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逍遥战神》 第1章 我兄弟的坟,你也敢动? 深秋。 傍晚。 风凉。 苏杭公共墓园。 江宁抬头看向浩瀚如林的墓碑,眸中杀意无边。 秋风乍起,令他那合体的长款风衣,迎风飞舞。 风,似轻推他的后背,催他向上攀爬。 “兄弟,你知道我来了,想快些看到我吗?” 脚步沉重,一步步攀登台阶。 每一次攀登,周身气场便冷一分。 “兄弟,师门有难,大哥必须回一趟秘境。大哥不在,你守御边关,万事小心。” “大哥,你也要多加小心。等你回来,便跟雨烟完婚如何?” “此去凶险,不谈儿女私情!” “堂堂龙庭战神殿十六战神之首,该有自信。大哥,我等你回来,等你叫我一声大舅哥!” 昔日对话,在脑畔回响。 杨雨峰,你不守信用! 你说好,等我回来的! 那一日,江宁身在秘境,却得知杨雨峰带队出征,遭遇埋伏,被困重围。 那一日,江宁铁血手段,平定门派危机,率众,千里驰援。 那一日,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血泪流干。 那一日,他率十万麾下,千里追敌。 那一日,一战惊天地,敌血染城池。 那一日,江宁得封号‘绝世’,位列龙庭八位封号战神之一,掌管天下兵马大权。 年仅十九,便成就封号战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何等殊荣? 但,兄弟离去,却无法挽回。 若可以,江宁愿用不世功勋,万千荣耀,换一次兄弟重逢! 哪怕,只有一时三刻。 突的,江宁脚步顿住。 瞳孔猛缩,杀心弥漫!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两名黑衣男子,正在,挖坟! 挖他兄弟的坟! 那是他兄弟安息之地,谁敢亵渎,死! 滔天杀意从江宁身上爆发,厉声喝道:“轩辕!” 身后,一道人影呼啸而出。 下一刻,已将两名男子踹翻在地。 轩辕看着两名男子,目光冷冽,夹杂怜悯。 仔细检查墓碑,回报道:“主上,墓碑没有损坏,只是多了,两道划痕。” 回报的过程,战战兢兢。 龙有逆鳞,触之及怒,一怒则流血三千里! 轩辕可以清晰感知,江宁,怒了! …… 夜,更阴沉。 风,更冷肃。 “主上,问出来了。” 轩辕突然回禀:“杨雨峰死后,杨雨烟小姐便没了依靠。 旁系掌权,结盟陈家,鲸吞杨家家产;更强迫杨雨烟嫁给陈家陈川。 杨雨烟拼死不从。杨家便派人挖杨雨峰的骨灰,用毁了骨灰威胁她乖乖听话。” 江宁开口:“说重点,是谁想出这个主意?” 轩辕道:“是杨雨霆,杨雨烟的堂兄。 杨家和周家,今晚在苏杭大酒店举办婚礼。且在婚礼仪式上,杨家会将苏杭塔,以及杨家大量股份,当嫁妆,送给陈家……” 呼! 一股戾气在江宁周身爆发,席卷天下。 轩辕不禁一个寒颤:他清楚记得,上次,主上如此震怒,屠戮百万,血流漂杵。 “挖坟二人,杀!诛九族!” “这片墓园,设为禁区,调精锐镇守。擅闯者就地格杀,诛三族。” “备车,去苏杭酒店。” 江宁语气威严,森冷。 命令一条条下达,他的人已经离开墓地,上了一辆军用悍马。 苏杭酒店…… 露天停车场上,不断有豪车停放。 酒店门口,不断有各界名流富豪进入。 今晚,是杨家与陈家的婚宴。 陈家,是苏杭商会荣誉会长,这面子不可谓不大。 陈家公子大婚,谁敢不来捧场。 陈,杨两家,包下了酒店顶层的大宴会厅。 宴会厅分为两层。 下边是酒会聚餐,上边是宴席和典礼。 而身份必须尊贵到一定程度,才有资格进入楼上。 此刻,楼下便聚集了一群二代,公子哥,千金小姐,痛饮狂欢。 一众公子哥正群星捧月,围着一名年轻男子。 这名年轻男子,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眼中,有醉意。 但更多,却是自得。 半年前,他只是一条狗。 半年后,他化身一条龙。 半年前的他,不过是杨家二房之子,一枚小角色。 半年后的他,已经是杨家家主之子,杨家少主人。 他父亲,特别安排他在楼下,招待这些小辈和身份不足登上二楼的客人。 这一层,客如云集,以他为尊,何等酸爽。 这一切的改变,只因,他,攀上陈家高枝。 “霆少,我敬你一杯!霆少可真是机智,杨雨烟那么烈性,也被霆少收拾的服服帖帖,人家佩服得紧呢!” 一名妖媚女子,端着一杯红酒凑了上来。 霆少一饮而尽,森冷一笑:“怪就怪那贱女人不识抬举。陈少家世背景惊人,娶她便是她三生福分。她竟敢百般拒绝,那就别怪我用些手段!” 霆少,便是杨雨烟的堂哥,杨雨霆。挖坟掘墓,就是他的主意。 一名男子碰了碰杨雨霆酒杯,一脸幸灾乐祸:“我听说杨雨烟一直幻想着,他那废柴大哥,有一天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现在白日梦该醒了吧?” 当年,杨雨峰的确废柴,选择参军以磨练自己。 当年,杨雨峰放下豪言。 有朝一日,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那时,再不让妹妹受半点欺负,他要让杨家,因他荣光。 一晃七年。 身死道消。 当年的豪言壮语,变成最可笑的笑话。 而刚刚说话的这名男子,名叫梁涛,跟准新郎陈川是表兄弟。 曾因调戏杨雨烟,而被杨雨峰狠狠教训,故此他的嘲笑,毫不留情。 在场众人,也有同情杨雨烟遭遇,便开口道:“梁涛,死者为大,少说两句。今天大喜日子,说些高兴的。而且,杨雨峰毕竟是为国捐躯,我们应该给他一些尊重。” 梁涛脸上露出不悦:“尊重?为国捐躯?怕是当了逃兵,被军法司给崩了吧?这种废柴,也能为国效力? 要是让杨雨烟那贱女人,知道她大哥是因为当了逃兵,而被处决,天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梁涛越说越是兴奋。 明明是杜撰猜测,越说越像真实发生。 包厢里很快开始各种版本的讨论。 每人所说版本,都如亲眼所见。 人言可畏,可见一斑。 突然,梁涛的手机传来一条微信。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大声道:“各位兄弟,下边有人报告,说看到一个绝色美女! 谁有兴趣陪哥哥下去走走,咱们,今晚也做一回新郎!” 杨雨霆傲然开口:“在这苏杭酒店,还用到涛少亲自去抢妞儿?哥哥出马,保证手到擒来!” 第2章 大舅哥?你,不配! 还有几名公子哥,以及三五个跟班,起哄站起。 每人眼中,都闪烁绿光。 就如一群饿狼,瞄准了一只绵羊。 杨雨霆端起酒杯:“干了这杯酒,今夜做新郎!” 众人举杯。 杯中红酒晃动跳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猩红。 猩红,如血。 …… 江宁一行三人,走进酒店大厅。 他身后,除了轩辕,还多了一个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少女。 少女嘴角微微上翘,便如出水芙蓉,俏皮可爱。 但,若留心观察,便会发现少女的眼眸,有一抹隐藏很好的煞气。 有资格跟在江宁身边的人,又岂能是寻常之辈! 女孩微微犹豫,突然捏住鼻子,开口发声。 声音,竟跟轩辕一模一样,粗犷豪迈:“主上,您刚接受册封,太过杀戮恐为不妙。轩辕愿徒其劳,救出雨烟小姐,将杨陈两家斩尽杀绝。” 轩辕脸绿了。 妄想改变主上的决定,是需要勇气的。 大多数时候,更是要付出惨痛代价。 这女人,又害他! 江宁回身,看了轩辕一眼,目光微寒。 “妄揣上意,乱言祸福,论罪该斩。念你有功,死罪饶过。回去领四十军棍。” 说罢,径直向前。 目标,vip专用电梯。 轩辕怒视少女,比了一个口型:图娇娇,算你狠! 少女图娇娇,却留下一个鬼脸,快步跟上江宁。 这部电梯,能直通顶层。 就在这时,七八个年轻公子哥围了上来。 这些人,眼中淫邪,浑身酒气。 来者不善。 杨雨霆拦住江宁去路,上下打量,发现江宁身穿一件黑色风衣,不知品牌。 他便认定这国之御赐,手工打造,价值连城的名贵风衣,乃是不值钱地摊之货。 而江宁这个人,也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人物。 “小子,涛少看中了你的女人,识相的,女人留下,你,滚!” 杨雨霆说道。 言语嚣张狂妄。 但,他也的确有嚣张狂妄的本钱。 苏杭杨家,手眼通天。 此刻,又抱住陈家大腿,更是如虎添翼! 放眼苏杭,他杨雨霆的话,便是圣旨! 而梁涛,已然狗胆包天的伸手,去挑图娇娇的下巴。 轩辕怒道:“放肆!” 一记耳光甩出,将梁涛抽翻在地。 想他梁涛,乃是梁家少主! 更是陈家姻亲! 在这苏杭一亩三分地,还没有谁敢甩他耳光! 今日,却被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破例。 这是何等屈辱! “贱民,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人?” 杨雨霆感觉颜面丢尽,他开口,替梁涛找回场子。 此刻杨雨霆,已在暴怒边缘。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知道姓名?” 轩辕冷道:“我家主上有急事在身,没空跟你等纠缠——滚,或者死!” 话出口,一道凌厉的气势爆发! 身为江宁手下十大战王之一,也曾血战沙场,攻城略地,百战余生。 身上杀伐戾气,岂是这些纨绔废物能够承受! 有一瞬间,杨雨霆等恶少,有种跪的冲动。 只是,这股气势,很快收敛。 让他们自我安慰的解释为,错觉。 看到江宁等人要走,杨雨霆勃然大怒! “谁让你们走的!本少命令你等站住!下跪,道歉,将女人留下! 别怪没有提醒你——本少乃是杨家少主! 本少的家族,背景深厚。玩死你等几个贱民,可是手到擒来!” 杨雨霆得意开口,语气嚣张。 江宁自始至终,都没看这群蝼蚁。 既是蝼蚁,怎配苍龙侧目!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查清罪证,碾死便是。 没必要,为此耽误正事。 江宁本已准备离去,但此刻,迈出的脚步骤然收回。 缓缓转身,盯住杨雨霆。 目光,如刀! “你说,你是杨家少主?” 江宁开口,字字含杀。 杨雨霆还以为江宁怕了,更加得意。 “怎么?听说过我杨家威名?现在怕了?那就快点下跪道歉,将女人留下,滚!” “哼,还以为多牛逼,霆少爆出身份,立刻就怂了!” “还是霆少牛叉,在苏杭还没人敢不给霆少面子!” “次奥泥马,刚才那小子叫他主上,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装逼犯而已!” “在霆少面前装逼,就是找死!” 嘲讽一片,各种讥笑。 但江宁却置若罔闻。 一群蝼蚁,也敢嚣张,随手碾死,都觉费劲。 他缓缓开口:“杨家,只有一位少主,就是杨雨峰!你,不配!” 杨雨霆先是一愣,接着狂笑:“你说杨雨峰?那个被枪毙的逃兵?我说贱民,你想笑死我吗?一个孬种,也配当我杨家家主?这天底下,也只有杨雨烟那贱人,会将他当成英雄!” “轩辕!掌嘴!谁再敢口出不敬,杀!” 江宁语气骤冷。 轩辕一把抓住杨玉霆脖领,一耳光抽落。 杨雨霆张嘴喷出一口牙齿,羞愤交加。 “杂种,你敢打……” 啪!! “本少乃是……” 啪!! “……” 啪!! 十记耳光,杨雨霆已经变成猪头。 梁涛怒道:“原来是给杨雨峰那废物,和杨雨烟那贱人出头的! 但你明显错估了自己的实力——别以为有个能打的手下,就了不起! 今晚,我们不光要玩你的女人,还要让你看着杨雨烟被别人玩!哥几个,上!动手!” “不知悔改,杀!” 江宁一声令下。 图娇娇出手如电,掐住一名恶少咽喉,直接将其颈椎捏碎。 手臂一甩,身体飞出。 一脚横扫,踢断一名恶少脊椎。 一掌轰出,又是一名恶少倒飞而出,狂喷鲜血,气绝。 招招要命! 式式绝情! 谁曾想,刚刚还想强睡的娇柔少女,转眼化身杀戮机器! 当梁涛意识到,他错的有多离谱,他身边除了杨雨霆,已再无活人。 “大人,我错了!饶命,饶命!我不想死,我道歉,我为刚才侮辱杨家兄妹道歉!求您原谅我这条贱命!” 梁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杨雨峰是江某之袍泽。杨雨烟是江某之未婚妻。辱我兄弟妻子者,杀无赦。” 江宁缓缓开口,说道最后一个字,已经并指如刀,刺穿梁涛胸膛。 杨雨烟的未婚夫! 杨雨烟,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恐怖的未婚夫! 根本就没听说过! 梁涛死了。 死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无解。 其实,杨雨烟是去部队探亲的时候,认识的江宁。 两人相熟,相爱,所有的一切,都在兵营。 所以,除了部队那些袍泽,外人,根本不知道,杨雨烟和江宁的关系。 “放过,放过我……我可是,杨雨烟的堂兄,我是…你大舅哥……” “大舅哥?你,不配!” 啪!!! 江宁便狠狠一耳光抽落。 杨雨霆半边脸皮,皮开肉绽。 战神之威,凛然爆发。 磅礴杀气,笼罩宵小。 杨雨霆,感到一阵窒息! 他,终于,真正恐惧! 第3章 我,宁愿去死! 江宁冷道:“你,献计挖我兄弟坟墓时,为何没想过你是雨烟堂兄?若非,我要你亲眼看到杨家灭亡,你现在,已是死人! 将杨雨霆舌头割掉,废五肢,断脊椎!纵然不杀,也要他生不如死!” “主上,亲眼看杨家灭亡,一只眼睛就够了。” “再挖他一只狗眼!” “不要,妹夫饶命!” “动手!” 啊… 惨叫声,响彻大厅。 电梯到了。 图娇娇伸手挡住电梯门,恭恭敬敬道:“主上,请!” 三人步入电梯。 门,缓缓关上。 关门的瞬间,赫然见,江宁眸中充满凶戾嗜血之光芒。 那光芒,犹如狂暴旋涡,看一眼,便有心脏被搅碎的震撼。 静。 寂静。 寂静无声。 终于,有人爆发尖叫。 尖叫,响彻大厅。 杀人了! 被杀的,是杨家之人! 这年轻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杀人之后并不逃走,反而,大摇大摆,上了电梯! 终于,有人,呼叫保安。 终于,有人,想到报警。 顶层,婚礼现场…… 此刻,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新人。 只是,目光,怜悯。 不是祝福,而是,怜悯。 任谁都知道,这是一场豪门交易。 且,是一方跪舔,毫无底线的交易。 杨家,一直是三流家族。 但,在上任杨家主的打拼下,杨家,直追一流家族。 就如那苏杭塔。 全球,高度之最。 全球,设计之最。 全球,安保之最。 苏杭塔,乃苏杭地标。 苏杭塔,乃国之地标。 当年,苏杭塔竣工,当今雄主亲临! 可见上任杨家主,何等气魄,何等辉煌! 但,现在,杨元昊这所谓新任家主,为巴结陈家,竟要将苏杭塔拱手让人! 台上。 新郎陈川,面露得意。 新娘杨雨烟,面沉如水,心如死灰。 司仪抑扬顿挫的声音,仿佛魔咒,一点点撕碎女孩的伤痕累累的心。 “美丽的杨雨烟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新郎陈川先生……” 杨雨烟充耳不闻。 目光看向台下。 男宾席,一对中年夫妇。 却不是新郎父母。 他们,只是陈家旁系长辈。 婚礼,人之大伦。 双方父母若无意外,必定亲临。 若不来,便是轻视,便是轻贱。 然,此刻,陈家态度,可见一斑! 杨雨烟嫁入陈家,便是人生悲剧! 另一方,女宾席上,尽是幸灾乐祸。 杨家现任家主,杨元昊,眼光阴柔,嘴角带笑。 得意的笑。 笑的得意,只因他终于踢飞最后一块绊脚石。 杨雨烟心寒。 那,是她父亲亲兄弟! 那,是她亲二叔! 本该至亲,却逼她绝路。 父母早丧,兄长新亡。 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她遗弃。 这世上唯一还能依靠之人,却不知,身在何方。 清泪滑落,唇已咬出鲜血。 耳边,陈川话语阴毒:“三秒钟,若你不说愿意,便将你大哥骨灰喂狗!” 司仪已经第二次发问。 杨雨烟在挣扎。 终于,她的目光坚定,神色决然:“我……” 他只说出一个我字,陈川嘴角便露出笑容。 商业天才? 女强人? 苏航女神? 那又如何! 还不是臣服在本少身下! 征服的快意心中蔓延。 征服的,似不是一个女人,而是,整个世界! 周围宾客,摈住呼吸。 无数双眼睛,锁定杨雨烟。 一双双耳朵竖起。 很期待杨雨烟会是怎样屈辱无助,说出那三个字。 但,下一刻,全场惊呼! 一并精美小刀出现杨雨烟手中。 刀锋闪烁,自刎咽喉! 伴随女孩倔强且绝望之怒吼—— “我…宁愿去死!” 倔强如她,宁死不从! 纵然兄长尸骨,不得安宁,她以死谢罪,也足以抵消! 世界,仿佛进入慢镜头。 女孩的动作,被无限放慢,每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却没一人能阻止,悲剧发生。 一代佳人,眼看香消玉殒! 突的! 一道寒光闪过,击飞杨雨烟手中小刀。 杨雨烟愣。 陈川愣。 全场惊。 便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雨烟,我来了。”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感到莫名煽情,莫名感动,莫名心安。 仿佛天下情话加在一起,都抵不过这简单的五个字,动人心弦。 这熟悉的声音,让杨雨烟骤然一愣。 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的头,机械扭转。 她想看,却不敢。 她担心,这一切都是虚幻。 担心,转头瞬间,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看不到她期盼的希望。 转头,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用了足足十息。 老天眷顾! 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泪水,如断线珍珠,滚落。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人,仰面就倒。 杨雨烟就算再坚强,也是个女孩。 江宁来了,她有了依靠,于是,那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 没有想象中摔倒在地的疼痛, 杨雨烟觉得,自己倒在了一个怀抱。 熟悉。 宽敞。 安全。 那是,江宁的怀抱。 江宁搂着杨雨烟,感觉,就想搂住整个世界。 怜爱,疼惜。 “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 杨雨烟哽咽,眼中满是欢喜。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放心—— 属于你的东西,我帮你夺回来。 属于你的公道,我帮你讨回来。 谁让你一时委屈,我让谁委屈一世。” 江宁语气坚定。 这是他一代封号战神,对挚爱之人的承诺。 杨雨烟嗯了一声,双目垂泪,微微点头。 此刻,可怜的女孩,仿佛忘记一切… 只会流泪。 只会点头。 只会轻轻的嗯上一声。 杨家怒了! 陈家怒了! 全场哗然。 当事人陈川,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绿了。 场中,嘲讽四起。 大家都在猜测,这可笑的男人,会有怎样可悲的下场。 帮杨雨烟讨回公道? 话很好听。 但,不要忘记,欺负杨雨烟的,可是杨家和陈家这两头巨无霸! 有谁,能向他们讨回公道? 或者有,但,绝不多! 面前这人,穿着简单,一身平凡,绝对不在此列! 果然,杨家家主杨元昊,缓缓起身。 全场寂静,等他发声。 “夺回她失去的东西?恐怕你没这个本事! 就如她父母之性命,便是本家主亲手所夺——你,可能,将之讨回?” 杨元昊,淡淡开口。 第4章 冒死舔狗,只为出头 杨家上任家主,名杨元继。 乃人中俊杰。 结交天下,胸藏乾坤。 然,一年前遭遇车祸,横死街头。 众人只当一场意外,却不料,有此隐情。 这是秘密。 这种秘密,本该封存一世。 这种秘密,本该带入坟墓。 但,杨元昊却偏偏将这秘密,公诸于众! 嚣张! 因为有仰仗,所有才敢嚣张! 杨家背后,乃是苏杭陈家。 苏杭陈家,乃是一流豪门。 面对一名普通少年,面对一枚随时碾压的蝼蚁,所谓秘密,根本无需掩饰! 告知真相,令你更痛。 而你,却对我,无可奈何。 这,便是残忍。 上位者,对卑微者之残忍。 杨雨烟浑身剧烈颤抖,原本止住的泪水再度流下。 这打击,绝对致命。 那一瞬间,江宁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横气势。 君临天下,莫敢不从! 光是这种气势,便令在场大多数人,胆寒! 不过,江宁却很快,将这股气势压下。 他,笑了。 笑的,诡异。 战神一怒,血流千里。 怒极而笑,血染乾坤! 江宁此来,救人为主。 说到杀人,不急一时。 他要等。 等当今册封。 对杨雨峰的册封。 待他兄弟名扬天下之日,便是杨,陈两家灭门之时。 兄弟的荣耀需要衬托。 用鲜血衬托。 仇人的鲜血。 但,此刻,江宁很想一怒出手,将这群跳梁宵小,碾压成渣! “命,没了,就是没了。讨不回来。 我本该杀你偿命,但若让你这样就死,实在仁慈。 必须让你绝望,痛苦,慢慢死去。 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先收一些利息。” 江宁开口,语气沉缓。 杨元昊放声狂笑。 周家那两名旁系代表,同样大笑出声。 宾客中,嘲讽四起。 牛逼,很牛逼。 只可惜,这牛逼,是吹出来的。 陈家旁系淡然开口:“年轻人,吹牛可不是好习惯。先收一点利息?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收。” “轩辕。” 江宁淡淡开口。 没有任何命令,喊出一个名字。 然而,轩辕却似心有灵犀,身影一晃,便到了杨元昊面前。 伸手一抄,便拿走桌上一沓文件,恭恭敬敬的送到江宁手上。 江宁随意翻阅,果然,是苏杭塔产权转让协议。 据说当年,只因年幼无知的杨雨烟一句戏言,杨家家主便着手打造这苏杭塔。 为的,只是让一双儿女,能站在世界最高处,举办人生最重要的庆典——婚礼! 一生倾尽苏杭塔,只为儿女占鳌头。 这是何等魄力,何等手段。 但此刻,这分心血,这份憧憬,这份美好,竟被人所夺! 杨元昊,竟要将这份心血,白送他人! 好奴性! 这些文件,已经具备法律权限,只要签字,就能生效。 谁签,归谁。 除了苏杭塔,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那,是杨家百分之四十七的股权! 等同,将杨家拱手让人。 文件,已经交给杨雨烟。 “签字。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江宁温柔开口。 这,便是利息! 杨雨烟先是错愕,但很快,眼中浮现温馨畅快。 这本是她父亲的东西。 本以为,这一世失去,再不复得。 但此刻,失而复得的喜悦,令她又想落泪。 接过合同及签字笔,她,便要落笔。 “阻止他!” 杨元昊瞪目欲裂。 陈家旁系拍案而起,血灌瞳仁。 他们,当然最急。 苏杭塔,本是他陈家囊中之物,怎肯旁落! 陈川终于忍不住愤然出手! 一把抓向杨雨烟。 目标,是她手中,那刺眼的金色签字笔。 图娇娇便在这时动了。 简单一脚,将陈川踹翻在地。 数十名保镖,四周围拢。 攻向杨雨烟。 目标,合同! 图娇娇护在杨雨烟身侧,轩辕双拳一错,迎击保镖。 杨,陈两家,目中戏谑。 自信满满。 自信,是因为这些保镖,都是边军退役。 边军,并非州府兵卒,他们杀过敌,见过血,乃百战余生之精锐! 这些保镖,单一人,便可单挑百名壮汉。 四十人围攻三人,焉能不胜! 只是,得意戏谑的表情,很快凝固。 轩辕只出了三招,便将这数十名保镖,放翻在地。 三招,四十八名保镖,尽数残废,倒地哀嚎! 整个过程,迅猛,华丽,血性,残酷,令人不忍直视。 而杨雨烟,已经签好文件。 苏杭塔,杨家股份,物归原主。 在场,虽还有保镖,却无人敢动。 命,只有一条,事不关己,谁会去拼? 而在场宾客,终于觉悟:这少年,并非吹牛,他嚣张,但同样也有嚣张的本钱。 他的本钱,便是武力。 江宁,就如以为远古君王,就这样拥着杨雨烟。 君临天下,怀抱佳人,睥睨天下,俯瞰河山! “这位先生,请您放开陈太太。陈太太已经是陈少妻子,不适合跟陌生男人这般亲密。”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想起。 却是那司仪。 “狗屁的陈太太,雨烟小姐没说愿意,就不算礼成。” 轩辕冷道,拳头,已在蓄力。 “不好意思,我是司仪,我说了算。我说礼成,便是礼成。” 司仪,自信开口。 陈川狂笑,非常嚣张:“杨雨烟,你这小贱人!你若敢走出这大厅半步,我便将杨雨峰的骨灰喂狗! 若你不想你最敬爱的大哥,死后也不得安宁,便立刻跟这野男人分手,重回本少怀抱。” 陈川说着,赞赏的目光看向司仪。 司仪也在笑。 笑的温文尔雅。 却暗含自得。 他当然知道,此刻冒头,十分危险。 但富贵一向是险中求。 他在赌,赌命,赌江宁不敢杀人。 若不死,纵不飞黄腾达,也必半生无忧。 陈少刚刚那赞赏眼神,证明他已赌赢一半。 “陈夫人,你已经是陈先生的妻子,理应白头偕老,相敬相爱,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另外据婚前协议,杨小姐一切财产,都将视为婚后共同财产。故此,苏杭塔以及股份,仍旧有一半,归属陈家。” 司仪语气得意,声音很缓。 陈家旁系,杨家家主杨元昊,看向司仪的目光,同样尽是赞赏。 司仪心中大定。 这个赌,他已经赢了八成。 但,他赌的是命,输之毫厘,便是万劫不复。 何况,他只有八成赢面! 江宁眸光冷酷,缓缓开口:“死亡才能将你们分开?这种分开的方式,江某很 第5章 铁血手段 话出口,轩辕一掌抽在司仪脸上。 司仪的身体就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砸在数十米外一面墙壁上,整个人爆碎! 墙壁,染了一片猩红。 错误的时机舔狗,要付出代价。 图娇娇嗔怒提醒:“蠢猪!你应该收拾新郎!” 轩辕冷笑:“抱歉,手痒。” 话出口,人已到陈川面前。 单手一抓,将陈川高高拎起。 “住手!” “放下我侄儿!” 轩辕笑了。 笑容残忍。 “杂种,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陈家必然不会放过你!” 陈川威胁。 这威胁,很无力。 “我为何,要动你头发?” 轩辕说着,突然一记撩阴腿,直击要害。 一股狂暴的力道,由下而上,直到颈椎,节节爆碎! 陈川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叫声未绝,已经被轩辕远远扔出。 苏杭陈家,一代豪门之少主,彻底废了! 全场,寂静。 他们都没想到,江宁真敢动手! 江宁淡淡开口:“七天之内,杨家,陈家,交出全部家产,我会斟酌,赐尔等仁慈下场。” 又是一片哗然。 “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敢要我陈家全部家产?”一名陈家旁系子弟,怨毒开口。 江宁冷道:“我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口?!” 轩辕一步上前,一拳轰出。 那名旁系子弟看着自己塌陷的胸口,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我儿!你敢动我儿,我要你死!”一名陈家长辈,长身而起,悲愤欲绝。 江宁冷道:“教子无方,理应同罪!” 话音落,轩辕铁拳已砸到,将说话那人直接轰飞。 说话之人坠落在地,一双慢慢放大的瞳孔中,满是不甘。 见识到江宁铁血杀伐,再也没人,敢出言质问。 毕竟,命只有一条。 就连一世奸雄杨元昊,此刻也表现出屈服。 纵然心中不服,但,只有保住性命,才有机会反击复仇。 江宁满意的微微点头。 搂着杨雨烟朝外走去。 温柔的目光,注视怀中佳人。 “我这样处理,你可满意?” “我不在意那些财产,我只想为父母报仇!” “仇当然要报。无论主谋还是参与者,一个都不会放过。只是,现在时机不到。”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处理好的。” 眼看走出门厅,江宁突然顿住,淡淡开口:“今晚宾客,为虎作伥,也当治罪。每人断一指以示惩戒。有反抗着,杀!” 留下这样一道命令,江宁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凭什么?” “我们只是来赴宴,我不服!” 反抗的声音刚刚响起,图娇娇的刀锋便至,刀光一闪,便再无声息…… 在图娇娇和轩辕的铁血手段下,终于,没人再敢反抗。 手指没了,总比命没了好些。 所有人,乖乖变成待宰羔羊。 无数道怨毒目光投降杨元昊。 而杨元昊同样用呆滞无神的目光,看着面前这场血腥混乱。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夜,更深。 风凉,雨急。 苏杭酒店笼罩在这风雨之中,更填几分肃杀之意。 十几辆豪车呼啸而至,停在苏杭酒店门口,溅起一片水花。 陈家的人,赶到了。 最先一辆加长宾利上,下来一名半百男子。 这男子便是陈川的父亲,陈霸江。 他快步前行,冲进酒店,后边一群人簇拥,好不壮观。 第一幕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狼藉—— 掀翻的桌椅,凌乱的血迹。 陈霸江很快便找到他已经残废的儿子。 他扑上去抱起陈川:“儿呀!究竟是谁伤了我儿?我陈霸江发誓要将之全家上下斩尽杀绝!” 杨元昊语气凄厉:“伤了少家主的,叫江宁!家主,他扬言要我们两家全部家产……可怜我儿也被重伤,生死不明,家主定要为我们做主呀!” 陈霸江森冷道:“江宁?好,好得很!本家主定要让他后悔,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本家主,要让他生不如死!” ………… 近郊,一栋小别墅…… 这里便是杨雨烟的家。 别墅中,灯光幽暗。 杨雨烟靠坐床头,眼中空洞。 江宁坐在床边,小心的搅拌着一碗瘦肉粥。 那张冷峻如山的面孔,多了一道浅浅的微笑。 这世上,能让江宁露出笑意的人不多。 杨雨烟,绝对是其中之一。 杨雨烟终于开口:“江宁,你这次回来,是不是马上又走?” 江宁微微摇头:“我打算在苏杭定居。偶尔会离开,但绝不会时间太长。” 江宁说的偶尔会离开,指的是返回秘境。 毕竟,在那个那方天地,在他的门派,他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无法推卸的责任。 杨雨烟面现欣喜,微微点头。 片刻沉默。 “江宁,你今晚伤了那么多人,真的没事吗?” 杨雨烟关心问道。 她虽也听说江宁在军队混的很好,很受重用,有着一些特权。 但,今天被江宁所伤的,可都是苏杭权贵。 起初,她并未多想。 但越想,越觉得内心不安。 如果江宁因给她报仇,引来麻烦,她终生难安。 江宁再次摇头:“不会的。” 如果是别人,如此简单的回答,会让人觉得敷衍。 但从江宁口中说出,那自信神色,睥睨的眼神,坚定地语气,却令人无比心安。 江宁说着,将粥碗送到杨雨烟嘴边,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 杨雨烟并没有抗拒,而是,享受着这种被人关爱呵护的甜蜜。 一碗粥很快喝完。 杨雨烟依偎在江宁怀中,目光出神盯着窗外朦胧细雨。 两人相拥,形似亲密,却默默无言。 直到杨雨烟沉沉睡去。 江宁没睡,也没动。 就这样抱着怀中佳人。 他口中突然喃喃自语:“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你大哥,是个英雄。我们,该以他为傲!” 语气悲壮,伤感万分。 又过了片刻,江宁安顿好熟睡的杨雨烟,离开卧室,到了外面客厅。 凝视窗外夜景,心有所思。 轩辕突然现身,沉声说道:“主上,龙庭左卫传来消息,说您的父母和妹妹,很可能辗转来了苏杭。 白开鑫已经撒下人手,到处寻找。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父母…… 妹妹…… 这两个词语,触动了江宁封存内心的遥远记忆。 他的眼眸,难得柔和,嘴角,浮现一丝弧度。 当年一场天灾,骨肉分离。 苦寻十多载,终于,找到亲人了! 江宁心绪万千。 没想到此次苏杭之行,除了复仇,还有如此收获。 他就这样站着,盯着窗外景色,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 风已停,雨未住。 雨细如丝,寒冷如冰。 但,秋天的枯败,却也在这场雨的滋润下,显得清新,多了生气。 江宁站在别墅阳台,目光远眺,最醒目的建筑,便是苏杭塔。 两百零六层,一千八百米高,直耸云端。 这不光是一座建筑,更是一个奇迹。 想到不久的将来,他和杨雨烟会站在这奇迹顶端举行婚礼,心中难免憧憬。 “你起的好早。” 身后传来杨雨烟略显慵懒的声音。 她已经很久没睡的如此安心。 江宁淡淡道:“你也挺早。” “你能陪我去拜大哥吗?” “当然。然后,有什么安排?” “去公司。公司有个很重要的项目需要处理。” “好。” 简单对话,就把今天行程大概定出。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两人收拾一番,刚刚出门,便见远处,百多名陈家精锐,蜂拥而来。 每人,都身带煞气,来者不善。 第6章 陈家精锐?碾压! 杨雨烟脸色发白。 她被来势汹汹的人群吓坏了。 陈家私军,乃是陈家终端守卫力量,专门保护家族。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战力雄厚,以一当十。 此刻,陈家一口气调动两百人,可见其恨意滔天,志在必得之心。 若是江宁真的落在这些人手中,必然生不如死。 这时,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 此人眼中充满鄙夷轻蔑。 突然嗤笑一声:“杨雨烟,你这小贱人,让你嫁给我家少主,是你三辈子修来之福分! 可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勾结这野男人,血洗婚礼现场,伤我陈家之人。 今天,本教习就让你知道,身为贱种,得罪我陈家的下场!” 江宁轻轻将杨雨烟拉到身后,柔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 说着,轻轻捏了捏她有些颤抖的纤手。 中年男子突的狂笑出声:“小子,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面对陈家两百精锐,你也能护住这贱人?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陈家少主,与那梁家少主,已经重伤而亡。你本就是死罪,此刻更是百死莫赎! 你的下场之凄惨,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后悔做人!” 江宁眉梢一挑,唇角勾出一道冷酷弧度:“死了吗?当浮一大白。轩辕,晚上,弄些好酒,庆祝。” “杂种,你说什么?”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你……” “你可知道,在我眼中,陈家之人,皆该死。你既然也是陈家之人,今日即来了,便留下吧。” 中年男子先是一怔,旋即狂笑:“本教习今日便要领教,你如何将我留下!小声告诉你,本教习,可是一修武者,一品战徒!” 江宁冷笑:“一品武徒?不过是初窥门径的蝼蚁罢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陈正身边,两名两名副手狂笑出声。 “这贱种,必然是吓傻了!他竟想将陈教习留下?你当我等两百精锐,都是假的?” “在女人面前说大话,可不是好习惯。希望一会你被打成残废,还能口出狂言!” 陈正冷笑:“贱种,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们陈家会好好照顾你的女人——我陈家,多得是青年才俊,轮流伺候这贱女人,也不是问题!” 江宁眼眸一冷:“放肆!掌嘴!” 轩辕上前一步,一耳光抽在陈正脸上。 这一耳光,快如闪电,力大千钧。 陈正半张脸,皮开肉绽,鲜血标上半空,横飞倒地。 陈正瞪目欲裂,捂着被抽烂的脸,勉强坐起。 “杂种,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反抗我陈家私军?来人,将这杂种拿下,拿下!我要让他死,要让他碎尸万段!” 陈正怒吼! 两名副手,愤然拔刀。 刀光闪烁,猛劈江宁。 杨雨烟惊呼,扑到江宁身上。 她竟想用自己纤弱的身体,帮江宁挡刀。 若是这刀被杨雨烟挡了,那么,轩辕,便可自杀谢罪了。 “放肆!” 就听轩辕一声怒吼,并指如刀,迎上两柄锋利横刀。 两声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两把快刀从中折断! 两名副手大惊失色! 教习陈正,更是震惊! 他们的刀,乃是百炼寒钢,虽然称不上神兵利器,但,也绝非寻常之物。 面前这人,竟用手掌斩断刀锋,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便见轩辕双拳齐出,将这两名陈家精锐狠狠轰飞。 两人无一不是胸口塌陷,鲜血喷溅,九死一生。 陈正大惊失色! 但旋即,便露出狰狞笑意。 “江宁!你这贱民,你伤我陈家精锐,乃是滔天大罪,现在,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你这手下确实厉害,但,我们有百人,用人堆也能堆死他!到那时,便是你的死期!” 还没等陈正说完,轩辕便动了。 身形一晃冲进人群,在一名精锐手中抢过一柄长刀,他不不用刀刃,而是用刀身平拍。 刀光一闪,七八人便被拍飞,倒地后狂喷鲜血,生死不知。 轩辕手腕一翻,又是一道刀光,再次掀飞十几名陈家精锐! 轩辕一人一刀,便如修罗降世,在百名陈家精锐之中,来回冲杀。 只见刀光不见真人。 而且,轩辕每灭几人,便抽空砍陈正一刀,虽不致命,却总是带走他身上一处零件。 短短几息的时间,两百二十八名陈家精锐,团灭! 而陈正,被砍的就剩下一只手臂,完好无缺。 轩辕用实际行动,打了陈正的脸。 告诉他,区区上百蝼蚁,堆不死他。 轩辕身形一晃,再次站在江宁身侧。 就见他,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眼神睥睨,凛然生威。 便如一尊浴血战神——不,并非浴血。 因为这一场厮杀,轩辕身上,连半点鲜血都没沾上。 陈正仅剩的一只手,指着轩辕,语气艰难,声音颤抖,眼神中,无尽怨毒。 他是做梦也想不到,他堂堂陈家精锐教习,手下上百精锐! 就这样被对方灭了! 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多强悍的武力! 陈正,不甘心! 他颤抖着手,指着轩辕:“杂种,你敢……” 一股凌冽杀意,自轩辕身上爆发。 若非,主上有令,暂时不杀陈,杨两家之人,眼下这陈正,已经是一具死尸。 “还敢聒噪!” 轩辕怒喝,刀光一闪,陈正指向轩辕的那条手臂,便被斩断。 断臂冲天而起,鲜血飘洒一路。 陈正发出不甘惨叫,但,终于不敢多言半句。 他生怕自己的脑袋,也被对方斩断。 江宁扫视现场,眼眉微皱。 “收拾一下!” 江宁淡淡说道。 轩辕这才意识到,自己杀得兴起,忘记了场合。 这,可是主上夫人的别墅! 现如今这满地血腥…… 轩辕掏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简单说些什么,就挂断电话。 然后,就是等待。 这,让陈正看到了希望。 他相信,时间拖的越久,等来援兵的机会越大。 要知道,陈家精锐,可不只百人。 时间拖得越久,援兵赶来的希望越大。 只要援兵赶来,非但自己得救,更能将这江宁,当场斩杀! 果然,十分钟后…… 前方一阵烟尘,一大群人马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让陈正觉得震惊欣喜的是,来的这些人,竟都是八扇门的铁捕!带队的,竟是八扇门门主,东方日出! 八扇门,职能类似且高于府衙差役。 专管刑名重案。 最关键的是,陈正跟东方日出私交甚好,有东方日出在,他非但能活命,还能当场翻盘,报仇雪恨! 第7章 轩辕千户 陈正嘶声叫道:“东方门主,你要为我做主呀!此人名叫江宁,昨晚杀我陈家少主。 今晨,我奉家主之命前来捉拿此人,扭送官府;却不料此人狠毒,将我手下兄弟斩尽杀绝! 如此丧心病狂之人,门主,你一定要将他当场格杀!” 旋即,陈正怨毒看向江宁:“小杂种,你可知,东方门主也是一名修武者,且修为已经达到一品战兵——这个境界,足够将你碾压!你死定了!” 啪!!! 突的,东方日出脸色通红,一记耳光抽在陈正脸上。 这一巴掌非常突然,将陈正抽的就地翻滚。 陈正想怒指东方日出,却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没了,不由悲愤交加。 愤恨道:“东方门主,你为何……” 东方日出怒道:“畜生!你想作死,自己去死!不要拉我八扇门与你陪葬。” 说着,觉不解恨——啪!!! 又是一巴掌,摔在陈正脸上。 东方日出怒骂道:“你再敢说一句话,我便当场将你镇杀!” 陈正这才注意到,东方门主的眼珠都红了,这是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说。 当东方日出转身,看向轩辕的时候,立刻露出一脸讨好。 东方日出,掌管八扇门,提点苏杭一切刑狱,权柄滔天。 若说海外天子,也不为过。 但,便是这样一位人物,竟会对轩辕,讨好! 这一幕,落在陈正眼中,让陈正震惊莫名。 轩辕面色阴沉,冷冷道:“东方门主,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将这里打扫干净。半点血迹都不要留!” 他,叫东方门主来此,只为,打扫现场? 这年轻人,究竟将八扇门当成了什么? 家政服务? 陈正眼里怨毒,笃定心高气傲的东方门主,下一刻便会翻脸杀人。 但,东方门主脸上讨好更浓:“在下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紧接着,那些平常不可一世的八扇门精英们,真的开始打扫! 态度之恭敬,给自己亲爹打扫卫生,怕都没有这么认真。 陈正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打扫干净。 别墅前方的空地,纤尘不染,尸体和血迹全都消失不见。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象,数十分钟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残忍厮杀! 东方门主注意到,陈正眼中震惊呆滞。 心中想着,毕竟跟陈正以及陈家有些交情,干脆就提醒他们一下。 让他们知道,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以免自误。 想着,眼珠一转,开口道:“不知,轩辕千户可曾满意?轩辕千户威震西北,当年乃西宁军骁骑营第一猛将,仅三年时间,便已…” 呼!! 轩辕周身气势猛然爆发,一道凛冽的杀意,将东方门主笼罩。 这杀意,恐怖且寒冷。 便是空中飘零的细雨,也在瞬间,凝结成冰,化成雪花翩翩而落。 东方门主,当场窒息,再也说不出,更不敢说半句话。 他知道,他的意图,已经被面前这死神般可怕的男人,识破! 他丝毫不会怀疑,他若敢再多言半字,下场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轩辕冷冷道:“你该知道,我们从东边渡海而归,杀意未退。管好你的嘴,否则,死!” 东边!渡海! 偷眼看向江宁,暗自想到:传闻江战神半年前,正是从东边征战而归。 想到那血腥一战,东方门主浑身一个哆嗦,强作镇定。 轩辕冷哼一声。 心中想道:不知死活!竟想泄露我跟主上身份! 若主上身份暴露,杨,陈两家,怕是一夜之间就要溃逃干净;那些跑不掉的,必然自杀也不愿落在主上手中。 若是如此,等册封到来,主上找谁去报仇! 万幸这蠢货透露的消息不多,不至影响大计。 念及至此,轩辕强忍杀意,冷冷道:“滚!” 东方门主如蒙大赦,带着一帮手下,架起陈正,如同丧家之犬,逃之夭夭。 好半晌,杨雨烟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眼中全是难以置信:“江宁,轩辕,他是千户?” 江宁淡然道:“有何大惊小怪?你哥还是统领呢。一个统领,手下管着二十个千户。” 杨雨烟震惊更浓,小声问:“可是,你管着我哥,岂不是说你的军职更高?” 江宁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杨雨烟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本来她还担心江宁,他伤了这么多人,无法善后,但此刻,什么担心都没了。 至于伤了这么多人,杨雨烟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基本不存在。 她可是一代铁血战王杨雨峰的妹妹。 更是一代封号战神江宁钟情的女人。 她这一生呆的最多的地方,除了她的办公室,就是军营。 所谓近朱者赤,杨雨烟表面柔柔弱弱,但,骨子里同样有快意恩仇的狠劲儿。 江宁淡淡开口:“好了,别被这些垃圾扫了兴致。我们,去拜雨峰。” 说话间,两辆军车停在别墅门口。 其中一辆军用运输车,上面堆满了纸马香客,各种祭品。 开车的,正是图娇娇。 图娇娇眼神哀怨,很想问弄这么多祭品,一次烧的完吗? 轩辕吞了口口水,暗想:主上兄弟情深,由此,可见一斑呀!不知我死后,主上会不会…… 突然觉得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作比较,很愚蠢,很不吉利。 连忙吐了几口口水,心中碎碎念百无禁忌,跑去第一辆车,拉开车门,恭迎江宁二人上车。 ………… 杨家! 杨家家主,陈家家主,以及梁家家主,围坐客厅。 在他们身后,全都是三大家族的核心人物以及嫡系晚辈。 偏厅,摆起灵堂。 正是陈川和梁涛的灵位。 这两人确实死了,重伤不治。 三大家族,今日汇聚一堂,便是在等。 等江宁被家族精锐捉拿回来,大卸八块,开膛摘心,祭奠两位少主亡灵。 只是,他们将令堂设在杨家,对杨家真的没有一点尊重。 反观杨家,竞欣然接受,这份奴性,已经深入骨髓了。 “杨雨烟那小贱人,老夫给她一条阳关大道,她竟敢跟那野男人勾结连环。 待我夺回苏杭塔,抢回股份,这小贱人便送入陈家,任凭家主发落。” 杨家家主,杨元昊开口道。 “我们陈家,跟陈川年纪相仿的后辈多得是。随便找个人,让那小贱人嫁了。 我们两家要的,无非是联姻的名头。其他,并不重要。” 陈家家主,陈霸江冷笑。 “本家主在想,要不要当着杨雨烟的面,宰了江宁这杂种!最重要的东西,在面前失去,杨雨烟那贱人的表情,必然很精彩!” 最后说话的,便是梁家家主,梁满堂。 他的儿子梁涛,乃是池鱼之殃——至少,在梁满堂心中,是这样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儿子最冤,自己仇恨最重。 陈正,便是在这时,被八扇门的人,送了回来。 看着陈正被大卸八块,奄奄一息的样子,所有关于手刃仇人的意.淫,戛然而止。 想着刚才的议论,几位家主感觉,无数耳光,落在自己脸上。 整个人,都被抽肿了。 第8章 早知今日雷劫,何苦当初装逼 相比陈正的惨状,陈正带来的消息,更让几位家主,肝胆俱寒。 江宁的手下轩辕,一己之力手刃上百陈家精锐! 八扇门东方门主,率精锐尽出八扇门,赶赴现场,帮忙清理尸体血迹,只因轩辕一个电话! 那贱民轩辕,真实身份,竟是西宁军,骁骑营,一名千户,那可是千人将! 震惊! 长时间震惊之后,杨元昊吞了口口水,心惊道:“江宁身边那个打手,竟然是西宁军,骁骑营的,千人将!” 嘶! 在场众人,终于回过神了,都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西宁军,镇守西南,乃虎狼之师。 西宁军,分九大营。 上三营为精锐营,而骁骑营,便是上三营中,最精锐的一营! 能在骁骑营为将,必然是文武全才,忠勇无双;且,一向为兵部钦点。 骁骑营的将官,拥有更多特权。 “难怪,难怪姓江的底气这么足。莫说骁骑营的千人将,哪怕只是五百人将,也足够在苏杭搅起一片风云。 即便,不能将咱们连根拔起,但,若说将咱们搞的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却也不无可能。” 梁满堂,脸色阴郁,缓缓开口。 “我想,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轩辕,身份高贵,却只是江宁一届跟班! 能驾驭西宁骁骑营的将领,该是何等人物!” 陈霸江,突然开口,点破了一个被忽略的,更加恐怖的事实。 轩辕,很牛逼。 但,他是给江宁办事的! 岂非说,江宁更牛逼! 轩辕的能量,不足以搞垮他们,但,更牛逼的江宁,有没有这个能力? “嘴贱,嘴贱,最贱呀!” 杨元昊突然开始抽自己的脸,一边抽,一边说着。 若说此刻,谁最后悔,那便是杨家家主,杨元昊。 想当年,杨元昊串通陈家,害死杨雨烟父母。 这件事,本来做的天衣无缝,隐秘非常。 然,婚礼当日,杨元昊只为装逼,竟然将此事公开。 那时,杨元昊只以为江宁,乃一蝼蚁,随手可灭。 便是将秘密告知,又奈我何! 这时,当他得知江宁一名手下,便是如此身份,当真心胆俱寒。 在场众人,若说别人或许还有活路,他,绝对难逃一死! 早知今日雷劫,何必当初装逼! 片刻,陈霸江沉吟着,拨通了东方门主的电话。 电话接通,寒暄两句,陈霸江便开始询问轩辕的身份。 因为,东方门主,知道的绝对比他说出的多得多。 当时,他是受到轩辕的威胁,才被迫闭嘴。 但可惜的是,无论陈霸江怎么问,东方门主都是三缄其口,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说出口。 最后,陈霸江只好挂断电话。 东方门主的反常,让众人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三位家主,将在场小辈,全都赶走。 灵堂撤下。 开始商议对策。 可是,谁也没有好的建议。 唯有,沉默。 良久的沉默。 梁满堂突然说道:“我们现在,还有一个仰仗。” 身旁两人齐声问道:“是谁!” 梁满堂说道:“苏杭镇守,林斌! 这林斌,掌控三万精兵,镇守苏杭。 其父亲林锐,更是西宁军三营统领——掌管上三营。 便是说,那轩辕就算再厉害,也是林锐手下将领!而那江宁,就算再厉害,恐怕也不是林锐的对手!” 终于,又看到一线希望! 梁满堂却接着说道:“林斌这人非常好色。前些时候,曾听人说,林斌看上了杨雨烟那小贱人。 但是杨雨烟那小贱人,已经算陈家之人,若是……就不知陈老哥,是什么态度。” 陈霸江阴狠一笑:“一个女人,跟家族存亡相比,何足道哉!更何况,只是一个贱人,有何不能割舍!” 梁满堂说道:“既如此,我这便联络林镇守!” 杨元昊的腰板,再次挺直。 森然道:“骁骑营千人将?能牛逼过三营统领?我们只要抱紧林家这条大腿,区区江宁何足道哉!” 东方门主当时曾言—— ‘轩辕千户威震西北,当年乃骁骑营第一猛将,仅三年时间,便已…’ 话说到此,边北轩辕打断。 若是,东方门主将‘便已如何’说出来,恐怕,在场这些人,就不会如此信心满满了。 …… 几大家族苦思对策,焦头烂额。 江宁和杨雨烟,结束祭拜,处理完公司事务,来到苏杭塔。 这些年在军中,常听杨雨峰吹嘘苏杭塔;眼下有了机会,当然要看一看。 苏杭塔顶层,乃是私人区域。 配备观景台,旋转餐厅,以及一套顶级帝级套房。 此刻,江宁和杨雨烟,便置身帝级套房。 初入这间套房,给姜宁的感觉不是奢华,而是温暖,亲切。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家的格调设计。 家具,窗帘,加点,桌摆等等,每一个次节,都让人产生一种回家的感觉。 事实上,这里,不是客房。 从设计之初,这便是一个父亲,为一对子女,打造的,温馨的婚房。 杨雨烟,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俯瞰下方城市。 视野开阔,令她郁结的心情,稍有舒缓。 江宁,则在厨房准备午饭。 不过,做饭什么的,江宁,并不在行。 此刻,他正将一盘焦炭状物体,倒进垃圾桶中。 然后将一个烧糊的锅,扔进水槽。 他的失败。 他的失败,证明了一件事:初学者,是不可能靠搜素引擎,一次性学会做饭的。 江宁叹了口气。 早知这样,他进厨房之前,便不该吹牛。 掏出手机,拨通了轩辕的号码。 一刻钟后。 图娇娇出现在杨雨烟身后。 恭敬的声音说道:“雨烟小姐,午饭已经做好了。” 杨雨烟露出嫣然一笑。 对图娇娇说道:“谢谢娇娇姐。” 图娇娇也笑道:“叫我娇娇就行,姐,不敢当。” 说着,陪杨雨烟来到餐厅。 就见餐桌上,摆着五个盖着盖子的餐盘。 江宁脸上带着淡淡得意,掀开盖子。 然后,江宁脸色微微一僵。 盘子里,全是,兵部特制,单兵口粮。 自热炖牛肉。 自热肉丝鸡蛋卷。 自热猪肉排骨。 自热…… 主食是自热腊肠炒饭。 汤是脱水紫菜汤,泡压缩饼干。 江宁额头青筋跳,想杀人。 “轩辕,这,就是你准备的午饭?”江宁声音低沉。 “主上,是您说的,平常吃的就行,不用太复杂……”轩辕如实回答。根本没有半点犯错误的觉悟。 江宁感觉,脸被这货丢光了。 不过,杨雨烟却已经坐了下来,一脸惊喜道:“好丰盛呀!江宁,你快坐下吧,我挺喜欢这些的。 其实,只要是你亲手准备,无论什么我都 第9章 贪墨阵亡抚恤 杨雨烟的话,让江宁非常受用。 感觉自尊什么的,回来不少。 江宁狠狠瞪了轩辕一眼,在杨雨烟身边坐下。 “雨烟,你尝尝这紫菜汤。里面泡了压缩饼干,味道好极了。我常这样吃。” “是吗?嗯,真的,味道不错!” 一男一女,围着一桌单兵口粮,开始了一顿与众不同的午餐。 有人说,吃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跟什么人一起吃。 跟你最爱的人,共饮敌敌畏,都是酸甜的。 更何况,是味道尚可的单兵口粮。 这一餐,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边吃边聊。 时而,开怀大笑。 时而,流泪叹息。 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他们毕竟还拥有彼此。 这,无意识上天最大的眷顾。 这一餐,一直吃到傍晚时分。 “雨烟,过来,我想,好好抱抱你。” 江宁突然柔声说道。 杨雨烟看看一旁,端着军用水壶,伺候江宁倒酒的轩辕,很难为情。 江宁眼神凶狠的瞪一眼轩辕。 轩辕把水壶往桌上一放,说道:“主上,我要去方便一下。” 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关房门时,偷看一眼,就见杨雨烟,已经脸色娇羞的,坐进江宁怀里。 而江宁,则拆开一包五香牛肉干,抠出一块,温柔的塞进杨雨烟嘴中。 轩辕感觉自己嘴里,也被塞了东西——狗粮。 自家主上,除了杀伐果决,铁血疆场之外,原来也懂秀恩爱。 而且,秀的还不赖。 “江宁,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二叔他们。” “你说呢?” 一番闲谈,终于聊到沉重话题。 杨元昊,乃是杨雨烟的亲二叔。 然而,就是这位二叔,让杨雨烟在短短一年内,尝遍了人间苦楚,受尽委屈。 更甚者,此人与杨雨烟,有杀父之仇! 杨雨烟沉默,片刻道:“报官吧。我知道,你想杀了他,但,因为杀这种人,给你带来麻烦,不值得。” 江宁微微一笑。 很感动她的关心。 缓缓开口道:“我杀他,不会有任何麻烦。我之所以,还不动手,是在等你大哥的册封。 我要让这帮宵小,这帮一直看不起雨峰的人知道,杨雨峰是怎样顶天立地之英雄。我要让他们,死的明白,死的甘心。” 江宁的话,让杨雨烟热血沸腾。 江宁继续:“待册封到来,我要将杨元昊等人,带去雨峰坟前,一个个开膛摘心,祭奠雨峰英灵,为你一家报仇雪恨。” 杨雨烟身体因激动而颤抖。 她觉得,此刻,有一个男人如此为他出头,这感觉真的很好。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我,全听你的。” 说完这话,杨雨烟依偎在江宁怀中,想多感受一下自己男人的温暖。 却不料,她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杨雨烟一副被扫兴的不悦,离开江宁的怀抱,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杨总,我听说,姜家要举行私人拍卖会,压轴拍品,是破虏刀!” 杨雨烟脸色微微变化,压低声音说道:“将公司能用的流动资金全都调集,还有……” “总裁,我们目前的情况,资金链绷得很紧,全部的流动资金……” “不要说了!破虏刀,是我大哥的。它是从我手中失去的,必须由我亲手拿回来,不惜任何代价!” 杨雨烟掷地有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回到江宁身边,不好意思的说道:“江宁,对不起呀,公司有急事,我得去处理,你在这等我回来!” 江宁淡然一笑道:“我等你。给你做晚餐。” 杨雨烟嫣然一笑,说道:“好呀!” 然后略微收拾,便急急的出门而去。 随着杨雨烟离去,江宁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寒霜。 杨雨烟打电话走的很远,但,江宁的耳力很好,所以听见了很多。 “轩辕!” 江宁沉声道。 轩辕推门而入,恭敬道:“主上!” 江宁道:“给我查,杨雨峰的破虏刀,因何会落入姜家手中!” 轩辕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微微点头,躬身而退。 只是几分钟后,轩辕便重新进屋。 身上,杀意,更重。 “主上,查清楚了。” “说。” “姜家,乃是陈家另一联姻家族。姜家少主姜玉郎,酷爱练刀。 杨元昊,为抱陈家大腿,自然也要结交姜家。他,用卑鄙手段,从杨雨烟手中抢走破虏刀,送给姜家。 姜家大悦,果然为杨元昊行了不少方便…至于这次拍卖会……” 江宁沉声道:“为何吞吞吐吐,接着说!” 轩辕犹豫一下,终于继续:“这次拍卖会,所拍卖的拍品,有半成,是……杨雨峰的阵亡抚恤。 这些抚恤,有一部分,会暗箱操作,送给姜家那些交好家族……” 此言一出,江宁周身杀意凛然! 当日一战,江宁为杨雨峰血洗一方势力。 收获战利品,多不胜数。 其中,不乏奇珍异宝,价值连城之稀罕物事。 这些东西,上交国库之后,有一部分,成为杨雨峰的抚恤。 但此刻,这些抚恤,竟出现在姜家拍卖会上! 轩辕继续道:“属下已经查明,那笔抚恤,是杨元昊接收,当天就被他送给了姜家老太爷。 雨烟小姐,甚至不知道这比抚恤的存在。” 江宁双眸,已经充血! 他周身的空气,被滔天杀意凝实。 轩辕这种强者,也在瞬间感觉一股窒息。 阵亡抚恤,乃是一种态度。 你为国征战,你死,你的家人,必有恩赏。 正是这种态度,才有无数军中好男儿,血洒疆场为国死,不惜马革裹尸还! 但,如今,杨元昊竟敢贪墨阵亡抚恤,真是狗胆包天! 片刻后,江宁身上杀意收敛。 嘴角,勾起一道危险弧度。 “准备一下,今晚,我们也去拍卖会。 我倒要看看,爱刀如命的姜玉郎,因何拍卖破虏刀。 我更要看看,究竟谁狗胆包天,敢私分阵亡抚恤。” 江宁沉声说道。 轩辕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到了门外,轩辕额头立刻渗出冷汗。 心中暗暗想到:主上这次,真的怒了! 记得上一次,主上如此震怒的后果,龙廷军杀敌破亿,屠城三千里,人头遍地,血流漂杵! 转念想着,不由冷笑。 杨家,杨元昊,真是作死能手。 主上正发愁,如何将杨家及其朋党连根拔起,杨家便将一柄屠刀送入主上手中…… 贪墨私分阵亡抚恤,本是死罪。 若是这抚恤前边,加上御赐二字,又该如何? 以主上之性格,苏杭,必将因此,人头滚滚! 第10章 这笔账,不怕算,慢慢算! 入夜。 冷风再起,细雨飘零。 雨,很细。 看不到,却有感觉。 淋在身上,冷如冰霜。 雨雾之中的云霄酒店,增添几分飘渺,似真似幻。 江家拍卖会,便是在此举办。 一辆奥迪a6缓缓停在酒店门前停车场。 杨雨烟幽雅下车,径直朝酒店大厅而去。 她下.身着一件略肥大的长裤,一双细高跟,上身穿一件高领毛衣,搭配一件宽松短款风衣。 这身装扮,显得她成熟温婉,优雅大气。再配上那张绝美面孔,简直人间绝代。 就在她要进入大厅之前,突然片刻迟疑。 打开包,看了看那瓶防狼喷,又看了看那把电枪。 最后,她将电击枪取出,放进风衣宽松的口袋。 又试着伸手拿了拿,颇觉顺手,这才放心。 然后快步走进酒店。 爱刀如命,姜家玉郎。 既然爱刀,为何卖刀? 杨雨烟不傻,她懂,什么叫事出反常即为妖。 杨雨烟觉得,为防万一,她必须武装起来。 “杨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杨小姐,看来,我们缘分不浅。” “我跟你没有缘分。就算有,也是孽缘。” 刚一进酒店门,就见一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这男人上前搭讪,被杨雨烟果断回绝。 简短两句对话,透漏出杨雨烟无比嫌弃。 年轻男子,却似没察觉这嫌弃。 锲而不舍:“杨小姐,我听说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乃是令兄的破虏刀。 杨小姐你大可放心,有我钱俊出手,一定能将破虏刀拍下,送给杨小姐。” 杨雨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冷冷开口:“不必。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拿回来。” 说着,转身欲走。 钱俊眼中闪过怨毒。 他没想到,杨雨烟竟如此不给面子! 想他钱俊,乃是苏杭地产巨头,钱家少主。 身价数十亿。 倒追他的女人,数不胜数。 那些所谓贞洁烈女,往往几张百万支票砸过去,同样乖乖就范。 但,唯独这杨雨烟,软硬不吃。 钱俊甚至还在生意场上,给杨雨烟无数次下绊,却也被杨雨烟凭借智慧胆识,巧妙避过。 这,让钱俊自尊受到羞辱。 今日,他本计划将杨雨烟彻底拿下,却不料,出场就碰钉子。 “杨雨烟!你给本少站住!本少话还没说完,谁允许你走的!” 钱俊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伸手就拽杨雨烟手臂。 杨雨烟神情一紧,手已经伸进口袋,抓住电击枪。 就在钱俊的手,将要抓到杨雨烟的瞬间,斜刺里突然飞来一瓶没开封的红酒。 这红酒,势大力沉,高速旋转着,轰的一声砸在钱俊后脑。 啪!!! 酒瓶爆碎,鲜血横流。 钱俊身体猛一踉跄,如一滩烂泥,软倒在地。 猩红的液体,顺着头顶缓缓流淌,慢慢汇聚。 也不知是红酒,还是鲜血。 杨雨烟被吓了一跳。 不过她却没有多想,更没多看钱俊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钱少!是谁打伤了钱少!” 杨雨烟刚走,便有一名年轻男子快步而来。 这男子,便是姜家少主,爱刀如命 姜玉郎。 当姜玉郎看到钱俊后脑,那吓人的伤口,顿时面现怨毒。 “给我调取监控,给我找出这个人!我要让他死!” 姜玉郎瞪目欲裂。 钱家,乃是姜家近期最重要合作伙伴。 若钱俊在他姜家的场子出事,姜家,责无旁贷。 若是因此,影响到两家之合作,对姜家来说 将是莫大损失。 “少爷,附近宾客我们都已经问过,没有目击者。” “少爷,监控已经调出,但是没有发现袭击钱少的人!” “少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一名姜家保镖脸上。 姜玉郎怒吼:“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怎么可能没有监控?怎么可能没有目击者?给我用心去找!” 姜家保镖,噤若寒蝉,只能再去调查。 只是,任他们怎么调查,都是徒劳。 轩辕出手,若不想让人发觉,那边不会有人发觉。 此刻,一个低调的角落。 轩辕的手指,在另一只酒瓶上滑过。 “主上,钱俊可不是好东西! 这一年多时间,他一直纠缠雨烟小姐,甚至动用家族力量,打压雨烟小姐公司,逼迫雨烟小姐就范。 若不是雨烟小姐机警睿智,恐怕她的地产公司,早毁了。 以属下看,此人该杀!主上,只要你只要你一声令下,属下……” 轩辕说着,眼中含杀,一脸跃跃欲试。 轩辕的城府,毕竟欠了些。 此刻,他看着满场宾朋,觉得每一个,都是冲阵亡抚恤而来。 故此,在场,每人,都该杀! “杀了他,拍卖会必然终止。不拍卖,如何分赃?不分赃,江某日后如何杀人?” 江宁开口,语气阴沉:“等下拍卖,谁参与分赃,一一记下。这笔帐,不怕算——慢慢算!” 江宁语气低沉,轻缓。 但,轩辕却能听出,这语气中,酝酿的杀意。 轩辕微微垂首,说道:“属下明白了。” 经过一番抢救,钱俊终于醒了。 自己竟被人袭击? 被何人袭击毫无线索! 得知这两件事,钱俊勃然大怒。 顾不上后脑有个血窟窿,跳起来,就找杨雨烟。 他将这一切,全都归结在杨雨烟身上。 “杨雨烟呢?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 姜玉郎缓缓开口:“钱少何必心急?不妨按原计划来。 待钱少拿到破虏刀,那杨雨烟就算再刚烈,也会任由钱少捏圆搓扁。” 钱俊想想,觉得也对。 于是便压下怒火:“也好,破虏刀到手,看她还敢不从!” 姜玉郎嘴上说着恭维恭喜,但,眼中却有鄙夷。 这钱俊,真乃一无是处。 追女人失败,恼羞成怒跟这女人展开商战。 钱氏地产,乃是苏杭头牌,实力雄厚。 却可耻的输了! 杨雨烟名下,峰宁地产,本是一家小公司,却因这一系列商战,飞速成长。 如今,已经是地产行业冉冉升起的新星。 圈子里知道内情的,都说,钱俊这白痴的存在,唯一作用便是,衬托杨雨烟的天才。 讲真话,若非为了家族联盟,为了利益,姜玉郎都懒得正眼看钱俊一次。 第11章 拍卖会,破虏刀 拍卖会,很快便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乃是一枚双龙玉佩,乃是前朝御用之物。 距今数百年历史。 且,出自著名琢玉大师之手,价值连城。 底价,五千万。 的这种拍品,放在任何一个大型拍卖会,都有资格作为压轴拍品。 但,在这次拍卖,却被放在第一位。 由此,也可见这次拍卖品,整体价值。 来宾的积极性,瞬间被调动,积极竞拍,群情激奋。 最后,这件拍品,被荣鼎地产董事长,容鼎盛,以一亿三千万天价拍得。 会场某低调角落。 江宁,眼眸微眯,神情淡定。 身边,轩辕手拿纸笔,飞快记下容鼎盛的名字,在后边画了个圈,写了个大大的杀字。 拍卖会,便在这热闹的气氛中进行。 一件件奇珍异宝,被拍卖而出。 那些得到心仪拍品的人,却无一人知晓,他们的名字,已被写入江宁的生死簿。 不光他们要死,就连他们的家族也会成为牺牲品陪葬! 突的,现场气氛,变的异常安静。 江宁微米的眼睛,也在这一刻,陡然睁开。 两道伶俐的光芒,自眸中射出,锁定台上的破虏刀! 破虏刀,乃是杨家祖传之物,相传,乃是杨家先祖征战沙场,惯用之兵器。 遥寄当年,杨家先祖一人一刀,震慑四方蛮夷,人称,金刀无敌。 杨雨峰乃一代名将,疆场之上同样用刀。 但,他却不曾舍得动用这传家之宝。 兄弟如此爱惜之物,竟然易主他人,孰不可忍!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口宝刀。乃是前宋年间,名将所佩,名破虏刀。 此刀,刀身之上,有前宋开国皇帝亲自篆刻之题词。 此刀,仿前唐陌刀,刀柄长,可双手持握,用于马上劈砍。 此刀,重一百八十六斤,非天生神力者,不能使用。 此刀,底价一亿八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司仪话音,刚刚出口,就听一个声音迫不及待的叫道:“一亿九千万!” 叫价的,便是钱俊。 叫价同时,他的目光扫过杨雨烟,发现她面色苍白,眼中含怒。 美人含嗔,更添三分颜色。 钱俊顿觉热血下涌,恨不得立刻将杨雨烟就地正法。 他希望他率先喊价,能吸引杨雨烟注意。 但杨雨烟却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淡淡开口:“两亿。” 那些知道破虏刀来历的人们,全都屏住呼吸,都想看看这场争夺最终鹿死谁手。 钱俊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淡淡开口:“三亿!” 杨雨烟目光决然:“三亿一千万。” 钱俊:“四亿。” 杨雨烟目光凛然:“八亿!” 轰!全场哗然。 翻倍叫价,这杨雨烟还真是好魄力! 其实,杨雨烟手头只有十亿资金。这是她全部积蓄,以及公司流动资金。 此刻,她出价八亿,是表明态度。 破釜沉舟,志在必得。 就在众人觉得,钱俊会知难而退,放弃竞拍的时候,钱俊再次举手:“十六亿。” 这次,众人哗然更大。 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钱俊,就是个败家的白痴。 其实,没人知道,破虏刀的拍卖,乃是一场骗局。 卖的不会卖,买的不会买。 钱俊要做的,只是疯狂叫价,碾压全场,制造一个破虏刀被他拍走的假象。 这假象不用多真实,只要能将杨雨烟骗上他的床,就足够了。 故此,别说他叫价十六亿,他便是砸出几百个十六亿,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杨雨烟用力咬着下唇。 虽然心又不甘,但她必须承认自己败了。 留意到杨雨烟挫败神情,钱俊顿感得意洋洋。 大声开口:“这把刀,我钱俊势在必得!若肯给我钱家三分薄面,就不要根本少争抢!” 其实,就算他不说这话,也没有哪个白痴,会用十六亿,买一柄古董战刀。 全场寂静。 钱俊却以为,这是他的敲打起了作用。 心中非常得意。 拍卖师开口:“钱少出价十六亿,十六亿第一次……” 话音未落,就听轩辕那低沉声音说道:“我家主上,出六十亿。” 这声叫价,便如一记耳光,抽在钱俊脸上。 耳光响亮,振聋发聩。 至于那些来宾,全都惊呆。 十六亿和六十亿,可不只是数字颠倒那么简单! 而是将价钱直接翻了,近十倍! 杨雨烟感觉声音熟悉,顺着一看,果然看到了江宁和轩辕。 她脸上的挫败和难堪,瞬间被震惊喜悦取代。 她没想到江宁会出现在此。 他不放心自己,所以跟来了? 刚才砸晕钱俊的酒瓶,一定也是他的手笔。 这种时刻被人守护的感觉,真的很甜蜜。 杨雨烟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不过她很快就从醉人幸福中清醒过来。 刚才,轩辕叫价六十亿! 那可是六十亿! 江宁,疯了吗? 为了大哥的宝刀,他想倾家荡产吗? 杨雨烟宁愿不要这把刀,也不愿看到江宁如此破财。 她刚想大声阻止江宁,却突听身后传来一个俏皮可爱的声音。 “夫人放心,主上自由主张。” 杨雨烟受惊回头,就看到一个清纯可人的漂亮女孩——图娇娇。 她有些急:“那可是六十亿!怎么能让他为了我……” 图娇娇正色道:“夫人这话就见外了。主上不为您出头,难道还能为别人吗?” 杨雨烟心头暖意萦绕。不过还是不忍江宁破费。 图娇娇接着道:“夫人放心,主上不是败家之人。” 就在杨雨烟惴惴不安的同时,钱俊阴狠的目光已经锁定江宁。 只因他留意到杨雨烟看向江宁时,与众不同的目光。 杨雨烟,他内定的女人,竟敢用那种目光看别的男人! 钱俊豁然起身,森然对江宁道:“小子,你确定要抢本少的破虏刀?” 江宁淡然开口:“你的破虏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你的破虏刀?这宝刀何等高贵,便是让你看一眼,对它都是耻辱。” 钱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杂种,还从没有人敢跟本少这么说话,你是第一个。 本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出竞争。这把刀,我势在必得。” 说罢,他高声叫价:“六十一亿!” 江宁缓缓开口:“六百亿。” 这个报价,引爆全场。 六百亿是什么概念? 放眼苏杭,就算顶级富豪陈家,总资产也不过一千两三百个亿。 这年轻人张嘴报出的价码,便是半个陈家! 第12章 你,是想太多了吗? 最关键是,真有必要这样跳跃式加价? 确定,这不是恶作剧? 钱俊很明显也被这报价震惊。 “杂种,你是来捣乱的?你一定是来捣乱的!” 钱俊突然大叫起来:“我要求举办方查看他的资金! 杂种,本少看中的东西你也敢抢? 看你这一身地摊货,也敢装逼充土豪?今日.你若拿不出六百亿,便让你横着离开拍卖会!” 拍卖师是姜家人,自然向着钱俊。 “这位先生,你可知道,在这里恶意抬价,要付出什么代价?上一个恶意抬价的人,被砍断了双手双脚……所以,希望您要三思。” 拍卖师冷笑道。 “杂种,你犯的可是死罪,但本少有好生之德,只要你立刻跪下,磕头认错,本少或许会饶你一命。” 钱俊语气充满怜悯,就如上位者施舍一个落魄的乞丐。 心中得意的想到:杨雨烟,你不是对这男人另眼相看吗?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将他的尊严羞辱成渣! 江宁对轩辕使个眼色。 轩辕立刻走上拍卖台,那手中一张紫金卡片,递给拍卖师。 淡淡开口,只有一句:“自己看。” 大华银行,顶级资金卡! 这是大华直属银行,最高级别vip贵宾卡! 没有千亿以上的流动资金,休想办理这种级别的贵宾卡。 换言之…这个打扮平凡,目测屌丝的男人,竟隐藏神豪! 在场众人神色,从之前的不不屑,慢慢转变成震惊。 而钱俊的脸,则是变得铁青。 他本想羞辱一下江宁,却不料对方竟然拿出一张大华银行紫金卡! 震惊半晌,钱俊突然大叫一声:“愣着什么?给我查!紫金卡算什么?谁知道是不是这杂种捡的?” 拍卖师如梦方醒,赶紧拿来机器,开始查账。 当拍卖师看清楚这卡里的余额,顿时脸色苍白! 他下意识想说出卡里金额。 轩辕却抢先一步说道:“我家主上,不喜钱财露白。你只要宣布拍卖会继续,便可以了。” 拍卖师僵硬的点点头,更僵硬的语气说道:“这位客人的资金,完全没有问题,拍卖会继续!” 轩辕转身就走,回到江宁身边坐下。 全场哗然。 虽然拍卖师没有报出卡中余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卡上,真的有六百亿! 钱俊脸色铁青。 本以为,能一脚踩死的小人物,竟是如此牛逼的存在! 不过,他并不怕。 因为他跟姜玉郎早有协商,此刻,他就算砸出十个六百亿,也不会有半点心理压力。 可谁曾想,就在这时,江宁突然开口。 语气平淡,却暗含杀机:“钱俊是吧?我已经抖了家底。若你再加价,最好也把家底亮一亮。” 钱俊额头渗出冷汗。 亮家底? 此刻他身上,只有几百万。 若真的亮家底,丢人就丢大了。 到那时,拍卖会若不将他处置,便失了规矩。 最次,也得被赶出会场。 他钱俊,必成笑柄。 拍卖师为难的看向后台。 姜玉郎正隐身那里。 此刻,姜玉郎脸色铁青,咬碎槽牙。 他对拍卖师微微点头,示意他拍卖继续。 至于破虏刀,就算让对方拿走也无妨。 他有一万种方法,将破虏刀抢回来。 至于这个男人,下场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很惨的死! 钱俊不是恨他吗?便将他送给钱俊,让钱俊好好炮制一番。 如果钱俊够聪明,在这男人身上稍作文章,必然能得到杨雨烟那贱人。 到那时,钱俊抱得美人,心满意足,双方家族之合作,必然更加顺利。 姜玉郎颇具心机,瞬息之间已经权衡利弊。 而这时,拍卖师已经开始喊:“六百亿,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破虏刀,归这位先生所有! 不知这位先生,是希望现场交接,还是……” 江宁道:“当然现场交接。财货两清,互不相欠。” 说着,缓步走上拍卖台。 顺便,给了轩辕一个眼神。 轩辕心领神会,一闪身便到了破虏刀近前,一把抄起破虏刀,抱在怀中。 身形再闪,再次站在江宁身后。 所有人都在盯着台上。 一想到他们能见证这有史以来最土豪的交接,心中便万分激动。 却不料,江宁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全场石化。 “现在,给我六百亿,这件事,就算两清。” 江宁语气沉缓,却字字千钧。 “我没听错吧?” “这小子,拿了刀,还找拍卖会要钱?” “他是不是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人说话?” “难道说,他觉得自己有几个钱,就能在姜家人面前放肆了?” 拍卖师脸上肌肉一阵抖动。 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位先生,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你,让我们,给你六百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该是你给我姜家六百亿!” 江宁冷然道:“我来此,只为拿回我兄弟的东西。我拿自己的东西,还要给你钱?你是,想太多了吗? 我家的东西,被你拿走这么长时间,你,不该给些磨损费,意思意思?”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霸气! 嚣张! 但转念一想,感觉江宁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反正他们是无言以对。 杨雨烟此刻,已经被江宁这霸气的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泪眼模糊。 此时心情,千般万种,都化作三个字形容——好解恨! 被人抢走的东西,当然要抢回来! 给钱买?纵然东西回来,也会蒙上屈辱之名! 拍卖师眼中闪烁凶光:“杂种,原来你是来砸场子的!来人,将这人拿下!” 一声令下如山倒,姜家保镖敢不听? 呼啦一声,冲上来十几个黑衣壮汉,每人手中都拎着甩棍,整齐划一甩出棍头。 不说别的,光说这十几个人甩出棍头时,那整齐划一,震慑人心的声音,便足够令人生畏。 这时,姜玉郎缓缓走出。 意味深长的看向江宁。 这男人,胆量可嘉。 但,就是太蠢。 跟姜家作对,真的太蠢。 姜玉郎冷道:“兄弟,我姜家的场子,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砸的。 不过你运气好,今天本少心情不错,给你一个机会。跪下道歉,束手就擒。或许还能落个痛快。” 江宁冷冷道:“不想给钱,也没关系。便用姜家人首级相抵。一颗首级,一亿。” 姜玉郎脸色苍白:“兄弟,你确定一意孤行,逼人太甚?” 江宁冷冷道:“你,也配说是人?说你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第13章 一个脑袋,一亿 姜玉郎脸色铁青。 想他姜家,乃是苏杭豪门,实力仅次陈家。 姜家老太爷,乃是苏杭商会前任会长。 姜家现家主,乃是苏杭商会现任副会长。 姜家掌控苏杭商圈半壁江山,权势滔天,谁人敢惹。 姜玉郎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畜生不如。 他双目血红,厉声道:“将此二人拿下!” 江宁同时下令:“台上之人,除姜玉郎,余者废五肢!” 轩辕领命:“诺!” 双方对峙,同时下令,但江宁的命令无疑更加霸气。 但,姜玉郎却面露不屑。 森然冷笑:“杂种,死到临头还在装逼?这里乃是苏杭,我等乃姜家之人。借你一百狗胆,敢动我姜家之人?即便你敢,怕也没这本事!” 话音未落,便见刀光一闪。 破虏刀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三名保镖五肢全断,惨嚎倒地! 我不但敢动你,更有动你的能力。 轩辕用实际行动,狠抽了姜玉郎一记耳光。 姜玉郎半边脸,肿了。 他厉声断喝:“都给我上!我要让这两个杂种死!” 又有十几名保镖冲了上来,将轩辕和江宁团团围住。 姜玉郎再次爆喝:“擒贼擒王!” 顿时又七八名保镖,冲向江宁。 这些人手中,全都拿着大华制式长刀,刀光锋锐,夺人双眼。 只可惜,这些人就算再凶猛,再努力冲向江宁,也冲不破轩辕这道防线。 但见刀光死期,断肢横飞,片刻之功,那些姜家保镖,全废! 整个过程,江宁就那样背负双手,稳如泰山,连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凛然威势。 就如一位指挥若定的帝王。 随着战斗继续,姜玉郎脸上的笑容在慢慢凝固。 本来他对他的保镖有绝对信心。 这些人,都是边军退役的百战老兵,随便挑出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但此刻,六十余人对付两个,却被对方杀的片甲不留。 就在他震惊之中,轩辕手腕一翻,一道寒光,最后三名姜家保镖,身首异处。 至此,六十余名保镖,团灭。 拍卖台上,血流成河。 浓重的血腥味,在拍卖现场蔓延。 “杂种!你竟敢动我姜家之人,我要你死!” 姜玉郎突然爆吼一声,身形如电冲向轩辕,与此同时,脚尖在地上挑起一柄长刀,一挽刀花,劈向轩辕。 轩辕冷哼一声:“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话音落,刀光闪,已经斩断姜玉郎持刀手臂。 紧接着刀锋直取下盘,姜玉郎双腿齐根而断。 姜玉郎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跟自己骨肉分离的手脚,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叫。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这帮人竟真敢对他下此狠手! 轩辕冷笑:“鬼叫什么?若非主上有命,要你活着,一刀送你下黄泉!” 台下。 那些宾客,一个个噤若寒蝉,呆呆坐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之前,他们想看江宁这人傻钱多的二缺,怎样被姜家人弄死。 可当江宁杀鸡一样,把姜家人团灭之后,他们吓破了胆,双腿发软,想走都走不掉了。 这可是姜家少主! 姜家家主姜别贺最疼爱的儿子! 姜别贺可不是善类,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等人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姜玉郎被人玩残,相信,一定会迁怒他们! 有些胆小的,裤子已经湿了。 突的,寂静无声的拍卖现场,传来钱俊歇斯底里,夹杂恐惧的大叫:“抓住杨雨烟!” 一名钱家保镖如同出笼猎豹,直冲杨雨烟。 必须承认,钱俊的手段,非常高名。 只要将杨雨烟控制,就能做人质要挟江宁。 那时,就算威胁江宁亲手宰了他的狗,然后自残,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干掉江宁,那么,杨雨烟这贱人,钱俊可以随心捏圆搓扁。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就在这保镖,眼看抓住杨雨烟肩头的时候,一只娇弱小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这保镖手腕。 图娇娇声音娇柔,却暗含杀意:“敢对夫人无礼?该杀!” 说着,她手腕用力一抖,一股磅礴力道从手腕向全身辐射蔓延,将他浑身骨骼,五脏六腑,震得粉碎。可怜这保镖甚至连哼一声都没有,便绝气身亡。 图娇娇眼角闪过一丝狠辣,手腕一甩,将保镖甩飞出去,正好落在钱俊脚前。 钱俊彻底蒙了! 他万没想到杨雨烟身边也跟着高手保护! 呆愣几秒之后,钱俊掉头就跑,只是才跑两步,图娇娇已经已经挡住他的去路。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钱家少主,你不能杀我!你要是……” 钱俊话没说完,就被图娇娇掐住咽喉,直接拎了起来。 “觊觎我家夫人,你更该死!” 图娇娇说道。 说一个字,手上力道加大一份,最后一个字出口,便听咔嚓一声,钱俊喉管破碎,当场气绝。 图娇娇一甩手,就像扔一件垃圾,将钱俊远远扔开。 台上,江宁冷眼扫过遍地狼藉。 淡淡开口:“姜家,一颗人头,一亿。一月后,来取姜家六百首级。” 这淡漠的语气,睥睨的气势,让众人明白—— 一条人命,一亿,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姜玉郎此刻已疼得说不出话。 但作为忠犬的拍卖师,却觉得,自己有必要放两句狠话。 “杂种,你以为你还能活一个月?三天之内,我姜家必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拍卖师语气嚣张。 江宁眉头微皱,问道:“你也是姜家之人?” 拍卖师面带得意:“我乃江家旁系……” 江宁冷道:“那么,你现在跳出来,是要送人头?” “什么?你!” “灭了!” “你敢……” 轩辕一步上前,挥刀横拍。 拍卖师根本没机会多说半句话,就被这一刀拍飞。 就见他的脊椎,形成了九十度角。 这人,眼看是不行了。 那最后的惊恐,永远凝固在拍卖师脸上。 江宁淡淡开口:“现在,姜家还欠我五百九十九亿。” 第14章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男人 说完这话,江宁缓步走下拍卖台,缓步走向杨雨烟。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也敢来?真是胆肥了。回家再收拾你!” 江宁看着杨雨烟。 虽然眼中全都是怜爱宠溺,但语气却偏偏阴沉可怕。 杨雨烟就如一个犯错的孩子,略显局促:“这把刀,是从我手上被抢走的,我要凭自己能力,把它拿回来,我不想靠别人!” 江宁脸色微沉:“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男人。 我是你的,我的能力就是你的能力。 记住这一点,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江宁这番话说的虽狠,但杨雨烟能感觉出那浓浓的关心和宠溺。 此刻的她已经被幸福和甜蜜牢牢包裹。 她情不自禁的扎进江宁怀中。 江宁紧紧抱住怀中家人,轻轻在她头上一吻。 缓缓开口:“我不在,你便是苏杭第一女强人,叱诧商圈之女王。 我在,你便是我的小妻子,做我乖巧的小女人,任我宠溺。” 杨雨烟语声哽咽:“我明白,我错了,下次有事我一定先跟你商量。我不做什么商圈女王,我就是你的小女人!” 江宁语气稍缓:“这就对了。自家东西,还要好脾气的花钱买回来?傻丫头!” 杨雨烟终于落泪,泣不成声。 想当初,破虏刀从她手中被人抢走。 她也曾想将之夺回,却有心无力。 必须要说,江宁今日的做法,大快人心! 让她心中郁结全消,念头通达。 “江宁,谢谢你!” “跟我不用说谢谢。” 说着,他将她抱得更紧。 在场宾客,都石化了。 之前腥风血雨,谈笑间废姜家少主,灭钱家少主,何等铁血手段。 转眼间,佳人面前,铁血化作绕指柔,这般宠溺暖心。 如此反差,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轩辕突然用冷冽的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语气冷沉:“你们还不滚,在这里看什么?图娇娇,清场!十息之内,谁若不走,便永远留下!”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并不是什么人秀恩爱,都能围观的。 并不是所有人撒出的狗粮,都能吃的。 看一位铁血杀神秀恩爱,活不耐烦了吗? 下一刻,所有人都起身——慢慢地起身,快而不乱的立场。 生怕动静闹大,破坏江宁二人撒狗粮的节奏。 很快,整个拍卖现场除了那些不能走的,余者消失的干干净净。 “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咯到我了。” 突的,江宁疑惑开口。 这话很暧昧,但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感觉就太诡异了。 轩辕干咳一声,转过头。 图娇娇却一脸探究的瞄着杨雨烟下盘。 杨雨烟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慌忙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电击枪,解释道:“是电击枪。我知道这次拍卖会有古怪,所以就未雨绸缪带了武器。” 江宁淡淡挤出两个字:“呵呵。” 杨雨烟不服,娇嗔道:“你这呵呵是什么意思!这是二十万伏的电击枪!” 江宁不屑:“这种电击枪,对付军中好手,等同玩具。你不信?我试给你看。” 说着,轻轻拿过电击枪,打开开关,湛蓝色的电弧闪烁,戳在轩辕胳膊上。 轩辕只是嘴角稍微一颤,仍旧那样站着,不动如山。 口中道:“主上,这种电击枪,对属下来说,还不如电疗刺激。” 言语清楚,让杨雨烟觉得,她网购了一只假的电击枪。 江宁把电击枪随手扔给图娇娇。 搂着杨雨烟往外走。 “看到没有?” “看到了。电击枪没你靠谱,以后再有事我只带着你,让电击枪滚远远的。” “懂事。” 说着,轻轻揉揉她的头。 图娇娇小声道:“怎么感觉,主上在吃醋?因为夫人带电击枪没带他?” 轩辕咬牙道:“蠢货,主上怎会跟电击枪西争风吃醋。