现在他心中更是恐惧无比,因为眼下的这一出事情让他看得非常的明白,如果这个人再回来,他身边的这些人恐怕连他的安慰都保不住,毕竟这个人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地从眼前的宫殿里面逃出去。 听见皇帝陛下的指责,那边跪在地上,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眼神当中,带上了一种犹豫,更是带上了一种纠结。 “陛下是我的无能,但这个人的武功也太过于诡异,刚才手下在回来的时候认真的回头想了想如今在江湖榜上,在树下上面轻功如此卓绝的人也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排名第三的吴峰子,可是吴峰则这个人如今已经年过半百,据说这两年头发更是花白一片,这个人明显的年轻,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看起来不像是无缝子,可能江湖上又有一些奇怪的人出现了,陛下若是肯给属下一个机会,树下一定去查一个明明白白。” 皇宫当中的人也不是一个个的擅长,他们既然在这里守着皇帝陛下,那就证明他们还是有本事的,此时有一个诡异的人出现,别说是从他们身上的职责,就是从江湖榜的排名,他们也要打听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391章 犯难 听到他的话,皇帝陛下的脸色滑过了,一身难看,如今眼前的这个人是江湖榜上排名第七的人,武功已经很高了,前6名的那些人皇帝陛下想请,但是也请不来,要么就是其他国家的,要么无心权证,所以这个人的武功也向来不错,如今出现了一个更为厉害的人,皇帝陛下一听都感觉到心惊胆战。 “你赶紧好好的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的消息,我明天一晚上之前就要拿到,如果你连这个人都查不到,那你可真是无用了!” 皇帝陛下倒是着急,只给了一天多的时间,而对于这点时间那个人却是同样犯难,如今江湖上忽然风云再起,这些事情竟然还蔓延到了如今的皇宫,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那个人恭恭敬敬地坐在那里,抱着拳头,唯今之际也只能答应下来了,只是就在他要退出去的时候,皇帝陛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就在这里提醒到。 “对了,这个人不用在我们庆国唱,可能不是我们庆国的人,你去赵国查一查,看看赵国关于这个年轻的武功极好的人有没有什么记录,刚才他来的时候说的话,你们也应该听见了,应该是赵国派来搅局的。” 赵国派来搅局的情况就危险了,所以此时皇帝陛下的脸上带着一脸忧心忡忡在身边的这些人都退下去之后,他转头看着身边同样皱着眉头的大太监,然后对他说道。 “你却把皇宫里面的人重新调集一下,尽可量的让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都在朕的旁边,这样也可保住万一。” 皇帝陛下一说大太监就明白了,过来赶紧低头快速的退了下去,然后开始重新部署皇宫当中的这些防卫,他在这里部署的时候,因为前面宫殿当中的事情,后面各个宫殿里守着的那些黑人也慢慢的向这边靠拢了过来,而他们此时在这里接受着新命令,所以其他宫殿里面现在的防守可用零来形容,于是在这安静下来的浏阳店里面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潜了进来。 “你们家楼主,安排你过来的吧?” 外面的动静前锋早就听见了,他在这里还在得意着,到底是谁这么了解他,在他刚刚犯难的时候就有人进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人,尤其是在看见何炅进来的时候,白苏烨的眼中瞬间的就带上了一种明了。 何勇,可是他压在箱顶的好东西说是好东西,可能有些不太尊重人,但何勇这个人确实十分的难得,他是一个人才他善变,而且这个人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有着学什么像什么的本事,就算是没有去过赵国,但只凭着曾经接触过赵国的生日,他就能够记住照顾人说话的一些特点,学个十分想象那是没问题的,最重要的是何勇有着高深的武功,当时他把何勇带回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让何勇说是走在明面上,这个人留在以后有重大的作用,于是今天晚上就成功的在这里搅了局,还把这脏水泼到了赵国的头上。 “楼主说,将军今天晚上在这里恐怕有所行动,到时候皇宫当中一切的事情都会让将军碍手碍脚,所以手下就过来配合了,却没有想到将军更快呀。” 合影说完之后,垂下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手中拿着一个莫名的黄色小包的人名言,当中带着一种佩服。 刚才他和那些人打得火热,打得热闹,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家将军利用着繁乱之际,趁着皇帝陛下朝着屏风跑的时候,竟然一个窜出,拿着这个印章就消失了。 周围乱糟糟的一片,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他吸引了,将军是顺手而成,一下子就把这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这个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一些小用处还是可以的,我有一些打算,所以需要这个东西,用两天两天的时间也足够让他在那里准备着新的印章。 当然如果必要的话,我还想着把他的预习给他偷出来,只是预习那个破东西,只能用在该升值除了升值之外其他的用处没有,远不如这个顺手。” 男人在那里说着不停晃着手里黄色的小包车包里面装着的是皇帝陛下处理公务的印章,这个印章作用可不只是他说的那么小,有的时候甚至比那个作用还大。 他摇晃了一两下,就把这个印章递给了面前的何勇,然后对着他认真的说道。 “你趁夜出去连夜赶到城外,今天在东城门门口,大概凌晨的时候有人会在那里等你,你直接的把这个东西给他告诉他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了,他认得你。” 何勇接住那黄色的荷包,抬起眼睛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之间他愣了一下,好像后之后觉得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然后带着不可思议的问道。 “将军,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会是我来?要是别人来了你今天晚上的事情岂不是办不成了?” 他在这里只是无心的问了一句,却没有想到他家将军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竟然带着意味深长,就这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悠悠的说了一句,让何勇都觉得有些紧张要分的话。 “今天晚上也只有你能过来你们家楼主如今最相信的人只有你,而你过来今天的晚上才能够成功,如果是别人过来的话,今晚上早已经死在这个地方了,别说是进攻来搅局了,就是能活着回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后面的话确实如此,但何勇听到的只是前面的那些话,此时何勇抬着脸,眼睛里面带着的是一种震惊,似乎是不敢去面对眼前他们家将军的眼睛,因为他家将军的眼睛此时是无比的犀利,好像是能够看透他眼神当中带着的最深的东西,通过这些最深的东西看见他的内心一样。 话题谈到了这个份上,白苏烨忽然之间就笑了一下这个话题,或丁正正好好,这个时候他可以借由这个话题,让眼前他这个最得意的属相明白一些什么,所以他就笑了一下,笑容当中带着一种冷意,带着一种意味深长。 “看来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想要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你谈一谈,谈一谈我们的人生观,谈一谈我们的爱情观,但现在来看好像不谋而合。” 说完之后,那个一身黑衣的人就坐在了不远处的桌子旁边,他伸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抬起眼睛时眼底的光芒都有些锐利,直接的落在了何勇的身上,然后语气清晰地说道。 “你明白我对那个丫头的心思,我对他是势在必得,虽然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太融洽,有的时候还吵吵嘴,但是作为我最得意的一个属相,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人能碰的,什么人又不能碰的,你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所以现在你要适可而止,千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清风早就看出来何勇 第392章 孤本 “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当年我把你带到京城里时,你对我说过的承诺,你可不要忘记了,之前你为了他公然的在这里抵抗着我的命令,甚至对于我的询问都要在这里折磨,我可以不用计较,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下一次绝对不能发生,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清风说完之后就垂下了眼睛,眼神当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冷意,这样的冷意在房间里不停的蔓延,站在那里,何勇忽然之间觉得心头的压力无限的大压在他的身上,都让他的膝盖发软。 “可是将军我喜欢,他也不算错误,将军喜欢是喜欢,我喜欢也是喜欢,真正的选择权在他的身上,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的心思便也喜欢我的话,那将军是否可以成全?” 这些话何勇也早想问了,没错,他喜欢的就是学员,他天天守在学员的身边,他知道这个小丫头身上的坚毅,他知道他的勇敢,他知道他的聪慧,更知道他的不易,他知道别人没有看见时,他脸上的那种脆弱,他知道有的时候他的伤心,他心疼这个丫头,欣赏这个丫头,爱慕着这个小丫头。 所以在考虑到他们家将军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很久很久,他想出了如今的这种答案选择权在那个丫头的身上,而他能够做的,就是将他心中的喜欢一点一点的复制与行动,直到那个丫头感觉到为止,如果那个丫头同样喜欢自己,那他将不会顾及其他,将义无反顾的爱下去。 而他的话却是让白苏烨的脸瞬间难堪,白苏烨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慢慢抬起眼睛的人,那一刹那他心中的之前的那些想法,全部的土崩瓦解,忽然之间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只是他的属相,不只是之前那样的一个警告就可以,如今这个人成了他最大的劲敌。 “你非要在这里挑战着我的极限吗?你是不知道我的性格还是不知道我会势在必得,这个丫头我要定了,你最好是想清楚你在这里说的是什么,你要做的又是什么!” 这句话已经非常的明显,更类似于一种警告,此时白苏烨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身上带着的可是无限的冰冷。 此时这个人已经濒临愤怒,可以说脸色是非常的难看,而现在何炅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不要去惹怒这个马上要爆发的火山,但是何勇还是非常的不甘心,此时就算是他的主子脸色很难看的,在这里警告着自己,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手下无意冒犯,但还是那句话,只要楼主选择了将军,那属相自动就会退出,如果楼主选择的是属相,那也希望将军成全,今日多多冒犯,宫中稍有不便属下先行告退。” 何勇说完之后,抱着拳头就离开了,他走得匆匆但也十分的谨慎,专门挑着皇宫当中比较背景的地方走的,他走了之后,宫殿当中此时一身睡衣的男人却是一下子陷入了一种阴沉,他冷冷地看着门口不远处的位置,眼神中带着那样的冷意,身上更是散发着一种怒意。 皇宫中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多久就整得京城当中人人皆知,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但是有些消息是不分时辰的,很快进程中各个有心人士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知道了这件事情只能说人人自危,他们大多都是把这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赵国身上。 觉得赵国想要反击一把,学着庆国人的手段,在这里小弄着京城,于是他们这些人也只能好好的保护着自己的安危,万一照顾的人气急败坏,皇帝没有杀成杀了他们这些小官员,那他们这条命岂不是就此完结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世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此时在如意楼当中难得的清闲下来的丁凝,却是意外的接到了消息,这消息来的有些突然,甚至在他意料之中,但他心中的喜悦还是非常的明显的。 南方收购之士情势一片大好,过去的银子已经花了一半,但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这银子还会剩下不少,心中那个人对自己说周转是没问题的,虽然信中陈如花的语气并不算太明显,但是字里行间也能够感受到他的喜悦。 “一切珍重。” 只是4个字并以代表此时他的意见,而如今丁凝最担心的是陈如花收购越顺利,就代表着陈荣光是越危险,而他只能嘱咐着在那边的人,保护好陈如花的安危。 刚刚把信鸽放出去,身后忽然传来声响,却带着一种难言而愈的鲜味,回过头就看见何勇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黑色的衣服,不过手中却是提着一个盒子,那味道正是从盒子里面跑出来的。 “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家商贩竟然还在那里卖东西,这个时候他的店铺前面的那几张桌子竟然还有不少人,我就想着这个东西肯定好吃,于是就买了一些过来,楼主你尝一尝。” 何勇的脸上是一片的笑意,根本就看不出刚才他和白苏烨在那里争吵过,也根本看不出来他对眼前的这个楼主有着怎样的深情。 他说着的时候,手里的盒子已经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亲自的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好好的,却是一碗香喷喷的面,正面上教的路现在还在那里泛着晶莹剔透,而这热度是刚刚好。 “这半夜吃饭可是要胖人的,现在也只有你敢在这个时候给我递饭,不过这味道是真的不错。” 今天晚上忙碌,晚上丁凝并没有吃得太好,那饺子再好吃终究也被消化了,此时看着这一碗面条,丁凝的胃口顿时又来了,坐在那里,然后开始吃了起来,盒子当中还有另外一碗那边的合影,看到之后笑了笑也跟着端着出来,就那么直接地坐在了丁凝的对面,开始吃着面条。 他的动作有些突兀,猛不丁的让丁凝是愣了一下,等到看见何勇在那里吃的狼吞虎咽之后,心中的那点不自在也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今天晚上事情做得这么漂亮,肯定是饿坏了,你要是不够吃,我这晚我就不吃了。” 丁凝笑着把自己冻了两筷子的面条往前推了推,其实这是非常不礼貌的,但看着何勇吃得那么香,他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楼主本来就是你一碗我一碗的,我就是一个男子汉,但这晚上吃多了也是不舒服的,这样是正正好好,你还是赶紧把这碗面条吃了吧,吃完之后我跟你说点好玩的事。” 何勇抬起头来,脸上表情正常,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眉眼中带着笑容。 听见他的话,丁凝也没有在这里客气赶紧的端起面条来就开始吃了,起来吃完了面条他就静静的插完嘴在那里等着,而何勇也很快的把他的碗给打扫干净了,等到打扫干净,何勇收拾完桌子上的时候,抬起眼睛看着绪言,忽然神秘兮兮的说道。 “楼主你猜,今天我从楼里面出去的时候看见了谁?” 第393章 好奇 这世界上的事情永远都是无巧不成书合影,有的时候回头再想自己今天晚上这眼睛是格外的好使,而是时间难捏的也是格外的好,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 看见他脸上的神秘兮兮,那边的丁凝跟着皱了一下眉头,思绪在这里滑过,却没有想到,这个合影到底遇见了谁脸上竟然会露出这样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看见谁了?” 丁凝还是好脾气的,在这里问着,因为他知道何勇的心情,这个人向来不和自己多言多语,玩笑也不会开,今天晚上说到这里,有了这样的语气肯定是有所重要的。 “我看见了丁荣男扮女装,就在人群里一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这个方向,眼神还挺可怕的呢,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应该多注意一下,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但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何勇知道眼前他们的楼主和徐家是什么关系,所以在看见丁荣的时候,他是特意的留意了一下,这一留意就看见了丁荣眼神当中那样冰冷的神色,所以他便记住要在这里提醒一句。 丁荣来了,但是让丁凝此时思绪有些不够用了,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在这里认真的考虑着这个人在这个时候怎么来的,好像听说他被禁了毒,好像他的那位徐大人父亲是非常的生气,说了一些狠话,按这里按照正常的时间来算,这个人不应该这么快的出来才是,而丁凝还在这里认为他会悄悄听听的,过一段的好日子,却没想到这麻烦紧接着又来了。 “楼主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就上丁家去盯着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就一会儿回来告诉你。” 已经吃了,饱了饭,现在楼里面也要快关门了,何勇自告奋勇赶紧的就站了起来,他说着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笑容。 “可是你这刚回来,身体上能吃得消吗?你还是在家休息吧,我派他们过去看一看。” 丁多人抬起脸,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赞同何勇,就算是再能干,但他也是一个人也需要休息,所以此时他打算要派别人过去。 “还是不用了吧,楼主你知道我的没什么事情,我会在他们家一个舒服的地方先睡着,如果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我再睁开眼睛就可以了,再说我现在离开还算是一件好事。” 何勇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此时身后不远处的窗户旁边,他眼中带着一丝光亮,脸上的笑容还是非常的憨厚,说完之后人就一个跳跃出去了。 他从门口走的,走的匆忙走的更是头也不回,看着如此匆忙的身影,丁凝还没有发现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忽然就感觉后面的窗户旁边好像有些冷,猛然转过头就发现有人已经站在了窗户里面,这个人一身宽松的黑袍,头发都已经解开那张脸看起来,更是妖娆的如同夜间的妖精一样。 “你们两个刚才吵架了?” 看着白苏烨这如此急匆匆的模样,丁凝挑了挑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如若不是吵架,这两个人不会一个来了一个走的,而眼前的这个人更不会不顾及形象,穿着睡袍就出来了。 站在窗边,白苏烨的眼睛一直都看着门口的位置,此时他的眼中带着的是一种深思,其实刚才何勇走了之后,他就立刻的跟了上来,何勇的武功高,他的武功也不差太多,所以他是前脚和后脚的就过来了,他看见何勇买了两碗面,看着两个人在这里吃饭,看着在这里若有似乎的说着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前前后后没有一句是在这里状告着自己。 明明刚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吵得又如此的凶猛,何勇没有告状,这一点让他想不明白,因为在他一个男人看起来,如果说真的喜欢眼前的这个人,而且还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话,那有些事情是要问个清楚的,最起码要问一问眼前的这个丫头,他到底喜欢谁吧,可何勇自始至终都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当然让他感觉到危险的是,何勇竟然记得给眼前的小丫头带夜宵,这一点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大将军,如果你是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要贸然的把你送进皇宫群,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过去了,如果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那你现在可以开口了,你站在这里看着门口门口有好看的东西吗?” 前锋久久不说话,学院这边也是琢磨不透,此时在这里开口语气当中更是带着一种莫名。 前锋回过神来,转头看着眼前这个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淡漠表情,依旧发疯不动的女子,她的心思忽然动了动,然后笑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觉得何勇这个人怎么样?” 何勇不问那是因为他心思稳重,心中有着另外的打算,但白苏烨绝对不像何炅这样,此时他是立刻的在这里开口问道,脸上的表情更是意味深长,但语气却是非常的平淡。 这问题易转,忽然有些不太相符,丁凝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前锋,忽然脸上就带上了一种认真。 “何勇这个人办事非常的稳重,心思也极为的细腻,别看这个人非常的粗犷,但绝对有着过人之处,他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不会说什么,但他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个人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是为何今天问这种问题,不会你们刚才吵得很凶,你现在想动别的心思吧,我可要警告你,现在他是如意楼的人,你就算是有什么决定你也要跟我商量一下。” “你是在这里护着他吗?” 却不想一句话,让白苏烨是有些恼怒了,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表情都跟着变得有些危险,声音冷冷的,带着一种质问。 他本以为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在听到自己的质问之后,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最起码就算是为了要应付他这话有的,也应该说是没的,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再愣了一下之后就这么干脆的点了点头,带着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是在这里维护着他,他给我办事没有办错过一件事情,自始至终他忠心耿耿,而且还救过我,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我在这里护着他也没有什么不对。” 听到他的话,前锋一下气结。 “你!” 他气得够呛,可看着眼前这个丫头脸上的那种神色,忽然之间有些无奈,然后挥了挥手,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挫败的说道。 “算了,这是你的想法,以后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今天我找你来是因为别的。” 男人说到这里直接从袖子里就把刚才从皇帝陛下那里偷的印章给拽了出来,然后一挥手扔在了丁凝的怀中。 “明天让楼里的一位姑娘出城去,直接倒外面的城隍庙,那里有人在等着把这个印章给他就可以了。” 第394章 奇异的丫头 今天晚上的事情丁凝不太清楚,但如今看着这明黄色的颜色,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话不多问,点了点头,就把这个印章给放了起来,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还在这里,他挑了挑眉头忍不住的问道。 “你怎么还不走?还在这里等什么?难不成你等着皇宫里皇帝陛下回过味儿来,上你的宫殿里面看到空空如也,对你产生疑问吗?” 这明显的就在这里感人的,而对于这个丫头的毫不客气前锋早就领教过,狠狠的看了一眼这个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丫头。 下一刻他忽然上前,在丁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的就把它抓在了手里,二话不说往怀里一带。 眼看着这个人要故技重施,丁凝立刻回过神来,一伸手打算把这个男人给推到一边,但他的手还没推出来那边,额头上却是传来了一丝冰凉的感觉,这个男人的手也在下一刻松开了。 “知道你赶我走好了,现在就走,你不用在这里烦恼了,收拾收拾吧时候不早了赶紧睡觉,现在年轻不觉得什么,等以后你就知道熬夜的痛苦了。” 男人碎碎念的说着好像是一个过来人似的,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走的匆匆如同来的时候的那个样子,而站在原地丁凝却是抬起了手,就这么嫌弃的擦了一下额头,那里还有点事,此时他的眼中更是在这一种恼怒。 这边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今天晚上的插曲确实有些满足,最起码在白苏烨匆匆的往皇宫里面赶去的时候,他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回走的。 清风哼着小曲往回走,而现在有人确实在这里给学员解决后顾之忧。 夜已深,此时的徐家却是灯火通明,在这高墙的后面,此时的厅堂里面有人是怒气冲冲。 啪! 又是上好精致的茶具,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茶具的碎片摔的到处都是,直接的砸在了此时,跪在地上那娇滴滴的美人的手臂上,这手背的就出了红色。 明明疼得不行,小美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可是此时他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连哭都不敢露一下,因为他知道眼前他的父亲正在生存之中,多说一句话可能就会惹来更糟糕的后果。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一点耐心都没有,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时候你出去会惹出来想不到的麻烦吗?原本我觉得你比你的姐姐聪明上徐州,而府中的一些事情你应该也清楚才是,但现在我发现其实你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你还嫌这个时候不够乱给我出去找麻烦吗?” 户部尚书徐志和此时是非常的生气,看着眼前跪在地上,这个女儿他脸上带着的是怒气,不争在他看来,这个小东西正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的耐心,而他对于这个小女儿的耐心也渐渐的快要没了。 “爹爹,璟哥哥到现在都不愿意见我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跪在地上的丁荣还是有些不甘心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只有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跪着就往前走,哪怕此时膝盖上被这些碎片给割破了,痛的有些锥心他也不愿放弃,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的父亲,没眼中带着一种坚持。 “我不相信,这一切跟如意楼里的那个人没关系,我敢肯定如意楼里面肯定有蹊跷,要不然不会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景哥哥对我视而不见,这对于我们学家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我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难道父亲希望这样的婚约再一次的被割舍掉吗?” 事出反常必有用,虽然丁荣名义上在这里被关禁闭,因为之前的做事莽撞,但这也只是给外人看起来的而已。 司徒瑾已经回来了,这个消息立刻的在京城中就传播了开来,他的未婚夫出来了,之前因为什么事情进去,丁荣是清清楚楚,所以他想去看一看那个景哥哥到底有没有什么愤愤不平的,或者说手中有没有什么线索,他们好根据线索顺藤摸瓜,肯定能够把语言给抓出来,到时候一定会好好的收拾他,可奇怪就在于景哥哥竟然不见他。 这不见就耐人寻味了,所以丁荣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既然司徒景那边不见自己,他只是想着要去如意楼当中一探究竟,有了上次的经验,在知道如意楼当中的那个人非常的狡猾之后,这一次他换了一个方式直接办成了,男人中打算混在人群当中进去,可他还没等进去就被身后的这些人给抓了回来,面对着就是父亲那张盛怒的脸。 “你也知道你的景哥哥现在不愿理会于你,那你更应该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你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你的景哥哥绝对很第2次做出纠纷的事情,难道你还要活成那个女人吗?不是我在这里打击你,就算是你遭遇了和他一样的事情,你也不见得会比他做得好,甚至你也不一定会活得比他更精彩,你真的以为如意楼里面的那个女的是一个傻子吗?你进去你就觉得会和第1次那样的侥幸的逃出来吗?你错了!” 丁志和是气得不轻,此时在这里说话的时候,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懊恼,此时看着眼前他的这个小女儿,忽然之间是有些失望。 “那个人已经变了,如果这一次你再敢去挑战他的底线,那你将会身败名裂,你知道在徐家身败名裂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呢?哪怕是轻轻的一个道歉,明明跟我们没有关系,那他也会活得生不如死,你想尝一尝那个滋味儿吗?你若是想尝,我现在可以帮你进入那个如意楼。” 徐志和说着眼神当中忽然带上了一种冰冷,那样的冰冷,不只是一种警告,也不只是一种恐吓,更像是一种杀气,这样的杀气证明他对眼前这个女儿已经失去了耐心。 而这样的杀气看起来是似曾相识,跪在地上的徐荣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恐惧,但此时的他却是不愿意,更不愿意他的父亲忽然对他没有了父女之情,所以下一刻他猛地向前一扑,紧紧的抱着丁志和的大腿,然后在那里哭着说道。 “爹爹你不要在这里吓唬我,你是最疼爱我的了,你知道我这个丫头有的时候做事有些冲动,但你也知道我和那个小丫头是有区别的,他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要永远的学上闭上嘴巴,但爹爹你有没有想过,我所做的一切固然是要为我自己找一个理由找一个原因,但我更多的也是为了爹爹你着想啊。” 丁荣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所以此时在这里苦苦哀求他话语当中倒是带上了几分疼痛,此时他的脑袋倒是转得快了一些,完全的颠覆了这些日子的养尊处优带来的那种脑子愚笨。 听到他的话,再看见他这样的转变,徐志和脸上的神色微微的一晃,然后慢慢的弯下腰,看着他女儿的这张脸,慢慢地抬起手就这么摸了,摸他的头顶,与其中带着几分深沉。 第395章 凑热闹 “哦,竟然是为了我好,那你来说一说你是怎么为我好的呢?”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女儿,为了能够自救还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只是他对于这个女儿的理解和认知实在是太少了,下一刻就见这个小丫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然后在那里苦苦的说着,声情并茂。 “爹爹你不觉得这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危险了吗?刚才我在出去的时候,听说这个小丫头现在竟然和皇帝陛下打成了一片,爹爹这不是好事情啊,这个该死的丫头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当时你也说过她必须要死,那些事情才能够安然无恙,虽然女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他和皇帝陛下关系如此之好,爹爹就不害怕东窗事发吗?这个人不应该赶紧的解决掉吗?” 丁荣在这里说着,脸上带着冰冷的沙溢,而此时他的话却是正中徐志和的下怀,徐志和也不是不害怕,徐之和也是有他的担心,如今的事态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确实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整明白,而这个语言确实成为了状况当中的意外。 徐芝和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笑容,此时看着他这个女儿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身边的管家,管家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赶紧出去了,把这门也关得严严实实在这房间里面,现在只剩下了这对妇女两个人。 “那你觉得爹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该死的丫头彻底的闭上嘴呢?你要想明白再回答,毕竟现在在这京城中人人都知道他是皇帝陛下最亲近的人,如今他和皇帝陛下关系不一般,想要动他咱们也不好下手。” 徐志和在这里说着,眼神中带着一种很色此时的他根本就不会管那个人到底和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一开始这样现在也这样。 而他身上的这种很辣无情,却是被眼前他这个女儿继承的彻底,只见跪在地上的丁荣眯了一下眼睛,眼神中忽然划过了一道冰冷,然后在这里笑着阴森的说道。 “爹爹这世界上永远都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爹爹相信女儿这件事情就交给女儿去做吧,女儿一定会解决了爹爹的心头大恨。” 听到他的话,徐正和脸上一下子扬起了笑容,下一刻一伸手亲自把丁荣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有些疼惜的看着,这满是血迹的手背,然后又带着几分不忍的看着丁荣的膝盖,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歉疚,然后语气当中带着那样的慈祥说道。 “你呀,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呗,别动不动就跪,以后看见爹爹生气的时候学着聪明一点,不要这么的自信了,还有爹爹真是欣慰,有你这样的好女儿,有你出马别的就放心了,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以后呀,别做那种让我操心的事了。” 一下子就变成了父慈子孝,而眼前的虚荣也一下子又提心吊胆,变得满脸的笑容,他在这里点着头答应着,然后就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只是出去之后虚荣脸上的笑容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的脸上被一种阴冷给代替,这种阴冷倒不是因为他这喜怒无常的父亲,而是因为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给他带来的这种心情压抑,当然此时的他因为这样的阴冷还在这里酝酿着,一个有一个的计划,这些计划还要提前做出铺垫,所以在这里走着的熊,心中的思绪不停的滑过,他在这里不停的算计着,以后要该先做什么呢? 他在这里不停的算计,可是此时的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现在正跟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一直从前院跟着他到了他所在的房间。 此时他所在的房间那个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因为主人没有回来,下面的人没有一个敢休息,在听到院门口有动静的时候,那边今天晚上值守的丫鬟立刻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恭敬更是带着笑容。 “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我要换宿舍,整个院子也就跟着热闹了,起来是打水的打水烧水的收拾,总之这个安静的院子在这三更半夜,一下子变成了生机勃勃,而在这样的热闹当中,徐荣慢慢的走了进去,享受着这一个又一个的伺候,他的脸上带上了一种满足,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家常便衣,在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格外的红润,看起来也有了精神。 “时候不早了,今天晚上值夜的,你们先都出去吧,让如花在这里,让她今天晚上陪我在这里先待一会儿,说一会儿话。” 丁荣辉的挥手让周围的这些人退了下去。 如花是丁蓉身边的一等丫鬟,这个人是从小就陪着丁荣一起长大的,在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如花是丁荣的心腹,向来有什么机密的事情,丁荣都会交代给他去做,今天晚上虽然丁荣在这里说的非常的通情达理,好像体谅着这些丫鬟和小四妹一样,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丁荣这是有事要跟他的一等丫鬟说,所以此时他们聪明的赶紧退了出去,而且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果然在门关上的时候,坐在那里的熊一下子脸色阴沉了下来。 “小姐,今天晚上事情不顺利吗?” 别人不知道丁荣去干什么了,但是荣华确实清清楚楚,此时一看他家小姐脸上的神色,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被爹爹给发现了,刚才在前面好一通跟我说,你看看我这膝盖上全是伤痕,你一会儿去拿点药给我敷上,然后我有一些事情要嘱咐你一下。” 形容抬起眼睛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恼怒,在说起他的爹爹时,他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显然他对于丁志和,如今也没有多少的父女亲情了,只剩下互相利用。 一听这话如花,赶紧反应过来,匆匆的下去,没有多一会儿,一些上好的凝脂膏就拿了过来,小心的给丁荣插在了膝盖上,包括他的手背都一一地擦得干净,下一刻他一气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的主子,这才发现他家主子脸上带着的是一种阴森的笑容,然后慢慢的在他耳边开始滴滴思雨。 如花在那里静静的听着,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在听完之后脸上出现了一次震惊,他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然后收拾收拾所有的东西就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前不忘服侍着他家小姐上床躺下把这屋里的灯都关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又恢复成了一种安静如花,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院子里面守着,而这一夜就在这样的安静当中度过,等到第2天早晨天色朦朦亮的时候,如花确实睁开了眼睛,换上了一身比较沉重的衣服,披上了斗篷就从户部尚书府邸的后门出去了。 天色尚早,一大早晨没有几家店铺开店,除非是闲来无事有除非是特别做着早产生意的,只是此时在这京城不远处的西街,有一家店铺既不从事早晨的生意,也不是闲来无事,但他却是开得非常的早,这家店铺一年,年年如此,天天如此,此时如花走进去门,眼中带着一种格外的谨慎。 第396章 话中有话 “这药给我来二两,要快一点,然后给我磨成细粉。” 几句话说完之后,如话就上一边去等着去了。 那边的小伙子也不多问,赶紧的拿起了纸条,然后去抓药,抓完药磨成细粉,前前后后不过一刻钟就递到了如花的手上,银子一交事情就办完了,然后转身就走了,没有多一会儿如花就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而身后紧接着有人也进了药铺。 “刚才那位姑娘的药抓少了,再给我来二两。” 进来的这个人带着一个大大的斗篷看不清脸,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语气却是格外的深沉。 只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对面的小二却是抬起了眼睛,怪怪的,看了他一眼,出生带着一种警告,声音有些冰冷。 “这位公子你还是去别家吧,我们这里有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不要在这里试探。” 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够可以试探出上一个人抓的是什么药的话,那他们家药店就不用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了,而这个是他们掌柜的叮嘱过他们的事情,只是此时他的话刚刚落下,眼前忽然荧光一闪,紧接着脖子上就微微一亮。 “这个店铺里只有你一个人,刚才我已经看了一个遍,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但你若说了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坏事,反而能够成全于你,如今你是觉得这桩买卖能做呢,还是不能做呢?” 这个人的手就这么微微的挑着他手里的那把小刀轻轻的滑动着,这个小二的脖子看着不经意,但这一下雨下的确实让人胆战心惊。 小二本来是在这里坚持着,但和命比起来确实无关紧要了,下一刻他赶紧向前瞅了一下,在脖子上的疼又开始传起来的时候,他说了四个字。 这里的事情没人知道,就像这个人有悄无声息的走了一样,而他悄无声息的走了之后,变马不停蹄,依旧在这高高的地方搜索着那个身影,没有多一会儿他就追上了如花,然后看见他进了一家首饰店,首饰店开门也是开得很早,但此时确实迎来了一位非常阔绰的贵客。 因为这一大早晨刚刚开张,这位贵客进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多说,直接挑着一些上好的手势,甚至连假都不讲一下,在这里一个又一个的点着,等包装完装进盒子之后,立马的就付了银子,转身就走了,他走的匆匆走的匆忙,小二的脸上却是满满的笑容。 如花办事非常的利索,此时才匆匆地走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人,他现在要去的是最后一个目的地,所以他抬起头精准的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就在这京城的大街小巷当中开始穿梭,大概一刻钟之后,他就来到了一个非常繁华的街道上。 别看现在时候还上早,好像太阳刚刚升起来似的,但这条宽阔的街道上早已经是人声鼎沸,早晨起来从家里来卖菜的,来买鸡的来买蛋的,把这两边的路挤得是满满当当,只剩下了中间的这一条是由我来走人的,很多人都会在大大早晨到这里来挑选一下新鲜的食材,为了一天开始准备忙碌,而在这宽敞的热闹的街道的另外一端,因为这样的热闹,有一些商铺也就早早的开门营业。 而如花要找的是在街头的最尽头,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招牌,正迎风招展,那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和财银楼。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立刻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不管是哪家店铺,都是刚刚开门,包括眼前这个影楼也是,不过因为在市场上他们的银楼开的比别的银龙要早一些,而此时他们刚刚开门,也是迎来了第1个顾客,这个顾客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本来以为就是一个小打小闹的,人家却没有想到她这一伸手就是拿出了一张票据。 “我来取这上面的钱。” 里面站着的伙计拿过了这个票据,一看脸上就露出了一种震惊,这个票据上面的钱可不少哦,整整有好几千两的银子,他看着那上面的票据额度数,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对面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忍不住的开口带着几分讨好问道。 “姑娘这是要把这个票据上的银子都取出来吗?还是要取一部分呢?” “先去一千两,剩下的也还全存在这里。” 小丫头的脸色有些冷凝,看起来带着几分稳重,说话的时候不慌不忙,对于票据上的书她更是看都没看,这样的稳重让这个小伙子也是立刻的认真起来,而脸上的动作和此时他手中的动作变得相当的一致,那简直带着的是一种麻利是一种笑容。 “姑娘放心,我现在就去给姑娘去,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小伙计说这干脆的从自己的柜子上面撤出了几张银票,然后把那些银票递给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再把那张整票收了起来,这才匆匆的去了后面的银账房,没有多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手里端着的是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摆放着好几个大元宝,大元宝,闪闪发亮看着就让人心动不已,而这些只是这张票据上的六分之一。 “姑娘请收好,这是你今天要取的银子。” 那个小伙子说着当着如华的面儿,赶紧把这些银子点了点,然后找出了一边的一个专用的箱子,把这银子都放进了箱子里面,然后细心的上了锁,这才把钥匙和箱子一起递给了如花。 他们这个银楼也是非常的有名气的,既然能够在京城里面站住脚,就证明他们是有一些本事的,就在这服务上,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厉害,此时这银子往这里面一装,就算是外面的人有着天眼神通,也不会看见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尤其是这是一个小丫头拎着这一千两银子出去的时候,也不会被别人给惦记上。 那个丫头倒也没说什么,就点了点头,拎着银子就出去了,他走的匆忙,而在他的身后站着的那个小伙子,却一边在那里摇着头,一边在那里暗自自语的。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有钱人的样子,除了这一身的气质,看着带着几分高冷以外,剩下的没有一点是搭的地方,却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的有货,这银子够她好几年花的了都。” 小伙计在那里嘟嘟囔囔却不想他的声音,正好被门外一个守在那里的人给听见了,他听见他的话之后,手在暗处的那个人脚尖点地是立刻的就离开了。 等到这个人回到如意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此时如意楼里面却是一片的安静,就在他刚刚顺着自己的房间钻进如意楼里,本以为也要在这里等候片刻,甚至要回去睡一会儿才能够见到他们家,楼主却没有想到他刚刚进入自己的房间,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也在那里想了起来。 “回来了吧,既然回来了,那你就跟我说说,你这晚上有没有什么发现,然后出来吃点饭,你再回去睡觉。” 第397章 印章丢了 听着这个声音,何勇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惊讶,赶紧就过去了,甚至连身上的这一身衣服都来不及换,打开门就看见他们家楼主,脸上带着一脸的疲惫在那里站着。 “楼主你这晚上没睡觉吗?这个时候你不回去好好休息,你在这里等着手下干什么呀?手下若是有事,一定会在楼主醒了之后,立刻的报告了给楼主的。” 何勇在这里说着语气很正常,但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那种担心和疼惜,但他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比不过眼前,他们家楼主的好吃好喝好休息,这个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在这里默默的顶着,但绝对不会让他们家楼主在这里就这么硬生生的等着。 “我也想着睡觉来着,但是这一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总是有一些事情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干脆就在这里打发时间,来来回回的看一看楼里面,看看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索性也没有差几个时辰了,于是就在这里等了下去。” 丁凝脸上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合影的时候,眼睛在这里微微的扫视了一下。 “怎么你这一晚上出去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他正欢迎落下眼前的何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紧身的看了看4周,似乎是有话要说,一看他这个样子丁凝就明白过来,微微的摇了摇头,点了点下巴,只是在自己不远处的房间收到。 “房间里面准备好了菜,你过去一起吃一点,边吃边说,不用着急。” 何勇点了点头,跟着丁凝就进了他的房间,房门关上的时候何勇都来不及坐那洗洗手,然后赶紧的就说道。 “楼主,我觉得你应该小心了,徐佳现在开始要对付你了,我去的时候就听见那个丁荣在那里怂恿着他的那个爹说是你太危险了,要把你处理掉,这样他的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还说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事情,总之他已经开始准备了,我去打听了一下他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几早晨一早晨的时间,取了一千零银子,然后又买了一些致命的药,然后还买了一些金贵的首饰,看那样子是一些大手笔,所以你这边千万要小心再小心,这两天实在不行就不出门。” 如此大的手笔,上去就投资了好几千两的银子,若是没有什么代价回报,那可真是说不过去。 何勇在这里说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焦急,而坐在他的对面丁凝,他亲眼睛,眼底却是带上了一种深沉的光芒,他就那么挑着眉头悠悠的说了一句。 “准备好了毒药,还准备好了精美的首饰竟然还在这里准备好了银子,你说他这三手一起抓喂的,可真是我这条大鱼,他们这一次真是煞费苦心,这一招的招数下来看样子是丁荣的想法了,看样子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改变他做事的风格呀。” 学员在这里笑着眉眼当中的这一种讽刺,然后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心的合影,微微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真是难为他们了,这个时候为了我竟然大打出手,而且还搭上了这么多银子,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如果他们这大张旗鼓的把这东西都用上了,反而没什么效果,你猜会怎么样啊?” 对面坐着的何勇已经匆匆忙忙的瘫了一下手,此时他正在那里用筷子夹着眼前的饭菜,吃的嘴里满嘴流油,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立刻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干脆地摇了摇头,用着一种笃定的声音说道。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么多的东西是不会不成功的,所以楼主你要小心,你要好好的想想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招数。” 回归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此时此刻在这里的何勇坚持着这样的想法,就让眼前的楼主开始认真的想着,因为他知道他们家楼主聪明,只要肯认真的去想,那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们家楼主的。 “有银子有手势,还有药,肯定是从咱们楼里面开始找突破口了,你想想也知道,如果是你送了一个你非常喜欢的东西给你,那你会不会心花怒放啊,如果这里面再有银子捧着场,那什么事情都比不过这眼前的利益,只不过去害一个人,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所以这楼很快就会出现问题了。” 学员说的轻松,对于这些事情他是不以为意,下一刻他的眼睛却忽然眯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直着下巴看着何勇,却是悠悠地说了一件很是冷意层层的话。 “与其把心思浪费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身上,与其花费着不该花费的精力,我倒是觉得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惹我了,显然是在这里触碰着我的底线,既然如此,我不如也触碰一下他的底线看一看?”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同样君子立誓也要堂堂正正,曾几何时的时候丁凝是非常的天真,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他不屑于去做,那就不做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有些人把他这样的正直看成了一种软弱,几乎每一次都在这里费尽心思的挑战着他的耐心,好像是觉得他只要一次不说,那这件事情便会永远的烂在他的肚子里一样,经历的是是非非经历了人情冷暖,经历了这些波涛汹涌,丁凝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他们一再的试探,那自己就给他们一个漂亮的灰机,让他们知道被打在痛处是多么的疼。 眼前的丫头长得是非常的漂亮,明明笑起来很好看,但此时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冷,偏偏这样的冷在河涌看起来是更加的耐人看不一,何勇看着眼前他家楼主脸上这样的神色,一下子就有了信心,他立刻的就坐直了身子,拿着一边干净的手帕擦了他的嘴,看着眼前的楼主铿锵有力的保证等。 “楼主大人如果在这其中你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吩咐,我一定二话不说,真的假的,绝对会配合着你,让他们疼的哇哇叫唤。” 听见何勇的话,对面的丁凝一下子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轻松,难得的没有了那种冷意,而何勇看见这样的笑容,忽然之间心里就动容不已,带着一种满足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因为这样的满足,他脸上的眼睛里面也在生了一种亮光,而看见这样的亮光,莫名的丁凝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怪模怪样的过来,问着他的那句话,心思微微一动,丁扬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然后带着一种认真看着眼前,坐在这里笑得傻呵呵的何勇。 “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白大将军也过来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一直看你离去的方向,所以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受到了矛盾,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你们之间也应该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所以对此我不多说什么,但是昨天晚上他却是问了我一句话,问我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第398章 手快 丁凝先开口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就是打破了他往日的那种沉默寡言,更是打破了他平日里的那种冷清。 这个话题忽然之间冒出来打了何勇一个措手不及,明显的,他眼中划过了一丝慌乱,甚至他的心中都带上了一种退缩,想要在这一刻赶紧的找个缝隙把自己给缩进去,因为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听了,这是一种自卑,何勇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是拿不到台面上去的,就算是喜欢眼前的丫头,但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眼前的这个丫头,这种喜欢是心中的默默的,本以为会一直这个样子。 或丁等到有朝一日老天眷顾于他的时候,他才敢把心中的事情说出来,但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却是直接的开口把他心中的那些害怕的,怕见光的东西全部的都给掀了出来。 所以此时何勇是在这里低着头不敢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眼前似乎只留下了这些美味的佳肴,但此时他却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头有些饱饱胀胀的,不知道是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做,总之他就这么垂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任由时间一点一点的就这么过去,只是在这样的寂静中,他的心跳声却是格外的明显。 “说实话,我是在这里想了一晚上的,昨天晚上我没有告诉白苏烨,是因为我觉得这些话我没必要跟他说,但今天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却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昨天晚上他问我的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去回答,但我现在想要先告诉你。” 徐渊在这里收拾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一种非常非常的认真,他好像已经想明白了,他心中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只是他在这里刚刚开口,那边的何勇却是忽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希望的,更是带着一种紧张,微微的摆了摆手,对着丁凝说道。 “白大将军可能随口一问,楼主不必当真,也不用在这里解释。” 做完之后,他眼神当中就带着那样的闪躲,有地下了头,而坐在对面,丁凝看着这个低着头,不停的在那里扯着桌子的,一个桌布的,一脚不停的在那里揉搓的人,忽然之间心中就带什么一种暖暖的笑意。 “我呢,是丁家的老大,在我的上面没有哥哥也没有姐姐,曾几何时的时候我觉得老大也是十分的威风的,因为他下面有弟弟妹妹,他可以管住他们,不管说什么话他们都应该相信都应该听从,但是自从有一阶段我在这个黑暗当中经历过的时候,我看过了人性的那种冷暖,我看过了那些血雨腥风,我看过了那些所有的苦衷,我忽然之间觉得,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肩膀能够让我在这里依靠,无关情爱,只有亲情那种在一起可以十分的轻松,可以十分的自如,我可以把我这心中唯一的一点信任放在他的身上,因为他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别人没有的那种感情。” 那一段黑暗的时候,学员觉得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相信无比得不到那种信任,他注定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但他现在却发现现在有一个人正在这无声无息当中,慢慢的走进了他的一片黑暗的世界,他的肩膀或丁可以让他依靠,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是一片的轻松,可以告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可以让他去完成自己心中最不愿让人知道的事情,而这个人就是何勇。 “你比我年长几岁,你做些事情来非常的稳重,你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或丁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是有戒备,因为你是前锋的人,但时间长了,我却发现我现在非常非常的信任你,我可以把我心中最忌惮的部分交给你去解决,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清风不明白我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愿意交给你去做,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随心自如,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有着一种难得的信任,我想把这种信任维持下去,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以后可以在你的身边稍微的轻松一些,稍微的自如一些,你可不可以做我那个最信赖的人,无关情爱。” 丁凝说完之后抬起眼睛,眼神当中带着越来越深的笑意,那样的笑意,就像是天上的星子,慢慢的在这双眼睛里面聚集,越来越亮,而它的尘角也越来越弯,那种亮光中带着一种期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合影。 何勇的心中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他刚才的时候害怕极了,害怕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说一些让他非常难看的话,害怕他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打的一个落花流水,甚至他整个人的尊严也会被打的稀里哗啦,他更害怕这个小丫头对他没有那种预料当中的感情,但他没有想到没有那种意料当中的感情,确实有着其他,而此时这个丫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自己,何勇的心中忽然之间感觉到有些酸酸的,有些暖暖的。 老天就会是如此吧,何勇不知道,虽然知道这样的结局以后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还是在那里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说道。 “我很早就没有了娘亲,我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亲人,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或丁有喜欢,有或丁有敬佩,但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我之前的时候跟着的是清风白将军,他对我也不错,昨天晚上我们确实争吵,因为他跟我说你是他的人,不允许我动任何的心思,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如今楼主的话让我心中豁然开朗,我愿意做那个人我绝对不会背叛楼主,以后有我朋友在一天谁想要伤害你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过去,哪怕白将军也不可以。” 他答应的铿锵有力,下一刻更是带着浓浓的保证,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在那里好爽的说道。 “哪怕这个世界全部都是黑暗,但我在就是你心中的一片阳光,你可以在我身后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你想要撒娇的时候我也可以包容着你,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你想要离开这个地方,那我就陪着你浪迹天涯,你想要让我们在一起安然的过着余生,那我就是你的哥哥,仅此而已,你不想关乎情爱,那我就尊重你。” 一句难能可贵的承诺却此时由这个人的嘴中说出,学员的心中不是不感动的,曾几何时,他做梦都想要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依靠,而眼前的这个人却成了他现在最信任的人,此时他的话让丁凝的心中忽然之间有一个地方。 就是觉得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这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对面刚才还铿锵有力的合影,是立刻的就慌了,他想要他亲手来去给这个丫头擦干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是有些脏污的。 他二话不说就拿起了不远处的桌子上刚刚用过的那个手帕,直接的就往雪原的脸上扑了过去,幸亏丁凝反应的快,一抬手给他挡掉了。 第399章 同样喜欢 “上面还有菜油呢,你是想往我脸上抹一脸油吗。” 刚刚还落泪的丁凝,这个时候确实有些无语了。 一听这话,何勇才反应过来,愣愣的收回手,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不好意思的笑容。 丁凝也跟着在那里笑着,下一刻却是收起了笑容,然后脸上带上了一种严肃,往前,微微地趴了趴身子,带着一种神秘地看着何勇说道。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现在我们来说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踩住了我的短处了,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收拾他们?” “如果你能够收拾他们的话,就立刻的收拾他们一顿好了,我觉得他们现在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对面的何勇也深以为然。 “想要收拾他们,我们在这之前先要做一出戏,而且要做的10分的想想才是毕竟想要动他们,想让他们慌起来,想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的时候,我们要知道,我们这边已经察觉到了。” 丁凝在那里悠悠地说着,眼神当中带着一种亮光,下一刻却是勾着唇角,露出了一种狐狸般的笑容。 而看着他这样的笑容,何勇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个小丫头已经有了主意。 太阳越升越高,慢慢的就日上三竿了,此时在四处在降伏中却是一片的忙碌,因为宰相大人已经去上朝回来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要吃早饭,又开始洗漱沐浴之类的,反正狐狸因为宰相大人的回来是陷入了一种空前的忙碌,只是今天在这样的忙碌中,有人却是在这个时候故意添乱。 “老爷,外面有人传了消息,说有人送了一封信给你,让你亲自务必在这里看一看。” 过来说话的正是附中的老管家,此时他拿着一封信,眉头住得很紧很紧,然后才起头来看着那边脸上带着不耐烦的宰相大人,他赶紧补充了一句。 “这封信是如意楼送过来的。” 啪啪! 这话刚刚落下,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司徒井的手中忽然一松,这手里的茶杯还有底下的插座,就全部的都掉在了地上,确实想起了两声清脆的声音,这一个茶杯又报销了,而此时他的脸色更是无比的难看,直接的转过头来就看着这边看,向他的司徒宰相说道。 “爹,这个如意楼我们不能够动他,我们现在看着他就要离他远远的,那里面住着的都是魔鬼,尤其是这个徐家的大丫头,现在他做些事情来,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要论起狠来谁都比不上他,跟他在一起,那绝对没什么好事!” 一朝被蛇咬,10年怕井绳,现在眼前的这个丝绸景脸上带着的神色就是如此,现在哪怕听到如意这两个字,他都会被吓得不轻,更何况眼前正是他躲不掉的那个恶魔,此时他脸上那好不容易养过来的红润之色,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更是带上了一种恐惧的神色。 一看见他儿子这个模样,司徒宰相向就觉得非常的气愤,偏偏此时他是有苦不能说,更对于这个如意楼的楼主没有什么好印象,下一刻却是连想都不想,直接的挥了挥手。 “赶紧让人把这东西给我拿出去,我不想看见他的心,我甚至连他一个字都不想看,觉得他在这里我心里就发堵。” “可是,宰相大人。” 站在那里的老管家却是一脸的为难,看了看手中的这封信,又想起了刚才传唤人说话当中的那种语气,还有那种笃定,老管家就不敢在这里有所隐瞒,赶紧的说了一句。 “如1楼过来传消息的时候话说的很明白,如果大人不看这封信,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那大人千万不要怪他们没有提前告知,也不要怪他们手下不留情。” 已经打过一次招呼,虽然他们家的二公子已经回来了,但是那20万辆银子却是如同风一样的一阵就吹过去了,这个如流确实不太好惹,而此时他们既然在这里能够警告,那就证明他们是有所动作了。 而听见老管家的话,那边司徒宰相的脸色是一下子变得难看,终究他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这里咬牙切齿了半天,然后哼哼地拿出了那封信,信封打开薄薄的一张纸上只是写了4个字——花开酒楼。 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哥哥酒楼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在这个繁华的影城里,到了中午和晚上酒楼里面就会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在这个城市中有很多的人都喜欢结交,不管是为了利益也好,还是为了友情也好,总之有事没事的都喜欢在这里坐着喝几杯,此时这个著名的花开酒楼更是人满为患,不过四处宰相到来之后,还是让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的,小二看见了他的行踪,立刻的打着手里的洁白的毛巾过来点头哈腰。 “大人来了,大人你要找的那位贵客已经在包间里面等着了,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大人请跟着我一起过来。” 小二在这里说的时候,眼中带着一种璀璨的笑意,说着就是一伸手请四处宰相往上面走,别看四处转向,现在穿着是一身普通的衣衫,但这在这京城里但凡有些名气的地方,对于朝中的这些官员就没有不知道的,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这些酒楼自然要记得清清楚楚了。 一身平常服装的四处宰相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然后就抬起头往上面走,去花开酒楼一共是4层,越往上越珍贵,此时这个小二就已经把他带到了4楼,在井头那个包间门口,确实有人在那里站着,门敞着,有人站在不远处的窗户旁边,似乎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风景。 而看着那个欣喜的背影,四处宰相的眼中就划过了一道冷光,下一刻对着身边的小二,挥了挥手,抬起脚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楼主真是好雅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毕竟见面就不欢快。” 一开门,司徒宰相的语气就不善。 “宰相大人自然觉得和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但是我却觉得我和宰相大人是一见如故,宰相当然如此气势汹汹,但是让我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 丁凝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茸茸的笑容,然后这一挥手站在外面的河涌立刻就把门给关上了,这偌大的包间只剩下了这两个人相对而战,一个在门口,一个在窗边。 “你的话能不能谈下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总归我不觉得,你找我是为了我好。” 这个梁子算是已经结下来了,此时司徒宰相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眼神当中除了讨厌就是憎恨。 “这话要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4出宰相真的以为你我之间就没有什么瓜葛,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吗?你真的以为我说的什么事情都跟你没关系了吗?还是司徒宰相贵人多忘事,忘记了我之前是如何进入牢狱当中,我又在那里面经历了什么事情了吗?” 第400章 发现 对面的丁凝也不在这里,跟他废话,直接的开口,眉眼当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寒霜。 旧事重提,四处宰相的脸色是有些难看,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忽然之间就恼怒不已。 “你是在这里提醒着我,当初我没有把你解决掉,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我就应该做事做得更狠一点,然后让你彻底的闭上嘴。” “四处宰相是真的不了解我吗?如果我想说我早就说了,为什么今天我要特意的把你招呼过来,跟你说一些这些事情呢,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看着你们,一个比一个恶心,如果可以我谁都不想见,但此时我在这里说起来绝对不是要威胁着谁,我只是想要告诉司徒宰相,有人现在已经开始挑战着我的极限,我不知道那个人对于你来说是盟友还是其他,我感觉那个人蠢的已经不能再蠢了,你竟然和一头猪在那里做买卖,竟然和他有着这样的关系,却不知道那头猪现在已经开始在那里挖着你的墙角,撅着你家祖坟了!” 屈原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下一刻他带着那种冰冷,就这么直接的看着司徒宰相,然后用着一种冰冷的说。 “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我就应该警告一下他,千万不要动我这个人,我们保持眼前的这种平和的状态已经很好,你我可以做到相见不相识,这样也是非常好的结局,你不惹我我自然就不会惹你,可是我的命现在都快要搭上了,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兔子还不会咬人吗?” 这话已经说的非常的明显了,就算是四处在向现在是一个傻子,也明白了他话语当中的意思,立刻的就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在那里带着一种认真,还有确定的问道。 “所以你是想在这里跟我说,徐大人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开始逼着你,所以在丁大人的逼迫下,你打算要把之前我们让你闭上嘴,永远都不说的东西,全部的都抖了出来?” “呵呵呵……” 听见四处宰相的话,那边的雪原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莫名笑,完了之后,然后他看着此时四处宰相的脸,悠悠的在那里说了一句,让司徒宰相都心惊胆战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在昨天下午的时候,皇帝陛下曾经问过我一句话,他问我为什么当初会被自己的父亲陷害到了如此的地步,陛下说以我的聪明不应该会落在了那样的陷阱当中,然后在那里拐弯抹角的试探我,我当初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的结局?司徒宰相觉得如今凭着我和皇帝陛下的关系,我是不是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些事情说给陛下听一听,到那个时候陛下会不会都有改观,会不会替我鸣冤昭雪,然后会不会让一些人落得该有的惩罚?” 司徒宰相的脸色瞬间的难看,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莫名笑意的人,此时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绝对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这个小丫头所说的一切,很有可能是真的,皇帝陛下也不是一个傻子,这么多年在这京城中高高在上的看着他手下的这些人有着怎样的心思,或丁他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但很多的事情处处都透着一种诡异,皇帝陛下想要知道,那绝对是有的是办法,但他更知道如果皇帝陛下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他们这些人离死就不远了。 “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所以我轻易的不会背弃我的承诺,我也希望有些人有自知之明,我今天在这里和司徒宰相不是吵架的,也不是犯过去的小肠的,既然我们两个人能在这一个屋子里,我还没有跟你大喊大叫,我也没有在这里故意的陷害你那四处宰相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去做的事情,就是去看看你那个好大大告诉他不要惹我,如果他还不听还要继续下去的话,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之间友谊的小船彻底的破裂。” 学员说到这里,转过头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摆好的饭菜,那里的饭菜十分的精致,带着浓郁的香气,丁凝确实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淡漠,对着那边的四处宰相说道。 “这一桌子的饭菜还不错,我呢,就做了一回好人亲自去把那位丁大人给你请过来了,以宰相大人的名义,你们两个人在这包间里面好好的聊,聊完了大人若是有心情可以派人去告诉我一声,我心中也好有个底。” 他说的淡淡,人是抬起脚就走了,走的是风清云淡,走的更是潇洒,没有多一会儿,那边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取代,而站在房间里面四处宰相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前方,此时他的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脸的怒意,当然这样的愤怒不只是因为,这个刚刚离去的如意楼主,更是因为他的猪一样的队友。 只是此时四处在线不知道的事,这位如意楼主看着好像是在这里好心的提醒着他,但其实是在这里摆了他一套,因为此时在这个酒楼的外面,确实有人把他们见面的这一幕看了一个清清楚楚在对面的茶楼里面,作为徐家忠实的门客,那个人其实像往常一样都在这里喝着茶,别人都在这花开酒楼里面吃天喝地的,但他确实有一个特别的爱好,那就是中午的时候喜欢喝一点茶,正因为这样的爱好他才看见另外包间里面的事情。 本以为这只不过是无意当中见到的一幕,那个人的脸上带上了一种笑容,这位姓赵的门客转过头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又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享受着与世隔绝,一样的安静,下一刻转过头,却忽然发现街道的尽头有一辆熟悉的马车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走近的马车,姓赵的这个门客脸上是一下子就扬起了一丝惊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名言当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着急,急急忙忙的就要下楼去,只是刚刚跑出门口走过拐角身后的小二确实把他给招呼住了。 “赵公子,你这是哪里去啊?” 小二的脸上带着的是客气的笑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似的,脸上带着欲言又止。 “我有些事情先行离开一步。” 赵公子说完之后便匆匆转眼往外走,可是身后那个小二却是一伸手直接的把他给拽住了,拽住之后那个小二的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眉眼当中则是微微的有些犯难。 “按理说这工作有事情先忙,那我应该不能够拽,这才是,毕竟这个公司属于客人,可是公子啊,你能不能先把账给结了,从上个月到现在你已经拖欠了一个月了,我们这茶楼也是小本买卖,没有多少利润可以赚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家老板催得急,这个小二也绝对不会过来扫别人的兴,只是眼前的这个公子虽然说是丁家的门客,但实在是太抠了,不知道是真没钱,还是因为其他的,总之这仗啊一天一天的挂着,眼看着越攒越多,这个小二也不敢在这里含糊,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来要账来了。 第401章 询问 这一题,赵公子的脸上闪现出了一尴尬,看了看4周没有人这才放心,不过转过头来的时候,他脸上却是忽然涌上了一丝恼怒。 “不过就是欠了几个银子,你在这里催也催的像什么样子,这么大一个茶楼,我堂堂的赵岩又怎么可能拖了你们的银子呢?你这样一来我的脸面何处去放。” 文人都有文人的酸腹,也都有他们身上的傲气,在他们看来他们作为这些世家大族的门客那都是代表着有脸有面的,那代表着的是他们背后的世家大族,所谓不看僧面可否免眼前的,这些人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才是,可是这个小小的一个伙计竟然在这里把他的颜面都给打到了地下,赵岩不生气那是假的。 却偏偏他这一生气说话就有些难听了,此时对面的小伙计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怒意,但想着这欠了一个多月的银子也不少,所以他只能在这里陪着笑脸说道。 “赵公子,您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给别人打工的,我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老板那里有急事,急需要银子不光照工资领,其他的人我们也都催了,而各位官人也都把帐给结了,如今赵公子不想落在人家的后面吧,总归是要稍微注意点形象吧?”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要放在平时的时候也没问题,但现在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赵岩没有钱了,此时他是两袖空空,如今对面这个小伙子一要账他就感觉这巴掌好像打在了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下一刻他眉毛一竖,眉眼当中带上了几分嚣张不讲理。 “别人是别人,你不要在这里拿别人来说我谁知道你们真要了还是假名,要我跟你说今天要钱是真没有,我呢还有事情,咱们之间也不要伤了和气,改日等有钱我就给你送过来了,好了我走了!” 赵公子是被气的不轻,此时所有的性质都没了,本来这件事情到这里也就算什么事了,可是他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身后的店小二正在那里,撇着嘴声音压的低的侮辱他。 “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门客天天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没有多少钱,那你就不要点这么贵的茶,点了茶还不给人银子,这是没见过这样的。” 小二在那里碎碎念念,一边念着一边走着,但这句话却真的把赵岩给惹怒了,只见他的脸上一下子滑过了一丝怒意,猛不丁回过了头,此时这个平时看起来稳稳当当非常儒雅的文科,一下子愤怒了。 “你在这里说谁呢?你怎么说话呢!” 赵岩是想都没想直接的挥起了拳头,别看他平时是一个文人,但是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他身上的肌肉也很发达,这一下子过去正好打在了这个店小二的后背上,砰的一下把这猝不及防的店小二给打了一个大马趴。 店小二有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回头看着赵岩又打了过来,店小二的脾气也被磨没了,瞬间的拽着赵岩的袖子,一下子把他给拽到了地上,然后紧接着凭着自己机灵的样子,双腿一夹直接的把赵岩给夹在了那里,让他是无法动作。 这茶楼里面立刻的热闹了起来,这样的热闹可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瞬间这个平时看起来不太忙碌的地方,竟然聚集了很多的人,而在这里热闹无比的时候,对面徐志和终于把车停在了化开酒楼,抬起头来看了看这高高的酒楼,他脸上带上了的是一种笑容,抬起脚往里走的时候就听见了后面的茶楼里面那无比的热闹,他回过头看着那人潮涌动,眉眼当中划过了一丝讽刺,摇了摇头就进了酒楼,此时的他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和自己有关系。 包间的门关上,徐志和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对着那边坐在那里的司徒宰相抱了抱拳头。 “咱像大人今天好雅致,怎么想起来到这个酒楼里来吃饭了,刚才我已经把银子扔在站台上了,这一桌算是我请大人的。” “果然是管着银子和粮的,这说话还真是痛快呀。” 四处在向抬起眼睛,眼神中意味不明,脸上更是自小非小。 这脸上怪异的表情,可让徐志和愣了一下,他脸上一下子出现了一种茫然,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就这么恭恭敬敬地走到近前,看着司徒宰相的眼睛问道。 “宰相大人,您今天是有什么事情?” 来者不善,徐志和当然是要问一问的,要不然他的心中都没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现在可是一点耳闻都没有。 “财大气粗现在来形容你是一点也不为过,但我一直都知道你做些事情来是非常的有分寸,关于你家那个大丫头,咱们之前是不是已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把他逼急眼了,如今他就算是活着对我们来说应该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如果要做什么事情的话,之前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那你又为何在这里咄咄逼人呢?” 司徒宰相的脸色是十分的难看,看着眼前站在这里,脸上表情有些呆愣的徐志和下一刻那脸是彻底的沉了下来。 “儿女之间的事情恩恩怨怨的都已经过去了,你我终究是亲家,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一家人,但我觉得不管到什么时候,你在做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商量商量,看看这件事情该做还是不该做,还有你的那个二女儿,我一直都觉得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如此意气用事,你竟然还在这里包容着她,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之后,你也像现在这样拿着你的臭银子去解决吗?” 如果说节前徐州河边不知道丝绸在现在这里生什么气的话,那现在他算是听明白了,他听明白的同时心中带着的是浓浓的困惑,这件事情司徒宰相为什么会知道呢? “大人,其实这个人活着不如他去了呢,如果他真的不在的话,那这所有的事情都会成为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所以……” 徐志和想说,所以他才认同了他儿女儿的意见,把这个人悄悄的给他解决掉。 但他的话没说完,对面司徒宰相忽然抬起了眼睛,眼神当中带着一种病了。 “所以你在这个时候是逼着兔子咬人对吗?你想不想过你还没有把他怎么样,他反而会把我们给卖出去,是你的动作快还是他的嘴快?还是是你不知道他跟皇帝陛下现在的关系,要不然我在这里放手你去做一做看,但前提条件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跟我没关系,那我当然不会管。” 四处在下说到这里,唇角忽然勾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然后就那么慢慢地看向了外面的繁华对面的茶楼,已经慢慢的也安静了下去,在这样的安静中,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有了另一个味道。 “还有另一个事情,你说知道的人不如死了,你还想说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你的大女儿,可现在我看起来你的这个二女儿好像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也知道我们的一些动向,如果拿出来当时我们对付你大女儿的姿态,现在把你的二女儿也解决了呢?” 第402章 训斥 一句话让徐志和的脸上是瞬间的难看了下去,他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四处宰相,此时的他已经被触碰到了底线,所以他在这里冷冷的说道。 “宰相大人那个是我的二女儿,她就算知道了,她也是我的女儿,也不会做出什么背叛我们的事情来的。” 一听这话四处在想,脸上就出现了一种了然,他瞬间就笑了,笑容当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带着一种狐狸般的狡猾和阴险。 “我现在已经发现了,原来这一碗水端不平的人是你原来自始至终在这里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使着自己小心思的人也是你,真是幸亏我当时觉得你还是一个非常明事理的人,在关键的时候知道怎么去取舍,对自己都如此心狠,以后在事业上一定也不会含糊,却没有想到你自始至终偏袒的就是你的二女儿,如今这一模一样的事情出现在他的身上,你却没有像当时对你大女儿那样的心狠,也没有像当时的那种痛快。” 四处在向悠悠地说着对面,徐志和脸上忽然出现了呆愣这样的呆愣,虽然只有片刻,但被对面的四处宰相还是看得清楚,四处宰相转过头,继续看着外面,眼神中忽然带上了一种意味不明。 “这两天你的二女儿一直都去找景儿,景儿现在谁都不想见,至于为什么不想见理由,我不想多解释,但对于一个女孩的家乡来说,她该有的矜持还是应该有的吧,这一点你回去教教你的宝贝二女儿。” 丝绸在下说到这里慢慢地站了起来,等它站起来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冷意。 “刚才你所说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如果你要敢在这里轻易的动手,你也不要不客气,壁虎断尾听说过吗?我会演一个给你看看。”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可干脆,而在身后站着的徐志和脸上却是滑过了一道牛去,他就这么转头看着那个离去的人,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意味不明,下一刻他转过身去,看着桌子上已经泛着凉意的饭菜,忽然之间怒从新生。 他在这里气得不行,不远处楼梯上有人是腾腾腾腾的就往上走,来来回回的走着,来来回回的走,找着终于看见了包间门打开看见了站在这其中的徐志和他脸上是一下露出了一种欣喜的光芒,然后立刻的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他的脚步非常的明显,而那边站着的徐志和也慢慢的听见,然后转过身来。 当看见来人的时候,徐州河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有一次是跑过来的,这个人是他手下的一个门客是他的门客不要紧,但此时这个人身上是几位的狼狈,头发是乱的,衣服是破的,甚至有一只鞋还没有了,而他就这么跑着的时候,身后跟着刚刚反应过来的伙计。 “这个客观你是哪儿的人?你到底要干什么?请你现在赶紧出去。” 毕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此刻身后的这个火箭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的十分狼狈的人在这里跑来跑去,所以为了店里的生意着想,他不得不在这里先把这个人赶出去。 只是他没有跑到这里,就见对面包间里面的那位户部尚书,忽然抬起了手,对着他的方向摆了摆脸上带上了几分不耐。 伙计不明所以,但他也知道,既然户部尚书发了话,他就不能够在这里追了,于是就这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个奔跑的人,转过头去朝着楼下走去,回过头看见这楼上楼下的包间里的大厅里的这人一个个的都看向了这个方向,伙计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抬起手安抚道。 “大家伙都不要在这里看了,不要介意,没事了,没事了,赶紧都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吧。” 这样楼上楼下才都开始热闹了起来,而那边赵岩已经跑进了包间里面,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的气儿没喘匀,所以还没说话,但对面的丁之和确实开口了,眉头皱着,带着一脸的嫌弃,更是带着一脸的不耐。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之下你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在这里跑来跑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赵岩的脸上滑过了一次不好意思说,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对面的茶楼,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对着徐志和道。 “大人千万不要恼怒,只不过是因为跟对面茶楼的伙计发生了一些口角,所以刚才动了几下子而已。” 他这么一说,徐志科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可置信。 “刚才在茶楼里面打得热闹的人竟然是你呀?” 说着他,上上下下地看着眼前的赵岩,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怒意,然后点着头却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还真是长了本事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还真是给我整脸呢,什么事情让你和一个茶楼的伙计能打起来,你别忘了你可是一个文人墨客,你心目中是有点么,以后你们这些人是要给我出谋划策的人,怎么可能跟那些人打起来呢,有事身份你知不知道?” 徐志贺心中本来就有气,如今赵岩的出现让他心中的这口气到了一个顶点,此时的赵岩可怜无辜地成为了他的出气筒,而徐志摩在这里教训赵岩的时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称之为他的门客,但这么多年一直在他附中居住,却是一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有什么样的本事,也从来没有想过说这个人,曾几何时给他出过谋划过策,在他印象当中这个人好像每天就是悠闲的吃着喝着,好像把他的腹中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 所以徐志和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对面的赵岩脸上没有一丝的恼怒,听见眼前的人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他不断的点着头,笑容都没有发生过改变,等到这边的徐志和说完他赶紧抬起眼睛来,眼神当中的这一种亮光,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 “大人,我刚才和茶楼的伙计打起来是因为我着急要走,我说了林子下一会儿我给他看那个伙计吧,得理不饶人,最后还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这一失手我就把他打了一下,不过大人千万不要生气,我这着急走是为了大人好。” 这一番言论让徐志和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滑过了一次,怀疑他就这么上上下下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人,语气当中是带着明显不相信的。 “你是为了我好,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他在这里明显的就是放弃了,但对面的赵岩却是一点也不在意。 “刚才大人是不是在这里见了宰相的人,宰相大人跟你说了一些话吧,是不是语气不太好,非常的难听,宰相当然不会是跟你发火了吧,我知道宰相大人为什么给你发火,大人我觉得你被他给算计了。” 校园直奔主题脸上还是带着一种神秘,在这里说事的时候,小心的看了看4周,发现周围没有人之后,他才往前凑了凑,在徐志和的耳边说道。 第403章 安排 “刚才我在对面的茶楼,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位在向大人在见你之前可是在这里先见了如意楼的那个楼主那个小丫头当时就坐在我的对面,然后他就跟那个宰相在这说了一些话,我看见在像大人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没当回事,等到那个小丫头走了之后,我这才看见街道尽头出现的大人的马车,我就想着赶紧的过来跟你说一下,那边可能有些情况不太对劲,但没有想到被一个伙计给绊住了脚,这才来的晚了一些。” 他这么一说,徐志和的眉头忽然之间皱了起来,眼神中带上了一种冷意,他就这么转着头看着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照片,文言中带着几分谨慎。 “你确定,你看见了那两个人在包间里说了一些话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司徒宰相刚才那一通在这里的指责就情有可原了,这是司徒宰相刚才却没有说过他私下里见过,如意楼的楼主,如果跟他说的话,刚才的话他应该在心中就应该警戒起来了,毕竟如果那个丫头也在这里,那就证明他二女儿做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可如今听着眼前的赵岩所说,好像之前一开始发现事情不对劲的人并不是思索宰相,而是那位如意楼的楼主,他那个该死的大女儿想到这里,徐芝和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猛地就抬起了头。 “不好!” 如果是这样,那有件事情或丁已经发生了,现在徐志和脸上的这一种凝重,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有些不太好,他说着便匆匆的往包间外面走去,此时此刻的他脸上带着一脸的着急,就在这里匆匆的走着,但是心中的那种不安却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顺子去把马车给我带过来的,小阿福,你去看一看前面的路那条路能够更安静一些,我要去如意楼。” 人还没走到门口,这声音就传了出去,这是此时这花开酒楼1楼大厅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声音根本就听不那么清楚,那边坐着的顺子和阿福转过头来,只是看见他们家老爷匆匆的往这边走,好像说了一些什,但没有听清赶紧的就过来问。 “去把马车赶过来,然后看一看从哪条路才能够快点的到达如意楼,我有着急的事情,必须要在尽快时间内赶到那里。” 徐志和已经急得不行了,眼看这两个人都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他又在这里带着心烦重复了一句,这是在这对重复的时候,他始终都带着一种难言而又的焦作的感觉。 这时这两个人才明白他们家大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匆匆的就在这里奋斗,然后开始去忙自己的。 两个人在这里分开各忙各的,那边的阿福去打听路顺子走到酒楼的后面去切马,只是没过一会儿,顺子便从后院匆匆的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脸的着急看着,站在门口的徐志和大叫了一声不好,然后拍着手说道。 “大人,咱们的马不见了呀!” 顺子说到这里赶紧的就跑进了酒楼,匆匆忙忙的把一个伙计给拽了出来,那个伙计本来是在那里收拾着桌子的,此时他手中都拿着一个带油的抹布,看见顺子这个模样,他立刻扬起了笑容,赶紧的在这里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们家大人放在你们酒楼后面的马怎么不见了呢?现在光剩马车在这里,你们是怎么给看的?” 马丢了有马车在这里也没有用啊,马车那么大也不能用人拉着跑吧,此时的顺子是生气不已,只能质问着眼前酒楼里面的小伙计了。 而听到他的话,小伙子的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他现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知道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这位客人的马溜了,他在这里看了半天,然后结结巴巴地转过头来看着丁之和说道。 “但是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现在就去给你问一问。” 在他们酒楼里面丢了嘛,这还是破天荒的第1次发生,这个小伙计算到了没有多久,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酒楼的生意好,到处都是欢歌笑语,每一个到这里来吃饭的人都是带着一种满足离开的丢马的事情,却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如今这马已经丢了眼前的这个人身份也不低,他只能过去跟他们的老板说一说这件事情。 “不用说了,肯定是被人给算计了。” 此时此刻,徐志和已经明白这是一个连环计,自始至终每个人算计的只有自己,越是这个样,徐志贺就越是担心,越是不安,转过头来看着那个一脸愧疚的伙计,他脸上的神色微微的缓了缓。 “麻烦你去给我们找辆马车,越快越好,我有着急的事情。” 伙计一听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容,匆匆的点了点头,跟那边的一个小伙子打了个招呼,这赶紧的往外跑着,没有多一会儿,一辆马车就被牵了过来,只是这辆马车实在是有些残破不全,就连那匹马看起来都上了一些年纪,就像赶着车子的这个马车夫一样,满是皱纹,满脸胡须。 “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附近只有这么一辆马车了。” 小火鸡脸上带着歉意,他也想给这位大神找一辆好马车,可是他的腿儿都跑得都快折了,也没有碰见别的马车,只能在这里将就将就,因为眼前在这个人着急。 到了现在,还能够有什么办法呢?徐志和的脸上带着一种无奈,带着一种认命,然后点了点头,匆匆的给那边的小伙子了几块银子,然后转头就上了马车。 “这位兄长麻烦你快一点,我要到如意楼,然后前面会有人给你带路,你要挑一些安静的好走的路去。” 坐进马车,徐志和对着前面赶车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愣了半天,然后转过头带着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徐志和。 那样的目光有些怪异,徐之和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忽然加重,果然下一刻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来自于眼前赶马车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我这人耳朵不太好使,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要大一点,你要去哪里啊!” 那个老人脸上带着茫然,却是坐在这里纹丝不动,就像是此时站在那里的老马一样,一马一人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着徐志和在这里发号时令,而此时此刻徐志和的心忽然感觉到无比的累。 在做与不做之间,丁志和犹豫了一下,终究选择了任命,然后跟着在那里大声的喊了一句。 “跟着前面的人,我要去如意楼。” 这句话前面的老者听清了,脸上一下子露出了笑容,然后挥着马鞭开始赶着马往前走,只是走来走去丁志和发现,这匹老马还真不是一般的,老这走起路来那简直是用布来量的慢悠慢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老人家,你能不能快一点!” 他不着急,丁志和倒是着急了,忍不住的在这里催促了一下。 第404章 准备 而那边赶着车的老者听到他的话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笑了一下,带着一种憨厚的说道。 “我倒是想快一点,但这匹马实在是太老了,他的年纪比我还要大呢,你要让他快点,他是走不动的,所以这位客官你就在这里将就将就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车给你赶得稳稳当当的。” 可这个时候徐志辉要的绝对不是稳稳当当此时,他看着这个不急不丁的老车夫,一下子意识到这样的速度,还不如他自己跑呢,想到这里他是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银子扔在了那个老车夫的怀里,二话不说,凭着自己依旧皎洁的身形,就这么一下子跳了下来,然后一边跑着一边对身后远远的落了出去的那个马车夫说的。 “老伯伯,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不用你的马车了。” 堂堂的一个户部尚书竟然连一个马车都没有找到,沦落到了,如今在这大街上跑来跑去,他跑着脸上带着一脸的汗,身上可是带着一脸的灰尘,可此时他依旧觉得自己的这个身体好像不经用了似的,在这里跑来跑去竟然还是速度并不太快,虽然避免了在这人群拥堵的街道上挤来挤去,但是终究还是有一些地方有一些困住,所以等他从东边跑到西边,跑到如意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这一个时辰可有很多的事情发生,圆圆的拐进这个巷子他就看见如意楼,如今又是沸沸扬扬一片,好像这个不大的红楼经常会处于舆论的中心,此时此刻也不例外,远远的看着那边挤得人满为患的门口,徐志合的脑袋就嗡了一下。 “楼主真的不关我的事,是他拿着银子拿着手势过来找我的,说是要把这个东西放在你平时吃的喝的里面,只有这样我可以得到更多的银子,我只是在那里看了他一眼,还没等说话,楼主身边的何护卫就出来了,我是真的没办法呀,这个人居心叵测,就算是楼主不过来,我也会过去找你的呀。” 此时地上游人在那里哭的是无比的凄惨,他委屈的说着的时候,那脸上的妆容都哭得稀里哗啦,难得的一早晨,他起了一个早,觉得想要利用这样的清晨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倒霉事。 这件事情还要从两个时辰前说起,那个时候天刚刚亮,他在这里忙乎着,忙里忙外,却把自己的那个小屋收拾的干干净净,把自己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洗了一个热水澡,身上顿时神清气爽,等他忙完时吃了早饭,本以为要回到房间里面去睡一个清闲的觉,却没有想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竟然接了一个破天荒的生意。 有人一早晨就想要进入如意楼,别看没开张,但是好像缠住了这个叫做雪月的姑娘,本来这些日子他就比较清闲,于是他想着趁这个清闲的时候接一桩生意也是好的,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大多都是心情不顺,顶多就是陪一陪酒,说一说话不会有什么影响,这晚上还早着呢,所以此时他就动了小心思,想着把人偷偷的带入自己的房间,正没想到一进去之后看见的却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人。 “雪月姑娘还真是依旧风华无限啊。” 站在那里那个穿着一身男装的小丫头看着他脸上露着一种真诚的笑意,然后在这里夸赞了一番,反正对于这番夸赞学乐是非常的受用的,毕竟在这个楼里面如花美貌的人有的是,而在这里比的往往是谁更能留住人,学院这些日子一直都不忙,所以他对自己的容颜都失去了信心,如今有人在这里夸赞着他,最让他的自信心是爆棚,所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就比往常要明媚的丁多。 “你这张小嘴儿倒是会说,但是别以为这张小嘴会说了就会骗过雪月姐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这小丫头本来就是一个女儿身,偏偏要在这里装成男娃,学成那种风流倜傥的样子,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受用了脸上的笑容,明白了,这心情也就好了,很多,正说话的时候也就随和了起来。 那个小丫头一听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然后就这么笑嘻嘻的走了上来,直接从自己的怀里面掏出了一张银票,银票往那里一放的时候,学月的眼睛都亮了,这银票上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那可是整整的100两,那可是他好几天的收入,当然下一刻他的眼睛是更亮了,因为紧接着这个小丫头从袖子里面又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面,可是一只上好的玉簪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两样东西往这一摆,雪月的眼睛就亮了,此时他直直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不过他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个人到了这里来又把这两样东西往这一摆,如今脸上又带着那种意味不明的笑容,肯定是有事要求,所以按捺住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心思,学月他洗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有话就是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姐姐真是聪明,这话不用说的太明,我只是要给你们楼里的一个人吃点东西,这东西就在这里面包着她平时喝的茶或者是吃的饭菜,你随意的放进去一点,以后还有更多的银子给你。” 站在那里,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笑嘻嘻地说着文言,当中带着一种浑然不在意,而她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确实小心的把自己手里的那个纸包往前推了推。 纸包里面包着的是什么东西?雪月姑娘并不清楚,但她知道这个人包藏祸心,带着重金还有好东西的*之下,确实此时他这个明显的心思,所以此时雪月的脸上是一下子露出了一种明显的冷意,就这么抬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人,忽然之间冷冷的呵斥了一句。 “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杀人?” “姑娘想多了,这并不是什么伤人的东西,这里面——” 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女扮男装的人就在这里笑着晃,就这么悠悠地说着,只是没有说完,身后的门却是砰的一声响,有人鱼贯而进,直接的就把他们两个人给抓了。 于是他们现在就跪在这里了,只是跪在这里的时候,雪月姑娘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甚至连拒绝的话都说出来了,为什么现在还让她跪在这里啊?他是一肚子的委屈,看着那边不远处站在2楼之上,他们家的楼主看着他那有些模糊的脸,眼中带上了几分恐惧。 “所以这一次你是图谋不轨,想要要了我的命,但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里是如意楼,你们就在如意楼的房间里面做交易,你真的觉得这个地方是纸糊的,还说你觉得这个地方就像你家一样?” 楼主没说话,旁边有个女子倒是开口了,她眉眼当中带着一种讽刺,带着一种不屑看着的,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人,此时他头顶上的帽子已经被摘了下来,那玉簪也被摘了下来,长长的头发在那里披,在这一看就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丫头。 第405章 提醒 “我觉得应该把这个小丫头好好的查一查,看看谁派他过来的,如此的莽撞,把自己家的主子都卖了,如今还落得一个谋害他人性命的罪名。” 楼里的姑娘本来就闲来无事,有人扰了他们的清静,让他们无法安安生生的睡觉,不如起来看热闹,但这起来看热闹当中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毕竟这里是如意楼,平时他们可以为了各种各样的客观而争斗,但对外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致的。 这一个个的姑娘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很是热闹,只是说完之后他们发现自始至终他们家的楼主都格外的安静,就始终居高临下的看着,什么话都没说,而这样的安静让周围的这一个个的也都闭上了嘴巴。 “你现在可以不说,但一会儿把你家小姐请过来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自己私下去商量商量,这一次的罪名谁背着?” 终于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2楼之上那个女子开口了,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清冷看着跪在地上,头发披散的那个小丫头,眉眼中带着一种明了。 “你要是让他们去解决,让他们私自去商量商量,谁该怀疑这个罪名,那肯定是这个小丫头的了,但小丫头能够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去贿赂楼里的人,肯定是受了他们家主子的指使,你应该让他的主子和他主子的父亲去商量商量看这个队名谁背着。” 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妩媚的声音,有人捂着嘴就这么痴痴的笑了起来,他就这么扭扭捏捏的走了进来,而此时在人群中正在那里喘气的丁志和看见这个人进来的时候,眉头一皱,眼中划过了一丝茫然。 显然他不知道这个后来赶过来的把脏水往他们徐家坡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但他不知道身边有人确实在这里善意的提醒着他。 “大人,这个女子是昨天晚上如意楼里面抬到皇宫里的,据说一早晨的时候陛下就下了圣旨,直接把这女子抬成了昭仪。” 简短的一句话,信息量确实非常的大,徐志和的眼睛眯了一下,心中一下子滑过了一道异样的表情,此时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妙,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宫里的昭仪娘娘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而这个昭仪娘娘又是如意楼的人,而她刚才这一句话确实一下子好像把这事情都扭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一个他不想看到的方向。 “一个小丫头能代表这么多吗?” 2楼之上如1楼的楼主抬起头来看着那个缓缓走进来身姿扭捏的女子,看着那张倾城倾国的脸,语气依旧无比清晰。 “一个小丫头能说的可就多了去了,有的时候人呢就害怕有报应,你不觉得这一幕非常的熟悉吗?” 走进来的那个女子笑着转过头,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人群,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了那边,还在喘着粗气的徐志和,忽然之间就笑了起来。 “陛下说徐家耗出这样的案子,常常有些事情不能够看表面,曾经的时候徐志和徐大人就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女儿公然的给惩罚了,相信这一次他也不会骗他一个小丫头,就算是给他10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谋害着楼主,如今人赃并获陛下那边却是十分的好奇,所以救命,我过来把这人给提走。” 那个人说的淡淡下一刻,目光却是直接的落在了徐志和的身上。 “还有丁大人,刚才在我出来的时候,陛下那边已经派了别的人,把你的二女儿接近皇宫去了,现在我是过来带这个人证的。” 徐志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很难看,很难看他想学说些什么,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想要逃离,可是周围的人群却用目光把他拦在了这里。 “那那——” 徐佳的事情,第2次麻烦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徐志和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的大女儿不过是自己在这里耍的一个心境,想要可以除掉,但他这个二女儿绝对不能够走上这条路,此时此刻丁志和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那脸上的神色是清清楚楚的。 “嗤!” 2楼之上雪原是看得清清楚楚,唇角微微一勾,笑容带着讽刺,然后这才站直了身子,慢悠悠的往下走,一边往下走,一边对着那位站在人群最中心的位置,那个倾城倾国的昭仪娘娘说道。 “这件事情既然是在如意楼发生的,那看来我也要进一趟皇宫了。” “你就坐在我的马车上,随我一起进去吧,陛下说事关如意楼在这京城,在这皇帝陛下的眼皮子下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胆大包天。” 那位昭仪娘娘笑着脸上的笑容是格外的明媚,只是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里光芒却是不停的闪烁。 至于皇帝陛下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如此的感兴趣,又为什么要亲自审美,这件事情却是谁都不知情,只感觉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有些云里雾里。 马车晃晃悠悠,带着一些人的疑问,带着一些人的目光,就这么从眼前的如意楼离开了,等到马车嘎吱嘎吱的上了,那边的街道,等到周围想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盛世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片正色的昭仪下一刻,神色却是忽然一变,带上了一种无语。 “你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如果不是我在皇宫里面给皇帝陛下那边传了个消息,今天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你到再厉害,可终究也不会达到想要的效果吧,丁志和那个人你要把他得罪的彻底吗?” “不得罪彻底也不可以呀,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你没看见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对我动手了吗?所谓的千方万方家在南方,他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了解了,如1楼有没有任何的保护,有的不过是楼里的那些护卫,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到那个时候你在想措施也就晚了,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们不计较成本,那我就不介意把他们的老底给招出来。” 此时的丁凝眼神当中带着一种冰冷,这样的冰冷已经接近地狱的温度,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脸不赞同的前锋,忽然之间勾起了唇角,带出了一种莫名的笑容。 “皇帝不会不见我,我可是往他嘴边送了一块大肥肉,如果他聪明一点的话,就知道把这位户部上书给解决了,对于他来说,那可真的是解决了不少的后顾之忧。” “他解决了后顾之忧,那他这一切岂不是更顺风顺水了,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他顺利,我要的是乱糟糟的一片。” 此时的清风脸上也带上了一种严肃,在他看来丁凝这一次这样的行动是在帮助那个老皇帝,如果老皇帝手里再有银子,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些难办了。 “户部尚书是管着银子和粮食,但不一定等于把它解决了,就会把那些所谓的银子都给找出来,有的事情在这背后的水可深的很,就算是把这个人解决了,那牵扯出来的事情会更多更乱,到时候皇帝陛下可就没那么悠闲了,你这位昭仪娘娘也该有的忙了。” 第406章 心里话 丁凝在那里说着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他似乎是在这里想要说什么,但这话却又没有说的太明,让那边的白苏烨眉头一皱,眼中带上了丁多不解。 “白大将军,你的人已经到了青阳谷那边的事情,你应该妥善安排一下了,从青羊骨一直往东西两侧,我觉得你应该让你的人快速的收拢,然后快速的进行快速的回到京城的4周,悄无声息一些就好,毕竟接下来这京城就开始了真正的热闹。” 这一次他的话就点的非常的明白了,白苏烨眼睛里面划过了一道锐利预期里,似乎还带上几分,不太相信。 “如果现在开始往两边扩,然后慢慢的把这张网收拢一路过来,也不过是需要10天左右的时间,你确定这10天左右,这个京城会乱成一锅粥吗?” “你想让他乱成什么样子,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一下,我会尽量朝着白大将军希望的方向而去。” 丁凝眼神带着一种亮光在那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像是在这里算计着,只是此时他这话语中确实带上了一种冰冷,一种弑杀的味道。 清风眯了一下眼睛,眼神里也是带上了一种期待,忽然他脸上就不着急了,春节的笑容也带着一种悠然,就带着那张精致的脸,慢慢的向这边凑了凑,看着一脸严肃的语言。 “既然能够乱起来,我当然是希望越来越好。” 他的话音落下,那边那个女子忽然转过头来。 “那你可要保重好你自己了,在风暴的最中心,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别被卷跑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本来是提醒的话,到这个男人的耳朵里面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此时他笑着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底却是带着星星亮光,好像期盼着这什么事情该发生一样。 对面的女子忽然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但眼底确实连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想多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要不然在这乱糟糟当中,谁也不知道有朝一日会发生什么,你我之间能够接触的机会并不是太多,时间太久了皇帝陛下也会生疑的。 所以以后我们但凡接触的时候都要注意一些,都要小心一些,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靠够不够聪明反应够不够快了,这个时候事件真张的时候了,白将军。” 这话中不乏提醒,也不乏警告,总之此时这个丫头在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带着的是无与伦比的硬气,她说完之后便转过头去看着此时前面这一就嬉戏嚷嚷的街道,眼神中那亮光确实一点又一点,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明天的太阳会不会依旧升起,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中间的危险是不可改变的,既然乱那就乱的更彻底一些好了。 这边两个人坐着马车,正慢慢的往皇宫里走去,刚刚回到府中的司徒宰相却是被一封紧急的消息给叫走了。 四处的现在这个消息来得10分的突然,他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心中还气哼哼的,本以为想要吃点东西再去做点什么事情,可是等到他回到书房时,他洗头却是忽然之间看见书房,他的书桌上放着一只飞镖飞镖的,后面绑着一封信,追着飞镖的出现,让他的脸上一下子出现了一种震惊,本能的看着4周,发现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赶紧的匆匆的打开了里面的戏,心里面只有一行字,非常的简短——现在马上到城隍寺。 只有几个字,但四处宰相却不大意只能匆匆的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悄悄的从府中的后门出了城,他坐的是一辆马车,马车非常的不起眼,没有任何的牌子,小小的马车,看着就像是普通人家的马车一样,只是受到了城门那边的检查,但也只是例行公事。 城隍庙是一个小寺庙,在这个庙店当中很少有香客,他不像不远处的白马寺,也不像不远处的,进西安这里是指控着一些小生小排位的,此时春花未来是一片的安静,就连平时在这里守着的那些和尚,现在也不见了踪影,等到丝绸转向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今天的城隍庙好像有些与众不同,西边那个客房好像有人在里面。 他本不以为意,但是下一刻里面确实有人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在了门口处就隔着远远的距离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看见这个人的脸之后,四处在向顺序的就愣住了,然后赶紧的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颜色,那个人匆匆的退了下去,确实开始打点起了城皇寺里面所有的人,然后不忘把这边的门给关上,于是这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了此时的司徒宰相和不远处西边的厢房里面的人了。 寺庙里到处都带着一种檀香的味道,此时这种味道有些寡淡,被这风里的花香味取代,这里虽然人烟稀少,虽然香客不多,但是不能否认这里的好环境,在这里你可以看见一些平时看不见的话,甚至不远处还有翠松尽板,总之这个地方是养眼的,走进这个西厢房,他一眼就看见此时的不远处的床榻之上,有人正在那里惬意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景致,微眼中都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 而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四处宰相瞬间的就愣住了,赶紧抱了抱拳头,眼神当中带着浓浓的恭敬。 “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一直都听人说城隍寺这边景色不错,我呢从小生活在外地,真的没有见过,如今回来看一看很是赏心悦目,这个地方的景我都已经做了好半天了,既然都没有看完,在等你的这个功夫,我心中已经做了好几首诗了,但始终都不觉得比眼前的景物好上多少。” 那边那个人转过头来是脸上带着笑容,这个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忐忑的看着,把这张脸上的那种英俊都给淡然了不少,只是此时这个人说这个时候,似乎话语当中带上的是几分讽刺的意味。 “城隍寺的景色一直都十分的有名,这里到了春天的时候人会非常的不断,就不算是要过来给扇住香,但是因为这里的景色橙黄色,这么多年始终都是香火不断,所以这里是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特殊之处,如果在这个地方你看到大雾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一片山脉都笼罩在大雾之中,当然京城当中还有不少的美丽的景色,公子爷这一次已经来了,不如在这里好好的欣赏欣赏,到那个时候心中好有一个清晰的路线图。” 四处在向在这里恭敬的说着,媚眼当中的笑容是非常的明显,说到最后的时候,话里的意思也跟着明显了起来。 而听见他话里的意思,那边坐着的男子忽然之间就笑了起来,隔着很远的距离,他用手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语气中带着一种赞赏的说道。 “难怪爹爹说你是一个非常懂得办事情的人,和你在一起相处,你永远都知道下一刻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这一次我到京城里来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我这一次会在这里住的时间久一些就在这个城隍寺这里呢,作为你我工商大厦的地方,但接下来我要干什么我需要好好的去研究研究,如果有什么新发现,我会派人把消息传到你的府上去的。” 第407章 感动 那边那个英俊的男子在这里说着下一刻抬起眼睛,眼神中带上了一种严肃和认真。 “但有一点你也要给我记住,除了这个城隍寺你我就各不相识,哪怕是在大街上,你我之间因为利益犯了冲突,我也是要与你在这里争一个天高地下的,如果真的有什么激烈的冲突,说不定我都会打你的。” 听到这句话似乎在笑瞬间的就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还是带着几分讨好,却是不停的在这里点头答应着,他本以为这一次只是简短的结交一下,能够在这里稍微的认识认识,然后嘱咐嘱咐,至于什么事情应该会等过两天再说,却没有想到他这边刚刚点头,当一晚那边坐在窗边的男子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忽然抬起头来就看着四处宰相说道。 “今天和你在花开酒楼见面的那个小姑娘非常的有意思,我稍微的打听了一下,这个人和你还真是有一些渊源,我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性格,但是对于这个京城我现在不太熟悉,你若是没什么事情,现在给我画一张京城的路线图吧。” 他说到淡淡只是这欢迎落下的时候,四处在向脸上的笑容忽然之间就消失了,他就那么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坐在窗边那个面容英俊的男子,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也被这个人给知道了,而想到这个人知道的各种途径,司徒宰相是有些胆战心惊的,瞬间他对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子有了一种戒备,更有了一丝谨慎。 当然他也知道丝绸在香港让他在这里画着,京城的各种路线图说的只不过是好听一些,其实他要的是整个京城的不妨图,但这个东西平时的时候,丝绸宰相确实真的没有理会过,如今这猛不丁地提起了笔,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更不知道该去画些什么。 他是一下子在那里犯了难,而图上的东西确实进展的很慢,在京城当中有些重要的地方他都能够找到方向,但是接下来剩下的确实没有一点的方向感,于是他就皱着眉头在那里停了下来,任由这笔尖上的墨一点一点的干掉。 “如果宰相大人画不下来,我也不会强求的,大不了我会让咱相当人回去重新记一记,等到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给画下来,但是我对这张图还真是有些着急。” 对面那个年轻男子说着下一刻,眼神当中就诞生了一丝成色,意味深长。 “毕竟我到了这里不是游山玩水的,我有我的任务,如果不入阵图能够快点的过来,或丁我的任务就能够更快的完成,总不能在这里拖下去,如果我在这里没拖下去,出了什么事情,那对你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影响。” 那边那个人淡淡的说着,眼神当中的神色是非常的清楚,更是带着一种警告,司徒在象若是听不明白,那可真的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所以下一刻他赶紧恭敬的弯了弯腰,遇气当中带着恭敬和小心的说道。 “公子爷的要求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尽力赶紧的把这些东西都给拿过来,最晚明天下午我会派人,把京城的布阵图给你送过来。” 坐在那里的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转过头去看着周围的景色,房间里面的气氛是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而站在那里,司徒宰相确实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他该做什么,就在这样的茫然中,忽然听见窗外一声扑棱扑棱的小声,有一只非常可爱的脆弱的小鸟落了下来,直接的落在了窗边那个男子的位置旁边,而在他的腿上却是绑着一个小猪头。 那个男子就直接的从小竹筒里面把里面藏着的纸条拿了出来,等到他一目三行的看完之后,唇角却忽然勾出了一丝异味,深长的笑容,转过头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面带着异样的光亮,看着站在那里的丝绸展,向悠悠地笑着问道。 “宰相大人来的可真是巧,正正好好,又错过了一处热闹,只是在向大人或丁有所不知,刚才和你在花开酒楼里后来见面的那位丁大人,现在是麻烦上身了呢。” 这可是一个最新的消息,丁志和那边的事情,就连京城当中现在很多的人都不知道,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忽然之间明了,然后在这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好像已经猜出了什么,下一刻他就把这张纸条慢慢的扔进了不远处的竹火中,看着他一点点的烧成灰烬,这才悠悠地看着满脸茫然的司徒宰相说道。 “原来你在信中介绍这位丁大人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身上应该是有可取之处的,别的不说就从他管的这些银子和粮食来说,对我们都是一个鼎力的帮助,但是我现在却忽然之间发现这个人是有勇无谋,有的时候做些事情呢,根本就不靠脑子,而且是非不分,如今他身上已经添了天大的麻烦,我觉得你应该跟他保持一些刻意的距离,这个时候应该看一看他家里有没有关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被他引火上身。” 所谓的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说的就是这个事实,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虽然刚刚到达晋城,这一代人对京城的人还不算是太了解,但是却一点也阻挡不了他对于消息的那种灵通,此时在结合着所有的事情,他就已经检查出来这个徐之和不是什么好人,而这样不善给自己找后路,又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在看着好像是善意的提醒,不过是器具爆帅到这个时候他们手中必须有可用的人,而认为徐志摩像现在今天之后就会被那位皇帝陛下砍掉两只胳膊,到那个时候也是一个无用的人了。 而听到他的提醒,那边的丝绸宰相似乎是不可置信,他脸上还带着那种震惊,然后站在那里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 “你说皇帝陛下会对他开手,但是这不可能吧,他可是户部尚书不管怎么样都是皇帝陛下曾经最信任的人,他掌管的可是如今这庆国的银子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对于皇帝陛下来说也是一个损失。” “那如果他知道他的这个国库空的原因是跟这个户部尚书有着直接的关系,你说皇帝陛下还会在那里惋惜吗?不他会非常的生气,因为这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蛔虫,是十分的恶心坚守之道,所以我跟你说你现在应该聪明1点了,如果你不聪明,我不介意我出手去帮你解决,我在这里最后一次衷心的诚恳的警告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皇帝陛下怀疑到谁的头上,但我一点也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扯到我的身上来,但凡有一点的风吹草动是引到我身上来的,或者是我父亲身上来,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杀人灭口什么的,你们最好是把眼睛闭上。” 话要说的明白一些,这些人才能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时候该有着那些希望,什么时候应该老老实实的去接受命运的安排。 第408章 将计就计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是对自己非常的有用,那就连此时这个年轻的公子都不会保他,但对于那位徐志和这位年轻的公子,眼神当中确实带上了一种阴冷。 连自己人都不能容,这个人又怎么可能去容别人,如今更是看着他那个卑鄙的一面。 这个年轻的公子在这里阴森森的享受的时候,其实丁志和才刚刚到达皇宫的门口,这一路来走的是十分的漫长,他甚至都觉得比他平时上到超市走过的路还要漫长,而站在这威严的皇宫面前,看着在这边守着的侍卫,他忽然之间觉得眼前的这个门口就像是一个个张大的嘴一样,正在这里慢慢地吞噬着所有到达近前的人。 终于那边的命令下来,所有的人都放行,在例行公事的检查完之后,丁志和就从垂头丧气地往里面走着,此时他已经感觉到心中的那种绝望,而且他在这里意识到,或丁因为他二女儿这样莽撞的行为带来的后果会更加的严重,但此时的他确实不敢往那上面去想。 当然他更不知道真正的结果,可是比现在他所猜测的还要严重,因为有人在这一刻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要落井下石,让他们徐家尝一尝那种被人背叛,被人向前推一把的滋味,到底是有多么的疼痛。 这一次皇帝陛下是非常的有心情没有在御书房里面呈现这些人,反而是在一个挺大的亭子里,这个亭子在半山腰的地方,从这亭子往下看去,可以看见下面御花园当中的五颜六色的花,甚至都能够看见若有似无飞过的蝴蝶,清扬的茶水这么一泡空气当中弥漫着一种茶香,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似乎心情还可以,美艳当中都带着一种平静。 “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边这个新上任的昭仪娘娘走了过来,然后对着坐在那里的老皇帝行了一个礼,老皇帝看着眼前这如花美貌的女子,心情好像是变得更好了,亲自扶着他的这位张姨坐了下来,正正好好的就坐在了他的身边,然后下一刻皇帝陛下一回身,指着不远处的那个空凳子,对着紧随其后过来的丁凝说道。 “你坐在那里然后尝一尝,今天正准备再尝看看这里的风景怎么样,然后顺带着我们来解决一件不算太大的事情,当然这件事情给你造成了困扰,不过这人最生气的就是他们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在这众目睽睽之中公然的在这里谋杀着一个人,这一点是绝对忍无可忍的。” 皇帝陛下在那里义正言辞的说着下,也可以挥手就让亭子里面守在附近的人先退下去,直到周围没有人之后,皇帝陛下的眼中忽然之间就带上了一种光亮,更是带上了一种严肃,对着坐在那里的丁凝说道。 “这一次也幸亏你提醒朕,要不然这还真是想不到。” 半个时辰之前,这位新上任的昭仪娘娘在甚至刚刚过去的时候就到了御书房,那个时候早朝刚刚结束,皇帝陛下以为这位昭仪是过来谢恩的,然后他例行公事的去接见了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位昭仪坐在自己身边时低声地说了一句。 “有人怀疑户部尚书有问题,国库的银子账目好像对不上。” 皇帝陛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不正经的,因为国库里面的账目最终还是要交给他审核,每一年的账目每一天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他们融下来之后就会根据实际的情况去做一个对比,看看有没有疏漏或者是有没有隐瞒,这么多年国库的账目一直都对的非常的好,可是此时这个面容精致的昭仪娘娘在他身边说着的时候,皇帝陛下的眼睛瞬间就冷了。 国户空档没有任何的储备可言,如今更是连一点的存粮都没有,这让眼前的老皇帝是恼羞成怒,不止一次因为这件事情而发怒了,如今这表面上看起来正常的背后却是有着不正常的地方,皇帝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只是生气归生气,下一刻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而身边的这位结与花这位新上任的昭仪,却是在那里轻轻的给他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带着几分不经意悠悠地说道。 “刚才如意楼里面有人去了这个人心存不轨,好像小孩对如意楼的楼主有些不敬这个人呢,不偏不巧,正好是这位户部尚书的女儿。” 听到这话,皇帝陛下脸上的神色彻底的就变了,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就这么转过头来,看着这张精致的脸,忍不住的眯着眼睛低声的问了一句。 “想要故计重施吗?” “上一次对皇帝陛下而言,没有什么真正的利益,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其实皇帝陛下也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事后想想陛下应该知晓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的计划吧?” 当时那个昭仪在那里说着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是格外的意味深长,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 “堂堂的皇帝陛下,君威不敢触碰,他们能够侥幸地逃过一次,但这第2次却是一箭双雕,更何况臣妾一直在这里考虑这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位丁大人如此的费尽心思,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我们,整个庆国的脸面在这里公然的刺杀他的女儿呢?” 这才是值得深究的问题,而稍微的一提醒皇帝陛下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真相是什么,但他绝对相信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互不上舒服,其实是有着不少的秘密的,但至于这个秘密在哪里就无法说的清楚了,此时此刻皇帝陛下是一下子打定了主意,所以他这台掺和进了这样的热闹中,只是这背地后却是没人知道,皇帝陛下是受到了别人的提醒,而此时此刻在看见眼前坐着的如意楼楼主的时候,皇帝陛下就想明白了,对于这位楼主给自己送的这份大礼,皇帝陛下是拭目以待。 “楼主能够不计前嫌,能够心胸宽广,朕很是欣慰。” 不管怎么样,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如今两个人算是站在了同一阵线上,那他们对面就是共同的敌人,也不管怎么样,皇帝陛下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收敛不少的收获,所以陛下看着眼前这个如意楼的楼主也没有之前那么样的不顺眼了。 而坐在那里的丁凝只是微微的弯了弯腰淡淡的笑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说什么,而在这样的沉默中,下面的台阶响起了声音,声音里带着嘈杂,确实有人被推推搡搡的给带了,上来,带上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如意楼当中意图在那里陷害的那个小丫头,此时他依旧是长发披肩,乱七八糟带着一种狼狈更像是一种鬼魅,但现在的他脸上更带上的,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他曾经想过事情败露之后会怎么样,但不管怎么样,他觉得他们的背后还有他家小姐,还有他家姥爷在那里保护着,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到了如今竟然闹到了皇帝陛下面前,不止他被带到了这里,就连他家小姐也被带了过来,如今是骑虎难下,而这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是越来越不利,所以此时这个小丫头的脸色是极为的难看。 第409章 提醒 正在这里想着的时候,小腿忽然传染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却是身后的小太监竟然忽然出脚踢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他被迫的因为这样的疼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此时在他头顶之上,亭子当中坐着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启禀陛下,这个小丫头片子带过来了。” 和刚才的蛮横不同的是,此时这个小太监脸上是一脸的和尚,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语气恭恭敬敬,脸上笑容可掬。 “嗯。” 皇帝陛下淡淡的答应着,而此事他的话题好像依旧无比的有兴趣,转过头看着坐在另外一边这个倾城倾国的假女子眉眼当中的这一种笑容,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要说这可真是一个节育话,不管什么时候这话不多不少,可真是正好,要说楼主你也是慧眼识人,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皇帝这话问得有些突兀,而这话刚刚落下,亭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坐在那里本来低着头垂着眼睛的清风,眼中瞬间的划过了一丝亮光,眼神微微的有些冷,但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是有些僵硬的,只是看过去的时候却又发现不了任何的遗憾,但此时此刻他知道皇帝陛下只是在这里要试探,看看两个人之间的口风是不是一样。 皇帝陛下这样的做法来的太过于突然又如此的直接,有的时候看起来竟然还有些可笑,想想也知道,两个人之间之前就已经认识,他在如意楼里面又呆了这么久,可能不知道他的出生吧,而皇帝陛下忽然之间这一出口询问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前锋此时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他抬着头始终都没有抬起来,老皇帝的眼睛一直都放在他的身上,眉眼当中虽然很带着笑意,但却是紧紧的看着眼前这个倾城倾国的人,偏偏这个人就是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低着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这老皇帝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一时之间心中竟然生出了无限的疑问,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徐岩。 那边坐着的丁家小姐,此时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客气的笑容,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恭恭敬敬地垂着眼,同样也没有抬起头,不过他在开口说话的时候,话语当中所带着的内容,让一些陌生人听着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说出来陛下可能有些不太相信我和这个丫头相认,可是非常的有些戏剧性的,这个小丫头,一开始的时候打动我的并不是她的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因为她那副德行。” “哦?” 皇帝陛下挑了挑眉头,眼神当中似乎是蓝的兴趣,只是此时此刻他确实在这里琢磨着刚才他收到的消息,这个消息是无意当中暗地买回来的,只是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说是他楼里买回来的头盔,其实两个人也只是认识,这是他听到的消息,眼下他倒要看看两个人能不能说到一起去,看看真的就像是现在所看到的那样,还是两个人能说到不同的地方去,若是说到不同的地方,这事情可就有些奇妙了,最起码可以证明有人在这里撒谎。 “说出来陛下可千万不要笑话昭仪娘娘,原来我认识昭仪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商铺里面,那个时候昭仪可不像现在这样的漂亮,这个小丫头坐在那里就知道吃,就像是饿了800年似的,什么东西都能够吃得津津有味,而且还是那种来者不拒的样子,我竟然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可怜,而且吃起东西来没边没咽,所以我就猜着他家里肯定是不太好,果然后来询问了一番确实是不太好,我见着他可怜,没有钱付饭钱,所以我就给他付了饭钱,却不想这个小丫头竟然赖皮赖脸的跟着我来了。” 丁凝低着头在那里说着,他,眉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淡然,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脸的平静,只是此时他心中却是狠狠的捏着嗓子,那块儿都有些发干,因为紧张的缘故。 刚才的一套说辞纯粹是在这里临时反应,而这样的临时反应,只是因为刚才皇帝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无意当中看见,坐在对面的前锋,视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那眼神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狠劲儿。 这样的光芒很快就要消失,而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那里,什么都没说,更没有抬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了,徐延平这两个人这么长时间来的接触,大概的猜出了一个可能性,所以此时才是硬着头皮在这里说着,却没有想到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对面的老皇帝竟然摸着胡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这么能吃的一个小丫头,你竟然也敢把他带到楼里去,你也不害怕他的父母找到你,到时候嫌你把人家的女儿给带下了刀,毕竟在你的楼里面,那姑娘可就没有什么好名声了的。” 这是实话,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在那个地方长大,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想要在那种环境当中长大。 “我倒是想让这个小丫头赶紧走,可是他也不走啊,天天赖在这里还非常的能吃,我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意楼里面不养没用的人,而他也就这点姿色可以利用了,所以我就把他做了花魁,当然我也派人去过他的家里,他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我跟他父母说起过这件事情,他的爹爹和阿娘都对他这个女儿不管不顾了,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争议不争议的,我又问过他,他说可以也就可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的福气竟然这么高,刚上楼里,第1天刚当上花魁,就被陛下你给瞧上了。” 看着皇帝脸上那种神色,血液立刻就放下心来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确实在心里,此时他在这里笑意融融的说着,这故事总算没有接差。 皇帝笑着,脸上带着一种无奈,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随着皇帝陛下视线的转移,亭子里面的气氛瞬间的就轻松了不少,坐在那里的白苏烨慢慢的抬起眼睛,就这么看了一眼徐岩,然后转头看向了台子下面,而此时的亭子下面有另外一个人也被带了过来,此时他脸上带着的是一脸的嚣张,似乎到现在还不服气。 “你们抓我过来干什么?我又没犯法,再说我要犯法的话直接把我弄到大脑里面不就好了吗?你们打着皇帝的旗号在这里欺负我这一个小丫头,真以为我是一个软柿子吗?” 不能怪此时的丁荣如此的嚣张,只是因为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树林丛丛,在他这个地方是看不见不远处的亭子的,更看不见亭子里的人,他只知道前面不远处跪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的看着有些圣人,但那衣服看着有几分熟悉,丁荣有些心中不安,这样的被带进了皇宫里,他总感觉有些不祥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此时他是拿出了他家小姐的范儿,想要在这里和这些面无表情的小太监们抗衡。 第410章 要钱 “丁家小姐想要进入大牢的话,那朕也是有办法可以帮你的,现在朕就把你扔进去,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在头顶之上,已经走出这片树丛的雪绒抬起了头,抹布丁的就看见了在头顶的瓶子里面,站在栏杆处的那位皇帝陛下,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然后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本事,就被身后的这些太监踉踉跄跄的给推了过来。 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赶紧的在那里磕着头的时候,徐荣的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是越来越浓,等到他磕完头慢慢的跪坐在地上时,就发现身边的这个人是格外的熟悉,转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你怎么在这里?” “小姐他们把我抓住了,抓住了一个现形。” 一看到自己家的小姐那边,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脸上就立刻的哭了起来,甚至下一刻都有一些要哭的样子。 一听这话,徐荣的脑袋就嗡的一下,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他就这么愣愣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头顶处,站在栏杆这边的那个皇帝陛下,看着他脸上的那种黑沉,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扑通扑通在那里磕着头。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呀,我的这个小丫头不懂事,陛下看到他年幼的份上饶过他一次吧,这是他太过于忠心耿耿,看见我平日里天天偷偷的在那里哭泣,所以忍不住的就想要为我去报仇,可惜他会错了意,并不知道我在这里不开心,并不是因为某个人或某件事。” 徐志和的这个二姑娘有的时候也是有着自己的本事的,此时此刻,她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种明明白白好笑,他真的是不知情,而他身边的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为他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样,而他这句话却这么撕心裂肺的落下的时候,身边那个小丫鬟的脸上是一下子露出了一种错愕的表情。 “小姐——” “啪!” 响亮的一个巴掌在这安静的院子当中响起,喧嚣而响起,脸上带着一种痛苦,一生更是带着一种无比的委屈,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忍,就这么看着他眼前的小丫头,然后道。 “他不赶紧在这里跟丁楼主道歉,说你错了!” 小丫头捂着自己的脸,那上面火辣辣的一片,此时此刻的她感觉到无比的脆弱,似乎是没有想明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他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姐的眼神此时微微的有些发狠。 他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更是没有时间让他在这里多多的犹豫,下一刻就见徐家的这位二小姐,一下子就磕头磕在了那里,开始滴滴的哭了起来,声音当中都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就像是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一样。 “徐家二小姐反应还真是快,这一点比你当时的反应还要快,难怪他的父亲喜欢他不喜欢你。” 栏杆旁边,皇帝陛下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雪人,眉眼当中带着一种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在撞过头来的时候,却是忽然之间变得冰冷,然后皇帝就这么慢慢的点了一下下巴,点着那个跪在那里捂着脸,此时还是一脸呆愣的小丫鬟。 “事情说的不太一样,肯定有人在撒谎,你们先把这个小丫头带下去,好好的问一问婶婶,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说话,然后你们再把丁小姐带下去,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撒谎,对朕撒谎,那可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皇帝威胁的话,淡淡的好像是在那里不经意的说着似的,但是在他的话语落下之后,跪在下面的两个人脸上是一起的,出现了一种惊恐的表情,他们抬起头来就这么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这不约而同的,主仆两个人开始在那里跪着磕头,一下又一下,求饶声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而这一次他们在这里求饶确实不好使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就算是他们在这里磕破了脑袋,这命令还是要执行的,于是这边的小太监们立刻的就上前来,分成了两伙放着跪在地上,此时在这里撕心裂肺的叫着的,两个人给拽了下去,没有多一会儿,不远处的树丛还有那边的假山,后面就想起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还有扑通扑通的声音,想着都知道,那边的事情不太妙。 而听见这样的声音,皇帝陛下眯着眼睛看着正前方那一片蔚蓝的天空,声音却是悠悠的传了过来。 “丁楼主啊,你确定朕把这事情整得如此的大动干戈,到时候真的会有精彩的戏码上来吗?到时候真的会给朕一个惊喜吗?” 站在身后这个一脸淡淡笑容的女子慢慢的攻击,完了弯腰,然后对着前面站着的皇帝说道。 “陛下,真相还没有露出水面之前,谁也不能够做出否定的答案,我们拭目以待吧。”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前面的小道上匆匆忙忙地,有人在太监的带领下是往这边走着,他走的很着急,看他脚步迈动的步伐就能够感觉出来。 此时那个人一边走一边此处张望,好像在这里寻找着什么似的,那样的焦急的模样,从这形态上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看见那个人来的时候,丁凝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光,下一刻又垂下了眼睛,就这么静静的在那里等待着,果然在那个人再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两边发出来的那些动静,噼里啪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所以那个人的脚步是一下子停顿了。 “啪!” “啊!!” 凄惨的叫声让徐志和的心都跟着颤了颤,仔细的听了,听那一声叫声,他眼睛里瞬间滑过了,心疼,然后匆匆的就往那个方向走,生前那个小太监一看赶紧一伸手,脸上带上了为难的神色,看着徐志和,哀求着说道。 “哎哟喂,大人呢,你可别过去啊,那里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你过去干什么呀?我们还是赶紧去鉴别一下吧。”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徐志和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不过看下那个方向的时候,他脸上还是一脸的心疼,匆匆的跟着小太监,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终于看见了亭子上面站着的那位威严的皇帝陛下,他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下官来迟了,只是——” 他想要问旁边他的二女儿到底怎么回事,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只是这话还没有开口,那边,皇帝陛下却是忽然转过头看下了不远处的假山,还有不远处的树丛,后面声音清冷,带着一种洪亮远远的问道。 “这两个人考虑清楚了没有?” 皇帝陛下开口去问,那边当然要回答。 “陛下,这个小丫鬟招了!” “陛下,徐家二小姐到现在还不开口!” 却是一方欢喜一方愁,但对于这件事情,皇帝陛下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笑意融融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志和,眉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冷意,带着浓浓的警告。 第411章 打起来了 “既然徐家二小姐没有想明白,那就好好的跟他谈一谈,记住今天朕要的是一个答案,不是在这里比的是谁嘴皮的硬!” 话说到这里,皇帝陛下摆了摆手,示意那边的徐志和把地方让出来,徐志和的脸上带着一种恐惧,话都不敢多说,只能往后退了退,把中间的地方让出来,就在他刚刚把地方让出来的时候,那边的树丛中忽然传来了声响,确实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了出来。 丁志和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却见是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头发挡住了脸根本就看不清,但他却看见了路过草丛时那草丛上留下来的鲜红的颜色,看了他是胆战心惊,同时心中带出了浓浓的恐惧,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是他家二丫头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之前帮着他家二丫头去完成命令的那个人,此时他已经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听着刚才话语当中好像是已经招了,对于他招的是什么东西,徐志和有些摸不清楚。 但此时公然在皇帝陛下对峙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十分的不利,而这样的画面让他无比的熟悉,所以这种感觉他最清楚。 砰的一声,这些丫头就被扔在了地上,高高的位置上,皇帝陛下趴在了栏杆上,悠然地看着趴在地上想起起不来的小丫鬟,然后淡淡的问道。 “现在你可以跟朕说一说了,你打算招什么?” “他们……” 地上趴着的小丫鬟受伤受的挺重,此时他被打的是头眼昏花,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记着的,所以他这一伸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一边的徐志和,还有那边的假山,后面努力的抬起头,用着红肿的脸上,那一双细细的眼睛,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带着一种心惊胆战地说道。 “害怕徐楼主会把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抖出来,所以就让阿翠一早晨开始打点打点的东西,全部都是今天我我送给雪月姑娘的只是想用钱,还有首饰,让那些姑娘对徐楼主动手,最好是把他毒死,这样的话所有的秘密都会随着丁楼主的死去而烟消云散。” 听到这话,皇帝陛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讶然,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丁凝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深邃,下一刻又转过头去看着跪在地上的丁志和,忽然之间唇角又露出了一丝冷冷的意味深长。 “徐大人到底是什么秘密?以至于这样的大动干戈,这女儿都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如今各类门户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本是好事,怎么又痛下杀手呢?” “那个陛下这个小丫鬟是在这里胡说八道,临死之前想要盘咬一口下关,又怎么可能有什么秘密呢?再说这里是京城下关还是知道的。” 徐志和说这这些话的时候,额头上的冷汗是一点一点的往外冒着,此时这明明是一片的阳光明媚,他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冰冷,就像是置身于数九寒天的冰窖一样。 “你也知道这是京城吗?朕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朕的存在,好像在你心中你心里的那一切才是最大的,如此的目中无人,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呢!” 皇帝陛下冷冷地呵斥了一句,下一刻就这么直接地转过头去,又看向了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小丫鬟。 “你家姥爷刚才说你随意在这里喷药,你可认罪,要知道这里是皇宫,你是当着朕的面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如果真的怕咬的话,那朕一定会令他们,把你活活打死的!” 这最后一句话绝对的是带着一种警告,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小丫鬟猛地就在那里颤抖了一下,那是因为恐惧,下一刻他又拼命地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高处的皇帝,然后就这么直直的看向了他身边的徐志和脸上露出了一种冷冷的笑容。 “陛下到底是谁在说谎?问一问便知道了,二小姐身边有一个得力的丫鬟,那个丫鬟叫阿翠,今天早晨她出去过,带着他去银楼,去那个首饰的卖家,还有去那个药房,就知道他是不是做了这件事情,是我在这里刻意喷药,还是他们处心积虑让我不得不在这里,完成着这件事情便一目了然。” 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经手的,只要带着人去那些银楼去那些曾经做准备这一切的地方,那一切的事情就能够浮出水面,他在这里收住的时候带着的是鱼死网破,脸上的笑容更是一种阴森森无比的寒凉,而这样的笑容看着徐志和是忽然之间头皮发麻。 他是想都没想,直接的就甩出了手,砸在了眼前这个小丫鬟的脸上,砸过去的时候他语气当中带着气急败坏,更是带着浓浓的愤怒。 “你个吃着竹子的粮食,在这里坐着叛主的事情的人,你怎么有脸在这里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丁志和这一下子打的也是非常的用力,那个小丫鬟直接的就被打翻在了那里,躺在地上呜呜糟糟的头发在他脸上就那么一层一层的盖着的时候,他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讽刺的笑容,然后他看着头顶上的天就这么带着一种阴凉,带着一种莫名寒冷的说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可以做你们的事情,我平时的所作所为已经能够还回你们家的粮食了,只不过是因为卖身契在你们的手中便可以让你们为所欲为,但是我绝对不会豁出自己的心里,不管你们以什么做要挟我的事情,今天就是放在这里,你们特意的指使我去谋害丁楼主,就是为了要掩盖你们当初所做的那件今天的事情,据说啊……” 小丫鬟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之间拉了长枪,就这么肆意的笑着,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恶毒,最后那眼睛落在了台子之上那个一身明黄的身影上,然后笑得阴森森的继续说道。 “这可是一个今天的大事情,如果说出来他们上舒服全部都要算命了,这件事情每天都是徐家二小姐最得意的事情,每天我们在外面干活的时候,都能够听见他在房间里面笑得猖狂的说道,曾经那个大小姐是如何的没有分寸,把这些事情都看了一个正着,所以才被他们家姥爷处心积虑的陷害,当着所有文武百官的面,借陛下的手把他那个大小姐给处理了,如今大小姐是洪福齐天命中无爱,所以艰难地脱了鞋,可是他们又怎么能够睡得着呢,所以陛下呀,你还是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吧,不说你被别人给利用了,就说这个惊天大秘密,说不定还祸国殃民呢!” 这句话绝对的挑拨离间,这句话绝对的火上浇油,而这句话更是意有所指,台子之上,皇帝陛下听到之后,眼睛瞬间一眯,眼底划过了浓浓的冷光,他就这么淡淡地看了一眼丁志和。 下面跪着的徐志和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了,赶紧的在那里摆着手,声音里都带着无尽的颤抖。 “陛下,你不要听这个疯丫头在这里胡说八道,他是在这里以怨抱蒽的,他是在这里公报私仇,绝对的是在这里妄丁加上泼冷水,下关这么多年什么样子必想应该是清楚的!” 第412章 埋怨 只是此时他的解释,皇帝陛下却不愿意多听下一刻,皇帝陛下一挥手,那边站着的后卫立刻明白了过来,然后匆匆的就退了下去,此时此刻他着急的要上学家去抓着那位徐家的阿翠姑娘。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的突然,一切发生的势头又是如此的迅猛,在花园里也因为这个护卫的对象而变成了艺术片的平静。 在这一片平静当中,皇帝转过头去看着,站在身后恭恭敬敬的丁凝,眉眼当中也是带着一种光芒。 “丁楼主,今天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对朕说吗?” 站在那里丁凝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阳光在他脸上跺下了一层浅浅的光泽,他的神情是不卑不亢,听到皇帝陛下的话之后恭敬地又行了一个礼,等到站直时,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就传了出去。 “固然别人待我如楼宇,曾经不止一次感觉杀绝,但徐渊从来都坚守承诺,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多说。 如果说今天一切都不住,那陛下在最后审问的时候,徐某一定会恭恭敬敬的配合,但如今丁凝确实不会做那种背弃自己承诺的人。” 这话说的是铿锵有力,从一个小丫头的嘴中说出来,确实带着别有的震撼,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女子,古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就是他们的善变,但此时这个小丫鬟已经活出了一种男子汉游的样子,忽然之间的站在那里的老皇帝就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瘦瘦弱弱这个面容长得清丽的小丫头,猛然之间他就想到了,那曾几何时京都被困这个小丫头在冲入地震当中的时候那勇猛的表现。 然后下一刻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赞赏。 “是啊,朕曾经记得几个月之前你是一身的男女带着手中的手链,就这么靠着这一下又一下的力气,愣生生地把赵国军队当中的三百多个人全部的都斩杀,那个时候传说你是罗煞转世,你的身边堆积的如山一样的尸体,你就在那尸体上面叱咤风云,这简直就是一个巾帼英雄,一个英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个英雄才会信守自己的承诺。” 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的人物,此时此刻皇帝陛下忽然恍然大悟,而这时他对于这个小丫头有了一种赞赏的意味。 听见皇帝如此的褒奖,那边的丁凝,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也没有太多的得意,他只是恭敬地在那里抱了抱拳头,然后静静的在那里等着,安静的花园中只剩下了假山后面那依旧继续的声音,那声音是越来越响,那惨叫声也越来越响。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假山后面的惨叫声忽然之间就消失了,那边的护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脸的为难。 “启禀陛下,丁家二小姐,因为太炎热而晕了过去。” “太阳热晕过去可不行,赶紧的给他解解暑,让他赶紧醒过来,朕一会儿还要找他谈话呢,他若是神经不清楚,说不定就会说些什么,到时候岂不是弄得不愉快。” 皇帝陛下在这里阴阳怪调的说着,那边的护卫士立刻的明白了过来,根本就没有看见地上着急的丁志和,匆匆的转身就走了,它是直接的就从不远处的池塘里面盛出了一桶水,回来之后就走到了假山后面,只听哗啦一声响,那边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那边的尖叫声让徐志和是哆嗦了一下,看着那边护卫的毫不怜香惜玉,此时此刻他跪在地上,心中却是带着一丝忍耐,带着一种侥幸,偷偷的抬起眼,看了看台子之上的皇帝陛下,清楚的看见他眼神当中的那种愤怒,须知何不如的往这条小路的尽头,那一个花园的门口看过去。 在知道今天会东窗事发之后,徐志和特意的做出了一种安排,因为有些事情是有些人亲手经历的,所以在如意楼前看见这个小丫头被抓的时候,他就在第一时间去命令了跟着他一起出来的那个人,让他回去之后想尽办法把阿翠给带走,实在不行就把他给杀了灭口,然后再把他的父母转移,这样就可以悄无声息的转走一切的证据了,刚才黄帝陛下在说要去抓那位阿翠的时候,其实丁志和一点也不紧张,而这样的不紧张和淡然,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下去,徐志和心中是越来越放心,而此时此刻他只是寄希望于,假山后面的他的二丫头,希望此时他的聪明,能够发挥出这样的咬着扛着,等到那边去找人的空空如也的回来,那所有的事情就会转危为安。 徐志和在这里得意的想着,而那边皇帝陛下确实等得有些着急了,他的眉头在不经意之间的皱起来,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丁凝,慢慢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皇帝身边身后不远处的前锋,而此时前锋就在那里笑着,脸上没有一丝的异样。 看见这样的笃定,学员心中也放下心来,然后随着清风一起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没有多一会儿,门口的地方响起了脚步声,所有的人都往那个地方看去,在看见那个护卫身后带过来的那个狼狈的小丫头的时候,丁凝的心中是长长的缝了一口气,而看见她这个模样,前锋转过头来时,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笑容,那边跪在地上的丁志和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一直都看着那个方向,眼睛紧紧的眯着,似乎是不敢确定带过来的,这个人到底是阿翠还是其他的丫头。 不过很快的他就看明白了,因为随着那些人的走进这个小丫鬟的脸,他也就看得清清楚楚,再看见这个小丫鬟的脸的时候,徐志和忽然之间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进了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他脑袋一下子疼了起来,而下一刻他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脸上带上了无尽的绝望。 “啊,阿翠,见,见过皇帝陛下。” 跪在地上的阿翠今天也是遭受了莫名的恐慌,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本来是顺丰的一切,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其实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不太清楚的,因为他在院子里面只是关心着院子里面那一片天空,他看到的和听到的也只是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直到有人来把他家的二小姐匆匆的带走之后他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那个时候他就想过他应该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后来的时候姥爷身边的一个人回来了,正好就把他给堵在了那里,本来他是乞求着想让那个人放过他一条命,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姥爷身边的那个人再把他带舒服,带到京城的一个偏僻角落时,竟然想着要杀人灭口。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跑了多久,他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此时脚底下更是火辣辣的疼,头发乱糟糟的,不成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到底有多么的绝望,不过幸好的是在他不好着跑着的时候,看见有一对士兵,他匆匆忙忙的朝那边求助,这才避免了他被杀的事实,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对士兵却同样是皇宫里来的,于是他出现在了这里。 第413章 来人 只是此时在看见跪在地上的徐志和,在听着假山后面那惨叫而又熟悉的声音时,阿翠的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明白,而此时他的心中也没有什么忠心耿耿,也没有什么誓死守护了。 “今天一个小丫鬟带着精美的饰品,带着一千两银票去了如意楼,让他们楼中的雪月姑娘公然的把他们楼主给解决掉,据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对吗?” 台子之上皇帝陛下没有看得这么清晰,他只知道这个阿翠被带过来了,例行公事要先问一问,而他的声音落下之后,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倒是难得的配合。 “7瓶皇帝陛下确实是奴婢买的,但奴婢是受了二小姐的指使,二小姐说丁楼主活着对他们丁家是一个最大的威胁,所以让奴婢想尽一切办法在如意楼里面打开一个缺口,然后悄无声息地把楼主给解决掉,所以这些东西就是二小姐特意的命令奴婢去做的。” 跪在地上的小丫头脸上一片的冰冷,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此时此刻他心中带着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恨意,对于这徐家一家人他是失望透顶了。 “嗯?这个就有意思了。” 站在亭子里面,皇帝陛下他脸上带着四笑非笑,说完之后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丁凝,又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志贺。 “你家两个丫头两个丫鬟都说要在这里把丁楼主给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看这样子徐大人和你的二小姐对这位丁楼主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甚至不惜手段瞪到人家如意楼里去了,难道真相是这两个丫鬟所说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陛下,徐家楼主遭受如此,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在很久之前就是如此,要不然的话其他人也不会痛下杀手,用陛下的手去解决他眼中的这个祸害。” 跪在地上,那个小丫鬟忽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很辣,带着一种决绝,他恨恨的看了一眼那边,眼神当中带着慌乱的徐志和,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皇帝陛下春娇的笑容,忽然讽刺。 “就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眼中的这个祸害实在是完全的很,那黑暗的牢狱都没有把它解决掉,以至于到了后来有机会能够上战场以死罪去赎身,他们更没有想到这位他们眼中的祸害,后来竟然成了白将军身边的人,后来更是受到陛下的青睐,如今和陛下还能谈上两句话,他们觉得如今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10分的不利,有朝一日他们这个祸害,万一把曾经的那些事情都抖了出来,那他们也就没有什么活头了。” 小丫鬟在那里恶狠狠的说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畅快,她说出来的时候,纯洁的笑容都带着一种疯狂,然后看着那边,已经脸色不太对劲的徐志和他慢慢的往这边挪了挪,然后看着徐志和对身边的这两个护卫说道。 “你们还是把他摁住吧,要不然下一刻我都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事情了,万一他一扑过来把我掐死了,那你们就没有什么证人了。” 他这话说的是如此的明显,高台之上,皇帝陛下微微的甩了甩头,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明了的深色那边的护卫,立刻明白过来,上前去就把徐志和给摁在了那里,等到徐志和彻底的安静下来之后,那边的小丫头说道。 “而这样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没让其他人觉察出什么,只是让二小姐觉得有些愤愤不平罢了,二小姐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以前的时候他看大小姐就不顺眼,可惜大小姐那个时候是姥爷身身边的红人,他就算是看不顺眼也只能在那里忍气吞声的,忍着后来的时候他有机会翻身了如今却发现他们家的大小姐活得比以前还要好了,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儿,那简直让他心中抓心挠肝似的,难受死了,所以二小姐就决定要把大小姐给解决掉,不为其他只因为心中的羡慕嫉妒恨,只因为心中的愤愤不平。” 小丫鬟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疯狂,甚至每一眼当中都带着一种讽刺,他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徐志和忽然之间勾了一下唇角,然后继续讽刺的说道。 “但是丁大人确实要一个脸面,他要一个理由,所以二小姐就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然后去解决他心中的私事,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这话终于说完了,高台之上皇帝陛下点了点头,然后就这么猛然的转过头看向了假山后面那里已经是一片的安静,安静当中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安,不知道那里被打的那个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晕了,总之那样的安静让人有些不舒服,皇帝陛下看过去声音里带着威严的就想了过去。 “那边的丁家二小姐应该是听到了吧,有没有什么可说的,若是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就按意图谋害别人性命的罪名,把你关到大牢里去了,估计也是一个背叛转型,最迟是秋后问斩的罪名。” 皇帝陛下的语气悠悠可把假山后面此时眼前冒金星的人给吓坏了,他是猛的就翻过身来,他看着刚才这边的人,眉眼当中带着一种祈求,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种痛苦的表情,他在那里扑通扑通的磕着头。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现在丁荣只是在这里祈求着能够陛下饶过他一下子,毕竟现在他没有犯成真正的罪名,也没有把眼前的这个丁凝到底怎么样,只要承认错误应该就没事了吧,但他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皇帝陛下大费周章地把他们妇女给请了过来,又怎么可能轻易的饶过他们,因为之前他考试中收到消息,能否把这对妇女的嘴给撬开,那他就会收获一个惊喜。 所以站在那里的皇帝陛下眼神悠悠,然后对着身后站着的那两个护卫使了一个颜色,两个人立刻就像是拖小鸡儿一样的把他拖了过去,扔在地上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声音才悠悠的响起。 “你就是知道错了,这罪名也不会轻易的抹下去,愈加谋害如1楼,楼主这个事实是供认不讳的,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如果你想要狡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现在你还是要好好想一想,你如何才能够带队立功吧。” 一听这话被压在地上的徐志和脸色忽然一白了,他拼命的朝着他的二女儿的方向看过去,他眼神当中带着的都是一种冷意,都是带着一种严肃想要这种目光警告他的儿女儿,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说,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他的眼神抬得再高,他终究也看不到那边他二女儿的脸,此时此刻他整个脸都被压在了地上,只能徒劳的在这里做着努力。 而听到皇帝陛下的话,那边丁荣忽然之间沉默了下来,此时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过来皇帝陛下好像想要知道什么,至于想知道什么,那可能就是那个秘密了,在别人眼中他这个二女儿是不知道那个秘密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第414章 搞笑 丁荣的脸上带着一种惊慌失措,带着一种茫然不知。 下一刻他转过头去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父亲,果然看见他父亲脸上的那种冷意,丁荣的心中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这么哆哆嗦嗦的跪在那里,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总之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或者说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机会他该不该留住。 “徐家二小姐,朕给你的机会并不多,如果这一炷香之后你还是不没有想好,那朕就让他们把你送到牢狱当中去了。” 头顶之笑,那香炉里面已经点燃了一支香香,正在那里悠悠的找找,看着不慌不忙的,其实是一道催命符。 此时的那些弯弯转转那星光就这么点点,亮亮在徐荣的眼神当中确实成了一种绝望,他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必须要仔细的想想是好好的活下去,还是到死都不肯交代出来。 高台之上,皇帝陛下说完之后,然后就坐回了桌子旁边,此时的桌子上面又换了一副新奇的茶,茶香悠悠,皇帝陛下的心情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此时此刻他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甚至不忘对着站在那边的丁凝说到。 “外面太过于炎热,让他们等他们自己的丁楼主,不如坐下来好好的喝一杯茶,你我之间还有一些话没说完呢。” 皇帝陛下有话要说,丁安当然不会退出,所以下一刻就坐了下来,坐下来的时候皇帝立刻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样的作用可不是谁都有的,吓得丁凝是赶紧的站了起来,而此时他在看着这杯悠悠的满上茶水的时候,心中却是带上了几份思量,下一刻他就抬起了头,看向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的颜色,果然看见皇帝陛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 在看见这样怪异的笑容的时候,轩辕的眼睛瞬间的就垂了下去,而一边有一道目光,就这么弱,有四五个头的过来,学员知道那是前锋的,但现在他确实一点也不敢往那个地方看,而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看见丁凝脸上这样的表情时,忽然之间就笑了。 “你看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干什么,不就是一杯茶吗?你我之间现在应该算是朋友关系了吧,一杯茶也不算什么,赶紧做起来吧,你啊就是心中想的太多,要不然不会那么累了。” 皇帝陛下说的轻松,然后满意的看着那边的丁凝坐下来,等到丁凝坐下来的时候,皇帝陛下笑着说道。 “我估计这位徐家二小姐是扛不住的,一会儿的时候他知道什么事情也都会说出来的,等到他说出来就不算,你说的也就不算你违背你当初的那种诺言了,但现在有一件事情,朕确实觉得有些头疼,他们之间说出来的时候还缺一点力度,所以一会儿的时候正想问问你你能不能给他们做一个证,证明丁家二小姐说的是真的呢?” 皇帝陛下那是什么人?那是九五之尊,那是一言九鼎的人,你什么时候看见过皇帝陛下说起话来的时候和别人是有说有量的,那简直是受宠若惊,这样的尊容不是谁都有,但有了这样的尊容也不一定是好事,学员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眉眼当中的这一种认知,对于这件事情他们有任何的反驳,更没有任何的意见,名言当中带着的是一种通透,对着那边的皇帝,铿锵有力地说道。 “陛下请放心,我虽然已经立下了承诺,但我的底线还是有的,如今他们已经逼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我不站出来说句话,那我连我自己都对不起了,陛下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在这件事情上,陛下想怎么样我就怎么做。” 听到学员的话,那边的老皇帝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满意的笑容,他转过头去看着坐在身边这个倾城倾国的女子,眉眼当中的这一种满意,笑容也看起来放松了些丁。 “我就说这位丁楼主是一个聪明人,有的时候他真是聪明的,让人觉得有些信息答应的这么好,这人一下子就放心了。” 身边的前锋脸上也带着明媚的笑容,笑起来看着有几分单纯,好像就是在这里听到了皇帝陛下,表面的意思是的,看着丁楼主眼神当中都带着一种崇拜,而看见前锋这个样子,皇帝陛下也没有多想,就这么在那里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都在查,坐在亭子里面就这么淡淡的喝着茶水,茶水很快就喝完,因为那边的一炷香马上就到了。 等到皇帝站起来的时候,走到栏杆旁边,居高临下向下看下去,却发现那边的徐家二小姐正看向这个地方,不知是看着那一炷香,还是期待着皇帝陛下的出现,总之在看见这边有人过来的时候,徐家二小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然后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喊着。 “陛下,如果我招的话,可不可以免了我的死罪,可不可以把我无罪释放?” “徐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给我把话想好了再说——” 那边地上还保持着那种姿势的徐志和,在听到丁嵩这番话之后,心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此时此刻他心中是有些后悔的,他后悔的是没有把他这个儿女儿及时的给警告一番或者是解决掉,毕竟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他的二女儿在他的身边安排了人手,而那个人手他都知道是谁,为的就是想要探听一下他这边的消息,甚至包括他和司徒宰相之间的联系,他的二女儿都知道,既然知道这些,那肯定知道两个人在背地后做的那些事情,但是徐志贺却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个宝贝到手心里,含在嘴中都害怕化了的二女儿,竟然会是如此的不坚定,在最关键的时候,居然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是一片的绝望,但对于他的二女儿却依旧抱着最后的一丝期盼。 有一句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此时此刻对于这位徐志和来说就是这个样子,他对他的二女儿抱着强有力的希望,但他的二女儿此时确实没有感觉到他这种期盼,更没有感觉到他父亲的那种绝望,他二女儿现在想着的就是他不要进入那个牢狱,他也不要过着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毕竟曾几何时的时候,他是见过牢狱当中的那种黑暗,他想想那些牙一脸上那邪恶的笑容,现在他的二女儿就觉得心中是一片的灰暗,一片的绝望。 他不要享受那种绝望,哪怕有一丝机会,他在想要逃脱他不会成为第2个丁凝,这是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的,所以此时他是巴巴的看着头顶之上。 他在无声的祈求着皇帝陛下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一生的机会,哪怕从今以后那种荣华富贵跟自己没有关系,那也是无所谓的,此时此刻徐总想着的就是自己,甚至他的父亲甚至他的未婚夫全部的都被他扔到了脑外。 台子之上,皇帝陛下就这么挑着眉头笑着,他的笑容有些模糊,看不清楚笑容当中到底是带着的是什么意思,只听见他的声音悠悠的就下来了,好像在这里不着急不着慌,似乎对徐荣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 第415章 进宫 “你的胃口倒是挺大的,但是朕现在确实有些整不明白,我不知道你的这个消息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买了你身上的这一身罪行,所以朕不会轻易的答应你的。” 