快来给我揉揉胳膊,略麻。” 图娇娇傲娇的抬起下巴:“自己揉!” 说着,紧走两步,追上江宁。 远远的,就听江宁语气温柔:“饿吗?晚上给你做宵夜。想吃什么?” 杨雨烟声音羞涩:“我想吃你用压缩饼干做的那种汤。” “这好办。海鲜菠菜汤,配甜味压缩饼干,如何?” “只要是你手艺,我都喜欢。” 轩辕一边揉着略麻的胳膊,一边小声嘀咕:夫人真会哄主上开心,脱水菜汤泡压缩饼干,这也叫手艺? …… 苏杭塔,顶层,旋转餐厅。 偌大的餐厅,此刻,就只有江宁和杨雨烟两人。 此刻的餐厅,灯光昏暗。 一张餐桌上烛光摇曳,照耀着桌上吃食。 一包自热酱香牛肉,一包自热回锅肉,一包自热米饭,外加两碗汤。 江宁和杨雨烟对面而坐,边吃边聊。 江宁时而夹一块肉,吹凉了放进杨雨烟碗里。 美其名曰:你太瘦,多吃肉。 杨雨烟偶尔也会从汤碗中,夹两根青菜,放进江宁碗中。 苦口婆心:多吃青菜,对身体好。 轩辕将头转向一边,不忍直视这秀恩爱的相互投喂。 图娇娇早就被漫天狗粮撑到,回房睡了。 “先生,这是私人领域,不能乱闯!” “先生,您不能这样,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突然,门外传来两名服务生劝阻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吼:“在苏杭,还没有我们不能去的地方,滚开!” 轰,轰! 两声拳头轰在身体的闷响,两名服务员撞破大门,飞了进来。 两人胸口处,都有塌陷,身体扭曲,神情痛苦,很显然身受重伤。 紧接着,五六名中年男子,龙行虎步闯进大厅。 这些人神情倨傲,目光看向轩辕和江宁,都露出不屑神色。 唯独看杨雨烟的时候,眼中才闪现出淫邪的光芒。 下一刻,这些人左右一分,让出一名年轻男子。 这男子,外形枯槁,眼圈发青,一看就知是纵欲过度,伤了根本。 年轻男子上下打量杨雨烟,冷笑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我大伯能看上你。 本来,本少就想将你带回去交差。但眼下,我在犹豫是不是先跟你来一次,然后再将你带回去。” 轩辕上前一步,厉声道:“找死!” 年轻男子冷笑道:“你就是那个轩辕?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知不知道本少是谁?” 第15章 拖去喂狗 年轻男子冷笑:“本少乃是林放。 本少堂兄,乃是苏杭镇守府少镇守林猛! 本少父亲,乃是苏杭镇守府副镇守将林江。 本少大伯,乃是苏杭镇守府,镇守林斌! 本少祖父,乃是西宁军上三营统领,林锐! 你不过是骁骑营小小千人将,我祖父只要动动手指,便能将你碾压成渣。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祖父最爱人才。 只要你识相,本少可以向祖父求情,赏你一份前程。” 轩辕眼中,杀意凛然。 他轩辕,统领西宁军近十年,一直以号令严明著称。 但今日,他手下小小三营统领的家属,便是如此飞扬跋扈,且是对江宁飞扬跋扈,当真该死! 他略显惶恐,转头看向江宁。 江宁对他微微摇头,表示不关他事,不必自责。 轩辕这才暗松口气。 轩辕惶恐的表情,落在林放眼中,还以为对方怕了他的显赫背景。 当下,更加得意。 江宁用白眼球看着林放那跳梁小丑般的嘴脸,眉头紧皱。 心中暗想:军中将领恃宠而骄,其家族子弟,嚣张跋扈。看来,还是我江宁治军不严。 这还是自己看到,自己没看到的,又有多少? 江宁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清冷声音说道:“将这些人,火速打发了!” 林放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指着江宁冷笑道:“小子,你可真能装逼。 你该不会觉得,他还敢帮你做事吧?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前途! 今天,我不光要让他废了你,还要让他帮我玩 你的女人。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背叛,什么是绝望,什么是羞辱!” 说罢,他指着轩辕,厉声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你想被军法处置吗?” 轩辕动了,缓步走向林放。 每走一步,周身杀气便浓厚一份。 当他走到林放跟前,周身散发的杀意,已经凝为实质,让林放不能呼吸。 林放心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身形后退,指着轩辕:“你,不要命了?你,你不想要你的前程了?你敢……” 咔嚓! 轩辕已经狠狠掐住林放咽喉。 “你敢,动我?我可是……我爷爷一定会让你死!识相的,立刻松开本少!” 林放拼命放出狠话。 林放的手下们,怒吼一声扑向轩辕。 这六个人,配合默契,用的全都是西宁军的战术。 而且非常娴熟,出手狠辣。 一看便知,乃是百战余生的悍勇士卒。 轩辕切齿道:“西宁军出来的人,竟然为虎作伥,欺压良善!该死!” 说着,一脚猛踹在一名保镖胸口。 这名保镖惨叫一声倒飞而出,胸骨塌陷,鲜血狂喷。 紧接着,轩辕并指如刀,狠狠砍断另一名保镖脖颈。 这名保镖的脖子诡异的弯曲在肩膀上,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下,难以瞑目。 余下那四名保镖,幡然醒悟:面前这人,可是西宁军一方将领,岂是他们这般小小兵卒能敌! 心生退意,却为时已晚。 轩辕进步上前,三拳轰出。 三名保镖喷血倒飞,非死即残。 从始至终,林放就像一条咸鱼,挂在轩辕手上。 眼看着手下一个个被干掉,他心中绝望,已不能用语言形容。 “放过我,我让我爷爷,提升你做三营副统领!” 林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吐出一句话。 换来的却是轩辕冷笑:“你爷爷,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提拔我?” 说话同时,手腕不停用力。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林放终于再不能说出半句废话。 林放至此,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小千人将,竟然不畏惧自己的背景,不畏惧自己的爷爷。 而且,最后他都已经示弱,对方仍旧对他下手——难道,他真的不担心自己父亲和爷爷的报复? 轩辕扔垃圾一样,将林放扔到一边。 向江宁下跪请罪:“主上,属下治军不严……” 江宁一摆手,叹息道:“起来吧。若说治军不严,也该是我的责任。 好了,等此间事了,我便上达天听,请求整顿三军,清除这些害群之马。将这些人处理一下,拖去喂狗!” 轩辕说道:“属下遵命!” 杨雨烟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说明这里情况。 然后走到两名受伤服务员身边。 轻柔歉疚的声音说道:“你们表现的很好。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安心养伤。” 两人受伤虽然严重,神志尚在。 眼中全是慌恐和担忧。 杨雨烟笑着安慰道:“安心养伤,该有的福利,一样不会少。这岗位,还会给你们留着。” 这话,算是说道两人心坎。 其中一人竟激动的流下眼泪,艰难的说道:“多谢杨总!” 杨雨烟嫣然一笑,冲他们点点头。 等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带走了两名伤员。 又有工作人员,打扫了大厅里零星血污。 一切,收拾妥当,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晚餐的气氛,已经被彻底打断。 江宁轻轻搂住杨雨烟的香肩。 他明明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颤。 但,当他问她怕吗,得到的回答却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江宁眼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让他的女人感到害怕的人,都该死。 口中喃喃自语道:“没错,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谁想伤害你,我就让谁死。” 江宁这番话,说的其实冷然,杀意滔天。 但停在杨雨烟耳中,却非常温暖,令她感觉到浓浓的关心。 …… 苏杭镇守府…… 杨家,陈家,梁家三位家主,正在府中做客。 几人,全都是惴惴不安。 大厅上座,有一位年轻男子,长的面如冠玉,气质非凡。 这男子,便是少镇守林猛,年仅三十,便官拜参将之职。 在苏杭镇守府,除了守将林斌,副将林江,便是他林猛说话管事儿。 此刻,林猛气定神闲,看着下方人们忐忑不安的样子,不由嗤之以鼻。 “各位家主,大可放心。我那兄弟林放,虽然是个草包。 但,跟他一起前往的六人,可都不是简单角色。 那些人,来自我祖父的近卫。论身手,论军功,都足够封爵拜将。 你们所说那轩辕,便是再厉害,也敌不过六名近卫连手。” 林猛缓缓开口,给几名家主吃着定心丸:“我估计,此刻那江宁,已经是个废人。” 第16章 凶残 三位家主却没有半分放松。 齐声问:“若是如此,那为何二少爷,现在还不回来?” 林猛冷笑道:“如果那个叫杨雨烟的,呵呵…如果她真的有照片那么漂亮,我估计,我那堂弟会先跟美女交流够了,才会回来。 丝毫不懂节制的蠢货,早晚有一天她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三位家主听了这话,略微安心。 脑补着杨雨烟被林放凌辱的样子,竟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就在这时,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一名家将。 这人神色慌张:“少爷,少爷不好了!二少爷,还有那六名保镖,被人大卸八块,堆在府门口,被一群猛犬分食,其情其景,惨不忍睹!” 什么! 林猛勃然变色! 一群人火速离开大厅,赶往府门外,顿时被门外情景震惊的目瞪口呆! 三位家主更是扶着门框一阵狂吐。 就见府门外,二十多头獒犬,正疯狂的撕扯争抢遍地的尸体碎块。 其中一只獒犬,两只前爪按住一具身体,一边啃咬,一边警惕周围。 喉咙中发出一阵阵呜呜威胁。 那人,正是林放! 轩辕是个懂得举一反三的人。 拖去喂狗,很残忍。 拖去镇守府门口喂狗,简直凶残。 对待敌人,就要凶残。 “二弟!!” 林猛嘶声叫道。 他刚刚还在吹嘘,这这六个保镖多没么牛逼;然而转眼间,就被人宰了了,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回来! 且,就在家门口被一群恶犬分尸! 欺人太甚! 林猛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口外,厉声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上,将这些野狗弄死!把尸体抢回来!” 镇守府的下人,如梦初醒,冲上去驱赶恶犬,抢夺尸骸。 但这些獒犬都异常凶猛,非常护食,一番争抢,竟有七八名府中下人,被猛犬所伤。 更有一个倒霉蛋,被咬断喉管,死于非命。 最后,林猛调来一队弓弩手,这才将獒犬尽数射杀。 收拾尸骸,辨认尸体,一番琐碎,林猛等人再回到客厅,一个个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这些人,都被这凶残手段震慑。 片刻,林猛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那轩辕下的手!这,不可能!那轩辕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六,把六名近卫全部杀死!” 轰!!! 林猛一拳,杂碎面前桌子。 桌上茶杯,掉落一地,摔得粉碎。 林放是他亲堂弟,虽然纨绔,虽然…… 但,还轮不到外人来杀! 更不该有如此凄惨下场! “杂种,竟敢杀我兄弟!好得很!江宁,杂种!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便不姓林!”林猛厉声道 “少镇守,此事当从长计议,至少等两位镇守大人回来,再做商量!” “少镇守,依我看,还是等骁骑营那边,将轩辕的底细传回,再做定夺!” “对呀少镇守,这轩辕敢如此狂妄,说不定真有什么仰仗!” 三名家主听了林猛之言,纷纷开口劝阻。 但,林猛却听不进去。 口中冷笑道:“就凭本少镇守一身武艺,怕者何来!” 林斌和林江,目前正率水军出海演练,不日便归。 他必须在此之前,将此事了结。 否则,若让他们知道,堂弟遇害,并落得如此下场,他却无动于衷,他必然会受到迁怒苛责。 三位家主中,此刻以杨元昊最为谨慎。 他仍想劝解。 只是还没开口,就被林猛身边一名侍从打断。 那侍从竟似林猛一般骄傲,冷冷开口:“我家少镇守武艺超群,收拾西宁军一个不知名小将领,乃手到擒来之事!尔等不必所说,退下吧!” 杨元昊果然不敢多嘴,跟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惴惴不安,起身告辞。 …… 次日,清晨。 江宁很早就起床,下厨准备早饭。 轩辕在旁打下手,时而请示两句。 “主上,杨家,陈家,是否敲打一下?” 江宁淡淡一笑道:“敲打?没必要。七天期限一到,上门收账就是。我要一点点,折磨死他们。” 说到这,江宁画风一转:“册封,究竟何时能到?” 轩辕略微犹豫,说道:“昨晚收到消息,上面对您擅自征伐一事,褒贬不一。 以左都御史为首,弹劾杨雨峰战败,罪责难逃。 加上您擅自出兵,更是大罪。 那帮酸秀才说,您和杨雨峰,二罪归一,本该受罚,若再封赏,怕日后效尤之人不绝,朝纲不稳。” 江宁此刻,正处理一罐午餐肉罐头。 闻听此言,直接将罐头捏爆,午餐肉四下迸溅。 “左都御史?又是那个书呆子!待日后江某再度出征,必然要将他带上。 让他知道打仗,用的是刀剑,而不是笔墨! 让他死上几次,他便不会如此信口雌黄!” 江宁恨恨说道。 眼眸之中,全都是凶戾之气。 旋即,看着厨房一片狼藉,皱眉道:“别光站着,收拾一下。” 轩辕无语。 暗暗腹诽:谁叫你捏爆午餐肉罐头的。 却也只好拿了一块毛巾,擦拭满世界乱飞的午餐肉。 一边还安抚道:“主上放心,局势虽然有变,但大局已定。据消息,册封最迟月余,便到苏杭。” 江宁突然回头,目光如刀盯着轩辕。 “主上,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慌。” “你为何,不直接说重点?若你直接说最后这句,也不必浪费一罐午餐肉了。” “主上,我……” “好了,不要多说。这罐午餐肉,从你军饷扣。” 轩辕感觉哔了狗。 不过,他能觉出江宁此刻心情不错。 主要主上心情好,扣些军饷,又有什么关系。 江宁,当然高兴。 纵然那帮脑残的文人上窜下跳,时刻不忘给武将使绊子,当今尊上总还是英明的。至少懂得赏罚分明。 突然,杨雨烟房间中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见杨雨烟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 “江宁不好了,工地出事了!” 杨雨烟焦急说道:“今天凌晨,一群混混闯进工地,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工地两百多工人,都被打成重伤…… 糟糕的是,那群混混至今还在工地破坏,官差和救护车迟迟未倒,重伤工人无法抢救……我得去看一眼!” 江宁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不要着急,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眉头微皱,语气不善的问道:“图娇娇呢?跑到哪去了?” 轩辕怀着满满的恶意,揭发道:“昨天晚上,她一回家就回房睡了。现在,恐怕还没醒。昨晚属下跟人干架,她都没有帮忙。” 第17章 工地,血流成河 这时,客房门被人推开,图娇娇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边走边说:“人家是女生嘛,要多睡觉才能皮肤好!” 江宁微微点头,说道:“你这个理由好像很充分,我竟无言以对——滚去备车!蠢货!” 图娇娇一溜烟跑回房间,很快换了身休闲装,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样子有些狼狈,有些俏皮,还带着几分可爱。 江宁指了指厨房台面上,各式各样的当兵口粮:“随便拿几样路上吃。” 然后走到杨雨烟身边,轻轻搂住她,柔声说道:“别急,将事情经过你慢慢说给我听。” …… 窗外…… 凄风,冷雨。 风如刀,雨如冰。 苏杭娱乐城的建筑工地,笼罩在一片朦胧雨雾之中,显得几分凄凉。 雨水,在工地的泥土地上汇聚,流淌,再汇聚。 这雨水,竟是红色! 那是血,两百名重伤倒地,死活不知的,工人的血。 那些倒地的工人,大多拿着铁掀,镐把,撬棍等等武器,很显然,他们曾经反抗,却并不成功。 更有甚者,便是因为他们的反抗,才让他们受了更重的伤。 杨雨烟赶到这里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便是这血流成河的惊悚场面。 一阵冷风吹过,惊悚和寒冷交杂,让她的身体猛的打了个哆嗦。 江宁把一件雨衣裹在她身上,然后,将她连人带雨衣紧紧搂入怀中。 杨雨烟这才看到,工地门外,围着五六个焦急如热锅蚂蚁的公司员工。 这些人大多没穿雨衣,被雨水浇成落汤鸡,看上去非常狼狈。 “杨总!” “总裁!” 他们看到杨雨烟,就如看到主心骨一般,迎了上来。 杨雨烟抓住一名女子,那是她的助理。 她声音焦急,带着愠怒:“为什么不报官!难道你们,就这样干看着?” 助理委屈道:“半个小时前就报官了,可是官府的人迟迟不到!” 另一名员工说道:“妖二零也已经打了好几遍,但,就是没有救护车赶来。” 又一名员工说道:“总裁,现在,那些混混堵着工地大门,谁敢靠近他们便动手,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受伤的人,却不能帮忙!” 杨雨烟用力咬了咬嘴唇。 不用问,这次的闹事之人,必然手眼通天,且,来者不善。 轰隆隆隆! 工地中,突然传来挖掘机轰鸣之声。 一辆挖掘机,正疯狂拆除娱乐城主体建筑——商贸塔。 这栋主体建筑,计划建成两百三十六层,跟苏杭塔遥相呼应,将会成为苏杭第二地标建筑。 原本,已经盖好了五层。 但此刻,经过挖掘机一阵摧残,分分钟墙倒楼塌,数月的辛苦努力毁于一旦。 杨雨烟看在眼里,感觉心头在滴血。 江宁眉头一皱,冷声吩咐:“娇娇,救人。轩辕,灭了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 “总裁,这人是谁呀!说话怎么这么不靠谱?” “他不想要命了?对方可有好几十个混混呀!” 杨雨烟冷冷道:“都闭嘴!这是我未婚夫,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未婚夫? 总裁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 杨雨烟很少跟下属谈论私生活。 她昨天被逼婚,天大的事,下属们也是一无所知。 所以此刻,冒出一个未婚夫,吸引了很多眼球。 就在这帮职员惊疑之际,轩辕已经走近工地大门。 门内,两名混混正站在屋檐下,避雨吸烟。 他们手中,拎着明晃晃两柄砍刀,刀锋之上,血迹未干。 那两人看到轩辕,眼中猛的闪烁杀意。 其中一人将手中砍刀狠狠扔向轩辕。 另一人从后腰拽出一柄便携手弩,咔嚓一声,扣动扳机。 手弩,乃兵之利器。 民间严禁私藏。 但很多人却还是胆大包天,打造小型手弩,用于自保或伤人。 这种手弩,威力并不比军兵制式手弩差多少——但见一道寒光,直奔轩辕。 却在眼看命中之时,与轩辕擦肩而过。 目标,竟然是轩辕身后不远,杨雨烟! 轩辕轻舒猿臂,快若流星,一把抓住那只弩箭。 森然开口:“你们,找死!” 徒手抓住弩箭,这该是什么眼力,什么速度! 那名混混略微吃惊,再次扣动弩机,这次瞄准的是轩辕。 轩辕怒吼一声,一脚踹中工地大门。 两扇栅栏铁门轰然倒地。 两名混混还没来及反应,就被两扇铁门拍成肉饼。 其中一名混混临死之时,还保持着扣动弩机的姿势。只可惜,他这个动作,永远无法完成。 图娇娇拎着一只药箱,身形灵动从轩辕身边掠过,冲到一名伤者身边,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图娇娇的医术,得到江宁真传,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却也已臻化境。 就见她接骨,缝针,上药,包扎,动作娴熟,快而不乱。 每处理好一人,就将那人背出工地,远离是非之地。 杨雨烟,一边带头照顾伤员,一边打电话叫车。 虽然经过急救,但这些伤员还是应该立刻送去医院。 工地里,几名混混看到情况不对,拎着砍刀冲了过来。 这些人,无一不是凶神恶煞,看上去便是身背人命的亡命之徒。 若说这种场面,吓唬一下普通人或许还行,但轩辕是何许人? 相比百战余生的战场,相比那些凶残嗜血的敌人,这些混混,便是一群绵羊! “小子,昨天在拍卖会,伤我姜家少主,手段狠辣——你可想到会有今天!” “杂种,我钱家之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动的!你杀我家少主,我便让你全家陪葬!” 说话两人,一胖一瘦,晃动手中刀,直扑轩辕。 这两人用的,竟都是兵部制式长刀,锋利无比。 且,两人刀法,非常犀利,绝非寻常小混混可比。 这两人刀法上,必然受过名人传授。 而且,路数,跟姜玉郎很像。却比姜玉郎高明不知多少。 他们,竟是两名修武者! 只可惜,在轩辕这里,同样不够看。 眼看胖刀客的长刀就要劈在轩辕头顶,轩辕突然身形闪躲,单手抓住那人拿刀手腕。 胖刀客大惊,拼命挣脱,但手腕却好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轩辕冷笑一声,稍微用力,刀锋翻转,直插胖刀客胸口。 胖刀客大惊,还不及闪避,刀锋便穿胸而过,刺穿心脏。 胖刀客眼中神采渐渐消退,他不甘心,不能瞑目! 他的刀法,乃是得到师傅极力认可,却被对方一招秒杀! 想到几秒钟前,他放给对方那些狠话,突然觉得,很好笑,很可悲! 轩辕握住刀柄,一脚将尸体踹飞。 尸体倒飞出十几米远,落地之后,一道血箭自胸口狂喷而出。 第18章 这,就是你的遗言? “杂种!你敢伤我师兄!纳命来!” 瘦刀客血灌瞳仁,双手捧刀,分心就刺。 轩辕不躲不闪,同样是仙人指路,竟似跟对方性命相拼。 噗! 瘦刀客突然觉得胸口一凉,紧跟着大片温热涌出。 低头一看,就见轩辕的长刀,已经戳进他的胸膛。 而他的长刀,距离轩辕胸膛,还有三寸距离。 “为什么?!”瘦刀客临终前,问出心中疑惑。 他不服! 比速度,他甚至占了上风,但为何最终被灭的那个,是他! 轩辕拔刀,叹气:“蠢货,那是因为,我胳膊,比你长。” 瘦刀客轰然倒地,双眼写满不甘。 轩辕这个答案,让他难以瞑目。 “点子扎手!兄弟们一起上!” 一声怒吼,所有的混混全都冲了上来,将轩辕团团围住。 这场面,就如一张包子皮,裹住一颗肉丸,迅速收拢——看一眼便知凶多吉少。 杨雨烟手下员工,齐齐惊呼。 本来刚有的一线希望,灰飞烟灭。 “总裁,我们快走!这些混混吃了亏,不会放过我们的!” “就是的总裁,您是女的,落在他们手中就完了!” 他们纷纷叫嚷,让杨雨烟快些离开。 不过,杨雨烟没动。 她会告诉他们,这叫轩辕的男人,曾一己之力秒灭两百陈家精锐吗? 这些不入流的混混,跟陈家精锐有可比性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轩辕真的不行,只要江宁不动,她便要(陪在江宁身边。 事实上,杨雨烟想错了。 这些人,可不是不入流的小混混。 他们之中,无一不是修武者,而且都是用刀好手。 实力,更加不俗。 在当今,修武者按实力划分为:战徒,战兵,战师,战将,战侯,战王,战神,战皇,战君,战圣,战尊。 每个等级,由低到高,又分一到九品。 而这些刀手,平均实力已在一品战徒。 这种实力,都都是大户豪门争抢做保镖的上佳人选。 而这些人,随便挑出一人扔在军中,都能在刀盾兵中混的风生水起。 少说,也能胜任百人将之职。 若说寻常,四十多名百人将,结阵围攻敌人,必然强势碾压。 只是,今天不寻常。 他们的对手,是轩辕。 下一刻,包子皮,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但见刀光闪动,一道道人影,被刀背抽飞。 不过片刻之功,这四十名混混,便尽数倒地,每个人,都是脊椎粉碎,气若游丝。 一人之力,团灭,秒灭四十余人!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来以为,很严重的危机,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但,就被轩辕一人给摆平了! 惊喜! 不过这惊喜很快就被人打断。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一个长相粗豪,神色倨傲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群星捧月一般走了过来。 来的这人,正是姜玉郎的授业恩师,彭天乐。 在彭天乐左右,分别是两名神色儒雅的中年男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钱俊的父亲钱天浩,姜玉郎的父亲姜别鹤。 钱天浩和姜别鹤的眼中满是杀机,看向轩辕,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吃。 昨天晚上,江宁血洗拍卖会,姜玉郎剁掉双腿一臂,钱俊惨死。 钱家大怒,姜家大怒,彭天乐勃然大怒。 三人连夜商议如何复仇。 于是就有了袭击工地的一幕。 这娱乐城项目,是杨雨烟命.根,此项目成败,直接关系其公司生死。毁了此处,便等同毁了杨雨烟的公司。 故此,这里出事,杨雨烟必定前来。 而江宁和轩辕,必然也会同来。 到那时,仇人齐聚,刀刀斩尽,刃刃诛绝。 让他们欣喜的是,杨雨烟三人果然全来了。 只是,令他们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安排了四十多名刀手,竟然,全灭! 不过这并没能动摇他们复仇的决心和自信。 因为彭天乐的实力,绝非这些刀手可比。两者之间,乃云泥之别。 待一众人走到轩辕切近,彭天乐目光赞赏看了轩辕一眼:“年轻人,你很不错。这四十多名弟子,是我一手调教,绑在一起竟不是你一合之敌。 本来,你杀了钱家少主,重伤我的爱徒,我该将你千刀万剐。 不过老夫,爱惜你是个人才,不想杀你。只要你立刻下跪,发誓效忠于我,做我的狗。 然后手刃你的主子以及他的女人,我便给你留一条活路。” 钱天浩,姜别鹤脸上露出不满。 他们此行,乃是为子报仇。 若不能将轩辕弄死,此恨何消! 不过,彭天乐话一出口,他们也不敢反驳。 只是看向轩辕的目光,更加怨毒。 彭天乐缓缓开口:“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倨傲,就好像给了轩辕莫大的恩赐。 轩辕将手中长刀一顺,一缕鲜血顺着刀锋淌落,滴在地上,染红一片雨水。 “这,就是你的遗言?略长,不太好记。” 轩辕冷冷开口。 钱天浩和姜别鹤同时大怒。 “杂种,你废了我儿子,本是死罪!现在彭先生给你一条活路,你竟不知珍惜!” “彭先生,这人不识抬举,您不要跟他废话,赶紧出手将他斩杀!给我儿钱俊报仇雪恨!” 彭天乐感觉到羞辱。 他可不是随便心软,随便惜才之人。 “年轻人,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彭天乐语气渐渐狰狞:“老夫,曾做过京营三卫刀盾教头。 当年江求败江战神曾亲自指点我刀法! 老夫的刀法,已臻化境! 老夫,乃是三品战兵实力,老夫杀你,如杀鸡!” 轩辕侧头,看了一眼江宁。 江求败,是江宁在军中用的名字,乃是御赐。 仿佛在问:主上,你曾经指点过这傻叉刀法? 江宁却一脸茫然。 轩辕恍然:原来是吹牛逼呀? “轩辕小心!” 杨雨烟突然一声惊呼。 原来,就在轩辕回头看江宁的时候,彭天乐突然动了! 就见他反手摘下九耳八环大砍刀,泰山压顶就是一刀,猛劈轩辕面门。 似轩辕这等高手,不为我用,便为我诛,留他不得。 既然决定要杀,偷袭又有何妨? 这一刀,重有千钧,势在必得。 彭天乐脸上已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就连钱天浩和姜别鹤,都是一脸报仇的快意。 只可惜,这些情绪在下一刻,便全都凝固在他们脸上。 因为轩辕出手了。 手中长刀由下至上,反手一刀,便将彭天乐的九耳八环刀削成两节。 半截刀头旋转着,飞上半空,不知飞向何处。 彭天乐甚至来不及心疼一下陪伴他多年的大刀,便觉脖颈一凉。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彭天乐看到的,是自己没了脑袋,鲜血狂喷的身体。 第19章 凭什么听你的? 钱天浩和姜别鹤,表情瞬间凝固。 五品战兵的强者,无论在那个豪门,都已是十分难得的镇楼高手。 想他姜家,便是因为有一名五品战兵镇宅,得来多少人羡慕嫉妒。 五品战兵,在凡人眼中已是神话,却不料,不是轩辕一合之敌! 这两位家主此刻终于有所觉悟: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上,挡住他!谁能干掉他,我奖赏谁一个亿!” 姜别鹤对着身后那些手下大声叫道。 但这些人,却无一人敢上前。 上前就是送死。 一个亿?一个亿很多,但没有命花又有何用? 轩辕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些保镖就觉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住,心胆俱寒。 一名保镖先是倒退两步,紧接着一声惨叫,掉头就跑。 剩下那些保镖像是得到启发,纷纷惊叫着四散奔逃。 钱天浩和姜别鹤也想跑。 只是他们刚一转身,就发现江宁不知何时已经挡住他们去路。 江宁语气冷酷:“伤了人,砸了东西,就想一走了之吗?” 两位家主再也没有先前的气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江宁面前。 “饶命!江先生,饶命呀!我们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们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双倍赔偿!” 两人痛苦流泪,开口求饶。 江宁冷笑:“赔偿?你们当然要赔偿——血债血偿!” 江宁说罢,突的飞起一脚,将钱天浩踹翻在地。 一脚踩住他的脑袋。 语气森寒:“你的儿子,竟妄图染指我的女人?” 钱天浩艰难求饶:“那是犬子莽撞,钱某并不知情,求…求你,放过我……” 江宁语气更冷:“教子无方,一样该杀!” “不要!!!” 咔嚓!! 一声西瓜爆碎的脆响,钱天浩的求饶,戛然而止! 一代豪门家主,今日折戟沉沙! 姜别鹤剧烈一个哆嗦。 钱家家主,身价百亿的富豪,平日里,在苏杭呼风唤雨的人物——这年轻人竟说灭就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方既然敢灭钱天浩,就敢灭他姜别鹤! 姜别鹤感觉一阵绝望,笼罩心头。 “我……” 姜别鹤想说些什么,只可惜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江宁一把掐住咽喉,像拎一只鸡一样拎了起来。 江宁冷冷说到:“姜别鹤,你应该庆幸,我暂时没打算杀你。可若让你完完整整的离开,我心难安。” 江宁说着,另只手探出三指掐住姜别鹤右肩,稍微用力,三根手指如同钢条一般,扎进姜别鹤肩头。 姜别鹤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暴突,神情痛苦至极。 “给我住手!” 突然,工地大门方向,传来一声怒喝。 裹挟着上位之人特有的威势。 伴随着这声怒吼,就见一名年轻男子龙行虎步,气势汹汹而来。 在这男子身后,跟着百名带甲精锐。 这年轻男子,正是苏杭镇守府,少镇守林猛。 那些精锐,都是苏杭镇守府,赫赫威名之苏杭卫! 昨晚,林放惨死苏杭塔,更是被扔回镇守府门口喂了狗。 此仇此恨,怎能不报! 今日,他打听到江宁等人在这里出现,便带领人马卷土而来。 发誓把江宁,碎尸万段! 只是林猛万没想到,当他到达工地,看到的却是如此血腥一幕。 四十多倒地不起之人,其中竟还有钱家家主钱天浩! 钱天浩的脑袋虽然被踩爆,但是那张脸还算完整,故此,不难辨认。 而被江宁拎在手上这人,竟是姜别鹤! 姜家家主! 这杂种疯了吗?他以为这些苏杭豪门的家主是什么?说杀就杀的狗? 江家跟林家,多有故交,所以林猛才怒斥江宁,打算用自己少镇守之虎威,震退江宁。 只可惜,他的虎威,对江宁来说,就如三脚猫呲牙一般可笑。 江宁单手用力,咔嚓一声,把姜别鹤一条胳膊,硬扯下来。 骨肉分离的剧痛,鲜血狂喷而出。 落在地上,很快,被细雨稀释,流向远方。 江宁把断臂远远扔开,冷冷看向林猛:“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一股怒火直冲林猛脑门。 他厉声道:“我乃苏杭镇守府,少镇守林猛! 昨天便是你杀了我弟弟,还用那种残忍手段毁坏他的骸骨! 今日.你又行凶杀害钱家家主,大华法令容你不得! 我命你立刻放下姜家主,束手就擒,跟我去镇守府受审!” 江宁一脚横扫,踢碎姜别鹤膝盖。 姜别鹤再次闷哼一声,那条小腿,就如一根随风飘动的面条,已经废了。 江宁冷笑:“少镇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住手?” 少镇守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住手? 狂妄! 狂妄至极! 如果说之前江宁不知林猛身份,那还好说。 可如今林猛自报家门,江宁仍旧我行我素,这便是无视,是打脸! 打苏杭镇守府的脸! 紧接着,江宁再次开口:“我杀你弟弟,因为他该死。你若想死,一并成全。” 你若想死,一并成全! 林猛怒极反笑。 他林家镇守苏杭,封疆一方。 林猛的父亲林斌,乃是大华五品大员。 面前这人多不把林家放在眼里,才能如此口出狂言! 林猛面色铁青,气炸心肺。 但,姜别鹤的老命就攥在江宁手中,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能用,只有威胁。 “你如果敢杀姜家主,我保证让你陪葬。” “其实,我本没想杀他,但你三番五次威胁,却让我不灭不行——不灭,江某颜面无光!” 咔嚓! 江宁突然用力,捏碎了姜别鹤的喉咙。 姜别鹤去了。 不甘的去了。 他致此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林猛这样牛逼的大人物出面,都没能将他保下。 想他姜家家主,坐拥无数财富,苏杭风云人物,本该半生逍遥,却栽在了这里! 更有甚者,他恨林猛,或者林猛不出现,江宁真会放过自己! “找死!” 林猛恼羞成怒,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周围空气突然变冷,就连流动的速度也变慢了。 林猛十八岁便拜参军职位,乃是苏杭镇守府第三号人物,位高权重。 这许多年积威,气场自然不弱。 而他的实力,同样不弱! 至今,已经是五品战兵,相比那彭天乐,还要略高一筹。 就见林猛踏前一步,一拳砸向江宁胸口。 这一拳,开碑裂石,力达千钧。 就算西宁军中有名的悍将,也不敢正面抵挡这一拳轰击。 所以林猛有信心,一拳废掉江宁! 江宁不躲不闪,一脚踹出。 脚长手短,故此江宁的攻击后发先至,林猛被一脚踹飞。 第20章 送信,一人足以! 林猛飞行途中狂喷鲜血,眼中满是疑惑和不甘。 像他这种刚愎自用的蠢货,很难想通自己为什么,会被一招秒败。 杨雨烟等人,惊呆了。 不,确切的说,是杨雨烟的小伙伴们,惊呆了。 他们感觉,这短短的时间内,把人生所有跌宕起伏,都经历了。 工地被砸,工人垂危。 好容易救出工人,干沉混混,眼瞅拨云见日…… 又来了苏杭镇守府的人。 本以为总裁注定守寡命,却不料总裁老公很霸道,竟然连苏杭镇守府的人都敢打! 最关键是,还打赢了! 那可是林猛! 私底下都传说,他乃是苏杭战神,无论是床上……马上步下,都是狠角色! 然而,就这样被总裁老公,教训了! 这些工人中,有些伤势较轻,已经清醒。 有一人就问:“这挨揍的是谁呀?是欺负咱们的那帮坏种不?” 有人答:那是坏种的靠山,苏杭镇守府,少镇守林猛。 然后,那些清醒着的工人,集体吓晕。 不提这边如何震惊,再看战局—— 林猛双目充血,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大辱。 他刚想起身拼命,却发现,提不起半点真气! 他的丹田,竟然爆了! 怨毒的目光,盯住江宁。 江宁却背负双手,转身向后,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他缓缓开口,便如以为恒古君王:“我废你丹田,小惩大诫。 你滚回镇守府,帮我带一句话:三月之内,林家所有军中为将者,封金挂印,辞官归隐,可保狗命。 另外,你顺便给杨家,陈家带一句话——告诉他们,七日期限转瞬即到,在这期间,欢迎他们一切形式的反抗。 我就是要,将他们的反抗一次次镇压,将他们的希望,一次次粉碎。 我要让他们活着,担惊受怕的活着,直到他们最后一丝求生意志,都被磨平,再亲手灭了他们!” 江宁这番话说的杀意凛然,恨意凛然,怨毒且狠辣。 这天下再也么有一种手段,能比这,更加凶残! 林猛本还在杀猪般的惨叫,却被江宁的气势震慑,硬是闭嘴,噤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杨家一众,产生了深深的怜悯。 怜悯他们为何不长眼睛,非要得罪江宁这种狠人! 但,很快,他的关注点便回到自己身上。 丹田被废,意味着他四品战兵的修为,彻底断送。 丹田被废,意味着他军旅生涯就此终结! 真正应该被怜悯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这个结局,还不如杀了他! 林猛眼中怨毒,语气森然:“姓江的,你会后悔的!我的叔父,乃是三品战师修为!我的的父亲,乃是五品战师修为!你,死定了!” 说着,对那些已经吓傻的手下怒喝:“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扶我离开!” 那些苏杭卫纷纷上前,七手八脚扶起林猛。 这些人全都是兵中精锐,实力高絶。 但此刻,已经被江宁霸气震慑,无一人敢直视。 “等等!” 江宁突然沉声说道。 林猛冷笑开口:“怎么?姓江的,你后悔了?想要道歉吗?可惜,太迟了!本少镇守,定叫你生不如死!” 江宁微微摇头,缓缓说道:“送信,一人,足以。” 林猛感觉一股危险气息将他笼罩 “姓江的,你想干什么!” 他嘶声怒吼。 在他怒吼声中,轩辕已经欺身上前,手中刀光闪烁,呼吸之间,所有苏杭卫,秒虐,全废! 送信,一人足以。 好狠的手段! 江宁眯眼盯着林猛,冷冷道:“三息之内,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死!” 林猛很想立刻逃走。 但,心中却觉得,这样跑了,镇守府颜面无存。 就在他犹豫,是否放句狠话,脸上已经被轩辕狠抽两记耳光。 林猛被抽的原地翻滚十几丈远,再爬起来,不敢停留,掉头就跑。 跌跌撞撞,连摔好几个跟头,跑出工地的时候,已经浑身泥水狼狈不堪。 来时,来势汹汹。 去时,丧家之犬。 跳梁小丑而已! “总裁,你家老公,杀人了……” 林猛逃走,过了好久,杨雨烟身边那助理妹子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说道。 杨雨烟叹气一声:“是呀,他脾气不好,总喜欢杀人。” 助理:…… 众人:…… 总裁,你的回答不在重点上,问题很严重,回答需慎重! 不过,十几分钟后,当她们看到一群八扇门铁捕蜂拥而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抓江宁,而是,打扫战场搬运尸体…… 再加上这些人的头头,对江宁点头哈腰非常恭敬…… 他们终于明白,总裁老公背景之深厚。 众人暗叹:果然,总喜欢杀人的人,却还能在自由阳光下好好活着,而且娶了自家总裁,必然有仰仗呀! 工地的尸体血迹,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救护车也来了。 江宁陪杨雨烟一起,送伤者去医院。 临行前,杨雨烟透过车窗看向工地。 被毁的七零八落的工地,在斜风细雨之中分外凄凉。 她坐回座位,掏出手机一连串电话打出去。 “马上联系最好的医生,我要我的工人得到最好的救治。” “练习法务部,通知伤者家属,协商赔偿。尽量做到双方都能接受。” “每一个受伤的工人,先预支一年底薪,让他们安心。” “保留追究苏杭府消极怠工,见死不救的权利。” 一个个命令发布出去。 若说商场也是战场,那此刻的杨雨烟,便是以为叱诧风云的巾帼将军。 一代封号战神中意的女子,又怎可能是个花瓶! 助理听了,吓了一跳,连忙小声道:“总裁,我知道你对下属好,哪怕只是工地的工人。但目前涉及到工程重建,咱们的流动资金已经吃紧。 两百多人的赔偿款,加上一年底薪,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没准我们的资金链就得出问题!” 杨雨烟淡淡一笑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若是从前,杨雨烟下达这种命令,恐怕公司真会伤筋动骨。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杨家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作为后盾,她有苏杭塔作为后盾,她有江宁作为后盾。 这点损失,她扛得住。 但很显然,一句我有分寸,还不足以打消助理妹子心中担忧。 她压低声音:“总裁,王董事和几位大股东,一直对您的位置虎视眈眈,我担心这件事处理不好,会给他们制造机会。” 听到王董事,杨雨烟眼底浮现一丝阴郁。 她语气微冷:“他最好规矩些,否则我保证,后悔的一定是他!” 第21章 贱民,先救本小姐的狗 放了一句狠话,杨雨烟不再理会这个话题,继续忙碌。 今天,对她来说,注定忙碌。 …… 苏杭塔…… 时值傍晚,华灯初上。 置身苏杭塔顶楼,俯瞰整座苏杭夜景,那是一种不能描述的视觉冲击和享受。 只可惜,此刻欣赏着美妙夜景的,只有江宁一人。 杨雨烟,此刻还在忙。 工地被毁,前期工程付诸一炬,这些损失可不是一句重建,在砸出一笔重金就能解决的。 所以,杨雨烟要忙的事情很多。 江宁让图娇娇陪着她,就带着轩辕回到了苏杭塔。 此刻的江宁,正拿着一份单兵口粮,吃的井井有味。 腊肠炒饭,这是江宁的最爱。 这时,房门被人敲开,轩辕走了进来。 轩辕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主上,有些事情要跟您汇报。” “说。” “七天后,陈家少主和梁家少主出殡。我们是否提前一天上门要账?毕竟人死为大。” “他们,算人?” “属下明白了。” “就那天,顺便送这两头畜生,最后一程!” 轩辕心中感慨:杨家,陈家,别怪主上手段狠辣,谁叫你们净做一些不是人的事? 一番感慨,轩辕继续:“之前在工地,属下无意听到雨烟小姐谈话,得知雨烟小姐公司董事会,不太安分。 属下便擅自做主,将这些股东摸了遍底。 多是些肮脏该杀之辈,详细资料以及确凿罪证,已整理好。主上要不要看一眼。” 江宁眸中寒芒一闪,冷道:“找个靠谱的人,匿名,将这些罪证交给八扇门,东方日出。” 轩辕点头称是,刚想转身去办,怀中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通电话,只听了两句,脸上就露出狂喜神色。 挂断电话,惊喜的对江宁道:“主上,好消息!找到您父母的下落了!您的父母妹妹,全都安好。” 江宁眼中光芒一闪,面露惊喜。 这十多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江宁压抑心中激动:“在哪!” “住在棚户区,三百号。” “备车!” “现在?” “对,不能太仓促,必须准备一下。快,备车,我得去买些礼物!” “那,要不要告诉雨烟小姐?” “暂时不要。她现在很忙,等过段时间,我再带她一起去。” …… 次日,清晨…… 江宁带了礼物,直奔棚户区。 棚户区,在百余年前,乃是苏杭繁华所在。 除了繁茂的商业街和居民区,更有假山湖水,相映成趣。 只可惜,随着这里渐渐没落,往昔风景早已不在。 “主上,您看,这就是望月湖。当年的望月湖,乃是苏杭一景,非常漂亮。” “说重点。” 江宁看着前方那臭气熏天的大臭水沟,感觉轩辕跟他说,这里曾经是个美丽的人工湖,简直挑战他的智商。 轩辕一指前方:“主上的家,就在望月湖边。” 心中想:我先赞美一下望月湖,就是为了这句做铺垫的。难不成直接说,主上你家就住在臭水沟旁? 江宁微微皱眉,第一念头便是:得搬家。 想想当年一场山洪,自己被洪水卷走,一家失散。 这么多年了,父母小妹一定都以为,自己没了。 现如今,自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不了。 心中想着,一会要怎么开口跟亲人相认,江宁不由放缓了脚步。 突的! 前方传来一阵犬吠,还有孩子的哭喊奔跑声。 江宁一愣,顺声音观看,就见前方,一头獒犬正在追逐一个孩童。 那孩童还很幼小,怎能跑过凶猛的獒犬。 若不是仗着身体灵活,关键时刻躲过两次致命扑咬,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但这孩子很显然是吓坏了,慌不择路,直奔臭水沟而去。 等他回过神前方是什么,及经来不及了。 就见这弱小的身体,狼狈不堪的滚落水中。 而那只獒犬,同样收势不住,同样滚落水中。 獒犬落水之后,身体周围迅速涌出红色血液,伴随着一圈圈涟漪,将大片臭水染红。 天知道它滚下来的时候撞到了什么,明显伤重,只能勉强自保,再无攻击能力。 但那孩子却并未因此脱离险境,因为,他,不会游泳! “主上,让属下来!” 轩辕被眼前这一幕微微震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江宁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当轩辕喊出这一嗓子,江宁已经甩掉上身风衣,一个猛子扎进臭水中。 这一瞬间,江宁脑海中除了救人,还有另一个念头:必须马上搬家!太特么臭了! 就见江宁分开一条水路,犹如浪里白条,瞬息之间就接近了那个小孩。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就听头顶上传来一道女子娇蛮倨傲的声音:“贱民!我命令你先救本小姐的爱犬!不要管那个小杂种的死活!” 江宁眉头一皱,心中一股凶戾之气,勃然而发。 这种时候,你跟我说先救狗,不要管人命死活? 而且,还是这样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简直,该死! 不过此刻,救人要紧,江宁也没空搭理上边。 就在他接近小孩的瞬间,双脚踩水,身子一绕就到了小孩身后,一把抓住小孩头发,将他拎水面,连推带拽就往岸上游。 在轩辕的帮助下,终于将孩子救了上来。 “孩子,别怕,没事儿了。”江宁柔声道。 这一刻记忆错乱,恍惚间记得,当年他被山洪卷走,师父将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小孩哇的一声放声大哭:“疯狗咬我,疯狗咬我!坏人,坏人让疯狗咬我!” 坏人? 纵犬伤人? 岂有此理! 想到刚才那个女人,叫他先救狗,一股怒意,在江宁周身蔓延。 “贱民!本小姐让你先救狗,你耳朵聋了吗?” 一道愤怒蔑视的声音,在江宁身后响起。 一个打扮时尚,长相不俗的年轻女子,在一名俊美男子的陪同下,颐指气使的走了过来。 两人神态倨傲,视苍生如蝼蚁。 “本小姐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跳下水,将本小姐的爱犬救上来!” 女人语气高傲,就想在命令最卑贱奴隶。 江宁眼眸微眯,眸子闪烁危险光芒。 第22章 还是你觉得,我真的很贱? 他轻轻拍拍小孩的头,对轩辕道:“送这孩子回家。” 轩辕点头,抱起小孩,转身离去。 女人也不理轩辕,继续对江宁颐指气使:“下水救本小姐的狗,这一万块就是你的!” 说着,掏出一万块甩在江宁脚边。 江宁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女人身边,那年轻男子冷笑道:“一万块钱看都不看,装的挺清高。本少再给你两万,立刻下水!” 男子说着,也从包中拿出两捆炒片,羞辱味道失足的砸在江宁脚下。 江宁冷冷道:“三息时间,滚。否则,就没机会了。” 年轻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张狂大笑:“贱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跟本少这么说话? 本少乃是荣鼎地产,荣满天!这是本少的妻子,钱氏地产钱玲玲。 本少身份之尊贵,稍微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这贱民万劫不复。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骨气和自尊,立刻下水!” 江宁眉头紧皱,突然舒展。周身气势,也渐渐消散。 因为他突然想到,今天,他和亲人团聚。 大喜日子,不好杀人。 这两人,既然已自报家门,抽空碾死也就是了。 心中这样想着,他错身就想离去。 可那荣满天,却毫不知死的挡住江宁去路。 语气森冷,带着警告:“贱民,三万块还嫌少?贪得无厌可就是给脸不要脸了!也罢,本少再多加两万!你最好,识相点!” 江宁突然淡淡开口:“你们的狗,沉了。” 果然就见那只恶狗,在水中垂死挣扎几下,冒了几个泡,就沉了下去。 钱玲玲歇斯底里的叫道:“贱民!你害死了本小姐的狗!本小姐让你偿命!” 江宁缓缓抬头,语气已经降至冰点:“在你心中,人命不如狗?” 女人一脸倨傲:“没错!本小姐身份何等高贵!莫说本小姐养的狗,就算本小姐家的蟑螂,都比你等贱民精贵! 你知不知道我的左将军,乃是著名斗犬,血统纯正! 此狗身价足有千万,一天的伙食费,便是你等贱民半年工资! 别说你等一条贱命,便是这整座棚户区的贱民加起来,也不够一根狗毛!” 江宁本来压下的杀意,再次泛滥。 突然上前一步,一记耳光抽在女人脸上。 女人那还算姣好的容颜,顿时被抽的满脸开花,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荣满天没想到江宁突然动手,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上位者高贵尊严被人挑衅,令他感到无比羞辱。 他指着江宁,切齿道:“贱民,本想让你下跪磕头道歉,然后随便打残就算了,但你竟敢动手,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啪!!! 荣满天话还没说完,江宁又是一记耳光抽了上去。 荣满天也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钱玲玲身上。 江宁踏步上前,一脚踩在荣满天膝盖。 此刻,荣满天跟钱玲玲摔在一起,荣满天的腿正好压着钱玲玲的腿。 等于说江宁一脚,踩住两条腿。 “纵犬行凶,目无法纪,草菅人命,天理难容。今日便让你知道,人命无贵贱,犯错便受罚——暂时废你等一腿,以示惩戒!” 江宁冷冷开口,眼眸更是冷如冰霜。 “你这杂种,给老子住手!放开我女儿和女婿!” 呜汪汪……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呵斥,以及一声激烈的犬吠。 一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快步而来。 中年男子再次怒喝:“贱民!你敢伤我女儿女婿,老子便……” 咔嚓! 中年男子装逼的狠话,言还未尽,江宁便一脚踩下。 荣满天,钱玲玲的两条腿,骨骼全碎,彻底废了。 江宁冷声道:“你便如何?” 中年男子瞪目欲裂,他能从女儿女婿撕心惨叫中,听出两人受伤之严重。 本来就怒火滔天,在听到江宁反问,更是怒火滔天。 当即狞笑开口:“我能怎样?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上,将这贱民活活咬死!” 中年男子说着,松开猛犬。 那也是一直天蚕纯血獒犬,凶猛异常,咆哮着扑向江宁。 钱玲玲忍着剧痛,嘶声叫道:“右将军,上呀,咬死这杂种!” 荣满天满是复仇的快意:“杂种,你死定了!好好品尝被右将军撕碎滋味吧!” 江宁冷笑:“一言不合纵犬伤人,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一样无法无天!” 中年男子狂笑道:“无法无天?贱民,大华法令乃是为我们这些有钱有势之人服务! 如我这般上位者,碾死一两个贱民,便如屈指弹灰!” 江宁冷道:“跪下!” 简单两个字,带出滔天杀意,愤怒。 周围空气,温度骤降,气流凝结,令人无法呼吸。 这些人就感觉肩膀上被压了一座无形山岳,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和地面猛烈撞击,直接粉碎。 荣满天和钱玲玲,因为离江宁最近,更是当场喷出两口鲜血。 右将军本已扑到江宁身前,却在这一刻,被这恐怖气势震慑,哀嚎一声匍匐在地,屎尿横流,动不敢动。 中年男人也算见多识广,他听说过,修武者修炼到战候境界,自身威压便能外放伤人。 一个眼神,便能将一名凡人彻底碾压。 而战候强者的实力,足以担任大华一方统帅,调动三军,叱诧风云。 似自己这样的豪门富商,在对方眼中便是蝼蚁,看不顺眼,杀了,只要给官府一个合理解释,便是无罪! 自己放狗咬人家,算不算对方杀自己的合理解释? 绝对算! 念及至此,中年男人就像那条右将军一样,屎尿横流! 他开始撕心裂肺的请求:“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呀!” 江宁冷冷的看着中年男人。 淡淡开口:“不叫我贱民,改叫大人了?觉得我好欺负,就要碾死我,知道我不好惹,就求放过…… 你凭什么觉得我有如此好的脾气?还是你,真觉得,我很贱?” “不敢!不敢呀!大人请饶命!我愿意将我全部身家……” “聒噪!” 江宁隔空一掌,一记耳光抽在中年男人脸上。 中年男人半张脸皮,混着满口牙齿,飞了出去。 一张脸,狰狞恐怖,鲜血淋漓。 第23章 十年分别,一朝重逢 江宁戏谑目光看着钱玲玲,缓缓开口:“小孩和狗一起掉水里,你让我先救狗。 若是你爹跟狗一起掉水里,不知你先救谁?不如再加点难度,你爹,老公,狗,一起掉水里,而你只能救一个,你先救谁?” 话音落,已经将荣满天和中年男子,一起扔进水中。 两人的落水点,相差两百多米。 紧接着一脚将狗踢飞,正好落在两人中间。 江宁冷道:“这三只,只能活一个。三选一,不是很难,快点选。不然,三个都淹死了。” 我跟你妈一起掉水里,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这个问题,是天下最贱的问题。 而此刻江宁将这个问题,付诸实践,立刻就变成天下最残忍的问题。 两人一狗,都是身负重伤,尤其是两个人,腿都废了。 他们不想沉下去,就得拼命踩水,可是踩水,腿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样的人在水里,坚持不了多久。 两人一边痛苦尖叫,一边大声哀求。 “玲玲救我,我是你爸爸!” “玲玲,救我,我可是你老公!” “爸爸只有一个,只要你救了爸爸,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爸爸都会给你找!” “放屁,我可是你老公,你爸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我才是跟你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小杂种,你给老子闭嘴!” “老东西,你已经一把年岁,活着也没意思了!本少还年轻,本少还没活够!” 三两句话,人性的黑暗面便展漏无疑,两人开始恶言相向。 有道是杀人诛心,江宁此举,着实狠辣。 钱玲玲看着水中起起伏伏的老公和亲爹,根本就没看那只恶犬。 她心如刀绞,非常纠结。 她怨毒的目光盯着江宁,切齿诅咒:“贱民,你好歹毒!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钱玲玲绝望怒吼。 江宁却只有冷笑:“报应?像你这等以势压人,草菅人命的狗东西,也配跟我说报应?我劝你还是,快点选。再不选,就都死了!” “救我老公!” 钱玲玲终于放声痛哭着,做了艰难决定:“救我老公!”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亲生女儿,目光绝望痛苦。 “爸,对不起,满天说得对,他才是陪我一辈子的人!” 钱玲玲一句话,让中年男人愈发绝望。 荣满天则欣喜若狂,一边拼命踩水,不让自己沉底,一边大声叫道:“玲玲,我就知道你最爱我,快救我上去!” 钱玲玲愤然转向江宁:“贱民,现在你满意了,还不快点下去救人…你干什么!” 江宁突的一把拽住钱玲玲的头发,将她也扔进水中。 “我只是让你选救谁,何时说过帮你救人?有本事,自己去救,没本事 就一起死吧。”江宁语气,充满冰冷嘲讽。 这时,轩辕送那孩子回家,又折返回来。躬身站在江宁身边,等候指示。 他的态度非常谨慎严肃,因为他知道,江宁生气了,非常生气。 江宁淡淡开口:“给我守在这里,谁也不许爬上来。那些保镖,也处理掉。” 江宁沉声说道。 说完,便径直朝前走去。 一道选择题将这一家人的黑暗面逼出来,做出艰难选择,有了一线希望,再无情斩断。 有什么比这更狠辣的手段? 不过江宁却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想他江宁,戎马十三年,为了大华血洒疆场,马革裹尸。 他本以为,三军用命,守御国门,就能让百姓安居,过上好日子。 他本以为,这是他一生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但他回到苏杭之后,只是短短几日,突然就觉大错特错。 这些豪门,视平民如蝼蚁,随意折辱,甚至草菅人命之事,也能做出。 如眼下,明明是她们纵犬行凶,却对受害者不闻不问,扬言说,他们的命,不如狗! 且,狗死,他偿命! 何等荒唐,何等无法无天! 普天之下,类似豪门多不胜数,为富不仁,蔑视人命的更加多如牛毛。 江宁不敢说他有能力将之全部铲除,但,遇到一个,他便会灭一个。 对待这种人,江宁觉得任何残忍的手段,都是仁慈。 很快。江宁就走到一处院落前,驻足站住。 破败的院墙,简陋的房屋。 江宁轻轻的推开院门,缓步而入。 院子里没什么摆设,唯一的感觉就是荒凉。 右侧厢房,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小宁呀,今天思宁摸底考试,你一定要保佑她成绩进步,最好保佑她考上个不错的大专,那娘心里就知足了……” 江宁顺声音看去,隐约可见房间中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正对着一个供桌,念念叨叨,神色虔诚。 江宁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熟悉身影,忍不住开口。 本来,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最后只是艰难的叫出了一声:“妈!” 中年女人身子一颤,机械的转头,然后快步走出厢房,迷茫的眼神看着江宁。 江宁颤声道:“妈,我是小宁,我回来了!” 江宁当年是被被洪水卷走。这些年,在徐琴心中,她的儿子已经淹死了。 而此刻江宁,刚才下水救人,身上头上还是湿漉漉的…… 这个出场方式,很吓人,很灵异。 徐琴第一反映就是愤怒,觉得这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恶作剧。 可是,当她越看越觉得江宁面熟,愤怒就变成了惊恐。 她突然踉跄后退,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宁?小宁,真的是你?你不要吓唬妈,妈说让你保佑妹妹,你在下边保佑就行,不用特地跑上来……” 信这个,果然就怕这个。 一番话,把江宁说的哭笑不得。 他上前一步,苦笑道:“妈,您别胡思乱想,你见过做鬼还能长大的吗?小宁没死,我回来了!” 徐琴将信将疑的走了过来,探头看向江宁脖颈,就见耳根下方,有三个并排一起的黑痣。 这个震撼,如一到炸雷在徐琴脑海炸响。 徐琴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江宁赶紧一把扶住,语气哽咽的说道:“妈,你别激动!” “你真的是……小宁?”徐琴嘴唇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江宁。 江宁用力的点点头。 “我的儿呀!” 徐琴突然一把将江宁抱紧怀中,放声大哭,悲喜交加:“儿呀,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苦?”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恨不得讲把江宁这十几年的经历。一口气问的清清楚楚。 第24章 逼宫 江宁哽咽道:“当年我被洪水冲走,被一个老人所救,他收养了我,后来就去当兵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 徐琴哭的更大声了。 “孩子,妈对不起你……要知道你还活着,就算找遍天涯海角,妈也得找到你……” “妈,别难过了,现在不也挺好?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以后儿子孝顺你,保证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徐琴感慨的连连说好。 母女两人正互诉衷肠,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家里的,我们回来了。” 徐琴面露欣喜,说道:“小宁,是你爸跟你妹妹回来了!” 旋即冲着门口打交道:“老江,老江你快进来,咱家小宁回来了!” 下一刻,一个中年汉子,拉着一个女孩闯进院子。 中年汉子,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被生活压弯了腰。 他肤色黝黑,脸上皱纹很深,看上去,就好像六十岁。 而那女孩,十七八岁年纪,长相清纯,有种干净脱俗的美。虽然穿着朴素,但就这气质,便足矣颠倒众生。 若说她还有什么缺点,那就是长的有些瘦弱,肤色有些不健康的蜡黄。 父亲! 小妹! 江明也是愣怔的看着这个比他还高的男人,突然就老泪纵横…… 那女孩也是眼角湿润的,上下打量江宁。 徐琴哽咽道:“傻丫头,愣着什么,这是你哥,叫哥!” “哥?”江思宁试探的叫了一声。 江宁笑道:“乖!过来,让哥哥看看……十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说着,走上前轻轻揉了揉江思宁那头及肩短发。 这个动作,好熟悉! 这笑容,更熟悉! 江思宁终于按耐不住,叫了声哥,一头扑进江宁怀中。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天下, 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喜悦,更令人满足? 躲在院外的轩辕,听着里面又哭又笑,真担心太激动了,再出点什么事儿。 轩辕注定多虑了。 江宁一家人除了开心,并没发生什么悲剧。 中午,江明准备了一桌好吃的,给江宁接风。 江宁本以为家里过的很惨,还为此难过。 不过一番旁敲侧击才知道,所谓过得很惨,已经是过去式了。 因为这棚户区马上就要拆迁改造,江宁父母马上要迎来新的生活。 江家居住的这个院子,虽然破旧,但很大。 换三套两室两厅加一笔补偿款,不在话下。 现在唯一让父母发愁的就是小妹的学业。 这些年家里苦,小妹营养跟不上,还要利用课余打工贴补家用,所以精力不足,学习不济。 眼下已经是高三,成绩一直在中下游飘着。这个成绩,能考上一个好点儿的大专,都要靠三分运气。 听了这些,江宁才恍然,之前纵犬伤人的一家三口,出身豪门,为何回来棚户村这种地方。 他们怕就是开发这里的地产商,特地跑来实地勘察的。 另一方面,江宁觉得小妹高考成败,真的无关紧要。 封号战神的的妹妹,需要因为考不上大学而怀疑人生吗? 显然,不存在的。 于是,江宁就不停的开导父母,鼓励妹妹,尽量不让他们把大学之事看的太重。 这番劝慰果然让父母和妹妹开怀不少。 一家人正聊得开心,江宁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图娇娇打来的。 接通之后,就听见图娇娇蕴含杀意的声音:“主上,董事会联合,向雨烟小姐逼宫,现在正召开股东大会。属下想,是否干预一下?” 江宁听了眉头一皱,冷笑着道:“不用。你只管保护好她的安全,一切等我过去再说。 我还真是好奇,这些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长了几个胆子,焉敢如此找死!” 挂断电话,江宁回到饭桌,想要解释些什么,江明已经开口,语气温和。 “傻孩子,你有事就去忙吧,都是一家人,你那么拘谨做什么。” 江宁微微一笑,心头一暖,跟家人告辞,转身离去。 临出门的时候,江宁突然开口:“爸,妈,下次我再来,带着,把媳妇儿也一起带来!” 江明和徐琴都是一愣,但紧接着就如打了兴奋剂。 起徐琴大声追问道:“儿子,你说啥?媳妇儿?啥媳妇?谁家的?姑娘长得怎么样呀!” 江明兴奋道:“这小子,有出息,在外面混了十多年,连媳妇都有了!好呀,好!我老江,要抱孙子了!唉,不对呀!小兔崽子,你说清楚再走呀!” 江宁离开院子,轩辕立刻如鬼魅般,出现在江宁身边。 而江宁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语气如冰:“那些罪证,可曾派人送去八扇门?” 轩辕点头:“送了。” “那,为什么,这帮人渣仍旧逍遥法外?” “主上息怒,属下抽空,亲自去一趟八扇门,好好敲打一下东方日出。” “何必敲打,抓一招知错直接办了!” 江宁真的怒了。杨雨烟身边这些股东,每一个都屁股后边都是一长串的肮脏。 这些人的罪行,有些已经不能用罪不可恕,罪该万死来形容。 若说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算了。 可现在,江宁已经将这些人的却做罪证,精确到每一个细节,送到八扇门。 这,都不管? 那么,留你何用! …… 峰宁地产,会议室,突然传来杨雨烟气愤的声音。 “王成功,你够了!我以总裁的身份命令你闭嘴!” “总裁?我们这帮元老支持你,你便是总裁,若不支持你,你屁都不是!” 杨雨烟面色通红,恼火非常。 而那被称作王成功的,是个四十出头,油光满面的中年胖子。 王成功似很欣赏杨雨烟被气不轻的场面,很享受这种目睹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他嗤笑一声:“杨总,我已经掌控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乃是宁峰地产最大的股东,有绝对话语权。 现在,作为大股东我要发起投票——决定罢免杨雨烟职务的,请举手!” 会议室内,有二十三人,其中十六人,都举起了手。 剩下七人,除了杨雨烟,就是没有表决权的助理妹子——就是说,只有五人选择继续支持杨雨烟。 看似,大局已定。 第25章 放手?如你所愿! 杨雨烟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刚把目前面临的困难全都摆在台面上,还没来及说那个‘但是’,就被王成功为首的股东们弹劾。 理由是,因为杨雨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招来如此疯狂的报复。 美其名曰为了公司日后发展着想,有必要撤除杨雨烟总裁之物,重新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人。 而这个更有能力的人,自然就是王成功。 此刻的王成功,满脸得意,智珠在握。 杨雨烟觉得疲倦。 想想看,还真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只是一次小小的危机,有些人的狐狸尾巴便露了出来。 杨雨烟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助理妹子急了! 怒斥王成功:“王成功!当年你走投无路,是总裁收留你,给你职位,给你高薪! 你做事能力好,总裁更不亏待,给你股份。但现在,你竟然做对不起总裁的事!” 王成功冷笑道:“她当年不过给我一个机会,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凭借我自己的努力,与她无关。 如果真要说,那就要说我命好。如果真要怪,就管杨总不识抬举,不自量力! 你以为,她得罪的只有钱家?错!在此之前,她还得罪过一个更加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她有今天,完全是那位大人物所赐!” 助理妹子怒道:“王成功,你吃里扒外,卑鄙小人!” 王成功不以为耻,反而露出得意笑容。 耸肩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杨总,我劝你识时务,最好答应那人的请求。没准我们之间仍能建立良好合作关系。” 杨雨烟没想到,她对这些高管诚心诚意,换来的确实无情的背叛。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江宁出现在门口,语气森冷:“我很好奇,那个绝不该得罪的大人物,是谁!” 江宁的突然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竟有个陌生人,闯入会议室,质问王成功。 王成功表情不屑,神色傲然:“哪来的野狗?那位大人物的名字也是你配知道的?说出来吓死你! 立刻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王成功的狗腿们,对着江宁就是一通嘲讽羞辱。 “这小子是谁呀?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想给杨雨烟出头?还想跟那位大人物掰掰手腕?” “就凭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产生这种想法?还真是不自量力!他不会以为,这种高级会议,也会有他这种猫猫狗狗的位置?” “真是个傻吡,竟敢出言对王董事不敬?你可知王董事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将你这贱民全家碾死!” 会议室,顿时乱作一团。 杨雨烟脸色铁青。 这会议室,本该她说了算,可现在,群魔乱舞! 杨雨烟的心,更寒了。 如果说刚才,她对这些高管还有一点点怜悯,那么,在他们开口羞辱江宁的那一刻,她已经对他们判了死刑。 砰!!! 江宁突然用力关上会议室大门。 巨大的响声,让现场的嘲讽羞辱,瞬间安静。 江宁环视一圈,唇角带着危险的弧度。 “刚刚,是谁说,这种高级会议,没有我这样猫猫狗狗的位置?站出来!” 语气低沉,不愠不火。 但凡熟悉江宁的人,都知道此刻的江宁,已经在暴怒边缘。 只可惜,在场这些跳梁小丑,跟江宁并不熟悉。 一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人,突然一拍桌子,满脸得意和鄙夷:“是我说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神色之扭曲,面目之可憎,任谁看了这样一幅嘴脸,都会产生一种弄死他的冲动。 江宁却仍旧在笑,笑容温和。 他冷笑道:“我想说的是,在这里找个位置,很容易。” 金丝边眼镜更加鄙夷,嗤笑道:“还真是个极品装逼犯,你吹牛逼前都不打草稿吗?就凭你,也配……”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江宁已经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放手!贱民,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可知道我是谁……” 金丝边眼镜,可是这峰宁地产的高管,平时颐指气使,早已习惯了人上人的生活。何时受过如此待遇?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份,来威胁江宁,迫使他放手。 只是,他的威胁,再一次戛然而止。 因为江宁此刻,已经推开一扇落地窗,将他整个人送出窗外。 这里,乃是六楼! 金丝边眼镜感觉整个人,都被死亡恐惧笼罩! 会议室中,惊呼一片。 “小子,你疯了吗?我警告你,你若敢伤害聂副总,便让你横着离开!” “国之法令,杀人偿命,贱民,你想以身试法吗?今天聂副总若少一根头发,我发誓让你牢底坐穿!” 对于这些威胁,江宁充耳不闻。 只是凝视着聂副总,淡然道:“你看,现在,你的位置空出来了。我说过,在这房间,找一个位置,真的不难。” 聂副总:…… 杨雨烟:…… 众人:…… 确实不难,就是操作方式太残暴了。 江宁突然问道:“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放,放开我…否则!” “不用否则,如你所愿。” 聂副总已经被恐惧麻痹大脑,等他感觉不妙,为时已晚。 江宁一松手,聂副总顿时消失在众人眼前。 窗外传来一阵凄惨悲绝的惨叫,惨叫维持几秒,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震惊! 他们做梦也不敢相信,聂副总就这样完了! 被这年轻人直接,扔出窗外…… “贱民,你竟杀了聂副总!我现在就报官,要你偿命!” “疯子,这小子,是个疯子!” 短暂寂静之后,会议室一片哄闹。 “那狗屁聂副总,还活着。这人,罪孽深重。死,对他太仁慈了。” 江宁淡淡开口:“‘王董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全家’——这话是谁说的?站出来!” 现场瞬间基金无声。 然而,在聂副总前车之鉴下,谁还敢站出来承认? 江宁的目光,锁定一个中年男人。 缓步走了过去。 第26章 江先生手下,从不伤无辜之人 “十三年前一场洪水,害我与父母小妹骨肉分离。今天,我一家刚刚骨肉团聚,你,便要碾死我全家?” 江宁淡淡淡淡开口,危险的笑容,绽放。 中年男人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从座位上跌落。 “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将你手中股权交出来,我不为难你家人。” 简短两句对话,让在座股东恍然:原来,真正目的在此! 一名年轻董事,乃是王成功忠犬。 仗着主子牛逼,忍不住跳出斥责:“贱民,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们交出股份,便交出股份?我就是不交,你奈我何?来咬我吗?” 江宁眼眸一缩,猛的一耳光抽在年轻股东脸上。 年轻股东惨叫一声,摔翻在地。 江宁冷冷道:“下辈子,记得,做人千万知进退,识时务。” 说着,江宁摆了摆手。 轩辕会意,一步上前,抓住年轻股东脖领,拎起来,接窗户就扔了出去。 一声悠长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的寂静。 江宁目光戏谑,盯着面前中年男人:“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聊了。交出股权,我不为难你家人。” 中年男人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就在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王成功突然放声狂笑,指着江宁道:“贱民,你没想到我已经叫人了吧? 我堂兄,乃是苏杭城防队队官,隶属八扇门编外。我表哥,手下有五百精锐,专门对付你这样的刁民! 今晚,不光你要死,就连杨雨烟,也不会好过。 杨雨烟,小贱人,你不是清高吗?今日老子便让我堂兄将你绑了,直接送到那位床上!” 那些股东们,一个个都看到了希望。 说话间,一群人凶神恶煞,风风火火闯了上来。 为首一人,神情凶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这男人,长的跟王成功有几分相似,很明显,就是他口中堂哥。 这人进入会议室之后,一脸倨傲,仿佛一尊上位神,踏入了蝼蚁国度。 抬头,鼻孔朝天,恨不得将嚣张两字,写在脸上。 那些董事们,就想一条条翻身的咸鱼,非但活了过来,更是疯狂的蹦了起来。 “贱民,以为下手狠点,敢下黑手,就真能目空一切?在本队官面前,你也得乖乖屈服!” “杨雨烟,刚才发生的一切,你竟然不加阻止,你也是同谋!我看你进了监狱,还怎么清高!” 刚才被江宁逼问的中年男子,脸上浮现狂喜。 他指着江宁张狂大笑:“贱民,你不是想要我的股份吗?你还敢扬言放过我家人?现在看看,是谁不放过谁! 你不是很牛逼吗?有种,你就当着我表哥的面,灭了我!有种就来呀!” 江宁唇角微勾:“若你以为,这些人能保住你逃脱升天,那就大错特错了。” “哈哈哈!贱民,死到临头你还敢嚣张?我就是说了,要碾死你全家,你奈我何! 区区贱民,根本不用王董出手,只要老子动动嘴唇,便能碾压你全家十个来回! 真可惜呀,十三年,好容易找到爹妈,还没来及团聚,就要再次家破人亡了!” 中年男子说到得意之处,神色扭曲,露出一副缺死的挑衅神态。 只是这组表情包,便能气死人命。 王成功神色怨毒,带着仇恨发泄的快感,指着江宁:“表哥,就是这小子伤人,那个女的是共犯!在场这些都是证人!将他们都抓起来!” 助理妹子愤然起身:“王成功你放屁!” 那些没有举手的股东们,也纷纷开口: “伤人的是这个男的,跟杨小姐无关。” “姓王的,做事最好留一线,不要逼人太甚!” 王成功冷笑道:“表哥,这些人也是帮凶,将他们全都拿下!” 王成功的表哥,名叫王成才。 此刻正充满怜悯的看着江宁等人。 王成功冷笑连连:“贱民,你或许还不知道我表哥的厉害! 我表哥非但是城防队队官,更是一位修炼者,实力已经达到五品战兵! 想必你这无知贱民,根本不知道战兵强者,是什么存在吧?” “聒噪!” 王成功言还未尽,江宁便冷冷开口。 开口同时,身形一闪便到近前,一记大耳光将王成功抽翻在地。 王成功张嘴喷出满口牙齿,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宁。 他不敢相信,有他堂哥在侧,这贱民仍敢出手伤他! 王成才勃然大怒,这一耳光更像抽在他的脸上。 “贱民,你敢拒捕,你死定了!” “你也很聒噪!” 啪!! 王成才也被一记耳光抽翻在地。 “小子,你找死!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王成才怒放狠话,想让手下一拥而上拿下江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轩辕戏谑的声音。 “王成才,你们门主找你。希望你们聊过之后,你还能如此嚣张!” 轩辕说着,快步如飞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部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 “王成才,你想找死便自己去,不要拉上本门主一起陪葬!这人已不是城防队队官了。要杀要剐悉听江先生尊便!” 一个恼怒扭曲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王成才抬头一看,立刻就看到,手机屏幕中,八扇门门主,东方日出那张狂怒扭曲的面孔。 而东方日出那两句话,更是像两声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不再是城防队队官了! 要知道,他这些年作威作福,财源广进,靠的就是这个身份。若是没了这层身份,他将变得一无所有,他的一切经营,都将在一夜崩塌! 然而,最令他胆战心惊的,却是东方日出最后一句话——要杀要剐,全听江先生尊便。 东方门主何等身份,竟然称呼这贱民为,江先生,且语气恭敬! 而且,要将自己生死,交给此人处置! 这人,究竟是谁,他怎能有这样恐怖的能量,让八扇门门主,如此敬畏! 这一刻,不光是王成才,就连王成功,也是心惊胆寒。 他们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只是,这个觉悟,来的有些太迟了! “门主,我,我是在执行公务……他伤了好多人!” 王成才不甘心,他要垂死挣扎,想借口执行公务,来冲淡过失。 但是东方日出根本不给机会,冷冷道:“江先生手下,从不伤无辜之人。” 江宁冷冷一笑:“东方门主,这些人,本该由你出手。你却留着等江某来处置,是拿江某当苦力了?” 东方日出听江宁话锋不对,惊出一身冷汗:“大人,我,我不敢……” 江宁冷冷打断:“这些股东的罪证,是我命人送到你府上。但你太令我失望了!” 第27章 林家,该整治了 一句话,差点让东方日出当场吓跪。 那天,他莫名其妙的收到那些罪证,心中想的却是,这又是那个闲得无聊的人,在没事儿找事儿。 至于按照罪证抓人,东方日出连想都没想过。 这些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人脉极广。 人家一个电话,就能直接跟自己顶头上司沟通,到时候上边歪歪嘴,就会有无数双小鞋,等着他穿。 所以,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么有发生。 只是,他万没想到,那些证据,都是江宁这尊大神送来的! 江宁想让自己将该铲除的人铲除掉。 可是自己却…… 就在东方日出心中忐忑,惊恐交加的时候,江宁再次开口。 语气,寒冷如冰:“东方日出,八扇门的编外人员,就是这样做事吗?若是如此,八扇门,也没必要存在了。” 东方门主大声道:“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呀!求大人再给我一个机会!” 江宁冷哼一声:“今日之事暂且记下。看你日后表现。再有差池,杀你二罪归一!” 东方门主磕头谢恩,连连称谢。 江宁一摆手,示意轩辕挂断电话。 然后,目光冷冽的盯着王成才。 “八扇门铁律,严禁以权谋私,颠倒黑白。违反者,死罪。” 江宁缓缓开口:“王成义,今日,我便替八扇门清理门户。” 王成义突然目露凶光,厉声道:“那就看谁先灭了谁!受死吧!” 王成义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要垂死挣扎。 就见他身形如电,冲向江宁。 临死他也要来拉一个垫背! 王成才为首的股东们,大喜过望。 王成才更是狂笑出声:“贱民,你就算认识东方门主又能如何? 我堂哥,可是修武者!战兵修为,杀你,如杀鸡!就算我们死,也要你陪葬!” 咔嚓! 王成功狂妄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咔嚓一声。 原来是轩辕踏前一步,一把掐住王成才咽喉,稍微用力,便将王成才咽喉掐断,当场气绝。 王成才,堂堂修炼者,他们这些凡人心目中战斗力近乎神的存在! 竟被江宁的手下,一招秒杀! 王成才的尸体,就像一条烂肉挂在轩辕手上,一颗丧失生命的脑袋,朝一边垂落。 轩辕手腕一抖,直接扔出窗外。 淡淡的看向王成义的手下:“想死者,上前一步!” 那些人早就吓破了胆子,谁敢上前?一个个惊呼后退,转身就跑。 片刻功夫,就跑的无影无踪。 会议室,顿时变得空旷。 静。 寂静。 如死一般,寂静无声。 “给你们两条路,交出手中股份,然后投案自首。或者,送你们下黄泉。” 江宁背负双手,转身,留给众位股东一个肃杀背影。 这些股东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听说自己还有一条活路,纷纷表态,哭着喊着—— “我们愿意交出股份,愿意投案自首,只求一条活路!” 江宁满意点头,又补充一句:“王成功,交出股份,供出幕后之人;可赐全尸。周明义,交出股份,枭首,全家连坐。” 周明义,就是那个威胁江宁家人的,中年男人。 这人三番五次用家人生命威胁江宁。 若不给他一点狠辣教训,真以为封号战神,可欺吗? 交代完这些事情,江宁走到杨雨烟面前,对杨雨烟说道:“饿了吧?出去吃点东西。顺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杨雨烟嗯了一声,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王成功。 然后,跟着江宁离开了会议室。 随着会议室门关上瞬间,里面立刻传来王成功,周明义的嘶声惨叫,以及一帮股东求饶的声音。 …… 峰宁地产,职工餐厅…… 江宁和杨雨烟坐在一处僻静角落,一人要了一碗牛肉盖饭。 一边吃着,江宁就把他找到家人的事,告诉了杨雨烟。 杨雨烟听后,惊喜莫名。 她早就知道江宁的身世,更知道江宁一直在不遗余力寻找。 如今,终于找到了! 两人商量一同回家看父母,心情都是很好。 这食堂的盖饭,曾被员工戏称为杂拌猪粮。 但此刻,因为两人心情缘故,却觉得这盖饭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眼看一餐结束,轩辕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轩辕小声说道:“主上,事情已经办好。 此次逼宫,幕后之人,名叫林商,乃是苏杭镇守林斌的幼弟。仗着林斌的势力,生意做得很大。 此人今年不过四十,却已是苏杭一代地产巨头。 一年前,因为苏杭娱乐城竞标,他与雨烟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从那时起,便暗藏祸心。” 江宁嘴上不说,但心中已经怒火滔天。 心中暗想:林家,还真是好嚣张!看来,必须要用些雷霆手段,给些教训了! 相比之下,轩辕要冷静得多。 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西宁军将领家属,不断跳到主上面前作死,他这个西宁军统帅,责无旁贷。 索性,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只等杨家事了,亲自回到西北,整顿西宁军。 然后,在主上面前负荆请罪就好。 江宁微微叹气,说道:“林氏地产?明天中午之前,给我,毁了它。 我先让林商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然后,在慢慢跟他算另一笔账!” 杨雨烟,乃江宁逆鳞,触之必死。 这林商扬言要让杨雨烟成为他的禁脔,这已经不是死罪那么简单。 …… 这天晚上,江宁带着杨雨烟去了棚户区,看望父母。 顺便也把轩辕和图娇娇介绍给家人。 江明和徐琴看到杨雨烟的那一刻,全都震惊了。 他们已经把儿媳妇想象的美如天仙,却万没想到,真人比他们的想象,要漂亮一百倍! 这可把二老高兴坏了。 别说他们,就连江思宁,也感到由衷的喜悦。 然而短暂相处下来,他们才发现杨雨烟不光是长的漂亮,更是温婉贤淑,知书懂礼。 绝不想那些长的漂亮却,却十分刁蛮的女孩,仗着自己的姿色,对老公,对公婆,颐指气使。 江明两口子,甚至偷偷的出去,抹了几把欣慰老泪。 这天晚上,一顿更加的丰盛的晚餐,一家人终于团聚,把酒言欢。 这一刻,所有的郁结,都在家的温暖下,化作无形。 第28章 七天之后,自求多福 这天晚上,江宁和杨雨烟被安排在厢房休息。 进了厢房,杨雨烟立刻就留意到墙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百天照,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穿着肚兜坐在那里,露着少许小丁丁。 小男孩的眼睛睁的老大,一脸好奇的看着前方,咧着嘴傻笑。 杨雨烟正要夸赞这小孩可爱,却赫然发现照片下边,是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香炉贡品。 这竟然是一张遗像! 她小声惊呼,将到了嘴边的夸赞吞了回去。 徐琴见状,一排脑门,自责道:“看妈这记性,光顾着高兴,忘了把这照片撤了!多不吉利!” 徐琴说着,招呼来江思宁,手脚麻利的把供桌给撤了。 听了徐琴的絮叨,杨雨烟这才明白,这照片是江宁的百天照。 那时候,家里穷,几年也去不了一次照相馆。 所以,江宁被洪水卷走之后,家里只有江宁这张百天照。也对唯一的遗照…… 杨雨烟听得有些心酸。 她没想到江宁小时候,家境如此贫穷。 杨雨烟情不自禁的,抱住江宁的手臂,轻轻的用力,眼神安慰。 江宁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微微一笑。 等一切收拾妥当,徐琴嘱咐两人早点休息,就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江宁,你小时候真萌。” “那是当然。不过,你刚才的目光,为何总盯着照片下三路?是不是特好奇?要不要,我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滚!” 杨雨烟被戳穿,脸色羞红,恼羞成怒嗔道。 这一夜,江宁一家沉浸在温馨和谐中,这是他们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想比他们,很多人却是一夜无眠。 金水大厦,顶层,豪华套房。 这里,是林商的私宅。 平日,这里只有林商自己下榻,就算是女人,他也很少带到这里。 为的就是一个清净。 但今天,这里却是人头攒动,议论声声。 杨家家主杨元昊,陈家家主陈霸江,梁家家主梁满堂,齐聚一堂。 一个个愁眉不展,盯着沙发上,身受重伤的林猛。 林猛被整的很惨。 他丹田被废,功力全失,又身受重伤。 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被林商发现,他说不定就死在回家的路上了。 被林商带回家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请杨,陈,梁三位家主,有要事相商,就直接晕了过去。 然后,三位家主就来了,一直等着林猛苏醒。 等待途中,难免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一切,是否与江宁有关。 事实上,林猛临行亲口说,要去找江宁,为兄弟报仇。 他现在变成这样,当然跟江宁脱不开关系。 但,他们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们宁愿有一丝侥幸,侥幸这一切,跟江宁无关。 否则,若连苏杭镇守府,少镇守林猛,加一百苏杭卫都不能奈何江宁,那江宁此人就太可怕了! 要知道,林猛当上这个职位,虽然靠着很大的裙带关系,但他本人的武力,却也不容小觑。 五品战兵! 对于他们这种凡人来说,五品战兵的强者,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战无不胜的存在! 可是,就是这样的狠角色,却…… 细思极恐! 而林商,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难免一身冷汗。 打残林猛的,是杨雨烟的男人! 杨雨烟的男人! 杨雨烟的……男人! 想想他要对杨雨烟做的那些事,林商觉得,他现在还活着,实在是一个奇迹。 一个敢屠戮一百苏杭卫,打残林猛的狠人,对付他,绝对不会手软的! 这也正是为什么,当他得知王成功逼宫失败,死于非命的时候,他连吃两瓶救心丸,才稳住惊慌狂跳的心脏。 凌晨时分…… 林猛终于醒了过来。 此刻的林猛,出乎意料的安静。一点都没有被人废掉修为的歇斯底里。 他淡淡说道:“江宁那杂种,比你我想象更霸道,更狠辣,更加无法无天。 他不光对我下了毒手,更是干掉了钱家家主,姜家家主,以及,姜家的供奉,彭天乐。” 让在场众人震惊莫名。 钱家家主,姜家家主,都被杀了? 彭天乐也被杀了? 他敢杀钱,姜两家家主,就敢杀自己等人。 参考他有能力杀死彭天乐,废了林猛,那必然就有能力杀掉他们。 恐惧,在众人之间迅速蔓延。 林猛再次开口:“为今之计,想要跟他抗衡,就要借助我叔父的力量。” 周围全都是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元昊焦急问道:“少镇守,那,两位林镇守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陈霸江说道:“现在,距离七天,可是时日不多了!” 梁满堂叹气道:“我听说,这次海上演习,要持续十五天。” 林猛惨然一笑,说道:“没错。指望我父亲回援,已经是远水不解近渴。 所以,七天之后,各位,自求多福。 如果是我,我会将家产暂时割舍,避其锋芒,然后伺机夺回。” 几大家主,分分点头,感觉这是唯一的办法。 却不料,就在这时,陈霸江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嘲讽的声音:“我还当多大的事儿,还带着老公大老远的赶过来。 原来,只是两只跳梁小丑,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七日一到,那叫江宁的杂种不来就算,若是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陈霸江霍然回头,怒目相向。 “你这贱丫头,你非要跟着来这里,就是为了说风凉话?”陈霸江怒道。 女人身边,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开口道:“岳父大人,琳琳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她的想法,岳父大人为何不听完,再发雷霆之怒?” 男子说话谦和,本没毛病。 但陈霸江却更加暴怒。 指着男子厉声道:“闭嘴!你这废物,你没资格叫我岳父!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与你无关!” 这女人,乃是杨元昊独生爱女,陈琳。 而这男子,乃是陈琳的老公,武城南。 陈琳从小野心计谋都不逊男子,本来被陈霸江寄予厚望,更是给她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少爷,做未婚夫。 但这陈琳,竟然爱上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最后甚至跟这穷小子私奔。 现今,她带着野男人回归家族,若非此刻乃多事之秋,他顾不上跟这不孝女算账,他说不定早已大义灭亲。 第29章 这些,都是死罪 陈霖媚然一笑,眼睛闪过狠历,淡淡开口那:“这事儿当然跟我有关。 若不是我出谋划策,推波助澜,你们能如此轻易得到杨家家产?如此轻易将杨家嫡系赶尽杀绝? 当年我离开苏杭之时,已经帮家族铺好道路,甚至设计除掉杨雨烟父母。 如此大好局面,您竟然因为两个蝼蚁一般的小人物,而忧心忡忡 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诚然,陈霸江和杨元昊,之所以能一步步将杨家嫡系赶尽杀绝,全都是陈琳的机关算计。 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江宁,一个习惯以暴制暴的狠人,且拥有绝对的武力。 在绝对武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过眼浮云! 陈霸江忍不住怒斥道:“你这赔钱货,带着你的野男人,从我眼前消失!滚!” 林商打圆场道:“我这多的是客房,不如让陈小姐,和这位先生去客房休息。” 一名林家下人,立刻上前,领着陈琳跟那男子去了客房。 陈琳走之前,信誓旦旦的说道:“七天后,弟弟的丧事照旧,那姓江的杂种不来算罢,他若敢来,我叫她有来无回! 我陈琳,有本事谋划这一切,就有本事扛下来!” 陈琳说完这些,转身,进了客房。 可房门关上的瞬间,她立刻搂住武城南,一脸歉意的说道那:“城南,对不起,我刚才真想将你真实身份说出来。谁叫我爸总是看不起你!” 武城南微微一笑,说道:“宝贝,再忍忍。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老公我就会亮明身份,保证那些看不起我们,嘲笑我们的人,都被狠狠打脸。” 武城南冷笑道:“还有那江宁,我一定会让他给你弟弟偿命。你放心,我说话算数。” 就在这帮亏心人商量如何自保的同时,江家的小院,已经燃起炊烟。 江思宁的学校,离家很远。 每天都要五点半起床,六点就要出门。 而徐琴,则要每天四点半起床,给女儿准备早饭,以及要带到学校吃的午饭。 这就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平常准备早饭都要一个多小时,但今天,却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因为有了杨雨烟和江宁的帮忙。 做饭的时候,徐琴看这杨雨烟在厨房里忙碌,各种娴熟操作,心中那叫一个欣慰。 暗中赞叹儿子走运,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吃完早饭,江思宁就要去上学。 江宁亲自帮她整理书包。 把书包递给江思宁,又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一并递了过去。 “这药膏能提神醒脑。你上课犯困,或者思路不畅的时候,就抹一点在鼻子下边。”江宁叮嘱道。 江思宁面色微红,嗯了一声点点头。 兄妹俩一边交谈,一边走出院门,来到外面。 江宁问道:“要不,我开车送你去上学?” 听说这丫头的学校,真挺远的。 江思宁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绝,又不忍心哥哥一番好意。 她正在纠结之时,突然就听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的男人接送。江思宁,你竟敢背着本少,在外勾三搭四!” 江宁皱眉看向江思宁。 江思宁羞愤交加:“林劲,你别胡说八道!这是我哥!” 林劲一脸恍然,嘲讽笑道:“原来是穷亲戚。我就说你江思宁眼睛不会瞎到这个地步,找了这样一个穷逼当男人。” 江思宁气急败坏的大声道:“林劲,你不要太过分,我说过,我对你没兴趣!你怎么又来我家!” 江宁眉头一皱。 又? 来过很多次吗?不知死活! 林劲冷笑道:“本少对你有兴趣,这便足够了。江思宁,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 本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人能逃出本少手心。 若你能让本少满意,待本少玩腻甩了你,或许还能给你一笔钱。” 江宁面色阴沉:“玩腻了?甩了她?” 林劲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像她这样低贱的女人,本少能看上她,已经是她三生有幸。 难道还要本少跟一个低贱之人,白头偕老吗?贱民,你的想象力未免……” 林劲话音未落,江宁已无法忍耐,一步上前,一耳光甩出。 三番四次上门搞事,想始乱终弃他的宝贝妹妹,这些,都是死罪! 林劲被抽翻在地,张嘴喷出一嘴混着鲜血的牙齿。 林劲双目瞪圆,充满怨毒:“狗东西,你敢打我?你知道本少是谁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下场!” 江宁冷冷道:“我不光打你,还要你死。” 林劲放声狂笑:“要我死?就凭你这穷逼?好呀!那就看看到底谁弄死谁!福伯,你还不出手!” 林劲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鬓发半百,四五十岁的男子。 林劲甚是得意:“本少弄死你,都不用亲自动手。 本少弄死你,只需花些钱走动关系便能脱罪。 但,你打本少这一耳光,付出的将会是全家人的性命! 你的父母,兄弟,还有……” 狠话戛然而止。 林劲突然觉得不对,震惊看向福伯。 就见福伯,脸色苍白,双眼无神,脑袋低垂。 最关键是,他的双脚,竟然离地! 再一细看,才发现福伯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这人一只手掐着福伯后颈,拎着福伯,就如拎一条死狗。 留意到林劲惊恐目光,轩辕晃晃手中福伯,冷道:“如果这就是你的仰仗,那,很遗憾的告诉你,他,已经残了!” 林劲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向后挪动身体——福伯,真的残了! 这可是一位修武者,三品战兵的强者,乃是父亲安排在自己身边,最厉害的保镖! 竟被人悄无声息的,弄残了! 林劲强迫自己冷静。 对轩辕说道:“你能干掉福伯,说明有两下子。想你这样有本事的人,理应跟在本少这种人中龙凤身边。 现在,本少给你一个前程——做本少的狗,本少……” 啪!! 话没说完,轩辕上前一步,耳光甩出。 林劲另外一边脸也被抽开花,又是一口碎牙喷出嘴外。 轩辕冷冷道:“你长了几个胆子,敢如此嚣张的对我说话?在敢废话一句,死!” 第30章 来见你儿最后一面 林劲被轩辕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震慑的浑身发抖。 手脚并用向后躲开。 这恶少,果然不敢再废话一句。 江宁轻轻拍拍江思宁的头,柔声笑道:“让哥,来帮你处理这件事。” 江思宁有些不放心:“哥,要不算了吧。林劲家是做房地产的,有钱有势,如果得罪狠了,我怕……” 江宁淡然一笑:“你放心,哥有分寸。另外,哥可以负责告诉你,有哥在,今后你和爸妈,无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需害怕!” 江宁说罢,缓步走向林劲。 淡淡开口:“你姓林,又如此嚣张…我问你,你跟苏杭镇守府是什么关系?” 听到苏杭镇守府,林劲顿时找到了仰仗,得意冷笑:“苏杭镇守府,镇守林斌,乃是我大伯。 我爹,便是林氏地产总裁,林商!我林家,家大业大,树大根深,认识的权贵数不胜数。 似你等贱民,是永远无法想象,我林家的强大!” 江宁双眸微眯。 林商的儿子? 当爹的想祸害自己老婆。 当儿的想祸害自己妹妹。 这对父子,真当他江宁的逆鳞,是玩具了? 林劲见江宁愣神,还以为江宁害怕了。 猖狂得意再度回到脸上。 “怎么?知道本少身份之后,害怕了?后悔了?很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贱民,你现在,立刻跪下求我,磕头谢罪。否则,本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杀你父母,辱你胞妹,将你全家,斩尽杀绝! 而你,一定是最后一个死,尝试过失去亲人的痛苦绝望之后,再慢慢的死。” 江宁叹息。 怒极,语气反而平静:“联络林商。” 轩辕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林商电话。 江宁接过电话,冷冷的说出一个地址:“现在赶来,还有机会见你儿子最后一面。” 电话那边,林商震怒。 “不管你是谁,若你敢动我儿一根汗毛,我发誓,要让你全家陪葬!” 轩辕:…… 他突的拽住林劲的耳朵,用力一扯,一只耳朵立刻就被扯了下来。 林劲立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电话那边的林商,震怒:“你在干什么,你将我儿怎样了!儿呀,你怎么了,你说话……” 只是不等他继续叫嚣,轩辕就已挂断电话。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林劲,再次跌入恐惧的深渊。 他捂着受伤的耳朵,心中茫然! 见最后一面? 这贱民,该不会真敢杀了自己? 不过的,绝对不会的。 这一定是虚张声势,一定是! 这时,小院中传来脚步声。 很显然,是家里人听到声音不对,出来查看。 江宁使个眼色。 轩辕立刻会意,拎着林劲和福伯,大步而去,转眼消失在前方拐角。 与此同时,江明和徐琴,也已经出来了。 江明手中拎着菜刀,徐琴手中拿着擀面杖。 “外面吵吵什么?我听见好像有人!”江明说道。 江宁淡淡说道:“刚才,有两条疯狗,被我打跑了。您看,这还有狗血呢。” 徐琴一脸恍然,口中如释重负:“我还以为,又是他……” 江明连忙瞪了一眼,徐琴后半截话戛然而止。 很显然,她口中的他,指的是林劲。 而他们,都不想当着儿子的面儿,讨论这件事情。 正如江宁不想让他们担心,他们也是同样心思。 半小时后,江家小院,渐渐恢复了宁静。 江父送江思宁去上学。 江母去上班。 江宁和杨雨烟也离开老宅。 一刻钟后…… 林商带领着十几名保镖,气势汹汹来到老宅门前。 看着紧闭上锁的老宅,林商瞬间就明白了。 他对儿子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知道,儿子这段时间看上了一个平民家的贱丫头。 虽然不知细节,但,林商可以肯定,这一切与这贱丫头脱不了关系! “来人,将这破房子给老子拆了!” 林商双目通红:“派几个人,去学校,将那贱丫头给我抓来! 我要让一百名乞丐,将她轮流致死!就在她家门口,当着她父母双亲! 我要让这些贱民知道,伤害我儿,需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林商心中本来就因杨雨烟的事情,生气憋火,外加恐惧。 此刻,他儿子,竟在一个贱丫头手中吃亏。 他林商是何等人物? 他收拾不了杨雨烟,难道连一个平民家的贱丫头都收拾不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名男子,悠然叹息之声。 “你若还想见到你的儿子,就跟我来。” 伴随说话,一名长相俊美如妖的年轻男子,现身人前。 这男子,相对江宁和轩辕,少了几分阳刚,多了几分阴柔。 且给人一种另类的美感。 柔,而不娘。 “另外,你辱及思宁小姐,本该死罪。但,主上却要你暂时活着。所以,掌嘴,小惩大诫!” 年轻男子说着,身形一晃便到了林商面前,左右开弓,十几个耳光。 把林商抽的,连连后退,一颗脑袋左右剧烈摇摆,牙齿,鲜血,不停甩飞而出。 最后一巴掌,更是让林商直接坐在地上。 “杂种,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该死之人。” 两句简单对话,阴柔男子又是两耳光抽落。 林商嘶声叫道:“你们都是傻子吗?给我上!我要这杂种死!” 林商带来的保镖们,如梦初醒,叫嚣着扑向阴柔案子。 “下贱东西,也敢对我家老爷出手?” “杂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阴柔男子冷笑着,一拳轰出。 一道气浪席卷而出,将那些保镖撞得倒飞而出,落地时狂喷鲜血,尽数绝气身亡。 “你,你竟然……” 林商张口结舌。 巨大的恐惧,将他完全笼罩。 这年轻人,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一个贱民家的贱丫头,怎会有如此实力强悍的高手,为之出头? 自己那纨绔儿子,究竟,招惹了什么人! 就在林商心中叫苦之时,阴柔男子悠然开口:“我名九幽,殷九幽。劝你别做傻事,我的脾气,可没有主上那么温和。” 殷九幽说着,拽住林商衣领,就如拖死狗一样,离开江家老宅。 他们前脚刚走,很快有几名身穿龙庭战甲的兵士现身,将地上那些尸体抬走,血迹,清理干净。 …… 苏杭塔…天台…… 这里,有一处占地辽阔的观景平台。 此处绿化优美,设施齐全,宛然是一处私人园林。 天台边缘,放着一张小桌,桌上香茗茶点,非常精致。 江宁坐在桌边,正在小口品茶。 而他对面的地上,跪着的,正是林劲。 林劲此刻,再无半点嚣张。 他被一路拎着,一路畅通无阻,从vip通道来到喜苏杭塔天台的时候,已经意识到,江宁绝不是他想像中的贱民,而是一个有背景有身份的,大人物。 若非如此,不可能如此自由出入苏杭塔顶层。 他此刻所求,只有自己父亲的背景,更加强大,自家镇守府的名头,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第31章 夺走你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阴柔声音传来:“主上,九幽幸不辱命,已经将林商带到。” 殷九幽带着林商,现身江宁面前。 用力一扔,把林商摔在地上。 林劲看到自己父亲,惊喜叫道:“爸,快点救我,这人要杀我,快救我呀!” 林商见到自己儿子,满脸鲜血,五官挪移的样子, 心中就是一痛。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苏杭塔的天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这男子,能约他们在此谈判,显然身份不俗。 所以林商尽量压住内心怒火,语气平和的说道:“这位先生面生的很。不住是哪边的过江龙? 不知我儿,哪里得罪了阁下,希望阁下名言,我一定替他向您赔礼道歉。” 说到这,话锋一转:“如果阁下初到苏杭,有什么需要帮衬之处,也可提出。 我大哥,乃是苏杭镇守府,镇守大人林斌。我跟苏杭几大豪门关系都还不错……” 这番话,软中带硬,看似客气,其实已经亮出自己的底牌,希望这强大背景,能震慑江宁。 不过,江宁却直接打断。 “我不想跟你说废话。叫你来,就是要让你见他最后一面。现在,你已经见到了,我便可以送他上路。” 江宁冷冷道。 林商额头青筋暴跳,他没想到,姿态已放低,但对方仍旧不肯善罢甘休。 仍然想,杀他儿子! “阁下,莫非一定要斩尽杀绝?我知道阁下乃是因为江家那贱丫头,才对小儿出手。但阁下真的要为一个低贱之人,彻底得罪我林家?” 江宁叹了口气。 缓缓起身,走向林商。 一把勾住他的脖颈,连拖带拽,将之拖到天台边缘。 这期间林商拼命挣脱,却发现江宁的手臂,就如铁箍一般坚硬有力,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江宁指着下方繁华城市,淡淡说道:“你看,这便是大华苏杭锦绣江山。 如此繁华所在,靠的是成千上万的劳工,辛苦劳作,才建设起一栋栋高楼大厦。 没有他们,你住哪里? 他们的辛苦,当被我等认可,他们的付出,当被我等感激。” 林商冷哼一声:“只是一帮贱民,卖些苦力而已。这种粗活,他们不做,谁做。” 江宁也不反驳,只是拖着林商来到东侧天台,遥指天际,那汪洋大海。 声音沉重:“我大华,于四方边陲之地,陈兵数百万,只为,震慑强敌。 这些将士,九成来自平民家庭。 正是他们,保卫疆域,才有了你等在后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保护的大华子民中,有你这等败类,视其家人如草芥,随意凌辱,随意践踏,甚至,生杀予夺,该是怎样寒心!” 林商再度冷哼一声:“低贱之人,当然只能当下级兵者。若似我等高贵之人,就算不会打仗,也能疏通广关系,当上将领。” 江宁叹了口气:“本来,我的计划,是夺走你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于绝望中送你上路。 但,你仍旧宁玩不灵,自诩高贵,蔑视平民,所以,计划,有变。 我要让你也变成你口中,一无所有,低贱可欺的贱民,让你在绝望中痛苦死去。” 林商怒极反笑。 江宁若说当场杀了他,他或者信。 但是,若说让他一无所有,夺走他的一切,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他林家的产业,遍布苏杭,其中利益牵扯,盘根错节。 岂是一人一言便可决断? “年轻人,说大话,可不是好习惯。这里风大,你不怕闪了舌头吗?想动我林家根基,至少在苏杭,还没人能做到。”林商淡淡说道。 语气,异常自信。 旋即,话锋一转:“我看,不如这样。我赔偿一笔钱,给江家。 并且负责给江思宁那丫头,找一个好大学。 然后,保证我儿子不会骚扰她。这件事,就此揭过,如何?” 林商说话的时候,一副施舍嘴脸。 却没有丝毫教子无方,做错事情的觉悟。 江宁却顾左右而言他:“林家主,你可知,我为何将你带来这里? 因为这里足够高,能将整个苏杭,尽收眼底,能够将你林氏所有产业,尽收眼底。 你看,那座塔形高层建筑,便是你林氏地产承建,明悦酒店。 多漂亮的酒店。 我劝你,最后,再好好看它一眼吧,否则,就再也看不到了。” 林商心头一惊,弄不懂江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便在此刻,远处天空突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那座六十八层的明悦酒店,就想一堆失去根基的积木,轰然坍塌! 昔日心血,耗资百亿,一声爆破,付诸一炬! 林商震惊的倒抽一口凉气,扑到天台边缘,盯着那化作废墟的,明悦酒店! 突的,转型江宁,厉声道:“你,你做了什么!” 其实,他心中实在想,江宁究竟是什么人! 那样一座规模宏大的酒店,竟然说毁就毁了,便是手眼通天之权贵,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做到! 江宁叹息道:“希望,你跟它道过别了。你再看那边,聚福阁大卖场,高三十八层,乃是林氏旗下产业之一……”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前一刻,江宁手指的方向,还是一座繁华卖场。 然,下一刻,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林商口袋中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接通之后,那边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总裁,不好了!咱们的办公大楼,被一群官兵封锁,正在逐层清理人员,说要,爆破拆除! 不光办公大楼,所有隶属林氏的产业,都是同样局面!从前跟我们走得很近的苏杭府官宦,都不再理我们了! 总裁,你快想想办法,不然,我们林氏就完了!” 咔嚓! 林商手中电话,跌落在地。 如此夺走他的一切,果然很凶残,很狂暴。 其凶残狂暴,竟让林商无法招架。 林商,双目通红。 他切齿,沉声问道:“我们,究竟有什么仇恨?你从前就跟我有仇,可对?否则,只是半个早上的时间,你不可能布置好这一切!” 江宁唇角微勾,笑意森然:“江思宁,是我亲妹妹。而杨雨烟,是我未婚妻。我如此解释,你可能瞑目?” “你竟然能,指挥,如此多的官兵?你,究竟是谁!” 江宁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印。 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印! 大华最高等级封号战神印,拥有他,便等于拥有整个大华兵家大权。 第32章 江宁,给我一个痛快! 黄金印在江宁掌心,闪烁光芒。 这光芒,明黄淡金,带着凛凛大华之威,神圣而不可侵。 金光璀璨之中,周围虚空出现两行金色小字—— 天下督招讨兵马大元帅,龙庭封号之绝世战神,江求败! 见此印着,如上峰亲临。持此印者,便宜行事,先斩后奏,错杀无罪…… 据传说,封号战神印,乃上古传承,具有灵性。 只有真正被认可的大元帅,持此印时,才会产生如此异象。 换言之,江宁的身份,如假包换! 乃是大华最顶尖的那部分人之一! 其手中,掌控百万大军,一言,安天下! 其手中,十万骠骑大将,一言,定乾坤! 他,的儿子,得罪的,竟然是…… 而他竟想,跟如此大人物抢女人? 林商的内心,瞬间被绝望和恐惧填满! 这瞬间,他整个人都是迷茫的,是无措的,是紧张的,是吓尿的。 杨家,陈家,梁家,姜家……还有自己本家林家…… 他来此之前,这些人还在商量怎样对付江宁——简直是不知死活,蜉蝣撼树,一笑天下! 若是让他们知道江宁的身份,恐怕他们,会直接丧失活下去的勇气,集体自杀! 江宁之所以没有一下将几大家族碾死,恐怕就是想让这些人,临死之前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恐怖的绝望。 这一刻,林商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因为自己提前知道了真相,死的痛快,死的明白,死的甘心。 江宁唇角微勾。 就如一尊战场魔神,嗜血,凶戾,盯着林商。 轰轰轰! 江宁身后的大地上,又有三座建筑,一声巨响,夷为平地。 其中一座,正是金水大厦,也就是林商私宅所在。 林商惨叫一声,想到他家中那一群人,别人就不说了,那林猛,可是大哥唯一血脉! “放心吧,那些人,都没事。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们死的。” 江宁淡淡说道。语气冰冷,神色森然。 身后滚滚烟尘腾空而起,更壮江宁声威。 “你儿子,想欺负我妹妹。我亲妹妹。被我教训,便爆出家世,扬言要当着我的面,杀我父母,辱我胞妹。” 江宁缓缓说道。 语气,异常平和。 然,这句话,简直是撕开林商的恐惧,撒了一把粗盐! 他那败家儿子,竞,对封号战神,说出如此作死之言语? 坑…爹! 噗! 林商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双腿分叉偏后侧,一股黄汤狂喷而出。 江宁继续道:“江某,征战四方,只道手下兵卒,皆乃铁血猛士,热血男儿。 今日方知,江某麾下百万儿郎,于尔等眼中,皆是贱民。 我麾下百万儿郎,妻儿家小同为贱民,可任由尔等肆意凌辱。 尔等,便没听过,大华祖训,民为重,君为轻? 尔等蝼蚁,狗一般的东西,何来如此嚣张之底气?敢视万民如无物? 还是说,尔等,自觉身份之高,能高过这天?” 这句话,诛心。 林商想要辩解,竟发觉自己无言以对。 急火攻心之下,又是两口鲜血,狂喷口外。 “家兄,亡也!” 想到他的兄长,三番五次派人来抓杨雨烟,何等作死,其下场可想而知! 什么苏杭镇守府,在封号战神面前,简直就是蝼蚁! “江宁,给我一个痛快!” “休想。” “你乃封号战神,身份高贵,玩弄我等蝼蚁,有失风度!” “若我真是一介平民,权势滔天的你,可否给我一个痛快?” “……” 林商沉默。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江宁真的是平民,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残忍手段,把江宁残虐致死。 江宁越是求死,相反越能激起他的残忍。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要求,好蠢! 江宁冷笑:“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否则,就别怪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林商,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而且临死之前,还能感受一下,成为你口中所谓贱民的滋味。” 江宁挥挥手:“处理一下,送去苏杭镇守府。” 轩辕面色冷酷,走上前来。 半个小时后…… 一辆商务车停在苏杭镇守府门口。 车门推开,从车上推下来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 这两名男子,浑身血污,手足残废,舌头被切,口不能言。他们本来面如死灰,但,看到苏杭镇守府的那一刻,死灰般的眼睛,终于有了神采。 他们手脚并用,强忍着断手断脚传来的钻心疼痛,拼命爬向大门。 一边爬,一边发出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门口,两名守卫的卫兵,见此情景,立刻叫骂着冲了上来,手中长枪枪杆调转,狠狠抽在两人后背之上。 两人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哀嚎,呜呜怪叫,眼神凶狠。 他们当然眼神凶狠。 只因他们便是林商父子,这镇守府半个主人。 平日里,他们见了这些守门的卫兵,都是鼻孔朝天,动辄打骂,从未将这些下级兵士当成人看。 此刻,被这些他们向来瞧不起的下贱之人羞辱打骂,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如果不是口不能言,他们恐怕早已破口大骂了。 不过,正是这种凶恶的眼神,彻底的激怒了两个守卫。 其中一人历声叫道:“你们两个贱民,竟敢等老子?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冷笑连连:“这里是苏杭镇守府,可不是你等撒野的地方!” 说着,其中一人调转枪杆,用枪头狠狠刺向林劲后背。 这一下,虽然不致命,却在林劲的后背上,留下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横流。 林商见状,护犊情深,哇哇怪叫着扑了上去,挡在林劲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男子声音响起: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 说话间,林猛一脸怒气的走出镇守府,看着地上的两个脏兮兮的乞丐,眉头就紧紧皱起。 林商疯狂的扑向林猛,两只残废的手臂紧紧,将林猛紧紧抱住。 林商此刻很想大声告诉林猛,江宁的显赫身份,很想告诉林猛,快点逃离苏杭,最好远走高飞。 第33章 作弊? 只可惜,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非但没有将自己意思表达出来,反而将林猛的衣服,弄得乌黑一片,甚至,还有混合鲜血的口水,喷在了林猛的裤腿上。 林猛勃然大怒,飞起一脚将林商踹飞,面色狰狞:“哪来的贱民,竟敢脏了本少衣服?真是好狗胆!来人,把这两个贱民,给我乱棍打死,尸体拖去喂狗!” 镇守府门内,冲出十几名恶奴,手持水火棍,对着林商父子就是一阵没头没脸的狂抽。 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将这两人打成两滩肉泥。 林商父子,这一生坏事做尽,欺压良善,视平民如蝼蚁,仰仗自己前世草菅人命。 却不想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临死之前,也让他们品尝了一次卑微低贱,如蝼蚁,可被人随意抹杀的滋味。 这滋味,屈辱且绝望。 更何况,是这种亲人相见不相识,被至亲之人活活打死——这种滋味,堪称非人之虐。 林猛振臂一甩衣袖,冷冷道:“再给我派一波人出去,一定要找到三叔和我堂弟! 另外,给我查,三叔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用这种疯狂的手段对付他!” 林猛说着,转身便回到客厅。 林商的产业,足足几十处,瞬间全毁,这种能量和手段? 再加上林商父子失联,让林猛更感到深深心惊,以及不安。 林猛心烦意乱,转身就回到客厅。 然而,他还没来及坐下歇一会,突然,就有一名家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这家奴一脸慌张,如丧考妣,战战兢兢的说道:“少爷,少爷,大事不好!那两个乞丐……那两个乞丐……” 啪!! 林猛一个耳光抽在家奴脸上,厉声道:“有屁快放!不要啰啰嗦嗦!” “那两个乞丐,身上有少爷家族纹身!那两个乞丐,是林三爷父子!” 原来,林家之人,都有把家徽和名字,纹在身上的习惯。 之前林商父子穿着衣服,没人发现,但送他们送去喂狗,狗将两人衣服撕扯干净的那一刻,真相,就被点亮了…… 林猛轰的一脚,踹翻面前桌子,疯了一样冲向狗舍。 果然,是他家族纹身。 等林猛仔细辨认之后,顿觉头晕目眩,天地变色! 他,亲手打死了自己的亲叔叔,以及,堂弟! 然后,亲自下令,将他们喂了狗! 可是他三叔和堂弟,那是何等俊杰人物,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乞丐! 他想说些什么,发泄心中的愤怒。 但是气阻咽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头顶天空,一张白纸飘然落下。 天空中怎会落下一张白纸,是谁扔的白纸? 林猛,已经没心情思考这种问题。 他只是条件反射的,一把将白纸抓在手中。 之上有字。 字字诛心。 身边,一个家奴,凑近看着,竟不知死活的念了出来: 你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力蔑视任何人的生命,更没有资格任意剥夺任何人的生命。 如果,你平时对弱小平民心怀仁慈,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家奴念到这,突的戛然而止。 因为林猛一把掐住他的咽喉。 只稍用力,便将这家奴,喉管掐断。 纸上之言,分明就是挑衅打脸。 这家奴竟敢大声念出,还让周围家奴听见——找死! 此刻林猛很想破口大骂,然而一张嘴,喷出口外的却又是一大口殷红鲜血。 …… 苏杭塔…… 江宁坐在客厅,品着一杯特供明前龙井。 身后,轩辕仍旧躬身站立。 突的,轩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压低声音对江宁说道:“林商父子已经死了。被活活打死,尸体喂狗。 林猛已发现真相,又被那张字条刺激,狂怒吐血。 同恶犬抢夺尸体的时候,有三人被恶犬咬死,咬伤不计其数。 此刻,林猛正在家中杀人泄愤,镇守府家奴,已经被杀大半。” 江宁淡淡的嗯了一声,冷道:“很好。” 苏杭镇守府,林氏一门,三番五次欺辱江宁家人,真以为,江宁没有脾气吗? 便让你等尝尝家破人亡,是何等滋味! 轻轻的放下茶杯,江宁缓缓开口:“今天是思宁摸底考试最后一天,听说当天就能出成绩。 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 你去备车,去学校接丫头放学。” 轩辕点头答应,就要转身。 江宁却突然道:“准备一辆低调点的车,接地气的那种。” 轩辕点头称是。 …… 半小时后…… 江宁坐在一辆大号电动三轮车上,强忍着宰了轩辕的冲动,朝着苏杭一高疾驰而去。 “主上,这,不能怪我呀,是你说要找接地气的车。这车,多接地气!” 江宁:…… 电动三轮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缓缓停下。 江宁下车,打量周围,很多学生家长,已经提前到来,准备接孩子回家。 看看他们的交通工具,江宁感觉,自己的电三轮已经算很有档次了。 算是加长加宽,带天窗奢华版。 江宁正拼命找补平衡,突然耳朵一动,目光锁定前方经过的两个学生。 这两个学生,一男一女,面色阴郁。 他们正小声交谈,自以为说话声音不大,却不知江宁听觉敏锐,无一遗漏。 “江思宁这次惨了,无妄之灾呀!被冤枉作弊,还被勒令退学!刚看到她被叫去教导处,恐怕有去无回!” “狗屁!江思宁考试的时候,就坐在我侧前方,人家根本就没有作弊!我说了两句公道话,差点让姜茹珑给打了。” “麻蛋的,自从学校多了这么几个富二代,没有咱们穷人孩子活路了!” “小声点吧!别到时帮不了江思宁,再把自己折进去。” “不行,我得给将思宁家里打个电话!” “没错!有家长在,教导主任和姜茹珑也不敢太过分!” 江宁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滔天杀意。 怎么在哪,都有不怕死的人,敢欺负他妹妹! 江宁对轩辕道:“阻止他们。这件事,没必要惊动我父母。” 轩辕领命而去。 而江宁,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校园之内。 学校,教导处……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苏杭一高的教导主任,姜主任。 在办公桌对面,站着三名女生。 其中两人面色得意,神情倨傲,浑身上下都是名贵的名牌衣服,恨不得将我是富家女,写在脑袋上。 两人中间,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孩瑟缩发抖,一看便知是江思宁。 江思宁此刻害怕,恐惧,但眼睛中却是不屈和倔强。 姜主任看着江思宁这副样子,尤其是那倔强不屈的样子,不知为何,更加激起姜主任那另类的占有欲。 第34章 此恨不消,此生难安! 这江思宁,从她入学那天,姜主任就对他垂涎三尺,只是这江思宁跟那些女生不同,非常自爱且有原则。 无论姜主任怎么引导,江思宁却从不就范。 今天,姜主任非常暗爽,因为,他终于抓住江思宁的把柄,可以,以此为要挟,把这个美丽又倔强的女孩弄到手中。 姜主任冷道:“江思宁,考试作弊,人证物证确凿,你竟死不认账。像你这样品德有问题的学生,学校一定会开除你!明天,你就不用来上学了!” 江思宁急的流下泪来,大声辩解道:“姜主任,我没作弊,真的没有!” 姜主任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够了!当着两个人证的面儿,你还死不认账?姜茹珑和梁如雪亲眼看到你打小抄,难道她们还能冤枉你不成?” 姜茹珑挺了挺修长的脖子,就像高傲的天鹅,嗤笑道:“江思宁,今天你的下场,就只有退学一条路。 身为一个低贱的野丫头,来学校不好好学习,偏偏学会勾引男人?你还真是活该!” 梁如雪言语恶毒:“现在好了,退学了,就有大把时间勾引男人了——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以为,林劲对你是真心地?他也不过是玩玩而已。” 姜主任一脸恨铁不成钢:“江思宁呀,你是个女同学,怎能如此不知自爱? 家里穷,就要靠自己努力来摆脱贫困,总想着傍大款,攀高枝。 你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真的能变凤凰? 你呀,如此下贱,太令老师感到失望了!” 这种话,从一个老师口中说出,真是没了天理。 江思宁狠狠咬着自己嘴唇,咬出了血。 眼中倔强神色不减,只是默默转身,朝门口走去。 退学,就退学。 就算退学,她也不愿受到这些人,如此无情的羞辱。 然而,就在她的手,伸向门把手的时候,却被姜茹珑死死抓住。 姜茹珑阴阳怪气的开口:“脾气还不小?我们不过说了两句事实,难道还委屈你了?” 梁如雪上前抓住江思宁另一只手,面色恶毒:“本来呢,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们帮助。 可谁叫咱们同学一场,我就给你指条明路——你只要好好陪陪姜主任,姜主任一定会大发慈悲,饶过你这次的!” “你也不用担心姜主任事后反悔,不认账。” “因为我们姐妹会将整个过程都拍下来,他要是不认账,我们就将视频发到网上去!” “来吧,别害羞,姐姐帮你脱衣服!” 两个恶毒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能把如此肮脏恶毒之事,说成我是为你好的节奏。 江思宁愤怒,恐惧,浑身颤抖。 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两个人的拉扯。 江思宁急了,低头一口咬住姜茹珑手臂。 姜茹珑吃痛,手顿时松开。 梁如雪大怒,骂道:“小贱人!你勾搭林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三贞九烈!我教你装!” 说着,一记耳光甩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教导处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江宁。 就见江宁如一座山岳一般,挡在妹妹面前,一把抓住梁如雪抽落的耳光。 他目光森冷,看着面前这些做死之人。 口中,却声音温和:“傻丫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 江宁的突然出现,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但姜茹珑很快就回过神来,狂笑出声:“提前给你打电话?就算你提前知道了,又能怎样? 难不成,你真以为你有能力改变什么? 告诉你,不存在的!似你等贱民,我姜茹珑想整死谁就整死谁,没人能逃脱! 你马上就会明白,面对我等权贵,越是反抗,就越会遭到更惨烈的折磨! 我命令你,马上放开梁如雪!然后跪下,向我们磕头道歉!这样的话,我会向姜主任求情,让他等下对你妹妹,尽量温柔一些。” 江宁突的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梁如雪脸上。 梁如雪半边脸皮开肉绽。 紧接着,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另半边脸血肉横飞。 江宁却不解恨,呼吸间,接连十记耳光。 再看江如雪那张脸,再无一块完整的皮肉。 满嘴牙齿,掉落一地。 牙床,都被抽碎了。 江宁抓着梁如雪手臂的手,猛地用力,将她的手腕直接捏碎。 紧接着飞起一脚,将梁如雪狠狠踹飞。 娇软的身躯撞在墙上,反弹在地,生死不知。 “哥!” 江思宁这才回过神来,一头扎进江宁怀中,委屈,恐惧,愤怒化作泪水,决堤而下。 江宁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轻声责备:“傻丫头!让你受委屈了,别怕,哥帮你出气!” 然后,他转向姜茹珑,语带戏谑:“江某能做的事情,或许不多。但,宰了尔等狗东西,却也不难。” 姜茹珑张口结舌,眼中惊恐,难以形容。 她,被江宁的凶残,震惊! 这个男人,不过是一枚低贱的蝼蚁,可他怎么敢,对梁如雪这般高贵千金,痛下杀手! 他,敢这样对待梁如雪,那,对自己,又该如何?! 惊恐之余,姜茹珑剑指江宁,破口大骂:“低贱的杂种,你……” 咔嚓! 姜茹珑话没说完,就感觉已到劲风袭来。 她指向江宁的那根手指,突然断了! 齐根而断! 断指落地,鲜血横流! 姜茹珑不可置信的收回手腕,想看清楚那断指,是真实还是幻觉——却不料,伴随她这个动作,她的手腕,也是齐根而断,半截断手,坠落尘埃! 姜茹珑难以置信的看着鲜血淋漓,光秃秃的断腕,好半天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被江宁如此简单粗暴,将自信和装逼打得粉碎,这刁蛮恶毒的富家千金,终于感觉到发自骨髓的恐惧! 面前这男人,真敢杀了她! 便在这时,轩辕,出现在教导处门口。 声音低沉:“主上,整件事,属下已调查清楚,并且顺便清场。学校,已经空了。” 江宁点点头。 对江思宁柔声道:“丫头,如果你害怕,就跟轩辕哥哥到外面等。你放心,哥,会帮你讨回公道。” 江思宁面色铁青,眼中仇恨,身子,在颤抖,却坚定地摇头。 “我要看着,这些畜生会有什么下场!” 恨! 此恨滔天! 江思宁自认,为人和善,低调谦卑。 但,仍旧招人妒忌。 此事起因,只因姜茹珑喜欢林劲,而林劲却死皮赖脸的追求她。 她已经百般拒绝,拼命划清界限,却仍招来无妄之灾! 同是女生,姜,梁二女何等恶毒! 身为教师,姜主任又是怎样无耻! 若是江宁晚来一步,她江思宁,便是万劫不复! 此恨不消,此生难安! 第35章 真正用意,乃是灭门! 姜主任指着江宁,如一条护主的狗,狂吠:“杂种,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这是姜家四房嫡系大小姐!姜茹珑!知不知道姜家,是何等存在?” 江宁眉头微皱:“姜家?说真的,你,不该说出她的身份。你不说,她只会死。你说了,她会死的更惨。” 话音未落,轩辕一脚踏出,踩碎姜茹珑左侧脚踝。 紧接着又一脚,踩碎左侧膝盖。 一阵钻心剧痛从左腿,蔓延全身,姜茹珑连惨叫都不曾发出,便生生疼晕过去! 江宁看着姜主任,戏谑一笑,道:“看到没有?她之所以,多受这许多的罪,全是你害的!” 姜主任彻底被江宁的残暴,震惊了。 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丝毫不把姜家放在眼里! 在听说姜家的名号之后,反而,对姜茹珑追加两记暴击! 这是两个绝不按套路出牌,杀伐果决的狠人!! 就在姜主任心中胡乱猜测,江宁复又淡淡开口:“弄醒她,让她联系他的父亲。” 咔嚓! 轩辕一脚踩在姜茹珑左侧脚踝。 本来已经碎裂的骨头茬子剧烈摩擦,带来锥心刺骨之剧痛。 姜茹珑再次惨叫,瞪目欲裂。 轩辕冷道:“给你父亲,打电话。” 姜茹珑一愣,内心狂喜! 只要能联络父亲,援兵能赶来,到时候,这些贱民都会死的很惨! “你确定要叫我父亲过来?我父亲……” “聒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姜茹珑脸上。 “你知不知道……” “我让你,打电话!” 啪!!!! 又一记耳光抽落。 啪!!! 轩辕察觉姜茹珑还要说话,直接反手一耳光,将之打断。 “我让你,打电话!若你再敢废话半句,我就将你脱光,挂在操场旗杆上!” 姜茹珑,这朵自带蠢逼属性的白莲花,终于老实了。 乖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姜别海的电话。 “爸!我在学校,学校被人打了,我的手断了,腿被被打废了,快来救我,给我报仇! 还有梁如雪,梁如雪可能被打死了,你告诉梁叔叔,让梁叔叔也带人来,给我们报仇!” 轩辕劈手抢过电话,一记耳光抽过去,把姜茹珑抽翻在地。 轩辕对着电话,冷冷说道:“姜别海对吧?你最好多带些人来。人少了,杀的,不爽!” 半小时后,两名中年男子,带着一百余人,杀气腾腾的赶来了。 这两名中年男子,便是姜别海,梁满周。 两枚白莲婊的父亲。 “是特么什么人,敢欺负我女儿?老子必将之碎尸万段!” “我梁满周的女儿,就算做错事,也轮不到别人管教!” 说话间,一百多人堵住大门,两名中年男子,带着十几家奴,气势汹汹冲进办公室。 然而,下一刻,他们看到了江宁,看到了轩辕! 梁满周和姜別海,虽都是家族旁系,但,也见过江宁的凶残手段,且听闻过江宁的恐怖战力。 这男人处理事情,简单粗暴。 他绝不会管你是不是豪门,不会管你的背景,谁惹他,谁死! 至今为止,死在他手中的少主,家主,足够一掌之数! 这段时间,几大家族被这座瘟神折磨的痛不欲生,束手无策。 然而,自己这坑爹女儿,放着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祸,竞招惹这座瘟神! “父亲!” 姜茹珑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扑向姜别海,躲在起身后,指着江宁。 “爸,就是这个人!我要你弄死他!不光要他死,我还要杀他全家!我要你身后那一百多人,轮番糟踏江思宁这贱女人! 不光这对狗男女,就连他们的父母亲人,朋友,也都得死!全都死光!” 姜茹珑终于找到靠山,各种恶毒残忍,冲口而出。 眼中,喷火,似要把江宁烧成灰烬。 姜主任一脸兴奋,就好像主人扬眉吐气,他这条狗也能撒个欢。 他摆出一副缺死的嘲弄表情,对江宁道:“贱民,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吧?你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一百多人? 我劝你,赶紧下跪,给两位贵人磕头认错!我看在江思宁是我学生的份上,还能帮你求情!” 他们一唱一和,说的解恨。 却并未发现,姜别海和梁满周,在颤抖! 因恐惧,而颤抖! 他们,正苦思对策,如何全身而退。 但这该死的丫头,竟扬言要杀江宁全家,欺辱江宁胞妹——你作死如此娴熟,为父竞始料未及! 姜别海终于按耐不住,抡圆了一耳光,抽在姜茹珑脸上! “贱人!你给老子闭嘴!你想死,自己去死!不要连累老子,不要连累姜家!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江宁!那个,残了你大哥,杀了你大伯的江宁! 你想用家世背景压江先生?越是权贵,江先生杀的越是起劲——贱人,得罪江先生,我现在便打死你!” 轰!!! 这神逆转,让姜主任直接一屁股瘫坐,老于世故的他,立即看出不对,惊恐之余,屎尿横流。 姜茹珑,更惨。 姜别海一番话,就好像在姜茹珑脑海中,扔了一颗手雷。 把姜茹珑震得,懵逼。 这男人,便是家族这些天议论的最多,谈之色变的,江宁江屠夫? 她,招惹了整个家族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她,不想死! 啪!!! 又是一巴掌抽落! 姜别海厉声问道:“说,你给我说!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得罪江先生!” 想到自己之前所做所说,姜茹珑心胆俱寒。 她又怎敢再重复一遍! 啪! 又是一耳光。 “我让你说!” 姜茹珑,战战兢兢,将经过将了一遍。 姜别海脸色铁青,突然张嘴喷出一口老血。 梁满周,则是直接晕死过去。 设计陷害江宁胞妹,且手段如此狠毒! 轰! 若说江宁会善罢甘休放过他们,他们绝对不会相信的。 痛快一死,已是奢望! 江宁突然冷笑开口:“姜别海,你姜家,还欠我五百九十九亿。当初说好,一条人命,抵一亿。既然你来了,便留下脑袋吧。” 姜别海大吃一惊:“不!我,我给钱,我出两亿买我人头!” 江宁微微摇头:“姜别海,我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如此愚蠢。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我真正用意,乃是灭门?” 第36章 临近,七日之约 灭门! 好狠辣,好嚣张,好狂妄! 可仔细想想,姜家上上下下加起来,算上家奴护院婆子老妈,正好是六百口人。 还真是要,灭门! 姜别海感到绝望。 姜别海痛哭流涕,嘶声哀求:“江先生,我,我把全部家产都给你,我们四房,所有一切都给你!” 说话间,扑上前来,要抓江宁手臂。 江宁振臂甩开,转身负手而立。 眯眼看向姜主任,满脸的嘲讽:“我说过,你不该爆出她们身份的。 现在,不光她们会死的很惨,还连累这么多家人。这一切,都得怪你。” 姜主任,彻底傻比了。 他很想说,他本意是好的,只是舔狗的姿势错了。 只可惜,他没机会了。 因为,姜别海已经愤怒的冲了上来,双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姜别海面色狰狞,嘶声怒吼:“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害的老子!老子,老子先弄死你!” 生死关头,或者忠犬不会叛逆;但姜主任是人,他不如狗。 “我去年买了个烂表!就你那下贱女儿的次奥性,就算老子不说,你以为他自己不会说!说到连累,老子才是被你们连累!老子,跟你拼了!” 说着,姜主任一把抄起桌上烟灰缸,朝着姜别海狠狠砸落。 两头禽兽,打作一团。 江宁嘴角,浮现一丝嘲弄。 此情此景,若说是狗咬狗,江宁都觉得,侮辱了狗。 “等他们分出胜负,就全部处理掉。” 留下这样一句,江宁拉着妹子,快步离去。 四十分钟后。 一辆电三马停在江家老宅门口。 江宁兄妹到家了。 经过这一路的安慰,江思雨渐渐走出阴霾。 他的话题很快就转到江宁给她的药膏。 那药膏,真的好神奇。 平常江思宁考试的时候,因为紧张,总是头脑混沌,思路不清。 但今天,她用了江宁的药膏,只是抠了一点抹在鼻子下边,顿时纠结的神清气爽,神台清明。 不光是思路变得敏捷,就连身体精力方面,也变得非常充沛。 这一天考试下来,三门科目无一疏漏,全是满分。 这跟昨天考试状态,判若两人。 也正是因此,才给了姜主任等人借口:昨天考试还稀里糊涂的学生,转天竟然考了三门满分!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江思宁却不知道,那些药膏,是江宁亲手配置,名叫醒神膏。 能缓解疲劳,清晰思路,增强记忆,加快头脑反应速度和灵活性。 要知道,江宁身为大将,在战场之上,任何一点决策性的失误都足以影响整个战局,葬送无数士兵的性命。 所以,他的头脑必须时刻清醒,思维必须时刻敏捷。 而这药膏,乃是军中特供,专门供给高级将领。 当然,这些东西,江宁是不会告诉家,告诉江思宁的。 江宁叹了口气:“傻丫头,你为什么不把药膏的事,告诉老师?” 江思宁微微撅嘴,委屈又可爱:“我怕给你惹麻烦。这药膏这么神奇,正所谓怀璧其罪。再说了,她们明显欲加之罪,就算我再怎么解释,恐怕也无济于事。” 江宁担心妹妹再想到那些不开心的,就揉揉她的头,笑道:“傻丫头,还会用成语了?怀璧其罪?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这药膏咱家自己用就行了,不要张扬。” 江思宁今天考试,成绩突飞猛进,这消息已经在江家传开。 全家,顿时被喜庆的气氛笼罩。 有什么能比孩子成绩迅速提高,能领父母振奋高兴的? 徐琴兴奋之余,条件反射的拿了香烛,就要去厢房拜拜。 进屋才想起,儿子回来了,相片和供桌已经撤了。 这一瞬间的尴尬,江宁不想回忆。 傍晚时分,杨雨烟和图娇娇结伴而来。 这些天,图娇娇一直跟随杨雨烟,帮她处理公司杂物。 图娇娇在军中,曾做过押粮官,精通数目点算,钱财运营,故此,这份手艺,用在公司运营,也得正合适的。 总是,有了图娇娇帮忙,这些天杨雨烟的工作,变的轻松了不少。 这一夜,阖家欢乐,高谈阔论,三句话不离江思宁的学业。 江明为此,喝的大醉,老怀大慰,喜泪长流。 其余人也受到感慨,眼眶微红。 轩辕对此不解,小声问图娇娇,表示多大点事儿,哭个屁呀? 这不解风情的问话,让图娇娇直翻白眼。 其实,这也难怪。 轩辕这厮,出名门,就算他没有那些豪门权贵的诸多毛病,但终究是不能理解一个大学生,对寒门家庭意味着什么。 孩子能上大学,上好大学,能出息,能找到好工作,这就意味着,脱贫,过上好日子。 这,何等重要。 图娇娇翻着白眼,说道:“轩辕少爷,听说你小时候,筋脉紊乱,不能修炼,乃是废柴。 后得主上恩师出手,调理筋脉,恢复修炼体质,且在一夜之间,突破壁垒晋升一品战徒…… 当时你爸你妈的心情,便如主上父母此刻一般,望子成龙,一朝得偿所愿。 我可是听说,你爸妈当时,可是哭的眼睛都肿了。” 图娇娇本是打个比方,确不料触动了轩辕的伤心往事。 刚才还觉得江家老俩小题大做的轩辕同学,也跟着哭了起来。 而且,哭的比谁都伤心。 这下好了,一家人还得反过来安慰他。 如果让姜家,梁家等那些跟江宁有仇的家族,看到这一幕,他们一定会异口同声,凶猛吐槽:轩辕帮凶,你还有脸哭?该哭的,明明是我们! 这一夜…… 梁家大宅门口,筑起京观。 这一夜…… 姜家大宅门口,尸骨如山。 这一夜…… 杨家,陈家等等跟江宁有仇的家族,人人自危。他们,立刻收拢家族子弟,严加看管。与此同时,开始整合资产,准备应对跟江宁的七日之约。 此时此刻,他们只有,拖延。 哪怕,先将全部家产双手奉上,等苏杭镇守林斌演武归来,再将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 日子,便在提心吊胆中,一天天的过去。 终于,到了七日之约。 第37章 骨灰盒,断货 这天,清晨。 天空阴沉,细雨蒙蒙。 东郊火葬场,此刻豪车云集,哀声一片。 陈川和梁涛的遗体,停尸七天,今日,火化。 殡仪馆,一群人,围着盛放尸体的水晶棺转着圈儿,哭声震天。 遥想七天前,陈川逼婚苏杭第一美人杨雨烟,何等风光,志得意满。 遥想七天前,梁涛尚且号令一帮狐朋,欺男霸女,何等快意嚣张。 或者,在那些普通民众,又或者曾经受过他们欺负的人看来,他们的死,乃是坏事做多的报应。 但,在陈,梁两家看来,他们会死,只因运气不佳。 陈川,逼婚江宁未婚妻,杨雨烟。 梁涛,想硬上江宁部下,图娇娇。 他们的行为没有错,身为豪门权贵,硬上几个贱民女子算什么? 所以,他们此刻的哭声,除了伤心之外,竟臭不要脸的,带着浓浓委屈的味道。 陈琳此刻,正站在水晶棺前,看着棺材里,死不瞑目的陈川。 陈琳,曾经被人称作,女王蜂。 其人心高气傲,野心十足,不输男子。 且,心性恶毒,堪比黄蜂尾针。 此女运筹近十年,心机百变,谋划层出,终于,把杨家嫡系,一步步赶上绝路。 三年前,她与丈夫私奔的时候,本以为大局已定,就算没有她从中谋划,杨家也应是囊中之物,再也难得翻身。 然,三年后的今日,迎来的竟然是杨家嫡系,狠狠逆袭。 江宁,轩辕。 只是两个蝼蚁,就让杨,陈两家焦头烂额,被逼绝境,她不甘心!她恨! 此刻,她的手在陈川脸上轻轻划过,口中,喃喃自语:“小川,你安心去,姐姐一定会帮你报仇。” 一旁边,陈琳的老公,武城南,沉声说道:“小川你放心,姐夫,今天就会让江宁,给你陪葬!” 陈霸江阴沉的声音,突的在身后传来:“哼!好大的口气!我女儿说这话,我或许还能相信,但你说这话,未免令人笑掉大牙! 你不过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屌丝,吃软饭的废物!你根本就不配当小川的姐夫,更何况,大言不惭给他报仇!” 陈琳眉头微皱,说道:“父亲,我知道你对小武有偏见,但我保证,很快,你就会对他刮目相看。” 陈霸江笑容更冷:“刮目相看?哼!” 武城南轻轻拉了拉陈琳胳膊,微笑说道:“陈琳,不要这样跟爸说话。不怪爸看不起我,怪就怪我平时太低调了。” 陈霸江本想再挤兑武城南两句,但看着女儿那不善的目光,又想想今天确实不纠结女婿有没有出息的时候。 更何况,还有一个江宁,虎视眈眈。 于是,只好作罢。 陈琳问道:“父亲,让您准备的转协议,可曾带来?” 陈霸江冷哼一声:“你确定,江宁就在这个时候登门,寻咱们晦气?要知道,死者为大,他……” 陈琳打断:“他一定会来。” 说到这,她突然阴毒一笑:“父亲,你看过动物园投喂吗? 我最喜欢用一根绳子,拴上一块肉,让那些野兽,看得到,却永远吃不到嘴里。然后,欣赏野兽屈辱愤怒的样子…… 江宁,便是那头野兽。而转让协议,就是我手中的肉。 当他觉得肉要入口,最得意的那一刻,我会狠狠一耳光,将他一切得意抽的粉碎。” 陈霸江,看着自己的女儿,听着女儿说的说的这些豪言壮语,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若说这话听着,很解恨。 但是,你究竟有什么仰仗,才敢说出这种话来? 陈霸江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不想谈这些问题。我只想,顺顺利利的将小川入土为安。 你跟他,去看看骨灰盒,买一个最好的。最后一程,我要小川走的风风光光。” 于是,陈琳带着武城南,结伴而去。 然而,一刻钟过去,仍未见回来。 这边,两具尸体已经火化,没有盒子,装在哪里? 陈霸江大怒,带着一群人,直奔卖骨灰盒的地方。 梁满堂,杨元昊,还有一些来吊唁的舔狗众,也在身后,浩浩荡荡跟随而来。 一到地方,当场傻眼。 就见,柜台中,空空如也,只有两个汉白玉的盒子。 这两个盒子,虽然雕工精美,价格不菲,但,这个价格,对于陈家这种豪门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故此,陈霸江搞不懂为什么,女儿不曾将之买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买?”陈霸江恼火的问道。 武城南为难道:“父亲,这里的骨灰盒,全都卖光了。只剩下这两个, 也已经有人买下,只是暂存于此。店家不肯卖给我们。” 那店家,是一个长相俊美,却有些阴柔的男子。 这男子,语气平和,解释道:“不是我不做生意,而是我这的货,全部被人买走了。 剩下这两个盒子,也是有人买下,暂时寄放在此。我总不能将别人的东西,转卖给你们,对吧? 这,不和规矩。再说,用别人的骨灰盒,装自己的骨灰,心里也别扭不是?” 阴柔男子说这番话,有理有据。 但凡讲点道理的人,都会觉得无言以对。 但是,陈霸江若是讲道理,那,他就不是陈霸江了。 陈霸江,恼羞成怒! 双目,圆睁! 他陈霸江的儿子,何时,受过委屈! 他陈霸江的儿子,想要某件东西,可需要考虑是否有主? 便如那豪宅,珍奇,女人,管你是否有主,只要他陈霸江的儿子看上,便,姓陈! 即便骨灰盒,也是如此! 此刻,为两个骨灰盒,竟耗费如此多口水,当真令人恼火! 陈霸江怒指武城南:“你这废物!让你办这点事,都办不好,也配说是我陈家女婿!” 陈琳据理力争:“父亲,话不是这么说。你何时见过,火葬场的骨灰盒断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店家已经保证,紧急调货,再等十分钟就可。” 陈霸江勃然大怒:“放屁!胡扯!我陈家,何等身份!何等高贵!竟敢,让我等!” 陈琳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武城南阻止了她。 武城南突然冷笑:“玲玲,我想,我真的是太低调了。” 陈霸江怒斥:“你这该死的废物,你给我闭嘴!只会吹牛逼的狗东西,信不信,老子将你赶出陈家!” 第38章 送他下去,陪伴他家小主 武城南并没在意陈霸江的态度,只是微微一笑,走到柜台前边。 一只手,按在柜台一只圆形小鱼缸上。 那是店铺的风水鱼。 但见武城南稍微用力,浴缸分毫无损,但鱼缸里面的水,却猛地波动——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烈压缩。 水中的鱼,在这突然变幻的压力之下,砰的一声爆体而亡。 鱼缸的水,顿时变得猩红。 陈霸江大吃一惊! 身后,一帮家主及舔狗,同样大吃一惊!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这武城南,只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却万没想到,对方竟是一名修武者! 刚才那招,按外伤内,至少是九品战兵之上,才能达到的境界 这个境界,又被称作半步战师。 这种实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不是仰望就可以看清的高度。 这种实力,在大华已经可以官拜将领,统领一方州府兵马。 这种高手,便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也绝无人胆敢轻视。 若早知武城南乃是半步战师强者,陈霸江一定会将这女婿供起来! 想想看,那姜家,曾经的供奉高手,彭天乐,只是三品战兵,就已经令各大家族羡慕嫉妒恨。 姜家每年,要给彭天乐一亿佣金,便是如此,很多家族都不惜出双倍价钱,挖角彭天乐。 而他陈霸江,只用九块九,办一个红本本,便能得到一位半步战师级别的高手! 且,这位高手,还得对他低眉顺眼,年节孝敬。 这,何等划算! 不过陈霸江想到之前,他对待武城南的态度,不由惴惴不安。 脸色,也是青红变幻。 武城南盯着店家,冷笑开口:“今日乃我妻舅入土为安,谁给我添堵,我就让谁难过。这两个骨灰盒,我要了!白要!” 说着,武城南沉声道:“关中武卫听令!将这两个骨灰盒搬走,再将这里给我砸了!不想好好做生意,那就永远不要做生意了!” 伴随武城南一声令下,周围,便如鬼魅一般,出现一百多名统一着装的年轻男子,冲进店铺一阵乱砸。 那阴柔男子,见势不妙,抱头鼠窜,临逃跑的时候,还不忘放出一句没营养的狠话:你们,会后悔的!老子,还会回来的! 没人理会阴柔男子。 那些关中武卫正在专心砸店。 而陈霸江等人,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 四周围,倒抽凉气之声四起。 关中武卫,乃是关中武家精锐的称号。 而这些年轻男子的胸口,果然是关中武家的家徽! 武城南,他竟然是关中武家的人! 关中武家,乃是一个修武世家,家族子弟高手众多,大多都在军中效力,且官职普遍不低。 其家族整体实力,格外强横,位列地榜七十二。 虽然只是垫底,但,能位列大华豪门百强榜,已经不是陈家,杨家等这些普通豪门,能够比拟的。 如果说武家是个成年壮汉,那么,陈家,杨家之辈,简直不如一枚蝼蚁。 陈霸江想起之前女儿几次三番的跟自己对立,不让自己羞辱责骂武城南。 陈霸江想起之前女儿放出的狂言,扬言,只要有武城南在,江宁等流,不足为惧。 陈霸江想起…… 此刻,陈霸江虽然有种强烈被打脸的感觉,但,他仍旧想笑,想放声大笑。 他大步走到武城南面前,赔礼道:“贤婿,是为父有眼不识泰山,这些天委屈你了。之前,为父言语不恭……” 武城南眼中闪过一丝装逼成功的得意,以及一些蔑视,伸出双手搀扶陈霸江。 “爸,您说的哪里话。就怪我太过低调,不喜张扬。今日,若非有人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如此。 玲玲说的没错,只要有我在此,那姓江的不来便罢,若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陈霸江放声狂笑:“有贤婿在此坐镇,那可真是万无一失了!” 武城南森然一笑:“这江宁,不是喜欢装吗?那就让他先表演好了,等他表演到了高朝,最得意的时候,本少再以雷霆手段,将之抹杀!” 心中却冷笑道:区区蝼蚁,也想给杨家嫡系报仇?那就要看你,能否承受的住,武家的碾压! 之后的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陈家和梁家,两只长长的送葬队伍,来到墓园。 黑压压的人群,都是来送葬的亲朋以及舔狗。 墓园的大音响,放着哀乐,配合斜风细雨,更显悲凉。 葬礼进行到这里,已经尾声。 但,越是如此,众人的心提的就更高。 因为,江宁随时都可能出现。 “今天是个好日子,梦想的事情都成真……” 突的,音响中的音乐,节奏大变,变成了一首欢快喜庆的,广场舞歌曲! 别家出殡,你唱今天是个好日子——这是挑衅,是打脸! 挑衅陈家,梁家这般豪门,那便是不想活了! 陈霸江震怒! 就在这时,正前方,缓步走来两名男子。 正是江宁,轩辕。 这两人,不请自来,穿着随意。 胸口也没有佩戴白花,很显然,不是来吊唁死者。 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不对。 两人,在距离人群十几步远,停下。 江宁环视众人,冷然开口。 “各位,不要紧张。江某人,并非前来闹事,只是来找两样东西。 前些时日,江某人的爱犬旺财,玩虫儿小强,双双离世。 江某人痛心疾首,买下两只高档骨灰盒,准备将二者火化成殓。 却不料,有人胆大,竞将旺财和小强的骨灰盒抢走。我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 陈霸江,梁满堂,你二人,跟一条狗和一只蟑螂抢骨灰盒,真的好吗? 莫非,你也觉得你们的儿子,像极了畜生臭虫?” 这番话,让全场宾客哗然。 尤其是,旁观了抢骨灰盒的人们。 这套路,好深! 且,好阴损! 这人是谁?竟敢如此套路陈家,两家? 要知道,这两大家族,已经是苏杭顶级存在,岂容他人轻侮! 众人哗然中 ,江宁再次开口:“将骨灰盒腾空,交给我带走,皆大欢喜。否则……” 将骨灰盒腾空,那不等于让尸骨见天? 这人敢说出这种话,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一些宾客,想在几大家族面前表现忠心,此刻,迫不及待跳出舔狗。 便见一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指着江宁鼻子,厉声质问:“小子,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 这男子还没说完,轩辕就不耐烦地打断,冷哼道:“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跟我家主上如此放肆!” 江宁淡淡摆手,缓缓开口:“一条狗,忠心护主并没有错。既然,他这么忠心,就让他下去,陪他小主吧。” 第39章 不服?来战! 那名男子勃然大怒:“杂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 江宁冷冷打断:“送他上路!” 轩辕一步踏前,一拳轰塌中年人胸口,中年人的身体倒飞而出,落地时一口鲜血,声息皆无。 只有那怒目圆瞪的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江宁真敢灭了自己! 当着陈家,梁家这么多顶极豪门大佬,灭了自己! 以陈家为首,众多豪门家主,面色铁青。 出场自带背景音乐。 张嘴便想拿回两只骨灰盒。 且,上手便灭了一名宾客。 当真好狠辣的手段! 聪明的人,已经从陈,梁梁家的隐忍中察觉到了什么,猜到一些江宁的身份。 所以这些人很聪明的开始后退,开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偏偏有那看不清形式,觉得自己很牛逼,很能舔的疯狗,叫嚣上前。 “小杂种,你竟敢公然行凶!罪该万死!” “小子,你可知道,刚刚被你灭掉那人,是何身份?你这般低贱如狗,也敢向他出手?” “你竟还想让两位少主,尸骨见天,死不安宁——仅凭这点,你便是死罪!” 两名中年男子,说着话,指挥自己的家奴上前。 六名膀大腰圆的男子,狞笑着扑向轩辕。 却见轩辕手中白光一闪,竟多了一把刃薄背厚,九耳八环,长柄砍刀。 破虏刀! 众人只觉眼前刀光一闪,那六名家奴,竟被轩辕一刀拍飞,落地时骨断筋折,尽数气绝。 那两名中年人,见状大惊。 那六名家奴,都是他们高价聘请的,从边军退下的老兵,每个人都有两三品战徒的实力。 本以为六个人一起上,就算轩辕再厉害,也能将之顺利拿下。 却不想,竟然是秒虐的结局。 破虏刀!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传来一声惊呼! 当日,有两名狠人,血洗姜家拍卖会,抢走破虏刀。 此刻,破虏刀出现,那么,这两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这两尊杀神,眼中没有豪门权贵,只有该不该杀。 姜家那是何等牛逼? 但这两人丝毫不给情面说杀就杀! 指挥家奴对付轩辕的两名中年人,早已吓得屎尿横流。 一人,哆哆嗦嗦想要求饶。 一人,双脚颤抖,转身要逃。 只可惜,太迟了。 刀光再闪,那两名中年男子,已然倒落尘埃。最后一刻的恐惧,永远凝固在他们脸上。 江宁淡淡冷笑:“还有谁,想下去陪两位小主?” 众人面色巨变,纷纷退后,谁敢上前! 陈霸江终于不能忍耐,厉声叫道:“姓江的,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杀我儿陈川,杀我内侄梁涛的仇恨,尚未算清! 今日,你竟然在他们出殡之日,前来闹事,打扰死者入土为安,你难道就不怕天谴二字!” 江宁晒然一笑:“陈霸江,我就是杀了你儿子,杀了你内侄,你奈我何? 不服?来战! 你若能杀我,我死而无憾。且,你也可在我发丧之日,肆意捣乱。” 不服? 天大的不服! 来战? 真心不敢! 武城南轻轻拉了一下陈霸江,示意他无妨。 陈霸江却突觉心中没底。 武家,确实牛逼。 但,细想这些日江宁所做—— 搅闹陈家婚礼,杀陈,梁两家少主。 手刃陈家私人精锐,废教头陈正。 血洗姜家拍卖会,杀钱家少主;废姜家少主江遇郞,杀死姜家保镖仆从不计其数。 杀林家二少林放,灭六名西宁军近卫。 杀钱家家主,姜家家主,手刃铁臂刀彭天乐及其是四十多名得力手下。 废少镇守林猛,秒灭一百苏杭卫…… 诸般种种,可以得知,江宁绝不会因为武家的家世,而对武城南手下留情。 就算武家比江宁牛逼,但只要江宁目下有能力宰了武城南,那么,江宁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万一,他没了这个女婿,便没了一座靠山! “江宁杂种你好狠毒!我大哥梁涛,只是说了两句实话,便被你重伤,不治而亡!” 突的,梁满堂身边,一个长相清秀,十三四岁的少年,突的愤然开口。 这少年长相还算俊美,但,眼角眉梢多了几分狠厉凶残。 让人一看,就有不敢接近之感。 他越说越是起劲:“放眼苏杭,谁不知杨家的杨雨峰,乃是一名废物!你莫非以为,杀我大哥一人,便能改变这一事实? 你能封我大哥之口,却不能封天下悠悠众口! 今日,乃我大哥入土为安之日,你竟登门捣乱,像你这般歹毒,必有报应!” 梁家家主梁满堂吓的魂飞天外! 杨雨峰,乃江宁逆鳞。 触之即死! 自己这熊孩子,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扯江宁的逆鳞,简直是找死! “梁坤住口!” 梁满堂怒斥一声,一把将儿子拉倒身后。 这时,他感觉到江宁身上散发的寒意,以及江宁那阴沉如水的表情。 他曾看过酒店监控录像,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江宁杀他长子梁涛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江宁冷冷道:“辱没我兄弟,断臂,割舌!” 轩辕领命:“断臂,割舌!” 然后,转身,便要走向梁坤。 梁坤且仍旧猖狂:“就凭你这贱民,也配说如此狂言?” 他脸上,脸上神色,越发怨毒,且有恃无恐。 仿佛觉得,有自己父亲在身边,就可天不怕地不怕。 却没有发现他以作靠山的父亲,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陈琳上前一步,挡在梁坤身前。 陈家,梁家,本是姻亲。 这梁坤,乃是陈琳表弟。 且,两人从小关系就好。 故此,她再也忍耐不住,要出头了。 轩辕打量挡路的女人,长的还算漂亮,只是,那张高高在上,狂傲嚣张的表情,让轩辕觉得,这女人很缺死。 陈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浓烈鄙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如此强大的自信,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嚣张到头了。你给陈家带来的羞辱,本小姐,要千百倍的奉还给你。” 轩辕微微皱眉:“我不想动不相干的人,尤其是女人。所以,滚。” 陈琳却挺直了修长的脖颈,神色得意倨傲,缓缓开口:“我可不是不相关的人。” 第40章 杀人,火化,装盒,一条龙服务 “你可知道,杨,陈两家,之所以能顺利谋夺杨家嫡系的家产,将杨家嫡系斩尽杀绝,全是本小姐的功劳。 那些支持嫡系的杨家宿老,以及杨雨烟父母手下的得力干将,便是本小姐,一个个出谋铲除。 当年,撞死杨雨烟父母的那个司机,也是本小姐亲自挑选的死士。 现在,你还觉得不关我事吗?” 轩辕眉梢一挑,眼眸中闪烁一丝危险的光芒。 江宁眼眸微眯,已经将这女人,牢记心中。 此女,当碎尸万段! 陈琳却丝毫没有作死成功的觉悟。 她仍在继续。 “想给杨家嫡系报仇?恐怕今生无望。你可知,我老公是谁? 我老公,乃是关中武家,嫡系三公子。 关中武家之强大, 绝非你等贱民能够想象。 若你以为,只凭些许个人武力,便想跟关中武家作对,那无意识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此言一出,引爆全场。 那些尚且不知武城南身份的宾客,具体哗然。 “关中武家!大华百强豪门,地榜排名七十二!” “这武城南,竟是关中武家的人?” “那是陈霸江的,女婿?原来,陈家的最终靠山,乃是关中武家!” “江宁完了!有关中武家在此,他死定了!” 武城南本还想再看看好戏,却被叫破身份,无奈,只好站了出来。 他嘴角含笑,走到陈琳身侧。 轻轻拍了几下巴掌。 下一刻,一百多名关中武卫,裹挟着无边气势,煞气腾腾的现身,扇子面型,把江宁围住。 武城南冷笑道:“这便是关中武卫。我的这些卫士,平均实力在三品战兵。 一百个三品战兵,叠加起来的力量,绝不是一加一等于而那么简单。 而且本少的实力,已经是半步战师,这个实力,可不是你等蝼蚁能够想象的。 本来,我应该立刻将你镇杀。 但,今天,乃是两位少家主入土为安的日子,我不想动手杀人。 你,立刻跪下,给两几位家主磕头请罪,再自断一臂,今天,便饶你不死。” 轩辕已经蓄力,就要出手。 却听江宁淡然开口,语气,平淡。 “轩辕,稍安勿躁。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办。先把旺财和小强的骨灰盒拿回来。” 以轩辕对江宁的了解,他知道,江宁此刻,愤怒至极。 这种愤怒濒临爆发边缘,倘若爆发,今日在场众人,将无一幸存。 轩辕目光冷漠,扫过在场众人,向后退了几步,挡在江宁侧前。 武城南就如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的放声狂笑。 笑声止住,缓缓开口:“姓江的,这两个骨灰盒,在我这,就是我的。你想要,我偏不给——你待怎样!” 语气缓和,却暗含嚣张挑衅。 江宁冷道:“那我,就毁了它,玉石俱焚。” “恐怕,你没有这个能力。” “你好像很有自信?” “我的确很有自信。” “你以为,让两名九品战兵,当孝子抱骨灰盒,便能保证万无一失了?” “你大可一试。” 武城南说道,信心满满。 全场再度哗然。 他们虽然知道,那两个抱骨灰的人,乃是武城南的人。 却万没想到,这两人乃是九品战兵的强者。 修武一道,战徒练外,战兵练内,战师练气。 九品战兵,已经将皮肉内脏练到巅峰,体内已渐渐形成真气,马上就要迈进一个新境界。 九品战兵之强大,已不能简单用词汇形容。 就如陈家这般强横豪门,也没有资格,供养一位九品战兵为供奉。 哗然之后,便是对江宁的讥讽嘲笑。 这个杂种,他竟然不把九品战兵放在眼中,当真找死! 难道他还以为,他能从两名九品战兵手中,夺走骨灰盒吗? 而江宁,只是取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轰!!! 那两只汉白玉打造的骨灰盒,轰然爆炸,数千钢珠,成四十五度角,铺天盖地飞射而出。 抱着骨灰盒的两名九品战兵,当场被钢珠打成筛子,尸骨无存。 这声爆炸,陈川和梁涛的骨灰,灰飞烟灭,随风飘散。教科书般的,挫骨扬灰。 这声爆炸,让方圆五步,数十人受到波及,或死或伤,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这声爆炸,将所有嘲笑鄙夷彻底震慑。 这声爆炸,让武城南的自信,变的分文不值。 武城南,感觉自己的脸肿了! 就像被人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宁顺手扔掉遥控器,轻轻拍了拍手,说道:“我试过了,效果,看似不错。” 之前武城南放出挑衅,让江宁大可一试。 现如今,江宁放话反击,就如一记补刀的耳光,将武城南本已一文不值的自信,彻底抽碎。 武城南怒了! 这一百多关中武卫,是家族拨给武城南的守护力量。 而那两名九品战兵,则是这支力量的首脑人物。 这两人,平日里为虎作伥,帮助武城南坏事做尽,何等嚣张八面。 却怎想,今日今时,以这种屈辱的方式结束生命! 武城南此刻,心疼欲死! 他指着江宁,语气森然:“姓江的,你竟敢如此?来人,给我上,我要,他死!” “慢着!”江宁突的断喝一声。 “怎么,怕了?只可惜………” “不,我在等,你们的归宿。” 江宁和武城南一对一答,却不知江宁口中所说归宿,是什么意思。 便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小货车由远而近,后斗之中堆着高高的货物。 等小货车开到眼前,众人才赫然发现,那些货物,竟然是一个个做工精美的,骨灰盒! 粗略计算,足足有两百多个。 江宁冷笑:“好了,你们的归宿,来了。 这里,有两百三十二个骨灰盒,送完为止。 杀人,火化,装盒,一条龙服务。谁有兴趣,只管上前。” 这时,小货车开到了江宁身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长相俊美,气质阴柔的年轻男子。 这人,不正是买骨灰盒的店家? 阴柔男子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的现场,突然放声狂笑。 “看来这炸弹,威力还不错!一群傻吡,老子可曾说过,抢走骨灰盒,你们会后悔的?来来来,报个数,让老子听听——炸死了几头?” 几头?你当,炸死的,都是牲口? 好歹毒心肠,好歹毒的利嘴! 这一刻,武城南若还能忍,他便不是武家嫡系三公子! 武城南厉声叫道:“给我上!将这三人拿下,本少要将他们活活折磨而死!” 第41章 是自己亲口提醒了江宁 一声令下如山倒,百余名关中武卫,蜂拥而上。 江宁和轩辕,不动如山。 那阴柔男子,从车厢内拽出一柄长弓,三袋羽箭。 但见他,前膀如推泰山,后膀如抱婴孩,弓开形如满月,箭走快如流星——嗖!! 一只狼牙箭,连穿三名关中武卫,三声惨叫,三人轰然倒地。 然而,那狼牙箭去势未衰,再次射进第四人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人撞飞而出,牢牢钉在地面之上。 他们的伤势虽不致死,却也是终生残废,生不如死! 周围那些关中武卫,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犀利的远程武器,冲杀势头就是一顿,无数双眼睛,震惊的盯着阴柔男子。 便在这时,又是一只狼牙箭呼啸而至,又是接连贯穿三人,钉进第四人前额,箭尾仍在嗡嗡颤动。 “杀!!!” 阴柔男子,突然怒吼一声,周身气势外放,便如饮血疆场,铁血修罗,杀气滔天,令人窒息。 吼声未平,阴柔男子连珠箭发,箭如飞蝗。 强弓力大,最多一次,一箭连串五人。 瞬息之间,便连发三十六箭,射翻九十三人。 一百一十二名关中武卫,十不存一! 全场,哗然! 震惊,恐惧,以及那莫名的惊骇,填满众人胸膛。 武城南又惊又怒,恨怕交加。 这一百名关中武卫,乃是武城南的底牌。 更是他在家族,在外间,安身立命的本钱。 本以为,一百对三,乃是轻而易举的碾压,却万没想到对方一人一弓,一阵连珠羽箭,便将这一百人,轻松秒虐! 这打击,不可谓不大! 再看那阴柔男子,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很显然,仍然留有余力。 大华第一猛将,神箭候,小李广殷杰,能开硬弓,连射二十七箭,便是极限。 但这阴柔男子,竟连射三十六箭,仍有余力! 由此可见,此人之勇猛,更甚殷杰! 这帮人却不知道,这阴柔男子,便是江宁手下龙庭右军统领殷九幽,那殷杰,便是便是殷九幽生身之父。 正所谓,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殷九幽十五岁时,射术便已赶超殷杰。 阴柔男子面色,突然狰狞:“老子十岁从军,大小大小战阵经历一百余次,百战余生。但,没有一次未战先逃。 今日,面对你等,乃是生平首次!实乃奇耻大辱!今日,便将尔等斩尽杀绝,血我之耻!” 这人一口一个老子,本都是豪迈言辞,但偏偏他声音阴柔,就让这番豪迈言语多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惊悚。 不过,人们很快就回到重点——他说的是,将所有关中武卫斩尽杀绝! 剩下那一成关中武卫,肝胆俱寒,也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快跑呀!” 紧接着,二十多人一哄而散。 但,只是逃走,已经太迟了。 殷九幽张弓搭箭,五箭射出,便将这些人,尽数秒虐。 武城南傻了。 这可是他手中精锐,最精锐的力量! 可就是呼吸之间,便被对方秒虐!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身受重伤,就算侥幸能救活,也会变成废人,生不如死! 这杂种,等同断自己一臂! 突的,武城南发出一声悲嚎,疯了一样扑向殷九幽。 半步战师的实力,展现无疑。 这股滔天战意,令人心胆俱寒。 他要杀了殷九幽,他要让殷九幽,给他的关中武卫陪葬! 只是他还没等冲出几步,殷九幽便连发三箭,其中两箭射碎膝盖,第三箭洞穿肩膀。 巨大的冲击力将武城南撞飞几十步,被硬生生钉在了地上。 三箭,半步战师,一代高手,武城南,败! 虽然殷九幽仗着远程攻击的便宜,但,半步战师强者又哪是那么好射的? 据说神箭候殷杰,箭术巅峰之时,曾用弓箭对战一名半步战师,连发六箭,方中一箭。 然,殷九幽只发三箭,箭无虚发,箭术之纯熟,可见一斑。 江宁的武力值,再次得到刷新。 不光有一个近战高手,还有一位更加恐怖的远程弓手! 江宁走到殷九幽近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委屈你了。” 殷九幽爽朗一笑:“这不叫事。” 两人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宁上前一步,扫视几大家族之人。 目光冷冽,眼神如刀。 梁满堂,绝望,几欲晕厥。 陈霸江浑身冰冷,体如筛糠。 杨家家主杨元昊,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在场众人,他最害怕。 他可是杨家夺嫡的直接受益人,他是江宁的清算中,不可缺少的环节。 此刻,只想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让江宁把他彻底忘记。 