皇帝陛下越是说的不着急不着慌,那边的丁荣就越是害怕不已,此时在听到皇帝陛下的话之后,他脸上的神色瞬间的就变了,变成了一种苍白,似乎是更着急了,人治愈也着急,可能就会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就会越露出马脚来,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形容着急的时候脑袋里面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他也不像是血缘那样,越在危急的时候越是稳重,此时此刻他只知道皇帝陛下对他是不信任的,没有看到什么真实的效果,所以他打算来一个鱼死网破,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手中有真正的东西,那么,皇帝陛下就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陛下,我手中的消息绝对对你来说有用,毕竟这是两个官员私自下的勾结,他们在这里背叛了你,而且还有很多的东西,都涉及到一些朝政上的一些漏洞,他们做了漏洞,然后给自己谋取了巨大的利益,如今他们打算拿着他们得来的这些好东西去投靠其他人,然后在陛下的身后统一到陛下,你觉得我的这个消息够不够?” 徐荣在那里快速的说着名言,当中带着一种急切,他在这里出事的时候特意的稍微的收敛了一下,把这些事情说得含糊不清。 因为他知道有些证据有些事如果他说的太清楚的话,那么皇帝陛下很有可能来一个邪马杀驴,但他不知道就算是如此,此时此刻皇帝陛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只见亭子的栏杆处,皇帝陛下的脸上笑容是意味深长,他看着此时跪在地上,仰着头的丁家二小姐,又看着此时被按在那里的血丝和忽然之间,他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一挥手,那边的市委立刻得了就把血之河给送去了,徐志和明明已经自由了,但是此时他也确实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他已经带上了一种绝望。 这样的绝望来自于刚才徐家二小姐所说的那一番话,明面上那番话是没有任何的有营养的东西,但是那番话确实还是让徐志和知道了,事情的不妙处,果然下一刻头顶之上就想起了皇帝陛下的声音,平时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不太了解,什么都不愿去想的皇帝陛下,这一刻竟然装的是无比的快。 只见他用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徐志和,然后悠悠地带着一种清晰的说道。 “让我来猜一猜咱们的徐大人到底和谁有着这么密不可分的关系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四处宰相吧?” 皇帝陛下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微微抬起,那边的护卫立刻就知晓,悄无声息的就退了下去,和他一起退下去的还有一个小太监,两个人的身影是很快的,就从眼前的花园当中消失,等到他们两个都从花园中消失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唇角又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然后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那片蔚蓝的天边,媚眼当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 “所以说有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好奇,明明大女儿之前的时候跟司徒在相家的二公子有了婚约关系,可是后来却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有的时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毕竟你的大女儿当时是有婚约在身,她可是有一半的机会成了司徒宰相家的人,可是你却是毫不犹豫的在皇宫里面就把他推向了深渊,这人当时都觉得匪夷所思,但更匪夷所思的是你的大女儿出了事情之后,紧接着你又给你的二女儿定了婚事,竟然还是司徒宰相家里的那位二公子如此的迫不及待,想用一种婚姻关系来拴住两家的关系,那这里面没有问题也有问题了,只是当时这实在是太懒,不想去参与,也不想去想,就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露出了一个大大漏洞。” 皇帝陛下在那里说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忽然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看着重新跪在那里的徐志和,忽然之间带着一种严厉的问道。 “说说吧,你们到底干了什么?然后再接着跟我说一说,你们以前干了什么,想好了再跟我说,如果说不明白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还有你的那位四处宰相,恐怕要尝一尝牢狱当中的那些手段了,如今这些事情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往前一步也是如此,往后一步也是如此的。” 伸头一刀也是死,缩头一刀也是死,对于徐志摩而言,现在可真是没有什么区别了,下一刻他就那么抬起头冷冷的看下,跪在那里一脸决绝的虚荣,忽然之间,他发现他这个二女儿的嘴脸还真是可恶,之前的时候他一直都觉得他的二女儿身上有着他几分的选择,但现在来看光是这一份软弱,光是这一份自私就绝对不像是他们丁家的人,而这个二女儿才是他这一生当中的最大的败笔,看着这个外围,徐志和的心都开始愤怒不已。 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会干出一些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就比如说此时此刻的徐志和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这里是皇宫,他好像忘记了此时头顶之上站着的还是皇帝陛下,在这样的愤怒当中,他是忽然之间的就奋身而起,一个猛扑就直接扑在了丁荣的身上,而他的手更是有力的掐住了丁荣的脖子。 他眉眼当中带着一种火红的颜色,那是一种愤怒,此时此刻他的手中却是忽然用力,就这么恶狠狠的看着被他掐着脖子的人。 “我真是后悔生下了你,真是后悔这么多年给了你这样多的荣宠,不管怎么样我对你始终都多一份包容,多多一份慈爱,现在来看你是那个最该死的人,徐家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口都被你给拖了进去了,如今你先提前去地下见阎王吧,我看看你能不能下18层地狱。” 徐志和的声音当中带着一种冰冷,带着一种畅快,说完的时候人是忽然之间用力就值得这么的把徐荣的脖子给掐紧了。 而此时这样的变故似乎把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徐志和在那里死死地掐着徐荣。 。 而丁荣更是没有想到,最终对他痛下杀手的竟然是父亲,他眼神当中带着一种震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但又带着一种楚楚可怜,就这么拼命地打着丁志和,想要把他的父亲给打回神,想让他的父亲看一看,现在是他是丁荣,而不是丁凝,此时此刻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那嘴动了半天,哆哆嗦嗦的只是打开了一个缝隙,而此时的他却是对于眼前的徐志贺无能为力,这时候一下子又一下子打在了徐志和的手臂上,但终究这力气是越来越小,而此时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弱,慢慢的他的挣扎就停了下来,然后紧接着他的眼睛就翻了上去。 第416章 来人 生命就在自己的手中,想相遇,此时此刻徐志和的理智也慢慢的回笼,渐渐的他就回过了神,看着此时在他的手下已经没有了什么呼吸的胸,忽然之间他脸上就划过了一丝苍白猛地,他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然后匆匆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这么往后推着推着好像想要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他这么匆匆的退着的时候,媚眼当中带着的都是一种慌乱萌的,他就抬起了头,这才看见高台之上,站在那里一直都在这一种冰冷的笑容的皇帝陛下。 “亲自把你的女儿解决了,这种感觉怎么样?还是觉得你把它解决了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人证物证全部都消失了?” 皇帝陛下的声音怪怪的,似乎在这里想要说着什么,一有所指的时候,徐志和的脑袋里都嗡嗡的响。 只是此时此刻徐志和实在是想不起来现在他到底怎么了,接下来又应该怎么做,而此时此刻他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浑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做一下子他就没有了身上的力气,就像是一个苍老的老头一样,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 但此时此刻徐志和已经明白过来,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定数,皇帝陛下那边已经知道了大概的事情,那这事情就不会轻易的逃脱过去,皇帝陛下是有一点限速就会顺着往下查下去,越查越是触目惊心,想到之前他们自以为是做的那些好事,此时此刻的丁志和已经处于了一种绝望当中。 徐志和现在处于一种绝望当中,有人比他还要绝望,而此时此刻在京城的西郊处,有一辆马车正在那里蹭蹭地跑着。 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四处宰相,此时的司徒宰相在不停的朝后看着他,现在是脸上带着一种匆忙,匆匆的就要往不远处的城隍寺而去,而在马车里面呆着的则是他的儿子,剩下的就是匆匆忙忙准备的一些包袱。 这包袱里面有银子也有衣服,总之他能够想的东西全部都都带上了,此时此刻在这里猖狂的跑着须知和所有的事情此时都在四处宰相的脑袋里是无比的清晰,或者说从一开始在徐家的二小姐还有丁志和通通的都被带进皇宫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就是这个样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竟然会这么快,这一天对于司徒宰相来说,那简直是跌宕起伏的一天,之前的时候在酒楼里面他还胜劝着我,他还是高高在上,只是没有想到短短一个多时辰过去之后,这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天要变了他当然要跑,因为他可是漩涡中间的那个人。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啊?” 马车跑得太快点的人是七荤八素,此时坐在马车里的司徒璟脸上带着的是一种茫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在半个时辰之前,他的父亲是匆匆的把他给招呼了过来,然后就塞上了马车,就像疯子一样的往这边跑着。 他家现在还记得父亲脸上的慌了,当然此时此刻他父亲脸上还是一片荒了,不比刚才长,但他却知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的父亲好像没有把他给舍弃,这个应该是一种保护吧,司徒景是不是应该感觉到高兴? 而他也确实是高兴的,只是现在看着周围这越来越陌生的环境,他确实有些分不清楚,现在他们该何去何从了? “儿子这天塌了,现在你父亲要带着你去偷拜新的主人了,记住一会儿说见到那个人要好好的去说话,要恭敬有礼,不要像在家里那样的任性,听见了没有。” 四处宰相现在是无比的担惊受怕,此时他在这里看着外面的景色的时候,眼睛不停的往回头看着深海,把后面有军队会赶上来,但他也知道想要逃出升天怕是难上加难,因为普天之下莫非黄土如今又是在这个京城的附近,更是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现在他能够想到的,能够在这个时候还保护着他们的人,就是城隍寺里面那个少主人了。 而此时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他匆匆的出了城,在一切的地方都有一个宝贝,很快的皇帝陛下拍出来的那些人就知道四处宰相已经出城,而且还是往西边而去,这一队的人马就匆匆的从京城的西门出来了,直接奔着前面的四处宰相而去,而此时此刻两支队伍之间不过是相差了几里地。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有一个人想要逃出升天,另外的一些人想要把那个逃出升天的人抓回去,然后好好给皇帝陛下禀报,这一次的赛跑比的就是一场速度,比的就是一场信心,而此时此刻这两支队伍确实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越缩越近,不远处有人却是清晰的嗅到了其中的不正常。 “哎疼,你没发现前面两把车正往城隍寺而去吗?” 骑在马背上,在这样的飞速颠簸当中,有人他洗头就看着马车赶往的方向,他脸上出现了一种不明,所以就这么转过头看着身边和他一起过来的这个大内侍卫的头名言当中带着一种疑问。 而此时正在马背上颠簸的那个头儿,眉眼当中也带上了一种疑惑,似乎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丝绸在线不赶紧地逃往别的地方,他逃往城隍寺去干什么呀?此时此刻他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没眼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严肃,下一刻二话不说勒住了麻将声,这深厚的队伍也都跟着他停了下来。 “你说四处宰相现在去城隍寺干什么?难不成城隍寺可以保护她的安全,但不过也只是一个城隍寺供奉的,都是一些土地爷之类的东西,难道还能够包容他们滔天遁地不成?” 这件事情里面有蹊跷,在皇帝陛下身边呆久了,他们对于这些事情有着天生的一种敏锐,此时此刻在这里说着的时候,那个人眼神当中带着一种犹豫不决,然后赶紧的就对着他身后的一个人说道。 “你现在以最快的时间赶紧的回到皇宫,把这边的情况跟皇帝陛下详细表明,问问他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我们几个悄无声息的过去,尽可能的把橙黄色各个出口都给守住,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但成黄色实在是太大,我觉得陛下应该给我们资助。” 这一次负责行动的那个护卫,媚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疼痛,此时他在这里说事的时候,眼神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此时这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这批年龄不大的山脉范围很大,而城隍寺就在这片山脉中央看着好像是青山绿水,但如果这些人真的想要逃跑,那么只要消失在这片山脉中,他们就是想装也是非常一些力气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打草惊蛇,先把城隍寺里面的情况整清楚了,而现在他们却是请求支援,因为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那边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恭敬的点了点头之后,然后匆匆的就骑着马又往回跑,此时此刻这橙红色却成了京城附近,一个目光的聚集点,谁也不知道这橙黄色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橙黄色里面到底有谁可以让堂堂的四处宰相不顾一切的往这边跑。 第417章 不一般 马匹很快速,穿过了进城的热闹的街道,就那么一路狂行,带着一路的呐喊,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赶回了皇宫中,此时赶回皇宫中的时候,皇宫那个化学里面情景和刚才离去的差不多,只不过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后卫,忽然之间发现地上确实有一具尸体,这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那里招出一切的虚荣,此时它是死不瞑目,而这样的凄惨的模样,看着那个士兵是胆战心惊,但下一刻他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拳头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征询。 “七柄皇帝陛下,我们刚才去抓捕司徒宰相的时候,却无意当中发现他已经驾着车逃跑,根据他留下来的一切的线索,我们追到了城西郊的地方,但是我们却在西郊的位置看见他不顾一切的往城隍寺而去,所以陛下我们的国父统领觉得,这个城隍寺肯定是有一些问题所在,想要回来请教一下陛下。” 本来在这里等着的皇帝陛下,听到手下的人这么一说之后,眼神中瞬间的带上了几分疑虑,此时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那片天空,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缝。 “城隍寺?” 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有了一个戏剧性的发展,此时此刻皇帝陛下忽然之间勾起了唇角,笑容当中带着一丝冷酷,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同样站在身后,恭恭敬敬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的丁凝。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这个地方是惊喜的所在之处吗?” “陛下,这个城隍寺在西郊的那片山脉中央,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到处都是通道,这个地方需要谨慎的派人过去,如果一个稍有不慎,这里面的宝贝就会变成泥鳅,到时候说不定就溜到哪里去了?” 丁凝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是此时这句话当中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听见他话语当中的内容,那边站着的皇帝陛下夫人之间露出了一种畅快的笑容,他在那里哈哈大笑着,抬起手指着在这边的丁凝,眉眼当中带着一种赞赏,确实快速的点了点头。 阳光无限好,四处空气更是无比清新,在这个郊外的地方,唯有空气可以让人感觉到心情舒畅,尤其是此时距离这片山野当中的城隍庙,那空气更是没得说,早上起来临着窗边,看着眼前满眼的绿色,沏上一壶茶,惬意的在这里喝着,那生活简直是无比的美妙。 当然这要摒弃心中那些繁琐的杂念,偏偏这些杂念又不能去除,因为这是人心中的利益权利。 窗边此时有个年轻男子正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水,此时此刻他看着窗外的这片美景,眼神当中带着轻松的笑意。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1次有了这样的清闲,他抬起头看着外面悠悠的视线穿过了那片山野,似乎看见了山野的另外一边那繁华的城市。 “让你们去调查的报告,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喝下一杯茶之后,男人开口了,却是又开始在这里忙着日复一日的东西。 “主子,京城的情况已经打听完了,没有什么太可怕的人,如今这座京城里面人人都在自保,没有人拿出真正的实力,唯独之前赫赫有名的那位白将军现在依旧如日中天,现在他的队伍已经把赵国的军队打到边缘去了,据说赵国军队输得很惨,在青阳谷那边伤亡惨重,几乎把大半的军队都射在了里面,关于白苏烨这个人我们也大概的调查了一下。” 那个人站在那里恭恭敬敬的说着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一种严肃,在他们这些人看来调查了这么多天,唯一的对手恐怕就是这个清风了。 “白苏烨本来是白俑之子,白俑也是庆国的大将军,之前的时候也是为庆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但终究抵不过皇帝陛下的疑心,据说白勇的死是皇帝陛下在背后一手促成的,所以白苏烨是伤心至极去了镇西,一直在那里驻守着,一直到如今,如果不是国难,这个人恐怕都已经被世人给忘记,就算是皇帝陛下都可能忘记了他是虎将之子,这一次回来一路一马平川一样,百无禁忌,直接就这么冲破了各个官场,一路无碍地回到了京城,这使他又重新回到了这些人的眼前。” “而这个清风这一次回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家父的仇还摆在他的身上,他对老红利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忠心耿耿,如果真是忠心耿耿的话,这么多年,他不会在京城当中安插了一个有一个的安装,这其中以如意楼为主,如意楼是一个红楼,别看楼层不大,但是这个如1楼的消息却是格外的人民,有一年两年的时候如1楼是靠卖消息,而在这京城立足的,偏偏别人打听不来的,他们都能打听来,如今如意楼的楼主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那个人消息有些繁多,他是一点一点的捋着在这里说的,他捋着的时候脑袋里都感觉到乱糟糟的,可想这位前锋是多么的一个机密很多的人。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坐在窗边听得津津有味的主子门,眼中带着一种深沉,然后继续在那里说道。 “这个如1楼的楼主是一个传奇的女子,据说她原来是户部尚书徐志和的大女儿,而且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种宝贝的大女儿。 之前的时候徐志和不管去参加谁家的宴会都会带着他的女儿,甚至连他的夫人都不带,有几年他的这个大女儿以他出众的容貌以及出众的文采,是在京城当中瞬间的有了一席之地,很多的人都知道,互不生疏的大女儿是一个才女,更是一个难得的美女。 偏偏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丁志和却是给他定下了心事,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堂堂的庆国,昨晚上司徒,宰相的二儿子这个同样被四处宰相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本来两个人是成就了一翻家话,如果按照这样下去的话,那应该是一个传奇,可是谁想到也有一年,也就是七八个月之前皇帝陛下圣神的时候,丁尚书带着他这个女儿一起进了宫,却是在宫中的时候翻出来,他这个女儿偷了皇帝陛下一个心爱的宝贝,当时倾国的皇帝是雷霆大怒,一下子把这个孩子给重罚了。 偏偏在那个时候尚书徐大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球形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而这个掌上明珠天之骄女就这么直接的被扔到了牢狱当中,一待就是待了6个月。” “一个小丫头被扔进了牢狱当中,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明显的这里面就有阴谋嘛。” 到那边坐着的那个年轻公子是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直至脑袋的时候立刻的转过头来,就这么看着在这里说着消息的人。 “是啊,谁都知道这其中有着阴谋诡计,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丁尚书想要断送他大女儿的未来,那没有一个人敢在这里拦着,尤其是背后还有人在这里推波助澜,那个人就是丝绸宰相,本来这个女孩子被打扰到了牢狱当中,那前途肯定就毁了。 第418章 合作 毕竟一个小女孩儿站在黑暗当中,什么可能会遇不到,再加上他的样貌又是如此的出众,在那种黑暗当中不说被毁了也差不多了,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的,悬疑就是这样的离奇,那个小女孩儿不但没有被毁,而且还以另一种方式就这么站了出来几个月之前庆国京都被围困,当时援军还未到,白国将军想到牢狱当中的那些死囚,于是就下令,如果死囚杀敌1百者改为十年,杀敌二百者则改为两年,杀敌三百者当场无罪释放这个小丫头就破了一个记录,别人谁都没做到的事情,他竟然做到了以意志力之力竟然杀了320个人,于是他当庭就被释放了,而偏偏把他要过去的人,就是这位白苏烨白将军,要过去之后这位勇猛的猛将确实没有立刻的带上战场,而是被安排在了眼前的这个如意楼当中,他就是现在的如意楼楼主。” 听到这句话,坐在那里的年轻公子眼睛里面的光亮是越来越浓,然后他就这么看着此时站在这里说着消息的那个人,显然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期待。 果然他的期待是值得的,因为下一刻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抬起头来,就这么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在那里说道。 “这位白将军把这个特别的女子给要到了如意楼做了如意楼的楼主简直是大材小用,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位白将军把这个女子安排在这里到底是何居心,不过现在确实有传人,说白将军和这个如意楼的楼主关系不一般,不是上下属的关系,而且两个人之间向来都是争的一个面红耳赤,这不要紧,据说这些日子这位如意的楼的楼主因为向皇帝敬献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所以格外得到皇帝陛下的青睐。” 这句话里面信息量很大,坐在那里的那个人眼睛都亮了,在这里的眼睛正亮正亮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一件事,然后转过头来看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带着几分犹豫不定的问道。 “你确定这位如意楼楼主和皇帝陛下现在关系处得很好吗?” “是的,京城里面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据说这位如意楼楼主曾经帮助皇帝陛下解决过后顾之忧,正是因为如此皇帝陛下对他也有所改观,更是因为前些日子尽显了一个美女,所以皇帝陛下这两天一直都在召见他进攻,不是说话就是在一起喝茶,总之关系比以前要好是很多,要知道这样的殊荣,别人可是没有的。” 那边那个人肯定的回答道,毕竟这件事情在京城当中都是赫赫有名的,甚至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所以这个消息打听起来并不难。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消息说给眼前的这个人听的时候,这个人是忽然之间就意识到了什么,砰的一下站了起来,但是二话不说匆匆的就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他现在所做的距离和书房隔着大概50丈这么远,可是偏偏这么近的距离,他确实没有走到,因为紧接着他就听见城隍寺的门口处传来了几具嘈杂声。 嘈杂声响起来的时候,这个人的眼睛忽然之间就亮了一下眼底划过了一道深沉的光芒,然后转过头看着身后站着的那个人,眉眼当中已经恢复正常,对着他用着一种平稳的语气说道。 “你去看看我书房里的那些东西,现在你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全部销毁,如果你在销毁完之后还没有任何的情况,你就先到京城里面等我,我就会联系你,如果遇到了格外状况,你要记住自保。” 他说完之后转过头匆匆的就走了,他走得着急,身后的那个人确实愣了一会儿,忽然之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他急急忙忙的回到了书书房里面,开始找着那些机密的文件,打算在这里先全部收回,只是他刚刚开始销毁,那边就忽然传来了一道奇异的声音,等他回过头一把长长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此时他的手中还有一些没有销毁的东西。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那一瞬间他想过很多念头要不要继续下去,然后自己该怎么办,对面这个一身黑衣的人,眉眼中带着一种冷光,就这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忽然之间滴滴的笑了一声。 “不要在这里做无用的功夫了,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包围了。” 已经被包围了,这是这个人没有想到的,于是他眼神当中就带上了一种担心,现在他在担心着他家主子,但有的时候有的人运气确实好到爆棚,他们家那个主子别看平时好像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但此时他的逃跑就是钻了一个空子。 要是钻了一个空子那倒是有些奇怪,因为这里已经被别人给包围起来了,但凡上山下山的路都被挡住了,可是这个年轻人终究是与众不同,他的脑袋转得很快,自然知道周围已经情况不妙,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选择正常的道路去走,而是选择了一条河,说是和不如说是这个橙黄色后面的一条瀑布。 那个瀑布非常的占据先天条件,顺着瀑布纵身一跳,正好跳入了水中,再顺着水顺流而下,就这么巧妙的逃出了包围圈,他这边跑出了包围圈,那边的橙黄色是瞬间的就热闹了起来,因为紧接着皇帝陛下派的人就把这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四处在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逃了半天还是没有逃出去皇帝陛下的抓捕,看着这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士兵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此时他在这里万念俱灰,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而身后却是熙熙攘攘的,还是在这里抓捕着城隍寺里面所有的人。 此时此刻的司徒宰相万念俱灰,他觉得不值自己所有的希望都落了空,还要牵连家里的老小,甚至连他的二儿子都没有送出去,如今就连他身后的靠山可能也都全军覆没了。 他在这里万念俱灰,心中绝望的时候,慢慢的转过头下一刻,他的眼神中忽然之间带上了一种惊讶,因为在他身后可以清楚的看见皇帝陛下的人,所抓过的那些人,只是这些人中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但有一个人却没有在这其中。 那个人就是这位曾经和自己联系的年轻公子,真正的尊贵的人背后的一个重要人物,而在看见这其中确实没有那个年轻公子的时候,四处宰相的眼神中一下子又带上了一种希望,那边有人却是忽然转过头来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司徒宰相赶紧的转过头来,脸上又带上了一种凄凄然,然后老老实实的跪在这里等着,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但此时此刻他心中确实比刚才还要光亮了些丁。 有希望就代表有未来,此时此刻他已经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这一次的行动非常的突然,也非常的迅速,而且结果的时候也非常的圆满,再看见这一个个被抓回来的人的时候,皇帝陛下是非常的高兴,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身后的丁凝,看着他身边的这位美人皇帝陛下,忽然之间发现如今的他是春风得意。 第419章 试探 “今天有了这样的意外惊喜,全靠徐楼主在这里倾心相助,如1楼这份恩情,朕记住了,朕答应过你的事情也会全部的兑现,楼主请放心,用不了几天朕的圣旨一定会过去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痛,眼前这位如意楼楼主在意的是他曾经的6个月的黑暗时期,如今他虽然身在风尘之地,但却是依旧要鼓起的他曾经丢失的脸面,如今要要回来,而如今他送的这份大礼让皇帝陛下很满意,至于他的脸面,皇帝陛下是非常乐意给的,因为这个人以后还能够用得着。 “草民谢过陛下,龙恩陛下恩典,草民铭记于心,以后定当万死不辞。” 感恩的话说的也是非常的漂亮,眼前这两个人看着好像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但这背后谁是真诚,谁是假意,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从皇宫里出来时,依旧是那辆豪华的马车,坐在马车中丁凝的眼神始终都深沉,然后就看着外面这熙熙攘攘的街道,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百姓们依旧不知愁苦,依旧享受着这片繁华背后的那些美景,可是只有他看见这样的繁华,或丁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一些灰烬,真正的杀戮,真正的黑暗就会到来,但在这之前他需要证明。 他的目光就那么深邃,就这么直接的看着眼前的繁华,只是此时此刻的他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小巷街口有一个浑身狼狈的人正在这里,意味深长的看着这辆马车露出了一种深深的笑容,这是笑容当中没有半分的笑意,然后下一刻他忽然之间就消失了。 京城今天的变故是很快的,引起了一些震惊,第1个波及到的就是司徒宰相府,司徒宰相邪罪潜逃,又被抓了回来,他家的老小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自从家中叫声连天的时候,皇宫东宫的太子府此时却是一片安静,这些日子太子病了,这太医来来回回的,一位又一位的药拿了下来,苦涩的味道蔓延在东宫的上空,此时偌大的宫殿里面,太子正靠在床头上,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萎靡。 “听说刚才皇宫中甚是热闹?” 太子抬起眼睛的时候,眼中带着一种亮光,显然就算是到了现在,他的消息也依旧灵通。 “殿下是的,这位新上任的如楼楼主如今却成了皇帝陛下身边的一位难得知己,刚才他更是凭着一己之力,把一些肮脏的事情给勾勒出来,如今户部尚书跟四处宰相全部的都折在了其中,据说还抓住了其他国家的间隙,他们就藏在城隍庙当中,现在也是一并的抓了出来,甚至还收获了一些人证和物证,如今正在审理,如果能够履行的话,那么户部尚书和司徒宰相勾结叛国的事情就可以成立了。” 小太监站在那里,眉眼当中带着恭敬,小心地在这里说着,他的声音很小,只能够让床上的太子殿下听见。 “我就知道这位小女子不是一般的人物,你看才出来多久,就把之前她所受的罪全部的都找了回来,恐怕户部尚书和私.处的对象绝对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败在了这个小丫头手中,这还真是因果报应啊!” 太子殿下在那里笑着,眉眼当中的笑容,有些讽刺,下一刻转过头去,看着站在这里的小太监,忽然之间脸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光。 “话说这些日子老六也安静了丁多,本宫已经病了,难不成他也病了吗?本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在这一件事情当中也有他的一个手笔,谁知道他是不是也掺和进了这样的叛国之中?” 一句话让这个小太监的眼中是划过了一道了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此时的宫殿外面,看见宫殿外面一片的安静,没有任何的不正常之处,他才放下心来,然后恭敬的点了点头,人是快速的退了下去,很快的就消失在了东宫的墙内。 有人在这个时候不介意添上一笔,有人在这个时候想要侥幸逃脱,总之户部尚书和司徒宰相勾结叛国的事情,很快的让整个京城当中动荡不安起来,随着审讯一点一点的往下,随着那些物证一点1点的被翻出来,他们的罪证更是如铁一样的结实,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把目光落在了后面,当然落在后面的时候也是要给一些死去的人给他们再加上一笔浓重的罪过,这个死去的人就是之前香消玉影的香妃娘娘。 “半年之前徐家小姐落魄被陷害的时候,据说当时也有香妃娘娘在那里凑成了一笔,如今回想起来会不会在那个时候,香妃娘娘就已经站在了徐志和还有四处宰相的那一边,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香妃娘娘便心怀不轨?” 处理这次案件的大司马,此时站起来名言,当中带着一种怀疑,他只是在这里怀疑,毕竟人已经死了,现在就算是去调查,也没有什么详细的证据,如今他被陛下招进来和其他的司马一起在这里审理着这次的案件,他这一说话坐在桌子后面的皇帝陛下忽然之间抬起了眼睛。 那一霎那皇帝陛下的眼神当中带着的是一种冰冷,这样的冰冷,看起来有些圣人,然后紧接着皇帝陛下转头对着自己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刘家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刘和还在京城当中或者是能够找到他的消息的话,那么就派人去查一查,他的女儿虽然死了,但是他确实好好的活着,他女儿身上没有证据,那他身上应该有证据吧?” 终究是叛国,这是不能够忍受的,就算是此时那个人已经非常的凄惨,皇帝陛下也不打算放过。 大太监听到这个命令瞬间的明白了,过来赶紧下去安排,但是有人对于这个怀疑确实不赞同,那边皇帝陛下身边一个非常信任的人,此时也是带着一种不赞同的站了起来,然后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我估计可能性很差,如果香妃娘娘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叛变了的话,那以她当时的得手能力,她在后宫中想要偷什么消息不能够偷出去,所以香妃娘娘掺和进来,有些可能性不太大,再说如果是香妃娘娘也掺和进来的话,那当时在那里一口咬定是亲眼看见这个小丫头偷了东西的六皇子该如何难不成儿子也会背叛自己的爹吗?” 这个官员纯粹是在这里说者无心,却是一下子让皇帝陛下的脸上又戴上一种阴沉,是啊,皇帝陛下悠悠地转过眼睛,看着诸如伟大的皇宫,忽然之间想起来有一个人是被他给忽略很久了,那就是他的六儿子想到他六儿子那手笔,他就觉得有些不可确定,再加上他对我儿子的母亲家族的那些势力,一直是皇帝陛下心中最为忌惮的,此时此刻在提起六皇子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心中却是忽然一尘。 偏偏墙倒众人推,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有时有些事情做的就是有些不着痕迹了,此时皇帝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他的六儿子,而在这里怀疑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分寸,只是当着这些官员的面没有表达出来罢了。 第420章 收拾 但在他心中却是记上了浓重的一笔,在这样的记录当中,有些事有些人是早晚的,随着皇宫当中对于案件的往下推着,很多的事很多的人都受到了连锁反应,这样的连锁反应是在有些人的预料之中的。 “楼主,刚才将军传消息过来说之前压着的那个消息,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到了黄昏十分的时候,整个京城当中都风声鹤唳,很多人都不敢在街上走着了,害怕被这一场无辜的灾难给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所以整个京城现在是格外的安静,就连这一片**都是处于一种极为的安静状态,就算是此时他们已经打开了门开始准备营业了,但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在这样的安静中,何勇走进了房间里,然后对着坐在那里的女子说道。 坐在夕阳的光辉中,丁凝抬起眼睛,眼神当中带着一种亮光,下一刻就是慢慢地摇了摇头。 “你家将军有些太着急了,告诉他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万一出去可能不会达到他想要的那种局面,可能会帮六皇子一把,让他暂时的等着等到明天再说吧。” 学员想的明白,这个时候如果这个消息真的露出去了,那皇帝陛下会以为有人在背后故意陷害他的柳儿子,还不如说让皇帝陛下先把那个儿子收拾收拾,等到他的六儿子真正的愤怒的时候,或丁这事情就会不一样。 何勇听到之后,恭敬的点了点头,下一刻就弯着腰往后退去,这是刚刚推到门口,转过头却发现他们家楼里竟然来了客人。 这个人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上好的袍子,脸上更是带着一种笑容,他手中拿着一个折扇,似乎要驱逐此时京城当中带着的这种莫名的燥热,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这么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如意楼,好像在这里参观一样。 “这位客官您先坐着。” 何勇居高临下恭敬的说了一句话,这一句话确实把整个如意楼都搅得热闹了起来,在房间里面本来无所事事的,那些姑娘们瞬间的都出来了。 这一出来看见站在厅堂当中的这个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竣工子时,这些姑娘们的眼睛都亮了。 “哟,今天看这样子是一个好日子,这一开门就送来了如此一个俊俏的公子。” 对于楼里面这些姑娘来说,一天当中有很多的事情是最为重要的,尤其是眼前这一天天当中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如果一开门的时候遇到一个俊公子,如此赏心悦目,对于这些姑娘们来说,那简直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于是楼里的这些姑娘们纷纷的往外跑,就要蜂拥着把这位俊公子给他瓜分了,哪怕不能瓜分,占点儿便宜也是可以的。 可是没等他们跑到近前,那位俊公子忽然打开了扇子,确实很好的,都把他们给拒绝了在外面,此时他脸上依旧是暖暖的笑容,不过那笑容当中确实有些冷,而他在这里淡淡的说话,声音清润的时候却是带着一种严肃。 “各位姑娘的热情我心领了,不过这一次我是找我的有缘人来着。” 就这么奇怪,这个人站在这里姿态这么一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皱就在这里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可是站在他周围的这些姑娘们却裂开的就停住了脚步。 在这个楼里面呆的时间久了,也学会了察言观色,有的时候你能够分辨出谁是真情谁是假意,有时候各种各样看出什么人是能惹什么人是不能惹,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人别看他非常的温和,说话的时候都笑呵呵的,但是在他的身上却总是有一种冷意。 这样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而这样的冷意更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寒凉,他在这里的时候,周围的人全部都要离他远一点,因为害怕这个人忽然之间愤怒起来,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气。 “公子打算找着有缘人,只是不知道公子这有缘人是否在如意楼公子,不如把你的这有缘人的样子跟我们大概说一说看看我们这楼里面有没有这样的姑娘,我好给你安排一下。” 到底是楼里的老妈妈见多识广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此时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她脸上都带着一脸的从容,却是回过头给身后的这些姑娘们使了一个颜色,那些姑娘们立刻就排队站好了。 排队站好的时候,这一张张的脸上露出的就是客气而又工整的笑容。 而那个公子也都在认认真真的看,一扫而过之后,对着老妈妈摇了摇头,眉眼当中带着一种失望。 “我的有缘人不在这些姑娘里面,难道你们这个偌大的如意楼就没有其他的姑娘了吗?” “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位公子我们楼里的姑娘全部都在这里了,既然有缘人没在这其中,那我们就没办法了,公子要不就在这里喝点酒,要么就在这里看看节目吧。” 姑娘留不住,此时老妈妈说这话也只是客气了,他知道每一个到这里来的人都是寻找着他们的乐子,乐子嘛就是姑娘在这里陪着,连姑娘都不找,又怎么可能有乐子呢? 谁知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没走,然后又开始在那里打练起来,撸一撸,在这里看着看着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何勇的身上,眉眼当中一下子带来一种兴趣,扇子哗啦一声就收了起来,然后啧啧称奇地开始往楼上走去。 他走的激动,走的兴奋,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对着身后跟过来的老妈妈说道。 “我是付银子的,又不可能是在这里空手套白狼,妈妈怎么能跟我说谎呢?如果楼里真没有姑娘的话,那这个房间里面的人是谁?你看这所有的房间这门都打开了,唯一这个门现在是关着难不成金屋藏娇吗?” 那个人就这么笑着在那里说着手里的扇子隔空一点点着,不远处那个紧紧关闭的房门,而此时他的手中却是扔出了一块金子,直接地扔在了后面,跟着过来的老妈妈的手中。 这金子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东西,老妈妈的脸上那笑容都明白了,眼睛都跟着亮了,但是此时她确实不敢说,匆匆的跑着带着肥胖的身体,赶紧的追上了这位公子,把手里的金子就放在了他的手中,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之色。 “金子谁都知道是好东西,但是这位客官呢,这个金子我确实不敢收,那个房间里面的人不是姑娘,是我们的楼主,他可是我们真正的老大,而且这个人是惹不得的,更是不会接客的,所以请这位公子赶紧停下吧。” 老妈妈就算是胆子太大,就算是见财起意,可终究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她的顶头上司就是这位主子,此时此刻这个公子明显的就是在这里打他们主子的主意,他是绝对不会在这里感动一点心思的,而此时这位老妈妈也是看出来的,这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或丁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奔着他们楼主来的。 第421章 招供 所以下一刻他是赶紧的上前去,直接的就挡在了这个人的面前,此时他脸上带着一种严肃,脸上虽然还带着几根效益,但是这笑容看起来就有几分书博了。 一听这话那个人站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惊讶,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老妈妈。 “你说这里面的这个人是你们的楼主,是你们真正的掌管人呢,那可真是有些遗憾,不过我还是想要看看有着这么一群如花似月的姑娘的人,他又会长得是什么模样?” 这个人好像特别的执着,就想要看一看楼里的这位楼主是什么样子。 他在这里和妈妈犟着,好像是不肯让步的样子,而头顶之上那个警官的门终于打开了,有人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这个人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的男装,此时他头顶上的头发更是高高的竖起,只是用一个玉罐在那里憋着看着带着几分英姿飒爽,但即便如此这个人的容貌也不可忽视,他身上带着一种特别的力量,就像此时他脸上的那种容貌,带着的是一种轻微,带着的是一种冷意,可是偏偏这样的两种奇怪的气质在这一刻奇怪的融合,而这张脸忽然之间就变得超然脱俗,更是变得让人不敢忘记,让人深深陷入其中。 “这位公子是个贵客,你们起来吧,让他过来吧。” 这个人不止脸上的表情,有些冷,说话的时候更是带着一种冷,他说完之后就对着手在门口的那个人使了一个颜色,那个人立刻明白了,过来赶紧的就下来了,直接站在了这个公子的面前。 这位年轻的公子脸上终于回过了神,下一刻却是忽然笑了起来,他眼中一下子带上了生意,满满下一刻对着眼前的老妈妈抱了抱拳头,然后对着何炅点了点头,当天就走在了这些台阶之上,走在台阶之上的时候,年轻公子的眼神当中光芒始终都在这里不停的晃动着,此时他眼底带着的那种光芒是意味深长。 房间里已经沏好了茶,有人坐在窗边,就这么眉眼淡淡看着此时窗外的风景,对于门口走过来的这个人,确实没有太多的关注。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这个人,眼神当中的光芒还是一秀有些涣散,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话说一开始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 他想过这个如意楼的楼主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子,而听过他手下的人报告过,说这个人的容貌非常的出色,但是他绝对没有想过他竟然出色到了这样的程度,仅仅是一身的男装,可依旧挡不住他身上独有的那种风情,此时这个人往这一站绝对的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连他都跟着深陷其中。 这个人就坐在窗边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对比,可是此时你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那独特的一面。 当然他身上这种独特的一面可不止这一点。 “轩辕公子远道而来,这一次侥幸逃脱,如今找到了如意楼,是过来找我报仇的吗?” 那边的女子淡淡的开口,一开口就让这边站在这里的轩辕镜陷入了一种震惊,此时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眉眼章中带上了一种认真。 “你竟然知道我是谁?” 话说就连丝绸宰相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以及姓氏,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在黑暗中悄悄的隐藏着自己的心中和自己的一切,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一清二楚。 惊讶之中全部都是浓浓的兴趣盎然,轩辕静就地慢慢地抱着胳膊走了过来,直接地坐在了丁凝的对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精致美丽的女子,眉眼当中的效益是怎么也忍不住,只不过这样的笑意大多来的打量,来的其他。 “或丁如今整个倾国上上下下,只有我知道轩辕公子来自哪儿,轩辕公子来此做何?” 丁凝转过头来,毫不避讳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的这一双眼睛,眉眼当中带着的也是淡淡的笑容,只不过这样的笑容和对面轩辕剑的笑容是完全不一样,这样的笑容里面带着一种威胁。 “所以呢,所以楼主打算要把我卖了,然后换取一个更大的信任吗?” 轩辕镜的脸上笑容意味深长,此时他确实一点也不慌不忙,就这么坐在那里悠悠的问着,甚至在下一刻还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就在那里喝着。 丁凝转头先是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何勇在那边一脸的担心,徐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点了点头,何勇立刻明白了,过来把门就给关上了,等到房间里面彻底的安静下去之后,丁凝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对面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的轩辕剑说道。 “如果想把轩辕公子卖出去,换成自己更稳定的位置,那轩辕公子是走不到这里的。” 丁凝低下头也喝了一杯茶,喝完茶之后,他笑着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莫名,只是这笑容很浅很浅。 “再说如今我的位置已经很稳了,不需要再往上走了,再往上走那后果就不一样了,所以轩辕公子倒是大可以放心,现在我还没有心情想把你卖出去。” “哦?” 轩辕镜调了调眉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下一刻他眼神中都能使人来了兴趣,然后往前凑了凑身子看着此时坐在那里稳稳当当的这个小姑娘。 “你不打算把我卖出去,然后还和我坐在这里坐着喝着茶聊着天,难不成你想和我交朋友吗?丁楼主这样倒是让我捉磨不透了。” 确实是捉摸不透,一般人在遇到这个明显是敌人的人的时候,应该表现出来几分谨慎,或者是几分第一吧,可是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无凭无辜,甚至还和自己坐在这里喝着茶水,感觉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没见的朋友一样,这么的和气这么的平淡,是轩辕镜没有想到的,所以此时他想知道眼前这个不大的小丫头,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又打算怎么做。 “朋友不一定,只不过现在是以我个人的脾气,在这里做着为所欲为的事情罢了。” 学员说着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那一片繁华似锦,看着街道上的熙熙攘攘,看着远处那一片巍峨,高大的皇宫,眉眼中的笑意忽然一变,脸上的模样也跟着变得清冷。 “你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太过于平静,太过于安详了吗?有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应该让它热闹一些,比现在还要热闹一些,所以我倒是期待轩辕公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一句话让轩辕镜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清冷的脸,眉眼中带着一种试探,更是带着一种凌厉。 “所以你打算跟我合作吗?” 他的话语悠悠,确实在这一种异样的味道,此时说完之后,他就这么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此时的轩辕镜门,眼中带着的是一种思考。 此时的他可谓是孤掌难鸣,因为他在这个城市当中所有的支柱全部都倒下去了,轩辕剑,今天到如意楼来,就是想要看一看这个在背地后动手的人到底是何丁人也,如果可以的话,他完全可以把眼前的这个人解决掉,只要看他的心情,但此时他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眼前的小丫头看起来也并不是忠心耿耿,反而是喜怒无常,凭着自己的喜好。 第422章 谁在说谎 如果眼前的小丫头忠心耿耿的话,那反而不会让轩辕镜有任何的兴趣,偏偏此时她就在这里晃来晃去,好像更注重自己的想法,而这个样子轩辕剑倒是有几分兴趣,因为他现在需要有人帮忙,而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比之前的那两个人更要好上一些。 “合不合作的,要看轩辕公子有多大的实力,我这个人呢喜欢跟人做交易,但是我也喜欢从里面拿到胜利的那种感觉,我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所以轩辕公子现在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如果轩辕公子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我看见那盛世难得的一件场面,那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帮助轩辕公子的。” 丁凝说着的时候,门眼中的神色是格外的亮唇角勾出了一种似笑非笑,就那么看着此时的轩辕镜门,眼中带着一种怀疑,这样的怀疑是怀疑这轩辕井身上的那种能力。 “你都已经知道我是谁,现在还在怀疑岂不是在这里打自己的脸吗??” 轩辕静慢慢地坐直身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发冷。 “我知道轩辕公子在家里排行老三,我也知道你来自于南三国,我更知道你是如今南方国最有实力去竞争未来的王储之位的人,但是只有这些又怎么样呢,和其他的选手比起来,轩辕公子身上带着的优势并不高,大公的手中有人脉,二公子手中有兵,4公子手中有着大片的粮食,可轩辕公子身上什么都没有,所以说我是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来自于哪里,但如今的这样的热闹,怕是只凭着轩辕公子一个人搅不动的吧?” 丁凝说这的时候,声音淡淡,眉眼当中更是带着一种风轻云淡,但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轩辕静的眼睛慢慢的眯一下,到了最后轩辕镜的眼底已经成为了一条细缝,缝隙当中的神色,根本看不清楚,但此时此刻他却是知道眼前的女子果然不一般,他的不一般来自于他的稳重,更来自于他的消息灵通知。 而这些事情从自己从国家里出来的时候,除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如今这个小丫头却是清清楚楚的,就把他自己所有的事情说了一个清楚,这样的指导可不是一件好事,而这样的知道对轩辕镜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所以下一刻他身上就这么慢慢的散发出了一种冷意,一种带着冰冷的意味,就这么慢慢的席卷了眼前的这个人,还有这个房间。 “轩辕公子,人在外是要低调一些的,你觉得你身边的人够强吗?但如果我说你今天如果轻易动手的话,你可能连这个如意楼都出不去,你信不信?” 稍微有一点变化,对面的学员就感觉到清清楚楚,他对于一些差异往往是非常的敏感,此时对面这个轩辕公子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却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涌涌而出的那种冰冷,他知道此时此刻这个轩辕公子已经动了杀心,至于伤心来自于何处丁凝也都清清楚楚,只不过此时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脸上忽然带上了一种嘲讽。 “而且我觉得轩辕公子在这里对我动了伤心,那可真是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我看来更是在这一种愚蠢!” 学员说到这里慢慢的向前,然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轩辕剑,那一双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丁凝的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深邃,带着一种亦有所指晶亮。 “人不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吗?在这偌大的京城里面,如今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我不失为某种意义上的合作伙伴,如果可以的话,在关键的时候我会对你是出于严守,但如果日后你回去的话,你也不见得和我就断了关系,毕竟你们南方国里面的事情说我最清楚,或丁有些事情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呢。” 这句话好像我在这里说着什么,轩辕剑的眼睛里面滑过了一道光,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张漂亮的脸蛋,看着这一双眼睛里面带着的那种光亮,忽然之间他就笑了,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种莫名的冷意也跟着笑笑的干干净净。 “所以说丁楼主是在这里告诉我,我们很有可能会成为朋友,你很有可能会成为我在这里的帮助?” 这一点轩辕剑倒是有兴趣的,所以此时此刻他脸上也变得无比的和善。 下一课学员立刻的转过头去,然后就看了看外面的熙熙攘攘,媚眼当中带着一种看不明白的光,然后在那里勾着唇角,悠悠的说了一句。 “这个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等到轩辕公子回去之后,我有办法能够让你在你们哥4个当中脱颖而出,让你的父亲无比的信赖你,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会得到你心仪的那个位置,这一点合算吗?” 听到他淡淡的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轩辕剑的眼睛里面那种光芒不停的闪烁,他就抱着胳膊地面的坐在这里看着眼前说的风轻云淡的女子,他在心中也在问着自己合不合算,但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子会不会做到,此时他总觉得这个女子好像是有着更深的技巧,而这样的笃定对于他来说现在是一件好事。 “合算。” 轩辕镜点了点头,没眼中的笑容忽然之间谈了,然后下一刻他就这么看着眼前,又转过头来的这个小丫头美艳当中是一下子带上了一种好奇。 “我现在忽然之间发现你虽然是在在京城里面看起来不起眼,但偌大的京城好像你手中的那盘棋一样,现在你在这里正在下的欢唱吧,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了,如此的天大的本事,你和白苏烨之间你们为什么又会到了如今?按正理,你不应该是那种受人操控的人才是。” 这就属于打听别人的隐私了,按照一般的人可能会冷脸,有可能不会与时间够,但眼前的丁凝却是忽然笑了,媚眼当中带着一种不经意看着眼前坐在这里的,轩辕公子说道。 “因为他是这个京城当中真正的强者,所在我和他合作的时候,最起码我会有安全感,不管怎么样在这京城当中,我都不会再受到伤害,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继续下去,所以从利益的角度来讲,我还是很划算的。” 丁凝大意的从容,脸上表情更是带着老奸巨猾,只是对面轩辕公子却是忽然笑了,笑容当中似乎有着别的意味,他就这么挑着眼眉看着对面的丁凝,然后悠悠地问了一句。 “但是据我所知,你和前锋之间的关系可不只是如此,听说前些日子你们庆国的刑部大楼发生了一次血案,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些罪犯暴走引起来的,他们在这里伤了所有的压抑,只为了抒发一下心中的那种恨意。 但是旁观者确实能够看得明白,这里面有别人在这里操控,有别人在这里动手,如今看起来在这里动手的人很有可能是白苏烨白将军吧,能为一个美人把事情做到这样的地步,我不觉得白将军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而且据我的消息来说前锋和你的关系真是不一般呢。” 第423章 抓回来 “所以你在这里说着这些八卦消息的时候,是否是在这里提醒着我,我不要把你卖到白苏烨那里去?” 对面这个人确实在这里八卦着这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但学员确实能够把这些八卦给他转移到正经的抱上了,此时在这里说出来的时候,学员的脸上又诞生了一种冷意,而那种冷意里面不乏一种警告。 果然在他的幻影落下之后,对面的轩辕剑一下子老实了,脸上只有干笑笑容当中的这一种尴尬。 “只是玩笑玩笑而已,姑娘又何必去当真呢?” “轩辕剑公子可别觉得这是玩笑,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会把你卖到前锋那里去,但至于会合适吗?为什么去卖轩辕公子心中应该有一个分寸才是,最起码现在我是不想让你们两个人认识的。” 丁凝说的是非常的认真,此时在这里树枝的时候,眼神中更是带着一种坚定的神色。 轩辕剑的唇角顿时*了一下,然后他看着眼前这个在这里笑容满满的人,忽然之间就冒出了一句。 “丁楼主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这个不用别人去说,我自己就知道,也谢谢轩辕公子在这里的提醒。” 对面的女子笑着说完之后然后就站了起来,眉眼当中一下子患上了一种笑容,然后对着轩辕公子说道。 “今天还真是相谈甚欢,今天还有幸见到了轩辕公子,至于轩辕公子以后出去怎么自己称呼自己,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如今薛公子应该离开了。”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轩辕剑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别人给驱逐了,此时他坐在这里还是一脸的惊讶。 “当然轩辕公主也可以不用离开,如果一会儿你走不了了,或者是你被别人给抓起来了,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学员说到这里之后转头就往外走,身后的轩辕镜也终于反应过来,匆匆的就跟着过来,等到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那边的学员竟一下子站住,抱起了拳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爽朗有理。 “这一次还真是谢谢楼主亲自交代,你果然不愧是我的有缘人,今天是相谈甚欢,日后若是有机会,在下一定会在登门拜访。” 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那里边的门也在这一刻,忽然之间打开门外站着的河涌,看着轩辕静脸上带着的是一脸的防备,而此时的轩辕剑好像没有看见门外这个护卫的脸上的神色似的,他就那么笑呵呵的慢慢的从这个房间里走了出去。 果然在走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1楼大厅里这一双双的眼睛,这一双双的眼睛当中有好奇有打量,也有羡慕嫉妒的。 总之是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都有,此时他就这么笑着走着不忘对身后的这个女子挥手告别,甚至抱着拳头看起来是温柔有礼,两个人好像真的相谈甚欢一样。 “如意楼果然不错,若是有机会如1楼,我会经常过来登门拜访的,这里呀,风景都不错。” 轩辕公子就这么笑着说着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感慨,然后慢悠悠地下了楼,这才抬起脚,大步的离开他的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外面,而此时他的身影带着几份孤寂和着空空荡荡的街道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特殊的景色。 而站在2楼之上,丁凝抬着眼看着外面的这种空空荡荡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淡然淡淡的看了一下厅堂里面站着的这些姑娘,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平时的冷意。 “若是不太忙,你们可以去好好的练练你们自己本身的技术,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去和师傅请教,在这里七长八短的浪费时光,你们不觉得你们太闲了吗?” 一句话让下面站在厅堂里的那些姑娘们瞬间就解决了过来,然后他们赶紧反应过来,匆匆的转过头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了,总之此时他们知道,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把他们楼主给惹的不高兴,要不然一会的时候还不一定会出现什么事呢。 这些人纷纷地就这么四散而走,而丁凝在回到房间之前对着那边的喝酒点了点头,喝着立刻就跟了上来,房间的门在关上的时候,丁凝转过头看着何炅,眼神当中那些冷意全部的都消失。 “刚才这个人你怎么看?” “这个人非常危险,楼主。” 何炅此时的脸上神情并不乐观,他在这里慢慢的素质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一种别人没有的那种亮光,他在这里说话语气都格外的通透。 “或丁外人注意宣言家的时候是从国家的方面去考虑的,毕竟南方国是一个小国家,甚至和庆国比起来,他是连一个手指头都不如,但是我们这些习武的人听到轩辕这两个字的时候往往都会胆战心惊,楼主或丁有所不知,这轩辕家族的人有着一种莫名的五例,他们的武功值都很高,但他们每年都不去参加武林上各个选拔,各个排榜,但是只要听说轩辕家的人就算是武林榜排名第一的人,也会恭恭敬敬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所以刚才在听到房间里面他们楼主说起轩辕公子的时候,何勇的心中是万分的紧张,刚才他就一直守在门口的位置,这手都一直浮在自己腰上的剑柄之上,生害怕有一个不注意,里面出现了变故,他们家楼主怕是就会凶多吉少了。 学员听到之后,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眉眼当中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难怪这些消息从现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打听出来,原来这个人是有着他们自己家的真本事的,那你知不知道轩辕家族的人使用什么样的武功,他们的武功力又会真正的如何?” “我不知道轩辕公子的武功值到底会是多少,但是我刚才从他走路可以看出来,他走起路来的时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不是他在那里笑呵呵的说着话,可能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个人竟然在这里走路,就包括一开始我在出了房间门时,我都不知道1楼大厅里面有人,如果不是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人便如同鬼魅一样,所以楼主,我敢判定他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 这是何勇的结论,此时这个结论当中带着一种深沉,更是带着一种凝重。 听见何勇这么说,雪原那边也是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他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轩辕镜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如此一来这事情恐怕就棘手了。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你我之间以后就算是在这房间里秘密的谈着话,他都可能听到?” 这个人的武功如此之好,还在合影之上,那如果他真的是在这里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趴在墙角处偷偷的听着,那序言还真是防不胜防呢。 听到雪儿的话,何勇微微地摇了摇头,眉眼当中还是带着几分自信的。 “他走路虽然没有动静,但他要呼吸,只要呼吸就会有气息,除非他离我们的距离稍微远一些,但远了就没有什么用了。” 第424章 警告 虽然说对方的人武功高强,但是他想要悄悄的隐藏在一个地方而不被发现这一点确实有些难的,因为只要一个人在这里站着,最基本的呼吸,他是要保持着,只要有气息那么仔细的去听就能够听得出来,所以何勇对于这个人会不会悄悄的隐藏起来,然后悄悄的潜伏进来是一点也不担心,只是此时他抬起头看着徐媛脸上那稍微放松的神色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在这里悠悠的说道。 “轩辕家族的人是一个奇怪的家族,你别看现在他好像在这里手足无措,好像被他这哥哥弟弟们压制着,根本就无法前进一步的样子,但是每一届轩辕家族的皇帝之位都是充满血腥的,他们在争夺皇帝之位的时候向来都是以非常暴力的手段去进行,每一届皇帝登基之前那京城里面肯定是血雨腥风,皇宫里面的门都打不开,当然也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传说,曾经说轩辕皇帝每一年登基时,皇宫的紧紧关闭的门里面都始终往外流血,这血流三天三夜都流不进,打开的时候里面全部都是尸体遍布,可见他们的皇位之争是多么的激烈,所以轩辕每一位皇帝都是有着高强的武功,这一点从自保的方面去解释也是可以的。” 但这个故事这个事情也可以完全的告诉其他人,轩辕家族的人一旦狠起来的时候,那可真是六亲不认的,所以何勇在从这件事情的侧面是想告诉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要和那个轩辕剑保持一个合理而有安全的距离。 丁凝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明了,此时此刻,他对于这个轩辕镜是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学员在这边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的时候,门外确实有人匆匆的跑了进来跑进来的是何勇手下的一个小兵,此时他们也当中带着一种着急。 他在这里跑进来的时候是直接的奔着学员的房间来的,然后下一刻他再看见着房间紧闭,下意识的伸手敲了敲门声音,当中带着一种焦急和兴奋。 “楼主,皇帝陛下那边的审判已经有了进步,司徒宰相和丁大人他们手中都已经落下了把柄,那边的人手里有证据,现在该怎么做?” 就在今天的变故刚刚生出来之前,这个人是特别的受到他们家的楼主的命令,让他去盯着那边关于审判司徒宰相和徐志和的一些进度,如今这进度已经下来了,眼看着好像他们家楼主是大仇得报了,此时此刻他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给送了过来。 而在房间里面,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却是脸上露出了一种轻松,下一刻丁燕的脸上笑容就有一些意味深长了,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外面那慢慢降下去的阳光,眉眼中带着一种残留的冰冷。 “去吧,接着去打听消息,看看他们都是怎么给判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做了,有人会伸手的。” 丁凝说的笃定为眼中确实又诞生了一种来来回回流窜的光,此时这一步一步已经朝着他的计划当中开始实施,接下来恐怕是要在这里等了。 丁凝猜测的是一点也没错,此时此刻在这昏昏中,在这偌大的宫殿里面,有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正在这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他在这里吃饭的时候,那边也有人恭恭敬敬的把刚才前店里面的审判结果给拿了过来。 “娘娘有所不知,这四处宰相和丁大人简直是太大胆了,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勾结,而且还一点一点的把国库的银子给搬空了,他们两个人是卖主求荣公然的背叛了,只是那个国家到底是哪个国家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因为不管是司徒宰相还是徐大人,被揍了之后,是一个也说不出来,关于他们的主子是何丁人也一点身份信息都透露不出来,陛下现在是非常的高兴,把他们两个人都压到了,行不命令行不?那边好好的严加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出来到底是谁在这里,跃跃欲试蠢蠢欲动,想要对庆国动手,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被压下去了,不过陛下说了不能让他俩死了。” 今天的事情那可真是跌宕起伏,说起来的时候都让他们这些宫女和太监们吓得一个个是胆战心惊,而这样的胆战心惊,也是因为这么多年很少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互不上书,一个是左宰相,两个人在这朝堂之上,那连起手来简直就是半边天,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如此的不知足,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看了国家,这也难怪皇帝陛下会如此的生气。 “死不了,但也不一定能够问出他们嘴中那埋藏的秘密,我倒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招待招待他们行,不不是有着很多的东西吗?既然陛下说只要死不了就可以,那其他的总会是可以的吧?” 坐在那里没眼精致的女子,笑着淡淡的说着的时候,好像真的是在这里说着这件八卦之事,只是他眼中却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光芒,而站在那里的小太监立刻的就明白过来,这样的冰冷光芒是因为什么了? 今天皇帝陛下能够有所收获,是因为丁楼主在这背后处理帮忙,而丁楼主公然是为了国家想,但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当年的仇到现在得以得报,那也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情,而眼前的这个人则是从如意楼里面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在一个利益体上,而眼前的这个人又是徐州主亲子带出来的,所以这个人是一心一意在这里向着丁楼主也很正常。 而作为这个刚刚被陛下宠爱,眼看着仅仅是一天就被身为昭仪的人,肖太监也是想要讨好一下,所以此时在听到这个女子的这番话之后,那边的小太监忍不住的上前走了一步,抬起眼睛时眼底带着一种试探亮光。 “那娘娘,用不用我们去牢狱当中打个招呼?” “去打个招呼吧,关怀关怀这两位老大人,别到时候说我们忘了曾经的那些情谊。” 那位倾城倾国的娘娘说着,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疲倦的感觉,然后下一刻她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这些宫女和太监们说道。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上前面去问一问碧霞今天晚上过不过来休息,若是不过来休息本宫就要收拾收拾睡觉了,这一天折腾的浑身都疼啊。” 每人劳累在这里,悠悠的说着,眼神当中更是带着一种困顿,下面的人也不敢在这里怠慢,赶紧的就上前面去打听,这一打听不要紧,陛下今天也是有着说不清的事情,在这里忙,再加上四处宰相和户部尚书,这边的事情一出,如今的皇帝陛下更是焦头烂额,哪有什么时间去和美人在这里花前月下了。 于是这位娇贵的娘娘早早的便休息了,这个娘娘是有了一些小毛病的,她在休息的时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谁敢散发出一点动静,这位娘娘知道了之后,第1件就不会饶过这些人,所以在这两天之内身边的人都已经熟悉了这位娘娘的性格,在他睡着之后只派着一个人在大门口的位置守着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用在这里转来转去了。 第425章 后悔 这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最起码对于他们来说就不用在这里挨着守着了,有一个人在这守着,哪怕一个人守一个时辰,那他们也轻松了不少,于是没有多久,这个浏阳店就立刻的安静了下来,只是在这样的安静当中,谁也没有给我发现,在这黑暗里面却是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声音滑过,等到声音滑过之后,周围是真正的安静了下去,有人就在这样的漆黑当中穿着一身的黑衣,带着这样的黑暗慢慢的走了。 夜晚到来的时候,本来是里面最热闹的时候,但是今天由于京城当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让很多的人不得不收着胆子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所以就算是平时最热闹的也是聊聊的,没有几个人如1楼里面,现在更是因为在风波的最中心,所以此时是一个客人都没有,这门大大的打开着眼看着这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楼上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就当给自己放一个假把门关了吧,什么时候安静了?什么时候再开门,现在都下去休息吧。” 楼主大人都开口说话了,这些人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心中确实高兴了很多,立刻把这门就给关上了,所以在这里面,第1个黑下去的就是如意楼,而此时他们在这里睡得不亦乐乎,却没有人发现有人是直接的从后门就走了。 “今天晚上交代你一个任务,你就在这里守着,但凡楼里面有任何的情况,一发现事情不对劲,你就把他们给收拾了。” 走到后面的这一片小树林的时候,丁凝转过头看着跟在后面的河涌,他稍微收了收了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眉眼当中的这种坚持。 “我去看一看,这个时间不用你再守着,我做完事情就回来了。” 看见这个小丫头脸上的那种冷意,还有那种坚持,何勇也没有说什么,恭敬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返回去了,他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守着如意楼,而丁凝却是很快的,就消失在这样的黑暗中,这样的黑暗今天晚上有些安宁,而顺着自己曾经熟悉的路,就这么兜兜转转,很快的,他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和别的后院没有什么区别的地方。 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墙边的那棵粗壮的树上面,丁凝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冷意,下一刻左右看了看,在发现没有人之后,他就直接的来到了墙角下,然后顺着自己曾经的印象,然后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个绳子,这绳子是在角落当中的石头缝隙里面,虽然说已经有半年没有在这里来来回回的出现,但由于这个绳子是由于布包着的,所以倒也没有多大的损伤。 微微的打了一个劫,然后就甩了出去,没有多一会儿,这个黑色的身影便顺着墙头快速的来到了院子里,等到跳进来的时候,看着周围这熟悉的一切,学员的心中带着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此时他的心中是有些酸有些胀的。 抬起脚刚刚要打算往里面走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丝印象。 “我还在想着今天晚上要等你等到什么时候,却没有想到你,我之间竟然如此的有默契,我前脚刚到你这绳子就撇进来了。” 身后的男人也是一身的夜行衣,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丁源的额头上青筋都跟着有些跳跃了,他猛然转过头来,看着月光下这个男人脸上的那种理所当然,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恨恨。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刚才真的想要伸手来这,我想要把你亲自的带进来,但是我又害怕你身后跟着那个河护卫,如今和后卫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他在那里的话,我要敢伸手,那我们还要打一架,到时候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男人在那里说着语气,当中带着一种赌气,而这话说的也是意味深长,似乎是在这里亦有所指,听见他的话丁凝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去理身后的这个男人,然后抬起脚就往里面走。 “今天从皇宫里面传来的消息是陛下雷霆大怒,因为这两年户部尚书已经把国库给搬空了,如今陛下已经找出了很多的账目,已经对出来有好几百万,两人的银子都不翼而飞了,现在刑部正在那里加紧审问问一下户部尚书这些银子都去了哪里,所以这些银子势必的是要好好的,如果能在皇帝陛下之前就知道他们在哪里,那是最好的了。” 所以白苏烨才冒着险从皇宫里面出来了,也甚至不惜亮出了自己的武功,把皇帝身边的那两个人给解决了,这才从自己的宫殿当中出来的... “所以今天晚上白将军亲自在这里等着,是笃定着我能够知道这批银子在哪里吗?白将军是不是高看我了,今天晚上我来的目的还真是不知道这些影子在哪里,我过来是故地重游,顺便拿走之前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 身穿着黑色衣服,走在这样偌大的福中,学员转过头看着白苏烨,眼神当中带着一种笑容,只是眼神中的这种笑意看起来有些怪怪的,此时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话语当中也在这种干净利索。 一看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现在又起了防备之心,前锋是无奈之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快走了两步追上了眼前这个带着别扭脾气的小丫头转过头看着,此时这一张平淡的脸上,忽然之间就说到。 “我在这里等着,是因为你也过来刚才的事情顺便跟你说一声,至于他的名字到哪没有人知道,我也没有说是希望你能够知道,不过还是说要小心为妙,如今这徐家虽然已经被全府拿下,但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的状况发生,所以我是担心才在这里等一会儿。” “谢谢将军挂念。” 徐岩说着脸上的神色,慢慢的变得清冷,眼睛左看右看忽然选择了一条道路,然后顺着这小道往里面走去,这条小道可比刚才的道要偏僻上丁多更在身后的前锋有些不明,所以,但没有说什么,依旧在那里跟着,只是两个人都在这里不说话,慢慢的走着的时候,空气当中都似乎带上了一种尴尬。 “听说今天楼里面去了一个公子,长得还不错,特意去找的你?” 无聊的时候总会找一些话题说,但白峰绝对不会承认这个话题是无聊的时候才说的,而是在心中纠结了半天才开口的,此时在这黑暗当中走着,他的脸色都有些黑尘。 总觉得是老虎不在家,这些动物就开始得瑟了起来,如今都有人赶到他们如意楼去找丁凝的是这个真正的主人太过于放肆了吗?让这些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小丫头是谁的人。 听到他的话,前面的女子忽然回头又是怪怪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这个小丫头就勾起了一丝笑容,但那邪气的笑容,看着也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嘲讽的意味。 “果然白将军是一个厉害的,在我的身边也安排了人吗?” 知道这个小丫头肯定会多想,清风无奈的翻了一个大白眼,眉眼当中诞辰一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426章 怀疑 “小美女,麻烦你考虑考虑好不好,这里是我多年的产业,在这楼里面,我说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我是不是就有些失败了,这个消息无意当中知道的,而且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过来的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的尖锐,不管什么问题,到了他这里肯定能够说出不一样的花样,其实白峰倒是想要知道,这小丫头是怎么了。 “你没有别的意思,确实在这里质问,怎么我见了别的客人,对于将军来说是不可以的吗?将军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一开始的时候就立下一个规矩。” 丁阳在这里走着,眼神快速在这里扫着,总之眼前的小路是越走越偏僻,眼前的一切也是越来越黑,只剩下了在这黑暗当中小道两边的隐隐绰绰的景象,看不出来是假山还是树丛呢。 他在这里一边说着一边找着,这画面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怨怼,这种怨怼演的是身边的这个人,明明把这一切都交给自己了,如今因为一个人还在这里问着,问着他都觉得心中有些烦躁。 却没有想到他正在这里走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却见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在这一片黑暗当中,他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只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身上是有些冷的。 “楼里面确实没有规矩,可以规定,楼主不可以见外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不一样,是,我刚才说的这个,是,我刚才是有些生气,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不喜欢你去见别的男子,如果有人再不客气,我不介意临时在如意楼里面立一个这样的规矩,我让这些人都知道我的女人不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的。” 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身上的怒意已经非常的明显了,这是在那边站着的丁凝,却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要走,手腕忽然一紧,这个男人一伸手直接就把他给拦在了那里。 “我知道你向来都不屑和我去争吵,你也不屑去,把这些事情说的听不太明白,我知道你心中对关于我的位置也没有多少,可是我喜欢你是我喜欢你跟任何事情跟任何身份没有关系。” 心中的喜欢不知道多少次被说了出来,可是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始终都是平平淡淡无凭无辜的样子,这儿前锋的心是抓心脑干的,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就是非常的难受。 所以他每次抓住机会的时候,都会迫切的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他想看一看眼前的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没有权利阻止一个人去喜欢谁,所以我也没有权利去阻止你干什么,但是请大将军麻烦你看一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要是跟我说这些,等哪天抽空的时候你单独跟我说,现在我很忙,你若是没事你可以先走了。” 丁凝的眉眼当中已经带上了不耐这些情情爱爱的,对丁凝来说就像是一种过去的往事,在他身上,他不愿去体会这样的感觉,再说对于这样的感觉,他始终都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或者说是对于一种本能的厌烦,他对于感情已经陷入了一种厌恶的程度,或丁这样的思绪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在他看起来这也属于正常现象,如果可以他这一生不想接触这个东西,因为这个东西有毒可以让人死无复生之地。 再加上此时他确实有事要忙,所以更不想谈这个话题。 站在这一片黑暗中,对面这个男人的手忽然之间有理他,就这么紧紧的握住了这个小丫头的手腕,好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样,他看着黑暗当中这张严肃的脸,看着他脸上那种明显的拒绝,看着他脸上比这黑暗的颜色还要沉的表情,他忽然之间觉着这个小丫头的心早已经冰封,他忽然之间明白所有的感情对于这个小丫头来说都是身外之物,她不喜欢这样的感情,她不喜欢被世俗牵绊,也有可能是之前伤的太深,所以如今不管怎么样他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很好,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不受到一点的影响,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种无奈,一种极致的无奈。 “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企图,我也有爱情,我对你只是敞开心扉,随心而为,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些话说的很轻很轻,但终究因为心中的无奈,慢慢的被风吹散,就像测试他渐渐松开的手一样。 他的话虽然说的很轻,但是丁凝也听起来,此时丁燕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眼底的光芒瞬间滑过,终究是金钱的名字,存什么都没说,然后就这么匆匆的往那边的路走去,他走得匆匆脚步比刚才都快了一些,而此时他的心中却是微微的有些疼一样的感觉,这样的疼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这样的疼却是一种征兆,此时的他没有感觉到。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这偏僻的小路上,没走多久,一个荒芜的院子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看着这熟悉而又渐渐破败的院子,学员的眼神中忽然之间带上了一种*,然后他就慢慢的朝着院子当中走去,中间的这条路已经被荒草给遮盖了大半,走在这其中脚底下会发出沙沙的声音,但是看着不远处的那棵树看着树下那烟就放在那里,经过了大半年风吹雨打,已经开始有了几分糟烂的摇椅,看着摇椅旁边那一个已经失去了平时的颜色的石柱,看着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的那红的绿的的东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苍白,在这黑暗当中摇摇晃晃带着几分诡异。 丁凝的春娇忽然之间就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跟死了人似的。” 可不跟死了人似的吗,这大半晚上的这个东西在那里摇摇晃晃,带着的就是几分苍凉,而自己的心也确实在这个地方死了,如今在故地重游一夕之间,能够听见树下有一个女子潇洒地落在这摇椅上,看着身边的树头上挂着的那红的绿的的,彩色两条媚眼当中带着的是一种神采飞扬,那个时候他坐在摇椅上喝着茶水,人世间的事情好像永远就这么几件,他的璟哥哥,还有他最敬爱的父亲的人。 事实上的一些勾心斗角,好像离那个时候的自己很远很远,他那个时候聪明却不愿往那个地方想,总觉得他这一生充满了幸福,家里呢有护着他的父亲,等到嫁过去的时候又疼爱他的哥哥,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这个小院子当中充满了那个人的欢声笑语,时时刻刻都带着一种神采飞扬。 但这样的画面依旧在脑海当中,真实却恍如隔世,眼前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片深沉的黑色,所有的颜色都已经在大半年之前的那一天消失的干干净净,就连这个院子都已经被人遗忘。 丁凝慢慢的收回目光,然后才计较,继续往前面正破败的房间走去,此时房间的窗纸已经坏了很多,空荡荡的在那里就像什么一样的老太太一样,好像在这风中呜呜呜呜,夜夜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第427章 逃之夭夭 可是对于这一切丁媛已经没有多少的心情可以感怀了,他就这么直接的走到了房间里,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有些刺儿在看着这黑暗当中的熟悉的一景一物,一夕之间觉得还是自己刚刚离开时的样子。 身后那个人的脚步声也跟着过来了,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无声的在这里陪着自己丁凝的心中那种伤感,忽然之间就带了一些他纯净慢慢的勾起,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房间,然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我有时好几年的时间是在整个院子里长大的,不远处的树下那个摇椅是我亲自放上去的,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树下躺在摇椅上,看着蓝天白云之间,那绿色的当中,在飘上一根红色和绿色的袋子,每天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最惬意的,只是他大半年过去终究物是人非。” 身后的人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鲜血的背影,心中的那种疼惜是更重了,此时此刻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脸色上划过意味不明的神色,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无声的在这里安慰着,此时此刻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手里的火折子点着,凭着自己的印象把房间里的灯点着,果然房间里的这些蜡烛。 和自己离开之前是一个长度,看见这一点,丁凝脸上那嘲讽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然后转过头就看见了不远处衣架上挂着的那件衣服,那件当初是粉红色,绣着蝴蝶,绣着百花齐放的衣服,现在还是那个样子,可见在自己离开之后这个院子里就再也没有人过来过。 “现在回头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幼稚,穿的衣服都带着几分少女心,等到有朝一日在那一片黑暗当中呆着的时候,或忽然发现,那样的粉色少女心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有的时候你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少女,因为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年纪小而对你产生怜悯,一旦你弱下去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你就是别人嘴中的肉,想要好好的活着,那你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要摒弃在外,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感情通通的都是多余的!” 此时这个女子在这里嘀嘀的冷冷的,说着的时候,心中却是忽然之间又变得坚硬,那一段过往让她成熟,让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长大了。 长大的过程是有些疼痛的,现在的他明白过来自己真正要做的是什么,下一刻他静静的看着这房间里的熟悉的一景一物,眼神中再次的带上了一种冰冷,唇角眯得很紧很紧,然后转过头去直接朝着自己当年的卧室而去。 他的脚步走得干脆,走得匆匆,对于身边的一景一物实在也不去看了,而看着他这个样子,深厚的清风,忽然之间知道这个小丫头心中那厚厚的冰到底有多厚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的摆设都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而偏偏眼前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的人。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就这么直接的跟着他走了进去,等跟他走到卧室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小丫头站在床边弯着腰,似乎是在那里整着什么,只听见咔嚓一声响,床边的一个缝隙当中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缝,里面有一个小木盒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其中。 木盒子看着有些翻旧里面装着的东西也很神秘,不过对于这个木盒子这个小丫头却是格外的珍惜,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明媚的笑容,笑完之后他就找了一块布,把这木盒子包了起来,然后往自己的身上一扔,扔完之后他又发现实在是太明显,想往自己的袖子里面去塞,只是塞着塞着发现今天自己穿的夜行衣,并不是一件大大的广袖。 看见他这个模样站在那里的男人,有些无奈的笑着,下一刻上前去直接就把那个木盒子给接了过来,往自己的腰上一绑,正好放在后面的位置,这也不耽误什么事情。 看见这个样子学员没有说话,然后就往外走,他在前面走着,身后的男人踢他,把灯给吹灭,只是走进院子中,前面这个小丫头却是忽然之间站了下来。 跟在身后白苏烨不明所以,正愣愣地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感觉到空气当中有一丝异样。 他眼神中快速的滑过一道凌厉下一刻,大手一伸,直接把深情的小丫头给抱进了怀里,然后带着她一个闪身来到了不远处的树上,两个人刚刚在树枝当中作定,就居高临下地从这树叶的缝隙当中看见了不远处在这徐家里面鬼鬼祟祟的几个身影。 那几个人打着手里的灯笼,似乎是在这里找着什么,他们找的时候对于这些情况并不太熟悉,所以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总是会磕磕碰碰,一些抱怨的声音也就传了过来,但是听得不太真清。 “他们白天……那我们还过来……” 有人似乎是在那里抱怨声音断断续续,虽然只是听见了几个字,但话语当中的内容还是能够分析得清楚的。 听见这断断续续的话,白苏烨的眼睛里忽然滑过了一道光,然后他小心地把怀中的小丫头给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他在怀中找一个最安全的位置做好,这才低低的在怀中这个人的耳边说道。 “如今我们要小心了,这几个人可能是皇宫里面的人,皇帝必须要对这个地方没有放心,今天派重兵在这里把守,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搜查了一个遍,所有徐家那些院子当中每一个地方都搜查了,可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无非就是想知道徐志和把那些银子放到哪里去了,皇帝陛下想怎么查也有些痴人说梦了。” 窝在清风的怀中,丁凝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才过于亲密,他只知道此时情况紧急,一切从全,所以他在这里还能够用着这样平稳的语气说话。 “对于皇帝而言,这可是不小的一笔银子,如今国库有些亏空,前些日子从官员身上剥削回来的隐形银子也撑不了太久,现在暂时马上要评这些军队,按照时间来算应该也快回来了,他想着应该把那些军饷拿出来犒劳三军,所以这个时候有银子出现,对于他来说简直如同及时雨一样。” 耳边的声音还是低低的坐在树枝之上,男人就这么稳稳地涌入怀中的女子,等到再转过头的时候,却看见了此时她脸上的这种平和,这样的平和让男人的心中忽然之间落上了一丝*,他的唇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他唇角慢慢勾起怀中,徐言抬起头,就这么定定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忽然之间唇角微微一动,终究是没有纠结住,然后开口了。 “军队怕是已经快到京城的附近了吧?” 如果按照之前的那种速度来算,如今这4周这军犬怕是已经拿的差不多了,别看这个男人稳稳当当的,坐在这里,好像是陪着自己这个女子无所事事,一样在这里坐着想玩游戏一样,但是现在他身上的权利恐怕是已经大的无法想象了。 第428章 惊喜彩蛋 树枝上的男人唇角慢慢的眯着,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此时丁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而那边,当灯笼划过一丝破碎的光芒落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已经形成了一片浩瀚的心海,深邃的好像看不到边境。 丁凝的心跟着动了动,然后眼睛就这么直接的落在了那几个人身上,他们一眼当中还是带着一种严肃,说起话来条理依旧分明。 “如今水晶城里面的乱已经起来了,你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无所事事,但是皇宫中也终究不是一个铁打的铁桶,如今的你应该想办法慢慢的去把这个皇宫给控制住,到时候再乱上添乱,让着皇帝忙的是手脚难过。” 只有这京城越来越乱,那家国才会越来越乱,到时候这个男人才能够趁虚而入,才能够一举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好建议?” 白苏烨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但他还想要听听怀中这个小丫头的建议。 “我没有什么好建议,白大将军名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京城以外的地方都已经被你给操控了,如今这时局要往哪里发展,全凭你一个人的安排。” 这个小丫头还是看得那么通透。 而这样的通透代表着他是一种冷静,看着此时他眼脸上的那种冷静清风忽然之间勾起唇角就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磁性就这么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手下忽然用力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小丫头,然后在他耳边带着宠溺和无奈地说了一句。 “你这个小丫头很是聪明,有的时候很是可爱。” 这两个词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此时丁凝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之间生出了一种别扭的感觉,他转过头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这个男人,眼神当中带着一种警告。 无声的警告到这里男人也该微微收敛了,只是此时的他心中却是无比的满足,在这种突发的情况下,这个小丫头窝在自己的怀中,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树枝上是从没有过的亲密,而这样的亲密,让他忽然之间也觉得之前的那种无奈和那种无力好像也并不是全部,有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在无意当中就会打开一条缝隙,他现在在要做的就是顺着这打开的缝隙慢慢的钻进去。 此时那几个挑着灯笼的人已经慢慢的朝这边靠近了,他们好像是一无所获,脸上带着一种线性的在这里说着垂头丧气的话,然后从这边的门口经过往不远处的后院当中走去,看样子是往后门的方向出去了,此时他们慢慢的消失在眼前,而树上的两个人却是非常有默契的,竟然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继续在这里坐着。 果然,一刻钟之后,不远处的房顶之上忽然出现了两个身影,那两个人就如同鬼魅一样,就这么轻飘飘的从他们头顶上飞过,然后直接又跟着那几个人一起消失在这个院子中。 直到这几个人一个人消失之后,树上的两个人才在确定安全之后慢慢的下来了,等到下来时男人的手有些不舍得从这个丫头的腰上收回,眼神当中更是带着一种遗憾,看了看这个小丫头,只是此时这个小丫头却是紧紧的,看着这些人消失的方向似乎在那里沉思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下一刻小丫头转身忽然朝着前面的院子而去,而跟在身后白苏烨的眼睛里划过了一道亮光之后,唇角忽然勾了起来。 就在白苏烨的唇角勾起,那个小丫头却是忽然转头,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白苏烨脸上的表情,下一刻在这里用着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 “不用在这里想多了,我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哦?” 清风点着头,脸上带着认真,然后就这么乖乖地跟在身后走着,又没走两步前后的小丫头又站住了。 在这一片黑暗中,小丫头的脸上神色有些危险,就这么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然后用着一种格外认真,格外坚定有格外明显的语气说道。 “还有如果一会儿有什么重大发现,或者是那笔银子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我们也找到线索的话,那我们两个人可说好了,虽然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但不代表一切的一切都共享,如果真的找到那笔银子,我们46开你6我四,因为你要涉及到人员的运输,这一部分的费用我要给你算出来。” 听到这个小丫头在这里明目张胆的要价,听着他话语当中那种毋庸置疑的态度,白苏烨的唇角是楚楚的,楚楚,后来最终他是无奈的抬起手,就这么揉了揉自己有些无奈的脸,再拿开手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认真。 “可以,我答应你的要求。” 答应完了,这个小丫头继续往前走,只是前锋确实有一个问题,始终都想不明白,他匆匆的又跟了上去,跟着这个小丫头的脚步,匆匆顺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同样不起眼的路,往前面的院子深处走去,一边走着前锋一边不解的问道。 “只是我有些纳闷儿,你要这些银子干什么呀?” “白将军连这事都要管吗?” 那边的小丫头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不善的目光,而这种不善的目光让前锋是一下子闭上了嘴。 两个人就这么匆匆的走着,没有多一会儿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小院子,这个小院子明眼上看着好像就是一个坐落在这片竹林当中的小院子。 因为竹林深深想要找到这片小院子,那必须得熟悉这附近的道路,得知道这片竹林当中还有这么一个存在,但明显的看着地上的痕迹,就知道今天皇帝陛下在这里派过来的人已经看见了这个小院子,并在这个小院子当中进行搜查,而这个学院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倒下来的佛像,还有倒下来的俯瞰,以及不远处的香炉都已经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 没错,这个地方正是徐家的佛堂,徐家的佛堂,落在这个地方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因为这个地方比较清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徐家供奉佛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此时这些佛子对于丁凝来说那就是一个讽刺,可是他在这一片乱七八糟的走着的时候,心中却是忽然明了,因为刚才自己忽然之间想到的一件事情,让此时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有了一个可以解释的途径。 “外人都知道我的父亲幸福从来都是以佛祖为信仰,然后经常会是做一下什么慈善的好人,很多的时候他都露出一种和善的样子,看着真像是一个好人一样,以前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我甚至都在觉得人这一生有丁多的无奈,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我父亲也同样知道这些,但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都能够很好的到佛堂里面去给自己祈祷,或丁是祈求佛祖去原谅他身上的罪过,但现在想来好像不是那么如此。” 第429章 消息 事情太过于巧合,而他的父亲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所以这个佛堂里面肯定有蹊跷,这是刚才雪原想到的问题。 果然他听到他的话之后,身后的前锋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入了佛堪果然此时这片佛堂里面乱七八糟的一片,所有的能够动的东西都已经被动了,所有的佛像都被拆了,此时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里面带着的是翻斗的痕迹,显然这些人连这些角落当中都没有放过,也是知道这位互不上树的一些习俗的,可是在这乱七八糟当中似乎带着的是一种无奈,更是没有收获,如果有收获的话,皇帝陛下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继续在晚上派人暗暗的在这里盯着了。 “明显的,这里已经被人给翻过了,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东西。” 站在门后这个男人开口,此时他正在这里翻长着各个角落,可是他能够想到的角落里面都是带着一种乱七八糟,显然他想到的别人也想到了,现在都已经被翻动过了。 男人在这里认认真真的看着,偏偏走进来之后,丁仙就站在这个佛堂里面,认认真真的在那里看着他的视线,好像定格在了其中的一个地方,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只知道此时他是夫人之间沉默,似乎陷入了一种沉思。 他陷入了深思,那边的前锋也不打扰,就在这里一点一点的找着,可是他找的再怎么仔细,周围的痕迹也是无比的干净,因为所有的佛像都被那些人刻意的搞毁,所有的佛卡里面哪怕有一点点的木头夹缝都会被人给翻个清楚,此时这地上不是碎渣子就是碎片,总之走在这其中的时候,你能够感觉这个佛堂里面是任何的一点异常都没有了。 前锋在这里独自的翻找着,而那边的丁凝却是闭上了眼睛,此时他脑海当中忽然之间恍惚起来,画面在定格的时候,就是曾经他在书房当中排着徐志和一起去处理的这些事情,那一天他记得司徒刑刚刚走,带来的是司徒宰相最新的消息,等到司徒刑走了之后,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的,他的父亲脸色是无比的难看,然后就这么在那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在那里处理着他手头上那些粗浅的事物的丁凝,徐志和脸上露出了一种联想的笑容,然后对着当时的他说道。 “那女儿啊,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先做着了,爹爹心中有些压抑,去佛堂坐一会儿。” 当时屈原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乖巧痛快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帮助他的父亲,抄写这些各部送来的关于今年的粮食和银子的报表。 此时他在这里抄的认真,这字写的也是和他的父亲的字写得非常的相像,他没有理会到他父亲走的时候脸色是多么的难看,不过后来的时候他却是无意当中见过一次佛堂,他记得在抄完之后他发现了有一个递上来的账本儿,当中带着一个私密的信,这封信是密封着的,一看就是紧急,当时的丁凝觉得这封信应该尽快的拿给他的父亲去看,后来的时候他就顺着竹林当中那条悠悠的小路来到了这个佛堂。 来到佛堂的时候,佛堂外面是一个人都没有守着,那个时候他感觉到纳闷呢,然后就慢慢的走了进去,等他走进去的时候,他就看见他的父亲坐在佛堂的中央。 然后他看见他父亲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的那种愤怒。 往事悠悠,在他回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回忆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学员忽然之间睁开眼睛,然后顺着自己的记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最终他站在了这群乱七八糟的佛堂中央,然后就这么定定的站在这个地方看着4周,可是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被破坏了,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找不到原来的样子,只是凭着记忆当中,他也看不出来,到底哪个地方才是最特别的,于是他只能慢慢的蹲下来,这一蹲下来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然后就看见了此时脚底下的这块木头。 地面是由木头拼接而成的,这里冬暖夏凉,就算是落在地上也不算是太过于难受,当年他进来的时候,他的父亲做的就是这个地方,如今这个蒲团已经被扔的,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恐怕都已经被别人拆成了碎片,而这里也都是乱七八糟的一片,可是丁凝忽然之间就觉察出好像这个中间的地方有什么不太对劲,周围已经破坏了,没有找到那问题就会出现在这个地面上,他伸手在这地面上的每一个地方瞧了瞧声音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敲完之后他的眉眼当中就带上了一丝不解,难道是他自己想错了?还是说自己的思路一开始就是错的,怀着这样的怀疑,他拿起了旁边一个小木棍,这木棍是从不远处的佛龛上掉下来的一块,此时他正在这里一步一步的滑着,脚下的这块木板滑着滑着,他就发现和旁边的这些密室的木板不同,这块木板的缝隙好像是稍微宽一些,但也只是因为木棍滑过之后才发现的,如果你光凭眼睛去看的话是看不到的。 这样的发现让他眼睛里面忽然亮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把这块木板给让了出来,顺着这一条小小的缝隙,然后一点一点的插了进去,忽然用力往上一翘,这个木板竟然出来了。 木板一下子被翘起来的时候,就连那边听到动静的前锋都感觉到不可思议,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过来了,此时这两个人站在这一块小小的木板当中,看着的就是和周围的泥土一样的地方,但是学员却知道这块木板竟然能拿出来,那他肯定就有不正常的地方,于是他就开始在这块木板的范围内小心地把这片土给挖了出来,挖着挖着他就发现了其中的不正常,在这土里面埋着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没有锁,只是有一个盖子,小心地把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还是土,但是在这图当中却是埋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张有一张用油皮布包的东西,里面包的东西非常的严实,甚至还有绳子给绑上了这样的东西,一个一个挖出来的时候,就连身边白苏烨的眼睛里面,都带上了一种不可置信,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小佛堂,里面竟然还装着那么多的东西,在看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丁凝的眼睛里面是一阵光芒又一阵光芒的滑过,而他的视线更是从手中这一张有一张油皮布包的东西,慢慢的落在了此时这地板下面松软的沙土上。 他一直在那里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竟然把手中的油皮布又一点一点的埋回了去,接着又把这周围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然后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我们走吧!”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丁凝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带着一种清冷。 白苏烨此时却是不明所以,看了看脚下这乱七八糟的一片,又看了看此时站在这里的丁凝,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小丫头怎么又把东西给埋了回去,他更想不到为什么这个小丫头现在如此的着急想离开这个地。 第430章 大事不好 他想不明白,那边的学员也不给他时间,让他想明白,转过头就往外走,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样,而白苏烨又看了看这个不大的小佛堂,抬脚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就顺着之前来的路,慢慢的从这个院子当中走出去,当走出后面这个安静的小巷子的时候,在巷子的门口,丁凝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那边的清风。 “路上有人吗?有动静吗?” 徐岩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清风此时头上还是一头的雾水,他仔细的在那里听了听,然后摇了摇头。 “你回去吧!” 下一刻眼前这个女子再次开口,声音中还是一种莫名其妙,然后她开始转过头朝着不远处徐家的大门走去,他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带着一身的孤单,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样,而白苏烨脚步微微一动,抬起脚就打算跟过去,只是在他脚步刚刚移动时,他忽然感觉到空气当中有一丝异样,抬起头来朝着远处的一个房顶上看去,这才发现房顶上有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的往这边移动。 那一瞬间电闪雷鸣清风好像一下子就知道了什么,想到了这一点,他匆匆的也往皇宫里面赶,没有多一会儿他就回到了皇宫,然后悄无声息的溜了回去,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躺在那里就慢慢睡觉。 迷迷糊糊中,头顶上的瓦片上有一丝声响在那里滑过,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一样,可是特躺在那里的前锋,却清晰的感觉到空气当中那微微的一丝清冷,还有若有似无的光芒,从头顶上射进来。 没有多一会儿,这清凉还有这样的光芒都一起消失,那一次声响也跟着慢慢消失,躺在这黑暗中,清风的眼睛里面,滑过了一道锐利的光。 此时此刻他心中带着的是一种轻松,他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忍不住在那里感慨着这个小丫头的敏锐,如果不是一开始他觉察出可能会有情况发生,匆匆的从丁家出来,那么这一会儿不管是他那边还是自己这边都会出现破绽,万一让皇帝陛下生疑,那之前所做的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此时他虽然没有在丁凝的身边,但他也知道丁凝的身边肯定有人在那里静静的观察着。 确实是此时丁凝静静地站在这里的时候,能够感觉来自于背后那若有似无的光,那样的目光就这么直接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在暗处有人在观察着他,可即便是如此雪人依旧静静的站在这偌大的丁家门口,他就这么安静着一言不发,一点动作都没有,好像合着眼前这个黑暗融入一体一样。 没有人知道这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这里干什么,只知道她站在这里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当中带着一丝悲凉,只知道她站在这里时,那目光是格外的亮他静静地看着这曾经无比光鲜的徐家门口,看着头顶上这依旧璀璨无比的门边,看着这两边依旧威风凛凛的两头大狮子,他眼神慢慢的晃动,最终只剩下了一种平淡,这种平淡当中带着一种意料之中也带着一种其他,总之没人能够看清楚。 半个时辰之后,这个女子慢慢的转头,又慢慢的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她甚至在京城当中,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角落,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他走得是一点儿也不快,此时他的身上还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冷,带着一种莫名的失落,这样的失落似乎会感染,然后就带着这一夜的苍凉,他回到了如意楼,此时夜色正好,两边很多的红楼也都已经关了门,就像是他们如意楼一样轻轻地敲开门,里面有人给他开了门,然后这个女子就回去了没有多久,整个楼也跟着恢复成了安静,直到这时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陛下,后面的那位昭仪娘娘没有任何的异样出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那里休息呼吸绵长,一看就是睡着了。” 灯火通明的宫殿中,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行了一个礼,他抬起头时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种锐利的光芒,身上更是带着一种晴朗的气息,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坐在书桌后面,老皇帝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带什么意思满意,然后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的问题总是爱在这里胡思乱想,明明两个人确实来的同一个地方应该没有更多的交集才是,但总是觉得周围的人好像个个都怀着各样的目的,如今看一下或丁也就放心了,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吧,等着看看另外一边到底是怎么样?” 他说的另外一边是丁阳那边,因为今天徐家发生的事情让皇帝王道是焦头烂额,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徐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而这条漏网之鱼则是帮了自己的大忙,暗里这条漏网之鱼应该不用再去特别的关注,毕竟他都已经发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大的惊喜给了自己,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才是,但他就想看一看徐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这条路网之鱼在干什么。 思绪在这里悠悠,外面又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钻了进来,然后攻坚的对着皇帝陛下行了一个礼,他身上也是带着风尘仆仆,因为道路比较远的问题,再加上今天晚上他为了能够跟住这个徐家的姑娘,可是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圈,此时跪在地上的时候,他是把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一点不落的,并报给了眼前的皇帝陛下。 “陛下,属下过去的时候如1楼里面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但是因为如意楼已经提前关了门,树下并不知道,这如意楼里面的楼主到底在不在,又因为头顶上的瓦就算是周刊,也不能在第一时间看见这个楼主到底是不是在房间?手下觉得好像应该谨慎一点,所以就稍微的试探了一下,结果里面出来的只有他身边的那个护卫,那个房间安安静静一片,去的时候那个楼主就不在。” 那个人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说着下一刻,他起头看着此时,坐在对面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一种黑沉之色的皇帝陛下,然后继续在那里吹着眼睛,恭敬的说道。 “后来手下觉得如果他真的跟丁家有关系的话,那么除非他有着别的目的,那他一定会出现在徐家手下,匆匆的就赶去了,却没有想到看见的正好是站在丁家门口的丁楼主,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站了半个多时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徐家的门口,什么都没做,然后又顺着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一条又一条的巷子回去了树下,在那里等了丁久,确定他睡下之后才回来的。” “在徐家门口站了半个时辰?” 这皇帝陛下似乎是没想到。 “是的他在那里站了半个多小时,而且身上带着的却是一种悲伤的气息,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总是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是有些怪怪的,树下想不明白只是在那里看着他,他没有做任何的举动,甚至连雪茄都没有,走进去,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缅怀,又好像是在那里伤心,总之他反正是身上的气息非常的复杂,后来的时候他回去时也是走得很慢很慢,眼神都有些涣散。” 第431章 被抓 那个人在那里说着眉头都紧紧的皱着,实在是没办法,他们这些人不能够靠近金钱,更看不见丁凝脸上当时的神色,只是从着他身上的气息,感觉着这个人当时的心情,所以此时他的回答起来的时候眉头也是皱着的。 却不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皇帝陛下的眉头却是忽然皱了起来,他眼底划过了丝丝的幽亮的光,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 “所以刚才里面是来了贼了,你就跟着出去了,但我这房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对吗?” 此时如1楼里面在这一片黑暗中,有人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安宁,眼睛是格外的亮,而身后站着的河涌,脸上也是带上了一种莫名点了点头。 “确实是听到外面的冻结的时候,我是第一时间就窜了出来,那个人的武功有些刁钻,只是拿了楼里面一个比较值钱的东西就匆匆跑,然后我就跟出去了,等到跟出去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不见我在那里站了丁久,都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行踪,所以我就又回来了。” 提到这件事情,何勇就有些生气,明明就是一个小贼,可是偏偏却在这里胆大包天,居然把东西偷偷到他们如一楼身上来了,也不看看如1楼是什么,也不看看他的命有几斤几两重,如果真的报了关真的没找到的话,那他肯定是小命难保了。 却不想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对面这个女子勾起了唇角,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莫名。 “东西是其次,他只不过是借着影子过来看一看,在这如意楼里面我有没有在这里,所以拿了东西之后他看见的只有你的身影,从侧面也就证明我并不在楼里面,于是他就跟着我一起找了过去,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我身后,你没有感觉到吗?” 合影怎么可能没感觉到,当时他还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他家主子一个伸手把他给拽了进来,现在何勇还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楼主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皇帝陛下派过来的人,皇帝陛下现在对于我们都起了疑心,刚才我在接到什么时候他就已经跟上来了,既然愿意跟着,那就让他跟着好了。” 学员说的淡淡的,眉眼当中没有任何的波澜,更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眉头却是微微的挑着,眼中的光芒带着一种深邃,看不到底也不知道里面的神色到底为何。 对于这一切何有不明所以,所以此时此刻他就静静的站在这里站着站着他就想起了一件事情,抬起眼睛看着眼前坐在窗边的女子,语气中带着一种低沉。 “主子,刚才江南来消息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个是刚才刚刚来的消息,如果说之前已经拿下了大半,那现在兜兜转转的已经差不多都在他们手中了,这么多的店铺房契地契那简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光说是租着房子卖着房子,那就足够好几家人一年衣食无忧了,攒几年甚至这一生都不用担心什么了,此时何勇是十分的佩服眼前的这个小女子。 毕竟没有几个人可以拿出那样的魄力,在一开始嗅到风声部队的时候就赶紧出手了,而且还拿出了这么些的银子,想想那些银子的来源之处,此时此刻何勇对眼前的小丫头就佩服的不行不行的。 丁阳抬起眼睛看见的就是合影,眼神当中的那种佩服的光芒,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笑了起来。 “只不过是有着提前的一种敏锐罢了,没有什么其他,现在倒是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问你。”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这类的事情眼看着也要有了一个眉目,有些事情必须要问清楚,学员开口的时候脸上带着认真。 看着他脸上这样的认真,那边的合影愣了一下,也跟着恢复了一种认真,定定的看着丁凝点了点头。 “楼主,你说。” 丁凝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满是赤诚的脸。 “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有朝一日让你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离开这个熟悉的京城,去往其他的地方,你愿意吗?你会不会有什么遗憾?” 听到雪原这么问,何勇的脸上一下子就扬起了一种笑容,那种笑容是格外的摧残,然后黑黑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楼主请放心,这么多年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来来回回的,我都已经习惯了京城这个地方,虽然繁华,但总觉得有些危险,我这个人呢更喜欢闯荡江湖,如果呢四处走走我是非常高兴的。” 何勇说到这里微微的吹下头,脸上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复杂表情,他看着脚下的地面,悠悠的说了一句。 “而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目标,更没有太大的志向,我只希望这一生能够过得自在一些就可以了,太多的跌宕起伏不适合我。” 那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那样的日子总是过得提心吊胆,就像每天都在刀尖上生活一样,何勇觉得有些疲惫了,如果能换一个心情,换一个环境轻松自在一些,他觉得也是很惬意。 “嗯,英雄所见略同,这一点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面的丁嫣点了点头,眼神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笑容,然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对面站着的这个垂着头的人说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说好了,等到有朝一日这个京城咱们不能待下去的时候,我们就四处走走四处看看,把人生过得惬意一些。” 听见学员的话,喉咙抬起头来,眼睛里面带着璀璨的亮光,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可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让知道,如今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你,我,陈如花,我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人,在这方面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我们可以是互相信任的。” 学员在这里郑重其事地说了这么一句,而他脸上更是带着一种严肃,这种严肃在告诉着对面的人,这件事情万一有纰漏,那他们的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 何勇还是郑重其事的点着头,然后铿锵有力地对着丁凝说道。 “楼主尽管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这都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绝对不会有第4个人知道!” 何勇说到那里眉眼当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冰冷,他就那么沉沉的看着外面那一片安宁的夜空,然后用着冰冷的声音说道。 “就算是有第4个人知道,那他也会是一个死人!” 这是他的底线,更是他的承诺,学员听到之后,脸上立刻又扬起了笑容,然后点了点头,满意的站了起来,拍了拍何勇的肩头,对着他用着一种亲切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何大哥就回去休息吧,以后私下里的时候别楼主楼主的叫着了,你呢,在我们中间是最大的,我们管你叫大哥,等到以后我碰见陈如花的时候,我再问一问他多大年纪了,我们排个名,不要在这里楼主楼主地叫着。” 第432章 有缘人 听到徐岩的话,何勇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憨厚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丁凝一个人学员站在这里看着,眼下这片安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进程,眼神当中是一下子就带上了一种亮光,此时他眼中的思绪在那里不停的转动着,那样的光芒带起来的意味深长,还有悠悠让人看见,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因为此时他已经开始在心中算计起了自己的小阴谋。 他第1个要算计的还是皇帝,至于第2个嘛,那就要看看那个人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了。 而他在这类算计的时候,更是算计的人心,他在赌一个不容易实现的赌。 显然的,这一次他读对了,他对于这两个算计的人还是非常了解的,第2天早晨刚刚吃完早饭,外面就有马车来了,赶马车的那个人恭恭敬敬走进如意楼的时候,是站在那里就直接地表明了他的来意。 “丁楼住在吗?陛下说让您进攻一趟,说昭仪娘娘感觉无聊,想找人叙叙旧聊聊天,所以陛下觉得昭仪娘娘跟丁楼主应该是最亲近的人,让小的特意过来接丁楼主进攻。” 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丁彦正坐在房间里面把最后的一个小包子塞在嘴里,听到之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面瞬间划过一道亮光而站在他旁边,何勇确实有些莫名就这么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丁凝,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如今贸然进攻他觉得有些不安全。 却不想学员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笑容,赶紧的把嘴里的那口饭菜咽了下去,喝了一口水,然后淡淡的走到了门外的栅栏旁,志高临下看着大肠当中站着的那个人,对着他笑了一声说道。 “刚刚吃完早饭,可能让这位小哥见笑了,你稍等一会儿,我收拾收拾马上就下来。” 厅堂当中站着的那个人,眉眼宫颈就在那里抱了抱拳头,然后找了一个座位,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这时徐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身后何勇的脸上还是担忧,显然对于这一次进攻他就是不放心到了极点。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陛下是有求于我了。” 丁凝淡淡的说着,然后转过头看着站在那里的河涌,眉眼中带着一种调皮的笑意。 “大哥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现在你是不是该出去了?” 何勇一听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滑过了可疑的红云,赶紧点了点头,匆匆的出去,走的时候不忘把门给关好而站在门口处,何勇摸着自己那狂跳的心,忽然之间无奈地勾起了唇角,笑容一闪而逝,等到再转过头,他又像是门神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此时的脸上也是一片的正常。 没有多久,身后的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淡淡的走了出来,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清淡的衣服,只有那浅绿色的花朵看起来还带着积分,异样的淡雅,只是看见这清淡的衣服,合影的眉头却是皱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当中,他家楼主一直都是穿着一些比较深沉的衣服,像这样清单衣服确实很少穿,穿着这样的清淡的衣服,猛然一看就像是白色看起来有些悲伤的意味,此时合影不明白学员为什么忽然之间换了风格,当然他不知道学员心中的那种算计,是连细节都算计在其中的。 何勇想不明白,但是丁源那边确实做得很好,因为这样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等到他进了皇宫,看着园子当中,坐在那里谈笑风生的皇帝陛下和昭仪娘娘时,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要事半功倍了,果然皇帝陛下再转过头来,看见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时,眼中就划过了一道深沉的光。 “天底下的事情终究是斗不过一个情字呀,之前的时候朕觉得丁楼主心中应该是满满的恨意,在徐家这个样子之后应该是非常畅快才是却没有想到丁楼主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呢!” 皇帝陛下感慨了一句,脸上已经是一片的平淡,似乎昨天那种焦头烂额已经成功的解决成为了过去式一样。 而走过来的丁凝恭恭敬敬的行礼站起来的时候,脸上除了清淡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今天楼主姐姐要来特意的把公众上好的燕窝给熬成了一碗粥,如今算着这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去把它端过来,姐姐你先和陛下聊着。” 那边白苏烨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在看见此时此景之后立刻的反应过来,然后笑着捏着嗓子在这里说了一句,转过身扭捏的就走了,这如今偌大的亭子里面只剩下了皇帝和站在那里的序言。 “知道你是悲伤的,要不然也不会昨天半夜站在徐家门口站了那么久。” 皇帝陛下先开口,话语当中带着几分笑意,只是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丁凝忽然抬起眼睛,眼中带着震惊,甚至在这种不可置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皇帝陛下。 似乎觉得这样的目光有些过分,有些无礼,丁凝赶紧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就这么垂着头站在那里,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捶在一侧的时候,确实不由自主的握了一下。 而看见他这个模样,那边的皇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下一刻,眼底又是一丝光亮滑过,然后紧接着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当中似乎也带上了几分不忍。 “要说也是从小在那里长大,怎么可能没感情呢,如今这徐家是彻底的干净了,门也让朕找人给封了,但是现在回头想想,徐佳也不是后继无人,这一次你兑现了不少的功劳,这一次让这件事成功的挖出了朕江山上的两个大蛀虫,作为奖励,我觉得送你其他的那些珠宝啊,财啊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直接就把这丁家再还给你吧。” 皇帝陛下说着转过头去,身后的大太监立刻走了上来,此时在大太监的手中是一根薄薄的黄纸,黄纸下面还有其他的东西,但是这纸却不是一般的纸,因为这是一张明显的地契。 皇帝把这托盘拿了过来,把上面的东西也都拿着起来,抬起眼睛看着,此时站在对面脸上已经带上了无比动容的丁凝,没眼中是一下子带上了几分丁凝,然后伸手就递了过去,那边的学员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民女,民女……” 这个小丫头似乎是非常感动,这话说到这里都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她眼神当中那种晃动的光芒是非常的明显,说话的时候嘴巴是哆哆嗦嗦的,总之此时此刻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带着一种极为的亮光。 “不要这么客气了,朕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谁对朕好振奋得清清楚楚,这一次你是绝对的一个大工程,你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一点的奖励是应该的,赶紧的收下吧。” 皇帝陛下说的慷慨,手里关于徐家这个宅子的地契以及所有的使用权,还有一张看起来面额不小的银票,都一起的跌了过来,这是递给眼前的这个人的奖赏,更是对于他格外细心之后的一些功劳,这样的奖励可不是谁都有的。 第433章 惊艳 而此时接过手中这些东西的学员,眼神当中那种感动是无与伦比,甚至下一刻他眼睛里面都潜上了一些泪水。 他在这里跪着就这么轻轻的抚摸着这黄色的包纸,这包纸虽然看起来有些透明,但是对于他来说好像真的值万金一样,这是他所有的过往,这是他所有的回忆,此时才看见这个东西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感动,抬起头来看着皇帝陛下说道。 “昨天夜晚美女是怎么也睡不着觉了,那个时候村民就想或丁有些事情应该做一个了断,所以就换上一些深沉的衣服去了,徐家美女站在徐家的门口的时候想了很多,想起了从小在那里的一些美好的回忆,更是想到了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去的很早,但是她给我留下的记忆却是非常的温馨,我甚至都记得在我的那个小院子当中,母亲亲手钩绑在秋千上面,还有着一根有一根红色绿色的绳,看起来是漂亮极了。” 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在那里梳着的时候,眼神当中的波动很大,好像下一刻那浓浓的泪水就会从这大大的眼睛中滚落出来一样,他跪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种缅怀,更是带着一种回忆。 “曹明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个样子,待到后来的时候,草民的院子里面都会有一个秋千,秋千上面也都会学着母亲的样子,放上红色绿色的绳,本来以为这些属于我的美好的记忆也会跟着慢慢消失,却没想到必想联系,竟然又让我重新的能够看一看那种美好。” 脸上的表情慢慢收取,跪在地上的女子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她磕的声音很大,而那声音当中更是带上了一种难言而语的喜悦,等到她在抬起头来看着皇帝陛下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真诚,更是带着一种忠心。 “陛下怜惜,草民心中是无比的感激,日后陛下若是有什么需要,草民一定万死不辞,为陛下马首是瞻。” 这话说的是铿锵有力,而坐在那里的皇帝陛下唇角忽然勾起了一丝满意的糊涂,他一伸手轻轻的嘘,拂了一下跪在地上的雪,等到丁凝站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立刻的就带上了一种老谋深算的笑容,然后幽幽的在那里说道。 “万死不辞马首是瞻的就免了吧你我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这偌大的进程中我可是把我所有的神思都交给你了,你是我的眼睛了。” 老皇帝说到这里,然后忽然叹了一口气,眉眼当中带上了一种忧愁,而此时的丁凝抬起头来,看见的正好是这样的忧愁,于是徐岩的脸上就跟着戴上了一种紧张,忍不住的上前问道。 “陛下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徐江又重新找到了他的主人,真感到非常的高兴,但是正想到昨天晚上送过来的那些审判的结果,这样就觉得心中是非常的恼怒,丁家的那个丁志和竟然跟我说,国库的银子这么多年已经都运出去了,给了他背后的竹子,可是空口无凭,他在这里说的时候真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总要让朕相信这些东西确实已经不见了吧,所以这样子我就感觉好像徐志和,偷偷的把他们藏起来了一样。” 皇帝陛下忽然把这朝堂之上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是学员没有想到的,他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怔愣,惊讶过后他赶紧的回过了神,名言当中,也带上了一种认真,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深沉。 “不管是真的送出去了以后还是假送出去了,以后这腹部的银子往外拉,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吧,就算是把他们掰碎了,那也要好几车才能出去吧,这来来回回拉个东西,京城城门那里会有一些备案吧” 学员这一提醒,皇帝陛下忽然抬起眼睛,就这么直接地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大太监,大太监立刻明白了过来,然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而大太监退了下去的时候,皇帝陛下的脸上是一下子带上了一种明显的笑容。 “你这一句话可真是提醒朕了,朕怎么没有想到门那边会有一些备案呢,如今城门那里的守卫官好像都已经开始在那里工作了,不如朕就派人去看一看。” 而站在对面这个小丫头似乎被这个院子给收买了,此时她脸上带着一种极为的认真,护士在那里考虑着什么,她在那里考虑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着,眼底的光芒不停的滑过,而这样认真考虑的模样让皇帝很是高兴,因为这样的话他就等于把这个小丫头握在了他的手中,至于什么勤奋不勤奋的,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恐怕一切都会发生改变,这是皇帝陛下的一石二鸟之计。 他的得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下一刻就见对面的小丫头抬起了头,眼神当中带着一种不赞同,似乎也有些不太确定,总之他是皱着眉头在那里犹豫的说道。 “但是我能够想到的问题,徐志和肯定也能够想到这么多年陛下虽然一直都知道他是户部尚书,你们多有接触,但他的性格陛下却是有所不知,这个人狡猾的很滑的就跟一条泥鳅似的,如果他做什么事情,他只要打算去做就不会留下太多的把柄,更不会让人日后翻出来拿他一个痛处,所以我觉得就算是去了城门关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发现,不如陛下换一个问法看看,丁志和在接任户部尚书一直到国库亏空,这段日子有没有去过城门,有没有请过城门关喝过酒城门那里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 没有多一会儿这个小丫头就想得明明白白,此时他在这里说事的时候,皇帝脸上都出现了一种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而此时他在这里听着的时候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然后赶紧的就把身边的护卫给招呼了过来,让他把之前序言所说的话记清楚了,匆匆的去追着那边大太监派过去的人。 要说这支付莫若女,这个时候丁阳给的这个建议还有换的这个问法,可是在这个时候帮了皇帝一个大忙,因为没有多一会儿从城门关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几乎和丁凝说的是差不多。 “陈文官那里说在一年多之前,丁尚书曾经无意当中遇到了城门关刘将军,两个人是相谈甚欢,然后在一起喝过几回酒,喝过几回酒,慢慢的也就熟悉了,从两个人的家合到城门之上,只是在那一时间段里刘将军那里确实丢了一些东西,是之前的一些出门备案,还有一些出门记录的本子,据说是被人给拿走了,后来找到的时候更是乱七八糟的被烧成了一片,当时刘将军还气得够呛,可奇怪的是,但那之后没多久,户部尚书和刘将军的关系也就越来越远了,如今刘将军回头想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是自己哪个地方做的不对,得罪了这位尚书大人呢!” 回来的小士兵在那里恭恭敬敬的说着,而这前前后后就出现了漏洞。 听到这话,皇帝陛下的脸色就阴沉了,果然还是有问题的。 第434章 知晓 “让人去问一问这个刘将军,看看他能不能想起那个时候,他和这位户部尚书交好时付不上书有没有往城外运过东西?” 这才是最关键的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就像这个丫头在这里说这些的时候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但如果曾经曾消失,那是需要有门可以走出去的。 皇帝陛下的话音落下之后,站在下面的那个小太监恭敬的弯了弯腰门眼当中带着一种灵力,等到身边的这个世卫稍微的点了一下头,他才抬起头带着恭敬的说道。 “欺骗皇帝陛下,刚才奴才跟着一起去城门的时候,特意和刘将军聊了聊,这一聊还真是聊出了问题。 刘将军说那些日子尚书当时家里好像特别的忙,据说是从他的老家运来了不少的好东西,这一箱子一箱子的到了京城可是非常的热闹,后来上述大人更是往老家运了一些不太用着的东西,也是一箱子一箱子的运出去的,当时刘将军他们也开箱检查过,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具之类的东西。” 如果没有开箱检查,那这件事情就说不过去了,陛下此事正在气头上,如果真追究起来,那刘将军的脑袋也是保不住的,但他们那边确实已经检查了,而且检查的一些耕地还在那里,还有其他的官员在一起作证,总之他们说的是有理有样,而且还把当时箱子里面装的一些奇怪的佛像也说了出来。 而听见这个小太监在这里说的话,那边的皇帝陛下脸色还是很难看,不过站在那里的丁凝却是忽然之间笑了一下。 “还别说,我的这个爹可是10分的相信佛祖家里没什么事供着佛,他的房间里也是有佛像,而就连他的平时做工作的时候也是供着佛像。” 他是说者无意,但那边的老皇帝却是抬起头来,就这么美好气的看了一眼,此时在这里忽然笑出声来的小丫头,然后无奈的说道。 “雪楼主还能够在这里笑出来,难道就不帮着朕一起想一想那些银子到底什么时候运出去的?” “这都不用想,就是那几次约出去的别的东西或丁不会注意到,但是刚才这小太监也说,当时刘将军他们检查过箱子里面都是一些不用的小家饰或者是小家具之类的,那些东西可都是木头定制的,一样一样摆在箱子里面也不会就这么正常好好,但是只要是木头钉的,中间肯定会有一些空隙,刘将军肯定没有让人把他拿起来看,只是匆匆的就那么扫一眼,再加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这个父亲当时肯定也是跟着一起去的,肯定是在那里和刘建军说的话,干扰刘将军的视线,毕竟官高一等是压死人的,刘将军也不好在那里真的检查,所以这一次一次的就糊弄过去了。” 学员说着眼神中带着一种冲突,没眼中似乎还带上了一种嘲讽,他摆了摆手,然后下一刻就这么悠悠地抬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而他每当做亏心事的时候都会是这个样子,他若不亲自出马,那他肯定是不放心的。” “徐姑娘还真是神人,竟然跟刘将军说的是一模一样,刘将军刚才也是负荆请罪,直接的就跪在了那里,然后脸上带着一种苦衷,他在那里说,因为每一次出来送东西都会看见丁大人,所以每一次他都要分出一些精神去应付徐大人,偏偏那些日子丁大人又经常请他喝酒,所以这话在一起难免的就多了一些对于箱子里的东西,因为他的关系比较大,所以并没有真正的去检查,只是看一眼就过去了。” 小太监脸上带着一种惊讶,看着丁凝的时候眼中是佩服至极,很难想象这些东西,这位徐姑娘竟然猜得一清二楚。 而站在那里丁凝摇了摇头,随中则则有声,他似乎没有看见皇帝陛下能依晨下来的脸,更没有看见此时皇帝陛下,那非常不太好的心情,他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也不怪刘将军京城就是这个样子,在这京城最没有地位的,就是他们这些在下面的官员,因为没有人给他们撑腰,他们真正的做不到那些,必须看新闻检查,因为这些人不能够直接到达皇帝陛下的面前来,如果他们一个做不好,很有可能就会被别人给算计。 如果当时他真的要这么查下去,肯定会查到那批银子,但不等他禀报于皇帝陛下这边,我的那个父亲肯定找着别的理由就把他给干掉了。” 这里就是京城,你没有几分几两重,你不是真正的文武百官,不是真正的能够面向皇帝的人,那你就算是有着再多的详情,也不可能被皇帝陛下所知情,所以在这个进程里其实有很多的黑暗存在的。 皇帝陛下本来是在那里生气,但此时听到雪原的话之后,他忽然之间眯了一下眼睛,眼中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而此时,他忽然觉得其实刘将军的做法也并不是真正的犯了错,就像是眼前这个丫头所说的,他手中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心中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不管怎么样,朕要他每一次走出去的证据好让他哑口无言,只是在这里说着空口无凭,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算是能够定了他的罪也不足以解了朕心头的狠意,更不可能解开这心头的那种疑惑。” 皇帝是头脑清晰,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一点也不相让,别看此时徐之和已经没有了翻身的能力,但是皇帝还想要掌握更多的证据,掌握着这个他把银子运出去的证据。 下一刻皇帝抬起头看着这在下面的那个小侍卫。 “接下来你们继续往下查,看看这个徐家的老家到底在哪里,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痕迹,可以再追查到。” 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可老皇帝还是不肯放弃。 等到亭子里的人全部都退下去的时候,站在那里的丁凝抬起眼睛,眼神中似乎带上了一种欲言又止。 而看见他这个模样,老皇帝瞬间的就有些无奈了。 “你若是有什么话就大胆的去说,朕还能治你的罪不成吗?朕知道你现在是真心的向着我的人。” “刚才我就觉着吧,陛下如果真的想查一查,他把东西放在哪里,为何不让我的人去做呢?我的人好歹接触面比较广,再说以丁之河的这种狡猾劲儿,他肯定不会放在我的那个安州老家的,那个老家已经破的不像样子了,他那个银在路上放在那里,别人不说那来来回回的乞丐都能够看见,所以我觉得他的银子不会在那里,我倒是觉得有一个方向或丁能够查下去。” 雪儿说着的时候,脸上带着极为的认真。 而此时坐在那里的皇帝却是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的伸手亲自倒了一杯茶,示意站在那里的雪原坐下说话,等到雪原坐下,皇帝忍不住地抬头带着一脸的好奇和激动问道。 “这件事情你有办法,你打算往哪个方向去查?” “我想往江湖的方向去查,他若是真的干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不会用明面上的力量,而江湖上的人才是最好的一种选择,因为他们只认钱,不认这些东西,也不管所谓的潮剧,我想往那个方向查,然后我再查一查徐州和名下到底有多少的地方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又有多少。” 第435章 合作 所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眼前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但对于徐志摩的恨却是无与伦比,正因为这样的恨,正因为这样的了解,所以此时他才把丁志和的套路摸得一清二楚。 而听到他的话,皇帝是更高兴了,坐在那里眉头瞬间的就松了开来,哈哈大笑看着眼前的丁凝,威严当中带着一种佩服。 “我发现我还真是明智,竟然找到了你,既然你有方向,那朕也就让你去坐一坐,当然你我之间合作关系还是在,你若是想要什么朕一定会满足你的,只要这件事情你能够给朕办得漂漂亮亮一些!” 听到他的话,丁凝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下一刻老皇帝带着那样的高兴,转过头看着放在徐岩手中那个黄色的纸,忽然之间就来了兴趣,然后在那里带着几分高兴的问道。 “这房子朕已经还给你了,你有什么新打算,不如跟朕说一说,也让朕跟着听一听。” 听到皇帝陛下的话,感觉到他眼中的那种好奇,雪人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的兴奋,微微的垂下眼睛,眼神当中戴上了一种惆怅,更是诞生了一种唏嘘,然后他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味道说道。 “房子是回来了,但终究是物是人非,而且在那里还发生过丁多不好的事情,看见这熟悉的景物,看见的熟悉的房间,我容易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想把这个房子重新的整一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的都要整,要把它变得面目全非,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我才能够在那里住下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小丫头脸上带着的是一脸的深沉,更是一脸的阴郁,而看见他这个模样,皇帝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他了一口气。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房子是你的你说了算。” 坐在对面雪原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眼睛带着恭敬的说道。 “但目前的事情是以皇帝陛下的事情为主,陛下尽管放心,我回去之后就去安排,一定会让他们尽快的去办,一有消息我就亲自过来禀告陛下。” 皇帝很高兴,皇帝很满意,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无与伦比,而在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时候,那边消失了丁久,那风情万种的昭仪娘娘终于回来了。 “这下面的小姑女啊,做起事情来还真就不如我自己在那里守着,我总觉得吧,那燕窝熬的好像差一点火候,过去看的时候确实是如此,我愣是在这里等着等着这碗燕窝好了我才过来的。” 过来的美女脸上带着一脸的正常收拾的时候也带着一种娇俏,说完就把手里的托盘放了下来,托盘上面放了三碗,燕窝此时的晶莹剔透的颜色看着就是非常的不错。 一看见这三碗燕窝,皇帝也无奈笑了笑,赶紧的就开始给眼前的这几个人端了起来,他先是端了一碗给了雪儿,然后又把自己面前这一碗给了那边坐着的女子,在回来的时候又把这女子面前的一碗给端了过来,看着好像是稀松平常,但是这来来回回中却是看出来皇帝陛下是真正的城府。 而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子,就像是没有看见皇帝陛下只特意的举动一样,直接地去端起来,眼前的燕窝开始拿着勺喝了起来。 “没想到昭仪娘娘还有这手艺。” 徐岩抬起头来眼中带着笑容,不过这话确实不太对劲了,毕竟谁都知道昭仪娘娘从小苦寒,这燕窝什么的更不应该见到,关于火候的问题也应该不是什么了解的事情,所以丁凝这一句可是直接的把问题所有的弊端都给揪了出来。 果然那边的老皇帝也跟着抬起了眼睛,然后有兴趣地看着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我一猜呀,我说这句话你们两个人肯定多想,你们没有发现我的皮肤特别的好,我长得特别的漂亮吗?你们没有想到,在普通的小山村里哪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我跟你说吧,我们那边也并不是没有营生的,在我们家乡那一片山崖中,纠缠着这样的燕窝,但这东西实在是太贵了,需要拿出去卖的,而且还要有本事的,我经常听到邻居家的阿婆说起熬燕窝的一些事情,听久了我也会的。” 这个风情万种的昭仪娘娘在这里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还不忘夸一下他,自己还不忘解释一下他们家的那种环境。 他这个解释也很完美,在这一些邻近悬崖的小村庄上,确实有一群专门采燕窝的人,他们飞檐走壁,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踩下了这世界上最昂贵的补品。 但是这些东西在他们手中卖出去的话,却卖不多少的银子,因为来来回回有很多的人借机敲诈或者是挑三拣四,他们为了生活不得不按照别人压下的价格去买,但这个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是一种奢侈品,因为生活的贫苦,所以能卖点是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家去真正的吃燕窝。 所以他说他后面有悬崖,他说他家的那些人都去采燕窝为生,他说他会熬夜屋,这一点都很正常,此时丁凝在那里听着淡淡的笑着,在这里喝着如此一般的燕窝,媚眼当中却是带着一种明了而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坐在那边那个不男不女的前锋大美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也是带着一种笑意,这是眼底却带上了此事和心中一样的意思。 这个小丫头特意在这里提了这个问题,却是当着皇帝的面把这个问题所有的疑点都给解除了,看着好像是威胁,但幸亏白苏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借口,所以不至于此时会被动,而现在他坐在这里虽然笑语容容,但是他知道刚才这两个人已经谈成了事情。 果然,下一刻那边喝了一碗燕窝的小丫头就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这边的皇帝陛下行了一个礼。 “陛下草民先行告退,等到有消息,曹明会在第一时间来告诉皇帝陛下。” “嗯。” 皇帝还没有喝完燕窝,听到丁凝说是要走,只能在那里点点头,但是他却下一刻转过头看着坐在那里的昭仪娘娘,对着他笑着说道。 “你去送一送你的楼主姐姐吧?” 前锋听到之后脸上带着笑容,然后点了前点头站起来就陪着雪人一起往外走,他在前丁凝在后两个人确实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在那里有意无意的说着一些看起来没营养的话。 “看样子徐楼主又开始忙了,真是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去了住这是白天也忙,晚上也忙,可要注意身体。” “谈不上,白天也忙,晚上也忙,终究是派人出去做,刚才陛下少了一个房子,我觉着这些日子要把房子开始收拾收拾一步一步的来,总归这些日子是有些忙的。” 学员脸上也是带着一脸的平静在这里说着,而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那边前锋就是忽然之间转过头,他眼底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因为他知道,之前的时候两个人曾经在那个房子的佛堂里面看见地下埋着东西,虽然那些东西是什么,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但白苏烨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如果说真的就这么一步一步来的话,那个地方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第436章 担心 此时的他在这里担心的是这个问题,而对于这个问题那边的丁凝慢慢的抬起眼睛,眼神中却是带着一种平的,他什么都没说,然后就这么深深的看了一眼前锋,下一刻唇角忽然之间勾起,就这么淡淡的笑着也只是笑着而已。 而仅仅是一个笑容那边的前锋,就像是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笑着陪着丁凝走到了门口,等走到了门口他就站在那里,带着一种优雅而又高贵的笑容,这样子可是做得十分的巧妙,那边的丁凝空间的行了一个礼,这就推下去了。 丁凝匆匆地从皇宫里出来,却是莫名的来了一个善事,不过看着袖子里面这所有的房契和地契悬着,眼神中还是带上了一种悠然的笑意。 这效益很快就消失,等到他回到如意楼的时候,这个时候姑娘们才刚刚起床,过了昨天那种紧张的气息,今天街道上稍微热闹了一些,看这样子今天晚上如意楼不会没有人过来了,走到二楼果然看见那边的何勇,在那里站着,眉眼当中带着担心。 丁凝脸上露出了一个从容的效应,然后直接的就走了,进去下一刻开着门让何勇也进去了,等何勇进去的时候,这房间的门就关上了,而站在房间里面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之后,血液慢慢地就靠近了河,涌在他的耳边滴滴地说了一些话,他说的时间很长而站在那里的河涌,脸上的表情却始终都是那么的严肃。 可在这样的严肃中,他的眼里光亮始终都是不经意的划过,不知道学员说了什么,等到学员在离开的时候,何勇的眼睛里确实带上了一种认真,就这么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眼睛的时候,他保证的说道。 “楼主请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知道会怎么做?” “这件事情我要的是绝对保密,你应该知道绝对保密是什么样的意思。” 这事情可不好做,那简直就是在老虎的眼睛下面拔胡子,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所以这个事情要保密再保密。 何勇点了点头,媚眼当中带着一种明了,下一刻他转身就离去了,而对于这件事情他要好好的酝酿一下,因为他知道如今不管做什么事情,揉一揉很容易会吸引到别人的目光,如果真的稍有不慎的话,那这一切就有可能全部的前功尽弃,所以要好好的去做才可以,此时此刻他在心中就这么想着,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走廊上,此时有人正在悄悄的走进这个人脸上,带着笑容,手中拿着扇子,走起路来却是悄无声息,而这种悄无声息,终于在何勇再往前走一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猛然抬起头就看见了摇着扇子走过来的轩辕公子。 看着两个人仅仅不到10步的距离,何勇的脸上戴上的是一脸的冷光,下一刻就这么恭敬地抱了抱拳头。 “轩辕公子,你过来了。” 虽然是客气的问着,但何勇的目光中却是带着一种不善不为什么,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走路都没动静,让人很难防备。 轩辕剑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当中带着不慎的人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明媚,然后点了点头,就这么从容的走了过去,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听见身边那个不一样的人用着微微警告的语气对他说了一句。 “轩辕公子若是想在京城当中好好呆着,那就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如果你真的触犯了所有事情的底线,那你恐怕就是过节老鼠了。” 通顺武功高强的人这个人有些危险,何勇此时不得不在这里警告一句,要不这个人会利用他的武功,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知道,此时走过去的轩辕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一下子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然后就这么转过头看着这个脸上带着认真的人,他没有说话就这么深深的笑着,而那边何勇也没有再去理会他抬起脚就走了。 “楼主,你身边的这个枯萎脾气很大呀。” 走进去的时候看见那边坐在那里正喝着茶水的语言,轩辕静眉头微微调着,指着身后那个已经下楼的合影说道。 “他的脾气向来不算太大,但如果你把他惹到了,或者是你让他感觉到了危险,那他很有可能就会奋起直追,说话的时候难免就会带上敌意,不过他刚才说的时候也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没有过分的地方,轩辕公子可要谨记才是。” 这是从侧面肯定了,何勇刚才说的话,那边轩辕剑没有说什么,依旧笑着,不过走过来作协的时候,轩辕镜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年轻楼主们,眼中带着一种诚恳。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对于楼主所说的事情,我觉得有考虑的价值,如果如今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想跟楼主好好的合作。” 轩辕靖觉得如今这一片京城对于他来说都是如此的陌生,想要在这京城里面找一个例子,较之地只要找到这个京城里面一个可靠的人,就可以而纵观这京城如今如火中天的人,只有眼前的这位丁楼主,他和皇帝陛下挨得比较近,如果能在他的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那轩辕剑这一次的任务也就不算失败了。 “那你就去见一见这个庆国的皇帝陛下吧,你就跟他说你和户部尚书以及那边的司徒宰相合作的一些事情,给皇帝解疑答惑?” 学员忽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异味深长,但这话语当中的意思却有些开玩笑的意思,而听见他的话,那边的轩辕镜是瞬间的就震惊了一下。 “丁楼主我是真心真意的想在这里跟你合作的,并不是在这里开玩笑的,丁楼主又何苦在这里开我的玩笑呢?” 轩辕镜在这里认真的说着,媚眼当中的神色是格外的亮,此时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边徐安的脸上也是带着一脸的认真。 “我也没有跟你在这里开玩笑,我说的也是实话,如今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办法,人不说不破不立嘛,现在皇帝陛下那边正愁眉不展,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轩辕公子不如趁这个时候猛地值钱,或丁会有意外收获哟?” 丁凝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眉眼当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他在这里说着,眉眼当中却是越来越幽沉,越来越阴暗,好像在这里酝酿着什么一样。 “意外收获?” 轩辕剑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此时他在那里坐着的时候,眼睛微微的眯着,似乎开始考虑了起来。 “前些日子有人去了一趟皇宫,他的武功在河涌之下的位置,不过猛的看起来两个人是差不多的,而他进了皇宫之后却是全身而退,皇宫当中的那些护卫虽然多,但是武功也就一般,更何况轩辕公子这武功高强的人呢。” 丁凝在那里淡淡的说着,眉眼当中也带着一种正常,而此时看见他眼神当中这种风轻云淡的时候,那边的轩辕静心中却是忽然划过了一道正经。 第437章 不是凡人 这个小丫头在这里稀松平常的说着的时候,却是无意当中透露了好几个消息出来,第1个消息就是前些日子致庆国的皇宫有人闯了一次,而且还没什么事情,第2个消息就说皇宫当中的护卫武功不算太高强,皇帝身边就算是有人也应该不是无懈可击,而此时轩辕剑在这里想着的时候,心底开始忽然之间转动了起来,此时此刻他心中有一个计划已经忽然冒了出来。 “丁楼主如此慷慨,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报答才好?” 同样都是精明人,轩辕镜对于眼前丁凝忽然之间提供的这个消息是非常的感激,当然此时他也不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么的好,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眼前的丁凝后面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前锋那个前锋可是庆国的大将军,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真是假,是好心还是故意,他现在还是有待琢磨的。 “轩辕公子,至于这个怎么报答以后再说,毕竟轩辕公子现在也不见得能够相信我,我能够提的消息也就这些公子呢,再好好的回去琢磨琢磨,如果可信那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不可信,你呢,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学员脸上倒是也带着一种痛痛,对于这一切的事情他看得明明白白,所以此时此刻才在这里用着这样的口气对轩辕静说话。 学员竟眯着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丁凝的脸,他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世贤变成了一把刀剑,就在这里细细的看着这个人脸上的一举一动,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些突破来,不过这样的破绽又怎么是能够从脸上看出来的,他看了半天只是看见这个小丫头的脸上带着的色小微笑带着的那种意味深长。 “我还是觉得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的话,那真的能够让我轩辕镜花大价钱去买的。” 轩辕静说着,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就掏出了一张银票,银票的数额不小。 低头看着这张银票上的数额,丁凝的唇角忽然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他是二话没说就把这张银票收了起来,收起来的时候还对着那边的轩辕景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以后若是想买什么消息,轩辕公子尽量跟我说消息呢,要看消息的价值再去定价。” 他说的是非常的公事公办,而这样的公事公办好像对于刚才那个消息值得这个数量的银票是一种肯定一样,而此时坐在那里的轩辕景眉头却是走成了一个节,他现在有些分不明白了,毕竟这个小丫头的行动实在是太过于直接,而刚才这一下子好像肯定了,刚才的消息是真的一样,如果是真的,那这钱可就不多也不少了。 他想不明白,以至于都没有心情在如意楼里面呆着了,没有多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只是走在这熙熙攘攘的陌生京城轩辕剑,心中却是始终都带着一种疑惑,还是在这里分析着这个消息的真真假假。 消息的真真假假有很多的方法去分辨,此时他在这里是慢慢的酝酿着,而在轩辕剑酝酿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这光天白日之下,在这偌大的倾国,两边的那特殊的存在的地方,确实有两支队伍正在慢慢的朝着倾国的京城而靠拢过来,一边是峡谷,此时峡谷中有人唏嘘嗖嗖的走着,这些人训练有素做些事情呢也二话不说,那简直是用快速的速度在这里行走,而另外一边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可以很好地遮挡住所有的痕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痕迹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钱将军,我们还有多久就能够到达?” 别看这树林好是好,但是如果遇到中午炎热的天气的时候,都在这样的树林当中,会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此时还没到中午呢,这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就露出了一脸的汗水,没办法,这片树林走不到尽头,唯一能够出了尽头,就是到达京城西郊以外。 之后有人擦了擦汗水,纯粹是在这里打发时间的问道,虽然他也不知道最终他们的目的地是在哪里,但这一路走了一路是打了一路,他们这仗打的是无比的痛快,在功劳簿上已经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如今只等着眼前那所谓的最后一仗到了一个尽头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才能够真正的进行论功行赏。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只知道跟着本将军走就可以了,别人信不着你们还信不着本将军信不着大将军吗?放心吧,只要等到日后我们慢慢的一点靠拢过去的时候,让你们痛痛快快的再打一大仗,那所有的事情也就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了,到那个时候你们完全可以修身养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钱枫在那里笑笑呵呵的,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是有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清晰的就描绘出了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及他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会路过什么地方。 他在心中暗暗的鄙人的时候,心底却带上了一种期盼,只希望这样的来回折腾的日子能够快点的结束。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快点结束,而进程当中也有人希望这样的日子快点结束,不过这个人却不能操之太急,因为他知道竞争当中的事情是瞬息万变,要小心地利用好曹局好好的保护自己,所以他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看起来就很正常,做起来的时候也很正常。 老李打听消息的人已经派了出去,他们要去查的是徐志和之前所有的行踪,所有的行记,包括从他父中出来的那些人去往的是什么地方都要查的清清楚楚,如意楼里面今天是格外的热闹,这一个接一个的人就这么派了出去,很快的就从京城为中心的地方四散开来。 而此事另外一边,他却是两把抓,对于学家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徐家好像有5个原著了,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这物归原主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昨天刚刚清出来的院子,今天就有人去了,等到他们稍微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徐家之前的那个大女儿,被徐志和彻底的断绝关系的人已经得到了这个房子,想想他现在的位置,再想想他和皇帝陛下如今的这种关系,这房子给他也不奇怪,而今天早晨一早晨开始这个院子的门就打开,似乎有人在那里详细的看着这个院子,有人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比划着,他在这里指着房子当中的任何的一个角落,好像是要动土开始修建一样。 “我们家楼主说后面的池塘水一直都不太好,里头养鱼都看不见,他想要把那个地方改成活水大师,你来看一看这个地方应该怎么设计?” 要改的地方有很多合影,在这后面是一点一点的说着他,凭着自己这一次超强的记忆,想着他们楼主跟自己说的话,然后在这里开始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指挥着他在这里指挥着,而前面那个人就在这里详细的记着,因为这一次这个院子的改造交给了他,这可是京城当中有名的一个改造大师,在他手中出现过很多精致的建筑,包括那些房屋的设计都是个顶个的有特色,这个院子就在这里,他们想要的要求也摆在这里。 第438章 夜探 听着何炅的话,这个姓安的大师转过头来,门牙当中带着一种明了。 “你们家那位主子的意思就是这个院子要进行重新的改造,基本上这东西是不会留的了,就连后面的池塘也要改成活水的,对吗?” 不愧是这方面的人,在听起这些话的时候是格外的明白一句话,就把刚才何勇说了半天的话总结了起来,而听见他此时的概括,何勇那边是点了点头,眉眼当中一下子带上了一种笑容。 “是的,这个地方对于我们家主子来说,虽然说是古居,但是这类的情怀在心情却不一样了,所以换个环境也就换个心情,大师既然听明白了,那我就不必多说了。” 何勇点了点头,眼神当中带着一种佩服,对着那边的安大师竖了一个大拇手指,这个院子第1件事情就先要把这个处理的地方都换一换,最好是挖一个水渠能够通向外面,直接把这外面的河水给引进来,这样也好让这个池塘里面的水变得更加的清新,更加的干净,这样养鱼也就好养了。 这件事情交给俺导师,何勇很放心,然后就这么直接去忙自己的去了院子交给安大师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他们在这慢慢悠悠的时间里好好的把这个福给修一修就可以了,这边的事情终于搞了一段落,而此时此刻轩辕静确实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天气不是很好,就是还不到中午,到处都透着一种早晨的忙碌奇迹,但是也有地方现在并不忙碌,有人是连房间都出不去,就这么静静的在这里待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尊贵的六皇子荣景,可能是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落到这个地步,你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明明有很多的事情,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殃及池鱼这个问题还是非常的准的,如今看着这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一片,听见外面这些宫女和太监们在那里嘻嘻哈哈的声音,荣景的脸就格外的阴沉。 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带着的是一种气氛,就像是此时他的内心一样,他在这里看着这房间里的黑暗,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六皇子这样当的可真是奇妙,明明有些事情有些想法,可是还未能实施,便于提要求了,他的父亲处处的针对于他,就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往他身上去推,如今更是连面都不见了,天知道他在这个地方关了这么久,连一口正儿八经的饭都没有吃过,他父亲竟然连问都没问过。 “殿下似乎心情不太好?” 突兀的一到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听到这一点声音的时候,柔情的脸上忽然之间滑过了一道冷意,因为这道生意的陌生,慢慢的回过头,他就看见了站在房间的角落处,那个悠闲的靠在柱子上,此时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人,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看着没有任何的印象,此时的荣景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 荣景的语气当中带着的是一种戒备,对于莫名其妙又带着陌生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人,此时他感觉这个人是来者不善,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直接用冰冷给他怼了回去。 “哎呀。” 却不想那个人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那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啧啧的摇着头,一边摇着头一边打量着,这次是房间里面的环境,这个房间实在是太简陋了,对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如此,所以下一刻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嫌弃的开口说道。 “谁能想到堂堂的六皇子竟然被关在了这个简陋的地方,好歹也是天之骄子,皇帝陛下的儿子就算是犯了一点错误,也不至于罚这么重吧,皇帝陛下可真是心狠哪,到了如今向着一个外人都不向着你这个儿子。” 这话虽然带着挑拨离间的味道,但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学员毕竟是一个外人,那个揉一揉的楼主,不过仗着自己有几个本事在这里给他父王献计,所以就落到了父皇的,格外看中这看中了无意当中又提供了一个消息,把他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堂堂的司徒宰相都给卖了,卖了之后他的身份更是如日中天,父亲竟然开始给他鸣冤,就连自己这个六儿子都不放过,想到这里融景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 看见他脸上划过着这一道阴柔,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然后站在了六皇子的前面,看着六皇子说道。 “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年也是和这个妃子恩爱过,虽然后来计较他的出身,把这个皇妃给射死了,但儿子还是自己身上的血脉,就没有想到六皇子身上的这点痕迹就是抹不掉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你的父亲只要一想起来,你身上带着的一半的血液是叛国的血液,那他就绝对不会轻易的饶过你,所以六皇子真的心甘情愿的在这里接受着这样的封闭的圈禁的日子吗?” 听到他悠悠的话,六皇子荣景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带着医生看着,此时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他眉眼当中还是一种沉稳,此时他在隐忍着,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懂得太多了,知道的也太多了,龙井更是觉得这个人过于可怕,所以此时他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究竟要说些什么? 站在对面那个男人忽然之间就这么弯下腰撑着身子,*的看着六皇子的眼睛,然后悠悠的又带着一种魅惑的味道说。 “如果我是日本人,要么就在这样的隐忍当中屈辱的死去,要么我就想其他的办法,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着我,没有房子不如好好想一想,如果你再这么下去的话,你会成为什么样的后果,有朝一日这是我的一片江山交给了太子殿下,那你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吃了。” 这是实话,如果说真的以后太子殿下到了家,那他曾经这些都是威胁的人,也绝对不会活过,第2天甚至连第2天早上的太阳都见不到,永远清楚的知道这个道理,但此时这个人在这里说着这些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所以下一刻的时候他微微的就这么向后靠了靠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脸,然后悠悠的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倾国皇室的问题,跟你一个外人没有什么关系,告诉你你是何方神圣,你到这里来到底干什么?你把话说明白了,别在这里说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信不信下一刻我就会大声的喊,一定会把大内的这些护卫们都招呼过来,到时候你就算是有着天大的本事也逃不了!” “如果六皇子想喊刚才就已经喊了,现在六皇子竟然静静的在这里听我说话,那就证明六皇子的心中是认同我的说法的,只要认同,那我们之间就有合作的可能,只要是合作伙伴,那你我之间就不是敌人,六皇子又何必这样子咄咄逼人呢。” 对面这个人不慌不忙在这里悠悠的说着的时候,话语当中的调理是特别的清晰,他唇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的在这里说着,反而是不急不慌,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暂时的挑战,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关键,所以这个人此时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大肚懂礼的模样。 第439章 误会 听到他话语当中的笃定,六皇子脸上的笑容忽然之间变得深邃,更是变得似笑非笑,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不慌不忙的脸,然后忽然之间凑近,用着一种低沉的语气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和你此时所说的不谋而合,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我不愿意听别人在这里耍嘴皮子,我的事情表面上的人都可以看得清楚,谁都知道我现在再继续下去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谁都知道,如今太子殿下虽然表面上不温不火,但其实和我是水火不容,谁都知道我是父亲眼中的刺,入住的丁,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就我一个人就我在皇宫里面那么呆着,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本事可以为我自己去着想?” “别人认为六皇子没什么本事,但我却觉得六皇子是真正的有涵养的人,要不然如今南翼这些军队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已经过了横河,既然六皇子的人都如此的稳当又如此的妥善,那六皇子这个人更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打算和六皇子合作一下。” 对面那个人也不在这里拐弯抹角直接的开口说出来的话就是在这一周更加的深邃,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六皇子的眼睛,然后幽幽的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六皇子的人就是能够承担成功到达京城的附近,但不一定能够成功的进入京城,因为这京城的周围可是重兵把守,不管你怎么做你都不会悄无声息的进来,只要不会悄无声息的进来,那你的计划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给发现。” 对面的这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根线,此时眼中带着的神色更是格外的危险,而此时站在对面的这个人知道六皇子已经生出了一种谨慎和防备之心,对于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中的内容,感觉到了一种危险,所以此时此刻六孔子是有些生气的,但生气归生气却一点也不影响这个人在这里继续发挥,所以下一刻他唇角就带上了一种从容的笑意,看着已经在愤怒的边缘徘徊的六皇子继续收到。 “我可以帮助六皇子你的军队,但凡到京城的周围,我可以帮你把京城的城门打开,让你的这些士兵一往无前,就这么直接奋起杀敌,让六皇子真正地登上这万众瞩目的位置。” 话说的是格外的敞亮,带着豪情壮志,但对面的六皇子却不是一个小孩子,此时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唇角忽然之间勾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就这么用这眼睛里的光亮,看着眼前的这个无比笃定的人,然后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天花乱坠,说的更是一点弊端都没有,那我想问一问你,你如何保证我的人到了这里之后,你就能够真正的把成本打开呢,你若是打不开,我又该去找谁去算账呢?” 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不知根不知底,甚至连对方的姓氏名谁都不知道,所以此时此刻六皇子有这样的谨慎也是可以的,甚至现在他就已经悄悄的,把他腿上的那一根小小的刀给拔了出来,他觉得只要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有一点的不对劲的地方,他就可以直接的把这个人解决,因为这个人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人除了跟自己一伙之外就是死人。 听见六皇子的话,对面那个人忽然之间笑了,他笑的是意味深长,视线却是慢慢的滑落,就好像看着眼前的桌子一样,他在那里挑着眉头,用着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人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在六皇子这里做事情还真是有理有据,不过我们正在这里谈着六皇子,就没必要跟我保持这么大的敌意吧,你手中的那把刀是不是先可以放回去再说,我既然能够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悄悄的进入你的宫殿里,而且还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证明我是有本事的,最起码我的武功应该会很高强吧?” 