不过,当他感觉到江宁投向他,那格外冰冷的目光,他就知道,江宁是绝对不会忘记他。 江宁缓缓挪开目光,抬手,一指梁坤:“拿下!断四肢!” 轩辕领命,上前一步,掐住梁坤咽喉。 手中破虏刀,寒光闪烁,已经架在梁坤肩膀。 梁满堂双目暴突,厉声叫道:“不要呀!江宁!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儿,他还是个孩子!” 梁坤此刻,也已经没了之前的傲气嚣张,他早就被殷九幽的弓箭,震慑的心胆俱寒。 他,痛哭流涕的嘶声叫道:“父亲,救我呀!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残废 !我不想……” 梁满堂心如刀搅,再次开口求饶:“江宁!江先生!我求求你,放过小儿,小儿还小,他还有大好前途!” 对于这些求饶,江宁当然不为所动。 冷声道:“动手!” 刀光闪,血光现,梁坤的双臂双腿,骨肉分离,飘洒着鲜血飞上半空。 梁坤疼的瞪圆眼睛,疼到极点,竟然叫不出声来。 轩辕像扔垃圾一样,将梁坤扔回梁满堂脚边。 “爸!让我死,我不想变成一个废人苟延残喘一辈子!” “小坤乖,你不是废人!虽然你没了手脚,但,你还是个男人!你还能玩儿女人,你还能为家族传宗接代! 爸爸给你找最好的女人,一天换一个!我儿,你只要还是男人,那边不是废物!” 父子俩一番简短对话,已经预示了,这苏杭地阶,不知多少无辜女性,要遭受无妄之灾。 江宁眉头微皱,冷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儿子还有一样祸害人间的本钱。轩辕,斩断他第三条腿!” 刀光闪,一坨肮脏之物,飞上半空。 梁坤,活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乐趣,也被剥夺。 这一刀,不是伤人,而是救人。 救了数之不尽的,无辜女性。 梁满堂呆滞,震惊,自责,绝望! 自己儿子最后的希望,也被残忍剥夺。最关键的,特么的是自己亲口提醒了江宁! 第42章 该杀人了 噗! 梁满堂突然一口老血喷出口外,身子摇晃几下,晕死过去。 殷九幽小声对江宁说道:“主上,此人辱及杨统领,为何不杀?” 江宁声音压低,非常阴沉:“我此刻杀了他们,他们只会记得,杀人者名叫江宁。是江宁,帮杨家嫡系复仇。 而杨雨峰,在他们心中,仍旧是一个废物。 这,并非我愿。 所以我要等册封,我要让这些宵小知道,杨雨峰的成就。 我要让这帮宵小知道,若雨峰还活着,想杀他们,如同屠狗,便如屈指弹灰般简单。 更何况,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不正是雨峰的心愿?我若将这些人都杀了,谁来对雨峰刮目相看?” 殷九幽略微思索,长叹一声:“主上考虑事情,比我周到。” 简单交流之后,江宁的目光,转向陈琳。 目光如实质,锋利如刀。 陈琳浑身一抖,感觉如坠冰窟,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发青。 江宁嘲讽一笑,上前一步,语气戏谑:“愚蠢的女人,活着,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取死?非要点亮对你不利的真相? 现在,你总该知道,装作死的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人,你自诩聪明,那么,请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拿什么来弄死你?” 陈琳迎上江宁那两道犹如实质,恐怖的目光,身子剧烈一抖,倒退一步,却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股黄橙橙的液体,从她双腿之间,喷涌而出。 吓尿! 此刻,若有人告诉她,这世上有后悔药,那么她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买一副。 她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是炫耀,是挑衅。 她有恃无恐,自以为有武城南在,有一百名关中武卫在,自己,便万无一失。 她很喜欢敌人看不惯她,却干不掉她,憋屈恼火的样子。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名强弓手,几轮乱射,就将她的所有仰仗,化作云烟。 江宁抬脚,踩在陈琳的膝盖上。 然后,猛地用力。 咔嚓!陈琳膝盖粉碎。 紧接着,第二脚,踩碎了陈琳另一只膝盖。 江宁冷道:“今日,废你双腿,小惩大诫。来日,再与你慢慢清算。” 此时此刻,纵然陈琳眼中有滔天怒火,却也不敢多说半句。 她生怕,自己多说半字,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江宁微微仰头,作沉思状,喃喃自语:“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轩辕上前,低声道:“主上,该杀人了。” 这一问一答,让所有人绝倒。 该杀人了? 貌似你们从出场到现在,一直在杀人好吧? 江宁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张名单。 缓缓开口:“陈家三房,少主陈河,为苏杭三中学生。在校期间,欺凌同学,为祸一方。 曾将一名同学打成重伤,终生瘫痪。 该同学家人不服,想讨说法。 却被陈家三房当家陈霸溪,买凶谋杀,毁尸灭迹。 那名重伤同学,更是被陈霸溪买通护士,折磨而死。 草菅人命,杀人灭口,大华法度,天理难容。当,斩首,以儆效尤! 陈霸溪,陈河,那名为虎作伥的帮凶护士,已在黄泉路上等你父子,这便送你等上路!” 江宁话音刚落,轩辕便已飞身闯进人群,咣咣两脚,将两名男子踢了出来。 正是陈霸溪,父子二人。 “姓江的,你,算什么东西?管的未免太宽!老子,不过杀了几个贱民,你凭什么处置老子!” 陈霸溪,惊恐大叫。 “江宁,你敢杀本少,本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本少,本少不过教训一条贱狗,尚未将他打死,他那下贱父母便不依不饶——区区贱民,焉敢如此!死不足惜!” 陈河绝望狂吼。 江宁负手而立,背对两人。 口中冷道:“我杀你们,凭的是大华法令。 至于做鬼也不放过我……这世上倘若真的有鬼,恐怕,你这恶少早就丧命厉鬼之手,还用江某出手诛杀? 好了,废话莫多,准备上路!” “不要!我不想死……” “家主救命……” 父子二人绝望哀嚎,只是,没人理会他们的哀求,更是没人敢开口请求。 江宁再度开口,缓缓念叨:“梁家二房,当家梁满仓,纵子行凶,强强民女。 将一名已婚妇女先奸后杀。 事后,打听到其丈夫,乃是镇边军一名士兵,竟买通镇边军一名千人将,暗中加害。 令那名士兵在一次战役中,充当炮灰,惨死疆场,甚至,尸骨无存。 破坏军.婚,乃大罪。主犯,当凌迟。 但梁满仓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罪加三等,当夷三族!” 江宁冷笑:“当年,收受贿赂,陷害袍泽的千人将,以及你三族亲友,皆已上路。黄泉寂寞,不如结伴而行。” 梁满仓父子三人,凄厉惨叫,大声求绕。 但江宁却不为所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拿下!” 话音落,三人被踹出队伍,踹断双腿,动弹不得,只能引颈待戮。 江宁一个个念着名字。 轩辕将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人拉出来,将这些人排成一排。 这些人人,皆是杨,陈,梁三家旁系。 这并不是说嫡系就干净了,而是嫡系,江宁要留在最后杀。 江宁冷冷扫过这些待宰羔羊。 曾几何时,这些人是多么趾高气昂,耀武扬威。 可曾想过,有今日之祸? 江宁冷冷道:“为人莫亏心,举头有神明。善恶有果报,因果永轮回。 别怪江某心狠,怪就怪,你们作恶太重,死不足惜。动手!” 江宁说完,振臂转身。 身后顿时传来一阵阵哀求怒骂,鬼哭狼嚎。 只是,这些声音很快归于平静。 四周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在场四百余人,无一人敢开口。 如此铁血手段,令人心惊,却没人胆敢反抗。 从这一天起,江宁,便是他们的噩梦。 然而,噩梦仍在延续。 江宁又开始第二轮点名。这次,是那些来送葬的豪门家族。 一条条罪状,一个个人,再次被拖了出来,再次排成一排,再次举起屠刀…… 江宁说话算话,杀,烧,装盒,真的是一条龙。 直到傍晚时分,两百多个骨灰盒,终于装满了。 这场清洗,终于停止。 江宁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骨灰盒,唇角微勾。 缓缓开口:“接下来,该要账了。 杨元昊,梁满堂,陈霸江,说好的全部家产,速速交来。” 这一刻,三位家主,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三人,颤巍巍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财产转让书。 第43章 假装埋你儿子 这转让书,签字生效。 内容涵盖三大家族所有的产业,房产,股份…… 只要江宁大笔一挥,这三人便会一无所有。 江宁接过转让书,看了看内容没什么问题,刷刷点点签上大名。 “准备好了转让书,那就是要服软了。但既然是服软,为什么还要装个逼?真是令人不解。” 江宁自言自语,缓缓说道。 陈霸江狠狠瞪了自家女儿一眼。 他感到深深地屈辱,愤怒,痛苦,不甘! 而陈琳,想到之前她说的投喂之言,更是觉得装逼不成反被次奥,一阵憋屈,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江宁!你今天最好杀了老子,否则,让老子抓住机会,必然杀你,报今日受辱,以及爱子被挫骨扬灰之仇!” 陈霸江突然厉声喝道。 人恐惧到极限之后,便会产生巨大的愤怒。 便如此刻的陈霸江。 此刻,他想复仇,他更想一死,以此来结束痛苦和耻辱。 江宁抬眸看了陈霸江一眼,微微冷笑。 殷九幽道:“我家主上,给你留了机会。 若你等没有抢这两只骨灰盒,而是等老子调货,他们便有机会顺利下葬。 但,你等平日仗势欺人已成习惯,非要动手抢别人的——实在自作自受。 今日之事,给尔等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道,欺人欺命莫欺天,举头三尺有神明。报应轮回是因果,只争来早与来迟。” 陈霸江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虽然,他不知道殷九幽此言,是装叉还是事实;总之他此刻心中,悔不当初。 江宁微微一皱眉:“九幽,你话太多了。跟一群畜生讲做人的道理,你觉得畜生可以变成人吗? 不对,这个比喻,不对。畜生,你跟他讲的多了,至少他还能通人性。但这些人,简直畜生不如! 好了,多说无用。陈家主,就拜托你,将这些骨灰盒,都埋了吧。假装埋你儿子,或者能让你心中好受些。” 假装埋你儿子…… 这,简直不是人话。 但没人敢说一句不满的言辞。 陈霸江没想到,杀伐果决,铁血无情的江屠夫,竟也有如毒舌的一面。 噗!!! 陈霸江想说什么,却终于,只是喷出一口鲜血,翻身栽倒,仰面看天,放声痛哭起来。 一代豪门,家主枭雄,陈霸江,还是第一次如此憋屈。 江宁冷哼一声,对此没有半点怜悯。 只是冷冷说道:“明天开始,杨,陈,梁,三大家族,嫡系血脉,披麻戴孝,在我兄弟坟前长跪赎罪。 三大家族的旁系血脉,给我兄弟扫墓除尘——我说的扫墓,指的是整个北山墓园。 七天后,清晨时分,我会亲自到场,祭拜兄弟。 若我发现嫡系血脉少跪一人,便杀嫡系十人。 若我发现墓园一处杂乱,哪怕,只是一片树叶,便杀旁系十人。” 全场哗然! 七天前,这男人放下话剥夺三大家族全部家产。 七天后,这男人再次放话,要让三大家族披麻戴孝,清扫整座墓园。 即便一切照办,可是,谁知道下一个七天,江宁又会提出怎样歹毒的条件? 钝刀割肉! 很明显,江宁是要慢慢的,折磨死他们。 要让他们,在极度惊恐和绝望中,慢慢走向灭亡。 说完这话,江宁冷漠转身,带着轩辕和殷九幽,缓步离去。 全场寂静。 落针可闻。 这种诡异的寂静,令人窒息。 良久,才听到一声狂怒暴躁的吼声。 吼声,来自武城南。 就见武城南抓住肩头羽箭,奋力拔出。 狼牙箭的倒钩带出一大块血肉,他都浑然不觉。 武城南双眼赤红,切齿道:“江宁,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陈霸江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搀扶他这宝贝女婿。 武城南一把推开搀扶,艰难的从怀中拿出手机。 但此时此刻,他的手机已经被鲜血浸泡,滑不溜手,滑动屏幕无数次,这才将手机打开。 然后,武城南咬牙切齿的拨通一个号码:“父亲,我是城南,我,我在苏杭栽了大跟头!”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焦急关切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武城南就把经过讲了一遍,重点介绍了殷九幽弓箭的厉害。 电话那边显示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派武忠,武义,带一百关中武卫,配备重弩,去帮你。 他们,今天晚上就能赶到。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解决的漂漂亮亮。” 武城南心中大喜。 不不过,电话那边,突然缓缓开口补充一句:“三天后,将会是家主选举。” 武城南微微沉默,郑重说道:“父亲放心,我明白的。” 挂断电话,武城南再蓝翔陈霸江的时候,已经露出了一张笑脸。 陈霸江本来,提心吊胆的,看到这笑容,悬着的心,渐渐落下。 武城南得意说道:“援兵,今天晚上就会赶到。由我嫡系一脉大供奉,二供奉带队,一百人,五十强弩。” 这阵容,好像很强大! 陈霸江那颗心,再次有了几分底气。 不过,他还是试探的问道:“贤婿,你,你说的这两个供奉,都是什么实力?” 武城南自信一笑:“两个人,都已经是一品战师!” 此言一出,不光是陈霸江,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松。 觉得,大局已定,那江宁,必死无疑! 因为战师强者,已经修炼出真气,对战之时,运用真气伤人,威力不容小觑。 战师,绝对是修武者的一道分水岭。 战师以下,皆蝼蚁。 想那江宁两名手下,杀人只凭蛮力,根本不曾运用真气,这种货色,一名战师就能完美解决,等何况,一下来了两名! 陈琳此刻也似忘记了腿上的疼痛,一脸爱慕的对武城南说道:“南哥,人家会知道,你最有办法!你一定要那江宁碎尸万段,给人家报仇!” 武城南冷冷道:“那个杂种,竟敢让咱们去给杨雨峰那废物扫墓?好大的狗胆!等我家族高手到来,一定要将把废物的坟堆推平,将他的尸体挫骨扬灰!” 武城南跟陈琳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暧昧旖旎。 众人心中有感:两个人都残废了,还不忘秀恩爱,看来是真的很恩爱呀! 不过,听着武城南放出的这句狠话,众人却都觉得,解恨畅快,扬眉吐气,念头通达。 只是,没人发现,当武城南的目光错开的时候,眼中却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第44章 这个电话,你打不成 他在想父亲最后那句话。 那可不是简单的一个转告,而是,别有深意。 武城南的父亲虽然是嫡系长子,但是在家族中,并不受宠。 武家老爷子,钟爱第三子。 只因第三子,乃是他最宠爱的小妾所生。 故此,这次家主选举大会,对于嫡系,凶险非常。 而武城南这边,决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否则,必然会成为三叔攻击父亲的把柄,成为父亲竞争家主位之之掣肘。 武城南想着心事,心中暗暗发誓:父亲,你放心,我一定把苏杭这边的事情,办的漂漂亮亮,我,不会让你失望! ………… 江宁和殷九幽在一条岔路,分道扬镳。 看着殷九幽的小货车,再看看自己乘坐的电三轮,江宁产生一种将轩辕痛打一顿的冲动。 让你接地气,你弄辆破汽车也行呀,电三轮…未免太敷衍了。 电三轮一路缓缓前行,轩辕问道:“主上,接下来去哪?” 江宁道:“当然去找雨烟。把属于她的,还给她。” 轩辕说道:“雨烟小姐,在您家休息。” “没上班?” “回主上,自从有了图娇娇,雨烟小姐的工作量锐减。现在的工作,非常轻松。” “图娇娇,果然没让我失望。那好,回家。从菜市街穿过去,多买些好吃的,今晚要庆祝一下。” 半小时后…… 电三马停在江家老宅门口。 江宁铁青着脸,跳下车。 冷道:“下次再逛菜市街,你给老子开慢点!” 想到之前,结束买菜任务之后,电三马在菜市街一路狂奔,多少次跟行人幼童擦肩而过,江宁就觉心有余悸。 轩辕混不吝道:“主上说笑了。一百人的战车咱都能驾轻就熟,更何况这电三马。主上放心,不会出事……” 轩辕还没嘚瑟完,头上就被江宁甩了一记暴栗。 江宁冷道:“学会顶嘴了是吧?你刚才的做法,跟那些无良权贵,长街纵马,惊民扰民有何区别?” 轩辕揉着脑袋,赶紧称是:“我知道了,主上教训的是。” 江宁还不满意,追加一条惩罚:“今晚,你吃素。” 轩辕哭了。 让一个肉食系吃货,吃素,哪怕只有一顿,也是折磨呀! 刚想求饶,却不料院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你们这些奸商,好没道理!告诉你,这补偿款少一分钱,我们也不搬!” 这声音,竟然是江明的。 紧接着,便是一个公鸭嗓男子,冷笑的声音:“老东西,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可知道,负责这次拆迁改造的,乃是荣鼎地产!荣家! 荣家之高贵,肯给你等一半补偿款,便已是开了天恩。 贪得无厌,后果会很严重!” 江宁一步跨入院中。 远远地,就闻到正房之中,火药味十足。 一名长相尖嘴猴腮,看着就不像好人的中年男子,正双手叉腰,跟江明对峙。 在这男子身后,站着五名男子。 四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金丝边眼镜斯文男。 要是别人,怕是就被金丝边眼镜男的斯文儒雅外表迷惑。 但江宁阅历何等丰富,一眼便看出,这些人中真正危险的,正是这金丝眼镜斯文男。 若说余者皆是疯狗,那他,便是毒蛇。 伺机而动,咬一口,便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在这些人对面,江明怒发冲冠,面色铁青,袖子都已挽了起来。 徐琴一脸焦急,拼命拉着自己男人,生怕他做出冲动之事。 毕竟那四个壮汉,可不是摆设。 公鸭嗓能明显感觉徐琴的恐惧。 他心中非常得意。 将手中一份合同晃三晃摇三摇,神色欠揍,语带挑衅。 “老东西,我劝你,还是将这份拆迁补偿协议,给我签了!” “不签!” 简单一句对话,便无法继续愉快聊天。 金丝眼镜男突然冷笑:“真没想到,两条老狗还挺执拗。 只可惜,你们面对的是荣家。对付你等,荣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而你,却无可奈何。” “一百种方法?好吓人,我好害怕。” 江宁阴沉如水的声音,突的响起。 推开半掩房门,便走了进去。 他盯着金丝边眼镜,冷声道:“你倒是详细说说,都有哪一百种方法?看能不能吓死我?” 金丝眼镜男吓了一跳,目光阴狠扫过来。 看到江宁和轩辕,阴沉问道:“你是谁!” 公鸭嗓凑近金丝眼镜男,低声解释一句。 金丝眼镜便冷笑起来:“原来是这两条老狗的崽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个老东西,都在环卫扫大街?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全部失业!” 江宁缓缓摇头:“这个电话,你打不成的。” 金丝眼镜有种被鄙视的羞辱。 他狞笑着掏出手机:“打不成?你看本少能不能打成!” 啪!!! 他话音,未落,轩辕便上前一步,一记耳光甩出。 金丝眼镜倒飞而出,手机脱手,被轩辕一把接住。 然后咔嚓一声,捏成粉碎。 江宁勾唇一笑:“看,我就说,你这电话打不成。” 这操作,简单粗暴,竟让金丝眼镜无言以对。 他张嘴喷出一口混合牙齿的鲜血,顺便将胸中的憋屈,一并吐出。 “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什么,给我上,将这一家老小全都打残!” 金丝眼镜一声令下,五名狗腿叫嚣上前,直扑轩辕。 这些人,只是强壮一些的普通人,甚至连战徒强者都算不上。 轩辕根本懒得正眼看一下。 挥手五记记耳光,直接将五人从正房抽出院门外。 金丝眼镜没想到轩辕如此厉害,这才感觉害怕。 “你敢,动本少的人?你可知道本少是谁……本少乃是荣家五房嫡系,荣欣然!你……”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想爬起来。 却被轩辕一记耳光,把他的努力和狠话,一起打断。 江宁挥挥手,说道:“扔出去,不要脏了院子。” 轩辕躬身领命。 拎着荣欣然,大步而出。 荣欣然感觉轩辕身上散发出浓浓杀意,抬头,便看到一双嗜血野兽般的眸子。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 “都被老子打成猪头了,还说‘动动我试试’这种废话,你是白痴吗?” 轩辕说着,又是两记耳光。 直接将容欣然的嚣张抽的烟消云散。 江宁捡起散落在地的合同,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便怒火难平。 双手一分,直接把这合同撕成两半。 第45章 我江宁,今天,又长见识了 这拆迁补偿,一平米才给两千块! 相比此刻,苏杭平均一平两万块的房价,简直就是明抢。 而且,不让回迁,不给过渡费。 感觉,就好像这片棚户区本就是荣家的,而棚户区的人,只是寄人篱下的乞丐,只要主人动动嘴,便要无条件滚蛋搬家。 咔嚓咔嚓! 下一刻,合同已被江宁彻底撕的粉碎。 “小宁,你怎么动手打了他们,这下可坏了!我看那年轻人,身份不简单,万一报复……” “妇道人家懂的什么!不动手,难道要站着挨打?还是你以为,挨一顿打,那小白脸便能放过咱们?” 老两口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说出的话,态度截然不同。 相互瞪了一眼,却又异口同声:“多亏雨烟,娇娇两个丫头,去接思宁了,要不然,两个小女孩,非得吓坏不可。” 江宁恍然:原来去接小妹了。 对母亲的话,却是不置可否。 要是图娇娇在场,被吓坏的一定是对方。 江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唉生叹气道:“本以为这次就能脱贫,没想到……不过,不奇怪。 上次那些大老板来考察,看那两条恶犬,我就想,良人不养恶犬,这些人没准不是善类。没想到,果然如此。” 徐琴也是唉声叹气,说道:“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现在看来…一场空呀!” 江宁安慰道:“爸妈,你们放心,只要咱们街坊邻居一条心,这些黑心商人,不会得逞的。” 这可是大华封号战神的许诺。 不过,在不了解江宁身份的二老听来,实在有些苍白无力。 徐琴絮絮叨叨着说道:“拆迁费那么少,还不给房子,我们老两口在哪都能凑合,思宁早晚要嫁人,但将来你跟雨烟结婚住哪? 雨烟那么有出息的大老板,能看上你这臭小子,已经是吃亏了,我们家要是连婚房都准备不出,那就太不像话了……” 江宁叹气道:“妈,不要担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委屈你们。而且,您不用发愁我跟雨烟。别忘了儿子是吃兵粮的,结婚的时候,可以向兵部申请一套住房的。” 徐琴眼前一亮,转忧为喜:“那敢情好!不过,妈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奸商欺负。” 江宁很想告诉徐琴,老秦家的小秦,也是吃兵粮的,也是申请婚房。 现在,老秦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但是婚房却仍旧没有着落。 不过,看着老伴儿脸上那充满希望的笑容,他实在不忍心点破这残酷的真相,只能配合着老伴,强颜欢笑。 今天江宁是带着惊喜回家的,却因为荣欣然的出现,搞得没了心情。 一家人这顿晚饭,吃的也有些索然无味。 只是,无论是二老还是江宁,都很默契没提容欣然的事情。 这些闹心事,没必要让大家都知道,一起跟着闹心。 饭后,江宁和杨雨烟独处的时候,江宁才将那三份财产转让协议,交给杨雨烟。 杨雨烟只是看了一眼合同,就将之扔到一边,一头扎进江宁怀里。 江宁的动作先是一僵,但,紧接着便将杨雨烟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被人欺负了,有人会帮你出气,会帮你找回场子——这种感觉,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 这一刻,杨雨烟,心中百感交集,幸福,又酸涩。 两人缠.绵片刻,杨雨烟的话题就说到棚户区拆迁改造。 江宁这才知道,杨雨烟之前也曾对这块地皮有过兴趣。只可惜,那个时候她所有的钱都已投入苏杭娱乐城,故此,与棚户区项目失之交臂。 江宁对此也深感遗憾。 “要是让我爸妈住上儿媳妇盖的房子,也算是一段佳话。真可惜。要不,我把这个工程给你抢过来?” 江宁突然说道。 杨雨烟想了想,弯眉一笑:“行呀,不过有个条件,不能使用暴力,不能杀人。” 江宁淡笑:“那算了。” 杨雨烟好笑道:“不让你使用暴力,你就没办法了?鄙视你!” 被鄙视了? 江宁觉得,该给这丫头立立规矩了。 要让她知道,鄙视她的男人,要付出代价。 不过江宁已经下定决心,要帮杨雨烟弥补心中遗憾——将棚户区工程给她抢回来。 岔开这个话题,又聊了些别的,杨雨烟或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江宁也想入睡,却不料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图娇娇的极低声音。 “主上,有一百多人,全副武装,正朝棚户区方向赶来。好像是冲您来的。” 下一刻,江宁已经出现门外。 脸上,杀意升腾。 图娇娇试探问道:“主上,要不要我去,料理了他们?” 江宁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道冷酷。 “不用。你和轩辕,在这看家。我去看看。”江宁语气冷厉。 说着,推门而出。 ……… 江宁离家后,闲庭信步朝棚户区外走去。 刚出棚户区,就见远处黑压压一片人群,粗略估计,足有百人。 距离老远,就感觉到一股凶戾之气。 再加上这些人都身穿黑衣,更像一片黑云压境,令人心感不祥。 很快,一群人,便到了江宁面前。 这些人身上,都佩戴荣家和钱家的家徽,很明显是两大家族的私人精锐。 这时,一名私人精锐,看到有人挡路,抡起皮鞭就抽了过来。 同时厉声喝道:“钱家,荣家办事,闲杂贱民滚开!” 江宁眼眉一皱,一把抓住皮鞭,稍微用力,就将皮鞭和人一起拽了过来。 飞起一脚,皮鞭留下,人被踹飞。 落地后狂喷一口鲜血,便生死不知。 江宁冷道:“一群疯狗一样的东西,只是挡了你的路,便皮鞭相向,谁给你等胆子,敢如此嚣张?” 这些人的头目,乃是一名五十出头男子,名叫方成明。 他是荣家私人精锐的队长之一。 他本人,乃是修武者,一品武徒。 这实力,在江宁眼中乃是蝼蚁。但在荣家,已经是统领一百家族精锐的重要角色。 那方成明,平常在家族,就连家主对他都客客气气,何曾被人辱骂疯狗? 方成明眼神冰冷,盯着江宁:“我们要去棚户区,捉拿重犯江宁!你这贱狗,当街拦路,想必跟江宁乃是同党!来人,将他一并拿下!带他回去,拷问口供,坐实罪证,送交府衙!” 江宁此刻,站在背光阴暗处。 夜色之下,方成明并没有看清江宁的长相。 所以才会把江宁同党的罪名直接压下。 江宁,怒极反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这欲加之罪,未免也太容易些。 更何况,尔等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拷问口供,坐实证据,再送交府衙? 你们这么能干,还要府衙做什么? 当真是无法无天! 江宁语气越发冷:“我不是江宁的同党。” 方成明语气得意嚣张:“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跟我回去,有一万种手段,逼你承认。” 欺压良善,陷害无辜,屈打成招,草菅人命! 这些豪门家族豢养的私人精锐,竞嚣张如斯! 我江宁,今天,又长见识了! 第46章 我劝你,乖乖认罪 想他江宁,率领三军,东征西讨,力杀四方。 为的,就是一方安宁,百姓无忧。 可是,这些地方豪强,却是这样对待百姓。 这让江宁,愤怒至极! 江宁语气更冷:“我说,我不是江宁的同党,因为,我就是江宁。” 说话间,跨前一步,离开阴影笼罩范围。 依稀月光,投在江宁脸上。 月如秋水。 面如寒冰。 方成明吃惊不小,倒退一步。 但很快就恢复胆气。 冷笑开口:“好大胆的刁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你本就涉嫌重伤荣家公子荣欣然,现在又多了一条恶意伤人罪!来人,拿下!” 四名荣家精锐怒喝上前,却被江宁皮鞭一卷,惨叫着到飞出去。 皮鞭在空中翻滚,如一条毒蛇,啪的一声,狠抽在方成明脸上。 这一鞭子,用力之大,差一点把方成明的脸抽成两半。 方成明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嘶声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拿下!带回钱家私堂!” 江宁冷哼一声,鞭子一卷,勒住方成明脖子,将他硬拽到自己身前。 另只手,快如闪电,抽出方成明腰间佩刀,横在方成明脖颈。 “私堂?那是什么地方?你们私设的,王法大堂?” 江宁语气冰冷:“你们,胆子不小!带路吧,我倒想见识见识。” 此刻方成明,被皮鞭绕颈,钢刀加身,哪还有之前嚣张。 听了江宁的话,连连叫道:“不敢,不敢呀!我,我不敢!” 江宁冷笑:“还是去一趟吧。我倒是好奇得很,你们对一个路人,都能罗织如此狠毒的罪名,对于我这个罪魁祸首,又当如何?” 说着,就这样拎着方成明,如同拎一只死狗,大步而去。 方成明嘶声惨叫,一道黄橙橙的液体,顺着他两腿之间,汩汩而出,走了一路,淋湿了一路。 那些私人精锐,都吓傻了。 他们来抓人的时候,都听上边交代,说江宁乃是极度危险人物。 本来,不以为然。 但此刻见到江宁行事,才知道之前听到的,关于江宁的描述,过于含蓄了! 愣神功夫,江宁已经拎着方成明走出老远。 这些人,如梦方醒,叫喊着追了上去。 此刻,他们心中有一万句cnm,不吐不快。 明明是他们抓江宁回私堂,但最终结果,为何像是江宁抓他们回私堂? …… 钱家私堂,坐落在钱家祠堂旁边,是一座占地辽阔,非常雄伟的建筑。 事实上,这私堂,绝非钱家独有。 如那陈家,杨家,梁家,姜家等等,都设有私堂。 这里,通常用于审问犯错家族子弟,动用家法私刑。 但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招待那些敢于冒犯他们尊严,又或者他们看不顺眼之人。 就如江宁,敢打荣欣然,便是不可饶恕之罪。 这些年来,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完完整整的带进来,不成人形的抬出去。 随便附带一张认罪的供状,扔进府衙,从此将牢底坐穿。 府衙对此,虽诸多怀疑。 但被招供之人,早被摧残萌生死志,只求解脱;又因顾及家人安危,不敢招供实情。 府衙没有证据,便对这些豪门家族,无可奈何。 久而久之,便让这些豪门,越发嚣张。 钱家私堂,一间豪华的办公室。 这里,是钱家私堂管事,刘建义的办公场所。 而此刻,刘建义却是屈居下坐。 正坐上,赫然正式容欣然。 此刻的容欣然,满脸都是ok绷,俨然变成了一只猪头。 此刻,他正满脸仇恨的盯着一份口供,眼中全都是即将复仇的兴奋光芒。 “姓江的,只要本少逼你在这口供上签字,再将你送进府衙,定成死罪,看你那死狗老子,会不会在合同上签字! 一平米两千还不满意?这次,一分钱都没有! 而且,签字之后,也休想我释放他们的儿子。 我要让这江家,家破人亡!” 荣欣然正放狠话,突然有一名家族精锐进来禀报,说江宁,来了。 只是,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似有难言。 荣欣然走到窗边,朝下一看,表情顿时精彩莫名。 江宁和和方成明一起,走上台阶,推门而入。 只是,并非方成明押解江宁,而是江宁压着方成明。 皮鞭绕颈,钢刀加身。 一群家族精锐,在后跟随,一个个唯唯诺诺,不敢大声。 这到底是谁抓谁? 怎么好像角色对调了? 荣欣然一拳砸在墙壁上,面色狰狞:“好狗胆,好嚣张!希望你的嚣张,能一直保持下去!” 在众人震惊目光中,江宁控制着方成明,进了一道房门,然后,大摇大摆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而方成明,则被江宁当成脚踏,踩在地上。 江宁语气戏谑:“审我的人呢?赶紧来。快点结束,或许我还能回家补个觉。” 大门,便在这时被人凶猛踹开。 一个身穿黑衣,佩戴钱家家徽的妖媚女子,大步而入。 她看了一眼被江宁踩在脚下的方成明,厉声道:“好放肆的贱民!我命令你马上放了方成明,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江宁冷笑,松开了方成明。 方成明连滚带爬跑到女人身后,痛哭流涕的叫了起来:“副堂主,你可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恶气!” 妖媚女子皱了皱眉,觉得方成明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她却不知,方成明这一路被江宁拎着,钢刀加身,时刻都有被抹脖子的风险,早就不知尿了几回。 此刻身上,自然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不过,她也没有深究。 而是冷冷说道:“方队长放心,在苏杭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能欺负我钱秒可的手下!” 她说着,将一份供词砸在江宁面前。 冷冷道:“这份供词,是你谋财害命,谋杀钱一屋,荣满天,钱玲玲的口供,证据确凿。我要你立刻签字画押。” 江宁眉梢一挑,冷冷道:“那么,证据呢?拿出来。不是说确凿吗?如果没有证据,休想我签字画押。” 钱一屋,荣满天,钱玲玲三人,便是江宁初次回家,在棚户区遇到的,纵犬伤人的一家三口。 那钱玲玲,视人命贱如狗,扬言要让江宁给狗偿命的嘴脸,至今难忘。 那三人,已经被轩辕处理。 三个人两条狗的尸体,送回钱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现如今,这帮人竟然要把这件案子,扣在江宁头上。 江宁也不知该怒,该笑。 听到江宁说证据,钱妙可面上闪过鄙夷和嘲弄。 语气冷然高傲:“这贱民想要证据,来人呀,给他证据。” 外面立刻出现三名钱家精锐,手中拿着皮鞭等工具,气势汹汹。 而方成明,也在这一刻找回自信。 他从腰间拽出铁尺,在江宁面前一晃。 语带挑衅嚣张:“小子,看到没有,这,就是证据!我劝你,乖乖认罪。否则,免不了皮肉受苦。 到时候,你吃了苦头,仍旧要认罪伏法。还不如痛痛快快,免了麻烦。” 钱妙可,面色怨毒。 钱一屋,乃是她亲生父亲。 钱玲玲,乃是她同胞姐妹。 荣满天,乃是她苟合奸.夫。 前些天,这三人前去棚户区考察,竟然一去不回! 一天后,才在家门口发现三人一狗的尸体。 虽然,法医检查之后,除了一句遭遇殴打,溺水致死,便再无线索。 但,钱妙可却恨上了棚户区,恨上了棚户区的人。 第47章 脑子是好东西,可惜你从来不用 而今天,她的老公荣欣然,带人去棚户区签协议,又被棚户区的人给打了! 这,让钱妙可忍无可忍。 钱妙可发誓,她一定要让打人者,那叫江宁的贱民,付出代价。 而江宁,听了钱妙可的话,怒极反笑:“证据。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认罪的。” 钱妙可扬眉冷笑:“挺倔强?没关系,我就喜欢整治你这种倔强的犯人。 很多犯人,刚开始都跟你一样,咬死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不过,在我坚持不懈的开导下,他们最后无一不是认罪伏法。你,也不会例外。 来人,帮他好好回忆一下,他所犯罪行!” 方成明狞笑一声,拎着铁尺缓步上前。 他并不急于教训江宁,他要让江宁多体会体会,噩运降临前的绝望。 有时候,这种心理折磨,反而更残忍,更解恨。 但是江宁却始终坐在那里,不动如山,这让方成明少了很多虐人的快感。 方成明冷笑道:“杂种,装的还挺镇定!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江宁冷道:“想动手吗?看来我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呀。” 钱妙可神色倨傲自信,冷笑着说道:“教训我的手下?有我在,你没有机会的。 本小姐可是一名修武者,实力已经达到三品战徒。就凭你一个只有些蛮力刁民,也想在我面前伤人?” 江宁晒然一笑:“三品战徒,就能给你这么大的自信?” 钱妙可神色骄傲:“没错,三品战徒,就是有自信的资本。” 这话话音未落,江宁突然动了。 就见他身形一晃就到方成明面前,左手一晃夺了铁尺,右手一记耳光便将方成明抽飞。 这一耳光,声音非常响亮,如同一声炸雷。 这一耳光,抽的不是方成明,而是,她钱妙可! 钱妙可那张还算漂亮的脸,瞬间扭曲,森冷声音叫道:“狗东西,你敢殴打我钱家精锐?!” 江宁冷笑道:“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自称精锐?莫说打他,杀了又如何!” 钱妙可狰狞道:“你找死!” 说话间,抽出腰间佩刀,冲向江宁,猛砍江宁肩膀。 这是要把江宁彻底废掉。 江宁手腕一抖,手中铁尺狠狠砸在钱妙可脸上。 钱妙可惨叫一声,翻身栽倒,那张漂亮的脸蛋,已经是满脸开花,就算是经过治疗,这张脸也是绝对保不住了。 钱妙可,震惊愤怒,惊恐不甘。 钱妙可一直因为自己乃是修武者而自傲,一直因为自己三品战徒的实力,而嚣张跋扈。 然而今天,江宁只用一招,就将她的自傲嚣张,打击的烟消云散。 这江宁,也是一名修武者,且实力非常强大! 一个如此强大的修武者,是不可能默默无闻的! 再想到江宁自始至终表现出的嚣张态度,她心中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她心中蔓延。 “你们都是傻子吗?这杂种胆敢反抗,当就地正法!”钱妙可大声叫道。 那两名手下,这才回过神来,亮出强弩,对准江宁。 有了远程武器防身,自信再一次回到钱妙可身上。 钱妙可笑容森然:“贱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江宁冷笑道:“这是神臂弩,乃军中标配。 虽然是淘汰的次品,但就算是次品,其远程攻击能力,也足以轻松杀死战师强者以下任何敌人。” 钱妙可倒是有些吃惊,江宁竟然对军械如此了解。 她冷笑道:“既然知道,你为何不怕?还是说,你在强作镇定?” 江宁冷笑:“我跟这神臂弩打交道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这本是江某吃饭的家伙,我因何害怕?” 钱妙可狞笑道:“既然如此,给我放箭!” 钱妙可面带戏谑笑容。 修武者又如何?比自己实力高又如何?在这种远程攻击下,还不是得死! 此刻的钱妙可,浑身都被复仇的快意填满。 那两名精锐刚端起弓弩,江宁便是隔空一掌劈出。 一道凌厉的掌风,将两名精锐直接轰飞。 这一掌, 霸道,凶狠,摄人心魂! 钱妙可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 隔空一掌,就将自己两名手下轰飞,这得是多恐怖的战力! 这男人,真的是老公口中说的,可以随便拿捏的贱民? 来不及仔细思考这荒唐的问题,因为江宁已经缓步走了过来。 看着江宁那冷漠如刀的眼神,钱妙可终于真正恐惧。 她双手撑着地面,不住后退。 面色惨白,嘴唇颤抖:“你,不能动我,我可是钱家之人,钱氏地产,钱家!你若敢……” 啪!! 话没说完,江宁一记耳光便抽了过来。 江宁冷笑道:“都已经被我打破了相,还放‘你不能动我,我爸是叉叉’的狠话——你不觉得,你狠白痴吗?” 自己被打破相了? 破相了? 破相了! 钱妙可这才意识到这个残酷的问题,心中怨恨滔天,恨不得立刻把江宁碎尸万段! 钱妙可嘶声叫道:“贱民,你竟敢毁了本小姐引以为傲的容貌!” 啪!! 又是一记耳光,甩在钱妙可脸上。 江宁冷冷道:“落在我手中,还敢出言不逊激怒我?我该说你勇敢,还是白痴? 本来,江某并不觉得,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狗东西,贵在哪里。现在才知道,你身上确实有一处非常精贵。 脑子,全新的,从来没用过。” 钱妙可何时受过如此羞辱,但她终于没有勇气反驳。 憋屈之下,猛的一口鲜血喷出口外。 咣当当!!! 房门,突的被一脚踹开。 私堂管事,刘建义,以及被打成猪头的容欣然,带着二十弓弩手,气势汹汹而来。 钱妙可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一大堆救命稻草。 自信,嚣张,高傲等等一切,重新附体。 她满脸怨毒指向江宁:“杂种,贱狗!现在风水轮流转,老娘这边,有二十名弓箭手,足够要你性命! 而且,这位刘建义,乃是我钱家私堂管事,刀法师承彭天乐!目前实力,已经是一品战兵! 若你以为,能赢过我,便能胜过刘管事,那,便大错特错! 贱民,老娘现在也给你一个仁慈,给你一个跟家人告别的机会!” 第48章 滚来,给你外甥女收尸 钱妙可说的口水横飞,不惜用老娘这种称谓,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憋屈,耻辱,恐惧。 刘建义看着审讯室中,横七竖八倒着的这些人,心中恼怒交加。 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贱民,没想到竟然如此难缠! 钱妙可尖叫道:“贱民,我不防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舅舅,乃是金鼎帮帮主,金鼎帮,乃是苏杭第一势力。 他们,专门负责对付那些不配合拆迁的钉子户。 我一定会让舅舅好好招待你一家人!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长的非常漂亮!” 说到这,略微停顿,突的提高嗓音,对刘建义吼道:“刘建义,你还在愣着什么,快点将这贱民就地正法!” 刘建义虽对钱妙可颐指气使不满,但也知道,夜长梦多。 于是,一咬牙下令道:“此人罪行滔天,可当场格杀!放箭!”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弩箭入肉之声,不绝于耳。 惨叫声,惊天动地。 钱妙可放肆狂笑:“哈哈哈,贱民,你跟老娘嚣张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老娘叫你……啊!老公!” 嚣张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突然发现,江宁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手中拎着一个人——一个被弩箭穿成刺猬的人! 正是他的老公,荣欣然! 江宁信手将荣欣然扔在地上,就像扔一件嫌弃的垃圾。 此刻的荣欣然,双目圆睁,嘴角嗫嚅,一遍遍的嘀咕: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相信没人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那江宁,明明一直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他是什么时候抓住了荣欣然,并把他当成挡箭牌? 诡异!匪夷所思! 然而更诡异,更匪夷所思的是,容欣然竟然还活着! 重伤,垂死,但偏偏就是没死。 只是这种重伤濒死的折磨,真的是生不如死! 这一刻,无论是钱妙可还是刘建义,全都是心生恐惧。 “放箭!再放箭!” 刘建义狂吼。 “聒噪!” 江宁沉声怒喝,单臂一挥,一道掌力隔空打出。 再看刘建义身后那些人,就像被狂风吹卷的树叶,惨叫着倒飞而出,撞碎了好几面墙壁,消失无踪。 隔空一掌,能将二十人抽飞。 撞碎几面墙壁,飞的无影无踪! 这,得是怎样强横的实力! 就算一百个自己绑在一起,恐怕也不是这江宁一招之敌! 这个事实,恐怖且残忍。 刘建义双腿发软,拼命转身——逃! 只是,他的动作很快就顿住。 因为江宁已经鬼魅一般,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轻轻放在刘建义胸口。 江宁戏谑的声音,森冷如冰:“觉得自己牛逼的时候,各种装;见势不妙就想跑?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你敢动我…我钱家绝不会放过……” 轰!!! 刘建义垂死挣扎的狠话,尚未出口,江宁掌力一吐,凶猛的力道将他轰飞而出。 刘建义的身体,就如一枚出膛的炮弹,撞碎一扇窗户,直坠而下。 当江宁再次看向钱妙可,后者已经吓得屎尿横流。 刘建义,战兵强者,竟被秒! 二十多名弓弩手,一掌轰飞! 这可是她钱妙可最后的仰仗! 试问这私堂之中,还有谁,能奈何这贱民! 想想她刚才说的那些狠话,便是一阵不寒而栗。 难道,她娇贵无比的性命,今天就要丢在这里? 她不甘心! 江宁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郑屠山?半个小时时间,滚来钱家私堂,给你外甥女收尸。” “什么?你是谁?我警告你,若是我外甥女少了一根头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我是谁,你来了便知。你最好,多带些人来,越多越好。” 钱妙可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果然是自己舅舅,立刻哭喊道:“舅舅!救我呀!这人要杀我,你一定要救我!这杂种是个高手,带人来,越多人约好!” 咔嚓。 江宁挂断电话。 然后,负手而立,站在窗前。 这期间,又有两拨驻守私堂的家族精锐赶来,都被江宁挥手解决。 很快,这私堂之中,就只有江宁和钱妙可,两个活人。 又过了十分钟。 远处,黑压压如乌云过境,足足一千多人汹涌而来。 “来了。” “谁来了?” “为你收尸的人。” 江宁说着,一把拽住钱妙可的头发,连拖带拽到了窗边,推开窗户,将钱妙可扔了出去。 这里,是五楼。 钱妙可虽然是个修武者,不至于摔死,却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散架一样疼痛。 “啊!妙可!妙可你怎么了?是谁将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说,妈给你做主,一定杀了他全家!” 一个中年女人冲了上来,一把抱住钱妙可,声嘶力竭。这女人就是钱妙可的母亲,郑敏。 一个中年男人也是急切道:“妙可,受了什么委屈,跟舅舅说,舅舅给你做主!刚才打电话那人在哪?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我要让他知道,我郑屠山的外甥女,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舅舅!妈!就是那个杂种!他在那!” 钱妙可放声大哭,指着五楼落地窗后,负手而立的江宁。 郑屠山面的怨毒狰狞:“小杂种!我还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敢伤害我的外甥女!没想到只是一介贱民!杂种,你还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 江宁冷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为何在你身上就体现不出?” 郑屠山勃然大怒:“杂种,死到临头,你还敢猖狂?” 钱妙可语气越发恶毒:“你这该死的贱民,你现在应该后悔,当初没有乖乖认罪了吧?” 江宁眉头微皱,缓缓开口:“钱一屋,容满堂,钱玲玲三人,的确是我杀的。” 钱妙可张狂大笑:“贱民,你现在才认罪?太迟了!” 江宁冷道:“我只是,告诉你们真相。他们纵犬伤人,草菅人命,死有余辜。” 郑敏双目血红,指着江宁声嘶力竭:“杂种,原来真的是你杀了我老公? 我老公身份高贵,就算放狗咬死你这贱民,又有何错?你何来狗胆竟敢杀他? 杂种,你死定了,我要你全家,都给我老公陪葬!” 江宁微叹口气:“果然是一家人。” 第49章 江求败,便是江某艺名 钱妙可满脸仇恨:“贱民,原来真的是你!你若以为说出真相就能得到我等仁慈,那便大错特错! 本小姐一定将你挫骨扬灰,祭奠本小姐父亲小妹之亡灵!” 她说到这,语气越发恶毒:“舅舅,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尤其要好好照顾他的妹妹!听说,他的妹妹可是个美人!” 郑屠山眼中闪过一丝绿光。 冷笑着说道:“放心吧,舅舅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宁眼中杀意狰狞,语气森冷:“我告诉你们真相,是出于怜悯。我不想你们临死,还是糊里糊涂。 另外,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们想怎样照顾江某的家人,又要怎样特别照顾我妹妹——现在开始,好好思考怎么回答,答案让我满意,我会考虑,赐你等一个痛快,留你等一个全尸。” 郑屠山一脸错愕,看江宁就如白痴:“杂种,你还想杀我们?你看看我身后这一千兄弟,你凭什么杀我? 至于我会怎么照顾你家人和妹妹,等他们下去找你,你再亲自问他们吧!” 郑屠山说罢,神的狰狞:“准备!” 轰! 郑屠山身后那一千多人,纷纷拿起强弩,瞄准江宁。 “杀!” 一千人的喊声,整齐划一。 钱妙可面色恶毒:“贱民,杂种,狗东西!你不是牛逼吗?我倒要看看,一千多张弩箭对着你,你还你还怎么牛逼!” 江宁冷冷一笑:“一千人弓弩手而已,很多吗?也是,一个市井流氓,能有多大见识? 也罢,就让你等临死前见一次世面。也省的你等跳梁小丑,蜉蝣撼树,贻笑天下。” 郑屠山放声狂笑:“小杂种,你还真是嘴硬!也罢,我今天就给你一次反抗的机会,你可以叫人,把你认识的人都叫来!也让我见识见识,你所谓的人多!” 江宁微微摇头:“我认识的人,全叫来,这苏杭,装不下!” 郑屠山哈哈大笑,笑江宁临死还要装一个逼。 郑敏不耐烦道:“大哥,你跟这贱民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了事,给我老公和女儿,还有妙可报仇!” 钱妙可阴毒说道:“妈,何必这么着急?看这蝼蚁垂死挣扎,也是不错的乐趣!” 郑屠山狂笑:“小杂种,你还在等什么?叫人呀!我等着你的人来灭了我——快呀!” 轰轰轰! 郑屠山两人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周围传来一阵金戈铁马,排兵布阵的声音! 郑屠山四下一看,不由魂飞天外! 周围,如同鬼魅般,出现了无数带甲精锐,黑压压一片,将这里团团包围! 人数之多,一眼望不到头! 但见—— 一层兵,铁盾手乌云遮天。 二层兵,长枪手枪衬红缨。 三层兵,长刀手刀光映月。 四层兵,强弩手稳固中军。 五层兵,长弓手弓箭上弦。 六层兵,挠钩手擅破战马。 七层兵,捆绑手专司擒拿。 八层兵,战车队穿梭前后。 九层兵,骑兵营游走阵旁。 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竟然是,大华精锐! 粗略一数,竟然有一万多人! 这就是江宁,叫来的人?他何德何能,竟可以驱使大华精锐? 突的!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彻云霄:“龙庭右军,万人将,白开鑫,参见封号战神! 一万三千人集结完毕,布阵完毕,听候帅令!” 龙庭右军? 郑屠山差点吓死! 大华终极守卫力量,龙庭军? 大华铁血战将,龙廷军右军统领,白开鑫? 那个深入敌境,斩首十万,使得北方之敌,五年之内不敢南望的,白开鑫! 这本该站在大华最高层,,站在云端的神一般存在,怎会,出现在苏杭这种小地方? 等等!他刚才说封号战神? 封号战神…… 他们虽然拼命否认内心的猜测,却无法磨灭一个事实。 能调动龙廷军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封号战神,封号战神,国之传奇,江,求,败! 郑屠山惊恐交加,失魂落魄:“这不可能,你,你不是说,你叫江宁?你怎么会是江求败?” 江宁冷道:“江某,本名江宁。求败,乃恩师赐名。或者,我换一种说法——若说打仗也是一门艺术,江求败,便是江某艺名。” 噗! 三人同时瘫坐在地,屎尿横流! 钱妙可绝望:她竟要对封号战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江求败屈打成招! 郑敏绝望:她刚扬言,她老公放狗咬死封号战神,又有何错,还质问对方何来狗胆杀人! 郑屠山绝望:他刚刚信誓旦旦,要好好照顾封号战神的家人,尤其是妹妹…… 难怪,难怪江宁刚刚说,他认识的人,这苏杭装不下…… 大华千万精锐,都归江宁节制,这苏杭,还真的装不下! 诸般的念头,在三人脑海中闪过,本来止住的屎尿,再次狂喷而出! 江宁如刀的眸子,扫过郑屠山,淡淡开口:“我刚才的问题,你等可有答案? 你,要怎样照顾江某的家人,又怎样格外照顾江某胞妹?” 几分钟前,他们觉得这个问题奇蠢无比,简直煞笔。 但此刻听在耳中,宛如一柄悬颈钢刀,令人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噗!!! 三人,第三次屎尿横流! 江宁皱眉:“不要紧张,你们,还有时间,慢慢想。” 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所谓还有时间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一切还没结束?还有后续? 轰隆隆隆! 就在他们心中忐忑不安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队精锐,押运着一辆战车,缓缓而来。 包围圈二龙出水分出一道缺口,这队士兵缓缓而入。 “金鼎帮十三位堂主,以及余孽四百零八人,全部授首。末将已将首级运回,请主上验看!” 一名将领模样青年,大声说到。声音洪亮,振聋发聩。 江宁轻轻挥手:“筑京观。” “尊令!” 郑屠山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那都是他的兄弟,那更是金鼎帮唯一幸存的血脉,那本是他最后的希望,竟然,全死了! 第50章 杀尽天下奸恶,还宇内一片清平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难怪——他得罪的,那可是封号战神,江求败! 这种神一般至高存在,其报复手段,自然是狂风暴雨,凶猛绝情! 江宁语气冰冷:“钱家,荣家,常年暴力拆迁,你金鼎帮便是刽子手。 这数十年,逼死人命无数,血债累累,罄竹难书,天理难容,死有余辜。 今天,江某将金鼎帮连根拔起,到要看看,没了这条疯狗,荣,钱两家,还拿什么欺凌弱小。” 噗!!! 郑屠山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神色绝望,精神萎靡。 便在这时,又是一阵车轮声。 期间还夹杂着哭声,叫声,骂声。 很快,又是一队兵马缓缓而至。三辆战车,押着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被推推搡搡拽下车,强迫着跪成一排。 一名将领躬身复命:“禀报主上,荣家容满堂一脉,容欣然一脉;钱家钱一屋一脉,总共一百三十六人压到。 另有二十八人,因反抗,已被就地格杀。” 郑敏震惊大叫:“婆婆!公公!大哥!” “郑敏!你这是怎么了?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他们怎敢抓我荣家,钱家之人!” “我警告你们,别以为是臭当兵的,就能牛逼,本少,在兵部认识熟人!兵部主事,还曾跟本少一起喝酒!” 江宁冷道:“再有聒噪者,杀!” “诺!” 一万精锐,齐声应诺。 声振寰宇,威势惊天。 一声之后,再没人敢聒噪半句。 全被这气势,震慑。 他们能做的,只有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周围这令人惊恐的一幕幕。 耳边隐约还传来郑敏嘶声狂吼:“不要反抗,他是江求败,他是封号战神,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完了……” 那些人本就绝望,在听这话,一大半人,当场吓尿。 江宁冷道:“数日前,钱一屋,容满天,钱玲玲纵犬伤人,意图谋杀江某,虽已伏诛,余罪未消。 此事,江某原想揭过。然前日,荣家容欣然,侮辱江某父母,罪上加罪,当族诛。 今日,江某杀你等二罪归一,安心上路,莫要怨言。” 众多俘虏,齐声喊冤,哭声震天!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们这些锦衣玉食,享受荣华富贵之人? 江宁冷道:“纵犬行凶,轻贱人命,欺凌良善,目无王纲——对你等若不用重典,你等还道苍天可欺?! 你等之中,若有人真觉冤屈,大可喊出。但若让江某查出他有一条死罪,便不是一刀之苦,而是碎剐凌迟! 江某以爵位做保,八千刀之后,尔等仍能不死!” 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敢继续喊冤。 这些人,身在名门望族,惯于欺压良善,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一刀之苦和碎剐凌迟的对比之下,谁敢喊冤! 轰隆隆隆! 又是一阵车轮响动。 又是一队兵马,压着数十人缓缓而来。 一名将领上前复命:“回禀主上,钱家私堂总管事,张润笔,全家五十四口,生擒三十九人,有十五人反抗激烈,被就地格杀,将首级带回!” 江宁冷道:“押下来,跪成一排!” 对于一代豪门,私堂总管事,乃家族之重要人物,权势滔天,正是刘建义方成明之辈的顶头上司。 如此之大人物,现如今,却成阶下之囚。 张润笔,心如死灰。 以他的阅历,早已知道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有死无生。所以,他表现反而非常平静。 江宁突然大笑三声,语气,悲怆。 “江某,十岁从军,至今十五年。 这十五年,江某从大头兵做起,经历大小百余战,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桥。 江某所愿,国强民安。 现今,国之强,威仪四海。 江某原以为,国强民安之夙愿,已经完成。 但现实却如一记响亮耳光。 大华虽强,然民难安。 便是有你等自持位高权重之败类,仗势欺民,蔑视人命,欺男霸女,巧取豪夺,私设公堂,藐视王纲——种种恶行你等玩的得心应手,自认理所应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江宁一口气说的很多,语速越来越快,当语速快到临界点时,猛地停顿,让众人心中一紧。 那些阶下之囚,更是慌张,有些心里承受稍差,已是屎尿横流。 略微停顿,江宁突的提高音调:“白开鑫!江某问你,你我半生征战,前方撒血,却有这等败类在后方祸害苍生,你心可有恨!” 白开鑫面色狰狞,开山般大吼一声:“恨!” 他身后,一万士兵齐声暴喝:“恨!” 这些兵士,大多是民间良家子,他们父母亲人,都是平民。当然不忿这种欺压平民之辈。 这些败类,今日欺压张三父母,明日边可能欺压自己父母。 江宁再次开口:“然,此恨难消,当如何!” 白开鑫又一次开山怒吼:“杀!” 众三军齐声呐喊:“杀!杀!杀!” 喊杀声,气势磅礴,似要将这天撕开一道口子,以发泄心中滔天怒火与杀意! 那些阶下囚被这气势震慑,不少人当场吐血,有几人更是吓破苦胆,当场气绝。 江宁冷道:“这天下,似这样败类,绝非少数。江某没这个本事一次杀光。 但,江某可以保证 见一个杀一个,知道一个,杀一个。 总有一天,江某能杀尽这天下奸恶,还宇内一片清平!” 白开鑫等一万将士齐声附和:“杀尽奸恶,宇内清平!” 声震九霄,经久不绝。 等三军禁声,众阶下囚已经脸色苍白,心中,绝望无比。 那张润笔突然嘶声叫道:“我不服!我不服!” 江宁冷道:“今日,江某不过挡了你手下走狗道路,便被皮鞭加身,且扣以杀人同谋之罪。 江某若真是一介平民,恐怕此刻已经被投入深牢大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方成明,刘建义之辈,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皆因背后有你等家族高层撑腰。此时此刻,你,怎敢喊冤!” 张润笔豁出一切,大声道:“我等却是有罪,但即便死罪,也不该祸及妻儿。你将我等家人尽数牵连,有挟私报复之嫌!” 第51章 毁了北山墓园 江宁冷道:“先不说你等全都恶行累累,死有余辜。 便真是冤枉,那又如何? 许你报复江某,祸及江某家人,便不许江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宁一番话,说的张润笔哑口无言。 他本想以三寸不烂之舌,挤兑江宁,放他一家老小活命,却不料江宁一句话,竟让他无言以对。 此刻,张润笔,面色惨白,万念俱灰。 张家老幼,嚎哭不已。 江宁突然话锋一转,瞪着郑屠山,冷冷问道:“郑屠山,江某的问题,你可曾想好怎么回答——你究竟要,怎样照顾我父母胞妹? 说的出,说得好,便赐你等一刀之苦,若不然,碎剐凌迟!” 郑屠山,郑敏,钱妙可本已万念俱灰,只求一死。 却不了江宁仍然记得此事,旧事重提。 这位封号战神,还真是记仇! 不过,想也难怪,自己等人,几次三番触其逆鳞,若能善终,才是天方夜谭! 这是这个问题,要怎样回答? 实话实说?无疑火上浇油。 编瞎话?这时候还编瞎话辱没封号战神的智商,真的好吗? 郑屠山兄妹绝望之余,疯狂磕头,疯狂谢罪。 郑敏嘶声哀求:“江大人,求求你饶过我女儿一条性命,我女儿,她还年轻,她还是个孩子!” 郑敏突然大声哀求,为自己的女儿,拼命求情。 江宁冷冷道:“你女儿,生性嫉妒心强,最看不得长相优于她的女孩。每每见到,必会想法残害。 至今为止,已经有十六名女孩,或被毁容,或被强.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昔时她花容月貌,倾国之资,尚有这许多人受害。 今日她容貌尽毁,这天下女人岂非要被她残害干净? 江某便是为麾下数百万单身袍泽,也不能饶她残生!” 钱妙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做的这些事,何等隐秘,竟然也被江宁翻了出来! 江宁扫视郑敏,冷道:“早知当日,何必当初! 罢了,我的问题,看来是没有答案了。 来世,若还能为人,若还能为人母,切记——惯子如杀子,恩养无义儿。” 郑敏本来,还在哭天抹泪的撒泼,但闻听此言,戛然而止,颓然瘫软在地。 江宁冰冷下令:“郑敏,郑屠山,钱妙可,张润笔等,按罪凌迟。八千八百刀。 余者,斩首示众,于此地筑京观,警示世人!” 江宁说着,振臂转身,缓步离去。 身后,传来白开鑫开山般的命令:“全军,推进二十步。目标,对方千人阵,弓弩手三轮齐射!杀!!!” “杀!!!” 一万人齐声应和。 声震寰宇,石破天惊! 滔天杀意,席卷乾坤! 轰轰轰! 脚步声整齐划一! 梆子声响,万箭齐发。 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反抗,激烈。 不少人冒着弩箭,冲到阵前,妄图冲击藤牌手,闯出一条生路。 只可惜,这些藤牌手,不动如山。 他们,连重骑兵的冲击都能硬抗,更何况,只是这些血肉之躯。 藤牌缝隙之间,一柄柄长枪穿刺而出,将一个个反抗之人,挑落尘埃。 很快,喧闹的声音,渐渐平息。 余下的,只有重伤垂死者,痛苦呻.吟…… “张润笔,郑屠山,郑敏,钱妙可,验明正身,扒衣缠渔网!剐八千八百刀!” 一个浑厚的声音,沉声喝道。 旋即,便传来郑敏和钱玲玲,凄厉的哭嚎,求饶。 只是,这些声音,马上变成了绝望的,惨叫。 随着江宁渐行渐远,这些声音渐渐充耳不闻。 …… 江宁回到老宅的时候,轩辕正站在门口等他。 看到江宁回来,立刻迎了上去:“主上,您回来了?钱荣两家……” 江宁冷哼道:“放心,只是灭了几个旁系。没有全都杀光。 如果荣钱两家的人足够聪明,从此就该老实做事,本分做人。否则,就接着杀。 要么杀的他们害怕从此不敢作恶,要么就全部杀光。” 轩辕心为这两大家族默哀。 被主上盯上,钝刀子切肉,绝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江宁回到房间,发现杨雨烟睡得正香。 图娇娇坐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江宁看着这个视睡觉如第二生命的下属,没好气道:“滚回房间睡吧!上辈子没睡过觉吗?” 图娇娇如蒙大赦,哈欠连天的跑回自己房间。 江宁脱了外衣,躺在床上。 看着身侧,睡得正酣的杨雨烟。 就这样看着她,江宁心中便觉得温馨,满足。 刚刚杀伐之后,充满戾气的心,也渐渐化为绕指柔。 …… 次日…… 有钱荣两家之人,前来私堂。 当场被面前情景吓得魂飞天外——血流漂杵,京观遍地,这哪里是私堂?简直是人间地狱! 钱家震动。 荣家震动。 他们意识到,他们得罪了一位大人物,一位惊天的大人物。 得罪大人物,很可怕。 但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大人物,是谁! 这些做贼心虚之人,惶惶不安,动用一切手段调查昨晚之事。 奈何昨晚之事,无人知道真相。 所以,这些人费尽心机也没能打听出只言片语。最后,只能怀着更加恐惧的心情,失望作罢。 于是,钱荣两家,都表现的非常低调,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收敛了很多。 就连开发棚户区,也将拆迁的一期工程,转包他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不必细说。 而江宁,亲自下厨做了早餐,一家人吃过。 然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中很快就剩下江宁和轩辕两人。 轩辕试探问道:“主上,咱们去看老头下棋吧?” 江宁脸色微黑。 自从搬进老宅,轩辕就养成了一个新习惯,跟街坊们那些老头下棋。 江宁叹气道:“你总是欺负那些臭棋篓子,有意思吗?” 人家老人家自娱自乐。但你上去,让人家车马炮,还能杀的人家落花流水,这样做会出人命的。 拿出一张清单,递给轩辕。 “备齐。”江宁淡淡说道。 轩辕看了一眼,面色大变,说道:“主上,动用这种东西,是不是太夸张了?” 江宁冷笑,却答非所问:“算算时间,关中武家的援兵应该已经到了。 那武城南,酷爱装逼,二十余年扮猪吃虎无往不利。却偏偏在咱们手中吃了大亏。 武城南必然会用最激烈的手段报复。比如,毁了北山墓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今晚就会动手。” 轩辕一惊。 心想,主上真是料敌先机,我辈不如。 第52章 北山墓园,变故起! 不过他很快就冷笑道:“殷九幽的龙庭左军,可就驻扎在北山墓园。 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 就算整个武家倾巢出动,恐怕也不够龙庭左军一次冲杀。” 江宁冷笑:“只是简单杀了,远远不够。对于这种自视过高的跳梁小丑,光是教训是不行的,必须碾压。至于如何碾压……那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轩辕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心中不由为武家默哀。 同时也在猜测,小小武家,能承受主上几次碾压。 等轩辕走了,江宁摇头苦笑:“下棋?天天欺负老人家,有意思吗?” 入夜,秋风萧瑟,卷起败叶凄凉。 陈家豪宅…… 一间客房中,惨叫声经久不绝的。 武城南的惨叫。 房间内,两名白发白须的老者,正合力,对武城南进行治疗。 武城南的伤势,非常严重。 膝盖粉碎。 如果不把膝盖完全复原,武城南的修武生涯,将从此终结。 故此,武家的援军到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武城南疗伤。 两个武家高手,一个用真气稳固武城南心脉,另一个动手接骨。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终于将所有碎骨,接回正位。 而这个过程,就算有一名一品战师,帮武城南稳固心脉,武城南也有好几次活生生疼晕过去。 “终于,疗伤完毕!” 伤口涂了顶级伤药,又上了夹板小心固定。 两名老者,这才长出口气。 而武城南,疼的额头汗珠滚落,表情狰狞,神色痛苦至极。 瘦高老者武忠说道:“少爷,处理好您的伤势,就该办第二件正事了。 您在家中稍等,老奴跟武义,带人走一趟北山墓园。 老奴保证,让北山墓园从苏杭版图上消失。想让我武家少主,去给一个废物扫墓?哼!” 武城南眼中,流露出复仇的光芒。 他坚持说道:“忠伯,本少,本少也要去!啊!疼死本少啦!” 他只是稍微一动,就牵扯上口,剧痛袭来。 武义见状眉头微皱,没多犹豫,就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水晶瓶。 “我这还有一点好药,给少爷用上。” 武义说的洒脱。但眼中流露出心疼神色。 武城南觉得自己疼花了眼,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没看错——那水晶瓶,是特么空的! 武城南忍痛咬牙道:“义伯,你在逗我开心吗?拿个空瓶做什么?” 武义却不说话。 显得格外神秘。 他取来一些温水,倒进水晶瓶中,封好瓶口,用力摇晃。 本来还是纯净透明的水,经过一番摇晃之后,变成了淡淡褐色。 原因很简单,这瓶中原先放着药,药难免掉渣。此刻,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渣渣,已经全部融进水里。 武义将药瓶送给武城南,示意他喝下去。 武城南不疑有他,干脆喝光。 这液体入口,武城南顿时震惊的瞪圆眼睛——一股难以言明的舒爽感,瞬间蔓延全身。 在四肢百骸游走一周之后,化作几道暖流,温暖几处受伤部位。 双腿膝盖,本来疼痛欲死。 但被这暖流滋润之后,疼痛顿时减轻,虽然还在疼,却已经是可以承受。 武城南震惊的看着武义:“义伯,这是什么药如此神奇!” 武义叹气道:“这药瓶,曾经装过一颗续骨丹。” 武城南皱眉道:“续骨丹?” 他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武义点头:“这种丹药,乃是封号战神江求败亲手炼制,专门医治劲筋骨外伤,有断骨再生之功效。 这续骨丹,专供军中战将使用,流传民间极少。五年前,老家主机缘巧合住下,花重金在一次黑市拍卖会上,才得到一颗。 那一次竞价,竞争之激烈,拔刀见血,咱们武家,付出五分之一的家产,和两位九品战兵强者的性命,才将这丹药拿下。 当初那丹药给了你三叔,后来我看这空药瓶中,还有少许残渣,就自作主张收了起来。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武城南震惊! 武家五分之一的财产,两位九品战兵…… 这是什么概念! 然而,最令他感到震惊的,却是这药效! 只是一点残渣和水服用,便有如此神效,倘若吃下一整颗丹药呢? 武城南感慨道:“江求败,江战神,果然能文能武,傲世天骄。我这一生若能跟江战神得见一面,死而无憾了!” 武义笑道:“少爷错了。如果少爷有幸见到江战神,何谈死而无憾?少爷应该倾尽全力与之结交。 只要能搭上江战神,哪怕只做身边一条狗,我武家也能一飞冲天。 到时候,我武家地榜排名必然火箭之势上升,就算杀进天榜,也未尝不可。” 武忠突然说到:“说到续骨丹,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神箭候府,小李广殷杰,前些日曾发出悬赏,要用一颗续骨丹,交换一把绝世好弓。 伤害公子之人,弓箭一绝,想必他用的弓箭,绝非凡品。 而且,我们的人刚刚传回消息,那卖骨灰盒的杂种,就在北山墓园,看样子是在守卫杨雨峰那废物的陵墓。 我们…何不……” 武义击节叫好:“天助少主!只要能得到一颗续骨丹,少主的伤势就能彻底稳定,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武城南也是大喜,狰狞道:“一举两得,一箭双雕!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 北山墓园…… 殷九幽置身于山脚下,一间简易房中,正专心的擦拭着自己爱弓。 此弓,名曰震天。 乃是神箭侯,小李广殷杰的家传之宝。 殷九幽对此,百倍爱惜。 冷淡的月光,洒在殷九幽脸上,他的表情刚毅,冷峻,肃穆。 突的! 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这是大营中报警的信号。 殷九幽长身而起,喝问道:“何事!” 神色刚毅表情肃穆,不怒自威的少年统领人设,立刻就被这阴柔的声音给破坏殆尽。 下一刻,殷九幽已经出现在简易房外,目目光凝重的盯着北方。 心下冷笑:也不知是哪个不知死的鬼敢来捣乱?不知道这里驻有大军?随便一走一过,对方便时千军万马,也能让他有来无回。 然而很快,殷九幽就产生一种不祥之感。 安静!太安静了! 按理说,营中报警,八千兄弟应该立刻集结,那么大营之中应该人声鼎沸。 但此刻,大营,太安静了! 静的,就好像八千精锐,集体消失了! 第53章 半步战神vs殷九幽 就在这时,一个副将跑了过来,神色略显慌张:“殷统领,大营之中,八千多兄弟不知中了什么手段,昏睡不醒! 末将巡视营房,发现此事,已经将手下一千兄弟分成两队,一队看守大营,一队赶赴山顶,护卫杨统领陵墓。 统领,此事有诈,还请统领仔细定夺!” 这番话话音未落,突的就听山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果然! 这人用尽心机手段,目标便是杨雨峰的陵寝! 殷九幽勃然大怒,取了弓箭,身形一晃便冲上山顶。 山顶,是一块平坦之地。 此刻,几百名龙廷军悍卒,正围着一个女子厮杀。 这女子黑纱蒙面,身法轻盈,这五百身经百战的悍卒,竟无法奈她如何。 这女子,不停在人群中冲突游走,每一次短兵相接,都会有一名龙廷军惨叫倒地。 不一会的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到了数十名龙廷军士兵。 殷九幽心中震撼:龙廷军,乃是大华最顶端精锐。 以他九品战王的实力,面对五百名龙廷军士兵,也会稍微捉襟见肘,绝不能像这女人一样轻松。 这就说明,这女子的实力在他之上,说不定已经是半步战神! 半步战神! 如此可怕的实力,究竟属于那股势力?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就在殷九幽震惊之时,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怒喝,朝着北边,包围圈薄弱之处突围。 北边守卫薄弱,再加上女人实力高强,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突围成功。 “鼠辈,哪里逃!” 殷九幽阴柔声音响起,却是刚猛绝伦一箭射出。 穿云狼牙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之声,宛如死神狞笑,一点寒星,直奔女人后心。 女人没想到对方阵营有如此厉害弓箭手,情急之下回身一掌劈出。 掌风凌厉,让弓箭路线略偏,噗的一声戳进女人后肩。 而与此同时,殷九幽右侧锁骨位置,多了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轰! 殷九幽便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 震天弓脱手飞出,旋转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下,殷九幽本该狠摔一跤。 但他骨子里却很倔强,人在半空,拼命掌握平衡,终于双脚落地,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 虽然狼狈,但,毕竟是没有倒下。 此刻殷九幽肩膀骨骼开裂,碎成蛛网。 一条手臂如面条一般垂了下去。 殷九幽瞪目欲裂,冷道:“留下五十人,其余的,都给我追——一定要查清这女人底细!” 有本事放倒八千将士,横穿万人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实力还是计谋,都足以引起殷九幽,甚至江宁的重视。 所以,必须要摸清这女人的底细。 就算明知道,派出这五百人,极有可能遭遇危险,却也必须将这女人底细查清。 很快,这北山墓园,便只剩下殷九幽等五十余人。 直到此刻,殷九幽,仍旧心有余悸。 九品战王,跟半步战神的差距,原来是这样巨大! 不过,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激起殷九幽的斗志。 突的,山下传来一阵汽车刹车声。 好像,又有人来。 殷九幽朝下方看去,唇角不由勾起一丝残忍弧度。 原来是,武家的人! 留下的五十名悍卒,人人面有愤怒,感觉羞辱。 刚打跑了一个,又来一群——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名百人将上前道:“末将清请令,下去杀光这些宵小!” 殷九幽露出洁白牙齿,阴柔的语气,更添几分森冷:“你们几个,分成两组。一组,看守营地,将昏迷的兄弟全都救醒。 另外一组,清点伤员——对了,顺便找找老子的震天弓。 至于这几只小丑,老子亲手料理!” 说话间,殷九幽已经原地化作一道虚影,冲下山去。 山下…… 武城南躺在担架上,被两人抬着。 沐浴在冰冷萧瑟的秋夜凉风中,看着上方延绵起伏如波浪的碑林,略微胆寒。 其实,这也难怪。 做亏心事,最怕鬼敲门。 在坟地最亏心事,那绝对是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 武城南故意找个话题,分散恐惧:“忠伯,义伯,不是说,买骨灰盒的杂种,就守在这里,怎么,没有人?” 武忠,武义四下扫视,也感觉有些不安。 他们不安,是因为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激战,杀意滔天。 一名九品战王,跟一名半步战神的一次交锋,产生的气息余波,能让一名普通人当场窒息昏迷。 就算武忠,武义,都是一品战师,置身于此,也感觉呼吸不畅,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此刻,听到武城南的问话,武忠却是冷笑一声。 武义嚣张开口:“我们现在就去挖坟掘墓,就不信他不出现。只要他一出现,老夫便挥手灭之!” “挥手灭之?好大的口气!” 武义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阴柔声音,在头顶想起。 众人吃惊不小,抬头观看,就见上方数十米远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双眸如电,正充满杀意的盯着下方人群。 武忠眼神毒辣,已经看出殷九幽肩膀受伤。 本来就胜券在握,此刻就更加笃定。 他冷冷开口:“年轻人,你,就是那个神箭手?射杀我武家一百二十三名关中武卫,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殷九幽不屑一笑:“死罪?那为何,老子还好端端活着?” 武城南怒道:“杂种,死到临头你还敢狂妄!来人,列阵!” 他身后,那一百名关中武卫,顿时摆开阵势,一百多重弩,三段式对准殷九幽。 武忠稍微压了压手,示意武城南稍安勿躁。 他们这次来,杀人,挖坟,抢夺宝弓。 可以说,抢夺宝弓,最为重要。 而此刻殷九幽并没带着弓箭,故此,必须先将弓箭下落问出,才好动手。 武忠怜悯道:“年轻人,我身后这一百人,所用重弩乃军中标配。 这重弩,每次最多同时发射五支弩箭。射程在一千步。杀伤范围,在八百步。 也就是说,只要老夫一声令下,便会有五百只弩箭,如飞蝗过境,将你射成筛子。 不过,老夫爱惜你是个人才,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将手中宝弓交出,老夫便能做主,不杀你。” 第54章 脸是好东西,下辈子,记得要脸 殷九幽锐利的眸子中,闪过危险气息。 武城南装了这么长时间废柴,终于露出嚣张本色。 他直接摊牌:“你这狗东西,射伤了本少膝盖,本少急需一颗续骨丹疗伤。 神箭候,小李广殷杰殷侯爷,正高价寻找宝弓。而报酬,正是一颗续骨丹。” 这一瞬间,殷九幽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抢我的弓箭,送给我爹,换取丹药? 你确定这套路是你们精心研究过的? 武义看到殷九幽神色百变,还以为他是害怕了。 于是冷哼道:“年轻人,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因为你的答案,直接决定你的生死。” 殷九幽忍不住耿直一句:“你们用我的弓箭,去侯府,换不来任何丹药,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这是实话,你最好相信。”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不交出弓箭,你就得死!” “若我说,就凭你们这些废物,非但杀不死老子,还会被老子轻易反杀——想必你等一样不信了?” “年轻人,你是吓傻了吗?老夫,乃是一品战师修为!你,哪来的自信,口出如此狂言!” 武义正吹嘘自己的战绩,得意洋洋,心中想着,如何软硬兼施,先夺宝弓,再将面前这人折磨而死。 想到最得意之处,却突然觉得面前人影一晃! 下一刻,殷九幽已经出现在武义面前,腰间横刀出窍,刀锋一闪! 众人再看,就见武义颈部多了一道纤细伤口,鲜血如泉喷涌半空——尸体保持着剑指大骂的姿势,轰然倒地。 四周,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刀秒杀战师强者,这该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此刻殷九幽爆发出的战力,竟然是三品战师! 这就是他们眼中,那个可以捏圆搓扁,可以随手捻杀的小人物,怎可能如此厉害! 他们竟然想从一位如此强者手中,抢夺宝弓…… 思及此事,武城南和武忠,都觉得自己作死的本事,好惊艳! 武忠更是觉得有苦难言。 要知道,抢夺宝弓换取丹药,这本就是他的主意!好作死的注意! “健儿,保护少爷,分头走!快走!”武忠嘶声叫道。 紧接着,冲向殷九幽。 双掌一分,施展武家绝技,武唐莲花掌,招招拼命。 但是 “小杂种,你使诈!” “……” “你表现的只是一个弓箭手,故意隐藏实力,你装这么阴险的逼,不会有好下场的……” 殷九幽怒了。 明明是你们自视甚高料敌不明,贱歪歪跑来送人头,反而怪我了?真特么臭不要脸! 咔嚓! 殷九幽一把掐住武忠咽喉,打断他烦人的废话。 语气森冷:“脸是好东西,下辈子记住,要脸!” 然后一脚飞出,直接踹碎丹田。 武忠像一只断线风筝倒飞而出,落地后狂喷几口鲜血,当场昏迷。 但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不好控制了——一百多人四下逃窜,而殷九幽只有一个人,而且身受重伤。 此刻殷九幽如果剧烈运动,对他肩膀的伤势极为不利。 但主上有令,胆敢打扰杨雨峰安息者,杀无赦! 军令如山! 殷九幽发了狠,咬牙调动真气护住受伤肩膀——就算这条膀子废了,也要将这伙人全部留下! 就在殷九幽打算拼命的时候,突听一声怒喝:“白某在此,宵小者束手就擒可保活命,逃窜者杀无赦!” 紧接着,便是轩辕的怒喝:“主上有令,但凡来者,废掉丹田,送去扫墓。不从者,杀无赦!” 这两道声音,宛如炸雷。 所有人都松弛下来。 不同的是,殷九幽松弛下来,是因为白开鑫来了,后事无忧。 武家之人松弛下来,是因为吓瘫了。 一百多号称关中武卫之精锐,无一例外,屎尿横流! 下一刻,白开鑫和轩辕同时现身,便如两只猛虎入羊群,横冲直撞。 那些关中武卫,早就被殷九幽的恐怖实力吓破胆子,此刻逃跑无路,竞全都失去了反抗意识,变成一只只待宰羔羊。 不过片刻功夫,前一刻还非常嚣张一群人,一个个丹田被废,成为终生不能修炼的废人。 江宁的身影,也在这时现身人前。 殷九幽赶紧上前:“主上,您怎么来了?” 江宁眉头微皱:“听说军营出事,过来看看。” “属下无能。” “非你之错。先料理这帮杂碎,在调查军营之事。不过,下次,别这么拼。 不过是几只蝼蚁,跑就跑了,再遇再杀便是。 若因此,废了你一膀子,就算将武家上下斩尽杀绝,也难平我心头之痛。” 江宁话语中,透出宽容和关爱,让殷九幽心头一暖。 但,当江宁转过脸面对武家之人,暖春和煦,立刻变成刺骨寒冬。 就听江宁冷冷道:“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留下,扫墓!” 扫墓? 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屈辱。 也别说武城南,武忠这些自持高贵的人,就算这些关中武卫,什么时候装过这种孙子,给别人扫墓? 武城南嘶声狂吼:“江宁,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次,只是我错误估计对手实力——你真以为,我武家就没人能奈何的你!” 江宁眉头一皱:“就是说,你不想扫墓了?” 武城南冷笑道:“没错!” 此刻的武城南,早从担架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却仍旧强撑着坐直上半身,梗着脖子,厉声叫嚣。 一个长相精明的男子,突然一把按住想要继续强硬的武城南。 这人就是武忠口中的健儿,武健,武忠的孙子。 武健隐藏杀机,陪着笑脸对江宁说道:“江先生明鉴,我家少爷双腿有伤,不便行走,不能扫墓。” 江宁眉梢一扬:“这倒的确是个理由。只可惜,不太充分。” 话音落,江宁双手齐出,接连捏碎武城南手腕,手肘,肩头三处关节。 然后,才满意一笑:“现在,理由好像充分了。毕竟他的手臂断了,彻底无法扫墓了。” 江宁的目光,扫向在场武家之人:“还有谁,不想扫墓的?上前一步!” 这意思是说,不想扫墓,就要废掉四肢吗? 那些武家之人,心中惊恐,纷纷低头,不敢对视江宁那凶狠目光。 每个人心中都在犹豫。 毕竟,手脚尽断,才能避免扫墓,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于是,这些人全都屈服了。 纷纷叫喊着愿意扫墓。 江宁满意点头,冷冷扫了一眼那精明男子:“带着这条死狗,滚回去,告诉杨家,陈家,梁家。 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三大家族嫡系血脉,披麻戴孝跪在我兄弟坟前! 且,所有旁系重要人物,也要到场,给我兄弟清扫墓园。 一个时辰之后,每过五分钟,我便杀一人。 一百人杀光,我就去杀三大家族的人。杀到他们乖乖听话为止。” 第55章 苍天有眼,雨峰有后 武健磕头到地,隐去眼中杀意目光。 “江先生的话,小的记住了。” 说完,背上四肢全断的武城南,急急如丧家之犬,逃命而去。 安排好这边,江宁走到殷九幽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幸亏没有大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抓出两把丹药,塞进殷九幽手中。 “这些丹药,你留些,剩下的,分给受伤兄弟。” “多谢主上。” 殷九幽说着,将一颗丹药扔进嘴里。 