他在这里说的悠悠说的笃定,对面坐着的六皇子心中却是咯噔一下,手里这把刀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终究在对方这种默默的注视的目光下,他不得不把这手里的刀给放了下去。 看见他把刀放了回去,对面那个人似乎是非常满意,然后点了点头,直接的站直了身子,就这么抱着虚荣,在此退回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很好的隐藏好自己的行踪之后,他在这里淡淡的说道。 “我姓郭,六皇子对于我这个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我可以跟你说我的祖上是谁,如果刘黄子稍微有一些记忆的话,应该知道,在这偌大的庆国历史上,有这么一家人曾经为了这庆国作出个非常卓越的贡献,这一家人就是郭世杰一家,郭家世世代代是将军时代,他们每一任都要在边界上大杀敌人做出过很多的功劳,可是就是这么一家人,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皇帝陛下心中的一块遗病,于是皇帝陛下对我们国家人就开始在这里赶尽杀绝,到了现在国家只剩下了我一个后代,但是心中的恨不能忘记,皇帝陛下的很我们也不会忘记,如今国家想要东山再起,现在需要找一个合理的依靠人,而我们觉得六皇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六皇子听到之后,眼神当中的震惊是无与伦比的,国家的人,他听说过国家的事情,他也听说过,私下里他听过很多人对于国家表示着一种无比的同情,因为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国家的人世时代代忠心耿耿,没有一点做错的地方,但是还是被如今他的父亲给赶尽杀绝,如今只要听见与国家有关系的事情,那他的父亲必定会在这里警觉,这样的警觉,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眼前的这个人拼着性命到了这里,打算跟自己合作,此时他这一副诚心诚意,也让六皇子在这里感觉到无比的真实。 “那……” 六皇子刚要开口想问一个问题,却不想外面忽然想起了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人来了,然后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刚才的那种欢笑声,此时变成了一种安静。 “六弟不过是在这里尽心的读几天书,你们这些宫里的吓人倒是很会的,在这里看人下菜碟,这才几天的时间,你们就把这个宫殿当成自己家了吗?想在这里玩就玩,想在这里闹就闹,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你们自己的庭院!” 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个向来温和的声音中此时带着一种愤怒,而这样的愤怒是针对着眼前这些宫女和太监的,扑通扑通的声音是非常的清晰的,就想起,然后紧接着就想起了那边小太监和宫女的求饶声,听见这整整齐齐的求饶声,那边坐着的绿房子陈角忽然之间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看来我要出去会一会,这位难得到我的这里拜访的人了。” 六皇子在那里说着,眼神中带着一种无奈,更是带着一种讽刺,等他说完转过头来,习惯性地想看一下角落,看下在那里的人之后就发现那里竟然空空如也,卷的干净让六皇子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神中再次滑过了一丝赞叹,这个人的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啊。 第440章 信任 夜幕降临。零陵随了碧玺回来。碧玺也没有看出有多狼狈来,只是头发微微乱了点。 丁凝正坐在书房里小憩,她中午没有吃饭,肚子有些饿了,可比起吃饭她发现更想做的事情是睡觉。 中午的时候,白苏烨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带了紫箫离开了这里,他留下书信一封,让她帮忙转交给零陵。 丁凝答应了。此刻她揉了揉睡得有些惺忪的眼睛,看到两人已经是平安归来了,大喜过望,“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碧玺摇了摇头,摘掉脸上的面纱,“没事。”其实他们完完全全可以早些回来的,可是在那些黑衣人劫走塔里后居然还有人留下来专门对付他们。对方武功高超,将艾浏给伤了,又拦住了他们去路。不过还好零陵机智,带着她从小路跑走了。 碧玺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丁凝也听到了,便不再多问她,而是转身去了厨房,让下人给他们做些东西来吃。刚好她也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小厨房做的东西很简单,只是炒了几个菜,不过丁凝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桌上摆好了菜,有番茄炒蛋,葱花洒在上面;一碟涮羊肉,还有一条红烧鱼,一道素炒茄子。 几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便不再纠结那么多。盛了饭上来大家就大口吃起饭来。 丁凝也招呼站在一旁的零陵坐下来一起吃饭,一开始零陵还不肯,后来丁凝又劝了几次他也就乖乖听话坐了下来和她们一起吃起晚饭来。 整个过程中,碧玺一直安安静静的。其实她也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而已,可实际怎么样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塔里不会是个手下留情的人,他踹自己的那两脚,足以让她生出内伤来了。 可是为了不让丁凝他们担心,她还说选择了闭口不说,匆匆吃完饭后她就问丁凝灵堂在哪里,有没有变化,丁凝心一虚,搁下筷子来。 昨天晚上她碰到那个疯女人,她烤火也就算了,竟然还神不知鬼不觉盗走了尸体拿去烧来吃,丁凝让老管家前去看的时间,那尸骨也差不多都成灰了。后来事情被紫箫插了一脚进来,最后只让老管家盛了一部分骨灰入罐带出来。 那个疯女人现在还在西苑,可是丁凝必须先弄明白一些事情来。但是她没有想到,碧玺会那么快问起这件事情来。 现在碧玺在她心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奴婢了,她给丁凝带来的更多感觉,是她已经像一个长姐一样可以在照顾她了。 丁凝知道支吾不过去,干脆将事情全部说出。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碧玺才缓缓说道:“其实安置在西苑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当初也是我让阿弱把她安置到那里的。” 丁凝一脸疑惑的表情,碧玺也认识她?看样子这女人应该在西苑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吧。 碧玺继续说道:“那女人的身份是,当朝王后。” 此话一出,丁凝震惊不已。她虽对古实这边的事情了解不多,不过因为之前要参加春狩,也无意中得知了许多消息。其中便包括古实王上情深这一段故事。 可是丁凝听到的版本较为凄美些。 大家都说王后与王上是青梅竹马,自小起便两情相悦了。待到王后及笄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定下了终身。 年岁再长些时候,王上得了太子之位,当天便迎娶了王后进门。 很多人都夸赞王上有情有义,新婚之后王上那一句“一生只会爱她一人”的话感动了无数闺阁少女,大家都说王后是走了什么好运气啊才能嫁得这样的一个良人。 可其实大家看到的都只是表象,真正的噩梦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王后本是蕙质兰心、温柔贤惠一个女人,她嫁给王上那一天便很明确了自己日后的目标,那就是相夫教子,在王上烦的时候给他一个避风港。 大家都说宫里人情冷漠,是吃人的怪兽。可她单纯不谙世事,偏不这样认为,相反,她还坚信,她和王上一定会是个例外。 但她单纯不代表她是一个愚蠢的人,新婚那天晚上王上对她说可很多甜言蜜语,可其实这些大半是当不了真的。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也不奢望自己能长久抓住王上的心,让他一辈子只爱自己一个。她最多希望的便是两人可以和睦相处,有什么说什么,便也不要时常掖着藏着那么多事情。这样子相处起来,和戴了面具的陌生人相处有什么区别? 这一点是王上亲口答应过她的,以后对她,会足够坦诚。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实是一个游牧民族出身,所以古实的男人大多性子残暴凶劣,难有善良温柔儒雅之辈的。包括王上也不例外。 新婚不过才半年时间,王上对她的态度就已经变了很多。时常冷眼相待,或是对她的话语爱答不理,有时候喝醉酒了还会对她拳打脚踢。 同年八月,他登基了,做到了这古实的王上。他那天穿着玄服,衣服上绣了金龙盘旋,而她红衣烈烈,上有凤凰翱啸九天。 两人手牵手走过那长长的红毯,王后竟有一会儿的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般。而她身旁的那个少年,那么温柔地牵着她,连眸底都溢满了温柔。让她以为自己似又回到了过去,而他还是那个温柔、倚马过斜桥的少年。 可又好像有哪里不是这样子的。 坐上那高位后,她又听到了王上对她说那一句话,那么深情,那么温柔。如果不是她身体上的伤还在,她会以为自己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台下百官鼓起掌来,她看见自己的父亲满眼泪花地看着她,似欣慰又似不舍,她只朝朝他僵硬笑了下。 再过不久她被诊断出来有了身孕。王上便再也不敢对她拳脚相向了,甚至得空时候还会带她去散散步,摸着她的肚子感受小生命。 他还跟她道歉,说自己以前脾气不太好,应该那时候的他虽然是太子,可是父亲也并不喜欢他,他怕自己登不上王位,心情难免差了点。他还希望她不要怪她。 王后并没有怪他,不是因为她有多深爱王上,而是她已经嫁给了他,余生就只能和他共同度过了。如果自己心眼、气度不大一点,那她又如何能熬得下去这么漫长的余生呢? 可是偏偏时间不凑巧,她六个月身孕的时候被下人诬陷自己与某一位将军有染。 那位将军是她的幼年相识,是玩伴也是知己。在她嫁给他后,她曾经委婉地对那位将军说过自己已为人妇,不好再与他保持联系了。两人的联系因此中断了一段时间。 但那将军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怕她心性纯良,在宫里会处处受欺负,便修了一封书信送过来。那段时间也恰好是她被王上拳脚相向的那段时间,偌大王宫里她都找不到一个人来倾述自己的愁肠。 而他的书信却来得那么及时。她看到那封信时险些落下泪来。 第441章 毒雾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将所有的委屈一一向他倾诉。 那将军收到她的回信,心肠都快要断了,“吾慕汝蕙质兰心,念旧时嬉笑,细想仍如昨日。而一朝作嫁,钗分两家,难再相会……思缺席于汝新婚,愧疚于汝倾心相对,恨不能越万水跨千山再见汝一面……” “纸短情长,一字一句怎说得尽!晚来风急,偏是心字又成灰!” 一封封书信似雪片,最后落入了王上手里。 王上大怒,闯入她的宫殿,她当时正在绣着手帕,手帕上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交颈**,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她的笑颜才刚刚展开,便受到了他重重的一巴掌。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却还是柔声问他怎么了。 王**那一沓书信砸在她脸上,冷声笑道:“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是朕满足不了你吗?你还要背着朕去找别的男人!” 王后青鸾连忙摇头,她捡起地上一封书信来看,上面熟悉的字迹让她心跳不由一止。 “我和他真的只是兄妹关系!”青鸾连忙解释道。 可王上的眼神就像是冰冷的刀刃一样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她的心脏里。“兄长?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兄长才会说道‘思缺席于汝新婚,愧疚于汝倾心相对,恨不能越万水跨千山再见汝一面……’这样的话!”王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青鸾痛哭流涕,都说推两个挚爱的人入深渊的通常不是不爱了,而是怀疑了。那怀疑和嫉妒,相互缠绕,真的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我说的都是真的呀!”王后哭的梨花带雨,可这也换不来王上的一丝怜悯与心疼。 王上冷冷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后王上突然看见她所绣但还没有完工的手帕,愈发觉得讽刺起来,对她又是拳打脚踢起来。青鸾捂着肚子,哭着求饶,可是那些拳脚还是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最后青鸾能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空,有异样的感觉自自己的下部传来,她似意识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竟然是晕了过去。 青鸾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冷宫了。身边也没有一个人来照料。 晚上很冷,她的衣服太单薄,她挣扎着爬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她原本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太医每次来为她诊断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特别健康,也肯定会是一个小王子呢。 可是现在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平平坦坦的,她突然就痛声大哭起来,凄厉哀痛的哭声响彻整个冷宫。 青鸾心如死灰,外面同时夜在发生着天翻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说好一生只爱她一个人的王上转眼将一青楼女子接进了宫里,为掩人耳目,对外宣称她染了重病,药石无灵,不几日便死了。还有她的家族,一朝之间也被灭了。 青鸾当时又生气又绝望,自悔当初出嫁前自己的一意孤行,甚至为了嫁给王上,不惜和家里闹翻。 但也庆幸,她没有死在那个冰冷的地方。但在那个时候阿弱接她出来时她已经疯了。 她被关押在冷宫太久太久,没有人来服侍,自己又各种悲伤事情交加,阿弱看着都觉得她们可怜。 于是阿弱就用了一个瞒天过海之际,将青鸾接了出来。 刚接出来时,青鸾疯癫得厉害。夜夜上高楼,唱挽歌,有人怕她从上面摔下来,就提醒她多注意着些,青鸾却以为他们要谋害自己,一失足从高楼上面跌了下来。 那个时候开始,青鸾记性便不好了。 她还时常以为大家要害她,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让一个人靠近她,脾气也变得暴怒无常。 阿弱无法,只能将她安置在了西苑,派人去服侍她。 可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丁凝听完后脑海中感慨横生,她没有那种完完全全的可以感同身受,但她的确也是哀悯着青鸾的遭遇。 若是自己深受那种打击,丁凝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碧玺将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现在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的。但现在这个时候也轮不到她来同情谁。 碧玺记起刚才丁凝说要在晚上再前往西苑一趟,想了想,还是怕丁凝出什么危险,说道:“算了,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吧。” 丁凝有些受宠若惊,“可以吗?” 碧玺想着自己身上的伤早点处理晚点处理都没有什么关系,便再次确认地点了点头。 夜色很快降临。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地走着。 马车是很常见的二人坐的小马车,外面的装饰也很普通,没有宝玉之坠,只有一层车帘完完全全挡住了里面的情景。 紫箫打了个哈欠,看向一边坐得端端正正的白苏烨,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一直往我这边瞟。”白苏烨淡淡开口道,他现在没有看书,因为山路崎岖难走,在马车中坐着的他们都觉得骨头要被颠得散架了,在这个时候白苏烨更是不会将自己宝贝的书拿出来看的。 紫箫看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哥,曲夜真的走啦?” 白苏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了。 “为什么啊?”紫箫想不明白。曲夜不是白苏烨的侍从吗?可是为什么从那天晚上的情景来看,其实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她所以为的那么简单。 而且后面白苏烨给曲夜的匣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白苏烨不答反是问她:“那我说你喜欢曲夜你现在还否认吗?”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紫箫就算再怎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此刻也得硬着头皮去回答。 “不否认。可我觉得,其实我对他的感情可能并没有你所想象中的那么深。”紫箫认真答道,“我在那么短时间内喜欢上一个人,你们会以为我是心血来潮,说的喜欢也只是说说而已。稍微了解我的人,会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可是我觉得,我对他的感情,其实……” 紫箫想了想措辞,还是将心里感受全部托出,“其实并没有到达那种可以一喷而出的地步。我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想见到他,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是否也与我怀有同样的心思。” 可是昨天曲夜的那番话她也听到了,她向来也不是一个没脸没皮、死乞白赖的人,因为少年时期的遭遇,她还有些敏感和倔强。 像现在,得知曲夜不喜欢她,她也就不太想想起这件事情来。可是终究只是心有不甘,有些事情还是问出来比较好。 白苏烨点点头,他的声音不徐不缓,仿佛能有一种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那我现在要透露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给你,你要听哪个?” 紫箫想了想,“坏消息吧。” “曲夜现在已经正在回卫国的路上,等他回到卫国后不久,就应该会迎娶其他人为妻了。”白苏烨有些不忍将这些话说出口,说到底,紫箫毕竟还是他的妹妹。 第442章 在哪里 紫箫却咧开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这个值得庆祝啊,为什么说是坏消息呢?” 白苏烨不戳穿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事实。 “好消息是得闻昨夜发生宫变,当今古实王上以被斩杀。”白苏烨想,这也许就是一个好消息了吧,最起码古卫之间的战争说不定就能缓一缓了呢。 他更早些日子按丁凝所说的给阿娘寄信,希望阿娘能劝父皇快些操练士兵,做出防御准备。阿娘不久后便给他回信,士兵开始操练起来,而且皇上下令各州举荐人才上来,还从中挑选了几名颇具才华与作战的平民提拔为将领,其中便有早已隐居不仕的李泽。 “宫变?”紫箫不解,“是哪个藩王吗?” “古实王上早就没有了兄弟姐妹,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发动兵变的是隆庆隆洛州。”白苏烨其实也不想知道是谁发动兵变,发动兵变干什么。毕竟他不久就要离开古实了。 这一次他前来古实的目的,一是解决大王子塔尔的事情,二是解决马东旭夫妇的事情。 而现在马东旭夫妇的事情他已经全权交给了赵宗元处理,现在赵宗元那边的眉目也渐渐明了,而昨日的宫变,王上已死,塔里不知所踪。那么他的第一个目的也就解决了。他也就不怕被人查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来,再以此为借口,攻打卫国。 白苏烨来古实那么久,第一次安了心下来。 紫箫点点头,想起选妃一件事情,突然也就松了一口气。她不用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了。 车窗外夜色浓重,像是天上调皮的织女懒惰了懈怠了,不想再织布了,便随手扯了一块厚厚实实的黑布蒙住整片天空。 微风习习,树林阴翳。山路虽崎岖,可也别有一番意境。 两人渐渐便不再说话,紫箫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如果说最近的事情接连串都是不好的,那么列举最近的喜事,纳德寒和索里的大婚应该算一件。 当初春狩时期王上给二人指婚,二人男未娶,女未嫁,男又英俊女又漂亮,站在一起真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即使如此,还是有人背地里嘲讽他们,“蛤蟆登天梯,麻雀是个宝。一个本在天,一个地里叫。天造地设真般配,掐指一算,却是被人恼。” 但纳德寒怕过什么流言蜚语?一件事情一旦是他所认定的,他便不会轻易去改去放弃。 起初他整天带了容里到别人府上去蹭东蹭西,在人面前晃悠。 在有一次索里家族的人来闹,那些人说话说得特别难听,说索里败坏名声,让家中女孩都蒙了羞,到现在都多大年纪了还嫁不出去,都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 索里觉得无限委屈,当初她也是家中的女儿,家族没落,那么多女孩被发去军营,她能怎么做?难道三尺白绫上吊自杀吗?可是她到底还是怕啊,怕活着也同样怕死。 像现在,她早已与宗族决裂,关系不再,为什么家族里的女孩嫁不出去了却还是要怪她呢?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那些人看见她居然还敢反驳,与她针锋相对起来,有些人甚至动了手,要去扒她的衣服,将她绑起来丢到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究竟是个多么卑贱的人。 屈辱的泪水在她眼里打转,在她渐渐停止反抗的时候,他便如天上的神祗一般出现了。 他赶走了那些无赖的人,起初那些人不肯走,纳德寒也懒得和他们说话,拿起扫帚就轰那些人离开。那些人纷纷骂他没素养,却也还是灰溜溜地逃走了。 可面对索里的时候,他浑身的煞气就消失了,眼底铺满细碎的温柔。 在那一刻,索里才决定要嫁给他的。 索里想,自己之所以会鬼使神差地答应这件事情下来,大概是真的因为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太难熬了吧,家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总归还是有区别的。 当她平静地说出那句话时,纳德寒就像一个得到了很多颗糖的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容里面是满满的傻气,动作里面也尽透孩子气。 纳德寒抱起她来旋转,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地万物都在他怀里。 春色艳艳,一丝一毫都比不上眼前风光动人。 纳德寒很快将大婚日期定下,他们也没有打算请多少人来见证。一来是因为二人都没有了父母,宗族都是受过牵连的。二来是两人也无多少好友,这些年茕茕一身也习惯了,便也不想要朋友了。 是以这次两人的婚宴没有多么盛大,但是索里也不在乎。只要纳德寒肯真心对她好,那便是值得了。 良辰吉日。红烛高烧,映出光亮。大红的喜字贴在了屋里正中央,几碟花生、糖果、糕点摆在一齐,寓意着多子多福。 索里头上戴着红盖头,身穿大红喜服,和同样一身喜服的纳德寒拜了天地。 灯火迷离,蜡滴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也许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吧。 容里其实也挺喜欢索里的,他是孤子,被纳德寒捡了回来,养在他膝下,却也知道他会连累纳德寒——要不然纳德寒风华正茂,才能出众,为什么没有多少媒人愿意上前提亲?还不是因为有他这个拖油瓶在? 今天天才微微亮,容里就想给新婚的两个人备一下礼物。他以前听见别人说,新婚第二天,儿媳妇是要给家中长辈敬茶上礼的,这才算是儿媳妇被真正认可了。 他认识一位住在这附近的老人,老人很和蔼,对谁都笑呵呵的。当初纳德寒只和他下过一盘棋,老人就喜欢他喜欢得不行了。天天说要来看纳德寒,但不一会儿又是一脸挫败,说自己要回去了,还说自己的侄子不是人,整天抛弃他,也不陪他玩。 如果他现在去找那位老人,估计老人也会非常高兴地过来当二人长辈。 容里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现在时间还早,大街小巷上还不是很多人。甚至是静悄悄的一片,容里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 鸟啼婉转。 容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蛤蟆登天梯,麻雀是个宝。一个本在天,一个地里叫。天造地设真般配,掐指一算,却是被人恼……”一群小孩子在巷子里拍着手欢快地唱道。 容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巧带头领唱的那个小孩子到了他旁边。 容里连忙拦下那个小孩子,“你们在唱什么?” 那个孩子大概只有六七岁,身高还不到他的一半。却是个小胖子,满脸的肥肉。凶神恶煞的很。 “我唱什么关你什么事?”那个孩子叉着腰,仰头看着比他高了一半的容里。 容里揪住他的衣领,“谁写这首歌出来并让你们传唱的?告诉你们,你们都不准再唱了!” 那个孩子不气反笑,飞扬跋扈地说道:“凭什么你让我们不唱我们就不唱了?” 小胖子后面跟着的一队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很快排成有序的一排,站在了小胖子身边。 第443章 回忆 “对啊,你们让我不唱就不唱啊。当我们是什么啊。”其他孩子七嘴八舌说道。 容里听到这首歌谣,生气得很。将军和夫人都是那么好的人,就是因为这些人的世俗偏见,又见不得别人好,现在还那么无聊编出这种歌谣来抹黑将军和夫人。 容里想,他们都不知道纳德寒究竟有多好。 “说了不准唱就是不准唱!”容里到底也是一个十一岁大的孩子,很容易意气用事,再加上他向来嘴笨,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些孩子解释其中道理。 而且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谁也不能给将军抹黑。 那些孩子轰然大笑起来,“这人怕不是聋子吧?”小胖子掏掏耳朵,弹弹手指,大笑着说道。 说完他又继续唱了起来,“蛤蟆登天梯,麻雀是个宝……” “我说过不要唱!”容里一个拳头朝小胖子脸上挥过去,小胖子生生挨了一拳,眼冒金星。 小胖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被容里这样揍了一拳后,他眼里凶气显露,就朝容里扑过去。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凑了上去。一个孩子抱住容里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一些孩子就挥舞着小拳头朝容里打回去。 孩子打架是难叫停的,而且他们打架也没有什么方法和技巧,全靠一身蛮力。所以武艺还不错的容里现在竟然像是白面书生一般手无半点缚鸡之力。身上也被打了很多拳。 最后还是他们的打闹声惊起了住在这附近的大人,大人们费力好大力气,才将他们分开。 各大人也纷纷出来,看到自家孩子这副模样,一边抓过了孩子的手将孩子给拖走了,一边还骂骂咧咧的,说容里是不是杂.种,这么没教养。 一下子四周就突然少了许多人,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容里刚才被那些孩子推倒在地,身体蜷缩着才能避免最多的伤害。他刚才被揍时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眼前好像是漆黑一片。直到现在,大家都离开得差不多了,他还没有翻身爬起来。刚才还有一个人在他身上吐了口痰,说他装什么死啊。 容里依旧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更紧的一团。他感觉到好冷,也感觉到这世界原来并不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么美好与温暖。 甚至它还有点残酷,冷漠。 容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时间也慢慢流逝。不断有人从他身旁路过,对他投去一两眼好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驻足问他怎么了。 日光落到他的脸上,容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白缌刚买了一串糖葫芦,付了钱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撕了外面包装的那一层纸,舔了起来。 他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往前走。 这几天,白苏烨还是没有回来,都没有人陪他玩了,也差点把他憋坏了。 不过现在他的心情还是很开心的。他有空他就会来这边走一走。权当锻炼身体了。 而且现在他还摸清楚了这一片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又有什么特色好玩的小东西。 突然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咦了一声,朝那人走了过去。 白缌蹲下来一看,果然是容里那小子!他拍拍容里的肩膀,“怎么了?” 容里抬起头来,一张脸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泪痕也没有干,嘴角还被打青了,一道血痕挂在嘴角边。 白缌戳了戳容里肿起来的右脸,“你是和谁打架了?伤成这个样子?” 容里看见白缌,差点就哭了起来,他张开手臂,抱住了白缌。 “爷爷……”容里抽噎。 白缌忙拍着他后背,“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刚才戳了你的脸?那这样行吧,我以后再也不笑你了,也不戳你的脸了……” 容里将头埋进白缌的怀里,渐渐泣不成声。 白缌手忙脚乱地安慰,却怎么安慰容里都没有用,容里还是哭个不停。 白缌心里着急,差点就要骂人了。“我的小祖宗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容里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他刚才一直哭唧唧的行为太丢人了,所以此刻也停止了哭泣。“我跟别人打了一架……” “打不过人家?”白缌问道。 “不是。他们都是有爹娘的孩子。而我……我不想给将军添乱。”容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低下头说道。 白缌叹了口气,将容里继续揉进怀里,要是白苏烨小的时候如果也有这么乖巧懂事的话,他至于现在看上去这么老吗? “好孩子,辛苦你了。”白缌摸了把胡子,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纳德寒那小子昨天是不是大婚了?” 容里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对,昨天夫人过了门……”容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缌抢先了一步。 “好啊,这混小子,竟然连大婚了也不告诉我!哼!”白缌脸颊鼓鼓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容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将自己今天早上本想找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白缌想了一会儿,袖子一挥,“好,那就去吧。正好让我教训一下这混小子,让他以后连大婚这种事情都不告诉我!” 白缌站了起来,大摇大摆走在了前面。 容里大概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势拍拍衣袖上的灰,也快步跟在白缌后面。 索里大早起来就没有看见了容里,她叫了好几声,也得不到回应。以为容里是去哪里了,打算先做好早饭,如果她早饭做好了而容里还没有回来,那她就出门去找容里。 这会儿她正系下围裙,将其卷好放在了一旁。她正要出门去找容里,正好撞上容里和白缌一齐走过来。 索里不认识白缌,但看见他一副老不正经的模样,立即将容里拉了过来护在了自己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白缌。 白缌眯起眼睛来细细打量着索里,她五官算得上极为标致,也很有辨识度。最难为的是她的气质竟然比她的五官还要让人惊艳。那气质就像是历尽千帆过后把所有的红尘俗世都看淡了一般。 白缌在心里暗想这纳德寒眼光竟然那么好,挑到了这样的一个尤物。 可是他看到索里竟然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仿佛刚才他把容里怎么样了一样。 白缌感觉自己像是咽了一个鸡蛋在喉咙里吞不下又吐不出来般难受。 索里开口问容里,“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谁把你伤的?啊?”她的语气很关切,其中担忧之情满满。 容里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忙说道:“我没事,脸上这伤啊,是我刚才跟人比武时不小心弄的。没事没事。” 索里指着站在一旁的白缌,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确定真的不睡他弄的?你看看你这些伤痕,明明就是被人打的呀。怎么会没有事情呢?” 将军府的占地面积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因为纳德寒不 第444章 醒来 白缌看着她的神情变化,一方面欣慰她现在肯定不是逢场做戏,而是真正地心疼容里并会对他好,一方面又难过,他难得这么欣赏一个人,那个人却把他当小偷一样防着。 容里哭笑不得,“真的,这些伤真的是我和别人比武时不小心弄出来的,你也知道,比武嘛,难免会有些意外。而且这些伤,也只是看起来恐怖而已,实际上它并不疼的。” 索里仔细看了一下他的伤口,伤的确实不是很深,但还是放心不下来。白缌表明自己的身份,索里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白缌。 容里又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他说道希望索里能把白缌当做亲人,真真正正将行这样的大礼。 容里的话才刚刚说完,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索里给抱在了怀里。 香炉里等等香燃起,在空气中逐渐一层香甜的味道来。 索里换了衣服和纳德寒一起过来这边,男子俊郎女子温柔,看起来居然也没有什么不般配的地方。 但是索里并不敢掉以轻心。对待白缌要多认真又有多认真。 而慢慢的,真正的冬天就这样过去了。除了那一场小雪外,丁凝再也没有看过任何一场雪了。这让她惆怅不已。 卿卿也已经五个月大了,丁凝想起一开始见到卿卿时——那时候卿卿只有一个月大,雪白的一团,皮肤皱皱的,头发却很长。 现在下人也抱了卿卿过来,丁凝逗着她玩。给卿卿摇拨浪鼓,卿卿被响声吸引住,眼珠子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丁凝又陪卿卿玩了一会儿,直到有下人慌慌忙忙地跑了过来,对丁凝磕头禀报道:“姑娘,公子他醒过来了!” 丁凝一下站了起来,她身子绷得有些直,没有过几秒钟,丁凝把卿卿还给站在一旁的奶娘,裙裾扬起,带起一阵风来。 她本来说好今天晚上要再去西苑看一下那人究竟。碧玺也同她说要一起去,可白上人却专门过来了一趟,神色冷漠地让两人今晚好好休息一晚,不要想那么多。 在丁凝一脸懵的时候,碧玺同她解释,这白上人也是阿弱的部下。 虽然可能很多人都以为,这阿弱在三个古实王子时最没有存在感、实力也最弱的一个王子。但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阿弱年龄小,但很多处事方式并没有很多不当,甚至安排得妥妥帖帖。他还很细心,知道体贴人。又爱慕贤士,尊重宾客,不介意收留外来人,所以若要真的说起来,阿弱的门客才是最多的,所得到的民心也是最足的。 而且他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大家也不会为了他的目标而拼死拼活。是以阿弱在朝廷上几乎没有什么大臣支持,在朝野之外,却是赢得了一片拥护和支持。 那时候丁凝听完碧玺的一番解释后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怪不得当初白上人会满身是血地晕倒,晕倒之前,还会说阿弱在哪里,让她赶去就他。 如果白上人是阿弱的下属,那么一切就可以想明白了。 也是那个时候,丁凝再次体会到了阿弱的良苦用心。恐怕丁凝能够与白上人第二次相逢,估计也与阿弱有关吧。 丁凝鼻子一红,快步往阿弱房间走去。 此刻是夜晚,夜晚的风总是有些冷冷的。还没有到后半夜,叶尖就已经凝了露珠,隐匿在草丛中的各种动物乐队也奏乐奏得欢快。 丁凝走路走得很快,她推开门时正好撞见阿弱要下床,她连忙过去扶他。 阿弱看见是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脸色还是很苍白。 丁凝扶他到一边坐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阿弱现在没有穿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但是上身处有伤痕密密麻麻,有些伤痕长的甚至可以从肩部一直蜿蜒到腰处,像盘踞山头的巨龙。 丁凝怕他会冷,就去给他拿件衣服过来给他披上。 阿弱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还没有穿上衣。但丁凝也不让他穿,说是因为伤口还没有好。 丁凝既然这么说了,那阿弱就只能乖乖听话。 丁凝又给阿弱倒了一杯茶来,阿弱接过,却不喝,只是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来暖暖手。 外面的风从门口处灌进来,丁凝怕冷着阿弱,正想去把门关上的时候,就听见阿弱说道:“开着吧,流通一下空气也好。” 丁凝就很话,不关门了。 阿弱昏迷的日子远远长于她所昏迷的日子,所以要说这段日子里丁凝真的一点都没有担心过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该处理的事情就要处理好,不然阿弱醒来看到这些事情,又是该有多糟心啊。 而且丁凝之前也一直把自己当男儿来养,从来也不觉得做这么多事情自己就一定是办不到了,她的能力也未必不如别人。所以这些天,她就和碧玺就将府上管理得好好地。就是为了阿弱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感觉不用那么糟心。 阿弱露出一个笑容来,那笑容同以往的笑容都不同,看起来特别治愈人心,可是又特别让人心疼。 丁凝将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阿弱突然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在丁凝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就将她牵进了自己的怀里。 丁凝刚从外面进来,染了一身的寒气;而阿弱一直待在屋里,屋里地龙还在烧着,冷不到哪里去,所以即使阿弱没有穿上上衣,但他上身还是热乎乎地。 此刻阿弱把丁凝拥进了怀里,两人的气息在哪里不断交织。 丁凝慌忙想去推开她,阿弱却埋颈于她脖子间,轻轻说了句;“不要动好不好?这个拥抱就当我们两个很久没有见了,老朋友之间相互抱一下。”阿弱怕丁凝介意。 丁凝怕牵动他伤势,而且阿弱都如此说了,她还能再多说什么?难道她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阿弱? 阿弱抱了一会儿,渐渐也松开了手。丁凝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青草香味,阿弱有些沉浸。 窗外夜色低垂,各种生物叫连成一片交响乐。其实到了夏季,这种情况会更盛,而且还会有蝉鸣。 丁凝想起时间来,她问阿弱肚子饿不饿。阿弱诚实地点了点头。 丁凝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就往阿弱房间内的小厨房走。 她是有点久没有烧过饭了,以前在蹊镇的时候,什么烧饭、洗衣服、酿酒这些事情全部都是由她来干,她都干的炉火纯青了。 阿弱本来以为丁凝会让厨房的人自己做菜端上来,没有想到竟然是丁凝自己下厨。 丁凝自己在小厨房里捣鼓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份鸡肉丝淡菜粥、金火腿、如意四合果,茄子烧上来。 一桌的菜肴皆是色香味俱全,且口味都特别符合刚苏醒的病人来吃。 阿弱捏着勺柄,却迟迟没有舀下一口吃去。 丁凝有些惊诧,以为是他是不 第445章 莫名其妙 丁凝有些手足无措,她看见旁边放有手帕就拿过来替阿弱一下一下擦着脸上的眼泪。阿弱却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很多事情都在阿弱脑海里一下涌现,比如地窖那次,比如三里屯那件事情,比如她说希望能够建一座房子,还有各种丁凝哭的、笑的、奋不孤身的、勇敢的……很多很多的片段都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才发现丁凝不知不觉间原来已经渗入自己的生活那么多。 丁凝擦着他的眼泪,看见他的眼泪还没有止,以为他是想起了姬氏的事,叹了口气。 “没事的,”丁凝有些生硬地安慰阿弱道:“你要是想你阿娘了,以后也可以多去看看她……虽然她现在已经走了,但也正是因为她走了,你才有更多的理由要好好活下去是不是?连带着她的那一份是不是?” 阿弱想起母亲来,想起自己晕倒前的最后一刻得到的那飞鸽传书,心里便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阵痛。 他捂住胸口,通红着眼眶,却不让自己哭出来。丁凝看着都心疼。阿弱才十六岁啊。 丁凝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口中呢喃,“没事,你还有我呢。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少女馨香萦绕在他鼻尖,身前是触手可及的柔软,阿弱有片刻的迷茫。 碧玺在门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多感觉一齐涌了上来。但具体是什么情绪更为强烈一点,她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文章,觉得自己就像是那风雪夜归人。披风宿雪、跨越千山万重回来,久柴扉,才发现早已无人等候。错过的、失去的,都一点一点交织。 碧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明明一个是她的妹妹,一个是她的主子。看到他们这样**融洽相处,她应该是高兴的呀。 碧玺叹了口气,眼眸里很深很深的情绪,她伫立了一会儿,便轻轻走开了。 今天晚上前半晚好像又是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可是到了后半晚月亮也出来了,星星也出来了。微风习习,正是人间好时节。 碧玺拎着一瓶烧酒,爬上了树,坐在树丫上,她面前没有什么树枝阻挡自己看风景,她也乐得其在。 她现在抬眼看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她觉得月亮特别大也特别圆,就像近在自己的眼前。 碧玺揉了揉眼睛,长呼一口气,心里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惆怅什么。 她摇摇晃晃在树干上站了起来,朝着那大大、圆圆、亮亮的月亮大喊了一声“啊——”,声音传到遥远的地方去。 好像心情里面的愁闷终于得到缓解了一点点,碧玺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心情好了许多,她就在那里傻乎乎地在那里笑。 白上人看见过那么多人醉酒,就没有看到过有一种是如碧玺酒醉般这么奇葩的。 而且都说女人醉酒有可爱,是妩媚,会撩人,可是到了碧玺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一个大写的傻字了。 白上人叹了口气,白衣翻飞,与碧玺比肩。 碧玺听到声音,又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于是她就歪过了头,看着白上人。 突然她抬起手来,慢慢在白上人脸上描摹着他的轮廓。 她的手指自他的眉毛起一直往下,过了稠密的眼睫毛,斜长的眼角,往下到了翘直的鼻子,再往下到了嘴唇,她细细的描摹着,白上人也不动,就任她摸。 过了许久,碧玺才叹了一口气,收了手,认真地抬起眸来看着白上人,“你不是他。” “我想明白了,之前他都不曾对别人那么好过,他所有的脆弱都只让我一个人看见。我虽然身份比他低,也是他的下属。但我充当扮演地更多的还是他的姐姐。他有什么不开心的都会和我说。”碧玺的眼眸很漂亮,当她直直望进一个人眸里的时候,她的眼神专注得让人不禁也被她吸引。 白上人看着她,脸部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碧玺突然又很难过起来,“我都那么习惯了他这样子。可是现在有什么他都不和我说了,我们之间在慢慢疏远……” “你不要想太多。”白上人淡淡而道。 谁知道他这一句话才刚刚说完,碧玺就小声地抽噎起来,“你懂什么,我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种的白菜被猪给拱了。不对,她也不是猪。可我还是不开心呀。” “我知道。”白上人看着碧玺,她已经蹲下来抱住膝盖做出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来了。 白上人叹了口气,“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喝醉?我没醉呀,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呀?”碧玺拍着手,突然又不哭了,而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略显白痴的笑容。 白上人看着自己手腕间的伤痕和流血,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还不是因为他在练剑的时候某人的一声大叫把他手上的长剑都振掉了吗? 他怕出什么事情,而且叫声来源又来自隔壁,他能不过来吗? 碧玺露出一口白牙,“你们这些男人呀,没有几个是好的。我母亲、我父亲……”碧玺微眯着眼睛,想数些自己的事情出来。 可是她头脑却混沌得厉害,说话也有些混乱了。白上人不想听她碎碎念,抓过她的手,扶住她的腰,带她落到了地面上来。 碧玺却又有了小脾气,“不,我不要回去嘛。你带我去玩。” 她轻轻摇晃着白上人的手,一双眼睛里啊,都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白上人竟然狠不下心来拒绝。但是碧玺也是真的醉了,那酒气都熏着他了。 “那你想去哪儿?”白上人将她放到一块巨石上,让她坐着。可是碧玺却安静不下来,她甚至还在那里扭来扭去,好像身子很不舒服一样。 想了一会儿,碧玺慢慢说道:“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带我去。”她最后那句话尾音微微上扬,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她又把声音放柔下来,那句话听起来便让人觉得像是有小猫在一下一下挠着自己的心,痒痒的。 白上人认命地背起碧玺——她喝醉了,才走不动呢。白上人真的是怕她走一路摔一路。但其实他真正背起碧玺来他才发现碧玺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那么重。 夜里现在已经很安静了,也没有什么交响乐了。 夜空很辽阔,星子很稀疏。一颗两颗三颗……碧玺慢慢地数。 白上人也就背着碧玺到处走,漫无目的地走。 直到有清水激石的声音响起。 白色背着碧玺往水流潺潺那边走去。 两人来到一处瀑布前。树林阴翳,竹林投下一片宁静。 清水激石,发出泠泠声响;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在瀑布上面有一米多高的断崖,断崖上边开着眼色偏素雅的紫色小花,而河流水都在断崖处汇集,形成庞大水系,水流便顺着冲了下来。远远看过去竟像是那些河水从断崖上面直接飞腾而出。若巨龙之身姿矫健,若山脊般蜿蜒。 第446章 像只兔子 碧玺也被震撼到了。她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她总感觉好像莫名熟悉。 水流冲击下来的声音一声一声在自己的耳边回荡。夜间的风卷来遥远的青草香味。 碧玺突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她上次和丁凝一起来洗衣服的地方吗?她们当时还说若是以后不开心了就可以来这里,可是后来两个人,就算真的有不开心了却不会来这里,大家在心底里面好像都已经把这瀑布忘记得差不多了。 碧玺有片刻的怅然若失,口中喃喃:“我是她的姐姐,我该开心才对啊。我心胸那么狭隘,怕是也担不起她姐姐这个名号来……” 她的话很快消失在风里,但白上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知道那便好了。”白上人回了她一句,“那我们现在要走吗?” 碧玺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回去的路上,也渐渐趴在白上人肩头、呼吸沉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丁凝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肿了。她揉了揉眼睛,感觉到眼睛有点疼。 她想,可能是自己昨天晚上睡太晚了吧。 昨天晚上……丁凝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几乎是坐到夜尽天明才离开——因为在和阿弱讨论什么时候办葬礼好。阿弱如此重视姬氏,想必也早想让姬氏入土为安吧。 是他疏忽了这一层。 不过她也将那个疯女人的故事和阿弱说了一下,阿弱反应过来,眸色沉了沉,只说那件事情他会亲自处理。 丁凝本不想把那么多事情都告诉他,毕竟阿弱才刚刚醒过来,一下子知道太多来说对他只会是个打击。但阿弱执意要她说,于是丁凝也将宫变王上被杀一事给说了。 丁凝很迟才离开阿弱的房间,现在又因为睡不着而怕爬了起来,她想,自己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未老先衰? 丁凝叹了口气,认命下床洗漱。 不一会儿又有侍女前来,她捧着一套丧服过来,对丁凝毕恭毕敬地说道:“公子让我把这套衣服送来,说葬礼今天举行。姑娘务必要穿。” 丁凝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昨天晚上那么晚才离开,自己一回来就倒在床上很快睡着了。她还睡了三四个小时还觉得困,可阿弱却那么快地说要举行葬礼了,那他昨天晚上没有睡是吗? 丁凝突然就心疼起阿弱来。可她刚接过侍女手上的丧服,便感觉腹部一沉,一顿阵痛,她蹲在地上差点就起不来了。 侍女一惊,问她怎么了。 丁凝脸色苍白如纸,喉咙间像是吞了金般难受。她捂着肚子,摆着手想示意自己没事。可她才轻声哀嚎了一声,门外就有人适时进来,将她一把抱起。 丁凝睁眼一看,竟然是去而复返的白苏烨。心里还没来得及奇怪,这白苏烨怎么会突然回来?就听见奶娘的一声“姑娘,小小姐也醒了过来呢。” 奶娘穿着红色的大袄,配条深紫色的下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此刻看见白苏烨抱着丁凝,也是愣了。 而白苏烨看到奶娘手里那抱着的孩子,想起他去年为丁凝诊断时诊出的有孕消息……之前他来不及问丁凝小腹为何是平坦的,原来是早已经早产,将孩子生了下来。 这让白苏烨更加觉得讽刺。 他从来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难有一次能说服自己放下过去,走向丁凝,可是这女人非但不领情,不跟她坦白,什么都不愿意和他说之外,还一直都没心没肺,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生气。 活像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而已。 丁凝就在白苏烨怀里,她能感觉到白苏烨的心情变化。而每次白苏烨发脾气她都会有点怕他,可能这和当初他给她留下来的阴影也有关。 丁凝这个时候觉得肚子阵痛还是稍微减轻了一下下,便挣扎着要下来。要不然让别人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那多不好。 白苏烨随便她,从头到尾都摆着一副“你欠我两千万你什么时候还”的表情。 丁凝只觉得心里冷意阵阵。 侍女扶着丁凝去泡个热水澡,让全身都放轻松一下。丁凝同意了,沐浴好后她换上丧服,又将自己头上的所有发簪都拔下,自己随意编了一个发髻,也不施任何粉黛就出去了。 丁凝没有想到白苏烨还在门口等着她。而他也换上了一套丧服。 她发现白苏烨好像真的很适合穿白色衣服哎。白苏烨是时常摆了个臭脸的,比如现在他还在摆那张臭脸,可是丁凝扪心自问,她的确没有惹到这位大祖宗啊。 丁凝朝白苏烨走过去,白苏烨却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在丁凝越来越觉得他的行为不可思议中离开。 丁凝觉得自己肚子好像真的不疼了,又喝了一杯热水,然后逗了一会卿卿,便出去了。她需要去找一下阿弱。 可是丁凝一出自己的房门就惊呆了。一眼看过去,好像院子里的每棵树上挂了红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祝愿。而后绕过回廊往前走去,可以看到府上是被静心打扫过了的。 那么也就是说,在她睡觉的三个小时里,阿弱将府里的一切都布置好了? 丁凝绕过正厅去阿弱的房间找他。他果然在房间内。 想了想,也犹豫了一会儿,丁凝还是先礼貌地敲了敲门。 阿弱听见敲门声,便在里面扬声说道:“进来。” 丁凝推门进去。只见房间里面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没有一点光线可以从外面透射进来。丁凝颇为无奈,看见阿弱在给自己上药,她也就快步走过去,对阿弱说:“算了,我帮你吧。” 阿弱挑了一下眉,把手头上的瓷瓶和绷带递给她。 丁凝将他手心上的东西全部接了过来,她的手慢慢抚上阿弱的后背,生怕弄疼了他。 丁凝将手上瓷瓶的药粉倒到阿弱的身上,又帮他去除死肉,顿时阿弱后背就鲜血淋漓起来。 “嘶。”背上实在是太痛了,阿弱发出一声。 虽然阿弱的声音音量很小,可是丁凝还是听到了。她将手上的力度减小,轻声又带着点讨好意味地问他:“很疼吗?” 阿弱头上冒出冷汗来,但他还是勉力笑了一下,“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算什么。你尽管上药就好了。” 听到他如此说丁凝就想着那行,就尽快速战速决吧。 她很快处理好阿弱的伤势,又帮阿弱拿过衣服。 阿弱穿好衣服后丁凝让他休息一下,可是阿弱说不必了,丧礼快开始了,他要去灵堂了。 丁凝心里五味杂陈,原本她以为阿弱听见姬氏只剩了部分骨灰定会大发怒火,可他其实没有。而且他最近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风刮起,不知道从哪儿刮来一张泛黄的纸钱,悠悠落在丁凝脚边。丁凝心想,可能这世间真的有宿命一说吧。 于是她就没有再阻拦阿弱了。 阿弱低下头去看她,虽然丁凝年纪比他大了,她身高也不算矮,但是和他相比,还是差了一个头的。而他现在看着丁凝,她今天穿了丧服,还是女装打扮,脸上却没有施任何粉黛,但这也不影响她五官的惊艳。甚至因了这素面朝天,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清丽纯雅。 第447章 负责 阿弱在心里也叹了口气,等他些时候吧,等他处理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他就为丁凝建造一座专门属于她的府邸。这是他很早就答应为她做的事情,他也不想管那个时候丁凝究竟有没有离开古实。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了。阿弱就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去灵堂再最后看一遍他母亲了。 丁凝不知道阿弱到底有多神通广大,居然能请到这么多人过来。他的母亲姬氏是青楼女子,是最遭人唾悔的。就算姬氏最后成了王妃,那又如何呢?很多人还是一样会对她的身份耿耿于怀。 但现在一看门外,那络绎不绝的马车,脸上神色哀痛的人们,还有今天早上去而复返的白苏烨、紫箫……丁凝甩了甩脑袋,想清除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转身去找碧玺了。 昨天晚上碧玺自己一人忍痛给自己上药,她被塔里重重踹了两次腹部,她一撩起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的腹部都是青紫色的一片。 她去给自己熬了药,正想端回去时沿路碰上了丁凝,丁凝当时好奇问她她煮的是什么。她只能打马虎地掩过去说是茶。丁凝就点点头,问她能不能给她一碗,她也想喝。 碧玺熬的可是药,怎么可能随便乱给她喝?推辞着却不够丁凝说,只能舀了少一点给丁凝。丁凝接过碗来,心眼也是真的大,当着碧玺的面就把那碗药喝得滴水不剩。 而那时候碧玺想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丁凝喝完整碗药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这茶凉凉的,甜丝丝的,也很清爽。而她当时又困着,就匆匆跟碧玺告了别走回去睡觉了。 今天早上碧玺知道丁凝有一瞬间头痛的时候,碧玺心里紧了一紧。 她连忙去找丁凝。 两人在走廊上相遇。丁凝正在逗鸟儿。那走廊处挂有一只鹦鹉,它特别喜欢说话,每有一个行人过它就叽噜咕噜说了起来。 丁凝被它吸引住了,干脆就站在走廊上逗起鸟儿来。 “你好呀。”丁凝说一句。 “你好呀。”鹦鹉也跟着重复一句。 “今天天气真好。”丁凝的嗓音甜美干净,带着点软软尾音。 “今天天气真好。”鹦鹉也说一句,还扑棱着翅膀,做出一副想要往外面飞的情形来。也因为这个,丁凝的郁闷怨怼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碧玺就跟丁凝打了个招呼,她就问了一下丁凝有没有去见到阿弱。丁凝刚点了点头,肚子又如刀绞般疼痛起来。 碧玺不敢留着丁凝一个人在这边,现在看丁凝,她痛的好像比早上肚子痛时脸色更加惨白。 丁凝蹲在地上,捂住肚子,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来。 碧玺捏住丁凝的嘴,给丁凝喂下一颗药丸。又唤了侍女上来,将此刻昏迷了的丁凝给带下去并且照顾好。 今天的天气渐渐晴朗起来,还有太阳也从天的一边升了起来。灿烂的光亮照着大地。 被邀请过来参加丧礼的人也差不多都来了。大家汇集到小小的灵堂里。 灵堂里入目都是惨白色,两面大大的、白底黑字的幡旗立在了柱子旁边。而正中间是两根白色蜡烛在灵牌两边高高燃烧着,灵牌前面摆了一个香龛,上面已经插进了三根香。 阿弱身穿丧服,跪在一个团垫上,双手合十,眼眸紧闭。 灵堂里此刻虽已站了许多人,但那些人神色个个哀恸,从始至终也没有多少个人是说话的。 幡旗旁边停着一口棺材,阿弱睁开眼睛,看着那棺材,并站起身来往前走去,突然就嚎啕大哭于棺材板上。 其他人见阿弱如此哀恸,模样消瘦又憔悴,一时情难自禁也跟着大哭起来。而有些人从刚才进灵堂起就注意到了阿弱一直在咳嗽,就连忙上前安慰,不敢让阿弱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灵堂里哭声连成一片,在场的人都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一方面大家都觉得生老病死,这是人之常情。二来,大家也觉得,这姬氏到底还是身份低贱之人,不值得为这样身份低贱的人哭得如此伤心,要不然这种人,以后也注定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有些人摇了摇头,而在场有些人哭得那么激烈,完全就是因为宫变之事。 所以也渐渐没有人去劝阿弱了,灵堂里哭声连成一片,也算个奇观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阿弱终于停了下来。他换下人上酒来。自己端起一碗清酒,神色诚恳地面向大家,用洪亮的声音道:“今天谢谢诸位的到来和捧场,我母亲一生,虽然不是太过传奇的一生。按理说,我就算真的很难过,也不应该在刚才那种场合放肆哭成这样。但……”阿弱渐渐哽咽起来,眼眶通红着。 “但是,我真的是一时情难自禁,带得大家的情绪也如此低沉。我自罚三杯,以表歉意。”阿弱控制好情绪,适时说道。 话一说完,他就咕噜咕噜饮了三大碗酒下去。 在场的人也渐渐止了哭声。大家都看着阿弱,目光集中于他一人身上。 现在古实局势还不知道究竟会怎么样,宫里消息都被封锁。但还是有些隐蔽消息透露了出来,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大家昨晚得到阿弱的请柬,才决定前来参加。有些人家没有收到请柬,但还是过来了。 这场丧礼,非王上王后之级别,参加人数却如此之多。这同样也让阿弱震惊。 可前来地人都难免有点失望,因为他们套不到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来。而且从他们前来到现在所待的这一段时间内,他们也不曾见过王上露面,而这要么说明了王上冷心无情,要么就是说明宫变一事是真的。现在王上生死未卜。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都安定不了他们躁动的心。 阿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来。他所能利用的,不过就是他们的这种心理罢了。他在人群中用目光搜寻了一遍,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但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有多少失望。 反正,那场好戏无论怎么样都会发生的。 站在一旁的巫师看时间已到,捏细了嗓子在那里喊:“出殡——” 在巫师尾音拉长的同时,一声锣鼓声响,乓地震人心弦。几个大汉上前,稳稳地抬起了棺材。 阿弱捧着灵牌,走在了最前面。 而两边有洒冥钱的,有唱哀歌的伴着锣鼓声音,就这样按照指定的计划路线出发了。 而前来地达官贵人们,穿了丧服的想去就可以跟在队伍的后面,不想去看这种晦气场面的就留在原地,自有下人会带他们去厢房休息整顿。 阿弱的队伍还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们所走的路线会路过西苑。当吹唢呐、敲锣鼓的声音老远就传入西苑的时候,青鸾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不好了。 她讨厌听到这种声音,她希望死气沉沉的安静。 每次这种唢呐、锣鼓的声音总会让她想起自己在冷宫中待的那段时间,王上对她的手段很辣,要把她活埋的场景。 第448章 自作多情 说不怕肯定是假的,黄土渐渐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再高至脑袋,那种被死亡恐惧支配的心境真的太容易崩溃了。青鸾不想再尝试一遍了。 所以她一听到唢呐锣鼓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时,她就死命地捂住了耳朵,大喊大叫,“什么声音?让他们快走啊!” 可是今天没有一个人前来服侍她她去拍大门,想出去却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大锁紧紧锁住了,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青鸾是绝望的,她捂住耳朵都能听到那些声音,那些让她害怕、夜夜梦魇的声音。最后她完全瘫软了,半跪在门前,哭得不成样子。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走,快走!不要找上我,我没有害过你!” “走,快走啊,快点离开!不要逼我!” 她的声音凄厉哀婉而沙哑。远远听上去便让人觉得有鬼在鬼哭狼嚎般。 众人跟到这一段路的时间,都可以听见那哀嚎痛哭的声音。可是大家又都怀疑是自己错听了,是自己吓自己,也不敢说出来。 可是越走进那声音就越大,好像前面的院子里真的关有什么人般。 有些人斗胆开口:“三王子,那前面院子里关的是什么人啊?怎么哭声那么凄厉?” 此时一阵阴风忽然吹过,那痛哭尖厉的声音若隐若现,大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弱突然笑了起来,“关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去看一看?”他这句话一出来让大家便更加觉得毛骨悚然起来了。他以前的笑容偏灿烂或温和那类,现在他笑起来却总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让人不觉心里阴森感觉直起。 大家都觉得异常恐怖,却又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觉。 一位胆子稍大一点的客人问阿弱:“那我们上去看一下了?” 阿弱点头答应下来,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脸色。 一般来说,一个主人家里发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主人出面自己解决,怎么样也不会客人直接插手到其中可是到了阿弱这里他却像没有什么身为主人般的自觉,这种事情由客人首先提出,他却不率先解决。 那个客人原本就是想给阿弱一个台阶下,哪里有那个胆子敢自己就前去看这种事情?但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他也只好壮了胆子,打肿脸充胖子,往西苑那边走去。 离得近了,那尖锐的哭声便越来越清晰地能传入自己的耳内。几个大汉一同走着,甚至还握住了对方的手,但仍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阿弱在后面抱着手,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些人。白苏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并坐在了他旁边。 貌似无意地开口,问题却直指要害。“三王子觉得这种游戏很好玩?”白苏烨问他。 阿弱笑得人畜无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真的听不懂无所谓,我只是想提醒三王子一句,且行且珍惜。三王子不会不知道二王子还活着吧?”白苏烨随手从地上拾了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划了起来。 两个人坐得靠近棺材边。没有什么人想去沾染这晦气,于是大家也就远远地看着他们二人。再加上二人说话声音音量小,局限于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白苏烨也不介意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来。 白苏烨拿着树枝,在地上首先画了一个方盘,然后点出一个小点,一边画一边说道:“若他能从这里一直往东走,过了边境达瓦城,到达临近的罗檩,并得到罗檩的帮助。你觉得,塔里会用多长时间,让这座王宫主人再易?”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说愚笨话。你知道宫变之事已经发生,隆洛州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宣告天下吗?因为塔里没有死,而且他正在积累实力。隆洛州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在一件事情没有绝对把握,他不会出手。隆庆问题于卫国来说,较难解决。”白苏烨顿了一下,手上的树枝所画的路线突然折了一个弯。 “可若塔里真的东山再起,重汇了兵力卷土重来。那隆洛州肯定是无招架之力的,毕竟隆庆就那点地方,而古实的疆域,整整比隆庆大了五倍不止。”白苏烨继续在地上画着路线图,不一会儿他已经把罗檩给画了出来。起终点相连,成为一个圈。 “到时兵败他还可以说是卫国指使他这样做的。而新的卫实之战又要打起。”白苏烨表情严肃。 阿弱抬起了头,反倒是觉得无关紧要地问他:“那又如何呢?而且卫国与古实之战,若真的发生了,那也与我无关,不是吗?” 而同时阿弱也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之前白苏烨所画的那一圆圈里突然横出一条线来。白苏烨定睛一看。阿弱所画的线好像毫无根据,只是随便一画,切断了那圆。 白苏烨不会才反应过来,若是阿弱按照他刚才所画的那条线去截人,那么他敢肯定,这塔里就算是有九双翅膀也插翅难飞。 那几个客人看见门外上了锁,去找了一块石头过来,砸掉了门外的那锁。众人都还没喘过气来时,一个黑影突然从里面闯了出来。为首的那个客人手臂突然一痛,他低下头看去。 只看见一个佝偻瘦弱的身体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现在半低着头,头发花白而稀疏,牙齿紧紧咬上了他的小臂。 客人哇哇大叫起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松手啊!”客人甩甩小臂,没能把那人给甩掉,反倒是他能感觉那牙齿又更深一步地没入了他的小臂中。 阿弱立即拿了匕首往前走去,而身后一支利箭破风而来,方向直直指向阿弱的后背。 阿弱听到空气中振动的声音,眼一眯,定住身子后侧过了头,在那利箭接近自己的时候,一把匕首一横,把那利箭给打了下来。 许多人惊疑未定,而阿弱保持原有身姿不动,手上匕首却换了个方向,朝自己背后飞去。 那匕首逼进客人与青鸾,就在客人以为要么会伤到自己要么会伤到青鸾而害怕地闭上眼睛之时,那匕首只是刺进了旁边的树干上,树木颤了一下,掉落下几片叶子来。 青鸾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身体在不断抖动,只是幅度较小。 她很快松了口,往旁边树干后面藏去,一边口中呢喃:“看不见我,看不见是……” 阿弱诡异地笑了笑,从棺材盖板上拿过一副弓箭,眯眼瞄准了一个方向。 “铮——”的一声,箭刃出弓,利箭消失的地方不久后从上面滚落一个黑衣人上来。 众人都觉得惊恐未定,他们不过是来送个葬吗?怎么越送越惊悚。 有些人受不了这刺激,擦了擦头上的虚汗,颤颤巍巍地走到阿弱面前,“原本该陪三王子送完这场葬礼的,可是我们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事情,必须先离开一步,望三王子不要怪罪啊。” 阿弱看向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两箭的原因,他的眸子里浸了许多冷意,看向人的时候那眼里冷意更甚,就像一条盘踞在洞口的巨蛇,在那里吐着芯子冷冷地看着你。众人背后不觉都是一寒。 第449章 条件 阿弱笑了笑,“好。没事。我也能理解。” 那些人得到了应允后便三三两两、步履飞快地走开了。 渐渐剩下的人就更加少了,冷风阵阵,草木森森。竟然让这里颇具阴间的意味。 阿弱回头看向青鸾,突然柔声问她:“你怕吗?”他的语气温柔,可若不是他眸里的冷意还依然如旧。 青鸾身体抖了抖,好像很害怕他的样子。她的脑袋从树后面探了半个出来,一双眼珠带着褐色、周边皮肤皱巴的眼睛露了出来。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旁边有风吹动竹林发出的沙沙声音。“怕。” “没事,等一下就不怕了。”阿弱视线移向那个被青鸾咬了一口的客人。他小臂的伤口很深,从阿弱这个角度来说,他都可以看见那客人小臂清晰的牙印,而同样的,他的手臂也一直在流血。 他的视线又慢慢收回,垂眸对那个客人说道:“你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势吧。这件事情我我稍后会给你一些解释。”刚才他问青鸾怕吗?有些心思敏感的人肯定能发现他语气的熟稔了,既然是熟稔,那就说明他一定与她相识。 在与青鸾相识情况下,他刚才还那样去客人一探究竟,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而且世家大族们,娇贵着呢,平时手指指甲可都是一件大事呢。 那客人表情阴晴不辩,但听到了阿弱这一番解释,脸色到底没有了那么难看了。临走前他又看了青鸾一眼,青鸾敏感,可以敏锐察觉到有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便又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匿在了树干后面。 客人摇了摇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算了,不跟她计较那么多。处理伤口要紧。 他又瞥了一眼青鸾那个方向,突然觉得那人的身影其实有些熟悉。 这个客人年纪比较大,是武将出身。后来从小小的无名之卒做到了丞相一职。再后来他年纪也越发大了,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已经力不从心了。于是他就上书王上,请求乞骸骨。 他磨了王上好久王上才同意,但王上还是给了他一个柱国大将军的职位。 现在大将军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青鸾的手腕,那青鸾手腕上面有一枚小小的月牙印记。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可他现在又想不起来。 阿弱淡淡开口希望他能尽快回去处理伤势,那柱国大将军才满怀疑惑离开了。 阿弱突然又扬声道:“你不是要一个真相吗?我现在就给你!”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全场慢慢寂静下来。甚至已经有些人默默把阿弱拉进了心里的黑名单之列。这个三王子,年龄小,看起来好拿捏,懦弱无能,实际上却杀伐果断,心性坚忍、心思缜密。 若日后的环境于他有利,那么他定是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可若于他不利,只怕是…… 阿弱又扬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人群之中还是没有什么人站了出来。甚至陌生面孔看着陌生面孔,都能从对方的瞳孔里面发现几分恐惧来。 阿弱抱着手,垂着眸,头一低,竟像是睡着了一半。白苏烨往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又往自己刚才所画的那幅图看去。阿弱的那一条横线突兀地横在其间。 白苏烨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突然脖子间多了一抹冷意。 白苏烨全身紧绷,余光偷偷往劫持自己的人看去。那个人穿了黑色衣服,他除了这个,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弱抬起头来,眸里杀意庞大得快要溢出来。 “把他放开。”阿弱冷声,他说这话也不是为了其他,也不是因为白苏烨是卫国的皇子。到底还是因为了丁凝。 “弟弟,你最近变化得越来越厉害呢。”塔里嘴角噙了一抹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蜿蜒到嘴角的一边。 阿弱看向塔里,这在她印象中,好像这是第一次塔里这么叫他。小的时候他多么希望听到这句话,可等了许久塔里都不曾说过。现在却无意间听到了,他心里五味杂陈。可是这不代表他还会原谅塔里。 他永远记得,自己的母亲是被塔里害死的。现在母亲尸骨未寒,他就更不能让母亲受委屈,而去向塔里卑微讨好。 收紧紧攥紧,阿弱看了眼身边的棺材,淡淡说道:“塔飒听不懂二哥哥在说些什么。”既然塔里想表演两兄弟情深的场景,那他也无妨陪他玩下去。 “还有我劝你,把你手上的人放了吧。”阿弱看向塔里,只觉得塔里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真是碍人、惹人烦得很呐。 塔里笑了笑,“三弟,这可是杀害我们大哥的凶手呢。大哥对你那么好,难道你不该为他报仇你吗?”说到后面的时候塔里的面容越来越狰狞,脸上笑容也是皮笑肉不笑。 阿弱抬了抬下巴,“那又如何呢?人家好歹还是一个皇子。若他死在我们这边,卫国那边如何交代?而且兄长真的有那么多证据可以证明人一定是白苏烨杀的吗?”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弱,却又继续听到阿弱在那里说道:“这种话以后二哥哥还是不要再说了吧,要不然以后被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落下的可是一个不好的名声。” 塔里呵呵直笑,“便是有把握才如此说的。所以这人,我一定不会放。”最后一句话他带上了斩钉截铁的意味,所持的冰冷的匕首也更贴近了白苏烨脖颈处的皮肤。尖锐的刀锋划过皮肤,渗出点点猩红。 阿弱却突然朝树后指了指,“二哥,你知道树后是谁吗?” 塔里心里突然涌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盯着树的后面——树干很粗,若有人藏在了树干后面,她不主动出来,塔里是看不见她的。 阿弱吹了声口哨,乌云掩映,遮住了原先的艳阳天。 从树后慢慢走出一个妇人来。她年纪看上去甚大,体型却是娇小,让人觉得风再大些就会把她给吹走。 塔里看着从树后走出来的那女人。破烂衣服、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指甲……怎么看他都不会和这种人认识才对。 塔里皱了下眉,这阿弱又想耍什么诡计? 阿弱一笑,却又飞快地收了笑容。他毕恭毕敬地对那女人说了一句:“拜见王后。” 这么多年了,王上说专情也还算专情。毕竟当初他迎娶王后时,他已经废了六宫。后来王后病逝,王上才在宫里安置了姬氏。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王上子嗣如此少的原因。 可因为王上对姬氏宠爱并不是太多,而因姬氏身份卑贱,王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封姬氏为后的愿望。 所以阿弱现在口中的往后是指……塔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一副震惊的表情,眼睛都瞪大了。 但他又觉得阿弱是在骗他的。他的母亲已经死了那么久,这是举国上下都知道的事情。现在凭空出现的这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母亲?而且母亲去世之前他一直都养在他母亲身旁,母亲长什么样子他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会那么难看? 第450章 在乎 对,这一切一定都是阿弱在那里框他的。塔里如是想道。 阿弱也明显能猜到塔里在想什么,他不信就不信吧,反正他知道也有很多人是不信的。 旁边有人慢慢开口:“三王子那句话是何意啊?” “如你们所想,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可是王后不是早死了吗?”有人立即接上来问。 阿弱走到王后面前,捏起青鸾的手腕,把有月牙的一面朝众人展露出来。 “大家应该对这个印记不陌生吗?”阿弱落落大方地问道。 阿弱不相信,这么多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在古实做官做了一二十年的人。果然当阿弱问完那句话后下面立即有人道:“等老夫去看看。”这声音洪亮,虽然语气平缓但是却透露着威白。 大家都很熟悉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所以很快也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老者步履稳健,头发花白,但整个人精神却很好。 阿弱也乖乖让到了一边,任那老者上前来看清楚青鸾手腕间的月牙形状。 那位老者仔仔细细瞅着青鸾的手,而一向见到陌生人都很害怕的青鸾在现在居然没有任何一丝恐惧的情感,甚至她喉咙间微微滚动,眼角也不自觉湿润了起来。 老者再仔细看着青鸾的相貌,她的皮肤皱巴巴的,给人的感觉是她好像极老了。而且眼眸浑浊,总有些情绪让人一看生怖。 青鸾想起她以前在家中做小女儿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很年轻,被养在祖母膝下学习。她的功课,相貌,还是什么,都在那一众女儿中是最突出的。 她个性娴静柔淡,不爱出风头,也不爱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和她接触过的人总会赞叹于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博大胸怀。而她最活气满满的时候是她在春天和家中姐妹一起放风筝的时候。 放风筝俗有放晦气之说。青鸾小时候去踏青,去放风筝,手上总缠了长长的线。有时候风力不是很大,她就跑到半山腰上去放,放完风筝下来感觉一整天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而她手上的这个月牙印记就是因为有一次放风筝不小心摔倒了,手腕磕到了石块上,磕出了这个月牙形状的疤。 那时候整个府里的人都着急起来,围着她转。最心疼她的母亲,则是当场落下泪来,仿佛是伤到了自己般那么难受。 老者仔细看了一遍青鸾手上的印记,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异样,再仔细一点听的话可以发现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一介天不怕地不怕的丞相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不少人都非常意外。 难不成这个人真的是王后?那么她当年没有死? 丞相不顾青鸾身上究竟有多脏,直接把她圈入怀中。“孩子啊,你受苦了……”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滑了下来。 没错,青鸾就是丞相之女。当初王上能取得太子的位置,也是因了丞相家有力的支持。 前半生青鸾一直在后悔,自己就这样迷迷糊糊把自己嫁了,还连累了那么爱她的家人,这是她的不孝。 后半生的她已经疯了,真正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天晚上她被丢进冷宫后不久,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活得已经像是一个村姑了。而他衣服华贵,拥着两个衣着暴露、千娇百媚的女子到冷宫来。 她问他来干什么,她以为这只是他们的一次最大的冷战。王上心里还是爱她的,所有的一切等过了这场冷战就好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他的话语冰冷和刺骨,而让她至今仍记忆犹新的那句话就是“你以为我是因为喜欢才娶你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丞相之女,那我连看都不会多卡包你一眼。”而因为她的缘故,丞相和他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青鸾那才后悔起自己的生性单纯来。她居然就这样相信了这个生性淡薄的男人。呵呵,多可悲啊。 王上把她捆了起来,又塞了一块粗布到她嘴巴里不让她说话,随后在她面前和那两个女子上演了一场活春宫。 青鸾在那个时候是真正的哭不出泪来了。 她这前半生,所流的泪、所有过的欢喜、曾坚定过的感情,都在那逐渐厚重的男女喘息声中一点一点湮灭。 包括她的孩子,她的心。 她就渐渐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恨他把她害成这个样子,恨不得生剔他的经脉,剥其筋骨,啖其血肉,好忌惮她那失去的所有一切。 而外界又有谁想过,原来所谓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呢? 都说深宫是个吃人的怪兽,这句话果然不假。 丞相抱着青鸾泣不成声,谁能想得到曾经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会被折磨成这样呢?而且青鸾分明才三十二岁,现在她的样貌,会让人以为她和自己同辈。 不知道是谁轻叹了口气,慢慢跪了下来。 “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洪亮又透着坚定。大家都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谁都记得那最困难的几人,王后究竟是怎么四两拨千斤,带领那么多人走出困难的。最困苦的那几年,民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而后青鸾鼓励王宫内大清减,将一部分宦官、婢女给打发走了。有把自己所有的珠玉宝石都一一卖了,换得的钱去买了粮食,分发给灾民们;而后又支持富商开仓赈粮……她真的凭一己之力帮助了很多家庭度过了难关。这些,大家其实都记得。 渐渐也有越来越多人跪了下来,声音洪亮地喊道。 “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丁凝睡得脑子有些恍惚,她揉着额头醒了过来,看见眼前青纱浮动。 外面有烟雾缭绕,却不知道有什么人。 丁凝穿了鞋子下床。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她穿的青色衣裳,从窗外有细细的雨丝飘进来,落到她身上。 丁凝喊了她一声,“碧玺。” 碧玺闻过声来转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其实碧玺笑起来特别好看,脸颊两侧还各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有雨飘进来了。”丁凝小声地说道,在刚才的那几秒里,她竟有些不舍得开口说话,怕自己破坏了这美景。 碧玺转回身去,没有挪动身子,反而是将自己洁白如藕的右手伸到了窗外,感受着雨丝浸来的丝丝寒意。 碧玺微微抬起头来,看向从高空上落下来的雨滴。 丁凝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她:“你有心事?” 碧玺点了点头,收回了手。细密的雨丝还是顺着窗棂飘了进来,打在两人身上。 “丁凝,我以前听说过这样一段好笑的话。” “风说,‘好想化作雪啊,这样便可以停在先生手心上了’。另一个人就问她,‘若是融化在了先生手掌心里呢’?风又说‘那便随它融化。我会化作河流,陪先生万里,行至天光乍明。’”碧玺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 丁凝沉默了,她不能明白碧玺和她说这一番话有什么目的。她揣度不出碧玺的心意,所以她也就迷糊开口。 第451章 牛马 碧玺扯出一个苦笑,“这世间两情相悦且能长相守的真的太少了。” “所以喜欢那么长,忘却也那么长。”碧玺怅然若失地说道。 “你喜欢谁?”丁凝想,像碧玺这么优秀又温柔可爱的女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碧玺苦笑着摇头,最后只缓缓说出了两个字,“塔里。” 很多人都讨厌他吧,说他心思狠毒,手段很辣,脾气固执,生性薄情,可是他小时候分明不是这样子的。 那一次他们初遇,她崴到了脚,一个人坐在荒郊野外。天色渐渐黑了,有浪嗷的声音渐渐传了过来。她当时害怕极了,而他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那么的不真实。 他本来是直接想从她面前过去的,后来他确实也是冷着心肠从她面前过去的。丝毫不理会那个坐在边上的小姑娘有多么害怕。 碧玺当时脆生生地开口,“你……” 他却冷漠地走过,把她抛在了后面。可是后来他却鬼使神差地返了回去,将在那里端坐、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伸出手。 他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她也愣了一下,就看见他一脸不耐烦的神色,“你走不走?” 碧玺怕狼,也就乖巧地点头,跟着他走了。 她的步子很小,他一开始可能是因为赶时间吧,步子迈得很大,走路也走得很快。她怕跟不上他,走得快了些,却没有注意脚下的路,一骨碌滚到了山脚下。 而他低声骂了一句“麻烦”,却没有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反而是背着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出了那片森林。 碧玺不是家中嫡长女,且早年时大娘子对她也极为不好。大娘子是第一次当母亲,不懂得如何照顾孩子,性子又有些骄纵,缺耐心,当初待她脾气差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有一次她和大娘子起了一点冲突,事情本身不在于她错,反倒是大娘子真的错了。 碧玺受了委屈,大哭起来。将阿父引来。 阿父问她是怎么回事,碧玺如实相说,是大娘子欺负了她,大娘子也在一边哭,说自己没有对她怎么样。 阿父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两人,象征性地劝了一下碧玺,安慰了她几句。 而碧玺置气,不接受他的说辞,自己一个人跑回了房间闷。那天也恰值阿父要去新地方上任,临走前阿父派了一个丫鬟来问她出不出去见一下阿父。 她倔强,不肯出去。而阿父也没有来看她,而是直接走了。 碧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地位。他们家也是大家族,相比起其他家来可能是少了许多阴谋诡计。 但是这个家里同样也很冷漠。她这个庶女,也许最后的命运和那些普通家族的庶女没有区别,一样也逃不出沦为家族的利用工具。 再后来两家联姻,可是她却不愿意。因为家里人不同意,说两家久积的矛盾已经那么久了,她嫁过去,恐怕不会幸福。 后来他们从岭南迁回来,她再见到他时,心里还是颤动了一下。 而现在她会在这里发呆,不过是得知了阿弱想要杀了塔里的消息罢了。 西苑关着王后,碧玺也终于明白当年阿弱将王后带回来的目的了。毕竟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护身符。 丁凝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要去想那么多。对了,现在阿弱在哪里?”她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可是她好像还是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她就在先想,是不是葬礼已经开始了。 碧玺点了点头,“我带你去吧。” 碧玺带丁凝来到西苑,黑压压的一群人围在一起。丁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阿弱站在人群中。而旁边正是一位看起来异常严肃的老者和那个奇奇怪怪的女人。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声音,丁凝感觉手臂一阵痛感传来。她低头看去,才发现是碧玺掐住了她的手臂。 丁凝晃了晃碧玺的手臂,可是碧玺没有反应。丁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被人围在中间、五花大绑着的塔里。 阿弱站在一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任由着那个女人在那里抽塔里鞭子。 碧玺想上去,可是她看到阿弱全身又动不了了。 阿弱是她的主子,塔里是她的旧识。无论怎么说,现在还是阿弱对她来说最重要。 丁凝看得出碧玺的纠结心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阿弱这时也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丁凝和阿弱的目光对上,不一会儿,却是阿弱的目光先移开。 很快又有人过来她们这边,劝她们快些离开。 丁凝有片刻的犹豫,为什么不让她们待在这里? 碧玺神色看起来毫无大异,甚至还主动将丁凝拖走了。 丁凝不解,问她既然喜欢塔里,那刚才为什么不上前去救他? 碧玺很严肃地摇了摇头,“我能怎么样?让阿弱放过他?算了,反正阿弱会心软,他最后一定会留塔里一命,我就不多插手于这件事情了。” “对了,”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耳边虫鸣蛙叫不止。碧玺继续说道﹕“娘娘下葬完之后,我们真的会离这里离得远远的。也还是当初那一个问题,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丁凝摇了摇头,“我还要回卫国呢。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碧玺点点头,唇边勾出一个笑容来,“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我现在去看一看卿卿。我有好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你要一起吗?” “不了吧。”丁凝侧过身子来面对着她,“我一个人走走,等阿弱回来我同他说一些事情。” 碧玺看了她一眼,应道﹕“好。那我先走了。”她一改脸上的阴霾,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丁凝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让她烦心的事情特别多。在碧玺走后,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找了一个地方随便坐了下来。 阿弱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姬氏下葬了,塔里也惩罚了,该澄明的事情澄明了,只怕他们两个也要分道扬镳了吧。 夜里有点冷,丁凝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道清脆且夹杂着明显的欣喜之情的童声,“丁凝姐姐!” 丁凝往后看去,看见是七言。 那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个头好像长高了一点,脸部线条也冷硬了一些。而随着他缓缓向她走过来的过程中,丁凝能感觉到他全身的气质和动作落落大方的变化。 以前七言是个乞丐,虽然机敏聪明,但骨子里也会意识到自己与那些人的差别,心里也会产生一种无形的自卑来。 但现在可能是因为回隆家住了一段时间,他整个人变化很大,看起来稳重成熟了不少。 丁凝也站起了身,对七言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现在才觉得七言亲切起来,可能是许久没有见到了吧。 七言小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腰。声音软糯糯地说道﹕“丁凝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452章 命贱 丁凝笑了起来,“对啊。终于见到我了。怎么样,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好不好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他们怎么会欺负你?”七言笑了起来,心里暖暖的。“我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是挺担心,也挺怕的。我看到他们那里就算是旁系子弟,一举一动也是很有气质。我当时真的特别怕。” “那然后呢?”丁凝抱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 “但是我的祖母对我很好,那些子弟都怕她,祖母也对他们凶巴巴的,可是祖母现在只对我一个人好。她还说,她一看到我,总会想起她小时候吃的那一番苦。”七言松开了抱着丁凝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祖母见识也很丰富,她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故事。我在学堂上上课,有什么听不懂的回到家也可以问她,祖母也不会很嫌弃我问的问题。而且爹娘都很疼我。” 七言今天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头发竟然也束了起来。全身干干净净的,眉目也很清秀,动作利落大方,已经透露出一番贵族之间的气派了。 丁凝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她当初还在想,如果七言在隆庆过得不好,那么她也会寝食难安的。不过好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发生。 “不过你怎么有时间从隆庆过来了呢?谁带你过来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丁凝问他,顺便将他的头发弄好了。 七言绞着手指,“我哥带我过来的。我本来也不想来,祖母也因我年纪太小了不希望我来。但是我哥和我爹娘希望我可以多去外面走一走,开拓开拓视野,我又想起你和白苏烨哥哥都在古实,于是就和我哥一起来了。” 丁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死读书确实不好,古人也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过最近古实并不太平。”她内心有些担忧。 “姐姐是指昨天晚上宫变的事情吗?”七言问道。 “对。”丁凝神色凝重,而且宫变这件事情还和隆洛州有关,也不知道七言知不知道。 七言想起最近昨天晚上所看到的场景――手起刀落,一颗头颅便骨碌骨碌滚到了地上。温热的血液喷了他一脸。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我哥来古实的真正目的吧。他带我来完全就是为了掩护的,可以更好地瞒着家里的那一边,迟一些被家里发现他做的这些事情。” 七言看到丁凝蹲到了他面前,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丁凝的女装打扮了,可现在每次看到丁凝的女装打扮,他还是会被惊艳到。 怎么能有人穿男装也很帅气,换上女装后也是倾国倾城的? 丁凝听到他的回答,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七言摇头,“不,我当时就站在了一旁,看着王上挣扎的全过程。事后,我哥还很平静地对我说,做事情一定要把握时机,要不然时不可失,失不再来。” 七言仰着小脑袋,一张小脸上满是很认真。“我不懂我哥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般像这样血腥场面,包括家里平时的杀鸡啊,他都是从来不会让我看到的。” 现在不单是丁凝想不清楚为什么,连他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隆洛州会带他一起来古实。 丁凝看着他的眉头皱得那么厉害,忙默默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没事。他这样做一定会有他自己的原因的。我现在反倒怕的是隆洛州真正想要的怕不止是这个。如果他真的想要古实王位的话,他在杀了王上之后,早就应该攫取王位宣布消息了。” “可是直到现在他都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只怕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宫变的事情发生在前,可随后青鸾的事情就被爆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内在联系。” 丁凝挥了挥手,赶走周边的蚊虫,“算了,不想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她的话与其说像是讲给七言听的,还不如说她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刚才有和谁一起过来吗?”丁凝发现七言小脸也圆了一点点,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子瘦的尖嘴猴腮的。于是就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七言鼓着腮帮子,“有,我在来这边散心的路上,遇到了白苏烨哥哥。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往这边过来了。我就看见丁凝姐姐你了。” 丁凝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念及七言在自己面前,她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他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他现在人呢?”丁凝往七言身后看了看,可是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夜色向更远处蔓延。 七言闻言,想起好像自他刚才看到了丁凝就叫了一声丁凝姐姐奔过来后到和丁凝聊这聊那的,他好像确实是没有见到白苏烨了。 他往身后看去,果然白苏烨没有在他身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好奇怪啊……” 丁凝掩过刚才自己眸里的伤心和难过,顺着七言的话说道:“奇怪什么呀?” 七言问她:“姐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丁凝想想,其实这不算是他们两个吵架吧,应该算是白苏烨单方面的冷战。明明是白苏烨先抛弃她的,两人重逢后她不计前嫌和他打招呼,他还不理自己,和别的女人在那里浓情蜜意的。后来又莫名其妙冲她发火,她还郁闷着呢。 “我们没有吵架。”丁凝笑呵呵地说道,但是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满满的无奈之意。 “没有吵架?那为什么白苏烨哥哥就不见了呢?”七言有些狐疑。 “可能有事情吧,就先走了。对,先走了。”丁凝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感觉到脸上的笑容就要绷不住了。 七言点点头,“其实若是真的吵架了,那也还是有可以和解的办法好啊。如果姐姐真的珍惜这段感情的话,率先低个头,服个软也不是不好的。”他故意用了一副比较老成的语气说道。 白露掰着手指,“为什么你也这么说?可是在一段感情里,无论这是一段怎么样的感情,为什么一定是要一个人去迁就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可以随意地发脾气、跟你闹别扭,你却连一句话都不能说,为什么呀?”丁凝的声音是真的好听。 “而且一个人迁就久了,也会是累的呀。”丁凝补充道,而后是一脸的认真。 七言挠了挠头,他不懂这个啊。他才七岁。 丁凝也不管七言能不能听得懂了,噼里啪啦地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心里一直憋着的话说了出来。她在开口之前怕自己等下会站到腿酸,于是她就坐了回去。七言也乖巧地坐在了她旁边。 “而且他那个人真的很奇怪哎。他既然在心里认为我一无是处,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既然自己先来招惹了我,为什么又把这段孽缘的开始追究到我身上?我是受气包还是自虐狂啊?乐意听他这样说我?” “而且他那个人啊,骄傲自大得很,真的以为自己非常了不起了,全部人都要围着他转,都要迁就他。可我也是一个人啊,是一个相对独立的个体啊,凭什么从来都是要我去迁就他啊?” 第453章 敌死 丁凝越说越愤怒,最后还拍起了自己的大腿。坐在一旁的七言碰了碰丁凝的手臂,可是丁凝没有理会。她还在继续说。 “要不是他有一个强大的爹,他和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我要是有他那样的身份,我早把他拉去砍头了,这种人啊,死一百遍都不足惜!”丁凝啐了一口。 一个幽幽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哪种人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丁凝话没有经过大脑直接就脱口而出了,“当然是像白苏烨那种脾气恶劣、反复无常的人啊。”她大大咧咧地说完这番话后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抬起头来朝自己前上方看去。 丁凝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扬了扬自己的小爪子,跟白苏烨轻声打着招呼,“你好呀。我们好久不见了。” 白苏烨抱着手,饶有兴味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对,确实是很久没有见了。不过你应该也不想见到我。对吧?毕竟像我这种脾气恶劣、反复无常的人,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我。” 丁凝的脸上“唰”地一下就变了,她哭丧着一张脸,把自己的爪子收了回来,心里在哀嚎,这白苏烨究竟听了多久啊?他不会全部都听到了吧? 丁凝演技上线,摆出一副乖巧的笑容来。 她与同款坐姿,这样子看起来竟然也是颇为好笑的。她现在还竖起了三根手指甲,说道:“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在你背后讲你坏话的。” “所以你现在是在我的面前讲我的坏话的。”白苏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其实白苏烨的性情是真的古怪,也确实如丁凝所说,性格反复无常。就像今天早上他还在为丁凝生了孩子的事情而生气,现在面对她,其实也没有今天早上那么生气了。只是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别扭的。 丁凝听到白苏烨说了这样的话,就知道他一定在心里骂着自己呢,一张脸就拧巴得更加厉害了。在白苏烨面前,她发现她自己真的是太怂了。明明前几天她还有勇气可以和白苏烨吵上一架,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可是现在在他面前,她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七言好像明白了两个这么大的人现在居然像两个孩子一样在置气,浴室就站起身来,一只下手握住了白苏烨的大手,另一只手牵过了丁凝的小手。而后七言就将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丁凝只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被什么灼到了一般,让她立即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没有注意到,在自己抽空手的时候,白苏烨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丁凝揽过七言,又捏捏七言的脸颊,对他道:“走吧,我们出府去外面吃点好吃的。” 七言也还是一个孩子,一听到别人谈到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啊。”他爽快地应道。反正他今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隆洛州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应该也顾不上他这边来。 看见两个人就像无视他似的想要从他身边路过,白苏烨心里恨得心里恼恼的。这个女人,真的是榆木脑袋,连撒娇都不会撒。还在他面前,和其他人聊得那么开心。真的把他当透明了吗? 而白露和七言走过白苏烨旁边的时候,丁凝的脚突然就崴了一下。白苏烨也是下意识反应,就去抓住她的手腕。手臂发力,不让丁凝摔下去。 两个人在空中旋舞,眼里都只有对方一人。 丁凝稳定了身形后,白苏烨还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丁凝抽了抽,抽不出来。她再抽了抽,恼恨地瞪了一眼白苏烨后白苏烨才松了手。 慢不惊心的语调,和那判断不了情绪的话语在丁凝耳边响起,“我扶了你一把,难道你没有什么需要表示的吗?” 丁凝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白苏烨默默别开了脸,表示并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情商那么低的人。 白苏烨突然伸出了手,说道:“丁凝,我们和好吧。”他一边说一边还伸出了自己的手。眼神也是真挚的。 丁凝受宠若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白苏烨就变了态度。这让她恨不安,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今天早上及以前,他对她的态度要么是冷冰冰的要么就是很恶劣的。 现在却主动提出要跟她和好……丁凝莫名想到了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不由得抖了抖身子,试探性地问白苏烨:“为什么啊?” 白苏烨垂上眼睑,他自从见到丁凝后,没有一天不是在想她的。可是看见了她,有时候他就会觉得很生气。他那么想她,而丁凝却那么没心没肺,有他没他生活根本不受影响。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 所以之前他才假装对丁凝视而不见,对丁凝冷漠,对她如同一个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现在他之所以想到要主动和丁凝和好,是因为他发现刚才丁凝居然在怕他。 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丁凝,居然怕他? 得知这个感触的白苏烨感觉很挫败。 他此刻耷拉着脑袋,表情看上去竟然有点小委屈。 丁凝也没有去握住白苏烨的手,而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对吗?” 白苏烨点了点头,却看见丁凝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丁凝无比认真、无比诚实地说道:“我怕你下一秒又会杀了我。” 白苏烨:…… 七言连忙过来打圆场,许久没见了,这两人相处的方式怎么越来越奇怪了?他拉住丁凝的手,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丁凝姐姐,我饿了。” 丁凝的注意力转移到七言身上来,“你中午吃了吗?” 七言摇了摇头,肚子在这时也配合着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丁凝看了眼白苏烨,“你要过来一起吃饭吗?” 晚饭摆在了丁凝的院子里,而碧玺也恰好抱了卿卿过来找丁凝。 丁凝问碧玺要不要一同吃饭,碧玺想到自己今天也没有怎么吃,于是就答应了。而七言坐在她对面,她却没有开口询问丁凝些什么。 春天到了,气候也就没有那么变化无常了,当然也没有那么冷了。坐在院子里吃饭,真的有些像夏天乡下人们吃饭的模式。 丁凝想吃粉,所以别人都是在那里吃饭,她一个人吃粉。白苏烨就拿了竹椅过来,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卿卿在摇篮里伸着小胖手,在半空中挥着。被丁凝看到了,丁凝就咧开了她那口白牙,摆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来。 她夹起了一筷子的面,问卿卿要不要吃。 卿卿才八个月大,都不会讲话。丁凝也只是逗她,就把那面给吃了。 卿卿看着她,吞了一下口水,也学着丁凝的样子口中吧唧起来。 丁凝笑得不行,指着卿卿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吃这个。知道吗?等你再大一点,我煮面给你吃啊。”丁凝哄她。 白苏烨往丁凝这边看过来,恰好看到了在摇篮里的卿卿。 他站起身来,突然走到了丁凝旁边。丁凝就坐在卿卿面前吃粉,察觉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就抬起头来看向白苏烨。 第454章 皇子 看见白苏烨直勾勾地盯着她,丁凝弱弱地将手上装着粉的碗“奉献”了出来。“你要吃啊?” 白苏烨看向卿卿,一脸严肃地问丁凝:“她是谁?”他把手指指向了摇篮里的卿卿。 丁凝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实说道:“阿弱姐姐的孩子,听说她姐姐难产死了,丈夫……跑了,这孩子的去处就成了问题,于是阿弱就给抱回来养了。” 白苏烨收回手,“什么时候你听阿弱说过他还有一个姐姐?古实不是一共就只有三个王子?” 碧玺在一旁闷声吃饭,察觉到丁凝这边的动静时她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好,便放下筷子和碗,往这边走过来。 她恰好听到了白苏烨刚才的那一句话,想起阿弱当初给这个孩子存在用的理由就是这个,现在丁凝估计也会觉得当初阿弱是骗她的。于是自己也就开口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她是一个汉人的女儿。当初阿弱在荒郊野岭捡回来的她。不久后阿弱就得知赵宗元派了人在古实这边寻找着什么,便猜到他应该是在找这一个孩子。” “可是阿弱与赵宗元不对眼,不想把孩子给他。就将这孩子一直养在这边了。但我们对她还是好的。”碧玺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 反正碧玺是知道如果白苏烨真的想查这件事情的话,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他。 丁凝问道:“那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白苏烨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丁凝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丁凝将筷子放在嘴里咬着,这是她吃饭时思考问题常有的动作。 突然她感觉到从头上落下一片阴影,丁凝惊讶地抬头,发现是去而复返的白苏烨。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丁凝将筷子从嘴里拿出来,搅了搅自己碗里的面。 “你有什么想吃的,等一下我帮你带回来。” 阿弱看着被困的塔里,想起在牢狱里他对娘亲和他们所做的事情。他实在愤怒,想要把这些他们曾受过的刑难都十倍百倍还给他。可是当真正有这个条件可以去做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下不去那个狠心了。 以前阿弱心里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会习惯去屋顶上面待一待。因为屋顶上面风大,离月亮很近,离现实很远。还很安静,没有人能吵到自己。 但是现在…… 青鸾已经被丞相带走了,丞相到底还是爱女心切,这件事情后续他也不用操心太多。他已经全权交给丞相处理了。 当初青鸾与她哥哥通信的消息全部都是由塔里透露的。青鸾当时虽然心思单纯,但在这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宫里,她还是很谨慎的。可是他再谨慎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儿子设防啊。 而塔里为了夺得太子之位,竟然连这种计谋都想了出来。 王上薄情寡义,但是会对她有一丁点的愧疚自责之情。到时候他再把大哥给毒哑了,那么这太子之位,就稳稳地攥在他手心里了。 青鸾得知塔里的这一番心思后,再不想去看这个她曾经日思夜想、没能抚养他们长大而怀了内疚的儿子,只觉得讽刺,所以才会有了刚才碧玺和丁凝所看到的青鸾抽打塔里一幕。 阿弱叹了口气,附近的人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的。他对那几个脚夫开口:“好了,我们走吧。去墓地。” “娘亲,对不起了,这么迟才给你下葬,让你入土为安。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这一生究竟是不是被我拖累的。如果当初没有我,您也就不用进宫了。”将姬氏棺材下葬好后,阿弱遣散了所有的人,自己对着这一座新坟,留下来憋了一整天的泪。 阿弱跪在坟前,看着高高堆起的黄土上面的墓碑,心里就像是那燃烧剩下的灰。好像怎么都活不.起来了。 “我小时候很调皮,常常给您添乱。您每次都义正辞白地教训我,我也满口应承下来。下次还犯同一样的过错。不是说我有多爱玩,有多调皮,有多不怕死。而是我知道您在我身旁。我想让您多关注我一点,也喜欢你护在我面前的样子。” 阿弱笑着絮絮叨叨,这些事情他一说起来,竟然觉得是像昨天才发声的一样。可一转眼,他都那么大了,姬氏也老了。 “后来我不再调皮了。因为我看见您会为我的事情留眼泪。我不想看见您留眼泪,心会很痛。所以从那之后我开始认真学习,听夫子的话。等着您在我下堂时给我做糕点吃。” 阿弱揉了揉眼睛,眼眶却还是不争气地泛红了。他的衣裳和乌发在呼呼风声中烈烈作响。 阿弱将手攥成一个拳头砸向面前的土地,清晰的痛感一点点向自己的脑海里清晰传送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居然是,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就好了。 就像以前娘亲给自己所讲的故事一样,在牛郎伤心的时候,织女就从天而降了。 可是他明明就比谁都清楚,这时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人来的。 丁凝约了白苏烨单独出去谈。 她单枪直入,“艾夜那件事情究竟是为什么?” 白苏烨知道她还纠结于艾夜死了的那件事情,开口解释道:“她当时不知道从哪儿串了出来,我也没有想到我会那么容易杀了疤哥。她恰好看完全过程,情绪崩溃了,然后就被连之给杀了。”他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仿佛一个人的死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 丁凝仰着头看他,“她对我很好。在无人岛上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她眼眶红了。她恨自己在那个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该耍性子,可是她一想到艾夜就这样死 在了白苏烨的剑下,心里就像多了一道坎似的,自己怎么都迈不过去。 白苏烨望进她眼瞳里,情绪隐忍而克制。“我让她入土为安了。” 丁凝听了这句话反而笑了,手上突然就多了一把小刀,她飞快地逼近了白苏烨,手上的小刀抵在白苏烨喉咙间。那肌肤吹弹可破,只要她手上力气大点大点再大点…… 丁凝看着他,声音放低,“你是不是很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一直反反复复提起这件事情,还要因为这件事情跟你吵?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着,以后如果我要嫁人,我绝对不要嫁给这样的人。” “你太冷了,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一把没有生命的刀,随时都会出鞘横在别人的脖子上。如果我有条件,可以身为你的好友,身为你的亲人,可是我也依然会看不透你究竟在想什么,甚至也不敢肯定,这样待在你身旁会不会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杀死。”丁凝说的都是真心话。 白苏烨不再去看丁凝,而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草木幽深。 他和丁凝生活的背景完全不一样。而谁又是天生一生下来就喜欢成天板着一张脸呢? “像你刚才所说的,你间接杀了艾夜,后来让她入土为安了。可是这又弥补了什么?”丁凝继续说道,可是她还没有说完,脸上突然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第455章 失望 那巴掌声音清脆,丁凝被打得脚步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后倒去。但所幸她反应快,忙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你有完没完?”说话的人是紫箫。她那一头紫发已经没有挽起来,而是全部散了下来。在黑夜中,她紫色的瞳孔同样显得妖异而绝美。 有完没完?丁凝也想问有完没完了。当初莫名其妙闯入她生活的是白苏烨,把她往死里逼的也是白苏烨,后来说喜欢她的也是白苏烨,说抛弃就抛弃的也是他白苏烨。现在说要重归于好的也是他。为什么她就不能随着自己的心走一次,他也尊重自己一次呢? 而且现在白苏烨身边不是有紫箫吗?那还需要她干什么呢?摆在那里,好让她觉得难堪? 丁凝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不了解白苏烨了。 这男人就像一汪深潭一样,你越往里走,水就越深,你也就陷得越深。可是你不会知道,他的深水度可以达到多少。 丁凝叹了口气,将嘴里的污血吐了出来。“那关你什么事情呢?” 紫箫被她呛了一口,正要怼回去兼为白苏烨鸣不平呢。可她才刚往前踏了一小步,就被白苏烨伸出手臂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白苏烨看了她一眼,说道。 紫箫看了看丁凝,又看了看白苏烨,“可是她都……凭什么啊?”紫箫有点不满。在她印象里,白苏烨是从来不会被人拿着刀威胁的。z 紫箫跺了跺脚,“行,你的事情我不插手!” 丁凝看着紫箫怒气冲冲地走了,自己的手也抚上了右脸。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痛意。而她最讨厌的也是被人打脸扇巴掌,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像只蚂蚁一样弱小。 曾经紫箫和自己说过的话又清晰地回荡在她耳边。 她半蹲在地上,看着脚边的泥土和蚂蚁。 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随即动作很轻柔地将她的手给放了下来。 白苏烨看着她肿起来的右脸,轻声说道:“对不起。她脾气不太好。”丁凝冷哼了一声。这种道歉,不要也罢。 “我不知道她会突然出现,替我抱不平。你现在很痛吗?”他的语气突然多了些小心翼翼,握住丁凝的手也没有放开。 “不管你相不相信,可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想过,连之会杀了她。我知道你善良心软,也怕我。由艾夜的下场担忧自己的处境,怕我也有一天会这样。” “可是丁凝我可以向你起誓,我对你绝对不会这样。至于我性格冷淡这方面……我今后会多笑。以前对你有很多刁难,也有很多次见面擦肩而过,装作漠不认识,可其实我的眼角余光都是你。”白苏烨已经说得语无伦次了。他怕丁凝不相信他。 “至于紫箫,她是我妹妹。因为那一头紫发,被我父皇给丢出宫了。后来她就不再回宫里了,而是住在了这一边。我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脾气有点暴躁,也不不希望看见别人怎么样我,所以刚才才会一怒之下打了你。”白苏烨的手抚上丁凝的脸,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受伤的神情。 “如果你觉得我想和你的和好别有用心,那你也可以不答应,把我晾在一边,不搭不理不问不存在。我都不介意。但是你不要不和我说话。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憋在自己的心里。如果因我的存在让你不开心了,”白苏烨顿了一下,“那我就离开。” 碧玺很快哄睡了卿卿,她知道这个孩子是马东旭的,所以现在也在等白苏烨进来,到时候问他要不要带走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本来就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阿弱当初把她捡回来也说,等到卿卿一岁时,就要把她送走了。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卿卿是汉人的女儿。 现在碧玺得知白苏烨和孩子的父母可能相识,那么把孩子交还给白苏烨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如果再有可能的话,她希望卫国和古实能友好合作,白苏烨能帮助阿弱登上古实的王位。 阿弱生母就算再卑下,但阿弱骨子里留着到底还是王室的正统血脉。隆洛州若真的当了古实的王上,那么他的压力也会很大。说朝野,朝野之上的臣子自然是不会答应的。隆洛州把那些人杀了又如何?难道他们还能杀完整个古实的人? 所以如果隆洛州机智一点,那么他就会量力而行,选择一个最靠谱的方法才对。 至于塔里,以丞相那种人的手段,也不知道会对塔里做出什么来。 而在碧玺等白苏烨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冥冥之中就像有谁在背后操纵着什么似的,把局势一步一步往更复杂的局面推进。 隆洛州发动宫变的事情在第二天的早上传了出来,与此同时塔里的尸首也被挂在了城门口,从那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步履加得更快。 而古实数处地方也突然上书至京都,说水患大起。粮价米价一切东西的物价在一夜之间就被抬高了许多倍,富人们大量囤粮,粮仓闭得紧紧的,这些都闹得人心一片惶惶的。 碧玺不再等待,她自己先去找了阿弱。 可阿弱接连着两天晚上没有睡,一回到这边来他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也不准谁来打扰他。 碧玺再去找白苏烨,发现白苏烨留书一封,说自己和紫箫先走了。这两人原本就是打算要走的,后来去接老爷子回来吧,发现老爷子不在,他去泡温泉玩了。又恰好收到了帖子,于是就过来参加了葬礼。 葬礼一结束,他们也就该走了。 碧玺想了想,决定自己先去一趟丞相府。 丞相府的人把她引进了偏殿,奉上茶来请她在这里坐等一下,主公很快就会过来。 碧玺捧着茶杯,不喝茶也就只是用茶杯来暖手而已。听到管家说的这一番话,她也就点点头,表明自己已经清楚了。于是就在等丞相的出现。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丞相才姗姗来迟。 碧玺是小辈,看见丞相了,便立即站了起来,恭敬地垂手低头。丞相朝她点了点头,坐在了主位。示意她也可以坐了下来。 “不知道碧玺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丞相还是认得碧玺的,一来碧玺真名是乌拉木那,乌拉大将军是丞相少年时最敬佩的一个人。 而后来,他又在昨天晚上看到了碧玺,虽然只是遥遥一眼,看不太真切。但丞相也还是一下子认出她来了。 今天她的登门拜访,丞相也觉得是有事情才对。 碧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锁,“王后之前在西苑待着,我昨天大概收拾了一下西苑,发现了这个。想着可能对王后来说比较重要,便把它送过来了。”碧玺手上拿的金锁有点小,前面还隐隐刻有字。 丞相将那金锁接了过来,眼眶竟然有些湿润,“这把金锁,是我小时候给鸾儿买的。那时候我很忙,朝廷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回到家通常就很累了。那天我回到家这小丫头蹦蹦跳跳跑到我面前,说今天是她生日。”丞相眼里全是温柔,顺便把这把金锁的来历讲了一遍。 第456章 独处 “可是我当时把这件事情忘记得差不多了,更不会说是备有礼物的。于是我就把这把金锁送给了她。她当时特别高兴,都不想摘下那把金锁来。” “我也没有想到现在我还会看见这把金锁。谢谢你啊。小姑娘。”丞相热情好脾气地说道,也很快端详起手上的金锁来了。 碧玺笑了起来,“得见旧物,是好事情啊。例外,木那这一次过来其实还有其他事情要唠叨丞相。丞相应该知道隆洛州宫变的事情,现在他据守着皇宫,我觉得他应该也在想计策抵对我们。毕竟是他千里迢迢跑来我们这里做王上。”碧玺放下手中的杯子。 丞相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而您是一国之丞相,身居高位,也最有计谋。我在这里便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丞相可以找到兵符,让柱国大将军带兵去讨伐隆贼。其次,去稳定各地人心。现在水患灾害来势汹汹,让那么多人措手不及。”碧玺神色特别诚恳。 丞相也听得很认真,他越听心里越对碧玺肃然起敬起来。虽然这碧玺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不上她会懂多少,懂什么,但今天这一番话真得说的他心弦动。 “而以我现在之见,我认为现在我们古实,一来面临政权交替问题,二来面临着这人们生活水平骤降问题。若这两件事情处理不好,我们古实就会混乱得一塌糊涂。” “如果真的可以让柱国大将军出兵,那么我也愿意将飞马印双手奉上。”碧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子来。 “飞马印?”丞相听到这个词语,眉头不由的一皱。据听说,这飞马印可以召集三万兵马。而当初乌拉一家也是因为持有飞马印,位高权重,才被王上所忌惮,将他们全家迁至了岭南。 “对。”碧玺语气很诚恳,现在家里也不剩什么人了。在岭南生活的那段时间,大家一方面都不想在岭南住了,可又不想搬回京都这边。父亲也曾说过,他不过就是持有飞马印而已吗?怎么会因为这小小的一块飞马印让全家受了那么多苦呢? 后来全家回了岭南后,父亲就将这飞马印交给了她。 丞相思量了一下,“那你可有什么条件?”俗话说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今天碧玺竟然主动来找他,并且说要将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他,没有条件也说不过去、自己心里也不安心吧。 碧玺牵了牵嘴角,“确实是有些条件的。一个是希望您能扶阿弱登上王位。二是希望丞相快些将国内的物价上涨、人心惶惶的事情给解决了。最后,便是塔里的尸首能交给我。” 丞相整个人靠着椅子后背,白色胡子一动一动的。他可以想明白前几个条件,可最后一个条件着实有些不懂了。 碧玺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丞相您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柱国大将军同您关系好,在军营中威信也高,整场战役由他指挥必然是胜率非常大的。所以我现在不明白,您还在犹豫什么?” 都说位高权重的人在一个位置上待久了,对权力的野心也就越膨胀,可丞相本就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现在犹豫这么多又是因为什么?碧玺想不明白。 丞相看了看屋内,“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可其实我也是一个汉人,我从隆庆过来到古实,一步一步靠自己坐上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前二十年来我敢拍着胸口说我真的为了这个国家尽心尽力,可是最后呢?” “我的女儿被折磨得半人半鬼的。我心寒了。”青鸾是他的底线,而他也之所以在隆洛州宫变消息传出来后立即又让人去散发王上曾对青鸾做过的种种事迹,引得举国上下一片哗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碧玺沉默了,桌上摆的茶渐渐冷了下来。 丞相起了身子,长叹一口气。就在碧玺以为他会就这样离开的时候,丞相却在她面前止了步子,说道:“那这就算我最后一次为古实效力。” 碧玺感激不尽,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但是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否则,光有柱国大将军这件事情还是很棘手的。”丞相摸着胡子,道。 老爷子看着面前这两人,先盯着白苏烨看了一会儿,发现白苏烨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愧疚之情。紫箫啊,就更别说了。她嘴里叼着一根草,狂拽到要上天的样子。 老爷子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们两个,“难道你们两个把我落在这里那么久,现在才想起来追我,对我却一点内疚的心情都没有吗?” 白苏烨摇了摇头,紫箫也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敲着拐杖,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走走走,快走。你们这两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紫箫笑了起来,将嘴里的草吐了。“可是叔叔当初不是你说要在这边泡温泉,还说不要让我们打扰你的不是吗?怎么到最后又怪我们不来接你也不陪你玩呢?” 老爷子回头瞪了她一眼,“我叫你们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就真的去忙啦?连陪都不陪一下我啦?” “但我们现在不是有空了吗?一有空就过来接你了不是吗?”紫箫挽着老爷子的手,想哄他开心。 这老爷子年龄也不小啦,可这心性却是真的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紫箫倒是希望,在老爷子有生之年里自己可以多陪陪他,可是这老爷子又常年不见影踪。此次将老爷子接回来,老爷子恐怕很快又要离开这里。 “就你会说!”老爷子敲了敲碧玺的头。“油嘴滑舌。” 紫箫很和老爷子同坐在马车里面,白苏烨却到外面与车夫一起坐了。 老爷子撩了撩车帘,看到白苏烨抱着个腿在外面坐着,又放下了车帘,问紫箫白苏烨怎么了。 紫箫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当初都说是他作孽了他不信。当初是他自个儿把人家小姑娘给气跑了,现在又想把那小姑娘追回来。用的还是高高在上的语气,那小姑娘自然不同意啊。我昨天晚上想帮他,他还要不要插手他的事情。” 老爷子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怕车外的白苏烨会发现他在这里说起她的小姑娘的事情,就往紫箫那边凑了过去,轻声问道:“怎么样,那小姑娘长得好看吗?” 紫箫想了一下,“还行吧。但听说她以前从来不以女装示人的。”紫箫无聊,扯过自己的头发给自己编起了辫子。 “为什么啊?”老爷子继续问道。 “她是卫国人,不是古实人。听说她以前住的那个地方重男轻女白重,她若以女子面目示人,单单说要活下去好像都很困难吧?”反正紫箫这一切都是从曲夜口中得出来的。曲夜也是蹊镇人。 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道:“没想到我们家苏烨那么快就有自己 第457章 怀疑 紫箫呵呵了两声,“对啊,当年您的桃花运就是太旺了。所以有些女人才直接背着刀找到我们说要砍死你的。”这些事情紫箫记得白苏烨同她说过,此刻也刚好适合提。 老爷子也笑呵呵了两声,“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干什么啊?” 紫箫把自己的头发编成了一股又大又粗的鞭子,垂在脑后。盘好头发后她终于感觉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于是在听完老爷子的话后她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在角落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下了。 老爷子看了眼紫箫,又掀起帘子看了看坐在外面板着一张冷脸的白苏烨,摇了摇头。 丁凝一醒来,就发现院子里安静得吓人,她伸了个懒腰,往外面走去。 她门外却贴了书信两封,她从门上拿下来看。 一封是白苏烨紫箫的,一封是碧玺阿弱的。 丁凝大概把信看完后,心想这离别来得真是猝不及防。一转眼,大家都个走个路了。 丁凝摇了摇头,这样也好。江湖还大,以后总会相见的。 她也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打算离开这里。现在她有两个打算,一个是回到蹊镇,第二个是这个从古实这里出发,向西而行,能去到哪里就去到哪里。 丁凝刚把门栓给栓好,突然自己眼前突然洒落一片黑影,她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嘴巴就被人捂住了。她唔唔了两声,整个人被拖着往后走了。 丁凝得到喘息的时候,自己正在一条小巷的角落里。 小巷很狭窄,自己靠的墙壁还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 丁凝深屏着呼吸,过了好久才敢睁开眼睛来看。 借着暗弱的光线,她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春雨?”丁凝惊喜地叫了出来。可是喊完后她又耷拉了下脸来,沧澜山的人从来不会随便下宫,春雨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肯定是不能自己一个人就跑下山来。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沧幽也在这附近? 意识到了这一点,丁凝就开心不起来了。 春雨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好了,见到了我你就那么不开心啊?” 丁凝拉住了她的双手,摇了摇头。 “那不是见到我不开心,那为什么摆着一张受了委屈不开心的脸啊?还有,你肩上拿着包袱,是要去哪里吗?”春雨问她。 丁凝看了看自己的包袱,说道:“哦,不是因为见了你不开心。而是现在还是有点怕沧澜宫的人,你下山了那肯定也有沧澜宫的人跟你下山了。现在想到这件事情就不太开心了。” “至于这个包袱啊,”丁凝指了指,解释道:“对呀,我打算离开古实了。这一阵子我一直待在古实。” “哦,这样子啊。”春雨应了一声。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啊?害得我一路心惊胆战的,还以为我的仇家又找上门来了,差点吓死我了。”丁凝做出一副心惊的样子,拍了拍胸口。 “这还不是怕你不愿意和我见面吗?我知道的,你一直不太想看见沧澜宫的人。”春雨实在地说道。 “嘿嘿嘿。”丁凝笑了起来,实在是她这一个山里长大的孩子,真的是怕极了像当初在沧澜宫里的那一个月生活啊。“对了,你们大概是什么时候来古实的啊?” “再早半个月之前吧。”春雨接上话来,“我一到古实的那天,我就和你照过面了。可是因为当时你身边有其他人,我就没有上去打招呼。” 丁凝释然地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挽上了春雨的手臂,“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春雨和丁凝的交情还是可以的,在沧澜宫的时候她们相互照顾,所以现在抛开身份,她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去聊聊天、吃吃饭。所以她现在说道:“好啊,你想去哪里吃,我请客。” 丁凝笑得开怀,“好啊。” “不过冬阳也和我一起来了。我们叫上他一起去吃饭吧。”春雨说道。 丁凝撇了撇嘴,“好吧,他愿意来就来吧。” “怎么,你们两有仇啊?”春雨任由丁凝挽住她的手臂,问道。 “没有。”丁凝回道,“就是对他的毒舌比较记忆犹新。等下他一出现,他肯定又会吐槽我这吐槽我那吧?” 春雨笑了起来。今天丁凝还是男子的装扮,毕竟还是男装比较保守一点嘛,而春雨则是一副青绿色的衣裳,又正值花季,整个人看起来青葱可爱、娇俏柔软。两人这样并肩、互相挽着手臂而走,竟然真的是也有几分般配意味。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个小阁楼,报了菜名后两人就往顶楼走去。 冬阳不一会儿也出现了。看见那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他也诧异这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冬阳朝着丁凝两人走了过去,当然,他的脸色还像是谁欠了他很多很多钱没有还一样。 春雨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冬阳,你来啦?” 冬阳走到她们对面坐下,双手环保在胸前,“对啊。” 丁凝倒了杯茶给自己,可是茶杯还没有送到自己的嘴边呢,就被冬阳一把拿走了。 丁凝瞪了眼他,“喂,那是我的!” 冬阳一副无赖的样子,“我渴了。” 丁凝狠狠地继续瞪他,却听到冬阳说道:“宫主吩咐你的任务你做完了吗?” 丁凝咳嗽起来,恼了一眼冬阳,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你们沧澜宫的人,为什么要替你们卖命啊?而且阿卡这个人,我自来到古实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了,我怎么杀他啊?”她都不明白,她不就是稀里糊涂闯了一次沧澜宫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沧澜宫的人了? 春雨按住了丁凝的手,“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先别说了。等一下还要吃饭呢,别为这点小事情伤了和气。”正在这时,小二也刚好端了菜上来,一一摆到了桌上。 丁凝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觉得春雨说的有道理,于是就动起了筷子,打算不搭理冬阳了。 这次冬阳再开口,却是和春雨说道:“古实最近局势危急,估计很快就要易主了,你做事行动都小心点。”其实只要他不说损人的话语,丁凝还是觉得冬阳的声音是很好听的。 春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好了,快吃饭吧。” 其实刚才冬阳和丁凝所说的恰恰也是春雨关心的。这次下山,沧幽也同他们一起下山了,应该也是有什么事情吧。 而丁凝来到古实差不多也有几个月了,沧幽知道后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她现在着实是为丁凝捏了把汗。 可看到丁凝这副没心没肺吃饭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启口了。 丁凝看见两个人都没有怎么动筷子,说道:“吃啊,还愣着干什么?” 冬阳表面上看过去仍是一副万分嫌弃的样子,但也还是动了筷子吃了起来。果然,饭还是人多一些吃才热闹。 丞相这边,今天早上碧玺又来找了他一次。她在把飞马印给丞相的时候,同时也带来了柱国大将军,与他们讨论着怎么才能募集到更多的人力兵力财力,另一方面,几人也在探讨着进攻路线。 第458章 再见 当然,这一切阿弱都不知道。 在给姬氏下完葬后,阿弱就经常把自己困在屋里,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出来外其他时间几乎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碧玺念着她自己是阿弱的下属,以前出门时还会给阿弱通报一声,自己又去了哪里哪里,可久了以后她就发现阿弱完全不关心这些,于是后来也就渐渐地不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给阿弱听了。 她知道阿弱难过,可在眼下这个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的条件下,阿弱应该去想想,有什么原本就是自己的,努力去把它争取过来。这样成天伤春悲秋的,也不是一个办法。 可是碧玺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对不起阿弱。她知道阿弱想要什么,讨厌什么。这些她都太清楚了。她为阿弱尽心尽力的那几年,也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命令。但自从塔里血口喷人将他们几人关进了狱里时,当塔里狠毒地打姬氏时,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才明白一个道理的,权力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好。最起码你可以用它去保护你自己想保护的人。 碧玺与他们探讨了几个时辰后,发现外面的天空都已经黑了,于是就告辞了。走到街上,她才发现最近的街上越来越冷清了。 以前还可以看到很多小摊摆在街上的,有卖桂花糕的,有卖烧饼糖葫芦的,还有很多很多。反正一到街上啊,就能闻到那股香味,还能听见喧闹声。那是属于大街上独有的热闹,但是现在她已经看不见了。 碧玺止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她感受着冷清,也有些心寒。现在大家都待在家里不敢出来,没有在家的,应该都逃到其他地方了吧。 碧玺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到这副场景她的心情就愈发不好了。驻足了一会儿,她才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她才发现阿弱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她。 桌子上面摆了两双碗筷,而阿弱就坐在一边,撑着双臂,将脸移到双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碧玺心里一个咯噔,阿弱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阿弱听到了推门声,抬头看向了碧玺。 碧玺调整了心态,大大方方地往阿弱那边走去落座。 “这些饭菜是你做的?”碧玺在阿弱对面坐下,看着面前这个沉默寡言了不少的男子,有一段时间没有怎么见了,虽然每天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能够细细看他的时间已经少了许多。所以现在再一看啊,碧玺就发现阿弱已经有了青色的一圈小胡子了。 阿弱应了一声嗯,当做了回答。 “那我尝尝。你好久没有做过饭菜了。”碧玺笑道,动起了筷子。 “怎么样,好吃吗?”阿弱看碧玺吃了一筷子的菜,问道。 “嗯嗯。”碧玺点头,但又很快搁下了筷子,“阿弱,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阿弱点了点头。碧玺就说道:“你接下来想去哪里啊?” “不知道。可能是按之前的设想走吧。我已经在那边找好房子了。丁凝……她不愿意跟我们一起来,那我们也不勉强。”对于那天早上说走就走,阿弱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丁凝一眼,说起来也算个遗憾。 “那你清楚现在古实的情况吗?群龙无首。你真的忍心就这样让古实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啊?”碧玺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为王室的三个王子,阿弱对王位就一点野心都没有? “清楚。但是那与我无关。”阿弱看着碧玺,认真地说道。 碧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阿弱已经往后走去,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丁凝这一餐吃的好不开心,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畅畅快快地吃过饭了。春雨看她吃得那么开心,一个人去把账给结了。 丁凝吃饱后又倒了盏茶给自己,就当是过过口了。她吧,虽然生在乡下,但是一点点的餐桌礼仪她还是懂的。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开始怀念蹊镇了,怀念那里好吃的特产。 冬阳瞟了眼她,看她吃得差不多后就终于开始打击她,“真能吃。” 丁凝扭扭脖子,无所谓地说道:“能吃怎么了,能吃是福啊。”反正她也吃不胖,而且人生在世,能吃就吃嘛。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对。能吃是福。那你那件事情真的不打算做了?”冬阳看丁凝这副轻松和刚才大口吃酒吃肉的情形,以为丁凝说的一点都没有执行任务肯定是骗人的。但又忍不住再问一次。 “对呀。我又不是你们沧澜宫的人,为什么要去为你们做事啊?而且我的武功也不是很好,去杀卡里这不是相当于去送死吗?”丁凝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实话啊。她觉得现在她才活了那么二十几年,还活不够呢,她想多活一会儿。 冬阳都替她哀默了,“那你知道这次的我们跟谁一起来吗?” 丁凝随口说道:“最坏的可能性不过就是沧幽也一起过来了呗。”过了几秒她没有等到冬阳回应她的问题,脸色都变了,“这是真的啊?沧幽宫主真的跟你们一起下来啦?” 冬阳摇了摇头,“不,不是她跟我们一起过来了。而是她让我们跟着一起过来了。” 丁凝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在骗我的对不对?还是你说如果我现在就跑还来得及吗?” 冬阳摆出了一个笑脸给她,“那你觉得来得及吗?” 丁凝感觉脖子上有阴风吹过,不自觉缩了缩脖子。“那我们有缘江湖再会!”丁凝将自己的包袱拿上,站起身来就想跑。 春雨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么着急想去哪里呢?” 丁凝机灵,立即捂住肚子做出一副肚子疼的表现出来,“我肚子疼。” 春雨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真的吗?” 丁凝点头频率超快,生怕春雨不相信她。她的眼神真挚又诚恳,好像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小委屈的意味。 春雨看了特别想笑,怎么那么久了不见,丁凝越来越可爱呢?但她真的怕把丁凝给吓走了,于是就笑道:“好了,你别听冬阳在那里瞎扯。而且宫主也没有那么可怕。很多人这辈子想进沧澜宫都进不了呢。你被沧澜宫邀请了不算,还获得了宫主所赠的回生丹,你就好好的吧。” “当然,找个机会去见她一面也是可以的。表示一下感谢嘛。”春雨揽过丁凝的肩膀,如是说道。 刚才她去结账,刚好碰到了沧幽。沧幽的目光看向了顶楼,春雨就知道沧幽是在看丁凝了。而她就简单地将丁凝完成任务的情况告诉了她,沧幽倒也没有发什么脾气,而是说让她把任务交给其他人去做,丁凝先留着。 春雨想,这丁凝在宫主心里真的是不一样的分量。若是以前的人没有完成任务还拖了那么久的时间,沧幽早就让人把她拉下去斩了。哪里还会像是现在这样? 但现在既然是宫主亲自发话了,那么这个任务就不关丁凝什么事情了。春雨也乐得自在,少去操心那么多。 第459章 诀别 丁凝现在一想到沧幽就怕,连忙摆摆手,“不了吧。我不太想见她。” “那就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见她为止再去见她一面吧,反正宫主还要在这边多待一会儿。”春雨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可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丁凝抱住了头,大嚎起来。 春雨打算跟着丁凝一起走。可是丁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现在也是怕了这跟在她后面的两个沧澜宫的人。可偏偏无论她怎么说,好话都说尽了,那两个人就是不走。 丁凝一脸颓废,走在了最前面,认命地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两个“保镖”的现实。 白苏烨带着老爷子回去了。 老爷子已经决定好了,在后天上午就动身离开。白苏烨问他想要去哪里,老爷子眯着眼,舒服地躺在榻上说道自己想去天山那边玩。 他去了那么多地方,却还没有怎么去过天山那边玩呢。一来是他知道那边的天气太白寒了,二来那边人烟稀少,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白苏烨便是深谙这一点,才在老爷子说出口要去天山的时候一口回绝了。 “不行。”白苏烨态度很强硬。 “哎,为什么不行啊。这是我要去的地方,又不是你要去的地方,你凭什么反对我啊?”老爷子从榻上躺起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白苏烨不打算让步。天山那边那么冷,时不时还会发生雪崩,老爷子去那边究竟想干什么?白苏烨想不明白。 “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自由!”老爷子重重一拍桌面,表示自己的愤怒。 白苏烨意识到刚刚是自己态度太过于强硬了,现在也把脸色稍稍放缓了一些。“叔叔,不是我要怎么干涉您,而是我放心不下您。您要是年轻的时候想去,那没问题,你想去就去。没有谁会拦你。可是现在您几岁啦?你去天山,身体受得了吗?” 老爷子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开心起来,反而是问道:“我现在几岁啦?我难道年纪很大吗?我告诉你,我身体可硬朗着呢,别说天山了,就是什么大雪山,我今年都去爬一遍下来!” 白苏烨最讨厌别人跟他唱反调,“叔叔,您能不能听我一句劝!你说你去那边究竟干嘛呀?又不好玩。” 他刚才说话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最近也许是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多,不开心的事情也多,他的脾气才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而在刚才和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他的音量很高,语气里也是满满的不耐烦。好像在骂老爷子怎么净给他添麻烦不让他省心一样。 老爷子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白苏烨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小小的一团,别的皇子身边都有侍女在服侍,就他没有。他上去去问白苏烨为什么他身边没有侍女呀?白苏烨奶声奶气地说,他要学会独立。眼神里有一种很肯定的力量。 那个时候吧,老爷子就成天去“骚扰”小白苏烨了。每次他过去看他,总发现白苏烨不是在那里看书就是在那里写字,那模样他看着都心疼。 可一转眼他已经长那么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张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遇到点难事就目光呆滞的男孩了。 老爷子觉得心里很委屈。白苏烨也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老爷子伸手去拿自己放在榻边的拐杖,颤颤巍巍地从榻上起来,不让白苏烨扶他。 “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烦我呗。所以这一段时间你都不来找我玩,也不陪我下棋。我说要见见你喜欢的那个女子,你又不带我去看。甚至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我都是从紫箫嘴里知道的。”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一边去,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白苏烨站在原地,表情克制,“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嫌弃您老?而是天山太危险了,我又不在你身旁,你又不同意带别人和你一起去。那相隔那么远,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你呢?” 白苏烨从老爷子时候身后抱住了他,像以前小时候一样抱住。“叔叔,至于丁凝,我惹她生气了,她到现在也不肯原谅我。我不想把她带回来让你看她和我互怼,这样太丢人了。所以我一开始就是打算等我和她和好后我再把她带回来给您瞧一瞧。” 老爷子拍着白苏烨的手,忍不住涕泪纵横,“阿烨,我想去天山啊,是因为我想研制一种百毒药,虽然它会是一种很霸道的毒药,但它的作用更多却是解毒。我研制出来了寄给你,你以后就不用怕那么多啦。” 白苏烨眼眶泛酸了,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闷沉,“叔叔。” 安抚好老爷子的情绪并哄老爷子睡着后,零陵过来找了白苏烨,说康威在厅内等他。 白苏烨起身,去见了康威。 “什么事?”白苏烨的话语很简短。 “主上要不要早点离开古实。这边已经是一山难容二虎了。主上回古实应该会好些。” 白苏烨摇了摇头,“不回。我留在这边还有事情。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到那个时候再走也不迟。对了,你去通知赵宗元,说他手头上那件事情不用调查了,让他后天就带人来我这里。还有,你去查查碧玺这个人。我要她的所有相关信息。” 康威一一将这些事情记下,“好,主上。”现在看不到丁凝在白苏烨身边,康威心里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送走了康威后,零陵突然拦住了白苏烨的去路。 “怎么了?有事?”白苏烨看着零陵拦住他去路的手臂,问道。 “是。”零陵同样面无表情,现在白苏烨已经很放心地敢用他了。而且零陵真的是一个好属下,话不多,该说就说。懂得见机行事,察言观色,挺聪明的。 “我这几天擅自调查了一些事情,现在有三件事情要跟您汇报。一,前阵子,老爷子经常去的地方是糖水巷,那里住着一户人家。老爷子与他们家关系密切。那口人家啊索里墨棼和纳德寒这对新婚夫妇,兼他们的养子纳德容里。” “第二件事情是曲夜已经成功回到了卫国,他托来了信。最后一件事情,”零陵停顿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他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不该有什么犹豫,纠结什么事情该不该说的。于是他又恢复了那个样子,说道:“我查到有沧澜宫的人来到古实了。现在有两个沧澜宫的人,和丁姑娘在一块儿。” 白苏烨一下走了回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神色凝重,拿起桌上的茶杯,在那里捏着。 “沧澜宫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苏烨问他。他确实还不曾知道沧澜宫的人来到古实这件事情。好在零陵和他说得早。 “不知道,属下调查不出来。而且据可靠消息得知,沧澜宫宫主也下山了。”零陵走到白苏烨身边,继续说道。 “那你帮我继续盯着他们的影踪,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立即告诉我。”白苏烨将杯子放回原处,可是脸色还没有缓过来。不过为什么丁凝会和沧澜宫的人在一起?还有上一次,池塘那边打捞上来的人也是她。难道说,丁凝是沧澜宫的人? 第460章 示爱 零陵应了声好,退了下去。 天还是暗沉沉的,但今晚有月亮了,也有星星在夜幕上空点缀着,一闪一闪。云层很薄,挡不住月亮的清光。 而人间草木疏狂,阿弱和碧玺一起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 碧玺双手抱住膝盖,抬头仰望星空。阿弱没过多久,就躺在了屋顶上,把手枕在了头下面。 “我好久没有看过天空了。”碧玺突然有些感慨,她往街上看去,白天的时候她尚看不到什么人。现在天黑了,街上更是静悄悄的。碧玺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凝固了。 阿弱低低嗯了一声,认真地看着星空。白云苍狗,人生也不就是这长短的一世,干嘛要去想那么多让自己烦心的事情?还不如静静躺在屋顶上,看一会星空呢。那时候你会发现星空浩渺,你的心事,又是那么的微小。 碧玺可没有阿弱那么豁达的心境,当然现在也没有理解阿弱突然带她上屋顶的原因是什么——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了,做的饭菜有时候还忘记加盐。 阿弱开口问她,“你要回去吗?” “回哪里?”碧玺不清楚阿弱指的究竟是哪里。 “卫国方家。”阿弱吐出这几个字,等着碧玺的回答。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碧玺摸了摸自己的腿,她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怎么坐在屋顶上才坐的舒服,所以按照她刚才的坐姿,现在她已经坐得腿有些发麻了。 阿弱自己也注意到了,伸过手来将碧玺的脚给放好,也让碧玺伸直了脚来坐,这样子坐着才不会累。碧玺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咳了几声。 等她咳完后,阿弱便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丁凝说清楚?” 碧玺吞了口口水,明白过来阿弱的意思,“我现在正在做准备。” “放心,我很快的。”碧玺心里有点虚,她知道丁凝的身份是因为她脖子上的金锁。她们头一次相见时碧玺就认出,那块金锁。可是当时丁凝是男装打扮,她又不敢确定丁凝就是她的妹妹,以为只是凑巧罢了。 可到了后来丁凝渐渐坦言自己其实是个女子,碧玺得知时内心惊讶欣喜要远多于其他。她明白,自己终于找回了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只是她来古实这边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母族是卫国方家,她怕自己带丁凝回去…… 她更怕的是和丁凝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既是古实乌拉一家的女儿,又是卫国方家的大小姐。她在方家那边着实只能酸个养女吧。要不然她通知方舒过来?碧玺很苦恼。 “好了,你自己想好怎么做就可以了。丁凝说她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我是觉得关于她身世的事情,能让她知道的就让她知道吧。毕竟她也有权利知道。”阿弱看见碧玺一脸纠结神色,知道她自己难以启口,就和她说了一下。 碧玺也学着阿弱的模样躺在屋顶上,“嗯,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和她说的。如果那个时候她想要回方家,我就送她回去。” 阿弱点了点头,继续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他已经想好了,再过段时间,他会去找丁凝告别,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而后他会去熙崖,在那里长久住下。同自己的母亲一起。 而碧玺,若是想跟着他的话,那就跟着他吧。 丁凝一路心惊胆战的,生怕沧幽突然就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出来出现在她面前。 而昨天晚上丁凝在一家客栈住宿,她在梦里梦见沧幽出现,并且冷着一张脸问她,“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丁凝肯定是没有完成的,她很惶恐地摇头,就见沧幽继续板着一张脸,将一把站满血的匕首放到她手上。 沧幽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你要是不能提着他的项上人头来见我,那你这颗头颅也别想要了。” 丁凝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然而她一醒过来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她屋里的窗边。她吓得啊地大叫了一声。 那单腿坐起的男人也被她的叫声吓到,往这边看过来。 “你叫什么?”依旧是那惯常清冷的声音。 丁凝知道他是谁后,也就莫名放下心来。她拍着胸口,平定下心情。“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白苏烨今晚睡不着,平时他忙活一天,夜晚肯定会很累,一累就很容易睡着。可是今晚很奇怪,他无论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处理公务又没有心情。于是干脆跑到这来了。原本他也只是打算来看一下她就走的,可是被她给发现了。 丁凝从床上坐起来,却没有说话。她把自己的头发拨到后面,看着坐在窗边的白苏烨。 “你想回卫国吗?”白苏烨问她。 丁凝啊了一声,不知道白苏烨为什么这样问。不过她确实很久没有回过蹊镇了。有点怀念……那里的赌场和酿酒了。她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回去拿一样东西。” “什么?”白苏烨从窗边跳下来,但没有往前走。 “一本古籍。”丁凝想了想,说道。她曾在家中翻到那一本古籍,而今天春雨同她说,杀阿卡的任务不用她去做了,但是沧幽想要那一本古籍。只要丁凝找到那本古籍,那么以后沧澜宫的任何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这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那丁凝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丁凝也不太开心,因为回到蹊镇她就要见到姑姑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白苏烨说道。当他看到丁凝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又解释道:“别多想,我也只是回蹊镇要办一点事情而已。” “哦。”丁凝应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丁凝很早就起床了。她收拾了一下衣服,又换上了男装,这才出发了。 她和白苏烨约在渡口,现在天还很早,可是白苏烨也一早在渡口等着她了。还有一个船夫,也撑着竹竿立在河边。 丁凝加快了步伐,“等等我!”白苏烨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就上了船,完全不打算帮丁凝拿一点东西。 丁凝给了一个白眼给他,她就说吧,白苏烨说着要跟她和解,可实际行动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是不会一点替她着想的。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吾活着多可怜兮。 丁凝自己一个人将所有东西搬到了船上放好,坐在了白苏烨对面。她这才发现白苏烨已经睡着了。哼,不想看见她就直说嘛。丁凝掰了一下手指。 船儿晃悠晃悠的,白苏烨好像都不着急,雇了一个慢悠悠的船夫。 按照这速度,从古实到卫国,最起码也需要三五天吧。丁凝想了想,画了幅地图,圈出了起始点,计划了一下,也就安心地像白苏烨一样将双手枕在了脑后闭目养神起来。 等丁凝这一觉起来,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丁凝在船舱里没有看见白苏烨,就往外面走去。 船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吧,但从远处来看,那女子身材也算窈窕,侧脸也是好看的。 第461章 礼物 她手里正拿着一个装饭的木盒,声音听起来有些柔弱,“公子,这是奴家的一点小心意。你也没有吃饭吧?不如尝一下?” 丁凝在后面不远处听着,都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是白苏烨竟然也没有拒绝,而是将那木盒接了过来,淡淡应了一声嗯。 丁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白苏烨,桃花可真旺啊。她肚子也饿了,于是她就回去了。她的房间不大,勉强只能放下一张床。不过丁凝已经很欢喜了。毕竟这船也不算大,每个人还能有自己独立的客房,也不错了。 丁凝在厨房给自己胡乱弄了一碗粉,她正要吃的时候,白苏烨就从外面进来了。当然,他手上还拿着那木盒。 丁凝默默把自己的座位离远了一些,白苏烨却也扯过了凳子,在丁凝身边直接坐下。 门外有隐隐的声音传来。丁凝站起来到门后座听了一会儿,发现是那个船夫和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女子在说话。 “女儿啊,你看这次来租我们船的那两位公子,高一点的那个吧,谈吐举止都不凡,穿的衣服更是值钱。只是不知道眼光会有多高。矮一点的那个吧,看起来气质不怎么样,穿的衣服也不怎么样……他嘛,如果你在钓不到那个高公子,再去试试他吧。” 那个娇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爹爹,我知道了。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而且我姿色也不算差,我就不信还能有谁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丁凝听得没意思,今天也是她翻白眼翻得最多的一次。她愤愤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那个木盒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白苏烨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拿过一个碗就要从丁凝碗里夹出面条来。 丁凝眼疾手快,用筷子压住了他的筷子,义正辞白说道:“你想干什么?” 白苏烨一副无辜的表情,“吃粉啊。”他的木盒还放在一边,可现在却一副那么正经的表情,和丁凝说出了这句话。 丁凝要奓毛了,“你不是有自己的饭菜吗?你吃我的干什么?”丁凝的筷子不松,反正她就是不分给白苏烨吃。 白苏烨看了看那木盒,眼神更加无辜了,“那不是我的。” “那你跟我回蹊镇干什么?”丁凝生气地摔了筷子,那“啪”的声音特别响,隔壁的房间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今天真的特别生气,一先开始是遇到沧澜宫的人,让她心惊胆战了那么久。后来就得知要回蹊镇拿古籍,她就想回吧回吧,拿了古籍之后她脖子上架的刀就可以少一把了。可是昨天晚上白苏烨就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里,还说今天要和她一起去蹊镇,可今天早上白苏烨又不等她,差点就让船夫将船给开走了。现在白苏烨明明收了人家女孩的饭菜,他还要抢她的面条来吃。 丁凝怎么能不生气嘛?她都快要爆炸了好不好? 白苏烨被她刚才的一摔筷子给震到了,也放下了自己的筷子,看着丁凝。但是他想不明白丁凝为什么生气,于是干脆开了窗,将那整个木盒从窗边给扔了下去。 知道丁凝刚才一直都在看着他做什么,白苏烨也就开口说道:“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下话。”他的表情隐在黑影下,看不太清楚。 那一瞬间,丁凝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她的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可是这跳动好像跟她平常的跳动不太一样。 丁凝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但也不代表她那么快就可以原谅白苏烨对她的恶劣态度。 “既然你不喜欢我收其他人的东西,那我就不收了。”白苏烨走到门口,留给她这么一句话。 丁凝不说话,坐在原位置上也不动。直到听到那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她都不敢回头去看白苏烨那越走越远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丁凝伸了个懒腰,开门就往外面走去。 她走到船边,往下看见江水茫茫,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不晕船了,心情也就变得阳光起来了。 阳光照耀在江面上,半江瑟瑟半江红。又有几只白鹭在远处的芦苇丛中梳理翅膀。在水天相接的一边,还有大片大片纯白的云。远远看去竟然像是柔软膨胀的棉花糖般。 船夫看见她了,招呼她过来吃饭。丁凝应着。 一直这样过了两天。其间白苏烨和丁凝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紫箫传信过来问他,老爷子要去天山了,他为什么不来送别?她还说到了现在的古实的情况。丞相和柱国大将军联合起来,所到之处百姓高呼,纷纷跟随。隆家军去围剿他们,几次都未成功,竟有节节败退之势了。 白苏烨看完后,想了想,借着昏暗的灯火在那里写回信。 丁凝在他的门外徘徊,前两天确实是她态度不好。她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生气,生气到都敢在白苏烨面前摔筷子了。换了平时,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啊。 她端着自己做的糕点来到白苏烨房门口,没有多想就推门进去了。 丁凝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女孩,也就是船夫的那个女儿,此刻正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墨发半干半湿地贴在后背。她的一张小脸画了精致的妆容,半妖媚半清纯。不仅如此,她现在整个人都挂在了白苏烨的身上,手抵着白苏烨的胸膛。姿势暧/昧。 丁凝撩了一下头发,别开眼睛,神色黯淡下来,“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丁凝端着糕点迅速地消失在二人视野中。 那女孩继续靠近白苏烨,正动情时猝不及防却被白苏烨推开了。“哎……”女孩看着白苏烨走开的背影,连忙喊道。可是白苏烨不曾停下一步来。 船上就那么大点的地方,白苏烨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丁凝——她窝在自己的房间里。 丁凝正在写阿弱写信,现在她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已经有一点点风范了。她一看到白苏烨进来了,立即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白苏烨走到她面前,“你刚才在跑什么。” 丁凝嘴硬,“我是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干,我才回来的。那你呢?为什么到我这里来?”放着人家身材窈窕、脸蛋姣好的美女不要,跑到她这里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还是怕她说给别人听?紫箫还是? 白苏烨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推了推她的额头,“口是心非。” 丁凝努努嘴,她怎么又口是心非了?两人还没怎么说话呢,那女子又过来了。不过人家可比丁凝懂礼貌多了,她在外面敲了敲门,问到饭点了,两人要不要同他们一齐吃饭。 女孩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丁凝戳了戳白苏烨的后背,“你说你怎么走到哪儿桃花就开到哪儿。” 白苏烨笑了,笑得浅浅的,像湖面上漾出来的那一圈的浅浅涟漪。“大概是因为我衣冠**吧。那你要不要出去吃饭?” 第462章 心思 “去啊,不吃白不吃。”丁凝继续跟他犟嘴。白苏烨摇了摇头,似是无可奈何,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丁凝看他走了,也忙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船再多航行一天,明天丁凝白苏烨就可以到卫国了。从渡口到蹊镇乘坐马车的话,应该还需要一天的时间。丁凝已经想好了,等她取了古籍后,她就立即离开蹊镇。她真的是不想见到她的姑姑。 小小的桌子上,摆了几碟小菜。虽然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但是丁凝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菜肴的香味。 丁凝和白苏烨一同入了座,这个时候还差一个汤没有上。 船夫怕两人饿得急了,就拿过碗筷示意两人先吃,自己也动起筷子来。 丁凝从来都不是忸怩的人,甚至她还比很多男人都要像男人。听到船夫说可以先吃她也就动起来筷子。等她吃完饭后,她就去把自己寄给阿弱的那封信给写完。写完后就可以睡觉啦。 丁凝心情很愉快,船夫看着两人,开口问白苏烨:“公子贵姓啊?” 白苏烨摆着一张脸在那儿,看上去是不会想回答别人问题的人。事实上,他不回答别人问题不是说白苏烨有多孤傲,而是他觉得那些人都太聒噪了。 “他姓白。”丁凝干脆替他回答了。反正他都不拒绝别人对他的心意。 船夫心里奇怪着这两人的关系,陪笑道:“两位要去的是卫国吧?白姓在卫国,可是皇族之姓呢。” 丁凝心里一咯噔,心想这船夫怎么知道那么多啊。“啊,这个言子啊,是三横口的那个言。” 船夫听了,哦了一声,“这样啊。” 白苏烨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丁凝的碗里,“吃饭。” “哦。”丁凝乖乖地低下头来,扒着饭吃。 “那言公子是从事什么的呢?看言公子那么文质彬彬的,应该是个读书人吧?做官了?”船夫继续问道。 但这次是白苏烨亲自回答的,“贩卖盐铁。”他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好不吓人。 船夫也被吓了一跳,这这这……盐铁可是国家命脉啊,卫国上面已经明令禁止不准百姓再贩卖私盐了,要不然被官府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啊。 丁凝在那里忍笑忍得很辛苦,她刚一抬头就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滚烫的汤水自自己的头发上浇落下来。 青苗也不知道自己端汤过来摆菜,会伤到丁凝。当那碗汤全部浇下去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那可是她刚烧好的汤啊,丁凝不会毁容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苏烨,他一把捏住了丁凝的手腕,看见她紧闭着眼睛,汤水顺着她的脸滑落下来。她白皙的皮肤上面,已经是通红的一片了。 船夫站了起来,想去看看丁凝的伤势白不白重。白苏烨却将丁凝打横抱起,带丁凝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动作轻柔地将丁凝放到床上,丁凝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敢睁开眼睛,她干脆抓住了白苏烨的手臂。 “我戴了人皮面具,你帮我先把人皮面具撕下来。”丁凝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她用力抓着白苏烨的手臂,白苏烨的手臂都被抓出了一道道红痕出来。 “好。”白苏烨温柔地说道。他的话也像是有魔力般,不过是这么短短一个字,就把丁凝的心绪稳定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丁凝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丁凝真正的容颜显现在他面前。白苏烨伸手摸了摸丁凝的脸,她的肌肤依旧光滑,像新生的婴儿般的肌肤一样吹弹可破。可是她的嘴唇已经破皮了,露出红红的肉来。 白苏烨抚上她的红唇,心里又有些心疼。“疼吗?” 丁凝脑子里现在已经是空白的一片了,“有点。我是不是毁容了啊?”她那张脸啊,倾国倾城的那张脸啊……丁凝一想到自己的脸怎么怎么样了,内心就忍不住一阵哀嚎。 “没有。”白苏烨没有安慰她,而是实话实说道。“我去拿一盆水过来帮你擦脸,你在这儿乖乖躺着等我。” 丁凝连忙点头,甚至连两人还在冷战她都抛到脑后了。 白苏烨很快给她打了一盆水过来。丁凝还摆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眼睛都不敢睁开。 白苏烨找了一块手帕过来,润湿后就给丁凝擦起了脸。 春苗刚才做的是紫菜蛋花汤,白苏烨弄起来倒也不是很麻烦。替丁凝大概都擦好后,他对丁凝说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丁凝慢慢地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和白苏烨再三确认:“我真的没有毁容吗?” 白苏烨仔细地看着她的脸,突然对丁凝说道:“把眼睛闭上,有一点点刚才没有替你擦干净。” 都这种情况了,丁凝也不会想太多,于是她就听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如果哪里毁了或者是被烫伤了,你一定要跟我说啊。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刚才地场景,啊,我的脸啊。”虽然丁凝是个很喜欢打扮成男子的女人,但这也不说明,她对自己的脸不珍惜啊。甚至她比谁都心疼自己的这张脸呢。 看来她今天真的是倒大霉了。丁凝欲哭无泪。 屋内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升高,开了窗子,可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丁凝紧闭着眼睛,等着白苏烨为她处理好自己的脸。最好还给她上一下药,她不希望自己的脸留疤,要不然自己以后真的就嫁不出去了。 白苏烨看着她这模样,和她那红唇,慢慢地弯下身子来。双手也放到了丁凝的两边,将丁凝形成一个圈子箍着丁凝在里面。 他们两人的距离渐渐近了,最后,白苏烨的唇慢慢贴近了丁凝的唇。 丁凝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唇上柔软的触感时她的大脑再次空白一片。她有点清楚这种感觉,可是又不敢往那边多想。而自己的心,就像有羽毛刮过般。 丁凝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她的眸里全部都是他。 白苏烨吻得认真,渐渐抱住了丁凝。他好像等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等到现在的一刻。平日里有太多太多的话语想和丁凝说,可是却迟迟说不出口。甚至一开始,萌生那种明明不该萌生的情愫时他有想过疏远丁凝,把那情愫掐死在萌芽状态。可是他发现,他太难做到了。 所以才会有上一次他的放纵,和丁凝在一起。他不想想那么多,什么身世、门当户对、年龄……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再想了。他只想和丁凝,在这善变的世界,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一片小地方,看云卷云舒,偷得浮生半日闲,浅拾清欢。 还是一阵敲门声惊起了两人的心绪。丁凝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白苏烨。 白苏烨去开门,来人是船夫和春苗。春苗一副担心的表情,伸了伸脑袋往里面探去,但是丁凝已经眼疾手快地把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春苗什么都看不见。 “白公子没有事情吧?”船夫有些担心。这可是贵主啊,招惹不起。 白苏烨站在门口边,没有打算让两人进来的意思。 第463章 误会 春苗赶紧将一个装脂粉的盒子拿出来,“我刚才上汤,真的没有想到白公子会突然抬起头来……这是我平时用的去疤的药……” 白苏烨眼睛不瞎,她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想到白公子会突然抬起头来?”白苏烨冷哼。 春苗莫名有些心虚,但还是应道:“对、对啊。” “白公子要是没有抬起头,那汤也会被你以一句不小心手滑了给倒到她头上去吧?你若是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为什么要从丁凝头上汤?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白苏烨一拍,将春苗手里拿的盒子给拍掉。白色的药粉洒落一地。 春苗吓得一跪跪了下来,她捏着裙角,抽噎道:“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是想怎样?无意的?还是怀了更歹毒的心肠?!”白苏烨平时话不多,喜怒也不言于色,可是他一旦发怒起来,可是凶狠至极。 春苗现在就觉得自己像被一头饿狼给盯上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匹饿狼就会凶性大发,扑上来咬住自己的脖颈。 她害怕得瑟瑟发抖,“我就是有些恼怒白公子,她平时在船上老是和我争锋相对……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啊,就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她会在那个时候抬起头来。”春苗的声音越说越小。 白苏烨活了那么多年,从来不动手打女人。春苗也应该庆幸,幸好自己是个女人,要不然她现在就该死了。 白苏烨瞪了一眼春苗,用了很大力气将门给摔上,连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春苗一眼。 丁凝将那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的,看到白苏烨进来了,她将自己蒙在头上的被子给退了下来,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来看着白苏烨。 “那个……”丁凝有些讪讪的,“你肚子饿吗?” “不饿。”白苏烨简直是要被她给气饱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想着吃的。 果然下一刻丁凝就捂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肚子饿了。” 白苏烨服气她,无奈地看着她,服了个软,“好,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买吃的回来。” 丁凝刚想说现在四面环水,他们在船上,他要去哪里买吃的给她啊?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白苏烨直接从窗子里翻身出去了。 一下子,白苏烨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融入黑夜里,再也看不见。 丁凝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吧,白苏烨就从窗外边进来了。丁凝手上正拿着铜镜呢,她刚才翻了好久才将这面铜镜给翻出来。当她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时,她长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没有毁容。 白苏烨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那面铜镜了,一言不发,上前将她手里拿着的铜镜给拿了过来。又将自己刚才买回来的糕点饭菜摆到桌子上。 丁凝下了床,主动挪了椅子到桌子边坐去。她看着桌上的丰盛饭菜,有些惊讶,“你去哪里买的?” 白苏烨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出发前整理了一下路线。发现这边有邸店,就顺便记下了。”靠近河岸,其实也不远。 丁凝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画的地图,真的简单极了,只画了起始点出来。旁边会路过什么她完全都没有想过。 丁凝朝白苏烨摆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你做事情从来都是考虑得那么周全的吗?” “没有。”白苏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想着你可能会肚子饿,又吃不惯船上的伙食,就把经过的路途会经过的邸店旅馆给标注了出来。” 丁凝:……为什么白苏烨都把她的脾气给摸透了? “不合胃口?”白苏烨看见她不动筷子,以为是不好吃,问道。 “没有。现在吃,现在就吃。”丁凝立即低下头来认真吃饭。 白苏烨将一支药膏和一盒药粉摆到她面前,“你的脸没有什么大碍,还好你戴了人皮面具。但是这支药膏还是要用的。它还可以美白肌肤,去疤。你要是不想用也可以。还有刚才你手也伤到了,你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这盒药粉,就是用来专门涂你手臂的。你自己看着抹吧。” 丁凝看着那支药膏和那盒药粉,都不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买的或者是不是他随时备在自己身边的。但她心里的感动,真的要说一点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她太容易心软了。 “哦。”丁凝应了一声。 “我们明天应该能下船了。到时候我们在旁边找个邸店先休息一下,再回蹊镇。”白苏烨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看着丁凝毛茸茸的头发,还有时不时就把头低一低当做点头的样子,白苏烨干脆用力地揉起她的头来。 “干嘛?”丁凝想把他的手拍掉。 “这几天,那个女子对我的眉来眼去还有你说的什么欲擒故纵、暗送秋波,我没有拒绝,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究竟会对这些事情在意到什么程度。”白苏烨解释这几天他的反常行为来。他一早就和她说过,自己讨厌陌生人的靠近,特别是陌生女人的靠近。 白苏烨揉着她的头的手给放下了,丁凝也就能开开心心地吃起自己的饭了。所以对于这种解释,她也没有怎么认真去听。 但为了敷衍白苏烨,她又继续做了松鼠,点起了头表示自己在听。 白苏烨看着她这样,就知道她没有认真听,于是也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于是选择了缄默。 “我以后会和其他女子拉好距离的。包括那个什么春油。”白苏烨板着一张脸,但是丁凝还是觉得表情挺微妙的。 当丁凝听到春油这个名字时,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苏烨觉得有点奇怪,问她笑什么。 丁凝摆摆手,把嘴里的饭菜吞咽干净后才说话。“人家叫春苗,不叫春油。你真以为是春雨贵如油呢?” 白苏烨:……他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还有也叫春雨春油还是春苗关他什么事情? 丁凝在一旁乐呵着,吃完后拍了拍白苏烨的肩膀,示意他下去吧,她要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船夫又来找两人道歉。但是丁凝表示不想原谅,而白苏烨对待他们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丁凝的态度。 日暮时,两人拿了东西下了船。按照之前白苏烨的计划,两人找了一家邸店住下。 又过了一个晚上,两人便出发前往了蹊镇。 到达蹊镇时,丁凝伸了个懒腰。她坐了一天的马车,也有点累了。 “那现在去你家?”白苏烨问她。丁凝点了点头,“我离开家,我咕咕应该也不在我那屋住了,我们现在回来刚刚好。”丁凝也是有计划的。 白苏烨看了眼丁凝,点了点头。 一路上,丁凝遇见了不少同村的村人。丁凝也热情地同他们打着招呼。 “嘿,李叔,好久不见了……” “王叔,这么晚了还去卖烧饼啊?” …… 丁凝每次热情地问候,得到的是更热情的回应。白苏烨在这里面突然感受到了以前自己住在皇宫里面从来感觉不到的情感。 第464章 求而不得 一路下来丁凝也是神清气爽,她朝白苏烨抬了抬下巴,脸上神情似有些骄傲,“怎么样?” 白苏烨含笑,“什么怎么样?” 丁凝继续走在前面带路,说道:“这边的风土人情是不是比在古实要好多了?在古实住得也不舒服。朋友又少,确实还不如在蹊镇待的舒服呢。我在蹊镇,还可以卖卖小酒,有钱还可以去赌几把。”丁凝咂咂嘴,要是还能天天吃上鸡腿就更好了。 环顾四周,各种店铺林立,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音于耳未觉。人们单是站在大街上,便能感觉到那种人情味扑面而来。大街上好像也总是热热闹闹的,即使没有到什么重大节日。 可在王室,在宫里,一般只有重大节日才会燃烧炮竹和烟火,也才会热闹一点。在古实,现在大街上都没有什么人了。 丁凝在前面走着,一边走还一边介绍着什么店铺里的芸豆糕又便宜又好吃,哪里的猪肉最好不要去买,因为用的是死猪肉。可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要这样。毕竟白苏烨是在蹊镇待过的。可丁凝是土生土长的蹊镇人,难得带一回人过来,少不了就想当一回主人,向白苏烨介绍一下蹊镇的风土人情。 白苏烨讨厌别人在他耳边像一只蜜蜂一样嗡嗡地吵个不停,但是现在他看着丁凝的笑容和听着她多起来的话语,心里面竟然一点厌烦感都没有。于是他干脆也就不说话了,任由丁凝一路聒噪着。 终于走到了丁凝的家门口。丁凝一推开门,门就开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我挺久没有回过蹊镇了。但我觉得这儿应该还能住人吧。”丁凝其实不太想让白苏烨进她的屋子的,太寒酸了,但是又想到白苏烨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想想还是把他领到这儿了。 白苏烨点点头,“进去吧。”比这儿更差的房舍,他又不是没有住过。 丁凝看向白苏烨,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只胡萝卜就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丁凝吃痛,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白苏烨扯过丁凝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后一带,丁凝就被他护在了身后。 一道怒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还会回来啊?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头啊?”话语依旧狠毒,丁凝刚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白苏烨看去,一个虎背熊腰的妇人怀里捧着一篮胡萝卜,正叉着腰在门口怒斥着丁凝,越骂越起劲。 白苏烨就要动手了,丁凝知道他的意图,连忙抱住了他的手臂,小声说道:“我姑姑。” 在屋里也传来一道略为欠扁、还带有哭腔的童声:“阿娘,我饿了。” 丁凝脸色就变了,她最讨厌陌生人来自己家里了。她从白苏烨背后站了出来,“有人啊?” 那妇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那篮胡萝卜往丁凝手上一塞,“去做饭!”说完就扭着腰走了。 不远处传来了公鸡鸣叫的声音,甚至还有几只胆大的,就已经走到了丁凝的家门口,在那里耀武扬威地走着。鸡尾又长颜色也漂亮。丁凝突然怀念起自己家的鸡来,想想她确实有好久没有看见自家的鸡了。 丁凝将包袱放好后,问白苏烨要去哪里,白苏烨说跟着她就好了。丁凝点点头,就绕到自己家里的后栏去看自己曾经养的鸡了。 可当她到了鸡舍,她差点没有一把菜刀横过去。鸡舍里面,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只母鸡了。 白苏烨看她这副表情,“怎么?”他没有养过鸡,实际上是有点嫌弃鸡舍的。特别是走得近了,他还可以闻到一股有些微妙的气味。 丁凝压抑着心里的怒气,“我走前还养了十八只鸡的,我甚至还可以叫得出来这些鸡的名字……但是为什么现在就只剩下一只母鸡了?”其实她用脚指头想想都可以清楚她养的这些鸡肯定是被她姑姑给杀来吃了。 亏丁凝之前还认为自己离开蹊镇,姑姑念着情分辈分也不会一直占着她家,用她家的东西。可是原来一味的隐忍,换来的不一定会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下去。而人性恶劣,也从来没有下限。 丁凝朝站在一边的白苏烨说道:“去,帮我拿一把菜刀过来。”白苏烨眼皮直跳,但还是依言去帮丁凝拿了把菜刀过来。反正他现在在卫国,身份也还是是皇子,他保得住丁凝。 结果丁凝拿着那把菜刀雄赳赳、气昂昂地将那只母鸡给杀了,而后丁凝就褒了一锅老母鸡炖蘑菇汤,还把那胡萝卜混着玉米青瓜一起炒了。 有个大胖小子一直在厨房外面探头探脑的,丁凝懒得理他是谁,她焖完鸭肉后,就直接推了一张小桌子过来摆在厨房里,打算直接和白苏烨在厨房解决晚饭问题。 那大胖小子看丁凝这架势,知道丁凝肯定是没有做他们的饭菜,又听他阿娘说过丁凝有多吝啬有多抠门,心上来了一计,跑了回去到王氏面前就大声哭了出来。 王氏可宝贵着这儿子呢,看见他哭了,连忙跑出来问他怎么了。大胖小子看见王氏过来了,哭得也就更大声了,估计全村的人都听得到了。 “我饿了……”大胖小子哭着说道。 王氏一听,立即往厨房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让嘴上轻松,“这死小子,做个饭还做的那么磨蹭,是在饭里下毒了还是怎么样啊?看我等一下不打断他的腿!” 丁凝和白苏烨正面对面坐着吃饭,白苏烨刚给丁凝夹了一筷子菜王氏就进来了。 她一看到这场景,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又使出那个泼辣劲在那里骂起了丁凝,“呵!你在这里大吃大喝,却一点都不懂得孝敬我们了是吗?” 王氏一边说一边就从桌上把那几碟小菜给拿走了。丁凝拿着筷子,目瞪口呆。 白苏烨放了筷子,在那里抱着双臂饶有玩味地看着她。 丁凝被迫和王氏他们同桌吃饭。白苏烨借口胃口不佳,出去了。 丁凝坐在位置上,打算只默默地吃自己的饭,绝对不和王氏他们说一句话。 那大胖小子吃的倒也心安理得,他甚至还朝丁凝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动了筷子,就朝碗里最大的那只鸡腿夹去。 丁凝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直盯着那大胖小子,她以为她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了,那大胖小子应该有点眼见,不会再夹她的鸡腿吃了。可那大胖小子居然直接夹过来就吃了起来。 丁凝心想这好歹是她的表弟,小孩子小不懂事她忍忍也就过去了。于是退而求其次,夹起了另外一个鸡腿来吃。没想到那孩子看到她筷子夹到了那鸡腿,立即又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阿娘,她夹了我的鸡腿吃!” 丁凝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王氏那张嘴又在那里骂了起来,“你多大岁数了还吃鸡腿丢不丢人啊?你表弟还那么小,你生为长辈,还跟他抢什么吃的呀?” “他已经吃了一个难道还不够啊?”丁凝呛了回去。要是换了平时,她才不会那么斤斤计较,若是七言艾夜说要吃,别说两个了,十个她也给他们做。可是这个大胖小子凭什么啊?她一进门他就朝她吐了口口水,又哭着把王氏引来端走了她炒的菜,她怎么对他产生好感来? 第465章 劫后余生 王氏没有想到丁凝会呛她,“哎,说你你还顶嘴了是吧?他吃了一个鸡腿怎么了?我告诉你,两个鸡腿都是他的,我就是丢了它也不会给你吃!而且谁让你杀了那只鸡的?那只鸡是我留到过年才准备杀的,我还没骂你呢!” 丁凝冷笑起来,既然王氏要和她吵,她自然会顶嘴回去啊。“那鸡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养的,而且我走之前足足有十八只呢?我还想让你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一只了呢!”她以前太懦弱了,对姑姑从来都是秉着一个孝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王氏让她去做什么她也去做什么。 可是她反而是被王氏欺负得更加厉害,最后还成了全村的笑话。 王氏听了她这话,恼怒起来,将碗里的那只鸡腿夹到自己儿子的碗里,“吃!” 丁凝气得连这饭也吃不下去了,直接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也开始傻眼了,那房间凌乱,东一件衣服西一张纸,还有一些隔夜的骨头乱丢在地上。丁凝看着房间,感觉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一样东西来。 大胖小子拿着鸡腿跑到她面前来,张开手臂成大字型挡在了门口,“这是我的房间,你不准进去。” 丁凝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差点被气得笑了,“这房间是你的啊?” 大胖小子点了点头,看着丁凝这副吃瘪的样子,他就特别开心。反正他阿娘是跟他说了,只要霸占了这里,那么这里以后都是属于他们的了。 丁凝拉下脸来,看见他手上的鸡腿就来气。她冷着一张脸,看得大胖小子有些害怕丁凝下一秒就会打他。可丁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走了。 白苏烨找到丁凝的时候,丁凝手上又多了一壶酒。她在河边沿着河堤走着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苏烨走到她面前,可丁凝却毫无知觉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 那痛感清晰地传了过来,丁凝差点没有疼得直接哭了出来。她红着眼睛抬头一看,发现是白苏烨,委屈的泪又憋了回去。 白苏烨伸手将丁凝往自己的怀里带,丁凝毫无防备脚步一动,整个身子往前倾去,落入了白苏烨的怀里。 她小小的一团,白苏烨抱着很舒服。他伸出手揉了揉丁凝的头发,轻声吐出了一个字,“乖。” 丁凝被圈在他怀里,双手无处安放。旁边又多人,丁凝怕被别人看见,可是又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肯定是推不开白苏烨的。 丁凝小声地说道:“你快点放手啊,现在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那有什么所谓吗?”白苏烨铁了心不松手。 丁凝补充道:“我现在是男装打扮,你这样抱着我,显得你有断袖之癖。”她面带笑容,整个人显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她的话说完了,白苏烨也就立马放开了丁凝,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那有些傲娇又有些不舍的表情成功取悦了丁凝,丁凝笑了起来。 可这次的笑和她以前的笑都不一样,以前丁凝笑的时候多是咧开嘴呵呵地大笑,上排的牙齿全部都可以看见了。稍微好一点的还是会把嘴角咧得很大,露出几颗牙齿来。但这次她笑,竟然是抿嘴微笑。 白苏烨真的是活久见了。这种像千年铁树会开花的小概率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丁凝身上。 丁凝看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主动将自己手上的另一壶酒放到了白苏烨的手里。