这一幕情景,被武忠看的清清楚楚,让他觉得浑身都不好了。 那味道不会有错,那竟然是续骨丹! 他这边,为了一颗续骨丹,绞尽脑汁。 而人家江宁,续骨丹直接用把抓…… 这得是何等财力,才能常备如此之多续骨丹! 这让武忠,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论耍狠,己方不是对手。 论土豪,己方被甩好几条街。 若是江宁想灭武家,只需十颗——不,五颗续骨丹,放在黑市挂名交易;恐怕武家会在一夜之间,成为众矢之的! 旦夕之间,便可灭亡! 突的,他有了一种明悟:关中武家,好像招惹了一个绝不该招惹的强敌!武家,跟江宁,两者实力,根本不在一条基准线上! 江宁便如五岳之峰,参天耸立。 而他武家,不过是山脚下,一粒小石子上,微不足道的灰尘。 武忠本已经心灰意冷,速求一死。 但,此刻,他再次有了活着的意义——一定要将这一幕,告诉家族,让家族千万不要,继续跟江宁为敌。 否则,武家危亦! 心念至此,突又想到武家背后之人——当初,那人命令武家对杨家嫡系出手的时候,因何不说杨家嫡系背后,站着一尊名为江宁的瘟神! 一口鲜血,涌上咽喉。 偏巧这时,一颗续股丹从殷九幽手中滚落。 殷九幽就要想办法捡起来。但是他一条膀子都快废了,捡东西实在不方便。 正着急间,江宁却道:“掉地上脏了,别要。老规矩,留给受伤战马和牲口。” 一颗续骨丹掉在地上,该怎么办? 大华百强家族,你挨个去问,恐怕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捡起来吹吹,接着吃呗?难道扔掉?那是败家呀! 但,这江宁江土豪,大手一挥,直接喂了牲口! 还特么老规矩?合着类似败家的事情,你没少干呗? “江宁,杂种,你……” 武忠瞪目怒斥。 却忘了一口血就在咽喉。 一口鲜血,呛进气管,胸口传来剧烈疼痛,更多鲜血喷涌而出。 武忠双眼一翻,颓然倒下。 一代战师强者,竟被自己的一口鲜血,活生生呛死了。 武忠瞪圆双眼,死不瞑目。 他还有很多心里话要骂江宁—— 比如,骂他败家。 比如,怒斥他,放下那颗丹药,让我来…… 甚至于,他都想大声叫喊:老夫就是牲口,老夫受了伤,老夫需要那颗丹药…… 除此之外,让他死不安宁的,最重要一点,他将再无机会,向家族示警,再无机会将家族拉出毁灭的漩涡。 五分钟后。 江宁来到大营。 昏迷的兄弟,大半已经苏醒,除了头脑暂时昏沉,并无大碍。 江宁仔细检查每个人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好久,才说道:“如醉…这是如醉之毒!” 轩辕低声重复:“如醉?” 江宁吸了口气,说道:“一种让人昏迷的毒药,无色无味。 这种毒药,可下入饮食,也可迎风挥洒,更可抹在兵器上,上地无痕。 中此毒,就如大醉沉睡,若无巨大外力,无法唤醒。除非,睡够三天三夜。 只是这种毒药,乃是杨雨峰独创,更是他不宣之秘,保命后手——就连我,也只懂辨别,不知配方。” 言下之意,那神秘女子,又是如何知晓? 她又跟杨雨峰,是什么关系! 心中疑惑,有了一个大胆猜测,这猜测,喜忧参半。 江宁喃喃自语:“这女人,出手留情,受伤之人,无致残致命。 下毒,也是这种几乎温和无害的毒药。 她跟雨峰,应该是友非敌……” 这时,有一名兵士回报:“主上,我们在杨统领墓碑旁边,发现这个背包,背包中都是祭拜用的香烛。这里,还有一张照片。” 江宁接过背包看了一眼,都是普通的烧纸,香烛。 又接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 这是一张全家福,一男一女,和一个周岁大的男婴。 那男人,正是杨雨峰。 女人,经过殷九幽辨认,正是之前夜闯墓地之人。 之前那女人虽然轻纱蒙面,但是那双眼睛和那对眉毛,实在太有特点,所以殷九幽能百分百肯定。 江宁心绪激动:“杨雨峰有女人?” 众将摇头。 就连跟杨雨峰关系最好的轩辕,也是一无所知。 江宁仔细看着照片中的婴儿,虽然还小,但是眉宇之间跟杨雨峰,有七分相似。若说这不是杨雨峰的种,任谁都不会相信。 江宁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面颊。 深吸一口气:“苍天有眼,雨峰有后了!” 轩辕等人都是一阵唏嘘。 要知道,杨雨峰英年早逝,杨家嫡系一脉香烟断绝,一直是江宁以及众兄弟心中的痛。眼下杨雨峰终于有后,还是个儿子,怎能令人不感欣慰。 不过,疑问很快就来了——居然是杨雨峰的女人,来祭拜亡夫,本应正大光明,为何她这样偷偷摸摸? 被人发现,宁愿交手也不肯表露身份,要知道,她可是差一点就被殷九幽一箭干掉! 江宁突然开口,打断众人议论:“今晚之事,下封口令。关于这个女人…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雨峰的妻儿,怎能流落于外!” 轩辕接口道:“主上,贸然调查,不妥!就算暗中调查,怕也不妥!” 江宁眉头一皱,反问:“为何?” 轩辕说道:“这女人行事如此古怪,只为掩饰身份,必然有很大的苦衷。她必然有忌惮之人。 如果我们贸然调查,传扬出去,让旁人知道她们母子的存在,恐为不妙。 杨雨峰跟此女的恋情如此保密,自然是怕人知道。怕谁?能让两个半步战神实力的人害怕,不敢公开恋情,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江宁此刻也冷静下来,喃喃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种情况,不找,反而更安全。来人,将这照片复制一张,谨慎不要留下痕迹,然后将包放回原处。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一定会回来取走它。” 一名属下领命照办。 江宁的心却在一阵纠结之后下定决心:这女人的身份来历,还是要查!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已经知道了,不做些什么,于心难安! 第56章 说到头来,还得跪 江宁突然斩钉截铁:“这件事还是要查。就交给图娇娇去办。她战力高强,精通易容,口技无双——就让她去查,暗中查! 但切记,无论查到什么,都不许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汇报我知。” 轩辕点头称是。 虽然,他知道什么都不做,才最安全稳妥。 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兄弟还是兄弟吗? 这时,殷九幽的亲兵队长,进来回报:“统领,我们找遍了东北方向,也没有找到震天弓,属下办事不利,请统领责罚!” 殷九幽微微皱眉,说道:“继续找!肯定不会丢,这除了咱们自家兄弟,没…别人……握草!东北方,下山的路就在东北方……不会是……” 众人见殷九幽面色古怪,还以为他是担心震天弓丢了,不好跟神箭侯交代。 江宁干咳:“再找找,实在找不到,我给你报个战损,你爹总不能不讲理,战损也抽你吧。” 殷九幽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震天弓,应该被武家之人捡走了。 其实他们一来就想抢我的震天弓,说要送给我爹,交换续骨丹……” 这话一出,就算江宁这种不苟言笑,都忍不住笑喷出声。 其余众将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轩辕差点就笑抽了。 一边笑一边说:“这武家,还真是能作死呀?我现在到时盼着,震天弓被他们捡走,续集一定很精彩!” 轩辕正色道:“主上,我得给父亲休书一封,让他撤销悬赏。今日有武家抢我的宝弓;明日便有李四巧取豪夺张三的宝弓。 这一条悬赏,不知多少人怀璧其罪——然而,那些怀璧之人,未必就如属下这般有自保之力。” 江宁沉吟片刻,说道:“确实该写一封信。你就写,你被人抢了,还被人打了,怎么惨怎么写。让你爹见到武家之人,就往死里整治。” 江宁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感觉,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或许是因为,兄弟有后,多少弥补一些心中遗憾吧。 ……………… 武健觉得他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 他背着少爷跑路下山,刚跑到半山腰,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刚想跳起来骂街,却发现绊倒他的,是一把弓! 震天弓! 武建虽然修为不咋地,但是眼力还算不错。 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柄绝世好弓。 这把弓,绝对能去神箭候府,换一颗续骨丹!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武建抱着弓,背着武城南,就这样一路赶回陈家。 武忠,武义两位高手,沦陷北山墓园。 武义被当场斩杀,武忠及一百名关中武卫,丹田被废,被扣在北山…… 江宁手下那名弓箭手,竟然是三品战师…… 一个时辰之内,三家嫡系披麻戴孝,长跪坟前;三嫁旁系前往墓园扫墓…否则,过一个时辰不到,便开始杀人…… 一条条坏消息,震撼着三位家主原本就脆弱的心。 此刻,他们的脸色是苍白的,身躯是颤抖的,眼神是绝望的。 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江宁大闹葬礼的血腥残忍。 三人,以绝对武力,碾压全场。 两位少家主被挫骨扬灰,百余关中武卫,以及百余宾客,命染黄泉。 他们当然不想去扫墓!那是何等屈辱! 但若不去,江宁怕会说到做到,杀上门来,一直杀到他们乖乖听话为止。 这等于让他们选择,屈辱,还是死! 两难! “我们去扫墓!” 陈琳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怨毒无比。 陈霸天厉声喝道:“丫头,你疯了!如此屈辱,怎能就范!” 陈琳冷哼道:“那么,父亲如今有什么好办法吗? 现今,我公爹正再竞争家主,没有精力,更没有能力,照顾这边。 我们只有先自保,等公爹顺利继承家主之位,一定会向我们伸出援手。 到那时,江宁要面对的,将会是整个武家的碾压!” 陈霸江唉声叹气:“可是……” 陈琳挥手打断:“没有可是。我当然知道,跪在那废物的坟前,是一种屈辱——但莫要忘记,只有活人,才有资格感受屈辱。同样的,只有活人才能报仇雪恨,洗刷屈辱。” 必须得说,陈琳这个女人,非常果决,在这种情况,比男人更加决断。 一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没错呀,只有活人,才有资格计较是否被羞辱。 只有活人,才能洗雪耻辱,报仇雪恨。 最后,几位家主全都点头同意,决定忍辱偷生,等待时机报复。 武城南向陈琳投去赞许目光。 这是他挑选的女人,果然不是寻常女人可比。 他温柔道:“琳琳,老公没用,让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能得到一颗续股丹,到时候,咱们一人一半。” “续骨丹?” 陈琳一愣,眼睛便是一亮:“老公,你有办法弄到续骨丹?” 武城南非常得意,将神箭候府的悬赏,简单讲了一遍。 然后,又让武建显摆一下震天弓。 却不想,陈琳面色一沉:“这续骨丹,我们不能要,必须送给公爹。” 武城南愣了。 觉得自己媳妇孝顺过头了吧? 陈琳耐心解释道:“现如今,我们的性命,跟公爹成败密切相连。 此刻,能助公爹得胜的事,我们都要不遗余力去做。一切能拉拢的家族势力,都要拉拢。 比如说,家族中德高望重的三叔公武战。 半年前,我曾无意听到三叔公一桩秘密——三叔公的脊椎曾经受过重创,有一处骨骼错位,筋脉受损。 这处旧伤,让三叔公一身修为,止步四品战师。 若是公爹能将一颗续股丹送给三叔公,让三叔公欠下一份天大人情,三叔公一定会助公爹成事。 若是公爹顺利坐上家主之位,不光报仇有望,性命无忧;凭借家族能量,寻到一颗续骨丹,相信也不是难事。” 听了陈琳的分析,让众人茅塞顿开。 很多人,都竖大拇指,称赞陈琳的大局观不让须眉。 只有陈琳,心中苦笑。 大局观如何?聪明才智又如何? 说到头来,还得跪。 经过江宁之事,她算看得明白——拳头,才是硬道理! 管你什么豪门望族,管你什么百年传承,我拳头硬,照样虐你没商量。 只恨当年,她陈琳,没能狠心学武! 第57章 谁想试我刀锋,上前一步 十几分钟后,苏杭街头上演了一幕奇观。 三十多辆豪车,加上近百辆九座商务车,组成了一条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北边风驰电掣而去。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已经从这这车的车牌,认出了车主的身份—— 苏杭杨家,新任家主杨元昊。 苏杭商会会长,苏杭陈家家主陈霸江。 苏杭商会执行会长,苏杭梁家家主梁满堂…… 这些人,都是跺一脚,苏杭颤三颤的大人物,就算苏杭府府台大人,想将这么多大人物凑在一起也并非容易。 而此刻,又是什么人,比知府大人还有本事,能将这么多大人物凑在一起? 如果,此刻谁有这个胆量跟上去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的目的地,不是名流会所,更不是酒店聚会,而是,北山墓园。 一辆辆豪车,停在墓园山脚下,车门打开,一个个叱咤苏杭的大人物,以及他们的直系,旁系的亲属,先后下车,朝着山上走去。 这其中还有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是被人抬着来的。 杨家的杨雨霆,梁家的梁坤,陈家的陈琳。 “真特么晦气,本少连自己家祖坟都没跪过,竟然要来给一个废物扫墓!还以为我们杨家靠上陈家这颗大树,有多牛逼,没想到……” 一名杨家的旁系子弟,心中不忿,低声的发了几声牢骚。 这个旁系,身份有限,家族的重大事件,他从没机会参加,所以对江宁的可怕,了解不深。 他这句话吓坏了身边之人。 他的老子赶紧捂他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名龙庭军士卒鬼魅般现身,将说话之人拖出队伍,按翻在地,钢刀出鞘,一道寒光,人头落地,鲜血狂喷。 “我儿!我儿只是发了一句牢骚,为何……” 被砍之人的老子,怒目圆瞪。 他这儿子,万般宠溺,从小到大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甚至人命在身都有惊无险,但,此刻竟然因为一句牢骚,人头落地。 这,让他如何甘心! 只是,他的质问,还没来及说完,又有两名士卒冲出,将之拽出队伍,手起一刀,人头落地! “老公!儿子!你们这些贱丘八,竟敢杀我老公儿子,老娘跟你们拼命!” 一个肥头大耳,浓妆艳抹,面目可憎的女人,冲了出来。 仰仗自己是女人,对方不敢下手,尽情施展泼妇属性。 然而,她错了! 在龙廷军眼中,只分敌友,不分男女。 一名士卒上前,一耳光将泼妇扇翻在地,手起一刀,人头落地。 转眼间,三人命染黄泉! 那些旁系,顿时喧哗。 纷纷指责龙庭军草菅人命。 而那些嫡系,脸已经白了。 心中都想:这些旁系果然都是家族累赘,米虫白痴吗?说好的低低调调,老老实实呢?你们,装什么逼?没看到你们的家主都老老实实的认怂了! 江宁就是一个屠夫,专杀权贵江屠夫!你跟他讲道理,你说他草菅人命?这指责未免太天真了! 三位家主刚想出言呵斥,轩辕已经现身人前,冷冷说道:“主上有令:消极怠工者杀!妄言妄议者杀!心存不服者杀!” 冰冷的目光扫视那些旁系:“谁想试我刀锋,上前一步!” 谁敢上前? 一帮旁系终于怂了。 他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流露出来,就如一群狗,跟在嫡系身后,缓缓上山。 他们的脚步无比沉重,心情更加沉重。 终于,到了顶层,杨雨峰的墓碑前。 江宁面向墓碑,负手而立,听到身后声音,冷冷说道:“伺候众位家主,以及他们高贵无比的嫡系血脉,披麻戴孝!” 十几名龙庭军士卒现身,给众人换装。 一件件白色麻衣穿在身上,一定定白色尖帽扣在头上。 屈屈辱,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跪下,先给我兄弟,磕三个响头!” 江宁冷道。 杨雨霆,陈琳,梁坤,这三大家族的少爷千金,只能在旁人的搀扶下,才能保证标准的跪姿。 他们的样子,最为狼狈,最为凄惨。 而他们磕头的时候,更加狼狈凄惨。 杨雨霆还好点,他是江宁回归苏杭,第一波惩治的人,此刻,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一些。 但梁坤就不一样了。 他是一天前的葬礼上,刚被江宁砍断五肢,此刻一番折腾,伤口开裂,鲜血横流。很快,就将他身边染红一片。 陈琳的目光,反而是在场众人中最平静的一个。 尽管她膝盖粉碎,此刻跪在地上,碎骨摩擦,剧烈疼痛,生不如死,但她竟能忍住,一声不吭。 “想不到你不但心机深沉,毒如蛇蝎,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现在正拼命的记住今日的耻辱,憧憬着将来的报复,幻想着有一天把江某人碎尸万段。” 陈琳浑身一震,这才发现,江宁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 陈琳脸色苍白,不言片语。 她见识过江宁的狠辣,她更听到了之前江宁下令——心存不服者杀! 她相信,如果他露出那怕半点不服,江宁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江宁冷笑道:“你,设计陷害杨家嫡系,更是害死江某岳父岳母——今日,你来此跪拜,本该忏悔流泪。” 陈琳保持着跪姿,仍旧是不言一句。 “我知道,你哭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江宁说着,已经踩住陈琳脚踝。 陈琳一颗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情知不妙。 只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听咔嚓一声,她的脚踝已被踩碎。 陈琳发出一声惨叫! 她想挣扎,却因为挣扎,牵动了膝盖的骨伤,造成更加剧烈的疼痛。 啊!!! 陈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眼角终于有泪水浮现。 江宁冷笑:“给我兄弟磕一万响头,态度要诚恳!” 一万响头! 陈琳羞愤交加,盯着江宁,双眸喷火,想要把面前之人烧成灰烬。 江宁眉梢一挑:“我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所以早为你准备好了第二个选择——将你卖进教坊司,让天下男人都来品尝一下,陈家千金是是什么滋味。” 陈琳浑身一颤,想到那是什么地方,顿时嘶声叫道:“你敢!你若是敢,武家……” “武家,不会放过我的,对吧?就算武家真的能灭了江某,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此时此刻,你的生杀大权掌握在江某手中。至少此时此刻,我可以让你去接客,而你却无可奈何。” 陈琳:…… 江宁冷笑:“来人,拖下去!” 陈琳嘶声叫道:“不,不要!我,我磕头!”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磕头。 第58章 自取便是 咚咚咚…… 磕头声不断,很快,大理石地面已经染红了一片。 她不敢不用力,她担心稍有懈怠,就会触怒江宁,就会沦为教坊司最低贱的女人。 江宁冷冷道:“手下败将,阶下之囚,狗一样的东西,竟还敢装高傲?那江某就只好亲自动手,一点点碾碎你的骄傲。 给我认真磕头,有一个不响,教坊司便是你的归宿。希望你到了那些嫖客的床上,仍旧能保持你那可笑的高傲!” 江宁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踩着陈琳脚踝。 剧烈的疼痛,加上莫大的羞辱,终于将这蛇蝎女人的自尊击的粉碎。 陈琳终于痛哭流涕,泣声大哭。 哭的伤心,令人动容。 但,江宁的嘴角,却只是划过一丝冷冷的笑容。 对待这种蛇蝎之人,江宁心中从来没有怜悯和宽容。 江宁的目光,扫向其余众人。 陈霸江眼见自己女儿受苦,目光凶残,嗜血,阴狠! 却是半句话不敢多说。 此刻,看到江宁看向这边,心下大惊,赶紧将头转向一边。 江宁冷道:“陈霸江,杨元昊,梁满堂,你们,为何不哭?难道,你们不觉得,应该为自己的罪行忏悔流泪吗?” 三大家主,六道目光锁定江宁,若是目光也能杀人的话,此刻的江宁,已经是个死人了! 江宁冷笑道:“看来,你们也需要一些帮助。 今天正午,江某在翔龙山埋下地雷三千,只要一声令下,便能让你等祖坟上天。” 原来那翔龙山,便是这三大家族祖坟所在。 而今天清晨江宁吩咐轩辕去办的就是此事。 三位家主,肝胆俱寒,嘶声叫道:“不要,我们哭,江宁,不要呀!” 江宁冷冷道:“晚了。动手!” 一声令下,猛然就见远方天际腾起一团火球,紧接着就是一声雷鸣般的炸响! 翔龙山,夷为平地! 三位家主以及三大家族中,年纪较大的长辈,同时发出一声悲呼,惨叫哭嚎:“苍天呀!列祖列宗,儿孙不孝……” 陈霸江剑指江宁:“姓江的,你,挖人祖坟,你就不怕遭天谴,遭报应!你……” 江宁怒而打断:“够了!你们几次三番派人来挖我兄弟的坟,就不怕天谴吗? 你来推江某兄弟陵寝,江某便炸你祖坟,一来一往公平合理。 你失败了,我成功了,是因为江某比你厉害。你有什么脸面指责江某?认命便是。” 杨元昊破口大骂:“江宁,那块坟地,也埋着杨家嫡系的尸骨!你口口声声要给杨家嫡系报仇,可你这样对待杨家嫡系的骸骨,有何颜面再说复仇!杨雨烟,不会原谅你的!” 杨元昊口中的杨家嫡系,指的是杨雨烟父母一脉,正宗的嫡系。而他此刻虽然篡位成功,自称嫡系,却是实实在在的伪嫡系。 江宁看着杨元昊这种令人生厌的脸,想着他对待杨雨烟一家的狠毒,怒从心头起,甩手就是一记耳光,将杨元昊抽翻在地。 冷声道:“杨家嫡系的骸骨,我已经征求过雨烟意见,全部迁往别处。被毁的,只有旁系陵寝。想用这点挑拨离间,劝你还是收了心思。” 杨元昊张嘴狂喷一口鲜血:“江宁,你好恶毒!” 江宁冷冷说道:“便是恶毒,你奈我何?” 说着,他振臂转身,负手而立。 周身一股瘆人的气势,淡淡开口:“好了,多说无用,尽情悲伤吧。你等越是悲痛,江某,便越是开心!” 被人刨了祖坟,挫骨扬灰,仇人就在眼前,且因实力差距无法报复,世间最憋屈的,莫过于此。 他们此刻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痛哭。 一时间,北山墓园哭嚎连天,声震四野。 三大家族之嫡系,一个个,都哭的,血泪长流…… 陈琳此刻已经麻木,她甚至都没有数着自己磕了几个头,只是盲目的磕着。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期盼:献宝侯爵府,交换续骨丹,扶正家主位,反虐杀江宁! 只是,这个过程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 武建,并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 此刻,他已经乘坐最快的交通工具,回到的关中武家,找到武城南的父亲,武天豪。 说明情况之后,主仆二人兴致勃勃的备连夜赶路,清晨时分,就赶到了神箭侯府。 武天豪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用力拍了拍武健的肩膀,说道:“武健,你是好样的!若我能登上家主之位,你就是武家新任大管事。” 武健面色大喜:“多谢家主栽培!不过说起功劳,应该是少奶奶功劳最大。” 武天豪感叹一声:“是呀,我也没有想到,一个女流之辈,能将事情想得如此通透长远。好了,叫门!” 武健两步上前,叩响门环。 很快,大门便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尖嘴鼠须的师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侯府重地,无关人等不得打搅。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武天豪赶紧上前一步,一脸卑躬讨好的说道:“在下,乃是关中武家,嫡系血脉武天豪。前些日听闻侯府悬赏,征求宝弓,在下手上正好有一柄祖传宝弓,特来献上。” 武健连忙将震天弓取了出来,双手奉上。 鼠须师爷眯起眼睛,掩饰住眼底浓浓的杀意。 心中暗想:原来少爷信中所言全是真的!武家这帮杂碎,竟真敢巧取少爷的宝弓! 师爷冷然开口:“这宝弓真的是你家祖传之物?那为何弓臂之上刻着一个薛字?” 武天豪一愣,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弓臂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地方,果真有一个小小的薛字。 之前他们已经将这宝弓检查无数遍,也不曾发现这个字迹,却被这师爷一语道破——能在侯府担任师爷,果有过人之处,至少这眼力就非常人可比! 其实师爷知道这个,跟眼力无关,因为这特么就是他家的东西。 师爷眼睛眯的更紧:“怎么?你们竟不知这弓上有字?不是说,是祖传的吗? 难道说,是你们巧取豪夺他人之物,冒充自家祖传,前来侯府骗取丹药?你可知,我家侯爷性情忠烈,最恨你等这般宵小之辈!见者,杀之!” 这师爷,明明是一副反派人设,但,说出话来,却带着煌煌正气,有种凛然不可侵犯之威。 武天豪当时就蒙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求饶。 声称,这弓,是他路过一个村庄,从一个傻子手中低价购买而来。 这番话听的师爷鼠须乱颤,气炸心肺。 敢说少爷是傻子? 要不是少爷在书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师爷说不定当场发飙了。 师爷强压怒火,冷道:“够了!不要再说!这把弓,侯府收下,找机会物归原主。 至于续骨丹……” 师爷狞笑。 身后,立刻有侯府下人,非常默契的抬来一个恭桶。 师爷从怀中取出一枚续骨丹,众目睽睽之下, 扔进恭桶当中。 师爷这才继续:“自取便是!” 第59章 会拽文,但更喜粗暴直接 那恭桶,可是八成满! 师爷冷道:“续骨丹在此,要与不要自己定夺!” 侯府下人将恭桶放在地上,转身随师爷就要进府。 然而,就在师爷迈进侯府的瞬间,突的转身。 微眯的眼睛陡然睁开,放出两道慑人光芒,沉声喝道:“武家,欲陷侯府于不义,当诛!” 话出口,一道凛然正气,从师爷身上迸发而出,犹如实质,在半空中化作一柄长弓,弓如满月,蓄势而发! 武天豪大惊失色! 这便是,传说中神箭候府之绝学——正气化长弓! 他几乎条件反射,嘶声叫道:“不要!” 轰!!! 一声巨响,武天豪身后传来凄厉惨叫。 再回头,就见他那十几名精挑细选的关中武卫,全灭! 侯府一名师爷,修为便到如此恐怖境地,细思极恐! 师爷冷哼一声:“将这些杂碎,挂在侯府示众百日,让宵小之辈看看,做人不规矩,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步入侯府。 武天豪就在侯府门口跪着,过了好久。 冷汗湿透衣服。 秋风一吹,透骨森寒。 “老爷!我们,还要不要续骨丹?” 武建开口,将武天豪从恐惧中拉了出来。 武天豪斩钉截铁,咬牙道:“要!当然要!” 听了这话,武建也不含糊,挽起袖子,伸手去恭桶中捞续骨丹。 侯爵府,昨天吃的什么! 为何,这恭桶如此之臭! 等武建将续骨丹捞出来,整个人已经被臭气熏晕了。 主仆二人,拿着续骨丹,找了一处水源,清洗干净。 虽然已经洗得很干净,但一想起是从什么地方捞出来的,主仆二人便与作呕。 再想到要把这丹药拿回去,给三叔公吃,便真的狂吐起来。 吐了好一阵,武天豪才沉声说道:“武建,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让三叔公知道,他吃的丹药,是从恭桶里捞出来的……” 武建正色道:“老爷,您在说什么?这丹药明明是侯府师爷,亲自交于你我手中,何来恭桶之事?” 武天豪:“记住,打死都要这么说!” 武建,再次狂吐。 主仆二人,一路吐着,返回家族。 侯府内。 师爷顺着门缝,看着武家主仆,拿了续骨丹离去,心中恨意略消。 转身,正好看到一个满脸虬髯,神情粗豪的黑脸大汉,龙行虎步而来。 此人开口便问:“那帮王拔羔子,滚了?” 声音如雷鸣,粗犷嘹亮。 师爷躬身:“见过侯爷!杀了几只,有两只滚了。少爷的宝弓,已经拿回。” 这粗豪汉子,便是神箭候,小李广殷杰。 看殷杰这粗豪无边人设,再看殷九幽的帅气阴柔,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对父子。 师爷疑惑道:“只是侯爷,属下就不明白了,少爷为何不让咱们暴露他的身份?” 殷杰道:“还不是江求败那小子,想要玩一局大的。 他想将那些欺负过,陷害过杨家嫡系的人一勺烩了,就必须等上边的册封。 在此之前,他必须低调。 倘若,让那些宵小之辈得知江小子身份——莫说江小子,就算知道九幽的身份,恐怕……” 师爷接口道:“恐怕,一.夜之间,便要四散溃逃。那时,再想一一追击擒获,一来不易;二来没有册封,出师无名!” 殷杰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师爷切齿:“可是,属下不甘心!少爷倒是低调了,低调的都被武家这跳梁小丑欺负!可恨那些束手束脚之人百般阻挠,才让册封迟迟不发!” 殷杰怒哼:“师爷,准备文房四宝!我要上书,请发册封!” 房间内,文房四宝齐备。 殷杰双手背负,来回踱步。 一步一趋,虎步龙行,气盖山河,豪气吞天。 酝酿片刻,沉声道:“杨统领雨峰者,大华猛将,架海金梁。然,不幸…若册封迟迟不下,恐三军将士心寒,战时不敢用命……” 师爷心绪澎湃,面色潮红,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字迹大开大合,力透纸背。 突的,殷杰摇头:“刚才这段划掉!重新写——就写,二十日内,册封不到,老臣便提兵十万,杀尽天下言官!” 师爷绝倒。 言官,就是御史,就是这帮人在跳脚捣乱。这种人杀了的确解恨。 只是这文风,变化未免太快,太极端了! “是否,换一张纸?” “不用。直接划了,另起一行。本侯爷就是要告诉那帮穷酸,本侯爷也会拽文,但更喜粗暴直接!” “是!” …… 北山…… 此刻,已近正午。 哭祖宗的,已经哭晕了。 磕头的,已经磕出脑震荡。 清扫墓园的,虽是腰酸背痛,手足难举,却半点不敢停歇。 江宁看着这些平常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无法无天的败类人渣,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心中恨意稍减。 心中暗暗祷告:兄弟,你在天之灵别单,好好看着大哥怎样给你报仇——这,只是第一步! 简单交代两句,江宁带着轩辕,离开北山,返回老宅。 只是,江宁刚到老宅门口,就被一个喜欢八卦的街坊叫住。 神秘兮兮的对江宁说道:“江家老大,今儿你家来了不速之客,就是你那小姑!” 江宁知道这大婶嘴碎,喜欢八卦,本不想跟她多说。 可是听对方提到自己小姑,顿时就是一愣。 江宁的小姑,名叫江萍。 在江宁很小的时候,江萍一家人就搬出了山村,进城来追求她爱慕虚荣的黄金梦。 江宁跟家人失散前,双方很少走动。 也不知这些年,是否会有变化。 那大婶见江宁提起兴趣,谈兴更浓:“你这小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当年,这房子便是她的。后来,你爸妈因为孩子上学,搬来城里,就是她,将这房子卖给了你爸你妈。 那是七年前,这破院子,两三万就能买下,但是那婆娘,直接要价六万。 你爸你妈,攒的那点钱,全都让他给坑去了。 后来,你爸妈知道被坑了,因为是亲戚,就忍气吞声了。 可没想到,这地儿一说拆迁,这婆娘立刻回来闹,说要将这房子,按当初价钱两倍,收回去。 听说呀,江萍的老公就是做生意的,很有钱。 那江萍的女儿,最近傍上一个有钱的公子哥,更是嚣张的不得了,总喜欢仗势欺人。 他们这次还带了人来,就在前边街口,十好几个,都不是善茬,一声令下,就能冲过来……” 第60章 从这一刻,你我再无亲情牵绊 院内,房间中。 江明和徐琴,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天。 在他们对面,是两个女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 不用问,年纪大的,便是江萍。 另一个,便是江萍的女儿,周雪。 此刻,江萍声音嚣张尖刻,正侃侃而谈。 “我说二哥,当初我将这院子卖给你,只收了你六万。现在,我出二十万,将它买回,已是给你天大便宜。你们,可千万不要不识好歹!” 徐琴怒道:“我说江萍,当年,我家让你坑的不轻!六万块钱,掏光了我们两口子的老底儿。 现在,好容易看到点儿盼头,看到点希望,你又来算计我们? 想买回房子,做梦!别说二十万,就算四十万,一百万,也休想!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这房子,拆迁之后,能得到多少实惠?这天大的好事儿,凭什么拱手让人!” 江萍冷笑道:“我说二哥,二嫂,你们天生就是下贱穷命,想凭借我家房子拆迁来脱贫,真是痴人说梦!” 徐琴寸步不让:“你家的房子?房本上写的我的名字!你说是你家房子?官府可不承认!” 这时,周雪冷冷接口:“老女人,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二舅母。 我跟你说话,也是教你这世道的规矩。 这世道,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不重要。 重要看谁的手段通天,看谁更有本事,看谁更有后台。 不是我周雪口出狂言,这房子,我说是我的,那便是我的。不管房本写的是不是我的名字。 我之所以能这么牛逼,是因为我有个厉害的老公。 我老公,名叫林嘉,是苏杭林家旁系子弟,而且还是苏杭镇守府的远亲。 我老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们给你二十万,已经是恩赐,是看在亲戚一场。 若你们不识相的话,我们非但收回房子,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 这话说得,嚣张无限,薄凉之极。 江明终于忍不住了,随手抄起一样东西,就砸了出去:“小王八羔子,你一个小辈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老子可是你舅舅!亲的!” 乒铃乓啷! 窗户被破一个大洞,一个铁盒子飞了出来,掉在地上,摔开了盖子。 里边,一盒盒类似清凉油的小铁盒,滚的满院子都是。 徐琴埋怨道:“老东西,那是小宁给思宁丫头配的提神药膏,老精贵的东西,你咋拿来扔畜生!” 江明满不在意:“扔也是扔在我自己家院子,一会捡回来,照样能用!” 江明说‘我自己家院子’的时候,特地加重了口气。 表示了寸步不让的决心。 这个态度,让周雪恼羞成怒。 她冷笑道:“老东西,我不怕告诉你,我老公所在的林氏地产公司,乃是棚户区一期开发商。 只要本小姐一句话,我老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这一家贱民!” 江明勃然大怒,就想直接动手轰人。 房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 江宁面沉如水,走了进来。 他的语气,更是阴沉:“上一个扬言要好好照顾我父母的人,坟头已经长草了。 女人,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向我父母道歉。” 周雪那张还算好看的脸蛋,立刻高高扬起,就如一直骄傲的天鹅。 她的语气,十分冷傲:“你就是那个死了好几年,突然又活过来的野种?” 啪!!! 江宁身形一晃,便到了周雪近前,一巴掌抽了过去。 周雪本来摆出高傲优雅的坐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但此刻,却被江宁一巴掌抽飞在地上。 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和几颗牙齿。 周雪愤然抬头,勃然大怒! 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江宁便一步上前,掐住周雪咽喉,将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江宁冷冷道:“女人,我让你道歉。” 周雪神色狰狞,森然道:“贱民,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敢如此对我……” 啪!!!! 江宁再次冷道:“我让你道歉!” “你……” 啪!!!!! “道歉!” 啪!!!! 啪!!!! 啪!!!! 到最后,江宁一下接着一下,抽了上去。 很快,周雪一张脸就被打成了猪头。 就在这时,江家院子外面,一阵大乱。 十几个彪形壮汉冲了进来。 看着这些壮汉,每人手中都拎着钢管砍刀等武器,江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原处。 她面带嚣张得意,张狂说道:“小杂种,你没想到吧?老娘这次是带人来的! 我女儿千娇万贵,也是你这样贱民能动手殴打的?你今天打了我女儿几巴掌,我让你一千倍奉还!” 江萍说着,冷笑看向江明:“二哥,别怪做妹妹的不讲情面,怪就怪你家这野种,不懂规矩,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肯不肯二十万将房子卖给我! 你若说不,那么,就休怪我不认你这二哥——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这些人,会做出什么!” 江宁侧目:“你确定?” 江萍嚣张傲然:“自然!” 江宁就如扔垃圾一样,将周雪扔在一边,然后走到江萍面前,左右开弓就是两记耳光。 打的江萍连连后退,鼻口窜血,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萍用手捂了一下发麻的嘴巴,一看,满手鲜血。 当时就开始撒泼:“杂种,我是你的长辈!你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到府衙告你忤逆!” 江宁上去就是一脚,冷冷道:“是你亲口所说,若我家不同意卖房,就跟我爸断绝兄妹亲情。 现在,江某可以负责任告诉你,我爸的答案是去尼玛的!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你我再无亲情牵绊。 我打的,不是什么长辈,不是什么小姑,而是一个来我家捣乱的,不知所谓,贪婪无耻,卑贱下流的泼妇。” 江萍这些年,没少欺负过江宁父母。 当年高价卖房,只不过是她做过最过分之事。 对于她这个老实木衲的大哥,欺负起来早就得心应手。 只是,她万没想到,他大哥家,竟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儿子! 做事,简单粗暴,狠辣果决。 她一时,有些被打傻了。 第61章 想让他死,就要给他做死机会 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对着门外那些打手,撒泼叫喊起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老娘都快被打死了!我女儿也快被打死了! 我们娘俩被打成这样,看你们回去,怎么跟自己主子交代?” 那十几名打手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就要上前。 轩辕便在这时现身,堵在房间门口,挡住那些打手的去路。 江宁冷道:“每个人打断一条腿,扔出去!” 轩辕道:“属下遵命!” 江萍见状,哈哈狂笑:“杂种,你该不会以为,你手下一个人,就能对付我这十几个人吧?还打断双腿扔出去? 老娘倒要看看,是谁会被打断双腿扔出去!老娘今天就要让你这杂种,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雪厉声叫道:“我老公怎么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还不给我上!不光要打残这个小杂种,连着两个老杂种也不能放过!我让他们下半生都在医院里度过!” 然而,这对母女话音未落,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给震惊了。 就见那些打手,一个个冲了上来,却被轩辕一个个踹翻在地。十几人,转眼功夫就被团灭。 然后,轩辕一步踏出,一脚一个,将这些人双腿全部踩断,然后,就像扔垃圾一样,将这些人全都扔出了院子。 江萍母女,震惊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林嘉给他们配备的专业保镖。 她们平常没少指挥这些人这些人作威作福,欺压良善。 平常看这些人动手打人,何等熟练狠辣,通常都是一个人打一群人。 然而今天,却是一群人被一个人干掉了! 江萍终于觉悟:她这个下贱侄子,确实不好招惹。他下手黑,他的手下,下手更黑! 江萍心正恐惧,江宁如刀的目光已看了过来。 江萍浑身打个哆嗦,身体悄悄往门口挪动。 但是,门口,已经被轩辕堵了个严严实实。 江宁冷道:“江萍,六年前,你坑了我家六万,让我一家三口穷困至今,生活艰难。 我妹妹天资聪明,却因为家里太穷,营养不良,导致学习不好,前途堪忧。 当年那六万,按照现在的物价比例,你应该偿还十八万。 今天,你就算卖肾,也得将这钱还上。否则,你就永远留下吧。 我会在院子里,给你挖一个宽敞舒适的坑。你们母女,一起长眠吧。” 江萍听出话中意思,就是她拿出十八万就没事儿了。 于是赶紧哭求道:“我还钱,我还钱!千万不要活埋我!小雪,你还愣着什么,快点还钱呀!” 周雪满脸怨毒,不甘不愿的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转账。 很快,自家账户就收到了十八万的打款。 江宁看着周雪,笑容戏谑:“钱都准备好了?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如此势在必得?” 周雪面色怨毒。 但此刻,她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哪还敢半分嚣张? 江宁突然笑了,笑容带着怜悯。 淡然问道:“周雪,荣家和钱家,将一期工程转包给你老公的时候,就没有说过,为什么?” 是呀,为什么? 工程转包,就意味着利益流失。 荣家和钱家,精于算计,为什么要分一杯羹给林家。 看到周雪瞬间的茫然,江宁怜悯更浓:“你们,还真是可怜呀!看在亲戚一场,我给你一个忠告:拆迁可以,但要守规矩。” 略停顿,江宁断喝:“滚!” 江萍母女,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周雪跑出门口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在地上打了个滚,顾不上一身泥,爬起来接着跑。 江宁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心中冷笑:上次血洗钱家私堂,灭郑屠山,荣钱两家,被掰断爪牙。 他们当然会怀疑,问题出在棚户区开发项目。 所以,他们将拆迁一期工程转包出去,扔了这个烫手山芋,躲在后面安心抽成,谋取利益。 而周雪的老公算什么? 马前卒? 炮灰? 问路的石子? 这种悲惨人设,真奇怪她们怎还有自信和优越感到处装逼。 收了心中思绪,江宁关心的问父母:“爸,妈,你们没事吧?” 老两口连说没事。 江明更是夸赞轩辕几句,称赞他打的好,解恨。 很显然,江明对这个妹妹,是有恨的。 别的不说,就说江思宁。 这丫头自小聪明,否则当年为何砸锅卖铁,一家人来城里,只为闺女求学? 但为何来了城里,进了更好的学校,学却一路下滑? 就是是因为缺乏营养。 缺营养是因为家中穷。 家中穷是因为积蓄都被江萍给坑了。 当年,他得知被坑,若不是老伴儿拼命拦着,不让他去找江萍闹,说什么一家人,吃亏是福——恐怕江明早就跟这个妹妹断绝关系了。 而此刻,江家的日子好容易看到一些希望,这江萍就再次登门,而且是将他们一家往绝路逼迫。 江明的心,彻底冷了。 就连老妈徐琴,也不说什么家和万事兴之类了。 父母的这个态度,江宁很满意。 若是他们对这种不义的亲戚,仍旧有太多牵绊,那后续很多事,办起来,都会束手束脚。 没错,后续。 江宁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为,他看到周雪跑出去,摔了一跤,却趁机从地上捡走了一瓶药膏。 江宁对此,并未阻止。 想让一个人死,就要给他做死的机会。 …… 这天晚上,江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算是庆祝,算是践行。 给图娇娇践行。 今夜之后,图娇娇便要动身前去查访杨雨峰的妻儿下落。 此去,前途未卜,凶险异常。 不过,图娇娇对此,却很有信心。 入夜…… 江宁和杨雨烟,同榻而眠。 杨雨烟,便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江宁怀中。 两人,并没做逾越之事,就只是这样彼此相拥,就能感到莫大满足。 杨雨烟突然开口:“江宁,你好像有心事。” 江宁微微吃惊,心想这女人好强的洞察力! 他当然有心事。 他是多想告诉杨雨烟,告诉她,杨雨峰有妻儿漂流在外。 告诉她,她当姑姑了。 但出于安全考虑,他却必须对这一切守口如瓶。 他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料,被杨雨烟发觉了? 江宁干咳两声,说道:“也没什么心事。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咱爸说,为拆迁过渡租房子发愁。 我就特想告诉他,苏杭塔顶层都是咱们家的,有的是地方住,别发愁。 可又害怕这么说出来,吓着他们。你要知道,我家可是八代平民。” 第62章 江宁,狗东西!你以为你还能活 杨雨烟一听是因为这个,心下略宽:“这有什么?你只要把找房子的差事揽过来,不就行了。 我手上还有很多不错的房源,你不想高调,也有二手的,明天搬家都可以,拎包入住。” 杨雨烟可是一名房地产开发商,还能让公公婆婆没了房子住? 江宁点头,又摇头。 “你这个主意不错。明天,我就将这件事包揽过来。只是,不能立刻搬走。” “为什么呀?早点搬走,早点提升爸妈居住环境,这是好事呀!而且,还能改善小妹的学习环境。” “我担心前脚搬走,后脚房子就被人强推了,还没地儿说理去。所以呀,咱们得陪着爸妈,在这守着。话说,你也是做地产的,这套路不熟悉吗?” “我可是良心开发商,从不用强的。” “用强?也是呀,你们女人,一般不擅长用强。用强,貌似是我们男人的强项。” “坏蛋!你好好聊天行吧!啊!别乱摸……” 小两口钻一个被窝聊天,不管刚开始的话题多高大上,总会歪楼的。 就如现在——说好的聊拆迁租房呢? 次日,清晨。 图娇娇整装待发。 江宁轩辕,专程相送。 临别之时,江宁取出一瓶丹药,拿出一柄软剑,送给图娇娇。 这丹药,名叫九转回元丹,非但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快速回复修武者元气。 若遇强敌,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服用这个丹药,乃是绝佳选择。 而那柄软剑,更是江宁心爱之物,吹毛利刃,削铁如泥。平时不用,可以当腰带围在腰间,非常方便。 图娇娇郑重的行了军礼,说道:“主上放心,此行,我一定找到杨统领遗孀幼子,将她们平安带回。” 江宁特别耿直:“你,每天少睡些,多干正事儿。” 图娇娇走了。 临走留下哀怨的两个字:友尽。 江宁二人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 直到背影消失,又过了好久,两人才缓缓转身。 “走,陪我去转转中介,找套差不多的房子。”江宁说着,缓步当先。 江宁准备在苏杭一高附近,找一套大些的房子。 住在这里,方便妹妹上学。 本来,江宁觉得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不想,一转就是一下午。 直到傍晚,才找到两处房源。 一处四室两厅。 一处三室两厅。 最后,江宁做主,定下了那套大的。 心满意足,正想回家的时候,轩辕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轩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凝重。 “主上,军报!” 江宁眉梢一挑:“念!” 轩辕到:“苏杭镇守林斌,完成海上巡演,将在今晚赶回苏杭。 据可靠消息说,林斌将在北山登录,第一件事便是率苏杭精锐,踏平北山墓园。 此举,意在挑衅,为他林家死伤者复仇。” 江宁冷笑:“好大口气!那江某便去北山,等他前来!” 说着,江宁快步而去。 北山大营。 墓园的清洁工作,仍在继续。 没人敢松懈。 而,杨雨峰的墓碑前,三大家族的嫡系,跪的已经不是那么笔直。 但仍旧没人敢乱动一下。 陈琳的额头,已经被简单包扎。这个毒如蛇蝎,高傲自大的女人,已经是眼神呆滞,面色憔悴,狼狈至极。 江宁冷道:“让他们自由活动两个小时,每人提供一份食物和水。册封到来之前,可千万别死了!” 这话,说的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只是澎湃杀机。 说罢,江宁进了帅帐,坐等林斌。 傍晚前后,外边突然一阵骚乱。 隐约还有三大家族之人,欢呼雀跃之声。 便在这时,一名士卒前来禀报:“主上,各位统领,苏杭镇守林斌的战船,已经登陆。两千人集结完毕,正向北山进发。” 江宁眉头一皱:“就带了两千人?” 那士卒回禀道:“镇守府右统领,张破月,参军吕俊,为人刚正,听说林斌发兵,乃是为一己私欲,不愿助纣为虐,故不听调令,率本部兵马回转驻地。 林斌大怒,命左统领林江,领兵八千,前去追捕,据说,要借口不听调令,铲除异己。” 江宁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林斌,你果然是很嚣张。 只是,你嚣张的过头了! 江宁冷道:“取笔墨纸砚!” 一旁,早有人备好纸笔,江宁飞快书写,一挥而就,然后用上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印。 然后,叫来白开鑫:“将这封信,送给张破月。” 白开鑫领命前去。 江宁转身,直奔喧闹的墓园。 轩辕紧随其后,心中为这些跳梁小丑默哀。 你们偏偏要在主上逆鳞上蹦哒,真是活不耐烦了! 今天,注定是杀人夜,流血夜! 三大家族的嫡系,已经炸开了锅,压抑很久的屈辱,在这一时刻,彻底爆发。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破口大骂,状若疯狂。 陈琳哭了。 屈辱的眼泪,配合着即将复仇的快意,转换成歇斯底里的狂吼:“江宁,畜牲…杂种!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你以为,手下养着几条能打的狗,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苏杭镇守林斌!以及两千苏杭卫! 先不说你能不能对抗这么多苏杭卫,就算那林斌,你也休想从他手中讨到便宜——林镇守,可是二品战师!” 陈琳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嫡系众人,发出了鬼哭狼嚎一样的嘶吼,他们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他们,需要发泄! 陈琳似乎觉得光是说变.态不解恨,猛地一口口水, 就想朝着杨雨峰的墓碑,喷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枪呼啸而,枪柄猛烈撞击胸口,将陈琳狠狠撞飞。让那口充满诅咒的阴毒口水,胎死腹中。 江宁的声音冷冷传来:“女人,你的生死,仍旧掌握在江某手中,此刻嚣张,未免太早了。” 陈琳,脸色苍白。 虽然是枪柄,并不致命,但是,她这一扇肋骨,已经全断了。呼吸一口你都觉得胸口撕裂一样的疼痛。 有些人,本来还想有样学样的喷口水,羞辱杨雨峰的墓碑。 但是,此刻见了陈琳的下场,当时就将口水重新吞了。 有几个太过紧张,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 那一阵疼痛渐渐减轻,陈琳语气怨毒:“江宁,狗东西!你以为你还能活?” 第63章 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江宁 陈琳嘶声怒吼:“林镇守,可是二品战师!而且他身后还有两千精锐! 你杀了林镇守的侄子,打残了林镇守的儿子,林镇守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你这杂种,现在该做的是就是求情!若是,你现在跪下,好好求求本小姐,本小姐或者会向林镇守求情,赐你一个痛快!” 江宁冷笑:“区区一个林斌,在江某眼中不过蝼蚁。你指望他救你狗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琳冷笑:“你该不会以为,你那个三品战师的手下,能挡住两千精锐的碾压?希望你被人碾压,一败涂地的时候,仍能如此镇定!” 突然,山脚下! 轰轰轰轰! 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排排黑压压的苏杭卫,鬼魅般出现,朝着山顶方向,缓缓推进,在距离江宁面前十几步停了下来。 “苏杭卫!威武天下!” 两千多人,整齐划一的一声呐喊。 声震群山,周围枯败的树叶,刷刷而落。 再看江宁这边,只有他和轩辕两人。 却丝毫不惧。 好像面前这两千人,都是不屑一顾的垃草芥蝼蚁。 反倒是三大家族之人,一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虽然富甲一方,虽然嚣张跋扈。 但,何时见过如此规模的军阵? 凛然之威,气贯场控。 涛涛杀气,摄人心魂。 但,这场面越是震撼,他们心中,就越是激动。 因为,这是友军。 友军越强大,江宁死的,就越惨。 每人脸上,都是激动潮红,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一道冷酷狰狞的声音,森然响起:“年轻人,好胆量!面对我两千苏杭卫,竟然表现的如此镇定!就凭你这份胆量,我决定………” 江宁突然开口打断:“区区蝼蚁的决定,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你还是不要废话了。 你只需知道,你身为苏杭守将,纵子行凶,御下不严,擅自调兵,陷害同袍,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抄家凌迟之罪。 今日,你若束手就擒,乖乖认罪,可留全尸。” 身后,传来三大家族的轰然嘲笑。 杨元昊声音沙哑:“江宁,你这杂种,你一定是吓傻了,才说胡话吧?莫说你面前两千兵马,就算只有一个林镇守,也足够将你碎尸万段!你放心,你死后,林镇守会好好照顾杨雨烟那贱人!” 陈霸江咬牙切齿:“林镇守,请你出手,将狗贼拿下,到时,不用你动手,我们这些人,一人一刀将他碎剐凌迟!” 梁满堂面孔森然:“江宁,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听说你有个好看的妹妹,我一定会格外照顾!” 陈琳森然道:“等本小姐将你满门杀绝,我一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就像你对待我弟弟陈川那样!” 江宁淡淡道:“林斌,你害了这这些人。 本来,他们可以安静的等死。但,是你给了他们虚无缥缈的自信,让他们口出狂言,得意忘形。 等下,他们所受惩罚,都该算在你的头上!” 林斌放声狂笑:“真是个狂妄的小子!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想怎样惩罚你身后之人。” 江宁语气淡然,双眸微眯,隐去杀意:“只可惜,你看不到了。因为,你会死在他们前面。” “好狂徒!给我上!不要弄死,我要当着他的面,好好的跟那杨雨烟,沟通男女之事!” “拿下,掌嘴,凌迟!有阻拦者杀无赦!” 两千苏杭卫,领命,奋力冲锋! 江宁身后,轩辕怒吼上前。 周围阴影之中,同时冲出五十战神卫。 江宁不想暴露自己的两万精锐,所以他们可以在山上隐藏行迹,按兵不动。 但是这些战神卫,是江宁的近卫,最贴身的守护力量。 他们,不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这些人,有的手拿刀盾,有的手拿斩马刀;一个个,眼角眉梢千层杀气,身前身后百步威风——发一声喊,冲进两千人阵! 这一冲,就如泥牛入海,根本就翻不起半点浪花! 三大家族嫡系,猖狂大笑! 嘲笑这五十人,不自量力,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他们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这五十人,是怎样被两千人,乱刃分尸。 只是,下一刻,一切嘲笑,一切得意,全都凝固在了众人脸上。 就见那两千人大军,突然就如一盆水中,扔进了一只烧红的铁球,轰然炸开! 鲜血横流,断肢横飞! 杀!!! 轩辕等五十人,发出了一声震天吼声。 这五十人的气势,竟然压过了两千人! 此刻,这五十人结成一个方阵,四周刀盾兵护卫,一柄柄斩马刀,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就像一只只纺车轮,挥舞劈砍。刀锋所向,鲜血横流,断肢乱飞! 这五十人阵,在两千人中前突后撤,左右冲杀,每一次动作,都能趟出一条血路。 两千人,本来是要冲上去碾压江宁。 却被这五十人,牢牢牵制,几次冲锋,都没能到达江宁面前。 三大家族的面上,再次浮现惊恐畏惧的神色。 他们,本来信心满满,矢志复仇。 然而,又一次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江宁。 他们此刻,脑海一片空白,不敢思考。 因为,思考会让他们感觉到,绝望! 再看战场,苏杭卫已经倒下八百余人,而五十人队,却毫发无伤。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苏杭卫,军心动摇。 江宁看着这些倒下的人,心中不忍。 突的吼道:“后退不杀!” 五十人阵齐声应和:“后退不杀!” 声振寰宇,令人胆寒。 那些苏杭卫,都是脸色苍白,半数以上,纷纷后退。 站在他们面前,不过区区五十人。 却给他们一种,面对五十万大军的压迫。 江宁厉声道:“我知道,你们之中,大部分人,是被林斌胁迫前来。现在后退,江某既往不咎。 想想你们的父母亲人!宁愿不吃这碗饭,也不能助纣为虐,搭上自己性命!” 既往不咎什么的,太深奥,听不明白。 但是,他们明白一件事就可:退后,就能活命。 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不够这五十人几次冲杀。 终于,有人后退,有人扔掉兵器。 当一个逃兵逃跑经过林斌身边,林斌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抽出腰间长刀,一刀将那逃兵拦腰两段。 然后,冷然道:“军法队!给本镇守压住阵脚!但凡后退着,杀无赦!” 那些想要扔掉兵器后退的人,面色犹豫,神色紧张。 然而,留意到林斌那杀意凛然的目光,却一个个,只能抓紧手中武器。 第64章 罪魁,生擒 这些苏杭卫却不知道,此刻的林斌,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 这林斌,乃是沙场老将,眼光毒辣。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五十人绝对是军中出身,且不是地方军,不是边军,甚至不是京营!这种实力,至少是禁卫军! 禁军,乃亲卫,绝非寻常之人能够驱使。 面前这年轻人,能掌控五十名禁军为己用,他的身份,必然超出他想象的高贵。 而他,已经将此人彻底得罪。 目前唯一能做,就是将这人及其手下,全部杀死,然后,随便找一个替死鬼,他才能逃脱罪责。 所以,不能退,只能杀! 林斌突然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炮,一拽引线,一枚烟花飞上半空,爆出绚丽色彩。 这是求援。 向他弟弟林江,及其麾下八千精锐求援。 若他知道,江宁暗藏两万兵马,而且是大华顶尖精锐的龙廷军,恐怕他宁愿立刻横刀自刎,也不会求援了。 江宁冷哼一声:“擒贼擒王!” 五十人齐声呐喊:“擒王!” 话音落,五十人阵就如一座无人能撼动的山岳,朝着林斌的方向,迅速碾压过去。 这一路上,不知多少苏杭卫被斩马刀拦腰斩断,被刀盾兵捅穿胸膛! 对于林斌来说,前一刻五十人阵还在百步之外,转瞬间,便已杀到近前! 林斌不由大吃一惊,挥刀劈砍。 刀盾兵高举铁盾招架长刀。 两柄斩马刀从下方探出,刀背猛砸林斌膝盖。 咔嚓!!! 林斌惨叫一声,长刀脱手,翻身栽倒。 两只盾牌将他抵住,无数斩马刀,刀架脖颈。 阵中闪出两名捆绑手,将林斌捆了个结结实实。 轩辕大步返回江宁面前:“主上,罪魁祸首林斌,已被生擒,属下交令!” 江宁微微点头,神色睥睨。 宛如九天战神,巍然而立。 他冷声道:“降者不杀!” 而此刻,剩下的苏杭卫,不过五百余人。 这五百余人,看着遍地尸骸,血流漂杵,全都是自己同袍的尸体。 再看看人家那五十人,只有两人,手背上有两道血口。 那还是捆绑林斌之时,无意中碰到友军刀锋,自己误伤的! 绝望和恐惧,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终于,有人带头扔掉武器。 然后,所有人都扔掉武器。 终于,有人带头弯腰狂吐。 然后,所有人一起吐起来。 等这些人吐完了,都被江宁上了绑绳,派出十个人,压着下山,找地方先行安顿。 江宁转身,看向身后,那些三大家族嫡系。 嘴角,突然,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 手,微微抬起,指向杨家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名杨家中年男子,大吃一惊,还没来及说些什么,就被两名战神卫拖了出来。 江宁手指连点,那些被他点名的,无一例外,全都被抓了出来。 足足,二十五人。 这些人,都是之前想学陈琳,对着杨雨峰墓碑吐唾,却又被江宁打断的人。 江宁冷道:“你们,不是喜欢吐口水吗?将这些人舌头割掉,看你还怎么吐。” 然后,江宁戏谑目光看向陈琳,看向陈霸江,看向杨元昊,看向梁满堂——看向每一个人。 “你们几个,刚才全都对我,对我兄弟,对我妻子,对我家人,出言羞辱,心思歹毒。 现在,江某给你们半个小时思考,自选一个死法,江某,一定成全。 奉劝你等,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这是江某对你等,最后的善念。” 江宁说着,转向林斌。 江宁冷道:“先掌嘴!” 轩辕上前,左右开弓,就是两记耳光。 鲜血,从林斌嘴角流了出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光芒。 喷了一口嘴中鲜血,森然道:“姓江的,你不要太嚣张! 如果,你现在能放过我,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之事,我不会追究。 你杀我侄儿,伤我儿子,这些事,一样既往不咎!” 江宁冷笑:“阶下之囚,也配给我谈条件?” 林斌森然道:“我兄弟林江,手中尚有八千精锐!你若将事情做绝,我兄弟,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那五十人虽然骁勇,但面对万人大军,胜负恐怕还在未知之间。 你可还记得那只烟花,那便是,给我兄弟送信!我兄弟随时会到!” 江宁唇角微勾。 眼神怜悯。 声音冷酷。 “你兄弟,不会来的。” 江宁说着,目光投向远方,江面之上。 就见远处江面之上,火光闪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林斌也看到了这一幕情景,心中有了一种不祥预感。 突然,一个仓皇的声音,由远而近:“镇守,镇守!大事不好!左统领……” 话语声戛然而止。 这名士卒看着面前这令人震惊的血腥场面,惊呆了! 而且,镇守何等人物,此刻竟成了阶下囚? 那名士卒,本来觉得自己够惨了,但此刻,看到这一幕,他觉得自己好幸福。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他还自由。 林斌厉声道:“我兄弟怎么了!说呀!快说!” 林江乃是他最后希望。 倘若林江出了差错,他就彻底完了! 这士卒战战兢兢的说道:“左统领,奉命追击叛将张破月……” 张破月和吕俊,不愿助纣为虐,却也无力阻止。 就想先回驻地。 却不料,林江竟然率领八千精锐,一路追杀。 等他们的战船被林江团团包围,才知道林斌的险恶用心。 张,吕二将,平常爱兵如子。 此刻,大难当头,麾下将士就想拼个鱼死网破。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白开鑫带着江宁的将令赶到。 白开鑫当场宣读林斌兄弟大小罪状三十五条,罢免二人官职,枭首凌迟。由张破月和吕俊,手持封号战神令箭,暂时掌管兵权。 那士卒,带着哭腔道:“左统领不服处罚,率领五百亲兵,倒反军营,结果被白开鑫当场诛杀,麾下亲兵,十不存一。 末将跳水逃命,前来给镇守送信,还请镇守……早做定…夺!” 他说早做定夺的时候,真的没有底气。 因为他家镇守,此刻被五花大绑,钢刀加身,貌似已经失去了定夺的能力。 第65章 江宁就是,江求败 林斌就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软下去。 他口中喃喃说道:“江求败,江战神?他为何要下这种命令?为何要将我兄弟赶尽杀绝!” 越说,语气就越是绝望。 江宁冷哼一声,负手而立,背对林斌。 沉声下令:“动手!” 轩辕领命上前,手中,多了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 下一刻,林斌的惨叫声,咒骂声,传遍整个北山墓园。 凄厉,如鬼哭。 让这墓园,更多一抹阴森。 这林斌,上一刻还是三大家族的救星希望,下一刻就在三大家族面前碎剐凌迟。 真不知该说可悲,还是可笑。 这一场行刑,足足持续到清晨,又从清晨持续到中午。 一万八千刀! 最后一刀,刺透心脏之前,林斌还活着。 这之后,轩辕将林斌斩首,挂在高出,示众百天。 江宁再次看向三大家族嫡系。 “你们,可想好怎么死了?” 语气,森冷。 就如死神,降临世间。 杨元昊,陈霸江,梁满堂,陈琳等人,被吓得屎尿横流。 看到他们这狼狈的样子,江宁露出不屑。 冷冷扫视面前众人:“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想不出来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不会杀你们。所以,慢慢想,时间,有的是。” 扔下这句话,江宁振臂转身,负手而去。 轩辕在后紧紧跟随。 留下的,是一帮神情呆滞的三家嫡系。 一次次看到希望,又一次次的绝望。 一次次认为可以碾压江宁,被碾压的却是他们。 苏杭镇守府两千精锐,都不是江宁对手,还有谁!还有谁能制衡这个恶魔! 现如今,江宁让他们活着,但是这种远超肉体的精神折磨,却让他们生不如死! “啊!!!江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霸江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然后,一头撞向杨雨峰的墓碑。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更何况,乃是苏杭名流,第一家族家主,陈霸江! “父亲不要!”陈琳惊呼一声。 她顾不的身上多处骨折,疯了一样扑向陈霸江,将陈霸江撞翻在地。 “你干什么!你别拦着我,你让我死!苏杭镇守府,两千精兵都奈何不了江宁,我们,没活路啦!” “父亲!你错了!如果不是江求败突然对林斌兄弟下手,江宁要面对的便是雄兵两万,战将百员!那江宁,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应付这么多兵马?” 陈霸江突然哀叹一声! 所有人,都是一阵扼腕叹息。 江求败,江战神! 你为何偏要这个时候对林斌兄弟出手! 哪怕你晚上一时三刻,等江宁被林斌弄死,再下令也为时不晚呀! 所有人,都开始腹诽江求败,同时,用最小声音,最恶毒语言诅咒江宁。 陈琳切齿道:“父亲,您别忘了,我们还有武家。我们还有西宁军的林老统领。 林老统领的儿孙,大半死于江宁手中,怎可能不找江宁报仇! 那林老统领,他可是西宁军三营统领,手下掌控雄兵数十万,大将上千员! 我武家,在军中也有人脉。我老公一位堂兄,在龙廷军担任百人将! 龙廷军,那可是大华最高守卫力量!龙廷军一名百人将,其实力,足够镇守一方为大将! 父亲,我们有的是底牌,只是对敌人实力估计不足,这些底牌,都没来及用而已!” 经过陈琳这样一番分析,众嫡系脸上终于浮现血色。 每人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陈霸江森然冷笑:“没错!我们要做的,就只是忍耐! 江宁!你这杂种!江战神今日阴差阳错救了你一条狗命,这真是你运气逆天。 只可惜,运气是不会存在两次的!看下一次,江战神,还会不会救你!” 众多嫡系,再次议论纷纷,言语激动,似乎,终于又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如果这时,能有一个好心人告诉他们,江宁就是江求败…… 天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如此自信,如此憧憬下一次复仇。 ……… 江宁回到老宅,却意外地发现小姑江萍,竟然又来了。 跟着江萍一起来的,还有周雪,以及周雪的老公林嘉。 江宁眉头瞬间皱起。 徐琴一见儿子拉着脸,就赶紧上前。 露出慈祥笑容解释道:“小宁,你别摆着一张臭脸。你小姑,今天是专门来道歉和解的。” 说着,拉着儿子坐在自己身边。 江萍看到江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阴阳怪气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说着那些没有营养的谈话。 只是,她言谈举止之间,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实在令人看着心烦。 好像很不得告诉你:我能来跟你道歉和解,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应该感激,应该跪谢。 而周雪和林嘉,坐在另一侧。 丝毫不掩饰不屑和鄙夷,看着江家众人的目光,就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三名卑微的乞丐。 江宁听了一会,觉得不耐烦。 就冷冷道:“道歉的话说过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话说的好耿直。 江萍一方,竟然无言以对。 江萍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江宁!我可是你姑姑,是你长辈,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嘛?” 江宁冷笑:“我还敢动手呢!莫非昨天抽你,都忘了?好了,不要废话——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滚。” “小宁!不要这样!小姑带着一家人登门道歉,是有诚意的。我们毕竟是亲戚,还能有隔夜仇不成?” 徐琴呵斥江宁,一番话语重心长。 对于心地善良,宽容大度的徐琴来说,家和万事兴是最重要的。 母亲发话,江宁也不能不给面子。 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林嘉冷笑开口:“江宁是吧?年轻人,脾气不要太急躁,否则,注定会一事无成。 今天,我们一家专程前来,除了道歉,还要给你等一桩天大的好处。” 江明冷哼:“只要你家不再算计我家房子,什么好处,我家不稀罕。” 徐琴眼中,也是怀疑。 二老虽然穷,却也不屑这些所谓好处。 因为,他们坚信这天下没有掉馅饼的。 第66章 配方,可以给你 林嘉本以为,对方乃是卑贱之人,一生穷苦,听到好处两字,应是眼前一亮,兴奋非常。 却没想到,两人的表情,这样平淡。 让他不由有些失望。 林嘉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听说,你们手上,有一种非常神奇的药膏,使用后能提神醒脑,舒筋活血,堪称神效。 而我林家,除了经营地产行业,还在医药保健品领域,有些小投资。本少准备出十万块,买下这药膏的配方。” 江宁心中冷笑。 那天,周雪逃离江家的时候,顺走了一瓶醒神膏。 当时江宁就知道,对方居心不良。 今天,果然来了。 江宁冷笑道:“没兴趣。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就可以滚了。” 林嘉眼中,闪过一丝凶戾。 不过他还是将内心恼火,压抑下去。 冷笑道:“那种神效的配方,只有放在我手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在你这样贱民手中,只是明珠暗投。 也罢,我再加十万,二十万,买你的配方。” 江宁眉头微皱,冷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不卖,滚。” 周雪忍不住冷笑道:“贱民,给你二十万已经是极限,你可不要太贪心!” 江萍阴阳怪气道:“二哥,二嫂,知道你们穷,但你这儿子,吃相也太难看了。一口吃太多,是会噎到的。” 江明和徐琴,早已是愤怒难当。 儿子的药膏,他们也用过。 惊为天人。 这种药膏,清凉油那么大一瓶,五千块恐怕都有人抢着要。 就冲使用之后能让孩子的脑袋变灵光,提高学习成绩,这就不愁销路。 这种宝贝,二十万就想买断配方? 这简直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江明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他长身而起,一指门口冷道:“你们,都给我滚!这配方,老子便是拿去擦腚,也不能便宜你等白眼狼!” 这等同撕破脸皮。 既如此,林嘉也不想继续演戏下去,露出本来的狰狞。 “很好,有脾气,有性格。不过,本少看上的东西,向来志在必得。 既然你们不肯卖,那就别怪本少用些手段了!” 林嘉语气森冷,说到此,突然一声断喝:“来人!” 伴随一声断喝,外面冲进五十多名林家精锐,把江宁一家团团围住。 这些人,膀大腰圆,强壮无比,眼角眉梢带着煞气,身前身后透着嚣张。 恨不得将‘恶奴’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林嘉冷笑道:“贱民,你可要看清楚,这些人,跟上次被你教训的那些,可不是一个层次。 这些人,可都是我林家精锐,全都是西宁军退役的老兵。以一敌百,不在话下。收拾你们一家贱民,绰绰有余!” 林嘉一指江宁,冷道:“此人偷窃林家祖传药膏配方,我要你等立刻将之拿下,拷问口供,逼问配方,签字画押,送交府衙!” 周雪得意洋洋:“贱民,现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地将配方交出来,然后跪下给我一家磕头道歉,或许还能免去皮肉之苦。 你若仍旧强硬,非但你要倒霉,你一家都要倒霉。恐怕你那低贱父母,最好的下场也是流落街头!” 见此情景,二老又惊又怒又是担心。 江明指着江萍,冷声道:“江萍,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可是你亲二哥!你竟敢如此!” 江萍冷笑道:“二哥,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没本事,还要死守着这只下金蛋的母鸡。 说来,你们也真可笑。刚刚有二十万的时候,不懂见好就收,仍要狮子大开口。 非得逼我姑爷动武——现在傻眼了吧?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番话,说的言语尖刻,极尽嘲讽羞辱。 这话,哪里像从亲人口中说出? 江宁终于压抑不住内心之怒火。 就要下令轩辕动手。 却被父亲一个严厉且心痛的眼神阻止。 江明咬牙道:“儿子,不要动手!今天,咱家就再吃一次亏!” 然后,他对江萍说道:“配方,可以给你。 不过,从今往后,咱们两家的关系一刀两断,再没有半点血缘亲情。 今后,若你再敢来我家挑事,休怪我翻脸无情!” 江明此举,意在三点。 其一,对方人多,动手恐怕吃亏。就算轩辕有两下子,但,好虎难敌群狼。 其二,这江萍虽然恶毒,却毕竟是亲人,若真的大动干戈,岂非成旁人闲话笑料。 其三,也是最关键一点,自家弄这药膏,只为让丫头学习提高,不为名利。日后,就算自己偷偷配置,偷偷使用,谁能奈何? 江明是个小人物,却也有小人物的智慧。 他这些想法,很有道理。 他只是错判了一件事,那就是轩辕的武力值。 另一边,江宁递给轩辕一个眼神。 后者原本跃跃欲试,立刻规规矩矩站回江宁身后。 江宁,乃是孝子。 父亲的话,得听。 他略微沉吟,说道:“好,我就把配方给你。只是,这配方收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们得随我去取。” 林嘉面露得意神色,心中更是狂笑:贱民,还以为你多有种,还不是怂了? 心中想着,冷声笑道:“贱民,算你识相!既如此,今日.本少便不为难你。” 心中却想:只是今天不为难你!等配方到手,确定无误,本少会亲手将你折磨致死,再将你这一对贱狗父母打断双腿,赶出家门。 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林家,究竟是怎样恐怖之事。 周雪更是得意,神色嚣张:“那还不赶紧带我们去取配方?警告你,不要耍花样!” 江宁冷笑,起身就走。 二老有些不放心,想说些什么。 江宁已经先一步开口:“爸妈,你们放心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轩辕,你留下照看二老。” 轩辕点头应是。 说完,前边带路,出了房门。 林嘉一脸得意,紧随其后,生怕江宁跑了一样。 江萍和周雪,留下一个鄙夷不屑的嘲讽眼神,紧随林嘉,就如两只骄傲的天鹅。 五十余林家精锐,也是一哄而散。 其中一人,临出门是还用力踹了一脚房门。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碎。 江宁眸中,浮现一丝凛然杀机。 二老,气的差点没憋死。 轩辕赶紧倒水给他们,好言安抚。 一行人,在江宁的带领下,乘车一路飞驰。 林嘉等人,心中得意,就没有留意车子行驶的方向很不对头。 等他们反应过来是,车子已经停在北山墓园,山顶之巅。 第67章 有胆,便来取! “杂种,你带本少来这里作甚?” 林嘉骤然从发财梦中惊醒,厉声质问。 置身此处,四周荒凉,蒿草丛生一眼望不到边际。 下方山谷,一排排墓碑如波涛起伏,冷肃萧瑟。 依稀可见,两拨人。 一拨人在跪坟,一拨人在打扫墓园…… 此情此景,让林嘉顿感一阵晦气。 他的语气,已经有了几分杀意:“你再耍我?” 说着,起身,抡巴掌就要抽江宁耳光。 在他的印象中,江宁牛逼,完全是仗着一个能打的保镖。 此刻,保镖不在,江宁不足为惧。 然而,下一刻,江宁便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林嘉错了,大错特错! 就见江宁突然一脚飞出,正中林嘉胸口。 林嘉就觉得胸口被一柄重锤砸中,双眼暴突,狂喷鲜血,身体倒飞,撞碎车窗,飞出车外! 短暂一愣,周雪和江萍反应过来,两个女人就如两只泼妇,张牙舞爪扑向江宁。 “贱民!你敢打我老公!” “小杂种,你敢打我女婿!” 啪!! 啪!!!! 江宁也不说话,直接两耳光甩出去。 两个凉薄寡恩的女人,一起飞了出去,摔落在地,惨叫哀嚎。 而江宁,缓缓下车,眼神如刀,盯着林嘉等人。 语气如冰:“带你来这,当然是拿配方。当然,要你有命能拿的到,才行!” 这一刻,江宁周身散发出得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林嘉周身一震。 不过,他的底气很快又回来了。 他的手下,可还有五十家族精锐,那些人可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对付一个江宁,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本少被人打了?上呀,立刻废了他!”林嘉爆发出悲愤怒吼,已然恼羞成怒。 那些家族精锐,如梦初醒,纷纷下车,怒吼着冲了上来、 “保护少主!” “杂种,你敢对少主出手,是活不耐烦了!” “兄弟们,上,弄死他!” 这些人一边放狠话表忠心,一边抽出短刀匕首,一看就知是要见血,夺命。 突的,左右蒿草丛中,杀声四起,冲出百余大华精锐。 这些人,迅速结成阵列——第一次层藤牌手,第二层弓弩手,第三层短刀手。 三层人马把江宁护在身后,当真是水泄不通。 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充满杀气的盯着那五十名林家精锐,弓弩上弦,一触即发。 刚刚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林家精锐,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妄动。 这些人心中惶恐,不明白为什么这种荒凉之地,竟会有这许多大华精锐! 而且,看这些人,一个个盔明甲亮,器宇非凡,绝不是普通精锐,就算边军,也多有不及。 突的,一名林家精锐认出了对面盔甲上,龙庭军的徽章! 当场吓得双膝酸软,嘶声叫道:“龙庭军!他们是龙庭军!” 这些林家精锐,多是来自边军,有见识广的,能认出龙庭军也并非意外。 果然,更多的人失声叫道:“龙庭军!真的是龙庭军……” 龙庭军乃是大华最强守护力量,其实力之恐怖,背景之强大,绝非寻常人能够想象。 龙庭军虽然可怕,但这是,更让众人感到恐惧的是,龙庭军明显在保护江宁! 这江宁,能让龙庭军如此严密保护,该是什么人物? 这一幕情景,同样震撼了林嘉三人的内心。 脑海中,一个可怕的猜测,挥之不去。 这时,龙庭军中,一个将领模样青年,恭敬开口:“龙廷军右军斥候统领,杜杀,护卫大元帅来迟,请大元帅治罪!” 余者齐声附和:“请大元帅治罪!” 这些人的称呼,非但坐实了林嘉等人的猜测,更是雪上加霜。 龙廷军,右军斥候统领…… 称呼江宁这贱民,大元帅? 大元帅…… 这怎么可能! 大华有资格被人称作大元帅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护国封号战神,江求败! 虽然都姓江,但明明是不同名字呀! 突的,四周围传来一阵整齐的踏步声,紧接着,一队队大华精锐冲杀而出,将林嘉等人团团包围。 目测足有一万之众,一万多人一起散发的气势,让林嘉三人体若筛糠。 江宁冷冷开口:“林嘉,你不是想要醒神膏的配方吗?配方便在这万人军中,有胆,便来取。” 万人大军齐声附和:“有胆,便来取!” 声震苍穹,就连北山,都晃了三晃。 林嘉浑身一个激灵,一道橙黄液体,从双腿之间喷涌而出。 “不敢,饶命,贱……不,江战神饶命,饶命呀!放过我这一次!” 林嘉声泪俱下,直接就跪了。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在他眼中随手就能碾死的贱民,竟然是封号战神江求败? 天呀! 自己之前,一直在羞辱欺凌江战神,还在心中盘算,要打断人家双亲狗腿…… 想到自己做的这一手好死,林嘉拼命的磕头,拼命的求饶。 江宁叹气:“你比我强大的时候,对我为所欲为;我比你强大了,就得放过你?林嘉,你不愧是生意人,这算盘打的够精的。” 江宁冷道:“这三人,仗势欺人,巧取豪夺,目无法纪,败坏纲常,论罪当斩。 将这三人拿下,问出口供,直接杀了,人头和口供,一并送去府衙。” 说罢,江宁转向那五十名林家精锐,语气更冷:“你等,本是大华边军精锐,就算解甲归田,也不该为虎作伥。 你等之罪,罪在不赦,理应凌迟。但,念在昔日袍泽一场,除此人外,准尔等自杀。” 江宁说着,手微抬,指向其中一个光头林家精锐。 “谢…江战神……” 自杀,听着很残忍,但对这些林家精锐,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就听一声整齐道谢,然后,四十九人同时调转短刀,一发狠刺进自己胸膛。 那光头林家精锐,见状也要拔刀自刎。 江战神点名不让他死,绝非好事。他不敢想象活着会遭遇什么,他只求速死。 嗡! 一声弓弩破空之声。 一根弩箭射穿光头精锐的手腕,短刀应声而落。 斥候队长杜杀,缓缓收起手弩,冷道:“元帅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江宁冷道:“将此人拿下,严刑拷打,问清楚,江某家中的房门,碍到你什么?你要一脚踢碎?” 原来,这个林家精锐,就是之前在江宁家中,临走踹门的那个。 江宁本不是这种小气之人,但这人踹门的举动,差点气死二老,这笔账,就不得不算了。 想到临出门时,二老那气的快要吐血的样子,江宁便切齿道:“将此人,给本帅好好炮制!” 第68章 杖责八十,发配万里 说罢,江宁振臂一甩,转身就走。 看都不看林嘉三人。 而杜杀,已经拽出腰刀,朝着林嘉三人走去。 江萍此刻,才震惊醒悟——自己最看不起的二哥二嫂,竟然有个如此本事的儿子! 这江宁,竟然是封号战神,江求败! 此刻,她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本来,她但凡稍微顾念一些亲情,便可抱住这只粗大腿,一飞冲天。 但这场天大的机缘富贵,却是被她万般嫌弃的一脚踢开。 突的,周雪嘶声叫道:“住手!你们谁敢动本小姐?本小姐可是江战神的表妹!谁敢动我!” 这一嗓子,终于提醒了江萍。 她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娘是你家元帅的姑姑,亲姑姑!你们若敢动我,便是至你家元帅于不孝!” 杜杀果然愣住。 这对阴险绝情的母女,抓住这个机会,直接跪了,跪爬着,追上江宁。 周雪声嘶力竭:“哥,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可是你妹妹呀!” 江宁淡漠绝情:“表的。” 周雪哭嚎:“血浓于水呀……” 江宁:…… 江萍嘶吼:“侄子,好侄子,姑姑错了!我可是你亲姑姑…… 姑姑给你磕头——你不能伤害姑姑,否则,你爸会不高兴的!你爸,最疼我这个妹妹!” 江宁眉梢一挑,甩手一记耳光抽在两人脸上。 冷声道:“你还有脸提我爸?当年你高价卖房给我父母,坑走他们毕生积蓄,你我亲情便已蒙尘。 当日.你上门,强买我家房子的那一刻,你我亲情已断。 今日.你再次上门,抢夺我家药膏配方,逼我一家绝境之时,你我已成寇仇。 你扪心自问,若我无权无势,你能否顾念亲情,对你亲侄子,亲二哥网开一面? 你能绝情对我,却求我对你留情,你觉得,我傻吗?” 江萍下意识摇摇头。 江宁再次冷道:“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你?” 江萍脸色苍白,颓然瘫坐在地! 不过,江宁终于还是心软了。 这女人,毕竟是他亲姑姑。 他可以快意恩仇,但父亲那边,恐怕…… 心中想着,江宁恨声道:“也罢!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现在,给我父母打电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告诉他们事情解决了,误会澄清了,配方你们不要了,错误自己认知了。 中心思想便是,让我爸我妈不再着急生气,取得他们的原谅。这件事,做得好,江某赐尔等一个仁慈。” 江萍立刻抓住这救命稻草,掏出电话拨打出去。 人在绝望的时候,能激发自己的潜能。 就如这江萍,此刻,她的口才和编故事的才能,就被很好地激发出来。 五分钟后,她终于安抚了二哥二嫂的怒火,并取得了他们的原谅。 “老三呀,二哥不怪你。但,咱们这亲戚,也就到这吧。以后,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别来祸害我,我也不去攀附你……” 电话那边,传来江明释怀的声音。 江宁听着这个声音,稍微放心。 他知道老爸是真正放下了。 想想也难怪。 经历了这么多次阴险算计,和绝情背叛,就算东郭先生,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三次信任和接纳。 江宁拿过电话,声音温和:“爸,现在没事了,我去接雨烟和妹妹,然后就回家。咱们今晚,吃点好的吧。” 随意拉了两句家常,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江萍。 江萍没有接手机,而是扑过去抱住江宁大腿,声嘶力竭,哭喊道:“侄儿!侄儿!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放过我,放过我!” 江宁冷冷道:“不要叫我侄儿,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江宁身子一震,把江萍甩开。 冷声吩咐:“这对母女,杖刑八十,若能活命,便发配万里,充军为奴,永世不得回归中土。” 说罢,江宁再不停留,转身离去。 ………… 苏杭一高…… 一辆豪华超跑,停在校门对面的马路上。 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斜倚着车门,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优雅的帅气的姿势。 却不知像他这种人,就算穿再多优雅的外衣,也掩盖不住自身纨绔的味道。 “周少,你看,那小妞儿出来了!”一名长相猥琐的男子,突然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声音,比他的样子,还要猥琐:“这小妞儿,名叫江思宁,乃是一介贱民,父母都是清洁工,没权没势。少爷您只管享用,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那年轻英俊的男子,眼睛放光。 已经被眼前这女孩,深深吸引。 干净,柔弱,恬静。 温柔如水,静如处子,姿容绝代,天下无双! 那年轻男子赞叹道:“本少一生阅女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绝色佳人。 若能跟这样的美女来上一次,本少宁愿少活一年。” 年轻男子说着,情不自禁的朝着江思宁挥动手臂。 口中轻浮的叫道:“美女,有没有兴趣跟少爷一起去兜风?只要你点点头,这辆价值三千万的超跑,就是你的了!” 江思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美人一笑,可倾城! 那周少,直接看呆了! 此刻他的心中,难耐那一团燥热,恨不得立刻将美人拽进车内,立刻就做些什么。 近了! 那小美女竟是朝他这边走来! 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如此简单——但想想也是,自己这跑车,就算圈子里的人看了都会动心,更何况是一介贱民。 只是…… 就在他想迎上去,收获美人的时候,江思宁却已跟他的超跑,擦肩而过。 然后速度加快,乳燕投林一般,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江宁看到妹妹,尤其是妹妹那灿烂的笑颜,心中郁结瞬间全无。 他把妹妹抱得紧紧的,似乎这世上,任何的一切,都休想将之夺走。 江宁宠溺的揉揉妹妹头顶,让她上车,准备回家。 男人,目测穷逼。 车子,是电三马。 一个穿着普通,一看就是穷逼的男人,用一辆电三马带走了自己看中的女人! 很快,周少便意识到这个问题。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深深地挫败。 原来,美女根本就没搭理他。 原来,一直是他在自作多情! 周少面色狰狞,一声令下:“给我围了!” 第69章 恶奴舔狗,更该杀 一声令下,立刻有十来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把江宁兄妹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少上前,高高在上的目光,鄙夷的打量江宁:“小子,本少爷看上了你的妞儿,识相的就快点滚!” 江宁眉头微皱,突的一脚踹在周少肚子上。 江宁刚刚发配了自己的亲姑姑。 他本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心中虽恨,却也有遗憾愤懑。 此刻正是心情不爽的时候,这周少竟敢上前捋虎须,江宁哪来的耐心跟他废话? 直接碾压! 那周少猝不及防之下,被江宁踹的倒飞而出,落地之后,张嘴便喷出一口鲜血。 周少的狗腿见状,连忙跑过去扶起周少,然后怒指江宁。 “杂种,你知不知道周少是什么身份?苏杭周家你可知道?周少乃是周家六房嫡系长孙,名周玉虎!你敢动他,周家必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啪!!! 江宁也不废话,一耳光抽过去,将这狗腿直接抽飞。 周玉虎嘶声叫道:“你们这帮废物,你们还傻看着什么,给我上!给我弄死他!我要他死!” 那些保镖其实是吓傻了。 他们这些人,这大半生不是欺负人,就是去欺负人的路上;欺男霸女的事情不知做了多少,还是第一次碰见,有人敢还手的。 此刻,听到少爷这句话,他们才反应过来,叫嚣着冲向江宁。 江宁头都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两名周家保镖惨叫一声,被拍飞出去,狂喷鲜血,骨断筋折。 “你!” “你竟敢……” 余下那些保镖震惊,狂怒。 只是他们还没来及多叫嚣两句,江宁的巴掌就到了。 一巴掌扫出,将这些保镖全部抽翻在地。 十余名保镖,团灭,无一幸存。 周玉虎此刻,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看着江宁正缓步朝他这边走来,他更是直接吓尿。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 一句狠话还没放完,便被江宁一脚踹回肚子里。 周玉虎一边咳血,一边挪动身体,想躲面前这瘟神远些。 江宁语气森寒:“你不是学生。你在这,是专门等我妹妹。你是怎么盯上我妹妹的。” 周玉虎已经明白,他这次招惹到狠人了。 此人手狠,且疯狂。 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家世背景,他的行事,简单粗暴,正是自己这种仗着家庭背景到处作恶之人,最大克星。 惊恐之余,周玉虎连想都没想,直接将自己的跟班出卖了。 手指颤巍巍指着跟班:“是他……他专门帮我留意这苏杭漂亮的少女,我……” 啪!! 江宁反手一记耳光,将周玉虎抽出一流滚。 然后一脚踹在那跟班脸上。 冷冷说道:“你主子,该死。你该碎尸万段。” 有时候,恶少虽然可恨,但他身边各种舔狗的奴才,却更该杀。 正是因为这些恶奴,才让恶少有更多机会为祸人间。 正如眼下,如果没有这个跟班到处寻找目标,自己妹妹就算再是姿容绝代,恐怕也不会有这等无妄之灾。 江宁一番话,让周玉虎等人,后背发凉,如坠冰窟。 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真正的来自地狱的恐惧。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说完,江宁并没任何动作,而是转身走回电三轮切近。 伸手在江思宁头顶揉了揉,轻声安慰道:“丫头,没吓到你吧?” 江思宁摇了摇头。 经历过上次作弊事件,江思宁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过分,对整个世界都充满善意的小女孩了。 她明白,在这个世上,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江宁微微一笑道,上车,扬长而去。 直到江宁走远,周玉虎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 他突然放声狂笑起来:“杂种!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原来只是嘴上厉害! 说到底你还是怕了我周家的家世——不过,你以为你夹着尾巴滚蛋 就算没事了?你以为,你打了本少,就可以这样算了?不存在的! 你妹妹,本少玩定了!下一次本少再来,就不会带这么点人了!我会让你死,我会当着你的面,将你妹妹蹂.躏致死!” 突的,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周玉虎大惊失色:“谁!什么人!” 另一个声音冷道:“杀你的人。” 两道人影出现在周玉虎面前。 这两人,便是龙庭军暗卫。 江宁何等身份? 他的身边怎会缺了侍卫? 轩辕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暗中,则是有暗卫十人一队,日夜轮值。 两名暗卫同时现身。 一人语气森冷:“主上是何等身份?杀你,脏了主上的手。” 而另一人,却已长刀出鞘,刀光一闪,周玉虎的脖子立刻出现一道血痕。血痕不断扩大,终于喷出一蓬血雾。 周玉虎的眼睛 渐渐失去神采,人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周玉虎到死才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不是江宁不敢杀他,而是不屑。或者说,是因为不想吓到妹妹,所以才没有亲自动手。 总之,他死了,就这样不甘不愿地死了。 周玉虎的跟班,早已吓得魂飞天外。 本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料…… 他疯狂惨叫,转身就跑。 刀光再闪,将他的人和他的动作一起,拦腰斩断,紧接着,刀光连闪,碎尸万段。 然后,这人收刀,对身边道:“打电话给八扇门,让他们,过来收尸。” ………… 江宁三人回家的时候,房门已经修好了。 江明看到儿子完好无损的回来,这才放了心。 一家人共进晚餐,却少了很多平日的欢笑温馨。 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人。 一个人,三番五次遭到亲人的欺骗背叛,尤其是,这个亲人,差点就害的自己一家家破人亡;那么他的内心一定是复杂的。 难过,愤恨,痛心…… 吃完饭,二老就说要去上晚班,告辞而去。 临走的时候,江明转头,想要开口问什么,但终于还是闭口不谈。 江宁知道,父亲是想问江萍怎么样了。 但终于还是闭嘴,也证明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斩断这一切。 江宁叹了口气,目送二老背影离去。 江思宁也打了个招呼,就回去学习了。 杨雨烟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找着电视节目,担忧和询问的目光,却始终看着江宁。 江宁被看的很不舒服,终于还是叹气道:“我没下杀手。” 杨雨烟松了口气。 虽然她听说了江萍一家的多做做为,也觉得过分,也觉得愤怒,甚至觉得她该死。 但这毕竟是江宁亲人,她不希望江宁背上弑亲的罪名。这就让人闲话 说江宁残暴。 第70章 愿天下同行都上吊 哪知江宁接着道:“杖责八十,发配充军。” 杨雨烟:……! 杖责八十,可是能将人活活打死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砍了,还能有个痛快。 好半天,她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江宁,我知道你的位置很高,手中权力很重,但越是这样,你就越该爱惜自己的羽毛。” 江宁皱眉:“为夫,没有羽毛。” 杨雨烟再次无语:“我是说,名声。” 江宁无所谓一笑:“在有些人眼中,为夫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名声,哼!不要也罢!” 这次,杨雨烟是彻底无语了。 江宁不忍她为己担忧,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是不是觉得,我太暴力了?有些无法无天?” 杨雨烟微微一笑,道:“怎么会呢?我知道绝不会伤害无辜 这会足够了。 就如你的姑姑,她对至亲之人尚且如此歹毒,就更别说她在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你不办她,才是天理难容。” 这番话,让江宁的心里瞬间就好受不少。 杨雨烟似乎想证明江宁并非那么暴力,就举例说明。 “知道钱家和荣家吗?就是负责开发棚户区的那两家地产公司。” 杨雨烟说道:“他们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接二连三遭到报复,而且是非常惨烈的报复。” 杨雨烟就把江宁如何对付钱荣两家的事迹,详细的对江宁讲了一遍。 江宁很配合的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杨雨烟说道:“这才叫真的残暴。谁要敢说你性格不好,我就用这个人的事迹反击他们。” 江宁把杨雨烟搂的更紧了。 感受着她话语中的柔情安慰,他觉得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他终于还是没又告诉她:你说的那个更残暴人,也是为夫。 杨雨烟突然自我检讨的语气说道:“这棚户区的工程,当初我没拿到;现在眼看着钱家荣家不断的出事,说实话,我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江宁,你说我这算不算心理阴暗呀?” 江宁轻轻揉揉杨雨烟头顶,淡笑道:“怎么会。 你不要的东西,别人要了,那便是说别人比你有眼光。 你要不起的东西,别人要了,那便是说别人比你有钱。 这种事,决不能允许。这种‘别人’,见到一个,我捏死一个。” 江宁的话,让杨雨烟很是受用。 能被一个男人,没有条件,没有原则的维护,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不过,她仍旧嗔怪道:“别总想着捏死别人,在这个充满戾气的世界,咱们的心要平和。” 但很快就漏出腹黑狡黠之态:“让那个暴力狂捏死他们,咱们只管看热闹。” 江宁叹了口气,还是很想告诉她:你说的那个暴力狂,就是我。 两人聊了这片刻,江宁心中的郁结,终于消散。 江宁突然提议道:“既然这么高兴,那咱们喝两杯庆祝一下?” 杨雨烟眼睛一亮,立刻跑进厨房,拿了一打啤酒,又跑了回来。 两人一人一瓶,相互碰撞。 江宁说出祝酒词:“愿天下同行都上吊。” 杨雨烟先是一愣,紧接笑道:“不用天下同行,只是苏杭同行,我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说着,各自喝了一大口酒。 “你是不是很想要棚户区这个工程?如果是的话,我帮你抢过来。”江宁突然很严肃的问道。 杨雨烟连连摇头:“不要,你的手段太暴力了。” 江宁道:“我可以不杀人,用正当手段,帮你争取过来。” 不过,他立刻收获了杨雨烟不信任的眼神。 江宁感觉自己很受伤,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他是个实干派,说一万句,不如实实在在的做一件事。 “爱信不信。” 江宁扔出一句非常虚弱的反驳,继续喝酒。 一小时后,茶几周围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江宁和杨雨烟,保持着拼酒的姿势,就在沙发上昏昏睡了。 两人的面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这一.夜,很多人都是一.夜无眠。 江萍母女顽强的活了下来。 结束杖邢之后,这母女二人立刻被套上枷锁,发配边城。 她们被打得皮开肉绽,狼狈万分,甚至连上药的待遇都没有。 她们过惯了仗势欺人,高高在上,人上人的日子,突然发配到边城苦寒之地,过她们眼中低贱之人朝不保夕的生活,或许会生不如死。 但,她们毕竟还活着。 只有活人,才有资格计较自己的生活质量。 相比她们,有些人,就不那么走运了——就如,那周玉虎。 八扇门,停尸房。 一名中年男子,此刻正抱着周玉虎的尸体,放声大哭。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会这样死掉! 一旁边,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压低声音说道:“家主,我听说,少爷是看上了一个学生妹,想今天上手……我在想,少爷的死会不会跟这个学生妹有所关联?” 中年男子突的面色狰狞,森然狞笑:“我周天的儿子,想要玩一个贱民,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她竟敢害我儿性命!我要她死,生不如死! 给我查,查出这个女孩究竟是谁,我要让这些贱民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我周家的!” 这叫周天的中年男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右手食指,齐根而断,此刻仍然缠着厚厚的绷带。 这周天,本也是苏杭名流,一代豪门。其家族实力仅次于陈家。 这周天,一家上下,向来是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典范。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周天的运气实在欠奉。 他去参加陈家的婚礼,却不想江屠夫大闹婚礼现场,杀人无算。而他们这帮宾客,也被牵连,被斩断一根手指。 他的长子去参加陈家少主的葬礼,却又碰到了江屠夫。江屠夫列举长子十条死罪,就地斩首,尸体火化。 那一日,当周天风急火燎的赶到现场,他的长子已经装在骨灰盒里。他甚至都没来及看自己儿子最后一面。 而今,自己的小儿子,也死了,死的如此不安详! 要知道,他周天早年间放纵过度,那方面早就形同虚设。 他可就只有这两个儿子! 如今这两个儿子都死了,这就等于,周天自此绝后! 第71章 这诊所,绝对不会有人来 总之,周天彻底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保镖才上前说道:“老爷,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少爷已经这样,你一定要节哀顺变。” 周天擦了擦泪痕,终于站起身形,身形落寞的走出了停尸房。 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乃人生之大不幸。 此刻的周天,便沉浸在这巨大的不幸之中。 只是,想想他平日纵子行凶,欺凌弱小,草菅人命的种种恶行,突然又觉得,他此刻,一点都不值得可怜,甚至,还大快人心…… 周天一行人,如丧考妣的出了八扇门。 刚走到大街上,突然就见对面的街道上,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骑着一辆清洁工专用的电动三轮,从对面的街道,飞驰而过。 周天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 只因,这个清洁工长的很像江宁! 他跟江屠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 周天语气怨毒扭曲:“给我查这个老东西,我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细,我要弄死他! 谁叫他长的这么像江屠夫!老子弄不死江屠夫,就在你身上找找平衡!” 一名保镖献媚说道:“家主,属下可是修武者,眼力卓绝。我看到那老东西的工牌上,写着江明——他叫江明!” 周天脸上的狰狞,越发的浓重:“不但长的跟那杂种一模一样,更是同样姓江——本家主不整死他,简直就没天理了!给我查,我要他全家死光!” 他身边的保镖,似乎对他这种迁怒于人,草菅人命的行为,习以为常。 此刻,那保镖竟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看这老东西的年纪,他应该也有孩子了——希望他有个儿子,且儿子长的更像杂种江屠夫!” 周天冷笑着道:“我倒希望,老东西有个女儿!” 此话一出,身边顿时传来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声。 人有相似,有时候是巧合,但更多的时候,却是血脉相连。 这个道理,很浅显易懂。 只是当周天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 次日,清晨…… 杨雨烟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房间的大床上。 很显然,是江宁昨晚将他抱回房间的。 想到江宁,杨雨烟才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江宁去哪了? 杨雨烟整理一下衣服,出了房间。 昨晚喝光的那些酒瓶,已经被收拾了。 茶几上,摆着两份自热口粮,一份鸡蛋卷,还有一份菜汤。 杨雨烟拿着鸡蛋卷,一边吃一边出了院子。 就见院门口一处避风所在,一群老头正在下象棋。让杨雨烟觉得诧异的是,江宁竟然也参与其中。 就见他手中拎着一个垃圾袋,嘴里咬着半块压缩饼干,正站在一处有利地形,指点江山。 很快,棋局就分出胜负。 被江宁指点的那个老头,完胜。 失败一方,恼羞成怒,非要拉着江宁杀两盘。 平常自诩尊老爱幼的江宁,竟然没有拒绝这老头自虐的要求,直接坐下,摆明车马,相互攻杀。 看着江宁脸上,时而浮现的略显坏坏的笑容,杨雨烟感觉和好不真实。 她熟悉的那个江宁,回来了! 她熟悉的江宁,偶尔也会玩笑,偶尔也会毒舌,偶尔也会露出开朗阳光的笑颜。 但是,这次江宁回来,却好像变了一个人。 整个人,被浓浓的戾气包裹,之前种种,再也不见。 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变的温柔体贴,变回之前她熟悉的那个江宁。 她知道,江宁是因为大哥之死,才会性情大变。 她知道这是他的心结,但这不代表她不会担心。 她真的好担心,担心江宁会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只是今天早上,江宁的变化太显著了。 就像一个沉浸在仇恨绝望中的人,看到了新的希望,和曙光,让他的世界,再度充满色彩。 其实,江宁之所以会有如此明显的变化,是因为得知杨雨峰有后。 兄弟的生命有了延续,这让江宁重新看到了一份希望和责任。内心的哀思有了寄托,人自然会慢慢开朗。 杨雨烟看了会江宁下棋,就去公司了。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实在不忍心看江宁残虐老爷爷。 江宁却虐人上了瘾,终于明白为什么轩辕这么喜欢跟这帮老头下棋了。原来虐臭棋篓子,真的很快意。 “有急事。” 轩辕的声音,突然在江宁耳边响起。因为当着这么多街坊,轩辕没有称呼主上。 江宁眉梢一挑,反手将军,直捣黄龙,赢了棋局,告罪起身。 在身后一阵议论称赞之声中,江宁转身进了院子,轩辕紧随其后。 小声说道:“主上,有坏消息!” 江宁眉头微紧:“什么坏消息?” “您的师傅传来消息,说让您三日之内,开一家诊所,将师门医术发扬光大,否则就跟您断绝师徒关系。” “哦?断绝关系?这明明是好消息。你因何谎报军情?” 轩辕:…… 江宁很快叹口气:“那就找一家诊所,盘下来。找个离家近的,位置偏的,最好是没人登门的。” 轩辕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一刻钟后,轩辕回来了。 事情很明显已经办妥了,兴冲冲的回来,要带江宁亲自去看。 两人开着电三轮,一路绝尘,横穿棚户区,到了棚户区的另一端,一条名叫荒凉街的街道。 这里,在二十年前曾经繁华一时,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以餐饮为主,堪称那个年代的美食步行街。 只是现在,时过近迁,变的无比荒凉。 “这条街的客流量日见稀少,故而仍旧营业的店铺,十不存一。不过因为拆迁的缘故,这些店铺只是关门歇业,想要转让的,却是少之又少。属下盘下这家门面,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轩辕介绍的时候,也没忘记强调重点:这事儿办的不容易,求赏,求赞…… 江宁面沉如水。 他站在一家门店的招牌下边,想杀人。就见那块大招牌上写着:爱心宠物诊所。 森冷的声音,从江宁牙缝里挤出来:“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找到的门店?” 轩辕得意洋洋:“主上不是说,最好没人来吗?这家诊所,绝对不会有人来。主上您想,有什么人会来宠物医院看病?” 江宁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吗?若非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你已经死了!” 轩辕很委屈。 江宁又叹气,走进这家荒废已久的诊所,开始清理打扫。 轩辕赶紧也跟了进去,着手帮忙。 这一忙活,就忙到了晚上。 诊所虽然还是有些杂乱,但至少不是那么脏了。 “主上,我饿了。咱们去吃张叔家的卤猪蹄吧?”轩辕说道。 这些时日,轩辕下棋虐老爷爷,还是别有收获的。 至少这只吃货已经将棚户区一代,哪有好吃的,打听的一清二楚。 江宁还不及说话,他的电话就响了。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妹妹焦急的声音:“哥,不好了,爸出事儿了!” 第72章 医者父母心 江宁眉梢一挑,语气略急:“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江思宁哽咽:“爸扫街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车给撞了,人被送进了骨科医院。我跟妈正往医院赶,你快来吧!” 江宁心头一惊,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柔声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过去。” 江宁说着,挂断电话,面色阴沉的说道:“你去接雨烟回家,我去一趟医院。” 江宁说着,先行一步,急急而去。 骨科医院…… 江明趴在一张长椅上,面色苍白,显然在忍受剧烈痛苦。 徐琴和江思宁守在一边,满脸焦急,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趴在长凳上的江明,眼中闪过怨毒和鄙夷。 当即冷笑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趴在这?不是跟你了,没有大毛病,你还不走?干嘛?想赖在这里医闹?” 徐琴见到这名医生,立刻掉着眼泪哀求道:“大夫,麻烦您再给好好看看吧,人都疼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儿呢?” 那医生面色一沉:“你这么说,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我警告你,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闹,否则我就报警!” 江思宁不满道:“你这医生怎么这种态度?我爸疼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你你究竟有没有医德呀?懂不懂什么叫医者父母心呀!” 徐琴赶紧拦住江思宁。 眼中带着畏惧和妥协,看着面前这医生。 这里可是医院,医生都是大爷。 在这里跟医生吵嘴,这帮禽兽分分钟教会你重新做人。 至于医者父母心…… 在从前,这句话的意思是,医生要像父母那样,关爱每一个患者。 而现在,这句话的意思是,患者要像儿子一样,孝敬每一个医生。 但,显然徐琴的劝阻已经太迟了。 那中年医生已经恼羞成怒,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你立刻向我道歉,否则,我就叫保安将你们轰出去!” “你可以试试看!” 中年医生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声音,冷然响起。 说话的,正是江宁。 那中年医生看到江宁,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因为他发现江宁只有一个人。 长得虽然还算魁梧强壮,但,只有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更何况那位贵人已经交代过了,这贱民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显赫人物,别说得罪,就算打残了扔出医院,也不会有任何干系。 江宁先没理会中年医生,而是检查了一下父亲的伤势。 尾椎断裂,伤势不轻。 但医院竟说没事,其心,可诛! 江思宁说道:“哥,你看爸都疼成这个样子,医院竟然说没问题,给开了点药就不管了。” 说着,将手中一个塑料袋,递给江宁看。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江宁内心杀意滔天。 这些药非但无一对症,更是对伤势恢复有害无利。 开这种药,简直就是在害人! 江宁突然豁然而起,冷冷问道:“是你说,我父亲身体无恙的?” 中年医生神情傲慢:“没错,就是我。我可是骨科方面的权威人士!” 江宁再次开口:“那么,这些药,也是你给我父亲开的?” 中年医生冷笑:“那是自然……” 啪!!!! 中年医生言还未尽,江宁一记耳光便甩了过来。 中年医生直接抽翻在地,鼻口窜血,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敢动手打他! 要知道,这里可是医院,而他是医生,他就是这里的天! 江宁淡淡道:“你说,我父亲无恙?”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过去。 中年医生疼的放声嚎叫:“你敢……”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江宁再次开口:“无恙?” “你……” 啪!!!! “我……” 啪!!!! 说话间,江宁正反十几个耳光扫过,已经将中年医生打成猪头。 中年医生鼻口穿血,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江宁一把抓起这医生的脖领,将他拎了起来,仔细看了看他的工牌——周浪。 江宁冷道:“周浪是吧?现在我没空搭理你,稍后再来找你——想好怎样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宁说罢,将周浪狠狠一脚踹飞。 然后伸手在父亲尾椎附近,点按几下,柔声道:“爸,别担心,有儿子在,不会让你有事。走,我先带你去配点药,然后就回家。” 江宁说着,看到旁边有一辆手术推车,车上放了一些医疗仪器。 江宁走过去,横扫一掌,将医疗器械扫落在地,征用了手术推车。 中药房…… 负责抓药的三名药剂师,一个在涂脂抹粉,一个在聊电话,还有一个心不在焉应付着偶尔来抓药的人。 但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就被奇怪一幕吸引:一名年轻男子,推着一辆手术推车,匆匆而来。 在手术推车上,趴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好像受伤不轻,双眉紧锁,不停呻.吟。 药剂师心中好奇:这年轻男子不是医护人员,为何推着推车,在医院来回走? 轰!!! 就在她们的疑惑中,江宁已经一脚踹开了中药房那包了铁皮,厚重的防盗大门。 轰!!!! 大铁门拍在地上,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三名药剂师震惊,震惊过后,就想怒骂。 江宁森冷的语气说道“滚!否则,就如这扇铁门。” 这威胁,让三人彻底清醒:一脚踹坏铁门的人,怎是她们能够招惹? 于是,三人便如丧家之犬,大气都不敢出,灰溜溜的跑了。 江宁把推车安顿在走廊,从一旁抽屉里,翻出一副胶皮手套,和一只没开封的口罩,戴好了,走进药房。 而外面,徐琴早就蒙了。 儿子打了大夫,踹了门,赶走了药剂师亲自配药…… 感觉好玄幻…… 心中,好慌,好没底。 要知道,这骨科医院,乃是苏杭骨科权威医院。 而自家老伴儿很明显是伤了腰椎,这可是关系一辈子的大毛病,若是不在这家医院救治,换一家医院,万一落下后遗症可怎么办? 第73章 狗敢咬人,哥废了它 但,另一方面,徐琴又觉得有个能给家里出头的儿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儿子那几巴掌,抽的解恨,很有他爹年轻时的风范。 总之,徐琴就是这样,心情矛盾的交替,不停地掉着眼泪。 江思宁拍打着母亲后背,柔声安慰道:“妈您别着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咱们要相信哥。” 江明忍痛,呲牙一笑:“这才是老子的种,不服就干!而且咱家小宁可是从过军,关键时刻更不能怂! 我听说,军中之人,都懂急救,说不定,小宁知道一些骨伤偏方呢…别着急……嘶……疼……” 江明说着,就想安慰一下老伴儿,却不料只是稍微一动,就刺骨剧痛,疼得他直抽凉气。 这时,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队府衙官差,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一人,是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一脸的趾高气昂,而他看向江明的目光,充满了憎恨和怨毒。 “几位差爷,就是这个人闯红灯,刮花了我的车,赶紧将他抓起来,问罪!” 这人,就是周天。 昨晚,周天决定拿江明出气之后,就立刻着手实施。 今天的车祸当然是故意安排的,之前那个玩忽职守的中年医生,也是周天安排的。 他要将江明一步步逼入绝境,让他一步步家破人亡。 江明老脸顿时涨的通红:“你,你说什么?明明是你闯红灯撞了我,你怎能倒打一耙?” 为首的一名官差,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抵赖了。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证明了是你闯红灯,你要对这次事故,担负全责。 不过,周先生不想将这件事闹大,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公了还是私了,你们选一样吧!” 徐琴立刻说道:“私了,我们私了!不就是车撞坏了,我们赔钱,赔钱还不行吗?” 这些人一看便知来者不善,而且有颠倒黑白的能力,人为刀俎,不得不忍气吞声。 而此刻听对方说私了,二老便如看到一线希望。 徐琴此刻,只想尽快息事宁人。 周天就像早有预料,听了这话,冷笑道:“很好,那就赔偿我的损失——八百万!” 八百万!! 别说八百万,就算八十万,对于江明这样的平民,那也是巨款! 听了这话,顿时天打雷轰! 江明当时就怒了:“你说什么?八百万?就是撞了一个小坑,碰了块漆,就要八百万?你这是讹诈!” 周天冷道:“我那辆车,可是限量版的超跑,一台车就要七千万,维修费用,当然也是天文数字!” 江明语塞,心中慌了。 徐琴也是面色苍白。 江思宁紧咬下唇,目光怨毒的看周天那丑恶的嘴脸,脑海中不由浮现,那天她被冤枉作弊,那些仗势欺人者的卑劣无耻。 而这眼神,落在周天眼中,让他心中,燃起一团熊熊火焰。 他终于露出贪婪的嘴脸,冷笑说道:“三天之内,若你们不能还钱,就用你们的女儿抵债!只要她把本家主陪好了,这笔钱就算了!” 江明气的脸色铁青。 如果说,到现在他还看不出,对方是诚心欺负人,那他这把年纪,就真的白活了。 江明狰狞道:“老子一家,虽然人贱福薄,却是敢拼命的!你不要逼人太甚!” 江明这话可不是吹牛,当年,他们一家住在穷山僻壤,为了争夺生存资源,每年都要和邻村互殴,而江明年轻时,可是敢打头阵,下手最黑。 逼急了,杀人又何妨! 周天没想到,江明态度这么强硬。 他不由冷笑:“区区贱民也配给我说拼命?你可知,你越反抗,我将你碾压之时,就越有快感。” 突的,药房里传出江宁的声音:“思宁,照顾好咱爸,别让他跟疯狗动气。狗叫,就让他叫。倘若狗敢咬人,有哥在,哥废了它。” 周天先是意外:里边还有个哥?当初调查这贱民,可没听说他有儿子。 但旋即就勃然大怒:“杂种,你敢说本家主是狗?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将这小妞给我脱了,就在这就地正法!” 周天身后,立刻有两名周家精锐,面带淫笑的冲了出来,直奔江思宁。 周天语气森然:“杂种,我的人已经动手,你有种,就废一个给我看看!” 轰! 周天的叫嚣还没结束,就听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两只盛放草药的抽屉,破窗而出,裹挟着霸道的力量,将两名周家精锐狠狠砸飞,每人胸口都是一个深坑,不死也残。 这一幕变故,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随后,江宁从药房缓步而出,手中拿着一个瓶子,瓶子有盖,里面装着多半瓶黑色糊状物。 江宁此刻戴着口罩,眉头微皱,眼眸之中寒光闪烁,扫过对面每个人。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理会周天等人,而是拧盖瓶盖,在一块纱布片上倒了一些药糊,敷在江明伤处。 这药膏刚倒出来,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熏得徐琴和江思宁立刻捂住鼻子。 一瞬间,她们就明白江宁为什么要戴口罩了。 而江明,在那么一瞬间,有了一个非常荒唐的想法:儿子这是,往自己身上抹屎吗? 然而,下一刻,江明的感觉就变了。 他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了尾椎,伤患处的疼痛瞬间减轻。 这股暖流,很快在身体四周蔓延,周身筋骨前所未有的舒畅。 江明苍白的脸上,渐渐的有了血色,嗓子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 徐琴忍不住问:“小宁,你给你爸抹的是什么呀?这么臭……他爸,你觉得怎么样?” 江明低声道:“好点了。叫小宁不要惹事,不要动手,咱们回家。” 刚才那两个抽屉,已经足够证明儿子用暴力捍卫家族尊严的决心。 江明担心事情闹大,觉得,还是先回家再说。 然而,迟了。 江宁把药糊放在身侧长凳上,吩咐江思宁:“看表,十分钟后换药。” 然后,还不等江思宁回答,身形一晃就到了那官差头目切近。 “你想干……” 官差头目吃惊不小,然而质问的话还没出口,江宁的耳光就到了。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反着回音。 第74章 他,是江某亲爹 官差头目直接被抽飞出去,张嘴,喷出一口带血的碎牙。 “你敢殴打官差……” 官差头目惊怒交加,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对方敢动手打他! 江宁一把抓住对方脖领,正反又是两级耳光。 “我爹闯红灯了?” “你……” 啪!啪!!! 又是两记耳光。 然后,还是那句冰冷的问题:“我爹,闯红灯了?” 啪!! “我再问你,我爹闯红灯了?” 啪!!! 转眼间,正反二十多个耳光,将那官差头目抽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眼泪口水混合鲜血,流的满脸都是。 一只眼睛里,疑似玻璃体的液体,汩汩而出,目测这只眼睛算是保不住了。 “我再问你……” “你爹没闯红灯,没闯红灯!!!!” 官差头目终于开窍,嘶声狂吼。 他自认为,给了江宁满意的答案,他就能结束痛苦。 然而,错了。 啪!!! 一记更凶狠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江宁语气更加森然:“既如此,你为何要说我爹闯红灯?” 官差头目又痛又怒,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 不过,这次他选择立刻坦白:“那是因为,有大人物看你爹不顺眼,诚心要整死他!” 话说到此,官差头目突然醒悟,自己可是有大人物做靠山的人! 周家乃是豪门,实力雄厚,自己为何要怕眼前这个贱民! 他旋即大叫道:“周家主,你还不出手!” 江宁回头,冷厉的眸子盯着周天:“你算老几?看我爹不顺眼?” 周天冷笑:“我周天,在这苏杭豪门,勉强能排前十。算不得老几。 但,就凭我的家世背景,玩死你等一干贱民,还是轻松愉快地。 活该你爹这下贱老狗倒霉,长的像极了我一名仇人。本家主奈何不了那名仇人,就只好拿你爹出气。 就怪你爹投胎的时候,运气不好,像猫像狗都没关系,却偏偏长的像本家主的仇人!” 江宁怒极反笑,冷道:“真是好强大的理由!真是好霸道的欲加之罪!” 周天猖狂大笑:“以我周家的家世背景,不客气的说,本家主就是这么霸道! 本家主,收拾不了江宁那屠夫,还收拾不了一个长得像江屠夫的贱民! 小子,你今天,完蛋了!我不光要将你爹活活虐死,还要将你妹妹活活轮死,还要将你碎尸万段! 现在,你立刻放开刘班头,跪下来给本家主磕头认错,脱了你妹妹的衣服,帮本家主按住她的腿,本家主或许会赏你一个仁慈!” 江宁? 江屠夫? 事实上,江宁听到这些,整个人是懵逼的。 原来,老爹是因为自己才招惹这场无妄之灾! 懵逼之后,便是滔天怒火,直冲顶梁。 只是,他有些疑惑:这周天明显认识自己,却为何不怕自己,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作死? 然后他明白了——配药的时候,他怕臭,直到现在还带着口罩。 于是,江宁淡淡开口:“人有相似,有时候是巧合,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因为血脉相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你竟然不懂? 希望你欺负我爹之前,已将这一变数,考虑在内。否则,你将会死的很难看。你的家族,也将因你的过失,而覆灭。” 周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宁,放声狂笑:“杂种,死到临头你还敢装逼?我命令你马上下跪!若不然……” 话说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江宁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张俊美且刚毅的面庞,那更是一张无比熟悉,无数次午夜梦回,让他尿湿衣襟的面孔! 江宁! 江…屠夫! 怎么,是他? 五雷轰顶! 周天尿了。 江宁冷道:“现在,你可明白,为何我们长的如此相像?因为,他,是江某亲爹!” 这真相,实在过于残酷,周天如坠冰窟,冷汗如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吡! 好容易,从江屠夫手中 逃脱活命,他竟然不知珍惜,竟然将作死进行的,如此彻底…… 却听江宁继续说道:“你,刚才,让我跪下?” 是呀,刚才,自己竟叫江屠夫下跪…… 自己还扬言要玩弄江屠夫的妹妹,虐死江屠夫的父母…… 噗通! 周天跪了! 他,自己竟能如此作死,竟能…… “江屠……不,江先生,我错了江先生,我不知道这是您的父亲!我……求江先生宽恕!” 周天试图解释。 江宁的反应,却反常的平淡。 他突然叹了口气:“正是因为你不知情,所以才更加不可饶恕。为泄私愤,你竟然对一个毫不相干,无辜之人下手,此等行径,罪无可恕。” 略停顿,江宁微微冷笑:“今日,我父母在场,我不为难你。现在,带着你的狗,滚出我的视线。” 江宁说着,将刘班头扔到周天身边。 周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屠夫,竟然放过了他! 他立刻一跃而起,就要撒腿奔逃。 却不料,就在此刻,另外一条走廊同样是人声鼎沸。 之前被江宁狂抽耳光的中年医生周浪,带着十几名医院保安,风风火火的朝这边赶了过来。 周浪远远地,就看到了周天。 别看这两人姓氏相同,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周浪,纯粹就是周天一条舔狗。 此刻,周浪看到主人在场,立刻狗仗人势叫嚣起来:“杂种,周家主亲自到来,你必然死定了! 我不防实话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周家主吩咐的!那诊断证明,也是假的没错。 只因你那贱狗一样的父亲,得罪了周家主。周家主诚心要让他受罪,让他生不如死。 骨头断了?我就是不给他治,我就是要疼死他!我是医生,我就有这个能力! 怎么样呀杂种?老子明着告诉你真相,你又能将老子如何?老子,可是有靠山的!现在,周家主就在此处,有种,你再我试试! 麻痹的小杂种,不光得罪了周家主,还敢来老子的医院砸场子,老子若让你痛快死了,便跟你的姓!” 周浪说的嚣张跋扈,快意非凡,他要将自己所遭受的羞辱,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然而…… 啪!!! 周天突然暴起,一记耳光将周浪抽翻在地,紧接着飞脚就踹。 周天一边叫骂,一边狂踹:“你这该死的杂种,你竟敢对江先生不敬?你知不知道江先生是什么身份?你竟敢对江先生无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第75章 今天,就砸你的场子 周浪嘶声惨叫:“周家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为什么打我?这小子就是一个低贱的杂种,你为什么叫他江先生?!” 周天怒吼:“你给老子闭嘴,再让我听到,你对江先生不敬,我就杀了你!” 周浪这才发现,周天那张脸,已经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从周天眼中迸发出一道凌厉的杀意,将他死死笼罩! 没错,周天想杀人! 这江屠夫刚刚开天恩让他滚蛋,这周浪就跳出给他拉仇恨各种花样作死,就好像自己没被江屠夫弄死,他心有不甘一样。 江宁突然冷笑:“周家主果然厉害,竟然连医院的医生都能收买。” 这看似恭维的一句话,却带着滔天杀意。 周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江宁面前,声嘶力竭的叫道:“江先生,饶命呀,这个人是个疯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如果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周浪还不明白,这次欺负人踢到了铁板,那他就真的是个白痴了。 只是他心中想不通的却是,江宁的身份! 这背景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让鼎鼎大名的周家主,恐惧的下跪求饶? 噗! 一股腥臭之物,从周浪腿间喷出。 “周家主,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的呀!” 周浪凄厉惨叫,扑过来就要抱周天大腿。 却被周天躲避瘟神一样,躲了开。 周天身后,一名周家精锐,面色不善的迎了上来,一脚将周浪踹翻在地。 厉声道:“你是哪来的疯子?我们家主根本就不认识你!滚,再不滚,杀你全家!” 杀你全家! 这四个字说的尤其声色俱厉。 这名周家精锐也是人,他也怕死。 好容易,有了一线生机,突然跑来一只猪队友拉仇恨,这让人怎么忍! 江宁先是冷眼旁观这狗咬狗的好戏,随即冷笑道:“这个医冠禽兽留下,其余人都给我滚!” 周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 整个逃跑的过程,看都没看周浪一眼。 周天一行人,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如漏网之鱼,一口气,跑出医院,又跑了好远,他们才停了下来。 一群人,就像几只狂奔千里的野狗,匍匐在地,疯狂喘气。 刘班头心有余悸:“周家主,我们,活下来了!我们竟在江屠夫的手上,活下来了!” 周天冷笑:“愚蠢!江屠夫,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他此刻不杀我们,完全是不想在他父母面前,撕碎他伪善的外皮。 他一定会事后清算我等。 他心中的怒火,多积攒一刻,爆发时便会恐怖一分。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连夜离开苏杭,千万,不能落入他的魔爪!” 刘班头魂飞天外,声音凄惨:“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天面色狰狞,艰难决定道:“还能怎么办?马上准备飞机,咱们逃,逃得越远越好!” 医院…走廊…… 江宁并没有立刻理会周浪,而是俯身查看父亲的伤势。 用了药,情况好多了。 至少,疼痛感已经没了。 等江宁换了一次药之后,江明夫妇才从震惊中舒缓过来。 江明仔细看着自己的儿子,难以置信的开口:“小宁,这些人,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跟这种大人物结仇?他为什么说你凶残暴虐,还叫你江屠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家里?” 江宁淡然一笑,宽慰道:“爸,就刚刚那种人,对他凶残暴虐,您觉得有错吗?想想他扬言要对咱家做的那些事,如果您有这个能力,您也会对他凶残暴虐的。” 江明默然。 是呀,那周天,简直就是畜生不如,竟妄想将自己一家逼入绝境,甚至还想的祸害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种人,就连自己也差点与之拼命。 这种人口中所说凶残暴虐,或许可以理解为行侠仗义。 自己的儿子,一定是个好孩子。 心中坚定了这一信念,江明便想开了。 徐琴拉着江宁,唏嘘不已:“我家小宁长大了,能护着家了。刚才那坏种嚣张如斯,见到小宁,就如老鼠见到猫。小宁,真有本事。” 江思宁骄傲道:“那是当然,哥最有本事!” 说着,一把拉住江宁另一条手臂,撒娇般的摇来摇去。 一家人,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江明说道:“小宁,我觉得好多了,我觉得我这伤势,趴床上养几天就好了。” 江宁含笑点头:“回家后我帮您正正骨。” 江明突然发现,周浪还在。 此刻的周浪,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双目无神,万念俱灰。 感觉到江明的目光,让他恐惧的打了个哆嗦。 江明想着之前,这禽兽对自己百般刁难,置之不理的嚣张,对比此时此刻,顿感胸中畅快,块垒全消。 江明怒斥周浪道:“畜生,你还不滚!” 周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然而,江宁森然的语气,却又将他打回深渊。 “滚?太便宜他了。刚才他说什么?砸场子?好得很,我今天,我今天就要砸了他的场子。” 江宁说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将骨科医院中药房门口的监控调出来,十分钟到五分钟前。在医院所有的屏幕,滚动播放。” 也就是两分钟后,走廊里一块液晶屏的画风突变——一个中年医生,正是周浪,他正声色剧烈的对患者及其家属,大放厥词。 神色嚣张,不能用言语形容。 那张令人厌憎的面孔,尤其那无耻之尤的言辞,让每一个驻足观看之人,都有一种砸碎液晶屏的冲动。 骨头断了?我就是不给他治,我就是要疼死他!我是医生,我就有这个能力! 怎么样呀杂种?老子明着告诉你真相,你又能将老子如何?老子,可是有靠山的…… 这段视频,就好像将一颗烧红的铁球,砸进一盆冷水。 周围之人,顿时炸开了锅。 怒骂,诅咒,此起彼伏。 周浪此刻,更是面无人色。 他知道,他的职业生涯,完蛋了! 一名手臂包裹着厚厚石膏的中年男子,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搀扶下,上前来。 女子怒视周浪,质问道:“我爸的胳膊就是你给看的,你说,你是不是也没给好好看!” 周浪双眼茫然,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傻吡,哪里还能回答? 第76章 我说断了就是断了,没断就弄断他 江宁走到中年男子身前,迅雷不及掩耳,将中年男人的石膏击碎。 然后双手托住中年男人手肘,对准关节,咔嚓一推。 中年女人大惊,还没来及发作,却听江宁柔和的声音:“试着活动一下,看还疼不疼。” 根本就不用活动,中年男人已经震惊的叫道:“神了,不疼了!” 中年男人说着,就想用力甩动手臂。 江宁一把拦住。 笑着道:“你这胳膊是脱臼了,现在虽然复位,但七天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负重。如果你相好的快些,可以选择按摩复健。” 中年男子眼睛闪光。 年轻女子已是勃然大怒:“黑心的狗东西,只是脱臼,你竟告诉老娘说粉碎骨折?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江宁漏了这么一手,让周围的患者,都震惊了。 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男子,冲向周浪,抬脚就踹。 幸好他妻子一把拉住,斥责道:“你又犯浑!” 中年男子怒道:“别拦我!咱家宝贝儿光等片子就等了一下午了,这帮王八羔子,左一个忙,又一个忙,原来不是忙着救死扶伤,而是忙着坑害病人!这种杂碎,不打不出心头恨!” 女人怒道:“你要打他,也先将孩子放下!孩子手断了你不知道呀!” 果然,就见那小男孩的右臂,青肿一片。 此刻,小家伙已经哭干了眼泪,却仍旧因为伤势疼痛,扁着小嘴抽噎着。 “我帮你看看。” 江宁说着,上前,轻轻托住那小男孩的胳膊,一推移送,便将断骨复位。 突然的剧烈疼痛,让小男孩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那暴躁男子双目赤红,刚想发火,却见江宁一拳砸碎一张长椅。 这武力值,让暴躁男子膛目结舌,哑口无言。 江宁取了一些药糊,敷在小男孩手臂上,然后找了两块合适的碎木板,将断臂固定。 说来也怪,用药之后没多久,小男孩的哭声,渐渐小了。 红肿的手臂,开始慢慢消肿了。 暴躁男子哪还不知江宁是出手救人? 感激的说道:“小兄弟,谢谢你,你这药,神了!” 江宁微微一笑:“带着孩子,随便找一家有骨科的正规医院,拍个片子,打个石膏。好好养段日子,应当无碍。” “小兄弟,你帮我也看看吧?” “小伙子,我妈这腿扭伤了,等到现在也没拍上片子,你行行好……” “先帮我看看,我这胳膊是不是折了?要是没事儿,我还着急回去上班呢……” 走廊里,先是一阵骚乱,紧接着,无数病患蜂拥而至。 这,是个神医! 而且是免费的! 江宁不急不慢的说道:“各位,别着急。看病接骨没问题,但有个条件。” 在众人询问什么条件的目光中,江宁突的一指周浪,沉声道:“每人抽他一顿,权当诊金。” “我交诊金!” “我也交!” “我先交!” “小兄弟,我多抽他几顿,您看能给我半个包月不?” 人们早已义愤填膺,再加上神医出手治病救人的诱.惑,于是,周浪就悲剧了。 十几名患者家属,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转眼功夫,周浪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杀猪般的惨叫连连。 这一刻的周浪,感觉一阵阵的屈辱,填满胸膛。 想他,乃是著名医科毕业,含辛茹苦十数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骨科主任,何等的风光无限。 平日里对待病人生杀予夺,那时何等快意成就! 但今日之后,这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他拼命挣扎,拼命的往外爬。 只是,徒劳无功。 每次当他要爬出包围圈的时候,都会被无数只无情的大手,拽着脚脖子拉回来。 五分钟后…… 这层楼道,被闻讯而来的患者,拥堵的水泄不通。 整座医院的骨科病人,无一不是闻风而至。 十分钟后…… 当江宁一手精妙针灸,顺手医好了一名幼儿的百日咳,整座医院都轰动了! 原来神医,还精通内科! 于是,越来越多的病人,蜂拥而来。 刚开始的时候,患者家属还能交‘诊费’,但随着人越聚越多,已经没有交‘诊费’的空间了。 也万幸如此,救了周浪一条狗命。 否则,他非得被交‘诊费’的病人家属,活活打死。 江宁的举动,大快人心。 但这世上总有些不是人的异类,他们看人高兴,自己就不爽。 就如这家医院的院长,周聪。 周聪本来正在会议室开会,突然听说有一个不知哪来的野郎中,在医院义诊,破坏医院盈利! 这自然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带领着一群医院领导,率领一群保安,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只是,当他赶到出事地点,却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拥堵的水泄不通。 看着几名患者,将手中的专家号,普通号,通通撕的粉碎,然后充满兴奋和希望的,朝着人群里边眺望。 这是一种,自己的韭菜被别人割了——不,准确地说,是被人连根拔起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周聪暴跳如雷。 “你们都愣着什么?将那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随着周聪一声令下,三个保安挤进人群。 一名保安,身高力大,很快就到了江宁切近。 就见他粗暴的将一名手臂骨折的患者推开,怒指江宁。 只是,这保安还没来及开口,江宁就冷声道:“伤的不轻呀,腿断了,骨头都出来了……” 那保安冷笑道:“小子,你在胡扯什么?我的腿根本没断——就算断了,也不会找你这蒙古大夫!” 江宁突的一脚踹在保安的膝盖上,就听咔嚓一声,膝盖断裂,一条腿逆向弯曲,森白色骨头支了出来,看着非常恐怖。 这保安站立不稳摔翻在地,双眼爆突,张大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江宁冷道:“现在,它断了。” 我说他断了就是断了,没断,我就弄断他。 这是何等的简单粗暴?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不过,并没有人觉得江宁做的不对,反而看到这嚣张跋扈的保安,被江宁教训,心中非常畅快。 江宁冷冷说道:“你既然说,不用我治疗,那就算了,你可以滚了。 三秒钟,给你三秒钟,在我面前消失。否则,将你另外一条腿一起打断。” 第77章 心情不好,顺便砸个场子 保安早就被江宁的暴力震慑,哪敢放半个屁? 他强忍着腿部传来的疼痛,就这样爬着,落荒而逃。 人群中,剩下那两名保安,心有余悸。 万幸,万幸他们晚了一步,否则说不定就遭遇什么下场。 这两人默不作声的摘下保安帽,扎着脑袋,慢慢的退出人群。 周聪正翘首以待得等着保安凯旋而归。 却突然听到脚下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低头一看,就看到医院保安队长,以一个艰难的姿势,爬行而出。 他的一条腿扭曲变形,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长地血痕。 周聪大惊失色,惊怒交加。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保安也挤出人群,他们两人合力,拖死狗一样拖拽着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男子。 这男子,好像穿着医生制服。 这男子,好像是周浪! 果然,就听两名保安说道:“院长,我们挤出人群的时候,看到了周浪公子。周浪公子被人打了,您可一定要为公子做主呀!” 啪!!!! 周聪一记耳光抽在那保安脸上。 森然道:“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侄子被打成这样,你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原来这周浪,竟是院长的侄儿。 也难怪他如此嚣张跋扈,张嘴闭嘴就说这医院是‘我家的医院’。 “叔叔,叔叔……我没想到,竟还能活着见到你!那个杂种,他让那些病人打我……” 周浪悠悠醒转,看到亲人的他,声泪俱下。 周聪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毒之光。 “放心,这件事,叔叔一定会帮你找回场子!” “可是,这杂种背景不简单,他一句话就能让周家主下跪,我们认识的那些人,还有谁能厉害过周家主!” 叔侄俩一问一答,周聪悲愤,周浪绝望。 周聪先是一惊:这杂种,竟有如此背景? 但很快,他便露出一丝狞笑:“那就,报警!他这是非法行医,我报告八扇门,让八扇门处理! 八扇门的东方门主,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嫉恶如仇,做事果断,雷厉风行。 从前很多权贵子弟犯下的旧案,都被他挖出治罪。 相信东方门主一定不会因为江宁的显赫背景,便手下留情!” 周浪眼睛放光,充满复仇的快意。 而周聪,已经满脸怨毒的掏出电话,拨通了八扇门的号码。 半小时后…… 徐琴已经给江明换过两次药,此刻,坐在一张长椅上,脑袋点一点,随时都会睡着一般。 而江明,则早已打起了喊声。 江思宁绝对是个好孩子,找了个地方复习功课,眼下已经快把家庭作业写完了。 而病人,也渐渐的稀少下来。 江宁的医术非但高明,最关键是他处理病人的速度,快的惊人。 半个小时的功夫,这医院里的病人全都得到有效的治疗,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周聪叔侄,还有那些保安,跟江宁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双目喷火的看着这边。 这一刻,周聪的内心是充满嫉妒和仇恨的。 甚至,有杀意。 他或许是一个禽兽,却也是一个拥有医科最高学历的禽兽。 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江宁惊人的医术。 这让他心中害怕。 如果这世上再多几个,如这年轻人一般的医者,那么这医院恐怕都要倒闭了。 医生,恐怕都要失业了! 正所谓,同行之间才是吃果果的仇恨,故此这周聪此刻已经有了毁掉江宁的心思。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名八扇门的公人,气势汹汹的现身人前。 为首一人中气十足,冷声问道:“是谁报官?谁在非法行医?” 周聪眼睛一亮——说话这人,竟然是东方门主! 他连忙迎了上去:“东方门主,没想到东方门主亲临,真是……” 东方日出一摆手,说道:“你说非法行医之人,很有背景,就连周家都惧他三分。若我不亲自来一趟,怕手下兄弟镇不住场面。 好了,不要废话,快点说,是谁在非法行医。本门主,一定会重责。” 周聪一指江宁:“就是他!公爷,您快点将他抓起来!放任这种江湖骗子荼毒我的患者,我真是心急如焚! 可是,我又没办法阻止——你看看,这个狂徒将我侄子和我们医院的保安,都打成什么样了?” 周聪说着,指向周浪和那断腿保安。 周浪和那保安立刻露出受害人的嘴脸,但眼中却都是深深怨毒。 东方日出大怒,快步走向江宁。 周聪搀扶着周浪,一瘸一拐的跟在后边。 周聪语气怨毒,暗含得意嚣张:“小杂种,东方门主在此,我看你还怎么得意嚣张!快点认罪伏法,或者还能从轻发落。” 江宁头也不抬,专心的为一名患者诊病。 周浪森然冷笑:“明明心里已经怕得要死,却还强装镇定?这么喜欢装,等进了大牢,有的是时间让你装!”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这叔侄二人彻底傻吡了。 就见东方日出突然加快脚步,很快便到了江宁身边,鞠躬到底,语气卑微的说道:“江先生!怎么是您?” 江宁抬眸,看了一眼东方日出,淡淡道:“被人招惹,心情不好,顺手砸个场子。” 江宁就将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东方日出听后,心中对周聪叔侄花样作死的技巧,佩服的五体投地。 却听江宁接着道:“你最近表现不错。” 东方日出就如被老师夸奖的小学生,立刻露出笑颜。 连连说道:“这全靠江先生鞭策。” 江宁又道:“受伤了?” 东方日出道:“前些日追捕一名恶少,遭遇些许抵抗。” 江宁抽出纸笔,刷刷点点写了一个药方:“照方抓药,文火,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半月之后可无恙。” 东方日出如获至宝,接过药方:“多谢江先生!”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性情大变,嫉恶如仇的东方门主吗? 他为何对江宁如此尊重? 不,这已经算是敬畏! 周聪忍不住上前,语带不悦:“东方门主,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个人他可是非法行医,他一定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东方日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突然抬手,一记耳光抽在周聪脸上。 第78章 先给你希望,再让你绝望 周聪被抽的原地转了三圈,捂着半边肿起的脸蛋,敢怒不敢言。 东方日出冷笑道:“江先生想做什么,也是你能评判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略微停顿,东方日出切齿道:“江先生没有行医资格证,却比你等有资格证的,更像医生——你不觉惭愧吗?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东方日出指着周浪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视频,森然道:“你等,就是这样行医吗?医德何在?便跟那草菅人命的杀手,又有何分别!” 东方日出一番话,竟然让周聪无言以对。 而周聪此刻终于明白,他这次不是踢在铁板上,而是踢在钉板上。 这所谓的江先生,实在是手眼通天,竟然连八扇门的东方门主,都对他维护有加! 江宁眉头微皱:“你竟还有闲心跟这帮宵小斗嘴?看来伤的不够重。利落的将这叔侄二人带走。 不光是他们叔侄,便是这医院上到副院长,下到扫卫生的护工,全部锁拿,严加盘问。查出谁身上有事儿的,重办!” 东方日出连忙称是,对手下人使个眼色。 两名公人箭步上前,一人一脚将周家叔侄踹翻在地,紧接着上了绑绳,押解而去。 周聪瞪目欲裂,大声咒骂。 被东方日出一耳光抽碎下巴,再也无法聒噪。 被带着离开走廊的那一瞬间,周聪终于体会到万念俱灰,是什么滋味。 “哥,咱们可以回家了吧?” 江思宁揉着惺忪睡眼,走了过来。 原来这丫头不光做完了作业,还抓紧时间睡了一觉。 徐琴也是一个激灵,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 “小宁呀,你一直忙活到现在?”徐琴有些心疼儿子。 她当然知道儿子这是在给医院上眼药——用儿子的话,就是砸场子。 但你砸场子,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累坏了自己怎么得了? 江宁笑道:“只是一些小病患,不费劲儿。现在都搞定了,咱们回家吧。” “好好好,回家。只是,你爸怎么办?要不要叫辆车?” “不用。我开医院救护车,将老爸拉回去。” 江宁说着,脱下自己外套,盖在江明腰部,以求保暖。 等一家人上了救护车,发动车子的时候,江宁突然想到什么。 嘱咐道:“妈,思宁,我会医术这件事,不要告诉雨烟。” 母女二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隐瞒。 这明明是优点,应该让自家媳妇知道才对。 江宁叹气道:“我不想表现的太优秀,那样会让雨烟很自卑,她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徐琴嗔道:“这孩子,净瞎说。雨烟那么好的孩子,又有本事,跟你在一起怎么会自卑呢?反而我觉得你该自卑才对。” 江思宁坚定的站在嫂子一边:“哥吹牛,嫂子那么厉害,才不会自卑呢!我看你就是大男子主义!” 江宁张了张嘴,终于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他当然不是担心杨雨烟自卑,而是因为他想给杨雨烟一个巨大惊喜。 而这个惊喜,跟他的医术和他的医馆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实现漏了底,惊喜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 杨雨烟听说江明摔断了尾椎,就买了一些牛尾,做了一锅牛尾汤。不是说吃哪补哪嘛。 一行人到家,饭菜就已经上桌了,非常丰盛。 看着贤惠的未来儿媳,忙前忙后,悉心照料,徐琴等人越发觉得自己这儿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家人吃过晚饭,江宁给江明正骨。 徐琴则拉着杨雨烟的手,坐在一边聊天拉家常,话里话外都是夸赞杨雨烟,敲打江宁。 未来婆婆的夸赞,让杨雨烟心里甜滋滋的,却又是一头雾水:江宁这家伙,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不然妈怎么总是针对他的样子? 老妈夹枪带棒的警告,对江宁还是有威慑的。证明就是,他好几次都差点接错了骨头,惹得老爸一阵喊疼呵斥。 只是,一家人个忙个事,却是谁都没有发现,轩辕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夜渐深…… 苏杭一处私人机场,三架中型喷气机整装待发。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排浩浩荡荡的车队,飞驰而至。 车门打开,周天一家五十多口人,刘班头一家二十多口,组团而来,组团跑路。 周天,刘班头,以及一些重要的家族子弟,上了其中一架最大,最豪华的飞机。 然后,那些家族成员,也急急忙忙的登上飞机。 五分钟后,三架飞机缓缓发动,先是在跑道滑行,紧接着加快速度,最后冲上云霄。 周天透过窗子,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斑斓夜景,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半小时后,三架飞机已经飞致国海上空。只要一路向西,就能漂洋过海,便能出镜,那时便是逃脱升天。 周天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慢慢松弛。 终于,逃出了江屠夫的魔爪! 谁能从江屠夫手上逃脱? 他周天就能! 渐渐的,得意的笑容,浮现在周天脸上。 心中,更是得意盘算:江屠夫,你也不要太嚣张!你的对手,可是武家! 你虽然能嚣张一时,却绝不能嚣张一世!我周天,早晚还会回来,到时候,看你可有葬身之地! 就在周天感慨得意之时,他放于桌上的手机,突的发出清脆叮咚。 屏幕上,弹出微信对话框:周天,你先莫要得意,不妨先看看窗外。 周天下意识的超窗外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就见那两架飞机,突的开始冒烟,紧接着在半空中化作两团火球,火球一闪即逝,彻底的烟消云散。 那两架飞机,坐的可都是他的家人! 他的堂兄,堂弟,岳父,岳母…… 竟在这一顺之间,烟消云散,尸骨无存! 这一刻,他心中的痛,绝非语言能够形容! 而机舱内,已经是一片惊呼喧哗,要知道,那两架飞机上,可都是他们的亲属家眷! 有些人,经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那刘班头,更是狂喷一口鲜血——其中一架飞机上,可是有他最宠爱的女人,还有他的…… 周天的手机屏幕,再次一闪,又是一条信息: 先给你希望,再狠狠粉碎这希望,让你彻底绝望,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此。 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深渊般的绝望。 来生若还为人,记住,不要仗势欺人。只因这世上,还有很多狠人,他们可不像江某这般好脾气。 噗!!! 周天突的狂喷一口鲜血,血溅手机屏。 他疯狂的划开屏幕,对着微信狂吼:“江屠夫,你你这禽兽,我侄儿刚才五岁!他还是个孩子!” “我家主上,从不杀无辜之人。” 突的,一个阴沉的声音,葱驾驶舱位置传来。 机上众人,顿时魂飞魄散——轩辕帮凶! 没错,就是帮凶! 多少次杀戮,都是从江屠夫喊出轩辕这个名字,而开始的! 此人,不是帮凶又是什么! 只是此人为何会在此现身? 一众人,万念俱灰。 第79章 荒凉街,混混砸店 而轩辕,则继续说道:“你那侄子,只因老师几句教训,便指使家奴,将那老师先 奸后杀。 年纪尚幼,就如此歹毒,放任其长大成人,又该如何?不如早早除了,以免日后祸害苍生!” 周天面色怨毒,却显得无言以对! 刘班头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老子跟你拼了!” 紧随其后,还有两名周家精锐。 这两名精锐,乃是周天的贴身保镖,实力卓绝。 虽然他们也没把握对付轩辕,但此刻也必须拼死一搏。 轩辕手臂一抖,一柄精致的匕首滑落手中,手腕一抖,连戳三刀,刀刀致命。 刘班头三人,瞪圆了眼睛,看着鲜血从胸口汩汩而出,面带绝望,缓缓倒地。 机舱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呼。 周天脸上,浮现绝望。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在场最具战斗力的三人,面对轩辕帮凶,竟然没有半点还手余力! “你们,还有半个小时,抓紧这半个小时,好好地体会一下人生的绝望吧。” 轩辕冷冷说道。 语气,森然。 面前这人,竟敢伤害主上之父,简直死有余辜。 若是让他痛痛快快就这样死了,轩辕觉的,这便是他的失职。 半小时后,一架飞机在自动驾驶之下,降落在一处机场。 却迟迟没有人下飞机。 机场工作人员觉得不对,登机查看,却惊恐地发现,机舱中五十二名乘客,无一生还。 死状凄惨。 而且面部表情狰狞扭曲,不难看出生前必然遭遇了非常恐惧的事情…… ……… 次日,清晨。 江宁照顾父亲用过早饭,又给他服用了一颗续骨丹。 续骨丹,是一种很神奇的丹药。 事实上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因为这丹药的配方,来自秘境,来自江宁的门派。 是以,这丹药的神奇,出乎世人想象。 就好像江明这个年纪的人,尾椎粉碎性骨折,就算在床上爬个一年半载也不为过。 但此刻,两颗续骨丹服下,骨伤就已愈合七七八八。 眼下江明除了不能剧烈活动,不能负重,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陪着老爸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江宁让轩辕看家,他自己则出门,去了诊所。 昨天在医院砸场子,江宁曾对那些患者说过,他在棚户区的荒凉街,盘下一家诊所的事。并且告诉众人,诊所会在明天正式营业。 江宁相信,明天一定会有很多人来问诊。 所以,他今天有必要最后整顿一下,添置一些硬件设施,比如桌椅板凳之类。 一直忙到中午,诊所终于收拾的像点样子。 江宁看了看,感觉很满意。 正准备回家吃午饭的时候,突的就听外面人嘶犬吠,一阵喧哗。 江宁微微皱眉,走出诊所,顺声音一看,面色不由阴沉下来。 就见前方不远,一家小饭馆门口,一群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中年男子,叫嚣怒骂,耀武扬威。 为首一名混混,格外嚣张。 他身后,有一个跟班,手中还牵着两只纯种马犬,一人二犬相互借势,凶残毕露,耀武扬威。 而那被围攻的中年男人,手中拎着一把菜刀,横眉怒目,大有寸土不让的决心。 “老东西,老子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主动滚蛋,是你不识好歹,非要赖着不走——那就别怪哥几个动粗!”为首混混面色狰狞,森然说道。 中年店主面色狰狞:“我这家店,是祖上传下来的,凭什么你说关门,我就要关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就是不想给店铺的赔偿吗!” 混混头子冷笑道:“看不出,还是个明白人?那我也不防将话挑明了——今天,你这家店,关也得关,不关也得关!最后劝你一句,最好识相点,不要逼哥几个动手!” 江宁眉头微皱,心中暗想:拆迁?前不久刚刚灭了林家,钱家和荣家动作好快,这是又从哪找的炮灰? 便在这时,对面饭馆里急冲冲跑出一对少年男女。 男孩手中拎着一根棍子。 女孩手中抓着一部手机。 男孩说:“爸,我来帮你!” 女孩说:“爸,我已经报警了!” 这对少年,男孩俊美,女孩清秀,看着就非常养眼。 那混混头子,看到女孩出现,眼睛立刻就直了。 目光中露出了贪婪神色。 “老东西,没想到你你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也罢,大爷最好说话。” 混混头子一边说话,目光一边打量那清秀女孩:“让你女儿陪我几晚,我就让你继续开张,而且拆迁补偿,一分钱都不会少。怎么样,这条件很有诚意吧?我看,就这样定了吧!” 话音落,这混混头子使个眼色:“将这小妞儿给老子拿下!” 早有两名混混冲了上来,伸手就抓那女孩。 中年店主勃然大怒,将女儿护在身后,抡菜刀就砍。 这店主或许是个切菜能手,但说到砍人,那里是这群混混的对手? 菜刀刚刚举起,就被人一拳砸中手腕,将菜刀砸飞。 另一人上来就是一脚,将之踹翻在地。 那少年红了眼睛,喊了一声爸,抡刀就砍。 却被一名混混踹中胸口,摔翻在地。 混混头子一脸狞笑,上前一步,伸手抓向女孩前胸。 而女孩,已经吓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块板砖旋转着,呼啸而至,狠狠砸在混混头子脸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而且猝不及防。 板砖爆碎,混混头目满脸开花,惨叫着横飞而出,落地后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他的眼神,变得模糊。 模模糊糊的,就看到斜对面宠物诊所,走来一个俊美青年。 这青年,左手负后,右手掂对着一块板砖。 一张脸阴沉如水,唇角微勾,浮现出戏谑的浅笑。 江宁终于出手了。 “仗势欺人,很有成就感?我看你们,都不想活了!”江宁冷冷说道。 混混头子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怒指江宁,厉声叫嚣:“你们这群废物,还看着做什么? 你们几个,给我上!弄死他!老子要让他死! 你们几个,将这家饭馆,给老子砸了!” 那些混混手下,知道此刻才如梦初醒。 纷纷叫嚣着,朝着江宁快步而来。 第80章 第0080章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行走途中,每人都从后腰拽出武器——甩棍,蝴蝶刀,匕首…… 一名混混冲在最前,凶神恶煞,挥刀剁向江宁。 只是他这动作,刚进行一半,就感觉眼前一黑,被江宁一板砖拍翻在地。 另一名混混,甩棍横扫,却被江宁一板砖杂碎手腕,又一脚踹翻在地。 “点子扎手,并肩子一起上!” 不知那个混混发出一声怒吼,五六人一起动手,猛攻江宁。 江宁看准冲在最前的一名混混,手腕一抖,板砖呼啸而出,正中面门。 那混混一声惨叫,被砸的倒飞,砸翻两名同伴,这才轰然落地。 转眼间,冲向江宁的一群混混,就只剩三人,还有一战之力! 这个过程其实只有几秒钟。 混混头子本来正指挥手下,要砸饭店,抢美女,却被这一幕震惊石化。 板砖破武术,谁也防不住…… 混混头子一直以为这就是一句戏言,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突然大声叫道:“你们,都在愣着什么!这杂种没有砖头了,还不快上!” 那三个面对江宁,已经胆寒的混混,如梦初醒——通常砖头这种武器,只能一手一个…… 于是三名混混胆气激增,各抄家伙,嗷嗷大叫扑向江宁。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江宁那只负在背后左手,闪电般抽了出来,手中,还有一块板砖。 说好的,没砖头呢? 此人,好卑鄙! 这一刻,三名混混是懵逼的。 而江宁,速度是迅猛的,下手是狠辣的。 就听三声闷响,一板砖一个,干净利落的将三名混混全部放翻。 这三名混混昏死之前,悟了一个道理—— 猪一样的队友,诚然可怕;但猪一样的头目,要可怕一万倍。 混混头目内心震惊。 事实上,他已经留意了这家新开张的宠物诊所,他本想顺手将之办了。 却万没想到对方竟是个硬点子。 如果说他心中不惧,那是吹牛。 然而,若说让他就这样放弃,灰溜溜的滚蛋,却实在心有不甘。 突的,一阵阵疯狂犬吠,提醒了混混头子。 “放狗!放狗咬死他!” 混混头子怒吼。 牵狗混混恍然大悟,立刻松开了狗链。 两条猛犬,狂吠着向江宁缓步逼近。 锋利的犬牙,呲出唇外,凶相毕露,令人望而胆寒。 中年店主惊恐大叫:“年轻人,你快跑,跑回店里去!快跑呀!这是我家的事,不要连累你!” 江宁却是冷笑:“两只畜生,狗仗人势,有何可惧!” 混混头子面色狰狞,语气怨毒:“杂种,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 你以为自己能打,就很了不起了?我这两条猛犬,可是退役军犬,经受过专门的扑咬训练!” 江宁眉梢一挑:“军犬吗?那么,刚才的话我收回。我应该说,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混混头子先是一愣,紧接着放声狂笑:“小子,看不出来,你死到临头竟还能逗比? 希望你被撕成碎片的时候,还能保持这种乐观的精神——下辈子若还能做人,切记强出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便在此时,那两条猛犬已经厌倦了试探,狂吠两声,加快速度猛扑江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听江宁沉声吐出一个音符。 好像不是大华的语言。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条狗听到这个音符,立刻原地站住。 虽然仍是呲牙咧嘴,摆出一副攻击架势,却始终没在前进一步。 震惊! 全场震惊! 混混头目尤其震惊的无以复加。 纵犬伤人,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每一次都摧枯拉朽,无往不利。 却唯独这次…… 这特么不科学! 江宁冷笑道:“五年前,兵部曾引进一批马犬,负责训练这批马犬的,乃是一位国外友人。 这人,是我朋友,他习惯用佛郎机语,给受训犬下达命令。这两条军犬虽已退役,但用佛郎机语下达的命令,却已经深入它们的骨髓。 就比如……” 说到这,江宁再次吐出一句佛郎机指令。 两只马犬乖乖的趴伏在地,哪还有刚才半点凶相,乖巧的就如两只小奶狗。 混混头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惊恐的目光,看着江宁。 他清晰的看到江宁双唇微勾,浮现一道残忍的弧度,紧接着薄唇轻启,吐出一句他听不懂的佛郎机语——目标,后方持械人群,扑! 两只马犬便如两只弹簧,呼啸而起,飞扑向那群混混。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一群混混,瞬间变成丧家之犬,四散奔逃。 惨叫声,咒骂声,呼救声,犬牙交错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五分钟后,混混们逃的无影无踪,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中年店主愣愣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已经被这戏剧性的逆转震惊了。 这年轻人,说了两句鸟语,就让两条恶犬俯首帖耳,倒戈相向,这也太神奇了!这得是多有本事的人,才能做到? 直到江宁走上前来,询问他是否有恙,中年店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兄弟,多谢你仗义出手,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中年店主上前拉住江宁的手,万分感激。 江宁微微一笑:“路见不平,本该仗义出手。更何况,我还欠你一双儿女,一份人情。” 这话让店主一家糊涂了。 江宁对那对少年男女解释道:“江思宁是我妹妹,上次她被冤枉作弊,你们曾想帮她。江某,对此感激不尽。” 那对少年有些羞涩,连说这不算什么。 那中年店主开怀笑道:“原来是老江失散多年的儿子!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叔看你就有出息!” 原来这店主曾是江明的工友,两人关系不错。 这样一来,双方之间更加熟络了,越聊越是亲热。 一番交谈,江宁才知道,这店主,名叫王晨,儿子叫王伟,女儿叫王梅,是一对龙凤胎。 只是,王晨脸上的喜悦,渐渐的散去。 他唉声叹气的说道;“小江呀,听叔一句劝,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你说你,嗨,你怎么就想起在这里开店了?我不妨跟你透个底,这家诊所的原主,就是被这帮人渣欺负的关门大吉了。 这帮混混早晚还会回来,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终究要吃亏呀。 好容易盼着拆迁,本以为马上就有好日子,没想到这开发商换了又换,一波比一波凶!” 王晨算是心灰意冷。 自己胳膊没别人粗,这家店又不怎么赚钱,苦苦支撑,还不如急流勇退,明哲保身。 第81章 嘴贱,不打不行 江宁听后,却是笑了:“王叔,你想的太悲观了。依我看,不用怕。这帮人若是再敢来,咱们就报官。” 王晨立刻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江宁。 你刚才说报官? 严重怀疑你幼年被山洪卷走的时候,一不小心脑袋进水了。 江宁又是一笑:“王叔,你知不知道,上次我妹妹遇到麻烦,就是报官解决的。八扇门东方门主亲临,为我主持公道。” 王伟眼前一亮:“对呀老爸,现在外面都在传闻,东方门主性情大变,励精图治,铁面无私,不惧权贵。 