她的手小小的,碰到他的手时是软软的,温热的。 “陪我喝吗?”丁凝问他。她已经好久没有喝过酒了,在白上人给她授课的时候,她听见白上人同她说,一言一行,一举一止,都是个人素养高低的表现。那时候她就想过要戒酒了,毕竟这天下哪里有一个女孩子像她这样的?又喝酒,又赌博的。 可是丁凝发现她戒不掉喝酒和赌博了,干脆就不想戒了。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一副脾性,也没有必要完全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文文静静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只是丁凝,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丁凝。 所以后来白苏烨命宫里画师画起她的画像时,会突然红了眼眶,“她啊……好赌博,喜欢吃酒,还爱吃鸡腿,你要画,不要把她画得太文静,她可没有大家闺秀的那个风范。她就是一野丫头。可就是这样,天下也再没有第二个她了。” 白苏烨看着丁凝这副样子,知道她肯定有烦心事,就接过了那壶酒,和丁凝找了个地方陪她喝了起来。 酒杯一盏一盏,空了又满上。喝到最后,丁凝已经醉了。 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双眼迷离没有了焦点。白苏烨握了握她的双手,发现冰凉的一片,找了件衣裳给她披上。 丁凝双臂合起,托到桌子上,将自己的头歪在手臂上。她眯着眼睛就开始说胡话。 “白苏烨。”她叫着他的名字。 白苏烨低低应了一声嗯。丁凝又叫了他一声名字,白苏烨又应了一声。 丁凝继续唤。白苏烨抬了眼睑,“怎么了?” 丁凝感觉眼前有好多星星闪现,一颗、两颗……“没事。就是觉得你名字好听,叫叫你。玄夷,玄夷……”她的话语声音渐渐低了,最后趴在了桌上,好像睡着了。 白苏烨叹了一口气,丁凝的酒量不会小,现在却醉了。所以在他还没有找到丁凝的时候,丁凝已经喝了多少酒? 他背起丁凝,想了想,决定把她送去邸店。丁凝觉得自己就像趴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所以她心里也就很舒坦,心里没有什么烦闷了,她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白苏烨,我跟你说,我今天真的好生气啊。”丁凝趴在白苏烨的背上,揪着白苏烨的头发和他说话。 “嗯。为什么生气?”白苏烨虽然被揪着头发,但心里好像也没有多生气。 “他们吃了我最爱的鸡腿。”丁凝打了个酒嗝,睁开了眼睛,还是有些迷糊地说道:“他们还抢了我的房间,不让我住。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呀,为什么抢了我的……”丁凝呢喃。 “你说句话啊。”丁凝说了老半天,都没有听到白苏烨回她一句,就去揪白苏烨的耳朵了。 “嗯。找机会我帮你把他们胖揍一顿回来。”白苏烨说道。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要不然我跟以为你和他们才是一伙的。”丁凝咧开嘴来,露出以前那种毫不设防的灿烂笑容来。 “白苏烨,我跟你说啊,我这个人很小气的。”平时丁凝话就很多了,现在喝醉了她的话就更多了。但白苏烨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听丁凝在那里叨叨叨。还时不时怼上她一句。 风很温柔地吹过,河岸边杨柳低垂,柳絮纷纷。游人如织,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而丁凝依旧在白苏烨的背上趴得很安心。 “我的东西,谁也不能碰。要不是他们一个是我的姑姑,一个是我的表弟,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他们要是还敢得寸进尺,我明天一定、一定会把他们狠狠地骂一顿。反正,是我的东西,不论是鸡腿,还是屋子,还是你,谁都不能碰。碰一下都不准。”丁凝迷迷糊糊地说道。 第466章 小少爷 白苏烨莫名被取悦了,虽然他也知道,丁凝现在说的都是梦话,当不了真。可是他就好像吃了棉花糖一样,连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丁凝眯起了眼睛,她真的很困想睡觉了,于是她的手也就安分起来,不再去揪他的耳朵了,她把手搭在白苏烨的肩膀上,呼吸浅浅的,一下一下扑到白苏烨的耳朵上。 白苏烨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一托,背着丁凝朝自己定的那家邸店走去。 到了房间后,白苏烨将丁凝放到了床上,又帮她掖好了被角。 而这边碧玺得到了消息,丞相和柱国大将军出师很顺利,又因为军队白于律己,所到之处所得人心更甚。隆家军去围剿他们,却是被打得得落花流水。 她放下心来,心想自己当初眼光真的没有看错。本来她还怕因为青鸾一事,王上的名声都臭了,与丞相他们之间也有隔阂了,丞相不会那么尽心尽力地帮阿弱打隆家军。可是没有想到这丞相也是说话算话的。 她又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白苏烨,又愁眉苦脸起来。看丞相这进攻的态势,恐怕整个古实很快就要重新恢复统一更换王上了,怕那时阿弱却不会肯当这王上了。 而隆家军这边也知道再败下去肯定不行,但他们的兵力并不多少了,而如果从隆庆再调一些过来,一来时间太长,二来容易被围攻。于是就放弃了原先念头,不得不在这边招募兵士。而在好汉榜张贴出来的第二天,有一位少年就到了军营中说要报名参加隆家军。 那少年身板小,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和大多数的古实人都不太一样。 将军问他名姓,家住何方,那少年也只说自己名叫李泽,没有了后话。将军有些为难,这种不明不白的人怎么收得进来嘛? 那李泽当场也发了脾气,一甩袍子,竟然直接往丞相军这边来报名了。 紫箫在信中和白苏烨说了这个消息,又说了丞相军这边近日连纳几名大将,包括许久未上战场的纳德寒鬼面将军。她认为,丞相这边肯定赢定了。 白苏烨给她回信,但没有说他会更看好哪边。紫箫不懂得作战这一块,也不会判断,于是在信中也渐渐不写自己对战事的看法,只向白苏烨说一下又有了哪些新进展。 而春雨这边,倒是没有怎么催促丁凝将那古籍快些拿来,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丁凝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寄不出去信,连白苏烨派出去追踪的人也给白苏烨禀报,没有了消息。 第二天一早,躺在床上的丁凝就被一阵嘹亮的公鸡鸣叫声音给吵醒了。她揉着额头睁开了眼睛,白苏烨握着她的手,半趴着躺在她的床边。 他的眼睛禁闭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可能因为在睡觉的原因吧,他的脸部轮廓看起来柔和了不少,棱角也没有那么凌厉了。他的手上有茧子,握着她的手让丁凝感觉到稍有不适。 丁凝突然觉得,以后被白苏烨喜欢上的女孩子应该都很幸福吧。但是也不知道以后陪伴他度过余生的人,有没有她。 丁凝轻轻开口:“你这个人啊,就是一块冰渣子。那么冷还那么伤人,以后嫁给你的人肯定很不幸。她应该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心吧。”白苏烨这人真的不喜欢别人说话,想来以后就算娶了妻情况也不会好得到哪里去。 白苏烨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丁凝立即捂住了嘴巴,心里担惊受怕着,白苏烨不会全部都听到了吧? 可白苏烨只是动了下手指,依旧紧闭着眼睛,应该还没有醒过来。 等到天边那一抹鱼肚白都染上了曙红,白苏烨和丁凝换好了衣服,两人回到丁凝家。 “我觉得我应该能很快就找出那本古籍。”丁凝说道,可是她心里又有些小纠结,既然直到现在为止沧澜宫的人都没有来催她,那么她还不如在这边多待一会儿呢?而且她的屋舍到现在都被她姑姑和表弟占着呢,她才没有那么大气,就让他们这样一直雀占鸠巢。 “但是后面的话呢?”白苏烨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了,知道丁凝这样忸怩说话,肯定还有后续没有说完。 丁凝:……白苏烨怎么能那么料事如神? 丁凝还没有开口,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丁凝,丁凝……” 丁凝转过身去,被抱了个满怀。她猝不及防,往后面退了几步。 她下意识往身边的白苏烨看去,发现白苏烨果然板着一张脸,旁边气压顿时飙低。 抱着她的那个男子莫名感觉到冷了起来,可是他却没有多想,依旧抱着丁凝不松手。丁凝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谁,笑脸又摆了出来,“小二,好了好了。” 这小二比她小几岁,是她在蹊镇的好朋友。小二是死了双亲的,平时一个人孤苦无依,但却是酿酒的好手。丁凝就贪酒这一口,经常到小二那里喝酒,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起来。 小二松了手,拍拍丁凝的肩膀,“老远就看见你了,但不敢认。现在一看,发现真的是你!你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在蹊镇了吧,去哪里了啊?你不在蹊镇,都没有人陪我喝酒了。” 还没有等丁凝回答他的问题,小二又继续说道:“旁边这位是你的朋友吧,长得可真好看啊。穿得也很漂亮。”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艳羡。 丁凝连忙把小二往自己身后拽,神情有些不自然,余光还一直往身后的白苏烨瞟。“对啊。对了,小二,你今天不用卖酒吗?” “不用啊。”小二完全没有读懂丁凝对他的眼神暗示。不过他也是经这样一提醒,才想起他这次找丁凝的目的。 “丁凝,你快去你家祠堂看看吧,你姑姑……”小二有些犹豫,说话也说一半留一半。 “怎么了?”丁凝放开他的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姑姑闹到祠堂去了,她跟各位耆老说,要把你在家族上除名!”小二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正经事,于是便火急火燎地说完了事情。 可小二话还没有说完呢,这丁凝已经一转身,往祠堂那边跑过去了。 白苏烨看了看丁凝跑远的方向,又看了看还呆在原地的小二,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还不追过去看一下干什么?” 小二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朝丁凝跑远的方向追过去了。 白苏烨回到了丁凝的家。那里面确实很乱,尤其是丁凝的房间,乱糟糟的一片,都看不出来这里还可以住人。他想起昨天晚上丁凝跟他的哭诉,开始动起手来,决定把不属于丁凝的东西都丢了。 祠堂外边已经围了乌压压的一圈人了。但大多人都是在外面指指点点,看着好戏。而丁凝还没有走到祠堂内呢,就听到祠堂里面的一片哀嚎痛哭了。 “你们说我辛辛苦苦养大他容易吗?我一个人在家,要牵扯那么多孩子长大,不辛苦吗?他倒好,当年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我左等右盼终于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谁知道他回来的第一件事竟是要把我赶出去啊?就在昨天,”王氏越说越激奋,还把小胖子扯到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继续说着:“就在昨天他自己煮了饭菜,还不给我们吃。饿得我的孩子啊,哭得那叫一个惨!” 第467章 请求 “你们说这样不孝不悌的人,还留着他干什么?便是以后我死了,都没脸去见我那可怜的弟弟啊。”王氏拍拍自己的脸,硬逼出几滴泪来。 丁凝在外面听得火大,这人脸皮那么厚是吗?还先恶人先告状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怎么样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还说没脸面对她爹,我呸! 她拨开围在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往里面挤去。 祠堂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耆老,听了王氏的哭诉后几个人脸上都有点难为情。此刻看见丁凝进来了了,立即有一个人咳嗽了起来。 王氏哭得更厉害了,她跑到几位耆老面前哭唧唧地说道:“各位耆老们,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把他抚养长大不易,也敢拍着胸口说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来,可是他现在却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我心寒啊。” 丁凝站在那里,呵呵冷笑起来,“拍着胸口说你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昨天晚上我自己烧了饭菜没有给你们吃?我还要把你们赶出我的屋里?”丁凝恨不得揪住王氏的衣领,问问她究竟有没有心,如果有心,那何以至于这么颠倒黑白? 耆老看见丁凝对王氏这种态度来,不禁怀疑王氏刚才所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对丁凝的态度就不禁轻蔑了起来。 “哎哎哎,那么多人看着呢,吵什么。你们把话都好好说该要的公正,我们都自然会有定夺还给你们。”另外也有一位耆老拍了拍丁凝的肩膀说道。 王上却抹起了眼泪来,“反正现在这种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我要求分家!” 她的话刚刚说完,丁凝就朝她看了过来。这恐怕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刚才撒泼打滚说那么多,都是为了这一句而铺垫吧? 王氏能够感觉到丁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也没有什么怕的。对于丁凝的印象,她还停留在以前那个可以任自己随便欺压的那个丁凝上。殊不知,丁凝去过古实一趟,早已经变了许多。她现在杀人都可以做到不眨眼了。 小二这才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他跑到丁凝面前,弯下腰来,揪着自己的衣领在那里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抬眼看向丁凝,只见丁凝的目光像凝了雪在里面一样冷酷没有感情。 他有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在他印象里,丁凝笑容永远都是灿烂的。 可现在这副那么冷酷的模样,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丁凝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你想要分房啊?我不同意。那一套房屋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凭什么无故要分你一半?你说从小到大拉扯我长大不容易,那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记得,你一点小事对我都是动则打则骂,我小时候那么瘦都是被你活活饿出来的!”丁凝的话语掷地有声。 王氏脸上却有些不好看了,“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呢?” “这里那么多人可以帮我作证呢!”丁凝指着外面的那一圈人说道。反正王氏的泼辣劲在整个蹊镇都是出了名的,丁凝小时候被揍得有多惨很多人确实也可以帮她作证。 也在她这句话说完后,外面就有人开始点起了头。 “对啊,王婶子,这丁凝我看着也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嘛,我昨天见她,她还乐呵着跟我打招呼呢。丁凝这孩子也是我们从小一起看着长大的,很多事情你可不能这样颠三倒四啊,这也太没有良心了。”一个大婶替丁凝辩护道。 “哎,这……这是别人的家事,你插什么嘴!”王氏毫无羞耻心,被这样说了一点愧疚难容的心理都没有,她反而觉得这人肯定是一早就和丁凝串通好了的。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分房子!”王氏一屁股坐在了祠堂里,说什么都不起来。 丁凝想起他以前生病时,她叫姑姑给她钱让她自己去看病,姑姑只轻蔑看了她一眼,说没有钱后又去和别人赌博了,甚至都没有问她一句为什么生病了,连大夫尚还懂得关心她,王氏简直就是个吸血鬼! 在这一刻她也在想,是不是和姑姑就这样分开也挺好的,亲人什么的没有就没有了吧,方便她以后仗剑走天涯,一个人也乐得自在潇洒一点。可是她爹娘给她留的房屋,她就算卖了是不会分给王氏的。就让王氏做梦去吧! 各位耆老看着丁凝和王氏,神色又纠结为难起来。 丁凝眼睛往旁边一扫,对上那小胖子的眼神,突然来了一计。 表弟只感觉像突然吹来了一阵冷风,吹得自己后背凉凉的,再抬头看见丁凝的目光和唇角边的笑容,一时像被雷劈了一样。 小二为丁凝抱不满,“婶婶,许多话也不该是这么说的吧?你和丁凝好歹是一家人,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呢。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以后丁凝不就成为蹊镇的笑话了吗?” “我什么样子了,我什么样子了,啊,你说说。”王氏站了起来,走到小二身旁,戳着他的脑门子在那里骂他道。 丁凝受够了,“够了!”她大喊一声,整个祠堂内外安静得连外面的小鸟鸣叫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丁凝捂住耳朵,声音中夹杂着浓厚的疲惫,“房屋你想要是吗?好啊,分你一半。” 王氏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跟朵菊花似的。哼,就丁凝这小样,还想和她斗,斗得过吗?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人。 “那你拿钱来,没有二十两纹银,你休想!”丁凝看着王氏那副嘴脸,只觉得恶心。 白苏烨差不多已经替丁凝整理收拾好了她房间。他知道丁凝现在自尊心强,所以他刚才才没有陪丁凝去祠堂。一般来说,请耆老这些吧,太丢个人面子了,而且丁凝还可能会背上不孝的名声。她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看到她的窘迫样子来。 其实有时候丁凝这个人什么都好,可是她太要强了。又容易钻牛角尖,他有时候当真是拿她都没有办法。 沧澜宫这边的人,得到沧幽的命令,现在大部分都在山麓处汇集了。大家都穿着清一色碧蓝宫服站成了一排,垂手以待沧幽给他们发布命令。 沧幽戴着黑色的幂离挡住了自己全部的容颜,远远地站在一旁。春雨冬阳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其实这次下宫,大家都不清楚有什么任务需要去做。但是沧幽也跟着下山了,大家心也就渐渐平定下来了。 沧幽等所有人差不多都来完后,讲起来接下来自己需要同她们说清楚的内容。 这次沧澜宫下山的人,包括沧幽一共七个人。沧幽声音不大,站在这么远的地方,恰好也能够让她们全部都听见。 “这次我带你们下山自然是有任务的,我们来古实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大家对这里熟悉得怎么样了?我相信你们应该也清楚这里有个名叫东昌的王了,此次,我们的目标就是他。” “沧澜宫成立那么久以来,还没有受过什么威胁。但东昌王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个例外。此人实力不知道有多强大,当年古实王上大刀阔斧改革,却没有铲除这样的人家,可见东昌王府功底之深厚。”沧幽顿了顿,感觉有些糟心。 第468章 再次求见 她身边的近婢夏雪立即上来帮她揉着眉头,“我们要找的人阿卡,说不定也在东昌王府中。而之前我们派出去杀东昌王的人,无一生还。你们也要小心一些。至于怎么混进东昌王府里,这也看你们自己了。” 沧幽话是说完了,夏雪就扶着她走了。留在原地的其他人,却感觉此次任务非同一般艰巨。尤其沧幽的话其实说了跟没有说一样,剩下的还是都要靠她们自己。 但大家都是沧澜宫的人了,什么样的任务没有接过?于是大家在原地探讨了接近十分钟后,布了一下计划,各人也纷纷散了。 现在古实局势已经可以看到分合之势了,隆家军从一开始作战到现在,都是连/战连败,士气鼓舞不起来,粮食供应配给也不足,军营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纷纷了。 而丞相军这边,很快有两个人声名鹊起。 一个便是鬼面将军纳德寒,他年少便有功名在外,如今带领一队,又重新创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神话来。 而另一个便是李泽,本来当初将他招进来,只是为了不让他再往隆家军那边跑,谁知道他竟也真得凭自己的实力,从一个无名小卒一直做到了将军。这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 但李泽确实有军事才能,以后也会是一个天纵奇才。 丞相军在百姓的殷切希望中,夺取数州,最后终于把隆家军打得落花流水。才当了几天王上的隆洛州被迫投降,退了位置下来。 碧玺找到阿弱时,他正在芦苇地中躺着。 外面丞相军讨伐隆家军那么轰烈的行为,碧玺不相信直到现在为止阿弱都不知道。像阿弱这样聪明的人,定是一早就知道了吧。 所以这一次是阿弱主动找她过来,碧玺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阿弱把她约在了屋顶上,今夜凉风习习,云海翻滚,星辰璀璨,入眼之处是灿烂繁星,墨色天穹。天圆地方,一切风景却在这屋顶上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碧玺已经可以在阿弱身边习以为常地躺下,阿弱紧闭着眼睛,好像不清楚她的到来。碧玺也不说话,不开口不去打破这份宁静。 蛙鸣的声音在田野里响彻,萤火虫的幽绿色光芒在远处的山峦里时隐时现。 “喏,这个还给你。”阿弱朝她递来一样东西。 碧玺睁开眼睛,“什么?”只见阿弱递过来一个暗黄色的木雕。那木雕下面还挂了一个翠绿色的流苏。流苏穗子在风中微微晃动,却让碧玺觉得无比刺眼。 碧玺的心理一咯噔,也有些紧张,“你从哪里得来的?” “丞相给我的。”阿弱平静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话里听不出什么喜怒。 “他……他来找你干什么?”碧玺这几天也在忙一些事情,没有注意丞相这边的动静,所以连丞相找过阿弱的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她心里此刻也暗道糟糕,丞相不会把事情全盘托出了吧?那阿弱会怎么看她? “是我自己去找他的。”阿弱眸色深沉,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来。好像自姬氏去世、丁凝远走后,他就很少话,也很少笑过了。 无数次碧玺看到他一人坐在屋顶上的背影都只觉得寂寥,那白色的衣袍随风猎猎作响,衬得他好像是天上的谪仙一样,随时都会飞走。 她那时莫名想起了一句话,春光如此,却不得见你。心里突然就是一阵心疼酸涩。 “我去找他要塔里尸体。好歹和他兄弟一场,只不过他并不喜欢我罢了。我还去看了一下青鸾王后。”阿弱不疾不徐地说道。 碧玺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还没怎么缓过来呢,阿弱又继续说道:“可是丞相告诉我,在尸首悬挂出来的第二天,你就去跟他要了尸体并厚葬了塔里。他派出去的人都看见了。谢谢你。”阿弱眼神真挚。 “谢、谢什么……”碧玺干笑。 “我这段时间一直沉湎过去,很多事情来不及处理。辛苦你了,帮我处理那么多事情的后续。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落了很多把柄在塔里旧部手上吧。还有那些寻仇的找上门来,也谢谢你替我绝了后患。”原来那些事情,他并不是都不知道。 碧玺低低应了一声,将那飞马印揣回了兜里。丞相应该不会跟他说太多,而有了塔里这件事情这飞马印为什么会在丞相那里就可以解释得过去了。 “碧玺,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阿弱突然坐了起来,眼眸隐在黑夜里,看不清情绪。 碧玺也坐了起来,有些心虚,“我能瞒你什么事情?” “好,那过几天我生辰,我们简单庆祝一下,就离开这里吧。” 随着塔里的离世,很多事情也渐渐水落石出出来。赵宗元这边一直调查着的马东旭夫妇一事也有了眉目。中毒这些事情的确全部都是塔里一人所为。他就是想凭借这些事情,挑起卫国与古实两国的战争。 赵宗元身经百战,查出真相后都不得不被塔里这个人的心思深沉,手段很辣给吓到了。原来真的能有人将这些事情布置串联成棋盘上的一个个棋子一样,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过也好在塔里被杀了,塔尔暴毙于卫国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再翻出来重提旧账了。 赵宗元准备将这些事情的后续细致处理一下后再离开古实,他离开卫国已经够久了。 他将他这边的事情大概和白苏烨汇报了一下,白苏烨回复说都可以,任他处置,还允许他趁这个时机整顿一下军队纪律,若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那么也就可以去接紫箫回卫国了。 不过赵宗元有点头疼紫箫这个小祖宗,他可是知道这个紫箫的脾气呢,他再将她带回卫国,整个卫国恐怕都要翻天了。而且也不知道皇上那边会怎么样。这件事情他要和康威讨论一下再做决定。 毕竟现在五皇子对白苏烨的一举一动关注至极。 可是赵宗元担心的事情白苏烨完全不担心,赵宗元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也就不说了。 而丁凝这边,现在还在祠堂里面吵。王氏见丁凝无论怎么样都软硬不吃,就退了一步,不要屋子了,改让丁凝给她钱。 丁凝不欠她什么,自然也不会同意她这个无礼要求。吵到最后丁凝干脆一怒之下把门给摔了,夺门而出。 小二连忙追过去,一路追得气喘吁吁。“丁凝,丁凝,你等等我啊……” 丁凝终于停下来等他,一双眼睛也望进他眸里冷漠得不像话。 小二站在她的身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拿下腰间的一壶酒,“要不然,我请你喝酒?”丁凝最喜欢的可是喝酒了,小二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丁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的。 可是今天她却盯着那壶酒,想起昨天晚上她喝醉时耍的酒疯,她喝得脑袋难受,却对解决事情一点帮助都没有。而而她也就突然不知道自己回来蹊镇干什么。又没有人欢迎她,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第469章 毫不留情的回绝 丁凝的鼻尖一下泛红了,她把那壶酒推开,“不,我不喝了。” 这时有人突然圈住了她的肩膀,小二一看,发现又是之前的那个高大男人。小二皱着眉头,为什么他总觉得丁凝和这个男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呢? “走。”白苏烨攥过丁凝的肩膀,他只打算直接带走人,所以也没有同小二说什么。而且刚才小二跟丁凝见面时又抱她,又搂她,各种亲密动作,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小二同样身为男人,可以察觉到白苏烨对他的敌意。可是他的脑袋转得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苏烨就莫名其妙针对他了。现在看到白苏烨要把丁凝带走,他忙问:“你要把她带去哪里?” 白苏烨冷冷瞥了他一眼,问丁凝走不走。丁凝点点头,两人消失在小二视野里。 云天楼位于蹊镇中心大街上,是蹊镇唯一一座规模比较大的酒楼。平日里一般只有几户有钱人家才吃得起。丁凝在蹊镇生活那么久,她也没有来云天楼吃过饭。 而现在已值中午,大街上人群熙攘,摩肩人步履匆匆,酒楼里也不时传来阵阵香味,似要把人肚子里的蛔虫都勾出来般。 丁凝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怎么好好吃过饭,现在闻到那股香味她都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走吧,我们进去吃。”白苏烨依然揽着她的肩膀,没有放开。 酒楼里热情的小二很快过来,问他们要吃什么。这酒楼也算有特色,也许也是出于考虑来这吃饭的大多都是贵族、大户人家,他们并不会像一般酒楼里所布置的一样,一楼放多少张桌子,就要坐多少人。 丁凝和白苏烨挑了一间隔间,报了菜名后小二便很快下去了。 丁凝神情已经看不出什么大碍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跟在白苏烨身边跟得久了,连情绪控制都变了许多。 “上完菜了,不吃?”上完菜后白苏烨看见丁凝还是一动不动,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问道。 丁凝不想听一个人成天在自己耳边唠叨,动起筷子来。可她明显就心不在焉,一碗饭吃了大半天也没有怎么少过。 白苏烨帮她夹了青菜,鸡腿,满满地放了她一碗。丁凝毫无察觉。 白苏烨敲了敲她的饭碗,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吃。” “嗯。”丁凝应了一声,闷声低头吃了起来。 “不想在蹊镇待了我们明天就回古实。或者是你等下吃完后想回趟家也可以。反正你自己告诉我决定。” 丁凝一听到回家心里都烦躁,她把筷子给放下,又没有了什么吃的胃口。“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里?” “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丁凝也生气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话里已经透露出了满满的不耐烦。“难道你很无聊吗?那你可以去紫箫身上多花点时间啊,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身边指手画脚呢?” 白苏烨看着她,从他认识丁凝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丁凝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难道她现在看不出来,他在努力地想让她开心吗? “为什么不说?”白苏烨搁下了筷子,抱着双臂问她。 丁凝感觉莫名其妙,“说什么?” “既然不喜欢你姑姑和你表弟的那种行为,为什么不同他们说?那个地方是你家,你性子也不会懦弱到哪里去,为什么他们霸占你的屋子,你不把他们赶出来,而任他们闹到祠堂去?” 丁凝现在根本不想听到这个,可是白苏烨还是要说,她就感觉自己的心理很多很多的心绪渐渐乱成了一团丝线,怎么解也解不开。 “你以为我想吗?你别管我行不行?”丁凝吼出这话,整个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不对劲。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白苏烨又怎么会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瞬间隔间里气压低得沉闷,被丁凝给吼了一嗓子的白苏烨虽然生了气,但还没有离开。这要是搁以往,他早就拉了脸色下来大步走人了。 丁凝有点心虚,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不起。”丁凝自己平静下来后早已经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了,还在她斟酌着应该怎么跟白苏烨道歉的时候,却听到白苏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可白苏烨却是一脸认真的神色。“我不该管你,我也没有资格管你。你是一个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应该把我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别人这样做明明让你不开心你却不会说出来的做法,但我选择尊重你。” “这顿饭我已经结了账了,你肚子饿的话可以再吃一会儿。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反正你也不希望看见我。”白苏烨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因为丁凝刚才说的那几句话,主动给她道了歉,态度也放得极低。 丁凝愣在了原地,身体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她像走进了寒冬十二月,大雪落在她的身上,凉的却是她心里。 白苏烨看了她一眼,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丁凝看着他的背影,那一瞬间她竟然想到了很多,比如很多次白苏烨不顾危险地挡在她前面,比如白苏烨和她一起去吃饭,点得菜却都是她喜欢吃的。她还想起了白苏烨很多个样子来,沉默的,冷酷的,微笑的,贴心的,甚至温柔的他。可是现在他却慢慢走远,让丁凝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失去他了一样。 丁凝不知觉间就已经落下泪来,她脚步轻抬,朝白苏烨追了上去。 白苏烨没有回头看,他这个人,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就很难会回头看。 丁凝追上他,不敢从后面抱住他,而是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白苏烨回头看去,只看见丁凝红着眼睛,一张不施粉黛的干净小脸上已有泪水布满,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伸出手有点怯弱模样,却是坚定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刚才的话不是那个意思。”丁凝开口,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白苏烨的眼睛。 白苏烨掰着丁凝牵住他衣角的手关节,丁凝落下泪来。 她感觉自己心里一阵云翻海涌的难受,她头一次那么勇敢,他却是真的生了气,应该都不会想理她了吧。丁凝一想到这儿,忍不住便想放声大哭起来。可是白苏烨还在她面前。 白苏烨把她的手指逐渐都掰开了,丁凝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可是下一刻她就被白苏烨拥入了怀里,他抱得很紧,把她紧紧地箍在他怀里,好像是想让她成为自己骨血里的一部分一样。丁凝有些呆呆的。 可是白苏烨的怀抱很暖很宽阔,她以前却从来没有发现。 白苏烨弹了弹她的脑门,又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他粗砺的指腹擦过自己的眼角,带来一阵干燥的感觉。 “你哭什么?”白苏烨语气已经放软下来。他第一次抱丁凝丁凝会是这么乖的态度,而温香软玉满怀,刚才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计较了。 第470章 塔尔塔 “我刚才以为你要走。”丁凝说道。她有点害羞,说出这句话来也是很不好意思。 白苏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温水煮青蛙的办法可不是一个好办法,他应该加快一点步伐的。一开始靠近丁凝时,她就像一只背了厚重壳的蜗牛,他往前走几步,她就退几步,也根本不让他靠近。他就怕自己步伐太快了,丁凝会离他越来越远,所以一直采取的是温水煮青蛙的办法,可是有时候他就该逼一逼她,这样她才会清楚自己的内心。 “以为我要走?”白苏烨重复她的后半句,继续追根问底下去,“为什么怕我走?” 丁凝脸都快完全埋在他怀里了,可是她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想过说要怎么逃避自己的感情。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但是她看过其他人的家庭,基本上父母相处都是愉快温馨的,虽然有些人可能会成天在嘴上吵,但丁凝知道这也是他们表达自己的爱意的一种方式。 丁凝小声地说道:“嗯。怕你离开。”她现在是被白苏烨紧紧抱着,她的手还垂在自己的身体两侧,而在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她突然很想伸手抱住白苏烨。 白苏烨差不多是欣喜若狂,但他按捺住了心底缠绕滋生的情绪。 “我知道我这个人活得很没心没肺。我也以为有些事情不说破那么它们就永远不会来到。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一先开始是你拽得太厉害了,我当初见你时就想这什么人呐,以后我要是嫁人了,绝对不嫁你这样的。”丁凝窝在他怀里,其实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了。 “可是后来我遇到别人的讽刺打击,你会为我出面,把我护在身后。我也渐渐可以发现你身上的许多优点。你都不知道,当你说你也喜欢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就算是那一刻你让我立即为你死我也愿意。”丁凝才说到死字,白苏烨就已经捂上了她的嘴巴。 “死什么死?我喜欢你,也不想要你把你的命给我。”白苏烨说道。 丁凝又想哭了,今天可能是脆弱敏感期吧。她也渐渐不说话了,眼一闭,心一横,她一直垂在自己身侧的两只手就抱上了白苏烨的后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在她伸手抱住他的时候,丁凝能感觉到白苏烨身体一瞬的僵硬,不过又很快放松下来,反而是用来更大力度去抱住她。 其实丁凝觉得自己的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也是挺好的。他可能不是很多话,也不太会安慰人,但你知道他的存在,心里就很安心。 白苏烨之前也曾对她说过,我现在说喜欢你,不是说我会永远喜欢你。而是在这一刻我真的能确定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两人吃完饭出了酒楼已经是夜幕时分了。白苏烨带丁凝出隔间的时候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像是怕丁凝会走丢一样。 丁凝会心一笑,调侃他道:“怎么这一回不怕被人怀疑你有断袖之癖啦?” 白苏烨看了她一眼,将她唇边的笑意尽收眼底,“没事,别人会认为我有断袖之癖的同时,也会认为你也有龙阳之癖。要丢脸我们一起丢脸。” 丁凝:……她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不能给他好甜头,要不然他就要上天了。 白苏烨接下来问她想去哪里,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权当散散心了。 丁凝想了想,发现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就打了个响指,说道:“有哎,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苏烨再睁开眼睛时,天色低垂,一棵棵高大的树木蓊蓊郁郁的,可是却没有显得这个地方有多阴森。 白苏烨有些许迷茫,不知道丁凝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丁凝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毕竟他当时身受重伤了嘛。 丁凝指着这块地方,脸上的兴奋之情遮都遮不住。“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时候我捡了你的飞马印,但丢了我的坠子。于是我又返回来找我的坠子。你发现了我,还扯了一棵荆棘草逼我吃下。”丁凝现在想起这些往事来都觉得有些好笑,他们这也算作不打不相识吧。 丁凝在草丛中找了找,随意拔出一根草来,可白苏烨却一眼认出了那就是荆棘草。 他捏住了丁凝的手腕,当然力度很轻。“你怎么知道它就是荆棘草的?”白苏烨问她。 丁凝看了看手上的那棵草,“在沧澜宫学来的。” “沧澜宫?为什么他们会教你这个?”那次他把人从泥潭里救出来,就觉得不对劲了。那深潭上面对着的可正是沧澜宫。可是为什么丁凝会和沧澜宫的人所熟悉呢? “我也不知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莫名其妙地骗到了山上。他们让我在上面待满一个月才能回来,还整天让我背这个又背那个,还让我研制毒药。我下沧澜宫的时候,那个宫主还给了我一颗回生丹,其他人都说我得到了沧澜宫宫主的青睐。”丁凝实话实说道,这件事情虽然隐蔽,但她没想要瞒着白苏烨。 白苏烨皱起了眉头,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嗯。我知道了。”他放开捏住丁凝手腕的手,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丁凝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了他的身旁。 亘古人间,千百年不变。年年岁岁花相似,月亮也相似。 丁凝戳了戳他的胳膊肘,“你生气啦?怪我这件事情没有一早告诉你?” 白苏烨不用丁凝说,都知道她骨子里其实是有点自卑的人,别看丁凝平时特别要强,可是其实她的内心要比很多人都柔软上几分。所以她也会自卑,很容易也会患得患失。她没有正经读过书,身份也低微卑贱,在市井之地长大,又爱赌博喝酒……她现在能那么坦然地接受白苏烨在她的身边,肯定也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的。 所以白苏烨也不会真的因为这种事情跟她生气,也为了防止她经常多想,老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干脆伸手揽过了丁凝的肩膀,“想什么呢?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会因为这些事情生你的气?” 丁凝想了想,居然特别认真、特别诚恳的点了点头,说道:“会,你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 白苏烨:……默默把拦住丁凝的手给放开,但不一会儿又揽过了她的肩膀。 两人看了一会儿星空,就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皱,这才决定回去。 白苏烨说要带她回她的家,丁凝一开始并不同意,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姑姑还有那个大胖小子。而且那很快也不是她的家了。 白苏烨却不依不饶,坚持说要和她回去看一看。丁凝没有法子,只好跟着白苏烨一起回去了。 可是当丁凝走到离自家不远的那个路口时,她眼睛突然亮了。以前她自己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姑姑是从来不会在门口点一盏灯等她回来的,所以那段路,就算离家很近,丁凝走得并不是很开心。 第471章 意外 而现在老远她就可以看见自己家门口点的那一盏散发着温暖昏黄光线的灯了。 可是她走近了心里又有点紧张,姑姑怎么说也是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白天姑姑的话又清楚地在她耳边响起。她姑姑骂她是赔钱货,就知道拖累她,她父母不想养她,就把她丢到自己那里去。现在她长大了,翅膀硬了,却一点都不会孝敬她。她养她养得那么大,有什么用?! 丁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能一直活到现在,也都是多亏了姑姑。姑姑待她,虽然谈不上含辛茹苦,可是她毕竟没有让她就这样死去。 所以丁凝自己也很纠结,她不知道等一下若见了姑姑,她该以什么态度对她。 白苏烨好像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犹豫什么,便慢慢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有我呢。” 丁凝点了点头,转过来朝他一笑。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 待丁凝走得离自己家近了,她才发现她的姑姑还有自己的那个小表弟正一脸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你还知道回来啊?”姑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像以前一样伸手就揪住了丁凝的耳朵,破口大骂起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去啊?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这样对我的吗?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把你丢进深山老林里让你喂狼就好了!” 丁凝被攥得耳朵疼,眼泪差点都流出来了,“我又干什么了?”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吗?”王氏把她的耳朵用力一拧,她还觉得不解气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人给按住了。 “放手。”冷冷的声音在王氏耳边响起。王氏往旁边看去,发现是白苏烨,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也虽然白苏烨那副表情看起来吓人得很,但是王氏可是习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她想着白苏烨是丁凝的朋友,怎么着也不会对她动手,现在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当不了真的。 “我要是不放呢?”王氏狠狠瞪了白苏烨一眼。 白苏烨不再多话,一把捏住了王氏的手腕,加大力气,将王氏捏得哇哇直叫。 “你干什么?”王氏真正地感觉什么叫痛至骨髓,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呢!王氏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起,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瞅准时机就想往白苏烨手臂上咬去。 丁凝却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那巴掌声音清脆,又来得猝不及防,这下不止王氏了,还有白苏烨都愣了一会儿。 丁凝用尽全身力气控制全身的抖动,以前她接触过善良的人,所以才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善良的。可原来就在她身边,都有巴不得她快些死的人。这让她如何不心寒?但是她现在也想通了,如果不是真正关心心疼自己的亲人,那干脆就不要好了。 “这一巴掌,我还给你。”丁凝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氏一脸的不可思议神色,“你说什么?”她刚想骂回去,可一看见白苏烨的穿着,又想起自己的那个小女儿来,眼珠子突然一转,已经是记上心来。 丁凝刚想说话,却被白苏烨止住了。“走,我们进去。”本来白苏烨在和王氏说话时语气并没有客气到哪里去,可是和丁凝说话时他的语气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柔下来。 那个大胖小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牵扯住王氏的衣角,又指指地上自己那被丢出来的包袱,声音带着哭腔,“娘,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我不要回去住。” 他才不傻呢,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又小又暗的,晚上还有成群的老鼠窜出来。丁凝的房间那么好住,自己不霸占那他真是傻了。 王氏搂过自己的儿子,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她拉住丁凝的手,“丁凝,我知道你讨厌我。今天的事情包括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那时真的是被鬼迷心窍了。你也知道的,我嫁了人,他对我都不好。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基底,所以我才想……” “呵呵。”丁凝冷笑起来,做人留七分底线,说话留三分。虽然王氏没有把她刚才的话说完,那丁凝能不清楚她的意图吗?她又没有那么蠢,这么容易就信了她们的话。 白苏烨把门打开后,两人大摇大摆进了屋里,而后把王氏和表弟关在了外面,无论他们怎么在外面怒骂、哀嚎都好。反正丁凝就是不开门。 屋里属于丁凝的东西都被白苏烨收拾了出来,整齐地放在一边。屋里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特别赏心悦目。 丁凝往自己那张舒服的大床上一躺,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来。 白苏烨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她这样子像极了一只猫。憨憨的,又有点可爱慵懒。 他顺势在丁凝身边躺下,丁凝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些异样感觉,抬眼看去,白苏烨那张脸就映入她眼帘中。而白苏烨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吓得丁凝骨碌一声落到地下去了。 白苏烨伸手将丁凝从地上拉起,表情是难得一见的幽怨。“怎么那么大反应?”他也没有多恐怖不是吗? 可是丁凝还不适应现在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更别说现在是那么近距离地挨着了。同时她也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脸颊也有些发烫起来。 白苏烨看见她的脸颊飞快染上几抹绯红,以为是丁凝刚才磕到哪里了,就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他的手冰凉凉的一片,贴在她额头上竟然很舒服。白苏烨皱着眉头,碰了碰丁凝的脸颊,发现她的脸颊更加烫了。 “你的脸怎么那么烫啊?”白苏烨问她,也没有往丁凝害羞那方面去想。 倒是丁凝自己先受不了了,她飞快下了床,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肚子饿了,做饭去!” 身后传来白苏烨低低的扑哧的笑声。 小二来找丁凝的时候,手上提了几壶上好的美酒。 今天丁凝肯定很伤心,他这个做兄弟的也仗义一点,决定今天和丁凝一醉解千愁。 丁凝端着饭菜出来,一一摆在桌面上。小二在外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天香楼。丁凝想和小二聚聚,弱弱也问白苏烨自己能不能和小二一起去吃顿饭,白苏烨同意让她去,并把她送到了门口。 看着他们离开后白苏烨一人再回到饭桌旁,丁凝做了麻婆豆腐,荷叶烧鸡,鱼香茄子。现在这些菜正散发着香味往他鼻子里钻去,可白苏烨却感觉不到什么饿。 他对着这些菜发呆,一道颇为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还以为是什么女子能让你这么鬼迷心窍,心甘情愿待在这种小地方也舍不得离开。”那声音太过熟悉,白苏烨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那个不请自来、已经坐到了自己对面的男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苏烨问他。来人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衣裳,袖子一圈上绣了青绿色的云纹,腰间系了一个玉佩,墨发倾泻而下。白苏烨记得白上人和阿弱都曾经穿过月牙白的衣服,但他们好像都不如自己面前的这个妖孽能穿出谪仙气派来。 第472章 换装 他的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勾起,便足够摄人心魄。而他的眼珠子一片澄蓝,如同上好的宝石一般。 “想你了来看看你。”毓柳在白苏烨对面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白苏烨,模样像只发了情的公猫。这让白苏烨一想到全身就恶寒起来。 “说正事。”白苏烨冷冰冰地说道。他是清楚自己好友的为人的,如果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他是宁愿在京城花天酒地到死也不会来找他一回的。 毓柳:……“你母妃让我给你带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宫。她已经知道你回到卫国了。”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白苏烨沉默了一会儿,“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宫里又来了几个新人,可能她自己也已经不想再争了吧,也看开了许多,现在开始整日吃斋念佛了。”毓柳说道这个有些郁闷,他现在每次过去找贵妃,贵妃和白苏烨都是那一副冰冷模样,以前她明明还会握住他的手劝解他的。 白苏烨:“她怎么会变那么多?” “还不是因为你呗。你在古实长期不回来,宫里最开心的会是谁?白陵巴不得你死在那边呢。贵妃她也希望你快点回宫,不过又不敢逼你。为了放松白陵对你的警惕,她就做出这番动作来啦。”毓柳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伸了个懒腰。 这里环境是挺好的,院子里有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若是到了夏季,在这里下棋对弈也不是不可的。轻罗小扇扑流萤的场景也应该会有,想想就挺激动人心的。 可蹊镇毕竟只是一个小城镇,白苏烨身为皇子,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待早这里吧?其实毓柳有时候也挺不能理解白苏烨的,觉得他放着京城不去,非要来这些穷乡僻壤,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嗯。”白苏烨淡淡说道,“我忙完这边的事情我会回去的。你让她别担心。”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待在这里啊?”毓柳郁闷了。 “我甚至还会去古实一趟。”白苏烨所想做的,都是有自己计划的。一步一步他也就这样走了过来。可是毓柳跟他不一样,毓柳所做事情很多都是靠投机取巧,而后节省时间去找各家姐姐玩。他不会懂得那种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拼尽全力去把事情做好的感受的。 毓柳也是一张标准的娃娃脸,可是他看起来会比曲夜多几分成熟,情话也可以信口拈来。曲夜与他相比起来就是个木墩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毓柳问白苏烨有没有酒和炒花生,白苏烨给他拿来后,毓柳就颇为自得地在那里嗑瓜子吃花生了。“你五哥,可能很快就会大婚了。你记得备好一份大礼啊,包括我那份。” “什么时候?和谁?”白苏烨抬起眼眸。 “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是已经有备选人了。晴川王府的小女儿,方家的大小姐,庆阳公侯府的独女。接下来就要看白陵个人了。”毓柳耸耸肩,继续嗑瓜子,观察着白苏烨的神情变化。 “嗯。我知道了。”白苏烨淡淡点头,毓柳起身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满上。 “备选人的身世背景都不简单。我要是白陵,我会选方家的大姑娘。”毓柳自顾自地说道。他觉得有些热,还敞开了衣襟在那里大大咧咧地坐着。 “为什么?”白苏烨对他的选择突然来了兴趣。如果这三个人让他选择的话……他应该谁也不会选。 毓柳看见白苏烨真的是一副真心实意想听他解释原因的模样,喝了一大口酒,将面前摆的两碟着花生和瓜子往前一推,说道:“晴川王府的小女儿,性格娇纵,年龄又小。而且晴川王已经久不朝,就算身世背景比另外两个都要强大,却也不见得会对自己获得太子之位有多大帮助。” “至于这庆阳公侯府吧,府上只有这一位姑娘,宝贵得很呢。白陵娶这位姑娘,估计都是问题。庆阳公肯定很难松口。”毓柳难得认真。 “而这方家长女嘛,年纪正逢适嫁的年龄。方城佐又是卫国镇国之帅,好松口。”毓柳突然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你怎么知道方老将军好松口?”白苏烨不明。 “直觉吧。总觉得白苏烨和这方舒更配。”毓柳耸了耸肩。 白苏烨只当他在胡言乱语,不曾认真往心里去。他想起丁凝来,丁凝也是方家的女儿吧,不,那档子事说起来复杂,现在也还没有个定论。他需要去找一下相关的人证物证。 “现在经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位姑娘,是谁啊?”毓柳状似无意开口,其实已经在套白苏烨的话了。他也见过那姑娘几回,男装扮相挺好看的。就是太过于斯文秀气了。 “丁凝。”这毓柳都找了个门来,能不清楚丁凝的名姓吗?既然他要问,那他就回答好了,反正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 “家住哪里?年方几何?”毓柳又继续问道。他今晚没有吃晚饭就来了,现在看到这桌上的饭菜,想了想,还是拿了副碗筷过来,在白苏烨面前吃了起来。 白苏烨看了没有什么吃相可言的毓柳,感觉头顶上飞过了几只哇哇大叫的乌鸦。“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方家二小姐。”从白苏烨口里慢慢吐出了这几个字。 毓柳正在喝酒,听到白苏烨这句话咳嗽起来,一张娃娃脸咳得通红。“你说什么?方家二小姐?我在京城待了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有方家二小姐?”毓柳拍着胸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才你口中的方家长女很针对她,后来用了计谋,说丁凝不是方家的二小姐。方老将军信了她的说辞,将丁凝撵了出去。”白苏烨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而且这件事情说起来复杂。当初方舒喜欢季羡渊,可天公不作美,这季羡渊从小就和丁凝有婚约。后来丁凝这个方家二小姐被找了回来,但方舒却一直在使绊子。 丁凝顶着方家二小姐的头衔还没有出去逛几天呢,就在河池城被人给狠打了一顿。后来方舒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找来了一些像样的证据,来说丁凝是冒牌货,顶替过来的。 当时方老将军正沉浸在中年复寻回女儿的喜悦中,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仔细查了一下,最后还是信了方舒的话,将丁凝撵了出去。 丁凝当时嘴上说着无所谓,反正她觉得在蹊镇生活也挺好的。可他也能察觉出她的口是心非和眼底浓浓的落寞。特别是想去入学堂的时候,她眼里的受伤也是清晰可见。 毓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能门当户对自然是好的。要不然以你父皇的脾气,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呢。贵妃估计也会说你些什么。反正等你处理好故事的事情你就快点回来吧,不要在那边耽搁太多时间了。” “我知道。”白苏烨对这些心里有数。 第473章 良人 “行。”毓柳站起身来,拍了拍白苏烨的肩膀。“改天你回到京城,第一个去通知我。我请你喝酒吃饭。” 白苏烨觉得无所谓,于是也点了点头。 “曲夜回来了,你知道吗?”毓柳本来是打算走了的,可是他突然又想到最近曲夜的回来,整个人却感觉有了很大的不对劲。又想起白苏烨和曲夜一样是好友,干脆问问白苏烨,看他知不知道为什么。 白苏烨面不改色“知道。” “他整个人变得好奇怪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毓柳心里觉得白苏烨神奇,他在故事那么远的地方,是怎么知道关于曲夜消息的? “知道。”甚至这件事情还是因他而起的。 “怎么说?”曲夜以前明明是那么爽快爱笑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却成天摆着一张脸,跟谁说话都是一副爱搭不理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模样。毓柳觉得,他都快要成为白苏烨的翻版了。 “他养父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弟弟重病,解药刚还我有。可是当时我需要他的帮忙,那件事情他却不肯陪我一起做。”曲夜不想陪他去古实,也不想成为他的侍卫,为他做事,哪怕只是表面他都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吵了很厉害的一架。 “然后我们闹翻了他为了救自己的弟弟,最后还是答应了要帮我的忙。可是我的解药给的不够及时,曲夜想去救人的人时候他的弟弟已经一命呜呼了。”也只有白苏烨,谈起人死生的时候才能如此淡定。 “他恨我。”白苏烨轻飘飘地说道。 “那你解药为什么不及时给他?”毓柳觉得这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我去看过他弟弟,他的病情已经进一步恶化了。再用原来的药不合适,最多也只能起到一个暂时缓和他疼痛的作用。所以我就重新配制了一份解药。其中的一些材料难找,所以耽搁了一点功夫。而后时间便不等人了。”白苏烨想起后来的曲夜待在他身边不情不愿的模样,叹了口气。 “那你和他说过这件事情吗?”毓柳问他。 白苏烨摇了摇头,他知道曲夜不想听他解释。 “那行,我知道了。我也要走了。饭菜很好吃。”毓柳指了指桌面上他只动过几口的饭菜。 白苏烨近乎机械地点了点头。 毓柳拍拍白苏烨的肩,又消失在白苏烨眼前。 这人也是奇怪,从京城千里迢迢赶到这个地方,就为了跟他说这些小事。也希望他能见到曲夜吧,到时再帮他问一声好。 他也的确有好久没有回过京城了,白苏烨打算挑个好天气再过去吧。他是该去见见自己的母妃了。 白苏烨等丁凝回来时丁凝还是很清醒的,她身上没有什么酒味,应该是吸收了昨天晚上喝到头疼的教训所以在今天并没有喝什么酒,却是白苏烨在等她回来的这一段时间内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丁凝觉得屋内悄无声息的,还以为白苏烨已经睡下了。 她走到路口时候看见王氏两人已经没有了身影,就连地上的包袱都拿走了。她心里突然就生出几分怅然来。 待进了屋,她又以为白苏烨已经睡下了。谁知道白苏烨却在黑暗中,提了酒杯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丁凝点燃蜡烛,灯花迸出,微弱光亮。 白苏烨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扑在她的耳郭上。 丁凝能感觉到他喝了酒,心里暗暗揣摩,难道是刚才自己跟小二出去吃饭喝酒引得他不快了?还是因为她今天处理事情仍不够干脆而生气才喝那么多酒的? 丁凝轻轻地伸出双手贴在白苏烨抱住她腰的手上。不过她现在还是男儿身,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奇怪。可是在蹊镇,还是很少人知道她是女儿身的,突然换了女装也怕惹出一些麻烦来。 白苏烨身体一颤,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丁凝,让我照顾你一世,我娶可好?” 丁凝愣在了原地。她也想过这件事情,毕竟如果是一直没名没分地待在他身旁的话,她也会心寒的。像这次,只是来了个紫箫,就已经足够让她吃醋了。那以后呢?她又还有什么身份可以去吃醋呢? 蜡烛微弱的光线映射到墙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光影来。丁凝盯着那光影,眼神没有了聚焦点。如果她还是方家二小姐的话,那她今天是不是也会有足够的勇气站在白苏烨身边大大方方地说好? 可是她什么都不是。她出身于市井,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女子。丁凝想到这儿,心都冷了几分下来。 “我娶你,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负你。未来时间那么长,很多事情我都说不准。但是我现在很确定,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看着你的笑容,想看你为我做饭烧菜,想确认你可以永远都在我身边。”白苏烨很少说情话。 窗外有风吹了进来,帘子飘啊飘的。 丁凝突然笑了起来,都说酒后吐真言,诚不假。“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以后说不定海货继承大统,我只是一个平民女子,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我们现在的时间还长,就不用着急去考虑以后的事情。”丁凝平静地说道。 她甚至想好了,以后白苏烨肯定再不济的也会做一个王爷,身边三妻四妾肯定少不了的。她虽然也不喜欢和那么多女子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可是她愿意为他让步 她也不需要白苏烨做出什么承诺,说永远喜欢她。只要她可以确定,在白苏烨说他喜欢她的这一刻他心里是实在有她的就好。 白苏烨突然松开了手,丁凝转过身,去看站在身后的他。 蜡烛微弱的光亮映着他的面容,更显得他的面容如画如幻,好看得不像话。 “怎么了?”可是他眼眸深沉,丁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问道。 白苏烨喉咙一动,“丁凝,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我有的,我都会尽量给你。你曾经说过你觉得自己疯癫了,我只说了一句你的喜欢,你就想要为我放弃全部,包括你的生命。其实现在我也是。”他很少这样剖白自己的心给别人看,丁凝是第一个。 他现在很想伸手把她拉入自己怀中,再也不放开。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想先确定丁凝的答案。 丁凝仰着头望着他,可以清晰看到白苏烨瞳孔里那两个小小的自己。 她主动伸手抱住了他,脸上的笑容甜美,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的,可却像装了酒一样,让他醉上加醉。 她整个人虽然不是那种小小的女人,让人一抱就让人顿生保护欲的那种。可白苏烨还是很贪恋起她的怀抱来。 “我们现在做个承诺好不好?如果三个月后我们还在一起,我们就挑个好日子,从此一生一世,与对方相守到白头。也不管多少人阻拦,多少人反对,我们都在一起好吗?” 白苏烨心里一片柔软。 当晚,丁凝翻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那本古籍,可她之前整理房间时明明就看见过它。 第474章 目的 丁凝将心里的忧虑压下,洗洗睡了。 第二日,琉璃蓝的天空蔓延成一片,伸延到看不见的远方。院子里牵牛花开得正艳,红的白的蓝的一簇簇缠绕在一起。绿荫洒下一片阴凉。 丁凝听到一阵吵闹声,便睡不着觉了。她以为是王氏她们又过来撒泼打滚了。前去开门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位故人。 他穿着银白色的铠甲,墨发束起用白玉簪子簪住,一张脸依旧丰神俊朗,好看得不成样子。而嘴巴周围已经多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丁凝还站在门口,手把着门环。 “季羡渊?”丁凝以为是自己眼花,伸手揉了揉眼睛。 季羡渊后面还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匹皮毛光亮,嘶鸣声音低沉,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而车厢宽阔,不失大气。丁凝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方家的马车。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一生与方家和季羡渊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可现在他们又真真正正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嗯。”季羡渊看着丁凝,心里讶然她的变化。可能出去浏览过一番,谈吐举止见识气质都会发生变化,现在的丁凝虽然好是一副男装打扮,可是看起来已经多了几分娴雅。 “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丁凝不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一颗心突然就提了起来。 “迎接九皇子回宫。”阳光照射在季羡渊脸上,刺得他眼睛有些生疼。他总觉得有点讽刺,明明丁凝是他的未婚妻,怎么一转头丁凝就和白苏烨勾搭上了? 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不喜欢,可也不会希望别人拥有它。季羡渊握紧了拳头。 “九皇子?”丁凝想起之前康威和塔里曾经叫白苏烨做皇子殿下,她那时就已经生疑了,但是白苏烨不曾跟她解释过,她也就没有继续深入去想了。 现在听到别人将他的身份说了出来,她的内心还是颤了一下。 季羡渊看到她表情辩护,多少明白了什么,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方舒从后面马车上下来。 她穿了一条嫩黄色的裙子,看起来减龄不少。 走到丁凝面前,方舒眼神有些复杂。她罕见地对季羡渊耳语了几句,而后便上了马车。 那青绿色的帘子晃动。 “白苏烨不在。”丁凝最后说道。季羡渊看了她一会,似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可昨天晚上白苏烨就走了,他说他要去见一个人。 古实。 丞相军大败隆家军的消息在全国传开,人们对这位二十几年一直在任、以民为本的丞相更多了几分爱戴。 隆洛州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乖乖地撤兵,从古实回到了隆庆。丞相还和他约法三章,一是以后至少一百年,隆家军等任一支军队,不准再踏上古实土地半步;二是贸易继续,且隆庆卖来古实鱼虾的价格还要低些。三是隆庆要继续允许古实人前往隆庆贸易。 丞相军没有借此机会进攻卫国,隆洛州心里已经是感激了,对于这约法三章,自然是同意了下来。 而答应了约法三章后的隆洛州,当天晚上就带着七言和剩下的部将士兵,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古实。 丞相问碧玺阿弱这边的情况如何,碧玺摇了摇头。 纳德寒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双腿交替叠着,头枕在了脑勺后。看见大家为难的神色,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在场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你笑什么?”碧玺问他。一先开始碧玺只是个女子,凡军中议讨什么,大家基本都不会叫上碧玺。后来碧玺自己过来旁听,所提出的一些方法倒也具有针对性,言论明详,有理有据。大家也逐渐不敢再小看她什么了。 “笑你们不懂变化思路,既然此路行不通,那就换一条呗。山不就我,我就山。”纳德寒随意地说道。 碧玺皱起眉头,“怎么个说法?” “既然塔飒不愿意做王上,那么就换别人去做。”纳德寒轻松地说道。 “换什么人?现在人们爱戴丞相军,若从我们这边直接塞人上去当皇帝,只怕会引起民心动摇,毕竟这样来看我们出军的目的就如司马昭之心了。”碧玺皱起了眉头,纳德寒不像连这一层都想不到的人,她觉得他应该有什么话在后面等着自己。 果然,纳德寒很快笑了起来,“那换一种方式劝塔飒呢?” 碧玺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明白这意思。“威逼利诱?当敌人一样?”以前都是碧玺单方面问阿弱愿不愿意当皇帝,因为心虚语气软得不像话。又不敢多问怕阿弱知道些什么。 “让他自己想当皇帝。带他去樟木巷看一下吧。”纳德寒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干净利落地走了。他的妻子还在等他回去呢。 碧玺若有所思。 她挑了个好天气,带了阿弱一起去樟木巷。 阿弱问她最近怎么那么奇怪,不收拾东西,在这边多玩一会,反倒是要去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而且现在外面也不算太平。 但是他拗不过碧玺,所以还是跟着她一起去了。 两人到了樟木巷。樟木巷实为一个小村子,从外面随意扫一眼进去,就不会有人萌生想要进去一看的想法。 房屋低矮破败,稻草铺在屋檐上,可是却让人感觉到那稻草已经发霉了;青苔爬满墙根,地上水涡一片连着一片。有不少小孩,就蹲在墙角,挖着青苔,就这样生咽下去,实在是难以吞咽就捧起地上的水来喝一口。 很多孩子都是吃了又吐出来,面黄肌瘦的。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一片,也没有什么人烟。阿弱别开眼,突然不敢再看下去。 他在京都长大,京都的人们富裕,大家都不把钱财当一回事,今天你家铺十里红绸,明天我就铺百里青纱。大家都在攀比。 可如此场景,自诩饱受民间疾苦的阿弱却是从没有见过的。 碧玺也有些不忍心,轻轻牵住了阿弱的手,“今年水患频发,沿海河地区收成不好。很多地区都是颗粒无收。饿死的人也很多。又因为打仗,更是……”碧玺叹了口气。 她突然也就跪了下来,目光清明一片,“阿弱,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现在三个王子之间只剩下你一个了。你不想当王上,可是这古实的百姓怎么办呢?阿弱,你有想过吗?他们现在爱戴丞相军,丞相也答应扶你登上王位……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阿弱沉默了。碧玺所说的他也不是不懂,甚至他现在登基,已经少了很多勾心斗角。没有王爷、权臣需要担心,只是是阿弱自己登了那个位置,他怕他会变,会逐渐变成他爹那样冷漠而无情的人。 他转了身就走,没有理会原地的碧玺一直在后面叫他的名字。 而当天,碧玺中午没有回去,晚上也没有回去。待她第二天早上回到府上的时候,阿弱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有些心慌,生怕阿弱就这样“消失”了,连忙去找他。 第475章 喜欢吃 去找了屋顶,又去阿弱平时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一下,可都没有阿弱的身影。碧玺焦灼起来。 她回到屋里走了几圈后,拍了一下手,突然想起来有一处地方她没有去过。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天色很暗,风确很大。 碧玺冒着雨前往了墓地,果然看见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他的身后,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阿弱没有开口,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她就在他身后。他只是擦拭了一下墓碑,而后站在烟雨迷离中,腰杆挺得笔直。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吧,这风都带了丝丝的凉意。雨打在人脸上也生疼。逐渐模糊视线。最后还是碧玺先离开。 阿弱说她没有错,她是太爱这个国家了,太忧国忧民了,所以这一段百废待兴的时间里,她太希望阿弱能答应自己登上王位。可是阿弱也有他自己的不愿意。 他在那宫里,已经没有了亲人。所爱之人已经远走,他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了。那样子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感觉到悲伤寂寥罢了。 碧玺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街上已经有店铺重新开张了,但大多都是卖茶烙饼的。 她不留神就撞上了一个人,撞得她鼻尖都发疼起来 她抬眸,眸里映入一张好看的脸来。 那人五官清秀,眉间一缕天然风韵,眼里现在虽含着戏谑之意,但却不会让人觉得无礼。他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整个人也穿了一件白衣服,倒像是个温和谦逊的公子。 他也率先向碧玺赔礼道歉,“对不起,刚才忙着欣赏这边的风光了,站在大街上就连脚步都不舍得挪一下了。也撞疼姑娘了吧?要不要陪姑娘去看一下大夫?” 林一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可以算得上是人间绝色了。甚至还可以说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个女人了。不过在他们那边,女子大多都是蒙着面纱的,看不清楚容颜。他连他母亲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碧玺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没事。”她说完就要走了。林一连忙拉住她的手。 碧玺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冰冷地看了一眼他。林一讪笑,“我是初来这个地方,你能带我去玩一下吗?” “抱歉,没空。”碧玺冷冷地说道,目光依然落在了他紧拉着自己的手上。 她以为她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总该把拉住她的手给放开了。没想到这个人却是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意识不到男女授受不亲一样。 碧玺忍住,没有当场飙脾气。 “那现在为什么那么少店铺开门啊?我想吃饭都找不到一处酒楼?是因为你们很迟才营业吗?”林一一脸的天真无邪。 丁凝却反手将他的手给捏住,身体往前踏了一步,掰过林一的手将之往后一摆,再狠狠将他的肩膀给按住。整串动作连续做下来,充满凌厉。 “你是什么人?”碧玺冷冰冰的。 “我是……”林一刚想说话,却又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最后他只好胡诌了一句自己是古实其他城镇过来的,没来过这边,对这边也比较好奇。 碧玺半信半疑,按住他肩膀的手却卸了几分力度。 林一竖起三根手指,“真的,我对天发誓,只是这样而已。” “我们古实今年局势动荡,收成不好。就算是富豪贵族也有许多破了产,败了家。你既然说从边远市镇过来的,为什么能够穿这么好的衣服?而且白白胖胖的?” 林一刚松一口气,他以为碧玺会放了他。没想到她却说了这么长的一番话下来。 蒙蒙细雨,笼罩了大地和各色花木。 林一感觉自己的肩膀越来越疼,他哀嚎一声出来,“你能不能先放手啊?” 碧玺看了他一会儿,林一看起来确实不会像是油嘴滑舌的那种人,而且她对自己的功夫也有自信,他要是赶在她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计谋的话,她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碧玺没有发现自己也变了很多,以前她是温温柔柔的一个人,现在却整天想着要杀人了。 碧玺终于松开了林一,林一这才放下心来。他揉着手腕,白皙的手腕上面已经出现了几道红痕,碧玺别开目光,心想他真的是比她一个女子还娇气。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如果你不是古实的人,麻烦你快点离开这里。”碧玺的语气已经算是较为客气的了。 林一连忙叫住转身要走的她,“哎,等一下。” 碧玺原本不想停下来的,可她脚步却没有再迈出去一步。 “我肚子饿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酒楼吗?”他的肚子配合他的话语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林一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碧玺心里的防备却莫名卸了下来,但她还是板着一张脸,“不是说要去吃饭吗?那还不赶紧跟上来?” 站在原地的林一大喜过望,连忙跟上去,和碧玺并肩而走。 碧玺将林一带去了天香楼,以往这天香楼也是无论经历什么洪涝灾害,总能在第二天继续开门营业。他们卖出去一些食物,却会将更多饭菜给那些难民。所以当人们经济恢复过来,基本上都会到天香楼这边来吃一餐。 现在天香楼依然开门营业着。 碧玺朝林一扬了扬下巴,“喏,就是这里了,你要在这里吃吗?” 林一闻到里面传出来的饭菜的阵阵香味,吞了吞口水,“好,我们就在这里吃。” 碧玺敏锐察觉到他话里的突出地方,“我可没有说我要跟你一起在这里吃。” “为什么啊?”林一问道。 “不想跟你吃。”这林一一看,就是请过不少女子吃饭的吧?所以面对她一个陌生、还不认识多久的女子,都可以邀请过来与自己一起用餐。 林一换了一副受瘪、又有些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有什么意思。”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人点了那么多菜,却没有人陪自己吃饭了。吃饭这种事情,还是人多一点热闹。 碧玺看着他那副神情,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卖萌,“不去。”她依然板着一张脸。 “那我也不去了。”林一低着头,将原来手中一直拿着的折扇系在了腰间。 “走。”碧玺最受不了别人威胁她。 而她这句话一出,林一的眼眸里涌入了几分希冀和雀跃,“嘿嘿,好,我们一起进去吃饭。我已经饿了很久了。我从东边一直过来到这边,一路上这边都没有什么店铺是开门的,我基本上什么都买不到。这几天吃的也都是烙饼和茶,我快吃吐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一趟酒楼,你给我推荐什么比较好吃的呗?” 碧玺冷着一张脸,目不直视,仿佛刚才林一说了那么长的一串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 林一有些小尴尬,他知道碧玺不想和他搭话,于是便闭上了嘴巴,识趣地不再讲一句话了。 可是他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冰冷的女子啊,从小到大他接触到的女子都是温柔可亲的,母亲也跟他说,女子要温柔娴雅,这样以后才能嫁得出去。哦,不,那最后的一句话是母亲和妹妹说的。 第476章 利用 林一是个容易将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人,碧玺可以透过他的情绪猜出他在想什么。所以她也起了戏弄他的心思,歪了歪头,一番沉思后说道:“吃什么啊?我记得这家店的烙饼、咸菜、馒头都挺好吃的。” 林一一听到脸色就变了,“还吃这种啊?”就算这家酒楼有再好吃的烙饼、咸菜,他也不想吃了啊。这几天他吃得够多了。 碧玺拿着眼斜他,“怎么,不想吃啊?那就别让我推荐啊。” 林一丧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行,你说什么好吃就点什么。我什么都不说了。”天地为何要这样对他啊,他不过就是想吃一顿饭,有肉的那种饭罢了。 碧玺走在前面,所以林一看不见她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林一将吃什么的决定权交给了碧玺,自己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擦了擦桌子,给林一倒了一杯茶。林一端起来喝了一口,这茶入口微甜,倒是缓解了他的口渴。 碧玺坐在他的对面,饭菜上来后,林一眼睛都亮了。“有烧鹅啊。”他伸手就扯了一只鹅腿下来,碧玺笑着摇了摇头,看他这馋样。 下一秒那鹅腿就举到了自己面前,“喏,你吃。” 碧玺没有去接,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林一直接将鹅腿塞到她的手上,自己又扯了一只鹅腿大吃特吃起来。 吃饱喝足后,两人离开酒楼。 林一叫住了快要离开的碧玺,“哎,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啊?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可碧玺只是挥了挥手,留给林一一个潇洒的背影。 赵宗元来找紫箫的时候紫箫正在花园里赏花,前些日子她刚种了一些白玉兰,现在白玉兰开得正盛。 赵宗元刚想和紫箫说自己此次来的目的,紫箫却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讲话。 赵宗元是白苏烨身边的人,紫箫想一想,都能知道赵宗元此次来的目的。 她也想过自己的去留,如果跟着白苏烨回卫国,她也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在卫国生活。她在古实待太久了,跟长安的那些温柔娴雅的女郎们都不一样。她回去可能会走母亲的老路,受尽嘲讽。那还不如不会骑。 而且她还有可能会拖累白苏烨。 可若留在古实吧,这里终归是异国他乡。 她伸手掐了一支白玉兰下来,花气扑鼻,花朵娇嫩。 “赵将军,我自己的去留问题你就让我自己决定吧。”这是她沉思后的结果。 “恕属下难以从命。”赵宗元双手合拳,低头说道。白苏烨的命令是让她他将紫箫带回去,有关她的一切他都会安排好。现在紫箫希望她自己决定自己的去留……她,也很为难呐。 紫箫将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丢到地上。“那你知道娇嫩的花瓣像这样被人丢在地上后,它会怎么样吗?” 赵宗元眼皮跳了跳,“姑娘这是什么话。公子待您可都是真心呐。如果姑娘想留在古实的话,一来没有人照顾,二来他乡异地的,姑娘难道就真的不想回去吗?三来,公子也不放心您啊。”赵宗元为她分析着这件事情。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老皇帝那边,多我一个女儿不多,少我一个女儿不少。他又能帮我安排到几时?而且他自己也很累吧,不仅要操心自己,还要操心别人。”紫箫喟然。 “姑娘能理解公子的苦心就好了。”赵宗元有些欣慰,但还是怕她脾气又拗起来。 “公子这些年一个人在宫里也不易。兄弟手足亲情在皇宫来说可谓是冷漠。难得姑娘逐渐成为公子身边亲近的人,还拗什么呢?” 季羡渊说要接白苏烨回宫,白苏烨回来时却是在傍晚时分。就连丁凝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天究竟去干了什么。 丁凝在吃饭的时候和白苏烨提了一下今天有哪些人来找过他,但是白苏烨反应淡淡,也只是说了个嗯。 丁凝有点不高兴,“你就这点反应啊?” 白苏烨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迷茫,“我反应怎么了?”刚才丁凝说的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么上心干什么? 丁凝瘪了瘪嘴,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但她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你今天都没有吃饭吗?” 桌上的饭菜不是特别丰盛,可他却吃得津津有味。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白苏烨饿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吃。 果不其然。 “行,那你多吃一点。不够我再去多做一点。”丁凝也动起筷子来,和白苏烨一起吃饭。 白苏烨本来以为丁凝会问他去哪里了,干了什么,可她都没有问。 白苏烨放下筷子,“吃完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地域辽阔,丁凝被蒙着眼睛前往,白苏烨干燥的大手覆在她的眼睫之上,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到了。”白苏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顺便也放开了手。 漫山遍野的云英花迎着风轻轻摇曳,成为一片紫色的海洋。蛙鸣虫叫此起彼伏,却不让人觉得厌烦。 丁凝笑了出来,这片花田有什么好看的呀?她低头随意一瞥,却突然瞥见了一株极为珍贵的草药。丁凝想找这种草药很久了,可是她一直没有找到。 丁凝欣喜若狂,她低头走入花田中,东翻翻西找找,脸上渐渐露出微笑和痴汉表情。她一边寻找一边呼呼大叫。 “这是麒麟草,为什么这里会有?” “还有缠魂草,这可是很难才能存活下来的哎。” …… 白苏烨还站在原地,听着丁凝一惊一乍的话,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不知过了多久,丁凝才蹦蹦跳跳地回来。她的身影隐在夜色中,可白苏烨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过她。丁凝发现白苏烨正在看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 她手上还拿了一朵红色的花,花瓣好像只有一片,连成整体,将花芯包住。成了牵牛花的形状。可颜色是正红,花芯也较长。 丁凝把这当宝贝一样,献宝似地将草往他面前一举,“看,扶桑花。” 白苏烨嗯了一声,听见丁凝絮絮叨叨地讲到:“我之前只在书上见过有关扶桑花的记载,现在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花。心里挺开心的。对了,白苏烨,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纯天然的药物库嘛。 “这是我自己种的。”白苏烨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第一次来到蹊镇那时,被人追杀身受重伤,那时候就想来这边自己找些草药来治,没想到半路就昏过去了。所幸最后被你救了。” 白苏烨将她看入眼里,瞳孔里清晰倒映出两个清晰的、小小的她。 “丁凝,”他很正经地叫她的名姓,“你想要作药老的关门徒弟吗?” 丁凝的笑容一点一点僵硬在唇边,她甚至不敢去想刚才自己所听到的,当药老的关门弟子? 白苏烨看她表情变化,以为是她不愿,也不想逼她,“你要是不想当的话那就不当,不要为了我去做自己不 第477章 梦魇 白苏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丁凝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身。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太谢谢你了,白苏烨!我怎么会不想做药老的关门弟子呢?”这药老是谁?丁凝在沧澜宫的时候就曾听说过他的大名。后来沧幽吩咐让她背的古籍里也有关于药老的一些记载,她当时就对药老这个人充满了崇敬之情,现在能够做药老的关门弟子,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白苏烨松了一口气,抬手将丁凝抱在怀中,声音缱绻温柔,“好。那我明天带你去见他。” 丁凝享受着白苏烨怀抱的温暖,开口问道:“那白苏烨,我能不能拿这边的一两棵药草去卖啊?”这里的药草随便一株,一卖都值好多好多钱了呢。 白苏烨:…… 第二天白苏烨说话算话,带丁凝去见了药老。 药老是他叔叔的好友,年纪比老爷子还要小些。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药老也是一个拥有着一张娃娃脸的人,他睡觉时两颊鼓起,就像在水中吐泡泡的鱼,可爱极了。让人总不禁想去戳一戳。 白苏烨和丁凝去求见药老的时候,药老正在睡觉。 白苏烨放轻了脚步,带着丁凝从屋里退了出去。两人立在窗前等。 四周作物主要以竹为主,竹叶青翠欲滴。竹子也茂密。 丁凝轻声问白苏烨:“我现在有点紧张。我可以问你一下吗?喜欢竹子的人大多是志节高尚的人,药老他……” 白苏烨看丁凝那副踟蹰的样子,笑了出来,“他种那么多竹子,自然不会是苏轼那种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人。而是他要用竹筒做竹筒饭,有时候还要用竹叶泡茶,或者是去羊肉的膻气。当然竹筒饭是最主要的。” 丁凝当场僵化在原地,“种那么多竹子都是为了吃的?”这里临山流水,四面环竹,可原来种那么多竹子都只是为了吃的? “你也不要紧张,他比你所想象中的会更好相处。但是有时候他也会对你要求很严格,这表明他是真正对你上了心,把你当了他的弟子来看。”白苏烨说道。 他话音刚落,丁凝就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什么弟子?白苏烨你这小子,又在讲我什么坏话了?” 白苏烨转过身,对着趿拉着一双鞋子出来的药老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脸上笑意淡淡但都是真心。 “我怎么敢说您的坏话?”白苏烨说道,“您还不了解是的为人?” “这才像话嘛。”药老撸了撸胡子,闭上眼睛做出一副睡觉的样子来,他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你家老头子呢?他又去哪里浪了?说还陪我喝酒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虽然是埋怨的语气,但也显得药老异常的可爱。 白苏烨伸手揉了揉药老的头,“他去天山了。” 药老撇撇嘴,“哼,这个人去玩又不带上我。”他终于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丁凝,“他是谁啊?”丁凝还是一副男装打扮。 “给你当关门弟子的。”白苏烨看了丁凝一眼,但又迅速撇开了。 “不收。”药老哼唧唧,“我收的徒弟已经勾多了。不收。” “她真的很有天赋。”白苏烨看药老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脾气又犯犟了。 而药老到现在为止,只收了三个弟子,其中有一个弟子已经死了,另一个弟子是他,再一个弟子已经嫁人了。但在这三人里面,除了白苏烨真正学到了药老的六七分,便再也没有了。白苏烨担心药老的衣钵无人继承。而恰巧丁凝又有这方面的天赋,上次他教她制人皮面具,她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制了出来。 “有天赋也不收。”药老看了看丁凝几眼,脸色依旧臭的。他已过知天命之年了,以前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养一些徒弟来玩玩,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精力了。以后啊,他只把他那药田当宝贝。 丁凝尝试着开口,“爷爷,我会做竹筒饭的,我还会做荷叶鸡。你想吃什么我会做的都可以做给您吃。”丁凝其他的学不好,那从小到大就会做饭的她,厨艺还不好吗? 果然药老的眼睛都亮了,他一下子窜到了丁凝的面前,“你说的是真的?” 丁凝诚恳地点了点头,“对,我想拜您为师也是认真的。”丁凝突然被药老捏住了手腕,他眯着眼好一会了,看得丁凝直忐忑。 她得了什么重病?还是经脉怎么了?为什么药老捏着她的手腕捏了那么久? 就在丁凝胡思乱想之际,药老看她的眼神突然带了一种审讯意味,“原来是一位女娃娃?” 丁凝呵呵笑了起来,“又被你发现了,但是我烧饭真的超级好吃的!”丁凝疯狂眨眼睛,诚恳希望药老能够收她为徒。 药老想了想,“行,那我就勉强收你为徒吧,但我有一个条件。”白苏烨很少夸别人聪明,甚至也少带别人过来。看来两人关系不浅,这好小子。 “什么条件?”不会很难吧? “你在今天之内,把我上面圈好了的东西全部找出来。记住,一样也不能少。少一样我都不会收你为弟子。还有你,”药老指着白苏烨,佯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来,“你不准帮她。”他说完后在原地转了个圈,打了个哈欠用手捂住嘴巴就又回到了房间内继续睡起了觉。 白苏烨看了看丁凝,有些不放心。丁凝推了推他,“放心,我聪明机智着呢,你快去做你的事情吧。我这边我可以自己处理好。” 白苏烨点了点头,离开了。丁凝看着手上的那本薄薄的书,一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药老刚才没说她可以活动的范围吧?那么她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来。 丁凝翻开书,书本上面汇了很多图,有关植物有关动物的。很多植物、生物的名称是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所以丁凝第一回看的时候,把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再看第二遍的时候,细心把上面做了记号的东西都给标注了。她细细看了一下特征,发现药老所圈画出来的,几乎都是矮小的植株和一些不易察觉的虫子。 丁凝心里已经有数,而站在屋内的小七已经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姑娘怎么还没有行动啊,眼看这时间都要过晌午了。而且公子都不帮一下她。”小七、小五都是最近白苏烨给丁凝找的、服侍她的婢女。 小七年纪不大,但看上去都是一副机灵爽快劲,也的确,他做事也干净利落,有很多事情丁凝顾不上的,他都想到并去做了。丁凝也觉得他这么小年纪能把事情处理得那么井井有条,真是难为他了。 而小五看起来就有些痴傻劲了,她做事做的很慢,丁凝说句需要拐一下弯的话,她立刻就想不明白了。丁凝说窗外这花长得真好看,她就单纯以为丁凝是在夸花好看,还要为她去摘折过来。但用这种人实在,因为她将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对主子也算忠诚,可以放下心来用。 小五拿眼睛斜他,“你刚才没听见啊,那药老不允许公子帮姑娘呢。要不然姑娘的成绩就都不做数了。而且我相信,姑娘那么聪明,她肯定能自力更生,凭实力成为药老的关门弟子的!” 第478章 传书 小七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相信我们姑娘,我只是怕啊,药老这一关卡不是那么好过的。”要不然来拜药老为师的人早就多如过江之鲫了。小七还是有点担忧的。 “就你多心!不能盼着点姑娘好的吗?”小五转过身去,拉了把椅子过来,打算一边看丁凝一边做自己的针线活。她女红好,丁凝又是她第一任主子,平日待她也不算差。所以她打算为丁凝绣一副荷包。这就当做是她表示谢意的一种方式了。 小七渐渐也不说话了,他下去备一些解暑的绿豆汤了,等一下丁凝一口渴,他就能立即给丁凝送过去。 中午的太阳渐渐大了,丁凝只身入药田中。进了药田之后她才发现这片药田有多大。本来她以为自己昨天看到的花田已经够让人惊讶了。可现在她只觉得,这片药田才是真正的宝贝啊。随便从这里偷一株药草拿出去卖,她都可以喝好久的酒了。 丁凝刚才把自己要找的动植物特征给背熟了,又向下人们讨了个小葫芦过来。她要用来装虫子。 她首先找的是七足蜈蚣。丁凝之前从不曾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七足蜈蚣这样奇怪的物种存在。而树上说,这七足蜈蚣,体白似玉,七足临侧分布,还有黑色胡须,身上黑带环绕。 但是药田很大,一点一点找过去,肯定到天黑都找不完药老让她所找的东西。 所以丁凝走到浅土垄地,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这边挖挖,那边挖挖的。她很快找到一个水晶萝卜,又顺着往里发,发现了更多更密集的水晶萝卜后,她就直接撬它们根部,果然发现了一只小小的七足蜈蚣在一株水晶萝卜上爬着。 丁凝欣喜若狂,也不怕脏,伸手就直接抓住了那条七足蜈蚣,把它丢进了小葫芦里面。 接下来就要去找紫齐藤了。这种藤一般长七米,通身紫色,会结类似于葫芦一样形状的果子。但是藤身有刺,又通常是攀附植物的根在地上几厘米处长。 丁凝有些纠结,这要怎么找呢? 虽然说药老给她的书上面标注有很详细的关于这个物种的特征,可是却没有写这些植物一般在什么地方生长比较多,这些动物又通常会把穴搭在哪里。 丁凝叹了口气,算了,迎难而上吧。 她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落下,因为天气有些炎热起来,丁凝将原本半散的头发给全部扎成了一个髻垂在脑后。 她时而弯腰,时而拿了根木棍在地上点点点的,时而又整个人直接躺在药田里,小七小五两个人看着都怪揪心的。 “你说,为什么姑娘一定非要做这药老的关门弟子不成?”小五放下做了一半的荷包,停下来问小七。 小七想了想,“可能喜欢吧。姑娘有一颗仁慈心肠,跟着药老学医,比跟着其他的大夫要学好得很多。姑娘努力,为自己的目标奋斗也没有什么。” “我觉得不是这样。”小五摇了摇头,要说丁凝喜欢医学的话,她现在其实还不懂多少字,除了一本《三字经》、一本《诗经》是她经常会翻来看的书籍,其他的书籍,特别是有关医学的一本都没有。那么这谈何喜欢呢? 她看丁凝可能是更喜欢吃多一点吧。但是…… “那你是怎么想的?”小五是有些愚笨的,但有些事情它本来就简单,反倒会是愚笨一点的人会看得比较明白一些。 “她喜欢白公子吧?”小五歪着头问道。 “这不是你我都知道吗?”虽然背地谈论主子不太好,但两人还是在聊着。 “对啊,我们都清楚啊。但是姑娘自尊心是不是很强?她肯定会觉得自己一无所长,配不上白公子吧?”小五虽然年纪也小,她甚至要比小七还小上几岁,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小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许是这样吧。但其实我觉得丁姑娘挺好的。可能在府上,也会有很多下人喜欢她,喜欢她平和的性子,喜欢她的宽容,喜欢她的热心。我却可能会比较喜欢她的美好不自知吧。”小七也是打心里喜欢这个主子。 小七和小五都是今年因为家里原因被家人卖了当下人的。两人曾想过遇到的主子如果不好,那么他们又能怎么办?好在,他们遇到的是一个善良的主子。 槐树那边已经有早蝉蝉鸣声音传了出来,丁凝计上心来,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树上,甚至还去捉了一只蝉下来。 后期小七和小五所见的丁凝,基本上都是在玩。不是在扑蝴蝶,就是在这朵花上嗅嗅,又到那朵花上嗅嗅,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模样。 小七紧张到站了起来,但是他们不能靠近药田,只能在这边的屋子里待着。她站了起来,看见丁凝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布包里面还是扁扁的,那也就是说丁凝还没有怎么去找药老要求她找的药物。 难道丁凝不想找了,所以在这里玩了起来?小五郁闷地想到。 在丁凝这一边玩一边找的状态下,时间很快就悄悄流逝了过去。它也带来了落日。 太阳从山的那一边下去,现在是火红的一轮,好像四周都燃起了火圈一样。太阳光把蜿蜒的山脊给渲染成了金黄色。矫若游龙。天上也有大片大点被渲染的火烧云。各种颜色的慢慢汇融在一起,似要将整片天空给铺满。 药老一睡醒伸了个懒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漫天霞光下,浑身脏兮兮、头发也乱糟糟的丁凝正兴高采烈地在摘花,看那架势是要把他药田里的花全部掐完一样。 药老花了很多时间来打理自己的药田,对这片药田他可是宝贵着呢,比对自己的命还宝贵。所以看到丁凝这架势,他青筋难免跳了跳,“丁凝,你在干什么?” 丁凝在花丛中刹那回过眸来,看向药老这个方向。 细碎的阳光光影晃动在她的周围,她的侧颜在此时显得美好而宁静。药老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和自己所认识的一位故人非常相似。 那位故人也是非常爱笑,笑起来脸颊两边还有小小的梨涡,醉人心肠。可是…… 药老正忆苦思甜呢,丁凝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向他展示今天自己一天的成果:葫芦里,是七足虫、宝翼蝉、茧蝶……甚至还有一只正在蠕动的胖胖的的天须蚕。而鼓鼓的小布包里,有断魂草,紫齐藤、碧溪草……林林总总的,自己勾画出来的好像真得被她给全部找了出来。 药老的脸上有些郁闷,“你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将这些全部找到的?” 丁凝洋洋得意,把另一本小册子给拿了出来,“我第一次看您给我的那本书时,上面虽然对这些生物介绍得很详细,却没有说可以在哪些地方找到它们。而一般的药书是绝对不会这样安排的。所以我想肯定是您把记载可以在哪里找到它们的书本藏了起来。然后偷偷潜进了您的房间,就发现这本书了。”此时的丁凝狡诈如狐狸。 第479章 厮杀 “你!”药老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她。 丁凝却朝他做鬼脸,“您也没有说可以让我用什么手段啊,反正最后我把它们找齐全了不是吗?” 白苏烨正打他们身后走来,听到这句话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枉他之前还那么担心丁凝,甚至想好如果她真的找不齐全,自己就用自己所做的这一份莲花羹贿赂药老,软磨硬泡也要让药老答应手收丁凝为徒。 现在看来丁凝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啊。 只是药老看起来就气的有些厉害了,但他也只能默默吃瘪了。谁让他贪睡什么都不讲清楚呢,反被丁凝钻了这个空子。 不过他比丁凝大上那么多岁数,想要反悔的话,这也太丢他的老脸了。所以他还是得按照之前说的,乖乖地收丁凝为关门弟子。 最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对丁凝说道:“行,那我就收你为徒。你以后要尊师重道,乖乖听从我的安排知道吗?不准反骨、叛逆。你要是顺了我的心意,我自然会好好对你。不过你要是逆了我的心意……”他故意威胁丁凝说道。 丁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样子的药老一点也不凶,威胁一点也震慑不了人,反而还有点可爱。丁凝戳了戳白苏烨的手肘,“哎,药……师父他以前也是这样子的吗?” 白苏烨憋笑憋得很辛苦,“不是。可能只对你才这样。你是他收过的弟子中唯一一个女弟子。” 丁凝脸一下涨得通红,唯一一个女弟子啊。 两人坐了马车回府,路途还是有些远的,天色也暗了,药老却一点都不留情分,不留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过夜。丁凝今天累了一天,现在即使马车颠簸,也还是在马车上渐渐睡了过去。 丁凝靠在了白苏烨肩头,呼吸浅浅。 白苏烨从车上拿过一件衣服,给她披好,自己拿起一边的书看了起来。 夜色深沉如墨,外面很安静,遥远的狗吠声也可以听见。风吹草木。 白苏烨感觉到不对劲,一撩窗帘,外面一刀刺了进来。白苏烨连忙躲过。他看了看怀里的丁凝,“醒醒!” 丁凝被他晃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怎么了吗?”她刚说出第一个字,就被白苏烨紧紧地捂上了嘴巴。 白苏烨将食指竖在唇边,“外面有刺客。等一下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乱跑知道吗?” 丁凝点头,脑子里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窗帘又被刺了一刀进来,还好白苏烨眼疾手快,扶住丁凝的肩膀,将她全身往后按。 白苏烨将那件衣服罩在丁凝的头上,撩开前面的帘子,从里面跳了出去。 车夫已经被杀,无人架马,而且有刺客正在解车厢系着的马匹的缰绳。 一看到白苏烨出来,刺客们是都始料未及,但在远处蛰伏的刺客立即反应了过来,将手上的弓弩对准了白苏烨,而后发射长箭。 长箭朝白苏烨破风而来,白苏烨站在前面车台上,冷眼旁观,却无一点动静。 待那箭矢尽数朝自己靠近了,白苏烨突然拉过旁边的一个对他蠢蠢欲动、想要击杀他的刺客,刺客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脑袋狠狠往旁边车厢柱子一撞,又拿了他来当挡箭牌,一一挡下了那些箭矢。 近处的刺客看见如此情况,知道远攻还没有用,纷纷冲了上前将白苏烨团团围住。白苏烨夺了刚才那人身上的宝剑,又施展轻功,跃到了车顶上。 他沉声而问:“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些黑衣人不说话,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杀他。 马车还在一路行驶,现在驶下了下坡路。下破路颠簸,可白苏烨却没有一丝站立不稳的景象。 而黑衣人无落脚点,现在只能在马车外边干着急。 突然有黑衣人掀开了车帘,白苏烨大惊,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下去了…… 黑衣人余光瞥见白苏烨那一脸着急的模样,更加笃定车厢内有他所关注的人,可没想到他刚掀起帘子,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阵刺鼻辣眼睛的红雾给呛了眼睛。 丁凝趁机从帘子这边跳了出去,白苏烨从车顶下去,把丁凝拥入了怀里。 他想起眼前自己还曾经因为丁凝和阿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情生过气,当时丁凝身上还披着阿弱的衣服,所以丁凝向他求救,他并没有立即施以援手。因为他那时嫉妒了,他还嫉妒她生了孩子,现在这些不好的事情都被他烂在了肚子里,他不是不计较了,而是他知道比计较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现在他怀里拥着她,他就很安心了。 丁凝仰着头看到男人的下巴,衣袂翩飞,两人相互对视。 丁凝突然就笑了,两人着地后,那些黑衣人就往上扑上来了。刀剑一齐往他们刺过来。 白苏烨将丁凝往外一推,并朝她大喊了一声:“你自己注意安全!” 黑衣人人数多,但白苏烨武功高强,解决他们并不在话下。不过那些黑衣人好像知道白苏烨的软肋在哪里,大部分人留在原地与白苏烨厮杀,但也有少部分人去追杀了丁凝。 丁凝掏出怀里的辣椒水——这是她今天在找药老让她找的药材中无意发现的,然后她就心血来潮,制作了辣椒水。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丁凝本身武功也不弱,在那种地方长大,不会一星半点武功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她学的武功也是各派混杂的。 那辣椒水溅入那些黑衣人眼里,黑衣人立即捂住了眼睛。丁凝趁此机会夺过他们手上的剑,身姿飘逸之间,已经把一批人扫下了。 白苏烨余光一直注意这边,看见丁凝的出剑,就知道之前是自己多心了。他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担心则乱。 白苏烨专心解决自己这边的问题。黑衣人虽然多,银枪一齐朝白苏烨刺去。白苏烨脚尖轻点,借了力往银枪头上跳去,躲过他们的刺击。 他脚踩银枪头,逐渐用力,将数支银枪一起折断。而后顺力噔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心窝处,那人被踹,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围剿中,白苏烨身若游龙,所到之处银光现,目标精准,手段很辣,灵活穿梭在众人圈里。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的尸体在地上陈列。 远处的弓弩手看情势不好,拉起手上的弓弩,将箭矢方向对准了山麓下面的两人。 箭矢破风而去,白苏烨最先反应过来,对丁凝喊了一声:“小心!” 丁凝最先反应是朝白苏烨看过去,有箭矢没入丁凝的肩膀。她捂住手臂,血流如注。 白苏烨眸色一下变得白厉,可是弓弩手距离远,杀不了。白苏烨抱过丁凝的腰,带着丁凝又回到马车里面。 他把丁凝放好后,又坐在了外面马车车夫的位置,架起了马来。 马匹受了惊,跑了起来,疾讯奔驰。 还活着的那些黑衣人虽然有些懊恼不甘心,但是还是放他们远去了。白苏烨是谁啊,唐唐的一个皇子,要想查出他们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现在小命也还留着,不过是因为白苏烨放过他们罢了。 第480章 眼力 白苏烨心急如焚,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丁凝的伤势。他原本想就地帮丁凝处理好伤势,又怕后面有刺客追上来。而路上多石块。马被他的情绪感染,跑得愈发快了。一个不注意间,车厢框到了石头,前面的马匹被后面车厢所连累,前腿一折,往前跪去。 车厢在这个时候脱了马匹沿下坡路继续滑去,白苏烨后背撞上车厢,重重往前摔去。 古实。 天黑云沉,风雨欲来。远处有公鸡啼叫的声音,东方欲白。 碧玺走到阿弱房间,看见阿弱还没有睡觉,推门进去。阿弱在那时也抬眼看来人。看到是她后,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灯光昏黄,灯花迸了出来。阿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碧玺开口:“阿弱,,丞相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隆家军全部退军后,丞相就长驱直入,进了皇宫。这古实的天下,终于又易了主。 国家百废待兴,正所谓,一个国家没有了皇帝,那就不算是一个国家了。先王上宗嗣绵薄,一共就只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现在都已经死了,也只剩下了阿弱一人。若阿弱不想当这皇帝…… 丞相去找了阿弱,与阿弱说起了这件事情。阿弱与丞相在书房谈了一整天,其间没有一个人可以进入书房。后来丞相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了,而阿弱把自己关回了房间,极少再出来。 碧玺看见阿弱没有什么反应,直直跪下,眼眸里面都是他。她向来是一个坚定的女子,一旦有了目标便再无法动摇她的心志。阿弱曾经夸过她比很多男子都厉害。 阿弱站起身来就想扶她起来,可是他也只是站了起来,收回了往前刚跨出一步的脚。站在桌边没有再动。碧玺看着阿弱,问他是否愿意做皇帝,阿弱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冰冷冷的宫廷,为什么现在碧玺反而会不懂他呢? 两人都不愿退一步,一直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碧玺让了步,她心里是无限蔓延的难过。“阿弱,这次就当我求你。求你为了整个古实,为了古实的百姓都想一想吧!现在我们古实内忧外患白重,再没有一个人出来稳定局面,我们古实最后只能被人蚕食你知道吗?阿弱,你要是不想做也不要紧。你一上位立即培养心腹,三年五载后你就可以让位给他了,不是吗?” 阿弱何尝不清楚她所说的呢?只是有南唐后主的例子摆在自己眼前,他有所顾虑啊。 自己也不是一个适合做皇帝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如碧玺所说,到时让位肯定又会掀起一番风雨,那到时又怎么办呢? “你不要再劝我了。”阿弱手紧攥成拳,别过头去,不再看碧玺。“我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人能再劝我。” 碧玺点点头,眸里多了一抹决绝。“如果明天下午你不出现在七尺台处,我就从上面跳下去。”碧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自己的死来逼阿弱做出决定。 碧玺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阿弱一脸受伤的神色,整个人身体往下滑,跌回到原座里。 七尺台,是古实最高地地方。上面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有很多宫变,往往自此始。也有很多在宫廷里饱受寂寞、冷遇的妃子,选择从这里一跳而下。 阿弱当然明白碧玺这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为什么到最后最逼迫自己的人会是她? 揉着眉心,阿弱愁上加愁。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到你身上,你还不想做啊?惹得小青梅都生气啦?”她出现在阿弱的面前,就趁机将他桌上的烛火给吹灭了。黑夜里,看不清她的脸。 但阿弱知道她是谁,“你别闹了。这算什么好事情?还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女子轻轻笑出了声,“对,这对你来说当然不算好事情。但是做王上,可是塔里谋划了十几年的事情啊。” “他是他我是我。”阿弱一想到这个人,就想起自己是他的弟子,骨子里跟他留着一样的血。所以塔里所有的野心和欲望,残酷和冷暴,要说他身上一点都没有,他不信。 阿弱就是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塔里,才如此厌恶别人再提起塔里这个名字。也厌恶别人把他和塔里相提并论。 一双媚若无骨的手揉上了阿弱的眉心,而阿弱罕见地没有抗拒女子的靠近。 黑夜里,女子紫色头发随风飞扬,卷着香味向阿弱袭去。她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茉莉香味,像是刚从花园里过来的。 香炉内的香渐渐烧尽,心字已成灰。 女子替阿弱捏着肩膀,柔声说着话,话里还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 “好好好,我知道他是他,你是你。你和他不一样。我这次来有什么目的啊?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也会那么冷血,看着你的小青梅兼好朋友,从七尺台上一跃而下。” 她也是看过有人从七尺台上一月而下的人。七尺台太高了,从上面往下看一眼的人多会心生恐惧,如果不是真的抱了决绝要死之心的人,根本不敢从上面跳下。 阿弱沉默不说话了,甚至那女子手上力气不自觉加大,按得他肩膀生疼,他也没有再说话。 女子往后退了几步,“你是一个心软的人。碧玺对你来说也重要。所以你是狠不下心不去的。那么你当了皇帝后,果真为为了那人空置后宫?” 阿弱没有说话,又听见女子继续说道:“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两个为她这样?”女子声音里掩了淡淡的哀愁在里面。但是阿弱没有认真听。 女子轻轻叹息了一声,“那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女子说完后烛光霎时也亮了起来,房间里恢复了光亮,可是阿弱面前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第二日。七尺台下,聚满了人。 人群在下面指指点点的,“怎么又有人登上七尺台了?这姑娘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想不开啊?” “不知道,这姑娘看着面生。我记得上次也有一个姑娘,哭哭啼啼地登上了七尺台。听说当时好像是被未婚夫给休了。未嫁先休,这名声都丢尽了。然后那姑娘从上面跳下,脑浆都开花了呢。你是没有看见那个惨象。” “哎真可怜。”一个看起来老实敦厚的男子长叹一声,又对站在七尺台上面的碧玺说道:“姑娘,你快下来吧。何苦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抛弃了自己的生命呢?看你的装扮,你应该是大家族的女子吧,你爹娘养大你不容易,你快下来吧……” 碧玺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裙摆处绣了活灵活现的丁香花。花瓣舒展,似要绽放了般。碧玺动时若弱柳扶风,静时如枝花宁静。她站在七尺台边缘处,在人群中搜寻着那抹自己熟悉的身影。 她太淡静了,不哭也不闹。目光如水平静。下面的人却害怕碧玺一个往前,就这样从上面跳了下来。而那些哭哭啼啼的反倒是没有那么害怕,毕竟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只是一时受了委屈,也没有勇气敢真死。 第481章 争执 下面有些人害怕,已经摇着头走开了。而晨光刚刚普照大地,照在碧玺的侧脸上。 她慢慢地拿出了原来备好的白纱,朝下面喊道:“阿弱,我就在这里等你。等到日落时分,你还不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她一边说一边把白色纱带往自己眼睛上蒙去。 白纱长了一截,那一截垂在发尾处,随风晃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台下的人换了一群又一群。而碧玺不为所动,蒙了白色纱带后静静坐在台的边缘,像和尚打禅般坐着。太阳渐渐要从山的那边落下去了,可是碧玺等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原来在他心里,谁都逼不了他。他不想做皇帝,那就是不做。哪怕她以她的性命相威胁。那如果,现在坐在七尺台上的人,是丁凝呢?他真的会不出现吗? 她自诩没有错,她也是为了他好,为了整个古实好。只是那些她细心为阿弱的谋划,阿弱都不稀罕也不在乎罢了。 碧玺心突然有点寒,她慢慢站了起来。 她扬声,有眼泪缓缓从自己的眼角流了下来,“阿弱,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原来却什么都比不过是吗?我知道那件事情你不想去做,可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 “你,是真的不会再来了是吗?” 她的心里像破了一个大洞,有风从那里猛烈地灌了进来,让她整个人都觉得自己好冷。 在落日余晖里,她的侧脸柔和恬静美好,乌发如瀑。而她没有再犹豫,往前轻轻踏了一步,整个人获得了一种空灵的坠落感。 她的衣裳被风撑开,像一朵盛开的花朵。而风声猎猎,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好像听到了那一声熟悉的嗓音,“碧玺!”那语气里带了淡淡的焦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碧玺突然笑了起来。 下一秒,她的腰被人抱住,整个人落入那熟悉的怀抱里。 “你是不是傻?为了这一件事情和我撕破脸皮,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你犟我也犟,那我们这样有什么结果?”阿弱的嗓音里带了沙哑,从今天早上,碧玺出现在七尺台上,他就已经来到了这边。 昨天晚上那女子说他肯定会心软,他还不相信。可他还是无法将她的生死置之度外。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碧玺从上面跳了下来,像一只快要失去生命却又美丽至极的蝴蝶,他的呼吸好像都停滞了。 他承认,在心里的一个角落,他还是有她的。从小他们就一起长大,但他们之间更多的相处模式,是她为仆,他为主。很多事情,都是她帮自己收拾的,包括犯下的罪,也是她帮自己开脱的。他虽然像主子,可是举止行为都太幼稚。 这一刻,阿弱抱着碧玺缓缓下落。 在七尺台下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有人偷偷看着白苏烨,认出他是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在远远的茶铺那边的客人。 原来那个男人并不是没有心,于是原本所有想骂他的话也渐渐说不出口了。 阿弱将碧玺带到平地,两人都是有武功的。所以从那么高的七尺台上跳下来也没有多大碍。阿弱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蒙在碧玺眼睛上的纱带。 碧玺痛哭流涕,她很少在阿弱面前那么失态。“阿弱。”她扑到他的怀里。 “要跳的人也是你,现在哭的那么可怜的也是你。既然你那么害怕,那为什么还要爬上那么高的七尺台?你让我怎么说你?”阿弱将碧玺揉进怀里。 他们是朋友。但依然是对方身边最重要的人。 碧玺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淡淡的哭音:“我哪里怕死了?” “碧玺,我答应你,”阿弱的声音在碧玺头上响起,“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可以做。但我有一个条件。” 碧玺从他怀里探头出来,“什么?”她眼睛通红,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她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感动。她好像变得敏感而脆弱,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个条件我以后会告诉你。”阿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闹剧的方式,就登上了自己最不想登的皇位。 碧玺点头,阿弱拿过一盏幂离,戴在碧玺头上,又同她一起并肩而行,往府上回去。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了,大家都忙着回家做饭了。一直混在人群中的纳德寒突然搂过索里的肩膀,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后,说道:“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他们府上拜访一下?” “拜访他们做什么?”索里记得纳德寒与阿弱不熟,突然登门拜访…… 纳德寒没个正经,“还不是为了以后发财当官吗?” 索里点点头,她心里清楚纳德寒的为人本性,知道他的性格。之前纳德寒屡屡被人家所记恨,便是因为人家的请柬像雪片一样飞到他府上,他却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好,你哪天要去拜访了,我和你一起去。”索里顺势往纳德寒怀里靠了靠。 纳德寒点头,眼里的笑意愈发深了。“你有时间把你租别人的那个草场退了吧。” 索里脸上笑容一顿,身体也渐渐僵硬起来。纳德寒所说的草场是她还未出嫁之前就已经租别人了的。她喜欢在草场上自由驰骋的感觉。而且她还可以利用草场来卖些马匹。 但是纳德寒说出这样的话……细细算起来两人大婚完已经有大半年了。纳德寒终于受不住世俗的眼光,所以希望她能遵守妇道,以后安静在家教夫育子、做自己的女红吗? 纳德寒知道她误会了什么,笑着调戏她,“不开心啊?”还没有等索里做出回答,他又继续说道:“那真可惜,原本我还打算自己再买个草场,这样你以后买什么马、一天要卖多少出去也不用看别人眼色,任性了,直接骑一匹去玩。看来某人是不想要,哎,难为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打算在郊外买一个草场……”纳德寒摇头晃脑,但其实还在注意着索里的神情变化。 索里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认真的吗?” “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纳德寒搂着她肩膀的手往下移,变成搂住她的腰。索里眼眶微红,内心里感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正一圈一圈泛起。 索里用力点了一下头,“嗯。我们现在回家吧。” “好!刚好为夫肚子都快要饿得咕咕叫了!还是自家媳妇贴心!”纳德寒没脸没皮的。 索里的笑容充满了无可奈何,但其实幸福更多一点。 阿弱同碧玺回到了府上。碧玺自知理亏,主动要求去做饭。阿弱却不让她进厨房,“你先把你身上这身衣服给换下来,然后好好洗个澡。饭菜我来做。” 碧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可能因为在七尺台上坐太久的原因,她紫色的裙子已经有些脏了。所以阿弱让她先去洗澡她便去了。 而阿弱系了围裙后开始下厨。厨房里食材还算丰富,阿弱摆手让原本还在厨房忙活的众人下去。 他挑了青菜来洗切,正在切青菜的时候,一股熟悉的茉莉香味钻入了他的鼻腔。阿弱不动声色。 第482章 误会 那女子从后面抱住他,“我就说你会心软吧,你不信。”她虽然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和阿弱说,有缘再见。但是阿弱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棵树,在上面睡了一晚上。 “我总不能置她的生死于不顾。”阿弱语气里带了几分哀愁。 “嗯。阿弱,你这种心太软的人不适合做皇帝。”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所以我一上位就会培养心腹。” 阿弱将女子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你以后也不要这么频繁地来找我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 女子嘟了嘟嘴,她脸上戴了厚实的面纱,阿弱是看不清她的表情的。“可他不会知道的。他在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我来见见我的朋友怎么了?” “我说的是你喜欢的那个人知道会不高兴。”阿弱重新解释一回。 女子沉默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这次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在阿弱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女子突然开口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而且”我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以前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我也曾喜欢过。但很奇怪,现在除了他,我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感情了。”女子松开了抱住阿弱的手,跳上屋梁。 “那你就去找他,说不定他一直都在等你。”阿弱不擅长安慰别人。 “算了,我不想再丢脸了。等到你登基的那天,我会去看你的登基仪式,看完后我就走。爱去哪儿去哪儿。”女子语气里又充满了欢快。 “都随你。”这登基仪式又叫祭天仪式。在古实,每一位需要登基的皇帝都会去祭天台上做三天三夜的祷告,祈祷来年风调雨顺,自己统治的国家能够长治久安。 这次丞相军伐隆家军,正值地方水灾泛滥时期。士兵们打战困难,还要节省口粮将其分一些给百姓。可是单单靠丞相的赈济这样肯定是不行也不会长久的。 阿弱突然想到了什么,重重拍了拍手,“我有办法了!” 女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你……瞧你这样子,不要高兴得过头啦。还有,怕你那位小青梅突然出现,我决定先走啦。” 阿弱突然叫住了她,“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无论他的身份如何,他们还是朋友。 女子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过了好久,就在阿弱以为她已经走了后,她突然重重地回应了他一个“嗯。” 门外有风吹进,厨房里面凉快了许多。 阿弱转身继续做菜。 他菜做好后,碧玺也刚好沐浴完出来。两人用饭。 阿弱趁机将自己的想法与碧玺说了,“我觉得我可以不用那么快登基。现在各地水灾泛滥白重,我不想等到我登基后再去解决这件事情。而且朝堂上的大臣,除了那么一两个我便再也不熟了。不熟悉人品而用官,难免会出现贪赃枉法的事情。” 阿弱考虑得很周到,“所以我打算现在就利用我所拥有的力量把一部分地方的水灾给解决了得了民心之后再登基,朝堂上的一些臣子也不会轻看我。” 碧玺笑了笑,她看到阿弱那么认真的模样,想来是自己突然怀念了。在她心里阿弱一直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都需要人操心,可现在他已经能想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好,我支持你。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尽管说。”碧玺笑道。 “还有一个便是想麻烦你从现在开始把我即将登基做王上的事情传出去。传得众人皆知是最好的。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阿弱夹了青菜,说完后就吃起饭来,自己肚子是有点饿了,今天他在哪个茶馆,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一整天也没有再吃过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碧玺也动起筷子来,“没事,都交给我吧明天早上我就去和丞相说一下这件事情。”她夹了茄子放到阿弱碗里。 窗外的天有些暗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连绵阴雨的天气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上,碧玺起床后便去找阿弱,可是他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 原来阿弱五更不到,就爬了起来。 他专门去买了一个锣,换了一套不那么吸引人注意的衣服往街上走去。 街道上人竟然挺多的,但大多都是手里拿着一个小米袋、面黄肌瘦、神色憔悴的老人。他们站在某家米铺面前等着其开门,发放粮食下来,做点小粥,填补一下肚子。 阿弱心有怆怆然,原来碧玺说的都是真的。可他到现在才知道,这些百姓现在究竟是怎么活着的。 米铺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这做法摆明了就是不想发放粮食进行赈济的。要不然良心铺子在知道门外排了那么长的等米队伍,早就开门了。 阿弱站到一旁去看。为首的那个老人家以为他要插队,神色有些不悦,“小伙子,你要领米可以去后面排队。” 阿弱摆摆手,解释自己只是过来看看的。老人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再和阿弱说什么了。 米铺的伙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人们分发小米。 那米的色泽偏黄暗,甚至还有米虫在里面蠕动。这种米,就算是阿弱处在困难时期、在宫里备受气的时候也没有吃过这样的米。而且这米他越看越像那种堆放了许久的陈年米,吃了恐怕…… 每个人能领到的都是一小捧米,大家都拿着的小米袋,连底层都铺不满。 有一个老人讪笑着,好声好气地和分米的那个伙计说道:“小伙子,你再给多点米我吧,我家那么多口人,我小孙子已经几天没有吃过米了……” 伙计却是一脸的不耐烦挥挥手,“去去去,发多点什么米。你们家人口多那是你们家的事情,与我无关。反正丞相是说了,每天只准发那么多。要是给你多了点,那接下来的人不够分怎么办?或者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要我多给他们一点,我有多少能给你们?” 老人一脸挫败,拿着手上的那点米转身。 阿弱敏锐地听到丞相两个字,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丞相铺下的米铺在赈济。可是这伙计的态度和方式,又让他倍起疑。按理说丞相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才对。 他向前走去,朗声说道:“丞相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伙计打量着阿弱,看见阿弱穿的也是粗布衣裳,心里没怎么把他当回事。那伙计便下巴一扬,做出一副骄横跋扈的样子,“对啊,丞相这么亲口和我说的。还有你是谁啊,要领米给我排后面去,不领米也不要在这里扰乱,我还要给别人发米呢。” 阿弱不理会他的话,从临近的米袋里抓住一把米,任米从自己手指尖缝隙流下。 “这是陈年旧米吧?”阿弱冷嘲,“丞相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如果真的是他属下你们会比我更加清楚。可我看你们,这样欺压百姓,仗着自己能发放粮食便像施舍乞丐一般对待百姓,还顺便抹黑丞相的名声,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丞相府的人吧?” 第483章 分开 伙计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但他依然如鸭子般嘴硬,“你在胡说什么?我就是丞相手下的人,你要是不想来领米的话就赶紧滚到一边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伙计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拿出了棍棒来。 阿弱当然不怕他们,“这米根本不能吃,你为什么还要发给百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安什么心?”他就是要让后面的百姓都听到。 果然后面传来了骚乱声。队伍后面的人已经在议论纷纷说着什么了。 可阿弱竖起耳朵来听,却发现后面的人说的基本上都是这些。 “前面那个人怎么回事啊?要领米自己在后面排啊。是看他就是不想排那么长的队伍,才啰嗦这么些话的。我们都是老人了,吃过的米比他走过的路都要多,我们难道不知道什么米能吃什么米不能吃吗?” “就是就是而且现在是灾荒年,能有人给我们赈济粮食已经不错啦。还想要他们能发放的粮食有多好?” “滚吧!滚出我们的视野,不要阻碍我们,我们还要急着领米回去熬粥呢……” …… 阿弱突然心寒起来,他说的明明都是对的。为什么这些人根本都不相信他。 那些人看见阿弱还不肯走,有老人直接前将他给推搡开了。可是人人脸上都是出了气一副释然的表情,没有一个人为他发发声,说这粮食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阿弱拍拍身上的灰尘,冷眼看着这群人。“稳当”米铺四个字的黑底金字牌匾挂在店铺上,阿弱在心里已经默默吧这个米铺的名字给记住了。 阿弱走开了,那间米铺后面所排的队伍越来越长。阿弱心里失望不已。 他想了想附近哪里有米商,他也想去买一些,派专人去赈济粮食。结果他跑了许多挺远的,也见了很多米商。但大多数米商都是苦笑着跟他说自己家里也没有米了,自己都要靠一些米铺的赈济粮食来活着,有些人怕他不信还揭开锅让他一见真实。 一天很快就这样过去了。阿弱神情疲惫地回到了府上。碧玺正奇怪他这一天人到底去了哪里,还想着如果他再不回来,她就要出去找他了。 她一看到阿弱回来了便喜上眉梢,可阿弱神情疲惫,步履沉重,也不知道这一他叫你都去干了些什么。 “你怎么了?”碧玺关心地问道。 阿弱抱住碧玺,“你说他们为什么不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那些米都是陈年老米,吃了难道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碧玺问他今天究竟经历了什么,阿弱把事情的始末跟她说了清楚。碧玺也正好做好了饭菜,他也就松开了碧玺,就走到桌边和碧玺一起面对面坐着。 碧玺沉默了一会,说道:“明天我让丞相去查查,看看那间米铺是不是他手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米的办法我来想办法。而且我觉得从现在开始应该不该赈济粮食了。人那么多,我们哪能个个都发啊?而且其他地区人们的听到我们这边发放粮食,也都往我们这边赶来了,这也会出现更多问题啊。” 阿弱赞同她的话语,“所以我们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水患吞没了农民的土地,那我们就从水患入手。我明天再找人去看一下水势,解决好我们这个地方的问题,我们就可以派出些有经验的地方官,在去各个州因地制宜解决一下当地的内患。不过……” 碧玺察觉到他接下里有些重要的话要说,于是忙问道:“不过什么?” “我们古实不是四面都临海,就算四面都临海,那么内地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为什么临海地区发生水患,我们却不能将内地的粮食转运到沿海这边?” 碧玺支吾着,最后还是说道:“内地的粮食除了够他们自己吃的外,还有一些被米商以极高的价格买走了。而后我们这边的人也有大量迁徙到内地的,内地那边的也都收了难民。这粮食的供应量一下增加了许多……” 阿弱感觉这件事情像有人在暗中操纵着所有一般。 “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办法总会比困难多的。对了,还有让我散发的消息我已经散发了,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碧玺安慰他道。 阿弱点了点头,“后天,我要见丞相,你明天找他商议事情的时间,帮我说一下后天我要见他的事情。” “好。”碧玺应承下来。可是其实她不敢和阿弱说,她也有几天没有见过丞相了。她去丞相府找人,每次丞相府都紧闭着大门。她就算在外面等一整天,往往这一天下来也是不会有人从里面出来。包括买菜的婆婆。 更深夜重,阿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还是一夜无眠。第二天天刚刚亮,他又出去了。 这次他还是穿着粗布衣裳,却把附近所有赈济粮食的米铺给做了标记。中午,他直接在酒楼里吃饭,没有回去。 碧玺今天又来找丞相。她拉着两个大大的铜环,铜环扣门发出清脆的声音。 “丞相,丞相大人!”碧玺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可是大半天过去了,也没有人来给她开门。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很糟糕。 如果她今天不把丞相找到,那么明天阿弱和谁谈?又谈什么?碧玺心态很乱。 她最后一次见丞相是丞相诚心来找阿弱,希望他当了王上,稳定古实的局势当时两个人在书房里聊了一整天。可是到后来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丞相了。 难道……碧玺突然想到了什么更加糟糕的可能性。 可是她没有想太多,一阵“吱呀”的开门声已经把她拉回了思绪。 前来开门的是丞相府的管家。不过几日没有见,管家的面色就变得面黄肌瘦了,眼眸里还充满了血丝,看起来竟有些像鬼一样。 “乌拉小姐?”管家迟疑地说道,似是不敢确认。他一边咳一边说道:“你怎么来了?来找丞相大人?” 碧玺点了点头,心里的奇怪像是雪球般越滚越大,“他不在吗?” “不。”管家颤颤巍巍地摆手,“可是他生病了,不方便见客。姑娘还是请回吧。咳咳……” 碧玺看见管家要关门,连忙几步并作一步上前,“丞相他生了什么重病?” 管家沉默不言,想关门碧玺却拦着他不让他关。“姑娘,你这是何苦。你就算现在进来,丞相也是不会见你的。不如这样,等以后我家主子病好了,我再通知姑娘过来?” “可是王上明天想来看他……”碧玺继续说道。 “丞相有什么好看的啊?姑娘,真的,你还是先回去吧。丞相现在真的不方便见客。”管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来。 碧玺脸上写满了失望,“那您能告知我一下丞相因为什么而生了重病卧床不起吗?” 管家看见她那么执着,长长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确认四周无人后,管家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前些日子,丞相去了贫民窟。” 第484章 婴儿 “而后他被一个女人给咬了。没几天丞相就发烧说起胡话来了。夫人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没几天自己也倒下了。请了城外大夫来看,才知道丞相是感染到瘟疫了。这瘟疫传染给了大半个府上的人。我还没有被感染,夫人一直想赶我走。有些人一听说有瘟疫啊,连夜就跑了。一时间,我们府上就没有多少人了。”管家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咳嗽起来。 碧玺心里一惊,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子的事情。“那大夫说瘟疫可治吗?” 管家脸色灰败,像一株没有生气了的植物。“大夫说现在还没有办法。而且因为灾荒,他们都不愿意来了。” 碧玺长长沉默,最后还是管家摆摆手,说道:“乌拉小姐,你还是走吧。你就算现在进去看他,也与我家大人说不上什么话了。” 碧玺朝管家深深鞠了一个躬,“那我改日再来拜访。谢谢您的告知。” 管家摆摆手示意不用谢,看着碧玺虽有不舍但还是大踏步走开的背影。 很奇怪,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丞相大人就刚好传染上了瘟疫呢?碧玺摇着头叹息。 阿弱今天又是一脸疲惫地回到了府上。碧玺有些心疼他,“要不然你明天就不出去了吧?在家休息一下?” 阿弱没有说话,他趴着睡着了。 卫国这边。 话说丁凝和白苏烨一起滚下了山坡,丁凝脑后勺磕到了一块石块,糊了一手的血。而白苏烨脑袋则撞到了车厢,也晕了过去。 白苏烨醒来的时候,面前坐着一个正在弹琴的女子。 女子穿着水蓝色的宽袖广仙裙,一张脸被青蓝色的面纱给遮盖了容颜。面纱下层还绣了一圈的金色纱边。隐约可见女子小巧的下巴。 女子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面容。只闻琴声泠泠,有如编钟声音清脆,冰块落瓷碗。而她弹的正是那一首《凤求凰》。 白苏烨胸腔里突然积了一口气,他喘不上气来,咳嗽了几声。女子的琴声也霎时中断了。 女子步子娉婷地走到白苏烨面前,拿着手帕的手碰到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两人挨得极近,白苏烨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异域香料的味道。 白苏烨的脸涨得通红,不动声色挪开了自己与女子的距离。 女子动作一顿,轻声笑了起来。“你怕我?”她的声音清脆,像山间黄莺啼啭。“还是说,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白苏烨头有些疼,失去意识之前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零碎的片段涌入他的脑海里,白苏烨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谢谢你。”白苏烨生硬地说道。“你想要什么谢礼,能够在我寻求到的范围内,我一定给姑娘送来。” 女子的眼睛露在面纱外面,透露出几分灵气狡黠来。“我才不要你这些谢礼呢,随便说说的你居然也相信。” 白苏烨不说话,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的伤势我帮你处理好了,你自己注意一点就好了。还有那个和你一起摔下山坡的女子,我现在把她安置在西厢房了,你想去看她也可以。”女子不逗他了,都说卫国人老实巴交果然不假。 不过看这人,应该是贵公子。只是没想到也那么好骗。 白苏烨喜出望外,“那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比你重。她手上中的箭矢上头涂有毒液。不过我已经帮她清理好了。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她。而且她不会醒得那么快。”女子站起身来,为香炉内已经燃尽的香重新上了一柱。淡淡的香味缭绕在整间房间内。 白苏烨这才开始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青色的帘子束在了两边,桌子上面没有女子贯有的脂粉钗怀,笔墨纸砚倒是摆得整整齐齐的。 屋内正中间挂着一副仕女图,整幅画用墨偏淡。女子系着大红氅子,立于雪地之中。手里拿了一柄青伞,目光似看着远处的青山,又似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女子见白苏烨打量这房间,开口道:“这是我的闺房。不过你别多想,只是我住的这里,没有别的房间了。” 白苏烨从脖颈处摘下一项链下来,项链由乌青色编绳编成。中间挂着一个月牙形状的玉块。 他把项链递到女子前面。 “给谁啊?” 女子惊诧地问道。那项链中间挂着的那个月牙形状的玉块,看起来颜色有些暗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 她重复问了一遍,“真的是送给我的?” 白苏烨点了点头,“一般不该把随身携带的东西转送别人。但是姑娘让我想起一人。”这项链便也是从她哪里得到的。 那个故人是老头子的大弟子,为人温柔,擅长机制。看惯生死流离后,心生悲悯,遂背了药箱,走过天下许多地方。 她医术高超,给民众救死扶伤时也毫不含糊。白苏烨是被她哦然救过的。那时候大师姐还不知道他是她的小师弟,只是单纯觉得与白苏烨有缘,便送给了白苏烨。 现在白苏烨把这项链送给她,权当报恩吧。 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隐在面纱下的脸颊隐隐露出两个小梨涡来。“行,那我就收下了。”女子从他手中接过项链。 白苏烨打了个哈欠,仍说自己要睡下。那女子便也不吵他了。 而女子出去后,白苏烨并没有闭上眼睛躺回去睡觉。他坐了起来,直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那些刺杀的人应该又是白陵派出去的人。那是不是也就是说,他现在在蹊镇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 如果已经传到了京城,母妃肯定会想方设法过来吧。那到时丁凝,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要攻开一下了。 白苏烨受伤的地方是后脑勺,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女子也没有帮白苏烨换了衣服。白苏烨从怀里掏出一份图纸来。 他在上面找到蹊镇这个地方,将其圈了起来。连接至京城,他算了一下,如果古实那边的事情赵宗元都替他处理好了,那他确实没有必要再回古实。只是丁凝还需要再将东西送给沧澜宫的人…… 这沧澜宫的人,白苏烨倒是不知道丁凝为什么会与她们相识。不过他从来没有教过丁凝医术,在面对药老的刁难时她能凭自己一人之力,找齐所有药材,应该多少跟丁凝所说的沧澜宫给她的培训有关。 只是丁凝隐瞒了白苏烨这沧澜宫的人给自己下达的第一个任务是杀了阿卡,丁凝存了私心,怕白苏烨会怎么想她。也尽管这一个任务她并没有做成。她连阿卡在哪里都不知道。 白苏烨觉得等下他有必要问问女子的身份,她一定不是卫国人。这从她所燃的香就知道了。 揉了揉眉心,白苏烨觉得有些困倦,便躺下去休息了不多久已沉沉睡了过去。 白苏烨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是天星高挂了。月亮被云层遮住,月华淡淡渲染周边的云层,天空上的那一块角呈现出淡黄与青黑的态势来。 第485章 关系 女子恰好推了门进来,她手里还捧了一个碗。碗里是自己弄的蛋炒饭,那香味一个劲地往白苏烨鼻子里钻,他肚子里的蛔虫都要被勾了出来。 “你醒了?刚好一起出来吃饭吧。”女子向他提出邀请。 白苏烨肚子正饿,也不忸怩,下了床往外面走去。 女子将饭桌设在庭院,树荫投下一片阴凉。绿叶沙沙作响。 白苏烨坐在女子的对面,桌子上摆的都是很平常的家常菜,但是饭菜的味道极香。女子给白苏烨备了碗筷,“尝尝我的手艺?” 白苏烨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饭,才夹菜来吃。他吃的是茄子。他是在宫里长大,后来也算走过挺多地方,吃过很多地方的茄子,却都不如自己现在吃的茄子好吃。它是带了淡淡的花香,又有鸡肉的味道混含其中。油而不腻。 女子眼里满含期待,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怎么样?” 白苏烨真诚地说道:“挺好吃的。”他全然不知丁凝正站在拐角处,看着白苏烨和那个女子之间的互动。 女子是骗了白苏烨的,丁凝要比白苏烨更早醒来。这也就是为什么白苏烨住在了少女闺房而她住西厢房的原因。 虽然丁凝也不知道女子这样骗她也骗白苏烨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丁凝现在心情非常不爽。白苏烨吃了红烧鱼,而女子居然很顺其自然地为白苏烨擦了擦嘴,两人还在那里笑! 丁凝简直要被气死了,偏偏她还不能上前,或者揪住白苏烨衣领,质问他为什么醒了不去找她,或者是问那女子,为什么告诉她白苏烨没有醒。 可是丁凝心里泛酸,紧咬住嘴唇后,竟然是直接跑了出去。 她坐在门槛那里,地板阴阴凉凉的,坐不舒服。 丁凝双手抱膝,把头埋在双腿里,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老爱吃醋,什么都容易斤斤计较。而且她刚才还看到了一直挂在白苏烨脖子上从来没取下来的项链挂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她心里怎么能不酸? 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感觉脚都已经麻了、全身发冷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来,双手摩挲着手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冷。 正当丁凝要回去的时候,她养的鸽子大胖突然飞了回来。 鸽子毛色洁白纯净,尖噱黄爪,眼睛是宝石红,看起来就和丁凝一样可爱。 丁凝诱着鸽子来自己这边,鸽子转了几下头,果真往丁凝这边走来了。 丁凝把它放到自己怀里,发现大胖脚上还系有一书信,遂拿过来看了。 信上面是她所熟悉的字迹。是阿弱写给她的。 丁凝心情愉快地拆了信,一目十行地看这封信下来。可是看完后她整个人脸上的笑容都绷住了,看起来极其勉强。 信上内容让丁凝伤心。 阿弱与她说,自己快要登上王位了,虽然他也有点恍惚,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当上了。而且他也不想当,他答应给她建的房子到现在他还没有建。 可是现在正处在古实水深火热之中,他不能抛弃国家,抛弃这里的人民。所以他一下从十几岁的少年逼自己长大成为成人。可其实他觉得很累,只是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阿弱还说,“又听说你和白苏烨在一起了。可能缘分就是这样子吧。相知相处相识全不易,你便和他好好在一起吧。 其实我自诩和白苏烨相比起来一点都不差劲,无论身世、样貌或其他。可我们在你心里却有很大的区别。 白苏烨可以是爱人,可以让你又爱又恨。可是我却只能是你的朋友。 你不知道,那一次上元佳节,我看见你和白苏烨并肩而走。你有说有笑的模样真的让我非常嫉妒。我想,你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那时候的漫天烟火,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我带你看病,为你把自己的手断过一次。我从来偏执,却在爱上你之后学会宽容,学会更多。可你的余光里从来都没有我的身影。 以后再见我们身份也许已有差别,但我会永远都是你的阿弱。你日后若再来古实,还让我再去见你一面。 今后,多望珍重。” 丁凝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顺着眼角快速滑下留下一道道泪痕。 原来在回不去的时间里,所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丁凝知道阿弱喜欢自己,她也从未想过阿弱会那么坚定自己的心意。在信中他还写到了一句:在所有物是人非的风景里,其实我还是最喜欢你。 她捂住嘴,一下痛哭流涕起来。 这封信意味着什么?丁凝只知道自己再难回去了。她最好的朋友,现在确实只有阿弱一人。但是阿弱对她的情感是喜欢。他为她做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断臂;把她从大窖里救出来;放烟火…… 丁凝哭得尽兴,直到她手上的信被人抽走之后她才快速反应过来,她抬起泪汪汪的眼,一眼就看到了白苏烨。 白苏烨一目十行地看过那封信,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内心里面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似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丁凝,你就那么忘不了他吗?还是说跟我在一起你很委屈?”白苏烨的语气像吃了炸弹。 丁凝一下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冷笑起来,“我就那么忘不了阿弱?我忘不了他我现在还跟你在一起?白苏烨,你究竟有没有心!” “我没有心,那你有?你为阿弱怀了孕,我没有说过你一句,但是我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还有那次在山洞,你知道我看到你身上披着他的衣服时的感受吗?你只会质问我,为什么我会杀了艾夜,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事情瞒着你。可是你呢?难道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瞒我吗?”白苏烨默默拉开了与丁凝的距离这一动作让丁凝觉得更加讽刺。 “我什么时候怀了孕,山洞那次是因为我们被人追杀!白苏烨,你能不能讲一讲道理?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丁凝一脸的倔强,她脸上还有刚才哭过的痕迹。 “我无理取闹,我不解风情。是,都是我的不是。我做不到像他这样,”白苏烨把那张纸甩在丁凝面前,“做不到他那样,为你放烟火,为你断臂,为你干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旁!反正你也有了孩子。”白苏烨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丁凝悲哀地想到,原来那句话是对的。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突然经历了不信任。那怀疑的种子便会在两人心里扎根,最后逐渐变为隔阂,距离怎么也补不回来了。 丁凝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白苏烨并没有那么相信她。 她仰起头,眼睛里都是破碎的光芒。“那白苏烨,那你不如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身边女子这么多,你却从来没有怎么跟我解释过呢?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是在施舍我,可怜我同情我。是为了显得你有多高尚,我有多卑微,多配不上你?”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悲哀,却又有一种过尽千帆的沧桑感。 第486章 烟花 白苏烨不曾想过原来在丁凝心里,她就是这样认为这一段感情的。难道她真的看不到他的努力吗?那他为什么要介绍药老给她?为什么要陪丁凝来蹊镇? 他说不清楚是谁对谁错。谁自私谁又真的那么无私。 每次和丁凝吵架,阿弱总觉得特别累。“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们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白苏烨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三下五除二地撕了丢在她面前。而后再不看丁凝一眼,大步走开了。 丁凝咬住嘴唇,她蹲下身子来看刚才被白苏烨撕掉的那张纸。那竟然是一纸聘书。 丁凝连难过都忘记了,心里又酸又涩又甜。 她蹲在地上蹲了好久还没有站起来,那只胖胖的小鸽子一下一下蹦跶到丁凝身旁,啄啄丁凝的手,但其实都不疼。 它好像感受到了丁凝的情绪,在安慰她。 丁凝抱住小胖,温热的泪水一点一点打湿了小胖的双翼。小胖不舒服,窝在丁凝的怀里,却也不怎么动弹。一双宝石红的眼睛里,似也夹杂着对她的同情。 阿弱这边,不管怎么拖延又出了什么事情,也终于还是到了他登基的那一天。 碧玺早就为阿弱准备好了冠服,黑色的衣裳,底部袖口都有一圈金色的云纹。阿弱穿上,竟无端生有一种帝王之势来。碧玺颇为满意,又给阿弱郑重地戴上了冠。流苏垂下遮住阿弱的眼眸。 首先开始的是祭天仪式。碧玺前几日再去拜访了一下丞相府,管家告诉她,丞相病好的差不多了祭天仪式他一定会出面的。所以碧玺也放心下来。 碧玺和阿弱到祭天台的时候,下面同样是黑压压的一片。嘈杂声如潮水一般涌来。大家都在议论这个新皇帝。 “听说这个皇帝不学无术的很呢,也没有上过学堂,大字不识一个!” “啊,这不是草包吗?怎么让这样的人当皇帝啊?看来古实要亡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人手段还极其狠辣。就是我听有人说啊,先王上和大皇子、二皇子都是他杀的呢……” …… 碧玺两人沿着石阶走上祭天台,石阶有些长。阿弱遂将这些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的衣摆很长,又是黑衣。今天一天也没有见到太阳出来过了。乌云压顶,黑沉沉的一片。 碧玺看他脸色阴沉,担心阿弱会受什么刺激,于是悄悄贴了点阿弱,“你别把那些话当真。他们都是乱说的。” 阿弱似早已习以为常,但这次他没有笑。站得稍靠前面一点的人们已经不敢说话了。现在国家内忧外患,他们根本不关心谁做皇帝,他们只关心这个皇帝会不会关注民生,让他们恢复以前的生活。但现在天子近在咫尺,有些话若要说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阿弱走到台中心,转过身面对着下面的众多百姓。 这些人的脸上有麻木,有嘲讽,有漠不关心。唯独没有一丝期待。阿弱看得有些心寒。为什么阿父和塔里都那么想做王上呢?他们肩上的担子不会很重吗?阿弱想不明白。 碧玺在抠手心,她怕阿弱一个不快,等下就直接甩脸走人了。虽然这几天阿弱已经有了很多变化,但谁又知道这皇帝是不是他真心想当的? 台下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台上那一袭黑衣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起来年轻,应该只是十几岁。玉冠束住了长发,前面的流苏垂下遮了眼睛。面冠如玉。倒没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般凶神恶煞的面容。在他旁边,还站了一个穿着水绿色青葱衣裳的女子。 丞相走到阿弱旁边,示意他沉下心来。又扬了扬手,下面说话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最后,祭天台四周安静至极。 “我们经历了一次内战,终于把隆家军赶出了我们古实的土地。而大家都清楚,古实是一个马背上的国家,我们古实的男子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些骁勇善战的男儿们,也应该有属于自己要效忠的人。于是今天我们便在这里举行祭天仪式,恭贺兰陵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丞相朗声,一脸的庄严肃穆。 “来人,上火把,点烽台!”丞相把手慢慢举起,台下的人都异口同声喊道:“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两个裸露上身的精壮男子举着火把上了祭天台。远处的天空一片阴沉,乌云越聚越多,看样子,似要有暴雨来临的迹象。 “点火!”丞相沉着吩咐道。 那两个男子正要点燃烽台,就听到台下有人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慢着!”话语里还带着满满的轻蔑意味。 所有人往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甚至前排的人还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出声的那个男子身穿红衣,一副轻佻浪荡的样子。此刻他嘴角擒着一抹笑,可那笑无论让人怎么看都感觉不舒服。 男子自觉主动地走上前来,成为全场的焦点。他神色倨傲,做出一个且慢的手势来,“先别点烽台。” 丞相不喜,“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扰乱祭天仪式的秩序?” “扰乱祭天仪式的秩序?呵,那么着急反驳我做什么?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情?我可是听说,这王子,出身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也意有所指。 台下有人立即接话过来,“对,我还听说王子是私生子出身是吗?”那人把“私生子”几字咬得特别重。 台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了,许多人交头接耳。 “什么,这三王子居然是私生子出身?难怪之前一直不曾知道还有三王子这个人……” “这样的人凭什么做皇帝啊?”有人顺势把这个梗抛了出来。 阿弱面上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了,他这些天为民奔波,辛苦劳累至极。可是他自己得到的又是什么?嘲讽、民众的故意挤骂、背后吐口水…… 台下不知道谁带了头,已经在那里喊起了:“不配!不配!” 阿弱低下头,唇边的笑尽是苦涩。 碧玺不能忍,她朝前跨出了一步,“你们在下面吵什么?难道我们古实有过什么规定说,私生子不能当王上吗?你们说他冷漠,但我相信你们这些人里面肯定也是有不少是见过他的,这些天他为你们做过什么,你们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而且国家有难,为何你们做不到以国家利益为先,m你们永远只想着你们自己,贫困一点的家庭,想着你们家里有多少家人需要养活,自己每天早上领的那点赈济粮够不够吃?再富一点的,居然还想着去饮酒作乐,夜夜笙歌!呵!”碧玺说到这里的时候台下的声音已经渐渐减少了很多,而碧玺虽然是一个女子,可此时站了出来,声音却不被不亢,有理有据。 “在隆家军入攻我们古实,你们当中有几个人是愿意主动参军报名的?国家都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你们却永远想着你们自己!如果这个国家没有了,你们又该去哪里?”碧玺奋声。 第487章 美味 今日碧玺蒙了面纱,大家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一开始带头作乱的那个男子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杀出做这么一出,而周围民气被鼓动,有一个人直接喊道:“你说的对!没有国家了,也就没有我们了!不论谁做皇帝,只要他是一个好皇帝就好了!这个皇帝,我认了!” 这一番话说的大气,不少百姓也跟着吼了起来。 碧玺摇着阿弱的手,语气里的兴奋和宽慰难掩,“我们走吧,赶快把祭天仪式弄完。” 万民朝服跪拜,丞相见状,忙喊道:“点烽台!” 烽台上跃出火苗,慢慢的,火苗越跳越大,发出浓浓的烟雾。 天边的乌云似正向他们这边靠拢。 阿弱走到祭台中央,一双沉着冷静的眸子里倒映出台下众生的脸。“今吾朝启新,百废待兴。万民在此,愿与天地同证。吾以一国王上,向天公祈来年,佑古实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祭台下面响起了轰烈的掌声,大家脸上洋溢着真诚而带有希望的笑容。在这里面,一开始带头说阿弱是私生子的那个男人脸上一副仇恨的表情,则显得异常突出。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阿弱宣读完了祭天誓言,丞相在说着另外一些事情,谁也没有想过这时会有人突然冲上台来,将那烽台直接推倒。 烽台上的火早已经燃烧起来,而碧玺站得离烽台最近,当那高大的烽台朝自己倒下的时候,她逃避已经来不及了。她所能做的事情,居然只剩下了闭上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之时,她好像看到了眼前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而自己所以为的疼痛感觉却持久没有传来。 碧玺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站的人是阿弱,他的手已经被烫红了一大片,水泡顿生,而他的脸上也是血糊了一脸,烽台却已倒向了一边。 “阿弱!”碧玺惊住了,她没有想过阿弱会冲过来,对她以命相互。像之前很多次,她为他挨鞭子一样。 碧玺把阿弱扶起来,失态地朝下面大喊大叫:“快请大夫!请大夫!” 这个时候,天空也开始下起了雨,雨滴一滴两滴,落在碧玺脸上,谁也分不清楚碧玺脸上究竟是泪还是雨水。只是所有人都记住了她当时那一副绝望的表情。 …… 丞相因为大病未好,向正在抱着柱子碧玺先告辞了。碧玺没有回应他,整个人抱着柱子,痴痴地望着回廊外的大雨。 丞相叹息了一声,先行走开了。回廊上也只剩了碧玺一人。 刚才大夫说阿弱脸上的疤是去不了了,不过好在整个人没有什么大碍。要不然那么高的烽火台砸到额角的话,早就死了。 大夫劝她想开些。 可是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她的感受。她和他的关系,是主仆,也是朋友。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可言,但是他们还是在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了这些年。 她知道他喜欢过的女子,他也清楚她最喜欢吃的什么。小时候他们总互相揶揄对方,长大后却都希望对方过得好些。 碧玺想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如果,如果她没有劝过阿弱要当王上,那是不是不会有今天这一茬事情发生?他们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僵。而如果按照阿弱的设想,他们找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在那里住下。耕田种菜,喂羊养鸡,日子肯定会比现在好多了吧? 冰冷的雨滴砸到自己身上,碧玺却没有往后退一步,任雨滴逐渐浸湿她的衣裳,她的乌发。 现在阿弱还没有醒过来。 突然有人站在了她旁边。碧玺连忙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条素色手帕,上面还绣着几枝白海棠。 碧玺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是李泽。那个一开始想投靠隆家军却被丞相收入麾下的小卒。 “你怎么来了?”碧玺问他,嗓音里带了淡淡的无法言喻的哀愁。 “看你。”李泽如实说道。 碧玺差点要被逗笑了,“我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说,我与你的关系很熟?” “你忘记了吗?你救过我的。”李泽年龄小了点,整个人的五官看起来有些稚嫩。但是他也的确是长得很好看。 碧玺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这样的一个人。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忘了。 碧玺诚实地摇了摇头。 李泽说道:“我之前还是一个小乞丐,除了空有一身蛮力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才去乞讨的。我想去渡口帮那些商人搬货物,可是他们都说我力气太小,恐怕使出我吃奶的力气都搬不起来一箱。”李泽对过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耿耿于怀的了,所以此刻说起来竟然没有什么情绪。话语显得特别平静。 “后来有一个小工起了心思,让我来代他搬货物,他却只给了他的三分之一给我做酬劳。我知道后气不过,就去找他理论。他当时正在喝酒,指着我鼻子骂骂咧咧,还是你出现帮我训了一顿他,为我除出了一口气。”李泽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淡淡的笑容。 碧玺哦了一声,她对李泽所说的这件事情有些印象,不过现在对她来说并不是忆苦思甜的时候。 李泽看她反应淡淡,知道她更多关心的可能是里面那位,便渐渐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喏,这个面具,可以给他。如果他想要的话。”李泽丢下这一句话,往碧玺怀里塞了一样东西,竟然也走了。 碧玺在后面“哎”了一声,他也没有回过头来。碧玺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金面镂空面具,心里万千思绪。 这时屋内响起了一阵咳嗽的声音,碧玺顾不上想其他东西了,连忙推开门进去,果然,阿弱已经醒了。 不过他的脸惨白一片,嘴唇也毫无血色。碧玺连忙给他倒了杯温水。 她将阿弱扶了起来,在他背后给他放好一个玉枕可以让他坐得舒服一点。他手里拿着那碗水,找准阿弱的嘴唇便给他喝了下去。 阿弱的那半边脸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皮肤看起来也是皱巴巴的。碧玺不敢抬眼去看他。 反倒是阿弱,开了口,“你身上衣服是湿的,你快去换下来些。”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像是被谁扯裂过一样。 碧玺有些难过,刚刚才止住的泪意现在却又重新涌了上来。她连忙转过头去。而有粗砺指腹抚上她的眼角,帮她擦去泪滴。她的眼泪却越落越急,越落越密。 阿弱笑她,“怎么我醒来你就哭?难道不想让我醒过来?” 碧玺知道他在哄自己开心,于是自己也忙擦了眼泪,摆出了一个笑容,“胡说八道些什么!越大越会和我开玩笑了是不是?” 阿弱也跟着笑了起来,笑过后却对碧玺说道:“你帮我拿面镜子来吧。” 碧玺全身僵硬起来,手脚发冷。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你什么时候那么爱美了,刚一醒来就要照镜子,算了,我去给你端些糕点过来吧。” 第488章 故人 阿弱连忙扯住已经站起来要往外走去的她,“我说认真的。我从选择替你挡下烽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什么后果。也不会怕这些后果。你也不用内疚,你现在去帮我把镜子拿来吧,我看一下,要不然明天上朝怕吓了他们。” 碧玺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许久她才应了一声“好。” 碧玺去将铜镜取来,阿弱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看到铜镜里映出自己的容颜,他还是吓了一跳。手上的青筋也渐渐暴起。 “阿弱。”碧玺坐在他旁边,怕他有什么意外。 阿弱勉强笑了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的,不就是毁了个容吗?没什么的。”阿弱说着把铜镜放到了一边去。 可其实他现在内心远不及他所表现出的那么平静。他甚至已经在想,以后丁凝见了他,是不是认不出他来了。两个人若在街上重逢,那也只剩了擦肩而过的结局吧。 碧玺从自己怀里掏出那个面具,眼里亮晶晶的。她把面具在阿弱脸上比画了一下,又给阿弱戴上。“你看,这样子明天上朝的时候是不是不会吓到他们了?你要是觉得自己丑啊,那我也刮花自己的脸,陪你一起丑。” 阿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已经这么大人了,还胡说些什么呢?” 碧玺抽噎了一下,“阿弱,你当初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来救我?就算我也死来逼你登上皇位的事情,你真得一点都不介意吗?” 阿弱摸了摸自己脸上所戴的那个面具,“怎么可能会完全不介意,那时候觉得你挺不了解我的。后来我仔细去想了一下,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是自己太过狭隘了。至于刚才替你挡了烽火台,只不过是觉得你们女孩子肯定爱哭一点,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容颜毁了,心疼的劲啊。” 阿弱啧啧了几声,还摇了摇头。 碧玺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又挺认真地说道:“不过我知道有人可以将你脸上的伤疤去掉。” 阿弱以为碧玺是在安慰他,“我这样也挺好了的,一样的帅气。以后那些大臣无聊了,要是看到我后宫一个人也没有,还不得死命向我推荐啊?我那时候说不定就能以我这张脸,把后位再给她多留一段时间。”阿弱脸色并不轻松。 碧玺清楚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卫国有这样一个组织,听说它能医白骨,活死人。不如我去找一下他们,请他们帮一下忙?” “这个组织名叫什么?” “沧澜宫。这届宫主名叫沧幽,听说是药神最后收的一位关门弟子。天资聪颖,所以才小小年纪就当了宫主。此人善毒,但其他多少也会涉猎旁通一下。”碧玺说道。“而且此人前几天带了人下宫,听说现在正在我们古实。” “不做这些劳而无功的事情了吧,碧玺,我有点困了。”阿弱的脸色到此时也并没有恢复多少,看起来还是惨白一片。 碧玺也不打扰他了,站起身来轻声嘱咐了他几句,就扶他重新躺下,还帮他掖好了被角,轻轻关上了门。 赵宗元这边,他前几天才收到一个摇篮。摇篮里面是一个孩子,正在放声大哭。 他听到敲门声才过来开门,可是一开门外什么人都没有,除了一个躺在摇篮里被襁褓包裹着的小女孩。 孩子很小,应该还不足岁。脸蛋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白苏烨想起白苏烨跟他说过,在阿弱手上,确实有着马东旭夫妇的孩子。若可以的话,在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将孩子抱回来。再给她找一个好归宿。 但是赵宗元前段时间因为紫箫这边的事情耽搁了,一时也想不起来孩子的事情。没想到就有人把他给孩子送上来门来。 卿卿挥着胖胖的手,好像在要求赵宗元抱她。赵宗元被她这一番动作给逗笑了,他戳戳卿卿圆乎乎的脸颊,“你叫卿卿是吧?”一边说他就一边抱起来卿卿,带着她往自己府里走去。 待门真正关上后,躲在转交地方的人看清楚后才悄咪.咪地走了。 紫箫正在吃着葡萄,突然看见赵宗元不知从哪儿抱来一个小娃娃,便拿眼来斜他,“你从哪里抱得的?” 赵宗元笑着,却没有回答紫箫的这个问题,“你过来看看吧,人家真的可爱。” 紫箫傲娇地一抬头,发出一声哼来,继续吃起来自己的葡萄。结果赵宗元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在那里继续逗着怀里的小孩,样子要多过分有多过分。 紫箫被两人的笑逗得心痒痒的,她想过去看一下孩子究竟长什么样子,又想起自己刚才嘴硬时候说的话,整个人又拉不下脸来前去看。干脆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生起闷气来。 赵宗元可是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呢,此刻看到她那偷偷摸摸一直往这边看过来的神情,更是笑了。 “好了,想看就过来看看吧,不用一直在那边偷看的。我又不会笑你。不过你说你这公主脾气是怎么来的啊?你又没有在卫国住过多少年?”赵宗元兀自说着,还一边摇了摇头。 紫箫听他这样一说,首先跑过来看小孩子了。孩子挺小的一团,皮肤粉粉嫩嫩的,五官还没有长开,不过也不爱哭闹,看到生人都是笑嘻嘻的。 赵宗元问她要不要抱抱孩子,紫箫想了一下,伸出双手来接过,眼眸里还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和期冀。 卿卿好像终于要到了自己想要的抱抱,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上唇处小小的牙齿来。 赵宗元看见碧玺那么喜欢孩子,便开口说道:“姑娘明明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快点找了人家把自己安定下来?” 若是换了往常,这紫箫肯定又要说赵宗元是不是嫌弃他她了,那么着急把她嫁出去。可是现在紫箫并没有,赵宗元甚至从她脸上读出了少许的孤独意味。 “我这种不吉利的人,谁会喜欢我?”紫箫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从一开始就被嫌弃,到现在她受到多少人的冷眼,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已经不奢望自己能够找个好人家,像普通姑娘一样,把自己嫁出去。从此以后,哪怕过着粗茶淡饭、柴米油盐的生活。 赵宗元明白她心里的酸楚,估计紫箫不想回卫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白苏烨一样毫无顾忌地包容她的。 赵宗元叹了一口气,“你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还年轻。” 紫箫叹了口气,抱着怀里的孩子逗着她玩。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一轮圆日挂在天上。 丁凝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打算回去。反正留在这里也没有了什么意思。 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辞别,自己一个人在月黑风高的晚上骑了一匹马回蹊镇。 这里离蹊镇并不算太远,丁凝一路骑着便一路出神,好几次还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这不,一个不小心,丁凝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膝盖都擦破了皮。她将马匹系在一边的树上,看看自己膝盖的伤势。那里血流如丝,出血虽不多不快,但是一直止不住。 第489章 消息 丁凝疼得抽出了一口气来,一道略显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哟,这不是我的小徒弟吗?怎么在这里坐着呢?” 丁凝连忙把膝盖掩住,还没有去看药老在哪里,一张娃娃脸却有着白色胡须的脸倒映放大在她面前。丁凝吓了一大跳。 “哈哈,你怎么这么不禁吓啊?看来我的徒弟不仅蠢还笨!”药老毫不留情地笑道,这次终于可以报上次丁凝不经他同意就私自进他房间拿了他的书的事情。 丁凝没有吭声,一连几天她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药老看见丁凝不说话,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也不欺负她了。他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丁凝的身边,柔声问道:“怎么了?小徒弟。”他一口一个徒弟的,叫得亲近。 丁凝摇了摇头,“没事。” 药老捏了捏她的脸,“你看看你这脸,哪里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来,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丁凝仰起头来问他,“师父,是白苏烨让你过来找我的吗?” 药老一脸奇怪的表情,“什么白苏烨?我都没见过你们好几天了,你们都是些没良心的家伙。我这次能碰巧遇见你啊,是因为我刚好出来采药。你看,”药老从自己的腰间所系的那个小包里拿出一些药材来,献宝似地夸耀自己这些药材。 “这是天足虫,这是甲艾……”药老说了一连串的奇奇怪怪的药材名字,大部分丁凝都听不懂,然而,很快药老的神色就不对了,“你刚才问那话是什么意思?白苏烨那小子和你吵架啦?” 丁凝连忙摇头,原来药老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也不必和他说了。只是得知药老不是白苏烨请过来找她的,她心里莫名就有了一种淡淡的失落。 丁凝不说话,药老就当她是默认了。他开始破口大骂起来,“这个白苏烨,一点事都不懂!多大的人了,还成天跟你吵,都不会让一下你吗?” 丁凝连忙止住他的话语,“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师父,”这是丁凝第一次正经叫药老做师父,药老听得舒服,立即应了一声,“哎。”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白苏烨关系……关系不一般的?”丁凝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小子啊,冷血得很。那么多年才带过你这一个女子来给我见过。所以我一眼就知道那小子肯定对你有意思。”药老冷哼一声,“这么多年来,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也清楚他的脾性,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今生都要孤独至死呢。” 丁凝沉默了,她大概是从很多人嘴里听到过同样的说辞了。 药老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们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吵起来的,告诉我让我知道一下。” 丁凝有些羞耻,但还是说完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药老捧着肚子在那里狂笑起来,狂放的笑声在树林里响彻。有几只鸟儿被他的笑声所震到,扑棱了翅膀,飞上天际。 “这可是他爱你的表现啊。那孩子要不是真的喜欢你,他不会对你这样的。丫头,”药老对她的称呼从徒弟转为了丫头,脸上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听我一句话吧,这点委屈先受一受。以后你会发现,他做的让步不比你的少。” “可是我出门没有通知他们,也没有给他们写信。”丁凝有点心虚,她现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任性,可能也都是被偏爱的人从来都有恃无恐吧。 “哦,那个不理他。”药老毫不在乎地说道,“不过你接下来想要去哪里,我陪你去。怎么样,丫头?”药老眼睛眨了眨。拜咯有着自己被自己卖了的感觉。 可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了“蹊镇”二字。 药老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眼色严肃到仿佛鬼上身,“你姓什么?”不该是李性吧?看她这眉眼,难怪一开始会觉得眼熟。 丁凝处理自己腿上的伤势,“姓白啊,第一天拜您为师你不就知道了吗?” 药老一边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一味不知名的草药,揉得差不多了就往丁凝腿上敷去。药草一敷上时就带了一种辛辣刺疼的意味。丁凝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它劲有点大。” 药老瞥了眼她,“换了平常人还不想给她用呢,你这丫头,不知好歹。” 丁凝笑着,心情也没有那么郁闷了。 这时药老的肚子发生咕噜噜的叫声,声音挺大的,让丁凝想装作没有听到都做不到。 药老则抬起眼来看天,东望望西看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丁凝笑了一下,“师父,您肚子饿啦?” 药老不说话,这孩子说话至于那么直白吗?他不要面子的?不过也是了,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现在肚子饿也是正常的。 “正好我也饿了,要不然我们弄点吃的吧?”丁凝摇着他的手臂,眼里满含笑意。 “师父,你说这附近会有野鸡吗?” “应该有吧,你想吃野鸡?我去给你打一只来。”药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腿就往森林密集处走去了。 不一会儿,他手上就提着一只大大的田鸡过来了。那田鸡鸡冠红得像宝石一般。 “师父,你去哪里打的这么一个大的田鸡来?”这才一会儿时间呢,师父究竟是哪弄来的? 药老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看我等下给你露一手。”药老神色骄傲,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簪起来的白发上还有着几根鸡毛。丁凝忍俊不禁。 去鸡毛杀鸡的事情是药老做的,他动作倒也娴熟。在他杀鸡的同时,丁凝就顺带拾了一些柴火,拢作一堆。 药老杀好鸡后过来将架上的柴火生好,并把鸡丢给了丁凝,然后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丁凝。 丁凝有些懵,“师父,你不做啊?” 药老瞪她,“什么都要我做,那你做什么啊?来,把鸡烤了,反正你说你厨艺好。”药老想到等一下的烧鸡,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丁凝啼笑皆非,“好,我知道了。说什么都不能好逸恶劳是不是?我这就把鸡给烧了,效忠我的师父。”丁凝伸手将那拔了毛的鸡拿过来,放在架子上开始烤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都静悄悄的,没有说什么话。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凉爽,仿佛能把人心里的烦躁吹走。 田鸡已经差不多烧好了,鸡皮上已经出了油,而那香味早已经钻进药老的鼻子里把他肚子里的蛔虫都要勾出来了。 药老眼珠子不转,从自己腰包来掏出一瓶一瓶又一瓶白色的瓷瓶,放在丁凝手上。丁凝更加迷茫地看着他。 “这是调料,有胡椒粉,辣椒,你自己看看。”药老说道。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那么多调料出来?”丁凝上好调料,田鸡的香味更香了。 “因为出来采药肯定会出来三四天。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识一下。” “哦。哈,烧好了。”丁凝拍了拍手,像个学龄儿童一样。 药老伸手扯下一只鸡腿过来,叼进嘴里吃得满脸生香。 第490章 算命 丁凝刚想吃鸡腿的,还是拿起又放下了。 药老看见她这番动作,有些奇怪,“怎么?不喜欢吃鸡腿?你别想着我,我不让你,你也不用让我,这鸡腿我们一人一个。不过说起来,你烤的也确实是好吃。” 丁凝嘴角带着微笑,“不是不喜欢吃。是现在突然不想吃了。没事,师父你吃吧。我从小也是烧饭长大的,烧了那么多年,厨艺没有个长进,都对不起我自己是不是?”丁凝尽量用听起来较为轻松的语气和药老说道。 药老点点头,吃完那只鸡腿后伸手扯下另一只鸡腿却不吃,而是用油纸包了起来。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休息了。 本来丁凝就是趁夜晚离开的,赶了那么远的路程,现在也有些累了。于是和药老说了一下,就靠在一边的树干上睡着了。 药老看她睡着后,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鸽立即飞了过来。白鸽身形优美,体部线条流畅,羽毛洁白。药老爱抚地摸了摸鸽子的身体,在纸上胡乱写了几个字,就系在了白鸽腿上,拍拍鸽子羽毛,鸽子便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白苏烨这边找丁凝找得真是头昏脑涨,他自己也懊悔,为什么自己对丁凝说话时要说那么重的话。他自己去看很多地方找,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他想,丁凝肯定是回了蹊镇,因为在卫国,她并没有什么去处可以去。他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赶去蹊镇。 白苏烨正在床上翻来覆去之际,一只白鸽突然从窗户外边飞了进来。白苏烨一看那白鸽,就知道是谁所养的。把白鸽抱过来后,他看了看白鸽脚上系的信,一直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有了片刻的舒展。 这样就挺好的了。他想。而今夜注定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森林里树叶的缝隙洒了过来,光斑照在丁凝的脸上,丁凝清醒过来。 她昨晚骑的马现在正系在一边,而药老也正在不远处酣睡。自己面前是昨晚篝火燃烧剩下的灰烬。 丁凝伸手揉了揉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眼睛有些疼痛。 而随着她的动作,弄到了自己旁边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药老向来敏感,现在也睡醒过来。 药老打着哈欠说道:“丫头,你真的也太没有良心了吧。不会这现在你自己一个人又想自己走掉吧?” 丁凝连忙摇头,“是我睡饱了。” 药老这才放下心来,“行,那我陪你回蹊镇。” 丁凝怕麻烦他,说道:“不用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可以。蹊镇离这里也不远了,而且我的伤势也没有多重。”丁凝以为药老是在担心她膝盖上的伤势。 谁知道药老却板了个脸,“我是在关心你的伤势,怕你不能安全回到蹊镇吗?我是为了白苏烨。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出门也不懂得多注意一点。要是被别人欺负了,白苏烨又不在你身边,你真得是吃亏都没有话说。” 丁凝低下头,其实这件事情她真的没有想清楚到底谁对说错。她和阿弱真的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那封书信也是属于朋友之间的正常往来,为什么白苏烨一定会认为,她总和阿弱有些什么? 而且有些事情已经隔了那么久,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问她,而要等到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让自己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才和她说?丁凝的眼神黯淡下去。 “可我想不明白。”丁凝低声说道。 “想不明白什么?丫头,我问你一句,你现在心会痛吗?”药老其实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可他这小徒弟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关乎到白苏烨的终身大事,他干脆舍了自己的睡眠时间来劝丁凝。他也清楚,一般的姑娘嘛,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总会有点执拗。 丁凝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了一下,“没有感觉了。”其实前几天心真的挺痛的,可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 药老伸出手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 丁凝被他的那一记“栗子”打得有些痛,此刻有些泪眼汪汪的。她回想了一下两人的初次见面,发现他们真的是冤家。一认识白苏烨就想要了她的命。 “日久生情吧。以前没有发现他有那么好,可是他经常就为我出头,替我做一些会让我感动的事情。有时候也觉得他这个人挺可爱的,有点固执又有点霸道。但真的很让人安心,是那种只要一待在他身边就感觉到心里很踏实的安心。”丁凝想了想,说道。 药老做到她旁边,说道:“既然确定自己喜欢吃,那你觉得茫茫人海,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多不容易?他选择和你在一起肯定也是因为喜欢你对不对?也因为他身为皇子,他面对的阻力是不是会比你更多一些?在大家的观念里,哪怕阿弱活得再不济,他也是个皇子,当配公主。”药老一语点出实在问题。 丁凝心里有点苦涩,“对。无论怎么样,他是当配公主的。” 再不济也是该配些大家族的女儿,可自己什么都不是。白苏烨为什么要选择和她在一起呢?她也想不明白。而在那个时代,门当户对又是有多么重要。 丁凝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被药老看在了眼里。他有点恨铁不成钢,怎么自己就点不醒这丫头呢? “丫头,我干脆跟你说了吧。但只要白苏烨喜欢你,无论怎么样,他最后还是一定会娶你的。他不会让你做妾的。你尽管放宽心。所以你真得想珍惜他的话,你就适时给他服个软。不过你也是个犟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脾气。”药老叹了口气。 “白苏烨那人特别好哄,你给他多说几句情话就好了。”这是药老得出的最后结论。 “情话?”丁凝有些茫然,她扯了扯药老的袖子,悄悄问他,“师父,情话怎么说啊?特别是适合哄白苏烨那种?” 药老的表情有些微妙,敢情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他们两个人的欺负?算了,他忍。谁让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徒弟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最直白的就把你对他的心意说出来就好了。”药老黑着一张脸。 “那我要是没有那个勇气呢。”丁凝从来知道自己很容易怂,特别是每次和白苏烨吵架,她都怕下一秒白苏烨就会过来掐上她的脖子。 “那就喝酒壮胆啊。我跟你说,酒啊,可真是一个好东西。”药老脸也没有那么臭了,反而是笑嘻嘻的说道。 “对啊,我也觉得酒是一个好东西,说起来我还会酿酒呢。改天我酿了好酒,给师父送一坛过去。”丁凝吧唧嘴,一说到酒啊,她这心情也明快了很多。虽然她有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你还会酿酒?那行,改天酿几坛给我试试,过过瘾。白苏烨那小子都不让我喝酒!”药老说得有些义愤填膺。 两人居然就这样,在关于喝酒的话题上越聊越远。 第491章 白上人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就动身,回了蹊镇。 丁凝带药老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子里还很干净,丁凝就放了包袱,转头看见药老在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这是小白帮你收拾的是吧?”药老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丁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药老却笑了笑,没有再次开口说话说话。 丁凝收拾着东西,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药老:“师父,你那里有没有一本名叫《秋其本纲》的书?”她到现在迟迟还没有动身去古实,就是因为这本原本是她家的古籍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觉得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之前姑姑他们霸占她的房间,看见这本古籍把它给卖了。 药老有些奇怪,“你没有听过这本书的名字,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他自诩自己担着药老这个名号,也算是读过许多书,可丁凝说的这一本,他真的连名字都没有听到过。 “这是我家传世的古籍。我再小一点时见过,那里面有很多草木花本,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它真的应有尽有。我绝对不会记错的。”丁凝很肯定地说道。 “应有尽有?反正老夫我是真的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药老耸了耸肩,但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到心上,“说来我好像也没有来蹊镇这边怎么玩过,不如今晚或者什么时间,你带我玩玩?”药老语气里有些兴奋。 丁凝心里暗笑药老的老顽童性子,“好,得空了我一定带你出去玩。嗯,让我先算算这几日,有一个端午节,我们便在那个时候出去吧。到那个时候晚上可多人了呢。” 药老高兴地应道:“好啊。那时候白苏烨应该也回到这边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 丁凝虽然说是已经过了心里的那一关,她甚至还想好了以后要怎么拉下脸来和白苏烨道歉,可现在一听到白苏烨的名字,她脸上的笑容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僵了起来。 药老一拍她的肩膀,“脸色那么凝固,干什么?难道你那么不想见到他啊?” 丁凝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弱弱,“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而已。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逃兵的。”丁凝回答得很真诚。 “那行。有房间吗?腾个房间出来给我睡一觉。今天那么早就被你攥了起来,现在这会儿正困呢。”药老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忙着上山采药去了,他基本上也没有怎么睡过。现在更是给他一张床他就能睡下了。 丁凝连忙说道有,顺便把药老带去了房间,让他睡下。 房间内很快响起呼噜声,丁凝掩着嘴笑了起来。而后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丁凝怕打扰到药老休息,连忙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打开了门,只看见姑姑坐在大树底下,哀嚎着哭丧着,仿佛自己死了丈夫一样。那个孩子倒是可以跟在她旁边。 王氏穿的衣裳很破烂,东破一块西破一块的。她的脸还很脏,仿佛好几天没有洗过脸了一般。而在她面前放的是一个缺了角的碗,里面零星放着一点钱。但还是寒酸得可怜。什么时候她活得那么可怜呢? 姑姑看见她,拿起地上装钱的那个碗就想跑,她前面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面露凶相,“快,把我钱还给我!” 王氏梗着脖子,“我说没有拿你钱那就是没有拿你钱!没钱给你!” “难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我亲眼看着他拿了我的钱袋,大摇大摆去吃吃喝喝的!还是一个挺胖的小孩子。你说,你为人父母,家里穷便穷了点,怎么还能让自家的儿子去学那些偷鸡摸狗的营生呢?”那个男人语气还算平静,只是不知道等一下会怎么样了。 王氏看了看四周,已经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说了他不是我的孩子便不是我的孩子!你说你看见我和他走在一起,那这又说明什么?反正我现在就只有碗里这点钱,你想要的就都拿走!”王氏把瓷碗往前一推,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人被她给惹怒了,“老婆子,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么,你现在把那一百两银子还给我,要么,我现在就废了你的手!”男人把手指关节按得噼里啪啦响。 可王氏现在哪里有钱?她急忙要走,想这样就从男人身边混过去。她心里面其实也没有底,她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动手打女人。 那男人一把扯过她的头发,重重一拳打在了她的小腹上,“我说过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丁凝不敢再有什么拖延,现在立刻走了上前。她伸手拦住那男人的下一步动作,语气很平静地问道:“你丢了多少钱?我来替她给。” 王氏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丁凝,可现在丁凝偏偏就出现了。她甚至都不敢相信,丁凝会出手救她。但是她也别没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她对她好一点。该要拿的房子,她好是一定会抢的。 男人蒋欣将疑地看着丁凝,仿佛在衡量度衡着什么,“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一伙的吧。” 丁凝连忙摇头,“我们怎么会是呢?而且大哥,你跟一个乞丐要钱,那你的脸面不也就丢尽了吗?” 林语不认识丁凝,并不相信丁凝所说的话,而她感觉甚是奇怪,什么房子的,她根本一点都听不清楚。于是她连忙拉着王氏走了。 王氏也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丁凝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丁凝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心想,她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过来找她的。 丁凝笑着转了身,往屋子里面走去。她走到自己现在重新布置的书房处,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来。之前自己说要拜白上人为夫子,让他教自己这些。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的计划也搁浅了不过现在她随便拿起一本书,已经能够看得懂了。 丁凝坐在地板上,窗外的风徐徐吹过来,而自己的内心却是一片清净与凉爽。 她在读《史记》,虽然仍不是读得很懂。 而白苏烨在今天也回到了蹊镇,他的手中还牵着一匹马,自己头上也有阵阵的薄汗,他说出来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赶回了蹊镇。 想起他一开始得到丁凝的消息时,他欣喜若狂,向别人借了马就要走。那个女子拦住他,问他要去哪里。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去找丁凝。可是现在他到了蹊镇,才发现自己像个笑话一样。也许丁凝并不想看见他呢。 他还记得前几天两人吵得很厉害,谁也不让谁。白苏烨身为皇子,自己心里是存了一点傲气的,肯定拉不下脸来跟丁凝道歉。 白苏烨摇了摇头,走进了一家客栈,打算在里面长住。 丁凝所说的端午节一天一天临近,可是丁凝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白苏烨的身影。很多次和药老吃饭的时候,她都心不在焉,好几次想问师父白苏烨到蹊镇了吗。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第492章 黄口小儿 端午节那天。 丁凝一早便起来了,她换上了女装。然而想了想,她还是换回了男装。在这个土生土长的蹊镇,她实在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她刚换回了衣服,屋外小二敲门,他问丁凝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采艾叶。丁凝应了好,看见药老还没有起床,就写了一张字条留下来,和小二一起去采艾叶了。 他们往年采艾叶的地方都是固定的,今年也不例外。 水边有着坑坑洼洼的湿地。芦苇在其中茂密生长,湿地不深,大家都是直接脱了鞋赤着脚走下去摘艾叶的。临近岸边的一点地方,还有水鸟在水中站立,梳理自己的翅膀。 丁凝也脱了鞋子,和小二一起下去。 小二看着丁凝白皙而小巧的小脚,不禁揶揄她笑道:“丁凝,我每次看到你的脚我总以为会是女子的脚。不过说起来你要是女子啊,我肯定现在早就娶了你的。” 丁凝啊了一声。她的脚……有这么明显吗?还是说自己身份要被拆穿了? “我现在都被我家里人给逼婚了。他们老是说与我同年龄的一辈人,现在已经是多少孩子的爹了。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自己喜欢的人。”小二往艾叶丛那边走去,也顺便招呼丁凝快点,要不然等一下去晚了他们就什么都摘不到了。 丁凝紧随小二身后,她一步一个脚印,其实玩得有些不亦乐乎。听完小二的话后,她便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小二,你也要试着去理解你爹娘的心情。这件事情你自己掂量一下吧,遵从本心。” 小二点点头,天边出了太阳。太阳的光芒浅浅地浮动在他们表面。 丁凝采了艾叶,一边采则一边和小二聊天。他们虽然久为见了,可也并没有所想象中的那么陌生。 丁凝采了些艾叶回家,一开门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院子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衣裳,背对着她立于树荫底下。可是不论怎么看,他都是那么好看。嗯,也是她的心上人。 丁凝喉咙一阵发紧,她没有想到白苏烨会突然一下子出现在这里,她也还没有想好她究竟要怎么去面对白苏烨。 白苏烨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两人就这样站着。直到药老出来。 “你们两个人刚好都在这里啊?来来来,跟我进来一趟。”药老朝那两人说道。 丁凝连忙回过身子来,面向药老。白苏烨也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面前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随着药老一起进屋。丁凝刚去采艾叶回来,现在身上还有点脏。白苏烨跟在她身后挺远处,眼眸幽邃。 药老回到房间内,把自己放在床头的那几本书拿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为师不久要远去霖国给他们国王治病。霖国是小国,这几年遭周围国家入侵很厉害。它为了寻求古实的帮助,现在已经把一位国内的公主送了过来和卫国的皇子们联姻。烨儿你自己注意一点,找个时间就要回宫了。”药老一脸凝重。 “然后是你。虽然你拜了我为师,但是我还没有怎么正式教过你什么。我既然答应了教你,就一定会做到。可是我过不久就要去霖国了。你在这段时间内把这几本书看完,做完笔记。我回来是会考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去问你师兄。”药老朝一旁的白苏烨指指。 丁凝内心里像突然炸起了几朵烟花,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之前她正愁要怎么和白苏烨说上话来,现在药老的安排简直是神助攻嘛。 白苏烨的表情淡淡,几天不见,他与之前相比,应该只是多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你什么时候动身前去?”烟雨问他。 “端午节过后三天。你们不要太想我哟。”药老没有正经地说道。 白苏烨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药老看看白苏烨走远的背影,拉过丁凝悄咪.咪地问道:“你还没有和他和好啊?” 丁凝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和他说上话呢,我刚才去采艾叶了。”而且她根本没有想到今天白苏烨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啊。 药老一推她的额头,“你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了。”一边说着他一边还摇了摇头。看来接下来如果什么都靠丁凝自己一个人去缓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看来的确有点难啊。 白苏烨在得知丁凝的消息后很快给他回信,在信中白苏烨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如果她选择回头看看我,或者先跟我说抱歉。我会心软的。”面对她,他一向很心软。 但现在看白苏烨架势,他摆明了就是想给丁凝一个教训嘛。 “我怎么又笨了?”丁凝抱着那几本厚厚的书,眼神瞥向另一边。心里也并不怎么开心。 “好了我还要睡觉,困死了。你先出去包粽子吧,包得了记得叫我起来吃。”药老驱使自己的这个小徒弟驱使得还是蛮得心应手的。 丁凝抱着书向药老告辞,药老的作息让她感觉很奇怪。晚上她过这边来检查一下厨房的门有没有关好,总能看见师父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她从窗户那里一瞄,就看见他在弄着自己的药草,口中还念念有词说些什么。 而他几乎每次都是接近凌晨才睡去。所以大白天的,师父好像永远都在睡觉。 丁凝兀自摇了摇头,抱着书去了自己房间并把那些书都一一摆好了。 她接下来就要去包粽子了,端了盆,她去洗了刚才采摘回来的艾夜。又把今早一大早起来买的糯米放水浸泡,再把猪肉切碎。 丁凝做这一切的动作都很娴熟,她是从小做到大了的,现在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丁凝就开始包粽子然后再煮粽子。 她身上围了围裙,坐在椅子上扇着火。可能因为最近天气炎热了些,又因为自己现在正坐在火旁边,丁凝感觉到比平时要热上许多。现在额头上也已经有了细细的汗流出来。 可是她自己浑然不觉。 白苏烨刚好走到这边,目光不自觉地就被丁凝吸引了。说到底他还是在意关心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千里迢迢地连夜赶回来。 丁凝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看见锅盖旁边已经露出了白白的烟雾,她伸出手就想掀锅盖,却忘记了锅盖还热着呢,自己这一伸手下去,就把自己的手给烫到了。还下反应地轻呼了一声“烫!” 丁凝立即把手放在耳朵处揉捏着,觉得自己真的是应了药老那句话,她真的是笨死了。 而她一回头,就看见白苏烨站在门口处静静看着她。眼眸幽邃,里面仿佛蕴含了很多表达不出来的情感,看得她心疼。 丁凝站了起来,刚想朝白苏烨走去。白苏烨却已经先冷冷地别开了目光,大步离开了。 丁凝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跌回到了椅子上。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甚至都不想和她说一句话的吗? 粽子很快便做好了,丁凝想了想,挑了几条大的拿到隔壁的隔壁小二家,麻烦小二能不能帮她把这几条粽子送给王氏他们。 第493章 认床 小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要送给那几个人啊?不是,你送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一定稀罕。” “他们稀不稀罕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要送是我的事情。”丁凝到底还是心太软,舍不得再见一次王氏那么可怜地在街上乞讨。 而她所想的确实也没有错,今天他们家没有包粽子。因为没有了钱,他们家还很冷清。王氏此刻也还在街上乞讨,希望路过的好心人能多给些钱她。 哎,丁凝叹了口气,可能吧,大凡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丁凝还是希望小二能帮她送一下。 小二想了想,确定丁凝真的是认真的后,就开始帮她送粽子。 王氏在那时刚好回到了家,那个大胖小子正在吵着闹着要吃粽子 王氏连忙捂住他的嘴,“吃什么吃?我们家已经吃不起了,要不然先忍忍?”前半句王氏语气还有点凶巴巴的到了后面她的语气已经放软下来,忍不住去把伏新抱在了怀里 正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王氏松开伏新,往外面走去。她发现是小二。 小二神色有点不耐烦地将自己手上装粽子的盒子往王氏手上一放,“这是丁凝给你的。”他真的替丁凝感觉到不值,明明之前王氏是怎么对她的,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可是现在她却还想着自己包了粽子,还要往这边来送一下。 王氏才不相信丁凝会有这么好的好心呢,她将手上的食盒给推了出去,神色轻蔑,“我不要。谁知道她是不是在里面放毒了呢?” 小二冷笑一声起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反正丁凝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他说完就走了,毕竟他也不想见到王氏。毕竟王氏之前怎么对丁凝的,就算丁凝不记得了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王氏看着自己手里的食盒,还是没有把它丢出去。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想得到丁凝的施舍。可其实丁凝也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她才不会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丁凝这边。她已经做好了粽子,打算去叫药老起来吃粽子了粽子要新鲜出炉的才好吃,这是她一贯认为的。 药老睡觉的时候总会打鼾,不过鼾声很小。丁凝叫了他的名字,又轻轻地拍拍药老的脸,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丁凝干脆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拿过毛笔在药老脸上画了起来。 药老被弄得鼻子有点不舒服,他整个人动了动。丁凝还以为他要醒过来了,连忙把毛笔一丢跑到外面去了。 院子外面繁花星星点点,掩映在草丛里,还有一只只蟋蟀在里面蹦来蹦去。丁凝拿着几条粽子去找白苏烨,想问他吃不吃。可她找完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白苏烨。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早就走了。 丁凝心里有点委屈。 到了晚上。今天一天都是个好天气,晚上也出了月亮和星星。月亮圆圆的,像白玉盘子一般。而星辰璀璨,围绕在月亮旁边点缀着夜空。 街上人山人海,车如流水马如龙。甚至还没有走到街上,就已经听到了那阵吵闹喧嚷声。 丁凝看了看旁边,刚想开口却欲言又止。不一会儿又往旁边看了看。可她还是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药老早就发现她的不正常了,“跟我逛街呢还那么三心二意的,找谁呢?” 丁凝支支吾吾着,“白苏烨呢,你不是说他会来的吗?” 药老还对今天丁凝画花他的脸的事情而生气呢,这是吃了几条粽子也弥补不来的。“哼,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我现在说我是鬼你信吗?” 丁凝没有再说话了,她回过头,发现现在大街上的人都在笑着,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有一家三口一起出来逛街的,孩子骑在高大的父亲背上。妻子娇羞地依偎在丈夫身旁。 也有一些已经订了婚的男女们,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一些礼物,不做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只是在河边走走。 丁凝感觉到心里有一丝苦涩在蔓延。她觉得自己这个人真有意思。 可是是不是越相近的人距离逐渐也会越远呢?丁凝想不清楚。 “师父,你想吃芋圆吗?”丁凝问他。她也努力在笑着,假装自己兴致很高的样子。 “芋圆?我好像还没有吃过呢,走走走,快带我去吃一碗。”药老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一般不会下山,有时候他是隔了个一两载才下山的,那到时民间又多了什么好吃的,他都不知道。 丁凝想到等一下就可以去吃到自己喜欢的芋圆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便带着药老往自己熟悉的那家店走去。 那家店现在坐着也不是很多人,而丁凝刚想往店铺那边走去,药老却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我突然又不想吃了,我们回去吧。” 丁凝觉得有些奇怪,“刚才嚷嚷着没有吃过所以现在才想尝一下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现在已经走到地方了,你又不想吃了呢。” 药老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他甚至可以察觉到自己和丁凝一出现在这里,店铺里就已经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看了。直到现在视线也没有转移。可是他不能确定是谁,也看不到店铺里面究竟坐了什么人。 “哎呀,就是突然不想吃了嘛,哪里有那么多理由啊。走走走,我们快回去吧。”药老拖着丁凝的胳膊就想走。 丁凝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说走突然就要走了。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药老走了。 坐在里面的人看见那两人已经走了,问带了白色幂离的女子,“主上,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那女子慢慢抬起了手,声音清冷如天上月,“不用。” 药老往后面看了看,没发现有人追上来,又再次往后面看了一下。 丁凝愈发觉得药老的动作奇怪起来,于是也往后面看去,“怎么了?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药老摇了摇头,像丁凝这样愚钝的人肯定不会发觉什么不对劲来,他现在告诉她也没有什么用,那还不如不告诉她。“没什么。走,我们去买东西。” 丁凝不疑有他,跟着药老走了。 河面平静,偶有微风吹来,湖面上便泛起了阵阵涟漪。岸边杨柳依依,湖面上停着几张龙船,看来等一下是要举行龙舟比赛了。 果然,丁凝往旁边看去,就发现有穿统一颜色服装的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看他们的样子感觉很年轻,应该是某个书院的人吧。 “师父,等一下你要看龙舟比赛吗?”丁凝停了下来,没有再迈动步子,站在原地问道。 药老看了一下四周,心里还是有些警惕的。看到四周都很安全后他活跃的性子又回来了,“好啊。” 丁凝笑了起来,拉着药老选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坐下来。 岸边游人如织,水面倒映出杨柳依依,千家灯火,天上星辰。水上明晃晃的。那些造型漂亮的龙舟停在一边,而那些选手看起来却是兴致高高、整势待发的样子。 第494章 盛情 丁凝心情也随之兴奋起来,一直拍着药老的肩膀,“快,看,他们已经登船了!” 药老的肩膀被她抽得生疼,“好好好,我知道了。”两人一同看起了比赛来。 可很奇怪的却是这一次的龙舟比赛赛前还有舞女前来助兴,她们穿着薄而透的衣裳,舞姿曼妙,脚腕间铃声清脆。中间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女子长发如瀑,倾泻而下。她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在一众穿着红色衣裳的舞女中尤为突出。 丁凝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药老却在刚刚抬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中间那个舞女盛满杀意的眼眸,舞女杀意转瞬而逝,可是药老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刚想拉丁凝离开,就有剑声破风而来的声音在两人耳边清晰响起。药老从后侧握住丁凝的肩膀,把她的肩膀往左一侧,堪堪躲过了身后那擦肩而过的长剑。可是丁凝鬓边有一缕长发却被割落了。 丁凝慌忙回头看去,耳膜边是众人尖呼的声音。那穿着白衣的女子明显就是冲着丁凝去的,丁凝为了躲避攻击,被迫和那女子过了几招。可是一招知虚实,对方的武功要高出她许多。 药老平时再不正经,可是在这紧要的关头,他还是想要上前去救下丁凝的。另外的舞女也施了轻功,踏水而来。袖中长袖挥舞而出,一点一点缠上了药老。 眼见丁凝就要被白衣舞女完全压制了,突然有人自远处屋檐上向她奔袭而来。 丁凝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眶一下就红了。而那人也顺势抱住了她的腰,让她堪堪躲避了一劫。 白衣女子没有想到会半路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看了看周围的局势,刚才她们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有人已经去报官了,等一下只怕官府的人都要来了。而自己再这样拖延下去,只怕……她咬一咬牙,决定背水一战。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去旁边,不要在这里碍我的路。”白苏烨很快松开搂住丁凝腰的手。 丁凝感觉到腰上那股温热力量消失,怔了一会儿,就往旁边躲去。 药老这边根本不用白苏烨担心,他包里什么毒药没有啊?刚才之所以解决了这些舞女却没有立刻救丁凝的原因,就是因为白苏烨已经来了。那他还出手干嘛?所以他选择了站在旁边看英雄救美。 白苏烨一脚横扫过去,踹到了女子的手腕。而且他的力度绝对不轻,女子拿着的长剑不仅被他踢掉了,手腕上还可以清晰地看见发红的印记。 药老将丁凝攥到自己身旁,嗯,还是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白苏烨眼神一个狠厉,手腕一扭,下一刻已经准确擒拿住了女子的肩膀,“不想死的话,就立即滚!”他把女子的肩膀往后一折,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的声音,这很明显是筋骨断了。白苏烨的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带一点怜香惜玉之意味。 那女子也是个硬骨头,筋骨尽断也不见她喊一声疼出来。 白苏烨甩开那女子,脸上带着一丝厌恶。在刚才的打斗中,那女子还妄图对他使用媚香,他厌恶她也是正常。 女子从口里吐出一口血来,血溅上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裳,红得鲜艳。白苏烨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哪怕丁凝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还被她的容颜给惊艳到了。可是从刚才白苏烨和她的打斗过程中,他却真的没有一丝手下留情的意味。 丁凝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下来,原来白苏烨不仅对她一个人这样啊。 药老笑嘻嘻地走上去,拍了拍白苏烨的肩膀,“你不是一早就说自己回皇宫了吗?还说不能陪我一起过端午了,怎么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 白苏烨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顺便路过。” “今天早上就说要去皇宫,骑马的话早都到皇宫了吧,现在你却还在这里,真是顺便啊。”药老呵呵笑道。他也不用明话来戳破白苏烨。 “嗯。”白苏烨不出声,不否定。 丁凝在一旁暗自窃喜,按照药老这话的意思,那是不是能说明白苏烨是专门为她才没有走的?虽然他嘴上总是嘴硬,一点也不喜欢饶人。可是刚才他还是习惯性地会把她护在身后,丁凝还是很感动的。 此时,四周的动乱已经渐渐平息下去。而江面倒映处,一朵一朵璀璨的烟花升上天空。 烟火有五颜六色的,把整个夜空给点亮。大家都停下脚步来抬头看着天上,可等丁凝再看原地的时候,白苏烨已经大踏步地走了。背影看起来还有些许的寂寥。 而再也没有烟花升下天空了。人们感叹完了,欣赏完了。依然开始游街。比起街上的灯火通明和天上似永垂不朽的星星月亮,烟花光芒就算再璀璨好像也算不了什么。 丁凝垂下眼眸,双手绞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药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丁凝别难过。 被白苏烨废了筋骨的女子还躺在地上,看着白苏烨的背影露出愤恨的表情。药老走上前去,捏住女子的下巴,:“说!你是什么人派来的?” 女子想挣脱他的手,可药老使地劲很大。是她这次太莽撞了,欲速则不达。 丁凝走到她面前,“好像不是上次刺杀我的那一拨。” “你怎么知道?”之前的事情丁凝都和他说过。药老还从丁凝那里听说了那个神秘女子的存在。 “看,她的脚踝处。”丁凝指了指女子露出的那一段脚踝,药老顺看过去,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火红莲花印记。 药老觉得这个印记似曾相识,却不记得自己是曾经在哪里见过。而这时丁凝轻呼一声,才发现女子已经咬舌自尽了。 鲜红的血液从她嘴角处流出。周围也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大叫起来。丁凝站起身来,拉住药老就走。 走出挺远的地方后,丁凝觉得差不多安全了,就停了下来。在那里撑着膝盖喘着气。 她脸上表情有一点惋惜,“哎,还是没有能看成赛龙舟。” 药老看着她,也跟着她在那里喘气,“没事,还有下次呢。” 丁凝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嗯什么嗯,回答得那么敷衍?而且这表情一看就是没精打采的,现在出来玩还摆这么个脸,也不觉丧气。”药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丁凝虽然瘦,但其实她脸上还有一点肉,捏起来便特别好玩。 药老的话还在继续,“哟,你的皮肤怎么那么干燥啊?看看这皮肤,怎么比我一个大老爷们还粗糙啊?” 丁凝不自然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我的皮肚真的很粗糙吗?” “何止是粗糙啊。”药老一脸地痛心疾首。像丁凝这样的美人,稍稍化个妆就可以把人甩好几条街远了,结果她倒好,比谁活得都粗糙。这样子,以后嫁入了皇宫可怎么办。 “那有什么办法吗?”药老的手已经松开了,丁凝悄悄地问他。 “你有化过妆吗?”药老问她。 第495章 小曲 丁凝摇了摇头,一脸的迷茫。 药老脸上地表情更痛心疾首了,他之手拍上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来。这才听见丁凝更小声地说了句,“没办法啊,我以前都是当男孩养大的。一个男孩去看那些胭脂脂粉,金钗玉环,不是很奇怪吗?” 药老发现丁凝怎么说都有理。“行,那我现在就带你去买一下东西。我敢保证啊,你化了妆后肯定比天仙还漂亮,到时候就可以把白苏烨迷得神魂颠倒了。” “师父,可我现在还是男装呢……” 药老带丁凝来到一个小摊铺前。老板娘很热情,笑嘻嘻地同他二位说:“两位买点什么?我这里有最先进的胭脂,当然,还有各种首饰……”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药老打断了。 “我们先随意看一下。”药老在摆出来的首饰上挑挑捡捡。 老板娘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没多久又恢复了当初的热情,“好,不过两位应该是为自己的夫人买首饰吧?” 药老头也不抬,指了指身边的丁凝说道:“不是,为她挑的。”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更加凝固了,好像没有听明白似的张大了嘴巴。 丁凝连忙扯了扯药老的袖子,说得这样直白干什么?她现在还是男装打扮呢,她不要面子啊?等一下别人误以为她是那个有着奇怪怪癖的人怎么办? 药老却不在意,他现在已经挑好了一只玉簪,上面的装饰很少,簪子通身是白色的,上面雕刻着梅花花纹。而在簪首,图案则呈流云模样向外扬起了一截。 药老一扯丁凝的头发,用的力度不大,所以扯得也不痛。那墨发倾泻而下,真得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般。 他稳稳地将簪子插入了丁凝的发间,又看了看,发现其实还挺好看的。这种造型简单,款式大方的才比较适合丁凝。 接下来药老就给丁凝挑胭脂。桌上掰开的胭脂盒子很多,颜色也很多,药老拿起一盒,先闻了闻,又伸手抹了一点涂到丁凝的脸上。丁凝白皙的皮肤也终于有了些红润。但药老摇了摇头,还是不太适合她。 药老又拿起桌上其他的款式去试。老板娘装作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融入到对丁凝的改造过程中。 最后在回家的路上,两人各自提了一大袋东西回去。而白苏烨,不在。 不多几天,药老就要前往霖国了。蹊镇临海,也有渡口,丁凝一大早便起来想着要去送药老了,她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身如玉树般站在石桌一旁,乖乖地听着药老不休不止的嘱咐。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药老眼角余光瞥见丁凝的到来,对白苏烨的嘱咐也戛然而止。 白苏烨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丁凝。 她今天穿了一月牙白的齐胸襦裙,胸前有粉蓝色蝴蝶结在那里系着。看起来特别可爱。她的头发垂下来,编成了一股辫子,垂在脑后。她发间还簪着前几天晚上药老帮她买的那个白玉簪子。 她的脸上如往常般没有施任何粉黛,整个人的装束偏清淡,倒真的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药老笑眯眯地朝她走去,“我的小离离,你终于来了。” 那个称呼让丁凝心一惊,胆一战,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师父,你正常点。”丁凝推了推药老的手臂。 药老嘿嘿嘿直笑起来,“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顺利的话我大概去两个月就可以回来了。在这一段时间内,你要记得想我哦。还有,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你必须在这一段时间内记熟,我一回来就会抽查你的功课。” 丁凝严肃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药老又攥过她的袖子,对丁凝悄咪.咪地说道:“这些日子白苏烨会住在这里的。放心,到时候我给你买的东西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哦。” 丁凝有些脸红,又嗯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师父,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等一下就直接去渡口了。”药老明白丁凝的心思,她还是有些羞赧这种事的。那天晚上一回来后他也教了丁凝化妆,只是不知道丁凝究竟化得怎么样。哎,反正他能帮这一对就只能帮到这里的。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丁凝看着药老说道,可其实她眼角余光一直都在某一个人身上。偏偏那个人目不斜视,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来。 “行。都可以。”药老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一行人便去了渡口。一路上,白苏烨都目不斜视。 水面上开阔而平静,驾着船的船夫们撑着船桨立在岸边。有时间还可以听到船夫们放开嗓子的歌唱声。 药老动身前往而选择的船夫早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帮药老搬东西上船。临到离别之际,丁凝心头才涌起一阵不舍来。 以前觉得,反正药老没过几天又回来了,也不该做出那种撕心裂肺的模样来。可一想到药老要去两个月呢,丁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师父,到那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船夫已经把药老的所有东西搬到船上去了,此刻船夫正在等着出发。丁凝往前走了几步,贴近药老耳旁说道。 “我都多大一个人了,难道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药老有些哭笑不得。 丁凝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嗯,对,那一路平安。”丁凝有些词穷。 药老被丁凝的可爱给逗笑了,“行,我知道了。不过你也别想着,现在先感动我一番,等到回来的时候我就会放过你,不抽查你的功课了。” 丁凝有些啼笑皆非,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岸边的船夫已经把船系开了,催着药老出发日光落到水面上。 “好了,师父,你就先走吧。”丁凝也催他。可七十她是有点害怕这种别离场面,对她来说,长时间的依依不舍,那还不如快些分别的好。要不然离恨会如春草,渐行渐远更深。 水面上水痕浅浅,船桨滑动水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药老终于登上了船。小船慢悠悠地开了,直到消失在他们再看不见的天际。 整个过程中,白苏烨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他甚至走了也不叫丁凝和他一起走,丁凝只好小跑地跟在他身后。 然而她一个没有注意,额头便狠狠撞上了白苏烨的后背。撞得她生疼。 丁凝揉着额头抬起眼眸来看他。却对上他那浸了无数寒意的眼眸。下一刻,丁凝纤细的手腕被他捏起,他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冷酷无情,“丁凝,你闹够没有?或者你跟我说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曾经真的想过要和丁凝在一起,哪怕很多人都反对。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他们两个人就私奔。可是每当他怀着一颗真心如履薄冰地跟在她身后,真心却总会被她弃之如敝履。一而再,再而三。可是他已经不想有第三次了。 丁凝不过仗着他 第496章 歌声 听了白苏烨那句话丁凝的眼泪突然就从眼角处滑落下来,她连忙转过头去,好像不想让白苏烨看到她落泪的模样。 “我闹什么了?在你心里,这一段时间是不是都是我一个人在无理取闹?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想跟你和好吗?”丁凝的声音因为憋着情绪,听起来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白苏烨不说话,两人长久沉默着。说到底,白苏烨也是心软,即使早就下定决心了,却迟迟还不舍得离开。而丁凝也是口是心非,每次都跟他吵架,吵到最后就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来。最后让两个人都难受。 “对不起。”丁凝低低地说道,“可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你。”药老跟她说过,男人其实很好哄,你只要在他生气时率先服个软,说些他爱听的话来,他也就不会这么生你的气了因为他也足够爱你。 丁凝以前活得像个真男人一样,这种袒露心迹的话这么久了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和白苏烨说。可是她说完后就不敢拿眼睛去看白苏烨,只好低着头,抛开了。也消失在白苏烨眼前。 白苏烨还在原地,胸腔里的那颗他早已以为冰封住了的心脏,现在其实又鲜活地跳动过来。甚至还跳得要比之前厉害许多。 白苏烨想,他真是着了魔了。 丁凝跑回了家里,一路上有些人不断朝她行注目礼,可丁凝捂住了嘴巴,他们并看不太清楚丁凝的容貌。 王氏当时拿了钱在一旁买菜,就听到那个卖菜的大婶对自己说道:“哎,王婶子啊,刚才跑过去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家丁凝啊?怎么看得那么眼熟的啊?” 王氏心里也有些好奇,她同样觉得刚才跑过去的那个人真的太像丁凝了。可是丁凝不是男儿身吗? 王氏摇了摇头,继续在菜摊上挑挑捡捡,“阿婆,你怕是看错了。我家丁凝是男孩,刚才跑过去的那一个,明明是俏生生、如假包换的女孩嘛。” 阿婆也笑呵呵地乐了起来,“对哦,你家丁凝是男孩子,这几天回来啊,我看见他长得比以前更高了,也更好看了呢。刚才是我看花眼了,见到一个人都以为是丁凝。哎呀,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喽。” 王氏也笑着,但是没有说话。她心里也生了疑惑。找个机会她要探一下丁凝的实际。 阿弱登基已有一月,这个月君臣不和、水患难解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阿弱逐渐生出一种无力之感来。 他得培养一下专门属于自己的势力出来。可是他现在是皇帝,一举一动都有那么多人看着,只怕这心腹更是难培养出来的。 碧玺端了一碗莲子羹过来,已经有好多个夜晚她看见阿弱都是深夜不睡的,她心里心疼他,所以今日特地熬了一碗莲子羹过来。 她推了门,阿弱正眉头深皱,揉着眉心。 碧玺把莲子羹放在他桌子边,“不要看了,先吃点吧。这莲子羹可是我自己做的呢。” 阿弱挤出一个笑容来,“好,放那里吧。等一下我就喝。” “行。”碧玺清楚他的个性,知道他说一不二,遂也不逼他了。“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为了什么事情而烦心?水患?你已经派了纳德寒去治理的,纳德寒这个人是个奇才,他现在所治理的青州水患基本平定了,再等一段时间,他治理青州水患的方法就可以推广到全古实。应该不是这件事情。” “君臣离心?”碧玺语气里带了点疑问。自祭祀仪式后,丞相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碧玺去丞相府上拜访丞相,管家说丞相瘟疫虽然好了,但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反而落下了一个寒病。所以愿她多体谅。 阿弱低低应了一声嗯,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大,颜色暖黄。站在窗口上看月亮,就已经觉得离月亮很近了。他伸出手,可是拂过他手的只有一阵又一阵凉凉的风。 不知道现在还在卫国的丁凝过得怎么样了。他们卫国是蛮族,是被很多国家都看不起的夷国。甚至有流言说,去哪个国家周游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要去古实。特别是长得稍微漂亮一点的女子,可能一进古实就出不来了。 他听到那些流言只觉得可笑。可是丁凝却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对他来说,丁凝就算不是贵族的小姐,她在他心里也是尊贵的。是天下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比拟的。 可是她最近都没有给他回过信了。他自己寄出去的信仿佛也都石沉大海了一般。 碧玺看着阿弱的侧脸,明明前不久他好像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这会儿他已经君临天下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碧玺愿把这个交给王上,且据碧玺所知,墨家有一个好儿郎。二郎少读经书,后来又学了各种武艺。可以说得上是文武双全了而且他现在在民间、街坊之间都享有极好的名声,现在年龄刚好二十又三。王上可以任用他。”碧玺跪下,双手将那飞马印奉上。 阿弱转过头来看着碧玺,从她手上拿过了飞马印在那里把玩,“要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呢?塔里一开始接近你也是因为飞马印吧?” 碧玺沉默不言,又听见阿弱继续说道:“我听到过塔里密谋,他的确一直在找这个东西。丁凝也跟我说过,她和白苏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因为白苏烨丢了这飞马印而被丁凝捡到拿去卖了,白苏烨才想杀她的。没想到,我们古实也真的有飞马印。” “但是朕不想要。”阿弱表明自己态度,“过不久卫国皇帝大寿,他邀请了许多国家国君前去,我也答应前往了。并且我打算这次去,尽量能和卫国结成同盟关系。”阿弱眼神是一片死灰的惨淡,好像再没有半点火星能跃起。 碧玺从地上站起来,“行,那到那个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只要派人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顺便,我把丁凝的身世也告诉她。”碧玺叹了一口气。 “好。那到时我再派人去通知你。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做。”阿弱神色严肃,背处像披满了一身墨。 “什么?”阿弱做了帝王后,便很少再去同她说过话了。一般碧玺不来找他,他们一个月见面的次数,也少的可怜。 “你还记得七尺台吗?最近徐州发动叛乱。那边有人据山为寇,官兵多次去缴无果。他们反倒四处流动,成了流寇,祸害百姓。听说他们最近已经到了京城,我想让你去七尺台边随便租个小铺,做一点小生意,帮我注意一下这帮流寇。”阿弱脸上戴着的暗金面具在黑夜中散发出熠熠光芒。 “好。”碧玺答应下来。不过是离开一会儿罢了。“还有,”碧玺迟疑了一会儿,“我已经打探到了沧澜宫人的存在和动向了,王上需要我去联系一下她们吗?” 阿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冷冰冰的,连同自己的手指都是冷冰冰的。“不用了……算了,你还是帮我联系吧。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讲。”阿弱本来想说算了吧,自己这张脸这样就这样了吧,可若以后他再见到丁凝了呢…… 第497章 消停消停 碧玺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好,碧玺清楚了。碧玺明天就去联系沧澜宫的人,顺便在七尺台附近租下房子来住。至于王上您自己,这几天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天气会逐渐炎热,王上多加注意。飞马印也是可以用的。朝廷上那般老臣不喜欢你,你找个理由举行一次科考,选拔可靠的人才为己所用便好了。切勿和那些老臣争吵,他们都是随先王出生入死过的。切不要寒了他们的心。” 碧玺虽然说知道这些阿弱都比她清楚明白,可她还是忍不住多啰嗦几句。 阿弱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碧玺指了指桌上的莲子羹,“那碗莲子羹,您记得喝。”她这回才真正向阿弱告退退了下去。 碧玺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收拾房间,她的脸色有些阴沉,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平常服侍她的婢女过来,手上拿了一盆刚打好的水。“姑娘,要洗脸吗?” 碧玺点点头,从一边拿过一块干净的毛巾,浸到水里,扭干后便把毛巾敷在了自己脸上。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顿时传来。 侍女小心翼翼开口,“今日姑娘心情不好?” 碧玺摇摇头,依旧把头埋在毛巾里。在这冰冷的深宫里,她无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身边究竟安插了多少个来自敌人的棋子。一不小心,她所有的秘密都会被人泄露。她怕死这种情况了,如果当初不是为了阿弱,她才不会来到这里。 侍女叹了口气,端了水倒掉又重新打了一盆过来。 等她端了水过去的时候,碧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条湿毛巾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侍女还可以听见她口里呢喃着阿弱,阿弱这个名字。只是不知道阿弱是谁,应该是姑娘的心上人吧。 侍女小心翼翼地把碧玺扶起来到床上睡好,还帮她脱了鞋子,掖好了被子,之后她吹灭了房间内的蜡烛,最后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碧玺,再掩了门,自己下去睡觉了。 窗外一夜浓重色,月亮似挂在树梢上。星星一闪一闪着,像古老的预言。 梦里,碧玺梦见终有一天她还是和阿弱兵刃相见了,而这次,却是她没有手下留情。而且那一天她杀了阿弱,没有哭。 丁凝这个晚上没有睡着,她翻来覆去,可还是有些思绪一直在扰乱着她。 丁凝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做到铜镜面前。这几天没有睡好,她黑眼圈都出来了。当她看见桌上的那些金钗玉簪些时,突然来了一个主意。 拿起眉笔,丁凝细细地描摹着自己的眉毛,描好眉后她又拿了胭脂水粉往自己脸上抹,这边好像缺了一点,这边抹粉好像没有抹均匀……丁凝甚至不敢让小五小七进来,她才不敢让他们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呢。 涂涂抹抹大概快一个小时后,丁凝终于满意地放下了各种首饰,她决定现在就去白苏烨房间。 白苏烨已经睡下,不过他最近睡眠都不太好,经常是睡到一半胸口就开始犯疼,胸闷气短。今晚也不例外,再加上今晚天气炎热,他睡眠也只是浅浅的。 窗外银色月光洒进来,像在木质地板上落下了一层霜。“咚咚咚。”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白苏烨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可是他不敢确定,直到那敲门声继续清楚地传进他的耳朵内,他才发现自己真得没有听错。 于是他下床去开门。一开门,他就看见黑夜里一只面目可怕的“鬼”朝他咧出了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来。 那鬼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左边脸要比右边脸厚上许多,而两腮简直像红屁股一样,红透了。而嘴唇上也是艳艳的红,至于头上,则是七插八放地戴了许多头饰,珠花。 白苏烨差点就要抡起棍子自卫了。可是他一闻到那来人身上的气味,他就知道她是谁了。看到丁凝这副模样他也是忍俊不禁,但是却一直憋着笑,憋得异常辛苦。 丁凝撩了一下头发,在那里搔首弄姿,接下来该怎么做来着?不管不顾那么多了,直接拿了宽大袖子来掩自己的面容,媚眼含情,眼送秋波,声音也在无限的放柔。 “白苏烨~”丁凝这一叫连自己都尚觉得羞耻。 白苏烨板着一张脸,毫不犹豫地把门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关上了门,留下丁凝一个人在外面自导自演。 丁凝没有想到故事会是这般走向,拍了拍门,“喂,白苏烨,你倒是开门啊。你知不知道我的脸画了很长时间的?”难道她真的画得很恐怖吗?白苏烨连见都不想看见她。 丁凝沿着墙壁整个人也慢慢滑了下来,她双手交叠抱住膝盖,歪着脑袋托在手臂上。她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完了,她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白苏烨多看她一眼。甚至她已经够厚脸皮的了。 其实,是从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丁凝就觉得自己完了,像自己这么缺乏感情的人,一旦真的动情了,那到最后最容易受伤的肯定也是自己。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丁凝没有回头去看。白苏烨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来,抬头。”他的声音清冷。 “什么?”丁凝刚说完这句话,自己的下巴就被人挑了起来。接近着,她能感觉有一股湿意在自己脸上不断游走。白苏烨的掌心温度隔着毛巾也依然能向她传来。 丁凝只觉得自己的脸滚烫。她不敢抬头睁开眼睛去看白苏烨。而白苏烨语气虽然凶巴巴的,动作却异常轻柔。让丁凝觉得很安心。 她脸上的东西大概都被擦完之后,白苏烨就甩了甩毛巾,直接又进屋子了。留下丁凝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着看着他的背影还有那扇紧闭的大门。 丁凝站了起来,眼神还是有些黯淡的。一副恹恹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凝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见小五和小七在外面睡得挺熟的,便更加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小七过来侍奉丁凝洗脸。丁凝由于昨天晚上去干了偷偷摸摸的事情,没有怎么睡好,此刻眼下的黑眼圈异常重,且小七在丁凝脸上一揩,就能摸出一层厚厚的粉来。 “小姐,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小七感觉到有些奇怪。 “啊?”丁凝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铜镜里的自己。 那眉毛是一条粗一条细的,而且自己脸上的腮红还存在,只不过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她长哀嚎一声,“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她居然把自己画得那么丑,那昨天晚上白苏烨看到等等她岂不是更丑? 所以他才那么快地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吧。丁凝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长发。对小七说道:“没什么,你去帮我打桶水来吧,我想洗一下头发和脸。”丁凝觉得昨天晚上她的脸已经完全丢掉了。 第498章 拜师 “好。”小七应承道。转身就去打了一盆水过来。小七说要帮她洗,丁凝争不过她,就让她来帮自己洗了。洗完脸后,丁凝原来的眉眼就都露了出来。小七不得不承认,还是这样的丁凝更好看些。尤其是眉间那一股自成的风韵,一举一动特别容易勾人心弦。 丁凝把玩着一个荷包,任小七在给她擦干头发。 “小七,你觉得你和别人吵架了,那人却一直不肯原谅你,你会怎么办啊?”丁凝突然抛出了一个这么沉重的话题。 小七笑容浅浅,看来主子这是和人闹矛盾了呢。 “那就要看这个人是谁了,如果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那这段关系不要就不要了吧。如果是比较重要的人,那就……”小七拉长了尾音,其实她有些卡壳。她脑子向来不灵光,丁凝却还问她这么些高深问题。 “那就怎么样?”丁凝一脸关切地问道。 “一次不成功,那就第二次,第二次不成功,那就第三次。如果那些人对小姐来说比较重要的人,那对他们来说小姐会不会也是比较重要的人,比较重要的人是没有办法从自己生命里剔除掉的。”最起码小七就是这样认为的。 丁凝趴在桌子上,白苏烨对她来说真的是比较重要的人,可是她对白苏烨来说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她心里就不清楚了。 这边。 有人回去通知了沧澜,“宫主,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部都被杀了。” 沧幽正穿了一件水色的服装,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闭着眼睛仿佛是在小憩。听了侍从这话,她没有一点惊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在侍从以为她没有听到打算再重复一次跟沧幽说的时候,沧幽睁开了眼睛,她眼睛里的瞳孔居然是宝蓝色的,看起来真是妖冶至极。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沧幽淡淡地说道,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侍从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侍从满脸不甘地打算退下去的时候,沧幽突然又叫住了她,“对了,你去把春雨冬阳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情要吩咐他们。” 侍从眼里的情绪转化为彻底失望,“是。”低了低头,她很快垂首下去。 侍从通知了两人后,自己回到了柴房里。 她拿着剑在那里砍木桩子,“死了那么多人你都不舍得心疼一下?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宫主,我们就该是一文不值的蝼蚁命?你现在既然还能那么高傲,那我就希望你永远能这么高傲下去!” 木桩上一下多了许多刻痕。 春雨和冬阳来到院子里,拜见沧幽。沧幽模样懒懒,头发半偏新睡觉,樱桃小嘴,却还是美得惊人。 “不知道宫主这次来找我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春雨和冬阳二人同时说道。 “你们去监督一下丁凝。”沧幽淡淡说道,这时一只通身雪白而瞳孔却是宝蓝色的猫踱着步子朝三人走了过来。白猫看见了沧幽,很准确地往她怀里一跳,顺势躺在沧幽的怀里。沧幽则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顺毛。 “宫主,我有点不明白。”春雨斗胆说道。这次她们出宫,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去,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而且从古实一路到现在,她们已经算是又回到了卫国。那当初千里迢迢去古实,真的只是为了去杀一个阿卡的吗? “不明白什么?”沧幽朱唇轻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不伤心的样子。 “为什么我们要到这里来?而且还要派出杀手去杀丁凝?宫主之前不是挺喜欢丁凝的吗?”要不然又怎么会送丁凝回生丹,还派冬阳去保护她? “我现在也挺喜欢她的。这丁凝,是个好苗子。她要是想留在沧澜宫,她的确会是一个好苗子。甚至我还想过要让她来继承我的衣钵。”沧幽完全不顾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会对整个沧澜宫上上下下产生多大的影响。 春雨也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沧幽对丁凝的赞赏居然那么高。可是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只是她既然愿意派那个人为师,也不愿意留在沧澜宫,那么我只有杀了她了。我要让那个人知道,失去最爱的徒弟是什么滋味。”沧幽说这句话的时候中医院有了一丝丝的情绪,她抚摸着猫咪的毛,猫咪却疼得直叫起来。 春雨现在明白了沧幽的意思,过去她很崇拜沧幽,觉得她什么都懂,长相又好看。可现在她突然发现沧幽与自己所想象的还是有些出入。“那宫主,你为什么要拒了古实皇上那边的人。”她记得倒是挺清楚的,有一个名叫碧玺的人前一段时间经常来找她们。希望能见宫主一面。 宫主当时没有心情面对这些人,而且她尤为讨厌与这种皇室贵族的人打交道,所以让春雨帮忙推了。 可那个女子挺不死心的,一次被拒了那就两次再来,一直被拒就一直过来,天天求见宫主。 当时春雨好像还问过她为什么要一直过来,碧玺只说了一句,是想让故人的容颜恢复如初。她把碧玺来的目的同沧幽说了,可是沧幽还是拒绝了。 “她是王室之人。王室之人的纠葛,最不应该参与。”沧幽淡淡说道,她也知道那女子当初来的目的,她并没有大家所想象中的那么冷血。只是祖训有云,不让沧澜宫的人救治王室的人。 “嗯。”春雨点点头,“那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便先退下去了。” 沧幽对春雨这个人还是比较欣赏的,踏实诚恳,也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和小心眼。也可以足够忠诚。所以沧澜宫那么多人,她真正信得过的不就那么几个人。 沧幽同他们二人点了点头,示意去留随便。视线却一直落在趴在她腿上懒洋洋的猫。 春雨和冬阳二人退了下去,小院里又重新只剩下了沧幽一个人。 沧幽对猫喃喃,“小白,你说,我最近怎么了?我是不是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如果对沧澜宫进行整改,我这么多年的心思也算是白费了。而且大刀阔斧地整改,肯定会让很多人都寒心吧?” 猫咪只是懒懒地叫了一声。 这个月京都出了一件大事。当年的小世子回来了。 说来也算奇怪,这世子一家原本是京都长安望族,大夫人是皇上最宠爱的妹妹,可以说一家是备受皇上青睐。可大夫人一生下了小世子,连皇上都没有通知,就举家搬迁离开了京都。 后来大夫人带着小世子倒是回了几次京都,没有怎么见过面的白苏烨和小世子倒是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不,小世子一到京都,就专门邀请了京都各名门贵族来参加自己的接风宴。白苏烨各是上上宾。而一向讨厌参加各种宴会的白苏烨竟然也没有拒绝。 白苏烨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丁凝,这几天丁凝好像收了心思,也不来骚扰他了。反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房屋里,时而读书,时而写写画画。有时候他从窗外经过,都能看见丁凝依旧目不转睛地在那里学,完成药老给她布置的任务。 第499章 私生子 他也不想打扰她。他现在在等她,等她觉得自己足够配得上自己,等到他们足以门当户对。那纸聘书,他从来就没有在开玩笑。 白苏烨租了一辆马车,到达万家楼的时候,小世子正站在门口应酬,明明是六月热暑天,他却穿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嘴唇也有些苍白。 小世子眼尖看到了白苏烨,立即甩下众人,朝白苏烨这边走了过来。白苏烨往他肩膀上重重锤了一锤,嘴角露出了一个弧度,小世子萧晏倒是没有介意白苏烨那重重的一拳,反而是转身抱住了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小世子是属于那种温和儒雅的谦谦公子类型,再加上腹有诗书气自华,气质出众,虽然身体孱弱了一点,但还是有许多女子将他定为梦中情人。 萧晏松开了白苏烨,笑如冬日暖阳,“好了,我们进去吧。都别站在外面说话了。”白苏烨点点头。 这边宴会刚刚开始。宴会上歌舞升平,推杯换盏,好一派热闹风光。 可丁凝这边,却被王氏给逼上了门来。 丁凝一开始在端午节给王氏送粽子,不过就是想缓解一下大家心里的隔阂和矛盾。她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的,姑姑把她拉扯长大,到底是没有饿死她,这些她都记得。她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即使最后稀里糊涂做了方家二小姐时,丁凝也没有多嫌弃王氏。不想承认她和王氏的关系。 她想,王氏到底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把你的好意当理所当然,然后再反过来咬你一口。王氏就属于这种人。 她的孩子得了肺病,这几天一直咳嗽个不停。王氏没有钱再请大夫给自己的孩子看病了,她干脆就闹到了丁凝这边。 “都是你的粽子,害我的恒儿现在还躺在床上卧病不起……你当初派人来给我家送粽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前段时间和你都闹到祠堂和各位耆老面前来,你怎么还会愿意和我有往来……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好毒的心啊!”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哭喊声很快就打破了蹊镇的平静。蹊镇是个小地方,邻里之间相互离得近,所以王氏这一吵,整个蹊镇差不多都听到了。大家纷纷穿了衣服往这边走来。 “怎么他们那家又开始吵了起来啊?前几天不是才消停了一会儿吗?” “谁知道啊,不是丁凝这孩子也是真的有孝心,我前几天还看见她给王氏送粽子呢。” “那王氏也真是的,成天和一个孩子吵。丁凝平时对人多恭敬有礼啊,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哎,只可惜了……” 丁凝刚才前去开门是时正在温习书本,她对书本上的内容还是有一点点不理解,白苏烨今天早上好像很早就起来走了,药老又不在,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冥思苦想。结果刚准备有一点思路的时候,砸门闹事的就来了。 丁凝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你的意思是说我给你送的粽子有问题?” 王氏嘴硬,“难道不是吗?恒儿就是吃了你的粽子才出了问题的!”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得仿佛事情真是这一般。 “那你想怎么解决?”丁凝冷笑道。她眼神冰冷,虽然还没有怎么将自己的怒气表现出来,可是王氏居然莫名生出来一种害怕的感觉来。 这丁凝最近是傍上了什么人?出手阔绰也就算了,气场居然也变得那么强大了。王氏想起那个随丁凝一起回蹊镇的男人来了。那男人不仅长得帅肯定还有钱吧,若是能让他娶了自己的女儿,那她后半辈子不就不愁吃喝了吗? 所以现在王氏很清楚这种关键时刻不能怂,她真的没有钱了,又有丁凝这么个人在,她不压榨丁凝还能去压榨谁? 王氏顺便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你最起码得给我二百两银子吧。我家孩子还病着呢,你要知道,这种谋杀亲人的行为,我要是告给了官府,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丁凝还在笑着,只是这笑容渐渐掺入了冷意,而她心里的某一处地方,也正在悄悄破碎。 “二百两银子?呵,你就是现在把我卖了你也没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只凭你一人之言,你觉得官府能信你几分?”丁凝冷冷地说道。她其实没有发现,她和白苏烨走得越近,就越像白苏烨。尤其是生气这一点,她已经能做到不动声色了。 外面有村民也在指指点点了,“二百两白银啊?我怎么不知道治一点小病需要二百两白银呢?王大嫂,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对啊,我家孩子前天还和你儿子玩过呢,临走前你家孩子还说呢,他得了肺病,这几天他娘不让他出门了。不过他得的病是小病,很快又可以出来找我家孩子玩了。当时在场可有许多人呢,我们大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王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们知道些什么?恒儿又不是你的孩子!” 丁凝还是那副神情,“对啊,恒儿又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怎么会知道,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病呢?”她说的这一番话别有深意。尤其是将那“没有病”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王氏知道从丁凝这里很难再讨到钱了,于是她就恶狠狠得地对丁凝说道:“果然有什么样子的父母就会有什么样子的孩子!你父母是贱人,所以也才会生出你这样的小贱人来!你们全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王氏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丁凝重重的一巴掌,丁凝愤怒地盯着她,“我可以允许你骂我,怎么作践我都可以。你要是敢说我父母一个不好,我立即就可以跟你翻脸不认人你信不信?” “我之前好歹还会称呼你为一声姑姑,你以后就别想我还会再叫你一声!就算你七老八十了病到起不来了,突然想起来还有我这样一个外甥求着我去见你的时候,我也不会去见你的!不,我应该是这样和你说愿你还能活到七老八十,愿你日后见了我父母并不会良心不安!” 丁凝这个人就是这样,父母永远是她的底线。她就是听不得别人诋毁她父母一句不好。 “怎么,你父母是贱人还不让人说啦?” 王氏的话永远都能轻易惹起丁凝的怒火,这也不例外。 “你年纪小,不懂事。没关系,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告诉你。”王氏咬着一口银牙,既然丁凝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丁凝好过到哪里去的。“你母亲在怀着你的时候还想和别人偷情,被别人发现了告诉你父亲,你父亲特别生气,还扬言说要休了你娘。可是两人一直没有离成。” 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子的,可王氏就是想抹黑丁凝。她生下来有多尊敬父母,有怎么把她父母放在心里最至关重要的那个位置她现在就怎么毁了丁凝的信念。 “你骗人!”丁凝声音略显尖锐,往后退了几步,已经是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 第500章 心软 可是王氏就像一个魔鬼一样,张着血盆大口逼着丁凝逼到无处可退的地方。她的獠牙此刻全部露出,尖锐得刺进了丁凝的心脏。 “我骗人?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骗你?而且这件事情当初在我们那个地方传得可是沸沸扬扬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肯定还想知道后续是吧?你娘亲被囚禁在家里,然后你父亲因为这件事情对你娘亲一点感情和尊重都没有了,他就在外面花天酒地,每天搂着不同的一个女子回来!哈哈,你就是这样出生的,你是他们不爱的证明。所以你一出生,他们都走了,哈哈哈!” 王氏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她快要疯了。 丁凝拼命捂住耳朵,“不,不要说了,这不是真的!” 王氏已经丧心病狂了,反正她也活得那么艰难,为什么还要让丁凝活得那么潇洒自在?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莫名奇妙地成为了方家的二小姐?呵呵,当然对外说的是认错了,以为二孩子是个小姑娘,没想到是奶妈看错了,二孩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公子哥。到底还是让丁凝在方府享乐了那么一段时间!她心里真的不平衡! 王氏拔下头上的簪子,朝丁凝的心脏就要刺去。 丁凝反应过来,和王氏扭打在一起。外面的村民也立即闯了进来,想拉开这两个人。 形式越闹越凶,场面上已经是闹哄哄的一片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句:“快松手!出红了!” 在他们这边,会嫌弃出血了不吉利,所以一般出见血为出红了。 这句话一出,村民纷纷往后退,大家都生怕自己手上沾了鲜血。 只看见丁凝倒在了地上,王氏手上拿的玉簪刺到了丁凝的额头,丁凝的额头上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从那里汩汩流出。任丁凝怎么用手捂住伤口血流还是急如河水汹涌。 王氏也慌了手脚,往后退了几步,一下丢掉了手上沾着鲜血的簪子。 “不,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王氏口中喃喃这几句,看见这会儿丁凝眼睛已经紧闭着了,她伸出脚去踢了踢丁凝的身体。丁凝一动也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王氏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各村民怕惹祸上身,也连忙走了,把门紧紧关上,就当作是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丁凝的话语时续时断,“救……救我……” 宴会上。穿着红色舞衣抱着琵琶的女子媚眼如丝,朝观众传递着她们热烈的情感。而宴会上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则把宴会推向了高/潮。 白苏烨还是如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台下各种场面,而无动于衷。 萧晏和众人寒暄了一圈下来,终于有空来到了白苏烨身旁。他伸手拍上了白苏烨的肩膀,“来,跟我喝一杯?” 白苏烨笑着拒绝了。 萧晏咦了一声,“倒是少见你不喝酒的。怎么,心里憋着有事情啊?有什么事情,不妨说来听听。”反正他什么奇葩的事情没有从白苏烨口里听到过啊。 “没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就别瞎操心了。对了,刚才还没有来得及问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白苏烨看着自己桌上那一杯满满的酒,说道。 宴会上气温已经升高了不少,有些热了,萧晏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随手递给身边的下人。听了白苏烨的话后,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我父母觉得我年纪大了,怕我还待在穷乡僻壤的地区,以后就要娶个村姑当自己的妻子了。”萧晏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倒是先咳嗽了起来。面色也涨得通红。 “明知道身体不还还喝那么多酒。你怎么就不能把酒给戒了?”白苏烨拍着萧晏的后背,颇为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啊,太喜欢喝酒了。”萧晏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会注意的,你也别成天和我爹娘一样,劝我戒酒。要不然我跟你翻脸。”萧晏一边说着一边板起了脸。 白苏烨看到他咳嗽得差不多了,把自己的手从后背处拿开。“行,不劝你也不管你了,以后你要死了也不救你。” “你也别跟我贫,我知道你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白苏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萧晏还不清楚吗? “那你有看上的女子了吗?”白苏烨不跟他在旧话题上纠结下去,开始了一个新话题。 “还没有。不着急,时间还长,总会找到的。”萧晏笑起来真的是异常好看,惹得宴会上一些女子频频朝他这边看过来。 这不,就有一个耐不了性子的女子踩着步子往这边走了过来。 她捏着冰蓝色的帕子,到了两人面前,柔柔地一笑,和两人自我介绍道:“九皇子,小世子,在下方家大姑娘方舒见过两位殿下。” 白苏烨冷着一张脸,没有说什么话了。他向来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谈话。 方舒这次过来也只是抱着一个试一下的心态,现在她年纪渐渐大了,可是到她家提亲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入了她的眼。她虽然也喜欢李羡渊,可是她比谁都清楚李羡渊娶谁都不会娶她的。那她现在还不如自己能活动活动,就去为自己争取一门如自己心意的婚事,要不然明年她就得听从爹爹的安排,嫁给一个儒生了。 她不想嫁给一个儒生,那是低嫁,以后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萧晏也心有不悦,可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那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这句话潜在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她就可以走了,不要在他们面前碍他们的眼。 方舒走过来的时候,宴会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啊,此刻听到了小世子这一句话,不少姑娘都捂住嘴偷偷笑着方舒的自不量力。 方舒不是那种脸皮厚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努力争一把。 “我听说府上的后花园里的花开得特别艳丽,特别是海棠花。就想问问两位殿下,有没有兴趣跟小女一起同游一下后花园呢?” 萧晏听到她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某一个女子敢和他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呢。面前这个女子,倒是有趣。 “那如果我说不呢?后花园风太大了,出去我太容易得风寒了。到时候谁又来负责呢?”萧晏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看着方舒的反应。 这一回方舒脸上真的挂不住了,她低声说了一句:“打扰了。”后这才不甘心地离开了。 白苏烨看向萧晏,“行,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厉害了。好了,我也该走了。”刚才方舒的突然跑来已经打扰到了他的兴致,而且宴会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要是在这里待太久了,说不定就会被五皇子的人注意到。他还是该小心些为妙。 “为什么回去那么早啊?”萧晏这才和白苏烨说几句话啊,他就要走了。 “有些事情还要处理。而且你也知道我五哥,我之前在古实还好,他就不干涉我那么多了。现在我已经回到了古实,怕被他的人发现,所以还是小心点。”白苏烨说道,在萧晏面前他从来不用隐藏什么。 第501章 发誓 “我们以后再聚吧,就我们两个人,一壶小酒,好好叙叙。”白苏烨继续说道。 萧晏明白他的难处,也不为难他,“行,那你就先回去吧。一路上多注意一点。也别忘记你说的,我们自己找个时间再叙一下。到时候你不准找任何理由推托不来啊。”萧晏这番话有些孩子气。 白苏烨和他碰了碰拳头,“行,改天一定。” 回到蹊镇的时候,走到门口,白苏烨发现里面一片黑暗,自己也想着现在时间不早了,可能丁凝早就睡下了吧。就放轻了脚步声想进去。 他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白苏烨同时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他意识到不好,连忙往里面走去。 他一进去就看见丁凝躺在血泊中,额头上的血虽然早已经凝固,可是看起来还是很恐怖。 白苏烨连忙将丁凝抱起,心里一下一下跳得很快,从来关于丁凝的事情,他都淡定不了。可是又是谁,把丁凝伤成了这样? 白苏烨抱着丁凝健步如飞,他去到村头的那一家大夫家,也不管现在究竟多晚了,就把门拍的啪啪直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家人的债主上来讨债了呢。 屋子里有稀弱灯火亮起,不一会儿,门也打开了。大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来人是谁。 白苏烨抱着丁凝就直接进去了,“快,快给她看看!” “可是,这……”大夫犹犹豫豫的。 “快啊,要不然等一下人命都没了!”白苏烨语气特别凶,连头都没有转就朝那大夫吼了一句。 大夫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哦哦。”他连忙把门给关上,跟在白苏烨身后。 白苏烨小心翼翼地把丁凝放在床上,这时候大夫也拿过了药箱来。 他先探了一下丁凝的呼吸,发现丁凝还有微弱的呼吸,他就放心下来。再去看看丁凝的额头,那可真是一个惨不忍睹,大夫又连忙去打了一盆水过来。 替丁凝处理好伤势后,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刚站起身来,就发现白苏烨站在他身后,眼神阴鸷得可怕。 大夫连忙说:“他已经没有多大事情了。多休息一会就好了,等一下我把药方给你写一下。就没有了什么事情了。” 可是白苏烨眼神还是阴鸷得可怕。大夫看得简直觉得吓人,又坐到了灯下,开始颤颤巍巍地写起了药方。 从医二十年,大夫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医德像今天那么高过,当然,如果不是后面的那个高大的难走一直在盯着他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尽心尽职地现在就开始写药方。 写完药方后大夫又亲自抓了药给白苏烨,白苏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丁凝,又看了看明显就很怕他的大夫,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包银子,直接放到了桌子上,“辛苦你了。” 说完他就抱起丁凝拿过药走了。 背后的大夫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心里却在想,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越来越着急了。看大半夜的把他家的门拍成什么样了。 白苏烨抱着丁凝回到了家,动作轻柔地把丁凝放到了床上,她额头上的伤势已经被大夫包扎过了,但现在看外面的那层纱布,又已经染上了一点鲜红。 白苏烨捏着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握着像是柔弱无骨一样。白苏烨根本不敢想象,今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丁凝才会伤成这个样子。 丁凝突然醒了,看到自己身边坐着的人正是白苏烨,眼眶突然就红了,她不管不顾地扑到了白苏烨的怀里,“白苏烨!” 白苏烨身体有点僵硬,可是却没有推开她,当然也没有伸手抱住她。 丁凝真的有满腹委屈想和他说,“白苏烨,你知道吗?我晕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 “我把她当亲人,小时候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其他的孩子都比对我要好,我以为是我太调皮了,不得她欢喜,于是就尽量收敛自己的性子,一有什么好吃的也全部留给她,可是她其实还是没有把我当亲人。”丁凝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 白苏烨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今天下午伤害丁凝的人就是她的那个什么姑姑,怪不得以丁凝的武功,她居然还会受伤。真是个傻子。 “为什么啊?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吗?小的时候,我觉得大人们都对我挺好的,我去他们家里玩,他们还会招呼我吃饭,也会把一些糕点送给我。我还以为他们喜欢我呢,可原来不过是同情我,同情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丁凝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白苏烨只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听着便已经好了。 丁凝哭诉着,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白苏烨重新让她躺回了床上,帮她掖好了被角。看了看丁凝熟睡的侧脸,这才起身往外面走去。 他不知道王氏住在哪里,但是他知道一定会有一个人知道。 很快,白苏烨就敲起了小二的门。 小二家也是卖酒的,一般早上寅时就会起来搬酒酿酒了。所以小二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怎么今天早上那么早就有客人了? 可当他一出门口一看时,才发现来人是白苏烨。小二皱着眉头,真心不想待见这个男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丁凝的原因吧。 白苏烨单枪直入,“王氏住在哪里?”他的语气还是有些凶狠。 小二胆子有点小,“王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丁凝的姑姑。”白苏烨言简意赅地说道,丁凝的姑姑好像是姓王是吧?还是姓白来着? 小二明白过来,“哦,你说她啊,她住在那边村头,你沿着我们出门的这条路一直走,”小二给白苏烨指了一条路,“然后你看到有一棵歪脖子树你就左转,一直走到巷子的尽头就好了。” “好。”白苏烨简单地说了一个字,转身就想走。 “不过,你要去找她干什么啊?”小二在背后有些好奇地问道。而且现在大半夜的,他又这副模样,不会是要杀人去吧? “你别管。”白苏烨冷冷甩下几句话。 “那……再等一下……”小二话音有点弱弱,白苏烨气场太强大了,他无形中便能感觉到一种压迫。 白苏烨耐心地等着下文。 “你应该知道丁凝是个女孩子吧?”小二声音很低,几乎是在压着嗓子在说话。“虽然丁凝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了。” “你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好。所以可以的话,你尽量离丁凝远点。”小二说完后,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就连吹过来的风也都冷冷的。 可是小二自觉也没有说错,这白苏烨和丁凝是好朋友吧,暂时住在一起没有什么,可长久住着,像个什么样?说不定以后丁凝都嫁不出去了。 白苏烨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说完他又僵硬地说了一句谢谢,这才离开。 第502章 变化 白苏烨很快走到了小二口中王氏住的地方。一路走过来,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边地区的贫困。房屋低矮,看起来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屋顶漏雨,却只用了发霉的稻草来遮住。而且随处都可以闻到一股子的发霉味道。 白苏烨皱着眉头一直走下去,终于走到了小二说的那个地方。屋里还透着灯光。 白苏烨贴着墙壁,听了一会儿,只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音。 其中一个是王氏的。“我杀了人了,怎么办啊?” “你确定她真的死了吗?”这是一个男声,听起来口音就熟悉,倒像是古实那边的。 “我不知道,我当时……当时一失手,好像伤口挺深的,我看见她好半天起不来……”王氏的声音带了点慌乱。 “那你是希望她死还是没死?”传来的同时还有那个男人的轻笑声。 “死。当然是死了比较好。”屋内王氏捏着帕子,手放在胸口处,说到这句话的时间语气里带着一抹坚决和狠厉。 “呵,你们倒是好玩,你和她不是有血缘关系吗?怎么那么希望她死?”那个男人语气似是不解,表情倒是很平静。 茶水凉的差不多了。有飞虫从窗户外边飞了进来,扑到发出昏黄光亮的蜡烛火焰上,顷刻便成了灰烬。 “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个亲人。按照现在丁凝这个性子,如果她没有死的话,她一定会找到我来报仇,那么到时候死的人肯定就是我了。不,必须要杀了她,丁凝不能不死!”王氏紧紧地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看他的眼神就像濒死的人在看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男人轻笑一声,“不过是杀一个人嘛,小意思。倒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办到?” “这……”王氏有点犹豫。 这男人现在三十多岁了,可是至今还没有娶妻。听村里的人说,他以前是犯过法关进过牢狱的,所以这才到了蹊镇来的。王氏这一次能找上他帮忙,就是知道他因为进过牢狱里,胆子比一般人都要大。 但是这男人提出一个要求,便是希望王氏将她的女儿嫁给他。王氏不傻,把她的女儿嫁给他,这不就谋害了自己的女儿吗?而且她还想留着这个女儿去钓金龟婿呢。所以王氏原本的计划是想哄骗了男人让他杀了丁凝后,再反悔不将女儿嫁给他。 反正他们这些勾当不能明说,到时候真的撕破了脸皮男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没想到这男人那么精明,好像一眼就看出来她究竟在想什么。 王氏讪笑,“这件事情还长远着呢,现在不宜计量。”能拖一会儿便拖一会儿吧。 “那这人……算了,这刀还给你吧?”男人将刚才擦得干净的刀扔回桌上,发出“哐啷”的一声,让王氏心惊胆战起来。 王氏赔笑,“行行行,这件事情一办完啊,我就找几个脚夫,大半夜的,把人偷偷送到你府上,好吗?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先做了。”要不然她根本放不下心来。 白苏烨在外面听得青筋暴起,眼眸也越来越深沉,像是风雨欲来催山倒。 他还没有怎么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好,还想着要去杀死丁凝。他们是觉得自己活得命太长了吧? 白苏烨一脚踢开了门,惊起了里面的那两个人。男人连忙站了起来,王氏则往后退了几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的……”今天早上她过去的时候,明明丁凝身边还没有见到这个人的,所以王氏猜想,白苏烨才不会喜欢丁凝,他们最多也就是朋友关系。要不然这几天她也不会没有见到两个人同时走在一块儿的。 可是看现在白苏烨这副模样,摆明了就是来报仇的。王氏又想起刚才他们的谈话,难道刚才他们的谈话都被他听进去了? 王氏有些慌乱,但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见白苏烨并不说话,又开口说道:“难不成你不知道私闯民宅也是罪吗?小心我把你告到官府那里去!” 白苏烨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却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丁凝的事情是你们做的?”他现在一想到自己从宴会上回来就看见丁凝倒在血泊的那副模样,他就后怕得不行。偏偏当事人到现在还不知忏悔,反而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白苏烨也是佩服。 若不是这什么王氏是丁凝的姑姑,他还要顾及一下丁凝的面子,要不然他根本不会亲自来这儿,而是会直接派零陵吩咐热不现在就将她杀了。 即使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又如何呢?在蹊镇这里,他杀一个小小的人,还是可以的。他也根本不用忌惮什么。 王氏心一虚,“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知道白苏烨的背景,所以才敢这么天不怕地不怕地和白苏烨说话,她要是知道白苏烨是当朝的九皇子,打死她也不会再动丁凝一根手指的。 “那又怎么样呢?”白苏烨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行。”白苏烨拿过桌上的那把小刀,把小刀丢到王氏面前,“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自断一根手指,要么我送你去官府。你要相信我的手段,保证能让你在监狱里死得静悄悄的。”白苏烨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你,你……”王氏大惊失色,“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我是丁凝的姑姑,你不怕他知道了怪罪你吗?” “丁凝知道了怪罪我是我和她的事情,反正我不是她,丁凝能忍得下去的事情,不代表我能忍。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抉择。要不然等一下我会帮你选择。”他从来说到做到。 白苏烨的目光像是高山上积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又并上了肆虐的风雪,便显得他此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王氏觉得他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扒筋脱骨。 “十、九、八……三……”白苏烨已经倒数到了第三声。 王氏终于崩溃了,“我选!我选!”她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那把刀。 紧接着,不大的房屋内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哀嚎声。白苏烨披着夜色而出,不再理会在那里面的两个人。 天边出现了一抹白,丁凝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她辗转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的人,塔里有,姑姑也出现了。最后一个梦是白苏烨,她很荒唐地梦见白苏烨拿着匕首插入了她的心脏。她的血溅到白苏烨的嘴唇上,白苏烨居然舔了舔,一副甚是享受的样子。 丁凝被惊醒了,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而且她的额头上好缠着厚厚的纱布。她摸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头脑很疼。 昨天究竟发生了事情…… 正在她皱眉苦想的时候,小二从外面端着一盆新鲜的刚洗完的菜走了进来。 看见丁凝坐了起来,他的眸里划过一丝惊喜,步履也加快了不少,“丁凝,你醒啦?” 丁凝点点头,这才串通起事情的起末来。眼神也不禁变得寒冷起来。 第503章 痛苦 “我等一下给你做饭吃啊。你等一下。”小二朝她咧开一口白牙。 丁凝点点头,环顾屋内四周,问小二,“小二,白苏烨人呢?他现在不在吗?”此刻她头发披散着,额头缠着纱布,模样看起来分外柔软。 “哦,他有事情出去了。”小二想起来白苏烨早上问他的路,现在脖子间还是一寒。所以他很快过来了丁凝这边,这才发现丁凝受伤了。“对了,丁凝,你和白苏烨什么关系啊?” “就……就普通朋友的关系啊。”丁凝有些支吾,想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可是小二又是她在蹊镇最好的朋友,总感觉欺骗对他不太好。 “哦,这样子啊。我看见他好像还蛮在乎你的。”小二浑不在意地说道。 “啊?是吗?”为什么她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还是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对啊不过这也太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了吧。对了,丁凝,你以后要和白苏烨说一下,虽然你们都是男子,但还是不要同住在一起吧。”小二有些别扭。可是这些话他必须要提醒丁凝。 丁凝心虚地低下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腾空而起,她受了惊吓抬起眼睛,正好对上抱起她的那人如浸冰霜的眼眸。她小声惊呼了一声。 小二看见白苏烨把丁凝一路抱出去了,在后面喊道:“喂,白苏烨,你要带她去哪里啊?” 白苏烨把丁凝抱到一处花园处,可是那究竟是谁家的院子丁凝也不知道。只是花园挺大的,种了许多花草小鸟在树上嗓音婉转,蹦跶快活。有些还会调皮地落到花草上,啄啄花草。 花园里有着一架秋千,白苏烨将丁凝放在上面。秋千旁边供握着的绳子处上缠有花草,看起来也是十分好看。 丁凝有些欣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白苏烨站在她后面,却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想玩吗?” 丁凝想到那秋千一晃一晃的,又想起自己的脑袋来,连忙摇头,“头还没有好。” “所以我看你眼神也不好了。”白苏烨在后面毫不留情地说道。 “什么眼神不好?”丁凝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次她和白苏烨说话,好像是他们冷战以来,白苏烨对她除了阴阳怪气或爱答不理之外的最正常一次谈话了。 “你要不是眼神不好,怎么会连她要杀你也看不出来?你白有一身武功,又从沧澜宫那里学了什么,这些天又自己钻研了那么多,结果一点都没有派上用场,就让人欺负到这种地步?”白苏烨站在她后面,丁凝听到他这番话的时候,转过头回去看了一下他。 白苏烨一开始抱她出来的时候,眼神还有些冰冷,像是二月的风。可现在他眸里已经带上了春风的暖意。 丁凝听了这顿骂,反而喜滋滋的,“没有白学啊。”她只是没有想到王氏真的会不顾一点情面真真正正地想要去杀了她。 “那刚才呢?”白苏烨不避开她的目光,问道。 “什么刚才?”刚才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丁凝感觉到有点冷了,不自觉摩挲了一下肩膀。 “难道你听不出来小二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离远一些吗?最好是不要住一起。你在回答我们的关系时候是怎么说的。”白苏烨脱了自己的外衣给丁凝披上。 下一刻白苏烨就挑起了她的下巴,逼丁凝躲闪的目光对着她,“你觉得我们该离远一下吗?下一次说不定你要是想登门诱惑我可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丁凝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伸手在丁凝手臂上打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白苏烨一声轻笑,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走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坐下来。 秋千很结实,倒也不担心两个人一起坐秋千会压坏的事情。 丁凝心里有些忐忑,“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这时正有一只白色的蝴蝶停留在秋千抽绳上缠绕的花骨朵上,丁凝伸出指尖,那蝴蝶居然就顺着飞了过来,停留在丁凝的指尖。 “不算。”白苏烨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丁凝有些郁闷,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委屈。这个男人是有多记仇啊,到现在还不舍得和她和好。再不能和好,她的这颗心就要动摇了。 “丁凝,我当初撕碎的那纸聘书不是开玩笑的。”白苏烨云淡风轻地说道,可是他的双手已经紧握住了。 丁凝心脏扑通扑通在狂跳,这算……丁凝低下头,收了手指,蝴蝶便从她指尖处飞走了。 虽然未来很长,但与未来相比较重要的是当下。白苏烨为了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出了九十九步,她也想为自己也算为白苏烨,而走出一步。 她是没有父母的人,也不需要将自己的婚事决定让谁来作主。其实这样想想,只要她自己心里过得去,也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就在白苏烨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丁凝突然灿烂地笑道:“好。” 白苏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丁凝那充满笑意的眼睛也望向了他。他们的手紧紧相牵,眼眸里只有对方。整个宇宙仿佛也只剩下他们两人。 连过路的风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花草沙沙声音中,白苏烨一点一点朝丁凝靠近。一片柔软贴上了他的唇,白苏烨不自觉加深了这个吻,把自己这些天的思念、痛苦一并融入之中。 丁凝和白苏烨已经说好,以后冷战的时候双方都不能把怒气撒在对方身上。平时的一些小事情该解决就解决,不要把所有事情都闷在心里。 丁凝还和白苏烨再三说了,自己当初是真的没有怀过孕,那段时间她中毒了,白苏烨所把出来的喜脉根本是假的。到后来白苏烨所见的卿卿,确是马东旭夫妇的孩子。 丁凝还红着脸小心说道,他要是还不相信的话,他们可以试一下。 白苏烨有些心疼她现在的变化,握住她的手不愿意松开。两人久久依偎在一起。 萧晏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穿着一身儒装,应该是刚从某个学堂处回来。看到这副场景,语气都有些酸了,“白苏烨怪不得你要拒了我请你的吃酒,原来是有佳人了啊。亏我还觉得心里愧疚难安,在第二天早上就宴请了你一聚小续。” 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揶揄之意,丁凝连忙从白苏烨怀里挣脱出来。 萧晏走到两人面前,打量着丁凝。 丁凝脸上没有化什么妆,但是她底子很好,皮肤也很白。五官也是漂亮,眉宇间还有女儿家少有的英气。虽然一开始给人带来的感觉便是不够惊艳,但她越看越给人一种她韵味悠长的感觉。 白苏烨冷冷开口,吐了一个单音节词,“哦。” 萧晏哭笑不得,看,这种人又来了。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亏他刚回来时发现自己家的大门被人开过了,他还以为是谁来了呢。结果就发现白苏烨在和一个小娘子在他的后院里卿卿我我呢。 第504章 卑贱 白苏烨眯着眼睛问他,“你来多久了?” 萧晏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偷窥别人的人,倒也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多久,这不刚从学堂那边过来吗。”萧晏转了一圈给白苏烨看。 萧晏原本是和白苏烨说过的,今天他要去学堂掰夫子,他年幼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倒是把许多功课给落下了。后来全家搬到了乡下,虽然从此功课是一课也没有落下,但萧晏也不知道,在乡下的学堂与在这京都的学堂,究竟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白苏烨点了点头,指着萧晏对丁凝介绍道:“这是萧晏。萧家小世子,你可以随便叫他,跟他不用讲道理也行。” 萧晏一副憋屈的神情,“什么?这摆明了让她随便欺负我啊?” 丁凝在一边扑哧地笑了出来,大方地朝萧晏伸出了手,“世子好。民女丁凝见过萧世子。” 萧晏这才摆出一副满意的样子来,同丁凝象征性地握了握手,转过头来又对白苏烨说道:“你看看你夫人,多懂事。你别教坏她。” 白苏烨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但是萧晏刚才那句话中的你夫人三个字取悦到了白苏烨,所以他才没有去反驳萧晏。 白苏烨顺手牵过丁凝的手,“走,我们回家。不要理他。” “哎,你无耻啊。”萧晏不服地在后面大喊道,“说好的和我一聚呢?说好的陪我喝酒呢?” 白苏烨朝他摆了摆手,眼里满是笑意,“改天吧。今夜天色太晚了。” 月夜星疏,树影婆娑。 丁凝和白苏烨并肩走着,“刚才那个萧世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也到我们蹊镇来了?”丁凝有些好奇地说道。她感觉萧晏相比起白苏烨来说,长得真是太良善了。那副浅笑的模样,简直可以迷倒许多女子让她们为他折腰啊。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白苏烨更妖孽的存在。要不是丁凝早遇到了白苏烨,丁凝怕自己也会沉沦到萧世子那汪潭水中。 “这几天才来的,他听说我在蹊镇,过来找我一叙。我们是可以交心的朋友。”白苏烨说这番话的时间语气还算柔软。 “哦,这样啊。难怪。”丁凝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难怪什么?”白苏烨问她,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看见丁凝额头上的纱布已经被染红了,他伸手很自然地弄了弄丁凝额头上的白纱,顺便说道:“回去把纱布换了再睡。” 丁凝哦了一声,示意自己清楚了,接着紧承他上文的话题,“难怪我之前不知道有他这样的一位人物,原来萧世子不是我们蹊镇的人啊。” 白苏烨嘴角弧度浅浅的,“觉得他长得好看?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担心你以后没有那么多眼睛能够看得过来。日后的蹊镇会更热闹的。”白苏烨故意卖了个关子。 丁凝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意思啊?” “好了,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月亮都快下去了,再不走快点他们明天早上怎么起得来。 “白苏烨我走累了。你背我呗。”丁凝撒娇道。她不是真的走累了,也没有那么虚弱,只是想和白苏烨一起,把寻常夫妻可以做的事情都做一遍。她现在太害怕失去了,可是如果因为这样就打算小心翼翼地离白苏烨远了些,那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会更大吗?所以丁凝才决定适时娇气一把。 白苏烨二话不说,居然真的就蹲在了她面前,让她上来。 “白苏烨,你给我唱首歌吧?”丁凝趴在白苏烨的背上,突然说道。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天上闪烁的星辰。 白苏烨想了想,自己从幼时起,好像便只听过一首歌曲。那便是他还小的时候妙贵妃给他唱的《摇篮曲》,白苏烨便开口轻轻唱了起来。 四下里皆是安静,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般。丁凝笑了起来。 阿弱这边终于得到了纳德寒传来的消息。 纳德寒翻遍史书,总结了几条规律,因地制宜,先在青州河边修筑了大坝,暂时拦住汹涌持续的河水。紧接着他和农民一起下地开垄沟,将地上积的水排了出去。在一些较为干旱、排水排干净的地区,纳德寒就带着大家一起种了些青菜,还让大家在自己的家后院圈养一块地出来,养鸡养鸭。 阿弱久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他早上穿的龙袍到现在还没有脱下来,就在椅子上直接睡了过去。 他这几个月真的太累了。处理完这件事情又要处理那件事情,他好像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能够让他去想丁凝了。 可是丁凝还是会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在他的梦里,丁凝从来都是站在一片开得灿烂的向日葵田中,笑容明媚地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她向来是个灿烂而明媚的女子。可是当阿弱想要伸手去触碰丁凝的时候,丁凝便像一阵幻影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碧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皇宫里,她潜入了阿弱的书房,可阿弱已经睡着了。书桌前面还摞着高高的奏折。有些已经用朱笔在上面圈圈点点了,碧玺拿过一本来看,不禁心疼阿弱的笨来。 他是一个王上,这古实身份最高、权力最大的人呢。结果他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记录官员建议这些事情他也亲力亲为。也难怪他现在会累到睡着。 碧玺最近已经有了消息,徐州叛乱的人名叫安勒,是一个太守的而儿子。本来他可以沿袭他父亲的官位的,结果先王上大刀阔斧的那几年,他父亲被革职,安勒也就不能继承他父亲的官位,他不服,干脆就占了山头自立为王。 后来灾旱发生,百姓的粮食温饱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所以很多人干脆纷纷投靠到了安勒处,跟他一起造反。 最近有很奇怪的一点便是向来谨慎的安勒这个人,居然只身来到了这边。 碧玺动作很轻地把奏折放了回去。这时窗外刮起了一阵大风,把桌面上的奏折吹得一片噼里啪啦乱响。 阿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就发现碧玺站在他身旁帮他收拾着奏折。 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她,他甚至还以为是梦。 碧玺把奏折收拾了起来,简单地说明了自己发现的情况,站在原地观察着阿弱的反应。 结果阿弱的反应淡淡,“好,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注意的。我最近在吏部刚点了一个人做州郡太守,我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你有空让他多来找我几趟。我想听听他的想法。” 碧玺听到他的这句话,有些不敢置信,“那七尺台那边?”刚才阿弱那句话的意思是让她回来是吧? “我派其他人去做吧。好歹我现在还是个王上,小小的官吏调动还是可以的。而且你受过伤,又是一个女子,让你去监管叛贼头目,太危险了。”虽然碧玺的确也是不二的人选,可是相比起来,他更愿意把碧玺当做姐妹亲人。这偌大的皇宫,他们可以相依为命。 第505章 兄长 碧玺明白他的意思,“好。我知道了。”虽然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但是她只是咬了咬嘴唇,没有把那哭意表现出来。 “对了,今晚陪我一起去看戏吧,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过戏了。”阿弱突然心血来潮地说道。这么说来,好像仔细想想,他也确实是好久没有去看过戏了。有些怀念。 碧玺哪会不依他呢?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好,我们用了晚膳就去。”阿弱看向碧玺,突然朝她伸出手来。 碧玺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阿弱的手上。 阿弱把一个东西放到了她的手上,“这是我之前一直带的护身符,现在给你了。” 碧玺有些大惊失色,“为什么给我?”碧玺看着自己掌心里的那一串项链,上面真的还挂了一个小小的银制品,上面刺了一个福字。这东西凉凉的,她掌心却粘稠,出汗了。 阿弱摇了摇头,“保护你吧。毕竟现在我身边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阿弱单手揉头,双眉紧皱,“这些天凉州那边的水患还没有解决,多少难民纷纷涌往我们这边来。结果那些大臣倒好,他们不去关注这些事情,反而是联合上书要求我快些立后。” 阿弱眼里似有一片惆怅,半边面具在蜡烛的光亮下还是显得青面獠牙的,甚是恐怖。 “那王上有合适的人选了?”碧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君臣离心,水患四起,占山为寇,这些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解决,要是她是阿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没有。过几天你帮我公选一次吧。”阿弱在碧玺面前还是习惯性地会称我,“而这皇后的性子,一定要温良贤淑。” “好。”碧玺点头答应道。她也在为阿弱惋惜,但生而在世,每个人都有太多不同的苦衷了。 两人简单用过膳后,阿弱换了一套碧青色的长袍,袖子有些宽大,腰身处却用了同样一个碧青色的腰封。而碧玺也是再寻常不过的装扮,一袭水色宫服,更加衬得身材袅娜。 两人走在一起,倒也般配。 阿弱和碧玺走的那条路是当初他和他母妃一起住过的那屋后面的路。如今再走过相同的地方,可物是人非之意却更甚。 阿弱不敢多看,他太容易想起姬氏了。现在在他的寝宫里,他也放有一块姬氏的灵牌,他基本上每天都会和姬氏讲一下话。 这边可能因为许久没有人来过的原因,倒是有些荒凉了。野草猛地生长,现在长得已经比一个人还要高了。 碧玺和阿弱自密洞出,民间熙攘,热热闹闹的。 碧玺找了一个农民来问,附近哪有可以听戏的地方。 老头想了想,给他们指了个方向,说道:“那边就有。你们沿着这儿一直往下走,看见一个竹斋阁你们就可以进去了。听说唱戏的名叫白上人来着,他以前是个和尚。” 碧玺阿弱神色都有些怪异,当初阿弱说要当王上后,对曾经跟随过他的人说,“你们继续跟着我,官位不一定通侯加爵,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现在要走要留都听遍你们。”他对那些人是这样说的,对白上人,确实怎么样都不想让白上人留在他身边。 白上人说到底是信佛的,早些年传扬了佛教,也开办过几场法会。所以在阿弱的心里,他一直觉得白上人的内心干净,他所处的世界也干净,不应该把他卷入到自己所处的那个污浊的环境中来。 只是现在阿弱也没有想到,白上人居然唱戏去了。 碧玺站在一边观察着阿弱的神情,问阿弱还要去吗?阿弱点点头,脸上神情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好,我们走吧。” “走,我们走吧。”阿弱说道他谢过老人,老人先是被他脸上的面具吓到,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说不用客气。 两人来到竹斋阁。 这边环境清幽,一进门便可以看到哗哗的流水自假山后出,涓涓细流。四周种了竹子,形成环绕。房屋林立,布局倒也合理。 这里边一进来就可以感觉到一股清凉。阿弱眼里充满了赞赏。 掀起帘子,里面已经有些人在听戏了。台上一个身穿银色衣裳的正旦水袖善舞,明眸善睐,一举一动间都是风情。 阿弱和碧玺悄悄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台上的人戏腔婉转,“你只道是家中怨,姻缘短,将我那深情错负,枉似那长江水日日流不竭……”一颗泪自眼角处滑落。 台下的气氛也被感染了,有人轻轻抽噎着。以前阿弱不喜欢听话本,不喜欢听说书人说书,他觉得说书人口中所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或太过轰烈的爱情。 可是人就活这一趟,谁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呢? 现在来听戏,这种感觉倒是挺好的。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台上的戏子最后致辞。 阿弱随其他人一起鼓起掌来。他看见台上人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就退场下去了。 阿弱低声问碧玺,要不要去后台见见白上人。碧玺略一思索,点头应好。 两人绕往后台,后台风景更甚。一路上竹子密布,阿弱仔细一看,好像不同的竹子都安排到了一起。倒是构型不错。微风吹过,竹林沙沙,树影婆娑。 阿弱掀起竹帘,看见里面的白上人正在卸妆。 白上人转过头来,看见是他们,立刻站了起来,迎了过来。 他的话语比以前要多些也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你们怎么过来了?”阿弱还是他曾经的主子,虽然现在不是了。但白上人对他的那份尊敬还在。 “宫里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问了一个老农哪里可以听戏,就过来了。没有想到,真的能在这里见到你。”阿弱笑了笑。碧玺觉得,这样笑起来的白苏烨才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他真的有血有肉。 白上人轻轻笑了一声,“是,我们确实挺久没有见了。我今天也没有想到会见到你。一见到你们的时候是欣喜的,怎么样?要不要找个时间聚一聚?”白上人对待阿弱,更喜欢把他当做朋友一样去对待,如果把他当王上而毕恭毕敬,怕两个人都不舒服。 阿瑞笑着摇摇头,“过一段时间吧。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了些。”阿弱怕白上人问起他的脸来。他的脸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碧玺也曾替他请过好几次沧澜宫的人,可那边的人,心气高傲,不愿帮他医治,百般推脱不来。 阿弱也就听而任之了。 结果白上人却什么都没有问关于他的脸的事情,“行,那以后我们若有机会再相见。到时候我再与你好好喝上一场。” 阿弱爽快地应了一句:“好。”窗外有风吹进,将他的长发吹开。 “对了,这一封信忘了还给你。”白上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这是我曾经收拾屋子时发现的。你有时间的话便看一下吧。” 第506章 计谋 白上人突然叹了一口气,三个人之间竟然再没有人开口说话了。 阿弱接过那封信,便立刻将它撕来看了。 上面是丁凝蚯蚓式的字迹。 “阿弱,还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吧。首先,我很高兴,能在古实认识你……” “我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竟然还是因为酒而相识。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酒,如果你喜欢喝酒的话,那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痛痛快快地喝酒。” “其实有时候觉得你这个人挺老成的,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明明我比你还要不成熟,却还是得你保护我。过去的事情,都谢谢啦。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因为你。” …… “我觉得,以后我回到古实了肯定不会常常想起你了。因为太长时间想念一个人不好,这好像就是书上所说的,原来情思不露,早已相思入骨。可是我们只能是朋友。所以你不要经常想起我了,,我也不想经常想起你。最后望安。” 这封信很短,可是阿弱却看了很久。他整理好情绪后问白上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信了?”为什么他不曾知道,丁凝曾给他写过这封信? “应该是她离开的那一晚上。可能不小心被风吹落了,我前几天收拾东西时才发现的。”白上人解释道。 阿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他说着同白上人告了别,有些头重脚轻地出去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觉得自己心凉凉的,好像被冰封住了一样。 他当初喜欢丁凝,因为她单纯,善良,倔强,即使身处浊世中她也能保持着她的那份善良。他也爱看她笑,她笑起来很好看,明媚灿烂,仿佛拥有治愈人的魔力。 可是阿弱也逐渐走上了这条帝王的不归路,他这一生,不可能只是痴痴等她一人回来了。过不了几天,他就要选妃了。 内心挣扎着,痛苦着,郁闷着。阿弱神色一片颓败受伤。 碧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时间还长,我们都可以慢慢忘掉一个人。” “嗯,过几天去卫国吧。”阿弱说道。他也不再外边逗留了,直接决定回宫。 碧玺跟在他的身后,身影小小的。 两人出宫的事情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碧玺也就放下心来了。而阿弱一回到宫里,就直接把自己锁在了寝宫里。 碧玺还没有那么早开始休息,她开始挑选起王后的人选了。 身世不重要,重要的是才情和性情。碧玺翻过了几张美人画像,突然想到一个人来。 那一次她熬了一碗雪梨汤过来,看到阿弱这边还亮着蜡烛,就知道了他还没有休息下去,刚想推门而进就听见有一位女子谈话的声音。而且他们语气还颇为暧昧。 可是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呢?阿弱对她又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态度呢? 碧玺决定自己先去找一找那个女子。把桌子上的画卷一一收拾好后,碧玺这才睡下。 这边。白苏烨把丁凝背回家里的时候,丁凝已经睡着了。她的睡颜恬静美好,一点也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她。 丁凝呼吸浅浅,白苏烨捏了捏她的脸,丁凝睡得有些不舒服了,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的脸,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白苏烨哭笑不得,也不敢怎么碰她了。 这丫头睡起来的样子像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毫不设防。白苏烨有些好奇,丁凝是因为知道他在所以才睡得那么香甜还是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睡得那么香甜? 白苏烨笑容宠溺地摇摇头,你什么时候才会懂呢?还是说现在其实早有察觉,但一直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你是不是,早知道京城的局势要变了。所以刚才才那么反常?白苏烨伸手抚上丁凝的脸,手指勾勒着她的轮廓,首先从眉毛开始,其次是鼻子,嘴唇…… 丁凝好像被扰得不舒服了,干脆翻了个身。还蹬了一脚白苏烨。 白苏烨哭笑不得,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他不计较。 蹬了一脚的丁凝毫无知觉,哼哼了两声。 窗外有黑影掠过,白苏烨的眼神一下沉了下来。他仔细帮丁凝掖好了被角后,便起身出去了。 萧晏为首,虽然他身体看起来羸弱,但是白苏烨跟他对过手,发现萧晏的轻功远在他之上。至于其他的,白苏烨也说不准。 其他人都是有些熟悉但是却叫不出名字的面孔,白苏烨往那里一站,抱着手看着他们。 萧晏笑眯眯地看着白苏烨,“我们来了。” 白苏烨眼皮跳了跳,“你是把你虽有狐朋狗友都叫上了吧?”这么多人的架势,看来是又要去吃吃喝喝了。白苏烨有些头疼,这萧晏尽会给他闹折腾。 “那你肯不肯赏脸和我们一起去啊?”萧晏看见白苏烨的脸色没有那么冰冷了,干脆走了过来又和白苏烨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前几日这萧晏办的是接风宴,可宴会到底还是会有萧父萧母不放心而出现,他们整场宴会并不能太放肆。所以大家也没有玩得怎么尽兴,再加上中途退场的人多,整场宴会到最后也越发没有意思了。 所以萧晏很快又想举办一场宴会,这是专门属于他们自己的宴会,也不用因顾虑着什么而不能玩得尽兴。 白苏烨听了萧晏的话后,哭笑不得。这种歪理由,永远也只有萧晏能想得出来。他往里面看了看,丁凝现在还在熟睡,也不知道她等一下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萧晏看了眼白苏烨所看的方向,笑了起来,“行。你先进去给她留张字条吧,要不然她醒来找不到你也确实会着急。” 白苏烨看了萧晏一眼,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 等到白苏烨出来后,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去了酒楼。 街上灯火通明,一些商人的活动昼夜不歇。不过终归是在夜间,街上还是会多了几分专属于夜的静谧。 而一进到酒楼里,白苏烨便感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这个时间点,还有不少人在这里喝酒呢。有些是才子,饮酒高谈阔论。有些是官员,看起来倒是和平常的正常吃饭没有什么区别。还有一些是平民百姓,一边喝酒一边划拳。 萧晏带着众人一起去到了二楼,萧晏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交给自己的侍从,鼓了鼓掌,店家小二便有眼色地上前了。 “客官,你们想要点什么?”小二微微弯腰,身体向萧晏那边前倾。 “你先去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乐师叫过来。”萧晏说道,一边给自己倒了盏茶。 小二的脸色稍微变化了一下,“这,我们店里没有乐师。”他们只是酒楼,专门负责卖酒而已。 萧晏愣了一下,酒楼里没有乐师,那他们的宴会怎么才能尽兴。 小二一看萧晏的脸色变了,他最怕的是就是这些达官贵人们一个不如意,把所有的气都迁到他们酒楼身上来。于是小二立即说道:“我现在去找,我现在去找……”匆匆下了楼,最近这几天他都有注意到酒楼附近有一个女子经常在那里吹笛演奏,说自己是丧父却无钱让父亲下葬,所以才特地出来卖艺葬父的。 第507章 消失 小二听过她演奏的曲子,技巧也不算生疏,演奏情感丰沛。如果刚才那一群人对乐师要求没有那么高,那小二觉得这个女子就够了。 他祈祷着今晚那个女子还在那里。他的步子不由得加快,转到街角处时,小二又听到了熟悉的乐声,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下来。 月光静静流淌在地上,像在地上凝了一地霜般。 与酒楼昼夜喧嚣所不同的是,女子选的卖艺葬父这个地方,实在比较清幽。但路过的人也不会太少。 小二仔细听了一会儿女子吹的箫声,虽然他听不懂女子究竟吹的是什么乐曲,也不知道她的乐曲里寄托了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但箫声哀咽缠绵,让小二这种不懂乐曲的人都觉得女子的情绪过于哀伤了。 等一曲奏完,小二和女子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他在说话的时候,女子抬起了头来,撩拨了一下之前演奏而掉下来的几缕发丝,小二这才发现她有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来。 女子的眼睛大大的,像一汪潭水般好像能清楚地照出所有人的想法。可是小二也觉得她的眼睛太过于冷清了,像天上毫无感情的星。 女子听完了小二的说话后,点了点头。“但是我现在有的乐器只有箫,但一般箫声偏哀,那些公子们既然是设宴,定是要些欢乐畅快的曲子。你们酒楼里可有?” 小二连忙点头,一方面在心里已经赞叹着这个女子的不慌不乱和考虑周到了。 “好,那我们走吧。”女子如此说道。她今天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半旧半新的衣裳,但这个人走路的时候总会将身板挺得特别直,让人感觉她就像一棵竹子般,总有那股坚韧劲。 小二给女子找了一把古筝上来,问她会不会弹。女子看了看琴,说会。小二又问起她名字来,毕竟两人现在怎么也算认识了。 女子看了小二一眼,言简意赅地说道:“萱颜。”末了,又怕小二问太多,她转而淡淡说道:“我们快去二楼吧,别让那些客人等急了。” 小二哦哦两声,“好,我们走。” 二楼是专门设有珠帘挡住乐师演奏的地方的。小二把头上的珠帘往上撩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来。女子也跟着小二的身后走了进去。 “你就在这里好好弹吧,不要出去妄想和他们说话,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我们惹不起的。还有曲子,你挑一些比较轻快的来弹就好了,曲子内容不要过多的在于男女情事这边。”小二苦口婆心地说道。 女子点了点头,声线清冷,“放心,我会有个曲度。”她向来是个懂得分寸的人。在她三四岁的时候,曾有人帮她看过命。说她这一世活得太苦了,难得圆满。她从那之后就知道自己要懂事了。要不然自己的家人迟早会把她卖了。这世间很多事情,都太身不由己了。 小二放心下来,“那我出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到底还是他请的乐师。 女子点了点头,看小二出去了,才开始试音。他们刚才一路都是从后门上来的,上来时宴会好像开始了,大家都玩得其乐融融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女子调完音后,略一思索,便知道自己该弹什么了。 她的乐音如同缓缓而出的清泉水,欢快至极。但到了宴会后半期,女子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不少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想起以前自己家里虽然没有那么富裕,但得知她喜欢乐曲,还是毅然决然地让她学了下来。要知道,能学乐器一般都是大家闺秀,可她什么都不是,却还是得到了家里的全心宠爱,但现在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父亲也走了……她心里的哀愁便倾山倒海翻涌而来。 她抬手,不知觉间已经弹了自己的拿手歌曲——《又见南山》。 听到小二说酒楼了没有乐师的时候,萧晏在那一刻是失望的,但当那乐曲缓缓响起的时候,萧晏自己都被迷住了。 小二找来地这个乐师确实很好。 可现在她弹的《又见南山》似笼罩了一层怎么也散步去的哀愁,萧晏趁着众人不注意,往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弹奏古筝的女子身影看起来窈窕大方,长发倾泻在后,素手纤纤。 他踏着步子进去,动作轻柔地撩起珠帘,一边向那乐师走进,一边开口吟诵道:“又见南山,云胡不喜?悠悠雪又落满了南山,我等的人还没有回来。” “又见南山,云胡不喜?一想起前半生的遗憾事,雪就落满了南山。” 乐师的曲子戛然而止。她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僵硬。 “怎么不弹了,你弹得很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女子却不敢回头,刚才是她太放肆了,把刚才小二跟她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 萧晏继续向前走去,坐到了女子旁边。女子正襟危坐,表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萧晏轻声笑了一下,捏起女子的下巴,把她的头转向了自己这边来。 “你就是他们刚才请的乐师?”萧晏饶有趣味地问道。 “是。”女子不卑不亢地回道。 萧晏轻声笑了起来,女子觉得他这样的动作大抵有些轻薄了,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萧晏收起了脸上都笑容。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真是温柔儒雅,像一个谦逊有礼的公子般。然而当他收起笑容的时候,他身上那种所带有的独特疏离又冒了出来,让人感觉他就像天上疏朗的月一样。 萧晏放开了女子,淡淡而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想了想,还是以实话说道:“萱颜。”她没有姓。想到这儿,她垂下了眸。 “嗯,挺好的。你可会弹《知否》?我倒是许久没有听过了,不如你弹给我听一回?”萧晏的语气还算正经。 萱颜原本是有些讨厌与富家子弟接触的,特别是像什么世子。毕竟这些人离她太遥远了,她平时都接触不到,也不了解他们的习性,倒是觉得他们因为有钱有钱有势,所以才特别纨绔。可现在听到萧晏这么说,她到底还是觉得其实富家子弟可能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 萱颜最擅长用的乐器是箫,但是她古筝弹起来也不算差。她端正了身子,摆好了手势酝酿了情绪后,便开始弹了起来。 《知否》这一首曲子弹奏起来难度并不算大,女子弹的也还算容易。 而萧晏就在身边低声相和,“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萧晏看着低头弹琴的女子,心里突然一阵触动。 女子长得并不算差,脸小小的,眼睛清澈,五官堆合在一起也有种说不清的风情。庸俗地来说,女子长得很漂亮。 月明星稀。窗外,乌云悄悄移动。带了点冷意的风平息了所有人的躁动。 白苏烨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他手上还提着一壶酒。原本他也不想喝那么多的。现在他走路都觉得他眼前出现的重影白重,意识也有些迷糊不清了。 第508章 办法 白苏烨觉得,对于萧晏这个人,能敬而远之的一定要敬而远之。刚才那一场酒喝下来,他把宴会上大多数人都灌醉了,唯独他自己,还是清醒得如刚来。 白苏烨脚步有些虚浮,突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苏烨盯着地上自己的黑影和那人的黑影交织在一起,他的拳头不自主握紧了。 “不知道兄长这次来所谓何事?”白苏烨的酒醉清醒了一片,可是他还是觉得头还有些疼。 他想快些回去休息了。却偏偏又遇到这档事。 白陵嘴角淡淡弯了一个弧度,“九弟,好久不见。” 算起来这应该是白苏烨回到卫国后和白陵的第一次见面。 白苏烨皮笑肉不笑,“五哥,好久不见。”他嘴角的笑容带了嘲讽的味道,白陵自小清楚他这个弟弟的脾性,此刻自然也明白白苏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陵道行比白苏烨还要高些,要不然原本宠爱白苏烨的父皇,也不会突然就因为小小的飞马印一事而对白苏烨产生隔阂。 “是好久不见了,可看你这个样子,却是不怎么想见到我吧?”白陵说道。 白苏烨觉得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实在不必说出来。不过他两人剑拔弩张已经习惯了。 白陵又开口说道:“有空去宫中看一下父亲吧?父亲的五十大寿也快到了,而且听说你在古实认了一个妹妹,在蹊镇又和一个男子整天混在一起的事情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他现在估计正生气呢。你有空就进宫看一下他吧。”他现在倒真的是做出了一副全心全意对白苏烨好是样子来。 白苏烨嗤笑一声,“我干了什么我自己清楚。倒是你,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里,你倒是和父皇说了我不少的坏话吧?夜已经深了,我刚才也喝了酒,现在要离开了。恕我就不奉陪兄长了。兄长多保重。”白苏烨说完就想离开了。 白陵在后面叫住了他,“那么急着走干什么呢?我还想要有更好的消息告诉你呢。你应该不知道父皇重病了吧?”白陵突然走到了他身边,靠近白苏烨说道。 白苏烨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父皇重病……怎么重病?他离开卫国的时候,父皇不是什么都好好的吗? 白陵一看白苏烨那严肃的表情,话语里的嘲讽之意更甚,“怎么样?后悔了吧?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懊恼为什么这段时间你要去古实,你如果没有去古实的话,你就可以留在父皇身边照顾了。他也不会觉得你没有孝心了。” 白苏烨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是想,父皇究竟因为什么而病?现在又怎么样了?还有他母亲呢?可是他知道他问这些,白陵根本就不会和他说一声的。可若是要白苏烨自己回宫里看一下情况,白苏烨自己也不想。 去了古实之后,他那想脱离皇宫做个潇洒自在人的愿望便更加强烈了。再加上紫箫被父皇无情遗弃的原因,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排斥那座冰冰冷冷的皇宫的。 白陵抱着手臂,脸上一副玩味的表情,他现在倒是想知道,白苏烨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内心里是否又如他现在表面上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我知道了。所以我可以走了吗?”白苏烨拿着酒,目光清明,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白陵感觉自己一拳像是打进了棉花里,他大老远过来一趟,就是想看白苏烨笑话的。结果人家根本不着急。 白陵点点头,“对,现在确实有些晚了。不过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弟弟,听兄长的话是没有错的。” 白苏烨嗤笑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直接转过身就走了。 可是其实他心里很烦,他在犹豫和纠结,究竟要不要回去。说到底,他们还是生他养他的父母。可是他若一旦回宫了,先不说紫箫古实那边的事情,单单丁凝,他怕他自己就没有那个能力去保护了。 他手上还拿着酒,就这样又喝了一壶下来。 远方渐渐漫出了鱼肚白,淡黄灿紫青白多种颜色交织成霞光,可是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它在山头那一边,只探出了个脑袋出来。晨光熹微。 白苏烨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到了府里。他直接走进了丁凝的房间里,丁凝还在沉睡,睡颜恬静而美好。 白苏烨伸手直接抱住了丁凝,躺在丁凝旁边就睡着了。 他的手紧紧放在丁凝的肩膀上,看姿势就像是他在抱着丁凝紧紧都舍不得松开一样。丁凝睡得很沉,对这个倒是没有什么知觉。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半边肩膀已经麻了,而白苏烨躺在自己的旁边,容颜依旧清秀俊俏。丁凝望着白苏烨的容颜,眼神近乎有些贪婪。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虽然现在和未来,依旧充满了许多未知。但她已经可以坚定信念,也确定自己是真的想要和白苏烨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白苏烨睡得很熟,他身上还有酒气。丁凝尝试推他却推不动他,于是她干脆就这样任由着白苏烨抱着她了。 白苏烨在睡梦中也像是睡不安稳的样子一直皱着眉头,丁凝伸手抚上去,也化不开他眉宇间的哀愁。 丁凝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出去给白苏烨熬粥。她把粥熬好后,小二突然过来敲门,丁凝问他有什么事情吗?小二挠挠头发,说希望丁凝能和他一起去卖酒,卖酒得来的钱他们平分。不过就是要把酒运到有点远的酒楼,然后去收钱。 丁凝想了想,她今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苏烨睡在自己身旁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看他的模样,他应该是刚睡下没有多久,醒来也不会很快。而且自己好像确实还欠着白苏烨许多钱,现在既然能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出去喝酒,又能出去玩,那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丁凝很快就点头答应了,她换了件衣服给白苏烨留了张字条后,自己就和小二一起出去了。 丁凝和小二坐在牛车上,因为他们租不起马车。两人坐在前面赶着牛,车子后面装着一坛坛的酒,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赶车,倒也不觉得无聊。 小二问丁凝:“我们卖完酒后要不要去赌场玩一把?”小二记得丁凝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赌博和喝酒了。 丁凝听到赌博一词时,眼睛都亮了。她刚想狂点头答应,甚至还想和小二讨论一下要去哪个赌场玩一把,结果她很快又摇了摇头,脸上神情还是有些失望,“不了吧。” 小二有些意外,“怎么突然不想去了?” 丁凝说:“赌博是不好的坏习惯,虽然我运气好,赌博基本上也没有输过,可是还是觉得,要把这个坏习惯改了吧。”而且身为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赌博也不像样。白苏烨肯定也不同意她去赌博。 小二若有所思,“行,那不去就不去。等我们把酒卖到那边换了钱后我请你去吃饭。” “好啊。”丁凝开心地应道。 两人大概花了两个时辰把酒运送过去,拿了该拿的钱后小二和丁凝又沿原路返回。 第509章 胡闹 小二已经和丁凝讨论了要去哪家酒楼吃饭,最后还是丁凝提议说道:“苑楼的饭菜好吃,我们去那里吃吧。” 小二同意了,两人在去往苑楼的时候,好巧不巧也要经过一个大大的赌场,听着里面传来的摇骰子的声音和大大小小的或哀怨或惊喜的声音,丁凝的心像是被猫用猫爪挠了痒痒一般。 小二再次问了一次丁凝真的不去赌场吗?丁凝在赌场门口外站了一会儿,内心百般纠结,但她还是没有进去。就在她刚想拉着小二快点走的时候,丁凝突然敏锐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上次欠我的钱还没有玩呢?这次又借,你觉得我凭什么借给你?” “我保证我赌这一场绝对赢。而且最近我表弟回来了。我表弟你知道是谁吗?丁凝。他最近和一个富家公子笼络好了关系,上次给我母亲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丢给了我母亲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啊?那么阔绰啊?”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响起。“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骗你呢?”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他好像还在拍着胸口在保证,“等一下我若赢了,我就立即能还上你钱,若输了,你尽管找我表弟去。” 丁凝顺着声音看去,只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在拍着胸口和另一个长相奸诈的男子说道。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太阳穴突突地跳,果然这一家人都没有什么人是好东西!王氏需要那么多钱的时候她就在疑惑了,后来知道是她的儿子在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得差不多了。丁凝提出要和那个自己名义上所谓的表哥赌一场,结果王氏怀疑她不安好心,没有同意。 丁凝眸色一凝,直接走了进去。小二不明所以,他刚才有些分心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丁凝已经往里面走了进去。 小二只好紧紧跟在丁凝后面,却在门口的时候,丁凝一个转身制止了他,“你别跟过来,赌场你又待不习惯。你就在外面等我好了,我保证很快就出来了。”丁凝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特别严肃。小二很少见过这个样子的丁凝。 “可你不是说你不去赌了的吗?”小二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观念。 “就一会儿。这是我赌的最后一次。”丁凝已经在活动手腕了,看样子竟不像是要去赌博,而是要和人去打架一样。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小二知道劝她无果,干脆这样说道。反正他相信丁凝,就算丁凝是出于私心,他也觉得没有什么。 “好。”丁凝行动干脆,转过身去。等到她一进到门的时候,用衣袖遮住脸,不过几秒的极短时间内她已经换了一张脸。 丁凝的表哥王籽借了钱现在喜笑颜开着呢。他坐在桌子旁,等着别人和他一起过来赌。 丁凝直接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王籽终于等到了人,结果一看是个小兄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小兄弟,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其实是他就是不想和他比,他觉得赢了这样的一个一看起来就是第一次进赌场的人太没意思了。 丁凝眼神却坚定,“不,我就是要和你比。”她赌博过那么多次,还没有哪一次是输过的呢。 王籽的战志也被挑了起来,反正他现在已经有钱了,既然丁凝要跟他比,那他就跟丁凝好好比一比。“小兄弟,等一下输了千万不要反悔哟。”王籽贱笑着。 丁凝眸色冷冷“快点吧。” 第一场他们只是比大小,这还是王籽怕她输得太惨特意让她来跟她比的。结果每一次开局,他猜得都不如丁凝准确。 猜到最后,已经是王籽自己心急如焚了,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最后他直接把骰子一甩,耍赖说:“不玩了,你肯定出了老千。” 周围顿时就有人笑了起来,“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你还在这里说别人出老千。你连一个小兄弟都比不上,比不上就算了,好要反悔,也太不要脸了吧?” 那个人一说完这话,周围听到的人就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王籽的脸也涨得通红,但比起脸面来,他需要更多的却是钱财。 于是他又看向丁凝,他就不信了,这样一个小毛头,究竟能懂多少。于是他又说:“不赌这个了,我们去赌另外的。这一局你还能赢我的话,我这两次输给你的钱,翻倍给你。” 丁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在嘲讽,又仿佛是在觉得好玩一般。 丁凝就和他赌,一直赌下去的过程中,哀怨叹气地永远是王籽一人,而丁凝,嘴角永远噙着一抹笑。 王籽掏掏自己的荷包,里面已经没有钱了。他又想耍赖,“这次的钱我先欠着,你也可以直接找我表弟去要,你知道我表弟是说吧?” 丁凝双手抱拳,背枕在后座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不知道。但是我这个人太计较了,既然输了,我就必须让你现在给钱我。给不了我……”丁凝将最后一句话拉长。 王籽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他应该是碰到一个不好招惹的人了。 丁凝伸手一丢,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丢到王籽面前,“喏,要不然剁了你的手指吧。”丁凝的语气像和老朋友在说今天该吃什么一般。 王籽看见丁凝是认真的,又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心里害怕极了,他颤抖着声音说:“我真的有钱,只是我今天忘记带了。要不然你去找一下我的表弟丁凝,他最近和一个富家子弟勾结在一起了。他有钱。如果你不想找他要,那我去。我去。我去找他要,他肯定会给我的。” 他话音刚落那一刻,王籽的心窝就被丁凝狠狠踹了一脚。丁凝神色冷漠,看也不看他一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因为这边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很多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丁凝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围观,于是揪着王籽的衣领很快出去了。 丁凝将王籽丢到墙角,这边是小巷的尽头,人烟稀少,这边发生了什么一般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王籽颤抖着声音,“你究竟要干什么?”他心里害怕极了,以前每次打赌输了,他除了撒泼打赖就是到处借别人的钱去还,自己还不了了,他就让那些债主去找自己的家人,说他们总会给他的。然后他又可以继续去潇洒快活起来。 没想到他这次会全栽了,他很害怕他现在面前所站的男人,虽然他年纪并不大,看起来非常年轻且不松,可当他发起火来那通身冰冷的散发出来的气息真的让人害怕。 “我要干什么?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丁凝一把撕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王籽大叫了一声,似是不可思议,“你……” “你一直就是这样拿着我的名号到处去赌博的是吗?还是你觉得我与你是什么关系我就一定会帮你还了你欠下的债?你四处搞坏我的名声,是你娘亲指使的还是你们一家子都是这样的人?贪婪,自私,无耻,下贱!”丁凝自己也是贫困出身,所以她永远都觉得自己在白苏烨面前低人一等。 第510章 求救 可是她扪心自问,她虽然穷,但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王籽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指着丁凝的鼻子在那里骂,一点都不知道羞愧,“你不是有钱吗?用你一点钱怎么了?而且我们是亲戚,现在就当我先借着你的不行吗?” 丁凝扇了他一巴掌,她心里现在有怒火在熊熊燃烧,“我有钱关你什么事情?你们过去把我往死里逼时,怎么没有想到我们是亲戚?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里了,你以后如果再打我的名号去吃喝嫖赌,我保证会让你死在我手里。”丁凝说到死字时将死字咬得特别重,王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为什么他这个以前很懦弱的表弟现在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王籽听了丁凝的话,连忙点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来,“是是是。不过表弟,你看,我们的亲戚关系到底还在,我以前欠下的债你能不能帮还一下?” 丁凝突然妩媚一笑,她脸上皮肤白皙五官本来又让人觉得有些柔气,她这一笑,王籽恍然觉得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说不定是个女子。 要不然哪有男子可以笑得这样的? “好,我帮你还债。”丁凝笑着说道,王籽听到这前半句的时候笑得还挺开心的,他搓搓手,笑得一脸奸诈。他想,这丁凝还不是挺好骗也挺好说话的嘛,这样随便哄一哄她她也就信了。 “你把命给我。”丁凝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但面部表情却多了一丝狰狞,王籽一听到要以命来换,脖子一伸回去,摆摆手,“不了,不了。”小命要紧啊。 “那还不快滚!”丁凝瞪了一眼王籽,浑身气场飙了出来,恍若从地狱里刚刚爬上来的嗜血修罗一般。 王籽连滚带爬地走了,看到他渐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丁凝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了。她的心像是被茫茫大雪封住了一般。 也许有些东西,命里无时终不得。 也许也是时候了,她想要离开蹊镇了。就算这里是土生土长的故乡,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留恋的了。 这时候,从高空下开始飘落了几滴雨下来,砸在丁凝的脸上,落到她的眼睛里。 白苏烨在丁凝走后不久醒了过来,他看到了丁凝给他留的字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又去喝了一碗粥之后,他才换了衣服打算进宫一趟。 虽然挣扎过,犹豫过,但他还是想要这样过。 零陵架着马车,白苏烨坐在马车里小憩,昨天晚上他喝太多酒了,现在意识都不是很清醒。 马车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白苏烨终于见到了那座巍峨而冰冷的皇宫。 不一会儿,九皇子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白苏烨的马车才到宫门处,他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火红华贵衣裳的女子自己提着裙摆脚步飞快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的妇人。 白苏烨让零陵停了马车,自己从马车上走下。那妇人也恰好走到了宫门处,一看到白苏烨从马车上下来,她就拉过白苏烨的手,仔细地看着白苏烨的面容。 白苏烨也看着她几个月不见,他的娘亲已经有些憔悴了,气色也差了许多。不过她保养得依旧很好。只额头上有几条细细皱纹罢了。 妙贵妃将白苏烨耳边的散发给拨到耳后去,她一边心疼地说道:“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啊?快让娘亲好好看看。” 白苏烨一动也不动,站在那里任由妙贵妃拉着他说长说短,最后妙贵妃又假装嗔怒道:“你明明回到卫国有那么长的时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是说你根本打算就不回来了?” 白苏烨不动声色地抱住她,“娘亲,你怎么不心疼我,我才刚刚回来呢。”他这次回来打算待的时间也不长,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母亲说自己可能今天晚上就走,而且他这一路确实是有些舟车劳顿了,有点累了,用这个先搪塞过去。要不然妙贵妃会一直唠叨个没停。 果然,妙贵妃一听到白苏烨说自己累了,立即说道:“那你还不快去休息,你看看你的黑眼圈……真的是多大的一个人了还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好了,我也不叨叨你了,你等一下休息好了,到正殿这边见一下你父皇好吗?你父皇病重挺久了。”一讲到皇帝,妙贵妃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愁和疲惫。 白苏烨低低嗯了一声,“好,等我休息好了,我就去。”说完他使了一个眼色给零陵,零陵立刻上前来。 “娘亲,这是零陵,你等一下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他说。”白苏烨简单地向妙贵妃介绍了一下。 妙贵妃打量了一下零陵,觉得他模样还不错,但是有些奇怪白苏烨怎么那么快换了身边人,于是就多问了一句:“那那个连之呢?你觉得他不好用么?” 白苏烨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她死了。” 妙贵妃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这个孩子的脾气她从小就懂,又犟又拗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怪脾气。好像除了这一点不好的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了。而自妙贵妃所记得的,白苏烨是一个不会怎么笑,也不会大哭的人。 但她现在也许也有些能理解白苏烨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代表他不难过,他冷冰冰的,没有心,不会痛。也许恰好是事物的相反面,越平静,则说明他越伤心。 所以妙贵妃选择了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累吗?那还是快先下去休息吧?休息好后换一套衣服再过来,知道吗?” 白苏烨点了点头。以前服侍他的侍女青竹上前一步,站在白苏烨的右侧,跟着白苏烨一起回他的寝宫。 青竹性格稳重,也懂看人眼色,谨言慎行,少话而多做事。白苏烨其实还是挺放心的。 这会儿青竹正在给白苏烨讲讲他离开的这几个月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是老皇帝莫名其妙就患了重病,几天没上朝后就变成五皇子做了代太子,处理起国家的事务来。 五皇子处理得还算不错,老皇帝知道后褒奖了他一番,干脆就让白陵一直做着代太子了。 朝廷上现在也存在着很白重的一边倒,很多人都认为白陵一定是准太子了,不断地巴结他。站在他这一边。 本来妙贵妃在皇帝病重的第二天就想叫白苏烨从古实回来了,但是想起白苏烨讨厌处理这种事情,也无心于皇位,干脆就没有通知他。而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默默照顾着皇帝。皇帝精神好一点了,妙贵妃就带他去后花园走走。 皇帝有一次也问了贵妃,烨儿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妙贵妃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路上,白苏烨一直缄默不言。青竹也渐渐闭了嘴,也许她现在说的这些,白苏烨并没有多么想听。他不是不孝顺,而是生在帝王之家,亲情真的太单薄了。 青竹可以理解他。 回到了寝宫后,青竹立即去端了一杯刚沏好的茶来给白苏烨,白苏烨接过来淡淡喝了一口。这茶是他之前在宫里最 第511章 救人 青竹又去抱了一床新被子过来,在那里铺床。同时询问白苏烨要不要现在就休息,白苏烨点头答应说好,眉宇间有片刻的疲惫。 “也去帮我备一碗糖水过来吧。”就在青竹正准备下去留白苏烨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时,白苏烨突然叫住了她。 青竹“啊”了一声,立刻垂首,“好,奴婢这就去准备糖水。” 白苏烨回到床上躺了下去,青竹端了糖水过来,看见白苏烨已经睡下去了,于是轻轻替白苏烨掩好了门。 门外站着一只守护金刚,青竹蹑手蹑脚刚关上门,却被突然出现却一直无声无息的零陵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青竹有点印象,这是刚才白苏烨和贵妃介绍的那个人。 零陵冷冰冰地说道:“守主子。”说这话的时候他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青竹“哦”了一声,说道:“要不然你先下去吧。这里由我来守着就好了。”说到底她才是白苏烨身边服侍的丫头啊。这种事情都是她以前经常过的,所以她现在也是这样认为的。 结果零陵不为所动,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青竹看见他一动不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耐着性子和零陵说了一遍。结果零陵也只是依旧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但是却没有一点行动。 摆明了,零陵是不相信她。 青竹有些恼了,但是她决定不理会零陵了,反正他看起来就像长了一个榆木脑袋一样,既然他决定要守那就让他继续守着好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过来。她看到青竹,立即甜甜地喊了一句:“青竹姐。” 青竹转过头来应了一声,她不会经常笑,语气也是生硬。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青竹的性格其实很好。 那个小丫头说道:“这里有碗莲子羹,青竹姐姐要喝吗?” “那你原来是打算送给谁的?”青竹看了看那个小丫头自己对她也有点印象,这孩子心眼不坏,所以她才舍得搭话。 “李姑姑。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动不动就骂我们。我们洗衣服她也要骂,我们缝补衣服的时候她还在骂。也不知道李姑姑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脾气那么暴躁。所以才做了一碗莲子羹,想给李姑姑降降火,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这个小丫头是纺织苑里的人,要负责的也不过是洗洗补补罢了。 青竹看看一眼小丫头所端的莲子羹,小丫头在这个时候也恰好给她做看一个鬼脸,“反正这么精贵的东西我肯定是吃不起的,吃了也相当折煞我。那青竹姐姐也是我一直想要孝敬的人,青竹姐不会不赏给我这个面子吧?” “我觉得你很多歪门邪理。”青竹笑了笑,其实她笑起来特别好看。刚好零陵也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只不过是极短的时间后,他又飞速转移了视线。 青竹接过莲子羹,拿到的时候碗还有些凉凉的。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用了点心思,加了冰块在里面。 “那谢谢你了。”青竹客气地和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摆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青竹姐和我客气什么呀。也不知道青竹姐是喜欢吃甜的还是不甜的,这一碗是加了糖的。哎,等下次我再好好做一份,做好后特地端给青竹姐姐您试试味道。” “好。”青竹朝小丫头点了点头。小丫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九皇子的寝殿外讲话,又想起刚才自己所听见的消息说九皇子回来了,立刻噤了声,和青竹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青竹也不看站在一旁的零陵一眼,既然他想守着,那就让他守着好了。她自己也乐得轻松。 许是外头的阳光有些大了,现在又是大中午的,青竹从零陵身边走过的时候,看到有一滴一滴的豆大的汗从零陵的额头上滑下。 青竹摇摇头,问自己没事看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听说他们是一路舟车劳顿过来的。架着马车从蹊镇到这儿的距离少说也要一个半时辰,可是他们却在一个时辰内来到了皇宫…… 零陵目不斜视,现在他身边静悄悄的。安静到只能听得到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好像也有些累了。可是比起自己的累来,他更放心不下的是这个宫的人。 他是知道一个道理,在这样能够吃人冷血的宫里,每个人都有可能会害白苏烨,包括刚才所见的白苏烨的娘亲,妙贵妃。 所以更别况一个小小的侍女了,所以零陵不信青竹。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人还把一碗莲子羹递到他面前,“喏这碗给你喝了吧。看你出的汗。” 还在零陵目瞪口呆的时候,青竹已经转身离开了。而刚才她与零陵指尖相碰的温度似还一直停留在他的指尖处。 白苏烨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射进来。白苏烨揉了揉眼睛,发现床边有一碗糖水,便端过来喝了。 将糖水喝了后,白苏烨又换了一件衣裳才出去。 青竹不知道去哪里了,门口处只剩下零陵一个人,站如松柏。白苏烨觉得有些奇怪,问了一句:“青竹呢?” 零陵摇了摇头,白苏烨不疑有他,“行,那我们现在去正殿。” 以前零陵没有成为白苏烨手下的时候,也是在宫里当侍卫,他倒也是对宫里挺熟悉的。 白苏烨和零陵往正殿走去,快走到正殿的时候,白苏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碗筷砸到地上的声音。 妙贵妃的声音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尖锐,“你混账!” 另一个声音略显刻薄,“我混账,我做什么了,让姐姐那么生气?”她拿捏着自己的腔调,让人听起来心里特别不爽。 “你做什么你难道你自己不知道?本宫现在好歹还是一个贵妃,你却做出这等以下犯上的事情,你不是混账是什么?且不说我气量怎么样,我上头还有一个皇后,你这么做又把柳皇后至于什么境地?”妙贵妃拍了一下桌子,应该是真的发怒了。 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不紧不慢地掀开了茶盖,吹了一口茶,又翘起兰花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姐姐也说了你是一个贵妃,现在皇后都不着急的心情,姐姐着急什么?而且姐姐身为一国之贵妃,怎么那么沉不住气,让外人看了岂不是要让人笑去。” 白苏烨闯了进去。逆光里,他的容颜显得朦胧而又俊俏。 妙贵妃头上的发髻已经歪到了一边,妆容也有些乱了,而她的脚边是一堆碎片。 白苏烨连忙扶住妙贵妃,去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一双眼眸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那个坐在对面晃着脚的女孩不过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模样天真可爱。只是她身上穿了一件大红的嫁衣,便愈发衬得她皮肤的白皙来。她的眼睛像黑色的曜石。却无法让人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 第512章 宫里 白苏烨之前住在宫里,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妙贵妃贴近白苏烨的耳朵,跟他耳语道:“这是新晋的苌答应。有一次我和皇后照顾不周反让她钻了空子,跟皇帝春风一度。皇帝迫不得已给了她一个名分。但是这个女子骄横跋扈,以前也不过是个小小宫女出身,现在居然想着要替皇帝先大办一场冥寿,要不然等驾崩了都不好走。你说说,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白苏烨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而女子似根本不在意。晃着一双脚,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腕。 白苏烨下一刻却伸手掐上了她的脖子,苌依没有想到白苏烨居然会这么无法无天,甚至他还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她的眼里终于涌现出一丝恐惧。 “你是谁?你又要干什么?”苌依气息不畅地说出这句话。 她入宫迟,真的不曾见过白苏烨这号人物。但见他与妙贵妃的关系那么密切,还有刚才可以窃窃私语,却丝毫不用避讳的样子,她大概能想到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一双眸阴鸷得可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苌依嘴硬,即使她心里也很害怕,但是她想着,自己好歹也是新晋的答应,现在在宫中更是一时风头无两,料想白苏烨应该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再怎么胆大应该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于是她便嘴硬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敢杀我,那也真是蠢得可以!” 白苏烨平生从不打女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明明生命微小如蝼蚁,居然还敢这么跟他对着干。他呵呵冷笑起来松开了掐住苌依的手,苌依脖子上的束缚终于解除了。她摸着胸口,喘着大气,脸色有些苍白。但她依然美貌,依旧楚楚动人。像极了初夏时水面探出的第一枝荷花花苞。 可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女子。要不然历朝以来,也不会有那么多老死宫中的女子发出那么悲怨的哀唱。 白苏烨冷冷看着苌依心里无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你想办冥寿?” 苌依撇撇嘴,并没有多想搭理她。她刚才差点就要被他掐死了,还妄想要她和他说话,他简直做梦! 下一刻,白苏烨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问你是吗?”他的气场一下强大,平时又不形于色,现在生气更像是平地里的一声雷般。 苌依不得不抬起头来,但是她却没有什么好气地和白苏烨说道:“对。可我这也不是为他好吗?大夫都说他时日无多了,现在药石无灵,要是按照我们老家的方法,现在就给皇帝办一场冥寿,以后他驾崩了,还可以少受点罪。”她不知道这番话有多么大逆不道。 皇帝向来是九五之尊,最忌讳死字,恨不能长命百岁,若不是妙贵妃几时制止了她,恐怕这冥寿大张旗鼓地办起来,苌依会落得一个怎么样的下场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也许会把皇上气得归西。到时候苌依就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她砍的。 白苏烨的眸色微冷,这个男人给人的一种感觉便是他永远都像山巅之上长积不化的深雪一般。太冷了。 “但你是个什么卑贱玩意?这种事情,皇后可给你职权让弄大张旗鼓地去办了?”白苏烨环顾四周,发现之前宏伟的正殿现在已经系上了几条白绫,旁边还有白色的幡旗,甚至在正中央摆烛台的地方,蜡烛已经由之前的通红带金便成了纯白。 苌依没有想到白苏烨会这么毫不留情地针对她,她的确出身卑贱,也只是一个奴婢。她不过是凭着机遇,又仗着自己的美貌,现在才混到了答应这个位置。 她看不起妙贵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宫里的女人,她没有一个看得起。包括名冠天下的柳皇后。 苌依不说话,低着头,眼眶已经通红起来。 白苏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皇帝那略显威白的声音,“白苏烨,你在干什么?” 白苏烨松了手,背对着来人,心静一时有些复杂。 昨天晚上他是从白陵那里得知皇帝病重的消息才赶回来的,可是现在因为苌依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帝。 皇帝走到他面前,几个月不见,皇帝已经可见虚弱态势了。他要拄着拐杖才能走路,头发也花白得厉害。以前的他,还显意气风发。可现在却变得如此厉害。 人都是会老的。 白苏烨垂首,“教训一个人。”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皇帝却不分好歹青红地骂他,“你现在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啊,连朕的人都敢随便骂。她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你母亲,知道吗?” 白苏烨不想和他吵起来,自从丢失了飞马印一事后,他和皇帝之间好像就是不断的争吵。他也会觉得累,甚至他当初跑去古实,也是觉得待在卫国,太累了。太难受了。 “这些事情我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在这里训我。”白苏烨板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 白苏烨不想把苌依想要大办冥寿的事情告诉他,即使皇帝现在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他。但是他还是怕皇帝真的生气了,就差不多是一命呜呼的事情了。 皇帝看到白苏烨不说话,心里就更生气了,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来,“你去了那么久古实,又学到了什么?一回来就对这里乱发什么脾气?朕还可以说你这些月究竟做了什么荒唐事情呢?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你哪里有一点身为一个皇子的样子?” 白苏烨今天穿的衣服是从民间直接买回来的,这是那时端午节丁凝去游街的时候给他买下来的,所以料子虽然比不上宫里用的,但是白苏烨还是喜欢穿,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这套衣服怎么了?”白苏烨反问道。他向来不觉得自己的穿着有什么问题。 皇帝由两个人扶着,听了白苏烨这句话恨不得把他身上现在所穿的这套衣服给扒下来,身为皇子,自然要比其他人尊贵许多。结果他在穿什么?“你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是吗?”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不止,明显是生气了。 妙贵妃连忙出来打圆场,“烨儿,你父亲还病着呢,你跟他吵什么?好了,别吵了别吵了啊。” 结果苌依在一旁火上浇油道:“对啊,皇上还病着呢。为人子女,却一点都不懂得孝顺父亲,与兄弟友好,这样的儿子要来干什么呢?”苌依这句话说的柔柔的,听起来就像撒娇一样。她把说话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一下就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面去了。 白苏烨无声嘲讽,眼睛里像是含了风霜利刃一样。苌依却是完全不怕他的,她反而还很欣赏这种男人。这种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天山雪狼一样,凶狠桀骜,不可一世。可越是这样,征服得越完全就越有成就感。 皇上厌恶地看了一眼白苏烨,“你二哥呢?找回来了吗?”皇上到现在都还不相信自己最宠爱的二儿子真的不在人世的消息,刚好白苏烨此行去了古实,也不知道有没有得到二皇子的消息。 第513章 可怜 白苏烨摇了摇头,其实他对这件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他可以确定自己的二哥没有死,还活在人世间。可是他也清楚,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二哥了。 皇上一直想传位给二皇子,因为二皇子是他和柳皇后所诞之子,不论怎么样,二皇子在他心中的分量都比他们这些次子要重些。即使现在五皇子已经开始掌权了,可是皇上真的相信吗?白苏烨不清楚。 可是他所知道的,告诉皇上也没有用。这对他来说,只会是一个打击。 皇上眼里渐渐浮现失望,“好好。”他倏然坐到了地上,扶着他的两个人想去搀扶他起来,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皇帝整个人显得颓废又阴暗。 白苏烨冷冷在旁边说道,“古实确实没有二哥的线索。这么久寻不到他的下落,父皇还是早做准备吧。”就算二皇子没有死,他也不会来见你了的。白苏烨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他后来让赵宗元去查,发现二皇子居然真的没有死。当初从悬崖跳下的他受了重伤,但是二皇子福大命大,他最后被人救下了。 只不过救下他的那群人,是沧澜宫的人。 白苏烨也不知道沧澜宫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说它好吧,偏偏这个组织还经常去杀人,还经常去杀一些好人。可是说它坏吧,每到旱灾的时候,第一个出来赈济粮的又是沧澜宫。而且他们还会经常让人替普通老百姓治病。 也不知道二皇子被救下后,究竟怎么样了。 “做什么准备?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一群废物!让你们去找个人都找不到,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白苏烨一下僵在了原地,这是他印象中,皇上对他所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那我不是你的孩子吗?”白苏烨平静地问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妙贵妃在旁边摇了摇他的手臂,示意他别说看。 白苏烨扬着下巴,“那我不是你的孩子吗?还是说,因为我是废物,比不上二哥和五哥,所以有一天你也会把我抛弃,像当初抛弃紫箫一样?”白苏烨声音比平常更加冷漠。而妙贵妃听到这句话,也僵在了原地,而她自己的手还搭在白苏烨的肩膀上。 皇帝默不作声,其实他刚才听到紫箫这个名字时,他的身体有微微颤抖一下,白苏烨冷笑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白苏烨已经红了眼眶。 “紫箫是谁,我不认识!”皇上摆摆手,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不知道白苏烨究竟从哪里知道紫箫的存在?而且当初的时候,他不是派了人去杀了那个孩子吗?那个孩子现在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妙贵妃嘴唇都在颤抖着,“紫箫,是当初我在腊八节生下的那个女儿吗?你不是告诉我,孩子一出生气息孱弱,没有哭出来,就死了吗?”妙贵妃紧紧抓着白苏烨的手她好像一个溺水的人,而白苏烨就是那一根可以救她的最后稻草。 白苏烨眼里涌现出几抹愧疚,他忘记了,紫箫的存在,也是妙贵妃心里说不得拔不出的一根刺。 皇上语气里有些不耐烦,“我没有骗你,那个孩子真的死了,谁知道这孩子在胡言乱语什么?去了外面一遭,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明天也许就有人来跟他说他不是皇子,他也要信吗?” 白苏烨听了这句话,突然笑了出来,只是那笑意里夹着无奈,讽刺,还有深深的悲哀。 “对你来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胡言乱语而已,是吗?”白苏烨点点头,“好,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了。五哥要我今天来看你一回,我现在来看过你了,那也就这样了。”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在宫里待下去了。 眼看着白苏烨就要走了,皇上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张脸被气得通红,“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白苏烨的语气同样很冲。 “我管不着。那谁管得了你?我这才说几句话你就要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朕今天也在这里告诉你,你要是还要去蹊镇,跟那个叫什么丁凝的不男不女的妖孽走在一起的话,朕保证,会让那个白什么离的立刻消失在你的生活里!”他虽然生了病,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白苏烨的拳头攥紧了,几乎上是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她才不是什么不男不女的妖孽,我也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也会让你失去一个儿子。”白苏烨是真的有那个狠劲。 皇上记得,白苏烨七岁的时候,只身去了一趟森林。那森林里有很多野狼,他被野狼包围攻击的时候,他用了一套极其简单的弓箭,杀了那十几只狼。 温柔的狼血溅到他的脸上,他的衣服上,可是他却没有一丝畏惧之意。最后还是皇上派的人找到了他,那时候那个禁卫军首领同他禀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公子嗜血的眼神比狼群还要可怕上几分。” 现在白苏烨看他的目光,也足够像当初他看那些野狼的目光。 在皇上所生的这几个儿子里,白苏烨是最像他的一个。但是皇上现在脸色还是不好看。 白苏烨居然为了一个人,会和他闹到要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这种人,成不了大器! 皇上突然咳嗽起来,苌依连忙上前,扶住皇上,把手帕放在皇上的唇边,皇上就着这样继续咳嗽着,等到终于不咳嗽了,苌依拿着帕子一看,发现帕子上全是血。 她如花般的容颜有些惊慌,“九皇子,听我一句劝吧,你看你父亲现在病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气他和他闹着来了。” 白苏烨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又有这个苌依说话的份了?而且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说的是他的不对?那他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的内心里像是有一只凶狠的野兽在咆哮,而自己的心外,是许多坚硬的栅栏围成的笼子。他心里的那只野兽,扒着笼子,想冲出去,却无论如何还是受到了阻碍。 白苏烨心有些痛。他垂下眼睑,不想再说话了。 妙贵妃松开了握住白苏烨的手目光呆呆的,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白苏烨抬脚,想往外面走去。 皇上恼怒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要是敢踏出这里一步,你以后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你听到没有?!” “嘭——”皇上一怒之下,随手抄起了放在案上的一个砚台砸向了白苏烨。 他本来以为白苏烨会躲开的,可是白苏烨没有。那砚台砸到了白苏烨的后脑勺,白苏烨后脑勺处很快渗透出来血。而砚台啪的一声落到地上,碎成了四五片。 白苏烨脚步顿了一下,不多久,他又抬了脚步,往殿外走去。 砚台碎片,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看起来像极了冬天破碎的雪花。 白苏烨回到蹊镇的时候,丁凝也早回到了。她今天下午教训了一顿王籽后,气得连饭都不想吃了。就直接和小二告了别,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第514章 毒蛇 可是她没有想到,白苏烨居然会不在家。 她想,白苏烨可能是也有事情要出去了吧。于是她就翻出了一本药老曾经给过她要她看的书来看,看了一部分后,她把不懂的都标记好了。然后就津津有味地开始看起了《史记》。 白苏烨刚回到家里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面:昏黄的烛光下,丁凝披着一件衣裳,在烛光下慢慢阅读着书本,不时还低头写着些什么。样子看起来特别认真。 丁凝的侧脸也特别好看,白苏烨站在门口处,居然就这样看出了神。 如果岁月至此静好,又该有多好。白苏烨想着,也许的确是该把自己和丁凝的婚事办一办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等药老回来再说吧。 看到丁凝,白苏烨这一天的糟糕心情终于有了点缓解。对他而言,丁凝就像一阵风,缓解了他身上的燥热。 白苏烨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丁凝。丁凝突然被人抱住,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便有些慌忙地往后看去,当她发现是白苏烨后,整个人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白苏烨从后面抱住她,看见她刚才的动作,还以为丁凝不想被他抱,但自己现在也是真的很累,就对丁凝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就一会儿。” 白苏烨的双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衣料,丁凝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很凉,很凉。也不知道为什么。 丁凝尽量把声音放柔,“怎么了?你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白苏烨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抱着丁凝,好像要把丁凝给揉入他的骨血里般。 白苏烨不说,丁凝就不问了。慢慢地,丁凝把自己的双手交叠着覆到了白苏烨的手上。 白苏烨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她,将下巴抵在了丁凝的肩膀处。 丁凝今天心情也不好,但这一切在她看见白苏烨的时候,心情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白苏烨放抱了一会儿,放开了她,窗外夜色浓重。 白苏烨问她:“你愿意离开蹊镇吗?”其实答案有些明显,蹊镇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丁凝怎么会舍得离开这里? 没想到丁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啊。”这也恰好是她心里曾经想过许久的答案。 白苏烨没有问她为什么,窗外,天也黑了。 阿弱这边。纳德寒已经请命回来,而他所请命的理由居然是:太长时间曾经不回家了,想看一下妻子。这让阿弱哭笑不得,但他还是批准了。 碧玺看见最近阿弱笑的次数也多了,知道他心情好,说要和他一起出去走一走。阿弱同意了。 两人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碧玺当初和丁凝曾经到过的秘密基地。 水击拍石,发出哗哗的水流声来。高处下落,又显现出五颜六色的颜色来。 碧玺听着这哗哗的声音,莞尔一笑,“这是当初我和丁凝曾经来过的地方。当时我还和丁凝说,这个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我们谁也不告诉。” 阿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瀑布旁边,是青竹掩映,绿草丛生。时不时还会蹦跶出一只兔子来。 阿弱扫视了周围一圈,眼尖地发现远处的山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屋顶。然而他却不动声色,只是继续听着碧玺和他说话。 “那时候觉得丁凝心真的挺大的。我知道你现在也挺想她的。如果没有把你推上皇位,也许你会比现在更快乐些。”碧玺还是有些愧疚地说道。 虽然有些事情早已经过去了,但确实伤害过别人,也确实该道歉。 阿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说到这个,但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没有那么介意了。从碧玺从七尺台逼迫他的那一次时,他对碧玺确实失望了。可是后来他也明白了碧玺的苦衷。她爱这个国家。 “没事,我理解你。”阿弱说的也是认真的。阳光从山头的另一侧照过来,洒在水面上,多了一层金光粼粼。 碧玺抬头看了一眼阿弱,有些意外。“那你最近?” “如他们所愿,早些立后。这是抚定他们心绪的最好办法。”阿弱无所谓地笑了笑,甚至他还可以很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 碧玺心里一阵酸楚,阿弱终究还是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一代君王。 但丁凝还是此间良善,是她他心头上的白月光。 “那你决定娶谁?”碧玺问道,上次她帮阿弱挑选过一回,选了一些画像给阿弱送过去。也不知道阿弱看上了哪家的女子。 阿弱很平静,口中吐出了两个字,“紫箫。” 碧玺有些愣住了,“为什么是她?”她记得她对这个人并无一点印象。 碧玺不知道阿弱和紫箫早就认识,阿弱便同她解释道,“她是我的一位友人,我找她帮过一个忙,我也答应她,要帮她实现一个她的要求。她最近来找我说,希望能当上皇后,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一次合作。我觉得她说的还不错,便答应了。你放心,她脾气很好,很直爽的。” 碧玺点了点头,其实她更希望一国之皇后是端庄大方的,阿弱就算不喜欢她,娶了她,也不用多担心后果的事情。也可以让自己累了还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她之前就觉得公孙月这个女孩子挺不错的。 她的性子最是不争不抢,对很多事情都不温不火,不过她也是全国有名的才女。不过阿弱既然决定要娶紫箫,那便随了他的心愿吧。 反正阿弱也有自己的想法。 阿弱点点头,“我下次带她过来,让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碧玺点头说好。两人坐在巨石边看风景,阿弱脱了鞋子,放在水里,任水流唰唰从自己脚背上漫过。带来一阵清凉。 碧玺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瞌睡,最后竟然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阿弱看了看碧玺,喊了几次碧玺的名字,可是碧玺没有回答他。 阿弱把碧玺抱起来,找了一棵比较粗大的树木,让碧玺靠着树干睡了起来。 已近晌午,太阳有些毒辣了。阿弱看了一下正在熟睡中的紫箫,又脱下一件衣服来遮住碧玺的大半张脸,不让她晒得那么厉害。 阿弱看了看远方山头上所透露出的那一点明黄色的屋顶,想起李泽曾经和他报告过的,这苏州反叛头目安勒知道朝廷上的人正在抓他,行踪开始隐蔽得很,好像就是逃到了附近这一带。阿弱决定去看一看。 那山头离这儿倒是不远,阿弱不一会儿就到了。他先在掩映的竹子处站了一会儿,站了不一会就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拿了点米出来喂小鸡。 阿弱揉揉眼睛,发现真的是自己派人找了许久安勒。 这安勒是徐州那边最大的叛乱头目,如果能把他给解决掉,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决了。地方割据势力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膨胀了。 阿弱掏出一把匕首来,朝那边小屋靠过去。 安勒眼尖,很快就发现了阿弱的存在。顿时一张脸上横肉顿显,他和阿弱打了起来。 第515章 戒备 阿弱身板小,但力气大,不过还是渐渐落了下风。安勒手里使着流星锤,锤子所过之处风声呼呼作响。 “你就是那个小皇帝?”安勒看了阿弱一会儿,却看不清楚阿弱的面容。因为阿弱还带着面具。 阿弱不否认,还在和他过招。很快,他就发现这安勒虽然空有一身力气,但也只是一个莽夫而已,和他过招,可以谈得上一点技巧都没有。 阿弱很快放下心来,这一回他开始压制安勒。安勒没有想到阿弱会趁这个时机进行反攻,开始自乱阵脚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的汗。 眼看见阿弱手上的匕首就要挥过他脖子上的动脉了,安勒连忙求饶。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迂腐的一个人,当初之所以占山为寇,就是在灾荒之年,仍然需要他们这些农民交纳那么多的粮食上去,再加上官吏残酷,无罪者遭荼害者数百人。 这口气他安勒忍不下去,他干脆就占山为寇了。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兴时之举,会让那么多人前来投奔他。 也许真的是出于那句话吧,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阿弱将匕首抵住安勒的脖子上眸光冷冷。常说这些流寇生性最为狡猾,最信不得。他心里也是还有些警惕的。 安勒连忙告饶,“这一个月你派人不断追杀我。可其实我这次从徐州过来,就是想看一下新皇帝登基了,这边又能有多繁荣。我还听他们说,这一任的王上非常好,仁政爱民。还治理了哪里的水患。我就想来这边看看,顺便请求招安。只希望王上能让我们徐州那块地方,也富起来。”这真的是他发自肺腑之言。 阿弱手上的刀刃离安勒稍远了一点,然而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安勒所说的话。 阿弱眼神诚恳,“真的,我刚才说的真的没有一个字是假的。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是一个莽夫,现在手下那一群也是乌合之众,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来。还不如让我们投降了你们,你们不要再计较我们以前的据山为寇行为。顺道派人去治理徐州水患可行?” 阿弱以为的曾经都一场恶战要打,没想到这样硝烟就已经平定了下去。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安勒的赤忱之心,他也不是感受不到。 把手上的匕首拿开,阿弱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安勒非常诚恳地点头,只差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阿弱看了。 阿弱和安勒面对面站着,安勒有些不自然地站着,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脖子,那上面已经有了一丝红痕。 “那你手下的人都愿意投降于我们?”阿弱皱眉问道。他也不喜欢打战,但凡可以用稍和平稍温和的手段来解决的事情,他都喜欢采取温和一点的手段。 安勒同样诚恳地点着头,“我们的力量其实很薄弱。在我们那里,基本上没有人会什么武功。”安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他知道现在凭借着阿弱的力量,派出四五百人这样就可以分分钟把他们所占的山头给削平。可是他没有率先解决这件事情,而是将重心放在了全国水患的治理上,可见他这个王上,真的是为民好的。 为民好的王上,他就不排斥,反而还十分愿意拥护。 至于一些人在祭天仪式上所说的什么阿弱手段残忍,杀兄弑父,他都觉得是在扯淡。像阿弱这副脾性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那样的事情来?稍微用脑想一想,他都想明白了。 阿弱不知道安勒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略一沉思,说道:“好。你们想投降,我自然也愿意接纳。现在问你一句,你可想参军?” 现在国家的国防力量还是薄弱,因为百废待兴和自然灾害,已经有极少数的人从军了。阿弱无论怎么调动都对现在的军营安排都不满意。 如果徐州那批人真的要投降,那把他们任为己用也是极好的。那些人多少都会一些功夫,投降后先学一下军营的纪律,再提升武功。这样也是好的。阿弱已经拿定了主意。 安勒有些意外,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憨厚,“你说真的?君无戏言,真的让我参军?”这是他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情了。没有想到阿弱不但不计前嫌同意让他们投降,还可以让他们参军。安勒心里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 眼看着安勒就要哭了出来,阿弱抿着唇笑了笑。他现在心里可是轻松了不少,拍了拍安勒的肩膀,继续说道:“只要你想都可以。你的兄弟也都可以。做得好的,也都可以做将军!想做官的,有才华的我也会重用你们!” 安勒感动得摆出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朝阿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你是一个好王上,我安勒今天在这里起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占山为王。只要德宗王上在位一天,安勒就始终拥护德宗王上一天!” 安勒竖起了三根手指头来发誓,以示自己的诚心诚意。 而德宗是阿弱现在所使用的庙号,他希望自己可以仁政爱民,并以此来告诫自己,一定要执政爱民。哪怕当初当上这个王上也不是他所愿意的。 阿弱有些哭笑不得,他微微弯了身子,想去扶安勒起来。安勒更加受宠若惊,他心里开始真的对这个王上尊敬爱戴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以后拼死都要护阿弱周全的原因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阿弱又问了安勒一些事情,以及关于他对现在自己所执行的一些措施的看法。可让阿弱没有想到的确实,安勒虽然是一介莽夫,但他有独特的自己的见解,也能说到阿弱的心坎里去。 阿弱愈发生出要重用安勒的念头来了。 又和安勒继续攀谈了一会儿,阿弱才离开了。刚才他们已经说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安勒先回徐州把这次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兄弟们,自己的兄弟们若有意愿参军的就和他一起参军,若有参政的意愿就尽力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想参军也不想做官的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不是继续做寇贼便好了。 而阿弱这边,则派人去徐州治理水患。并将纳德寒治理青州水患的方法传至全国各地,争取全国各地不同程度的水患尽快解决。 阿弱和安勒告别了。他沿着原来的路继续返回,走回到瀑布那边了,阿弱才发现原来碧玺早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她哪里也没有去,她就静静地坐在树下。 以前阿弱和她说过,如果有时候她找不到他了,她就坐在原地等他,他发现她不在身旁了,一定会回到原地找她的。 碧玺倒是真的把他这一句话记了许久。她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了,连忙抬起头来,发现来人是阿弱,连眼睛里都铺满了细碎的亮晶晶的光芒。 阿弱心里一动,对她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碧玺应了一声,拾起自己身上刚才披的衣服,跟在阿弱身后。 丁凝突然感觉到有些不舍了。她今天特地早起,想把屋子再收拾一番,再顺便找一下那本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可是她越收拾越发现一些对她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来年。而她越看,也越感觉到一丝惆怅来。 第516章 阴森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扰声来。丁凝没有多想,出去开门了。 刚她开门的那一瞬间,丁凝眼尖,率先看到了王氏的那一张脸。她有一瞬间待在了原地。 倒是王氏夸张地大叫起来,“看啊,这个怪物!现在居然穿着女装!” 丁凝连忙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所穿的服装,昨天晚上白苏烨回来了,今天早上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换了女装。她也将自己的发型梳成了发髻。 丁凝心里惶恐,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得很快。 一些刻薄的话语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难怪我以前就觉得丁凝这孩子更像女娃,你看男孩子哪里有长得那么清秀好看的?” “对啊,我有一次还看见她在一些卖胭脂水粉的小摊上停留,那时候还想笑她,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这才想着要买些胭脂水粉去哄好姑娘讨她的欢心。” “对啊,你们想想,她和那个什么公子走得那么近,这一看肯定就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啊。” “对啊,我一开始也怀疑过丁凝的女子。不过你们说,丁凝为什么要打扮成男儿身啊?” …… 丁凝好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而她的心,则像是有一只只蚂蚁在那里啃噬。她垂下头来,因为刚才她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小二,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甚至她都不敢与他对视。 王氏讽刺的声音刺激着自己的耳膜,丁凝此刻就像是被人围观的小丑一般。 “为什么要扮作男儿身啊?我猜是贪图她父母遗留下来的那点遗产吧。可是因为这个就欺骗我们,真的是让我们心寒啊。我身为丁凝的姑姑,可是到现在也连她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都不知道。哎,难了。”王上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人群中爆出了一阵大笑。丁凝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她想起自己上次额头被划伤,鲜血如注,却无一人上前来送她去见见大夫。 蹊镇人情冷漠,究竟还能到达什么程度?而蹊镇淳朴善良的风气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人群中有些人看不下去了,“你们太过分了吧,人家爱打扮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你们管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说碍着你们的眼了?这选择以什么样的身份活着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自由,你们又不是她的谁,现在凭什么在这里七嘴八舌地嚼这些有的没的?”开口的正是小二。 他已经有些隐隐发怒了,他现在心里愈发厌恶这种人了。他也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当初白苏烨对待王氏从来毫不客气了。 王氏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和丁凝是朋友,你肯定会帮她说话。哦,我差点忘记了,丁凝不是男子。你们也可能不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帮她说话,太正常了。也说不定你们早发生过什么了吧?” 小二更加生气了,他上前几步,揪住了王氏的衣领,“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你以为谁都是你们吗?” “我思想怎么龌龊了?”王氏慢条斯理地说道,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丁凝既然坑他的儿子,那她不狠狠出了这口恶气,她也不配性王! 如此想着,王氏就举起了自己的手给大家看,一边扬声说道:“难道你也准备像某人一样,又把我的手指再剁一根下来吗?”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嘶”的一声来。只看见王氏的右手上,小指处光秃秃的。 丁凝脸色突然惨白,王氏说的这番话,其实字字都指向了白苏烨是吧?可是白苏烨又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去把王氏的手指给砍了?而她为什么又一点都不知道? 今天白苏烨也外出了昨天晚上的时候,丁凝抱着他的时候,发现他后脑勺有血,连忙问他怎么了。又催促着他快去看大夫,包扎伤势。可是白苏烨抱了她睡了一晚,才在第二天早上去看大夫包扎了伤势。 丁凝的脸色还是惨白的一片,小二想起那天晚上白苏烨突然找到他问他王氏住在哪里。他那时候就怀疑了,现在仔细想想,发现那天晚上正是丁凝被王氏捅了的那天晚上。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这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难道不会犯法的吗?” 王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他那天晚上突然就闯到我家,说要我把手指给剁了。大家也知道了,丁凝那天被我无意间推了一把,才磕到了额头,结果他却要我以命来相赔!我也跟他说,现在是在蹊镇,我是可以把他告入官府让他吃牢饭的。谁知道他特别猖狂地说了一句,告就告,告了会让我死得更惨!” 王氏话讲到这里,丁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一些大概。 大概就是那天晚上白苏烨被躺在血泊中的她给吓到了,一时心里过不去,就提了刀去威胁了王氏。 丁凝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还是五味杂陈。 小二突然冷冷笑了一声,那一声“嗤”,把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你和丁凝起了争执,所以不小心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才推了丁凝一把是吗?”小二将王氏刚才说的这话重复了一遍,“可是那时候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是你先拔下你头上的簪子想要杀死丁凝的!你不要说你那时没有动过杀心!” 王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下来了。这次她来,可是做了全面的准备,她一定要弄垮丁凝,让她在蹊镇待不下去。可在她刚想开口的时候,阿弱又冷冷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拔了簪子,划到了丁凝的额头。丁凝又被你推倒,撞到了桌角。她整个人倒在血泊中,结果你却一跑了之。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你就不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吗?” “若当初去找你的人是我,我保证你一定活不到现在。”小二家是卖酒的,为了把酒卖出去,他对待客人的态度就必须要好,要笑,还不能有自己的脾气。 这好像是大家印象里,小二发过的最大的火一次。 而他的话语可谓掷地有声,平地里响了一声雷。人群中有人默默低下头去了。 王氏根本不清楚,原来小二对这件事情的始末知道得那么清楚,而且现在他放话还会放得那么狠,一时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是她还在嘴硬,“所以你又想干什么?你想杀我你有本事现在就来!”说完王氏把脖子一伸,一副随便任小二怎么样的模样。 小二也总不能真的现在就把王氏给杀了,所以他只冷冷笑了笑。 “我不把你怎么样。如果你现在一定还要来找丁凝的麻烦的话,我一定会放狗咬你。”随着小二的话,一起响起的是几声配合的“汪汪汪”叫声。 王氏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发现一只凶神恶煞的狗正蹲在小二的脚边,那狗看见王氏看他,又汪汪汪地冲王氏叫了几声。 “你!”王氏气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小二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我知道你这次带那么多人来是干什么的!我都听到你,不过就是你儿子没钱还债了,你又想去讹丁凝的钱吗?我告诉你你门都没有!你以后要是还来骚扰丁凝,我保证将你做过的那些黑心事情全部捅出来!” 第517章 我还能活多久 小二说完一溜烟地跑到了丁凝的面前,握着丁凝的肩膀,带她转过身子去。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小二在说些什么,就只看见丁凝家的大门啪的一声锁上了。 众人脸上都有些尴尬,他们本来就是道听途说,听了王氏的一面之词为王氏抱不平而来的。谁知道事实真相并不是王氏自己所说的那样。于是各人心里都纷纷清楚了,王氏以后若都来找他们,煽动他们去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再去了,这简直是被王氏当枪使啊。 思及此,众人脸上都有些不爽和阴郁,纷纷找了借口走了。 留下王氏在原地跺脚也不是,生气也不成。 丁凝被小二带进屋子里的时候自己还是有些恍惚的,小二也不同她说话,只是给她沏了一杯茶过来,放在她手边。 暖暖的温度自自己的掌心处传来,丁凝端着茶杯好一会儿了才清醒过来。 “小二,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看到还坐在一边的小二,这样问道。 小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他早知道丁凝是女孩子,但是现在可是丁凝第一次穿着女装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我怕你出什么意外,所以留下来看看你。还有……”小二指了指门口,“那些牛皮糖估计还没有走呢。现在我也出不去啊。”小二声音弱弱的,却又带了少年独有的清静干爽。 丁凝点点头,“那等一下再走吧。我以为早没有人了。”最后一句话反倒是像说给她自己听的。 小二刚才已经偷瞄了好几眼丁凝,他发现丁凝恢复女子打扮也不差,就是一开始还会觉得有些奇怪,但后来只觉得丁凝这个人柔柔的,女装看习惯了也是惊艳人的。 小二耳根有些发红,丁凝瞧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耳朵怎么发红了?” “啊?”小二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弄了弄衣服领口,“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吧。” 丁凝点点头,也没有去想那么多。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有诧异你是女孩子啊?”小二有些困惑地说道。 “你要是还想和我做朋友,那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以后你就会是我在蹊镇唯一认识的人。 你心里要是也觉得我是变态,你也可以和我疏远距离,也不用心里不耻却还在憋着。”丁凝认真地说道。 方家二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方家来了。以前方家就说丢的孩子是一个女孩,结果认回来的丁凝是个男子,方家的奶妈只好对外宣布,当初是自己看差了眼,方家二小姐其实是方家二公子。 