很多陈年旧案都被翻出重审,不知为多少人申冤昭雪。现在,我们学校那些权贵子弟,可比以前老实多了。” 王梅补充道:“现在人们都在传,说东方门主背后有了靠山,再也不像以前那么没用了。现在人们都叫他东方青天!” 王晨平常忙着养家,还真对这些不甚关心。 眼下听了这番话,心思顿时活络了。 “那就拼了!跟这帮畜牲斗到底!我这家店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王晨咬牙说道。 江宁笑道:“这可不一定,等我这诊所一开张,必然会有源源不断的病人光顾。到那时,人流量大了,您的生意自然而然就红火了。” 病人? 王晨三人同时捕捉到一个词汇,然后都是诧异的看向江宁的诊所。 “你这不是宠物诊所吗?怎么还给人看病?”王晨三人同时异口同声。 江宁摆摆手,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您记住,明天这里会有很多人,那就对了。” 王晨也没深究。 只当是晚辈在给自己说宽心话。 …… 这天晚上,江宁又给父亲服用了一颗续骨丹,再配合上那种臭烘烘的药泥,伤势恢复神速。 江明已可以轻微转腰活动,不会感到任何不适。 除了吃饭要站着,睡觉要趴着,跟正常人已经没有两样。 第二天清晨,正好徐琴倒休,家中有人照看,江宁就带着轩辕一起,去了荒凉街。 远远地,就见诊所门口已围了二十多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一脸的倨傲,看着诊所,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鄙夷。 江宁眉头微皱,缓步上前。 那男子看到江宁,眼中闪过怨毒。 那是一种恨不得食肉寝皮的仇恨。 年轻男子冷笑道:“小子,你就是江宁?” 江宁冷道:“你是谁?” 年轻男子冷笑道:“周浪是我师兄。我师兄被你害的身败名裂,我这个做师弟的,当然要为师兄讨回公道! 江宁,本少今日就要戳穿你神棍骗子的伪装,让你的丑行,大白于天下。” “滚!” 江宁淡淡吐出一个字,然后看都不看那男子一眼,与之擦身而过,走上台阶,开启卷闸门。 年轻男子感到了羞辱。 被人无视的羞辱。 他指着江宁的后背,满是鄙夷:“姓江的,你这明明是一家宠物诊所,谁给你的狗胆,让你一届兽医,给人看病? 似你这般,医德何在,底线何在! 还亏得本少觉得你是个人物,今日特地带了二十几位名医,来砸你厂子。但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值得本少出手。” 江宁抬头看了看诊所的招牌,眉头微皱。 感觉确实有些不和谐。 于是便沉声道:“轩辕!” 轩辕心领神会,掏出一根记号笔,紧接着一跃而起。 就见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略略停顿,刷刷两下,在宠物二字上,画了两个叉。 这下,爱心宠物诊所,就变成了爱心诊所。 只是,这番操作也太敷衍了吧? 稍微认真点,不好吗? 年轻男子放声狂笑。 他身后那些预备砸场子的医生们,也是一个个哄笑出声。 这些医生,大多都是年轻男子的是兄弟。 昨天听说了江宁砸了骨科医院的场子,又听说他的医术如何如何厉害,心中本是不服。 今日前来,就是想一争高下。 但此刻,他们突然觉得,把江宁当成对手,实在是对自己一种羞辱。 传闻不可信,此言非虚! 江宁却对这些人,充耳不闻。 只是淡淡的扔了一句话:“没事儿的话,马上滚。不要影响我开张接诊。” 年轻男子便如听到世上最好笑的校花:“开张接诊?就这破诊所,你竟还妄想开张接诊? 就你这破地方,若是也有病人上门问诊——哪怕只有一个病人前来,就算我洪亮输。” 江宁本已走进诊所,听了这话,不由转身。 这种蝼蚁,他本不想理会。 但蝼蚁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宁冷笑着开口:“光是一句输了,多没劲? 我们不如打一个赌——今天上午,我最少能接五十个病人。 五十个病人,少一人,算我输,我随你处置。 但若是我赢,我要你跪在诊所门口,磕头认错。我接诊几个病人,你就磕几个响头。” 洪亮眼睛一亮:“此话当真?若你输了,我要你去给我师兄磕头认错,自断右手——而且,还要你公开发表生命,回复我师兄的名誉。” 江宁冷道:“等你赢了,再嚣张不迟。” 洪亮满脸嘲讽:“事到如今你还要嘴硬?除非是个傻吡,否则谁会来这种鬼地方看病?” 洪亮的自信并非没有根据。 别的不说,就说这块附加逗比属性的招牌——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一眼看出这里从前,是一家宠物医院。 但凡是个正常人,谁又会来宠物医院看病? 只是这世界上偏偏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理揣测的。 就在洪亮话音落地的刹那,突的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暴怒。 “小王八蛋,你说谁是傻吡?老子抽死你!” 话音落,一只有力的巴掌狠狠抽在洪亮后脑。 洪亮震怒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 这壮汉,身高丈二,膀大腰圆,就跟脱了毛的狗熊相仿。 此刻,壮汉双目圆瞪,愤怒的看着洪亮。 仿佛洪亮说错或者做错什么,就会再抽一巴掌。 洪亮面色狰狞:“本少又没骂你,你竟敢动手打本少!” 啪!!!! 壮汉右臂抬起,抡圆了又是一巴掌抽过去了。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抽的洪亮鼻口窜血,耳鸣头晕。 壮汉冷笑着道:“是你说来求医的都是傻吡?老子就是来求医的,你的意思是老子就是傻吡呗?小比玩意,嘴贱,不打不行!” 说罢,也不搭理洪亮,径直走到江宁面前。 “江神医,我这右胳膊脱臼复位之后,总觉得没有力气,稍微一动就觉得没劲儿。你再给我揉揉呗?” 第82章 两百多傻叉一起上街,没人管吗? 右胳膊没有力气,稍微一动就感觉没劲儿? 洪亮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差点就喷出一口老血。 刚刚那两巴掌,力大如山,差点没抽死自己。 转眼就说没有力气——你特么的,就不觉亏心吗? 江宁也是微微汗颜。 他笑着说道:“没问题,我帮大叔再揉揉。里边请。” 江宁把中年壮汉让进诊所,刚想吩咐轩辕给倒杯水,却发现诊所没有饮水机。 心中微微一叹:这么重要的硬件设施,竟还能忘记,得抓紧时间备一个饮水机。 而洪亮此刻已经是羞愤难当。 中年壮汉的举动告诉他,这世上竟真的有傻叉的存在。 眼看着是宠物诊所,竟也敢往里闯——内心太强大了! 当然,最让洪亮觉得不能容忍的是,他打赌输了。 输了就要下跪磕头! 可他洪亮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给别人磕过头! 就在洪亮心中懊恼,思量着等下怎样应对,便见一名老者,背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急匆匆二来。 老者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甚至都没看诊所那逗比的招牌,就径直进去。 洪亮赶紧伸手拦住。 洪亮语重心长,一副我为你好的架势:“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一家宠物诊所,里面那个招摇撞骗的人,他是个兽医!您这是带孙子看病吗? 那你便该找一家好些的正规医院,不能相信这些江湖骗子!到时候,被骗走钱财还是小事,耽误病情可就遭了!” 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只可惜错了对象。 那一.夜,江宁砸场骨科医院。 这老者的孙子,挂的呼吸科急诊。 当时这孩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骨科医院的大夫们,非但素手无策,更是态度比祖宗还要恶劣,各种刁难。 要不是老者听闻有人义诊,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过去求医,他的亲孙子恐怕已经装盒了。 老者至今都无法忘怀,江宁只是三根银针,便让孩子退烧。 一副汤药,便让病情稳定。 虽说江宁告诉老者,只要按时服药,病情便会无恙。 但老者又怎能放心?所以记准江宁诊所开张的日子,登门复诊。 在老者心中,江宁就是他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而此刻,洪亮竟敢诋毁江宁! 老者面色顿时不善。 洪亮还以为老者被自己说的动了怒,立刻就会离开。 他刚想再两句,坚定一下老者离去的决心,却万万没想到老者张嘴就是一口口水,喷在红亮脸上。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说江神医坏话?江神医便是兽医,也是一个肯将病人当人看的好兽医!要是再让老夫听到你说江神医的坏话,老夫就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老者怒斥,然后不屑冷哼,大步走进诊所。 洪亮身边,一名年轻医生赶紧上前,掏出纸巾帮洪亮擦掉脸上口水。 而洪亮,此刻已经青筋暴跳,双目血红。 被人迎面唾弃,本就是奇耻大辱。 而更令他感到羞辱的是,又一个傻吡进了江宁的诊所! 这就意味着,他要给江宁磕两个头!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劝慰道:“洪少,莫要烦恼。咱们还没有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可是一上午接诊五十个病人。 先不说五十个傻吡同时出现的几率有多大,就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一上午就处理五十个病患?” 另一个瘦高医生冷笑道:“更何况咱们这么多名医,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在这里义诊。 咱们可都是各大医院的专家大夫,只要那些病人不傻,相信会在名医与江湖骗子之间,做出明智选择。” 洪亮听了这话,才刚安心,就听一阵喧闹之声。 定睛一看,不由震惊的目瞪口呆。 就见街道两边,人群攒动,无数的人潮想着这边汇聚。 粗略一数,竟然有两百余人! 这些人,难道都是冲江宁的诊所而来吗? 这天下真的有这么多傻哔吗? 但是两百多个傻哔一起上街,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洪亮自说自话,努力给自己找着说辞:“冷静,冷静,也许他们只是路过而已!” 然而,现实却再次狠狠地打了洪亮的耳光。 这些人热情急切的冲向诊所大门,同时大声叫“江神医,我来复诊”这类的话。 那戴眼镜的医生,立刻上前,拉住一名患者:“各位,各位,我是苏杭四医院的专家大夫,我们今天来此义诊,为市民服务。请问您哪里不舒服?我们会尽心极力的为您服务。” 其余二十多名医生都迎了上来,纷纷抓住自己看的顺眼的病患,露出一副虚假的嘴脸,嘘寒问暖。 只是效果并不理想。 这些患者根本就没搭理这些医生 有几名医生掏出自己的证件,拼命的证明自己的身份,却引来了对方鄙夷嫌弃的目光。 想他们这些人,在各自的医院中,都是权威般的存在,平常若是对哪个患者表现出这种态度,那患者必然是受宠若惊,三生有幸,何时见过有人这样无视? 一帮医生都觉得自己脸上发烧,感觉被人啪啪打耳光。 那名眼睛医生平常最是高傲,怎能容忍自己被人如此无视? 他突的冷笑:“你等蠢货,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什么学历?我可是从国外进修而归,双料医科博士,苏杭医学院附属医院,胸外科专家! 你等,竟宁愿相信一个江湖骗子,也不相信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医生置之不理——你等还真是不知好歹,一群傻叉!” 一直被眼睛医生纠缠的那人,本就恼火。 他本来是第一个冲到诊所的,不出意外,他应该是第一个进去,第一个问诊。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门口被一个傻叉给拉住,哔哔哔哔个没完。 本来就心烦,突然听到四眼医生说江宁是个江湖骗子,顿时就怒火冲天。 “专家?狗屁的专家!老子昨天在医院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们这帮专家在哪里?要不是江神医,老子说不定还躺在医院里!老子警告你,再敢说江神医的坏话,老子抽烂你的嘴!” “真是愚钝!一个江湖骗子,在你眼中竟然成了神医……” 啪!!!! 四眼医生很明显低估了对方言出必践的决心,甩手一记大耳光抽在四眼医生的脸上。 第83章 我吃你嫂子点好吃的 四眼医生半张脸顿时被抽的皮开肉绽,鼻梁上的眼睛,也被抽飞出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此刻的现场可是有两百多人,并不是每个人脾气都很好。 更何况,就算好脾气的人,生病的时候也会心情不好,烦躁易怒。 故而一看到有人率先动手,顿时引燃全场。 “我看这帮人像是江神医的对头!” “什么?江神医可是个好人,江神医的对头,必然不是好东西!” “打死这帮衣冠禽兽!” 转瞬间,群情激愤,拳脚相加。 转眼之间,洪亮等二十多人,全都被打翻在地。 诊所里,江宁听着外面喧闹,眉头微皱:“轩辕,出去维持一下秩序。” 外面的混乱很快就有了秩序,两百多名患者排成一条长龙。 洪亮等人,被抬到一旁的空地,胡乱的堆在一起。 洪亮等人羞愤欲死,恨不得哭着离开这个耻辱地。却又觉得就这么走了心有不甘。他们想哼唧两声,引起一下关注,只可惜换来的只有无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临近中午。 慕名而来的患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 而大部分人,已经饥肠辘辘。 所以,当看到路边一家饭馆突然开门做生意,很多人眼睛都绿了。 王晨打开店门的那一瞬间,也是震惊了。 他在这开店二十年,还从没见过这条街如此热闹! 就见一条长龙般的队伍,以动物诊所为起点,向后延伸,一眼看不到边际。 王晨突然想起昨天江宁说的话,不由暗暗震惊:原来不是吹牛…真的这么多人…… “老板,有没有白粥?” “老板,来一份盖浇饭!” “老板……” “老板,求投喂……” 王晨还在震惊中,饭馆门口就已经被人挤爆了。 “有,有,小店的盖浇饭乃是一绝!白粥也有,排队排队……” 王晨一边喊着,一边兴奋地开工。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时分。 傍晚…… 诊所已经关门。 荒凉街再次恢复了宁静。 江宁和轩辕,置身王晨的饭馆,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倒也惬意。 王晨本已累成狗,但看着这一天的盈利,却又显得神采奕奕。 他平常干一个礼拜,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 只是这一下午的功夫,王晨,仿佛看到了无边的希望。 他此刻除了欣喜之外,就只有感激江宁,正是因为江宁的诊所带动了人流量,才让他的生意变的红火。 江宁一边谦虚的说这不算什么,一边将视线投向远景荒凉的荒凉街。 心中却在想道:这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让荒凉街不再荒凉。我要的是让这条街回复当年的繁华。 江宁微微一笑:“王叔,我看你这有些忙不过来。这样,我介绍两个帮手给您。这两个,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厨子,而且,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做药膳。到时候您跟着偷学两招,那便是受用无穷。” 药膳? 这可是好东西! 这年头,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跟养生两字扯上关系,那都是身价暴涨。 更何况,目前饭馆的客源大多是江宁的病患,弄些药膳,更加对路! 于是,王晨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同意。 江宁自然看出他的犹豫,直接拨了一个号码。“明天滚来荒凉街,当几天厨子。” 听到电话里传来肯定的答复,王晨大喜,对江宁自然是感谢万分。 江宁看了看街道两边,那些关门大吉的饭馆,突然又说道:“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饭馆就会重新开张。 药膳的种类很多,王叔您一个人也吃不下,不如雨露均沾,让这些饭馆都学学。 咱们要做的不是一家独大,而是让这整条街都繁华起来。这条街越是繁华,拆迁时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王晨是个厚道人,又听江宁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点头答应。 ………… 江宁回家的时候,一家人已经用过晚饭,父母已经睡下,杨雨烟和江思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 江思宁一见大哥回来,立刻就板起脸,说道:“哥,你怎么才回来?妈今天说你来着!说你一天不着家,嫂子累了一天还要做家务!还说让你好好补偿嫂子!” 杨雨烟不好意思的说道:“思宁!别说了,你哥有正经事要办,我是你嫂子,做饭还不是应该的?” 江思宁不服气道:“咱妈还说,用你干活的时候,就找不到你人了,今天咱妈收拾家里准备搬家,忙了一天。嫂子也出力了!就是你什么都没干!” 江思宁坚定的站在杨雨烟一边,要给嫂子讨公道。 江宁笑着走过去,揉揉江思宁头顶:“傻丫头,这才哪到哪?就收拾搬家?太早啦。” “咱妈说不早!” “那你问你嫂子,你嫂子就是干这个的。咱这拆迁,八字没一撇呢。” 杨雨烟选择站在婆婆一边:“妈说不早就不早,只要妈高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宁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轻轻的掐掐江思宁的耳朵:“屋里学习去!我吃你嫂子点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 “豆腐。” “豆……哥,你学坏了!不理你了!” 江思宁红着脸,一溜小跑的回了自己房间。 江宁一屁股坐在杨雨烟身边,将她搂入怀中,轻轻的按摩她的肩头。 柔声说道:“辛苦你了。等我忙完这段,帮你们一起收拾。” 杨雨烟嫣然一笑:“给自己家干活,还说什么辛苦?不过这会下手,真的有点早。 听说荣鼎和钱氏又找到姜家头上,要跟姜家合作,让姜家做第一期拆迁工程。 真搞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赚钱,却偏偏要动这些歪脑筋。” 江宁唇角微勾,附和道:“就是。这工程就该让我老婆做,保质保量保工期。老婆你放心,这棚户区项目,我早晚给你抢回来。” 杨雨烟嗔道:“好了,你就别哄我开心了。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一块肉,喂狗,太可惜了。” 江宁正色道:“只要是我老婆想吃的肉,就算被藏獒叼了,为夫也会帮你夺回来。” 第84章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杨雨烟本还觉得暖心,却突然觉得这话味道不对。 从狗嘴里夺回来,还亲自喂自己吃? 看着江宁脸上带着的坏坏笑容,杨雨烟娇羞的捶了他一拳。 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姜家还算脑子够用,知道先动荒凉街。 荒凉街上有近百家商铺。如果让那些业主回过味来,把那些商铺重新开张,他们就亏大了。 关门倒闭的商铺和营业中的商铺,在补偿上可是两个概念。就算商铺盈利不佳,也要多算很多补偿。” 江宁起身,拿了两瓶啤酒,递给杨雨烟一瓶,笑着道:“那我们就祝愿荒凉街的商铺全都开张,而且生意兴隆,赔死这帮王八蛋。” 杨雨烟露出坏坏的笑容:“江宁,你心里好阴暗,不过我喜欢!” 两人碰了下酒瓶,各自喝了一大口,笑的就如两只偷鸡得逞的小狐狸,就好像荒凉街在他们的诅咒下,已经变成一条繁华的步行街。 次日清晨…… 江宁做好了早餐,又给父亲做了一次按摩。 江明的伤势已经痊愈九成,已经跟正常人没有差别。 江宁对此,心中宽慰。 徐琴临上班的时候,对江宁好一顿敲打,给他安排了一堆活,责令他不许到处乱跑偷懒。 等徐琴前脚刚走,江宁就把这些工作甩给轩辕,自己去了荒凉街。 此刻,天光蒙蒙亮,荒凉街上却灯光通明。 十几家经营餐饮的商铺重新开张,老板带着小工进进出出,清洁打扫,准备营业。 很明显,这些人听说了王晨昨天发了横财,也打算碰碰运气。这也让荒凉街上多了几分生气。 江宁诊所开张,坐在里面喝着茶水,等着问诊病人上门。 王晨的饭馆也在此刻升起卷闸门,本来生锈的卷闸门,声音竟带出一阵欢快的节奏感。 王晨身后,多了两个身材消瘦的年轻男子。 两名男子长相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双胞胎。 王晨无奈道对一名男子道:“欧阳钉……” 男子更正道:“老板,我是欧阳铛。” 王晨索性不在意这些细节:“你俩忙活了这么半天,歇会吧。” 欧阳钉说道:“老大让我们来帮忙,不敢怠慢。” 王晨:…… 这两个小伙,凌晨三点就来了。 帮着他准备食材,淘米摘菜,当真是勤快又能干。 但就是太实在了,光干活不歇着,连口水都不喝。 让他这个当老板的都觉心疼。 就听欧阳铛说道:“老板,我们去给那些餐馆传授经验了,稍后就回。” 然后,两人就开始挨家挨户的交流,传授,甚至还提供食材。引来那些餐馆老板一阵阵感激。 很快,街道上的餐馆都挂出了水牌子:本店新增早餐,白粥,包子,馒头…清淡可口……午餐新增风味药膳…… 七点来钟的时候,荒凉街渐渐的热闹起来。 今天的病人,比起昨天,不逞多让。 江宁的医术通神,而且收费不贵,一名患者只收一百块,保证药到病除——这口碑一旦传开,来的人自然会更多了。 而那些暂时没排上队的病患,自然被几家餐馆飘逸出的早餐香味吸引,等着也是等着,索性先填填肚子…… 一小时后……… 一辆豪华商务车,缓缓停在荒凉街口。 车窗渐渐落下,露出周聪那张仇恨怨毒的脸。 周聪看着眼前的荒凉街,热闹非凡。 有的人在诊所门口排队候诊,有的人的在几家饭馆坐下,吃着早餐…… 车后,传来一阵切齿咒骂: “师父,这里相比昨日更加繁华了!那该死的杂种,若是放任下去,恐怕再无我等立锥之地!” “师父,我们医院已经有大半病人办理了出院手续,都想来此处问诊!” “师父,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这杂种付出代价!” 周聪回头,看着后边十来个包裹的如同木乃伊的年轻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些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开砸江宁场子的洪亮等人。 当日周聪被抓进八扇门之后,脑海中回忆江宁的医术,越想越是心惊! 中医一道,大道至简。 这句话已经在江宁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简单迅捷的诊断,廉价到令人发指收费——半天时间,竟然将整个骨科医院清场了! 这该是何等恐怖! 若放任其发展,早晚有一天,主流医学将再无容身之地。 故而,他联络了洪亮等二十多位得意门生,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搞臭江宁的诊所,顺便毁了江宁。 昨天晚上,他终于被八扇门释放,但是他的侄子周浪,却要面临二十五年的牢狱之灾。 想想自己侄儿,人生最好的年华,却要在监狱中度过,周聪便恨意滔天。 本以为洪亮等人能给他带来好消息,却不料这帮废物非但办事不利,更是让人给打了!有十几个人伤势严重,至今还躺在医院中。 周聪愤怒之余,也只另寻佳策。他今天带着一帮残兵败将卷土重来,乃是有了新的仰仗。 周聪冷笑着道:“你们放心吧,今天为师乃是有备而来——我已经联络了铁游夏铁老爷子!” 这话一出,洪亮等人顿时眼前一亮,感觉精神百倍! 不过洪亮立刻想到什么,担忧说道:“不过我听说铁老爷子嫉恶如仇,行事公正,要是要让他知道了真相……” 周聪得意的说道:“铁老爷子就是太嫉恶如仇了,再加上性如烈火,这种人最好蒙骗。光是听说那小子无证行医,招摇撞骗,就已经勃然大怒;再听说他将你等打成重伤,已是怒不可遏。 铁老可不是一般的医生,他曾在龙庭军服役,担任军医——这身份背景,就算东方门主出面,也只有被碾压的下场。 今天带你们过来,就是要演一出苦肉计,等下铁老来了,你们只需要装可怜,博同情,相信铁老一怒之下,不问青红皂白,就能将那诊所给拆了?” 洪亮等人听了,分分点头,眼中满是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意。 洪亮狠声说道:“这该死的杂种,非但害的师兄牢狱之灾,更想断我等财路——需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杂种敢把事情做绝,就别怪我等赶尽杀绝了?” 第85章 这惩罚太仁慈了 就在这时,前方晃晃悠悠骑来一辆电动车,车上端坐一个半百老者。 这老者须发花白,却是腰杆挺拔,面色红润,顾盼生威,生龙活虎。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周聪苦苦期盼的靠山,铁游夏,铁老爷子。 周聪连忙带着一帮弟子下车,众星捧月一样围拢上去。 铁游夏的目光在洪亮等人身上扫过,目光阴沉,面罩寒霜:“周聪呀,之前你跟我说,我还不信,没想到这些人伤的如此严重!那鼠辈当真猖狂!” 周聪痛心疾首:“正是!这骗子非但没有行医资格证,简直是给我们医生形象摸黑! 最关键是,这骗子竟然自称中医,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敢自称中医! 铁老,恕我直言,这些年中医没落,越来越不受信任,这种江湖骗子就是罪魁祸首呀!” 果然,听了这话,铁游夏更加勃然大怒,将电动车往旁一扔,龙行虎步就朝前方诊所而去。 周聪强压心头喜悦,在后亦步亦趋。 洪亮等人纵然心花怒放,却都表现的可怜白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等走得近了,看清楚诊所的招牌,铁游夏更是暴怒。 他发出一声厉喝:“就冲你这辱人智商的招牌,你便罪该万死!该死的骗子,给老夫滚出来!” 这声怒吼,声震九霄。 铁游夏是真的怒了。 宠物医院给人看病,再不济你也得换块招牌呀?行骗到如此嚣张的地步,已经不是一句该死就能诠释! 周聪大声附和道:“大胆骗子,铁老在此,你还不乖乖滚出来,听凭铁老处置?别以为有点小伎俩就能一直行骗下去,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洪亮也是冷笑:“昨天我等好心规劝,让你悬崖勒马,你非但不听,更是将我等打成重伤,今日看你如何自食恶果!” 金丝边眼镜眼中恶毒,却是一脸悲愤:“今天有铁老为我等做主,看你还如何猖狂!” 呼!!! 周聪话音未落,三只茶杯就从诊所大门飞了出来。 这些茶杯裹挟着千钧之力,在周聪,洪亮,金丝边眼镜嘴上爆碎。 三人的嘴被砸的稀巴烂。一张嘴,满口牙齿混合鲜血喷出口外。 周聪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靠山在场,对方仍旧敢出手伤人,不由恼羞成怒。 嘶声吼道:“杂种,你竟敢当着铁老的面,行凶伤人,铁老一定会将你就地正法!你这骗子,恐怕还不知道铁老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吼声未绝,江宁已经信步而出。 他双眉微皱,站在台阶之上,冷冷的道:“铁老?你问问他,敢不敢在我面前自称铁老?” 周聪立刻拱火:“铁老,这骗子如此说,明显没将你放在眼里!铁老你还不出手,等待何时!” 江宁冷道:“你让他出手?出手抽你吗?” 洪亮鄙夷大笑:“死骗子,你该不会吓傻了吧?竟妄想让铁老打我师父?你以为你是谁?铁老会听你一个骗子的摆布?” 江宁冷道:“铁游夏,这些疯狗是你带来的,就要由你教训,给我打,打的他们不敢乱吠为止!” 金丝边眼镜立刻漏出委屈神色:“铁老,您看呀,您看呀,您可曾见过这么嚣张的骗子?他竟然……”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 只因金丝边眼镜突然发现,铁老一脸杀意,气势汹汹的朝他而来! 人到巴掌到,抡圆了一个大耳雷子,狠狠抽在金丝边眼镜脸上。 眼镜和人一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金丝边眼镜突然想到,昨天就是他先挨揍;今天竟然还是他先被打。 而且还是被他仰仗的靠山,一巴掌抽飞! 这一巴掌,足够金丝边眼镜怀疑人生。 周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铁老,你,你为何……动手打自己人?” 话音未落,铁游夏的巴掌紧跟着又到了。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周聪直接抽翻在地。 周聪捂着半边红肿的脸,也开始怀疑人生了。 “铁老,为什么!你怎能听这骗子的话!难道您堂堂国医圣手,竟然跟这骗子是一伙的?还是你收了这骗子什么好处!” 周聪声嘶力竭,破釜沉舟一般大声叫道。 这话,诛心。 周聪就是要用这诛心之言,刺激铁游夏改变立场。 只是,徒劳。 周聪话音未落,铁游夏跟身进步就是一脚。 周聪就像一只皮球,滚出老远,狂喷鲜血,差点气绝。 洪亮本想说些什么,哪曾想才一开口,就被铁游夏一掌拍翻在地。 然后,他那冰冷如实质的目光,扫向在场那些年轻医生。 被这道凶狠的眼神震慑,这些人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只是,包括周聪在内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目光,盯着铁游夏。 他们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铁游夏怎么会突然翻脸,怎么会对江宁言听计从! 很快,铁游夏就用实际行动,给他们解惑了。 就见铁游夏突然跪在江宁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铁游夏,拜见师公!不知师公在此悬壶济世,多有冒犯,万死之罪。” 铁游夏语气恭敬,对江宁,简直是敬若神明。 周聪等人无不适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大华第一名医,竟然对着江宁下跪,口称师公! 这感觉,就想一颗炸雷在脑中炸响,令他们彻底凌乱。 一会想:自己带着徒孙来砸师公的场子,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一会又想:铁老德高望重,乃是大华医术第一人,怎会有如此年轻的师公? 一会又想:若说江宁神鬼莫测的医术,给铁游夏当师公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噗!! 周聪越想越是绝望,猛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铁游夏语气森冷的说道:“你们这帮小人,竟敢说我师公是江湖骗子?我师公医术通神,你等如此言论是何居心! 嫉妒贤能,排除异己,心存不轨,造谣生事,当我铁游夏真的老糊涂了,连这点是非都分辨不清吗?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的离职报告,像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名医生!” 绝望的无力感,在周聪等人心中蔓延。 却不料更加绝望的,还在后面。 “这惩罚太仁慈了。” 江宁冰冷的声音传来。 第86章 师公的脾气一向温和 江宁抬手指向周聪:“这个人,他的侄子也是一名医生,曾给我父亲开据虚假诊断证明,令我父亲痛不欲生。 我本想给他一条活路,他非但没有珍惜,反而变本加厉。只是让他们离职,我恨难消。不过我这人心好,就随便打断双腿,让他们滚吧。” 铁游夏附和道:“正该如此!” 话出口,一掌扫出。 周聪就如一片树叶,被狂风席卷,转圈倒飞而出。 飞行途中,狂喷鲜血,落地时一双腿已经拧成麻花。。 洪亮等人吓得亡魂皆冒! 周聪都是这样的下场,那他们呢?可想而知! 洪亮惊恐的哭了出来,夺路而逃。 金丝边眼镜恐惧的屎尿横流,拼命朝远处爬行。 其余众人也都在极度恐惧中丑态百出。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铁游夏转个圈的功夫,这些人便被全部打断双腿。。 而铁游夏,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规规矩矩的,又跪在江宁面前,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江宁冷道:“今后做事,切记不要冲动,要做到兼听则明。被别人怂恿两句就当出头鸟? 若今天在此不是师公而是另外一个医术高明的‘骗子’,你倘若踏错一部,岂非悔恨终生?!” 铁游夏恭恭敬敬的叩首:“师公教训的是,徒孙知错了!” 江宁不耐烦的一挥手:“起来吧!滚进去给我打下手。你该庆幸师公我的脾气好,要换成你师父……哼!” 铁游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像一个犯了错误,被祖辈维护,逃过父辈一顿皮鞭的孩子。 连连说道:“师公的脾气一向温和,多年不见,师公的脾气更加温和了!” 温和? 这江宁已经残暴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敢自称温和?偏偏还有个臭不要脸的附和他? 周聪等人本还有一息尚存,直接被这对话打击的怀疑人生,郁闷的一口老血,直接昏死过去。 ………… 这个上午,对于王晨是忙碌,对于帮厨欧阳兄弟,是格外忙碌的。 兄弟二人非但要照顾王晨餐馆的生意,还要随时去其他几家餐馆进行技术指导,力求让这些餐馆都能做出美味的药膳。 这个上午,对于荒凉街来说,更是意义非凡的。 人们不光记住了这里有一家仁心仁术,悬壶济世的诊所,更是记住了好几家好美味餐馆。 尤其是他们提供的药膳,堪称美味,吃过一次,回味无穷。最难得的是,物美价廉。 于是,午后,荒凉街迎来了彻底的蜕变。 这次来的人更多,多到吓人。 这次来的人,不光是来求医的病患,更多的却是来品尝药膳的食客。 荒凉街终于朝着繁华,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下午的忙碌,直到晚上九点才告一段落。 十几名餐馆老板聚集在王晨店中,庆祝开张大吉,更加感激王晨分享药膳配方的情谊;同时对欧阳兄弟的悉心指导,更是感恩戴德。 江宁和铁游夏也在其中。 感受这种欢快的气氛,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让铁游夏有了一种重新回到军队的感觉。 今晚,本来是要不醉不归。 却不料酒兴正酣,江宁接到了杨雨烟的电话。 “江宁,你现在来一下苏杭塔接我一下吧,我有一个惊喜要跟你分享,咱们顺便出去吃顿好的。” 杨雨烟的声音带着兴奋。 江宁了解这种语气。 通常是某种心愿达成,更兼扬眉吐气的时候,杨雨烟才会是这种语气。 江宁当然不会推辞。 说了一声马上就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临走前,江宁对十几名店主说道:“各位也算荒凉街的老商户了,谁都有几个朋友。 我希望各位能相互转告一下,最好能让所有的商铺都恢复营业。 只要我们坚持营业一段日子,有了固定的收入和报税,到时候开发商再想动我们,可就不是随便给几个钱就能将我们打发走了。” 在大华,商铺拆迁有着非常优惠的补偿政策。 如果是一家正常运营且盈利的商铺,取拆迁前三月营业额的最高值,以此为基数进行补偿。 店铺越红火,补偿的就越多;而且过渡费相对普通拆迁户也会更加优厚。 所以江宁的话,让在场众人一阵欢呼。 有几个心急的,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了。 江宁又对铁游夏说道:“明天开始,到我诊所来,帮我打下手。省得你天天没事儿干,给别人当枪使。” 铁游夏满脸通红:“师公明鉴,我也是马有失蹄,师公不要再提,实在惭愧。” 江宁冷哼一声,本想呵斥一句‘要是你师父’之类,衬托他的宽宏大量。 却突然想到孤身远行的图娇娇,心中不免一阵惆怅。 也不知图娇娇能否找到杨雨峰的遗孀幼子。 倘若图娇娇知道铁游夏也在苏杭,她一定会开心死的。 惆怅之余,不由一声长叹,轻轻的拍了拍铁游夏肩头,起身离去。 ………… 杨雨烟目前正在苏杭塔倒数第二层,vip会议厅洽谈一项重要合作。 据杨雨烟说,会议还要进行一段时间。 所以江宁并没着急赶去会议室,而是顺路去了苏杭商城。他想买一台饮水机,拿去诊所用。 江宁正一层层的闲逛,却突然发现前方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思宁! 江宁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小妹此刻应该在上晚自习才对,怎么会跑到这来? 另外她手上拎着这么多商品袋子又是怎么回事?她哪来的钱在这消费? 就在江宁纳闷的时候,两个年轻女孩突然走向江思宁,把手中两个大号购物袋塞进江思宁手中。 江思宁的眉头微微一皱,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承受了。 江宁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这时,又有一名女孩走了过来,手中的购物袋实在没地方挂,竟然粗暴的朝着江思宁头上套去。 江思宁本能的想要躲闪,却见那女孩神色倨傲的说了些什么。 然后,江思宁便不敢挣扎,任其摆布。 眼看那沉重的购物袋就要挂在江思宁脖子上,一直有力的大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那女孩的手腕,让那女孩的动作僵在半空。 出手的正是江宁。 “哥!”江思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宁,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紧张,还带着几分委屈。 第87章 想打人的时候,最好先用什么东西占住他的手 江宁一把将那高傲女孩甩开。 那女孩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当江宁的目光转向江思宁,已经换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江思宁却有些慌,有些委屈的解释道:“哥,我有一个特要好的朋友在这家商场打工;这些人威胁说,如果我不陪她们逛商场,不给她们当奴隶使唤,就让我朋友失业……” 江宁宠溺的揉了揉江思宁头顶,轻声说道:“不需要解释,哥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合理的理由。好了,把这些垃圾扔掉,咱们走。” 被推在地上的高傲女孩,满脸都是震惊神色。 她的长相,堪称倾城。 从小到大但凡是男孩,对她都是宠爱有加,呵护备至。 她接触的任何一个男人,对她甚至连一句过分的话,一个过分的眼神都不曾有。 可是今天,面前这个衣着不显,目测穷逼的男人,竟敢对她动粗! 长久以来养成的优越感和跋扈,让她怎能忍受! “江思宁你这小贱人!我命令你马上扶本小姐起来,然后让这野男人给本小姐道歉,否则本小姐一个电话,就能让王梅失业!” 王梅…… 王晨大叔的女儿? 仿佛听王叔说过,他女儿十分懂事,虽然面临高考学业繁重,却并没间断过课余打工。 最近更是被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商场录用,专上夜班。 心念电转,江宁突的上前一步,狠狠一记耳光抽在那高傲女孩脸上。 口中冷道:“没有人能逼我妹妹,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高傲女孩捂着被抽肿的脸,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从小到大敢甩自己耳光的,面前这男人乃是独一份! “杂种!你竟敢打本小姐!你可知本小姐是什么身份? 本小姐乃是苏杭尹家千金,尹静!我父亲尹镇,乃是这家苏杭商城的经理!只要我爸一句话,就能让王梅那小贱人失业!” 高傲女孩声嘶力竭的叫嚣道。 旋即,她一双怨毒的眸子盯着江思宁:“所以,你若不想王梅失业,现在立刻甩这野男人两两记耳光,然后继续当我们的移动货架,陪我们逛街,直到我们满意为止!” 高傲女孩的几名同伴,也纷纷附和: “江思宁,静姐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的——你是一个例外,一定要好好把握!” “就是,快点抽这野男人耳光!只要你下手够狠,声音够清脆,我便代表静姐原谅你!” “江思宁呀江思宁,平常那么清高,那么有骨气,现在不照样被我们搓圆捏扁?” “贱民所谓的自尊和骨气,就是一团脆弱的泡沫。” 原来,江思宁和王梅在班里都算家庭条件不宽裕的学生。 这种学生,通常都是有钱学生戏弄消遣刷存在感和优越感的对象。 比如指使你去跑个腿买个东西,命令你去打个水,代替做值日——这些命令自然会伴随几张羞辱意味的钞票。 面对这些羞辱,有些人选择默默承受,有些人则选择无声反抗。 江思宁和王梅,就属于后者。 任凭你们说下天,我自坚守底线。 跑腿,打水,值日?统统不存在的。 这使得尹静等人,对江思宁和王梅恨之入骨。 她们感觉自己的面子和尊严受到了羞辱。 一次偶然机会,尹静得知王梅就在他爸的商场打工,且十分珍惜这份工作。 于是,一个恶毒的报复计划就这样成型了。 今天她们不但会像使唤佣人一样羞辱江思宁,更会带着江思宁去王梅工作的柜台,同样尽情羞辱王梅。 若是不能将这两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羞辱的体无完肤,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她们万没想到,本来非常不错的计划,却被江宁彻底打乱。 这让尹静更加仇恨,恨江思宁和王梅,更恨江宁。 尹静语气怨毒:“本小姐最喜欢整人的时候遭遇反抗。反抗的越激烈,本小姐整治起来,就越是快意。我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被整的人,反抗失败后,绝望的眼神!江思宁,你若想保护你的最要好的朋友,就快点甩他一记耳光——一定要狠!” 江思宁紧紧咬着的嘴唇突然松动,眼中浮现出一丝决然。 她的语气平淡的对尹静说道:“帮我拿下这些袋子。我占着手,怎么抽耳光?” 说着,很自然的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尹静。 终于要妥协吗?哼!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过王梅!本小姐就是要让你受尽羞辱,最终绝望! 尹静眼中闪过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一边接过那两堆购物袋,一边语气阴狠的对江宁说道:“杂种,我现在又在逼你妹妹做不愿意的事情,你能奈我如何?” 江宁却一只巍然不动,哪怕是此刻江思宁看似已经妥协。 尹静对江宁的镇定十分反感,森然道:“杂种,希望你等下被抽耳光的时候,仍然能保持如此淡定!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在乎你妹妹最好朋友的死活,那最好选择默默承受,千万不要反抗,不要躲闪……” 啪!!!!! 尹静正说到得意之处,江思宁冷不防一记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这一耳光用力之大,声音之响,再次将尹静给打懵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江思宁,想确定对方是不是疯了,然而她看到的却是江思宁再度扬起的巴掌! 尹静下意识的抬手格挡,却因为拎着沉重的购物袋,手臂不好抬起——啪!!!! 就在这一迟疑的功夫,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尹静脸上。 然后——啪啪啪啪啪…… 接连抽了十多记耳光,江思宁才算罢手,语气阴沉的说道:“我知道,你想更进一步羞辱我,以求满足你变 态的虚荣心。 但你却搞错了一件事,我可以忍受屈辱,但这种忍受也是有限度的。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触我的逆鳞。” 江思宁说完,走到江宁身边,俏皮一笑:“哥,我这招怎么样?这都是跟电视上学的,想打人的时候,最好先用什么东西占住他的手,这样他就没法反抗了。” 尹静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 而江思宁此刻虽然笑颜如花,但这笑容却更像一只狡猾的魔鬼,令人胆寒。 第88章 难得你还认得江某 江宁愕然一笑,心中想着小妹何时变得这么腹黑的? 口中却是玩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打我呢。” 江思宁说道:“我才舍不得呢!反正已经撕破脸,她一定不会放过王梅,还不如先抽她几耳光,就当给王梅出气了。” 江宁微微一笑:“说的有道理。” 江思宁道:“哥,咱们走吧。” 尹静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顿时恼羞成怒! 她就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抡动手中购物袋狠狠砸向江思宁。 口中怒叫:“贱人,本小姐要你死!” 江宁怒道:“还敢嚣张!” 说话间上前一步,一一把扫开购物袋,手一伸掐住尹静咽喉。 被掐住喉咙的那一刻,尹静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死亡威胁! 她的胆气,立刻就寒了。 若隐若无的窒息感将她包围,这种担心下一刻就要与空气隔绝的滋味,才是真正的恐怖煎熬。 尹静双眼爆突,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涨的通红。 她艰难开口:“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父亲可是苏杭商城的总经理,权势通天,随便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碾死! 还有王梅,她会受尽屈辱折磨,然后再让她卷铺盖滚蛋!” 江宁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嘲讽。 苏杭塔的一个部门经理,借他两个胆子,敢跟自己放肆? 真好笑这尹静,是哪来的底气,以这些为资本,在自己面前嚣张。 江宁叹了口气,收回怜悯白痴的目光,淡笑道:“你的父亲,在我眼中连屁都不是。你父亲会因为你,丢掉这份工作。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这些,不过没关系。因为这一切很快就变成现实。” 话音落,江宁飞起一脚踹在尹静胸口。 尹静感觉自己被千钧巨锤砸中,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口外。 尹静的几名跟班早已脸色苍白。 她们之所以能以娇柔的女儿身,在校园为非作歹,欺凌同学,完全是样张她们的家世。 但眼下遇到一个完全不把她们家世放在眼里的人,他们顿时黔驴技穷,任人宰割。她们此刻迫切希望自己变成透明的,让江宁看不到她们,以求逃脱一劫。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欺负我尹镇的女儿!!” 就在这帮渣女惊慌失措之际,就听一个狂暴的声音传来。 随即,四十出头,长相富态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气势汹汹而来。 尹静见状,立刻放声大哭:“爸,快来救我!这两个杂种他们打我,还骂我,我要你立刻整死他们!” 尹镇上前扶起自己的女儿,声色俱裂:“乖孩子,你放心,不管是谁欺负了你,爸爸都会让他付出代价!这里是苏杭商城,是老爸的地盘!我现在立刻叫保安来,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 自信和嚣张再次回到尹静身上,她盯着江宁猖狂冷笑:“杂种,你没想到吧?我已经给我爸打了电话! 这里是我尹家的地盘,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横着出去! 你现在一定很后悔,一定很害怕——不过太迟了! 从你甩本小姐耳光那一刻,就该有被整死的觉悟!” 尹镇面带得意和怨毒,冷笑道:“没错!不管是谁,敢欺负我外甥女,都要付出代价!” 江宁突然笑了,笑的很玩味:“尹镇,你好大的威风呀!我还真的很好奇,你凭什么让我付出代价。” 尹镇狞笑道:“能在寸土寸金的苏杭塔管理一家商场,的确是威风的资本。至于我凭什么让你付出代价,当然凭我手中权势! 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身为弱者不长眼睛得罪强者,就要有承担强者怒火的觉悟!” 江宁面容冷酷:“既然如此,你大可一试。” 尹镇掏出电话,就准备呼叫保安,同时怒指江宁,语气森然:“小杂种,我希望你…你……” 他本想说我希望你等下还能这样嚣张,只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一颗心瞬间被震惊和恐惧填满! 因为他突然感觉面前这人,有些眼熟,他似曾相识! 突的,他想起了一个人! 语气顿时变得颤抖:“你…你是江先生……” 江宁冷笑:“难得你还记得江某。” 当初江宁帮杨雨烟收回苏杭塔,曾经陪杨雨烟一起召开过一次高层会议。是震慑也是安抚人心。 苏杭塔的管理层几乎都认识江宁,并或多或少听说过江宁的一些事迹。 这苏杭塔,就是江宁虎口夺食,物归原主。 苏杭塔与其说是杨雨烟的,不如说是江宁的。 在苏杭塔,宁愿得罪杨大总裁,也决不能得罪这位姑爷——这已经是苏杭塔各个高管之间的默契共识。 但是今天,他尹镇却好像得罪了这个最不该得罪的人。 下一刻,尹镇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带着哭腔:“江先生,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放我一马……” 尹静见状大急,拼命地摇晃尹镇的手臂:“爸,你为什么要给这个杂种下跪?他是江思宁那小贱人的哥哥,他们的父母不过两名低贱的清洁工,他就是一个贱民,你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恭敬,你难道疯了吗……” 尹镇听了这番话,就如五雷轰顶! 他这边正苦苦思索如何安抚这位大人物的怒火,但是他的女儿却孜孜不倦的给他拉仇恨。 听着女儿口口声声的贱人,低贱,杂种…… 他就有种世界毁灭的绝望。 “你给老子闭嘴!” 尹镇突的勃然大怒,抬手就给了尹静一记耳光。 这一瞬间,尹镇真想穿越回去,穿越到他跟他老婆犯错误的那个夜晚,说服二十年前的自己,将这个坑爹的玩意直接射.墙上!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绪,这一耳光用尽了全力,没有半分留情。 尹静捂着被抽的满脸开花的脸颊,却仍就对自己的愚蠢毫不自知:“爸,你疯了!你竟然为了这个杂种打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啪!!!! 尹镇又甩出狂怒的一记耳光,厉声道:“你知不知道江先生是什么身份?江先生可是这苏杭塔的主人!掌握着你爸我的生杀大权!你,要是再敢对江先生不敬,我就活活打死你!” 第89章 就请你高升一步,另谋高就吧 听了这话,再看自己老子那声色激烈的表情,尹静终于意识到她犯了一个怎样可怕的错误! 尹镇偷偷的看了眼江宁,察觉到江宁眼中隐藏的杀意,心中不由一寒。他几乎条件反射,又是一记耳光甩在尹静脸上。 然后厉声道:“说,你究竟做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老实说!” 她战战兢兢的将她的计划讲了一遍。 到了此刻,尹静终于害怕了。 而听完这些经过,尹镇就更害怕了。 自己这坑爹女儿,竟妄图羞辱自己顶头上司的小姑子,天下还有比这更作死的吗? 回答是有,比如她将羞辱的地点,选在苏杭塔——自己顶头上司的地盘! 于是,尹静迎接到有生以来,来自他父亲的第四记耳光。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尹静被抽的原地转了三圈,直接颓然倒地,疼痛和恐惧让她声泪俱下。 尹镇扑通一下就跪在江宁面前:“江先生,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呀!” 江宁冷道:“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身为弱者不长眼睛得罪强者,就要有承担强者怒火的觉悟。” 这是几分钟前尹镇曾说过的话。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何等嚣张自信。 然而此刻被江宁原封不动的返还,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尹镇脸上。 尹镇痛哭流涕:“江先生,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女儿,只要你说……” 江宁淡淡道:“岂敢呀?你是多牛逼的人物?苏杭商城的总经理。而我只是清洁工的儿子,雨烟同样也是清洁工的女儿。 我们家境贫贱,地位卑微,实在用不起您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就请你高升一步,另谋高就吧。” 江宁的冷嘲热讽,就如一柄巨锤,一点点砸碎尹镇最后的希望。 “江先生……” “今晚离职,明天滚蛋。明天中午之后,若让我在苏杭塔看到你,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哀求声悲惨,回答的更加绝情。 敢于羞辱且威胁自己的家人,只是让他离职,已经法外施恩。 江宁说完,轻轻拉了江思宁一把,柔声说道:“丫头,我们走。 转告王梅,就说尹静他爹被炒鱿鱼了,让她不用担心丢掉工作了。 哦,对了,低调点,苏杭塔是咱家的这种事,就不要说了。” 江思宁激动的点点头,兴奋的抱住江宁的胳膊,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结伴离去。 尹镇就这样呆愣愣的站着。 突的,怀中手机铃声大作。 接通,里边传来人事总监格式化的声音:“尹镇,你已经被公司解雇了,下班之前来一下人力资源部,办理一下手续。” 尹镇的世界立刻陷入无边的绝望和黑暗中。 呆若木鸡好久,他突然暴起,一脚踹在尹静身上。 “你这个败家坑爹的玩意!就知道到处给我惹是生非——惹是生非!惹是生非!” 每骂一句,就是狠狠一脚踹上去。 尹静的心情同样是绝望的。 她本是高级云端的天鹅,却因装逼失败被人踩落凡尘。 父亲的失业,就意味着她家失去了经济来源,她再也无法维持以往奢华的生活,她在一夜之间,成为她最看不起的穷人! 越想越是憋屈,尹静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彻底的昏死过去。 …… 半个小时后…… 苏杭塔顶层…… “天呀!这里好漂亮!”江思宁置身豪华套房中,发出震惊的感慨。 当江思宁听说顶层是江宁和杨雨烟的婚房时,内心虽然激动,却当真没想到这所谓的婚房,是这样宽敞,这样豪华。 杨雨烟笑道:“喜欢的话,就常来。” 江宁却是笑道:“这算什么?要是哥盖,你哥能盖一个更漂亮的。” 江思宁对着江宁做了个鬼脸,挖苦道:“哥,你就知道吹牛!” 但她很快就感觉到隐隐不安:“嫂子,你这么优秀,肯嫁给我哥已经是我哥的福气,要是再让你们准备婚房,那显得多不好意思呀?” 杨雨烟微微一笑:“其实你哥刚才没吹牛,如果让他准备婚房,一定比这还要漂亮豪华。 你哥是个很厉害的人,我爸当初还觉得这套婚房当嫁妆太寒酸了呢。” 江思宁见杨雨烟说的诚恳,心中将信将疑。 不过想到之前作弊事件,还有老爸被撞的时候,那些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所谓大人物,见了大哥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样,这不正能体现大哥的不凡? 这么想着,最后的一点纠结很快就烟消云散。 杨雨烟说道:“当初设计这里初中,是让我的公公婆婆,我哥的岳父岳母,还有我爸我妈都住进这里,团团圆圆开开心心。只可惜……” 江思宁对杨雨烟的家庭多少有些了解,见她说起伤心事,不由也难过起来。 上前拉住杨雨烟的手臂,细语安慰。 江宁则叉开话题,问道:“雨烟,你叫我来,不是说有喜事要庆祝吗?究竟是什么喜事?” 杨雨烟吸了吸鼻子,轻轻擦拭眼角,赶走悲伤:“没错,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晚餐,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一行人来到餐厅。 精美的菜品,美味的红酒,浪漫的烛光…… 看着这些布置,江思宁感觉自己的就是一个大瓦数电灯泡。 三人落座,杨雨烟端起酒杯,露出一脸欢快的笑容。 “江宁,咱们的心愿实现了,荒凉街真的繁华了!” 杨雨烟抿了口红酒,笑颜如花:“听说荒凉街上来了一位很厉害的神医,开了一家很高明的诊所,吸引了大量的人员流量。 而这股人流量同时带动了荒凉街餐饮行业的复苏。 据说,到目前为止,荒凉街已经有十几家餐馆开张,更是联手推出风味药膳,从而吸引了更多的客流量。 照这个节奏,如果开发商再想动这条街,将会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此刻的杨雨烟,笑的非常幸灾乐祸。 杨雨烟就像一只被同类抢走了鸡的小狐狸,本来很郁闷很伤心,却发现同类吃鸡的时候,被骨头扎破了喉咙。 这种扬眉吐气,怎一个暗爽了得。 江宁也露出腹黑的笑容,为自己的荒凉街计划点赞,更为杨雨烟能开心而满足。 第90章 您见过拎着砍刀钢管来吃早餐的吗?” 只有江思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然后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电灯泡了。 还好,江宁很快给她解释了荒凉街的繁华,对于开发商意味着什么。 江思宁对这些开发商本身就缺乏善意。 又听说棚户区本来该是自家嫂子的菜,结果因为种种原因花落别家。很自然的就有了幸灾乐祸的情绪,很是热情的加入了讨论。 三人越说越是热闹,这顿晚餐也是吃的格外愉快。 吃完饭后,三人结伴回家,却不料家里正忙活的热火朝天。 老妈亲自上阵,带着轩辕收拾家里的东西打包装箱,为搬家做准备。 江宁三人很快也融入这忙碌之中。 虽然忙活的灰头土脸,腰酸背疼,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快乐的笑容。 这些人中,轩辕虽然干活最多,却最没有存在感。 杨雨烟得到的表扬最多,江宁则是那个总挨骂的。 没办法,谁叫江宁是个耿直的人。 看着老妈把一些明显不能用的,还有一些旧的不像话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打包装箱,江宁总是会耿直的说一句:妈,这些东西一看就用不上了,干脆别要了…… 每次他这么说,先是被杨雨烟的反驳:“你不懂,这是念想,是情怀。你看谁家没点压宅子的老物件?” 然后就是徐琴一顿训斥。 再然后就是杨雨烟同学,得到徐琴老同志的高度赞扬。 每当江宁挨训的时候,江思宁的房间中,借口学习逃避劳动的某人,便会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一家人喧闹,且和谐。忙碌,却快乐。 相对江宁一家人的欢快,江家四房,姜别禄明显就高兴不起来了。 姜家四房,掌管姜家房地产产业。 姜别禄正是棚户区一期拆迁工程最新上任的开发商。 此人是最擅长的领域,就是房地产开发,且行事果决,眼光毒辣。 他接手棚户区拆迁项目之后,立刻看出荒凉街是拆迁工程第一变数。 只是他万没想到,只是两天时间,荒凉街竟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几家经营餐饮的商铺重新开门营业,且生意兴隆。 荒凉街竟在一夜之间变成繁华之地! 此刻的姜别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在他的办公室中来回踱步,神情焦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突的,他停住脚步,口中冷声道:“查清楚没有?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女子低声说道:“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是一家宠物,不,是一家诊所和一个江湖郎中。 这江湖郎中好像有些手段,第一天开业就吸引了数百病患前来。正是因为人流量骤增,才给了这些濒临倒闭的破落户,有了喘息空间。” 姜别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如此,那就让这诊所从荒凉街消失!” 秘书为难道:“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因为荒凉街上,十六家餐馆同样打出了知名度。他们推出风味药膳,物美价廉。 我们的人去尝试过,味道出奇的好。最可怕的是,这些药膳真的有描述的那些功效。所以,就算诊所消失,恐怕……” 姜别禄听了这话,勃然大怒,手中红酒杯狠狠地摔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猩红。 口中切齿道:“怎么可能!这些餐馆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就打出如此响亮的招牌?” 秘书道:“我们的人也打听过,据说是因为得到高人相助。王晨的餐馆,来了两个很厉害的厨子。” 姜别禄怒目圆瞪:“果然不出我料,这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不管这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挡我财路,我就要他死!” 这才两天,就有十几家商铺重新开张,且盈利喜人。 若是放任下去,姜别禄想要拆迁荒凉街,将会付出相较以前无数倍的补偿款。 这绝不是姜别禄可以接受的。 秘书请示道:“是否请夫人出手?” 秘书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透露出无比自信。 姜别禄的夫人,名叫彭夫人,很古怪的名字,却有着显赫的身份。 她乃是彭天乐的独生爱女。 一身本事受到彭天乐亲传。 彭天乐手中掌握着数十名精锐刀手,而彭夫人手中更是有一只五百人精锐。 这些人的整体战力,相比彭天乐的精锐力量稍逊一筹,却是全能型人才。 这些人能强拆,能教训钉子户;摇身一变更是能充当施工队,负责建筑施工。 姜别禄这些年,之所以能牢牢掌控姜家的房地产产业,靠的就是这五百精锐。 只是此刻,姜别禄却是轻轻摆手,冷哼道:“只是几只小杂鱼而已,何须动用这么厉害的底牌?告诉白首,让他明天去一趟荒凉街,将那些店面都给我砸了!” 秘书闻言,点头称是。 心中却是一阵快意。 白首,是江别禄手中另一杀器。 白首是这一片地下势力的领头人,他的势力虽然比不上彭夫人夫人的五百精锐,但对于那些普通贱民来说,已然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而且白首做事,向来残忍,无论对谁出手,对方最好的下场也是残废。 但凡心情不好,便会酿出人命。 荒凉街的奸商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投机取巧;想在姜总这里虎口夺食,必须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 次日,清晨,荒凉街。 一大清早,就传来一阵阵卷闸门升起的声音。 有人说越是红火的店铺,卷闸门升起的时候,发出的声音都是欢快的。 此刻听着,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原本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此刻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喜悦。 王晨升起卷闸门,眼睛就立刻眯了起来,看着远方浩浩荡荡冲过来的一群人。 王晨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欧阳,你们看,这么早就有人来,咱们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 欧阳钉说道:“老板,您最近该多吃些清肝明目的东西。” 欧阳铛说道:“您见过拎着砍刀钢管来吃早餐的吗?” 王晨又仔细看了看,突然发出大吼:“哥几个关门落锁,有人砸场子了!” 一声警报,所有的卷闸门哗啦啦的重新关上。 这次的声音就不那么欢快了。 王晨也关上了卷闸门,吁了口气道:“欧阳,咱们赶紧报警吧,给八扇门打电话……” 然后王晨就傻眼了。 因为他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欧阳兄弟不知道去哪了。 第91章 兄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宁死不吃亏 再一细看,这才震惊的发现欧阳兄弟竟然被他关在店门外面了。 王晨顿时慌了神,赶紧要升起卷闸门,却看到欧阳钉拿了把锁头,把卷闸门从外面锁住了。 欧阳铛微微一笑:“老板,打电话给八扇门。我们兄弟先顶一下。” 说着,欧阳铛顺手抄起墙角一把铁掀,迎了上去。 而欧阳钉则抄起一个小炒锅,紧随其后。 这炒锅虽然不大,但是份量不轻,尤其是底部还有三个支角,两寸来长,三棱一个尖。着绝对是厨房十八般兵器中,屈指可数的重兵器,杀伤力直追狼牙棒。 白首今天是兴奋的。 做为姜别禄手下豢养的高端力量,这些年来,他可说是无所事事,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他觉得他的四肢都退化了。 他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挥舞过砍刀,也不知多久没有见血了。 今天,他终于盼到了猛虎出笼的机会。 棚户区,荒凉街,今天将毁于他白首手中。 眼看着这些店铺重新关上卷闸门,龟缩店铺之内,感受到猎物的恐惧,他心中更多了一种狩猎的快感。 “兄弟们,给我砸!一家家的砸,将卷砸门给老子砸碎,将里面的鼠辈一个个给我掏出来,老子要挨个捏死他们!” 白首厉声叫到。 突的,一名手下眼睛一亮:“白爷您看,那有两个不知死的人,竟然拎着武器迎上来了!” 果然,就见两个并不强壮的男子,一个拎着铁锨,一个拎着炒锅,正缓步迎了上来。 白首积攒了好几年的戾气,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白首眼前一亮:“真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兄弟们,给我上,将这两人给我围了,往死里打!” 只是,他这话话音刚落,猛的就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乎乎半球形物体,迎面飞来。 这是…炒锅? 啪!!! 白首的思维戛然而止,下一刻已经高速飞来的炒锅拍翻在地。 白首的贴身混混大吃一惊,连忙俯身查看,就见白首脑门有一个三角形的窟窿,鲜血如柱,汩汩而出。 贴身混混惊怒交加,周围混混也是一阵混乱,各种叫嚣怒骂,此起彼伏。 另一边,欧阳钉拍了拍手,朗声说道:“敌酋授首,兄弟,你还不冲阵,等待何时!” 欧阳铛幽怨的看了一眼欧订:“大哥,你打一个,我打二十个?你还是一如既往拼命占便宜。” 话音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众混混突然有了一中错觉——欧阳铛那瘦削的身影,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加持,哪里还是一个瘦弱男子,分明是一尊浴血沙场,百战余生的铁血杀神! 这一刻,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灵魂深处散发的恐惧! 轰!!! 就在混混们疑惑不已的时候,欧阳铛已如一头疯狂的蛮牛,冲入人群。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粗暴的一撞,就有三四名混混被撞翻在地,每个人都是胸口塌陷,口喷鲜血。 欧阳铛把手中铁铲抡圆了,横扫千军,又是几名混混被拍飞。 直到此刻,那些混混才回过神来,挥舞着手中武器就冲了上来。 那名贴身混混挥舞着一根甩棍,叫嚣道:“杂种,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白头帮的人,你知不知道反抗我们白头帮,将是什么下场……” 话说到这,突然看到一个铁掀,泰山压顶,挂着风声,朝着他的脑袋拍了下来。 随着一声拍碎西瓜的声响,贴身混混的思维戛然而止,双眼翻白,像一块烂泥倒了下去。 欧阳铛拍翻了聒噪的贴身混混,然后将手中铁掀舞动的如同车轮,横劈竖砸,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这些混混全部放翻在地。 他们身后…… 王晨费力的推开一扇窗户,略肥的身子努力的往外钻,脸上杀气腾腾,手中还拎着一柄菜刀。 显然正想办法冲出去,营救欧阳兄弟。 只是这一刻,他的动作凝滞了。 紧接着,丁零当啷……啪嚓,啪嚓! 这是菜刀和眼珠子一起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二三十个凶神恶煞的混混,竟然被欧阳兄弟分分钟就解决了! 这兄弟俩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是狠绝色! 周围卷闸门哗啦啦的升起,几位店主拎着各种武器,出现在店门口。 他们跟欧阳兄弟,可没有王晨那种深厚的感情。 他们在救人和自保之间稍微犹豫,终于选择了前者。 但他们发誓,真的只是片刻犹豫,但当他们鼓足勇气冲出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有人报官,有人上前察看情况,有人跑过来,将王晨从窗口拽出来,又把掉在地上的眼珠子捡起来,给他按回去。 在众人惴惴不安的等待中,八扇门的人终于赶到了。 为首一人厉声问道:“谁报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钉上前,讲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王晨为首,众多店主也跑了出来,纷纷作证。 这些人都担心欧阳兄弟打了这么多人,会被追究,纷纷求情。 为首之人眉头微皱:“你们两个有两下子?放心,这是他们寻衅滋事,你们算是正当防卫。 更何况,这人叫白首,可是有案底的。最近呀,我们东方门主一直琢磨逮他,可惜找不着。 谁想到这孙子顶风作案,还敢露头……你们帮着抓住他,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没准还能有见义勇为奖状和奖金呢。” 欧阳钉眼睛一亮,赶忙说道:“这人是被我用铁锅砸晕的,奖状就算了,奖金嘛,等下我给你一个账号。” 欧阳铛眉梢一挑,看准了白首那颗鲜血淋漓的脑袋,飞起一脚。 白首脸上立刻就多了一个鞋印。 欧阳铛理直气壮:“这人是我跟我哥一起干翻的,有脚印为证。等下我也给你一个账号,奖金分我一半。” 众人全都无语。 全都被欧阳铛的操作整蒙了。 欧阳钉无奈笑道:“兄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宁死不吃亏。” 带头公人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说道:“好,这不成问题。不过还是要奉劝诸位一句,在遇到类似事件应当报官,最好不要自己解决。毕竟,很危险。” 第92章 让荒凉街变成一片废墟 王晨为首的众店主纷纷点头称是。 几名八扇门成员合力,将白首等人全部抓了回去。 欧阳兄弟立刻成为众多店主关注的焦点。 一个人打二十个,而且是秒虐。 这种事情从前只能从电视和小说里看到,却不料有生之年能看一次真人的。 欧阳钉谦虚道:“我们兄弟从小家贫,所以养成了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的性格。” 欧阳铛感慨道:“正是因此,我兄弟常年与人争端不断,于是就练就了一身打架的好本事。” 众人对这种解释,感觉就是在扯淡。 不过谁会在意这些细节? 他们此刻只觉得腰板挺直,扬眉吐气。 要知道,他们这些开店做小买卖的,最害怕就是这些混混。 尤其在拆迁这种敏感时刻恢复营业,无疑是同开发商虎口夺食,会遭到什么报复,可想而知。 本来大家心中是没底气的,但此刻有了两位高手镇场子,还有八扇门做后援——就问一句,还怕谁! ………… 姜家…… 姜别禄一大清早就起床,穿着一身名贵真丝睡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他在等,等来自白首的消息。 然而,最终等来的却并非他想听到的消息。 白首被抓了,八扇门要严惩白首,并且深挖白首的势力,大有穷追到底,一网打尽的节奏…… 白首出事,如同断了姜别禄一条手臂。 哗啦! 办公桌上所有的物品,都被江别禄无差别扫落在地。 饶是如此,也没能发泄江别禄满腔愤怒。 秘书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汇报道:“根据最新消息,荒凉街又有十三家店铺准备重新营业。这些店铺有经营餐饮的,有的经营小百货,有的经营……” 江别禄怒吼道:“够了!怎么会这样!只是一 夜功夫,竟然又有十多家商铺开业!这些刁民成心跟我江别禄过不去吗?” 秘术小心翼翼的回道:“这些奸商奸猾无比,他们早就捕捉到荒凉街的商机。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担心这个节骨眼开业,会招惹开发商的报复,引来不必要麻烦。 但现在,荒凉街有两个厉害厨子镇场,背后又有八扇门的人撑腰,奸商们就变得越发肆无忌惮。敢开张做买卖的人自然变多了。” 江别禄突然想到什么,厉声道:“八扇门?对了,派去跟东方日出谈判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告诉东方日出,我不计代价,只要将白首捞出来!” 秘术说道:“我们的人只见到东方日出的副手,根本没见到本他人。副手说东方日出身体不适在家休养,至于给白首开脱,却是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啊啊啊!!!我次奥!!!!!!” 江别禄突然一拳砸在办工作上。 “啊啊啊!!!!!我次奥!!!!” 前一句握草是因为痛失白首这条臂膀,愤怒。 后一句握草是因为拳头砸在办公桌上,疼的。 秘书劝道:“姜总,您稍安勿躁。” 过了好半天,等手上的疼痛不那么剧烈了,江别禄这才森然道:“给我联系钱家和荣家!老子要好好问问,这两头蠢驴是否在合伙坑老子! 否则,为什么,为什么老子刚接手,就如此横生枝节!还有,联络夫人,让夫人准备好人手,这一次一定要让荒凉街变成一片废墟!” …………………… 荒凉街,诊所。 江宁慵懒的坐在诊所内,透过大门看着王晨等几家门店客似云来,热闹非凡的景象,唇角不由勾起一道弧度。 再看看周围又多了十几家准备开张的门店,江宁嘴角的弧度就更大几分。 混混砸场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对此江宁表现非常淡定。 或者说这一切,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否则他干嘛要让欧阳兄弟去给王晨帮手?难道就因为他们厨艺好? 诚然,他们的厨艺确实不错。 但,他们杀人的手艺更高明。 荒凉街越来越是繁华,越来越有自保之力,江宁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现在也是时候尝试迈出第二步了。 第二步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取决于土豪的数量。 嗯,苍天呀,扔下来几个土豪吧! 咯吱!! 一辆顶配劳斯莱斯幻影带着尖锐的刹车声,突兀的停在诊所门口。 心想事成,土豪登门! 最先下车的,是一名司机。 司机一路小跑拉开后车门,伺候着一名年轻男子下了车。 这男子身材魁梧,肚大腰圆。 乍一看非常强壮,但仔细一看却不难发现,此人脚步虚浮,面色枯黄,有些外强中干。 年轻男子对着司机一摆手,独自走向诊所。 在迈入诊所大门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块逗比的招牌——爱心宠物医院…… 又看到招牌上画着的那些萌萌萌哒的小猫小狗,他的身子就是一哆嗦,有一种转身回家的冲动。 但是他终于还是一咬牙,一步迈入诊所。 诊所的装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余下的,就是一排等候的长椅,再无他物。 铁游夏见到病人上门,赶紧迎了上来,说道:“钟总,原来是您!” 原来这钟友厚曾因自己病情多次叨扰铁游夏,只可惜铁游夏也是回天乏术。 此时此刻遇到熟人,钟友厚一张老脸刷的通红。 钟友厚尴尬道:“铁老,怎么是您?您老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屈尊这里?还有,外面盛传的神医,难道就是您?” 铁游夏正色道:“不不不,钟总你太看得起老朽了。我在这里,不过是个打杂跑腿的。” 钟友厚微微震惊。 铁游夏何等身份,他屈居在此竟只是一名打杂跑腿? 而铁游夏已经开门见山:“钟总此行,应该还是为了无子之事。” 钟友厚道:“难道铁老您献出办法医治我的隐疾?” 铁游夏摇头,却又指了指江宁:“我不行,但我师公绝对可以。实话跟你说,其实传说中那位神医,说得就是我的师公。” 钟友厚震惊的看向江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 事实上他进门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江宁,他看江宁的年纪,本以为这不过是诊所一名小学徒。 却哪曾想这位年轻人竟被铁游夏尊称师公! 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第93章 认真做事,是会死人的 别的不说,就说江宁这年纪,何德何能配做铁游夏的师公! 但是看铁游夏说话举止,对这年轻人的恭敬,却又不像伪装,难道…… 江宁却在这时淡淡开口:“你的病,乃是幼年掉进冰窟窿,寒气冻坏了肾脉……” 紧接着,长达五分钟的叙述,将钟友厚的病情详细的描述一番。 这其中包括曾用什么药物治疗,药效如何,也都如数家珍。 钟友厚虽然震惊,却也能勉强找到合理解释——一定是铁游夏告诉的这年轻人。 但紧接着江宁的话就让他不能淡定了。 因为江宁将他最近这几天做的治疗,吃的偏方,甚至偏方中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的治疗,他一直秘而不宣。 却被江宁如数家珍的说出来,真是…… 细思极恐! 但与此同时,又让钟友厚找到一些希望。 “神医,您能治好我的顽疾?” “我配一副药,药到病除。只是……” “只是什么?” “我这里,都是名贵药材,所以收费略贵。这副药,需要千万美刀,概不还价。” “只要能让我重振雄风,能让我钟家有后,就算千万欧刀,我也在所不惜!” “爽快!游夏,收钱!” 几分钟后,一千万美刀进了江宁的腰包。 而江宁则是刷刷点点的写了一张药方,让铁游夏照方抓药,然后现场煎药。 钟友厚几次想看看药方,却都被江宁拒绝。 若是让钟友厚看了药方,记住了草药名字,回去问一问行家,他就会知道一个残忍的真相—— 这张药方上所有的药加起来乘以n,也超不过一千块软妹币! 到那时,就算江宁的药真能药到病除,相信钟友厚也会心中不爽。 毕竟一千和一千万,可不只多了一个字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是一千万美刀。 又过了几分钟,钟友厚把一碗奇苦无比的药汤灌进肚子里,仔细吧嗒吧嗒滋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冲动了。 只是听对方红口白牙一阵嘚比,自己就花了一千万美刀? 当时转账的时候,只是点击一下币种,然后输入数字,并不觉得什么。 现在再想想,千万美刀,那特么可是将近一亿软妹币! 他钟家,虽然家资万贯,拿出百来个千万美刀都不成问题,但是这笔钱花的这么不明不白,这就…… 铁游夏看出了钟友厚的顾虑,笑着说道:“钟总放心,这可是我师公独家配方,堪称药到病除。 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去医院检查,如果成活率还是那么低,你立刻回来,我做保,医药费全额退回。” 江宁加码道:“如果无效,退你双倍药费。” 有了这个承诺,钟友厚立刻就有了自信。 然后,他急匆匆的就离开了诊所,直奔医院而去。 江宁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笑杨雨烟那臭丫头,那竟敢质疑他的能力?就没听过一句话,男人永远都不能说不行吗? 真以为本帅不使用暴力就办不成事了?看本帅如何给你一个惊喜! “游夏,上茶,上好茶!” 江宁说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上好的茶叶很快就上来了。 江宁惬意的品着茶,一边吩咐着:“一会我给你下个条子,你去北山大营找殷九幽,要一些成品药。一直现场配药,早晚会穿帮的。 百来块的成本,卖百来亿,土豪就算再有钱怕也是接受不了。毕竟有钱不代表没脑子。” 铁游夏点头应是。 江宁说着说着,一阵睡意袭上心头。 昨天晚上忙着打包东西,睡得有点晚。 于是江宁惬意的打个哈欠,准备小睡片刻。 就在江宁似睡非睡的时候,诊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这声音焦急无比,带着哭腔:“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我爷爷快死了……” 江宁眼眸刷的睁开,锁定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人见人爱。 江宁眉头微皱,语气变的柔和许多:“你爷爷生了什么病?别着急,慢慢说。” 小男孩哭泣道:“我爷爷是八扇门门主,是个大英雄!他得罪了一个坏蛋,就被坏蛋打成重伤。 医生说救不活了,但是爷爷临昏迷前曾反复念叨着去荒凉街请江神医救命…… 爸爸妈妈三叔三婶都不信,都说爷爷在说胡话,但是我相信爷爷,江神医你一定能治好我爷爷的,对吧?” 江宁眉头微皱的问道:“你爷爷是东方日出?” 小男孩骄傲的点点头:“我叫东方明月……” 小男孩说着说着,骄傲神情渐渐消失,咧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东方日出被人打伤了?快死了? 江宁心中怒火中烧。 东方日出本是个庸碌无为的人,信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后来被江宁几次敲打才走上正路,成为一个尽职尽责的门主。 现在东方日出被恶人所伤,生命垂危,江宁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耳光。 心中却是想到:也难怪东方日出从前出工不出力,各种敷衍,原来认真做事是会死人的! 压住内心的愤怒,江宁对小家伙东方明月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爷爷。” 说着,对铁游夏说道:“游夏,看家,我去去就来。” …… 一刻钟后,一辆电三轮停在一座小别墅前。 东方明月跳下车,拉着江宁进入别墅。 一边跑一边叫道:“爸,妈,三叔三婶,我把神医请来了!爷爷有救了!” 说话间,就有一群人冲出别墅,来到院中。 一对年轻夫妇眼中含泪,他们看着东方明月的眼睛充满复杂。 有疼爱,有责备,有悲伤,有愧疚…… “二哥,二嫂,你们平常是怎么教育明月的?咱爸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明月竟还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领?” 突的,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语气尖刻无比,带着恶意的嘲讽。 一个二十出头,打扮妖娆的女子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浓浓的鄙夷,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东方明月小脸蛋上泪痕未干,倔强的扬起小脑袋:“三婶,这是江神医,是来救爷爷的,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第94章 回光返照狮子吼 东方明月的母亲是个温和软弱的性格。 见儿子跟三婶顶嘴,连忙呵斥:“明月,不许这样没大没小!他三婶,明月这孩子还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东方明月的三叔,一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冷笑道:“二嫂,话可不是这么说。孩子胡闹可以,但也要分场合分地点。 竟带着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回家,还扬言要给爸治病,爸的病就连苏杭最好的医院都确诊无药可医,就凭他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能干什么!” 东方明月本来是一颗热心,偷偷跑出去寻医,没想到却遭到自家亲人如此白眼,这让他始料未及。 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小家伙面颊划过,随时都可能大哭出声。 东方明月的父亲叹气道:“老三,咱爸确实说过,找一位姓江的神医来救他的命。 本来以为爸那是重伤昏迷说的胡话,但现在明月既然真的将人找来了,没准这最后希望真的寄托于此。” 