可现在…… 小二听了丁凝的话,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怎么会也同那些庸俗的人一样看你呢?而且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你看,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后世的人不是都只是在褒扬她的大义和孝顺吗?还有穆桂英,她虽然是一介女子,可她还不是照样上战场了吗?谁又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小二耿直得像个大男孩,异乎可爱。他身上有早晨夕阳的朝气蓬勃,有山间流水的清澈干净,丁凝不禁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 “你拿花木兰、穆桂英这些人来和我对比,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丁凝说道。 “不,在我心里,你可比她们一点都不逊色呢。你看你会赌博,会喝酒,还会酿酒,还会……”小二挠了挠后脑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丁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你不用夸我了。越夸心越塞,别的女子大多都是被夸温柔可爱善良的,要么她们会的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女红农活。哪像我,喝酒?赌博?一听就想让人自远三步。”丁凝自嘲地笑道。 但其实她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也不自卑。 小二重重地把手搭在了丁凝的肩膀上,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说道:“丁凝,你相信我,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丁凝点点头,随后说道:“过不了几天我应该就要走了。”现在正好告别。 “你要去哪儿?”小二把手从丁凝的肩膀拿下,微微怔住。 “离开蹊镇。”丁凝平静地说道,“我可能要去京城了。” “和白苏烨?”小二看着丁凝,似有些不敢相信。看到丁凝轻轻点了点头,他心里有些受伤,“那你还回来吗?”他的语气里有些期冀。 可是丁凝却摇了摇头,她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她。现在在蹊镇,估计真的会关心会在乎她的就只有小二了吧。就越是如此,她才越觉得对不起小二。 小二吸了一下鼻子,丁凝抬起头来,还以为他哭了。可小二只是蹲下来拍拍趴在自己脚边的那只狗的脑袋,“大黄,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我们好可怜啊。” 丁凝看见那只狗,她好像以前都没有见过小二养过狗,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小二摸着狗狗的脑袋,说道:“有一天我路过王氏的家,然后听见他们家传来很吵很吵的声音,我仔细听了一下,发现他们在打你的主意。然后我想他们人多势众的,我又是个嘴笨的,等一下我们两个说不过他们怎么办呢?于是就买了大黄,想着我们斗不过他们,就直接放大黄咬他们!” “对吧,大黄,汪汪汪!”小二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大黄听到汪汪汪,一直低趴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也朝小二汪汪汪叫了几声。仿佛它能听得懂小二在说什么一般。 丁凝也摸了摸大黄的身子,声音有些轻,“谢谢你。小二。” 小二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有什么好谢的呀。举手之劳嘛。” “对了,还有这个。”小二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那玉坠白玉通透,玉色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胜在雕刻精良。而且好歹也是小二的一番心意。只是丁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小二解释道:“你过几天不是要离开蹊镇了吗?我也知道我劝不了你,这个就当是离别礼物了,以后你要是想起蹊镇,想起我来了,它就可以当做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了。”小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年龄比丁凝还要小些,最是单纯无邪。 “你离开蹊镇的那一天我可能送不了你了,明天我要龛州了,没一月半载回不来。怕是真的不能给你送别。”小二耷拉着脑袋,同地上大黄趴着的动作如出一辙。 丁凝伸手,像以前两个人还是好哥们一样揽过了小二的肩膀,“不来才好呢,要不然我真怕你哭。不过你也不要难过,我们以后一定会见面的。你不要现在就闹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小二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她嘲笑你的主人,来,去咬她!”小二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来,让丁凝看得忍俊不禁,心里面的烦躁也没有那么深了。 小二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双臂,“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早了。”要不然等一下白苏烨看到他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吃多少醋呢。 第518章 规划 “好,那我送送你。”丁凝也站了起来。她其实不矮,但是比起小二来也差一个头的距离。 大黄也懒洋洋地摇着尾巴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小二身后。大黄很威风凛凛,浑身的黄毛尤其惹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二让她别送了。其实小二是怕等一下村里更多人知道丁凝其实是女子,会来骂她。 而大黄好像也明白了自己快要走了,不能再见到这位漂亮的仙女姐姐了。它先抖了抖腿,又绕着丁凝摇着尾巴走了一圈,最后吐了吐舌头,舔了舔白露的掌心。 它那憨憨的姿态让丁凝笑得开怀,“没想到它那么大块头竟然会那么可爱。” 小二也有些骄傲,“那不是。你也不看看它的主人是谁。” “好了好了,你不是说你要赶着回去卖酒吗?那还不快走?第一次伯母又要怪你,成天到处去浪一点都不顾家了。”丁凝和小二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到大的,彼此都对彼此非常熟悉。 正如小二了解丁凝的姑姑的泼辣,丁凝也了解小二母亲的凶悍。 丁凝一提到小二的母亲,小二就吐了吐舌头,“那我走啦。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那时候你不能装作不认识我。” 丁凝点点头,“放心。不会装作不认识你的。”毕竟小二是她和蹊镇唯一的联系了。 丁凝送走小二后,这才发现阴影处一直站着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白苏烨。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她正想着要怎么和白苏烨说明刚才的情况呢,只见白苏烨走到了她的面前,神情没有什么大异,反而是很平常地跟她说道:“好了,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丁凝依言跟着进去了,她不知道刚才白陵又来找过白苏烨了,当然话题还是关于皇上的。所以现在白苏烨心情才那么不好。只是白苏烨没有将这表现出来而已。 丁凝看了一下白苏烨的伤势,已经包扎过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坐在白苏烨面前。 白苏烨强打起精神来,问她:“为什么叹气?” 丁凝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刚才生气了?” 白苏烨牵住了她的手,“没,别多想。就是最近有些事情有点烦心。” “哦。”丁凝顺势窝在了他的怀抱里,“我们过几天就离开蹊镇吧?”丁凝不敢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白苏烨,可能两人今天的运气都不太好,两个人都碰到了一大堆烦心事。 “好。”白苏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而且最近他可能还要回宫里一趟,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就带丁凝回一次宫里。 白苏烨主意拿定,双手抱住丁凝。 安勒带着愿意投降的兄弟从徐州赶到了京城。阿弱也没有食言,居然真的就让他们进宫里历练了。 碧玺想着阿弱最近应该能轻松不少,一来徐州的动乱已经解决了,二来全国的水患也解决得差不多了,除了后宫这一件事情还需要白苏烨操心外,倒也真的没有多少事情需要操心了。 碧玺给阿弱熬了一碗莲子羹给他送过去。阿弱自登基以来就没有睡过多少个好觉,现在政务轻松了许多,他今天也就特地腾出时间来睡觉了。 碧玺给他送东西到的时候,阿弱刚刚睡醒过来,模样还有点睡眼惺忪。 阿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他真的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碧玺将莲子羹放到桌上,“尝尝?” “好啊。”阿弱端过那碗莲子羹,拿起勺子尝了起来。 这碗莲子羹是碧玺采了新鲜的莲子来熬的,宫里后花园处就有着一个大大的池塘。荷花在里面尽情绽放。一朵一朵的,接天莲叶无穷碧,煞是好看。 阿弱尝了一口,清凉冰爽的滋味席卷了自己的整个口腔。阿弱吃了一口后,又将碗放下了。 碧玺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不吃了?难道不和自己的胃口?” 阿弱摇了摇头,“没有,想起一件事情,和你说一下。过几天,不,就明日吧,我们就启程去卫国了。卫国皇帝五十大岁是在中旬。我们现在去也差不多了。至于礼物嘛,你觉得备一些什么好呢?” 这可是阿弱第一次代表一整个国家给另外的一个国家送礼,他有点怕自己送得不合心意。 碧玺沉思了一番,说道:“一些珍贵古玩就好了。听说卫国皇帝比较喜欢这些奇珍异宝。”她养父母一直都在卫国待着,她多多少少卫国及卫国皇帝都有些了解。 阿弱点点头,“那送礼这件事情就拜托你去了。我记得我们国库里有一块上好的碧松石,我上次见到的时候觉得那玉的成色还不错。你可以取那块碧松石来送。” 碧玺点点头,“好。我现在立刻去办。” 阿弱阻止了她,“不着急。坐下来陪我聊一会儿吧。” 碧玺有些恍惚,但还是坐到了阿弱的对面。 阿弱的容颜隐在明明暗暗的阴影里,有些晦涩难辨。碧玺突然发现她猜不透阿弱究竟在想什么很久了。 “你是不是有点怕我?”阿弱的声音带了点落寞。 碧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也有点拿捏不准自己究竟该怎么回答,最后她也只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为什么这么说?” 阿弱的眼神里不满失望,只是碧玺没有看得清楚。“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坐到我旁边来?让你说觉得我怎么样,你又是因为什么而犹豫?”阿弱问她。 碧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能真的如阿弱所说,因为他身份的变化,她对阿弱的情感更多的已经是下属对君主的感情,而不是姐姐对弟弟的感情了。 阿弱有些悲哀地笑了笑,“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每次我问你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吃饭,你总是拒绝,说这不符合常规。那常规究竟又是什么?” 阿弱抬起眼睛来看她,碧玺却只揪着衣角。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显得有多拘谨。 其实阿弱今天这番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和碧玺的关系再疏远了。每次看到碧玺对他的那恭恭敬敬的态度,阿弱都觉得心寒。他也在想,是不是权力都有这个魔力,能让曾经很亲近你的人一下就变得疏远了。 碧玺摇了摇头,“可能是我自身的原因吧。阿弱,你已经长大了。你以后自己也会觉得,我其实对你来说更像是个阻碍。你以后也会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你的阴暗,知道你的脆弱,到日后你强大起来了,却也不一定还会相信我了。所以那时你真的不会除去我吗?”碧玺对这些利益关系一向看得通透。 正所谓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现在只是因为在宫里根基扎不牢,所以才那么在乎我的对吗?若是日后你有了更多的心腹,有了你更信任的傀儡,你还会留着我吗?”这也是碧玺一直都想问他的。 第519章 春守 有些话她同样憋了很久。只是一直都没有问出口来。 阿弱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无力感来,他垂下眼睑,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怪不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隔阂会越来越大,说到底,两个人对彼此都有隔阂。 如碧玺所说,阿弱怕碧玺看见他的阴暗面,脆弱面。所以不敢让她知道太多事情。而碧玺同样也怕自己知道太多,日后为他所忌惮,到那个时候一样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碧玺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王上今天晚上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些?” 阿弱摇了摇头,很默契地把刚才的话绕了过去。“没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脸上许久没有摘过下来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碧玺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脸上纵横的伤疤。其实阿弱本来拥有一张很清秀的脸,可惜这张脸,因为救了她而被毁了。 碧玺心里的愧疚和懊恼一阵一阵泛起。刚才她自己说的究竟是什么话,肯定很伤阿弱的话吧。阿弱对她是极好的,还是那种不带目的的好,她怎么会感受不出来呢? 阿弱的手慢慢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那些纵横凸起的疤痕他单是摸着就觉得很恐怖了。 “你说,白露见到这副模样的我,还能认得出来吗?”阿弱突然想拿一块镜子过来,看看现在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可是他又不敢。只怕他不戴面具便这样出去示人,只怕会吓到许多人吧。 上次阿弱曾经以自己长得丑的理由拒绝诸位大臣给他推荐皇后人选。可是那些大臣还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家的闺女送过来。这也让阿弱哭笑不得,哭笑不得之际又是深深的无奈。那些大臣才不在意他究竟长得有多丑呢,他们只在意他手里的权力和他所在的位置。 不过趋利避害本来就是人的本性啊。 碧玺不知道该怎么说,“王上想要见丁凝?”她只问了这么一句。 “是。好歹还是朋友。”其实是他自己想她了。以现在这个时间,丁凝肯定和白苏烨已经和好了吧,在卫国皇帝五十大寿上,白苏烨肯定会带着丁凝一起出席。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伤疤,算了,自己还是遥远地看她一眼就好了吧。只要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就好了。哪怕她认不出他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阿弱长长叹了一口气,只听到碧玺柔柔的声音响起。“丁姑娘不是那种不重友情的人。” 对,丁凝她是最有义气的人了。阿弱笑了一下,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一晃两天过去了,阿弱和碧玺正式踏上了前往卫国之路。 丁凝这边也收拾好了行李,她要离开蹊镇的消息除了小二谁也没有告诉. 而她爹娘给她遗留下来的老宅,丁凝也一狠心,一咬牙,转卖给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她就是不想白白地把自己的房子让给王氏她们住。如果说过去的她对王氏她们尚还存着一丝心软,那么现在她对他们只剩下了厌恶。 反正丁凝自己是狠下了心肠不想让自己跟那一家人再有任何的关系。丁凝把房子也卖了,东西也收拾好了,可是她没有和白苏烨一起离开蹊镇。 白苏烨听说妙贵妃和皇上吵了起来,皇上本来就生气,又把对白苏烨的气转到了妙贵妃身上。妙贵妃便被幽禁在宫里,而皇上的病情则更加白重了。 现在白陵和苌依在皇上身边陪着他。而白苏烨则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皇宫。 本来白苏烨也不放心丁凝一个人留在这边,可是当时丁凝的房子这些杂碎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白苏烨这边又耽误不得,丁凝表示理解。再三跟白苏烨说自己一定会没有什么危险后,白苏烨才先她一步去了皇宫。 丁凝现在处理好了她自己这边的事情,想了一下决定就在今天夜里前往皇宫。 她虽然不知道白苏烨那边究竟发现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想,现在白苏烨心里一定不好受,要不然白苏烨怎么会那么着急地赶回去? 而白苏烨居然真的是九皇子的消息还是有些让她消化不了。但是她决定忽略这一层。 天色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丁凝出门前看了一下天空,决定还是在今天晚上出发。 马车晃呀晃的,朝前马不停蹄地走着。丁凝在马车上打着瞌睡,她有些累了,而且驾车的车夫又是她信得过的小五和小七,她也不怕出什么差错。便很安心地在车上睡着了。 赶路至半夜的时候,外面的风更大了。天上也没有半点星光,不见月亮。只有黑云一大片一大片笼罩着,黑沉沉的一片。 风更大了,摇晃着树木的叶子在沙沙抖动。像是谁在唱一场哀歌一般。 丁凝是被一声尖叫声音给吵醒的。 马车外面响起了小七尖锐的叫声紧接着是小五带有点惊慌的声音:“保护好姑娘!” 小五小七本来年幼,也没有怎么学过武功,根基不稳,基础也不扎实。现在他们所驾的马车却被一层层的黑衣人给包围住了。 那在暗夜里透露出阴森森的寒光的刀剑,冷冷地指向了小五小七两人。但小五小七比谁都清楚,这群有备而来的黑衣人目标肯定不止是他们两个那么简单。 两人远没有表面上他们所表现出的那么镇定。丁凝在这个时候掀起了帘子来。小五心里暗道:不好!然而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丁凝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她刚一探出头来,就看见了那密密麻麻把他们马车包围着的黑衣人。 丁凝心里一咯噔,这么多人啊?他们三个人怎么解决得这些事情? 小七出于本能,连忙挡在了丁凝面前。目光坚定而决绝。如果这些黑衣人敢碰丁凝一个手指,大不了她就跟这些人拼了! 丁凝看着挺身而出挡在自己面前的小七,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风过处,树叶声音更萧萧。愈发显得这边静谧、杀气沉沉了。 丁凝什么兵器也没有带,甚至她翻遍全身,都找不到一把匕首。她有些懊恼,怎么会把一直都不离身的那把匕首丢了呢? 丁凝估计着,对方的人数应该有一百人以上。如果现在他们选择逃跑,能成功逃跑的机率会有多大? 丁凝又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彻底绝望了。这些黑衣人,真的是有备而来。把他们困在这里,让他们连一条退路都没有。 小五低声同小二说道:“我等一下跟他们拼了,你就带着姑娘赶紧跑!”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小七连忙点头。小五神色一凝,已经是朝那些黑衣人杀去了。而小七也握住丁凝的手,对她说了一句:“我们快跑!” 小七带着丁凝从马车上跃下,想往另一边跑去。小二那里只解决了一小部分的黑衣人,剩下的黑衣人看见丁凝想要逃跑了纷纷朝丁凝那里围攻而去。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靠上来了。 小七握住丁凝的手已经隐隐出了汗。有一个黑衣人靠近了小七,举起刀剑来就要杀她,丁凝眸色一沉,反手做刃,劈晕了黑衣人。小七吓得尖叫了一声。 第520章 她走了 就在丁凝小五等人无措的时候,从那长得一人高的草丛中跳出了另外一群黑衣人,朝原地所在那群黑衣人杀了起来。 小七以为自己有救了,双手合十,向上天拜了拜。她口中喃喃,“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一直站在一边观察局势、不曾说话的丁凝突然说道:“不好,我们快跑!” 船夫撑着长蒿,有一搭没一搭和船上的男女说话。 男子很安静,一边只是坐在船边,低头看着想着一些东西。而女子也很沉默,虽然长得极为漂亮。 船夫一个人架船无聊,就在那里哼着歌。因为常年渡河,他们自己所唱的歌已经越来越有韵味了。打破这一路上山水的沉默来。 两岸荡漾清猿啼。 阿弱一路上想着很快就能和丁凝见面,心情倒也没有多么难熬。 中午船夫叫阿弱去吃饭。阿弱起身,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在阳光下泛着熠熠光彩。阳光反射在他面前的纹理上,这让他看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狰狞。 碧玺没有同他们一起吃饭,船夫说是在午睡,不好意思扰了姑娘的清梦,就留了足够的饭菜,打算等一下再给碧玺吃。 船夫看见阿弱基本上不怎么动筷子,就自己夹了一块回锅肉给阿弱。这一般在船上都吃不到呢,还是他自己亲自去买的肉自己弄回来焖的呢。 阿弱看着自己碗里的回锅肉,却没有动筷子吃起来。他当了王上之后,饮食比以前可算是精致了不止一倍。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洁癖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白重的。 看到阿弱迟迟不吃,船家便催促道:“试一下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阿弱盛情难却,吃了一口。可这回锅肉的味道又是出奇的美妙。回锅肉是用上好的新鲜猪肉来焖的,焖的过程中加了大豆这些作为配料。吃起来倒是润滑、有嚼劲。 船夫朝阿弱笑笑,“怎么样?” 阿弱细嚼慢咽咽下这一口,“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吃许多。” “那当然的啊。我儿子以前也很挑食,很多肉菜他都不吃。后来我自己尝试烧了烧鹅、烧鸡和回锅肉,发现他喜欢吃得不得了。”船夫说起自己的儿子,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 “那你的儿子一定很幸福。”阿弱说道。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觉得,大概是因为船夫真的很爱他的儿子吧。 结果船夫只是笑着摇摇头,“哪里幸福了?倒是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 阿弱有些意外,也难得就这些琐碎的家长里短感起兴趣来。他有些疑惑地问船夫,“这个怎么说?” 船夫苦笑了一下,说道:“他前几个月参了军。我们家里穷,但还是宠他。但他也很孝顺,冲着那一个月的报酬,他一咬牙就去参军了。参军之后跟着丞相行军作战了好几个月吧,所幸虽然经常受伤,但命也还算硬朗,死不了。” “后来战争结束了,那个新的王上举行了祭天仪式,登上了王位。军营里的士兵除了操练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要做的。我儿子想家了,便同当时将军首领说了一下。结果将军大怒,说他煽动民意,杖责了他四十大板。”船夫想到这里,脸上的神色都有些痛苦。 阿弱逐渐放下了筷子,听船夫细细地说了起来。 “我儿子被打之后,才发现自己简直是入了虎狼窝。那丞相一点都不是人!”船夫愤愤然,把筷子扔在饭桌上。连再美味的回锅肉都没有心情吃下去了。 阿弱皱着眉头,碧玺不是和他说,丞相得了瘟疫,一直病着在求恢复吗,那船夫儿子这件事情又与丞相有什么关系? 船夫继续说道:“我儿子被打了一顿后,那天晚上回军营。发现丞相居然在!他当时心里有些害怕,就躲在了一边,然后我儿子亲眼看着他杀了几个士兵,吮.吸着那些士兵脖子上的鲜血。”船夫现在想起当初自家儿子跑回来时的痛苦慌乱神色,就愈发感觉到丞相的不是人来。 “我儿子在那个时候被吓到了,他转身就想跑,结果发生了很大声音惊动了丞相,丞相往他那边看去,我儿子拔腿就跑。在跑过一个山坡时,失足滚了下去,一条腿跛了,现在头脑也不清醒,经常认不出我们是谁来。” 船夫叹了几口气,小船晃悠晃悠,在水面上扫出一圈一圈的涟漪。那些涟漪不断扩大,又渐渐归散。 那水面似乎重新平面如镜,可好像又什么都不是。 阿弱根本没有对丞相产生过一点疑心,相反,他甚至还非常感激丞相为他所做的一切。 可如果事实真得如船夫所说,那么丞相也太可怕了。这种人留在身边,也必定是养虎为患。说不定某天丞相就会把獠牙伸向自己。 想到这儿,阿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通身发冷起来。 船夫看不见阿弱的神色变化,但现在气氛一时有点阴沉,于是他就笑了笑,缓解气氛,“算了,我们讲这个干什么?讲了也不会怎么样。只是我有些担忧那些还在军营里被蒙在鼓里的士兵……哎。算了。吃饭吧。”船夫劝阿弱动筷子,阿弱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阿弱给安勒写了一封信,顺便也给纳德寒写了一封。 原先将军首领撤换,换成纳德寒。而安勒提拔为副将军,协助纳德寒。这就是他的决定。如果真的如船夫所说,他倒是想知道,丞相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碧玺醒来后,阿弱已经去睡了。在船上阿弱的水面通常很浅,因为他要警惕许多,不敢深睡。 船夫和他们渐渐熟稔,有时候还会和他们开一些玩笑。 经过三天两夜的航行,阿弱和碧玺就从古实到了卫国。远远的,两人就可以听见集市上传来的吵闹声。 都说卫国比其他国家不同,果然如此。看这集市,就已经热闹许多看。 碧玺问接下来阿弱有什么安排。阿弱本来想去丁凝住过的地方走走看看,可是才突然发现自己连之前丁凝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于是只好摇了摇头。 碧玺提议,“要不然就现在附近走一走吧?我们顺便找家客栈住下。” 阿弱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提议挺不错的。 纳德寒收到阿弱的来信,哀嚎了一声,继而起身去抱住了还在厨房里做菜的女人。 纳德寒将头枕在女人的窝颈处,像一只猫一样地蹭了蹭。 索里有些无奈,她还在炒菜呢。自己满身的油烟味,他也抱。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她嘴上又有些关心他,“怎么了?” 纳德寒话里尽是依恋,“王上又要派我去军营。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大概谁也不会想到曾经威风凛凛的鬼面将军也会有这么黏人的一幕。 当初他们大婚之时,因为索里自己的原因,有些人并不是非常看好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幸灾乐祸的。甚至还有人在他们大婚的那天就说:“我期待着索里这个贱人被纳德寒赶出家门口的那一天。” 第521章 易容 可他们并没有,他们从新婚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恩恩爱爱,有时候虽然也会小吵小闹起来,但索里容易心软,纳德寒也容易哄,所以只要对方都愿意先低下头来,说说自己错了,这场闹吵也就算过去了。 纳德寒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花光了下辈子的运气,才能遇到那么好的一个索里。 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舍得我走?” 索里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我在炒菜呢。” 纳德寒依旧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说不放手就不放手像极了一个得到糖就不舍的松手的小孩子。 “我不管。”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好,等我先炒了菜后我再专门陪你吃饭,好吗?”索里做了让步。 索里的年纪比纳德寒要大了几岁,在这场谁都不看好他们的婚姻中,她更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可是纳德寒也不是不懂事,经常惹她生气。 纳德寒听了她这句话后,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那等一下记得陪我吃饭哦。” 索里重重点头,将纳德寒推出厨房,“好。我说话算话,你也要说话算话,快出去!” 容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他闻到饭香就从书房里出来了。刚好这一幕也被他撞上,绒里捂住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纳德寒找容里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容里说过话了。他去治理水患刚回来,这几天又都在休息,所以才没有问容里他最近的情况的。 既然被索里嫌弃他在厨房碍手碍脚的,纳德寒干脆找了容里来谈话。 “以后想去哪里吗?或者又想做什么?”两个人站在栏杆处,举目远眺着风景。 容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神色严肃地说道:“想参军,成为一个和您一样厉害的人物。”说到这个的时候,容里眼睛里都放出光来了。 纳德寒乐了,“我哪里厉害了?”他又鬼面将军的名声在外头,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关注过人们对他的评价。 “将军是真的厉害。七岁上战场就取得了人生中第一场胜利,以后的每次作战,基本上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这还不够厉害吗?而且您对待下属有礼,兵士们都爱戴您,要不然王上也不会那么器重您是不是?”这就是容里心里对纳德寒的评价。 他从小就以纳德寒为偶像。当初他参加春狩也是为了向纳德寒证明自己的实力。 纳德寒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笑容带了点欣慰,“我一开始养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么丁点大,连话都说不清楚。现在几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啊。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和规划了。” 容里抬头看向纳德寒,目光里尽是崇拜和坚定,“但我还是比不上将军您的。所以我希望这次,您去军营里,能带上我一起。” 纳德寒有些意外,“你也想去?为什么?”纳德寒刚才得到消息,阿弱要派他去军营。书房离这边不远,加上他刚才说话声音可能有些大了,容里知道他要去军营这件事情也不奇怪了。 “嗯,想去历练一番,感受一下军营的环境。以后我若能上战场厮杀,也不会这么没有底气。”容里一字一字都是认真的。 他的这条命是纳德寒给的,他也希望能成为一个像纳德寒那么厉害的人。 纳德寒有些意外地点点头,“行。这次带你去一趟,让你感受一下军营生活。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去到军营我就是你的将军,你是兵士,你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知道吗?还有一些你所不能完成的任务,我也会去惩罚你,你想好了?”既然是想去军营学到一点真才实学。那他对容里肯定会严格上许多。 容里还是很坚定,“我还怕你特殊对待我。”听到纳德寒刚才的那一番话,他也就放心了。 纳德寒点点头,揽过容里的肩膀,“那行,我选定时间决定出发了告诉你。好了,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吧。看看你最亲爱的大姐姐,是不是快要把饭做好了?”纳德寒跟个小孩子一样。 阿弱和碧玺两个人在渡口下了船,远远地,那船又开走,碧玺感谢这些天来船夫对他们的照顾,挥了挥手臂,以示跟船夫告别。 那小船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最后连桅杆都看不见了。碧玺这才转头对阿弱说道:“那我们现在先找客栈吧。” 其实客栈也好找,特别是渡口这边,最不缺的就是客栈。 碧玺和阿弱很快挑好了一家,两人把行李包袱纷纷放好。阿弱说要休息一下,这几天他都没有怎么休息,现在太累了。所以就先不跟碧玺出去了。 碧玺表示理解,“没事,需要的东西我可以自己先买。”她是清楚阿弱的性子的,像他这种“工作狂”,就算现在是要去给其他国家的皇帝祝寿,他还不忘让李泽和纳德寒每天给他汇报朝廷上的消息还有全国水患治理进程。 碧玺心疼他,决定今天下午买一点猪筒骨,给阿弱熬汤喝。 放好行李和包袱,碧玺就一个人出去了。 街上很热闹,这一点真的不骗人。长这么大,碧玺还没有见过这么繁荣的市场。草市上有卖新鲜的时令蔬菜和水果的,有在那里摆摊卖小糖人和糖葫芦的。甚至还有几间大的酒楼,单只是从外面一经过,就可以闻到里面饭菜的香味了。 碧玺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繁荣景象。 他们古实是一个小国,因为临海和天气气候条件的原因,他们那里并不适合种植大面积的粮食和水果。所以他们古实的鱼类、蔬菜、水果一般都是要从隆庆那边运过来的。 也因为能卖的东西有限,他们的市场规模也不大。 像现在自己所看到的卫国草市繁荣场景,碧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是每一次走进她都会被震撼一番。 一个下午的时间,碧玺挑了一些衣服和一些草药,衣服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和随乡入俗。而草药也是为了防备一些特殊情况。 碧玺自己一个人逛得差不多了,她就回到了和阿弱一起住下来的客栈。 正好小二来找她问晚饭想吃什么。碧玺想了想,点了红烧鱼,茄子末丁,和麻婆豆腐。兼一些糕点。 小二将这些一一记下,并让碧玺耐心等一等,饭菜不久就可以做好。 碧玺上了楼,她发现阿弱早已经醒了过来。她放好今天新买的东西,敲了敲阿弱房间的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纳德寒奉旨去了军营,当然,他也带了容里。 初到军营的第二天,纳德寒就因为军营里的吵起来的纷争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新招降进来的徐州兵在那里和老兵吵得不可开交。纳德寒得到小兵的禀报时,皱着眉头出去看了一下。 老远他就能听到他们的吵闹声。 “你们不是看不起我们新兵是什么?是,我们虽然没有什么特别能拿得出手的才能,但你们也不该这样欺负我们吧?”说话的人正是安勒。 第522章 知音少 一个瘦瘦的老兵也开口说道:“我们怎么欺负你们了?明明是你们不遵守军规。过了军营里吃饭的那个时间点,我们本来就不会再留饭了。你们自己过来吃饭迟了,就不要把责任全部都推到别人身上!”他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愤怒。 纳德寒听了一会儿,总算明白了他们为了什么事情而争吵起来。 他揉了一下眉心,“行,都别说了。他们是新兵,现在还不懂军规也没有什么。正所谓不知者无罪。而且他们迟来吃饭的原因也是因为在操练地训练,这才迟来的。王哥,也别计较那么多了。”纳德寒语气还算柔软。 这些老兵都是纳德寒一手带出来的,他了解这些老兵的个性。死守规矩太白重了。 那个被叫做王哥的人不吭声了。徐州兵看着纳德寒的目光也多了一层感激。 但很快纳德寒又白厉地说道:“虽然你们是新兵但允许你们犯这种低下错误的机会就只有一次!你们也是想参军的人,参军第一天,却连军营里都规矩还不懂,这样外人怎么会不认为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以后你们要还是训练迟了,没有过来吃得上饭,那就让你们饿着吧!” 一群徐州兵耷拉着脑袋,没有再说话了。有些人努了努嘴,但又碍于身份的悬殊,欲言又止。 最后纳德寒还是带着那些徐州兵去酒楼吃饭了。 酒楼离军营很近,平时他们出去打仗之前或得胜归来之时,都会来这里喝上一杯。 安勒坐在纳德寒对面,好浩浩荡荡几个人围坐了一大桌子。 纳德寒随意点了几个肉菜,看见对面的安勒欲言又止。随意一个眼神望过去,问安勒想说什么。 安勒咽了咽口水,“我们能不能多点几个肉菜?”他刚才听到纳德寒报的菜名都是素菜。 而他本来以为在军营里的生活,就是和兄弟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结果第一天中午在军营里看到的首先是大白馒头和酱菜。现在来酒楼了,结果又只点素菜? 纳德寒撇了安勒一眼,看得安勒心里都有些慌乱。他低下头,在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过分了。 纳德寒淡淡看了他一眼,重新唤了小二上来,点了几个肉菜。安勒立即乐得眉开眼笑的。 他站了起来走到纳德寒旁边,搂上纳德寒的肩膀,“我就知道将军待我们最好了。” 纳德寒表情略有些嫌弃,“你别来这招。我是为了他而点的。”纳德寒指了指坐在自己旁边的容里,而容里给了安勒一个略显羞赧的笑容。 安勒有些讪讪,但他知道这个将军真心是个是嘴硬心软的人。 菜上来后,大家纷纷都动起筷子来。纳德寒很顺其自然地给容里夹菜,他也没有叫过容里在军营里要装作不认识他一样。毕竟在春狩上,很多人已经见到他们的关系匪浅了。 安勒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将军,这个孩子是你弟弟啊?” 纳德寒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儿子。” 安勒脸色都变了,他觉得纳德寒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 “他真的是我儿子。”纳德寒用的是陈述语气,而最让安勒受挫的是纳德寒一边说一边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安勒默默吃饭,不说话了。 碧玺阿弱吃完饭后,不再这边多停留,而是继续赶往了京都。 阿弱又有些烦心了。最近古实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临近的大国大泽那边,大泽这几年休养生息,国力也渐渐强大起来,现在更是对古实虎视眈眈起来。 大泽的国君得知阿弱这次赴宴的目的是为了卫国联盟,派了他们的公主前来,想抢先在古实一步与卫国结交。 阿弱觉得自己也必须快一点了。 两人用了半天时间赶到了京都。赶到京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进宫。碧玺干脆和阿弱先住在了一家客栈里。 阿弱把酒临风,站在屋檐上看着下面的灯火千盏光明。 也不知道现在丁凝究竟在哪儿。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快就来到了丁凝从小生活的地方。 可是现在的丁凝在哪儿呢? 小五小七和丁凝示弱力小,不敌那些黑衣人,很快被擒。 丁凝百般不得其解,在卫国她还有什么死对头。她才回蹊镇还没有过上几天的好日子呢,结果那么快就被人抓了。 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走,车辙在地上辗出长长的印记来。丁凝的脑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最近白苏烨和她稍微说起过,皇帝最近病重,他们这些皇子都要回到皇宫里去。 那现在各皇子是不是在争夺皇位?所以现在把她抓起来的人,会不会也是其他皇子的人?那她和小五小七的小命是不是还能保住? 丁凝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她们就被黑衣人丢进了一个潮湿阴冷的仓库里。 丁凝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她的口鼻都被黑布蒙住了,所以听觉也变得格外敏感。“小七?”她口中囫囵出两声。 小七立即止住了哭泣,她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被反绑在了后面,连动都动弹不得。倒是小五率先说道:“小七你背对着我,我帮你把手上的绳子解绑掉。” 小七依言照做,匕首摩擦绳索的窸窣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响起。没过多久,小七手上的绳索也被解开了。 小五还想帮小七取掉眼睛上所蒙的黑布,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一声门锁啪嗒打开的声音,小五和小七立即警惕起来。 丁凝坐在他们面前,替他们挡住了手脚处。 一个冰凉凉的女声传来,“关押在这儿?” “是。”略显谄媚的声音应道,丁凝眼睛虽然被蒙住了,但还是能想象到眼前的场景。“小姐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尽管和我们说。” 那女子低低的嗯了一声,让人不禁想到盘绕在地底下的吐着蛇信的冰凉凉的蛇。“如果她们跑了,我拿你们是问!” “不过慕容小姐为什么要捉拿他们?”关押丁凝的人说道。他们奉命行事,实在不该问那么多。可是他们不是慕容府的人,他不问清楚总感觉心里不安。说不定他们就是被人拿当枪使了呢?那女子冷冷地扫了那低眉顺眼的男人一眼,“这些是你该问的事情?” 那男人立即噤声了。 女子走到丁凝面前,丁凝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身形可以遮掩住后面两人。 女子的气场强大,单单是靠近了丁凝,丁凝就觉得一阵震慑的欺气压向自己袭来。 幸亏女子也只是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异样又走开了。 男子跟在女子身后,弯着腰,谄媚地挤出笑,“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这几个人给看好了!” 慕容曦表情还是淡淡。 丁凝只觉得慕容曦这个名字有些好熟,却也没有想到究竟自己是在哪里听到过自己的名字。而下一刻,那个女子的冷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去把我上次给你的药水给她喝下。” 第523章 把酒言欢 男人脸上有些慌了,“什么?那瓶药水,可是那个喝了会让人变成哑巴啊。” “就是让她变成哑巴才能永绝后患。”女子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也可以选择不做。不过下场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与其让沧澜宫的人找到她直接杀了她好,那还不如趁现在她还在我手上就把她现在毒哑了好。”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怎么诡异。 女子说完后便直接走了,没有再看剩下的人一眼。 五十大宴很快就到了。整个宴会都是由五皇子白陵一手操办的。 且那天/皇上精神难得不错,妙贵妃也解除了禁足。只是两人皇子几天都没有过来看过妙贵妃了。 宴会上,皇上和柳皇后坐在首座。两人皆是华贵服装出席,皇上脸色不差,只是还有些苍白。皇后坐在他的旁边,两人看起来仍是般配。 妙贵妃坐在了右下首。今天她淡妆出席,一身素色衣裳,皮肤也保养得不错,现在这模样在一众浓妆艳抹的臣子夫人里也算是一道靓丽风景线。 白苏烨坐在妙贵妃的旁边,前面摆了美酒果菜肴,而两人表情皆是淡淡,似与这宴席上的热闹格格不入。 萧晏坐在另一边,他眼里含了笑意,虽然表面上似一直在听着自家母亲的唠叨,但其实他的眼神一直在瞟往白苏烨这边。 宴上声音有些吵闹,大殿中央有舞女在表演。她们有些怀里抱着琵琶,脚腕上挂着铃铛,都穿着红色的艳艳衣裳。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 白陵走了过来。“九弟,等一下别走啊,我们两个兄弟难得一聚。” “是呀,的确难得一聚。”白苏烨拿起酒杯,饮了一小口。却始终没有拿正眼瞧过白陵一眼。 白陵也不恼,现在白苏烨可以跟他杠,但以后呢?这皇位还不是迟早都是他的。 他一登基了,最先该对付的人就是白苏烨。反正白苏烨手上一无权,二无兵,老皇帝一走,他还有什么靠山? 一想到此,白陵的眼神都变了晦暗许多。 “听说今天七弟也回来了,我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七弟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呢?”白陵一边说着一边往席上看了一圈。 白苏烨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哪个皇子会回来,不过白陵这一说,暗地里的意思可不是老皇帝要驾崩了,各皇子回来好让皇帝抉择究竟让哪个皇子继承皇位么? 而他这个七弟白赫自小就被封了封地,五岁被撵到封地上去。倒是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白苏烨一沉思,“我倒是不知道七哥要回来的消息。” 妙贵妃突然捏着帕子捂住嘴巴咳嗽起来。白苏烨立即配合着关心地问妙贵妃怎么了,继而把白陵晾在了一边。 白陵留在这里也不是,站了几秒后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方舒也来了,其间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白苏烨。 听说皇上对白苏烨甚是宠爱,再加上白苏烨是柳皇后除了二皇子最看好的一个皇子,皇帝一走了,有很大可能可以继承皇位的就应该是白苏烨了吧。可是也说不准,毕竟现在的代理全国朝政的是五皇子。 方舒年纪大了,她耗不起。而且凭什么丁凝那个贱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白苏烨身旁,她就不可以? 一想到这里,方舒对丁凝便更加咬牙切齿起来。 如果当初她没有使一点手段把丁凝排挤出方家,也不知道现在究竟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局面。而如果丁凝还占着方家二小姐这个名号,二小姐是家里嫡出的长女,那么她配白苏烨也是绰绰有余。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方舒思索着,突然一个人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股幽香直往她鼻子里钻。 方舒诧异地回头,看向那人。那个女子蒙着面纱,形如鬼魅,她尚且察觉不到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的。 方舒心里警铃大响,出声问道:“你是谁?” “方小姐莫慌。”对方冷冷开口,拿了一杯茶放到唇边,却没有喝下去。 “我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找上方小姐,那便说明我是方小姐的贵人。”女子自信。面纱笼罩了她的面容,方舒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听完那女子的话后,方舒嗤笑了一声,“贵人?又是为什么才有这个说法呢?”方舒慢条斯理地说道,她倒是想知道,这个女子的来路究竟怎样,既然在她一个方府大小姐面前说出这样的厥词来。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方小姐今年已经二十又四了吧,二十有四,却还待字闺中。在外面说得好听一点,要么是方父方母宠女儿,不舍得让女儿那么早嫁出去。或者说是方小姐心有锦绣,眼光难免高了点,所以才拖延到了这会。” “可是说的难听一点的又会怎么样呢?当然,我也知道方小姐并不想嫁给那些俗人。你是想入白家人的眼。”女子放下茶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了然于心的样子。而且她最懂适可而止。 果然方舒拉了下脸来,但是她没有说话。 “我有办法,可以让方小姐将来一定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这世间,权与势哪个不想要呢?只要有野心,慕容曦就咬定了,方舒一定会和她合作。 方舒也是精明人,“那条件是什么?”说了再多绕了再多弯都不如直接说的更快。 女子嫣然一笑,“也不是什么东西。那方家二小姐的名号我要了。” 方舒更诧异了,“你要方家二小姐的名号干什么?你都能混进这里来,那身份肯定不低吧?还需要方府的名声包装自己?” 慕容曦不打算回答她这些问题,“反正我已经来找过方大小姐了,至于方大小姐怎么抉择就靠自己了。”说完,慕容曦步子娉婷地离开了。 方舒颇为心虚地扫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便放下心来。 各主要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寿宴也开始了。 首先是一曲歌舞后,来自各王国的使着或国王都纷纷站起来朝皇帝祝贺。希望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概是话说得好听,皇帝也咧开了嘴,谢过众人。脸上还有些得意的神色。 白陵也走到了大殿中间,举起酒杯来,对皇帝说道:“父皇,今年是您五十大寿。孩儿没有什么好送您的,只能献丑,给父皇送一副颜卿的墨宝。”白陵抬起手来,立即有几个人抬了一副屏风过来,屏风上提留有字,那字体龙飞凤舞,更像是自成的山脉蜿蜒不断,自成风骨。 在座的都发出了一声感叹声来,连皇帝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颜卿是前朝有名的书法家,那一手字写得尤为漂亮,也可以称得上是千金难换一字。偏偏人又高傲,有时候兴致来了,挥毫泼墨,得出来的真迹随意丢在大街上。但有时候王侯贵族前去求一幅墨宝,他直接把人关在外面,不管不理。 第524章 威胁 所以,他的真迹极少有保留下来的。而偏偏,皇帝最喜欢的又是此人的墨宝。 皇帝走了下来,摸了摸屏风上的字,眼里涌现惊艳情绪。他这半生都在遍寻颜卿的真迹,结果也只找到了三幅而已。而且每一幅上面的字体都挺少,也不够这屏风上面的字豪迈大气,潇洒豁达。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 妙贵妃却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倒是刚好能传进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冷下了脸来,叫了人过来把这副屏风同今天的礼物好好放在一起,转过身又回到了自己的高位上坐着。 白陵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这个礼物是他准备了好久好久才可以得到的,他刚才也说献丑,其实就是想拿自己的礼物压白苏烨一头。他这样投其所好又费尽心思的礼物都只能算是丑,那白苏烨的礼物呢?又凭什么能真正打动父皇的心呢? 结果妙贵妃这一冷笑,他的礼物也只能和大家的礼物放一起,那表明什么?他在父皇心里的地位,还不是那么低!那么不被看好……白陵攥紧了拳头。 白苏烨眼尖发现坐在宴席最后的一桌上坐着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男子穿着月牙白的衣裳,长长的黑发都用玉冠束住了。而年纪看起来尚小,那看起来有些病态地面容上,更是让人有些心疼。 而男子旁边的女子穿着一袭黑衣,面容也是冷冰冰的。她跪坐在男子旁边,长发逶迤成锦缎,一副干练的模样。 白苏烨寻思着,这应该就是他久不见的七哥了吧。说实话,他对七哥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了幼年时,几个兄弟一起玩耍,七哥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大家玩。还有便是各皇子稍稍撒娇就能得到的东西,他偏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够,去得到。 后来七哥便去了他的封地。临走前,白苏烨听见父皇说:“这孩子太冷冰了。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渗透寒意的人,可以把人逼死。” 七哥的生母是一个丫鬟,在第二次怀孕的时候皇上觉得她身份卑贱,又不愿晋升她的阶位,便让那丫鬟吃了堕胎药。结果那时候孩子已经成型,这一碗药下去,胎位不正,大人和孩子都一命呜呼了。 白苏烨想了一下,拿着一杯酒趁大家不注意向白赫走去。 白赫看见他过来,率先摆出了一个笑容,“九弟,你长大了。”他的目光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和以前相比,白苏烨觉得现在他身上多的更多是柔弱,而这种柔弱是和萧晏完全不同的柔弱。萧晏常年生病,体温极少有正常的时候,所整个人看起来更多的其实是病态的柔弱。而白赫的柔弱,更像是刚柔并济。 白苏烨摆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在白赫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朝白赫轻晃了晃酒杯,白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举起酒杯,跟白苏烨碰了被子后便一口喝完了。 白苏烨也饮了一大口,摆出一个微笑,“对呀,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就都从孩子变成了大人。” 白赫点点头,“听说九弟最近去古实了?那可有什么收获?” “七哥的消息真灵通,居然连我已经去过古实的消息都知道了。”白苏烨故意在试探他的话,这个关节点回来的皇子,除了是真的关心皇上的病危安全的外,那其他的为什么回来?其心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 白赫也不介意他的话中带刺,而是淡淡笑道:“我能得知这件事情,一来是你在全国太有名了,我边地再远我都知道了。二来,是因为妙贵妃专门来找过我,在你悄悄地想跑出去并且成功之后,你母妃可是急疯了。” 白苏烨笑了起来,“好我们也不说这些虚的了。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七哥了,现在一见倒是觉得生疏了许多。” 白苏烨知道白赫不会针对他,甚至白赫根本无心于这场王位之争。这一次回到宫里来了,可能真的是逼迫不得已吧。 要说亲情深厚,他倒是不信的。他曾经问过紫箫想父皇吗?紫箫当时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以前还会想。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好,所以父皇他们才会不要我,后来的时候可能是失望多了吧,渐渐也不再希望了。就很少再因为我比别人缺少了许多亲情而哭了。现在想想,真是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是最无用的东西。” 白苏烨明白她的意思,自然也明白现在白赫的心境。 现在还在世的皇子又有多少个呢?二哥入了沧澜宫那种狼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而现在还能聚在这里的,不过就是五皇子,七皇子和他罢了。 白赫大笑起来,“过几天等父皇病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举行一次家宴,让我们这一家子好好聚一聚。”他的笑倒是发自内心,只是大笑之后又开始厉害地咳嗽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女子见状动作娴熟地给他递过一颗丹药,白赫空口吞下,女子又适时给他递过一杯水。 “七哥身体不好?”七岁时七哥就离开了京城,而那时他也小,白苏烨对这些事情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可是他好像记得这么多个皇子里面,没有一个皇子的身体是病恹恹的。 女子替五皇子回答道:“中了毒。”她神情很淡,眉宇间总有一股疏离。 宴会上丝竹悠扬,白陵忙着和各大臣联络,倒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来。 阿弱戴着面具,坐在右边末几排席位上。附近有些来自其他国家的使着想和阿弱说话,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都很明智地选择没有去招惹他。 阿弱环顾宴上一圈,都没有看到丁凝。心里有些失望,但有些安心。还好她没来。这种有着汹涌暗潮的宴会上,谁又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 丝竹声音突然停了,宴上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大家都有些奇怪地看向大殿中央,想知道又有谁祝贺来了。 从半空中纷扬落下了鲜艳娇嫩的桃花花瓣,花瓣上还沾着雨露。一个粉红色衣裳自花雨中旋转而出。她裙裾有些膨胀,是仿花瓣展开而设计的。如墨青丝编成辫子,发尾用了青绿色杏带绑住。而女子的姿态妍丽,一举一动尽是妩媚之情。 白苏烨也被吸引走了视线。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白苏烨才终于想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了。 上次他和丁凝被人追杀,马车翻了,丁凝撞上后脑勺,他也晕了过去。而那时救他们的人,便是这女子。 只是这人救人却救不彻底,倒也是有目的地在挑拨离间,白苏烨也不知道她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只是她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白赫脸色好了许多,接过小小递过来的帕子。他擦了擦嘴,打趣着白苏烨:“这人舞蹈确实是好。我记得,九弟好像还没有婚配吧?” 白苏烨收回目光,眼神突然柔软下来,“现在还没有婚配,但不久会有了。就看她愿不愿意嫁给我了。”不嫁的话,那也只能委屈他,追着她跑一辈子了。 第525章 凤凰 两人都没有再看那女子跳的舞蹈,反倒是酣畅地聊了起来。“哦?谁会不愿意嫁给我们的九弟呢?我们九弟长得也不差啊。”白赫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不过他心里也有一点欣慰。 别看九弟是他们这些兄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性格最冰冷的一个,谁知道他要娶妻的速度最快呢。 “那便希望借五哥的吉言了。等我下聘的那天,她不是直接一拍大门闭门不见。”白苏烨笑了笑,以丁凝那种直爽性,说不定真的会这样做吧? 白赫大笑了起来,他拍拍白苏烨的肩膀,俯身到白苏烨耳边轻声对他说道:“我家这位也是。”说完他暗暗指指自己身边的这一位。 这时,那女子一舞也恰好结束,不少人心中责怪这女子出场时也没有和谁打过招呼就这样突兀上场,但她的颜值和舞艺就摆在那里,不少人对她的态度都变成了惊艳。 初雪艳艳一笑,捏着裙角往前走了几步,朝皇帝跪下,“小女子初雪,是大泽公主。今天突兀向皇帝献丑了。还希望皇帝不要责怪。” 初雪倒是落落大方,甚至单凭她的样貌和气质来说,她比本朝许多才女、美女都要美上许多。苌依因为身份问题,只能坐在下边位置偏后面,她看到初雪,眼睛里多了几分冰冷,为什么又是她? 苌依想着就想退下去,反正自己人微言轻的,悄悄退场应该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 结果皇上突然叫住了他,“没事。这一舞倒是让朕大开眼界啊。我记得朕的常答应也挺善舞的,倒是不知道你们二人谁高谁低啊。” 初雪趁机推波助澜,婉婉一笑,“我的舞艺倒是一般的,听皇帝这样一说,倒是想见见这位妙人的舞姿呢。”她趁机起身。一身粉红色衣裳的她赤着脚站在铺满花瓣的地上,宛若一朵刚盛开的花苞。 苌依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上次办冥寿的事情白苏烨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帝,妙贵妃又因为紫箫的事情和皇帝大吵了一架。她反倒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名分得晋,作了答应。 刚准备开溜的她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的笑容有点僵硬。 皇上朝苌依这边看了一眼,“来,依儿,朕记得朕也好久没有看见过你跳舞了。今天恰好是朕生日,你来跳一段吧。” 以前的时候,妙贵妃舞冠后宫,并因此获得皇帝宠爱经久不息。可现在却让白苏烨觉得讽刺,在这后宫里,会跳舞又怎么样呢? 苌依弱弱地笑笑,“陛下,臣妾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别了吧……”她并不想和初雪正面碰上,所以此刻她也把头偏向了一边,让大家看不太清楚她的容颜。 大殿内没来得波涛汹涌,初雪若有若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声音清脆婉转如黄莺,“这便有些扫兴了吧。”她现在虽然是只身一人,但她代表的是谁呀?大泽,最近不断崛起的大泽呀。 皇上立即拉下脸来,“既然答应身体不舒服……” 苌依立即站起来,打断皇上接下来的话道:“臣妾身体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公主既然那么想跟民女切磋一下,那么民女也只能献丑了。” 苌依下去换了一套衣服上来,与初雪衣裳不同的是,她选择了一套正黑色的衣裳。衣裳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给人一种庄白严肃之感。 而同样的,她把所有的长发都盘了起来,婠成了一个高髻,眼尾被勾得细长,还用了淡红之色勾勒。 从殿外吹来的微风把地上的花瓣微微卷起,花瓣铺成地毯。苌依赤果着脚,白皙的脚踝上挂了一条红绳。红绳上有着一个月牙装饰。 翩然起舞,犹如一幅泼墨山水的画,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笔勾勒,而后色彩转浓,逐渐到了高/潮。 到了高/潮后,速度又慢慢地放慢下来……所有人都凝视了在苌依身上。 苌依就像一只黑天鹅一样,一举一动之间尽是高傲。之前在大泽,她就是大泽最好的舞娘。没有人能超越她。 满座寂然,正当大家沉迷这场舞中时,苌依突然大叫了一声,“啊。” 众人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只看见苌依突然摔倒在地,揉着脚踝,一脸的痛苦神色。她不说话,只是有些恨恨地盯着初雪。 初雪若无其事地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上的弹弓和弹丸收了起来。无所谓苌依的目光。 旁边有侍女上前去扶起苌依,皇上皱着眉头,明显有些不悦。一直坐在皇上身边、今晚却没有怎么说话的柳皇后开口了:“答应看来真是有些身体不舒服呢。蒂楸,你扶答应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蒂楸是皇后身边的得意心腹。 苌依手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明明就是初雪故意让她出丑的!可是现在是在宴上,是在卫国,她没有靠山,就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是。”苌依由着侍女扶着站了起来,低眉顺眼地说道。她走过初雪旁边的时候,初雪以一种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让苌依听到的音量说道:“别着急,这才是你受到的第一个惩罚。” 柳皇后皮笑肉不笑,“初雪公主远道而来,刚才说好可以让常答应和你比个尽兴。可是你也看到了,答应的身体是真的不舒服。但是我们卫国还有一个舞师舞艺也特别好,现在也在这宴会上坐着呢。公主可有兴趣跟她切磋一下?” 白苏烨看着这些女人的虚伪来往,表面上装得客气万分,谁知道心底下又是怎么想的呢。 初雪笑着给柳皇后台阶下,“好啊。听说贵国还有一个妙贵妃舞艺也特别棒是吗?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我也是有眼福了。” 妙贵妃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听了刚才初雪那番话后,她只站了起来,朝大家福了个身,“不好意思。妾身今日身体也有些不适,怕是要让大家失望了。”妙贵妃说完后,便不顾席上众人的眼光,离开了宴席。 宴席上的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皇上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白苏烨在想着寻思个什么理由退下去,白赫对身旁女子笮思耳语了几句。 这个时候慕容曦在众目睽睽下站了起来,她脸上依旧蒙着面纱,步子娉婷,“今天大家也算尽兴了。虽然该表演的没有能看到表演,特别是妙贵妃的倾城舞姿。”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与这些都没有一点关系。”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人,“我也是大泽的人,准确的来说是公主身边的女官。这次前来卫国,相信皇上对我们的来意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们公主正值适嫁年龄,也听说卫国的几个皇子也正值年纪,却还没有娶妻纳妾。所以不如皇上考虑一下,我们两国进行联姻?”慕容曦身子挺直,不卑不亢。 皇上点点头,确实他年龄已过半百,现在的几个儿子,大的都已经二十多了,却还没有娶妻生子安定下来,确实是需要找时间给这几个儿子准备婚事了。 第526章 牵连 但这从大泽来的公主嘛……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初雪扬起明媚的笑脸,“实不相瞒。小女早已心有所属。所以,若能联姻的话,小女自是希望能嫁给贵国的九皇子。”初雪料定了,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份上,这件事情有关乎两国声誉,皇上白苏烨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当众拒绝她。 皇上乐呵呵的,“在朕那么多儿子里面,朕最难教的就是这一个,也偏偏让朕感觉到欣慰的也是这一个。公主眼光不错,一挑就挑到了这个既让朕心烦又最得朕心的儿子。” 初雪将眼光投向白苏烨,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像是天上不可征服的鹰,可是他偏偏为了那个平庸的女人折了翅膀。她心里替他觉得不值,也愈发觉得,这样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白苏烨一动也不动的,仿佛刚才的一言一行都与他无关。 大殿上很安静,可就是这种安静越发让人觉得气氛沉闷。 初雪走到白苏烨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红豆手链来。她眼底星辰熠熠,像是情窦初开的女孩,“白苏烨,我要你娶我。” 初雪身为一个女儿家的,能说出这番话也确实不容易了。她总是自信满满,觉得白苏烨这种人再冷,也不会当众折了她的面子。要不然,大泽和卫国,可能就不是现在相安无恙的状况了。 白苏烨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表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似乎只剩下了初雪白苏烨两个人般。 女子手上拿着红豆手链,神情倔强却又不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男人就像天上疏朗的星子,遥远而寒冷。可两人远远看去,仍像是金童玉女般般配。 皇帝斥骂了一声,“白苏烨!不要耍你的小孩子脾气!”他也不了解这位外来的大泽公主人品究竟怎么样,贸然而娶或现在就定下婚事确实草率。可白苏烨好说歹说也是他的儿子,是他最不放心的儿子。他是不会将白苏烨推入火坑不管的。 而且就算白苏烨现在再不喜欢这位公主也不应该直接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要不然人家哪里来的台阶下呢? 皇上的这一声怒斥总还算有些用,白苏烨垂下眼眸将眸中情绪掩去。他刚才想起了皇上在宴会之前曾找他去说过的话。皇上居然到了要拿丁凝威胁他的这一步。 他要白苏烨和丁凝断绝往来,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平时打打闹闹的也就算了,以后若是他要承大统呢?难道他也要娶丁凝吗?那么天下人,又都会怎么嗤笑她? 白苏烨心里像是有毒蛇在密密缠绕,将他的心一寸一寸束缚住。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一定要将皇位传与他,又是为什么,这什么公主就看上他非他不嫁了呢?难道五哥不好吗? 红豆,寓意相思。白苏烨看着那串红豆手链只觉得讽刺,但他还是伸手将那串手链接了过来。 杯中的酒还是满的,白苏烨端起一杯酒来,敬初雪而道:“谢谢公主对我的厚爱。不过婚姻这种大事不是儿戏,我们还是日后有时间了再好好讨论吧。公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省得别人看了笑话。” 他说完后便将那大半杯酒尽数饮下。而他的这番话虽然表面上听起来好听,不过他表达的意思可多着呢。一来不伤体面地拒绝了初雪的要求,二来也给了初雪台阶下,三来也让初雪多注意点,别把自己弄成那些人老珠黄而迫不及待想嫁的老姑娘一样。 慕容曦皱了皱眉头,这白苏烨是个人精。在宴会上如此说他都能把婚事给推了,只怕直接从她这里并不好下手。 不想成为众人中心,她自己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慕容曦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才刚坐下来不久,慕容曦便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她偏头看去,发现是方舒。她看她的目光带了点不满和怨恨。 “你不是说能帮我的吗?” “结果你自己是其他国家公主的人,那还跑过来跟我说你是我的贵人,能帮助我愿望成真,那现在究竟又是怎么回事?”方舒语速很快,也没有一个好脸色。 自己就不该信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能帮她! 慕容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想不明白。方舒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长女,怎么智商却那么低?真的是胸大无脑,一个蠢货。 “你觉得你的身份和大泽公主身份比起来哪个更加尊贵?你还不如委屈一下你自己,做个小的就做个小的吧,也比将来随便嫁人要强。”慕容曦同样没有什么好气地说道。她说了她只是能帮方舒,但没有说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帮她。而且初雪才是她正经的主子,方舒刚才那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她,倒是拿着架子跟她端呢。 “对。人家是你的主子,你自然应该为人家尽心尽力,那我呢?你既然说好了会帮我,刚才你说那番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提上我,让皇上一并给我和你的主子赐婚一齐嫁给白苏烨不行吗?”方舒还是心有不满。 慕容曦的脸色已经很臭了,她端起一杯茶来喝了一大口又重重地放下杯子,“那你刚才看到了吗?我的主子被拒绝得有多惨?我们主子,样貌不差,身世不差,性格不差,多才多艺。配他一个白苏烨绰绰有余。可人家怎么说的?” 刚才初雪不是照样被拒绝得下不来台吗?慕容曦继续说道:“如果刚才我们所说的赐婚被皇上应允了。那我们公主会是大娘子,再过几个月,你想要嫁进来不过是我们公主一句话一点头的事情吗?何必又在今日一同说了出来?一下子迎娶别国公主和方府大小姐,外人会怎么想?你脸上难道也会有光么?” 这些话根本不用慕容曦说出来,有点脑子的人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就可以了。慕容曦愈发嫌弃起方舒来。 为什么同是方家的女儿,差别会这么大?慕容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方舒刚才就被慕容曦那一撂茶杯的动作给吓到了,此刻听了慕容曦的解释后才明白过来。她讪笑着,想和慕容曦缓和关系。 “我……我不知道你的苦心嘛。”她最后也只憋了这句话。而等她说完后,慕容曦没有再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阿弱看了看身边的碧玺,也往大殿中央处走去。 丁凝,是你先招惹我的。阿弱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当初卖酒的时候,如果她没有被酒所吸引,他们根本不会相遇。 后来在无人岛处,如果不是她要救他,他们的交集便也是到此为止了。 可是是她自己要一次又一次闯进他的生活里的。 她就像毒一样,诱他成瘾,再难戒掉。现在他只要一想到丁凝,心里那些暗藏的喜欢和思念,便像那快要破茧而出的蛹一般。 阿弱的步子坚定,面具在烛光摇曳下突然多了几抹温柔。 “今天应该真的是一个好日子吧。我也有个不情之请,也有个一桩婚姻,希望皇上能答应一下。”他的声音清冷,可白苏烨还是一听就听出来了。 第527章 打太极 也正是因为阿弱这一句话,白苏烨才停下了他准备离开的步子。 “今天我特意带了三十九箱聘礼过来。”阿弱点明自己的心意。 皇上的脸色总算是没有那么难看了,“哦?那古实国君,心仪的女儿家是哪一个啊?” 阿弱笑了一下,“是方家的女儿。” “方家?”皇上朝席上环绕一圈,今天来的方家人可就只有方舒一个。难道这古实国君,要求赐婚的人是方舒,那也未尝不可。 而且方舒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性格脾气这些都还好。若阿弱要娶,方舒这孩子愿意,他还是会应允的。 方舒心都提了起来,方家……现在方家的女儿一共就只有两个,四妹方蕴年龄还太小,不适合出嫁。那么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不知道是方家哪一个女儿呢?”皇上也有意促成这一桩婚事。 “是方家二女儿。丁凝。”阿弱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白苏烨是什么人物?现在皇上生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一命呜呼了,到时候白苏烨又真的能护丁凝一方安全吗?他还不是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千次百次。 白苏烨攥紧了拳头,阿弱刚才一出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不死心,居然还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可是丁凝是方家二小姐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饶是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查出丁凝就是方家二小姐的证据。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方家还有一个二小姐?”皇上有些狐疑。现在他生病了,倒是对息少有知道的。 碧玺趁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她跪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对皇帝说道:“我是方家早些年收养的义女。在古实的时候,偶然碰到了丁姑娘,发现她肩侧的印记,便觉得眼熟。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民女的妹妹,早些年就被弄丢了的方家二妹妹也有着一样的印记。后来去蹊镇查了一下发现丁姑娘出现的时间刚好能和她丢失的时间对得上。” 皇帝还觉得丁凝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听到蹊镇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丁凝可不就是在蹊镇和白苏烨出双入对的那个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的那个人吗? 他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却还是笑呵呵的,“你们是在古实碰见丁姑娘的啊?” “对。”这回是阿弱来回答。碧玺回答完后,也就站了起来。身板挺直,倒像是一棵孤松。 皇上差点就要发怒了,所以白苏烨去的这古实一趟,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他在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和丁凝在一起了? “还希望皇上能为我们赐婚。”阿弱俯首,一副恭敬模样。 皇上巴不得丁凝彻底消失在白苏烨的生活里才好呢,最近白苏烨为了丁凝违背他心意做的事情还少吗? 他颔颔首,“好。朕允了……” “不。”一声冷冽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但出声的人正是萧晏。刚才公主正向白苏烨求婚被拒,白苏烨现在再出面多不合适,所以作为好兄弟…… 萧晏同样走到大殿中间,恢复那副朗朗天上月的温和儒雅模样,他托了托下摆,朝皇帝跪了下来,“臣可能要横刀夺爱了。这丁姑娘嘛,正好是在下一直在追求的姑娘。皇上也知道,臣年纪也大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喜欢的姑娘……” 他就是吃准了皇帝亏欠他们萧家,所以才敢如此说出这番话来。而萧家突然回京,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怕皇帝会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上此刻的感觉就像是骑虎难下,左也为难,右也为难。 “朕今天累了,朕也老了,你们这一辈的事情朕也不会怎么处理了。”潜意思就是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去吧。 今天的宴会高/潮过了,现在天也黑了,皇上也寻了个理由,走了。 皇上都走了,大家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便纷纷起身,也跟着离开了。 阿弱走到萧晏身旁,萧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管你对丁凝究竟是什么情感,真喜欢也好,还是针对谁也好。丁凝你就不要肖想了。” “随便你们吧。”阿弱低头说道,说完后他带着碧玺就从萧晏身边走过。 白苏烨走到萧晏身边,神情有些凝重。他拍拍萧晏的肩膀,“今晚谢谢你。” 萧晏挤出一个笑来,“我和你谁和谁啊。还说这种话太客气了吧。对了,这几天怎么没有见到丁凝?她现在那么抢手,你还不把她牵在身边随时盯着啊?”萧晏在白苏烨面前什么架子都没有,嬉皮笑脸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她被我父皇给抓起来了。”白苏烨话里听不出情绪。只是丁凝终究是他心系的人,想想便也可以知道他到底会有多难过了。 萧晏“唔”了一声,“好了,别丧着一张脸了。你要相信,皇上到底还是你的父亲,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对丁凝怎么样的。而且丁凝那么机智,肯定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一星半点伤害的。还有,丁凝这次出来后,你们就赶紧定下来吧。该嫁的嫁,该娶的娶。别搁着了。”萧晏将一只手搭在白苏烨的肩膀上。 白苏烨点了点头,现在天色确实暗了许多。白赫也早走了,他说是突然有急事便先告辞了。要不然白赫还想跟他再聊一会儿的。 两人并肩走出殿门,一出殿门,白苏烨便看见了一个身穿水蓝衣裳姑娘。她垂着首,身影有些单薄。 萧晏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了上去,“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双手握上了女子的肩膀,又问她冷不冷。 萱颜摇了摇头,“我听见绿珠说你今天来赴宴了,她怕你在宴上肚子饿,让我送了些点心过来。” 萧晏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食盒。萱颜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想起来他并不适合喝太多酒,就从食盒里拿出了醒酒汤,“你先喝点醒酒汤,醒醒酒。明天早上醒过来头就不会那么痛了。” 那碗醒酒汤被萱颜端在手上,萧晏接了过来,几口便喝完了。看见食盒里面还有些糕点,而这一看就知道是萱颜自己做的。 白苏烨看着他们的举动,察觉出一丝端倪来。“萧晏,你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她是谁吗?”说到底还是好兄弟啊。萧晏要是连这种事情都瞒着他,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萧晏这才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直想和你说这件事情的,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你最近都一直在蹊镇,回到京城你基本上也是待在皇宫里。我连你的面都见不上,便一直没有说这件事情。”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吗?她就是那个乐师。我当时觉得她谈的很不错,就想问她愿不愿意到我府上专门教乐。她不愿意,还说我尾随她,扇了我一个耳光。而后我们交集挺多的,我也慢慢…… 第528章 新禧 萧晏牵上了萱颜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晚上的风也有些大。 白苏烨露出了今天最真心的一个笑容,“好。那到时新婚了记得请我去喝喜酒。” “自然的。少谁都不会少了你。” 天上的星辰璀璨,连拂过的风都变轻柔许多。 白苏烨和萧晏告别,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白苏烨冷声:“你听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草丛中一阵窸窣,不多时走出来一个人。他身上黑衣,整个人仿佛似要融入黑夜里。 许久没见了,曲夜倒像是瘦了不少。 白苏烨知道自从他拿曲夜最看重的事情去威胁他,他们两个便再也做不成朋友了。这个道理和皇上拿丁凝去威胁他是一样的道理。 后来白苏烨百般跟他道歉,曲夜都不曾原谅他。他就知道两个人再难恢复像过去一样的关系了。 曲夜站在白苏烨对面,喉咙滚动了一下,“我家老爷子叫我前来。他说这朝廷很快就要变天了。他也要当一回太/子/党,叫我来跟你联络好关系。” 白苏烨有些意外,现在这个局势,分明便是五哥摄政时间多,怎么还会有大臣看好他?虽然皇上也的确说过要把皇位传给他这样的话,但白苏烨并不相信,经过了那么久那么多事情,皇帝的心思没有一丝摇动。 “以后我必须要跟在你身边了。”曲夜说这句话摆着一张脸,那张娃娃脸便涨得通红,更加可爱。 “嗯。其他事情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去问零陵。”白苏烨目不斜视。不管曲夜这个理由是不是真的,反正他们还有许多相处的时间。等这阵子过去,他和曲夜应该能冰释前嫌吧。 曲夜四下看了一下,突然低声说道:“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前一阵子她还经常传信过来,虽然信上都说的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抓不出中心来。但曲夜也习惯了她经常给他寄信。可这一段时间,她已经许久没有给自己寄过信了。 曲夜承认,他是担心了。 白苏烨站在原地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曲夜口中说的她究竟指的是谁。“不知道。”这句话倒也是实话,话说回来,紫箫和赵宗元好像许久没有给他寄过信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两个人是否还待在古实?如果还待在那边,那么他们又在做什么? 曲夜眼皮抽了抽,“你真的是她亲哥吗?”他的表情微妙,这是两人冷战那么久以来,曲夜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面无表情和生气以外的表情。 “要不然你觉得呢?”白苏烨反问他,“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担心她了?” 曲夜嘴唇抿成一条线,就在白苏烨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间,他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嗯音。 白苏烨偷着乐,却还是故意板着一张脸装出很严肃的样子来。“我可是记得谁曾经说过,这辈子就算孤单至死,也不会喜欢紫箫一秒钟的。” 曲夜头上青筋蹦了出来,不是说好白苏烨心情变得很差的吗?他心情一差不是不想和别人说话的吗? “没有,你听错了。”曲夜面不改色地说道。他脸皮也是很厚的。 “喜欢就直说,干嘛要藏着掖着?我又不会拆散你们。”反正紫箫现在的亲人就只有他一个,他说了不拆散那么也就没有什么人可以拆散他们。 可曲夜表情还是别扭,“我这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普通担忧和关心。” 白苏烨不理会他的口是心非,“行。只是普通朋友。以后她要嫁人了上了七抬大轿的时候,你别哭。” 他说完便走了,草木树叶一阵窸窣,起风了。 曲夜一个人留在原地,眸色晦暗难辨。 丁凝还被关在那个潮湿的仓库里。 小五和小七的手脚也被重新绑实了,原因无他,不过是那天有人来巡逻,发现地上断的那几截绳子,立即检查起了他们的手脚,又紧紧地给绑上了。 因为发现有这几截断的绳子,那些黑衣人警惕心大提,也不守在门口外面了。而是直接打开门,监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丁凝觉得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不过也该庆幸一件事情,那些黑衣人换了一批。听说好像是有人和慕容曦做了一个交易,把丁凝换到了那人的手上。 换了头目后,有黑衣人跟他们说,算他们这次命好。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只是关押一阵子就放出去了。 丁凝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这些黑衣人突然就给她灌下一碗臭臭的汤药把她给毒哑了。 她现在无所事事,又不能和小五小七他们说话,只能多睡觉。实在睡不着她就想一下她和白苏烨相处的季节,有时候想着想着她就嘿嘿嘿笑了起来,把看守他们的黑衣人都吸引过来了。 这一天丁凝刚睡醒过来,突然有人扯开了一直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 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丁凝突然接触到了强光,下意识地就捂住了眼睛往旁边躲去。 她听见一声不屑的讥笑声,“我还以为你有多风光呢。原来现在也不过是活得像只耗子一样,一见光就跑。” 丁凝听得出来,这是方舒的声音。可是方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还来见她干什么? 方舒捏起她的下巴,她很用力,将丁凝的下巴都捏出了一片青紫色。 “你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样样和我争呢?你算个什么东西?”方舒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说着她还嫌不解气地把丁凝的下巴往右边一拧。 丁凝吃痛,发出了细小的“嘶”的一声。而便是这一声,取悦到了方舒。 “季羡渊一开始便是同你有婚约的,结果你说走就走,完全不将这门婚姻放在心上。你知道一开始季羡渊为什么还会继续上我们家提亲吗?因为他觉得被你拒绝了特别丢脸,反正他只能娶方家的女儿,娶谁不是娶?可笑我竟然沦落到你挑不要的我才能当个宝一样。” 方舒哈哈大笑起来,她今天一天红衣,红衣上有各种金色丝线绣成的图案。整件衣裳看起来雍容华贵,和这个阴冷潮湿狭小的仓库一点都不符。 “现在你又出现了,季羡渊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娶我了。我就这样被你拖累了一年,如果没有这一年,我早就找个王公贵侯嫁了!”方舒越捏丁凝的下巴越用力,眼神恨恨地,仿佛是要将丁凝的脸给盯出几个大窟窿来。 “我想,季羡渊既然不愿意娶我,那是他没有眼光。那我如果能入白苏烨的眼的话,以后我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结果你又阴魂不散地和他纠缠在一起了!还让白苏烨可以那么死心塌地地为你拒绝一切婚事!” “我不服!我方舒究竟哪里比你差了。”方舒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对于她来说,她就像个天之娇女一样,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丁凝只是一个来自乡下的村姑,凭什么就有那么多人着了她的魔? 方舒越想越生气,最后她直接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我把你这张脸划花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还要怎么去勾引男人!” 第529章 扭捏 那根簪子已经渐渐逼近了丁凝,丁凝手脚被束缚住,动弹不得。她的下巴也被方舒紧紧捏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丁凝用眼睛狠狠瞪着方舒,方舒看见她这模样,心里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她心底里也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叫嚣,“杀了她!杀了她,你就可以后顾无忧了!” 手上的簪子已经贴近了丁凝的脸,丁凝拼了命地大喊道:“你要是敢划花我的脸,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也别想过得安稳了!”除非方舒死。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这些威胁吗?”方舒冷冷笑了几声,“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划花你的脸,你就跪下来,舔干净我的鞋子。”方舒怎么可能会说到做到呢?就算等一下丁凝真的给她跪下来舔干净了她的鞋子,她一样也不会放过丁凝的。 她因为丁凝而受的委屈太多了。不一点一点还给丁凝她都觉得太对不起自己了。 跪下来舔干净方舒的鞋子,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耻辱。 像丁凝这种人,更是不会乖乖去做。 她“呸”了一声,“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以她现在这么记仇的个性,她以后会怎么对付方舒,她可不能保证了。 方舒拿着簪子细细地在丁凝嫩滑的皮肤上摩挲着,脸上似笑非笑,“现在就杀了你,多便宜你啊。不过你既然那么想死,我也一定会成全你的。” “你知道这一次把你抓过来的人是谁吗?是当今皇上。今天是皇上的五十大寿宴会,白苏烨也参加了。在席上,有一个来自大泽的公主向皇上提出了请求同白苏烨联姻的要求,你猜怎么着?皇上特别爽快的答应了。白苏烨也没有拒绝,那你说说你寒不寒酸,你最后在白苏烨心里究竟又算什么呢?”她故意颠倒黑白,想气气丁凝。 丁凝挣脱方舒的束缚,“我算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就是怕你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而且我得不到的东西,你最后又得到了吗?既然都没有,那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过来嘲讽我?” 丁凝在方府待的时候就不愉快了。方府是大家族,规矩多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府里的人,包括下人,老是爱板着一张脸,拿鼻孔来看人。而方舒更甚,脾气骄横跋扈。丁凝那个时候就在想,活该方舒到现在还迟迟嫁不出去,这样的女子又有多少人会喜欢? “你……”方舒生气得脸都涨红了。她将簪子收了回去——没错,丁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她现在还不敢动丁凝,因为丁凝现在还在别人的手上。而这个人她惹不起。 刚才那个人还特意叮嘱了她一句,不能伤着丁凝一丝一毫。如果她真的划花了丁凝的脸,只怕她也会落个同丁凝一样的下场。 方舒收了簪子,紧接着便给了丁凝一个重重的耳光。 被束缚住手脚和嘴巴的小五小七听到这响声,“唔唔唔”地叫了起来。只是他们声音有些小,对方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方舒满意地看着头已经歪到一边、头发散乱的丁凝,她感觉自己心中郁闷了那么久的气,终于减少了一些。 丁凝捂着右脸,她刚才被怒扇巴掌处已经肿了起来。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丁凝不怒反笑,捂着右脸抬起头来看向方舒。“让我想想你今天这么气急败坏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你也去参加了宴会,但是在宴会上丢了脸是吗?所以你心中才郁郁,找到了这里来找我出气。” “而现在最会让你恼羞成怒的事情便是你的婚事。怎么?白苏烨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你?这么多年来,你以方家嫡长女的身份自居,怎么到现在反而越活越凄凉了呢?而且你现在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怎么什么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丁凝妩媚一笑,站起身来,捡起刚才方舒丢在地上的簪子。 她浑身气场强大,饶是方舒这种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面对柳皇后的时候也不曾感受过这么强大的气场。 “再奉劝姐姐几句哦,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次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我,也是因为你知道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下去了吧。比如说我的身世?”丁凝一挑眉。 其实被困在仓库这里,她连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而现在丁凝之所以能张口闭口说出些让方舒害怕并且很接近事情真相的话,是因为她真的足够了解方舒。 方舒是个典型的没脑子,做事情很容易露出马脚。以前她还有自己的姨娘帮扶,现在在外,她只能靠自己了,她也只能靠自己了。 而又是什么事情会让方舒这么恼羞成怒?丁凝随便想想也就清楚了。 白苏烨的做法倒是让她感动,她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方家二小姐这个身份,怎么样都是配不上他。可他却不介意这些东西,还给她聘书,希望他们能快些大婚。 就凭这个,丁凝也是相信白苏烨不会欺骗她的。 方舒眼神里淬了毒,她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她今晚一定要弄死丁凝!那个从古实来的什么自称是自己父亲的义女正在和父亲夜谈,丁凝的身份一旦被父亲认可,那么之前她对丁凝的诬陷,足以把她害死! 丁凝嘴角处流下血来,她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蹭得手背上都是血。“你现在这么着急来找我,是因为我的身份?” 方舒没有说话,一步步逼近了丁凝。她掐上丁凝的脖子,丁凝挣扎着,手脚乱踢着。 她力气不敌方舒,渐渐被方舒制钳住,她远远感觉到远处好像有火把光亮一点一点向这边靠近,又有人声喧闹。而丁凝的耳朵像是渐渐被灌进了水,听觉、视觉都模糊成一片。 像是从高空坠落,坠落,渐渐被抛向虚无。 方老将军赶到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这一幕。他身上铠甲还未卸,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他看到方舒的手掐在丁凝的脖子上,走上前来对着方舒的脸就是一巴掌,“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随着方老将军一起进来的还有些人,碧玺在其侧,而她身边的就是阿弱。 阿弱眸里闪过一丝寒光,要是在古实,他现在就立马杀了这女人! 方舒猝不及防挨了这一巴掌,整个人重心不稳往旁边倒去。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爹,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贱人打我?” 方老将军气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什么贱人?那是你亲妹妹!当初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方舒捂着脸,“她本来就是贱人!我说的又没有错。而且仅凭别人的一面之词,父亲你又凭什么笃定丁凝是二妹妹?” 方老将军想打又下不了手,干脆让人去看了丁凝的伤势。带着丁凝离开了。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什么事情了,碧玺和阿弱干脆回到客栈去。 走廊上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就连巡逻的士兵也很少从这边过来。 第530章 尴尬 两人并肩走在这条路上,倒是也没有说什么话。 走廊尽头出现了两个模糊身影。 阿弱最先察觉到这两人的存在,按住了碧玺的手腕,阻止她再往前走。 碧玺屏息,一眼就看到了那被花草遮了大半身影的两人。她被阿弱往后攥着走了几步,到旁边草丛中藏了起来。 较矮的身影是一个孩子,年龄不超过十岁。而这个孩子,阿弱再熟悉不过。 少年的嗓音清澈,“我不想做这件事情。” “这……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犟呢。你看看你,是学过武功的。而且目标又小,不会被人注意到的。二哥就拜托你这一次,帮帮二哥的忙吧。要不然二哥就要死在那个人的手上了。”另外一个人苦苦哀求道。 “你替五皇子卖命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关?” 阿弱大概也明白了一个究竟,不过这是关于卫国的事情,那也轮不到他的份上。阿弱就想拉过碧玺悄悄离开这里。 今天求娶丁凝并没有成功,反而还多了一个情敌。按照之前他和碧玺的约定,回去也许就该好好娶个皇后了。 娶完皇后后,重点该对付的就只有那些顽固不灵想推他下台的朝廷老臣了。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这样一句话…… “怎么就与你无关了?你那个什么姐姐,不是叫丁凝吗?听说她好像是九皇子那边的人。现在五皇子称王的大势已定,你觉得到那个时候丁凝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你还不如现在就乖乖地帮我把印玺偷出来。那时候我还可以在五皇子面前帮丁凝说一下好话,让五皇子饶过丁凝一命。”那个男子洋洋得意。 七言似被掣肘住,一时陷入了为难之境。“好,我答应你,帮你把印玺偷出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若日后五皇子真的登基了。丁凝的命一定要保住。” 这句话后,走廊那边好像再没有了声音。阿弱往外探了一探,确认刚才那两人已经走了,才对碧玺说道:“尽量在最短时间内调集最多兵力过来。我要保证最后白苏烨能当上皇帝。” 碧玺脸上有些担忧,“这……属下觉得不可。现在古实还有些人对皇位虎视眈眈,而且若是被大泽知道了,大泽一定会趁机进攻的。”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只需按我吩咐的去做。”阿弱声音冷冽。碧玺有片刻不情愿,但还是抱拳应了。 正在碧玺想走的时候,阿弱突然做了一个且慢的动作,说道:“还有,你去把那从隆庆来的人都处理干净了。除了七言。” 碧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弱,重复了一遍他刚才所说的话,“杀了隆家人?除了七言,为什么?”以前面对二王子塔里旧的部下,他都不曾让她去杀过人。 阿弱点了点头,“对。”碧玺不再说话,默默退了下去。 古实这边,最近刚收纳编集徐州兵,但之前打战的时候死伤了太多兵员。再后来阿弱当了皇帝,也一直没有想过要强制征调民兵,兵力衰弱,碧玺现在去调,能调过来的兵力其实也有限。 碧玺有些头疼但还是拿了虎符,给纳德寒寄信传话。 七言偷偷潜入了房间里,刚才隆义均和他大概说了虎符所在的位置。他摸索到了书房处,书架上摆了许多古籍,一本一本厚厚的摞在一处。 七言慢慢摸索着,终于发现了玄关处。玄关上面有一本书做掩饰,七言将那本书拿开,按下那个凸起的按钮,玄关处应声而开。慢慢便浮现出一个木盒来。 环顾四周一圈,四周并没有人。但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不安,虎符是什么东西?掌管着全国那么重要的兵力,怎么可能现在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找到? 外面也是静悄悄的一片,七言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将那显现出来的木盒拿起抱走。 外面有人在接应他,七言冷着脸将手上的木盒交给隆义均。 隆义均腆着一张脸,搂过七言的肩膀,“谢谢小弟了。明天请你吃饭。” 七言不动声色地推开隆义均的手,“快走吧。” 四下都那么安静,这里是皇宫也不是隆庆,一直待在这里待得越久心里也就越不安。七言总觉得有鬼。 果然他们才往前走了一步,立马有人包围住了两人。那些包围他们的人身上都穿着铠甲,手中拿着长矛,一看就知道是宫廷里的禁卫军。 慢慢地暗影里踱步出来一个人。 他走到两人面前,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略有些慌张和警惕的七言二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隆义均手上拿着的木盒处。 小眼睛一眯,白陵将刚才一直摇着的扇子收了起来,仍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站住,别走,一个都不能动。” 隆义均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解释些什么。而那些禁卫军根本不给他靠前的机会,他们得了白陵的吩咐,把他围得更紧了。 因为和妙贵妃吵架了,皇上这几天都没有在她那里歇息过。甚至他宁愿让苌依来照顾他,也不愿见到妙贵妃一眼。 皇上来到妙贵妃住处的时候,她还在绣着手帕。可能因为年纪有些大了,也可能是许久没有做过针线活了,妙贵妃在绣的过程中频频出了差错。有几次还差点刺到了手。 皇上还没有走近她身旁的时候,就被妙贵妃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来,眼神里再也不是像以前一看到他一般眼里都铺满了细碎的欢喜和关心,而是变得警惕和戒备起来。 蜡烛的光亮有些昏暗。借着这烛光,皇上才发现饶是貌美如妙贵妃这般的美人,也禁不住时光的流逝,现在那鬓边已经有了许多白发了。 皇上有意要缓和气氛,说到底两人那么多年的夫妻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怄什么气呢?若是被孩子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妙贵妃如果真的觉得于心有愧那个孩子,那他就找白苏烨把那孩子接回宫里来生活了不就好了吗? 他走到妙贵妃身边,将妙贵妃散落在鬓边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去。 “你说你还弄这些小姑娘的玩意干什么呀?”皇上指的是那些绣品,妙贵妃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贵妃啊,宫廷里又不会少了她的吃穿用度。她还捣鼓这些,看把手指都刺出了多少个窟窿来。 缪舞一听这话眼眶便有些湿润了,“对呀,这是小姑娘该捣鼓的玩意。我年纪那么大了,再捣鼓这些也是活受罪。”她的话里是满满的疲惫,连带着对现在皇帝的靠近都有些抗拒了。 皇上笑了起来,“你看,你又在多想些什么呢,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劳累而已。”皇上拉过她的手,将缪舞的手交叠到自己的手掌上,“你看看,你的手指,都刺成什么样子了。好好地弹琴不好吗?还有今天什么场合,你还在那里给朕甩脸色,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去了吗。” 笑话,笑话,她无论什么样的反应都只会让他觉得像个笑话一样!缪舞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红着眼睛说道:“你不就是觉得我刚才让你丢脸了吗?那你现在又过来哄我做什么?反正这后果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了。你想要谁跳什么你就找谁去不就好了吗?那个什么凌一还是苌依的,你爱找谁就找谁去!” 第531章 将军 以前皇帝按照刚才那样子去哄缪舞,缪舞肯定很快就会被磨得没有脾气了。她向来觉得,夫妻之间的问题都可以解决,最重要的是相敬如宾。所以也一直不想和皇上吵吵闹闹的。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孩子根本没有死,而是一出生就被视为不详让皇上给丢弃了。这件事情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疙瘩,她除不去也忘不掉。 她现在一想到那个孩子就这样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要不是白苏烨她还真的不知道…… 皇帝听了缪舞这回答,不顾缪舞的抗拒继续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他以为缪舞不过是在吃醋而已。哄一哄就好了。 “爱妃这是吃醋了?那好,朕以后少找一些什么凌一黄一的好不好?包括什么二姑娘的,也通通不见了。以后一有空闲时间,朕就到爱妃这里来好不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同样是当不得真的。 缪舞不挣扎了,而是略为乖巧地窝在皇上怀里。 她问了一个很矫情的问题,这个问题很简单,她一早也知道了答案。 “皇上,你爱过我吗?”都说皇帝的爱最是浅薄。缪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角处滚落下一滴泪来。 皇上没有感觉到缪舞的不对劲来,他依旧笑呵呵的,“爱啊。怎么会不爱。要不然这么久了,朕身边就不会只有你一个贵妃了。”他伸手抚摸上了缪舞柔顺的长发。 送走皇上后,青竹过来了。 最近白苏烨也不怎么需要她,她留在那边反倒有些碍手碍脚的。 缪舞对着昏黄的铜镜梳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打理一边问道:“你在那边怎么就碍手碍脚的了?以前你不是还是烨儿身边的唯一一个一等宫女吗?” 青竹低眉顺眼的,“对。但殿下现在已经有了自己新的心腹和服侍好的下人,青竹觉得自己待在那边倒真的有些孤零零的了。所以今晚才冒昧来找了娘娘,不知道娘娘能不能把青竹调回这边来做事。哪怕是让青竹做个三等宫女都好。” 待在白苏烨那边也不是不好,只是感觉有许多人总在防着她,特别是那个叫什么零陵的。防她当防贼一样。青竹自诩对主子忠心耿耿,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白苏烨的事情来。现在这样被他们对待心里真的是不舒服到了极致。 缪舞从头发上一一取下今天所佩戴的首饰来,“嗯。把你调回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你也在本宫手下做过事情,本宫信得过你。既然现在你想回来那就回来吧。”反正白苏烨那边也不需要她怎么担心。 青竹朝缪舞福了一个身,说道:“谢谢娘娘。” 缪舞将自己的长发拢成一束,自己扎过发尾,转头去问青竹,“我这一头长发怎么样?” 青竹不知道缪舞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娘娘的头发特别好看。” 从窗外吹来了一阵风,给人带来一种清凉之感。月光似水从外面透射进来。 缪舞无声地笑了一下,“是呀。本宫当初留这么长的长发就是为了跳舞的。到现在本宫也还记得娘亲曾夸过我这一头长发好看。”她的目光突然柔软下来,一张脸上虽然没有施什么粉黛,但也就是这样微微一笑,已经是足够勾人心魄了。 青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奴婢最重要的是什么,便也没有去揣度缪舞的用意。反正缪舞问她什么,她只该如实回答就好了。 “好了,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本宫也不需要你服侍来睡下。你就先出去吧。明天本宫会和烨儿说清楚,我已经把你讨来了这边。而你已经决定换主子了,就应该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不要学外面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宫女一样,做着梦都在想一步登天做个九王妃。” 缪舞以前水花也不会这么毒,甚至她也不会平白无故就质疑下人的人品。但今天她的心情着实不好,说话也带了刺。 她的指甲上涂了艳艳的丹蔻,看起来特别好看。此刻缪舞正拿出了一张宣纸,铺平在桌子上,打算作一幅画。 青竹跪了下来,朝缪舞磕了一个响头。“娘娘尽可放心。青竹从服侍九皇子的那天起就没有动过什么歪心思,要不然现在青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缪舞磨着墨,久久没有叫青竹站起来。也不知道刚才青竹那一番话,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因为没有缪舞的吩咐,青竹只好一直跪着。就在她以为缪舞不会出声了,缪舞这才慢条斯理地应了一个“嗯”字,随后又扫了还跪在地上的青竹一眼,说道:“好了,起来吧。以后把这动不动下跪的毛病改改。本宫可没有什么喜欢乱惩罚奴婢的癖好。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也快些下去吧。早些休息明日也早些过来服侍我。” 青竹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有些感激地看了缪舞一眼,这才提着裙角退下去了。 白陵这边派了禁卫军层层包围住了隆义均二人。 “没有想到你们倒是胆大,这种时候都敢过来偷东西。偷什么了,你去看看。”白陵随意指了一个禁卫军说道。 那个被指中的禁卫军走了上前,将隆义均手上的木盒拿过来,恭敬的用双手将木盒递给了白陵。 白陵接了过来,看了手上的小小木盒一眼。眼珠子一转,他打开了木盒来看。 里面装的东西赫然正是虎符。宫灯的光亮照在上面,那虎符便也更看得清楚。 “这个你要怎么解释?”白陵将虎符拿出来,颇为玩味地看着被反手噙住的隆义均。 七言看到白陵这副神态,很快就想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只怕隆义均是真的被拿来当枪使了。 可是隆义均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有些急了。“五皇子,这不是你让我拿的吗?你还把具体位置告诉给了我,还许诺我如果把这东西偷了出来就可以让我们隆家……” 白陵一个眼刀瞟过来,神色俱白,“放肆!你在胡说些什么?今晚之前我哪里见过你?什么隆家,我也根本不知道!” 隆义均想抓住白陵的手,结果却被白陵一脚给踹到了肚子上。隆义均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脚,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他捂住腹部,一脸痛苦的神色。可即使这样了,他还是坚持说道:“五皇子,你不能血口喷人啊。这虎符明明就是你让我去偷的啊……” 七言蹲下身子来,适时捂上了隆义均的嘴。他小声地在自家二哥耳边说道:“别说了!”现在形式怎么样已经够一目了然了。而且白陵这模样,摆明了就是想拿隆义均当枪使而已。 七言脸上尽是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合的成熟稳重。他攥紧了拳头,不多会儿又松开了。眸子里情绪逐渐平息,像风吹过后泛起阵阵涟漪最后又归于宁静的水面。 他与白陵不卑不亢地对视着,“五皇子,我和我二哥真的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想到要去偷这虎符。我二哥刚才也是怕事,所以才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出来。还希望五皇子能够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我们这一时的鬼迷心窍。就当是看在隆庆隆家的面子上。”七言特意将最后那几个字说得重了些。 第532章 你放手 白陵又继续摇起了扇子,他有些佩服这个小娃娃的伶牙俐齿。但是再伶牙俐齿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受了隆义均这蠢货的牵连? “小弟弟,”白陵走到七言身边蹲了下来,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七言,一边打量便一边说道:“你倒是一个有胆魄又聪明的。只可惜……”他摇了摇头,装作真的惋惜一般“啧”了几声。 下一秒,白陵伸手掐上了七言的脖子,“只可惜,你这么好的苗子,为什么要做出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来呢?你知道吗?偷虎符罪可不小,这是要杀头的。”白陵用一只手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来。 隆义均看到白陵掐上了七言的脖子,整个人都急得不行。他坐了起来,按住了白陵的手臂,“这是我弟弟!他才八岁,什么都不懂!这次是我糊涂我才想到要带他来一起偷东西的,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 白陵厌恶地看了隆义均一眼,抬起脚又踹了一脚在隆义均的心窝上,“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在这里说话?” 刚才那一脚白陵并没有控制力气,那一脚正中踹上了隆义均的心窝处,隆义均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白陵踩了踩隆义均的手指,“你们这些小偷盗贼,本王现在没有杀了你们已经算是仁慈了。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拖下去!” “慢着!”一道声音自转角处传出,白陵松开了掐住七言的手,脸色有些阴鸷地看向来人。 转角处的来人身穿黑衣,白陵发现来人是稀客,便开口嘲讽道:“怎么?我的事情七弟也要插上一手?”白陵和白赫并不熟,小时候他都只顾着去巴结夫子和讨皇帝欢心去了。而白赫离开京城又离开得早,白陵对他便更没有什么印象了。 但没有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皇上居然还记得他,并且把他召了回来。看来自己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白赫淡淡笑着,波澜不惊,“五哥最近势头那么盛,我哪里可以冲撞得了五哥啊?”他旁边依旧站着黑衣女子,两人同穿黑色衣裳,看起来竟也没有一丝违和感。 “七弟这又是什么意思,五哥可不太懂了。”白陵脸色不改阴鸷,几步便走到了白赫面前。他比白赫还要高出一个头,气场也强大。他是想让白赫知道,就算他是他的七弟,那又如何?他以为他会顾念一点兄弟手足之情么? 白赫却一点都没有将白陵放眼里。他虽然身体孱弱,但武功绝对不低。而且现在这种关头,若白陵还与他动手,到时候吃亏吃大发的是谁可说不定。 “那两个人,是我的人。”白赫目光落到了地上略显狼狈的那两人身上。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看起来痞痞的。“是我出了一个小计去刁难他们。没想到他们也真的做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被五哥给抓了。现在不知道五哥可否卖七弟一个面子?放了这两人。” “他们想偷的可是虎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记得七弟是有自己的封地对吧?还可以有自己独立的兵权,那在这个时候过来偷虎符我可不知道又是什么意思了。” 白赫绕过白陵来到隆义均两人面前,七言还小,一张脸上眉眼还略显稚气。“对啊,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七言抬起眼眸来看着白赫,他的眼眸清澈明亮,不染一点纤尘。但更多的却是像历经许多后的洗尽铅华。 白赫有了主意,他摸了摸七言的头,一脸宠溺。 最先是白陵沉不住气来,他眸色凶狠,“就算我有意想放过七弟,可是这件事情可不是我能做主的。若是父皇知道了,层层怪罪下来。别说这两个人死罪难逃了,就连七弟,恐怕也会受到牵连吧。” 白赫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我到那个时候可以完全装作不认识他们二人的样子来,况且刚才这隆义均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你五哥指派他们去偷虎符的吗?” “这……这是他们血口喷人的话,你怎么也能相信?”白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隆义均,这个蠢货! “那么五哥怎么知道这个木盒里装的一定就是虎符呢?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偷东西一定就是奔着虎符去的呢?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与虎符特别相似的还有一个飞马印是吧?就算是皇上也不一定能在一瞬时间里分出虎符和飞马印来。刚才这里那么暗,王兄又是怎么一下子分出来的?”白赫站起来,笑吟吟地看着白陵。 白陵眸子里闪过几丝慌乱,“这是虎符还是飞马印我也不知道,但是一时脑海里想到的就是虎符啊。而且刚才这几个盗贼也没有承认他们偷的不是虎符啊。” “那这些禁卫军又怎么解释呢?我记得巡逻皇宫的是皇帝亲点的羽林军吧?” “这巡逻军早就换了。你刚回到京城来,对这些不清楚。” “哦?可是曲公子告诉我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啊。昨天的时候他说路过你的房间时听见你在和人私语,说准备发动宫变。如果老头子真的不把皇位传给你,那么偷盗虎符就会是你的第一步。你说我说的对吗?”白赫拍拍手,暗处里悄悄走出一个人。那张熟悉的娃娃脸不是曲夜又是谁? 白陵气结,他们这帮卑鄙小人!昨天也确实是他疏忽了,居然忘记了隔墙有耳。 “五哥,你说我要是再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你说我们的下场谁会好一点呢?” 他这个人其他什么的都不会,但做了那么多年的封王,他最懂的就是卖弄权术。要不然当初年龄那么小的众人,又是怎样才没有把他推下位置来? “你……”白陵甩了甩袖子,他本来计划得完美的一步棋,却是把他推向深渊的第一步。不过他们以为他真的会这么傻不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白陵吹了声口哨,“这是你们逼我的!我根本没有想过要那么快发动宫变,既然这件事情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们谁也别想好过,这皇位只能是我的!” 随着他口哨声停,暗处更多黑衣人身影出现。悄无声息,宛如鬼魅一般。他们早就得过白陵的命令,只要他一声口哨下,他们就会按原来的计划行事。 而那些禁卫军,更是一层层将白赫等人包围起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兵器,一脸的戒备神色。而白赫这边的人,多是赤手空拳的。 白赫包括地上的七言等人,都自觉地围聚成了一个圈,将手握成拳头攥紧放在自己的胸前做出一副防备的态势来。 黑衣女子出乎意料地说了话,“别轻举妄动。听九殿下的。” 刚才那宴会上,白苏烨究竟和白赫聊了些什么?今晚是宫宴,即使有那么多的外来使着又怎么样呢?就因为是人多,戒备才会越疏忽。白陵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早在前几个星期就开始谋划了。而且宫宴也是他布置的,发生什么时候无论怎么样都会对他最有利。 第533章 冲突 而白陵当了那么久的摄政王,费心费力将全国政务处理好。可直到今天,皇帝都没有把太子的人选确定下来,白陵尝到了权力的滋味,野心必定膨胀。他是忍不了那么久的。 所以白苏烨刚才才会主动去找白赫,既然两人都不想让白陵当皇帝,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曲夜点点头,“好,我们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小年纪的七言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里的气氛一度降至最低点。两边谁都不想退一步。剑拔弩张。 两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掌声。 白陵往后看去,发现是今天宴会上那个说要求娶戴面具的奇怪男人。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这是别国的皇帝,总不至于干涉他们的家事。 于是白陵耐着性子和阿弱说道:“让古实国君看笑话了。不过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务事,还请国君不要插手。” “我也不想插手。”阿弱的嗓音有些沙哑,单凭他现在嗓音来听,也听不出来他的年纪大小。“只是这件事情始终涉及我的一位好友的身家性命,让我觉得五皇子当这个皇帝,真的不值。”阿弱摇了摇头,啧了几声。 月光冷冷,照映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水。 阿弱手一摆,也有一群人上前将白陵和那些禁卫军层层包围在了一起。 “放心,我会将选择交给九皇子的。”也就是说,五皇子是生是死,全由白苏烨决定。 阿弱慢条斯理走到白陵面前,白陵手上摇的扇子一收,以扇为武器,和阿弱打了起来。阿弱赤手空拳,和白陵过招。谁承想白陵手上的那把扇子另有玄机之处,扇柄处拆换几下,尖刃便也显现了出来。 阿弱一个猝不及防,便被那尖刃刺到了左肩膀,阿弱眼疾手快捂住手臂,动作狠厉地以手为刃,劈向了白陵的脖颈处。 他并不打算手下留情,这一记手刃所花的力气大了些,白陵咬了咬牙,将扇柄处的尖刃往阿弱腹部刺去,在自己彻底晕倒过去时,他亲眼看见阿弱的腹部血流如水。 死伤的人虽然不多,所以白苏烨赶到的时候阿弱和白赫已经把这边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而阿弱腹部和手臂都受了伤,白赫让阿弱先回去处理伤势可是阿弱却没有听他所说,而是留下来收拾残局。 白陵所召的禁卫军里面,已经有些人去包围皇上皇后的寝宫了。 夜色更加浓厚了,血腥味仿佛已经笼罩住了这座巍峨庄白的皇宫了。白赫见自己说服不了阿弱,便向阿弱讨了一些兵力过来。自己带着这些兵力去绞杀那些叛贼了。 阿弱看到白苏烨,冷了冷声,问他丁凝在哪里? 一听到这嗓音,白苏烨便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怎么?那么不愿意告诉我,怕我对丁凝又干出些什么来?”阿弱挑眉,话语里带了讽刺。 白苏烨冷冷,“只怕是现在你见不到她。” “只要我想见她,我就有办法可以见到她。”阿弱便是这般自信。 “将军府。”白苏烨言简意赅地说道,“不过她是不会和你走的,我和她已经有婚约在身了。”的确是有婚约在身了,白苏烨是给过丁凝婚书的,只不过刚把婚书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当着丁凝的面撕了而已。 “放心,我只是去见她最后一面而已。”阿弱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面具,其实这所谓的最后一面连真正的面见不上。 丁凝肯定不知道自己毁容了,听说又因上次自己给她写信的事情惹得她和白苏烨闹不快了,估计她也对他心生隔阂了。阿弱叹了口气,心里惆怅。 白苏烨傲娇,“行吧,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既然你说是去看她最后一眼,我就姑且让你见她一面了。但你不要煽动她的情绪,不要刺激她。说完你的话你就赶紧走。” “好。”阿弱应了下来,他张了张口,看了白苏烨一眼,问道:“你想做皇帝?”他问的不是你要做皇帝。 白苏烨耸了耸肩膀,“为什么要做皇帝?我并不觉得我是一个可以很有担当的人。谢谢你的关心了。” 阿弱几乎是机械般地点了点头“好。我倒是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还有,你们大婚的时候可以的话,告知我一声。”阿弱说下这句话便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苏烨竟然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寂寥。 阿弱找到将军府,转了几个弯,左偷听右偷听一处,大致也知道了丁凝的房间在哪儿。 他一跃跃上了屋顶,动作极轻地掀了一块屋瓦,他俯身往下看去。 下面很安静,阿弱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人。他正要下去的时候,只听见一清灵的女声:“都看了那么久,下来吧!” 丁凝以为是方舒派来监视的人。 她当初离开方府的时候,倒是有些留恋这里的一切。因为方府的一切看起来都离她那么遥远,她想要的书院、藏书房在这里都应有尽有。 甚至,这里连个奴婢都比当时刚进来的她有气质,也活得精致。 可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所以丁凝被方舒赶出方府的时候也没有多难过真正让她难过是王氏那一家子。 阿弱从窗口处跳了进来,他此刻心里有些紧张,丁凝会认出他来吗? 丁凝淡淡看了他一眼,把被子扯过来给自己盖好。她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方舒派来监视我的?还是看一下我死了没有?没有死的话,再把我一刀捅死?” 窗外很安静,房间内似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倒是有助于睡眠。丁凝额头上缠着几圈纱布,乌发散落倾泻如绸缎,一双大眼睛显得多么无辜。 阿弱喉咙滚动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他安静地伫立在窗口前,如果有人把他的面具在此刻拿下,就会发现他那一双眼睛里的温柔都成了一片湖泊,仿佛能将人溺死。 丁凝看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清楚这人是不会杀她了的,便说道:“如果你还要待在我的房间,那你就继续待着吧。我困了,不陪你们玩了。”她只以为这个人是将军派来保护她的,也没有想那么多。 尽管自己也觉得这人和自己好像很熟悉,但丁凝还是没有多想。她很快就觉得困了,打了几个哈欠后便睡着了。 阿弱等到丁凝真的睡熟后,便悄悄地走到了丁凝的床边。他替丁凝掖好了被角,指着窗口外的一颗一颗亮闪闪的星星说道:“看见了吗?再前面一点的那几颗连起来就像一个勺子的七颗星星就是北斗星。而它所指的方向正好也是我们古实的方向。” “白苏烨刚才和我说,你们就快要大婚了。你要嫁人了也好,不然我总担心你会过得不好,也没有人来照顾你。” “我很快也要娶妻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性子也有些像你。有机会你们还可以再见。”阿弱垂下眼睑,一颗晶莹的泪滴顺着他的眼角滑下。 第534章 解救 “好了,我要走了。”阿弱站起来,拍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那一夜,朵朵烟花升上天空,把整片夜空都点亮。五颜六色,特别好看。也有些女子,趴到了窗前去看这一场烟花,一边看着一边赞叹声不断。 烟花绽放后,黑夜又归于宁静。星星在天上依旧散发着黯淡的光芒。一颗一颗,看起来明明相距那么近其实却离得那么远。 一处屋顶上,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裳,那衣裳上左臂处和腹部处都已染上了鲜血。 那人手里提着一壶酒,眸光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他的身姿看起来逍遥却又寂寥,让人不觉伤感起来。 对月饮酒,恍恍惚惚中,他好像说道:“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可惜了,这一场烟花便当做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碧玺因为没有得到阿弱的新命令,带领着那些人去把隆家的人全部杀了,除了七言。 她杀人的时候,第一次连拿着剑的手都一直在抖。她不明白为什么阿弱会突然这样吩咐,也许是因为之前隆洛州谋反的事情激怒了阿弱让阿弱怀恨在心,昨晚他看见了隆家人才想起过去那茬事情来,便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将隆家连根拔起。 她带着隆洛州的项上人头回来复命,脸上满是疲惫。 隆家四百一十三口人,昨天他们血洗了四百一十二口人。 阿弱看起来也是满脸疲惫,他眼里还有着血丝。而对于隆洛州的项上人头,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你再去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手脚。” 碧玺应了一声好,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就这样退了下去。 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阿弱和碧玺就回了古实。 只不过他们在路上被人拦截了。 拦截的人无谁,也不过是五皇子白陵。 那一夜的事情被皇帝知道,皇帝狠狠责怪了白陵,甚至还想当场就把这个不肖子孙给杀了。可是皇帝到底还是顾念着自己的病情和自己的子嗣绵薄,没有把白陵当场给废了。但是也禁了他三个月的足,扣足了三个月的例银。 白陵心里自然不服气,可又不敢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他思来想去,觉得阿弱是一介古实国君又怎么样,这次来卫国,还不是什么都要看卫国的脸色吗?包括想隐晦地表示想和卫国建交,还不是被皇帝三言两语就给推了。推了后则是连一句大话都不敢说,现在就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卫国去当缩头乌龟。 白陵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干脆过来拦截,想杀了阿弱再走。 阿弱左臂和腹部都受了伤,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这样他白陵还打不过阿弱,他就真的不信了这个邪。 阿弱碧玺他们只坐了一辆马车回去。今天路上,碧玺少见的少话。 “怎么?一下杀了那么多人,不适应?”阿弱看了一下碧玺苍白的脸色及她坐的位置离自己究竟隔了多远,他就清楚了。 碧玺不会欺骗他,便老实说道:“嗯。我现在还能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场景。我穿的是黑色的便装,昨天晚上洗的时候,怎么洗都洗不干净那衣裳上的血迹。”四百多口人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 “你心软了。”阿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以前纳德寒被大家称为鬼面将军。是因为大家觉得他他太无情了。可是在我看来,你应该比他无情上许多才对。怎么这会儿反倒让自己那么难受了?” 以前碧玺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她不矫情。但是那时候她杀的人都是坏人,是该杀的人。可是她这次杀的人,她都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怎么得罪了阿弱。 碧玺扯了一下嘴角,“大概是属下动了恻隐之心吧。” “我让你去杀他们,是有理由的。”阿弱沉思一会儿,说道:“他们对古实不利。隆庆到底还是属于卫国的疆土。而隆家人,也算是卫国人。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卫国皇帝根本无意与我们结交。那他们以后若和大泽联合起来,会怎么样一起对付我们古实?” 隆庆地形重要,那块地方会是成功侵略古实的第一步。 正是如此,隆家人如果不能与他们古实交好,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碧玺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理解阿弱。“那为什么单单留下一个孩子,不怕他以后来寻仇?”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与丁凝相识。”原来他也会心软。呵呵,阿弱不禁想嘲讽自己的深情了。只可惜这一次离开卫国后便是真正地要离开了。而自己一回到古实,就要和紫箫大婚。 碧玺心中了然,“我累了。先小憩一会儿。”她说完后也没有再看阿弱一眼,而是自己转过了头就睡了过去。 车子颠簸间,山上有轰隆隆的巨声响起。 阿弱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碧玺,自己掀起了帘子往山上看去。 只见陡峭的山路上,有几大块石头正从山顶上面滚落下来。且那些石头滚落的速度还不慢。 又是“嗖嗖嗖”的几声,马车与前面的马匹之间所系的缰绳被白陵所带领的人给射断了。车厢像是失了控般往山脚下冲去。 剧烈的颠簸之间,刚刚进入梦乡到底碧玺也被惊得醒了过来。 “发什么了什么事情?”碧玺被惊醒,立马问道。 阿弱抓过碧玺的手,“有人要杀我们。”他的手很冰凉。但是目光却很坚定。“等一下听我的吩咐,我们一起跳窗出去,这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了。” 碧玺看了眼表情凝重的阿弱,“好,我知道了。” 掀开帘子看了一下外面场景,现在还在下山路上,山路很颠簸,一路上都是各样的大石头。阿弱寻了一个时机,对碧玺喊道:“跟着我!” 两人一起往窗外跳去,阿弱有意要护着碧玺。在滚落到山路上时,阿弱将手放在了碧玺的头下面,保护着碧玺。 不知道滚了多少圈,两人终于停了下来。而车厢如同发了疯的马匹一样往下冲去,后面的巨石也越滚越快,撞上了车厢,不一会儿就将车厢碾碎了。 阿弱看着后面的车厢,再看看趴在自己身上的碧玺,突然松了一口气。 在半山腰上一直埋伏着的白陵看到两人从车厢里跳了出来,眼神凶狠,这样他们居然都没有死!算他们走运。但接下来,他保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声令下,身边到底弓箭手便绷紧了弓瞄准目标往那两人射去。箭矢如雨。 阿弱心里一惊,大喊了一句:“小心!”碧玺便被他推到了一边,而阿弱因为自己腹部和手臂受了伤,动作不便,躲闪也躲闪不了那么快。所以他右臂又被射中了一箭。 他脑海里仿佛浮现出那次在山洞里丁凝替自己包扎伤口的场景。 丁凝嘴上说着嫌弃,可明显她的身体要比语言更诚实。 那时候他伤也是伤在了手臂,丁凝就拿了药,看着他有些腐烂的伤口,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第535章 出逃 帮他上了药后,他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可是丁凝还是察觉出了他的隐忍,问了一句“很痛吗?”她便低下头来在他手臂上吹了吹。 真的是把他当小孩一样。 可就是那时,她温柔的样子已经入了他的眼,更入了他的心。而现在自己的手臂和腹部都传来一阵剧痛,还有人会像丁凝一样替他上药吗? 碧玺被阿弱推到一边,回头就看见阿弱手臂上又中了一箭。她眉目欲龇裂开来。从地上一挺起来,碧玺随意踢起地上一支箭矢拿在手中,施展轻功弯下身子在箭雨里穿梭。 她的身影如雨燕般敏捷,阿弱却看得心惊。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去!” 可是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碧玺一路往前冲去,接近白陵的时候,白陵手上已经拿了一把长剑。 碧玺欺身而上,怒喝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她说话期间已经飞快杀了一个弓箭手,并将那弓箭手的盾给拿过来了。 白陵举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示意后面的弓箭手不要再继续了,那些弓箭手便真的可以再射箭了。 白陵一跃而出,同碧玺面对面站着。“我喜欢你这种女中豪杰的爽气!可是无计而勇,就是愚蠢!”他说完后便拿了长剑与碧玺过招。 各弓弩手离他们大概都有几米远,碧玺一手拿着盾,一手拿着一只箭矢,模样冷冰冰的。和白陵过起招来。 白陵昨天伤了阿弱,阿弱也同样伤了白陵。碧玺便打算抓住他的弱点,一次就把他给解决掉。既然他对阿弱和自己先不仁的,那么自己也不需要顾及什么大国脸面,照样把白陵伤了也无妨。 白陵渐渐感觉到一些吃力起来,他根本没有想过,就是阿弱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女,武功居然看一那么高强。 碧玺踹上了白陵的心窝,她抓准时机,将手中的那支长箭刺向白陵的心脏。白陵看穿了她的意图,侧身躲过。一手把上了碧玺的手腕,沿着她的手腕往上将她的手肘往后一折。 “咔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碧玺忍住疼痛,把盾往前一推,抵在了他们两人中间。而后一脚踩到了盾上,再继续发力,狠狠地将盾牌往前一踢。 白陵被撞到胸部,气血郁结,一口气憋在了自己的喉咙处,提不上来也吐不出去。 有些弓箭手看见白陵明显占了下风,偷偷拉开了弓,将弓箭方向瞄准碧玺。 逆袭不曾想过有人会袭击她,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将弓箭狠狠刺进白陵心脏里的时候,一支弓箭破风而来,正中刺进了碧玺的心脏里。 有鲜红的鲜血顺着碧玺的嘴角流了下来。也许是因为疼痛的原因,碧玺瞪大了眼睛,连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起来。 她慢慢地转过身子,看见阿弱还在原地。这一刻,他的目光里只有她一个人。 碧玺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向后倒去。而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开始倒流了一般。 这小半生的往事一帧帧在自己眼前浮现,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牵着一个可爱至极的男孩小心翼翼地从山上下来为始,到现在也阿弱看着她死去为终点。 所有的泪水好像都开始凝固,连声音都一点一点在自己的耳朵边消失。最后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碧玺看的那最后一眼,自己眼里已经盛满了泪水。而阿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阿弱手臂负伤,白陵却还有精力过来想要把他赶尽杀绝。他大笑着,笑声已经有些癫狂了。 想他堂堂一介国君,最后居然会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阿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在不断往后退。而白陵则带着弓箭手,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往后看去,阿弱居然发现了一个山谷。只不过这样一眼望下去,根本看不到山谷的底部。下面云雾缭绕,树枝横生,也不知道这山谷究竟有多高。 但无论怎么样,从这里跳下去会比被白陵这些人羞辱好。白陵是铁了心要杀他们而若不是这次碧玺能调动来的兵力有限,他外出又没有带过多的侍从,白陵他这辈子做梦都别想能伤他一根毫毛! 阿弱最后看了碧玺的尸体一眼。碧玺的眼睛瞪大着,他多想去把她的眼睛阖上。 是他对不起她,一直都对不起她。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一个连杀人都可以不眨眼睛的狠人?她也是一个小姑娘呀。 阿弱无声地哭,喉咙间发出类似小兽呜咽的声音。 风声萧萧,席卷过草木带走许多落叶。好像,秋天不知不觉就要到了呢。 阿弱退到边缘,而白陵的人还在朝他步步紧逼。 他没有再犹豫,而是往后退了一步,任由自己的身体下坠,下坠,再下坠…… 丁凝,再见了。还好,我昨天晚上还能和你告别。 阿弱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双臂,嘴角却是噙了笑的。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呼呼…… 七言已经傻掉了。 今天不论多少人来跟他说话他也不曾说过一个字。他满身污渍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昨天晚上的场景他都看到了…… 他一直忍着不哭,忍到最后他就只觉得眼睛泛酸,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宫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大家都说:“真惨啊,也不知道是谁,可以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对啊,听说好像就只剩了一个人还活着呢……” “你们说是谁才敢那么胆大妄为啊?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不会良心不安吗?” “哎,谁知道呢……” …… 七言今天听了类似这样的对话不下十次。一开始这些宫女还会有所避讳,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后来发现他好像呆了,她们谈论这些也就不避着他了。 七言怎么都不肯接受这个现实,明明昨天二哥还在郑重地和他道歉,说自己对不起他。连累他一起被五皇子折磨了。 仔细想想,自己回到隆家也有接近半年的时间了。一开始只有祖父祖母肯定对他好。祖母是最宠他的,她甚至还曾经把他抱在自己腿上让他坐着。也曾温柔地帮他擦眼泪,说以后谁再欺负他他也可以狠狠地欺负回去。 还有大哥,教他写字、作画、习武……大家都说隆洛州不是好人,但七言清楚地知道,大哥对他好也是真的。 而二哥,是家中一众儿郎里最先跟自己打招呼的一个。他年纪小,以前又是跟着一个乞丐讨生活的,二哥怕他被学堂里的孩子给耻笑了去,每天亲自送他上下学堂。他自己虽然也整天也嫌弃着二哥,可是最那么多兄弟里,他和二哥才是最亲近的那一个。 还有嫂嫂那个刚满月的小妹妹,嫂嫂有些胖,孩子应该也是继承了她的娘亲,小脸胖乎乎的。他特别 第536章 打马球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七言的身体渐渐发冷。 一个路过的宫女叹了一声气,端了一碗茶到他面前,茶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却没有一点食欲。 “你看你,都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饭了。那总该喝点东西吧?”那个宫女如是说道。 七言抬起头来,看向宫女的目光带了点央求,“宫女姐姐,求求你,帮我找一下丁凝姐姐过来好吗?” 今天早上皇帝得知隆家一家被灭门的消息,气得旧病复发,直到现在都下不来床。于是柳皇后就特意将他留在了皇宫里,等到皇帝醒来的时候,自然还是要找七言去问话的。 那为什么不找白苏烨而找丁凝呢?七言到现在也知道了白苏烨就是卫国九皇子的身份。他想白苏烨肯定很多事情要处理,那自己何必再给他添乱呢?而且自己人微言轻,见他一面肯定也是极难的。 宫女看了看七言,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丁姑娘现在在将军府。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见到她。不过我帮你问一下好吗?等一下我回来了,你就要乖乖吃饭知道了吗?” 七言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接过宫女手上的热茶,看着宫女离开了这里。 殿里静悄悄的,渐渐地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七言等得快要睡着了,那个宫女终于带了丁凝一起过来。 丁凝步履匆匆,隆家被灭门这一件事情她是刚才才知道的,一知道她的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七言呢?那个宫女便又和她解释说,七言侥幸逃过了一劫。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到七言在那里乖乖巧巧地坐着,低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旁边放了一碗茶,茶都冷了下来。茶叶也沉到了杯底。 丁凝心里一阵疼痛,她上去搂住七言,七言看见是丁凝,憋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丁凝姐姐。”七言哭成了一个大花脸,他的泪一滴一滴顺着眼角落到丁凝的衣裳上。 丁凝频频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七言,只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七言感觉到她的存在。 “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出是谁干的……” “而且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你的家人啊。别怕啊,我会一直在的……”丁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 一开始七言便是她带回来的,后来她自己一个人跑了,留下这个孩子跟着白苏烨。 她本来以为七言对她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对她应该比白苏烨还要更加疏远一点。没想到再一见面,七言就朝她甜甜地喊了一句“丁凝姐姐”…… 丁凝有些心酸,七言在她怀里哭得不成样子。他应该是憋了许久,一直让自己不要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哭出来。他不是傻了。他还是一个孩子。 丁凝温柔地拍着七言的背,任由他放声大哭,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宣泄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七言终于停止了哭泣。他窝在丁凝的怀里,有些奶声奶气地问丁凝:“丁凝姐姐,你说为什么我没有同他们一起离开呢?当时二哥就睡在我身旁,我们还说着明天要去吃什么。我二哥说他好久没有吃过红烧猪蹄了,他想去吃。我跟他说太油腻了,我不想去吃,我们还吵了起来……” 七言抹了抹眼泪,眼睛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兔子。“可是第二天早上,隆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对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换做是她,她肯定也难过得要疯掉吧。 她摸摸七言的头发,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没事没事没事的。真的你相信我。” 你看人生那么多大风大浪,每个人都会离开是不是? 七言抽噎起来,“我、我明白,我只是接受不了。究竟隆家惹到了什么人,他们要对我下那么狠的手?” 丁凝没有说话,她只是拍着七言的后背。 “姐姐,是不是你没有试过失去亲人的滋味,所以你才可以这么轻松地跟我说出让我不要难过的这些话来……”七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从丁凝的怀抱里挣脱开来。 丁凝扯出一个苦笑,“在前几天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我亲生的爹娘谁。我在幼年时,就经常在想,是不是我太调皮了,我不够好,所以我爹娘才不要我的。要不然为什么其他人都有爹娘,就只有我没有。” “不过我有一个姑姑。可是她对我不好。大概我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吧。她经常算计我,就连我爹娘留给我的小小的房屋她都想霸占。她甚至还想把我在族谱上除名,难道这些我都不伤心这些的吗……” 丁凝停顿了一下,对于这些伤疤她其实不想再撕开让它们再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了。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说明我比你可怜。而是想告诉你,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因为我也曾经历过差不多的事情。但你的人生到底还是你自己的,你要自己过下去。可以一时悲伤,就不要让自己大半生都活在回忆里。知道吗?”丁凝伸手替七言擦了一下眼角边的眼泪。 七言点了点头,“我将来一定会替他们报仇的。”他年纪虽然小,可是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语气已经很坚定了。 丁凝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声应了一句好。“以后需要我的,尽管和我说,我能帮的就一定不会推辞。哪怕是帮你手刃敌人。”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为缓慢。 安抚好七言的情绪后,丁凝终于见到了白苏烨。 从蹊镇分开到现在,丁凝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天没有见过面了。 白苏烨一见到丁凝,就把她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丁凝仰头就看见了他眼里的青丝,语气不知觉间带上了些心疼,“这些天很累?” 她知道自己被抓起来的原因是什么,所以…… 所以白苏烨有没有因为她在一些原则上的事情都让步了? 白苏烨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没事。现在见到你,就都觉得一切都值得了。”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算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经历了太多争吵、分离,白苏烨感觉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安定下来,飘蓬如浮萍一般。 他很郑重地开口:“丁凝,你愿意嫁给我吗?”他不会说什么“愿娉汝为妇,托付中馈……”这些好听的话来。对于他来说,最直接的才最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丁凝眼眶有些湿润。她觉得自己是被刚才的七言感染了。 她佯装生气,打了一下白苏烨,“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白苏烨抓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现在一声‘我愿意’或者一个点头,我明天就能和你拜堂成亲,真的!”白苏烨恨不能竖起三根手指来发誓证明自己的心迹是认真的。 丁凝低下了头,“这……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情来?” “不是突然。是我认真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白苏烨将丁凝搂得更紧了,“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年纪也适合了。我们那么久了吵啊闹啊最后也还是在一起了。不如就这样,干脆一起度过余生吧。” 第537章 认出 丁凝还不知道宴会上有人向皇帝提亲提到她的事情。她听了白苏烨的话后,又瞪了一眼白苏烨,“你会不会说话呀,听你说的这句话,感觉是你受的委屈更多呢?可明明就是我吃的亏比较大啊。” 白苏烨笑了起来,他笑起来脸颊两侧有浅浅的弧度,让人觉得很可爱。 “好好好。是你吃亏比较多。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一些忐忑,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扑通扑通跳出来喉咙。 在此刻,他有很多话想和丁凝说。比如他这几天第一次知道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究竟是什么滋味。再比如,“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才害相思。”他真的想把丁凝缩小一点,走哪儿都揣着,让自己能够时时刻刻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丁凝这几是不是如他一般思念他。他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孩子一样,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会紧张,会不知所措,会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他。 白苏烨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丁凝还在踟蹰着,她内心同样慌张。毕竟婚事这种事情,可不是小事。而且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配白苏烨,还是低配了的。她所想的,远比白苏烨此刻想的要多上许多。 有时候两个人不是能单靠相互喜欢就能在一起的。 白苏烨看见丁凝迟迟没有回答他,自己又怕遭受拒绝,干脆一把将丁凝抱回自己的怀里,把她的头一抬,逼着她对上自己的眸子。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是肌肤相切。他们的呼吸都滚烫,心跳扑通扑通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率先加速。 这里近水,堤岸边有着许多柳树、桃树。一阵风拂过,柳絮和桃花便纷纷飘落下来,下成了花雨。 天也干净,云也洁白。一切的一切都好像那么顺其自然。白苏烨搂近了丁凝,低头准确找到了红唇,吮.吸着她的芬芳。 妙贵妃刚好从这边路过,看见这一幕脚步放轻了。寻了其他的路回到寝宫。 青竹跟在她的旁边,回到寝宫的时候正想吩咐下去让厨房的人传饭上来。结果妙贵妃叫住了她。 “刚才那个女子是谁你认识吗?”妙贵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儿子究竟喜欢上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青竹对这个丁凝还有些印象,“奴婢曾见过几次面,不过不熟。那个女子现在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之前皇上打听到了丁凝的存在,那时候他嫌弃丁凝是在市井之地长大的,行为动作定然粗鲁,配不上白苏烨。所以把丁凝从慕容曦手上换了过来。但是他没有告诉妙贵妃丁凝的事情,以致妙贵妃现在对丁凝一直都不清不楚的。 “将军府的二小姐?”妙贵妃皱了皱眉,“配我们家烨儿也还算可以。只是皇上看起来会更加喜欢那个什么公主,说不定会把公主指给烨儿。烨儿和那二小姐在一起很难。”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个时候。当时的皇上还是一个被谁都不看好的皇子,但是她还是决定要嫁给他,最后还同家里决裂了。 现在想想,真的是为当初的自己佩服。妙贵妃决定待烨儿大婚后自己再离开吧。 还有自己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古实这边。阿弱掉落山崖的事情还没有传回去,但纳德寒最近也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纳德寒觉得安勒处理事物、带军打仗的本领的确不错,又加上徐州兵的特殊性,如果不把安勒的职位晋升一下,只怕那些徐州兵都会心生不满。于是再三抉择下,纳德寒选择了把安勒晋升到了副将军这一职位。 没有想到那些老兵心生不满了。他们在那里嚷嚷,硬是要纳德寒给出一个解释来。 “他一没有上过战场打过战,不能凭军功说话。二来也不知道真实本领怎么样,凭什么就让这种人做了副将军?还让我们都听他管?”一位老兵义愤填膺。 那些徐州兵也不服气,这参军了一个月吧,自他们第一天吃饭的时候,这些老兵全部都在幸灾乐祸。那时候他们就不爽了。同样都是军兵,凭什么因为他们曾经做过贼寇就轻视他们? “安勒为什么不能做到副将军?他也是有实力的。这些天晚上你们看到了他有多辛苦在练武功吗?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不配了?”徐州兵也有不服的,此刻也叫嚷着说道。 “那按照你这样说,要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子勤练武功,那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副将军了?”这些人开始吵得面红耳赤起来,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纳德寒赶到的时候,这一群人已经快要打起来了,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吵。 有人眼尖注意到了纳德寒,立即叫了一声:“将军来了!” 众人往这边看来,一时也噤了声。 “你说你们是军士,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军营里的纪律要求?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到现在也不知道?”纳德寒板着脸,难得生气一回。 最近没有眉目的事情太多了,他向阿弱汇报情况,却道现在还迟迟得不到回复。心里便更加烦躁了。 有个人见纳德寒虎着脸,可还是不怕死地说道:“副将军是你一手提拔的。你一定会向着他那边说话了。其实有些话我们早想说了,这些粗鲁的徐州兵,我们究竟将他们收编在一起究竟有什么意思?” 纳德寒脸色更臭了,他叉着腰,直直地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人。“你为什么说他们粗鲁?” 那边因为受邻国大泽的影响,民风要比京城开放许多。大多人也都不拘小节,豪放粗犷。再加上他们的方言同这边也不一样,被针对还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纳德寒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不省心到这种地步。 “而且粗鲁是罪吗?”纳德寒继续问他们。 那些老兵都低下头不说话了。他们一开始也只是嫉妒,嫉妒新来的徐州兵居然会有那么好的待遇。第一天吃饭的时候明明便是他们迟来了,没有饭吃也正常。大家谁不是这样子过来的?可谁想到纳德寒居然会带这些人去酒楼吃饭?导致那些徐州兵一回来就同他们炫耀,酒楼的肉菜有多么多么好吃。 纳德寒叹了一口气,大家都这副反应,他怎么好意思训得下去。“你们有多少人对安勒副将军是不满意的,举个手。” 他说第一遍,并没有多少人举起手来。大家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拿眼偷偷瞧他。就像他们真的心有不满又能怎么样? 纳德寒耐着性子重复了第二遍,这时便有人豁出性子了。稀稀拉拉的,到最后竟然是所有在场的老兵都举起手了。 “好,那我们三天后在训练场上进行比武。安勒打赢你们了,你们都不得再以任何借口进行刁难。若是没有,我会亲自撤去他副将军一职。但你们更应该记住的一点是,你们是军士,最重要的是保家卫国!”纳德寒大声说道。 第538章 交锋 老兵齐齐点头,脸上一脸严肃,明显是对纳德寒心悦诚服了。 山谷下。云雾缭绕。树枝横出一截在半山崖处,山顶离这很远。 药老终于回到了卫国,他这一去给别国皇帝治病可是治得太难受了。要不是看在邀请他去的人是他同门师弟,他才不会赏脸去呢。 这一个多月啊,他可是想死他家的那两个徒弟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相爱相杀还是在相爱相杀呢。 他背上背着一个筐篓,里面放了许多不知名植物,还有一把小锄头。 哼着歌走在路上,享受着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药老心情大好。身边溪水潺潺,水流清澈得可以看见水底的石头。 他往前走了不远距离,这一次他到这里来,主要是为了采摘一些草药。带一些回去,也好让他家那个小徒弟见见世面。 前边有一块巨石,药老刚好也走累了,便走到巨石处,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走。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干牛肉和一壶酒来,就着这两样食物就吃了起来。 喝酒喝得太急了,有酒从自己嘴角处流出。药老忙用自己的手背擦了擦,这时他听到了几声微弱的求救声。 “救……救命……”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也微弱。一开始药老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结果那求救声一直传过来,药老仔细听了一会儿,辨别了一下求救声发出来的方向,放下手中的干牛肉和酒就往那边走去。 拨开草丛,药老寻觅了一番,这才找到了那个发出求救声音的男人。 他脸上戴着面具,身上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药老蹲下身子,把手伸出去去探他的鼻息。 收回手后,药老皱了一下眉头。这人鼻息很微弱,身上也应该受了重伤,这人不会是从山顶上摔下来的吧?那他没有被摔得粉身碎骨也真是他命大了。 扯开阿弱的衣服,就连药老这种为那么多人看过病包扎过伤口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看这人身上,哪有一块好肉啊?胸腔处,更是血肉模糊,连里面的肠胃都可以看到一些了。他究竟历经了什么?药老忙把自己身上的筐篓放下,专心致志地给男人把起脉来。 男人朝他伸出手,声音微弱,“救……救我……拜……” “你别说话了。”药老打断他,他要是不想救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过来好吗? 药老找出自己的银针,封住了阿弱的几个穴位。 把穴位暂时封住后,药老自己生了火,把匕首放在上面烧热,自己又去打了一盆水过来。 动起手来其实麻烦。阿弱已经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将阿弱救回来。毕竟阿弱的伤势太白重了。 天色都逐渐暗了下来。黑云阴沉沉地压在一方天空。 药老在自己刚才所采的草药里翻翻找找,把一些药草放进嘴里嚼啊嚼的,呸出来后便直接揉在了阿弱的伤口上。 终于给阿弱包扎好后,药老自己也叹了一口气。他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感觉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现在还不自然阿弱是否能真的活过来,药老看了他一眼,想自己走吧,又觉得良心不安。而且救人就到底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可是带了阿弱一起走吧,他又觉得是个累赘。他本来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哎。哎。”叹了几口气后,药老自己回到原来坐的那块巨石上拿回自己吃了一半的牛肉和酒,又开始吃了起来。 四周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是萤火虫在草丛中闪烁。一闪一闪的,正是好看。 药老想着自己要不给白苏烨写一封信吧,叫他带人来山谷底下来接他。顺便把他救的这个麻烦货也给带走。 草丛外突然一阵窸窣。有人踩过干木树枝发出的“噼啪”声音在黑夜里请的听得尤为清楚。 药老一阵心惊,这……这来的好像还不是一个人吧? 他侧耳仔细听了一下,隐约听到有谈话声。 “宫主,我们为什么要从古实追到卫国这边来?为了一个丁凝真的有必要吗?” “她资质好。我已经打听过了,她曾经被人抓到无人岛上。那无人岛的岛主女儿是天生身体自带毒性,靠近她的人都得死。可是丁凝不一样了,她碰了那个女孩没有死反而还活蹦乱跳的。我也快要临二十五大界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人来接任沧澜宫才可以。”这个声音听起来无波无澜的。 但药老整个人仿佛已经炸了起来,这声音他还不熟悉吗?可不就是他那同门师弟药神的弟子吗?结果这人倒是看上了他的徒弟来了? 只是药老也没有想到丁凝居然还有那么好的资质,之前白苏烨和他说丁凝真的有天赋他还不相信。 药老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弯下身子,他静静地听着那些人的谈话。 春雨点了点头,似是赞同。“是的。当初宫主让我监管丁凝姑娘的时候,她一个月能够完全掌握十本医书上的东西,资质确实是不错了。不过,之前给她发布任务她也没有做,再加上她自己也曾经说过不是沧澜宫的人,不会为沧澜宫卖命。我们这次找到丁凝,估计……” 丁凝是个犟脾气,要让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太难了。而且人家若是有心,那个什么使者阿卡早就被她给杀了。恐怕丁凝是不会那么轻易加入沧澜宫的。 宫主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没事。我总会找到办法让她乖乖听命于我的。” 冬阳也随着宫主走在后面,听到这句话也终于说道:“我最近查到的消息有些棘手。这丁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一变变成了方府的二小姐。听说方老将军还为了她打了自己最宝贵的女儿方舒。再加上有白苏烨的存在,恐怕我们并不能轻易地把丁凝带走。” “若是她自己愿意跟我们走呢?”宫主妩媚一笑,倒是没有把冬阳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这一行人不过四五人,因着这地方偏僻,几个人谈话也没有刻意避着谁。倒是全部都被药老给听了去。 春雨不明白刚才沧幽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宫主这是什么意思?” 沧幽裙摆曳地,拂过草地,“到时候你们便清楚了。我们再赶几天路,就可以到京城了。” 四周又重新恢复了安静。那些自称是沧澜宫的人好像走远了。药老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他拍拍肚子,这是他一贯让自己放松下来的方法。 药老心里在想,这白苏烨究竟让他收了一个什么徒弟啊?本以为是倔强青铜没想到却是终极王者?而且丁凝的身份好像还不简单,方家的二小姐? 他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些。这些事情他都可以等到回去了再去找白苏烨问个清楚,然后再提醒一下丁凝那个傻丫头,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他的心一向很大,所以刚才那么一想已经是放宽心下来了。他挪了一下自己坐的位置,重新坐回到阿弱旁边。 第539章 紧张 直到现在,药老才有时间去打量阿弱。刚才他撕开阿弱的衣服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势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是一个狠人了,伤成这样也还没有彻底死透,真的是他福大命大了。他也是给那么多人做过手术,唯有这一次,是他的手一直都在抖着的。 不过现在仔细打量下来……药老伸手把阿弱脸上戴的面具拿下来,一张半边脸上有着烧伤痕迹的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那烧伤的面积很大,阿弱左眼周围都是青黑的一片,更有伤疤,从额角蜿蜒到了嘴角。这半边张脸看起来甚是恐怖。 而另外没有烧伤的那半张脸上,眉眼很是清秀。看来没有被烧伤之前,这男人长得还是挺帅气的。而且他年纪应该也不大。只是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躺在下面呢? 药老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叠着放在后脑勺处当枕头垫着。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旁边的萤火虫,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睡了一个酣甜的觉。 丁凝今天赖床了。 昨天晚上她和白苏烨喝了点酒,一回到房间就睡得不知东西了。 梦里白苏烨穿着大红喜服,眉眼间浸润着笑意。他拿着秤杆,挑起她头上的红盖头…… 正当她为这一幕差点笑起来的时候,一阵凉意突然从自己的脸上传了过来。 丁凝连忙睁开眼睛,只看见方舒一脸怒气地站在她面前。 今天的方舒穿的是粗布衣裳,头发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甚至连妆她也没有化。 丁凝抹了把脸,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眼冷冷地看着方舒。 敢扰乱她的清梦,而且这个梦还是关于她和白苏烨大婚的梦的人,都得死! 于是丁凝开口冷冷讽刺道:“怎么?姐姐一大早起来就发疯啊?我恰好会一点医书,要不要帮姐姐开点药来给姐姐治一下?”丁凝知道方舒最讨厌什么,以前在方府的时候,方舒就和她说过听到丁凝叫她姐姐她只会觉得恶心。她的妹妹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方蕴。 方舒手上还拿着一个木盆,手上的衣袖挽到了手肘处。她听了丁凝的这一番话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有病!呵,丁凝我告诉你,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就算父亲现在向着你又如何,你觉得等他看穿你的真面目他还会这么宠着你吗?你做梦!到时候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方舒跟吃了火药一样。 “哦。”丁凝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来,“可是父亲现在还是向着我。你觉得我如果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最后受罚的人又会是谁?”丁凝的笑饱含了深意。 方舒举起手来又想打丁凝,丁凝眸色闪过一丝狠厉。 她准确无误地捏住了方舒的手腕,眉毛往上一挑,“怎么?又想打我?你除了这一招你还会什么?”她的模样看起来凶狠至极。 再加上这次丁凝根本没有打算谦让,所用的力气很大,她把方舒的手腕都捏红了。方舒吃痛,偏偏又动弹不得。 “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泼我一脸水吵我睡觉的话,我建议你,门在那边,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丁凝松了捏住方舒的手腕,方舒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手上的木盆早已经滚到地上去了。 方舒自知现在无力和丁凝制衡,她清楚,丁凝可是练过的,是有真材实料的,才不像她这种绣花针耍猴玩的技艺。而且最近她的势头也盛,父亲早想找回这个孩子很久了,对她也一直怀愧在心。之前找回丁凝的时候,父亲更是高兴得像一个孩子一样。以前在方舒心里,父亲永远都是不苟言笑的,更别谈露出这样开心而满足的笑容。 可是她使了一个小手段,把丁凝赶出了方家。现在父亲好不容易又找回了丁凝,怕是对她是完全失望了。她现在和丁凝起冲突,到最后吃力不讨好的那个人也肯定是她。 她只好把这口气暂时咽下。哼,丁凝我倒是要看你能横行到几时?你最好能保佑父亲和九皇子都会宠爱你如初,否则我一定会有机会弄死你!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现在就做出这副无辜模样给谁看?”方舒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事情?”丁凝被方舒说的有些懵,她做了什么? “你昨天晚上给小妹送了什么?今天早上小妹起来就一直喊肚子痛,到现在还痛着呢!你针对我可以,小妹年纪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方舒的目光带了凉意,恶毒,以及怨恨。唯独就是没有一丝关心与担忧。说她对方蕴到底有多好,丁凝是不相信的。 但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关乎方蕴的安全,丁凝立刻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语速有些急速,“小妹怎么了?她现在在那里?” 丁凝赶到方蕴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围了许多人。 这些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有些人拍着手在那里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哎,怎么办呢?怎么会突然这样呢?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啊……”有些人虽然淡定地站在一边,但是眼神也同样透露出焦急与担忧。 丁凝一出现,房间内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方老将军走到她面前,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没有睡好。 “丁凝,你昨天给蕴儿送了什么?”方老将军的话也凉凉的,没有什么温度。 丁凝知道他的话没有什么恶意,这件事情毕竟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是匆忙赶来的,鞋子也没有穿好,头发都没有梳理,站在这里只觉得和这些穿着无论什么时候都整齐精致的人格格不入。 丁凝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昨天晚上我去了酒楼吃饭。那家酒楼饭菜特别好吃,然后我想小妹会不会爱吃呢,便给她包了一些糕点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妹会肚子痛……”这真的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房间里面也正好传出了一阵听着便让人觉得这人是不是生不如死的叫声。 “你没有骗我?”方老将军多问了丁凝一句话。 “是。”丁凝目光坦荡荡,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她这个人向来就是这样,爱恨分明,做了的事情就承认,没有做的事情死都不会替别人背锅。 “那为什么大夫刚才说那些糕点里面有巴豆?而且量还不少?巴豆现在谁还能用?”方老将军脸色阴沉。他不是不相信丁凝。 这件事情太复杂了。 但他也问得对,现在巴豆除了皇室之人或者是懂医术之人能用外,其他人根本用不得。 而她恰好也认识白苏烨,恰好自己也学过一点医术。 一下子所有的好像都能和自己对上号来。丁凝攥了一下自己脖颈下戴的项链,平定了一下心情,说道:“我也不清楚。但那些糕点真的是我从酒楼里带回来的。其间没有经任何一个人的手。这件事情放后面我会去查的,如果查不到什么,那么这个责任我就担了。” 第540章 她是谁 她是下了决心,今早方舒那么怒气冲冲地进来找她算账,张口闭口都有想诬赖她的意思。那小妹中毒这件事情会不会也和她有关? “那现在小妹情况怎么样了?”丁凝有些担忧。她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方老将军看着也感觉到有些羞愧。丁凝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刚才他那样子质问她,未免会让她心寒。 于是方老将军看向丁凝的目光带了些愧疚,“还不清楚状况。大夫在煎药,等一下吧。” 丁凝点了点头,这才感觉到自己脚上传来的寒意来。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鞋子正是木屐,而最近也快要入秋了,气温都转低了。 外头有锣鼓“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丁凝和方老将军齐齐往窗外看去。 不久便有一道声音在他们方府的大门外响起,“方家的人来开一下门啦,有天大的喜事呢。” 丁凝往房间里面瞅了一眼。里面还是乱糟糟的一片,也不知道方蕴究竟怎么了。 方老将军倒是背着手先出去了,走到门口处,他才把头偏了一偏,对还在原地的丁凝说道:“我们一起出去迎客。”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方老将军也不知道,但是锣鼓喧天,人家也说了是喜事,出去看一下也总是可以的。 管家去开了门,把人迎了进来。来人正是白苏烨。 媒婆捏着帕子,跟在白苏烨身后一扭一扭地进来了。 白苏烨也算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他昨天同丁凝说,只要她愿意,他明天就可以下聘定礼。丁凝以为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没有想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现在丁凝看着那一箱箱抬进来的聘礼,眼睛都瞪大了。 哗,好多钱啊。白苏烨到底是有多富? 方老将军笑得眉眼弯弯的,他将白苏烨请上座。看着这一箱箱的聘礼搬进来,他也有些不知道这白苏烨究竟想干嘛。 难道是看上他们家的女儿了?可为什么这些女儿都没有同他说起过?若真的看上了,看上的又是哪一个呢? 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方老将军和白苏烨寒暄了一会儿后便单刀直入了,“这……老夫还不知道九皇子这次来的用意是什么呢。” 白苏烨看了一眼在方老将军旁边站着揪着衣角的丁凝,哭笑不得。原来这丫头还没有开始讲呢?亏他还做了那么多准备。 这时候三十六箱聘礼都已经搬进来摆好了,一箱箱摆在那里足以显示诚意。箱子上面还系了红绸,看起来也很是喜气。而媒婆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将九皇子夸得天花乱坠世间仅有。 白苏烨温和有礼地朝老将军一笑,“我是来向贵府提亲的。” “哦?”老将军有些疑惑,“不知道九皇子看上我们家哪位女儿了?九皇子应该不知道吧,在下府上一共有三位女儿。论模样,便是小女儿最标致漂亮。论才情,则是大女儿居上。” 白苏烨斜了一眼丁凝,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人家把两个女儿都介绍完了,就你没有介绍,原来你也有拿不出手的一刻。” 丁凝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特别是现在还有白苏烨在一旁幸灾乐祸呢。不过老将军说的也是实话,她丁凝要才情没有才情,要样貌没有样貌,她什么都没有。 白苏烨将丁凝的小表情看得很清楚,他甚至能猜到丁凝此刻在想些什么。所以他憋笑也憋得很辛苦。“那老将军可有其他的女儿?既然有三位,那您刚才才介绍了两位。” “这……”老将军更不明白白苏烨的意思了。他的意思是他选妻并不打算从方舒和方蕴之中选?那剩下的便只有一个丁凝了吧。 方老将军指了指站在自己边上的丁凝,笑呵呵地说道:“这个就是老夫的第二个女儿了。她吧,虽然不如老夫前面介绍的那两个女儿那么出众,但贵在真性情。老夫也认为,这孩子的品德是最让老夫佩服的。她的性子啊,也老实得很呢。” 丁凝眼睛都亮了,她以为自己在蹊镇生活那么多年了,也沾染过市井之气,学会了赌博喝酒,老将军多多少少应该会有些嫌弃她才对。没有想到老将军对她的评价会是这样。 但丁凝还没有乐呵多久,老将军又板过一张脸来训斥她了。“不过你看看你,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模样?头发也不梳理,鞋子也不穿好就出来了。这不是让人看着笑话去了吗?” 旁边有侍女看见白苏烨的茶杯空了,立马斟上一碗新茶来。她们听着这对父女的谈话,也觉得有些好笑。 丁凝低下头,继续揪着衣角,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是今天早上出来的急嘛,听说小妹肚子疼,我可是立马过来了。”丁凝扯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想让裙子遮住自己露出来的那一双白皙的脚。 老将军还没有来得及怎么说她呢,下一秒就只见白苏烨已经拦腰把丁凝抱起了。丁凝惊呼了一声:“你要带我去哪里?” 下人纷纷回避了视线。白苏烨抱着丁凝,和老将军说道:“她没有穿鞋,这种天气容易着凉。我现在先送她回去换了鞋子。”丁凝在他怀里还想要挣扎着下来,白苏烨不动声色把人抱得更紧了。 老将军在一边看着这两人的小动作,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年纪虽大了,眼睛却还没有瞎。这两人怕是早就有了什么端倪。只不过堂堂的九皇子怎么会看上丁凝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我们真的先走了。婚事等我们回来后详谈,好吗?”到底还是在提亲,白苏烨不得不放低了态度。 老将军难道敢说句不好?他现在受宠若惊还来不及呢。 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老将军摇了摇头。 穿过回廊,再一直往前走。昨夜刮了风,一眼望过去满地竟然都是落花花瓣。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白苏烨不久就将丁凝抱回了她的房间。但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连个侍女都看不见。 “你这屋没有人照顾你?”白苏烨扫视了一圈,问道。他还没有放下丁凝。 “有。但她们现在都去干活了。不麻烦她们了,衣服头发这些我自己弄就好了。”丁凝无所谓地说道,她虽然现在是方家二小姐吧,但她也不一定是要做那种呼风唤雨的大小姐,能自力更生的事情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 “好了,快点放我下来。”丁凝打了几下白苏烨的胸膛,当然,她用的力气不大。 白苏烨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你知道错了吗?” 丁凝瞪大了眼睛,“错什么了?” 白苏烨看着她那双小巧的脚,“不能好好穿了鞋子再跑出去?嗯?”最后一个字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特别有磁性。 这什么和什么呀?丁凝的脸一下烧得通红了。“你怎么今天来提亲啊?我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呢。”但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就像吃了蜂蜜一样,连心里都是甜的。 第541章 折花 “你自己不长记性。”白苏烨将丁凝放在床上,自己亲自去帮她找鞋子过来。找来后他蹲在了床边,握住了丁凝的脚。丁凝下意识就想把脚缩回去,没想到白苏烨劲挺大的,硬是不让她动弹。 这一说好像又什么都是丁凝的错了,所以她满脸写的不高兴。白苏烨握住她的小脚,将鞋子给她穿上。 他的动作温柔,倒是弄得丁凝有点无所适从了。所以她开始煞风景了,“你说要收宫里的人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他们会怎么想啊?还有你觉得以后会不会传出一个你惧内的名声啊?” 丁凝一想到这个就特别开心,她无视了白苏烨脸色臭了,继续笑得像一个孩子一样。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那个场面。 白苏烨帮丁凝穿好了鞋子,又帮她婠了一个头发,看见她还在捂着嘴偷着笑,他有些无奈了。“有那么好笑吗?” “没有,真的没有。”丁凝摇摇头,眼神特别诚恳。 两人弄好之后就打算回到正厅去了,大婚过后他们怎么闹都可以。现在他还在提亲阶段呢,就这样把老丈人晾在那边成什么样子? 刚好方蕴也出来了。大夫给她熬了药,她喝下去后肚子也没有那么痛了。只是还是有些不舒服,脸色看起来也很苍白。 她走到老将军旁边坐下,一眼便看到了那些满满当当的聘礼,有些好奇地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人上我们家来提亲了吗?” 老将军点了点头,“对啊。”还是一个不好招惹的主呢。 本来他便不愿让自己家的女儿和皇家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他已经官至一任大将军了,女儿要是高嫁,做了什么王妃,人红是非多。也怕到时候会招来皇上的多心。 方蕴“哦”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丁凝和白苏烨两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丁凝看到方蕴坐在了一旁,心里知道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也放心下来。“小妹,你好点了吗?” 白苏烨回到原来位置坐下,方蕴一早就注意到了他,看着白苏烨的眉眼,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五岁那年,自己一个人跑到街上去玩。她年纪本来就小,跑到街上的时候又连一个侍从都没有带。经过酒楼的时候,被一个醉酒的人给冲撞到。 那个人自己先撞上了她,却借着酒劲在发酒疯,揪着她的衣领让她赔钱。 那钱是指他拿的酒尽数倒在了他身上弄脏他衣服的钱。可方蕴根本就没有做错,被他这么一吓,整个人都大哭起来。 后来便有一个人出来为打抱不平了。明明他年纪也比她大不了多少,但口齿伶俐,已经能把那个人说得无可辩驳了。 方蕴当时满心欢喜,也莫名安心下来。而那个男孩说退了那个醉酒的人后,牵过了她的小手,和她一起去买糖人去了。 方蕴到现在还记得他,虽然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方蕴站了起来,她手里捏着帕子,帕子已经被她捏的有些皱巴巴的了。她的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笑意,像是夜里闪烁的星辰一般。摇弋生辉。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居然还有见面的机会。 可当她看到白苏烨身旁站着的丁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我认识你……”方蕴刚开口想说这句话的时候,丁凝也正好转头对白苏烨说道:“你等一下说话注意些知道吗?还有,你父皇母后都知道这件事情吗?”丁凝说得很小声,白苏烨侧耳倾听,两个人像讲悄悄话一般。 “不知道。放心吧。”白苏烨言简意赅地说道。老将军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两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方蕴有些黯然,那张小脸更加苍白了,看起来楚楚可怜。她不知道刚才白苏烨是否注意到了她。而且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些聘礼,那是不是说明这次上门来提亲的人其实是白苏烨? 白苏烨朝老将军作了一个揖,摆出一个笑容来,“这次晚辈来,是想来提亲的。”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走个场面还是要的。 “晚辈心仪方家二小姐已经许久了,愿意同二小姐结为连理,余生只为她一人负责,负责她的喜怒安乐,还有很多很多。可能晚辈嘴笨拙,也不会说太漂亮的话。而且这二小姐又是将军最近才寻回来的,宝贵得很呢。老将军可能会不舍将她嫁出去,可是晚辈还是希望将军能考虑一下。”这一番话白苏烨说得诚恳。 老将军微微颔首,“那若是要你在皇位和离儿之间任选一个呢?你会选什么?” “丁凝。”白苏烨毫无犹豫地说道,这一句话说来也不是为了哄骗谁的。一来是他本来就没有做皇帝的意愿,二来这皇帝怎么样也不会轮到他做。 而且他都打算好了,以后自己就做个潇洒王爷,丁凝要是还想做个女官,他也会支持。若是丁凝想走遍世间,著书编籍他也陪同。 老将军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干脆,“真想好啦?”白苏烨是不会无缘无故上门来提亲的,他在朝廷做官那么多年,对这个九皇子还是比较熟悉的。大家可都说他性子高傲冰冷呢。看来,白苏烨和丁凝这孩子是早就认识了的。 若早就认识,那以后把丁凝托付给白苏烨,也还算好吧。 老将军正想点头答应呢,结果方蕴在一边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哎呀,哎呀……” 方舒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也突然来了,听到方蕴叫唤,她立刻上前去扶住方蕴,满脸的关切。 老将军在一边跺脚喊道:“快扶她进去啊。让大夫重新给她看一下!” 古实这边。一开始说好三天后比武,谁赢了便听谁的,谁都得遵守比赛规则,不能出尔反尔,不能耍心机。 安勒一开始听到那比武,只觉得头都大了。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摆得上台面啊。虽然这一段时间他有很努力在练,但奈何他笨呀,进步也进步得慢。 比赛分三场,第一场是射箭,第二场是武搏,第三场是下棋。 这三场比赛中无论安勒赢得了其中的哪两场,那些老兵都得对他心悦诚服,不准再多说什么。这是纳德寒制定的规矩,也绝对公平公正。 安勒天天在纳德寒面前转悠,想要让纳德寒取消比赛。“你看,我那三脚猫的功夫,都不够别人一顿打的,你让我上去跟他们比武,我哪里比得过啊?要不然你把比赛取消了,这副将军我也不做了。” 纳德寒斜了一眼他,继续看着他的兵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是这是你同他们说的呀,我可没有说我要同他们比啊。”安勒心里是崩溃的。 “难道你愿意看着你们这些徐州兵一直受欺负吗?”纳德寒放下兵书,定定看着他。 安勒当然不想啊,可是他上台了除了丢脸还能做什么?那些老兵多是身经百战的,再不济一点的无论如何都会比他强啊。 第542章 离开 纳德寒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放心,下棋那一局会是索里跟你比,不要说你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比不上吧?” “这……”安勒知道自己在纳德寒这里无论怎么软磨硬泡他都是不会松口了的,他于是就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帐篷。 今天就要比武了。安勒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他看着他自己那怂样,都想嘲笑自己。 第一局比赛开始的时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才二十出头的精瘦男子。安勒甚至比他要高出一个头来。 安勒拿了自己的弓箭,站在一边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正是没精打采的样子。 那个同他比赛的士兵不满了,“怎么?副将军那么快就认输了?到现在连精神都提不出来?看来以后我们都不用叫你做副将军了。” “对啊。”旁边一阵附和声响起。看看安勒那样子,他对自己都不怀信心,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在比赛中取胜?以后又怎么带领他们作战? 安勒握紧了拳头,“谁说我没有斗志的?谁说我怕了?”他拿着弓箭,转过头去反驳人家。 结果却是收获了一场哄笑声,连自己的兄弟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了些明显的失望。 安勒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可以的!” 他上了场,那个小士兵紧跟在他后面。经过纳德寒身边的时候,安勒朝他看了一眼,可纳德寒根本不看他一眼,依旧摆着那张冷冰冰的脸。 安勒小声嘟囔着:“什么嘛,现在就装作连认识都不认识我的样子。不能给我打一下气吗?”他这样想着,心里便越来越不舒服。 往前走了几步后,他又绕了回去。走到纳德寒面前,他对纳德寒眨巴着眼睛小声地说道:“怎么?你不打算为我打一下气吗?” 纳德寒啼笑皆非地看着他,笑容有些痞痞的,看起来很不正经。这种笑容可是安勒以前没有见过的。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鼓励啊?”纳德寒笑眯眯地问他。 安勒以为自己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朝纳德寒拼命地点了点头,“对啊。”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他向他讨一下鼓励并不过分吧? 纳德寒站了起来,他走到安勒身旁,嘴角边挂的依旧是那个奇怪的笑容,“好啊,我给你鼓励,你做梦!”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尤为大声,整个训练场上的人都可以听到了。 四周立即传来了一阵哄笑声,“哈哈哈。”有些人甚至笑到捂起了肚子。 安勒一副受挫的表情,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子! 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现在安勒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他甚至觉得输赢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关系,重要的是自己开心,对吧? 最先开始射箭的是安勒。他摆好了姿势,将箭头对准了远处的箭靶。 瞄准后他便松了手,箭离弦而出,发出了“铮——”的一声。 安勒定睛一看,发现正中了靶心。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下来,还好之前在徐州的时候,他没有偷懒。他知道自己舞大刀不行,所以强练箭术。现在倒是颇有成效啊。 那个士兵也往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摆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神情。原来安勒就这个水平,简单!这一局他赢定了。 虽然安勒第一箭就射中了靶心,他也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他以为这不是安勒的一时运气。而且看刚才安勒射箭的姿势,根本就不对。那士兵心里更有底了。 “嗖——”的一箭射出,也是正中靶心。 四周响起了鼓掌喝彩之声。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说的便是这个道理了。 安勒心里一咯噔,他本来以为这些老兵最起码会看在他还是一个新兵的份上,稍稍礼让一下他。结果一出场他们就派了一个那么厉害的人物上来。 旁边的徐州兵见这副场景也不甘示弱,纷纷给安勒加油鼓气起来,“加油,加油!” 安勒重新鼓起勇气来,就算对手很厉害又如何?他也不差。 将长箭重新搭上弓弩,安勒瞄准了箭靶,就在箭快要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兵走上前来,佯装无意地抬头看天,就这样“不小心”地撞到了他的肩膀。 “嗖——”,长箭破风而出,但安勒刚才肩膀被撞,原先瞄准的方向早就歪了。果然,箭落的地方,离箭靶居然还有挺长的距离。 那人做出一副抱歉的表情来,“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看见,真的是不小心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自然是故意的。偏偏那人摆出这样的一副态势来……安勒转头看向纳德寒,“我可以重射一箭吧?” “不可以。”纳德寒铁面无私地说道。 “可是,这不公平啊。”安勒急了。哪有这样子作弊的呀? “你不会以牙还牙吗?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纳德寒不忙不急地来了这句话,安勒一听,眼睛霎时就亮了,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啊,既然是别人先不义在线,那他也不必对他们客气啊。 那个小兵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了。安勒朝他走来,一副痞痞的样子,嘴里还刁了一根草。“射啊,现在轮到你了。” “射啊。”安勒提高音量,完全就是一副混混的样子。他早些年在徐州就是混混,这副样子简直可以信手拈来。 小兵双手颤抖,拉开弓箭却还没有开始射。而安勒就在旁边拿着一副弓箭,打算他一射自己就近解决了。 风声呼啸,小兵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个样子让人怎么射啊?他干脆把弓箭往地上一丢,连连摆手:“好好好,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 毕竟是他们先理亏在先,而且他们不相信,就凭安勒这个水平,能在后面两场比赛中能赢过他们的人。 “我们走着瞧。”有些人自然是不服,甩下了这样的狠话。 旗开得胜,安勒自信心也就回来了。他昂首挺胸,“好啊,我们走着瞧。” 古实这边的夜有些清冷。 最近几天已经很少看到月亮了,反倒是下雨天也越来越多了。一场秋雨一场凉。 缪舞走上了高台,有句话常这样说“我曾登上高楼,看万千灯火,却无一盏为我而留。”她现在多多少少也有些清楚这句话所表述的意思了。 以前以为帝王之爱再凉薄又如何,曾经拥有过哪怕是镜中花水中月也值了。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宴会上的事情她不可谓不心寒。昨日柳皇后约她去后花园赏花,她也没有什么怀疑,便应了下来一起去了。 两人漫步后花园的时候,柳皇后在佯装无意地探她的口风,一来是上次苌依想要为皇帝办冥寿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么苌依就有一个把柄可以落到她手里了,她想要解决苌依也没有那么困难了。二来是想知道那个大泽公主,皇帝究竟打算怎么安排。 现在是敏感时期,皇上生了病,能不能彻底好起来还是一个问题。而且最近几个皇子都来齐了,若要论各个皇子,也是各有千秋。立太子的话,也不知道会花落谁家。皇后现在的态度也让她揣度不清楚。 第543章 包围 以前皇后最看好的便是二皇子,甚至一度动过要扶持他做太子的心思。可是后来二皇子下落不明,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也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后来相比较之下,更觉得五皇子和九皇子这两人中,九皇子对自己的威胁力比较小,便想扶持烨儿上位。 但现在呢?白陵可是笼络了不少大臣,朝堂之上都是一边倒,恐怕柳皇后心思也早就变了。 与其谈话中,缪舞一直语焉不详。柳皇后也可能恼了,扶着她的手突然便崴了脚,远远看去就像是她推倒皇后一般。缪舞还没有来得及将人扶起来,便听到一声怒斥。 那道怒斥来自皇上。 他气冲冲赶来,推开自己,语气里不免斥责,“你最近又在发什么脾气?连皇后你都敢这样以下犯上!看来以前是朕太宠你了是不是?” 说完后他便抱着皇后走了。缪舞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看她的那个眼神。 可是她扪心自问,她什么时候恃宠而骄过了?又是什么时候,皇上对她张口闭口就是“朕、你闹够了没有?”这些话?抛开这些不谈,就连皇后假装摔倒陷害她的这种简单套路皇上也看不出来是吗? 不出意外,她又被禁足了。这件事情她让下人封锁了消息,没有让烨儿知道。 她今天穿了一袭红色衣裳,那是她第一次入宫的时候穿给皇上看的。 皇上搂着她入怀,还说她穿这身衣裳真美。 今晚的夜凄冷,星星也只有几颗稀疏地挂在天际。偶尔从高空上飘落几滴雨下来,落到掌心处凉凉的。 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她带来的那盏灯带来微弱光亮。 缪舞把酒临风,喝了一口酒后便跳了起来。这些年她的身体愈发不好,连跳舞都觉得力不从心了许多。 她还没有跳几步,便崴到了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揉着脚踝,缪舞突然落下泪来。也不知道是疼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白苏烨今天上门提亲,方鞅没有摆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他只说,婚姻是大事,需要两家父母来详谈。哪怕他是皇子。 要不然他也不放心将丁凝交到他的手上啊。 白苏烨忧郁了一会儿,拉着丁凝一起说陪他出去走走。 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好走的,京城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大街上走着。 大街上还是很热闹,好像不论什么时候它都是热闹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 无数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丁凝仰头看夜空,“听说昨天晚上这边有人放烟火,特别漂亮也特别盛大。我现在能记得的看过的烟火就只有和你一起在古实看的那一场了。” “那我们找机会可以再放。比如我们大婚的时候。”白苏烨笑道,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丁凝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没个正经。谁知道我们父母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呢。”两个人晃啊晃的,虽然没有什么目的地在逛,但也蛮惬意的。 “放心,你这么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我爹娘又哪里会不喜欢你?同样的,我这么风流儒雅,你爹娘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你终于舍得夸我漂亮了是吧?可我好像记得,谁曾经说过我这张脸就算出去乞讨也不会有人可怜我的。”丁凝抬起头来与白苏烨对视,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起来莫名可爱。 那句话是丁凝把七言捡回来的时候,白苏烨对她说的。没有想到她到现在还记得。 顺手他就摸了摸丁凝的头,“好,乖,我知道了。想要我夸你可爱就直接说。” 丁凝瞪了眼他,“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而且那么多人看着呢。”秀恩爱都秀到大街上来了,不怕被人声讨啊。 “好好好。”他不揉她的头发不就是了吗。 两人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贩前。 架子上摆了许多面具,摊主也算热情,给两人介绍着哪款面具比较好。丁凝拿起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半张脸面具,把面具戴到自己的脸上,只露出自己小巧的下巴来。 “怎么样?好看吗?”她这样问白苏烨。 白苏烨看着她,居然想起了阿弱来。好像他上次在宴会上见到阿弱,他也是戴着这样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那个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深思,为什么阿弱要戴面具。 不过好在阿弱也算信守诺言,说好去看完丁凝最后一面便不会再来骚扰他们,便真的没有再出现在两人面前了。 只是也不不知道丁凝知不知道他曾经去找她告过别的事情。 看着丁凝现在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白苏烨眼里不知觉便带上了满满的宠溺。 伸出手在白苏烨面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丁凝问道:“怎么了?” “问你好不好看呢。”她指指自己脸上现在戴着的面具。 “好看,好看。”白苏烨点点头,“怎么?要买吗?” “算了,不买了。”丁凝脱下面具,放回到原来位置,便先走了。 白苏烨看着她的背影,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好端端地发的又是什么脾气啊? 丁凝在前面走着,她心大着呢,可不会担心谁谁谁会走丢了。 自己最近的脾气好像也确实挺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遇到的烦心事太多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等了许久她还没有等到白苏烨走到自己旁边来,丁凝已经决定要跟他道歉了。结果她还没有回头,迎面就有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火急火燎地喘着气和她说道:“丁姑娘,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丁凝看他这副着急模样,弄得自己也有些着急。 “有一群自称是你的亲戚的人,现在正在将军府门前闹事呢。还有一个大了肚子的女人,来找九殿下……老爷派我来找你快些回去呢!” 白苏烨刚好过来便听到了这句话,眉宇一皱,他拉过丁凝的手便赶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确实闹哄哄的。门前亮着几盏红灯笼,前些年挂来祈祷家宅安宁的木牌现在正随夜风摇曳。 丁凝和白苏烨往前走去。 拨开人群,丁凝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但一看到王氏等人,她心情就没来由得不好。 “你们怎么又来了?”站在众人中间,丁凝抱着手,看着又来找茬妄想从她这里继续赚取好处的王氏。 王氏仍是那副嘴脸,“怎么?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我们都认不出了?” “没办法,贵人多忘事嘛。” 方鞅也在一边看着,他现在也只觉得闹心。他这刚寻回女儿没有多久呢,怎么又一堆麻烦出来了? “现在贵人是贵人了。只是不知道这贵人能做到什么时候,可别像了上次,风光了一阵子最后还被人轰出府了,只能灰溜溜地跑回蹊镇了。”他们千里迢迢地从蹊镇来到京城是为了什么?不好好讹丁凝一笔他们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第544章 躲避 白苏烨握住丁凝的手,在一旁冷冷地开口,“总比你们这些做了梦都想做贵人的人要好。怎么现在眼红了?看见丁凝大富大贵了又想讹她?你们配吗?”最后一句他音量蓦然提高,本人又直接站了出来挡在了丁凝面前,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王氏还是有些怕白苏烨的,此刻被白苏烨这样一吼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方鞅站了出来发话,“离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扫视了那些人一圈,这么晚还敢来方府闹事,可见也是没有什么素质的了。还有那个怀了孕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只会哭哭啼啼的了? “以前养我长大的姑姑。但现在她也不配让我叫她。”丁凝向来敢爱敢恨,有仇必报。她既然把老宅卖了也不肯留给王氏,她就想到了总有一天王氏一定会找上门来。 贪心不足蛇吞象,可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又怎么能强行占为己有呢? 旁边有人冷冷地开口了,“对啊,我们当然不配。也不看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而丁姑娘又是什么身份。说不定我们以后能不能在京城待下去,都要看这位丁姑娘的心情呢。只是以前也没有想到,丁姑娘居然那么忘本。攀了高处,就翻脸不认人了。” 说话的这人是丁凝的大嫂兰柔,一张嘴可厉害着呢。 这次她随王氏一起过来,可是因为听说了各种关于丁凝的添油加醋,心里对这位主子反感得很呢。这不一口一个丁姑娘出来恶心人了吗? “我怎么薄情不认人了?我们摸着良心说话好吗?以前王氏是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吗?”丁凝不常和她走动,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兰柔要站在王氏这一边替她说话。 她只觉得心寒,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错的。而她若是一个薄情的人,当初离开蹊镇的时候,她早就一刀把王氏给抹脖了。哪里还会有他们现在说话的份? 方鞅觉得丁凝话里有话,正了正神色,道:“原来以前是曾照顾过离儿的啊。”他故意不说明王氏就是丁凝姑姑的事情,就是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他的女儿,怎么能轻易让他们欺负?真当他们方府是病猫了? “来人,送客!”方鞅喊人来了,想要把这些闹事的人轰出府去。 “慢着,等一下。”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往后看去。 一袭绿衣的方舒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爹爹,不如让他们把话给说完。说到底都是二妹妹的亲人呢。”方舒摆出一个笑容来,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场好戏。 好笑,她怎么会让丁凝就这样轻易的几句话就把这些人给赶走了?她可是花了挺多时间来说服这些人上京闹事的呢。就这样走了,不是白费了她的一番心血吗? “方舒,你是要和我作对是吧?”丁凝直接点名道姓,连句姐姐也不肯喊了。当真以为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王氏他们就算对自己心有仇恨,可他们在蹊镇,消息不会那么灵通,那么快就知道她的新身份了。 而且就凭王氏的智商,根本不会想到要带那么多人一起来闹事呢。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现在看到方舒这个样子,丁凝心里就更加笃定了。这件事情八九成跟方舒脱不了干系。 她就这样讨厌他吗?三番五次来针对她,天天吃饱了没事做吗? “爹爹你看,丁凝可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见到自己的姑姑不叫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的姐姐,都可以大呼其姓名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方府是有多疏于对孩子的教导,居然养出这样的一个二小姐。我都替她觉得丢人。而且这件事情二妹妹本来就有错。亲人来探亲了,她倒好,把人拒之门外,还不想承认自己有这样的亲人,这不是嫌贫爱富的表现是什么?” “够了!你别这样说你妹妹!”方鞅怒斥了她一声,方舒心里不舒服,但也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哼,丁凝,现在算你走运。看以后爹爹还能不能这样护着你! 白苏烨扫了方舒一眼,心里愈发讨厌这个女人来。同样都是方家的女儿,为什么脾性却如此不同?方舒也没有在宫廷生活过多长时间,怎么会有这样一副歹毒心肠来? “我先带她进去了。”白苏烨看到丁凝心情不佳,转头对方鞅说了这样一句。 方鞅也恨不得丁凝早些离开呢,她在这儿啊,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他现在也算看透这些人的本质了,他们完全就是来找茬闹事的,嘴上一口一个他们是丁凝的亲人,但实际上呢?他们真的做到了亲人该做到的吗? 这样想着,方鞅对丁凝的愧疚也就多了一分。如果最初的时候不是下人粗心大意把她给丢了,让她小小年纪就没有再见到爹爹娘亲了,也不知道当时的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到了蹊镇的? 在这些人眼下讨生活,也一定非常不容易吧。 “你们再不离开等一下我一定会找人来轰了的。你自诩是离儿的姑姑,”方鞅走到王氏面前,指着王氏的鼻子说道:“但你和她也没有亲缘关系。最多,你对她有抚养之恩。这点方某会铭记在心的。可在刚才,你却朝她大吼大叫的。三句话有两句是针对孩子的。孩子怎么着你了?你那又是对孩子说话的态度吗?” 他自己的女儿,他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了去?而且他们方府又不是没权没势、只能吃哑巴亏的。 王氏脸色讪讪的,没想到一出师就不利。看着方鞅的态度,恐怕也是真的能做出把他们得轰走这种事情。 王氏只好带了她带来的那些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将军府。 方鞅转过头去,继续训斥起方舒来,“还有你,整天捅些幺蛾子出来。我不管你对离儿有什么偏见,你最好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回去是再找你算账,看看你刚才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居然向着外人一起来坑你妹妹!”方鞅还是很生气的,他不等方舒给他解释,便直接离开了。 “爹爹!”方舒一人留在原地跺脚,心里对丁凝的恨意也越来越浓烈。 看看,这是什么话?父亲对她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他会管丁凝叫离儿,自己却是更加直接地连名带姓就喊。以前父亲可不会这样子的。都是因为丁凝这个贱人! 白苏烨看见这一路上丁凝心情都持续低落着,她脸上也都写满了疲惫无能为力。他停下了脚步,依旧还与丁凝牵着手。 “怎么了?”看见白苏烨停了下来,丁凝虽然有些心累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来问道。 “不要不开心。”挤出这几个字后,白苏烨连自己想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丁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脑子转过来了,心情也多了几分轻松,甚至笑容也甜上了几分。 第545章 吐血 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白苏烨的肩膀,“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反感,他们怎么还这样呢?这一招都用了多少次,都没有点新的花样出来。”其实还是会有不开心的,她只是不想说出来让他担心。 刚才白苏烨能够那样挺身而出为她说话,她已经很感动了。剩下的,看她自己吧。 “今晚我陪你?” “啊?”丁凝嘴巴都张大了,这,她还没有那么脆弱吧?脆弱到晚上都需要人陪了? 而且他口中说的陪是什么意思呢?是那种陪吗?还是哪种陪? 白苏烨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陪你一会儿,等到你睡着了我就走了,你要是睡不着呢,你就把你想说的话都跟我说,我在一旁听着。直到你睡熟后我就走。” 他的话里带着宠溺。 丁凝发现自己上了瘾,好像自己越来越喜欢待在他身边了,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也会安心许多。 “不了。我今晚要去陪七言。他……隆家满门被抄,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他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丁凝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 白苏烨搂过了她的肩膀,“那你心疼他,你不舍得心疼一下自己?”他现在说起情话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我也心疼自己的啊,所以我打算明天吃鸡腿。”丁凝一副认真的表情,“对了,你不用回宫吗?”听说皇上病还没有完全好,又言久病床前无孝子,白苏烨这样子也很堪忧啊。 “不太想回去。”就是有些不情愿。上次宴会后,那个什么大泽公主就赖在宫里不肯走了。皇上倒是渐渐接纳了她,正在思考究竟要把这个公主许给谁才比较好。 所以现在他一想到要回宫,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母妃也应该去看一看了,到时候再修书一封,催催赵宗元他们回来,也顺便把紫箫也带回来,让母妃好好看看。他也是清楚的,缪舞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女儿。 “那怎么行呢?这样吧,今晚我去陪七言,你就回宫。第二天的时候,我再入宫陪你。”丁凝怕他回去心情会不好。听说现在是太子之位之争呢。白苏烨那些兄弟,不会也针对他做些什么吧? “宫里哪是那么好进的啊。别想太多了,你安心去陪七言吧。我不方便现在去见他。你帮我解释下。明天我来找你,如果王氏他们又来找你麻烦,你立即让曲夜去找我。”白苏烨抱了一下丁凝,两人分别。 古实这边进行了第二场比赛。 第二场比赛是武搏。派出来的人一身横肉,脸上表情也是凶神恶煞的。 对方光着膀子就上去了,安勒一咬牙,也上了擂台。 兵器是可以自选的。但对方好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大放厥词地说道:“兵器你随便选,我不用。开始之前我也让你三招。” 如果这样子还输了的话,那以后安勒在军营里的威信力根本就树立不起来了。而且这也算是一种侮辱。如果是安勒自己技不如人他可以认输,不需要别人这样再三谦让,他赢了也赢得不光彩。 “不需要!”反正只是不用兵器而已,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的武功本来就不还。 对手出手凶猛,每一拳都似带了雷霆万钧的气势,也是每一拳都直击安勒的弱处,让他挨了不少的打。 对方是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有人看到安勒这副惨样,又开始嘲讽道:“哟,只懂躲避啊。还不是一个怂包” 这些话都传入了安勒的耳朵里。他沉下心来,自知他自己单纯靠力量的话肯定是打不过人家的,便开始学聪明了,打算去找人家的弱点,再凭此去击败人家。 再知道刚才自己就不应该逞能,拿兵器就拿兵器,也没有什么丢脸的。等一下丢脸事小,失了性命倒大。 将对手的拳头硬扛着,安勒竟然也渐渐发现了对方的弱点。安勒心里高兴,连拳头落到自己身上都没有觉得那么疼了。 一咬牙,安勒抓住对方的手肘,左手出拳,朝他肋下打去。那人着急闪避,安勒就抓住这个时机,狠狠朝对方胸腔处打去。那可是用尽了他吃奶的力气。 对方没有想到安勒会突然改变拳头方向,猝不及防便挨了这一拳。 安勒脸上带了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纳德寒,那个样子仿佛在说,你看我真棒,快夸我。 纳德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但嘴角已经微微弯起。 比赛三局两胜安勒便可以安心地做回自己的副将军,所以第三局也不用比了。而那些老兵心里就算再有不满,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愿赌服输嘛。这一点诚信还是要有的。 大家都散去了。安勒特意叫住了也准备起身的纳德寒。 “哎,等我一下啊。走那么快干什么?”他追上纳德寒,有些气喘吁吁。 纳德寒抱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等你干什么?” “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没看见我已经稳坐在副将军的这个位子上了吗?你不应该有点什么表示表示?”安勒眼睛眨啊眨的,右手做出了钱的手势。 “现在能坐一时,不代表将来这个副将军的头衔还是你的。如果你不舍得继续努力的话,又没有军功在身,你以为他们真的不会再闹起来吗?还有,我们什么时候是兄弟了?”他仍旧保持着那个模样,脸色也有些冰冷。 “那我们第一天没有饭吃的时候你都可以带我们去吃饭,这不是说明你已经把我们当兄弟了,所以才那么照顾我们的嘛。怎么样?这一次再请我去吃一顿饭?哪怕是全素的都可以啊。”安勒死皮赖脸的。 从第一天的时候他就知道纳德寒肯定是一个面冷心善的人,所以现在才敢那么跟他说话。而且容里就在一边呢,他不会那么小气连一个面子都不肯给他吧? 又多说了几句,果然把纳德寒闹得一脸不耐烦了,“好好好,我请客。现在就去。” 安勒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就说吧,他一定是一个面冷心善的人。 另外这边。药老将阿弱背回了自己临时搭建的小药庐这边。 不得不说这山谷底下也真是一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空气新鲜,奇异药草还多。药老还打算在这里长期住下去。 看着那个小子把自己的床都给占了,他也只能叹一口气,到外面睡去。 正当药老准备离开的时候,阿弱口中突然呢喃了一句:“丁凝,丁凝,为什么……” 这小子居然认识丁凝?药老折回去,蹲在床头看着阿弱。 这人的长相,倒不像是他们这边地道的卫国人的长相,认识丁凝嘛……也算他运气好,要不然明天他再醒不过来药老说不定会把他丢到野外去。 又再看了一会儿,药老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小子,居然是丁凝的朋友。不过看着你,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算了不想了,一切的事情还是等到这小子醒来后再说吧。 第546章 安心 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得抱着自己那堆宝贝的药草往外面走去。 第二天,阿弱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他的嘴唇还是苍白毫无血色的。 “水,水……我要喝水……”他口中呢喃着。虽然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但是他只能把眼睛稍稍睁开,视野里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光线。脑袋也晕眩得厉害。 药老刚好从外面进来,他手上拿着一碗**的不知道是用什么熬成的粥,听见阿弱在要水喝,立即喜上眉梢了,“要喝水啊?来来来,先把粥喝了先啊。” 他走到阿弱旁边,就要喂他喝粥。一股药味直接扑鼻,阿弱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这是毒药吧? “你是谁?”他也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老头。可究竟是在哪里,他也想不出来了。 “哟,还知道问我是谁,而不是问你是谁,看来比我料想的情况要好许多啊。”药老乐呵着。昨晚他探了一下这人的筋骨,发现这娃的筋骨也好得不像话,说不定能和白苏烨相比高下。 偏巧他这个人又是个爱徒的人,一看到有谁资质好就想把他收到手下做徒弟来,这不,他心里不是在打着算盘吗?如果这人过几天好得差不多了,那他再以自己救了他去“威胁”他,那自己能不能又成功地收了一个徒弟? “我……我又是谁?”阿弱勉强地坐了起来,他从那么高的地方随摔了下来,应该也摔到了脑袋。现在被药老这样一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非常厉害,摸摸后脑勺,发现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摇摇脑袋,他发现自己的脑袋还是空白的一片。自己是谁?现在又在哪里?面前的这个怪老头又是谁? 药老一惊,眼睛都瞪大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刚说你就来啊,太假了吧。”这要是真的失忆了,那他怎么知道阿弱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把他救回来的时候,可是清楚地看见了他身上的伤疤是有多少的。一般情况下会受那么多伤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刺客将军这类人,另外一种便是有仇家的人。 可至于阿弱究竟是哪种人,他也不好判断。阿弱筋骨是好,也是一个常年习武的人。看来收徒有风险,他应该谨慎啊。 要不然连累到自己怎么办? 阿弱摇了摇头,“骗?我没骗你,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还记得丁凝吗?”昨天晚上他可是念叨了一个晚上的这个名字,想来丁凝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药老就不信,他都把丁凝的名字挂了出来,他还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丁凝?丁凝……不记得了。”这个名字他也是觉得熟悉而已。可这人究竟是谁,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照理说不应该啊,没意识还在呢喃着名字的人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人啊。药老一拍手,看这样应该是真的失忆了。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是正常,他后期再给他详细看一下吧,如果能治好便是最好,治不好的话也只能再看情况了。 “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他可是看过了,阿弱的资质是真的不错,而且他以后回到京城,白苏烨和丁凝都要忙着皇宫那边的事情,也不能经常来陪他。那他还不如收个徒弟放在身边玩玩呢。 “做你的徒弟?”阿弱一副打量神经病的样子看着他。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虽然很不正经,但我的医术可是一流的。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医术!”药老还是一副看起来很不正经的样子。 “……让我再想想吧。”阿弱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行,那你等一下把这碗粥给喝了啊。”药老指指那碗放在一旁、还散发着热气的粥。 “好。”这次他回答倒是毫不犹豫。 药老在想他接下来究竟去哪里。他现在可算是回到卫国了,可是还没有消息告诉那两人,那两人估计也不知情。若是自己一人就这样回去了吧,也有些无聊,那还不如还是陪这个小子在这边好好玩玩呢。最起码还有人陪着自己说话呢。 他这样想着,心里也就愉快不少。反正他也相信自己的医术,总有一天他会陪自己的医术征服这个臭小子的,到时候一定让这个臭小子求着他拜他为师。 而屋内,阿弱刚皱着眉头把那碗不知名的药粥仰头给喝下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白苏烨刚走到皇宫门口,就看见青竹在一侧转悠着,她拍着手,脚步也有些急碎,口中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母妃已经和自己说过了,她身边缺人手,就把青竹给讨了过去。所以现在青竹也算是母妃身边的人了,只是现在这么晚了,她出现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呢? 一看见白苏烨,青竹便走了过来。她的语气同样有些着急,“殿下。”她看了下四周,神情有些警惕。“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白苏烨总算得知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是皇后又在背地动了手脚。缪舞跳舞时扭到了脚,她下高台时被皇后身边的侍女看到,那侍女早就得到了皇后的吩咐,就趁缪舞不注意,直接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她磕到了头,青竹说要给她请太医过来,可是她没有同意。说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便让她来这宫门口守着,等白苏烨回来就问他的主意。 现在距离缪舞摔倒已经有一段时间,青竹派了人守在她旁边,却依旧放心不下。现在她正在问白苏烨怎么办。 白苏烨沉着冷静地吩咐道:“你现在立即出宫去请个大夫过来,记住要悄悄的。母妃既然不想节外生枝,那我们也不要让她担心。我会一点医术,我先去看看她。” 他之前在药老那里学的主要是易容之术和制毒之术,给人治病这方面倒是没有怎么学过。不过给母妃暂时治一下血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而柳皇后,他还以为她能沉住气到什么时候呢,结果现在一开始皇位之争,那么快就沉不住气啦?可是碰到他,那她的如意算盘可真的是打错了呢。 青竹听了他的吩咐,立即点了点头,往宫外跑去。白苏烨则赶往寝宫,他心里担心缪舞,现在也不知道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没有。 他赶到的时候寝宫里还是一片黑暗,那个小婢女察觉到有人来了,回头看发现来人是九皇子,也就没有那么慌张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带了点哭腔地和白苏烨说道:“殿下,您总算来了。你快来看看娘娘,吧,娘娘她流了好多的血……” 白苏烨立即上前看去,果然缪舞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寝宫里一片黑暗,他吩咐小宫女去把蜡烛给点亮了。 蜡烛一一点亮了,寝宫里也没有那么暗了。白苏烨仔细一看缪舞的伤势,发现她枕的瓷枕上面都是暗色的一片了。 这是得受了多白重的伤,才会流血流成这样。白苏烨心一紧,是他对不起母妃,要不是怕麻烦到他,她怎么会受了伤都不让人去请太医来给自己看一下。 第547章 被抓 而她受伤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人去告知皇上。还是说,皇上根本就不愿过来? 白苏烨眸色一寒,那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派人通知了皇上了吗?” 小宫女瑟瑟发抖,她也很怕出人命。到时候所有事情都往她身上推,到时候她可真的就是天下最冤的窦娥了。 “没、没敢让人告诉皇上。今早皇上刚发了娘娘好大一通火,皇上告诉我们说,无论是关于娘娘什么事情,都不要告诉他……”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而白苏烨的脸上的也越来越臭。 他默不作声地蹲下来,查看缪舞的伤势。后脑勺处伤口很大,现在还有鲜血不断渗出。他让宫女拿了些纱布过来,又让她先出去,如果青竹带了人回来立即让人把她叫进来。 小宫女大概也知道了事态的白重性,连忙点头,跑到门外去守着了,不给他添麻烦。 青竹跑到宫门口,刚想出去,守门的侍卫便拦住她了。 “你干什么的?”守卫语气凶巴巴的。 “出去请大夫。我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青竹气喘吁吁的。现在贵妃娘娘情况不容乐观,她要是不能快些请到大夫,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况会怎么样。 “既然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怎么要出宫请大夫?出宫令牌呢?有吗?”守卫依然拦着她,不让她出去。 “这真的是关乎人命的事情啊。守卫大哥,你们就通融一下吧,我令牌忘记带了,求求你们就通融一下吧。”青竹早些年在宫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偶尔要出宫之时忘记带令牌了,这些守卫都会通融一下让她出去,可是现在不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大家都看最近皇上再三禁了缪舞的足,又冷言冷语对白苏烨,都以为他们不受宠了,也敢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 青竹攥禁了拳头,那些守卫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没有令牌还想出宫啊?我不管你是谁,要想出宫,把令牌拿来!否则就别想这里踏出去一步。” 看了下四周,也就这边有一个守卫,其他的守卫都在高楼之上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呢。青竹一咬牙,直接在拦住她的那个守卫都手臂上咬了一口,疼的他哇哇大叫,自己趁机就从大门跑了出去。 隐隐还有“快抓住她,别让她给跑了!”的着急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青竹却不管那么多了现在找大夫回去给娘娘看病才是正经事。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大夫家,青竹急急地就把人家给拉走了。可是怎么把大夫带回宫里呢? 这又是一个难题。正当她距离皇宫不远了,她远远便看见了一个人等在宫门外。那打扮那身形竟然都有些像她吩咐看守缪舞的小宫女。 青竹勒马,看见那个小宫女急急往这边走来了。她到了青竹马车旁边,低着头给青竹递过了一个令牌。青竹一看,那不正是出入皇宫的令牌吗? 她的声音很低,“青竹姐姐,九殿下知道你没有带令牌出宫,怕你被拦,特意差遣我来给你送令牌,你快些进去吧!” 青竹接过令牌,两腿一夹马肚子,快速往皇宫里边赶去。 白苏烨已经等候多时了,他刚才只是给缪舞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但具体怎么样,还是需要大夫来看才知道。 大夫颤颤巍巍地放下药箱,看起伤势来了。后脑勺伤处伤得有些深啊,恐怕会伤到脑袋。 将缪舞的头歪了歪,大夫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这有点棘手啊。” “棘手也要给我治!治不好我拿你来责问!”白苏烨少发脾气,现在这么一吼,那大夫立刻不敢多说什么了。 但是他的动作仍然磨叽,不一会儿又说道:“可是我心里慌啊,你们说你们好歹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偏偏要到宫外去请我们这些人来治病呢?” “你到底治不治?”白苏烨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目光凶狠。 “好好好,治治治,我治。”大夫头上都出汗了,这是什么事啊?前有皇后派人来告诉他不要给任何一个宫里人治病,现在这还有一个罗刹逼着自己治,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大夫替缪舞包扎处理好了伤势,他摸了把头上的虚汗,给白苏烨赔笑道:“那老夫现在可以走了吗?”有这样的一个人待在自己身边啊,他感觉自己给病人治病都治不得安心,总有股压抑感在向自己袭来。 “哦,那个药啊,你也放心,等一下我就写给你。你放心。”他看到白苏烨还是一副冰冷得想要杀死人的神情,连忙补充说道。 白苏烨揪着他的衣领,往外面拖去。“喂,放我下来啊……”大夫着急大叫。 他不会是要把自己给杀人灭口吧?大夫心里一阵紧张。 白苏烨将他带到门口外,看了看里面的情况,青竹在照顾缪舞他也就放心了。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大夫身上,“刚才让你给母妃救治,你的动作怎么那么磨叽?是不是早就有人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 普通大夫到宫里,哪有不害怕的道理?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更会尽心尽力救治,尽早离开皇宫才对。可这个大夫不,他却是反着来的。一猜便可以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是后面有人指使。 若是真的迟了那么几步,缪舞因失血过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这些人不管背后是谁,一个都别想活了。 “什么打招呼啊……老夫这听太不懂。”大夫打着哈哈,想这样糊弄过去。 “听不懂可以。你今晚也别想出去了。” “哎,我说,我说。是,今天下午的时候便有人特意过来找了我,说是今天无论有什么人来找我去宫里看病的,能拖延便拖延。其中原因她让我自己好好想想。我一想,哎,宫里不是有太医吗?那些太医哪个医术不比我高超啊,来找我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事落到我头上不是吗?”大夫呵呵笑着,脸上笑容却越看越慌。 “那老夫现在可以走了吗?”他好歹也实话实说了嘛,而且他不就是怕死一点,这才做出有损医德的事情来。 “好。”白苏烨轻轻一字落。那大夫听了便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正当他脚底抹油想开溜的时候白苏烨又冷不防在后面说道:“等一下。” “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他都不敢转过身子来,等一下万一他再多说几句,这人直接把他丢去喂尸体怎么办? 他真的只是一个怕死一点的大夫啊,刚才救缪舞的时候他也是尽心尽力的了,也没有做什么手脚。 “今天来宫里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这是为你好。”白苏烨甩下这一句话便没有再为难他了。而是直接走了。 呼,这位祖宗终于舍得放他走了。大夫拍拍自己的胸口。 白苏烨回去的时候,青竹已经在按照药方煎药了。 “你先下去吧,这药我来煎。”不是信不过青竹,只是他心里愧疚难安。如果他今天早些回来,缪舞还会这样吗?最近很多事情一起堆过来,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陪过她了。 第548章 大骂 以前还觉得她同丁凝是同样性子的人,同样的没心没肺,就算没有他在身旁,也不见得会多么思念他?可他忘了,缪舞到底还是一个母亲啊,天下的母亲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道理。 也许她也没有同自己说过一句想念,可这些思念说不定都被她藏得好好的,不想让他知道。而他居然也就真的相信了。 青竹应了一声,把手中的扇子放下,瞧着他的脸色并不太对,可是又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好乖乖退了下去。 四下都开了窗,可是今晚没有月亮。光辉透不进来,只有习习的凉风,从窗外卷了进来,吹动窗帘都飘了起来。 青竹退下后,白苏烨并没有去煎药。他拿了一个椅子,坐在床头,看着昏迷中的缪舞。 他细细看过去,才发现缪舞鬓边也已经有了白发,甚至额头上都有了细细的皱纹。可是这么久了,他都不曾发现。 “娘亲,你要快点醒过来啊。你醒过来后我带你去看紫箫,你不是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想去看看她吗?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啊。”他握住缪舞的手,眼眶里浸满了晶莹。 “说真的,那丫头特别像你。容貌与你有七八成相似,不几天,她就可以回来了……” 白苏烨就这样陪着缪舞过了一晚。 第二天,他让青竹帮忙照顾一下,自己出宫去了。 他前几天给赵宗元写信,让他带紫箫回来。现在他回信了,可是他在信中写道,紫箫不愿意跟他一起回来,他也没有办法强行把人带回来。他也在问白苏烨怎么办。 如果把真相告诉紫箫的话,她估计更加不愿意回来吧?她本来就对当年抛弃她的爹娘怀恨在心,这心结不是轻易就能解开的。怕是要把她劝回来,简直是难上加难。 白苏烨现在去找曲夜。曲夜在京城外面开了一个茶庄,对于这件事情他是这样和白苏烨解释的:“既然你不需要我,但是我祖父又叫我来做你的手下。两边我都不可以得罪,那我就折中,我在外面开个茶庄。你有事情就去那里找我,没事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喝杯茶。” 曲夜父辈就是经商的,可能是尽得父亲真传,他经营的茶庄倒也真像那么回事。名声都在京城内流传开了。 白苏烨找到曲夜时,他带他去了亭子里面喝茶。 这个亭子,坐北朝南,所对的风光正好。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茶叶海,坐在亭子里面,一阵茶叶清新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曲夜给他沏了一碗茶过来。现在他对白苏烨也没有那么排斥了,也不再是整天都用一张冷脸来对着他。虽然当初发生那种他利用自己的事情自己也挺生气的,甚至到现在他的气也还没有消,可是现在白苏烨好歹也是他的主子了。 看着白苏烨那副样子,曲夜开口问道:“怎么?最近又有什么烦心事了?”他的娃娃脸笑起来脸颊两边便有了可爱的酒窝。果然,他笑起来的样子要比一直板着一张脸的样子可爱多了。 “没有。单纯过来喝个茶。”白苏烨摇晃着茶杯,但就是没有喝茶。以前他有什么烦心事了,都是直接去喝酒的。后来丁凝和他说,喝酒其实不太好。他也就慢慢戒了。 “单纯过来喝个茶?你这说辞我可不信。”曲夜坐在他对面,自己饮了一口茶,便愈发觉得自己的手艺好了。 白苏烨在想着怎么和他开口,但他们两个之间其实也不用客气什么。他便直接开门见山了。“其实是有事情。你最近和紫箫还有联系吗?” 这丫头是典型的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她之前既然说自己喜欢曲夜,那没有把对方收归己有,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他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到让曲夜联系她让她回来的这一招。 “没有了。”曲夜看着他,突然神情有些严肃。 这件事情倒是真的,好久他们之间就没有往来了。他后来也写信过给她,信里无非就是一些废话,比如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过去的事情是他做得不对,是他做得不对。可是一封一封信寄出去,他都没有得到一封回信。 也许她现在也有了新的生活,不想再让自己打扰到她了吧。他过去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伤了人家姑娘的心,现在想弥补都弥补不回来了。 “这丫头不至于那么绝情吧?我给她写信她不回我也就算了,你给她写信她也没有搭理你?要不是赵将军还跟我保持着联系,随时向我汇报着她的情况,我都怀疑她要怎么了。”白苏烨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招也行不通啊。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才让紫箫连曲夜都不搭理了?这是想要和他们断绝关系的节奏啊。 曲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本来还想去找你问个清楚的。”谁知道白苏烨这边的情况也比他那边好不了多少呢。 “那你找她有什么事情?”曲夜随口问道。他是知道白苏烨向来不限制人家的自由,对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比较亲近一些,心里可是宠得很。所以一般紫箫想干什么事情,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白苏烨都是不会反对的。现在他却专门跑过来问他紫箫的情况,很不对劲。 白苏烨喝了一口茶,以前他还没怎么喝过曲夜泡的茶,没想到他泡茶的功夫那么好。“我母妃知道了这件事情。最近母妃又生病了,心情不大好,想找紫箫回来陪陪她。”可是没有想到会联系不上。 “那要不要我去一趟古实?” “不必。她大概也不知道这边的事情。说不定在那边她也是被什么事情给拌住了,这才一时走不开,连我们也忘记得差不多了。”他心里是知道的,紫箫不会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没有什么事情,她也不至于跟他们闹别扭闹得那么厉害。 “再过些时间吧,要是赵将军还带不回来她,我就亲自去一趟古实。”白苏烨继续说道。他这才刚饮下一口茶,外边便有一个胖胖的、通身雪白的鸽子朝自己飞了过来。 白苏烨认得,那是他专门养的信鸽。 鸽子扑棱几下翅膀,一下撞进了白苏烨的怀抱里。 他从鸽子脚下取下纸条来翻开看。上面的字迹来自赵宗元。 他把什么都在纸条中同白苏烨得清清楚楚了,这件事情他瞒不下去了。白苏烨只要稍稍派一些人去古实查,就可以查到了。那到时候他的项上人头不是不保了吗?所以赵宗元干脆趁现在白苏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他写了信如实汇报情况。 白苏烨看完后将纸条揉成了一团。 “怎么,上面写什么了?看了心情那么不好?”现在他们的相处模式接近于从前,曲夜看见白苏烨也没有怎么注意也渐渐放下心来心里有什么便直接说什么了。 “赵将军同我说,紫箫准备嫁人了。这就是她不打算回来的原因。”他脸色依旧阴沉着。看样子紫箫有这个打算很久了,却偏偏到现在才有人来告诉他。 第549章 消息 “嫁人?”曲夜心里突然一寒,感觉全身从头到脚像是被谁突然一盆冷水给泼了下来,“嫁给谁?” “阿弱。”白苏烨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紫箫和阿弱本来便是相识。之前紫箫说她想嫁给古实老皇帝他还可以理解,那是出于保卫国家的需要才不得不选择的和亲,那现在呢?他真的不能理解。就算他们之前相识又怎么样呢?为什么一定要嫁给阿弱? “为什么?”曲夜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他想起他回卫国前一天晚上,紫箫过来哭着同他说的那些话,他自觉得身份不配,以后也给不了她什么好的生活,再加上当时又和白苏烨闹了别扭,和皇室之人都不愿意有什么来往,便狠心说了那些话。 可现在一听到她要嫁给别人的消息,心痛的反倒是自己了。这未免有些可笑。 他自嘲着,拿了一壶酒过来。 “喝吗?”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举起酒壶来问白苏烨。 白苏烨摇了摇头,“酒留给你吧。过阵子我去找她问清楚。”因为什么事情才要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紫箫难道不清楚,阿弱放在心底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丁凝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什么在宫宴上,阿弱又会向皇帝提出提亲这个要求来?紫箫嫁给他,他放心不下。 “你要同我一起吗?”看着已经狂饮起来的曲夜,白苏烨突然也有些不忍心了。 他之前还怪过他,但现在也明白了。可能谁都有苦衷吧。特别是曲夜,他自尊心那么强。 “不了。”曲夜拒绝了,“她应该不会想看到我。你去的话,就帮我带句问好吧。说我对不起她。” “自己想和她说的话自己当面和她说。”白苏烨只觉得这些事情像个闹剧一样,什么都来得毫无准备。什么都像个笑话一样。 喝得差不多了,白苏烨便离开了茶庄。 回到皇宫白苏烨没有率先去看缪舞,而是去了书房找皇上去了。 结果服侍皇上的太监和他说道皇上不在这里。今天一整天他都在陪着皇后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已经悄悄瞄着白苏烨。 白苏烨满身的戾气,往回走去。 走到后花园的时候,他被人拦了下来。“九殿下,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白苏烨听到里面传来了欢声笑语的声音,想想这里面现在在的人应该就是皇帝皇后和苌依她们了吧。 “皇上有命令。说是你们来了一概不见。还说什么也要把你们拦在外面。反正我们也是奉旨行事,还希望九殿下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小人们也难做啊。”太监赔着笑,小心翼翼地措辞。 “那我母妃做错了什么?他竟然避我们都不见?”他还没有从青竹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这……听说好像是贵妃失手推了皇后。但是皇上却认为其心可诛就禁了贵妃娘娘的足。九殿下也不要灰心,等过些时间陛下心情好了点,再来求情也是一样的。现在去不是撞在枪口上了吗?”太监指指里面。 “好。我知道了。”白苏烨又说了句谢谢公公,便回到寝宫去看缪舞了。 缪舞已经醒了,她头上依然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一张小脸不施粉黛,脸色苍白得可怕。 青竹正在给她喂莲子羹。这莲子羹是她亲自熬的,以前缪舞也爱喝。最近她也有时间了,正好可以做给她喝。 看见白苏烨过来了,她连忙站了起来给他让了个位置。 白苏烨握住缪舞的手,挤出一个笑来,“娘,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今天下午。那时候你都走啦。”缪舞也不想让他担心,只能尽量用着轻快的语气和他说话。 “那娘亲头还疼不疼?”都缠了那么厚的纱布,他看着都心疼。 “不疼。你也别担心我了。”缪舞安慰他,她将他眼里的担心忧虑都看在了眼里。“娘亲还没有那么脆弱。” 白苏烨点点头,“娘亲,今晚就让我陪陪你吧。” 缪舞的手抚上他的脸庞,“好啊,我家烨儿都长大了。好久也没有同母亲好好聊过了。今晚我们一起睡。娘亲也想听听你去古实的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你有了一个你喜欢的女孩是吗?” “嗯。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娘,有机会我把她带进宫里来。让她陪你说说话,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娘亲喜不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的就好。出身在皇室的人需要考虑太多东西,我之前还担心你也会受这个身份的限制呢,所以那么多年了身边连个喜欢的女孩子都没有。现在听到你亲口说你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娘亲心里也欣慰。我家烨儿啊,长大了。”她的手抚上了他的鬓角,眼里充满了宠爱。 她打算好了,等再过些时间,事情也少一些了,自己就出家。反正留在宫里早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而她对那个帝王的爱,也一点一点都被时间消磨殆尽了。 如果这里让自己过得不快乐,那自己为什么不离开呢?只是她也有些舍不得白苏烨,更怕他会因此受到影响,被皇上迁怒。更怕的是自己以后想见他一面都难了。 她现在还没打算把自己这个想法和白苏烨说,她说了他也是不会同意的。可是她已经拿定主意了。 白苏烨拿过放到一旁的莲子羹,慢慢地喂给缪舞喝。 帮缪舞换完头上的纱布后,白苏烨和她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记得以前自己特别喜欢缠着母妃,还特别爱看她跳舞。有时候晚上闹得太过了,他自己迟迟不愿睡觉,她也是这样让他在自己的房间睡下,然后给他讲故事。讲着讲着他就和周公约会去了。没想到现在轮到他给她讲故事了。 他讲自己去古实的这一路遇到的事情,但是讲得不有趣。 讲得有点累了,他便回过头看去,发现缪舞早就睡着了,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睡得不怎么安心。 白苏烨突然就落下泪来。 第二天早上,皇上派人把白苏烨叫去了书房。 心里不愿也罢,他还是乖乖去了。 去到了书房后他才发现书房里可不止皇上一个人在场。 白苏烨主动站到了一旁,他不知道今**上找他来的目的。 他刚进来没多久,皇上就一拍桌子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放在一旁的茶杯都被震落摔到了地上,“哐啷”一声碎成了好几片。滚烫的茶水溅到了白苏烨的脚踝处,他的脚踝立即红了一大片。可他也没有丝毫在意。 “你这个孽障!”皇上站了起来,指着白苏烨的鼻子骂道。 白苏烨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他自认为自己最近挺乖的,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又加上缪舞一事他本来就对皇上心有不满了,所以此刻说话也有有些阴阳怪气的。“父皇,我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那么生气了?” “你还在这里给我装糊涂!你自己说说你前几天干什么去了?你这个孽障,居然自己上门去方家提亲,你到现在心里还是念念不忘放不下那个什么丁凝是吗?那朕今天就告诉你,朕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刚好前几天那个萧晏不是说他也 第550章 喂药 皇上胸腔不断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和丁凝两情相悦,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如果提前你是因为丁凝的身份而阻止我们在一起,那我也没有话可说。但现在她已经是方府的二小姐了,我们也算门当户对了,你为什么还要强行拆散我们?”白苏烨心里同样愤怒。 “你!”皇**桌上的奏折一扫全部都扫到地上,“好啊,你现在还学会了顶嘴是吗?看来出去走了一遭,你脾气倒是长了不少啊。反正朕现在就告诉你,你要是想娶丁凝,朕是不会同意的!朕看那个大泽公主来的公主就挺好的,按你这个情况看来该早些许配给你做妻才行。”反正要是让他认丁凝这个儿媳妇,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您愿不愿意是您自己的事情。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准她一个人了。您要是喜欢什么大泽公主还是什么大野公主,您大可以自己收入后宫。反正现在对您来说,您身体那么硬朗,多一个不多不是吗?” 皇上是铁了心想要拆散他和丁凝,他也是铁了心要和丁凝在一起。要么他就选择和皇帝断绝父子关系,要么他就选择和丁凝不再往来。他眼下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了。 “孽障啊,朕当初怎么养了你这个儿子出来!” “对啊,我也想问您同样的问题。您当初对紫箫都可以那么心狠手辣,怎么不把我也一起掐死了呢?”白苏烨笑着看着他,心里一片寒冷。 “烨儿,你怎么说话的呢。”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白苏烨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的了,可是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确认。 “还有父皇,你也不要那么责怪烨儿了。烨儿年龄不是还小吗,偶尔走错路也很正常。你若以这样强硬的态度对他,他肯定听不下去了。”那人又继续说道。 “他年龄还小,你看看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蠢事?让他去古实,他去是去了,可他干什么去了?净给我添些麻烦来了。”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不过经白耿这一番劝说,他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可我现在不是已经好好回来了吗?”白耿走到白苏烨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你们都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眼了。”皇上挥挥手,示意他们两人离开。 走出书房门口,白耿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那么久了没有见到二哥了,都不想二哥的吗?”他叫住即将要离开的白苏烨。 白苏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之前飞马印的一事他还记得呢,他的这几个哥哥,除了白赫待他比较真心外,还有谁?只怕消失了那么久的白耿突然出现在这儿,也没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 也怪不得柳皇后最近都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对他们下狠手了,看来是早已经找到了筹码。 “九弟这样说就见外吧。怎么?我们今晚聚一聚如何?听说萧晏也回到京城了。正好啊,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白耿笑道。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白苏烨说完后便离开了,二哥回来这件事情有鬼。他还需要再查一下。而现在,他打算先去见丁凝一面,再回到宫里来。 经过上次的事情,王氏好像再没有来找过丁凝的麻烦了。可是听说他们一家还没有走,留在京城始终是个隐患。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可丁凝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白苏烨来到方府门口时,丁凝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怎么?等很久了?”白苏烨这样问她。 “没有。倒是你,怎么放着宫里的事情出来找我了。还有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又有很多烦心事?”白苏烨自觉牵住她的手,两人打算随便走一走。 “没有。就是天今天特别想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我昨天跟我爹说了,他说我们的婚事就给他多一点时间考虑吧。你也清楚,他刚找回我没有多久,还没有好好照顾我呢,你就上门提亲了。这和横刀夺爱不是同样道理吗?我爹也是放心不下,那天才没有答应的。”丁凝有些羞赧。 “没事。我可以理解。这件事情也不急,后来吧,你爹爹也找过我谈一次。” “啊?我怎么不知道啊?”丁凝张大了嘴巴,这件事情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白苏烨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眼里都是爱意满满,也许只有和丁凝待在一起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吧。“这件事情怎么好告诉你?而且又是小事。我们也没有聊什么。主要是你爹跟我说,他觉得我性子挺闷的,以前也听说过我是个杀伐果断的主,怕你跟我在一起会吃亏。” “他真的这样说的啊?”已近秋天,树上的树叶纷纷都黄了,好些还随秋风一同卷落了。 白苏烨点了点头,“对啊。他还说,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话他也不反对。只是要等这一段时间先过去。你想啊,这一段时间几个皇子不是都回来了吗?他们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个太子之位吗?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说不定还会受到什么牵连。我觉得你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丁凝刚想开口说话远处便急急跑来一个小厮,他对白苏烨直接说道:“九殿下,不好了……我家世子请你过去一趟呢。他说,他的爹娘正在闹和离呢,这个时候能帮上忙的也只有你了。” “和离?什么和离?” “这个还是等您先过去再说吧。” 几人一起赶往了箫王府。那里早已经围聚了许多人,不知道在指指点点些什么。 小厮带着两人从偏门进去,里面萧晏正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着,却不说话。而一个贵妇坐在旁边偷偷抹着眼泪,看起来很是伤心的样子。 幼时两家也常有来往,所以白苏烨也经常到这边来。但在他印象里,萧父一向是成熟稳重的,虽然他的话有些少,但对于自己的家人还是很上心的,舍不得让他们受一丝委屈。而萧母则知书达理,理性大方,经常笑呵呵的。 两人感情一向很好。怎么到现在就突然要和离了呢? 萧晏看到白苏烨过来了,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向他走去。 “怎么了?”白苏烨看着昔日好友,有些心疼他这副模样。他总是一副病弱的样子,将哭却忍的样子更是让人心软。 “如你所见。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找你来。”萧晏有些哽咽。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恩恩爱爱的,结果现实总在不经意间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也没有个丫鬟,茶凉了也没有人来换。 萧母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好,你说和离就和离,那你考虑过孩子吗?考虑过我们两家的脸面吗?你也有为我想过吗?我们夫妻二十多年了,你却这样羞辱我!” “怎么回事?”白苏烨小声问道。 “都是因为一个苌依,把我们家搞得乌烟瘴气的。”萧晏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始末大概和他给说了。 第551章 误会 原来是苌依作威作福到萧家来了。最近她风光无限,又得皇后倚重,偏偏初雪那边又来打压她,她忍不下这口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了初雪曾经和萧晏曾经认识,自己便查了一些事情,拿到桌面上来明说了。 这些事情都是关于萧父年轻时曾经有过多少女人的,曾经萧母一直觉得自己是明媒正娶进来的,是正妻,便也要有当家主母的气度,新婚后不久也曾问过萧父要不要纳妾,当时萧父拒绝了,还说以后只会有她一个妻子,什么妾那都是不存在的。 可现在一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萧母只感觉自己受了欺骗,便提出要和离,话一说出口便覆水难收。萧父一没道歉,二无愧疚,应了她的要求。 可本朝自开朝来,就没有和离过的家庭。这和离也是说得好听一点,其实也和被休没有什么区别。若两人真的和离了,以后萧晏和萧母会被人戳脊梁骨戳一辈子的。 所以萧晏才想找白苏烨来劝劝,这些年他也将他父母的感情都看在眼里。何必让这些陈年旧事毁了他们的感情呢? 白苏烨表示自己现在已经明白事态的发展了,他拍拍萧晏的肩膀,“先别慌,我来劝劝。” “伯父,我能单独跟你谈一会儿吗?”他走到一直沉默的萧父面前,同他说道。 萧父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起身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其实单独让伯父跟我出来一趟,还是围绕那一件事。但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也没有什么资格管,所以我跟您说点别的。”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伯父家,您很沉默,比我父皇还要沉默。可是伯母对我很好,还拿糕点让我吃。我觉得你们一个像火,一个像冰,当时也挺好奇你们是如何相处的。” “后来便有人说我的性子特别像你,冷冰冰的。我觉得这就是我和您之间的缘分吧。”白苏烨笑道,“萧晏也告诉我你们特别相爱,他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一个家庭。那我可以问一下吗?为什么一定要和伯母和离?” 也许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反正白苏烨直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别人来挑拨几句就可以让他们分开,那这感情究竟是有多脆弱。 萧父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也许说了他也帮不上忙,而且苌依说的都是真的。 “那伯父知道吗?现在萧晏都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我看过了,对方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子,温柔善良,可爱大方。萧晏还说过一段时间就和你们说呢。可是伯父你想,如果你们现在和离了,这不是影响他娶妻吗?” 外面的风有些冷,白苏烨的眸色一下/阴冷得有些可怕,这个苌依怎么那么就看不惯别人的好呢?非要把人家坑害成不成样子才甘心是吗?人家大户人家的私事,又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外人多管闲事了? “他……真的有自己喜欢的女孩了?”萧父语气有些怀疑。 “既然这里只有你我两人,那我索性把事情给说开了。确实,我的性子冰冷冷的。可二十多年过下来,我的心就算是石头也被捂暖了。可现在坚持要和离呢,是那位宫里的娘娘还跟我说了些其他的。”萧父叹了口气。 他的话一向很少,只有说到家人的时候他的话才会多一些。 王府王府,多少人又只能看见其表面风光而不知背后的狼狈呢? “你也是知道的。皇上一向不待见我们,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才一直很少回到京城来。当年老夫也是功高盖主的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一吹吹风,皇上又听信了那些谗言。他们说我手上的私兵有多少多少,此次回来也是掐着皇上生病的节骨眼回来的。其真正想法是什么,一想而知。” “我便想吧,我自己落魄受欺无所谓,可若连累了妻儿……也不知道皇上下一步究竟会采取什么措施来对我们萧家。我也清楚,若真的和离了,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可总比他们陪着我一起去死要好吧?”他额上皱纹都是岁月带给他的痕迹,那么多年了,一代忠臣的忠心到现在居然还被质疑,不可谓不让人心寒。 当初萧家远走的事情白苏烨也清楚一些,如萧父所说不差。他父皇本身也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哪怕现在萧家根本没有兵权了他还是不能放心。 昏权压忠魂。若以后让二哥五哥其中的一个当了皇帝,说不定政治比现在还要黑暗上多少倍。 “伯父,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去找父皇,我跟他说清楚。”白苏烨甩下这一句话便走了,走之前他让小七去安全送丁凝回到家。 回到皇宫,白苏烨直闯了书房。 早上的时候他才和皇上吵过一架,现在又是直接撞门而入,皇上看见他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懂不懂点礼貌?进来不会让人通报一声,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儿子!”皇上看见他就生气。 之前大家都说白耿死了,他不信,他派白苏烨去古实找。可白苏烨干什么去了?忙着谈情说爱去了,自己二哥的生死大事都顾不上! “我这种儿子?怎么了?混账?孽障?不孝子?你还想怎么骂我?”一连串反问句,他倒是真的想让皇帝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自嘲地笑了笑,白苏烨开口道:“父皇,你若有时间,好好查一下你身边的人,也比你现在一直在这里骂我强。” 现在宫里有多少人巴不得他快些死他知道吗?他又真正清楚过那些人的嘴脸吗?为什么自己最近又要一个劲地往宫里跑,只怕没有他和母妃的多留心,那些人早以下犯上了!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皇上听他话里有话,只觉得肯定又是他在编排别人、挑拨离间。他对白苏烨的态度已经变得太明显了。 “好。那我们先说苌依,你知道我第一天回到皇宫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和苌依吵起来吗?你以为我真的是嫉妒,替母妃觉不值?不,你知道你躺在病床上,她嚷嚷着要干什么吗?她说要给办冥寿!所以她才和我母妃吵了起来,最后还倒打一耙,和你撒撒娇,你居然真的就信了。父皇,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糊涂了?”既然他非逼他把事情真相说出来,那好啊。大不了以后这父子不做就不做了。 他也不是很稀罕那个太子之位。他只是觉得对不起缪舞,她在宫里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皇上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去问问那天在场的下人,他们估计会很愿意告诉你事情真相的。还有,她是不是给你吹了枕边风,说萧家又想谋反了?我看她自己倒是挺想谋反的,整天上窜下跳得像个猴子一样不累吗?你也不打算管管她?”白苏烨挑眉,语气莫名带了种悲凉。 “还有柳皇后。崴脚是吗?你居然就真的以为是我娘推的?我娘跟你差不多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吧,她什么样子的性格你不清楚?可从头到尾你就不舍得给她一句解释的机会?你就只会禁她的足是不是?”白苏烨拿过桌上的一本奏折,用力一摔摔到了地上。 第552章 打听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兽般,脆弱,偏偏倔强得很。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也是去找过你,可是你在干什么?你选择了避而不见,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心寒的?不是从知道你狠心抛弃紫箫的那一刻,也不是你护苌依的那一刻,而是你不分黑白就只会把错往我娘身上推的时候!我娘她那么爱你,你却要那么伤害她!为什么啊?”若是真的不喜欢了,那放她自由不好吗?现在娘亲肯定是觉得在冷宫中生活也比现在要好上百倍。 白苏烨冷冷一笑,看着皇上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都说让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死心不会是一时的事情,都是长期积累下来的。他对皇上死心也是这样的。 “你觉得是我娘推的皇后,可是皇后她派了人将我娘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推下来这事你又知道吗?她受伤的时候还不敢让人去请太医,说是怕会让你知道,怕牵连到我。我去的时候看见她头下一片鲜红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呢?”白苏烨心已经冷了,泪流都没有感觉了。 “我……”皇上没能说出话来。 “我说再多你是不是都不会相信我?在你心里,你从来都觉得我比其他的兄弟差了不止一点点是不是?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和我娘是不是?那现在我恳求您,”白苏烨跪了下来,“放我娘亲和我自由吧。” 这样的生活他已经疲倦了,争争抢抢的、你争我斗的生活真的有意思吗?太累了,他选择放手。 也许不做皇子,更轻松呢。 他还能顺利地娶了丁凝,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安安心心地住在一起。远离这里。 “你做梦!”皇**桌上的奏折一摔,放他们走,那是一辈子不可能的!尤其是缪舞,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他不许! 白苏烨满脸疲倦地出了宫。 一出宫门丁凝就看见他了,可是他像个失魂落魄的人一样,连在一边坐着的丁凝都没有看见。 丁凝立即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怎么了?脸色那么差啊?” 白苏烨朝她笑笑,但笑容也有些牵强,让丁凝看得很心疼。“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小七送你回府了吗?”关于这些事情他还不想让她知道。他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做回以前那个没心没肺、仿佛什么忧愁都没有的丁凝。 “你是不是很不欢迎我,特别不想看见我?”丁凝牵着他的手问道,小五和小七跟在两个人身后。 丁凝吹了有点久的风,手本来就很凉,可白苏烨的手居然也没有一点温度,甚至比她的还要凉上几分。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白苏烨看上去那么魂不守舍。 “怎么会不想看见你。分明是恨不得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白苏烨放空了一下大脑,看样子刚才丁凝应该是在外面等了他不短时间,他不想让她再为他担心了。 两人走到江边。 堤岸有杨柳垂青,苍穹是深蓝色,依然看不见月亮和星星。拂过来的风带了点清凉的意味,也没有那么闷热。 江面平阔,时不时有波澜泛起。涟漪也一圈一圈的。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着,白苏烨怕她冷,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给丁凝披上,小五和小七两人远远跟着他们。他们都在感慨,丁凝和白苏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不容易。现在看着他们这样子,他们也安心了。 “好了,别贫了。”丁凝才不信他的什么每分每秒都想和自己在一起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烦闷又不方便告诉我的呢,你就去找萧晏或者是曲夜说,别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有些事情啊,办法总比困难多的。” 看到他愁眉不展的,丁凝难道还不知道他被事情困住了? “听说师父最近也快要回来了,他还说自己又收了一个徒弟,特别有天赋。等到京城了带来给我们认认。你说也是好笑,当初死活不肯接受我做他的徒弟,拜他为师后他也没有教过我什么,现在又跑去收徒弟了。也太没有责任心了吧?”丁凝笑起来甜甜的,白苏烨牵着她的手不自觉牵紧了些。 “对啊,他老人家是挺不靠谱的。以前他收我做徒弟的时候经常跟我说,他觉得徒弟就是麻烦,天天那么多问题。他房间有那么多书,让我自己看看不就好了吗?我当时真的是哭笑不得。所以说他对你比对我要好很多了。最起码他会让你来问我。”白苏烨也挺感触的。 要不是当初药老的名声和实力摆在那里,他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骗子。而且这世上,哪有这样当师父的啊? 两人沿着堤岸一直走下去,这边倒是比较少人,也比较安静。除了偶尔路过的人会看他们几眼,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也不知道这次师父又收了一个什么徒弟。希望他见到你时不会被你给吓跑。”现在气氛已经没有之前白苏烨出来那么僵了,白苏烨刚出来那会儿,丁凝觉得他浑身带刺,冷冰冰的,仿佛自己和他之间,也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他们的距离,从来没有那么远过。可现在她不是也把他给逗笑了吗? “我怎么会吓跑他?我看起来长得很恐怖还是怎么样?” “不是。是你太冷了。你身上总散发着一种‘离我远点,别来招惹我’的气息。很难让人接近。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都想直接杀了我。” “我那时候怎么知道我自己随便碰到的一个路人甲,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呢。”白苏烨笑笑,第一次见丁凝的时候的确是他太凶狠了。 听到最爱丁凝就算是有气都生不了的,算了,看在现在他心情那么不好的份上,自己也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而且生活更重要的是活在当下。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那次相遇呢,要是那次没有碰到白苏烨,估计自己现在就是按照王氏的吩咐随便找一个人把自己这一生给过了吧。 “好了,你闭上眼睛。”丁凝停下脚步,和他面对面说道。她比白苏烨矮了一个头,伸出手来想蒙上他的眼睛都有些为难。 因为掂太久时间的脚不好受。 “怎么了?”白苏烨不明所以。 “叫你闭上你闭上不就好了。那么多话干什么?” 白苏烨依言乖乖把眼睛闭上了。他最近也是真的没有休息好,眼睛下面都是青黑色的了。 丁凝深呼吸一口气,张开双手小心翼翼去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 她嘴笨,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慰他。又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说的再多都不如做的多。所以她才想给白苏烨一个拥抱,安慰安慰他。 自己的怀抱里突然多了一抹温软,而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也往自己的鼻腔里面钻。白苏烨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他睁开眼睛,把丁凝搂得更紧了。 小七低着头还在碎碎念着,“不过你们说他们为什么还不大婚呢?两个人的身世也足够相配了……” 第553章 行刺 小五看见前面的两人已经相拥在一起了,而小七还在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便连忙拉住了她。 “哎,怎么了?”小七突然被他给拉住,下意识就问道。 小五指指前面已经相拥在一起、身影纠缠的那两个人,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大叫出来,“看见了没。我们离他们那么近,这不是纯心破坏别人的好事吗?” 白苏烨送丁凝回到府后,自己又回了宫。刚才自己和皇上吵得那么厉害,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到娘亲那边? 他刚才也问过丁凝了,愿不愿意抽一天时间出来,见见他的娘亲。这个世界上他最爱也最亲的人。 丁凝答应了,她说自己明天就进宫。她也不多问什么,就和缪舞磕磕家常,其实她也有些小紧张,自己之前是市井之地出身,缪舞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了。她怕缪舞知道这些事情,会不喜欢她。 他笑她多想了,也让她放宽心下来。他一向清楚的,缪舞从来不是那种人。甚至她的门第观念还不深,对于她来说,只要他开心、他喜欢就好了。 回到寝宫的时候,里面仍是一片黑暗。也没有什么说话声,四周一片死寂。 一股有大事发生了不好的感觉在白苏烨心里滋生,他立即去点亮了蜡烛,而入目之处尽是一片狼藉。 青竹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 看见是他后她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殿下……娘娘被带走了,你、你快去救她……” 白苏烨心里一紧,“被谁带走了?她现在在哪里?” 高台上,风很大。今夜乌云也浓重,总让人有一股压抑的感觉。 缪舞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长发未挽,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衣裳。而她身边不远站着是皇帝。 皇帝眼色深沉,看着依旧漂亮但其实也在慢慢老去的缪舞,开口说道:“最近朕冷落了你?” “没有。”缪舞的话语没有什么温度。这就是她前几天晚上起舞的地方,而她头上的伤,也是拜皇后所赐。对这里,她没有太友好的记忆。 而且她不知道现在他来找她干什么。她自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她也死心了。哀莫大于心死,她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你又跟孩子说了什么?觉得在这皇宫待着委屈你了?还是和朕待一起让你委屈了?你想离开这里啊?”皇帝说话阴阳怪气的。他现在看着她那么淡定的模样,心里的气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膨胀。 凭什么到现在了她还在自己端架子呢?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谁给她的资本? 缪舞摇了摇头,对于这些问题她并不想回答。她只平静地开口问道:“为什么又要针对萧家?你之前不是答应我,只要他们走得远远的,不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就会给他们一条生路么?” 她不曾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情也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知道。当初的时候,缪舞最先爱上的人,并不是现在的皇帝。而是萧父。 她家和萧家是世家,两家关系一向很好。他们两个两小无猜长大,后来也渐渐两情相悦。可就在萧父准备上门提亲的时候,缪舞得知了自己被选中为秀女的消息。 若是抗旨结果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那天,她父亲跪下来求她,求她委屈一下,看在全家那么多口人的份上,就先进宫吧。 所以她残忍地拒绝了萧父,并告诉他以后他们都不要再有来往了。 痛苦又如何呢?天下之事,难得完美的。 后来她得了宠幸,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却被皇帝给知道了。他发了好大一通火,跟她的关系在那个时段是最为冰冷的。 那时候萧父也已经成婚了,她知道的,他后来娶的那个女孩子,特别好。还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她在心里默默给他们祝福。 皇帝迁怒于萧家,再加上萧父那时候在战场上军功累累,他一度动过想拔去萧家的念头。 后来还是她求的他。那时候她刚好有了烨儿,她求他看在这个孩子的面上,放过萧家。而且他们真的自当年一别,已经毫无瓜葛了。 现在她又替萧家求情,皇帝呵呵冷笑,他的笑容宛如蛇蝎,开始让她感觉到恐怖。 他伸手掐上了缪舞的脖子,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条毒蛇一样在慢慢缠住她的脖子,让她全身发冷。 “你还忘不了他是不是?你既然那么喜欢他,当初又何必入宫呢!是不是真的以为朕非你不可啊?”他手上的力度在一点点加大,他只要她一句求饶。 可是他忘了,她的脾气比谁都犟。 闭上了眼睛,有泪自眼角缓缓留下。事已至此,她又何必再多说些什么呢? “怎么?你就那么想死是吗?”皇帝愈发生气,可自己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着,快松手啊,快松手啊。你现在掐的,可是你最爱的女人。 “看来最近朕真的是太宠你了!”他一松手,将缪舞将垃圾一般往地上狠狠摔去。 缪舞头部磕到地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上已经见了鲜红。嘴角也缓缓流出鲜血来。 她几次似想说些什么,可是挣扎了几下,竟然是闭了眼睛昏倒过去。 皇帝踢了踢她的身体,语气里不免嫌弃厌恶,“你现在还给朕装死!真以为朕还会上你的当受你的骗吗?” 缪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帝似还不觉得解气,又往她身体上狠狠踢了几脚。“装,让你装!” 白苏烨刚过来便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娘亲!” 他抱着缪舞,眼神冰冷地看着皇帝,“你何苦迁怒于她呢?父皇,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都受伤了,可皇帝依然还能这样对她。白苏烨摇摇头,心底一片冰冷。 “我带她走。我带她走。”白苏烨眼眶通红,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来。 “朕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开这个皇宫一步,朕会让你后悔的!”皇上大怒,他的明黄色龙袍上已经沾了些暗红的血迹。是刚才踢缪舞的是不小心沾上的。 “我现在就很后悔了。为什么没有把娘早些带走。让她在你这里受了那么大的气。”白苏烨抱起缪舞,现在他比皇帝还要高了,他已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绝对不要做皇帝这样的人。而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下狠心拳脚相向的人,也不配做他父亲了。 “你!” 白苏烨抱着满头是血的缪舞一步一步走在宫道上。 红墙绿瓦,秋意萧索。宫道上静悄悄的,也看不到什么人。一层树叶铺在地上,风一吹便卷了起来。 夜色越来越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日出。 他后面跟着一众手拿长矛的士兵,那些人畏惧他的身份,现在还不敢离他太近,怕伤着了他。可是皇上也有令,若真的白苏烨打算出宫,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拦下。 天地之间突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落到人身上带来一阵凉意。 第554章 离开 一滴滴温热的血滴滴落至地,白苏烨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禁卫军首领在后面同他说道:“九殿下,若你再往前走,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几人迅速包围住了他。 白苏烨冷冷一笑,将缪舞小心翼翼放在一边,同他们打了起来。 对方人数很多,个个手上也拿着武器,皇帝也下了死令,让他们不要顾及白苏烨的安危,所以这些士兵都发了狠。 双拳难敌四手情况下,白苏烨身上的白衣也渐渐被染成了鲜红。 他低吼一声,眼睛血红一片,手一伸,将一个士兵的长矛夺过,狠狠刺向他们的身体。 不知道厮杀了多久,宫道旁多了许多尸体。一具一具趴在地上,血流成河。 白苏烨擦擦自己嘴角的血,继续抱起缪舞,往宫门外走去。 他心意已定,便是上天也阻拦不了他。 刚刚白苏烨送丁凝回去时,她发现了一枚丢在地上的玉佩,便猜想这应该是白苏烨不小心落下的。 就在她正要给白苏烨送去时,小五拦住了她,“姑娘,现在天色那么晚了,我们明天一早送去也是可以的。” 丁凝固执地摇了摇头,她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不再多说,她拿着玉佩夺门而出。 到了宫门口前,她看见禁闭的宫门,觉得有些奇怪,指了指宫门和紧随前来的小五说道:“宫门怎么会锁上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般关宫门,只意味着两件事情要发生。一是要变天了,有人谋反,杀到皇宫里了。二便是缉拿叛贼,所以禁闭宫门。 现在这种关头,难道有人发动了宫变?那白苏烨…… 丁凝用力攥着玉佩。她将玉佩放在胸前,感受着凉意,脑海里想着办法。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不轻举妄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带小五退到了一边,“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看一下情况先。 不一会儿她们就听见了兵器厮杀的声音。小五有些害怕,她拉住丁凝的袖子,“姑娘,我怎么觉得这边有些可怕啊。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丁凝好歹是会武功的,可她就是一个拖油瓶啊,在这里能帮上什么忙。如果真的发生了宫变,现在先撤不是最好的出路吗? 丁凝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她道:“没事,别慌。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们刚找到个地方躲了起来,宫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人,浑身戾气,就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丁凝定睛一看,那出来的人不是白苏烨又是谁?可是他浑身是血,嘴角也流着血,怀抱里还抱着一个人。 而他后面,空无一人。 此刻,天光乍明,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再远些,山的那边仿佛也有着太阳的光亮。一圈一圈,泛着白光。 血腥味仿佛迎面扑来,丁凝想上去却根本不敢动弹。 她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感觉到心里传来陌生的感觉。 “小五,我们走。” 白苏烨去的地方是药老的药庐,平时药老都是一个人住在这边,现在他离开了,这边自然也没有什么人了。 屋内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而药草的味道还是那么浓郁。 白苏烨去药田里拔了些药草,回来他就看到了丁凝突然出现在屋里。 他擦了把脸,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可怕,语气也尽量放柔下来,“你怎么来了?” 丁凝笑得有些让人心疼,她手上多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玉佩,“你把这个落了。关于其他的,她倒是没有说。 他看了一下玉佩,的确是自己的。那是他一直挂在腰间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落了,更不知道她都知道了多少。 他揉碎了药草,放在药钟里捣鼓着。头也不抬,便和她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丁凝好像听到了时间流沙在缓缓从手指之间流淌下来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快要失去了一般。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吧。”白苏烨没有转过身去看她,他看不到丁凝脸上的神情,丁凝也看不清楚他的。 “为……什么?”丁凝有些哽咽,眼睛也有些红了。她做错了什么吗?而且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他甚至还同自己说,今天让她去同贵妃娘娘见见面的吗? 白苏烨自知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这皇子之位他可能也保不住了。且皇帝是个怎么样的人?到时皇后苌依白耿这些人在他耳边一串掇,皇上立马能把他给杀了。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又何必再牵连她呢? “没有为什么。”是他无能。她是一个好姑娘。 “可是你已经来我家提过亲了,这件事情在京城都流传开了。你现在让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那谁还会娶我呢?”她又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方家二小姐,这京城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你要是不愿娶我,我会一辈子等你。反正我也嫁不出去。”可他要是娶了其他的人,像方舒之前同她说过的什么公主,她就等不了了。 她握住白苏烨的手,“到底为什么呢?”她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到最后还是要分开吗? 白苏烨无情地将她的手推开,“你要是愿意等你就等吧。”他的语气淡淡。 手里能握住的只剩下空气,丁凝看着他转身从一个葫芦里面拿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出来,给床上的那个女子喂下。全程他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了,丁凝心如死灰,最后看了一眼白苏烨,同他说道:“我说到做到。我一辈子等你。” 说完她便走了。她没有看见在她出门的那一刻,白苏烨所有的冷酷伪装都被撕下了。 他将手攥成一个拳头,自己紧咬住,逼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他的眼睛通红着,活像一只失去了母兽的小兽。脆弱敏感而无助。 丁凝捡到的那枚玉佩,在她离开的时候,她蓦然松手,玉佩摔到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抬眼可以看见那个玉佩上隐约还有几行小字,白苏烨慢慢摸索过去,将那些碎片攥在了手里。 这个玉佩,本来是打算送给丁凝当生日礼物的。为此他还特地跑遍了全京城,才找到一个巧匠在那么小的玉佩和不破坏玉佩的前提下,在上面题上了字。 而上面的话正是:“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萧家。昨日闹得一片鸡狗不宁,直到今天仍有人在萧府门口指指点点着什么,流言四起。 萧晏看着沉默的两人,脸上一派颓败之色,“行。你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他说完后便出门了。 萧父想叫住他,到底是没有说出话来。 萱颜是孤儿,所以之前她才会出来卖艺。后来听了萧晏的劝,她做起了纺织,一天能缝补多少衣裳便是多少衣裳。 而因她手艺好,大家又觉得她身世可怜,便把家里的什么需要缝补的衣裳都一并交给了她。 第555章 看病 今天她正缝补着衣裳呢,突然看见萧晏提了酒身上满是酒气地朝自己走来。 门槛有些高,他走得实在踉跄,萱颜不放心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衣裳,去扶他进来。 “怎么大白天跑去喝酒了呢?”她扶着萧晏,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高兴。”他拿着酒还想喝,倒酒却发现酒壶里滴酒都没有了。他两腮酡红,眼神涣散,显然是醉得不轻。 拍拍酒壶,他张大口无半滴酒落到自己的嘴里,有些不满,他将手上的酒壶一摔摔到了地上,发出“哐啷”的一声来。 萱颜什么时候看见过他这个样子?在她印象里,他永远都是一副温和儒雅谦恭有礼的样子,只是脸色苍白了些,看起来还有几分病态。这个样子…… 她有些担心,“到底怎么了?” 萧晏摇了摇头,转身抱住她,“我要进宫一趟。最近天可能就要变了,我送你出去。你先暂时避避风头。等宫里情况好些了,我再把你接回来。” “还有最近天气也变了,你要记得增添衣服,别感染了风寒。” “你和我说这些不只只是因为宫里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你告诉我,最近说萧家出事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萱颜依旧有些担心。 “连你也听说啦?没事,他们都是瞎说的。”萧晏嘻嘻直笑,放开了她。 和她告辞后,萧晏自己一个人去了皇宫。 迎面碰上了白耿和白赫走了过来。 白赫看见他,“咦,这不是萧家的小世子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萧晏正闹着要进宫呢,守门的将士问他有没有皇帝召见?他摇了摇头,嘻嘻直笑,一身酒气逼人。 将士有些为难,“那小世子有没有令牌?”他依旧摇头。 “那这个我们就做不了主了。”皇宫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特别是这种世家大族,保不定进宫有什么居心。 萧晏特别诚恳地跟他们解释:“我找皇帝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麻烦你们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吧。” 白赫见到这个样子的萧晏,倒是觉得少见。一直以来这萧家的人多是规规矩矩,远离朝堂的,平日里萧父连上朝的次数都少,更不用说进宫来拜见皇帝的次数。他和白耿说道:“走,我们过去瞧瞧。” 听仔细了,才知道他是想进宫,但将士们又固执地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白赫取下自己腰间的令牌,递给萧晏,同时同将士们说道:“他是我的朋友。现在也有令牌了,就让他进去吧。” “这……好吧。”将士看了他一眼,还是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一条通道来。 萧晏同白赫简单地道了一句谢,便进去了。 来到书房,他又被拦在了门外。 太监看了他一眼,说容他通报一下,让他等候一下。 同皇帝禀报后太监毕恭毕敬地请他进去。 萧晏擦了把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些。皇帝胡须已经花白了许多,眸色浑浊,一脸憔悴,手如枯木枯槁,整个人竟是显老态不少。 自幼年离开京城到现在,他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皇帝了。现在看也有些讶然。 皇帝知道是他进来了,抬起眸来看他一眼,半晌才说了一句:“真像啊。”那眼睛那鼻子真的是像极了萧父。所以他一看到萧晏,就想起缪舞曾和萧父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那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 “嗯?”萧晏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像谁? “无事。让朕来猜猜,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家最近不太平的事情朕也听说了,归根到底还是苌依的错。改天朕让她到你们府上给你们好好赔礼道歉。你也放心,朕会给她惩罚的。”皇帝的语气淡淡,但是话语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诚意。 “萧晏在这里谢过皇上了。”他俯首,正要行谢礼。到了书房处时他才觉得自己鲁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求见,没想到皇上会那么好说话。 可下一秒,他就想收回他刚所想的了。 “你先别谢太早,朕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昨天烨儿和朕发生了一点小矛盾,他生气走了。现在在哪里朕派人去找了也找不到,朕也知道你们是极好的朋友。想让你帮朕帮他劝回来。另外呢,朕给他指定的婚事,也希望他能尽快答应。”皇上谈及白苏烨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也许现在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最想传位给的皇子是白苏烨。他是真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犟,一样的无所畏惧。 而这门婚事,则是想让白苏烨娶了初雪。人家到底也是一个大国的正宗公主,也没有多愁嫁,千里迢迢地到了他们卫国,结果到现在婚事还拖着。 白苏烨喜欢谁也不重要,娶了初雪对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大不了他们都做一点让步,只要他娶了初雪,什么丁凝啊,他想给什么名分就给什么名分。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萧晏听了这个要求,真是哭笑不得。皇上单是知道他是白苏烨的好朋友,却不知道白苏烨一旦决定好的事情便不会轻易做更改。他的底线比谁都重要。 而且能让他离开皇宫的事情,看来不仅仅是闹了点小矛盾那么简单吧? 失笑哑然,萧晏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萧晏做不到。皇上是白苏烨的父亲,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性子。”至于他们萧家,破碎就破碎了吧。 如果一家人里面无一人是合心的,那这个家还要来干什么呢? 他话说完了,就直接出去了。再同皇帝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 药老今天回来。他已经顺利把阿弱收做徒弟了。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阿弱是真的失忆了。直到现在,无论他给他开了多少药,阿弱还是没能恢复记忆。 他也打算先带阿弱去找一下丁凝,说不定丁凝记得他呢?顺便他也检查一下她这些天的功课。 现在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那两人也早该和好了吧?他倒是乐意的,做个什么证婚人啊,祝个新人白头偕老。 药老将丁凝喊了出来,让她在自己的药庐等他。 作为他收的那么多徒弟中的唯一一位女徒弟,药老现在对她可是满意得不行。 丁凝刚好也没有离开多久,接到药老的消息后也立刻调转了马车方向选择回去。 小五有些奇怪,她怕丁凝是受了什么刺激,“姑娘。” 反倒是当事人一脸淡定,“见个故人。” 丁凝到路口的时候,药老已经到了。 阿弱乖巧地站在一边,就是一张脸有些冷酷。也没有什么表情。 丁凝从马车上下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阿弱,他脸上还有着被火烧伤的痕迹和一些疤痕,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颇为怀疑地喊了他的姓名,紧接着便看见阿弱一脸迷茫的表情,“你认识我?” 丁凝从马车上跳下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丁凝?”没有想到,她还能在这里遇见他。 第556章 到期 之前其实一直想跟他道个歉的,她后来莫名其妙地和他中断了联系,估计他一开始也会着急。 “丁凝……我不记得了。”阿弱脑海里没有想起来一点与她相关的情节,甚至他的大脑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药老将丁凝攥到一旁,指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受过伤的,现在失忆了,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还不知道。你也别逼他。不过你们两个认识?” 丁凝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怪不得他会不记得她,原来是失忆了。她朝他笑笑,“我们在古实认识的。还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不过师父,你怎么把他坑来当做你的徒弟了?” 没回到之前药老便一直嚷嚷着说自己收了一个天赋特别好的徒弟,现在一看这两人一同出现,那么阿弱肯定就是他新收的徒弟了。可是他们是怎么碰到面的? “我前一阵时间不是去采药了吗?我便发现了一个宝地,那里特别多珍贵药草。正当我有一天在采药草的时候,他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我面前。这小子也是命大,居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有大事。就是有些可惜失忆了。”药老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从什么地方摔下来?” “就一个山谷。那地方倒是挺高的,没有内力和武功的人从上面摔下来,必死无疑。这小子筋骨不错。”他的眼眸里涌入几分赞赏。 山谷?应该是在卫国境内吧。那么说明,阿弱曾经来过卫国。只是没有来见过她? 不对,有一天晚上她好像察觉到有人过来了,那个人还在自己的床边待了一会儿,也好像跟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她还以为那是一个梦呢,第二天早上便听到一些婢女在议论昨天晚上盛大的烟火。 丁凝的眸色一下变得有些复杂。“好,我知道了。” 重新走到阿弱旁边,她已经笑魇如花。“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白苏烨自然还是待在药庐里面的,他已经初步帮缪舞处理好了伤势,现在他正在煎药。 听到有脚步声和推门声,他立即擦去了眼角边的泪痕,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药老惊讶的声音在药庐内响起,“呀,白苏烨,你也在这里啊?看来我的三个徒弟都挺有缘的。一下就碰到一起去了。过来,打个招呼。” 原来是药老。 白苏烨站起来,一回头就看见和丁凝并肩而站的阿弱。 他眸色单纯了不少,好像也有哪里不一样了。 阿弱感觉到白苏烨对他的莫名敌意,还是摆出了一个笑容,朝他伸出手喊了一句:“师兄。” 他站着没有动,也没有伸出手去相握。丁凝站在一边,目不斜视,脸色甚至比他的还要冷上几分。 这气氛有些诡异呀。药老忙出来打圆场,“烨儿,这是师父刚收的新徒弟。”又转头对阿弱说道:“他这人有些怪,不要理他。” “我记得他。”阿弱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语气里隐隐有几分得意。 “啊?”这两个人也是认识的?看来大家都认识啊,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三人相处起来会很困难的问题了。 “我见过他。”阿弱十分笃定地说道。“就在前不久,他同我说,他给了谁一纸聘书,让我打消什么主意。他当时特别凶,也特别护犊子。可是其他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说完后,他真的是更加迷茫了。 为什么只会记得这么一个片段呢?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丁凝有关。可是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事情经过,他真的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听了这话,丁凝倒是惊讶地看了一眼白苏烨,聘书?好像在离开古实前,白苏烨就把那一纸聘书给撕了吧?可按照这样说来,是不是他真的动过要提亲、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站着聊天了。喏,床上躺着那人是怎么回事?”药老朝那个方向努努嘴,示意来个解释。 “她是我母妃。受了重伤,我到你这边来借些药草。” “你什么时候还会了医术?我记得我没有教过你啊。”他感觉有些神奇,自己的徒弟连会什么他这个当师父的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你过来看看,帮我救救她。”药老回来得也是及时。 “哦。那我来看看。”他给缪舞先把了脉,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又挑挑她的眼皮,摇了摇头,这一惊一乍的看着白苏烨直担心受怕。 “怎么?问题很白重。”一般药老给别人看病,只会有两种表情。一种是淡淡的,“哦”后就唰唰地写药方了。甚至还可能是一边给别人看病一边打哈欠,一点也不正经。 还有另外一种是看着看着突然就哇哇大叫起来,兴奋得不行。这一种一般是对方得了疑难杂症。 可现在又究竟算什么情况呢? “她心病有点重啊。外伤也不轻啊。丁凝,阿弱,你们去药田帮我采些草药过来……”他连报了一串药名。 丁凝一一记下,出去找药了。 屋内现在清醒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药老悄**地问白苏烨:“怎么?这怎么回事啊?我记得你娘亲好歹是一个贵妃吧,怎么伤得那么白重?” “被人害的。”白苏烨轻描淡写地带过。一般他这副神情表明了就是不想再多谈什么,药老也不戳他痛处。 “行,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不过,你也该告诉我,你和丁凝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久了你们还没有和好?你真忍心啊?”药老看了看外面的那两人,现在两人已经有谈有笑的了。 “真忍心。”白苏烨不知道为什么阿弱现在会失忆,他也没有那个兴趣去知道。只是这次他又出现在这里,并和丁凝见上了……看丁凝见到他也挺开心的。只是不知道方鞅会不会告诉她隆家一家被抄的真正幕后凶手其实是阿弱。 “行。你要是忍心就忍心。我走了那么多个月,丁凝也是厚脸皮的人,哪怕你的心是块冰都得捂化了吧?你可是不知道,我救那小子,他昏迷的时候,口中可是一直喊着丁凝的名字呢。日后他们两要是真的有了点什么,你可别后悔。” 药老也是佩服白苏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能做到这步。 “最近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萧小世子都回来了。”药老突然想到自己进京来的这一路听说。 “也许是快要发生了什么吧。”白苏烨语气淡淡,“最近京城的确也挺不安宁的。你自己多注意点,不要口无遮拦,或是为了二两酒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他可清楚他的个性呢。 药老嘿嘿直笑,正了神色,“不过我也要提醒丁凝小心一点呢。最近正有人找她呢。来者不善啊。”他摇了摇头。 “什么人?” “沧澜宫的人吧。也不知道丁凝怎么就招惹上了那些人。听见她们说,可是千里迢迢从古实来卫国找丁凝呢。”他不看好这件事情。反正等一下记得提醒丁凝记得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第557章 矛盾 他都到京城了,那些人应该也早到京城了吧。 被谈到的丁凝此刻正在偌大的药田里翻翻找找,她极少来这边,也不知道那些专门的药草究竟种在哪里。不过她读过书,刚才药老说的那几味药草,她恰好都知道生活在什么地方。 而阿弱则跟在了她身后,他大脑里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能帮上什么忙,采到什么草药。 草也有些高,有些草边缘还是带了利齿的,一碰到便容易伤及皮肤。丁凝记得要小心与自己擦肩的草,却忘了小心脚下。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自己脚下传出,下一秒有什么冰凉冰凉的感觉掠过自己的脚踝。丁凝感觉到头皮发麻,她低头看去,发现了一条比她手臂还要粗的、通身黄绿色的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缠上了她的脚踝,此刻正吐着蛇信子用黄绿色的眼珠看着她呢。 丁凝立即吓得哇哇大叫起来,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面摔去。 她后面就是阿弱,他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同时右手拿着他刚才为了走路方便而用的竹竿。 为了防止毒蛇突然咬上丁凝,他用竹竿诱毒蛇张大了嘴,咬住了竹竿。随后他直接捏着那条蛇的七寸,另外一只手捂上丁凝的眼睛。 丁凝得以重见光亮时,那条毒蛇已经死透在一边了。头已经被打烂了。 她别过眼睛去,仍觉得有些恐怖。手已经不自觉地拉上了阿弱的袖子,“我们快走吧。”她真的是怕毒蛇这种爬行动物。 现在一想想,她还是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阿弱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边一抹笑意。 正要走的时候,丁凝一身惨叫传来。 “怎么了?”他以为是丁凝被毒蛇咬了一口了。在他没有解决掉毒蛇之前。 丁凝脸色仍然惨白,她指指自己的脚踝,“我刚才好像崴到了。”一见到蛇她就立即往后退了,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崴到脚的吧。现在疼痛感正清晰地传来。 “我背你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魔力,忍不住就想让人去亲近她。而自己心里也更加确信,他之前一定是认识她的。 白苏烨看到阿弱背起丁凝这一幕,别开了眼睛。 他刚才听到丁凝的叫声就急忙出来了,可他还没有赶到她身旁就看见阿弱已经把一切都解决了。像从前一样。 药老站在一旁,“哟”了一声,“怎么,真的不过去看一下啊?” “还过去凑热闹有什么意思?”反正事情都解决了。可是他不想承认的是,他心里真的挺不舒服的,以前遇到了什么事情,要么是丁凝自己解决,要么她身边的人都会是他。 “别口是心非呀。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那么紧张。”药老揶揄道,“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端着架子了,这样对你们两个都不好。我一个旁观者看的都比你们这些当事人看得明白。” “没端着架子。”白苏烨眼观眼,鼻观鼻。 “行行行。你以后可别哭着来求我帮你啊。也不怪为师没有早日提醒你。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药老摇摇头,他怎么就收了一个那么傲娇的徒弟呢。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有他自作自受的一天。 阿弱将丁凝放到一块石头上让她坐着,自己去看她脚上的伤势。 他刚握住他的脚时,丁凝往后缩了一缩。 “怎么了?”阿弱不明所以。 丁凝有些过意不去,又有些羞赧,“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吧。”她自己脱了鞋子,看到自己穿着袜子的脚脚踝处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但在脸上只是朝他歉然一笑。 正当她打算自己揉揉消消肿的时候,有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白苏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你来干什么?” 白苏烨直接抱起她来往一边走去。将她放好后,他开始低下头来替她看伤势。 丁凝还想挣扎,但是白苏烨可不会像阿弱那般温柔,她越挣扎,他使的力气就越大。丁凝吃痛,也知道这男人说一不二的性子,渐渐地也就不挣扎了。 远远传来几声狗吠声,这边倒是没有那么安静。 白苏烨低着头,很细心地为她看着脚上的伤势。可能刚才真的崴的有些厉害,现在她的脚已经肿的像个馒头一样了。稍微碰一下都疼。 “疼,你别用那么大力气。”丁凝皱着眉看着捏着她脚准备帮她消肿的白苏烨,说道。 “疼也活该。”他头也不疼,然而口是心非,他手上的力气明明轻了不少。先揉了揉,继续问她:“这样的力度疼吗?” 丁凝仰头看天,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可记得呢,现在他又来虚情假意干什么?还是说,他其实还是在乎她的呢? 白苏烨替她包扎好了,只是她的脚还不方便继续行走,他便提出要背她回去的想法,被她拒绝了。 就地她拿了一根比较粗的木棍当做拐杖,一拐一拐毫不顾形象往回蹦走了。 药草药老自己去采回来了,那两人回来后就觑着脸站在一边,仍旧是谁也不搭理谁。他看得都别扭。 不多会儿,丁凝和小五选择回了方家。白苏烨谨记着刚才药老同他说的沧澜宫的人,悄悄跟在了她们身后。 走到半路,却是他被人给蒙住脑袋给劫了。 尚还有一点意识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还好早散了迷香,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把她给擒住。走,我们快回去。等一下有人来就不好了。” 古实这边。相反于卫国这一个月来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古实这边反倒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赵宗元还在哄着那位小祖宗,“紫箫姑娘啊,殿下可是来催了我好几次呢。他说再不行就让我提着项上人头去见他。你看,你也是面慈心仁的一人,你舍得就这样让殿下杀了我吗?”他的语气有些哀怨。 紫箫将腿搭在椅子上,姿势惬意随意,“放心。他最多也就唬唬你,我最清楚我哥那人了。一般说要打啊杀啊这些话的他都是骗人的。我们就在这边再待多会儿时间,等阿弱回来后我就打算跟他完婚了。还有这个决定你一开始不是支持的吗?”她扁扁嘴,天天听他念叨这些,她耳朵都长茧子了。 “可是……听说卫国那边情况有变,所以殿下才那么着急地催你回去呢。”赵宗元依旧苦口婆心。 “哎呀,能有什么情况啊。而且不是还有他在呢吗,他在的话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也只能给他添乱。嗯嗯,不去。”紫箫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都在古实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边的生活。突然让她回到卫国,她怕自己承受不住压力啊。 反正这件事情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不会让步的。除非白苏烨亲自到这边来把她捉回去。 “我最近也好久没有看见阿弱了,我进宫找他玩玩哈。”紫箫微笑着同他告别。 第558章 拥抱 “哎,哎……” 宫里有不少人早就知道紫箫是准王后了,所以这次进宫也都没有人敢阻拦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阿弱居然还没有回来。 从去参加宫宴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月了吧?那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而且这件事情还被瞒着如此好……看来卫国那边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紫箫立即召纳德寒回宫。此人是一个鬼才,行军作战靠谱,口才也不错。她打算派他去卫国查下究竟。 纳德寒风风火火赶了回来,对待紫箫态度也好算恭敬,只是没有行礼。“姑娘召末将回来可有什么事情?” 她把事情详细地和纳德寒说了一下,并希望他能对这件事情保密。 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好。不过末将也有一个要求。希望能从这边讨一个人。” “什么人?”只要那个人愿意听她的,那肯定满足他的要求。 “将军李泽。”他报了一个人名。 这人虽然一开始是想投靠隆家军那边,后来迫不得已才来了丞相这边。但他也察究过了,此人不俗。 “好。我会去劝劝他的。另外,可能还会派多一个使者同你们一起前往。你先回去做好一下准备。”紫箫将鬓边散发拨至脑后,一脸的沉重。 话说白苏烨被人劫持,等他重见光亮时发现自己正在皇宫。 而皇上就站在他面前,眼神沧桑,仿佛一下老了许多。 白苏烨看见他,神色都冷了下来,“你还把我找回来干什么?”他对缪舞做过什么事情他是不会忘记的,就算缪舞可以原谅他,他也做不到。 “朕这次找你回来,你能不能好好跟朕说一下话?”他同样也心有愧疚,不然以他这种这么强势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步? 白苏烨把脸转到一边,没有说话。 “前几天的事情是朕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亲。找个机会,朕再好好向她去道歉。萧家的事情朕也会让人去解决的。你也别操心了。但朕这次找你回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咳嗽了几声。 这几天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来,这段时间他的精气神那么好的原因,估计也是回光返照吧。不需要看什么太医,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时日已经无多了,若现在还不能确定太子之位,在他撒手人寰后,卫国也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澜来。 “你把初雪娶了,朕让你做太子。”皇上叹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觉得自己这几个孩子里面,还是白苏烨最为靠谱。他也是一个君主,在关系到全国的大事方面,他所要考虑的便不仅仅是个人更喜爱哪个皇子的程度了。 二皇子最近刚回来,对局势早已经了解不太清楚了,也没有什么拥护群臣,不得民心。再加上本身性子也有些软弱,不适合做太子。 而五皇子性格残暴,处理政务能力尚有欠缺,名声也是贯臭的,这样的人,自己也不放心将天下交到他手里啊。 至于七皇子,那倒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封地,对自己又颇为记仇,先别考虑他想不想做太子,而是他若把这太子之位传给他他又是否愿意接受。 权衡那么久,他最终还是觉得白苏烨更适合做这太子。 所以这不,他自己做了那么大的他让步,甚至拉下老脸来同他谈条件了吗? 白苏烨挑眉,呵呵冷笑,“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稀罕那个太子之位?”他若是稀罕,到现在别说还有什么白陵的事情了。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犟?想想你的母妃,若朕真的走了,你真以为没有人敢碰她是吗?” 他最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软肋在哪里了。 “而且你要是做了太子,这天下的哪个女人只要是你喜欢的,不是任你娶吗?”他想要和丁凝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阻力了不是吗? 白苏烨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你以为这太子之位我很想要是吗?我现在自己也有能力,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倒是不劳您那么操心了。” 他准备离开,现在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可没有想到皇帝他居然会给他亲自下跪。 一个经常跟你耀武扬威的人,突然就给你跪下来苦苦跟你哀求。 白苏烨有些不忍心,想去扶他起来,但语气仍有些强硬。“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不会答应的。你也别拿那些虚的来威胁我。若是仍像以前那般,拿丁凝的生命来威胁我。我保证在父皇您的有生之年里,最后只能将皇位白白传于自己的兄弟。” 门外偷听的白陵将两人的谈话尽数听了过去,他手攥成拳头,白苏烨白苏烨又是白苏烨!哪啊他身上有再多不好父皇也永远看不见,现在这个关头了他居然还想着传位给白苏烨! 察觉到有人过来了,白陵不方便再偷听,只能无奈先撤了。 方府门口。前几天是萧家闹了笑话,被京城里的人指指点点。现在又轮到了方府。 方舒听到又有人前来闹事,语气有些恨恨,“自从这个丁凝来到我们家,我们家就再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方蕴站在一边陪着她前往前厅,“姐姐快别这么说话了,等一下父亲听到又要说我们姐妹不合心了。到时候他肯定又要责罚你了。”她脸上一派天真无邪。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巴豆中毒的事情吧,现在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不止。之前脸上原本圆乎乎的,捏起来也特别好捏,可现在捏过去就只能捏到一把骨头。 方舒叹了口气,搂过她小小的身板,“还是蕴儿最爱心疼姐姐了。过不多久,姐姐也要嫁给季羡渊季将军了,到时候姐姐再帮你物色个好人家如何?” 其实他们的婚事本不会那么早定下来,只不过白苏烨这一次上门提亲,让方鞅开始好好考虑起了儿女的终身大事。 丁凝今年也已经二十了,方舒比她大两三个月,但早已经是拖不起了。所以当天他就腆着一张老脸到季府上提亲。 这季羡渊原本是和丁凝有婚约的,可是丁凝和白苏烨这情况大家也看在眼里。现在再悔婚也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方鞅和季家商量着,能不能将这二女儿换成大女儿啊? 季羡渊一开始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季夫人也是同他说了现在季府的处境。季家本来就有些在京城站不住脚跟了。这一次太子之争又是站在五皇子这边的,可万一哪天白陵倒台了,那么季府不是都得完了?那还不如趁现在能多拉拢一个皇子是一个啊。 丁凝和白苏烨关系那么密切,将来举办婚事也是逃不了的。那么方鞅就会成为白苏烨的岳父,他娶了方舒,那和白苏烨也有一层关系在啊。 季羡渊思索再三,终于还是答应了。他本来对那个丁凝也没有什么感觉,况且她又是乡下出身,和方舒这种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相比,确实不占什么好处。 第559章 解释 遂婚事得到确定后,方舒可是喜上了眉梢,又吵着闹着要去寺院烧香拜佛,还见到一个人就把自己的婚事宣扬一番,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方蕴闻了这话,捂着嘴巴笑道:“最近姐姐可没个害臊呢。等姐夫过来了,我可要告诉他,姐姐每天念叨他可不下一百次呢。” 方舒戳了戳她的脑门,“好啊,你最近都会拿我来开玩笑了。” 她连忙求饶,往旁边躲去,“我哪敢呀?”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到了正厅。到了正厅却没有看见方鞅在场。反倒是柳如烟和希容都在场。 希容看见自家女儿和方舒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将方蕴扯到了一边,悄悄地说道:“不要和你大姐有过多往来。” 前阵子方蕴巴豆中毒的事情大家都以为是丁凝带回来的糕点有问题,她却不那么觉得。反而更觉得是那一房的人做的。所以她正在派人悄悄地查这件事情。 “为什么呀?”方蕴不明所以,不过她现在也可以过多纠结这件事情,“我爹呢?他在哪儿?” “你爹在处理事情呢。丁凝的那些亲戚又闹上门来了,他正打发他们走呢。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那些额嗯怎么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撵都撵不走的呢?还那么贪得无厌,做人啊,要懂得适可而止。”希容叹了口气。 在方家这几房里,除了已故的丁凝母亲,她也算得上最为心宽、脾气最好的一房小妾了。虽然本人也说不上有多善良,但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害过一个人。 “乡下人嘛,贪婪不是他们的本性吗?二姐招惹上这些人,也是挺可怜的。”方蕴耸了耸肩,笑着将自己手臂搭在了希容的肩膀上。一副没大没小的模样。 “好了,你也别多说了,等一下你就要比你二姐更可怜了。” “怎么说?” 希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坐了回去。 她不算是长得特别好看,但是贵在气质出众,雍容华贵。竟然是比柳如烟更像这个当家主母。 柳如烟淡淡笑着,轻轻拍了拍方舒的手,示意她放宽心,“最近这京城也不太平啊。前些天我们还在笑话萧家闹着和离的事情,现在我们方府也是自顾不暇啊。也不知道皇宫里到底怎么样,听说皇帝身体早就不好了,也不知道会把那位置传给谁。”她慢条斯理地摇着扇,暗暗观察着希容的神色。 “后宫之人尚不能谈论朝堂上的事情,我们这些深宅妇人讨论这些大娘子不怕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吗?”希容拿过一盏茶,淡淡饮了起来。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这我不是为将军考虑吗?他现在是镇国将军,稍微一站错队,也不知道我们方府会怎么样……”她捏紧着帕子,这希容有什么好得意的,还给她摆脸色!还敢拿规矩来压她。 希容正色,她的夫君,方城佐,字鞅,早些年戎马天涯,现在方府能有如今声誉,都是他拼死拼活才得到的。单凭这个,方府就无需去拉拢什么人。 “将军他都自有分寸。大娘子作为当家主母,还是好好操心一下府上的事情,别让将军再操那么多心了。”她放下茶杯。 方舒脸色也有些讪讪,这个希容,真是油米不进!现在方府还没有定下终身大事的女儿就只有小妹了吧?母亲就是想趁这个时机,问问她们都有些什么打算,又会把小妹许给什么样的人家……她们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没想到这些人一点都不领情! “是是是。是姐姐失了分寸。你也知道姐姐的性子,很容易多想些有的没的,这不是太着急了吗?我们不说这些事情啊。来,舒儿,坐过来。”柳如烟招呼着方舒。她依言乖巧地坐到了母亲身旁。 “前阵日子里还想和妹妹商量商量,舒儿出嫁到底选在什么日子好呢?我和将军的意见都是越快嫁便越好,否则夜长梦多啊。” 方舒配合着做出一副羞涩的表情,“娘,你们又来打趣我了。” 希容哪会不明白她们提这件事情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呢?而且她一个外人,自己的意见哪里能那么重要,让她们改变自己的想法。 什么和将军的意见?怕是她们自己夜长怕梦多吧,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丁凝呢,婚事就先开始也是她的。这样抢了自己妹妹的婚事,当然不光彩,越快嫁越能堵住这些人的嘴罢了。 “舒儿是你的女儿,她的婚事你们自己决定便好。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我会将自己的那份心意给备好,保证让舒儿风风光光地出嫁。”正说话间,方城佐从外面进来了。 他身上穿着仍是那身上朝穿的朝服,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柳如烟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还不是外面那些人,他们非拿着离儿的**来说个不停,尤其是那个什么王氏,还有她那个儿子王籽居然还敢跟我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银子?真心疼离儿。你说她那一个女孩是怎么在这些人手下讨生活的啊?”方鞅兀自摇了摇头。 这么一想他心里对丁凝的愧疚就更多了。是他没有好好照顾好她。 “这……有什么**呀?还有将军,你也别太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了。外人都传这丁凝是个极有心机的呢,要不然九殿下那么手高眼低的,怎么能看上了她?还有宫宴上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几个人争着要向她提亲呢。我家舒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这话可说得不爱听了,方鞅脸一板,脸色更臭了。柳如烟原本还想再絮絮叨叨些什么的,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即噤声也不敢多说了。 可她说的都是事实的啊。这丁凝什么脾性大家还没有弄清楚呢,怎么方鞅一颗心已经全部都偏向她了?而且白苏烨喜欢她也就算了,怎么会连刚回到京城来的萧世子也上赶着要提亲啊?这要是说丁凝没有点手段她都不相信。 “我跟你说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丁凝那孩子我可是知道着呢,虽然她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可有礼貌了呢。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茬事情呢,是谁当初摆出那么多证据来跟我说,丁凝一定一定不是我们府上的姑娘?我还没有找她好好算账呢。” 方舒一听这话立即就心虚了,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女人身上摔了跟头啊。而且明明之前父亲更宠爱她的,可自从丁凝来了后他明显偏心了不少,她嫉妒也是正常。所以这才使了点小计谋嘛。 柳如烟一听,立即挽住了他的手臂,跟他撒娇道:“那时候舒儿也是怕你上当受骗嘛,这才听信了那些人的谗言做出了这种事情。你就看在她还是小孩子的份上,别跟她计较了嘛。” “小孩子?她都多大了还小孩子?我看就是你太宠爱她了,把这孩子的性子都给惯坏了。就算那件事情可以不追究,那她去找什么慕容曦,想要害丁凝的事情呢?你是没有看见她当时的哪个样子,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560章 打斗 说来说去又想到方舒不久就要嫁人了,她要是再是这样的小孩子脾气,以后夫家人怎么忍得了她啊?就算可以忍受她,只怕她自己过得都艰难啊。 于是他又苦口婆心地多说了几句,“也不是我说她,她已经是一个快要嫁人的人了,你以后可不能那么惯着她。把她惯出一身毛病来去到了夫家婆婆对她可没有什么好态度。到时就是害了她。” 柳如烟和方舒对视一眼,她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夫君说的都是对的。是我欠考虑了。” 方鞅又看了她一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方蕴从一边冒出来,“那爹爹,外面的人你打发走没有?”她的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什么人啊,一次一次都打发不走。看来她要找个时间提醒一下二姐,跟他们断绝关系。这种人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你越是包容他们,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打发走了。只是刚才他们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又说什么丁凝是不男不女,越说越糊涂了。我们方家两次认亲,两次被他们上门闹事。真是晦气!看来的确要快点打发他们走才行。”方鞅看见方蕴,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依我说啊,这些人直接打一顿再丢出去,保准他们长了记性。”柳如烟在一旁插嘴说道。 “这种事情你一个妇人别多管。把他们打一顿丢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众人成虎,到时候可是会毁了我们方家的。对了,丁凝回来没有?”他环顾一周,都没有看见丁凝身影。 正说曹操曹操到,丁凝应了一声,“爹,我在这儿,怎么了?” “无事。只是记得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你了。问问。”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柳如烟在旁边恨恨,眼神仿佛浸了毒。当然她不敢显露太久,不一会儿又将这些情绪掩得好好的。 现在方鞅对这几个女儿,最讨厌的就是她的女儿了。都是因为这个丁凝。 “那爹,我正好有事找你。”丁凝刚从药庐回来,脸色还是有些差劲。 两人退到书房处,方鞅端了一杯茶给她,“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情跟爹说说。”他能解决的事情一定帮她解决。 “爹,那天白苏烨的提亲你答应了吗?”那个名字,单是说出口心里便是一阵疼痛。 刚才他帮自己揉脚踝的时候,她分明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情意,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下一秒又是做出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来? “算是变相答应了吧。只要他父母上门提亲或是书面一句,你们的婚事都逃不了了。”方鞅以为丁凝是知道了方舒的婚事将近了,自己也开始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来了。脸上笑笑,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丁凝偏过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和他说清楚。说他们提亲端了架子结果现在别人反倒后悔了?她丁凝不愁嫁,可是也不忍方府的名声因她而臭。 “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他觉得不对劲。 “没事。”丁凝摇摇头,“那爹,我能见一下我娘吗?”她回方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有见上她娘一面。 方鞅看着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他往旁边书架走去,找到暗处机关,一暗机关有一道暗门应声而开。 丁凝没有想到这书房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别有洞天,从自己这边来看,可以顺着那道暗门看到一直下去的几级台阶,便没有其他的了。 方鞅拿过一只火把,转头对她说:“我们走吧。” 丁凝跟在他身后。从台阶下去,一路往下。 里面也有火把,过道两边都挂着火把,经风摇曳,发出微弱的光亮来。 暗道里两边是各种壁画,但认真来看,丁凝连上面画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那些符号都是她看不懂的。 这里面不潮湿,灰尘也少。走了一会儿,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方鞅走到一边,摇了一下挂在旁边的火把把底,最后一道门缓缓开了。 “进去吧。”方鞅语气有些无奈,他一般只有在心情不好时狭才会过来和她说说话,却是第一次带丁凝来看她。 丁凝先进去了,里面很暗。方鞅的火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熄灭了。 她往里面走了几步,室内的火把也突然亮了起来原来是方鞅触碰了机关。 室内的布置和方鞅的书房没有什么区别,里面同样放置了一卷一卷的书,而最中央的,正是一具冰棺。 而此时室内的温度也一点一点下降,此时秋天,竟然让人有了身处冬天的感觉。 冰雾一点一点弥漫。 丁凝往前走去,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的情绪。 早些时候她便知道自己的母亲早已离世,也正是因为自己母亲离世后方鞅才续了弦的。只是没有想到,方鞅居然会把娘亲的尸体放置在他的书房处。 她走到那具冰棺旁边,看到里面睡着一个极漂亮的女人。 肌肤胜雪,唇红齿白,发髻高挽,额间一点朱砂艳艳,便是无情也动人。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丁凝捂住嘴巴,“这……” “这是你的娘亲。她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不记得她也正常。”方鞅也走到她身旁,对着躺在冰棺里面的那个女子说道:“长清,我带丁凝来看你了。你一定不会想到我还能把她找回来吧?” “你看,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了,她的五官多像你啊。”他的语气夹杂感慨。 丁凝握住他的手,“爹,你能跟我说说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好啊。别看你娘亲表面是个大家闺秀,温柔贤惠。其实我一开始上门提亲的时候,她就不让她的父母来见我。自己拿着一把菜刀叉着腰就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说下次还见到我来提亲的话她手上这把菜刀可就不留情了。”方鞅的眼神落到那个女子的身上,带了点怀念。 “我当时真的是哭笑不得,也被她当时的剽悍之姿给吓到了。后来我救了一次她,她对我的态度总算是改变了一点。可当我上门提亲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凶巴巴的样子。你说怎么会有人可以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眼角一点点湿润。这些往事也被他一点点述说开来。 “我第三十七次上门提亲的时候,她终于答应了。我本以为我们大婚后,她多少会温柔一些。可是并没有。她对谁都很凶。后来我们有了你,可是因为坐月子的时候她调养不好,又感染了风寒。竟然落下了病根。” “我带她去看了很多大夫,可是很多大夫都说没有办法可治。最多也只能开出些调养身体的药来。一年一年过去,你娘的身体越来越差,在你三岁的时候终究是没有熬过去抛下我们走了。” “临走前,她终于温柔了一回。跟我道了歉,说她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从来没有对我有过好脸色,之前提亲的时候还百般让我丢了脸。可最后对她最好、一直不离不弃的也是我。她心里愧疚,希望自她走后,我可以续弦,余生别孤苦伶仃的,连一个陪伴我的人都没有。” 第561章 不速之客 方鞅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他也老了,孩子也长大了,唯独一直在这里的她容貌却没有变。他真的想她了。 “所以后来才有了你柳姨娘和容姨娘。”这么一句便结尾了,他的大半生也就这样过来了。 “那为什么方舒会是我姐姐?”如果说父亲是在自己娘亲死后才续弦的,那么方舒就无法解释了。 “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方鞅平静地说道,为什么之前他对方舒那么好?就是因为方舒是真心的,对她不好她自然容易怀疑。 “我让柳姨娘进门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方舒。”而他娶柳姨娘,也是因为她那唱腔,真的和她颇像。 丁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做出了保证:“放心,爹爹,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也许刚刚知道自己娘亲,心情难免有些压抑。此刻也不想计较那么多。只要人不犯她,她也不犯人。 “其实我以前也经常在想,我的爹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王氏也跟我说起过你们,可我知道她只是在胡说八道。到底没有回到方府之前,对你们都只是有着模模糊糊的概念。而想得最多的便是,我是不是真的不好,很调皮,所以你们才会不要我的。”丁凝微笑着,语气却有些心酸。 方鞅将她抱住,涕泪纵横,“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苦了。” “没有受苦啊。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我只是和你们走散了十几年,但还可以陪伴你们几十年。有些人和自己的家人走散,可是一辈子都无法再见了。这样一想啊,我是不是要比他们好很多?”七言便是这样了吧,他刚找回亲人没有多久,却又再次尝试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些了。那么大的人了还在你娘亲面前哭鼻子,小心被你娘亲笑话。”方鞅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两人又说了会话,方鞅说希望自己能和娘亲多待一会儿,便让丁凝先出去了。 丁凝调整好情绪,这才离开了书房。 在方家,除了方城佐会真心待她,也没有人了。她不能让任何人抓到她的把柄。 正绕过花园走到小路上的时候,方舒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裳朝自己走了过来。 小路上有不少落花,她走来的时候丁凝正在拾捡路上的落花,没有注意到她。方舒便趁机撞上了她的肩膀,将丁凝整个人撞倒在地。 “哎呀,妹妹怎么在这儿?我刚才都没有看见妹妹。”方舒故意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来,却不舍的伸出手来扶起她。 丁凝自己爬了起来,“收起你那副嘴脸,别来恶心我。”她那么大个人站在这边,她就不信方舒真的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了,连她都看不见。这分明就是有意的。 “妹妹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方舒捏着嗓子说道,她就是想看丁凝这副吃瘪的样子。她不是一直都很耀武扬威的吗?怎么现在那么垂头丧气的?活像只过街老鼠。 “还是说,妹妹对姐姐即将要嫁给季羡渊的事情怀恨在心?可是妹妹已经有九皇子了,这样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太好吧。”说完她又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呀,我差点忘记了,九殿下已经和你划清界限了是不是?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一点关系了。”她啧啧几声,眼里满是恶毒的笑意。她倒是想看,丁凝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季羡渊你稀罕你就拿去。我现在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什么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只怕是你想多了吧?同时也建议一下你,找个时间好好去看看大夫,不要动不动就来我这里发疯。”她的语气不酸,那么季羡渊是谁她也早就忘了。 “你别给我装出这样一副无所谓高高在上的样子来!你心里那点小心思难道我还看不明白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看似什么都不想要偏偏什么都要得到的样子!”包括方鞅的疼爱,白苏烨,阿弱,萧晏,季羡渊,这些人她一个也没有放过! 丁凝刚转身想走,听到她这句话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你觉得你要是真的想跟我抢,你能抢得过吗?季羡渊是我不要的,我大可大方让给你。你却真以为是我吃了亏?”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白苏烨的事情呢。你既然现在这么说了,我们干脆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了。”丁凝抱着手,言语上同样不甘示弱。 “你!”她不信丁凝对季羡渊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就是在骗她的,对! “.不管你洗不稀罕季羡渊,反正他都是我的了。你想抢,这辈子你也别想了!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和白苏烨闹掰的事情,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如果你不想这件事情传出去侮辱了你的名声,我要你现在就跪下来来求我!”方舒抬起下巴。 就算她丁凝是方府二小姐又怎么样?若真的坐实了被退亲的名声,她以后不也一样嫁不出去?看看到时候是谁狼狈,又是谁风光。 “你大可传。无所谓。”丁凝何时真正怕过什么?让她给她跪下来,她方舒真以为自己是什么? 看到她这副模样,方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凭什么那么淡定? 抬起手来就想打丁凝耳光,丁凝却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方舒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放手!”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你不是我姐姐,你现在早死了。”丁凝恶狠狠地说道,谁说她善良了?谁说她懦弱了?谁都以为她好欺负是不是?可是她到底是在狼群里混过的,要不是看在方鞅的面子上,现在方舒这条手臂也别想要了。 “至于你想传什么那便传什么,嘴长在你身上我总不能撕了你的嘴是吧。只是到时候在你的婚宴上,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丁凝威胁道。她虽然不是君子,但也是言出必行。 刚刚她才去见了娘亲,脾气自然不好。此刻也不想多和方舒说废话,将她的手狠狠一甩。丁凝便大踏步地离开了。 方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 丁凝!看我们谁先弄得死谁!跟她斗,她还差得远呢。 不多几天,丁凝被退亲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这下,方府可是彻彻底底成了笑话。 同时,也传出了白苏烨即将迎娶大泽公主初雪的消息。 小七正在帮丁凝梳头,看着她愁眉不展,以为是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连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姑娘,你今天要去哪里吗?” “不去哪里,打算陪你爹爹。”自娘亲走后,他一个人得有多孤单。只是这些他从不曾和任何一个人说起过。 “那姑娘也不去问问白苏烨,让她给个解释?”以前两人最多也就两天不见面,要么是白苏烨来找她,要么便是她到宫门等,还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段时间一样,一连几天谁也不找谁的。难道两人真的是传闻说的一样,两人真的彻底闹翻了? 第562章 逃走 “找他要怎么解释?”丁凝困惑。 小七放下梳子,拿过一支钗子正要给丁凝别上,听了她这一句话却是手一抖,“没、没什么。”原来丁凝还不曾知道这些谣言。 “说。”丁凝冷了脸,她最讨厌两类人,一种是说话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讲不清楚事情的人,另外一种则是欺瞒她的人。 “我……”小七扑通一声跪下,“求姑娘原谅。小七以为你知道了这件事情。” “说!有什么说什么。”看她这副模样,应该又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最近京城里有谣言,说九殿下退了亲转而去求娶大泽公主了。又加上季将军又将和大姑娘即将大婚的事情,大家都说你是个破鞋,娶了你也是晦气。要不然怎么会遭受两门变相的退亲呢……”小七的语气弱弱。她偷偷观察着丁凝的神色。 丁凝却没有恼怒,反而是笑了起来。她将小七扶了起来,“无事。” “那要奴婢去查查究竟是谁干的这件事情吗?”小七还是有些担惊受怕。 这种事情传到任何一个人耳朵里怎么可能会没事。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大婚了。这两件事情让丁凝名声都臭了,那以后丁凝怎么嫁得出去啊。 丁凝站了起来,她走到窗边。窗户边放了几支菊花至花瓶里,花开得正艳。 “这是好事啊。要不然以后我们还要闹和离,那时候我的名声不是更臭了吗?”她背对着小七,语气尽量装得轻松。 可是白苏烨即将迎娶初雪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以前他还和自己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看来今生唯她也戒不掉了。可是现在他还不是照样能做别人的新郎官吗? “姑娘,你要是心里真的不舒服可以和我说。不用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小七有些心疼她。 “谁说我心里不舒服了,我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丁凝擦擦眼角的眼泪,低头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出去一趟。” “哎,姑娘,你去哪里啊?”小七连忙喊道。 “萧府。” 方府向来和萧府没有什么交往,但这也不影响丁凝去拜访萧府。 因为有了皇上的旨意,再加上苌依亲自登门来道歉了,萧府最近太平不少,萧父萧母两人也不再闹着要和离了。 来给丁凝开门的是萧母。这是丁凝万万没有想到的。 看着面前保养得极好、只脸色稍微有些差的萧母,丁凝愣了一会儿。 萧母倒是没有介意她的无理一直盯着她看,反倒是觉得她有些可爱。这个女孩子,自己没怎么见过,应该就是萧晏在宴上想要提亲的那个女孩吧。 她打量着丁凝,丁凝今日没有上妆,素颜朝天,肌肤胜雪,眉眼细长,有一种天然的风姿。而小嘴紧抿,笑起来时脸颊两边却有着可爱的小梨涡,看起来倒是蛮可爱的。 萧晏要是真把丁凝给娶回家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也即使,丁凝最近的名声有些臭,但只要萧晏娶了她,谁还敢再多嚼什么舌根。 越看心里越生欢喜,萧母想拉过她的手再好好瞅瞅她的模样,却又怕这样会唐突了他。 丁凝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同她问好。有些紧张地揪着衣角,这些动作都落入萧母的眼里。萧母越发觉得丁凝可爱起来。 “你是来找萧晏的是吧?”萧母语气和善。她现在心里已经在想,如果萧晏真的把丁凝娶回家了那该有多好啊。这样想着,她心里愈发就觉得白苏烨、季羡渊那两个人没有眼光了,放着一个这么好的美娇娘不娶,还要娶别人。莫不是瞎了眼吧。 如果丁凝知道现在她心中所想,肯定会哭笑不得。见萧母这样问了,她连忙点点头。其实她和萧晏也没有怎么见过面,这样唐突上门来……要不是因为她是方家二小姐,估计早被撵出去了吧。 “来,别站在门口了。我们进来先喝口茶先。萧晏这孩子啊,还在书房呢。”萧母挽过丁凝的手臂来。 两人一副熟稔态势进了府。而丁凝也就真的开始陪萧母喝起茶来。 两人闲聊着一些家常。 “家父最近怎么样?”萧母问道。 “还好。只是他有些为朝廷上的事情忧心。”丁凝如实回答道。 “哦,为什么?”萧家从来不参与朝廷上的党派之争,再兼萧父将萧母保护得太好,都不让她知道朝堂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现在对那些事情还一无所知。 丁凝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怎么表现出来。 “那些是家父该操心的事情,我们谈论也不合适。说点别的吧。听说小世子是九殿下的好朋友?”这才是她来的真实目的。 她就是想知道,萧晏到底知不知道白苏烨要娶初雪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母也不继续那个话题了,“是呀。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他们以前的关系便很好吗?”丁凝有些好奇,不是说这萧府早就搬离了京城吗?那时候白苏烨年纪应该还小吧,怎么会跟萧晏交上朋友的? “对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家萧晏从来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也不喝别人喝过的茶。但是九殿下真的是一个另外。” “那他们是怎样认识的啊?”丁凝坐得离萧母更近了一点。 “他们早些时候啊,是在同一学堂上学的。而且九殿下的太傅就是夫君。这一来二往的,也就熟悉了。等下萧晏这孩子出来啊,你还可以让他给你讲讲白苏烨早些时候在学堂闹出来的笑话呢。他都一一记得呢。” 丁凝摆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又和萧母多聊了一会儿,才碰见萧晏从书房出来。 萧母有意想撮合他们,找个借口撤了下去。给这两个孩子一个相处的空间。 萧晏看到丁凝来找他也有些惊讶,仔细想了想,最近京城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找不到白苏烨来联系他也是正常的。 “你是来问我白苏烨的事情的?”他开门见山。 丁凝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那么快被人看穿,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对啊。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便是在宫宴上的那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这些事情她都是从方舒嘴里听说的。当然,她同她讲这些的时候的语气可不友好。 “我最近也没能联系上他,只能说一句抱歉了。至于传出来的那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甚了解。也许只有当事人才能清楚吧。至于第二件事嘛,若要说真的感谢那还不用,毕竟这也是举手之劳,不值得放在心上一提的。”他温和儒雅一笑。 若当初没有他在宫宴上突然多出那句话,丁凝都怕自己现在早已经做了和亲的人选。这番大恩大德,她会谨记于心的。 也既然白苏烨的事情他并不知晓,两人也不熟,再聊下去都有些尴尬。丁凝识相地告辞了。 萧母刚泡好茶回来,一回来便看见原先那个座位空了,四下环顾了一下,问道:“丁凝那孩子走了?” 第563章 得知 萧晏点点头,“嗯。她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这孩子啊,也不喝口茶再走。”萧母又恢复了那副知书达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只淡淡,无几分真意。 “娘亲觉得她挺好的。你不是在宫宴上也曾向她提过亲吗?现在人家没有婚约在身了,你要不要再努力争取一下?”她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喜欢的是丁凝,而且刚才偷偷看过去,这两人也确实挺般配的。 丁凝那个孩子,眉宇间总有一股英气和霸气,和很多大家闺秀都不一样。 从她那里端了一杯茶过来,萧晏对他现在所听到的这些可是怕了。现在先别想着他的终身大事、他喜欢哪个女孩子的事情了。只要他爹娘还能好好地在一起,再也不闹什么和离了,他就开心了。 “娘亲,我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改天我把她带回家里让你们看一下啊。至于之前宫宴上提亲的那件事情,纯粹是一个误会。是帮烟雨的一个忙。”他喝了一口茶,很认真地解释道。 他说过会对萱颜负责,那现在就要把他母亲这爱撮合人的毛病给改改了。 而且现在丁凝名声那么臭,母亲都能接受她。那萱颜呢?母亲应该会更喜欢她吧?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才终止了这个问题。 这边丁凝刚走到方府门口又看到王氏那些人在方府门口闹了。 这些人也真的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无论怎么样,他们说不走就是不走。 丁凝拨开人海走进去,正在撒泼打滚的王氏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一边哭诉一边抹着眼泪道:“丁凝,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肺呀,想当初也是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拉扯大。现在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你就不认识姑姑了是吗?” 她哭得倒真像那么回事。可是丁凝不吃她的那一套。 将手环成圈抱住,丁凝看见一边还站着王籽,冷冷开口嘲讽道:“怎么?这次你们又想要多少钱啊?” 她在市井之地长大,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也走到这一步。总算是从中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穷但是志不能短。也不能因为穷,而一味抛弃自己的底线。更不能因为穷,所以占别人的便宜也可以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看到他们那一副贪婪的嘴脸,丁凝只觉得恶心。 她在想,自己心软也软了那么多年,现在自己名声又臭,还任由他们在这里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怎么撵也撵不走的,那他们方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姑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可是他们不是拦住我们不让我进吗?说来也气,我到现在都没有进过方府。也不知道你在方府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敢欺负你……”王氏说着说着眼泪又上来了,这话一转,还将矛头全部推到了方府这边。 王氏知道丁凝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以前的时候她也只要和丁凝说说这些话,丁凝就会天真地信了,又来向着她这一边了。所以此刻她也以为,自己说这一番话肯定能将丁凝说得服服帖帖的。 可丁凝现在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你放心。在方府没有人敢欺负我。他们都对我很好。比你对我那时候要好上千倍百倍。我再也不用担心吃完了这顿再也没有了下顿和整天挨打的日子了。” “这……你这孩子在说些什么呀。”王氏装糊涂。朝还杵在一边的王籽使了个颜色,王籽立即上前来。 他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来,“表妹啊,实在也不瞒你说。这次我们来找你,也确实是有事情要麻烦你。可是表哥保证,只要你帮忙了这件事情,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过来了。”他竖起三根手指,一边偷偷看着丁凝的反应。 “什么忙呀?”丁凝揶揄道。她猜的果然没有错,这王氏一家进京来,除了讹钱还能找她有什么事情?而且当初王氏听到她把屋子卖了的消息肯定是气得牙狠狠的吧。现在不让她的名声臭上加臭,她都觉得不是他们的作风。 王籽是个头脑简单的人,此刻一听丁凝的回答,觉得有戏,就急急忙忙说道:“你也知道表哥好堵成性。前些日子表哥手痒了管不住自己,就出去偷偷堵了几把。结果全赔了。现在家里也拿不出多的钱来了,那些人又放狠话说,我要是不在这几天内将钱还清,他们就会剁了我的双手。丁凝,你是我的表妹,你一定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吧?” “表哥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拉下这张老脸来问你要钱。你看你们方家不是那么有钱吗?我知道这点钱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表哥保证,这次还了钱后以后再也不去赌了。我就老老实实的。” 丁凝才不会相信他们所说的任何一个字,什么改过自新,什么好好做人,她今天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又怎么样呢?过几天保准又找上门来。 不如趁这一次机会,让他们彻彻底底死了心才好。 似笑非笑地开了口:“怎么?想要钱啊?” 王籽更觉有戏,点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真的,表妹,这次我是认真的!”怕她不相信似的,他还拉过一边的王氏。 “好啊,”丁凝笑得眉眼弯弯,“跪下来求我呀。”她往两人面前一站,颇为玩味地看着他们。 这王籽自尊心可强着呢,他要是肯给自己跪下来,那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丁凝就是吃准他的为人,才故意为难。 过去他们曾刁难过她那么多次,如今也要让他们尝尝被人羞辱究竟是什么滋味。 “你!”王籽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诓我!” “我诓你什么了?”丁凝先发制人,一下捏住了王籽的手腕,“你是不是又想打我啊?我告诉你,我现在是方家二小姐,而你是什么?是赌徒,是粗鄙的乡下人,你连给我做挑夫都不配。要不是我还顾念着昔日的情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这些话真真是像一个耳光一样怒狠狠地扇到了王籽脸上,他恼羞成怒,想打丁凝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正在这时一道略显凉薄的女声传了过来,“妹妹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说到底他们也是亲人呢。这样说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丁凝是一个多么忘恩负义的人呢。” 方舒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她同样走到了丁凝身边,握住她的手腕,且手上力度也不小。让丁凝也动弹不得。 “我忘恩负义还是不忘恩负义需要谁来指指点点告诉我吗?前一阵子又是谁经常在爹面前念叨着,还不把这些人彻底赶出京,到时候方府的名声都要臭了,某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嫁得出去。”她如今把这话原封不动还给方舒。 “还有,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来管不太好吧?”丁凝看向方舒,一双眼冰冷得毫无情绪。 方舒所用力气很大,此刻她的手腕已经红了一片了。 第564章 得见 “这是什么话呢?现在好歹和妹妹也是一家人了,难道妹妹还没有把我当家人?”方舒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来。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多了。 “原先还挺心疼这方家二小姐的,说是在外面遇到了很多困难才回到的方家,结果却是这种人。这种人活该一开始被方家抛弃!” “对呀,你们听听她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对自己的亲人都能这样心狠手辣,更别说对待别会怎么样了。” …… 人群中很快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季羡渊很快走到方舒旁边,他刚才看到丁凝也在,这才走了进来。 许久不见,现在突然见到丁凝,他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现在丁凝变得那么好看了,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娴静美好的气质,说话不疾不徐的,站在一边的方舒与她一比啊,简直像个泼妇一样。 最近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白苏烨和丁凝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他再等几天,答应得不那么快,那么他和丁凝这门婚事还能作数。 方舒看见他来了也有些意外,松了丁凝的手后便去挽他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你怎么来了?” 自定了亲后,两人也没有怎么见过面,现在乍见自然欢喜。而且她恨不得让全部人都知道,现在站在她旁边的是她的未婚夫。也好刺激丁凝。 季羡渊不动声色地抽开了手,“看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他看向丁凝,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最近过得好吗?” 方舒脸色一下就僵了,她这个正主还在这儿呢,季羡渊就一点都不避嫌和丁凝这样说话。真当她是摆设呢。 丁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行。不过不需要你来操心了。”她想不明白,现在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初季羡渊不是也找她谈过了吗?她自己也看得很清楚,为什么那么多年季羡渊一直没有推掉和她的这门婚事,还不就是因为自己爹爹吗? 从方城佐这里能得到的好处多的去了呢。 “你……听说你最近刚回方家,要是有什么困难的事情,你跟我说。”季羡渊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 “我觉得就不劳烦你了。你可以问一下我姐。喏,她现在就站在你旁边。” 现在方舒和季羡渊的婚事已经确定下来了,就在几天后。他现在又同她这么**的说话,让别人会怎么想?又把她的人品推到了什么境地。 果然正宫心里不舒服了。她咳了咳,刷刷自己的存在感,“现在在说事情呢,你们别打岔。丁凝,虽然我知道你很缺爱,又被白苏烨抛弃了,心里有点难受。可是羡渊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努这样子不太好吧?” “你应该是让他自己注意一下说话分寸,而不是同我在这里说。”丁凝冷笑一声,她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连忙喊道:“小心!” 她回过头,看见一块火红的砖头朝自己挥来。 丁凝已经躲闪不及,只能伸出手去挡。 那砖头拍在自己的手臂上,丁凝感觉不到一点痛感,因为自己的手臂整一条都已经麻了。鲜血从手肘处流出,最后竟然把大半条手臂都染红了。 丁凝璨然一笑,还失望什么呢。 王籽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躲开,此刻见了血,把手上拿着的砖头丢了就想跑。却被迟迟不来现在终于来了的小七带人围住了。 小七一看见丁凝那条手臂,立即哭开了。她跑到丁凝的身边,语气着急焦虑,“姑娘,你怎么了?” 丁凝摇摇头,她拒绝了小七扶她,自己捂着手臂走到了王籽身旁。 “怎么?看见我不给钱了就恼羞成怒了?想一砖头拍死我?可惜我命挺大的。你一砖头拍不死我。”丁凝又转头看向了王氏,“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彻彻底底对你们失望吗?我好像跟你们说过挺多的。但这一次我想说最后一次。” “我向来都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以前年纪小,你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一句什么话吗?”丁凝环顾了四周,真可惜呀,王氏居然没有把她宝贝的小儿子带过来。 “那时候好像是小虎刚刚生日吧,我刚卖完酒回来,你问我今天赚了多少钱。我说钱都用来买米了。你就扇了我一巴掌,说我放屁!那么多钱是不是我私藏了一些。还指着我鼻子跟我说,以后这个屋子都是小虎的。现在要不是看在我可怜的份上,你根本不会给我住。” “我当时也是十几岁的人了,还被你指着鼻子骂成这个样子。而且小虎那时连走路都不会呢,听了你的话后就把尿撒在我身上,还一直笑得特别开心。” “你总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也给过你相应的尊重,是你自己不要的。你自己要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踩碎成玻璃渣子的。现在就别怪我,那么心狠手辣了。”丁凝眸色划过一丝狠厉,看得王氏无端生出害怕来。 她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她慌忙地问。 丁凝身子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把匕首。而刀停指落,紧接着便传来一声痛苦的大叫。 王氏看着那截断落的小指,脸色煞白。 “之前白苏烨也断了你一根手指对吧?但这次砸伤我的人是王籽,我找他算账。”对,所以她刚才是切了王籽的两根手指。 都说五指连心,刚才听到那叫声,好像自己都觉得挺疼的吧?不知道这个教训,能不能让王籽吃一堑长一智呢? 王籽怒目,他也顾不上伪装了,“丁凝,活该你嫁不出去!” “有本事,你再多说一句。”丁凝将他的手臂往后一折,目光冷冷,像雪狼一般。 “你跟你母亲一样!我倒要看看,你最后的下场又能比你母亲好到哪里去。”王籽也顾不上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了。 方舒一听这话,觉得苗头不对,立即就想上去捂住他的嘴。 废物,当初她告诉他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让他现在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的。 丁凝对此类事情特别敏感,“你再说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你母亲当初是疯了才死的,而逼疯她的人就是你爹!”王籽一声怒吼。 “你胡说!”…… 白苏烨和零陵一早就到了这边。 他们是刚好路过这边,没有想到刚好碰上这场闹剧。 看见丁凝被砸手臂的时候,零陵看得都有些心疼,而白苏烨还是无动于衷。 零陵问他,“要不要我们现在过去看一下?” 白苏烨摇了摇头,“她的事情她自己能解决。” 看这闹剧结尾后,第二天王氏一家彻底就离开了京城,任方舒怎么找都找不着他们的下落。 而就在昨晚,是白苏烨亲自带了人去废了王籽的手,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王籽早被打到怕了,彻夜滚离了京城。 丁凝还在为王籽那天的话而愁眉不展,她很多次想去问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爹爹同她说是因为娘亲身体不好,又感染风寒,这才去世的。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王籽会说出这些话来? 第565章 恐怖 后来她又去问方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言辞闪烁,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丁凝愈加笃定这件事情有鬼。可是她一看到方鞅疲累的脸色,和那天在地下室看到他的神情模样,又不敢问出口了。 一晃几天而过,就到季羡渊和方舒的大婚之日了。 喜娘一早就来到了方舒的闺房,帮她化妆扎发,柳姨娘也在一旁,絮絮叨叨。说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个女儿。 女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突然就要嫁给别人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那边受到冷落。 方舒安慰她,“好了,娘亲你别紧张。你也放心,我有办法抓住季羡渊的事情。等以后我在娘家站稳脚跟了,我就回来看你。” 柳如烟目光里写满了不舍,想了想,又从时间的手腕上退了一个碧绿色的手镯来,“娘亲啊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只要你在那边过得好就行。你也知道,娘亲早些年为了你哥哥的事情,赔了不少体己进去。但是娘亲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的。这个手镯,是娘出嫁的时候,你祖母给娘的,现在就交给你了。”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抽噎了一下。 方舒转身抱住了她,收下了那个手镯。 婚宴丁凝也去了。婚宴上有人看见丁凝,自然又是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前几天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听说那丁凝公然在她姐姐面前**自己的姐夫,这像什么话啊。” “对啊,亏得她还有脸过来。我要是方老将军啊,这种女儿还认回来干什么?” “嘘,别说了,人家看过来了。” 方城佐和柳姨娘出去应酬了,没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丁凝听了却不太舒服,也不想坐到原来的位置上了,而是坐了空的一桌。 萧晏刚好也在,也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你姐姐结婚,你看起来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要是让人看到了,他们又得说你些什么了。” “他们现在没看到什么就已经在说些什么了。”丁凝对这些闲言碎语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可是路却是她自己要走的。 “你倒是看得开。”萧晏笑了一下,开始对她有些许好感了。也多少能明白当初白苏烨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没办法的事情呗。”丁凝耸耸肩,拿过一壶酒开始喝了起来。 “这次宴会白苏烨也来了,不去看看他?” 丁凝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着心脏传来的有力跳动。“这种宴会最是无聊,他怎么舍得来?” “说不定是为了某个人才来的呢。”萧晏意有所指。 “对。”丁凝环顾一圈,恰好看见了初雪,“人家公主在那边呢。都说夫唱妇随,来是应该的。” “我要是白苏烨现在都要被你给气死了。”萧晏觉得她不开窍,“不过我娘倒是很喜欢你。还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你什么时候再来家里做客。” “别了吧,我觉得这种桃花还是掐了比较好。你看要是我和你又闹出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然后又传闻我被你家退亲了,那我可不是连经三次退亲啊?我在京城可真是混不下去了。”丁凝开个玩笑。 萧晏挺乐意见到这样她的,以前觉得女孩一旦被男方抛弃了,那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是必须的呀。结果她倒好,什么事情到了她这儿都成了云淡风轻。完全没有一点在意的。 他觉得,她就像是一株竹子一样,不论遇到什么风霜雨雪,都在拼命地向上生长。 “也是。这朵不必要的桃花还是掐了比较好。”他附和道。 白苏烨一进来就看到那显眼地坐在一桌的两人。 丁凝还在喝酒,可能喝得有些多了吧,脸颊已经有些粉红了。 而萧晏坐在她对面,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便笑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这两人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心里莫名就有些不舒服。 初雪正无聊呢,这下看见他来了。立马走了过去。 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你来啦?”她说着就想去挽白苏烨的手臂。 白苏烨冷若冰霜,也不管多少人在看着他们这边,直接便动作粗鲁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我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他还不知道最近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人定亲的事情。 初雪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见过好几次面的啊。第一次是我救了你们,第二次是在宫宴上……” 她话还没有说完,白苏烨已经不耐烦地走开了。他们见过几次面关他什么事情?皇上也想让他娶她,可是他做不到的。 萧晏看见白苏烨找了个位置坐下,朝他那个方向扬了杨下巴,“喏,他来了。” “哦。”丁凝连头都不抬一下。 “你们最近究竟怎么了,我觉得不太对啊。”萧晏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感情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闹得那么僵了。 而且这两个人也是一个比一个能忍,你不来找我,我也不去找你,完全就是各不相识的模样。 “就那个样子啊。别说,我还觉得挺好的。再也没有人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一直管着我了。”丁凝酒量不浅,此刻却想找一个地方去吐。 “你们就继续嘴硬吧。”还是旁观者最清了。 新人拜天地了。 喜娘在一边主持着流程,最后笑得眉眼弯弯的,“送新娘子入洞房!” 季羡渊就开是巡酒。闹了许久才到了丁凝这一桌。 丁凝也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季羡渊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含情脉脉。不觉一阵恶寒。 他端了一杯酒,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丁凝,我敬你一杯。”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他又继续说道:“关于以前的事情,我只能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了。还有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白苏烨会和你退亲。我……我还可以再叫你二妹妹吗?” 丁凝觉得有些好笑,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自己已经娶了妻了,还来这里撩拨她?她真的那么愁嫁? 笑了笑,她直接地说道:“以后肯定是要叫我妹妹的。毕竟你娶的人还是我姐对吧。”她在提醒他现在是谁的新郎。 “你要是敢对她有一点不好,我们娘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丁凝继续补充道。 到底都是方家人。 季羡渊的眼神一下有些黯淡,“你……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吗?” “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以前。”丁凝真的觉得好笑,是谁跟她说过桥归桥路归路的了?还说什么永远不要再见,那现在这些又算什么呢? 她站起来就想走了,季羡渊却借着酒劲从后面一下抱住了她。“丁凝,别走。” 她想挣脱他的束缚,奈何这人的怀抱死死地禁锢了她。自己动弹不得。 在这种万分尴尬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强行把季羡渊往后拉开。 丁凝刚松了一口气,就对上白苏烨那一双仿佛浸了风雪的眼神。 第566章 针锋相对 白苏烨拉过丁凝的手腕,“跟我来。”话语不带一点温度。 外面可比里面要凉爽许多。微风习习,萤火点点。 丁凝翻了一个白眼,“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她的事情什么时间又轮到他来管了?他也不是和初雪聊得特别开心吗?还过来招惹她干什么?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委屈。 当初说要分开的是他,现在还管那么多的也是他。她分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忘记他了。可是他一次次地又对她那么好。总让她以为他对自己还余情未了。 “你难道还想在里面被人看个够?”他的语气也略带不爽。 “那是我的事情,我乐意。”丁凝跟他犟嘴,她的事情又与他有什么关系?被指指点点的人又不是他。 “那我还真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早知道就不把你带出来。” “没事,现在你还可以把我送回去。”丁凝是真的有些醉了,她贪恋着白苏烨的容颜,差一点就想伸手去描摹他的轮廓,也想哭着和他说,他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可是基本上每次都是这样的。一直以来追逐他的人也是自己,自己不就爱着一个人,何苦至于那么卑微。 “好。”白苏烨竟然也真的就答应了。但是一时间两人都没有下一个动作了。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丁凝随身带着一壶酒,这时打开喝了一口,颇为自然地问道:“要喝吗?”她将酒壶递过去。 “不了。”白苏烨并不打算喝酒。最近缪舞刚清醒了一点,若是等下带着满身酒气回去她应该要不高兴了。 “哦。”丁凝缩回手,又饮了一大口。“你说你这个人也是奇怪。其实我早就想骂你了,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拽得跟什么似的。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还看不上我。你以为你自己又是谁啊?要不是看你这张脸还长得过去,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白苏烨在一旁哭笑不得,这是在说胡话吗? 说着说着,丁凝就趴到他身上去了。 偏偏她还是一边骂一边窝在他的肩头。很快,他的肩头就是一片湿润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已经哭了。 “白苏烨,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啊。你遇到什么事情你也不和我说,每次你说离开我们就分开。我怀着一颗真心跟在你身后,你却每次都把我的真心弃如敝屣。那我做错了什么?”她醉了,口中也不知道在喃喃着什么。 白苏烨将她背在背上,打算送她回方府。 初雪又出现在他身后,拦住他的去路。“白苏烨,我有话要同你说。” “没有空。”白苏烨冷冷,一双眼睛眸色难辨。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又何必再这样缠着他。 初雪拦住他的去路,“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大泽与卫国两国之间的关系吗?”她就不信他会这样油盐不进。 “难道你当我们卫国真的是好欺负的吗?”白苏烨反问她。说到底,卫国都是一个大国,有什么好怕的。 “好。我希望你记住你现在的这个回答。”初雪看着白苏烨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瞪了一眼窝在他怀里的女人。 白苏烨权当狗吠,并不理会。初雪走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 她回过头看去,看见是苌依。 苌依走到她身边,“我们聊聊?”她也是大泽人,甚至是一开始就派来当卧底的人。可是后来她的状况也太令初雪失望了,她也就渐渐不被初雪重视了。 “滚。别来烦我。”初雪语气满满都是不耐烦。 “难道公主不想知道更多关于白苏烨的信息?”苌依来了卫国,隐瞒了身份。初雪可是大张旗鼓来的,而且目标明确,但刚才白苏烨在宴上对她的表现,估计会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吧? “你有话就说。别那么多废话。”苌依以前是她的婢女。 苌依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说道:“我们可以和二皇子合作。”是白耿率先找上她的。说完后她又继续神秘地说道:“公主,你别小看他。虽然他是最近才回来的。但是他是当今皇后最宠爱的儿子,我可是看见了,在他回来的那一天,皇后可是不顾形象就把二皇子搂进了怀里连声喊了几句宝贝,还流下了眼泪。” “而白苏烨回来的时候,皇后也只是赏了他一杯茶,跟他闲聊了几句就让他下去了。我也听说,皇子以前更宠爱的便是这个二皇子。后来这个二皇子意外失踪了,皇上才去栽培白苏烨的。依我看,现在这个二皇子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苌依说了自己的判断。 “你说的是真的?”初雪将信将疑。 “哪敢骗公主呀,而且公主不知道,这二皇子背后真正撑腰的人是沧幽。”苌依小声地说道。 这些都是白耿亲自和她说的,说是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她也去查了,他说的确实属实。所以,现在也只看初雪的了。 她相信,若能有二皇子的帮助,他们的阻力会少很多。大泽也能真正进行称霸,看到时候,谁还敢轻视他们。 “多查一下这个人。也帮我找个时间约一下他,我要亲自和他谈一谈。”到底是关系一国的大事,切不可意气用事。初雪陷入了沉思,她以前去查这些皇子的背景时,查到的线索不是说白耿早就死了吗?怎么他现在又活过来了?而且还回到了京城。 “好。”苌依一一应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悄悄地又说了一句,“希望公主能早日和他谈。好像他们快要行动了。有一天晚上,我听见他们谈话了。他们还说要把飞马印偷出来。” “好,我知道了。”初雪点头说道。“你也别出来了太久了,那个老皇帝现在狡猾得很呢。他要是发现你不在宫里,我们的事情就都要完了。” “放心,我会注意的。” 白苏烨将丁凝送回去后,自己回了郊外的一座府邸。 这座府邸是因为药庐那边药老不让再住人后他才买的,确认缪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后他就送她过来了。一来这边环境清幽,适合调养生息。二来这边离皇宫远,也方便让缪舞远离那些事情。 可能因为那天晚上撞到了头部,缪舞对很多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现在她的生活重心就是白苏烨,早上那么早起来就是要给白苏烨做早饭,中午又一直念叨白苏烨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她腿脚也不利索了,本来便被人从高台上推下,膝盖上的伤得不到及时处理,后来又被皇上那般重重地踢,便是伤上加伤,所以现在她走路也不方便了。 白苏烨觉得愧对她,经常抽出时间来陪她。有时候甚至是一整天都在陪她。念书给她听,给她画画,陪她四处走走…… 缪舞也很满足这样的生活。 深夜了。一灯如豆。蟋蟀在草丛里叫着。 青竹来催缪舞好几回了,她让她去睡觉,可是缪舞偏要等到白苏烨回来后她才能安心。她也不好再劝,只好陪着缪舞一起等。 第567章 争吵 白苏烨回到的时候看见缪舞还没有去睡,“娘,不是说让你不要等我回来了吗?” 缪舞让青竹扶着她过去,“你不回来我不放心啊。而且我也没有等多久。你也出去忙了一天了,累了吧,快去睡吧。娘也回房了。” “娘。”白苏烨抱住她,“以后说不用等我了就是不用等我了。我也能照顾好我自己的。你不用那么操心我。我看你最近都有白发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烨儿懂得心疼娘亲了。”缪舞微微笑着,手叠上白苏烨的手。“但是你也知道娘一天也不能干什么事情,看书看得有些累了,便会开始想你。” “好了,不说了。你快去洗洗睡吧,娘明天早上还有事情和你说。”缪舞拍拍他的手,催他赶紧去睡觉。 白苏烨拗不过她,只好回房了。他没有听见缪舞发出的那一声的深深叹息。 天光破晓,远处传来公鸡嘹亮的打鸣声。 白苏烨走出来的时候缪舞已经在熬粥了,她也是刚刚把粥给熬好。 端了一碗到桌上,她招呼白苏烨过来吃。 白苏烨走过去,坐下来用勺子舀了舀粥,还有些烫,他没有立即喝。 “娘亲,你昨晚说要和我说什么事情?”他其实心里一直忐忑,怕缪舞闹着要回皇宫。这么多年她和皇帝的感情也不是虚假的。要是让她离开皇宫,她一定还念念不忘一直想着要回去。 可是他不希望她回去。皇上都那么对她了,再回去做什么呢? 缪舞脸色凝重,她将一把剪刀放到了桌沿处。平静地开口:“我想削发为尼,从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她知道白苏烨最担心的是什么,不让她回皇宫也让她生不如死。说到底她还是爱着皇上,只是那件事情在她心里留下太深的印象了,她不敢回去了。 而且这件事情是她一直心中所想。就当这是为后半生的白苏烨祈福了。还有,为那个自己一出生就没有见到的小公主紫箫赔罪。她这个娘亲太不称职了。 白苏烨拍桌,一下站了起来。“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好好待在这边不好吗? “娘怕牵连你,而且这也是娘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你就成全娘亲好吗?” 白苏烨摇头,“可我觉得这样不值。好好住在这边不好吗?过去的事情你也不要再想了,我都能解决的。”而且寺庙那么冷清,他怎么舍得让她去? “你最了解娘的性子了。娘向来追求安稳,清静。削发为尼又有什么不好?而且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你想见娘啊,你就去庙里找娘……” “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也别说了。”白苏烨心里不是滋味,看了一眼缪舞后还是走了出去。 青竹这才从一边走了出来,她本无意想听到这番对话,只是恰巧也听到了。她问缪舞道:“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其实她能感觉到,这些天的缪舞活像行尸走肉般,只有看到白苏烨的时间才会笑一笑。 “还叫什么娘娘啊。”缪舞淡淡说道。而趁青竹不注意,她已经拿过了一旁的剪刀,卡擦卡擦剪起了自己的头发。 青竹想去抢她手上的剪刀,缪舞却攥得白实,丝毫不让她碰到。再加上青竹又怕伤到她,不敢太用力,最后她了下来,哭道:“娘娘,你别这样。要是九殿下回来看到这个样子,他该有多伤心啊。” 缪舞执意如此,已经不肯说话。 最后是青竹让步,“那娘娘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吧。”缪舞刚才已经说了,如果不同意就要一头撞死在这里。与其让她去死,还不如成全她。 两人最后抱头痛哭在一起。 缪舞剪了头发换了衣服后去到了方家。 敲门后很快便有人来给她们开门了。管家问她们是什么人,缪舞说明自己的身份,管家脸色一下就变了,跟她说自己要去向将军回报一下才能过来给她答复。 缪舞还不知道白苏烨曾经上过门来提过亲但是后来又反悔的事情,正郁闷着这些人对她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友好。 不一会儿管家回来了毕恭毕敬地请她进去,还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当今的妙贵妃。 方城佐看见缪舞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但还是请她上座了。看见她仍是一副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样子,他也决定不问那么多。 “这次贵妃娘娘来到府上,是有什么事情呢?”他询问道。 “是这样的。我听说烨儿前几天上门过来提亲,我能不能见一下那个女孩子呢?” 方城佐脸色很不好看,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好意思冷嘲热讽些什么。“她现在在睡觉,还没有醒过来。”即使日上三竿又如何,他就是宠着丁凝。 “这……没事。我们也可以聊一会儿,等一下她醒来了能叫她出来让我见一下吗?”等一下她便是直接要去寺庙了,她想在临走前见一次烨儿喜欢的女孩。 这态度实在无可挑剔,方城佐脸色也没有那么臭了,唤了下人来给她上茶,“我现在派人去催催她。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我方家的女儿不愁嫁,要是让我将她一辈子养在膝下我也愿意。” 他换来一旁的侍女,让她去叫丁凝起床。 “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缪舞被他说的有些懵了。 “九皇子上门提亲事后又反悔的事情难道娘娘不清楚?” 缪舞正在喝茶,听了这话连连咳嗽起来。她让青竹扶她站起来,“这话可是真的?” 丁凝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宿醉未醒。婢女只跟她说是将军找她,也没有说缪舞也在场。 当她看到缪舞的时候竟然有些呆呆的,向来口齿伶俐的她一下结巴了,“娘娘好。” 虽然缪舞剪了头发,但她的五官是特别惊艳的,所以丁凝也能一下就认出她来。 “你就是丁凝?”缪舞往前几步,又怕吓到她,与她保持了距离。 “嗯。”丁凝应道。 “我这次来是向你们道歉的。我不知道烨儿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损了你的名声……”缪舞有先愧疚。 “不必了。”丁凝态度强硬,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跟你们说一下另一件事情好吗?我知道烨儿一直喜欢着你,他是真的喜欢,只是一直嘴硬不肯说。可是他每次同我说起你的时候,我能看见他的眼神都变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我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在一起。” “娘娘,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九皇子未必能看上我这种人。”丁凝不冷不淡。 三个人又谈了一会儿,可是这件事情也没有结果。缪舞最终失望地离开了方府。 白苏烨回去之后便看见了缪舞留在桌上的信,还有她用头发编成的发绳。 他一个人坐在院里缪舞经常坐的位置,就这样坐了一夜。 翌日。纳德寒和李泽来到了卫国。他们求见皇上。 接见他们的时候,皇上这才知道了古实国君失踪的事情。而且纳德所提供的线索全部指向白陵。 第568章 担忧 皇上大怒,立即让人去找白陵回来。 白陵赶来的时候,皇上还在发怒,一看见他进来了,皇上就把桌上的一本奏折摔在了他的脚边,“孽畜!瞧瞧你干了什么?” 白陵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才惹得皇上动如此大怒,看见一边的几人时才感到后背发凉,头上冷汗阵阵。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我是被冤枉的啊。”他知道自己谋杀阿弱的事情已经败露。那几个人他曾经都见过,正是阿弱身边的人。 “冤枉什么?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以为什么事情朕都可以替你撑腰?刺杀别国**的事情你怎么能做出来?”皇上大怒,气急攻心,竟然一下晕了过去。 “父皇,父皇……” 一场秋雨一场凉。天高云舒。 太医给皇上把了脉,摇了摇头,对一众皇子道:“皇上期限已经没有多少了……” 白耿最为激动,他一下揪住了太医的领子,“你在胡说些什么?明明前几天父皇还好好的!” 太医颤颤巍巍,他只是有什么说什么呀,“皇上原本的病还没有根治,后来又中了毒,刚才又气急攻心,能熬到现在已经是不错了。” “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中毒?”白赫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这个,老臣也不知道。”太医都要被吓死了。这些皇子一个个都装出关心皇上的样子来,可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白耿松了太医的衣领,脸色颓败,哀恸地说道:“我才刚回来,父皇怎么会……”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白苏烨在那里抱着手冷笑,在其他皇子或哀恸或伤心的样子里面特别突出。 白陵瞪了一眼他,“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笑你们这些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白苏烨冷冷,他也不多说,转身就走。这件事情也许通知一下后宫的那些女人会更好。 很快他便求见了柳皇后。 柳皇后也有些郁闷,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但还得让人把他请了进来。 “烨儿这次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啊?”柳皇后慈爱地开口。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白苏烨了。也听说他早已经带了缪舞出宫。倒是有些欣赏他有这些气魄。要是他是自己的亲身儿子就好了。 “皇上最近经常和谁一起吃饭?”白苏烨开门见山地问道。 柳皇后歪头想想,“苌依吧。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地问起这个问题来?是皇上又出了什么事情吗?”她一下有些紧张。 她这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自从崴脚那件事情被皇上知道后,皇上就不怎么来她这里了。 “皇上中毒了。”白苏烨平静地说道。 “什么?”皇后一下站了起来,“他现在在哪儿?” 白苏烨叫住了她,不让她离开,“我这次来就想问娘娘一句话,为什么要陷害我娘亲?” 皇后一下跌回了座位,似下了很大决心才缓缓开口说道:“你都知道了,那本宫就不瞒你了。现在朝廷局势你也比我清楚。我们柳家这几年一年不如一年,本宫所出的儿子早夭。若新皇继位,也不论谁做新皇,对本宫都没利。” “后来苌依来找本宫分析了一下事情的利弊,她让本宫陷害你的娘亲,我们最先针对的也是你。因为皇上会有很大可能性传位给你。你也许会想问,为什么他那么讨厌你,最后还是想传位给你?因为这江山是他一点一点打出来的,他要交给他放心的人手上,所以与喜欢哪个皇子更多一点无关。而你特别像年轻时候的他。虽然你也总做出一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但是你的眼神里有野心。” 皇后脸色有些颓败,她一个人坐在高位,竟然显得凄凉不已。 “但是本宫没有想到,本宫会中了她的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沉沉叹了一口气。 “让我去见见皇上吧。”她和他已是那么多年的夫妻了,若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自己都不相信。 白苏烨眸色更深了,又是苌依,这个苌依到底是什么人? “晚上去吧。那时候我会支开所有人。”白苏烨说完便走了。 而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也因为白苏烨在场,他将阿弱并没有死的消息告诉纳德寒几人,几人都高兴若狂,立即赶往了药庐。 阿弱一直在跟着药老学习,药老也试过帮他找回记忆,可是几次下来都没有任何效果。到最后,药老自己都放弃了。 纳德寒见到阿弱的时候,他正在搞药,一双眼特别干净无邪。 他说明来意,却发现阿弱一直皱着眉头在看他,“我不认识你,你在开玩笑吧。” 药老在一旁听着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自己随便捡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是一国国君?不过如果真的是一国国君,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从而掉下山崖,又为什么能与白苏烨相识了。 阿弱眉头皱的愈发深了,一本正经地和他们说道:“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是你们说的什么国君。我还要搞药,先走了。” 纳德寒连忙叫住他,“我们不会认错人的。你就是阿弱,我们先回古实好不好?” “什么古实,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别来烦着我了,我都说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了!”阿弱甩开他的手。 这形势有些不对啊,药老怕他们刺激到他,连忙说道:“他失忆了。你们给他些时间让他恢复记忆吧。”他又跟他们解释了一下阿弱失忆的原因。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好再逼他了,也只能先离开这边。 送他们离开后,药老看见阿弱站在一边发呆,手上虽然拿着搞药的木棍,但是半晌都没有动静。 他走到他身旁,“想什么呢?想那么入迷。” 阿弱还是有些怔怔,“我真的是古实国君吗?”为什么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而且古实又是哪里?离这边远吗? “我怎么知道。我当初把你捡回来的时候,我做过最坏的打算就是觉得你是一个汪洋大盗,被正派人士给逼到走投无路才跳崖的。谁知道你的来路居然比白苏烨还要厉害。”药老同他大眼瞪小眼。 阿弱有些无奈,“师父,你以后能不能少听一点听说人说的故事?”什么汪洋大盗,他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药老嘿嘿直笑。 “其实我记得一点。”阿弱突然说道。在丁凝遇到蛇崴脚受伤的时候,他其实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什么?你记得什么?”药老惊讶了。 “我曾经是真的很喜欢丁凝,是还给她放过烟花,也为她差点断过手臂。”他真正记得的就只有这些了。“但是我感觉我忘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他曾对她有过猜忌,最后还是选择了敞开心怀;也曾对她有过依赖,后来却不断失望。有过心痛,也有过欢喜。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药老陷入了沉思,“要不我们去找丁凝白苏烨问问,他们与你都认识,说不定知道你的身份呢?” 第569章 王后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回古实?”阿弱反问,噎到药老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送走缪舞后,丁凝揉了揉脖子,跟方城佐道;“爹。” 方鞅应道:“嗯,怎么了?” “我可以再去见一下娘亲吗?”那次王籽说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 “我带你去她的坟墓看一下。”坟墓也是有的,不过那下面是一个空棺,至于为什么不带丁凝去书房了,方鞅是怕丁凝会发现些什么。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受了委屈也只喜欢默默憋在心里。方鞅叹了口气。 他带丁凝去到了墓地。 这边经常有人定时过来打扫除草,倒也没有显得多荒凉。 丁凝看得墓碑上得字“妻白氏之墓”,有些惊讶,“原来我现在跟的是娘姓?” “对啊,所以这就是迟迟没有让你改名的原因。每次见到你,我仿佛就见到了年轻时候的她。你的脾气也跟她很像。跟娘说说话吧,她应该会很高兴你已经长那么大了。”方鞅站起来,丁凝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不如把这私人空间留给她。 “嗯。”丁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方鞅很快便离开了。 一捧黄土,黄土从指间留下。“娘,他们说你是被爹逼疯的,这是事情的真相吗?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了。每次他对我那么好我总在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您当年的事情才那么愧疚我。” “这些话一直埋在我的心里,我都不敢和谁说。最近这几天也一直梦到你,梦到一些关于小时候的事情……”可是在梦里还有一个男孩,好像永远跟在她们身后。她每次想努力去看清那个小男孩的脸,就有大雾弥漫。最后什么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在这?”后面有声音传来,而那道声音丁凝再清楚不过。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来人正是白苏烨。 今日他穿了一袭黑衣,眉眼愈发显得稳重起来。晨光撒了他一身。 “这是我娘亲。”丁凝指指身后的墓碑。 白苏烨皱眉,怪不得…… “那你来做什么?”现在轮到丁凝来问他了。她跪得有点久了,此刻正慢慢揉着膝盖站起来,白苏烨给她搭了把手,扶着她站了起来,声音沉稳。 “你娘,是我第一任师父。”白苏烨虽然比丁凝年纪还要小,但是他是在丁凝当年丢失后才拜白晗为师的。 那时候刚丢了女儿的白晗经常以泪洗面,懊悔自己的失职。心情一直郁郁,即使长得漂亮,也不怎么见她笑过。眉间也总是积着沉郁。 有一次他问白晗为什么她那么不开心?她立即哭得泣不成声了,却没有跟他说一个字。后来他才知道她丢了孩子。 原来那个孩子就是丁凝。 “我娘教你什么?”或者是说,她有什么好的,才值得白苏烨去拜她为师。如果白苏烨曾经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是不是也知道一点当年的事情? “武功。我的武功多来自她教。”白苏烨平静地说道,松开了扶住丁凝的手。 丁凝惊讶了,“怎么可能?”她也是见过娘亲的,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居然会武?她无法想象。 “事实便是如此。你娘当时还曾上过战场,被方老将军好一顿训斥。”现在两人终于能和平讲话了,气氛也没有那么尴尬了。 丁凝顺势将话抛出,“那我娘那么厉害,她最后是怎么去世的?”一股异样的感觉流过她心底。 “疯……病死的。”白苏烨不疾不徐地说道。他觉得现在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没有必要再让她知道。而且方鞅应该也不想让她知道。 “哦。”丁凝语气不无失望,原来真如爹所说,并没有太多的隐情。 “我来看过她了,便走了。”本来不想离开得那么快的,可是丁凝在场,这边也没有他什么事情了。而且他还打算去找一下缪舞。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丁凝连忙说道,话一出,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来。可能是以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和他说话方式,也习惯一直跟在他身旁。 她揪着衣角站在那儿,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白苏烨又想起昨天晚上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来。莫名地便想把她抱入怀中。 “跟我一起走?你确定?”她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吗?就说要和他一起走? “没有,说错话了。而且我是跟我爹一起来的。”正说话间,她就看到方鞅远远地过来了。 白苏烨瞥了一眼她发红的耳尖,消失在她眼前。 宫里也不太平。请了无数太医过来给皇上看病,也开了无数的药,可是一碗碗汤药端进去了也是无果。 皇后发了好大一通怒,直接让人打了苌依三十大板拖进牢里关押了起来。自这个女人进宫后,掀起了多少的波澜来?她早就想除掉她了。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皇上说不定就什么时候走了,她打杀皇上妃嫔的事情再传出去,就会落个妒妇的名声。 今夜她给他守夜。 她只让人留了一盏灯,握着皇上的手就睡在床沿处。皇上时不时的咳嗽声会把她吵醒。 半夜皇上咳嗽得很厉害,皇后立即清醒了过来,给他端来了一碗开水服侍着他喝下去。 喝了水后皇上倒是没有那么咳了,只是脸色还有些差,眼睛充血,两鬓花白,尽显老态。看着衣不解带辛苦服侍他的皇后,皇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有些失望。 以前他初病的时候一直都是缪舞衣不解带照顾他的。任劳任怨,一个苦字也不喊。现在却变了人。 不知道为何怀念,只是一颗心突然就起了波澜,再难停止。 顿了一会儿,皇上还是开口说道:“找个机会,你还是把白苏烨母子接回来吧。” 皇后揣摩不出他的态度,也不知道皇上曾经踢打缪舞的事情,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妙妹妹已经……” “已经怎么了?”皇后说话只说半截,支支吾吾的还不肯说完。所以他的语气已经略显不耐烦。同时心也一慌。那天他的力度根本没有控制,缪舞只是一个弱女子…… “妹妹已经削发为尼出家了。”这消息是白苏烨白天告诉她的,他那时便已经料到皇上一定会询问她缪舞怎么样了,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皇后。他就是要让皇上不得安心。 皇上听了喃喃自语;“出家了也好。不用为朕陪葬。” 他说着便笑了起来,“朕还不知道最后谁可以继位呢,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没想到朕这一生,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他对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趁现在他意识尚清醒,他开始吩咐皇后。 “朕应该熬不过这几天了。”他话音刚落,皇后已经捂着嘴落下眼泪来。 “哭什么呢?生老病死,人之常态。朕都可以看得开。好了,别哭了。”他将她揽入怀中。这个也曾荒唐过的皇帝在所剩无多的日子里,还是把自己仅有的柔情给了与他一同君临天下过的皇后。 第570章 出乎意料 “朕现在也算看清楚了。朕的这几个儿子,老二啊,早就变了。他以为朕不知道他在背后偷偷干过的事情,其实朕什么都知道。勾结大泽的人私通叛国,那可是死罪。”他的眸子透着睿智,仿佛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朕已经让人把证据转交给了吏部尚书王扬,到时候朕要是真的驾崩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人。一定不要让老二找到他。”皇上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皇后虽然有异议,她想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二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什么个性她再清楚不过了。可她到底更爱皇上多一点,此刻更是把所有的他说的都一一应下。 “至于老五,那更是个不成器的。竟然连刺杀别国国君的蠢事都干得出来!”越说越生气,皇上又开始咳嗽起来,皇后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而老七嘛,这孩子不错。只是朕亏欠他太多,怕传位给他,他反而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且他也无野心,为人优柔寡断,这样的人做皇帝不行。”这些人他都是一一心里有数的。他的儿子他最清楚了。 “所以皇上是要将皇位传给烨儿?”皇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这样的。只是会怕老二和老五在背后做出什么动静来。”他的话不无担心,“你去朕书架那边处帮朕拿几样东西过来。就在那第三行架上从左数起第五本书处下面有一个暗格,按下按钮把暗格里的箱子拿来给我。”他闭上眼睛,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赌皇后会站在老二那一边还是自己这一边了。 若白苏烨能好好跟他讲讲话,两父子坐下来静心谈一谈,这件事情他也不用委托他人之手了。除了自己,他并不放心任何一人。 皇后依言将东西拿了过来。她将东西递给皇上。皇上将盒子打开。 里面放有飞马印,玉玺和虎符,他知道这有些为难皇后了。说到底她还是一介女流,就算胆识再过人又如何? 于是他便说道;“这些东西你都将它们交给方城佐将军。他是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交给他之后再让他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白苏烨。”他还能为白苏烨做的就只有那么多了。 “现在他们肯定密切关注着宫里人的一举一动,你是皇后,朕若一驾崩,那些人肯定率先找上的是你。你先稳住他们,把这些东西藏好,藏好后再偷偷出宫送给方城佐。记住一定要让你亲自送去。任何人都不可以代劳。” 皇后郑重点头,将东西接过,“是,臣妾明白了。”她心里到底是还是对白苏烨心有隔阂的,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否尽心尽力。 皇上也知道这样做委屈了她。便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委屈了你,但为了江山社稷,请你再忍一忍。你知道朕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是什么,所以朕拜托你了。你现在让朕跪下来给你道谢都好。” 皇后眼眶一红,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们到底是老夫老妻的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也请皇上放心,臣妾若答应做到的事请,不论怎么样都会尽心尽力的。”皇后如是说道。 “好。”皇上依然抱过她,两个人静静的,接下来都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无论怎样都得打起勇气来。 白陵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人。他早已尝过权力的滋味,突然让他变得什么都不是,什么权力都没有,那种感觉可不好受。当然,这中间也少不了白耿在他耳畔叽叽喳喳,成天给他洗脑的作用。 可是发生了刺杀别国国君的事情,皇上怎么还会原谅他?把皇位继续传给他?若以不变应万变,他觉得此计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所以他还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之前在皇上饭菜里下毒的事情便是他一手策划着,如果现在故技重施,一定会暴露的。而从白苏烨下手的话,他可不是好对付的。 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退婚?他看倒未必,若真的是反悔了,那在前几天的婚宴上他为什么又会对那个女人那么好? 他正要出去之际,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腰上佩戴有刀剑,白陵还以为这是谁派来杀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他这怂样,慕容曦在心底冷笑一声,怪不得同是皇子二殿下却说可以把他拿来当枪使,原来是这个道理。也不知道这种人,之前是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刺杀阿弱的。 “五殿下别慌。我是二皇子的人,这次特意过来是想和五殿下谈一下合作的事情的。”她说明来意,只是语气略显生硬,反倒像是白陵在求着她合作一样。 二哥的人,过来跟他合作?白陵简直要笑掉大牙了,不过他还是心怀警惕,“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的人?这还不是凭你一张嘴的事情?”他离得越发远了。 慕容曦厌烦起他磨磨唧唧的性子了,当初方舒跟她合作时可是爽快的很,他一个大老爷们倒是比一个女人还磨叽。 “殿下要是不信我,那我们也没有谈合作的必要了。”她说完就想走,心里还一边想着真是白来一趟,无端浪费她的时间。 “哎,别走啊。”白陵看见她真要走了,连忙把她叫了回来。“我信你还不行吗?那二哥那边是怎么说的?若真的和你们合作,你们会扶我上皇位吗?”他所心心念念的,不就是一个皇位吗? 慕容曦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愚蠢的人,“不会。”她冷冰冰地说道,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那你们不扶我上皇位,还让我与你们合作,那好处不是都被你们占尽了吗?”白陵一想这么不划算的事情肯定不能做啊。可是他也没有想到,现在自己手上无兵无权的,想要去扳倒其他皇子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若能与二皇子联手,那杀了白苏烨,解决白赫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慕容曦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事成之后,二皇子登基。到时候他自会给你封地,让你称王。”没有十足十把握的事情,她都不敢夸下海口说什么。而这白陵一上来就问她事成之后的好处,真是愈发让她厌恶。 白陵一听急了,那称王能和当皇帝相比吗?“我觉得我们没有谈的必要了。”皇位就只有一个,既然大家都想争,那就各凭各的本事吧。他不信,他还斗不过这些人了。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刀就可以砍了你?”慕容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而她手上正拿了一把匕首抵在白陵的脖子间。 寒冷贴着自己的脖子,白陵知道她不会手下留情,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告诉你,谋杀皇子可是要砍头的大罪!” “我自然知道。可我若杀得神不知鬼不觉呢?而且我后面还有人撑腰,你以为皇上也不想杀你吗?不杀你没法同古实那边交代。我现在帮他杀了你,你说他是会气愤呢还是庆幸呢?”她最 第571章 过往 看着他们在那里苦苦挣扎,像蝼蚁一般卑微,她就快意。 慕容曦说到了点子上,皇上说不定真的会想杀他或是直接将他交出去,以换得两国安宁。可是他不甘心啊,明明是阿弱针对他在先,他报仇在后,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连串事情。怎么这责任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呢? “好,我跟你们合作!”大不了事成之后他再揭露二哥的真面目,到时候二哥还怎么做皇上?这皇位不就是顺理成章到了他手上吗? 慕容曦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有的是机会让你生不如死。”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颗药丸,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塞到了他的嘴里。 白陵瞠目,“你给我吃的什么?”他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那药丸已经顺着他的喉咙往下咽去了。现在他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给你吃的自然是好东西。如果以后你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再不会给解药你。你便等着暴死吧!”她说的自然是真的。 话一说完她便使了轻功,飞快离开了这里。来无影去无踪。 宅子里。白苏烨坐在一边,握着茶杯却半没有喝下一口,仍是觉得糟心,他问道:“还是没有消息吗?” 零陵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托了曲夜一起帮我去查娘娘的下落,可是我们两个皆无能,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娘娘。不过听说好像在娘娘出家之前她最后去的人是丁姑娘。” 没有哪个丁姑娘了。 白苏烨皱着眉头,“跟她有什么关系?娘怎么会去找她?”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若主子真的在意,可以亲自去问问丁姑娘。不过主子也别过多忧心,与娘娘一同不见的还有青竹,青竹可谓是忠心耿耿的。有她陪在娘娘身边,不必太过忧心。”他想起之前那个有些固执却还是会把莲子羹送给他的姑娘。 “对。”白苏烨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略为激动地说道:“对,我们可以从青竹下手。青竹每个月都会去她娘家里看看,帮帮忙。无一例外。你派人去看着点,若见了青竹,立即将她带回来。” 也许要想找到缪舞,突破口只能是青竹了。 白苏烨也曾想过,缪舞现在这样在外面住着会不会比待在他身边会安全很多。可是他到底还是不放心,觉得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最好。 “是。”零陵接下命令,“主子,最近多加小心。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作为九皇子的人,他们也不是随便混饭吃的人。 白苏烨表面上总装作对这件事情不清楚对那件事情也不上心的态度,可背地里这些人搞什么小动作他可是都看着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场持久战倒是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白苏烨淡淡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你记得派人去保护丁凝。”上次药老便同他说过沧澜宫的人也在找丁凝,让他警惕些。他最近在京城里,也确实发现了沧澜宫的人在活动。 零陵将这件事情应了下来,“是,属下会派人去保护丁姑娘的。” “让曲夜去吧。”曲夜武功高强,让他去他也放心些。 “可是……属下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表面上对丁姑娘一副冷淡的样子,却从来不把自己做的这些告诉她?” “告诉她干什么?这些她没有必要要知道。又不是为了让她感激我才做的。”至于把她的名声搞臭,那么就没有人会那么快上门提亲吧? 等他将这些杂乱的事情处理完,他就再认认真真过次方府,认认真真地再给丁凝提过一回亲。一次不行那就两次,直到她肯答应为止。 零陵算是明白了,“好,属下便先下去了。” 白苏烨走到院里,自己最近在那儿设了棋盘,现在他打算过去下一局。 棋盘上白黑棋已呈一种胶着难分状态。没有一方的棋子可算是柳暗花明的。 白苏烨刚落下一枚棋子时,有人也顺手拿过一枚黑棋,落到了一点。这一棋子落得好,将白棋形成了一种包围之势,气吞开合。 局势一下明朗了不少,白苏烨一直紧皱着的眉头也终于舒朗不少。 对面那人翩然入座,骨节分明的手指指间夹着黑棋。 白苏烨仿佛早就知道了来人是谁,没有抬头,只专心研究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一盘棋下完,天边已经出现了火烧云。云霞翻滚,云蒸霞蔚。粉红暗紫夹杂一片,煞是好看。 萧晏打趣道:“这么多年了,你的棋艺还是没有提高啊。” 白苏烨让人上茶,“没办法,谁让我不务正业去了。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是胜似亲兄弟,对吧?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来感谢你上次劝你父皇来管我们萧府的事情。我现在看到他们恩爱如初,经常会想,如果他们真的和离了那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他浅浅笑着。 “父亲知道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把萱颜叫了过去聊了一会儿,第二天便上门提亲了。”他语气里浸透着甜蜜,“我准备也要成为新郎官了。你那边呢?” “父皇回光返照,估计没有几天期限了。父母去,三年孝。我这边,没有动静。”白苏烨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回。 “既然知道皇上期限不远,为什么不先结了婚呢?又要等三年,到时候人都跑了。三年啊,”萧晏伸出手指来比划着,“你以为丁凝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么?这再过几年啊,她就成一个老姑娘啊。而且她名声本来就够臭了。说不定老将军会有意向,带她去乡下择一人完婚。”他故意慢悠悠地说道。 白苏烨一想,他故意把她名声搞臭,就是想让京城里的人不要再肖想丁凝了。可是他确实忘了丁凝年纪这一回事,她可是足足比自己大了五岁。 可现在再上门提亲,无异于自掘坟墓。按她那个性子,能够轻易原谅他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来,“她现在估计都不想看见我。” “所以我来了啊。我可是知道贵妃娘娘出家前去找丁凝干什么了。”萧晏在卖关子。 “什么?”现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就是妙贵妃削发出家去了,所以萧晏知道也不离奇。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和丁凝说了些什么的? “她上门去帮你提亲了。”不逗白苏烨了,等一下他会跟他急。 “那他们那边怎么说?”看来应该是没有同意,要不然丁凝不会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 “当然不同意啊。谁让你曾经那么对人家。不过听说好像最近方府打算举办一个宴会……” “表面上说的好听点是宴会,实际上是替自家女儿相看女婿的。大姐嫁了,也回门了。现在方家还剩下两个女儿,年纪都不小了。正好趁现在啊,开始张罗。”萧晏喝了一口茶。杯中茶叶沉浮。 “老将军不是说还会再留这些姑娘多几年的吗?” 第572章 喜欢 萧晏撑了一下额头,他怎么还没有开窍,自己费那么多口舌说了那么多,他还不能明白呢。“所以现在才是张罗着人选,没有立即把人给嫁了。老将军就是再宠女儿们,也不能真的枉顾女儿们的幸福吧?” 再过不久天就该黑了。他也该回府了。“白苏烨,也不是我说你,人家姑娘都那么主动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冷的一副模样呢?” “主动?”最没心没肺的不就是丁凝了吗?他估计,如果让丁凝余生和酒、赌一起度过,她会非常乐意的。 萧晏站了起来,落了满身霞光与阴翳。“对啊,她曾经找过初雪让她别缠着你了,还被她反过来狠狠羞辱了一番。你不在药庐的时候,她也有偷偷去看过你母亲,给她换药。还有青竹也是她从宫里救出来的。”他想了想,把自己记得多少就都说了出来。 “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她同你说的?” 萧晏耸了耸肩,“不是。是我自己查出来的。她什么都不肯和我说。唯一一次去找我,还是来问我你和初雪的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苏烨不依不饶,“那那次在婚宴上呢?你为什么同她坐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那么开心。” “连我的醋你都吃啊?”萧晏一副佩服他的神情,“她买醉,被人欺负。我看不下去。想着她好歹是你白苏烨喜欢的女人,我又是你的好兄弟,说什么也不能让兄弟的女人被人当羔羊啊。” “那你下次和她保持距离。好了,你回你家去吧。我知道伯父伯母他们疼爱你,现在这个时间点早做好饭菜在家等你了。”所以萧晏刚才才站起来的。 萧晏嘿嘿直笑,“好,我期待你的好消息。对了,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本来我们萧家和京城也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心仪的人也找到了,我们也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到时候记得别来送我哦,我怕你会哭。” 白苏烨锤了一拳至他胸口,“究竟会哭的人是谁?” 两人嘻嘻哈哈又一会儿,萧晏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这次可能就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白苏烨打算更改下一步的计划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便同零陵骑了马赶往京城。 话说白陵选定了和白耿合作,现在两人去看皇上。 他依旧躺在床上,精气神更加差了,容色枯槁。 两人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好像已经有什么事情改变了一般。 皇后守在皇上身边,看到他们两个来了,连忙往旁边站了站人让出点位置来。 皇上也跟她说过,这几人都是狠角色,可以的话千万不要同他们起任何冲突。 一眼便瞥见了两人腰间所佩戴的刀剑,皇后厉色白词,“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带刀过来?是打算谋反吗?”到底是一国皇后,短短几句话间便已经把威白充分显现了出来。 “皇后娘娘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兄弟两只是刚好从练武场那边过来,听说父皇病情又加重了,才赶过来看望的。这刀剑嘛,忘记解了。”白陵皮笑肉不笑。 根据白耿的计划,今晚动手便是最好。现在白苏烨还不在宫,又和皇上闹着别扭,皇上就算打算禅位于他,也要有那个机会才行。 若等到白苏烨回来了,那他们真的就玩完了。 所以他们把今晚巡逻的士兵全换成了自己的人。现在就差一个皇后没能解决了。 白陵冷冷开口,竟有些志在必得的意味。“母后,我们现在好歹也还叫你一声母后,你不何必这么对我们吧?” 皇后冷笑,所以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并没有那么简单吧?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母后,我们想单独和父皇聊聊。”从进门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耿突然开口说道。这些天皇后一直站在他这一边,对他所说的一切也是言听计从。事后,他再好好地和皇后撒撒娇就好。 她现在势单力薄,而且有重要东西在身,现在离开也许是最好的机会。只是他们肯定不会是没有准备而来,皇上这边…… 她脸色有些僵硬,“好。那你们好好和他聊一聊,记住千万别惹他生气了。”如此说了一句,她便退下了。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皇上。他紧闭着眼,一副睡得沉沉的模样。很安静。可是皇后知道,他若是真的睡着,一定会有鼾声响起。 经过一旁的白耿身边时,不经意的抬眼,她仿佛看见了他脖子间暴起来的血管,可是那血管居然是紫色的。 匆匆一瞥后她便离开了,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得赶快把那些东西藏好,并立即让人去派白苏烨回来和召方城佐、季羡渊等人进宫。 这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白耿并不打算亲自动手,若真把这弑父的罪名坐实了,他以后还怎么做皇帝? 白陵看着他,发现他并没有动手意愿,难道要他来上吗? 正犹豫之间,皇上自己醒过来了。他慢慢地坐起来,咳嗽了几声假装才发现在一边站着的两人,“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听说父皇病情又加重了,我们来看下你。”白陵走到皇上身边,还在想着要怎么动手。如果这老头子自己暴毙了多好,还省得他们动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去。 皇上又咳嗽起来,白耿转身去倒碗茶来,神不知鬼不觉间他往里面加了些药粉,这才端过去。 白陵帮皇上顺着背,白耿把茶端给皇上,“父皇,你咳得那么厉害。还是先喝一下茶润润吧。”他的眼神里无波无澜,皇上看了他一眼,接过但是没有喝。 没想到自己这一生终究还是落了个这样的下场。他一点一点把卫国的疆域扩大,身上无数伤都是见证。后来做了皇上同样勤政,为天下百姓所忧虑着。到老年了,以为自己能安享天伦之乐,没想到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正好你们都在,朕就把事情都告诉你们吧。朕已经决定把皇位传给烨儿了。在你们这一众儿子里,朕还是觉得烨儿最让朕满意。当然,你们都是朕的儿子,下半生的荣华富贵也不用忧愁。而且我相信烨儿是个善良的孩子,以后也一定会礼待你们。”好像这房间里还下了迷/药,他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可是……”白陵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白耿一下按住了肩膀。 “好。父皇,我们知道了。我们兄弟向来齐心协力,日后若烨儿登基,我们自然会好好辅佐他。那父皇,你圣旨写了吗?” 皇上摇了摇头,“传朕口谕变好。朕大概也熬不过今晚了。”他们腰间的长剑那么醒目,就算不在茶里下毒,也会一刀杀了他。怎么样都逃不出这一个死字。 皇上端起茶碗,正想喝下去,一旁的白耿眼睛里涌现恶毒和快感,快些死了吧!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第573章 索里 “外侍青竹请求拜见皇上。”声音凛凛,透着坚定。似寒风烈雪中而不折的青竹。 皇上手一顿,将那碗茶放,“进来吧。” 进来之人穿着一袭素色衣裳,尼姑模样打扮,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而衣裳已经是血迹斑斑了。刚才守门的将卫坚持不让她进来,是她硬拼的。 “你有什么事情啊?”皇上穿了鞋子下床。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青竹原来是白苏烨身边的侍女吧。 青竹刚进来看到这里面的局面,就什么都明白了。心里有些鄙夷这两位皇子的为人。她朝皇上行了一个礼后便跪下,“青竹请求皇上为娘娘作主。”好在她来了,要不然今晚到底会怎样还不知道。 “什么事情?”皇上背着手看着她。 “还请两位皇子殿先避一避。”青竹看了看站在一边脸色都有微妙的皇子,态度不卑不亢。 白陵二人还有什么办法?只能不甘心地退下。本来到嘴的鸭子,现在都要飞了。 待二人退下后,青竹才站了起来,皇上也松了一口气,将那碗茶立即倒了。落了茶汤的地上立即冒出白烟来。 “这些人未免胆大了一些。”青竹皱眉,这才想起正事来,同皇上说道:“这次来拜见皇上,主要是为了说一件事情。”她现在已非后宫之人,说话自然不必低声下气。 “我家娘娘已经削发出家。若皇上真的念在曾经的情分上,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她现在过得很好。” “这样也好。”皇上有些怅然,“最起码在朕驾崩后,她不用陪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青竹,“这是朕写给她的道歉信,请你务必把这封信带给她。朕这辈子亏欠了她太多。”说完他闭上了眼睛,眼尾一滴泪滚落。 青竹接过那封信,现在夜已深,也该回去了。等一下缪舞半夜起来看不见她定会怀疑什么。正在她打算退下的时候白苏烨过来了,青竹不冷不淡地说退下,白苏烨叫住了她,提出让零陵送她回去。 青竹考虑到其他皇子的人可能会来追杀自己,也点头同意了。但她没有想到白苏烨这样做也完全是出于私心。缪舞真的做绝了,他查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关于两人的线索。 “你来做什么?”房间内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皇上可记得出宫那天白苏烨是怎么放狠话的,对于现在他的突然出现也有些意外。 “来要一样东西。”白苏烨淡淡说道。 “什么?”这宫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现在对白苏烨的态度已经好多了,既然自己都决定了要让白苏烨做皇上,他也不逼白苏烨娶谁谁了。 他也去查过了,丁凝那孩子确实不错,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是为人好学有礼,活泼开朗。和白苏烨这种闷性子在一起,倒是有些让她吃亏了。 “婚书。”白苏烨扶着皇上到一边坐下。 “什么婚书?和谁的?”其实他心中早已有答案了,可是还是想听白苏烨亲口说出来。 “丁凝。”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这才来找皇上的。他伤丁凝太深了,若有了皇上的亲赐婚事,那丁凝敢违抗圣吗? 至于方将军那一边,他登门赔礼道歉到他愿意原谅为止便好了。 “那你去研磨给我拿笔纸过来。”皇上衣裳单薄,坐在那儿竟让人感觉到几分心寒来。 白苏烨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快就答应了,有些怀疑,“你说的是认真的吗?不附带任何条件?” “嗯。你是认真地想娶人家女孩吗?前阵子你做的事情已经把人伤了一回。”他虽然卧病在床,可是一直都有关注这些事情。 “是。”白苏烨坚定地回答道,“就是因为前阵子伤了她一回了,怕她这次不相信我,才来找你的。”他将纸笔拿来,在一旁研着磨。 “这就是你这次来见朕的原因。”皇上斜了一眼他,开始写起婚书来。“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帮朕跟老将军问一声好。要是再搞不定方家,叫朕去帮你出面。”现在他说话的语气轻松,一瞬间两人仿佛回到了以前。 “这天下还是什么事情是你儿子搞不定的?”白苏烨跟他贫道。算了,今晚将所有恩怨都不计了吧,也仿佛,他们只是天下最普通的一对父子。 “那我等着你受挫的一天。我可是记得那姑娘和寻常的姑娘都不一样。”皇上笑着摇头。 白苏烨敏锐地察觉到皇上的自称已经由朕变成了我,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受触,没有说话。 圣旨很快就写好了,白苏烨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当宝贝似地收到了怀里。 没有其他事情了,他便打算离开了。离开前他问皇上,需不需要加派人手来保护他,皇上笑笑,摇摇头,都是将死的人了。末了,他反倒是有些期冀地开口:“明天你能进宫来和我说说话吗?” 白苏烨摇摇头,“不了。明天我便上门提亲了。我可以找别人来陪你。”比如皇后什么的。 而且苌依下狱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没有处理。 皇上眼神里布满失望,“好吧。那你有空一定要过来啊。我亲自给你下厨。”语气竟然有些卑微,白苏烨不敢多待,连忙告辞。 第二天早上。公鸡刚刚打鸣的时候,就有人站在了方府门口。他身后是一众聘礼,摆满了方府的门口。 早起路过的人都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觉得有些惊异。 当晨光洒满白苏烨身上的时候,方府的门口终于开了。 方城佐伸了一个懒腰,精神颇为不错,同一边的丁凝说道:“真的要同我去军营?” 丁凝点点头,“是呀。老早就想去看一下了。”当她看到一边站着的白苏烨时,嘴巴张大得都能吞下一只鸡蛋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城佐也看见了白苏烨,“你怎么在这儿?”看到他身后的嫁妆,他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怎么他还要提亲一回又反悔一回啊?他们方家可丢不起这人。还是他把方府当什么了? 当下便没有什么好脸色,“不知道九殿下大驾光临,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明人不说暗话。白苏烨直来直往,“上门提亲。” “我家女儿怕是九殿下都看不上的。”方城佐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他。 白苏烨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拿出圣旨,“上次将军同晚辈说,没有父母之命,你单方面也很难作主。所以这次我带来了圣旨。” 一旁机灵的太监连忙把圣旨宣读一遍,将圣旨交给已经跪下的方鞅。 “这……”方鞅有些为难。他是一个极忠君的人,可是他也不想把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都赔上。 “将军大可不答应。我勉强不了。只是这抄家……” 一旁的丁凝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走到白苏烨身边,“怎么?现在想拉拢我们方家好助你登上皇位才想起我来了?白苏烨,是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无论怎样都想陪在白苏烨的勇气和决心了。 第574章 歌谣 现在的她只觉得讽刺。不等白苏烨解释,她就跑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正走到一条巷子里面时她的嘴立即被人捂住了。 “唔唔……”手帕上有迷/药,她挣扎几下便彻底晕了过去。 白苏烨跟着丁凝发现她突然就不见了身影,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拐进巷子里面,他便看到了地上丢落的簪子。而那正是丁凝的。而尽头,正是丁凝被人捂住嘴鼻往前走。他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一个悬崖处。这边风声凛冽,片草不生。 蒙着面一身白衣的女子向沧幽汇报,“宫主,人已带到。”昏迷的丁凝被人一丢丢在了地上。 沧幽回过头,她同样蒙了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似笑非笑地开口:“那怎么处理她才比较好呢?从沧澜宫私自逃跑的人可是要处死的。” 春雨冬阳二人都没有来,在古实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接了新的任务,现在赶着去完成新的任务了。对于这件事情他们根本不知情。要不然沧幽这个计划还不能那么快实施。 “我这身体里,养了蛊虫的宿主,病发作之时扰得我没个安生。若把这蛊虫移到她身上,你觉得又如何?”沧幽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侍女同她道:“宫主以前不是很喜欢丁姑娘吗?怎么会想要把蛊虫转移到她身上去?”这蛊虫都是有目共睹的厉害,若真的转移到了丁凝身上,恐怕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竟然她不能为我所用,那还不如毁了她。她体质特殊,接触艾夜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大事,这次正好可以拿来试验一下。”沧幽妩媚的脸上居然多了几分狰狞。她已经给过丁凝很多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的。 侍女应了一声,退到一旁。沧幽上前捏住丁凝的下巴,“这张脸长得可真是标致。若种了蛊虫,蛊毒发作,这张脸又会是怎样的狰狞?对了,二皇子来了没有?他身上的蛊毒差不多也要发作了吧?” “是的,听说昨晚便已发作,疼的死去活来。但我们这边,已经没有了解药。”侍女将情况跟她汇报道。 “无妨。等他来了先吧。”话音刚落,二皇子便出现了。 白苏烨连忙躲好一些。早之前便怀疑白耿与沧澜宫的人有勾结,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要不然明明白耿早就死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里?只怕现在的这个,怕也只是个活死人罢了。 沧幽站了起来,同白耿打招呼,“哟,二皇子终于来了。” 相比于她的热情,白耿便显得有些冷漠了。甚至他的语气还相当不耐烦,他捏住沧幽的手腕,“解药呢?”说话之间他脖子上隐隐有血管爆出,那血管粗大,略显紫色。看得都觉得有些恐怖。 而他的手腕上、暴露的皮肤处都有明显的抓痕。沧幽只扫了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她的双手摸上他的胸膛,做出一副**的样子来。“那么着急做什么?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只是你呢?给皇帝下的毒究竟有没有用?” “给他下了。只是这老不死的到现在还没有死。而且昨天晚上我入宫,他居然说要把皇位传给白苏烨,我看他真的是老糊涂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也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拿到一边。不让她再碰自己。 “那你不会直接动手么?”沧幽在心里骂道,真是个废物。 她们沧澜宫向来不参与这些宫廷争斗。可若是皇家之人想要对付他们,那她可真的是忍不了了。 之前便一直查到有人在故意打击她们沧澜宫,发布任务接收至完成这一过程都好好的,结果却被金主一个劲挑剔。这里面没有鬼她也不信。 后来一查,谁知道会查到当今皇上身上去了。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她一贯处事的原则。 而当初皇上当初各种打压他们,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觉得她们的存在始终是个威胁。可是沧幽不能忍。沧澜宫是她毕生的心血。 “我也想动手。”白耿说到这个更加烦躁了,“我好不容易拉到一个垫背的,准备动手之时有一个什么女人求见。若还在那个时候动手,只怕事情会暴露。只能先忍一时了。” “我当初把你救活,你可是说过你会登上皇位的。”她要沧澜宫绝对安宁,那么坐上皇位的那个人,必须是她信得过的人。要不然沧澜宫高收入云,也会一夕落得个隆家的下场。 “现在还不到时机,不急。别坏了事情。”白耿冷冷看了她一眼说道。伸手要解药的时候沧幽给了他一颗褐色的药丸。 白耿不怀有它,接过就吃了。“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招。”这两人一见面之间气氛就剑拔弩张的,这点倒是让白苏烨觉得困惑。 丁凝慢慢醒了过来,但意识里还有些迷迷糊糊。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身边都包围有人。而她一看到那些人的打扮,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只是为什么二皇子也在这里? 沧幽看见丁凝醒了,从葫芦里拿出一只黑色的虫子,捏着就想要塞到丁凝的嘴里。丁凝挣扎着,口中发出唔唔之声。 “你干什么?”丁凝头一偏,被捏住的下巴一片暗红。 谁见过这种阵仗的?一上来就给她喂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沧幽以前对她挺好的,去药田那次还给她什么丹药护身,这次见面怎么那么凶狠? 白耿更加不耐烦,“把她先打晕不好解决事情吗?真不明白这女人有什么特比的。值得你们一直在抢。”宫宴上那件事情他也听说了。 他一开始还一位这丁凝是多么国色天香的一美人,可以入得了白苏烨的眼。后来发现也不过如此。 丁凝挣扎着,现在她还有些搞不清楚事情真相,怎么自己突然就被他们给抓了起来?沧澜宫的人又是何时与皇室之人有勾结了? “你们放开我!”她大叫着,希望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这边背靠悬崖,地方荒凉,哪有什么人? 见这一计不行,丁凝又开始转变策略,改为拖延时间。她问沧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要不然她死得都不明不白的。 沧幽笑得诡异,她现在正是被蛊虫控制的时间,自己在给干什么自己也只有迷迷糊糊的意识。自己体内的蛊虫在蠢蠢欲动,叫嚣着要撕碎眼前这个人。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她的眼珠逐渐变得通红,扭动脖子还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来。 这种声音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一直在发出声音,让丁凝觉得极为不舒服。她手上一痛,原来是手臂麻了,又被沧幽往后一推,手臂擦到了地上,出了血痕。 沧幽手上的那只虫子看到鲜红的血液,异常兴奋,扑了过去,直接咬上了丁凝出血的部位。 “嘶。”丁凝发出一声,一脸痛苦神色。脸色已经慢慢变青了。 第575章 白缌 白苏烨紧握着手,他不再躲在草丛里,而是直接出去,一下抱住了丁凝。将那只吸了血一下膨胀了数倍的虫子往地上一丢,再点燃火折子丢了上去。 那只虫子居然就这样被烧死了。而白苏烨看丁凝伤口处,那里已经白肿了。还出现青紫色的一片。 丁凝眉头皱得很深,全身开始发冷。她紧紧抱住白苏烨的腰身,舍不得放开。慢慢地,她的嘴唇也开始泛白。 “那只蛊虫究竟是什么?”白苏烨生气地质问,他现在抱着丁凝,满满都是心疼。 沧幽笑得猖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刚好,人都到齐了。我也不用想着费尽心思该怎么对付你了。至于那只蛊虫啊,是我身体内母虫的子蛊哦。蛊虫一旦种入,那么她很快就会同我一样过得生不如死了。” “你给我说清楚!”怀里的女子已经如纸片人般脆弱了。 沧幽可不怕他,但是现在喜欢看折磨人的戏段。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作为沧澜宫的宫主,都要服用这种蛊虫。以表忠心。一旦服用,则人不可活过二十五岁。且每月都有十多天受这种折磨的时候。我就是想看看,丁凝体质特殊,会不会对这种虫也免疫呢?现在看来是我把她夸大了。”她满意地看着丁凝已经开始痉挛的模样。 白耿看见白苏烨出现的时候,惊慌失措。他脑海里首先涌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不行,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所以在众人不注意之时,他已经拿了匕首此刻正刺向他的脖颈。可也许是刚才沧幽给他的药出现了副作用。他的手竟然动弹不得,匕首“哐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箭矢如雨,让这边的人措手不及。白耿回头,眼睛里出现痛色,糟糕,把人给引来了。他的手已经动弹不得,白苏烨将丁凝抱在怀里,捡过地上的匕首提防着白耿。 之所以现在没有立刻动手的原因,到底还是在顾念着亲情。即使明明知道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二哥了。 已近正午,太阳明晃晃的,光线有些刺眼。照在人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零陵走过来,盔甲护身,手上还拿着一副弓箭。他看到白苏烨站在一旁,身上却没有什么伤口,反倒是他怀里的人值得注意。不过她怎么样与他无关。 于是他冷声,打开手上的圣旨念道,“二皇子白耿,言行不慎,行为不恭。枉顾孝悌之道,教唆兄弟;勾结他国,其心可诛。故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革除其籍,废其筋骨,贬为平民。之后永不得入京城。钦旨。” “白耿,你可认罪?”零陵问他。 白耿舔舔嘴巴,露出凶狠相来,“我凭什么认罪?勾结他国?又是谁让他脑袋里只想着要把皇位传给白苏烨?又凭什么那个公主眼里只有他一人?还非他不嫁?我白耿哪里比他差劲?在卫国那么久,却无一人来找我。濒死的时候还是她们救得我。你们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苏烨不可置信,“我们哪里不曾去找过你?父皇可派了三千多人一起去找你,皇后也因为你失踪这件事情茶不思饭不想最后还病倒了。我去古实也是因为有人曾在古实见过你。当我回到卫国的时候还被父皇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是废物,找一个人都找不到!” 这些事情他都一一记得,想到白耿居然因为这些事情动了歪心思,他就觉得心疼。父皇皇后最疼爱的孩子是谁难道他一直都不清楚吗? 白耿可不会相信他的说辞,也是到现在他才发现刚才沧幽给他的药丸有问题。他的情绪渐渐不由他控制。他就想一只被人用线操纵了的木偶人一样。 嘴角处长出了两颗尖尖的牙齿,白耿开始磨起牙齿来。一旁的沧幽长袖一挥,“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白耿,上!杀了他们!” 零陵上前护住白苏烨,剑已出鞘。而其他的士兵也纷纷上前,将沧幽等人包围住。所有人都屏息静气。 这是一场恶战。有人以一当十,有人剑还来得及拔出就已经被人一个手刃劈死了。 白耿专门针对白苏烨。白苏烨抱着丁凝行动不便。而零陵武功又在他之下。 白耿近身,将零陵的手往后一折。零陵单膝跪下,一脸痛苦神色。“废物。”白耿骂了一声后将剑往回刺,刺到他的手臂。 把白苏烨逼到了悬崖处。环顾四周,现在剩的人多是沧澜宫的人了。零陵所带的兵虽多,但是武功平庸。 还有救兵么?哪怕一个都好,把丁凝给带走。可是看这样情况,是不会出现了。白苏烨把丁凝交给零陵,满脸戒备,有意护住身后的零陵。“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白耿笑了笑,他的嘴唇已至紫黑色,獠牙在嘴角处,现在还往下滴着口水,看起来狰狞而恐怖。“要什么?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现在处于下风的人可是他。 白苏烨小声地跟身后的零陵说道:“保护好丁凝。哪怕是搭上你自己的命你都要护她安全。这是死令!听清楚了吗?”他早就说过了,他会护丁凝一世安全的。 虽然他老是让她伤心,也真的想过要杀她。可是后来他只想给自己所有的。哪怕是自己这条命。 想看她笑,想看她生气,看她吃醋,看她一颦一笑都是为了自己。而什么年龄、身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存在的最好意义,就是为了你。你是我最美的情诗。 零陵还没来得及答应,就看见白苏烨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如轻盈的蝴蝶般往下坠去。 白耿、沧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坠崖,纷纷上前来。 零陵趁这个机会,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抱着丁凝飞快想要离开这里。有眼尖的侍女发现,上前来阻拦。零陵不敢和她们纠缠太久,又受了些伤,这才九死一生地带着丁凝从里面杀了出来。 沧幽示意人别追了,反正丁凝已经被那只蛊虫咬了一口,也活不久了。现在跑就跑吧。而真正需要关心的是,白苏烨的下落。 沉着冷静地吩咐道:“所有人到悬崖下找人,每一处地方都要细细地找。不能遗漏。找到人的,都有赏!” 零陵带着丁凝一路赶回了方府,他用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扣开了方府大门,在有人出来开门的时候终于闭上了眼睛。 “丁凝?她怎么会这个样子?”开门的人是方舒。今天她归宁,刚好听到敲门声便出来看看,没有想到却是丁凝。 只是现在她那被咬了的伤口处已经发脓,伤口恶化,发出恶臭味。脸色也更苍白了些,而嘴唇青紫青紫的。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方舒不敢自作主张,叫来了下人。内心里却有一个更加恶毒的计划,如果丁凝死了呢? 嫁给了季羡渊后,她才发现自己想要的婚姻、良人不是这样的。 洞房花烛夜那天他喝醉了,口里声声叫的都是丁凝的名字。而且公公婆婆也因为丁凝的原因不 第576章 新婚 若不是丁凝,说不定她就能嫁给白苏烨了。 而刚才她回到方府,刚和爹娘没寒暄一会儿,方鞅就派人去找丁凝了。和她说话也是三句话不离丁凝。丁凝丁凝什么都是丁凝!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现在活得那么惨又是因为谁?她就是罪魁祸首。 话锋一转,方舒叫下人不要把丁凝送到她房间了,而是送到了自己的闺房,还说等一下大夫她也来请。他们这些人就不要操心了。也不要先告诉任何一个人,怕别人会担心。 下人被她这番举动闹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是方舒现在是将军府大娘子,又是老将军的女儿,她的命令不敢不听。 下人们把丁凝送到了方舒闺房,她们退下后不久方舒偷偷摸摸进了房间。 将门窗关得紧紧的,方舒手上拿了刀。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杀了丁凝。只要杀了丁凝,这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她又还是爹娘最宠的女儿,也会是季羡渊唯一的爱人。对,只要杀了她就好。 走到离床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拿几条手帕。我上次过来的时候还见到它的,放哪儿去了?”方蕴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裳,古灵精怪的样子。 她没有想到方舒也在场,看到方舒举起手,手上还拿着剑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大姐,你在干什么?” 方舒明显慌乱,视线往床上飘。方蕴顺着她的视线而望,脱口而出:“二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为什么又在你这里?”好像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方蕴连连后退了几步。 看到她这个反应,方舒手中的剑一下丢到了地上。她上前关上了房门,按住了方蕴的肩膀,有些颠三倒四地说道:“不准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也没有做错什么。谁要丁凝抢走了我那么多东西。她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那该多好。方蕴,你是我的妹妹,你是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既然站在姐姐这边,那答应我,不要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好吗?”她的语气近似哀求。 方蕴被她捏得肩膀有些痛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方舒,眼神里都透着害怕。“大姐,你刚才是想杀二姐是吗?”如果她没有进来的话,那么丁凝现在是不是已经……她不敢想下去,她一向敬爱的姐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有想要杀她,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方舒连忙否认,可是方蕴已经不相信了。她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所以现在她必须要稳住她,不然方蕴跑去告诉方鞅,那自己真的是难解释了。 “方蕴,你相信大姐好不好?大姐是一个怎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我嫉妒她,她自从回了府,就被父亲捧在手心上宠。可是在我出嫁的那天,他给我的嫁妆竟然连我娘给我的一半都没有!我心里一时失衡,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方舒着急想要为自己开脱,居然把自己嫁妆的事情都说了出去。方蕴眼里失望更多。 “父亲说了,我们方府虽然是名门世家。可是绝不让孩子养成娇奢之气。就算明天是我嫁人他给的嫁妆也只少不多。而且柳姨娘给你的嫁妆已经不少,场面足够了。再多便比人家的聘礼还要多了。你不觉得这丢脸吗?你现在还在埋怨爹偏心爹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方蕴反问她,如果她真的有良心,跟爹娘和二姐认个错,那这件事情就此翻篇了也是易事。只是她没有想到,方舒是真的鬼迷了心窍,死不悔改。 听完她刚才说的话,方舒冷笑起来,“你也不愿意站在我这一边是不是?因为爹爹不疼我了,从我这里捞不到什么好处?那你又何必装出这样一副样子来。我求着你了?你也别说,如果明天真的是你嫁人了,你看一下爹爹给你准备的嫁妆是不是会比我多一倍!” 心脏某处好像突然碎了。方蕴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大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爹爹对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呀。你太偏执了。”她摇摇头,一副极失望的样子。 既然说不动,那她只能去告诉爹娘了。也希望方舒,能好好检讨自己。 方舒看见她要走,急忙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爹娘?” “肯定是要告诉的。我还要给二姐请大夫来。大姐你也好好想想吧,这次你归宁。我们原本都很欢喜的,可是若闹出这些事情来,你觉得爹爹会怎么想你?” 她年纪比她小都比她懂这种道理,为什么反倒是方舒越活越回去了? 方舒还不死心地想要苦苦哀求她,可是方蕴已经先走一步了。 正厅上。方鞅正在和希容说话。“方蕴那孩子呢?怎么一下就不见她人了?”他转头看了一下,确实是没有看见方蕴的影子,连方舒也看不见了。 柳姨娘忙岔开话题,“今早一大早我起来啊,就看见我们家门口摆了那么多的聘礼,那是谁的呀?又向我们家的哪个女儿求亲?” “唉。”方鞅叹了口气,“说来话长。还不是九殿下来向丁凝提亲了。” “那这是好事,将军又叹什么气?”想当初方舒想嫁给他,他却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瞧,却上门来向丁凝提了两回亲。而且听说王氏那些人都是他赶出京城的。 “怕他不是真心的。第一次提亲后不久他不是反悔了吗?丁凝要是嫁给这样的人,我不放心。”正说着间,方蕴突然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希容的怀抱里。 她正在想着怎么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事情同他们说,但她是个嘴笨的。怕多说多错,最后反而得罪了大姐。而且大姐说的也确是对的,她和她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亲情比较深厚,若为了这件事情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实在不值。若不说的话,也不知道二姐究竟会怎么样。 希容看见她有心事,询问她怎么了。 “二姐现在在大姐房间,她受伤了。大姐正在请大夫,你们要过去吗?”到底还是自己的姐姐,她容易心软。 方鞅一下站了起来,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季羡渊掉头就走,风风火火走着。 来到房间时,大夫已经在为丁凝诊脉了。听见有脚步声,方舒立即挤出了几滴眼泪。她原本以为最先到的人应是方鞅,却没有想到来人会是季羡渊。而且他明显要比自己更着急。 心里的醋劲一下上来了,她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季羡渊问情况,“她怎么样了?”一双眼睛自进门来就一直落在床上的丁凝,连正眼都没有瞧她半分。 可分明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何以对她这么冷漠?却牵挂着一个不该肖想的人。 方舒将季羡渊攥出了房门外。 他不明白她又在发什么脾气,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你好好地把我带出来干什么?”他眼里的情绪分明。方舒越看越不是滋味。 第577章 清醒 “你还喜欢着丁凝是吗?她有什么好的?一个从乡下来的女人,值得你们这样挤破头去抢?”大家都是方家的女儿,待遇却完全不一样。她不服。 季羡渊推开她的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我心里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选择娶你。可是从大婚那天到现在你一直都在问我这个问题。你不厌烦么?”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而且她是你的妹妹。这样骂她也不好。”说完他头也不回便往里走了。 方鞅等人也到了,大夫诊脉完了几人立即围了上来询问情况。“大夫,她怎么样啊?” 大夫摆摆手,叹息了一声。他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刚想说话却又欲言又止。这一番动作都把方家人给弄懵了。 “大夫,你这是几个意思啊?”方鞅着急地问道。 “老夫行医那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种病的。初步怀疑,她应该是中了毒。”大夫说道,他刚才也看到了丁凝手臂上的伤口,那简直是惨不忍睹。 “下毒?谁敢给她下毒?”方鞅想到丁凝出去后白苏烨也跟着她出去了,难道给她下毒的人是白苏烨? 正要去宫里找白苏烨算账的时候,管家却跑来了这边,秘密和方鞅说皇后已经在正厅等候。 这个节骨眼上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方鞅没有想明白,又牵挂着丁凝的情况,到底还是去了正厅。 皇后看见他来了,连忙起身走了过来跟他寒暄,“方将军。” 方鞅跟她行了一个礼后问道:“不知道这次娘娘突然来找臣是所为何事?” 皇后自己也有要事处理,便不来那么多虚的了。她让婢女拿过那个匣子,交到方鞅手上。他困惑打开,看见里面的圣旨、玉玺、虎符、飞马印的时候,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怕他误会什么,皇后说道:“本宫这次来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的。将军也知道最近的局势,各皇子为了皇位争夺不停。而皇上已经有人选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些东西暂时交给将军保管,待天子驾崩之时,还烦请将军扶持烨儿上位。” 怕他还不答应,皇后就要给他跪下,方鞅连说:“不敢不敢。”将那匣子接过,他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同时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皇上最后会选择让白苏烨当这皇上人选。若丁凝真的嫁了他,那是不是可以当上皇后? 呸呸,他在想些什么?他是不会答应让白苏烨娶丁凝的。 “那为何娘娘不直接亲手交给九皇子?”方鞅问道。 “他现在手上无权无势,若直接交给他,被其他皇子给知道了,会给他惹祸上身。而且还不知道这孩子愿不愿意做皇上呢?”顿了一下,皇后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太犟了。”她莞尔一笑,又是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 方鞅是镇国将军,保管这些自然可以,而且他是忠臣,这点大家都有目共睹。他也不想推辞,自己能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将匣子抱在怀里,他打探白苏烨的下落,“那娘娘可知现在九皇子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昨晚便出宫了。为何这样问?”皇后询问道。 不在宫里?方鞅拜托皇后一件事情,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不宜多待,她很快也走了。 方鞅忧心忡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唤来管家,让他去查查刚才是谁将丁凝送回来的。务必要找回那个人。 太医到的时候,方鞅已经要自乱阵脚了。方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着急的模样。 给丁凝诊脉,又看看伤口,太医有些为难地走了出来。他可是太医院医术最高超的太医了,可是饶是他,也看不出些什么名堂来。 “太医,怎么样了?”方鞅连忙问道。他掌心里面已经出汗,此刻更是直接拉住了人的袖子。 “姑娘的病,我也没有看出些什么名堂来。看那伤口,也怕是药石无灵了吧。”太医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来。这些话他都是实话实说的。 “屁!什么药石无灵,我看你是胸无点墨!”一道怒骂声自门口处传来,这一句话吸引了所有在场人的视线。 只见一个花白头发花白胡子的老人拄着拐杖出现,他的那张娃娃脸上还写着生气。 太医也是有傲气的,他将药箱一合,鼻子里冷哼一声,要不是皇后娘娘亲自请他到方府上来一看,谁稀罕过来啊?这个老头子一看就不正经,还有脸来说他。 药老才不理会他的冷哼呢,自己就上前想要去看看丁凝的伤势。多耽误一秒都有可能威胁性命。 刚才零陵拖着一身伤去找他,他都被吓到了。刚想要替看看伤势,零陵却死死哀求他,要他先去看一下丁凝的伤。 现在一看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他更觉的事态的白重性了。可是那些人却拦着他不让他进去,药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去给她看伤势呢。” 方鞅看到他不靠谱的样子,都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医术,更别说救治丁凝了。现在连宫里医术最拔尖的太医都说药石无灵了,看来也是真的无望了。 “你们都没让我看过呢,怎么就知道我是来骗人的?”药老替人看病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自己看起来不正经,哪里有一点大夫的样子?江湖术士还差不多。 希容在一边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府上的二小姐病重了?”这些都是疑点,不问清楚不行。 药老语气里尽是不耐烦,“问那么多干什么?让我先替她看了不行?”说完自己就闯了过去,给丁凝看了起来。 那伤口处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紫黑色了,伤口里面似还有虫子在蠕动,发出阵阵恶臭味来。 怎么会被人下蛊了呢?不过好在不是被人直接将蛊种在身体里,还是有办法可以救治的。他把腰间上的药包拿下来,拿出一把袖珍刀来剜腐臭的皮肉。 方鞅在外面看着,心里更加着急。这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啊?不会把丁凝怎么样吧?而他又不敢冒然进去,医者看病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来打扰。 将腐臭的皮肉剜了出来后,他又拿出几株奇奇怪怪的药草来,大概撕成几片后他便直接敷在了丁凝的伤口上。又割伤自己的手腕,滴了一碗血出来,将那在丁凝皮肉里到处蠕动的虫子引出来。 做完这些后,他深深松了口气,还差一点点了。他包里恰好万灵旦,是前阵子自己刚练的。专门针对各种丹药。只是副作用有点大,还针对个人体质不同才能使用。 一般来说,万灵丹比较适合有寒症的人服用。这样可以去寒壮阳。现在迫不得已也要给丁凝吃了。 将丹药喂她吃下后,他才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走了出去。方鞅率先迎了上来,“这怎么样了?”刚才看那样子,说不定自己面前这人真的有两把刷子呢。 第578章 拥抱 药老白了一眼他,“好着呢。什么药石无灵,都是庸医!要是再迟了耽误了我家徒弟的治疗时间,我第一个跟你们急!”虽然说他没有教过丁凝什么东西吧,但是他还是喜欢这个小徒弟的。 方鞅敏锐抓住了重点,“呼,没事就好。您真是华佗在世。不对,你是丁凝她师父?”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丁凝还有个师父?而且这人越看越眼熟,他拍了拍脑袋,突然想了起来,“你是药老?”在他去别国的时候给别国国君治病的时候他曾经见过他一面。当时皇上还好好夸赞了这人一番。 只可惜后来皇上刚病的时候便请他进宫看过一次,只是那时他诊断出来的结果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他也没有办法了。但也凭着一直服用他开出来的汤药,皇上才能活到现在。 药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当然。我跟你们说,我等下给你们写副方子,但上面的药草只要你们给我备好,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保证不出十天,一定能让她醒过来。” “多谢多谢。”方鞅高兴得都要哭出来了。 药老冷哼一声,不理他。谁让他刚才对他这副态度的。他还要赶着回去给零陵看伤,也没有多留了。 只是经过方舒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将一只会叫的虫子偷偷摸摸放在了她的身上。 夜晚。丁凝房间内。 想起自己白天的失手和季羡渊对自己冷漠的态度,方舒愈发觉得丁凝不能留,所以软磨硬泡留在了娘家一晚。但是季羡渊没有陪她一起留下。 她拿了匕首,但是手一直在抖。杀人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干,还有些害怕。但一想到那些事情,她的决心便坚定了。 拿着匕首一点一点靠近丁凝,突然自己身上又痒又疼,她伸手去挠,结果越挠越痒。皮肤上一片片鲜红。 这是怎么回事?她拿着匕首的手一下子没有了力气,匕首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越想动,手臂越是无力。而躺在床上的丁凝听到声响,挣扎着迷迷糊糊也醒了过来。今早药老说的是她能在十天之内醒过来。可是也许是资质真的特殊,抑或心里有事而放不下,在此刻她居然醒了过来。 不过她意识朦胧,动了动手指全身竟然也开始疼了起来。房间里很暗,她看不太清楚。下意识叫唤了一声:“小七。” 方舒立即趴下,祈祷着丁凝不要看见自己。丁凝也确是没有注意到房间有人,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连那个力气都没有。又软绵绵地叫唤一声,她彻底放弃了。 脑袋开始很疼,慢慢回忆,突然想到自己晕倒之前都是白苏烨抱着自己,而最后,好像他为了保护自己,从悬崖上跳了上去。 一想到那么冷若冰霜的一个人,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很可能就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她心就很疼。如果不是自己闹别扭的话……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多如果。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去找爹爹,让他带人去找白苏烨。 扑通一声滚落下床,丁凝感觉自己全身好像都被人拆过一番,实在是疼。方舒以为是丁凝看见了自己,慢慢地拿回了那把匕首。如果等一下丁凝对她不利,那她同她血拼到底。 一声门开,有个脑袋探头探脑往里面探。 是方蕴的声音,“二姐,你在吗?”这里面很暗,她总感觉有些不正常。 丁凝发出了嘶的一声,方蕴知道她醒了,眼睛里盛满了高兴。“那我进来了。”她点亮了蜡烛,房间里一下明亮了起来。 趴着的丁凝同样看到了趴着的方舒,也看到了她手上的匕首。方蕴同样看见了,失色问道:“大姐,你怎么在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性,她有些不可置信,“大姐,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再针对二姐了的。”要不然她早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告诉方鞅了,到时候遭殃的人也只能是她。 方舒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恶毒,“我早就看不惯她了。现在为什么连你也站在这边了?张口闭口就是我怎么把你二姐了。丁凝是你二姐,那我还是你大姐呢。你不妨体谅一下我的痛处。” “我的夫君,堂堂一个将军。现在娶了我,还对她念念不忘。你可以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她眼睛里都是痛色。 她何尝不想和这个二妹好好相处,可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很多东西,还让她怎么和她好好相处? 方蕴走过去,将丁凝扶起来坐着后转过去晃着方舒的手,和她撒娇道:“大姐,二姐,你们都是我的姐姐。我都把你们当亲人看。你们这样子让我很为难。” “所以你们答应我,就算是为了我,努力把关系弄融洽好吗?你看我们爹爹,他年纪已经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还要整天为你们这些小事所扰,你们觉得他会失望吗?”方蕴真心希望能两人能和好。虽然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这两人就像有仇一样。 方舒心还有不满,可她不得不承认,方蕴说的都是正确的。小时候每次爹下朝回来,她和妹妹就要闹着让爹爹给她们当马骑,希容出来拦过几次,说爹爹太累了。可是每次他总是笑着说,没关系的。她们开心就好。 再大些的时候去学堂了,她有些笨。夫子教的东西她不会,就跑去书房缠爹爹。爹爹总是先放下手头上正忙的事情,再给她细细地讲一遍。 后来他又要操心自己的婚事,她直到今年才嫁出去,一来是因为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二来也是方鞅挑剔,他怕自己挑的那些人会对她不好。 眼眶渐渐湿润了。可是季羡渊那边…… 丁凝慢慢开口了,“小妹,你说的是。我和大姐尽量和好好吗?之前的时候可能是我处事方式才惹得大姐厌烦了。我向她道歉。至于姐夫那边,实话同姐姐挑明了吧。” “之前得知和他有过婚事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因为我觉得这人脾气好,模样也帅。很适合做良人。可是后来相处下来,我发现我跟他相处是很舒服,可是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还有,他对我的感情真假掺半,我估计到现在也没有多少是真的。之所以现在这样子对我,实际上看似念念不忘,可是不过是自尊心在作祟罢了。他就是看白苏烨在追求我,心里不平衡罢了。因为我曾经是他触手可得的东西。” 她对这些都看透了。也知道现在方舒真正的心结是什么,才挑重点道。现在她头也很疼。她想白苏烨了。 方舒有些犹豫,她说的这些是真的吗?“那你能担保,以后再也不跟他有任何暗地里的往来吗?”她现在只以季羡渊为重,只要丁凝不触碰这条底线,其他一切都好说话。 “我现在可以对天发誓。而且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等他回来,我会嫁给她。”她的视线落到某一处,却像在看另一个人一样。眼里都溢满了深情。 第579章 醉酒 那个少年,虽然年纪比她小,还有些傲娇,脾气也不好,经常惹她生气。可是他很厉害,有危险的时候总是默默保护着她。 她爱他。他便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他。谁也不可替代。 方舒将手伸出去,“那这可是你说的。若你敢欺骗我,我会以我的方式来报复你。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点嫁妆。” 丁凝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和她相握。“放心。” “还有,答应和你和解,可不是因为你。我是看在小妹面上的。”方舒嘴硬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他们坏起来的时候很坏,可当他们悔过自新了,他们又说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没有人生来本性就是坏的。每个人都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 丁凝抱了一下她,郑重地说了一句:“姐姐。” 两人把方鞅带到丁凝房间。夜确实深了,天空低垂,圆月一轮,地上萤火翱翔,微风习习。 方鞅揉着眼睛问丁凝怎么了。她们来叫他的时候他刚刚睡下,现在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丁凝心里有些愧疚,是自己欠考虑了。心里就算再着急也应该看一下时辰的。 方鞅似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安慰她道:“没事,有什么就说吧。爹爹能做到的自然尽全力。” 他心里也在感谢早上的那个神医,要不是他也不知道现在丁凝怎么样了。 丁凝将白苏烨为了救她从悬崖上面摔了下去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并希望他能派人去找一下白苏烨。只是不要大张旗鼓地去找。 原来不是白苏烨给她下的毒?白苏烨反而还舍身相救自家女儿?方鞅一下知道了自己错怪白苏烨了。让另外两个人女儿退下,他有些单独的事情想和丁凝说。 他自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已经变了,平时若是她单独留下来方舒肯定会说些什么的,可是这次她并没有说什么,这有些不符合常理。不过还是眼下的事情更为重要。 方鞅坐到她旁边,叹了口气,问道:“离儿啊,你觉得白苏烨这孩子怎么样?”今天早上两人突然就跑了,他连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清楚。 而那些聘礼吧,一直放在门外也不好,他就让人把聘礼抬了进去。刚才又听到事情的经过,他更加觉得是自己误会了白苏烨,心里有些愧疚难当。 “这……女儿觉得他挺好的。有作为,敢担当。以前女儿还在蹊镇的时候,被人刁难,被人欺负,很多次都是他挺身而出来帮我。后来和他熟悉起来,发现他这个人还是面冷心热的。有些失望他装作不上心,却是真的用心。比如女儿的生日。” 丁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我年纪也大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可以再找良人了。不知道爹爹认不认可这个女婿?” 其实她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只是潜意识觉得他是一个那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你喜欢就好。”方鞅握了握她的手,眼眶也有些红了。“那他之前退亲又反悔的事情你不介意?” 丁凝摇摇头,“之前在古实的时候,他还把婚书给撕碎了。这样也算是侮辱吧。但我还是追着他回卫国了。我也觉得,人生一世,旦夕祸福没有谁能料定,能遇见喜欢的人已是不易,那就好好地在一起吧。” 慢慢地,她的心口、脑袋也没有那么疼了。方鞅给她倒了碗水来。 “那爹爹要说一件欺骗了你的事情,你想听吗?”方舒将水端给她。刚才便瞧着她脸色还是过分苍白了,又说了那么多话,嗓音都沙哑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说合不合适。但是不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丁凝喝了口水,目光坚定,“您说吧。”只要不是白苏烨的死讯,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你娘的死,我同你说因为感染风寒。后来白苏烨来找过我,说你曾经问过你娘究竟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你娘疯了,但这个确实是事实。你娘也确是被我弄疯的。”方鞅说起来还有些愧疚。 为什么方舒会说他偏爱丁凝?不只是因为自己亏欠了她十几年,更是因为她母亲。 丁凝的身体一下僵硬了。她连动都动不了。她自己也想过很多可能性,可就是不敢相信娘亲的疯,居然真的与爹有关。 “当年我抱着不满一岁的你去街上玩。那时爹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将,但因为自己的言辞在军营里一向过于激烈。树立了许多敌人。将军早不满爹爹的作风,在那天恰好撞见我们后就把你抢走了。他本来也只想给我一次教训,所以把你抢走后随便放在了一户人家门口,去买棉花糖哄当时哭得厉害的你了。”他似陷入了往事中。 “可是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不在原地了。而你娘知道了这件事情后,都气出病来了。她催我去找你,可是我没有去。” 丁凝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自己也觉得有些心寒,开口问道:“为什么当初不去找我?”也许说不定她没有被人抱走多远呢。 “因为爹爹在朝廷上树敌太多,丢了你的这件事情不能大肆宣扬。要不然会被有心人利用。”所以说,在官位和女儿之中,他选择了前者。 “你娘亲好不容易才有了你一个孩子。可是眨眼谁说丢就丢,她不能接受,慢慢就疯了。疯了的那段时间,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错事。她成天抱着一张被子当成你要喂饭要哄睡觉。我看了真的心疼。后来的事情我也跟你说过了。” 看着方鞅脸上的愧疚神色,丁凝不好再责怪他,反握住他的手。窝在他的怀里,“没事,爹爹,一切都会过去的。” 方鞅见夜色晚了让她多加休息,还说找人的事情让她不要担心。他都能处理好的。只要一有消息,他立刻告诉她。 丁凝感觉到安心,点了点头。看着她睡去后方鞅才离开了。 第二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方舒归宁结束,今天也要回到季府了。她有些不舍,本来还想和爹娘好好叙叙的,可是又耽误了。这一次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来。 丁凝提出要和她一起去,说是去和季羡渊说清楚,瞥清他们的关系。爹娘都已同意,她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和丁凝登了同一辆车。 马车走了一路,到了季府。季父季母现在恰好都不在府上,而今天季羡渊也不用上朝。 下马车时方舒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坦坦荡荡,动作落落大方,终究是没有把那些事情说出口。 听说丁凝要找他,季羡渊高兴得连忙放下自己手头上看的书,走了出去。 花园里面有假山,水流涓涓,从上面缓缓淌下。现在是十月,桂花飘香。池塘里面还残留着枯荷枯叶,红尾鲤鱼在期间跃动,激起阵阵水花。 季羡渊远远便看见桥上站了一个小人儿,她穿着月牙白单袄,搭配菱纱下裙,明明是很简单的打扮,却别具风味。她就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580章 瀑布 走到她身旁,他开口都有些忐忑,“你怎么来了?你伤好了?”昨天的时候看到她脸都皱成一团了,他的心就像被谁狠狠揪住了一样。 丁凝笑了笑,“既然都这样问了那我也开门见山了。这次来是为了我姐姐的事情。”她就是要告诉他,现在她站在方舒这一边,而且方舒的娘家人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是还敢对她不好,有他好果子吃的! “你姐姐?”季羡渊皱眉,关方舒什么事情?他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都下意识生厌。如果不是这女人从中作乱,那他娶的人早就是丁凝了。 丁凝听见他的话,很诚恳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星星点点,“季羡渊,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急于表真心,以为自己刚才所想的事情有望。“嗯!我喜欢你很久了。”他去抓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你听见了吗?我的心,它在为你而跳动。” 丁凝冷笑了几声,强行抽回自己的手。“你的心脏就是没有了我它也会继续跳动。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而且努明明娶了我姐姐,却还对我念念不忘,这又是一个什么道理?” “还是你觉得我们方家人都是好欺负的,你见一个爱一个,还要那么伤害我姐姐?既然不喜欢她,那当初你为什么还要娶她?”她一口一句姐姐,这都直接表明了她的立场。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刚才碰到她的手,她都觉得恶心。 “可是你知道的。如果当初不是她,我该娶的人就是你。难道你一点都不恨她抢走了你的婚事,让你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吗?” “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希望你现在可以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只能是我的姐夫,没有其他可能了。至于你说的什么你还喜欢我对我念念不忘,我根本不相信。”丁凝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 他们两人根本没有见过多少次面,说他喜欢上自己,她自己也不相信。 “对。就是如此又怎么样?反正现在你也没有同他人定亲,我若是休了方舒,再上门去提亲。到时候方将军照样还不是得答应我!” 他说的是休而不是和离,丁凝脸色顿时阴郁起来,“大姐怎么得罪你了?你那么介意她?” “就凭她不是方家的亲女儿,这一点就足够了!”方舒不是方鞅的亲女儿,将来分家的时候方鞅怎么可能会给她分多一些?而且她也不能助自己平步青.云。留着她还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方鞅也就同她说过一次,可是作为外人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时之间说漏了嘴,季羡渊脸色也有些过不去。也把自己的本性给暴露了,以后想要再追求丁凝可就难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树木后面有一个人影悄然闪过,似乎还带了些落寞。 药老今天来看丁凝情况,今早一早他就听到方家的人来报丁凝已经醒了,当时他还得意洋洋,自己的徒弟就是不一样,这才几个时辰啊,她就生龙活虎的了。 现在看到她的伤势,他的眉头却蹦了几下,脸色也黑了下来。丁凝把袖子挽下,看见他神色不佳,问了句怎么了。 她自己的情况她也清楚。已经醒过来了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你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差?”他都将蛊毒清理干净了,本来调养几天她的身体就可以如常了。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情况却比没有醒过来的时候还要糟糕上几分。 丁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给我吃的药呗。那本来就是适合有寒症的人吃的。”她看过药方了,也细细研究过了。不是说不相信他给她开出来的药,而是她不想那么麻烦药老。他整天两地跑,还不如她自己解决问题。 “可是按理说也不会那么快对你的身体有影响的。”药老脸色一正,“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药了?” 丁凝眼睛一瞥,“不、不是啊。怎么可能乱吃药呢?除非我不要命啦?”她医术不精,药老一想,也对,除非她不要命了才敢背着自己乱吃药。 “师父,你派了人去找白苏烨了吗?找到了吗?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吗?”丁凝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人是派出去找了。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而且据我所知,现在最起码有四股势力在寻找他。”这句话也就是说,如果白苏烨被不是友人的人找到,同样很糟糕。 丁凝忧心忡忡的,“要不然今天我也同你们出去找吧?” “找什么找,你还嫌你身体不够差是吧。阿弱也说他会去找,你也别着急了。”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白苏烨也是他的徒弟,他同样着急。但这个时候,最不能做的就是自乱阵脚。 “嗯。我知道了。”丁凝的回答有气无力。 药老又给她重新写过了药方,再三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让她放宽心态,多走动。丁凝将这些都一一应了下来,待药老走后方蕴才从屏风后面探出了脑袋来。 “二姐,你为什么不把你吃药的事情告诉药老啊?” 丁凝连忙嘘了一声,确定药老是真的走后她才和她说道:“怕他会不准我吃。但其实我都自有分寸。这毒是沧澜宫的人给我下的,我现在吃的这丹药也是沧澜宫宫主亲自配的。可以解万毒。只是药效都有些强劲,现在两要药没有冲突,只是对身体的损害都比较大而已。” 她平静地说清楚这个事情,但其实她的内心里也没有什么底。她只是想身体快些能好,少给方家惹麻烦上身。要不然别人知道了她受伤的事情,顺藤摸瓜查到了白苏烨跳崖的事情怎么办? 方蕴看着她眼底下的一片青黛,自己也有些心疼。“但不论怎么样,身体还是最重要的。现在大姐已经回府了,我能说话的姐姐就只有你了。” “放心,我都清楚的。对了,最近京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她这些天都在为一些琐事烦心,都没来得及关注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大事?”方蕴仔细想了一下,“好像听说初雪已经回大泽了。据说还是哭着离开的。” “嗯?”这可是一国公主啊,谁那么大胆敢得罪她?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和白苏烨有关。 “好像是听说她还要缠着嫁给九皇子,可是他不肯见她。还特意让人给她遣书一封,初雪打开信一看时气得嘴都扭了。上面就只写了四个大字,你太丑了。这件事情好像是前几天发生的。当时九皇子还没有上门提亲。所以真正把公主气走的,便是他上门来提亲的事情。” 她好好回想了一下,到现在她想起这件事情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敢这样对待别国公主的人,天下只独他一个了吧?所以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比较欣赏白苏烨的。如果他能做自己的二姐夫就更好了。 “那还有呢?”丁凝心里也开心了一小下,知道他毒舌没有想到他可以毒舌到这个地步。 第581章 回来 “还有嘛……好像听说那个什么公主也回来了。就是那个一出生便被皇上抛弃了、满头紫发特别不吉利的那个公主。可是皇上召她进宫她没有进,她说要找一个人,找完就走。” 原来紫箫已经回到了卫国,那她要找的人会是谁呢?白苏烨又知道这件事情吗?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丁凝身体慢慢地恢复过来,只是又感染了一场风寒。风寒好后膝盖又落下了病,一到下雨天便疼的厉害。 今天她打算去找药老。因为药方上有些草药他们方府找不到了。而药庐那边不是有一片天然的药田吗?她作为他的徒弟,又“重伤”在身,药老应该不会这么吝啬的吧? 到了药庐后,率先听到的却是一阵嘈杂声。 “你究竟躲我要躲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开门啊!”紧接着便是一阵啪啪的拍门的声音响起。 回应她的却是一阵又一阵沉默。 丁凝下了马车,看着这万分尴尬的一幕。紫箫也恰好回过头来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怎么认识药老的?” “你还和阿弱有联系?”两人再次默契地开口说道。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细细分辨。好像外面还有斗嘴争吵的声音。药老听到有丁凝说话的声音,立即拍了拍阿弱的手臂,“快,快去开门。要不然那两人打起来你拦都拦不住。” 阿弱听了也怕丁凝出什么事情,立即过去开了门。只是这两人又为什么会认识?他究竟忘记了多少? 一打开门,他便看见了那两个人手叉着腰一副斗鸡水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阿弱看见丁凝,觉得有些意外。自上次一别后,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每次他叫药老带他去方府,药老都特别小气,说不带便是不带。 紫箫看见阿弱全程看着丁凝,把自己忽略成空气,上前一揪他的耳朵,“你怎么有空去关心别人不来关心一下你自己呢?居然还敢跟别的女人打招呼。”开什么玩笑,她才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古实都传开了,阿弱会娶且立为王后的人就是她。 至于前阵子他们告诉她的什么阿弱失忆了,她才不相信这种鬼话。紫箫对丁凝有敌意,从见她的第一面就有了,至于为什么有,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她的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阿弱疼的龇牙咧嘴,丁凝看不他这样的做风。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腕,冷冷说道:“把你的手松开。”这可是她的小师弟,哪里能让她这样欺负? 紫箫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对她,顿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女人。不要仗着我哥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阿弱现在是我的。你要是再和他纠缠不清,你就是背叛我哥。到时候我告诉他,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丁凝眼皮跳了一下,这威胁,真的是毫无震慑力啊。她什么时候怕过白苏烨了?不过听她这语气,应该是还不知道白苏烨已经失踪的消息吧? “告诉就告诉,不怕你。”丁凝傲娇一说,松了手,往里面走去。她可不是来和他们斗嘴的。还有正事要办。 药老听见有脚步声响起,以为又是那两个小祖宗,刚想躲起来就看见一脸笑意盈盈走进来的丁凝。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他问了一个同阿弱一样的问题。 丁凝从怀里掏出那张药方来,“为了这个。上面已经有些药材,我们方家已经买不到了。药物稀缺。你这边不是有一块药田吗?要不然拔些药草治治你徒弟?”早就听说方鞅第一次替她看病的时候,冲冠一怒为徒弟。她现在也整天把徒弟这两个字挂在口头上。 “你别想动我药田里的宝贝一分一毫!”药老赶紧把自己腰间的药包也给护住,一副提防的样子。 紫箫揪着阿弱的耳朵进来了,她完全是一副泼妇模样,没有一点女子的自觉。丁凝看着她这副模样,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嘴角逐渐扬起了弧度。 阿弱一副极为无奈的模样,转过身子去跟紫箫解释道:“我说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麻烦你别缠着我行了吗?” 这种话他跟她讲了不下十次。可是每次她都不相信他。而且那个什么纳德寒也来作证,说他的的确确就是古实国君。他现在一想到国君的那个位置都觉得害怕,自己这么胆小怕事的一个人,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跑去当国君? 紫箫眼泪汪汪,“你还说过你要娶我的。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了呢?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笑话我吗?”她揪住他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在一旁听着的丁凝和药老目瞪口呆,这两人还有婚约?可是在丁凝印象里,紫箫喜欢的人明明便是曲夜才对。 药老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争吵,找了个借口遁了。丁凝也去药田拔药草了。一边想着,如果白苏烨也失忆了,她是否能像紫箫一样有勇气,千里迢迢追过来,死皮赖脸缠着他。 可现在她分明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手上也渐渐加大了力气,竟然拔起来一大片药草。 额?丁凝仔细辨认了一下药草,像发现了宝一样手舞足蹈起来,又怕其他人发现自己,连忙噤了声,将兴奋藏着。她早就想制作迷/药了,现在正好,原料自己都送上门了。 挖完药草后,丁凝正想走人,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场景。 一个素色衣裳尼姑模样打扮的人站在门口,手上捻着一副佛珠,神情却有些呆滞。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和阿弱打闹的紫箫。 缪舞手都有些颤抖,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摸一下紫箫的脸颊,却被紫箫一下躲开了。 “你别碰我。”紫箫心里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只是觉得熟悉,心里还有一阵疼痛。 缪舞颤颤地开口,“女儿,是娘啊。”她让白苏烨给她画过一幅她的肖想,所以此刻才能那么容易将她认出来了。 那么多年了,终于见到了这个自己连一面都没有见到的女儿。那个一出生就被皇上抛弃的女儿。 紫箫心里有些反感,冷冷说道:“我不认识你。我就只有一个哥哥。”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找到自己的亲人。被人讥笑那么多年,死里逃生那么多次,她对亲情早就看淡了。 可是天意弄人。紫箫下意识就想逃离这里,而缪舞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哀求。“紫箫,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啊。白苏烨曾经和我说过有关你的所有。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娘错了,你给娘一个机会好好弥补你好不好?” 紫箫挣脱她的手,捂住嘴跑了出去。缪舞一回头就看见站在一边的丁凝,露出一个尴尬而礼貌的微笑,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复心情后道:“有兴趣聊一下吗?” 第582章 上药 丁凝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但还是点点头。看到她这副模样,还有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出家事情,丁凝想知道那这件事情的时候白苏烨在干什么?又在想什么?是不是也有不舍。 缪舞退下手腕上的舍利珠串,交到她手上。“这是能保佑人的。” 丁凝连忙摆手拒绝道:“娘娘,这我要不得。”到底还是一个贵妃,皇上那边知道了这件事情但却没有什么明确的态度,所以丁凝还是觉得自己尊称一声娘娘比较好。 缪舞眼里出现一抹痛色,“你还那么见外?是不是上次的事情还让你放不下?”她指的是白苏烨提亲又反悔的事情。 “不是。其实现在正好相反,我想嫁给他了。所以我们家收下了他的聘礼。”丁凝笑道,但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甜蜜。 “真的?那你们大婚定在什么时候?”这一次她回来也是为了同白苏烨说一声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让他别担心了。可是她去过一次宅子,没有找到人。便猜想人会不会在这边,于是过来了。 “这个还没有确定。”丁凝现确认了,就连缪舞这边,也没有他的一丝消息。 仿佛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哪里都没有他的消息。 “那烨儿呢?我想见见他。”她淡淡笑着,眼角却有着几条浅浅的皱纹。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却没有消磨她的美。 “他……他有事到宫里去了。现在不在这边。”她撒了一个小谎,“不过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一声的。刚才你们母女认亲的事情我也看见了。我觉得她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这一切。因为我当初也以为自己是一个孤儿,得知我还有家人的时候,心里是既恼恨又欢喜的。” 之所以说这些,是猜到了缪舞找他什么事情。可是他一时半会根本不会出现。 “但其实我心里恼恨是多于欣喜的。我在恼恨他们,为什么当初把我丢下?又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来找我。责怪很多。这种事情到底是急不了的。您也给她些时间,让她好好消化这一切。”丁凝诚恳地说道。 缪舞感动的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谢谢你,丁凝。烨儿娶到你我就放心了。” 一步一沉重地离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沉重,最后连抿一下嘴的力气都没有了。责怪多于欣喜么? 一晃又几天过去了。这天正好到了中元节。 虽然宫里的事情还是那么乱糟糟的一大堆,但是节日的快乐气氛还是在一点一点渲染起来。彩灯挂了起来,彩绸随风轻晃。张灯结彩,香车宝马。 圆月一轮,橙黄挂于天际。桂花飘香,暖风阵阵。 白苏烨那么久没有出现的事情暂时被压了下去,可是时间越推移,这件事情就会被越多人怀疑。到时候连皇上都压不下这个消息了。 丁凝一个人走在街上,头上是漂亮的烟火阵阵,身边是喧嚷的人声鼎沸,唯独自己,孑孓一人,好不孤单。 路过一个猜灯谜的小贩,商贩见她长得漂亮,硬拉着她要来猜灯谜。 丁凝无心,却耐不住这番拉扯,只好挑了一个灯谜来猜。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猜一字。”丁凝捏着彩灯上的纸条,缓缓念道。 愿君多采撷呵,丁凝眼眶渐渐湿润了。商贩见她半晌都没有反应,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忙说道:“姑娘,这灯笼直接送给你吧。你别哭了。不就是没有猜出来吗?不至于的。” 丁凝听了哭笑不得,这哪和哪的?抵不过热情的商贩把灯笼塞到了他他的手里,丁凝只好收下了。 灯的海洋里,五光十色。渐欲迷人眼。 丁凝走到河边,那里有不少人正在放花灯,双手合十虔诚祈愿着些什么。而那些想见却不得见的人名字,终于能从他们口中轻轻念出。 河面上,已经飘了无数的花灯。蜿蜒而下,不知道飘向何处。 丁凝折了一枝杨柳,将其放在水里任它漂流。她闭上眼睛,心里念念有词,“愿能早日找到白苏烨。愿君一世安宁无忧。” 抹了几把眼泪,这个地方她不敢多待,怕情绪会突然崩溃,便赶紧走了。 低着头她走在路上,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这话、这语气何其相似,丁凝立即抬头,往那道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可是看清了所有人的背影,她都没有发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白苏烨!”她大喊了一声,可满街的人,无一人停下脚步或回头来看她一眼。 白苏烨和萧晏正在说话。明日萧晏全家就都要离开京城了,以后他们要是想再见面就困难了。而今晚,正适合告别。 隐约听到有人在叫白苏烨的名字,萧晏碰了碰他的手肘,“哎,你仔细听一听。是不是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可现在认真去听,又什么都听不到了。人声熙攘,可真的无一人在唤他名字。 白苏烨往后看了一眼,淡淡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萧晏耸了耸肩膀,“也许是吧。来,我们今晚去玩个通宵。反正不灌醉你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他嘻嘻哈哈地说道。 “好。知道了。不过你请客。”白苏烨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最近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而今晚正是最好的蛰伏时机。 月亮慢慢爬上了树梢。云朵慢慢移动,渐渐将月亮给遮住。地上的人们似玩的有些乏累了,纷纷都回家了。 街上有些清冷了。不再是前半晚那般热闹了。 一支烟花突然升下空中,在夜幕里炸开,发出闪烁的光芒来。 紧锁的宫门被人抬着撞门柱给撞开,浩浩荡荡的士兵闯了进来。而为首的那个人,正是二皇子。 自上次行刺失败后,这是他找到的最好时机。而据可靠消息,白苏烨早已经失踪不见了。皇上就算想传位给他又如何?他还能找得到他这个人吗? 嘴上挂了得意的笑容,他下了一个进军的手势。那些将士听命于他,见到人便杀。 宫里。皇后正在服侍着皇帝睡下。今天他的精神难得好了些,多走动了一会儿。没想到会失眠到现在。 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的预感。但听着皇上渐渐响起的打鼾声,她又觉得安心起来。 正熟睡之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兵器厮杀的声音。紧接着是有人撞响了丧钟,四十八下,一声一声在京城各个角落回响。 皇上也被吵醒了,皇后赶紧扶起他来,“听外面这声音,应该是有人来逼宫了。”她心一沉,今天可是中元节,这些人胆子太大了点。连也连这几天淡淡功夫都等不及了么? “快,我们快跑!”两人刚要逃跑,门却一下被撞开了。衣服干净的白耿擦着手走了进来,他眼神嗜血,仿佛从地里爬上来的魔鬼。 皇后挺身而出护在皇上面前,白词厉色地斥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反了还不成?” 第583章 丧礼 白耿将手上沾了血的帕子丢掉,嘴角噙了一抹笑,眼神近似凶残。“你说我们想干什么?我早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是你们不听。那有什么办法呢?我走上逼宫这条路还不是被你们所逼!” 皇后怒扇了他一巴掌,“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皇位选定的人就是白苏烨又如何?他比你优秀,让你来当皇上,又凭什么?” 房间里没有电灯,黑漆漆的一片。皇后打完这一巴掌后,有风从门口处呼呼灌了进来。她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而下一秒,长剑出鞘。剑刃直指皇后。他毫不犹豫地动手,她只来的及呜咽一声,眼睛瞪大,整个人往后仰去,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上看着就这样死去的皇后,双手都有些颤抖。他站了起来,指着白耿,说了才就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白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骂你怎么生出了我这么一个不孝子?我也想问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消失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你有派人去找过我吗?你心里面是不是巴不得我早一点死了好!”他质问皇上道。 皇上胸膛起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朕何时不派人去找你了?” “为什么不传位给我?”白耿懒得跟他废话,一剑劈向了一旁的桌子,桌子应声成了两半,倒在了一边。白耿发怒,越想越生气。 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很恐怖。脖子上的血管在一根根暴起,变得粗大而带了青紫色。他动动脖子,皇上甚至还能看到他的血管在蠕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白苏烨便同他说过白耿可能不是那个白耿了,他当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却一下子明白了。这哪里是一个人啊? 把手指向他,皇上忍住心里的害怕问道:“你究竟是谁?”他的白耿不是这样的。不会变成这个不人不妖的样子的。 “我是谁你问我?”白耿反问他道,慢慢地他的眼珠子也变成了青紫色,手上皮肤开始长出一片片的鳞片来。而指甲也在慢慢吗变长。 现在的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妖怪,哪里还有以前一分温和儒雅的样子来? 皇上吓到脚都软了,他跌到地上,不断往后退着。脸上神情惊慌,“来人啊,护驾!” 听到这句话白耿笑得更加开怀了,“你以为还有多少人会过来救你?你最宝贝的那个儿子白苏烨早已经失踪了,其他的臣子都是软蛋,他们就算知道现在宫里在发生着什么又如何呢?谁敢来保护你?明天开始又是新的一天,他们就算心里再有不满,还不是得照样乖乖地朝我跪下,贺新皇登基万岁!” 皇上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了,他说的一点都不错。怕是白耿敢过来进宫,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今天这宫里的宫人,肯定都是被他们买通好了。 而那些大臣,方鞅,刚才听到丧钟声响,恐怕现在正带人赶来。而其他的人,好像都是庸庸一辈,谁敢过来? 自嘲了一下,皇上笑道:“哈哈,没有想到我英明了一世,到最后还是落个这样的下场!白耿,朕现在真的后悔生下你!早知道当初该丢掉的人就应该是你!” 外面好像下雨了。雨声滴滴答答,小雨打在窗棂处。而电闪雷鸣,阴沉沉的皇宫也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现在说这些不是也迟了吗?怎么,你还能把我塞回我娘肚子不成?”白耿阴沉沉一笑,手起刀落,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向远处。 白耿擦擦头上的汗,弯了一下嘴角。那应该算不得上是一个笑容了。他手上的兵器也一下掉落到地上,而他胸口前,横穿着一把长剑。 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嘴角处也缓缓流下了血来。 也许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吧。 丁凝伸了一个懒腰,唤来小七为自己梳发髻,小七本无意多嘴,但听到丁凝说吃完早餐后又要去找白苏烨,心里一片心疼。 梳发髻的时候,小七心事重重。甚至梳着梳着就开始发起呆来。丁凝看到了,便仰头问她:“怎么了?那么心不在焉的?” 小七被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来,她还以为是丁凝在责怪自己。 丁凝愈发觉得有鬼,正色言厉地说道:“究竟怎么回事,立即给我说清楚。” 这件事情那么大,丁凝想不知道也难。小七咬咬牙,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件事情。希望她不要责怪自己才好。“姑娘,昨天晚上宫里发动了宫变,皇上皇后都被五皇子给杀害了……” 丁凝一副呆滞的神情,怎么会这样?她还在努力地找白苏烨,可是原来时间已经等不起了是吗?“那登上皇位的人是谁?”这天下,原来就要落到白耿手里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将军昨天晚上便带人去护驾了,可是直到现在人还没有回来。不过奴婢听说,好像五皇子被人杀了。现在京城里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就算是为了方府,为了姑娘自己,姑娘也不要整天往外面跑了。”小七劝道。 她知道丁凝放心不下白苏烨,所以这几天疯了一样地去找他。可是那么高的悬崖,任是任何一个人从上面跳下也早该没命了吧?姑娘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她看着都心疼了。 丁凝喃喃,“谁登基我不关心。不让我出去也可以。可是你们谁来帮我找白苏烨?师父早已经说无望了,他也不去找白苏烨。贵妃娘娘那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皇上和皇后又……”她说着说着便捂住了嘴巴。两行清泪从眼尾缓缓流下。 小七站起来抱住了丁凝,丁凝窝在她怀里大哭着,“姑娘,没事的。你要相信贵人有贵命。” 丁凝早已泣不成声了,小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一直抱着她。 心里有些恨恨,都是这个白苏烨,老是让姑娘为他伤心。他何德何能至此? 别说丁凝,现在就是方府上下的人都有些惴惴不安,昨晚将军便带了人前去,但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活着还是…… “走,我们进宫。”丁凝突然紧握住小七的手,对她说道。 小七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姑娘,你疯了吗?没人召我们进宫,我们也没有递交帖子上去,又没有令牌,怎么进去呀?” “你经常教导我的,是不要自乱阵脚。而且方家还有那么多人在呢,这种事情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操心呀。”她语气放软,在那里劝丁凝。 正在这时七言突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他一张小脸上还满是泪痕。看起来特别惹人心疼。 他一下扑到了丁凝的怀里,丁凝不明所以,抱住了他,忙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姐姐好好说说,姐姐帮你去解决。” 七言擦干了眼泪,眼睛还是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姐姐,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帮我解决吗?” 她点了点头,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先点头恐怕下一秒他会继续哇哇大哭吧?自隆家被灭后,他的性子变沉闷了许多。不爱跟人讲话了,还常常发呆,也不怎么笑了。 第584章 出殡 丁凝自己有时候没有时间去陪他,会让其他的侍女过去。而那些侍女回报过来的情况都是他常常坐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她们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说上话。 可是大哭这还是第一次。究竟怎么了? 丁凝揉着七言的头,他抽泣道:“我知道杀害我家族的人是谁了。” “是谁?”丁凝突然心一紧。能杀害隆家的人,定是有权有势的人。可是单独留下了七言一人无事,那么说明这个杀手与七言一定认识。而和他认识的人,也无非那几个。 七言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看起来特别缺乏安全感。“是阿弱。我去端茶给三姑娘喝的时候,刚好听到柳姨娘在说这件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丁凝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那她还有没有说什么?”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谁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情是她从将军房间发现一封信而得知的。大意是听说有臣子已经向古实那边谴责了。古实那边灭了我们隆家,我们五皇子赶杀古实王上。这件事也算是扯平了,以后两国看在曾经交好的份上就各不追究了。” 七言将自己听到的那些复述一遍,“可是姐姐,我不明白,隆家上下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就那么算了?还是说我们的命贱些?” 阿弱还没有死,现在也只是失忆了。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隆家上下竟然就只剩了七言一人。而且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阿弱下的手。 丁凝不管不顾,起身往外面走去。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还在往下滴着小雨,小七赶紧追出去站在屋檐下朝丁凝的背影喊道:“小姐,你要去哪里啊?” 可是丁凝没有回头。 疯了,大家都疯了。居然一个两个那么让人担心。 中午的时候,方舒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的夫君是季羡渊,昨晚也进宫了。今早却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她询问他宫里的情况如何。 季羡渊摆摆手,示意方老将军没事。而且二皇子五皇子都被杀了,余党还在追杀中。而方鞅因为昨晚护驾有功,白苏烨正打算好好谢谢他,顺便同他讨论一下以后这朝廷该怎么整。 方家上下都在欢呼,看来这次方鞅能够化险为夷,而且九殿下也没有死。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方舒环视了一圈,觉得有些奇怪。她正打算好好谢谢丁凝,顺便告诉她白苏烨找到了这个好消息,可是却没有见到她。 正想开口询问,却碰到匆匆忙忙跑来的管家,“将、将军……” “将军怎么了?你快说啊。”柳如烟是一个急性子,昨晚又担忧不止呢,今中午好不容易女儿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现在正盼着是方鞅回来了,或者是得到他升官的消息。 管家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宫里传来消息,将军被扣留了。听说还会有杀头之罪。” 在场听闻的人皆是脸色一变,尤其是柳姨娘,她激动地上前了几步,“不。你说什么?刚才舒儿还跟我们说,将军可能会晋职升官,怎么现在反倒是还有性命之忧了呢?那他究竟还能不能升官?” 希容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姐姐。别激动。现在不是升不升官的问题。而且你们想一想,将军已经官至镇国大将军一职。他的职位还能再高到哪里去?丞相?可是自本国开朝以来就没有武官当丞相的道理。” “好,说得好。原来方家还是有明白人的。”一道嬉笑声音响起,大家顺着声音方向望去,见来人正是白赫。 七皇子?他怎么会来这里? 见大家目光纷纷凝视到自己身上,白赫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方家人正要跪下行礼,却被他给拒绝了。“这次来可能带来了一个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坏的消息。而在这之前,我想先拿一样东西。” 希容问道:“哦?是什么东西,值得七皇子大老远地跑这一趟?”她掐着虎口让自己镇定。也确实如她意,在白赫看来,她当真有气魄。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你们能将皇后娘娘亲手交给你们的东西交出来。”他的嘴角旁浅浅有着弧度。 “皇后娘娘曾经亲手交给我们什么东西?为何我们一点都不知情?”柳姨娘赶上来凑热闹了,方舒连忙把她拉回去。 希容打着圆场,“好的。待将军回来后我们立即派人把东西送进宫里如何?只是不知道殿下刚才说的既不好也不坏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方将军完好无事。等一下他就可以回来了。如果缺胳膊少腿你们再来找我。而昨晚也确实是他护驾有功。可是因为他的职位太高,现在我们又站在风口浪尖处,可能不会给他晋升官职。” 希容双手合十,一副祈祷上天的模样,“多谢老天保佑。晋升与否还无妨,最重要的是平安。平安便好。”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赫要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确定她们没有糊弄自己,而是真的不知道东西的下落究竟在哪儿,便先离开了。 不多时,方鞅也回来了。他满脸疲惫。柳如烟眼尖,率先迎了上去。“将军啊,你怎么样了?”她拉着方鞅的手东看看西望望,就怕他受了一点伤。 可除了衣服破烂了些,确实也没有什么伤到的。这场宫变结束,他同样松了口气。昨晚他带人赶到的时候,皇宫里已经是火光漫天,云雾滚滚。而呼救声不断,他让人去熄火,到正殿的时候,皇上皇后已死。而白耿的胸口处插了一刀。杀他的人正是白赫。 当时他还面带微笑,手上沾满鲜血。他从不曾见过,有谁杀了自己亲人之后还能如此淡定从容的。 心下便已觉得这人定是个狠角色,他最好早些将圣旨交给白苏烨才好。 可是昨晚白苏烨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宁死也不愿做皇帝。也不知这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居然真的就决定,一个做闲散王爷,一个当睥睨天下的皇帝。而白赫之前的封地就直接给白苏烨了。 他觉得这简直荒唐,当场和他们吵了起来。他的观点是同皇帝一样,都支持白苏烨做皇帝。事实上,他也是最佳人选。可是他不愿。 私底下问他,他才悄悄说道,怕自己当了皇上,丁凝那点智商不够后宫的女人斗。还有她那点度量,估计会天天成醋缸,天天跟他怄气。那这日子还要不要过啦? 所以还不如做个闲散王爷来得自在,丁凝想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也不愁没钱花。 到底是涉及自己女儿的幸福,方鞅也看见了这些日子丁凝的憔悴,为了找白苏烨甚至茶不思饭不想,他也心疼。 可是他还是无法苟同为了儿女情长却抛弃家国大事的人。这样的人,若以后不喜欢丁凝了呢?那么他对丁凝又会怎样? 想着想着便觉头有些疼,方鞅面对柳如烟的嘘寒问暖没有理会。他现在也是刚刚才回过神来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后他道了一句“丁凝呢?让她到一下书房。我有事找她”后便走了。 第585章 有鬼 柳如烟在后面急忙说道:“那皇后给你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今天舒儿也回来了。怎么父女俩不好好叙叙,又去找丁凝?” 方鞅置若罔闻,头也没回,步子飞快。 而丁凝这边。她一路怒气冲冲,越想越气。到达药庐的时候,正好听到阿弱和紫箫嬉笑打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心里那把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阿弱看见她过来了,有些惊讶,现在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对待丁凝也是比较亲昵的,可是这次丁凝过来却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他有些委屈,紫箫在一旁看着,莫名其妙阿弱就挨了一巴掌,她连忙问他疼不疼。又反过来和丁凝说道:“你疯了吧?” “我也宁愿我是疯了!”丁凝冷冷嘲讽道。她现在看见那张脸就生气。明明自己以前还把他当朋友,可是现在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又是怎么当上古实王上,有事如何和紫箫纠缠上的她通通都不知道。 阿弱别回脸来看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语气还带着些关切。 “你灭了隆家的事情怎么解释?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心狠手辣?那么多条人命,说杀就杀了……”丁凝越说手越颤抖,阿弱想握住她的手可是被她给躲开了。 他们两个现在陌生而熟悉。每次相处起来却总是拘谨。以前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只会笑笑当做回答,好像永远都只有那副表情。现在她还可以对他吼,对他发脾气。他突然也觉得有些高兴。 “隆家是哪一家?”阿弱试探性地问道。问完后他又看了眼紫箫,她却狠狠瞪了眼他。没有说话。 丁凝像是噎了一个鸡蛋一样。对啊,他已经失忆了。这件事情他就算真的做过,可是哪里又能想得起来呢?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她突然觉得有些挫败。 倒是紫箫还不依不饶,“你气呼呼地从外面冲进来,又打了他一巴掌,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你难道不清楚他是谁?想杀几个人那还不是随便他杀吗?也就算他真正做过这件事情,你又何必这么生气?”她说的云淡风轻,丁凝却又开始生气起来。 难道因为他失忆了,这件事情他就没有半分责任了吗?还是说因为他是国君,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杀多少人都可以?可弱肉强食也不是这个道理。 丁凝冷声,对于紫箫她一向还是有些客气的。今天却不想嘴下留情了,“那我和他之间的死人恩怨又与你有何关系?就算你是他未婚妻又如何?但现在我们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两人皆没有看见她过那么严肃的样子,现在也是吓了一跳。阿弱下意识便想先让紫箫回去,现在丁凝正在气头上呢。 紫箫委屈巴巴的,“你为什么老是说我而不说她?现在又要赶我走?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合着我就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是吗?” 她说完就跑开了,阿弱心里开始莫名难受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却不去追。 丁凝看这副神情已经明白了什么,一时也顾不上生气,而是直接问了句与气氛不太相符的话,“你喜欢上她啦?” 宫里的事情可以说是已经安定下来。只是现在还没有对外宣布皇上到底是谁。方鞅派了人将虎符等全部送到了宫里。这件事情他是再劝白苏烨不成,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过去了。 而白苏烨,也找不到人了。 一晃几天过去了。渐渐地入了深秋,方府上下已在准备秋衣。今天有个秋宴要开,主要还是替方蕴张罗婚事的。是哟请了许多名门贵族的公子姑娘过来。 丁凝无心打扮,反正这个宴会她只是走个过场便可以回来。便让小七拿了一件深紫色的秋裙过来给自己换上,又扎了个简单的发髻。 小七一开门,就被站在外面的方蕴吓了一跳。“三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等二姑娘的?那怎么不进屋里等? 方蕴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今日她穿了一条鹅黄色长裙,衣服上用同样颜色的丝线细细勾勒出了含苞待放的蝶恋花模样。她将头发放了下来,只用一条杏色发呆松松绑在发尾处,鬓边银簪簪住头发。可爱之中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探头探脑地往里瞧,看见了丁凝,一溜烟地钻了进去。抱住丁凝的手,嘴上娇嗔道:“二姐,难道你要穿成这样去参加宴会啊?” 丁凝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破洞也不脏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不用想着穿素一点来烘托我的美丽。二姐说实话,你这张脸科可好看了,要是打扮好看一些,肯定能迷倒宴会上的一堆公子哥,到时候看那个谁还敢再轻视你吗?”明明已经平安可是那么多天都不来找丁凝,要是她她早就发脾气了。 丁凝推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个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我穿这套衣服不是因为它素,而是它真的很暖。你也知道我现在膝盖很疼,穿这套比较方便一些。” 方蕴依旧晃着她的手臂,“我不听,反正你就是要给我换一套衣裳。看我贴心吗?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她让人拿上一套衣服过来,又和丁凝撒娇道:“反正我不听,你就是要穿这套衣服去参加宫宴。” 少女的眼里写满了渴望,丁凝拗不过她,只好去换了一套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后,方蕴眼睛都亮了,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不得不说粉红色真的很衬丁凝的肤色,换了衣服后她的皮肤更加丁凝,而脖子上一圈毛茸茸的围脖围着,更显得她脸蛋的小巧来。头发也换过了,是将头发高挽,梳成惊鹄髻。耳垂上两点碧绿耳珠点缀。整体打扮素雅却依然能夺人眼球。 方蕴突然为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姐姐而骄傲。 换好衣服后,两人结伴往宴会那边走去。 时间已经不早,大多人已经来了且找了位置坐下。丝竹管弦之乐奏响在正厅里面,好不热闹。 丁凝和方蕴也找了位置坐下。其间她们能听到席间人们对她们的评价。 “这就是方家那两位未出阁的姑娘?” “是呀。不过这场宴会好像是为了三姑娘才设的。” “这两个姑娘真是越看越顺眼啊。小的那位,一看就忍不住让我搂到怀里去疼着。那皮肤水灵得能掐出水来。而且行事也落落大方,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大的那位吧,样貌出众,一看便是慧中生秀的。只是这眉眼稍冷漠了一些。但也不错。” …… 丁凝听到这些评论一时间简直哭笑不得,看向方蕴的眼神也带了些无奈。其实方蕴今年十七岁,年纪还不算大,只是父亲怕再过几年婚事一直拖着会连累她,还不如先定好夫家再让她玩上几年也无妨。 环顾了席上人一圈,丁凝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难免有些失望。只是没有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为了特意让各位公子姑娘开心,这次找的舞姬可是专门训练过的。就连丁凝这种对此不感兴趣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第586章 咬人 兴致上头了,她喝酒也就喝得尽兴了。方蕴怕她会喝醉,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二姐,你别喝那么多了。等一下被人笑话。”一个女孩子家,哪能这么饮酒的? 丁凝摆摆手,她脸颊已有红霞飞起,眼里平生媚态,“没事的。反正大家都是冲你来的。他们不会注意到我的。”说完她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她话音刚落,席对面便有一个湖蓝色衣服的公子哥站了起来,他端起一杯酒,向丁凝敬酒,“早些便闻方家二姑娘的名声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杯酒,我敬你。”他微微躬了躬身,看着丁凝的动静。 丁凝站了起来,神态微醺,“我什么名声?两次被退亲的好笑名声?还是我乡下村姑薄情寡义的恶毒名声?”她眼睛里似有一汪清澈的潭水,你只看着,便想一头栽进去,成为她眼里的唯一。 那位公子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下想说的其实不是。二姑娘是早已芳名在外的,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聪明手巧还贤惠柔淑。至于其他的,在下也不是很在意。”他温柔一笑。 丁凝扁扁嘴,“我聪明?你怎么看出来的?可为什么中元节那天我连一个那么简单的灯谜都猜不出来?”话一出,宴上便是一阵哄然大笑。 稳住脚步走往正厅中央,她没有想要出洋相。但舞姬看到她过来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退了下去。丁凝让人拿了一把琴过来,自己按了按琴弦,试音后她开始弹了起来。 琴音如流水一样缓缓倾泻而出,起处如刚泡的茶,让人感觉到宁静来。渐渐地,琴音跳动得越来越快,情感也越来越激烈,听琴竟有了一种在战场上厮杀金戈铁马的感觉。似时光缓缓流逝,琴音也慢了下来。轻缓似谁在讲一番故事。 结局戛然而止,而众人都还没有回味过来。丁凝弹的这首,水平还不算是最好。最起码还不能与缪舞相比,但她弹的有自己的特色。整首曲子弹下来,仿佛是在讲自己的故事般。一点点引入入胜。 丁凝站了起来,笑道:“我虽然笨,但是我会弹琴也是真的。这一回给大家献丑了。大家不要责怪。”她看看自己的手,想起当初自己练琴的时候把手都磨起泡了。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一个人罢了。 宴上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那位公子趁热打铁地说道:“不知道二姑娘可许了人家?若没有许,我愿意与姑娘结两姓之好。” 丁凝差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场宴会上不是来帮方蕴相亲的吗?怎么婚事说到自己身上去了? 她努力想让自己意识清醒,跟他说,其实自己是早许了人家的。可是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她已经许了人家了。” 这熟悉的声音……丁凝的身体都绷直了。她有些不敢回头去看,却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映入眼眸的是那张如谪仙一般出尘的脸,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找他找了那么久,心里一直担忧着他是安全是好好活着还是如何,直到前几天方舒说宫变的时候白苏烨也在场她这颗一直吊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最大的奢望竟然是他只要活着就好。 白苏烨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我早与她定亲,任公子是要与我抢心头之好了?” 花园里。 四下终于无人了,丁凝一把甩开他的手,借着涌上头的醉意捶打白苏烨的胸膛,“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的?平安无事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深秋了,夜间的风有些冷。而远处宴席上的丝竹之乐隐隐传来。平添几分萧瑟之意。 白苏烨握住她的双手,望进她的眼里。“对不起。”他的嗓音低沉,像是隐藏了许多情感在其中。明明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是开口却只能说出这样无力的一句。 他也想她,也想见她。得知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见她。可是他又怕,丁凝不想见到他,会像那天一样见到他又不管不顾逃走。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太深了,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那还不如让彼此都先静一静。 丁凝抱住他的腰身,他的气息离自己很近,只有这样子她才能确定他真的在自己身旁。“对不起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是刚哭过不久。 白苏烨同样抱住她,“对不起你很多。你还愿意原谅我,重新给过我一次机会吗?”他不敢奢望太多。他太容易患得患失了。 “那你先解释为什么不来找我?”丁凝不跟他闹别扭,和他好好地说话。 天上的星子闪烁,虽然相距遥远,但到底都在同一片天空。 “怕你不想见我。”白苏烨实话实说道,“你是一个很没心没肺的人。谁离开了你你好像也不会心痛一般。王氏对你不好,但她到底养你那么多年。狠心对付起她来,你也真的能下得去手,也不会心痛。成天笑嘻嘻的。” “我和你还没有扯上什么关系,我都不敢确定我失踪后你会不会在意我。如果不曾在意,那最后还是我自取其辱。”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他是九皇子,身份显赫,不可一世。却殊不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他也会担心自己爱的太卑微,也害怕别人的拒绝。像那天丁凝所说自己像是捧着一颗真心跟在他身后如履薄冰,但他又何尝不是呢?他第一次跟人低声下气,第一次梦魇害怕着她的离开,第一次恼恨自己,都是因为她。 丁凝有些不敢置信,他在说什么?但反应过来后眸里都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像极了天上的星辰。 她晃着他的手,“我哪里没心没肺了?”语气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她有些醉了,脸颊通红通红的,手也有些凉。 “你什么时候都挺没心没肺的。”但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她幼时所承受一切。王氏如此对她,她定然心寒。如何保护自己,那就只能伪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丁凝,你愿意嫁给我吗?”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剩下了他那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久久在耳边回荡。 第二天。新皇登基。白赫穿了一袭明黄色龙袍,上面九龙盘旋,张牙舞爪,尽显帝王之气。头上皇冠流苏遮眼。 对于他当皇帝许多人自是不服的。一来是因为这白赫原本就有封地在身,又是近日来才回到的京城。大家对此人的脾气都难以捉摸,怕又是一个如白陵凶残的。 二来便是听说白耿白陵皆是他说杀,背负弑兄骂名的他更加不被人看好。 白赫倒是乐在其中,每天和那些顽固老臣斗得不厌其烦。白苏烨曾去拜见过一回他,他正在批奏折。臣子如此上书:“王是一国根本。臣察量皇上无一点适合做王。不如禅位于九殿下。” 第587章 出现 他大笔一挥,在奏折上面写道:“朕风流多情,玉树临风,腹有诗书,出口成章,如何就做不得皇上了?” 他真是佩服七哥。若换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这般如鱼在水,自得其乐。他也相信,在七哥的治理下,国家会越来越好。 至于阿弱那件事,丁凝打了他一巴掌还跟他绝交的事情已经被白苏烨所知。白赫让几人立即会古实,不得以任何理由逗留卫国。若是古实不想与卫国交好也无所谓。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两人大婚这天。 一大早丁凝便被小七叫起床,她双眼都没有睁开,困到想趴下。“小七啊,为什么这么早叫我起床?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她气若游魂般说道。 公鸡都还没有打鸣呢,为什么要那么早叫她起床啊。丁凝在内心里咆哮。 小七把她又提了起来,平时不怎么精光的脑袋现在好像开了光。“姑娘,别偷懒了,快起来吧。你都不知道大姑娘大婚那次,她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呢。你好歹也睡了几个时辰了就别再睡了。嫁给九殿下后更是不要偷懒,要不然会被人笑话你的。” 丁凝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所以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小七不允,催着她去洗澡换衣服了。 白苏烨也是一个晚上没有睡着,天边刚亮出鱼肚白的时候,他就带了人去迎亲。一颗心还是紧张的。 紫箫虽然不太满意这门亲事,可是还是要祝福白苏烨的。出门前,她帮白苏烨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没想到你那么快也要娶妻了。不过早些成家也好,要不然我总担心你以后会一直孤家寡人下去。” 白苏烨笑了笑,“不会。”从遇见丁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是孤家寡人一个。 “今天参加完你们的婚宴后我就要离开卫国了。叔叔让人托信给我,他说知道你要娶妻了很开心,不过他还不能回来。我离开你也不要来送我。我还是会嫁给阿弱的。曲夜的话,帮我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吧。之前是我太任性了。” “那娘呢?你真的不打算去搭理她?当初父皇抛弃你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你还活着。”白苏烨看着她。眼神给人专注感。 “其实我没有责怪她。我只是放不下。我习惯了一个人的孤身漂泊,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奢想过其他亲人。可是她突然就出现,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娘亲。她对我那么好,好到我都怕有一天她又要离我而去。失去亲人的滋味我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紫箫帮他整理好衣服,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她的心结,让她自己解便好。这世间,除了自渡,其他人别无办法。 白苏烨了然,抱了一下她。“我会永远是你的哥哥。”只要她需要。 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喜迎洞房。 当天晚上,丁凝和白苏烨爬上了屋顶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白苏烨怕她冷,给她拿了一件深衣来披上。 风声呼啸。府上的下人在放烟花。烟花一朵一朵升上空中,发出绚丽的光彩。将整个夜空都点亮。 丁凝悠闲地晃着脚,白苏烨坐在她旁边,“等一下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丁凝眼睛都亮了。 “闭上眼睛。”白苏烨亲自帮她蒙住了双眼。“不要睁眼,叫你睁开的时候你再睁开。”他的气息离她很近,都扑到了她的耳垂处,惹得她一阵面红耳赤。不过还好,他看不见。 当白苏烨松开手的时候,丁凝“哗”的一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漫天繁星下,一盏一盏的孔明灯升上空中。每盏孔明灯上都挂了纸条,长长的纸条迎风飘舞,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的字迹是“愿卿长安。” 越来越多的孔明灯升上空中。渐渐地,就只能看见点点光亮在夜空闪烁。 丁凝眼眶渐渐湿润,“怎么突然想到要放孔明灯?”说不感动是假的。这比他把所有星辰都摘给她还要来的感动。 “孔明灯有祈福祝愿之意。刚好中元节又过不久,便想起要给你补一场。那天你在河边放的那盏花灯被我看到了。”那一日,中元节人头攒动。河岸边杨柳依依,随风摇曳生姿。他和萧晏刚好走到那边,就有一盏花灯飘到了岸边,离他们很近。 花灯被石头挡住了去路动不了,萧晏将它捡起想要重新放回河里。他恰好瞥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那上面的“愿君长安”是丁凝的字迹,而他再往回看,却又看不到她。 这些天来日思夜想,思念渐渐汇成了一条长河,每分钟都有可能汹涌澎湃吞噬掉他。可是他就是不让自己去找她。自动屏蔽有关她的消息。 可越装作不在意便对她的消息越发敏感。后来在宴会上见到有人向她求亲,他终于忍不住了。不过好在他终于赌对了一把。 丁凝哦了一声,“原来被你看到了。不过我挺喜欢现在这个礼物的。哎。”最后那一声低低的叹息落到白苏烨耳里,他忙问怎么了。 丁凝将白天的事情娓娓道来,“今天我见到了我阿姐。我也没有想到我和她的关系能那么融洽。以前觉得她坏心眼很多,根本不想去招惹这种人。后来我们和好后,她待我也是真好。今早我问她打算怎么办,季羡渊最近做的事情你知道吧?” 白苏烨摇了摇头,他不曾关注这些事情。之前他是想过要帮丁凝生气,但到底是她的家人,她的事情还是她自己解决比较好。 “季羡渊那个无耻之徒,他刚娶了我姐没有多久,现在居然娶了三房。宠妾灭妻,无法无天。经常还对姐姐拳脚相向,恶言恶语。我都看不下去了。问姐姐要不要和离,她说现在我刚新婚,小妹还没有嫁出去。和离对我们家女孩不好。她再忍忍就好了。”丁凝说起来都气氛。 怎么会有那么禽兽的人存在? “那你想怎么解决?”白苏烨问她。探探发现她的手凉凉的,拉过来自己捂着。 “和离肯定不行啊。”丁凝义正言辞地说道,“当然是要休夫。我爹的提拔可是给那些有识之士的。他既然是凭我姐的关系才得到我爹的青睐的,我也一样有办法把他的真面目掀给我爹看。” 白苏烨将她的头扭过来正对着他,“好。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但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能不能别浪费时间先把正事先干了?乖。” 第二天。因为不用给公婆敬茶,丁凝也乐得自在,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床便什么时候起床。 最后还是小七看不下去了去叫丁凝起床。丁凝死死拉住被子,跟她撒娇,“小七,你是魔鬼吗?白苏烨都同意让我睡觉,你还把我叫起来干什么啊?”说完她卷过被子又要睡觉。 小七上前双腿压在被子上,拍拍她的脸蛋,“姑娘,不,现在该唤你夫人了。夫人,你已经不能像做姑娘时任性了。姑爷说可以让你晚些起来,你也不该晚些起来。而且姑爷一直在等你吃早餐呢,我看现在啊,吃午饭还差不多。”她看了看外头的太阳,颇为恨铁不成钢。 第588章 身份 出嫁那会儿希容姨娘也刚跟她说过这些,结果狗改不了吃屎。 她叹了口气,撩拨丁凝的耳朵,“好啦,夫人,你快起来吧。迟点我给你做你一直想吃的四甜果脯。” 经历百般艰难过程,丁凝终于梳洗好了出来。白苏烨还以为她要睡到晚上才能醒来呢,看见她了吩咐人去将桌上的饭菜热一遍。 丁凝坐他对面。看见他一直在笑,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东西,连忙摸了摸,一边问他笑什么。 “你说要是被你爹娘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他们会怎么想?”他觉得自己一直宠着她的话定会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 丁凝单是想到了柳姨娘,一个头都两个大了。“你不说给他们听不就好了吗?而且最近太累了,贪睡也是正常的。”她为了找他是真的好几天几夜没有睡过好觉了。有时在梦中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他的一句话,自己就立刻惊醒。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好好好,不告诉。”白苏烨顺着她,这时饭菜也刚好上来,两人动起了筷子。 “那沧澜宫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听说二皇子的死不是偶然,但也并非是白赫杀的。而是听说与沧澜宫的人有关。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也不放过。我之前查了一下,这沧澜宫原本只是一个中立的门派,不干涉朝廷的事情,也不牵扯江湖上的恩怨。可是自从换了一任宫主后,沧澜宫就变了样子。”白苏烨将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告诉她。 “这沧澜你也接触过了。她极有野心,不甘心沧澜宫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但只能成为一个籍籍无名的门派,一来着手干涉皇家事务,现在也不知道势力已经深入到了哪里。另外,她们开始精修蛊术,不断地接任务,其野心可知。” 白苏烨往她碗里夹了些菜,继续说道:“白耿之所以会死,和她们也脱不了干系。他本来就是一个傀儡人,靠着他们的秘术才能活着回来。可是那碗七哥只是捅了他一剑,不至让他死亡。你爹走后,他是爆体而亡的。” “而这背后,肯定是她们在操纵着。我已经跟皇上说了这件事情,得了飞马印,不几天会去绞杀她们。” 丁凝放下筷子,舀了勺汤来喝,“沧澜宫高手如云,你盯上她们的同时她们也一定会知道。我觉得她们不好对付,那还不如按兵不动。看看她们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再作相应的对策。”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也未尝不可。只是我们现在连她们的影踪都不知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率先采取行动很快会陷入被动局面。”白苏烨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他希望丁凝不要太过替他忧心。她只需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可是丁凝就是怕他又觉得自己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关心他才如此问的。 吃饱喝足后,白苏烨要上朝了。丁凝觉得自己一人在家无聊,又想出去逛逛。可是小七小五都劝她不要出去,要是真的无聊读一下书和她们玩一下游戏也是一样的。 正当百无聊赖之际,管家过来跟她汇报说:“夫人,门外有人说来找你。” “找我?还有什么人会找我?”有些疑惑她还是让人把人请了进来。 小二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过来,村里人都说他帅,可是一进京来他才发现自己的那身衣服有多么奇怪。可是他已经没有钱去再买一身衣服了。他还怕丁凝会嘲笑他,结果她一见到他就立即站了起来,眼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你怎么来了?”丁凝走到他身边。她如今已是贵妇的打扮,而小二身上却一股寒酸气,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丁凝觉得有些奇怪,眼神也有些受伤。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要躲她?难道他也听说了京城里的那些不好听的传闻? 小二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摆摆手,“我怕脏到你的衣服。”他别扭地说道。虽然话说得不明不白的,但丁凝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碍事的。其实我也不想穿这些衣服,感觉太繁琐了,一点也不自在。可是这里毕竟是京城不是蹊镇,我行为举动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自由。你也不要因为我现在的身份而疏远我。”丁凝道。她现在举手投足之间已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小二笑了一下,露出坦诚有些憨憨的笑容来。“这次是我的不对了。我向你赔礼道歉。哦,对了,这次我来京城主要是为了卖酒。刚才有一个酒楼的老板尝了我们的酒,愿意购买我们酿的酒。我们卖多少,他们就买多少。” “真的?”丁凝比他还要高兴,“那这以后你是不是要发财了?” “对啊。若我钱攒够了,我也搬来京城住。开一个自己的酒楼,以后你来啊,一律免费。你现在不会还戒酒呢吧?”小二直勾勾地看着她,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已经嫁人了。 “还没有戒成。决定不喝那么多酒了,但是酒还是要喝的。”丁凝笑道。而且白苏烨也同意了。他还说,如果她表现好的话小赌也是可以的。 丁凝的幸福都溢在眉眼间,小二看得便觉嫁人就嫁人吧,只要她能过得好就好了。 之前两人在蹊镇的时候,丁凝被王氏推倒撞伤头的那晚上,白苏烨满身杀气地找王氏去算账。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无论怎么兜转,最后一定能在一起的。现在看到她这样子也安心了。 “对了,丁凝,我还要同你说一件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小二这次来找她,其实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 “什么?”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你姑姑,回到蹊镇的时候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直到处和人说你坏话。没过几天就疯了。她的儿子也被人追杀,四肢都断了。他们也挺惨的。” “那这些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丁凝冷了语气,坐在一边,吩咐下人上茶。 “我知道她们曾经得罪过你,你现在也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这是好事。之前在蹊镇,我们小的时候都骂过那一家人。骂的最厉害的时候已经诅咒让他们去死了。可是他们现在已经落得这个下场,足够可怜了……” 丁凝打断了他的谈话,“你究竟想说什么?” 下人上茶过来,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想求你,回去看看他们吧。” “回去干什么?继续刺激他们?他们现在过得那么狼狈,我过得那么风光,你觉得他们会想见到我?”丁凝当初见过王氏乞讨,那时候她已经恨不得杀了她。 既然自己现在过得幸福快乐,那又何必再去招惹他们呢? “那他们你就不管了?”小二不相信她会是那么冷血的一个人。 “他们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了。我去认亲,认了两回。每次都因为他们丢尽了脸面,我也不是那么善良,每次都能容忍他们的。”丁凝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589章 父女 小二点点头,“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丁凝,可你已经会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在意那些虚名,在意他们是否让你丢了脸。我明白你的意思。” 一下子正厅里的气氛都有些冰冷,丁凝捏着杯子,想说话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误会就误会吧。总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别人来认同。 小二离开后,丁凝唤来了小五吩咐他去做一件事情。 白苏烨下朝回来,刚到家门口管家就来跟自己汇报,“今天夫人在书房里坐了一天。她心情好像不大好。”并小二来拜访那件事情一起告诉了白苏烨。 白苏烨来到书房,看见丁凝撑着一只手在那里看医书,很久却没有翻过一页。轻笑了一声,他绕到她身后,“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 丁凝缓过神来,将书合上。“哦,没什么。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一袋温热还散发着香味的鲜花饼出现在她面前,“这是下朝时路过一家新开的糕点铺给你买的。尝一下好不好吃?” 丁凝将糕点接过,却只是放在了一边。“你肚子饿了吧?我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做点你爱吃的菜。”她刚刚起身,便被白苏烨一个手拉了回去。 白苏烨坐在位置上,将她拉回之时正好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手臂横放在丁凝的腰间,“那么心不在焉的?不开心?” 丁凝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尴尬,想动弹却动弹不得。她推了推白苏烨的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不开心我带你出去吃吧。刚好我知道最近都有些新开的酒楼饭菜特别好吃。” 白苏烨带她来到酒楼。酒楼临江,站在二楼窗口处可以看见江上风景。 远处是青山逶迤,如泼墨山水自成一派。白云在其间隐匿,只见一团一团的雾气,朦朦胧胧。而近处灯火通明,江面粼粼,岸边停留着几只船只。还有些诗人泛舟湖上,酾酒临江。 丁凝站在窗口处,白苏烨从后面抱住她。“过几天我们就能回娘家了。你要是想家了或觉得无聊了要不要我把季夫人找过来陪你?” 他现在虽然挂号是闲散王爷,但还是要每天上朝。而且白赫也压榨他的劳动力,老是央他处理些政事再走。不能经常陪丁凝也是他的错。 “其实你不用这样对我的。大姐也不用叫过来了。我要是真的无聊我会自己去找人的。你不用觉得委屈我。”相处了这些天,丁凝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也许如他所在,他只是想表现自己对她的在乎,所以才那么顾及她的感受。可是她宁愿两人像以前一样。 时不时说几句话怼她一番,或抢走她最爱吃的鸡腿,或各种刺激她。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 白苏烨松开圈住她的手,眼神落在江面上的渔火星星。眸色难辨明暗。也许旁人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没有问题,可是当事人都觉得不自在。 他们好像为了对方而变得不像自己。 轻轻地在丁凝的发心处落下一吻,“好。我知道了。” 在卫国出发前去古实的路上。紫箫看着江面有些怅然。好不容易来卫国一趟,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和白苏烨叙叙旧呢,也没有见上曲夜一面,现今又要离开卫国。心里真的有些难受。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江面上涟漪圈圈泛起,天上的星月都倒映在江水上。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紫箫。” 她回过头看到那个尼姑模样打扮的人,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她揉了揉眼睛,在这会儿功夫,缪舞已经抱住她了。 “你怎么在这儿?”紫箫只能怔怔地问出这句话。她看见她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袱,眼眶突然又红了起来。 她肯定是知道自己要离开的消息,所以才追过来的。如今被她抱着,她才能感觉到她身形的消瘦来。她总说缪舞对不起她,以为自己是最难受的那个。可是缪舞又何尝不难过呢?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还活着。 下意识推开了缪舞,缪舞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紫箫,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娘?没关系。娘已经打算好了。以后你去哪里娘就跟着去哪里。好不好?”向来高高在上的一个贵妃娘娘,居然也会有这样哀求的语气同一个人说话。 紫箫自觉有些心酸,扭过脸去不再看她。一个人进了船舱。 江心一点圆月。 白苏烨送了丁凝回去一个人去了茶庄。 夜虽然晚了。但曲夜并没有睡下。他泡着茶叶,双眼却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苏烨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把他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曲夜足足被他吓了一跳。要不是他察觉的比较快,早就自卫了。 “早就出现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刚新婚就喝酒?不怕被骂啊?”曲夜揶揄他,“还是说你晚归也不怕被骂?” 白苏烨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走。我们去喝一杯。昨天你可没有来,这一场算是当赔罪了。” 摆了几坛女儿红上来,曲夜给他斟酒,斟了大半碗后给自己斟酒。白苏烨端起酒碗和他对饮,“在我面前不用伪装了?你真不问一下有关她的相关情况?她昨天可是提到你了。” 曲夜喉咙上下滚动,已是一碗酒下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都可以放下的。在卫国的那些时光,我很快乐。也不会忘记的。至于她嘛,只要过得快乐便好了。听说她要嫁人了是吗?” “嗯。是快要大婚了。本来也没有那么快的,只不过这次回来她得知自己的身世,有些受不了。又回到古实了。以后可能会待在那边一辈子都不回来吧。”白苏烨淡淡说道。 回应他的只有一碗又一碗倒酒的声音。“不说她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认了。倒是你,说说宫变那天是怎么回事吧?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丁凝找你都快找疯了。”曲夜说道。 “我被沧澜宫的人逼到悬崖,后来我从上面跳了下去。但我大难不死,被我叔父救下了。”昨天紫箫和他说到叔父的时候他还想告诉她自己就是被叔父所救的,现在他还在京城。后来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叔父?他不是去天山了吗?那么快便回来了?” “听闻我娘出事他便赶回来了。本来还想劝一下我娘不要太伤心难过了,没想到她削发出家去了。想来是真的看淡了。我被叔父救下,但也受了重伤。第三天的时候我才能走动,才能说话。” “而之所以一直瞒着你们,是怕消息泄露,不能打白耿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是因为白耿知道,我跳下悬崖,宫里就只有父皇母后和七哥,他们定然掉以轻心。我也得知他们的计划。本来他们是打算先里应外合,逼宫成功。再去找方鞅要虎符圣旨等。这样纂改圣旨后自己登基也能名正言顺一些。”白苏烨将这些一一说出。这些消息都是零陵费了许多功夫才打听到的。 第590章 忧愁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打赢他们的?”曲夜大口喝酒,又端了些花生米、糕点过来下酒。 “我借助了叔父的势力。也是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叔父到底有多厉害。年轻时他曾经去过多个国家担任将军。慢慢也培育了一支精良忠心耿耿的死士。他拨了三千兵给我。” “三千兵如何能抵十万大军?”曲夜觉得这就像是话本里的传奇。可它确实就是这样真真正正地发生了,成为了现实。 “你别小看这三千兵。他们个个的实力,都和我不相上下。你该知道有多恐怖了吧?”他说的是实话,他甚至觉得当初叔父只要给他五百兵结局也定然是能大获全胜的。 曲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如果个个精兵如此实力的话,那也确实说得过去。毕竟白苏烨师承名门,身怀多种绝技,实力已经是天下少有敌手了。 “不过,”白苏烨的脸色并不能算得上轻松,“最后白耿不是我们杀的。应该是那天沧幽给他吃的丹药有问题。所以在那天晚上他自爆而死。连尸体都不曾留下。”其实他早该死了,因为那该死的蛊术才可苟延残喘那么久,但生老病死,本就是天理轮回之常事。逆天而为,自是不可。 “不过我们有漏网之鱼。这漏的还是一条大鱼。”白苏烨饮了一大碗酒。这些话他都不敢和任何人说。 “谁?五皇子?”曲夜猜测道。这次的宫变可分为三大阵营。一个阵营当属皇上皇后,说得难听一点,他们只能任人宰割。无论派了多少人去保护都一样。 一个阵营是白苏烨白赫这边。有贵人相助,天时地利人和相集,运气还算不错。 另一边自然是白耿白陵为主。刚才白苏烨只说了白耿的下场,那么猜测漏掉的鱼当是白陵。 “嗯。那天晚上让他给逃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他。虽然他也是我兄弟,但是我还是觉得留的他不妥。”在皇家里,亲情这种东西是最薄如纸也当不了真的。 “多派人去查查。他肯定还想当皇上,那一定还会有行动。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便好。”曲夜道。有时候按兵不动会是最好的选择。 看了看时辰,远处隐隐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白苏烨也喝的差不多了,他酒量很好。现在还不至醉的地步。 “我该走了。回去迟了丁凝真的会担心。现在不舍得让她为我受一点委屈。”还是那一张冷冰冰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温情,让曲夜有些无奈。 “好。我送送你。以后常来茶庄。” “干什么?帮你拉生意还是陪你秉烛夜谈?告诉你,不要让我看见你深夜痛哭的一天。” “不会的。”两人又贫了一会儿,这才分别。 回到府上的时候,房间还留了一盏灯。只不过光线昏暗,而丁凝就趴下桌子上枕着头小憩,她的呼吸很浅,侧颜被晕上一层柔软,白苏烨不有自主地走了过去。 还没有靠近她的时候,丁凝就已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揉了揉,看见是白苏烨脸色放松下来,“你回来啦?” “等我很久了?”白苏烨抱起她,往床那边走去。现在已经是子时了。丁凝如此奢睡,到现在肯定很困。 “没有。”丁凝圈住他的脖子,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自从嫁给他后,她好像真的变得贤惠温柔不少。对她来说,这样的改变也是好事。想起以前爹爹和她说起他和娘的往事的时间,丁凝觉得自己肯定是遗传了娘亲那火暴的脾气。 “那好,快些睡吧。” 一晚悄悄过去。丁凝醒来的时候白苏烨已经不在身侧了,而小七也没有过来叫她起床。她看了看窗外天空,估计现在正是卯时呢,原来那么早。 她起来梳洗好后正好撞见前来想叫她起床的小七,“夫人,你居然起床了?真是少见。” 丁凝罕见地没有和她贫,“我们出去吃早饭吧。对了,官人是什么时候去上朝的?” “大概寅时正刻就出去了。”小七回忆了一下,顺便扶过丁凝,和她一同去吃早饭。 “夫人是在为明天归宁的事情忧心?”小七看她不断打着哈欠还是一副很困的模样,猜测她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没有睡好的。 “归宁?我差点忘了这件事情。对了,昨天大姐是不是来下了帖子,说今天会来拜访?到时候我再问一下她归宁应该注意些什么。”丁凝舀了一勺粥,边喝边道。 小七头上有几条黑线滑落。说曹操曹操到,管家来跟丁凝说季夫人求见,问丁凝的态度。丁凝立即把勺子都放下了,“见啊,肯定是要见的。快点让她进来。”现在她确定方舒是真心实意待她好她也把方舒当亲姐姐来对待。 小七看了一眼毫无吃相的丁凝,决定将更多空间留给这对姐妹。 方舒迈着款款步子进来,看见正在吃饭的丁凝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她坐到丁凝对面,丁凝毛毛躁躁地就想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去。 “算了,你还是吃你的吧。别过来。我看着你吃就好了。”方舒看清了她的真实意图。 丁凝只好吃瘪地坐了回去,重新喝起粥来。“阿姐,你也是真是的。那么久不见你,不说想我也就算了,还不允许我靠近你。” “你先吃。我们相处时间还长着呢,妹夫总不会那么小气吧,连我跟你说话的时间都要限制。”方舒怕她吃得太急,拿过一旁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来。 这一撩袖子,丁凝自然看到了她洁白如藕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看起来还有些恐怖。丁凝立即捏住了她的手臂,“这怎么回事?” 她捏着她的手臂,力气挺大,让她动弹不得。“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伤。”她下意识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丁凝将她的袖子挽自手肘处,看着上面触目惊心都还没有结痂的伤痕,她脸一板,“这叫小伤?我不管,你实话告诉我。要不然我就自己去查。我顺便教训一下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真当我们方家的人是病猫了?还是软柿子啊?都敢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丁凝为她打抱不平是好意她知道,这一来心里就有些不好受了。本来今天来就是想和丁凝好好聊一聊,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顺便告诉她明天归宁该注意什么。可现在话题却引到了自己身上去。 “真的没事。”她再三推辞道,不想让丁凝替自己担心。 “季羡渊宠妾灭妻多少天了?你真当我对这些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听说他最近新纳了一个小妾,仗着自己得到了季羡渊的宠爱,就对你动手动脚了不是?” 方舒知道瞒不过她,“他……知道我不是方家的女儿,自己最近在官场不利,可你得高嫁顺利,他心有不满。” “所以就拿你来出气?” 丁凝脸颊都气呼呼的,那些人真当他们方家女儿是没有人要的吗? 第591章 初遇 “他只是心情不好。”方舒还想为他开脱。 “那他近日来纳的小妾是怎么回事?你们府上一共有多少小妾你现在知道吗?整整五个,”她伸出手指来比划着,“你们刚刚新婚多久,就纳了五个小妾。你看见有哪个大家族是这样的?” “姐姐,难道你就不打算重新树立一下你的威风?你是堂堂的方家大女儿,也是季羡渊明媒正娶过门的正妻。怎么让小妾爬到你的头上去?季羡渊拿你的身世来威胁你,那又如此?我们方家有不要你吗?”丁凝正色,她不怕所有人都欺负方舒,就怕方舒连自己都觉得是个好欺负的。 “你甘心吗?之前你在方家欺负我的势头呢?”她怎么会变得如此软弱? 方舒拳头攥紧又松开,神色纠结,“我不甘心。算了,这次来本来是说你的事情,也别说我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倒是你,过得怎么样?”一眨眼她也嫁人了。明明瓮声瓮气和她吵个面红耳赤的她就仿佛在昨日。 “挺好的。白苏烨对我也挺好的。要是对我不好,我找就一拳把他奏扁了,再跟他提和离的事情。” “你快别把和离休夫这些挂在嘴上了。要是被人听到又成什么样子?” 丁凝笑着捂了捂嘴。 “你的练琴情况怎么样?我教你的那几首曲子可记熟了?”方舒可是全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不在话下。自两人和好后,便是方舒每日抽空教她练琴,所以才会有那日丁凝在宴上惊鸿一曲的表现。 “还好。你教我的我都练熟了。再过几天,我找你去学新的。”丁凝坐了回去,重新喝起粥来。 “好。这是一瓶金疮粉,对治疗手伤很有效的。你练琴伤到手了,记得涂一涂。”方舒语气带了些心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时有人把门拍得啪啪作响,还一直骂骂嚷嚷的,丁凝让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管家回报,是季府的一位钱氏小妾找上门了,她说他们家主母已经出来太久,这不守妇道。为了他们季府的名声,她特意来请主母回去。 丁凝听了都不由大怒,她姐姐一个当家主母,什么时候由一个小妾来管她的行踪了? 丁凝放下筷子,“走,我们出去会一会这个小妾。看她能有多嚣张。” 开了门,只见那个小妾穿了一身花花**的衣裳,头上差不多戴满金银,手上还摇着一羽绿扇子,容貌倒是出众,只是这一身打扮下来,更多的是俗气。 那小妾瞄见方舒,上前直接说道:“大娘子,我们回去吧?要不然可是会被笑话的。” 丁凝往前三步走,走到她面前,不禁冷笑道:“你又是谁?我一个堂堂王妃在这,你见了却不向我行礼,这又是何罪?再者,你身为小妾,却口口声声质问着你家大娘子,谁给你脸了?真当这里是你们季府?”最后一句已是不怒自威。 钱氏就是最近得了季羡渊宠爱的那个小妾,她欺负方舒欺负得习惯了,现在自然也没有注意场合。被丁凝这一番冷讽下来,也有些挂不住面子。她呵呵一笑,“刚才这不是没有瞧见吗?不知者无罪。” 她笑得夸张,朝丁凝福了一个身。丁凝却不依不饶,“不知者无罪?我何时说了这句话。在我这里,可没有这句话。” 她还想再多说些,却被方舒给拦住了。只见方舒满身怒气往前走了几步,啪的一声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她是王妃,也是我的妹妹。你只是一个区区的小妾,如何敢这么猖狂地同我们说话?”方舒这一巴掌,把钱氏的脸都打肿了。 刚才丁凝说的话有道理,她是一个当家主母,也是王妃的姐姐,又是方家的小姐,如何至于这么被人欺负? “真当将军的宠爱就可以让你肆无忌惮地做事?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待我回府立即找人牙子把你打发来卖了,好让你知道谁才是季府真正的当家主母!” 钱氏一直都觉得方舒是个软柿子,也没有想过她会有勇敢反击的一天。现在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大娘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把我打发走,求你了……” 方舒软硬不吃,铁了心是要杀鸡儆猴。周围议论声不止。 “早听说这季府宠妾灭妻,现在一看果不虚啊。” “不过这方大娘子已经硬气起来了,我就说,方家女儿个个都是极好的。绝没有这中软骨头。” “这钱氏也是活该。只是方大娘子这一出手有些狠啊。” 方舒自觉成了笑话,连忙同丁凝赔礼道歉,“在你府前丢人了,勿怪。本来还想和你多叙一会儿的,看来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了。待来日我再重新来拜访,今日就到这儿吧。我先回去处理好我们府上的事情。” 丁凝点点头,“那我不远送了。”她心里也有些不舍。 另一边。细雨空蒙。四周都是竹林,风一过便是竹叶飒飒,雨滴滴在竹叶上,青翠欲滴。鸟啼婉转。 竹林中间围绕着一黄土垄起的坟墓,其上立有一石碑,写着:“哥哥连之之墓。” 当初无人岛之时,连之替白苏烨挡了一剑,彻底走了。事后白苏烨想寻他的尸体,却百般寻不到,原来是被零陵带走了。 此时一脸严肃的他跪在坟前,目光似有能穿透人心的坚定力量。“哥哥,我来看你了。” “为他出生入死这么久,我也没有想明白过这样到底值不值得,又是为什么,这样的人能让你当初豁出性命去保护。明明你是那么怕死的一个人。”零陵一字一句缓缓道。 “他近日已大婚,家里也都还安好。你早些年捡回来的那个孤儿,现在已经七岁了。他很乖,也很聪明。现在和贵婆婆一起生活。贵婆婆很照顾他,你放心。” “今天是你生辰。我来看看你。这边的荒草我都除干净了,下次来的时候再帮你除过。” “哥哥,如若当初你没有替他挡下那一剑,又会怎么样呢?”他似喃喃自语,细雨打湿了他的衣裳、头发,他却全然不在意。 “那死的人就会是白苏烨。”一道略带恨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零陵眼中杀意尽显。手按住刀鞘,剑已经蠢蠢欲动。 零陵不曾起身回头,那道声音又一直响起,“你哥哥因他而死,难道你一点都不恼恨吗?我也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如我们合作如何?”白陵就不相信他还说服不了一个小小的侍卫。 宫变那晚他们元气大伤,他们那方十万人不是死了便是投降,他也只是保住了一条小命,但一条腿已经废了。 让他如此狼狈的人正是白苏烨,这仇他必须报,他要让白苏烨碎尸万段! 零陵冷冷开口,一记眼刀飞过去,“你很吵。闭嘴。”他完全没有过要合作的意愿,这人找上门来还像一个疯子一样唠叨个不停,真的无一点自知之明。 第592章 七言 白陵嘴里像塞了一个鸡蛋,难道在白苏烨身旁的侍卫都如此忠心耿耿么?可是刚才他不是还说不知道替白苏烨卖命值不值吗? “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当官升职要封地,金银财宝美人这些也随便你挑。只要你肯助我一臂之力,我定能东山再起。” 零陵长剑出鞘,“说了你很吵,你就给我闭嘴。我是九皇子身边的人,你就不怕我现在一剑杀了你吗?” 白陵跛着脚一拐一拐往这边走来,“你若是想杀我,刚才我一出现你就能动手。不会等到现在还跟我废话。怎么?我说的对吗?既然自己都不清楚跟着他是不是正确的,那为什么不换一个主子呢?我保证你可以跟着我以后你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零陵沉默了,脸上神情似在纠结。白陵以为自己成说服他了,心里有些得意洋洋,哼,白苏烨,就算那晚你赢了又如何?我看你又能猖狂到几时? 回到宫里的时候,白苏烨还在书房同皇上讨论着政事。而书房外面把守的却是青竹。那晚她求见皇上后,回到寺院缪舞以她不守规矩撵了她。 青竹知道那是因为缪舞怕她跟着自己会受累才如此说的,她哭着求缪舞别赶她走,可是缪舞已经狠下了心来。被撵后,她无去处也只能来了宫里。在宫变那晚也侥幸活了下来。后来白苏烨见她可怜,就又把她留在宫里当差了。 青竹看到他前来,连忙嘘了一身,将他拉到一边。 “他们在里面谈论政事呢,别进去扰乱他们。”她攥着他的手臂,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意识到自己拉着他的手臂,她的脸腾的一下也红了。上次给莲子羹的事情还历历眼前,当时她,还骂过他冷冰冰的,一点变通都不懂。 “你有什么事情来找王爷?等一下我可以代为禀报。”为了缓和气氛,她再度开口。 “不用。”零陵同样冷冰冰地拒绝。青竹简直尴尬得无地自容。 待白苏烨出来,看到这两个你看天我看地就是不和你说话的这两人,简直逗笑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他最近已经平易近人了很多。 “我有事情要同您禀报。”零陵往前几步,双手握剑行礼。 白苏烨看了一下青竹,又看了一下零陵,“你们两个都跟我一起来吧。” 去到偏殿,白苏烨先将青竹这边的事情处理完。“贵妃去了古实你知道吗?” 青竹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不清楚。” “那那天晚上她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来?她情绪在最近一段时间都特别不寻常吗?”白苏烨仔细询问道。 “那天你离开之后娘娘就自己绞了青丝出家,奴婢阻拦不得只好和她一同出家。可是奴婢觉得有一个很奇怪的点便是,娘娘自出家后情绪一直特别稳定,对很多事情的态度都是淡淡。听到皇上病重的消息她也只应了一句嗯。在知道我去了宫里的时候,她就摔了碗筷,冷着脸让奴婢滚。” “奴婢被她赶出来的第二天就已经找不到她的人了。”青竹如实说道。她仔细回想,却也没有想明白让缪舞情绪发生转折点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白苏烨若有所思,“现在紫箫同她在一起,我倒不担心她的安危。之所以问这些事情,我是怕她会被沧澜宫的人控制。”看来找个机会还是要去见见叔父才行。 “为什么这样说?除了那天晚上我没有呆在娘娘身旁,其余时间我差不多都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那她睡觉的时候你曾一直陪着她吗?她虽然看起来要强,但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父皇病重的消息传出,她竟然不曾上心。这本身便已不寻常了。而且宫变之事她现在也定清楚,却不曾给你我写过书信,你觉得如何?” 缪舞有多爱皇上大家都清楚,现在却能完全置身事外。想来一定是有不寻常的。 青竹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那现在需不需要我去古实把娘娘接回来?” “你派人去暗中跟着她就好,不要让她知情。我最后一次同她见面,已经觉得她已经有些疑神疑鬼了。”他很不放心,但现在他也不能抽身。娘和紫箫相认的事情他总感觉像一个圈套。 青竹应了一个喏,退下去着手准备这件事情。 白苏烨用手按着太阳穴缓解一下疲劳,“你有什么要同我禀报的?说吧。” “大泽公主已经回到了大泽。” “把话一次性说完。” “她是大泽皇帝的掌上公主,本来这一次出来和亲他已经极其不舍。听到公主哭诉你让她丢了脸,皇上很生气。听说会准备发兵卫国来为她女儿出气。按理说,大泽实力尚不敌现在的卫国,但最近我们刚经历新皇登基,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皇帝也未得民心。” “现在若要劳民伤财去打仗的话,还不知道百姓会怎么样。而且属下去看了一下当朝武将,发现竟无几个中用的。多是只懂纸上谈兵的。而剩下几个有点实学带过兵的,也各有各的情况。方鞅,镇国将军,行军带兵经验丰富,可是年纪已经大了,怕经不起折腾。” “季羡渊,经方将军之手一手提拔起来。可最近却沉迷女色,每天只懂寻花问柳,让这种人带兵打仗,只怕将士不服。”零陵将这些一一分析完毕,垂首听着白苏烨的吩咐。 “卫国那边同样劳民伤财。若这仗我们要打,只能拖。拖到他们粮草没了,供给不足,军心动摇之时便可将他们一举拿下。可现在连确定带兵人选都没有。这件事情我会同王兄说的。你且下去听我吩咐。” 零陵将退下之时,白苏烨突然叫住了他,“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属下不敢。”零陵恭恭敬敬地回答。见白苏烨无事便复退下。 白苏烨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书房又要同白赫说起这件事情。 “那九弟心里有什么打算?”白赫也揉着眉心感觉愈发无奈起来,这些事情都是什么事啊。大泽一向和卫国牵扯不上什么关系,他国的公主突然来到卫国要和亲。他们的皇子不想娶就想以这个理由开战,这算什么? 所以大泽的公主是有多愁嫁? “副将用赵宗元。主将由我担任。”白苏烨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你带兵?”白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你同丁凝说了吗?她知道了会允许你去吗?”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既然要打持久战,只怕没个一年半载是回来不了。白苏烨这才大婚吧,就那么快让丁凝独守空闺?也不怕丁凝同他闹? “国难当前,儿女情长应该放一边。而且我能说服她。”白苏烨想到若真的和丁凝分离,自己应该也是会心痛的吧。自己又何尝不想和她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呢? “不行。朕还是看一下有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吧。赵将军的话,让他做副将也好。九弟,最近让你费心了。”白赫郑重地说道。 第593章 完全没有这个觉悟 翌日。 丁凝起身便看到白苏烨在身边躺着看着自己,看的丁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丁凝便望着白苏烨道;“那个,你什么时候起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白苏烨看着丁凝害羞的样子别提多高兴了,嘴角轻轻上扬起来道;“起来有一会了,看着你还在休息,便不想打扰你,你现在可睡醒了?” 丁凝点点头;“睡醒了。”“若是没有睡醒的话,现在时辰还早,不如在休息一会如何?” 丁凝摇摇头道;“没事,睡的时间长;也不好,今日便不睡了,起来吃点早膳吧。”丁凝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呢。 丁凝说完,白苏烨便立即从丁凝的身边起来,给丁凝让出位置,并且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丁凝的身子道:“现在你是双重身子的人,要不要,找个人专门照顾你?” 丁凝摇摇头;“现在我不过是怀孕刚几个月罢了,还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呢,不需要这些东西,还有啊,你就是过度紧张了。” 白苏烨却不以为然的看着丁凝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哦,小心一点还是有必要的,免得你倒是出事,产婆的话,现在就开始物色哪里的好,倒是好绝对要照顾好你的安全。” 丁凝有些无奈的看着白苏烨,但是白苏烨做的这些也都是为了自己,丁凝的心中暖洋洋的。 用过早膳之后,白苏烨便跟随在丁凝的身边,照顾丁凝,看着今日的太阳还算不错,便打算带着丁凝去晒晒太阳,但是丁凝却紧皱眉头的看着太阳,现在可是夏季啊,这个时候出去晒太阳不是在找死吗? 然而白苏烨完全没有这个觉悟啊。 还一脸疑惑的看着丁凝道;“今日的阳光不错,你真的不出去晒晒吗?” 丁凝果断的拒绝道;“今日的阳光看起来是不错,但是……现在可是夏季,我没有说炎热就已经不错了。” 丁凝的这句话说完,白苏烨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瞧瞧我,激动的都有些忘记这个时候是夏季了,真的对不起啊……要不,我们进去凉快一些吧?” 丁凝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白苏烨傻呆呆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幸福了。 随后,丁凝便跟随着白苏烨的身后来到了屋子里面,温度果真降低了不少。 就这样,日复一日,夏季也越来越炎热的,每天晚上丁凝都有些睡不好,便翻来覆去的睡不好啊。 白苏烨看着丁凝的样子,皱眉道;“你现在可好一些了?”白苏烨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扇子,开始在丁凝的四周扇风。 丁凝感受到了微微凉意,便舒服了不少,轻轻应了一声道;“舒服多了。” “既然舒服多了,那你便休息吧,本王守着你。” 丁凝困意连连,根本想不了这么多,听到白苏烨的这番话便昏昏入睡了。 睡梦之中十分的清凉。 白苏烨看着睡梦中的丁凝,嘴角轻轻上扬起来,刚停下手中的动作,便看到丁凝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十分不爽的样子,停下来的丁凝便继续摇着手臂,开始帮助丁凝扇风。 丁凝这才温顺的睡着了。 而白苏烨则扇了一夜的风,看着丁凝的睡颜,比谁都幸福。 而丁凝在清醒的时候,看着昏昏欲睡的白苏烨,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一直在不停的摆动着。 丁凝感动不已,便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身,打算让白苏烨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谁知道,丁凝这边刚起身,白苏烨便感受到动静,立即睁开眼睛,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丁凝便轻声说道;“你想必一宿没睡吧?现在时辰还早,你躺下休息一会。” 白苏烨却摇摇头;“只要你休息好就够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我陪你一起去。” 丁凝起身却把白苏烨给按压在床上道;“你昨晚一宿都没有休息,现在必须休息,我就是起来随意走走,没关系的,你若是累趴下了,谁来照顾我跟孩子?” 丁凝的这句话才是让白苏烨消停下来,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 而丁凝看着休息的白苏烨,嘴角轻轻上扬起来。 能得到如此夫婿?还奢求什么呢? 丁凝起身便开始准备早膳去了。 等待着白苏烨起身。 白苏烨睡梦之中都在想着丁凝,便放心不下丁凝,睁开眼睛,看着丁凝坐在椅子上看书,而桌子上摆放着膳食,想必是等待自己很久了吧? 白苏烨便起身看着丁凝道;“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丁凝听到动静便把手中的书籍放在一边道;“你昨晚一宿没睡,现在多睡一会挺好的,不过你才睡了一个时辰怎么就起来了,不如在休息一会,现在时辰还早呢,午膳的时间都没有到呢。” 白苏烨此时已经从床上起身了,来到丁凝面前道;“这不是心中一直想着你,睡不安心,便起来了,这些膳食可都是为我准备的?” “那是自然,想着你万一起来了,便能吃上一些东西。” “多谢娘子。”丁凝听到白苏烨的这句话顿时害羞起来,怎么能这样说呢,便娇羞的把脑袋转到一边道;“你还不赶紧去洗漱去。” 白苏烨心中暖暖的一笑,便从丁凝的身边离开转身洗漱去了。 洗漱完之后的白苏烨快速回到丁凝身边,吃着膳食一直跟丁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在说一些家常话,但是其中却感觉暖洋洋的,让人十分舒服。 丁凝此时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等到十二月的时候,便会出生了吧?” “那是自然,不过那个时候天气有些寒冷,屋子里面定要备上一些碳炉才行,免得冻到你们。” 白苏烨随口便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丁凝便笑了笑,并未说些什么。 此时,丁凝看着屋子里面出现的冰块,惊呆的看着白苏烨道;“这些冰块可是你弄过来的?” 怪不得丁凝今日起来的时候感觉屋子里面的温度明显的降低了不少,舒服很多,胃口都好了一些。 白苏烨点点头;“那是自然,昨晚看着你一直睡不着的样子,心中难受不已,便飞鸽传书让苏聪弄了一些冰块过来。” 丁凝顿时满脸黑线的看着白苏烨;“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苏聪就再外面吧?” 苏聪身为白苏烨的随从自然是时时刻刻的都在白苏烨的身边的,这个时候也需要飞鸽传书的吗? 白苏烨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苏聪虽然是在外面站着,但是……昨晚你都已经休息了,再出去召唤的话,免得打扰你休息了,便你直接飞鸽传书更为方便一些。” “你就不担心飞鸽传书把我弄醒啊。”丁凝有些无奈的看着白苏烨,飞鸽传书难不成就没有声音了,难不成鸽子就再手底下啊。 而白苏烨却意味深长的看着丁凝道;“昨晚有一封信传递过来,鸽子刚好派上用场了。” 丁凝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但是白苏烨能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情,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 丁凝便点点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你是我的娘子,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啊。” “这些冰块可还有一些干净的?” 白苏烨摇摇头道;“这件事是苏聪准备的,不如把苏聪叫进来,一问便知。” 丁凝点点头,苏聪很快便走了进来,听到丁凝要询问自己,便开口道;“王妃有何指示。” “这些冰块可还有干净的?并未拿来使用的?” “有一些冰块,不知王妃现在是否需要使用?” “嗯,你且拿一些过来。” “是。” 苏聪转身便准备冰块去了,而白苏烨则疑惑的看着丁凝道;“你要这些冰块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抱一个在身上?” 丁凝神秘的摇摇头;“等会你便知道是什么了,你且拿一些水果过来。” “嗯。” 白苏烨虽然不知道丁凝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按照丁凝的吩咐去拿了一些水果过来。 不一会的功夫,冰块跟水果全部呈现在丁凝的面前,丁凝看着这些水果跟冰块笑道;“等会就让你们尝试一下什么叫刨冰。” 第594章 大结局 白苏烨疑惑的看着丁凝,不解什么意思。 但是丁凝在开口要匕首的时候,白苏烨皱眉;“你做刨冰要匕首做什么?” “这么大的冰块自然是要切开了,难不成你真的要抱着吃啊。” “你要吃?” 白苏烨皱眉,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丁凝则开口解释道;“当然了,其实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等会你就知道了。” “嗯,但是匕首必须我拿着,你要做什么,你告知我一声便是。” 丁凝无奈的点点头,只好答应。 不然那,白苏烨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的冰块给拿回去没收,这样就得不偿失了啊。 随后,白苏烨便拿了一个匕首过来,丁凝便开始吩咐道;“好了,现在你便开始把冰块上面的冰,一点一点的刨下来,然后放在一个杯子里面。” 白苏烨开始根据丁凝的吩咐刨冰,看着冰块一点一点的碎成小块块,丁凝便心满意足的看着,但是看着杯子未免有些小了,便直接换了一个盆过来。 白苏烨看着丁凝的举动无奈的笑了笑,只好继续刨冰,谁叫丁凝是自己的女人呢?自己的女人无论做什么事情,自己都要宠着来! 此时,丁凝看着刨冰差不多了,便让白苏烨停了下来,丁凝看着这些冰块,心中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开始拿着水果挤出果汁,并且放在刚刨好的冰块里面,瞬间冰块就改变眼色了,看起来煞是好看,随后,丁凝还放了一些新鲜水果进去,全部都是拨好皮的,能直接入口的。 在沉淀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丁凝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拿着勺子轻轻吃了一口道;“哇塞,味道果真好极了。” 白苏烨有些疑惑的看着丁凝,不知道有这么好吃吗?随后便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眼睛瞬间凉了起来;“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么好吃,你是怎么发现的?” 丁凝神秘一笑道;“自然都不能告诉你了,若是都告诉你了,岂不是就没有什么秘密了。” 白苏烨看着丁凝神秘的样子,心中更是欢喜,这样在生活之中才会有更多的乐趣啊。 随后,丁凝跟白苏烨便吃了一大盆,吃完之后,丁凝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孩子,真的对不起你啊,但是母亲呢,实在是忍不住想吃这些东西了,但是你放心,三天之内我是不会再吃了。” 这些冰凉的东西对肚子里面的胎儿并不算很好,吃过之后,丁凝便罪恶感十足啊,连忙跟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道歉。 白苏烨在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些东西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你为何还要吃,你为何一开始的不告知我。” 丁凝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若是当时就告诉你的话,你还会让我吃吗?” 白苏烨倒是十分诚恳的拒绝道;“不会。” 丁凝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既然知道你不会让我吃了,为何不提前吃一点呢,反正都已经吃过了,你也没办法了不是?在说了,就吃一点不会有事的,而且又不是经常吃。” 白苏烨看着丁凝委屈的样子,便轻轻的抱住丁凝的身子道;“我是担心你的身子受不了,到时候孩子闹腾你。” 丁凝轻轻摇头;“嗯,我以后会少吃一点的。” “好了,不说这件事,以后若是再想吃的话,就吃一口。” “好。” “行了,这些冰块全部撤下去吧。” 白苏烨挥挥手,这些冰块便全部撤下去了。 丁凝静静的躺在白苏烨的身上也感觉不到炎热了。 很快,炎热的夏天便过去了,丁凝的肚子也开始显怀了。 白苏烨看着丁凝的肚子,轻轻的摸着道;“现在都五个月了,为何看起来这么小一丢丢。” 丁凝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知道;“那谁知道呢?可能是孩子比较小吧。” “嗯。” “若是第一胎是个女孩,然而我又不想生第二胎,怎么办?”丁凝突然之间死亡询问道。 白苏烨却轻轻的摸着丁凝的肚子道;“你若是不想生的话,就不生了,无妨,女儿也挺好的,你不就是女孩吗?” “但是女儿的话就没有办法继承皇位了啊。” “跟你一样不就好了?” “难不成你要让我的女儿女扮男装一辈子啊。”丁凝经历的事情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 白苏烨却轻轻的打了一下丁凝的脑袋道;“你啊,就是一个榆木脑袋,本王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女扮男装呢?直接扶持她成为女皇。” 丁凝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这个想法,估计也就只有白苏烨能想得出来,跟说得出口吧。 白苏烨看着丁凝不相信的样子,便继续说道;“你我的实力,难不成还不能送一个女孩上位吗?” 丁凝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年代还是很难接受的,但是白苏烨有这个想法,丁凝便心满意足了。 “好了,到时候再说吧。” 白苏烨轻轻搂着丁凝的身子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本王定然守护你们一生。” 丁凝没有想到白苏烨下这么大的誓言,跟白苏烨接触的这段时间也知晓了,白苏烨的心意,心中便暖洋洋的,轻声应了一声道;“好。” “嗯。”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个月,丁凝的肚子已经大很多了,而且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胎动了。 丁凝每日闲着无趣便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你看,孩子开始踢腿了呢。” 丁凝看着肚皮开始一直翻滚起来,白苏烨却心疼的摸着丁凝的肚子;“都是这个小家伙,害得你现在寝食难安,等这个小家伙出来之后,便好好的教训一顿,让你欺负母亲。” 丁凝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但是心中却暖洋洋的笑道;“好了,你跟一个孩子较劲做什么啊?” “谁让他欺负你了。” “行了,你要不要看孩子的胎动。”白苏烨看着丁凝明显的有些不满了,便立马改变语气道;“看。” 丁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就好好的看着。” “嗯。” 随后,白苏烨便轻轻的抚摸这丁凝的肚子,孩子果真在丁凝的肚子里面一动一动的,踹着丁凝的肚皮,丁凝便看着肚皮拱起来了,白苏烨则轻轻的把脑袋贴在丁凝的肚皮上道;“你说,孩子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吗?” “你可以试一试啊。” 白苏烨便指着丁凝的肚皮道;“你若是在欺负你的母亲,让你的母亲寝食难安的话,你出来之后便先行教训一顿。“ 白苏烨的这句话刚说完,肚子里面的孩子便开始疯狂的踹着丁凝的肚皮,丁凝在旁边看的咯咯笑。 而白苏烨却心疼的看着丁凝的肚子道;“好了,好了,不教训你,不教训你,你不要在踹你母亲的肚子了。” 丁凝的肚子果真安静了不少。 白苏烨算是捏了一把汗,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知晓自己在说什么了,果真是厉害啊。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转眼已经到了冬季,丁凝已经十月怀胎,孩子即将出世。 院子里面的产婆已经准备就绪了,随时等着丁凝的孩子出生。 丁凝也开始紧张起来,毕竟里里外外都是第一次生孩子,还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白苏烨轻轻抓住丁凝的手道;“你放心便是,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 丁凝轻轻点头道;“嗯。” 随后便继续漫长的等待,突然,丁凝的肚子开始疼痛起来,万分难受,双腿之间也流出羊水。 白苏烨顿时进展刚起来,开始吩咐产婆。 产婆倒是经历了多了道;“这位公子不用担心,只不过是羊水破了,孩子生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去猪呢比一些热水,干净的布匹来,等会要用。”“还不快去准备。” 整个院子里面开始紧张起来,丁凝躺在里面已经一个时辰了,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能听到丁凝的惨叫,白苏烨已经在外面等不下去了,便要冲进去,产婆立即拦住白苏烨道;“公子不能进去啊,产房可是大不敬啊。” 白苏烨却直接冲了进去道:“里面是我的夫人,我不进去谁进去。” 白苏烨谁也拦住,就这样直接冲进去了,看着躺在床上的丁凝,脸色苍白,大汗淋淋的样子,白苏烨心疼不已,轻轻抚摸着丁凝的脸颊道;“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公子,这位夫人的孩子有些大,所以难生出来,这个……”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 “是。” 产婆只好继续开始帮助丁凝生产,而白苏烨此时轻轻握着丁凝的手道;“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丁凝轻轻点头,便开始继续生产,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时辰,孩子才算是生了下来…… 屋子里面瞬间传出孩子的哭声,丁凝欣慰的笑了,产婆轻轻的把孩子送到白苏烨的面前道;“恭喜公子是男孩。” 白苏烨看了一眼便点头,吩咐抱下去,而是一直看着丁凝道;“辛苦你了。” 丁凝却轻轻摇头,总算生下来了…… 就这样,丁凝开始坐月子,孩子也一天一天的长大,转眼之间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丁凝也出了月子,而在回京的时候,贤妃产子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京都…… 丁凝名正言顺的带着一个孩子回宫,无人起疑…… 这个孩子日后便继承了皇位。 丁凝跟白苏烨则逍遥快活去了…… 全书完! 《将军夫人有点皮》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