东方明月的三叔冷笑道:“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先不说咱爸说的是不是胡话,就算是真的,但明月只是一个小孩子,你怎么能确定他带来的就是咱爸说的那人? 万一是个骗子呢?万一是个圈套呢?总之一句话,今天由我东方天亮在这,就不许这些闲杂人等去打扰爸的最后一程。” 说罢,他一副绝不退步的架势,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看着自己大哥。 东方明月的三婶,却已经不耐烦的走向江宁,边走便从包里掏出一沓红色钞票,扔在江宁脚下。 “死骗子,知道你就是为了骗钱,这些钱给你,拿了马上滚!” 她说着,好像觉得这举动缺乏侮辱性,突的一张嘴,一大口口水喷在钞票上,然后又在钞票上踩了几脚。 鞋底的泥垢污秽跟口水混合,在钞票表面糊了厚厚一层,看着都觉得恶心。 “我劝你千万不要贪心不足,这些钱足够你吃一辈子,拿了快滚!否则你打了打听一下,我孔琴可不是好招惹的!” 三婶孔琴阴阳怪气说着。 东方明月终于忍不住了,小家伙咧开嘴放声痛哭起来。 江宁叹了口气,低声安抚:“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不哭。” “可是三叔三婶不让你去给爷爷治病……” “他们不让我去,这没关系。我可以将你爷爷喊过来。你爷爷的病并不重,只要吃一颗药就能好。” 孔琴一翻白眼,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宁。 “说你是骗子,你还不服气!一看就知道你来之前没有做过功课。我公公身受重伤,周身多处内脏受损,此刻卧床不起,油尽灯枯。你要是能将他喊过来,我便给你跪下磕三个想透,喊你三声活神仙。” 这话说的尖刻刺耳,尤其是说到油尽灯枯的时候,竟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仿佛东方日出此刻才死,死得有些晚了。 江宁眉头微皱,也不理孔琴撒泼。 突然提气怒喝:“东方日出,江某在此,出来跪迎!” 一声怒喝,震动天地。 栖息在周围树木上的麻雀,受到惊吓,振翅高飞。 东方明月的父母,三叔三婶,全都感觉到一股窒息。 他们却不知这一声吼,乃是江宁师门绝技,名叫回光返照狮子吼。 可以将一股精纯的生命元气,通过声波方式输送进将死之人体中,令其回光返照。 楼上一个房间。 东方日出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却是在这一刻,浑身一震,手臂一阵颤抖;紧接着,刷的睁开双眼,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 这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楼下…… 孔琴脸色发白,怒不可遏:“老公,这人是个疯子,竟敢在咱们东方家大声喧哗,打扰咱爸最后一刻的安宁,而且他还让咱爸跪下迎接他——这是羞辱咱爸,真是该死!” 三叔面沉如水:“小杂种,你是来找麻烦的对吧?今天若不让你横着离开,我就不叫东方天亮!来人……” 来人两字刚刚出口,就真的来人了。 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别墅中冲了出来,速度快的惊人,眨眼就到了东方天亮身前。 这人抡圆了巴掌,狠狠抽在东方天亮脸上,力道之大,让东方天亮原地转了三圈。 东方天亮猝不及防,被抽七荤八素,轰轰作响的耳朵里,传来他老子,东方日出的咆哮:“畜生!竟敢对江先生不敬!你该死!”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震惊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之人——他们的父亲,东方日出! 那个身受重伤,被医生诊断回天乏术的东方日出。 那个瘫痪在床,动动手指都痴心妄想的东方日出。 那个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的东方日出! 对方只是吼一嗓子,竟真的将弥留之际的东方日出,给吼了出来! 下一刻,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东方日出来到江宁身前,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 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恭恭敬敬,心甘情愿。 “东方日出跪迎江先生!”东方日出开口道。 这句话说的,就显得没那么足的中气,鲜血也顺着嘴角缓缓流淌下来。 江宁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东方日出:“吃了。” 东方日出面露狂喜神色——这竟然是兵部特供,主帅级别才有资格享用的九还丹! 据传闻,此丹药专治脏腑受创,增补元气,堪称活死人肉白骨,有着逆天之功效! “爸,不知根底的人给你的东西,你怎能乱吃!还有,你凭什么要给这杂种下跪!爸,你的自尊呢!” 孔琴的脸色更加苍白,嘶声叫道。 然而话刚出口,就迎来东方日出如刀的目光。 这目光充满警告,甚至带着几分杀意。 就在孔琴被震慑不敢放肆的时候,东方日出已经将丹药送进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只是瞬息之间,就化作一股暖流将他受伤的脏腑全部包裹,浑身上下舒泰无比,令东方日出发出一声闷哼。 东方日出那张苍白的脸上也渐渐的恢复了血色。 第95章 西北三狂 江宁说道:“起来,活动活动,将体内残存的那口淤血吐出来,调养半月,当可无事。” 东方日出起身,在身后一片震惊目光中,打了一套太极拳。 收招定式的瞬间,胸膛一阵欺负,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口中却叫了一声:“畅快!” 东方明月惊喜的叫道:“爷爷,你好啦!你好啦!我就知道江神医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小家伙一头扑进东方日出怀中。 东方日出毕竟重伤初愈,被小家伙这一撞,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东方明月的父连忙上前搀扶。 东方明月的母亲低声呵斥着儿子,眼中已经有泪水滑落。 老天保佑,公公真的活过来了! 东方日出对江宁介绍:“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东方天明。这是我家儿媳谭丽。” 江宁微笑点头。 东方日出道:“你们两个混账,还不快点拜谢江神医救命之恩!” 东方天明夫妇倒身就拜,态度真诚:“神医,多谢神医出手救了我的父亲!神医与我东方天明,便如再生父母……” 说到这已经无法继续,泣不成声。 江宁淡淡一笑:“无须多礼,起来吧。” 眼角余光却始终看着孔琴和东方天亮。 却见这两人眼中,分明有一丝遗憾,一闪而逝。 察觉到这个细节,江宁眼眸微眯,眸中闪过冷芒。 他冷笑开口:“东方日出,这个人也是你的儿媳?她刚才对江某不敬,妄图用钱羞辱江某。” 东方日出怒目圆睁,突的上前一步,狠狠一记耳光抽在孔琴脸上。 “混账东西!你竟敢对江先生不敬!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不解恨,接连五六个耳光甩了过去。 孔琴被抽的连连倒退,一头栽进东方天亮怀中。 再看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此刻已经变成一颗猪头。 江宁眉头微皱,呵斥道:“东方日出,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大?我只是跟你阐述一个事实,可没让你动手。你这儿媳,若论智商,她还是个孩子呀。” 孔琴差点憋屈的喷出一口鲜血。 都抽了五六个耳光,你才开口劝阻,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还有论智商还是个孩子又是什么鬼?是在说老娘是弱智吗? 只是这一刻,孔琴已经看清形势,再也不敢多放半个响屁,只能默默承受。 江宁指了指地上那捆钞票,语气森冷:“区区一万块钱,够我吃一辈子?不知道这些钱够你吃多久?你吃给江某看看,满足一下江某好奇,如何?我说的吃,指的是用嘴咬着吃。” 吃? 还是用嘴吃! 孔琴看着钞票上那层恶心人的污秽都觉得反胃,让她吃下去…… 她宁愿去死! 孔琴带着哭腔道:“爸,我错了,求求您跟跟江神医求求情,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宁冷道:“你刚才还说,只要我能将东方日出喊出来,你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现在我就给你一个选择——吃钱,还是磕头。” 孔琴还想争取一下,却又迎来东方日出狠狠一记耳光:“畜生,还不跪下磕头!今日.你若不能消去江先生怒火,老子便将你赶出家门!” 孔琴屈辱悲愤的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对着江宁磕头——响头。 屈辱,愤怒,不甘在她心中酝酿发酵,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爆发。 江宁冷哼一声,懒得多看孔琴一眼,对东方日出说道:“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日出把江宁让进别墅,上茶款待。 这才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苏杭一家豪门——苏杭楚家。 楚家少主名叫楚恒,是一名在校学生。 此人嚣张跋扈,好色成性,心肠狠毒,目无王法。 几天前,此人在强女干一名同班女生未遂,那女生逃脱报官。 因为楚家实力雄厚,家族精锐众多,不好对付。 所以东方日出亲自带队,八扇门精锐全出,捉拿凶徒。 那一场抓捕,楚家疯狂反抗。 楚家供奉力战东方日出。 东方日出拼了重伤,手刃楚家供奉,抓住了楚家凶徒。 上次江宁在骨科医院遇到东方日出,他身上的伤就是来源于此。 东方日出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却不料那位楚家供奉,还有三个师兄弟。昨天深夜,我被三人连手围攻,这才不敌重伤。 但依我看,这件事恐怕没完,他们说不定还会对我的家人下手……” 东方日出话音刚落,突听一道狠厉的声音如惊雷炸响:“老东西,你猜的没错,就是要对你的家人下手!” 紧接着,别墅大门轰的一声被人撞开,三个中年男子现身大厅。 这三人,一个光头,一个红脸,一个黑脸,每人身上都裹挟着无边的杀气,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光头男子先是打量东方日出,眼中闪现狐疑和震惊。 片刻才狰狞说道:“东方老狗,你的命可真够硬的,竟然活过来了!不过没有关系,无论你活过来几次也难逃一死!” 红脸男子和黑脸男子脸色阴狠,异口同声:“我会让你知道,我们西北三狂的兄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谁动 谁就要付出代价!” 西北三狂! 这句话出口,东方家之人无不是倒吸冷气。 传闻西北三狂乃是西北边陲的三名悍匪,这三人师出同门,身手高强,而且行事凶残狠辣,凶名远播。 西北镇守将军雷墨,骁勇善战文明大华,亲自带兵围剿,却是铩羽而归,三千精锐折损过半,雷墨阵亡! 至此之后,西北发出悬赏,两亿花红。但至今已经十年,这三人仍旧活的滋润,反而是那些贪图悬赏,想要逞英雄的人,不知死了多少。 这三人凶名在西北一代能止小儿夜啼! 自己的父亲,竟然得罪了如此恐怖的人物!东方家,要完了! 东方天明脸色苍白,双腿哆嗦着,向前迈出一步,跟父亲并肩。 谭丽躲在东方天明身后,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怀中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 第96章 噩梦的延续 东方天亮和孔琴,则是悄然后退,两人只有相互搀扶,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东方家众人的恐惧,让西北三狂感受到莫名的快意,三人面上凶相更加狰狞,看着众人的眼神,如同老猫戏鼠。 就在这时,孔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西北三狂面前。 “三位饶命英雄饶命!饶命呀!” 孔琴声泪俱下,极尽讨好乞求:“只要三位饶过我和我老公性命,我就告诉三位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三位绝对感兴趣的秘密!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公公为何没有死吗?” 光头眼中浮现一丝感兴趣的味道。 东方日出竟然没死,这确实让他感到诧异费解。 “你说说看,要是说的令我满意,我可以考虑饶过你们夫妇。”光头语气森然。 孔琴突然指向江宁:“我公公之所以没死,就是因为这个人出手医治。 这人非但是一名神医,他的手上,更有一种神奇的丹药。这丹药,我公公只是吃了一粒,伤势就好了大半! 你们也是修武者,相信对这种神奇的丹药,应该很有兴趣吧!” 孔琴的语气越来越是怨毒,说到最后,看向江宁的目光更是充满复仇快意。 果然,光头三人的眼睛亮了。 东方日出的伤势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绝对致命的伤势,就算有人可以妙手回春,这种伤势不在床上躺上一年半月,焉能恢复? 然而现在呢? 东方日出除了脸色不好,中气不足之外,竟然与常人没有半点差别! 如果真如这女人所说,东方日出只是吃了一颗丹药,那么这丹药得神奇到什么程度? 光头冷笑道:“女人,看在这秘密还算吸引人的份上,我不杀你。” 孔琴双目放光,心中的恐惧瞬间全无,留下的只有对江宁的怨毒。 东方天明夫妇面色更惨,心中失望透顶。看向孔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陌生。 江神医可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此刻东方家遭难,他们该做的应该是想方设法保全恩人 而不是如此的恩将仇报! 东方天明怒斥道:“孔琴!你给我闭嘴!这是咱爸的救命人人,你怎能……” 孔琴反唇相讥:“恩人?要不是他救活了这老不死,这三位好汉怎会迁怒我们!这一切都是这杂种多管闲事!” 东方日出怒吼道:“孔琴,你想造反不成!此事过后,你等着家法伺候吧!” 孔琴冷笑:“此事过后你有命活着再说吧!” 孔琴的老公,东方天亮上前一步,搂住孔琴,眼中全是鼓励。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凉薄:“父亲,你有什么资格训斥孔琴? 这一切都是你惹的!我告诉过你不要得罪楚家,但你偏偏不听! 你没本事保护我们,却还怪我们自寻生路?我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保全一个陌生人?真是可笑至极!” 东方日出气的旧伤复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连连咳嗽,脸憋的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宁冷哼一声。 说真的,他也没想到这孔琴竟然如此凉薄恶毒。 而此刻,西北三狂的目光已经锁定江宁。 这目光中写满了贪婪。 光头冷笑道:“小子,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老子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 江宁淡淡开口,缓缓说道:“那丹药,名叫九还丹,是江某耗尽心血配置的灵丹妙药。 配制这九还丹,需要一种生长在大漠黄沙之下的蒿草,名叫三味草。 十五年前,江某率麾下一百精锐,深入西北荒漠,寻找三味草,却不想半路遇到一伙强人洗劫商队。 那伙强人手段狠毒,杀人如麻,无论老幼,令人发指。 江某率麾下出手救人,追贼千里,杀贼无数。只可惜,一场风暴,迷失方向。 那场风暴,吹散黄沙,让江某寻到三味草,得偿心愿;却也让三名贼首趁乱逃脱。 这些年,江某念及此事,每每患得患失,运筹一日重返大漠,弥补当年遗憾……” 江宁刚开始说的时候,西北三狂还不觉什么。 可当江宁说到三味草,洗劫商队,千里追贼,三个贼首,沙尘暴这些词汇,三人脸上神情瞬变,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江宁来。 越看越像,越看越是心惊! 那一天,一位少年百人将,只一招就让他们三人折戟沉沙,身受重伤…… 那一天,己方三千悍匪,被对方八十人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次遭遇,被对方杀的死伤殆尽…… 那一天,本以为大限将至,却被一场风暴救了残生…… 他们本来以为,那一天的噩梦已经离之远去,然而今天,当面前这年轻男子的面孔,跟当年那少年将军渐渐融合,他们才有所觉悟——原来噩梦没有结束,还有延续! 噗通!噗通!噗通! 江宁话未说完,西北三狂已经是,全部跪趴在地,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恐惧,痛彻骨髓的恐惧,已经将三人彻底包围。 江宁看都不看,继续说道:“只是这十年,江某公务在身,无瑕西望,本已将此事淡忘,却不料你等三人竟主动上门。” 西北三狂感到一阵郁闷憋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三人磕头如捣蒜,拼命哀求:“大人,饶命呀!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愿意自废丹田,愿意……接受大华法律的制裁……” 这一刻,三人心中悔恨交加,人家都已经快忘了自己三人,结果自己三人却巴巴上前送人头! 这一刻,三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闹做闹带! 江宁微微摇头:“自废丹田,是十五年前的说法。这十五年你们手上不知增添多少罪孽。别的不说,就说这东方日出,他是江某罩着的,你也敢动……那便是罪无可恕!” 江宁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明水晶瓶,瓶子里装着八颗九还丹。 江宁把瓶子递过去:“当年若没有你们,我也找不到三味草,所以…这八颗丹药就算报偿。收下吧,了却这段因果,我再动手杀人,才会念头通达。” 第97章 便如那包拯,有了靠山 西北三狂浑身颤抖,哪里敢接? 黑脸男子突然一张嘴,喷出一口绿色胆汁,紧接着双眼一翻,翻身栽倒,绝气身亡——竟然被活活吓死了! 红脸男子一咬牙,怒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脑门,嘭的一声脆响,颅骨塌陷,气绝身亡。 光头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号,掉头就跑,身形之快,快如闪电,眨眼的功夫就已冲到门口。 江宁冷道:“跑?往哪里跑?这是苏杭,没有沙暴!” 说着话,江宁信手一抬,隔空一指——嘭! 光头后背暴起一团血雾,一切行动戛然而止。 光头口中缓缓流出缕缕鲜血,低头看,竟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前后通透的血洞。他能从这血洞清晰看到身后江宁那张冷漠如冰的脸。 光头的尸体软软的倒了下去,瞪圆了惊恐的眼镜,死不瞑目。 沉默,良久的沉默…… 东方家的人,除了东方日出之外,全都陷入震惊之中,无数双眼睛盯着江宁,眼中充满了震惊! 只是简单几句对话,恶贯满盈,猖狂不可一世的西北三狂,一个吓死,一个自杀,最后一个也是实力最强的光头,逃跑不成,被一招秒杀! 兵不血刃,化解危机,这得是多大的威慑力,才能做到这一点?这个自称神医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东方天明夫妇满脸通红,全都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激动。 而孔琴和东方天亮,则是面色苍白,恐惧震惊。 前一刻他们还因为及时出卖江宁,换取一线生机而得意洋洋,却不料下一刻,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得罪了一个比西北三狂更不好惹的人物!而且还是得罪的死死的,根本就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江宁的目光突的看向孔琴。 那犹如实质的冰冷气场,让孔琴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发紧,双腿抽筋,站立不稳,一屁股摊在地上。 一股黄橙橙的液体,顺着她腿间汩汩而出。 东方天亮突的扑到东方日出面前,直接跪下,哭着求道:“爸,爸我错了,求求你……我可是你的亲儿子,求求您,我真的知道错了!”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东方日出已经对这小儿子失望透顶。 东方日出本来还有些心软,但想到小儿子之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凉薄话语,一颗心立刻硬如铁石。 “畜生!你枉自为人!” 东方日出突的爆吼一声,一掌拍在东方天亮头顶。 东方天亮连坑都没吭一声,天灵盖就被砸的塌陷,翻身栽倒,绝地身亡。 东方日出用力过猛,再次牵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东方天明夫妇大惊失色,连忙搀扶,顺气。 江宁叹了口气:“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你又何必动气。” 说着,上前去给东方日出把脉,诊断伤情。 孔琴则趁着这边混乱,小心翼翼的朝大门口爬行。 是她先跳出来对江宁恩将仇报的。 现如今东方天亮都被一掌打死,更何况是她? 她知道,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逃! 然而,她刚刚爬到门口,就听东方天明森冷的声音:“来人,将这蛇蝎女人拿下,就在这大厅之中乱棍打死,以平人愤。” 早有两名东方家精锐现身,将孔琴按倒在地,开始动刑。 头几下的时候,孔琴拼命求饶,声嘶力竭。 坚持道十多下的时候,开始破口大骂。 等到了二十多下,又变成痛哭求饶。 但无论她求饶还是怒骂,都没人理会,甚至都没人正眼看她一眼。 到最后,这蛇蝎女人被乱棍打成了肉泥。 片刻之后,东方日出渐渐醒转,看着小儿子的尸体,还有被打成肉酱的小儿媳妇,不由喟然长叹。 虽然说心中有恨,但这毕竟是他的骨肉至亲。 确认东方日出无恙,江宁离开了东方家。 临走的时候,江宁把那瓶九还丹留给东方日出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还留下一句话:好好办事,不要担心的罪人。江某,就是你的靠山。 东方日出面色狂喜,连声称谢。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个消息,就如长了翅膀一样到处传递—— 东方日出起死回生,性命无忧。 西北三狂日闯东方宅地,折戟沉沙。 东方日出长孙东方明月,因天资聪颖,骨骼惊奇,破格加入龙庭军幼龙卫,并且成为战神江求败记名徒孙,由铁血战王白开鑫传授技艺…… 东方日出这段日子一反常态,疯狂办案,已经跟无数豪门家族发生冲突。 那些被他抓了纨绔子弟的家族,早就将东方日出恨之入骨,本以为这个疯子这次必死无疑,他们甚至连新一任八扇门门主人选,都已经暗中确定。 却不料,这一条条消息,就如一记记耳光,抽肿了他们的脸蛋,抽碎了他们的美梦。 然而人们在失望之后,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孙儿东方明月加入龙廷军,成为战神江求败的徒孙! 这才是最可怕的! 传说中的包青天为何能断案无数,铁面无私,不惧权贵,名垂青史? 性格使然是一方面;但更多却是因为他有靠山——当今太后是他干娘,他与皇上称兄道弟。 若没有这层关系,你铡个驸马试试看?就算不被反杀,恐怕也会付出惨痛代价。 而东方日出,此刻便如那包拯,有了靠山! ……………… 就在这些豪门惴惴不安,人心惶惶的时候,江宁已经回到荒凉街。 站在荒凉街街口,看着街上穿流不惜的人潮,以及数十家开门营业的店面,当真是一片繁华。 江宁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脸上都是满意的神情。 回到诊所休息了没多久,就又有土豪上门。这次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的穿着举止看上去非常低调,但江宁的眼力何等厉害?一眼就看出这对夫妇的衣着奢华且有内涵。 男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女人,女人的肚子高高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 但是这对年轻夫妇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初为父母的喜悦,反而是忧心忡忡一脸悲伤。 两人停在诊所门口,男人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招牌,脸上立刻露出犹豫之色。 这逗比的招牌,看着让人这么没有信心呢? 第98章 我们武家看上的东西,谁抢,谁死! 女人说道:“老公,钟大哥不会骗咱们的!这里的神医能能轻易的治好钟大哥的不育,相信一定会有办法救咱们的孩子。” 男人叹口气,他很想说妇科和不孕不育科是两门学问。 但话出口却变成了:“但愿如此吧!” 两人说着,就进了诊所。 “医生,我们来求医……”男人犹豫的说道。 江宁微微点头:“胎位不正,脐带绕颈七周,相信你们已经去过医院,而医生已经给给你们的孩子判了死刑。 如果我看的没错,这孩子已经窒息,胎心十分虚弱,坚持不了一周了。” 年轻夫妇大吃一惊,没想到江宁竟能将他们的情况说的如此清楚!要知道有些细节,那可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男子急切的说道:“神医,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钱已经准备好了,一千万美刀!” 江宁摇摇头说道:“胎位按摩这种事,很费力气。所以收费要多一些。一千五百万美刀。” 年轻男子微微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他从钟友厚那听说诊金需要千万美刀,还觉得惊为天人,纵然家财万贯也破觉肉疼,此刻听说一千五百万美刀,他顿时有种被人坐地起价的感觉。 江宁微微一叹:“一千五百万美刀就能救自己儿子一命,很值得。” 年轻男子听了这话,死思索再三,终于一咬牙:“只要神医能保住我的儿子,就算两千万美刀我也给了!” 江宁微微点头,说道:“游夏,扶着病人进里屋,躺在床上。家属可以跟进来。” 男子跟了进去,守在床前。 他柔声说道:“等会按摩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立刻说出来,千万别忍者。” 女子脸上愁容不减,微微点了点头。 中医推拿手法中专门有改善胎位不正,脐带绕颈的手法,但江宁所学的手段要更加高超。 就见江宁双手按在那孕妇肚皮之上,轻轻推拿。 遇到柔和的真气注入其中,化作一道柔和的力,推动着胎儿在母体中慢慢翻动。 五分钟后…… “老公,孩子动了!” “什么?亲爱的,你确定吗?” “没错,我曾听大夫说过,我这种情况,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按摩,可以帮助孩子翻身,松开脐带…… 只是那医生说,必须要长时间按摩才能见效,但这神医只是稍微按摩就能有如此奇效…… 呀!老公,孩子,孩子好像翻了个身……” 女子一声声的惊呼,就像一针针强心针,刺激着男子脆弱的心脏,给了男子一波波的希望。 铁游夏坐在外面,慢条斯理的品茶。 听着里屋传来的兴奋激动的声音,他心中觉得欣慰又开怀。 一个幼小的新生命在自己的诊所得到延续,这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想到高兴之处,铁游夏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小口喝了起来。 开心嘛,自然要喝一点酒。 突的,就在这时,诊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五六个壮汉众星捧月,簇拥着一古稀老人,风风火火的闯进诊所。 铁游夏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几位,有事?” 被人簇拥的那位老者,神情倨傲,就恨不得把我高人一等这句话刻在脑门上了。 老者并没有着急铁游夏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铁游夏,以及这诊所的装潢设计。 过了片刻,老者才微微一抬下巴。 他身后立刻有一名壮汉说道:“姓江的在哪里!立刻跟我们回去,给我家少主接骨疗伤!” 里边诊室里传来江宁的声音:“告诉他们,我现在有两个很重要的病人要处理,很忙,没空搭理他们,让他们滚。” 铁游夏转向古稀老者,微微一笑:“我师公现在很忙,这个病人恐怕要处理很长时间,所以没空去给你家少主治病。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名壮汉大怒:“你这老东西好不识抬举,我家少主伤势严重,经不起耽搁,需要需要立刻救治。” 铁游夏冷笑道:“你家少主是病人,我师公接诊的就不是病人吗?” 那壮汉森然道:“放屁!我家少主何等精贵之人,他的病情怎能因为区区贱民而耽误!” 铁游夏再度冷笑:“在师公眼中,病人是平等的,不分贵贱。这个病人医不好,师公哪也不会去。” 壮汉脸色极为难看。 那古稀老者突然开口说道:“要是你师公的病人,突然死了呢?” 铁游夏冷道:“他死不了。” 古稀老者语气骤冷:“未必!” 他话落,已经有两名壮汉冲进里边。 看着两人的身法速度,竟然是两名修武者,而且实力相当不弱。 那两名壮汉冲进里屋,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子。 这两人眼中闪烁一抹怨毒,纷纷从后腰拽出短刃,朝着床上那女子分心便刺。 年轻男女惊叫出声。 江宁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中杀意凛然。 下一刻,男子已经压在女子身上,要帮女子挡住这致命一击。 江宁怒道:“放肆!” 说话间,一只手微微抬起,一指点出。 古稀老者听着里面传来惊叫,面露得意:“你师公的病人,怕是已经死了。我们武家看上的东西,谁抢,谁死!” 铁游夏脸色阴沉,看着那古稀老者,目光中寒光凛冽:“阁下如此滥杀无辜,心中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古稀老者神色得意嚣张:“王法?我关中武家行事就是王法。区区几个贱民当然是想杀就杀!” 这古稀老者,便是关中武家嫡系一脉供奉武战。 这段时间,关中武家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武城南的父亲武天豪得到续骨丹,献给武战;武战旧伤痊愈,实力提升,如今已经是五品战师。 而武天豪在武战的帮助下夺得家主位…… 武天豪雷霆手段,短短几天时间就将家族内部一切不服全部碾压,然后剑指苏杭,准备报仇。 而武战受了武天豪恩惠,这次复仇自告奋勇充当先锋。 武战来到苏杭,就听到一个传闻:荒凉街有一个神医,尤其擅长骨科。 于是他一路打听,确定传闻没错,这才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前来求医。 第99章 如此作死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本想将这医生带回去,给武城南一个惊喜,却不料这医生不识抬举,激起了武战的杀心。 此刻他甩出一句狠话,就这样万分得意嚣张的看着铁游夏。 铁游夏眼中冰冷森然,一字一顿道:“恐怕这次你要失望了。” “莫非你想告诉我,那病人是我杀不得的大人物?” “不是。” “那我为何杀不得他?” “因为师公在。没人能当着师公的面,动师公的病人。” “恐怕这次你也要失望了。至今为止,我武家想杀的人,还没人能够阻止!” 武战刚说到这,突然就听一声轰响,紧接着就看到之前冲进去的两名壮汉倒飞而出,轰的一声砸落在地。 就见这两人身上多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透明窟窿,血流如注,早已气绝身亡。 武战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就听里边传来江宁森冷的声音:“除主谋外,其余人就地正法!此等狂徒,决不允许为祸人间。” 铁游夏大声道:“遵命!” 话音未落,铁游夏已经一掌拍出,一阵凌厉掌风迎面而来,武战的三名手下就像三片树叶,被席卷着倒飞而出,落地时已然气绝身亡。 武战震惊莫名,厉声叫道:“你这老狗,你和知道老夫是谁?” 铁游夏冷笑道:“你是武家嫡系一脉供奉,武战。 本是一代练武奇才,但二十年前脊椎受损,实力停滞不前,止步四品战师。 但前些日偶有机缘得到一颗续骨丹,非但旧伤痊愈,实力更是提升到五品战师。” 武战震惊莫名:“老狗!你竟然对老夫的事情了如指掌,还敢嚣张?不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有何居心!你今天都要死!” 铁游夏嘲讽一笑:“区区五品战师,就给你如此自信?” “五品战师,就是有自信的资本!” “那老子就碾碎你的自信!”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动手。 铁游夏明显是个修武者,是敌非友,又对他如此了解,更是令人心惊。故而武战出手毫不留情,一掌砸向铁游夏面门,裹挟着战师之威,堪称开山碎石。 然而铁游夏却是动也不动。 武战的手掌就要砸中铁游夏面门! 武战猖狂得意:“老狗,你怎么不躲?莫非已经被老夫五品战师的实力吓傻了?你……啊!!!怎么可能!!” 突的,武战画风突变,惊恐的叫出声来! 就见一股淡金色的真气,从铁游夏身上爆射而出,在头顶上方凝聚成型! 真气外放,凝聚成型,这是九品战侯才能施展的神通! 他区区一个五品战师,竟然跟一位九品战侯聊自信…… 想到之前自己的百般嚣张,武战差点就喷出一口老血,第一反应就是逃! 然而,就在武战刚刚转身,铁游夏头顶的真气已经凝聚成一只磨盘大小的手掌,狠狠砸在武战后背。 轰!!! 武战就觉得后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哇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直接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 铁游夏冷冷道:“你跑什么?你身为五品战师的自信呢?” 武战手脚并用,手刨脚蹬的超前爬行,一边口中叫道:“前辈,前辈饶命!” 铁游夏冷笑道:“刚刚还要杀我,现在却要我饶命?你凭什么认为老子如此好说话,会饶你不死?” 武战猛地一个翻身,果断跪在铁游夏面前:“前辈,我知错了,饶命呀!” 屋里又传来江宁的声音:“荒凉街百废初兴,还有不少卫生死角。将这些脏乱之处给我收拾干净,然后滚。下次再遇,杀无赦。” 武战微微一愣,脸色惨白——这是羞辱!红果果的羞辱!他乃是武家供奉,地位何等尊荣!让他扫街,扫垃圾…… 这时,一把扫帚扔在武战面前,武战趴伏在地,脸上浮现狰狞怨毒! 武战本以为自己的表情隐藏的很好,至少站在他面前的铁游夏就没有发现。 却不料江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要羞辱你,你待如何?真有骨气,你大可自行了断!” 武战大吃一惊,终于有所觉悟:这位神医的修为,绝对在面前这老头之上,深不可测! 想到这,他哪敢再有半句怨言? 立刻换了一副牵强的笑脸:“前辈息怒,我干活,我干活……” 江宁冷哼一声:“记住你这个表情,我要你扫街的时候始终保持这个表情,否则就将你全身骨头都捏碎。” 简短的一番话,流露出无边杀意。 那灿烂的笑容顿时凝固在武战脸上。 然后他就保持着这个笑容,弯腰拿起了扫把,开始了荒凉街的清洁工作。 嚣张? 为了抢大夫不惜对病人痛下杀手? 多读些书吧,上一个这么干的小孩姓龙,结果被一个姓李的大牛一掌拍废了。 这便能充分说明,如此作死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 房间里…… 那对年轻男女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好转。 女子充满感动的看着男子,心中满是幸福甜蜜。一个女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男人,关键时候肯替你挡刀子,这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而男子紧紧抓着女子的小手,眼睛却震惊莫名的看着江宁。他是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男人,非但医术高超,竟还是个修武者!弹指一挥,强敌湮灭,这得是多厉害的手段! 又过了半晌,他们才反应过来,劫后余生的对江宁道:“神医,多谢你救命之恩!” 江宁淡然一笑:“你们是我的病人,我当然会负责到底。 其实我这诊所还有一项售后服务,加一亿美刀,我保证你这孩子一生平安。谁若是欺负他,只要给我一张二指宽的小纸条……我就帮不灭了谁。” 江宁的话,让两人忍俊不禁。 接生还有售后服务?听起来很诱人,但这价钱怎么好像在敲竹杠呢? 江宁再次一笑:“如果你们有需要,再加五千万美刀,可以办一个延保。等你们有了孙子,你们的孙子也可以享受江某免费服务。” 扑哧! 两人再度笑出了声。 两句玩笑,让女人神经彻底放松。 江宁则趁着这个机会,在女人肚子上用力一揉。 一道真气透入体内,柔和的带动着体内胎儿旋转一周,胎位终于正过来了。 第100章 恨不得使唤出耙耙来 江宁唇角微勾:“治疗完毕。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一定要去医院做一个检查,才能彻底放心。” 说着话,江宁推来一台小车,车上放着一台彩超机。 这彩超机是江宁从这家宠物诊所的杂物间找到的。 想来是从前给小猫小狗做检查用的。 经过彻底清洗消毒,现在用在了人身上。 当这对年轻人看到腹中胎儿终于恢复正常,那激动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对江宁更是千恩万谢。 江宁微微一笑:“不用谢我,是你这孩子命不该绝。如果你们真要感谢,就好好教导这孩子,做一个好人。 若他像那武家之人一般,仗势欺人草菅人命,江某一定会很失望。 若真有那么一天,便是千里之外,江某也会取他项上人头。” 能拿出一千五百万美刀的人,绝对是一方权贵。 江宁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救回来的小生命,长成一个纨绔。 所以他才会提前打一个预防针。 男子连连保证:“神医您放心,我会好好教导这个孩子,就算不让他成为栋梁之才,也会让他安守本分,做个好人。不光如此,我还会约束家人,不准程家子弟仗势欺人。” 他说的这是真心话。 之前武战持强凌弱,他夫妇命悬一线的瞬间,他便想明白了很多——被人蔑视,被人随意欺凌,原来是这样憋屈无助。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道理,男子懂。 所以男子是诚心诚意的对江宁做出承诺。 江宁很满意他们的态度,又交代两句待产的注意事项,就送两人出了诊所。 男子扶着女子走了两步,突又回头,说道:“神医,在下名叫程知杰,这是我老婆云汐。我们苏杭程家,是浙府程家的分支。 神医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夫妇效劳,哪怕只是来一张二指宽的字条,我二人也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宁微笑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叨扰。” 目送这对年轻夫妇离去,江宁交代铁游夏照看诊所,回家去了。 铁游夏则搬了张椅子坐在诊所门口,捧着小酒壶,眯着眼睛,一边喝酒一边监督武战打扫卫生。 这时,王晨搬着一个垃圾桶到了外面,正准备运到街口垃圾站去倒垃圾。 欧阳兄弟却追了出来。 欧阳钉说道:“老板,何必自己去倒垃圾?这不就有个现成的苦力。” 说着,他指了指挥动扫帚,一脸笑容,却是眼中含泪的武战。 欧阳铛对着武战勾勾手指:“老头,过来,先将这垃圾给倒了。再将我家店面周围的卫生打扫打扫。” 武战猛的回眸。 眼中闪烁凌厉的杀意。 欧阳钉的右手微微颤抖,尤其是中指抖动的颇为剧烈——这是他手痒准备抽人的征兆。 只要武战敢于反抗,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之碾压。 “照做!” 铁游夏的声音远远传来,就想一根钢针扎进武战耳朵,刺耳,却不得不听。 武战面部表情一阵扭曲,终于还是从王晨手中接过垃圾桶。 “笑起来!” 铁游夏语气变得阴沉。 武战无奈,只好继续保持那僵硬的笑容。 欧阳铛眉头微皱,说道:“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买些调料——油盐酱醋什么的。总之跑这么远,不能只为倒一次垃圾。” 欧阳钉说道:“哦,对了,回来之后去帮老赖修补以下房顶。” 欧阳铛说道:“还有陈四爷家的下水道,最近总是闹蟑螂,你一块去清理一下。” 欧阳兄弟是什么人? 一个是拼命占便宜,一个是宁死不吃亏。 今儿好容易抓住一个免费劳动力,恨不得使唤出耙耙来。 武战之悲惨,不亚于哔了狗。 想想他这七十多年度过的养尊处优的生活,高高在上如神一般的存在,何时干过这种下贱的活计? 但此刻,却是不干不行。 武战连连称是,抱着垃圾桶转身的时候,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他口中汩汩而出。 一个人在口喷鲜血的同时,还能保持一张笑脸,必须承认这画风真够诡异的。 江家…… 事实上江宁的处境相比武战也好不到哪去。 江宁也是刚回家就开始忙活,跟杨雨烟一起收拾屋子,打包东西。看节奏就好像明天就要搬家一样。 两者唯一不同在于,一个是被迫的,一个是自愿的。 这一折腾,就是一下午。 晚饭的时候,徐琴多加了两个硬菜。 饭桌上讨论的话题,是恒古不变的拆迁。 徐琴向大家传达最新的八卦消息—— 比如说又换了开发商,听说实力更强;比如说这次的开发商推出了新政策;比如…… 江宁很想告诉老妈:开发商实力强不代表有良心;新政策出台不见的就比老政策优厚。 只是,看着老妈一脸憧憬的讲述,还有老爸一脸向往的倾听,江宁觉得如果他真敢耿直的说出来,江明和徐琴一定会更加耿直的打死他。 于是,只好叹了口气。 心中想着:想脱贫,那就等咱家雨烟接盘吧。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饭后,一家人又聊了片刻,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的时候,江宁突然感觉杨雨烟的脸色有些不好。 好像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江宁问道:“有心事?” 杨雨烟点头:“嗯,有些事只是猜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宁笑道:“咱们之间,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杨雨烟终于还是说了:“如果我猜的没错,荒凉街很快就会出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情。 我听说姜别禄第一心腹白首,今天去荒凉街砸场子,却在两个厨子手下折戟沉沙。 两个厨子怎可能如此厉害?所以我怀疑荒凉街的繁荣,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而且是个手眼通天之人。 我能想到事情,姜别禄自然也能想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此刻一定恨意滔天!” 杨雨烟说的明白,姜别禄其人,她多有了解。 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吃了这种暗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以他的行事作风再出手必然是毁灭性的一击。 杨雨烟感觉问题严重,但这毕竟是她的猜测。她拿不准主意是否要提醒一下荒凉街的商户,又该怎么提醒。 第101章 火烧荒凉街 听了杨雨烟的话,江宁微微感慨:不愧是自家媳妇,真有本事。 情报工作做得出色就不提了;就说这料敌先机,便非常人能及。 江宁拉着杨雨烟坐在床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说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早有人在拆迁群提过了。相信那些商户一定会有所准备。” 杨雨烟这才稍微安心。 江宁轻轻摇了摇杨雨烟,说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睡吧。” 杨雨烟朝江宁怀里挤了挤,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我要你抱着我睡。” “行。”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带兵打仗的故事。说起来,本帅九岁就就混迹军中,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孩子呀……” …… 夜深,风凉。 荒凉街街口,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领头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年轻男子。 “少爷,荒凉街到了。” 横肉男子身边,一个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是狗腿子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这横肉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姜别禄的爱子,姜明涛。 这姜明涛也是一位练武奇才,从小受到外公彭天乐,母亲彭夫人的悉心指点,一手断门刀出神入化。 姜玉郎号称姜家练刀奇才,但事实上跟着姜明涛相比,还要逊色三分。 这姜明涛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已经达到一品战兵,修为进度直逼其外祖父彭天乐。 只是因为姜明涛乃是旁系子弟,他的光芒注定不可能掩盖嫡系血脉,所以才会声名不显。 这些时日,姜明涛一直憋着一肚子邪火。 堂兄姜玉郎被废,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外祖父彭天乐被杀,上任家主姜别鹤被杀。 这对一个家族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 但是姜家对此却无动于衷。 只因他们害怕江宁。 只因他们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杨,陈,梁三大家族以及关中武家身上。 只等这四大家族手刃江宁,他们再拍手称快,弹冠相庆。 但姜明涛对此却颇有微词。 欲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报仇这种事,又岂能假手于人? 这些天他分分钟钟都想手刃江宁,却因实力低微无能为力。 姜明涛内心早已经被愤怒填满,每时每刻都想着发泄。 而今天,发泄的机会终于来了。 此刻,他心中那愤怒的炮火,已经对准荒凉街。 听到身边男子请示他该怎么做,姜明涛嘴角勾出一丝毒蛇般的冷笑。 缓缓开口:“堵住荒凉街每一个出口,然后放火。烧不死的就给我杀——我要这条街化为齑粉,鸡犬不留。 至于那两个狗屁高手,自然由我来对付。哼!以为能干掉白起,就算是高手了?这样说来,这世上的高手也太不值钱了。” 随着姜明涛一声令下,身后早有人搬来引火之物——一桶桶汽油,一个个燃烧瓶,数不胜数。 看这架势,这把火要是点起来,非但荒凉街要付之一炬,恐怕连这片天都要被烧出一个大窟窿。 姜明涛森然一笑:“动手!” 数十名姜家精锐,抬着汽油,拎着燃烧瓶,就要踏入荒凉街。 却不料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摇摇晃晃的走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穿一身清洁打杂的工作服,抱着一个半人多高,堆满垃圾的垃圾桶。 这老者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却是眼中含着泪花,嘴角挂着鲜血,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姜明涛眉头微皱。 要知道他们来此可是来杀人放火的,半截被一个人撞见,第一念头就是杀人灭口。然而这老头实在诡异,让姜明涛微微一个迟疑。 也就是这一个迟疑的功夫,那老者已经从他身边经过,甚至都没看他一眼——不只是他,连同他数十名手下,全都被集体忽略了。 这老者,就是被江宁征用,成为荒凉街义务清洁工的武战。 这老者,就是被欧阳兄弟指使的团团转,已经累成狗的武战。 这老者,便是那个明明正在承受天大羞辱,却偏偏必须摆出一副笑脸的,悲催的武战。 此刻的武战早已经麻木。 他不想理会任何人,他一心只想赶紧将荒凉街打扫干净,然后,离开这个充满耻辱的地方。 而他抱着的这桶垃圾,已经是最后一桶了。 只要将这桶垃圾倒掉,他就可以回家了! 此时此刻,武战的内心是专注的,是充满希望的,是归心似箭的!他不是诚心无视姜明涛,而是真的进入了一个物我两忘的境界。 说直白点,此刻的他连自己都无视了,更何况是姜明涛。 不过姜明涛很显然被武战的态度激怒。 他厉声断喝:“老狗,站住!” 但是武战却没有停下,仍旧抱着垃圾桶,朝着前方的垃圾站而去。 姜明涛身后,一名狗腿奴才上前一步,双手叉开,挡住了老者去路。 这狗腿声音戏谑,鄙夷怜悯:“老狗,你没听见我家少爷在跟你说话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无视我家少爷?” 武战眼中闪烁一道冷芒,缓缓开口,语气森然狰狞:“老夫,武战!” 他的语气分明杀意凛然,恨不得毁天灭地。 但是他的脸上却仍旧是纳恒古不变的笑容。 笑了一个下午,这笑容已经不容易改变了。 武战本以为自己报出名字,就能将这帮宵小蝼蚁吓得屁滚尿流,立刻跪地求饶。 却没想到,他的名字突然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那狗腿听了这个名字,竞出其不意,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武战身心俱疲,本就已经反应迟钝。 再加上他是真没想到,这群狗一样的东西竟敢突然动手打他。 故而这记耳光挨的结结实实。 虽然不疼,但这前所未有的屈辱,却足够将武战淹没! 武战狰狞:“你为何打我?” 那狗腿冷道:“就因为你这名字!你这样的贱民也配叫武战?你犯了我家少爷恩师的名讳了!我家少爷的师父,乃是关中武家嫡系供奉,何等高贵的人物?你等贱民竟敢跟他老人家重名,简直是对他老人家的侮辱!” 第102章 你说的那贱民,就是老夫 姜明涛一脸装逼的说道:“唉,现在称呼恩师为时尚早。武战老前辈还没有正式答应收我为徒。 不过,想到本少即将拜关中武家武战为师,我这颗心就激动难耐。 能得到武老前辈的指点,相信本少很快就能能突破三品战师,超越我的外祖父。” 姜明涛越说越是兴奋,他当然有兴奋的理由。只要他能拜武战为师,那就等于跟武家有了关系。 自身实力+靠山=手刃仇人! 如果到那时,江宁还活着,他一定会亲手将之虐杀致死! 想到自己的前途,想到自己的恩师,再看看面前这又脏又臭,狗一样的老东西,姜明涛就觉得这是莫大的侮辱。 他冷哼一声:“姜贱,你带几个人,教教这老狗怎么做人!问出他家住哪里,将他父母也宰了。两条狗东西给崽子乱起名字,也要付出代价。其余的人,给老子放火!” 武战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武战,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嚣张跋扈,歹毒如蛇蝎的徒弟? 脑海闪念,突然想了起来。 前些时日确实有一位老朋友求上门来,向他介绍徒弟。 当时许诺了动人的好处,武战也就随口答应了,说是那天见一见那年轻人,如果能看顺眼就收他为徒…… 难道说的就是面前这小畜生? 武战森然道:“老夫就是关中武家的武战!小畜生,你还想拜我为师?还是等下辈子吧!老夫看在你爹跟我一位老友交情过命的份上,饶你不死……” 武战话音未落,姜贱的飞踹已经到了。 武战闪身躲避,没想到对方这一脚正好踢在垃圾桶上。 姜贱能成为姜明涛的第一狗腿,武力值必然不弱。 就这一脚,直接将垃圾桶踢得粉碎,一桶的垃圾漫天飞舞,有些份量轻的,更是飞出几十米外。 放眼看去,以武战为圆心,扇子面形,半径百米之内,零零散散全是垃圾! 武战疯了! 如这满地的垃圾,岂不是说他还要费力的清扫一遍?他可是恨透了倒垃圾,恨透了! 本来已经结束,竟然硬生生的被这一脚 踢出一个番外! 武战双目血红,这半天以来忍受的羞辱,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他终于怒了! 而这时,姜贱口中叫嚣着:“老狗,你竟然敢躲!”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横扫而至。 武战怒吼一声,反手一掌迎了上去,就听啪嚓一声木料断裂的声音,姜贱半条胳膊骨肉分离,转着圈辗转着飞上半空,也不知落在何处。 姜贱震惊的看着自己残缺的手臂,瞪圆了惊恐的眼睛——这老狗竟然!但这怎么可能! 一个在荒凉街上倒垃圾的老狗,怎会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姜贱感觉遍体生寒,惊恐交加! 他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然而已经太迟了。 武战身形一晃已经到他面前,一把抓住姜贱衣领,一脚扫出。 姜贱站立不稳跪倒在地,武战捡起一件垃圾就往他嘴里塞去。 姜贱瞪目欲裂——这那坨黏糊糊黑漆漆的东西他认不出是啥,但是这坨东西上站着的那片白色片状物,他可是认得——那特么竟然是一块姨妈巾! 他下意识闭紧嘴巴。 武战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一口气顿时卸了,趁着他张嘴想要换气,直接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武战又抓了一把垃圾,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 嘴里塞满了就直接往里捅,姜贱双目翻白,气息受阻,痛苦的手刨脚蹬。 渐渐的,姜贱的挣扎变得虚弱,终于没了气息。 姜贱死了,瞪着一双牛一样的大眼睛。 死不瞑目。因为死的憋屈。 他或许是这世界上第一个被垃圾噎死的人。 但是武战的动作却没有停顿,继续拿着垃圾往姜贱嘴里塞。 眼见姜贱的肚子越来越大,终于什么都塞不进去了,武战才怒吼一声,一脚将姜贱踹飞出去。 姜贱那帮手下们,早已震惊的目瞪口呆——这种死法,简直是世上最残忍的刑法! “畜牲!你们为什么要踹翻老夫的垃圾桶!” 武战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吼声未绝,已经扑向那些吓傻的十几名壮汉…… 姜明涛刚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一个燃烧瓶,打响这火烧荒凉街的第一枪。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街口传来的声音不对。 姜明涛回头看时,就见街口处,那老者正正抓着他一名手下,疯狂的往他嘴里塞着垃圾,各种各样不同材质的垃圾,无差别的往嘴里塞…… 那老狗怎的还能站着?姜贱他们怎么都倒下了?难道是这老东西…还是个硬茬子? 这个念头刚刚转过脑海,姜明涛突然感觉眼前一花,武战已经站在他面前。 “老狗…你……” 姜明涛一句谩骂,突的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师父来电话了,师父来电话了…… 这是一道很特殊的铃声。 前些天,他的父亲通过一个老朋友,要来了他未来师父武战的电话。 他欣喜若狂,非但第一时间存储了这个号码,而且还设定了特殊的铃声。 此刻,这道铃声响起,就代表着是他未来师父打来的电话。 姜明涛激动地掏出电话,接通。 献媚讨好地叫了一声:“武前辈,您怎么给我打电话,真是让晚辈受宠若惊呀!” 说到这,他立刻表现出更加讨好的声线:“前辈,我刚刚遇到了一个贱民,是个扫垃圾的清洁工。这贱民竟然敢跟您重名,犯了您的名讳。这对您是一种耻辱。晚辈正打算杀了这贱民全家,给您老出气呢!” 他说着话的时候,心中激动。 因为他早就了解过武战的性格。 心胸狭窄,瑕疵必报,心狠手辣,死爱面子。 他笃定他的做法能得到武战的赏识。 然而,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说的那个贱民,就是老夫!” 这个声音森然,怨毒,悲愤! 轰隆隆!!!!! 这道声音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姜明涛瞬间脸色惨白,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街口。 就见他扬言要弄死的人,正拿着一部手机,双目喷火,一脸笑容的盯着这边。 他淡淡开口,厉声咆哮: “给老夫,滚过来!” “给老夫,滚过来!” 两道声音,一道来自手机听筒,一道来自武战口中。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就像两道炸雷,在姜明涛脑海中炸响。 姜明涛就觉双腿发软,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第103章 我知道事情真相了! 伴随着姜明涛的软倒,他那些狗腿子,也都是瘫软在地。 他们只是嚣张跋扈,心狠手辣,草菅人命,欺压良善。 但他们绝不是白痴。 姜明涛刚接电话,他们就已经察觉事情不妙了。 这些人,一个个头皮发麻,浑身发紧,心跳加速,仿佛随时都会从口中跳出来。 一阵阵眩晕感,将他们笼罩。 就在这眩晕之中,这些人连滚带爬,就到了武战面前。 姜明涛磕头如捣蒜:“前辈,前辈我不知道是您呀,我怎能想到,怎能想到您这样的身份,竟会,竟会来这种肮脏的地方…倒垃圾……” 啪!!! 没等姜明涛说完,武战便上前一步,一记耳光抽了上去。 姜明涛直接被抽翻在地,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心如死灰,莫过如此。 他怎能想到,随便一次任性,信手一次装逼,竟然……闹出这样一个大乌龙! 若是平常的乌龙,或者还能当做一个玩笑;但是这个乌龙是要死人的! 武战语气怨毒:“不要跟我提,倒垃圾!” 姜明涛再次跪下,他身后的狗腿们也一起跪下,然后疯狂道歉,疯狂磕头。 武战指了指周围的这满地的垃圾,森然开口:“念在你父亲跟我结义兄弟有些交情,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将这地上的垃圾,都给我吃了,我会考虑放你们一马!” 姜明涛圆睁二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吃垃圾? 看着周围这些垃圾,有烂纸,有炉灰,有残羹剩饭…… 唯一还算完整的,貌似是六点钟方向,一块烧饼…… 但这种烧饼平常就算放在姜明涛面前,他都不会正看一眼,更何况是被人扔了的垃圾! 武战森然道:“不吃,我不光杀你,我还要杀你父母,杀你全家!” 姜明涛心如死灰,知道今天自己完了。 他也是个心性狠毒的凉薄之辈,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武战的话,他也不会放走任何一个活人。就凭他们看到自己最落魄的一面,就必须杀人灭口。 于是,姜明涛森然说道:“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然后他突然一头撞向地面,他要自杀! 但是武战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拎起来撬开嘴,就往里面塞垃圾。 口中森然道:“不吃?由不得你!” 半小时后…… 周围散落的垃圾不见了,地上躺着五十多条死尸。 这些尸体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他们的肚子长的很大圆鼓鼓的,就像一只巨大的充气的气球。 他们的死因也是相同的,都是被撑死的。 若说被山珍海味绝世珍馐给撑死,也就算了,哪怕被米饭撑死也都能忍;但他们却偏偏是被垃圾给撑死的。 这简直是不得好死。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是死不瞑目。 江明涛尤其如此。 他的眼中除了不甘,还有恨,还有后悔,还有对这花花世界,对他那奢华生活的留恋。 然而这又能怪谁? 荒凉街…… 一座较高的建筑物上,铁游夏和欧阳兄弟居高临下,看着街头这场闹剧。 他们本是察觉了江明涛等人的出现,准备出来迎敌,却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作死的去招惹武战,于是救火就变成的看戏。 只是他们没想到武战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他们。 “残忍呀!” 欧阳兄弟说道。 不过看他们那幸灾乐祸,以及看好戏意犹未尽的样子,这话绝对言不由衷。 铁游夏叹气道:“只是因为人家的名字跟他师傅重了,就要杀人全家…就因为对方是个清洁工? 但凡这江明涛有一丝善念,也不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如果真要评价,这更像因果报应。” 说着话,铁游夏手腕一晃,手中那把手术刀收进袖中。 然后背负双手,身子一飘就跳落在地,缓步回诊所了。 十分钟后,武战战战兢兢的出现在铁游夏面前。 “大人……我已经将垃圾全部清扫干净了。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说话的声音有些试探,有些献媚。 看此刻的武战,就像一条狗奴才,哪有半点关中武家的气势。 铁游夏冷笑道:“你刚才杀人的时候,不是挺凶的?怎么转眼就成软蛋了?武战,你的演技可以入围小金人奖了。” 这语气有些嘲讽。 武战立刻就跪了,体若筛糠,汗出如浆。 他是真担心铁游夏迁怒此事,再让他把隔壁街也给扫了。 铁游夏冷哼道:“你的手段虽然恶心了点,但毕竟是帮了荒凉街的忙。作为回报,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再做最后一件事。” 武战连忙问道:“什么事?大人您说!” 铁游夏道:“打电话给武天豪,你就跟他说‘我知道事情真相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武战心中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转眼的疑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不知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了这句话他就能回家了! 于是,武战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武天豪的电话。 “三叔,我们已经到苏杭了……” “我知道事情真相了!” 武天豪本想拉两句家常,却不料武战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尤其此刻武战满肚子怨毒,说话的语气难免会重了几分。 武天豪一颗心立刻就悬了起来。 他立刻就想起了唯一一件跟武战有关的亏心事——续骨丹。 要知道那颗续骨丹可是他跟武健从恭桶里捞出来的。 三叔一定知道了这件事,否则他的语气怎会如此愤怒憋屈? 武天豪顿时语带哭腔:“三叔,续骨丹的事情真的不能怪我们,当时是神箭候殷杰,是他将续骨丹扔进恭桶,那续骨丹价值连城,我们实在不忍放弃…… 三叔您放心,那颗续骨丹我已经反复清洗,完全是干净的……侄儿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也是为了三叔的伤势……” 武战哪曾想,他的一句话能点亮这么凶残的真相。 原来那颗续骨丹是从恭桶里捞出来的! 难怪当初吃的时候觉得有股臭臭的味道! 回想起当时他吃了续骨丹,那心满意足意犹未尽的样子…… 噗!!!! 一口鲜血从武战口中狂喷而出。 第104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武战的身子摇晃一下,颓然栽倒。 铁游夏负手转身。 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随便一摆手,口中冷道:“你可以滚了。滚回关中。让我再在苏杭看到你,杀无赦。” 武战强撑着站了起来,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然后他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诊所,离开了荒凉街。 随着姜明涛惨死,姜家针对荒凉街的动作暂时放缓。 他们收起了自己的爪牙,伺机而动,酝酿着一击必杀。 而武家…… 按他们原定计划,前锋人马和后援团回合之后,立刻要去北山墓园,解救几大家族之人,手刃狂徒江宁,为死者报仇。 但不知为何,那天晚上武战浑身脏臭,双目赤红的跑了回来。 一回来就抓住武天豪,一阵疯狂的猛揍。 最后的结果是武天豪被打了个半死。武战被气了个半死。 武家两位最高决策人倒下了,报仇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浅。 他们只能等。 就这样,几天时间流水一样过去了。 也就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荒凉街彻底的火了。 风味药膳常见,但美味且有效果的却不常见。 截止目前,荒凉街药膳的大名已经传遍苏杭。 而餐饮业的兴旺,带动了大量客流,一些其他营生的店铺,如雨后春水一样重新开张。 时值今日,荒凉街不只有医馆和餐馆,还有很多服装店,小超市,网吧,水吧…… 人都说士别三日需刮目相看,荒凉街同样如此。 三日不见,竟变得更加繁华。 这天,终于到了第二个七日之约。 这天清晨,江宁和杨雨烟换上了一身肃穆的服装,在轩辕的陪同下一起前往北山墓园。 今天除了祭拜,还要顺手扒三大家族一层狗皮,给杨雨烟解恨。 虽然听江宁讲过北山墓园的情况,但当杨雨烟亲眼目睹之后,还是被现场的情景给震惊了。 三大家族的嫡系排成一排,规规矩矩的跪在大哥陵墓之前。 杨元昊,陈霸江,梁满堂等等…… 曾几何时,这些人渣败类联起手来,将她杨雨烟欺负的好惨。 今时今日,看到这些人跪在大哥坟前,一个个如丧考妣,形容憔悴;举止呆滞,目光无神。 还有三大家族那些旁系子弟,分散在墓地周围,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树叶,每个人都是动作机械,好像一群活死人一般,再也看不到平常的飞扬跋扈。 原本杨雨烟上山的时候,内心还是充满悲伤和思念。 但目睹眼前一切,顿时感觉扬眉吐气,念头通达。 虽然对亡兄思念更甚,但那浓浓的悲伤却被冲淡不少。 江宁向周围极目远眺。 方圆百里,竟真的没有半点杂物。就连一片草叶都不曾发现。 他冷声道:“哼!打扫的还算干净。” 这明明是一句夸奖,但是江宁身上山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气势,却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一名杨家旁系直接双眼一翻,瘫软在地。 一股墨绿色的液体从口中狂喷而出。 这人竟然被江宁的一句夸奖,给活活吓死了。 他身边的同伴赶紧扑了过去——不是抢救,而是七手八脚的将那些胆汁擦拭干净。确定青砖地面一尘不染,这才长出一口气。 三大家族的嫡系看到江宁来了,竟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跪了七天,饿了七天,每两天才能喝一杯水吃两块馒头干——任谁经历了这些,恐怕都会变得麻木,茫然。 杨元昊看到杨雨烟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知道杨雨烟生性善良,只要她心软,这江屠夫一定会做出让步。 只要让自己结束这种非人的虐待,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杨元昊发出虚弱的喊声:“雨烟,救我,救我呀!我可是你亲叔叔!” 杨雨烟眉头微皱,眼中闪烁着憎恨和怨毒。 她冷冷说道:“自从那天,你当面承认杀我父母,你我已经再无牵连。 这些年我一直反问自己:我是你的亲侄女,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心狠。 直到那天我才明白——你连我父母都能下手,更何况我这侄女。 你害我家破人亡,现在却叫我救你?杨元昊,我若救你,便是以德报怨。然而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杨雨烟说着,两行泪水已经在眼圈中打转。 江宁轻轻拍了拍杨雨烟肩头,柔声道:“好了,不要难过了。你就当他放了个屁,别搭理就好了。” 杨雨烟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两颗硕大的泪水,也伴随着这个动作被甩飞而出,落在地上摔成粉碎。 江宁心中疼惜,不住的轻声呵护。 一边对轩辕使个眼色。 轩辕会意,上前一步,在墓碑前排摆香案,准备祭拜。 觉得身边人碍事,看都不看就一脚踢开。 一个苍老声音,发出一声哀嚎。 紧接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惊呼响起:“爸!爸你没事吧!” 原来被轩辕踢开的正是陈霸江。 喊话的正是陈琳。 陈琳看着自己父亲被踢的狗啃泥,鼻口窜血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心疼。 她本想扑过去扶起陈霸江,却因这些天一直跪着,腿部血脉不通,稍微移动就扑倒在地。 这一下牵扯了断腿的伤处,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琳表情狰狞,声嘶力竭的叫道:“江宁,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杀了我们,给我们给我们一个痛快! 第二就是立刻放过我们,我没准会在武家人面前给你求情,让武家……” 话音未落,轩辕已经上前一步,一耳光抽在陈琳的脸上。 陈琳被抽的翻身栽倒,这个动作再次牵扯腿上伤处,让陈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轩辕森然道:“女人,我家主上不想听到你说话。所以,你给我闭嘴!” 陈琳目光怨毒,但也只有闭嘴。 此刻陈琳的内心是耻辱的,烦躁的,担心的。 如果事情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么武家家主选举已经结束了五六天。 如果公爹武天豪登上家主位,必然会精锐尽出前来营救自己等人。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是音讯全无。 这些天陈琳不停的再想,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是因为没有得到续骨丹? 还是因为跟三叔公的交易没有达成? 又或者出了别的意外…… 陈琳想不通,越想越是绝望! 第105章 将这些人都给我废了。看着心烦 绝望产生恐惧,恐惧让陈琳变得歇斯底里。 她那双怨毒的眸子盯着面前的江宁,张嘴就要放两句鱼死网破的狠话。 只可惜她连半个音节都没机会发出,就被江宁一记耳光抽了回去。 江宁冷冷道:“我知道,你在等武家的援兵,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白费力气,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就在这时,山脚下突然一阵混乱,紧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登上山顶。 为首一人正是武家新任家主武天豪。 在他身后跟着五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其中一名老者正是武战。 再往后看,就见两名关中武卫抬着一个软榻,在软塌之上坐着一个双手双脚都打着石膏的年轻男子,正是武城南。 在这些人身后,站着一百多名关中武卫,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个恭桶,一阵阵难闻的味道从桶中散发出来。那里面很显然装足了猛料。 三大家族所有的嫡系都看到了希望,他们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陈琳更是原地满血复活,嘶声狂笑起来:“江宁,杂种!谁说我武家的援兵不回来的?这不是已经到了?江杂种,我希望你已经有做好了血债血偿的的觉悟!” 江宁神色一冷,甩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抽在陈琳脸上。 然后微微俯下身子,凑近陈琳。 陈琳的身躯猛地一个颤抖,条件反射的躲闪。 江宁唇边浮现一丝嘲讽:“我让你别指望武家,并非说他们不会来,而是说他们来了也没用,只有送死。我随便挑一个手下出来,就足够碾死你寄予厚望的援兵!” 武天豪突然放声狂笑:“有趣,真是有趣!你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 虽然说人不轻狂枉少年,但是年轻人,狂妄也要有个限度。 随便挑一个手下就能灭了我们?你指的是那个会射箭的三品战师吗? 你可知我身后这五位,四个四品战师,一个五品战师——这个阵容足够让世间一切颤抖,你倒是碾死一个给我看看!” 这番话一出,三大家族之人顿觉扬眉吐气,感觉自己的人生再次充满了希望。 五名战师强者,更是有一个五品战师! 要知道武者修行艰辛无比,每一个阶位,每一个品级,都是一步一登天。 而每一个阶位的五品,都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五品之下,皆是蝼蚁。 就算江宁手下有轩辕和那弓箭手,还有那五十名配合天衣无缝的精锐护卫,面对这个阵容,也只有被碾压一个下场! “江屠夫!小杂种,现在你总该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五位战师强者,今天你死定了!死定了!”陈霸江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杨雨烟,你这小贱人!刚刚若是你帮本家主求情,现在本家主或许会给你一个仁慈。但你偏偏不认我这二叔,那就不要怪我反脸无情! 哈哈哈哈!好笑,好笑!你这该死的小贱人,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野男人真的有能力保护你吧?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特别绝望!可惜呀,悔之晚矣!”杨元昊声色俱裂。 就像一个憋屈了一万年的哑巴,终于获得开口说话的能力,无数的心里话不吐不快! “儿呀,儿呀,你清醒一下,清醒一下,你睁眼看看,江屠夫终于要遭报应了!那个害的你断手断脚断命.根的杂种,终于要遭报应了!”梁满堂摇晃着他的爱子梁坤。 那天三大家族发丧出殡,登门打脸,大闹葬礼。 这梁坤口出狂言羞辱杨雨峰,被江宁斩断五肢,彻底废了。 他本来就有伤在身,再加上这么多天的跪拜,风吹日晒,吃不好喝不好,早就发起高烧。 此刻的梁坤,神情恍惚,但是看向江宁的那双眸子,却是充满了怨毒的光芒。 梁满堂看向武天豪,哭着求道:“武家主,我儿已经病入膏肓,求你快点斩杀这杂种,让我儿临死前也能了却心愿!” 武天豪冷笑:“杀了他?那本家主准备了这么多节目给谁去看? 等一下我会将杨雨峰那畜生的坟墓掘开,用粪汤给他的骨灰洗个澡,再用尿汤给他洗洗墓碑。 我还准备了一百多名壮汉,当着他的面轮流爱惜他最在意的女人。 我还派了大量高手,去抓他的父母妹妹,他妹妹可也是个美人坯子,而咱们这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至于他的父母,一人一刀将之剁碎,然后一块块的泡进粪桶。 总而言之,我要慢慢的羞辱他,折磨他,将他的尊严一点点的摧毁,碾碎,让他求着我杀了他!” 武天豪描绘出一张宏大美好的复仇画卷,让在场所有人,心向往之。 只有梁满堂眼中黯淡。 因为他知道,他儿子恐怕是看不到了。 武天豪确实微微一笑,取出一颗丹药扔给梁满堂。 “将这颗丹药给你儿子吃了,保证他死不了。” “多谢武家主!” 梁满堂狂喜。 武天豪笑的更加得意。 他怒视江宁:“小杂种,你倒是快点将你那些牛逼的手下叫出来呀?本家主给你这个装逼的机会,可以等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你那牛逼的手下若还不出现,本家主可就药动手了!” 江宁叹了口气:“不用半个小时,现在就可以。” 江宁话音刚落,就见前方一路小跑来了三个人。 这三人都是厨师打扮,一人拎着两只小桶,两人抬着一只大桶,看上去装的都是饭菜。 三人由远而近,众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葱花油烟味,从这三个厨子身上散发出来。 领头的一个胖子见到这边的情况,不由眉头一皱。 他先是对江宁行礼,然后对两个手下说道:“我看这帮人也用不着吃饭了,将这些饭菜抬回去喂猪。再加点肉,不要委屈了咱们的猪。” 这胖子说话好阴损,这是明白了说三大家族之人地位还不如猪。 胖子说着转身就要走。 却听江宁叫道:“蔡师父,您等一下。” 蔡胖子笑呵呵的转身,搓着手,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宁道:“将这些人都给我废了。看着心烦。” 这话一出,全场都是哄笑一片。 嘲讽,谩骂,诅咒,此起彼伏。 三大家族之人看向江宁,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第106章 干了这桶,老子敬你是条汉子 武天豪鼻子都气歪了,突的放声大笑:“小杂种,我看你一定是被吓傻了,你竟然叫一个厨子出手?你得是多恨他才要让他来送死?!” 江宁叹气道:“蔡师傅,这个人瞧不起你,你随意吧,只要留他一口活气。” 蔡胖子笑呵呵的搓手:“诺!” 周围轰的一阵嘲讽大笑—— “真没想到这江宁是个疯子,这死胖子也是个傻叉!”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竟还真敢答应?” “死胖子,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两句告别的话,不然就没机会了!” 武天豪同样是放声大笑:“死胖子,你放心,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并给你一个痛快!” 蔡胖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你还是全力出手,省的被老子打死心有不甘。” 江宁冷道:“控制好力量,千万不要打死。你看到那些恭桶没有?那是这帮杂碎准备给杨雨峰的。” 蔡胖子脸色立刻阴沉:“他们要对杨统领……该死!主上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死这帮畜牲,我要让用这些粪水灌死他们!” 这点对话再次引起一阵哄笑。 武家也好,三大家族也好,都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武天豪冷笑道:“胖杂种,本家主陪你走两招。只要你能伤到本家主一根头发,本家主不用你动手,自罚一桶粪汤——如何?不光是我,只要是我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人一桶——各位,意下如何!” “武家主说得对…” “就听武家主的……” “别说武家主掉一根头发,就是这胖子能碰到武家主一片衣服角,我就自罚两桶!” 在场众人齐声起哄,所有人都附和武天豪的提议,因为他们对武天豪有这绝对的信心。 武天豪,三品战师的修为,难道还料理不了一个做饭的厨子! 杨元昊更是放声狂笑:“杨某长这么大还没有尝过粪汤是什么滋味——杨某喝三桶…… 死肥猪,你一定要加油,一定要打赢武家主,一定要给杨某创造这喝粪汤的机会!” 蔡胖子森然冷笑道:“如你所愿!” 这四个字出口,蔡胖子的气势陡然一变,之前还是那个点头哈腰,憨态可掬的胖厨子,瞬间就化身铁血沙场,百战修罗! 就连他身上那难闻的葱花油烟味道,也变成有如实质的杀气! 武天豪大惊,还不等他反应,就觉眼前一道残影,蔡胖子已经到了他面前! 好快的速度! 这个念头刚刚转过武天豪脑海,蔡胖子的拳头已经轰然而至!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拳,却让武天豪来不及躲闪,来不及招架,直接被轰飞而出,飞行过程中狂喷鲜血,落地时已经是气若游丝! 这一拳之威,竟然让一位二品战师实力的强者,彻底废了?这该是一个厨子该有的战斗力吗? 蔡胖子一拳轰出,找到了从前在前锋营挥刀砍人的畅快,顿时放声狂笑,大笑三声。 每笑一声周身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到最后,八品战师的气势,展漏无疑! 这个实力直接震惊了武家,震惊了三大家族之人。 作为武家最高战力的武战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神情惊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自信。 原来江宁根本就不是吹牛,真的是随便叫一个厨子,都能将己方碾压…… 只是一个厨子都能有这种恐怖的战斗力,那么这个杂种究竟还有多深的底蕴,多强大的底牌! 他们悲催的发现,再次错误的估计了江宁的实力! 而这种错误是绝对致命的! 之前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碾压成渣,一股刻骨铭心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种心理落差,绝对是一种折磨! 武天豪更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屈辱,莫名的憋屈。 武天豪看着正朝他一步步走来的蔡胖子,突的大声叫道:“江宁!如果我的人没出差错,你的父母家人已经落在本家主手中! 只要你答应放过我们,我现在立刻打电话给我的手下,让他们放了你的家人!” 蔡胖子怒吼道:“就凭你也敢威胁主上?找死!” 说着,一脚踢出。 武天豪就如一颗炮弹飞了出去,摔落在地的时候,已经是丹田爆碎,修为全失。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出现两道人影,目测是两个年轻男子,这两人身法极快,瞬间就到了山顶。 让众人震惊的是这两人手中各拎着三颗首级。 两名男子对江宁行礼:“今晨,两伙贼人欲对主上家人不利,已被我等就地斩杀。因我等行事隐秘,主上家人并未受惊。现将首级献上,请主上验看!” 江宁挥挥手:“放在一边,等下用这六颗狗头,祭奠雨峰英灵。” 武家众人看清了那几颗脑袋,瞬间万念俱灰。 这些人正是他们派出,对江宁家人下手的关中武卫。 也就是说,用江宁的家人威胁江宁投鼠忌器的最后一线生机,就此断绝! 江宁冷道:“贼已授首,后顾无忧,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诺!” 蔡胖子发出一声震天的应和,身形一晃就冲进武家阵营。 一名三品战师拼命一掌,要跟蔡胖子拼一个鱼死网破。 但是实力的差距绝非勇气能够弥补的,蔡胖子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脚飞出,正中丹田。 这名战师强者狂喷鲜血倒飞而出,落地时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剩下的四名战师强者,在武战的带头下,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而那一百多关中武卫,也是发一声喊,惊恐的四散而逃。 只可惜,面对实力的绝对差距,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就见蔡胖子身形闪动,东拦西挡,竟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就见场中人影晃动,拳风呼啸,每一次出拳都会有一名武家之人丹田爆碎,重伤倒地。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一百多名关中武卫,五名战师强者,尽数团灭! 最令人觉得震惊的是,刚刚那么激烈的打斗,地上这些恭桶竟然没有一个损坏。 蔡胖子拎了一个恭桶,缓步走到武天豪身前,将恭桶放在他的面前。 “说话要算数,干了这桶粪汤,老子敬你是条汉子。” 蔡胖子语气戏谑。 你若能动本家主一根头发,本家主自罚一桶粪汤…… 之前装逼说过的话,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武天豪的脑袋顿时哄了一声,头皮发紧,四肢发寒。 杨元昊立刻想起自己口出狂言,说要连干三桶…… 第107章 我要仇人的鲜血,染红这片山!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武天豪输的这么干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这样装逼的……那特么,可是三桶粪啊! 噗…… 杨元昊突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人一栽歪,就软倒在地。 武天豪嘶声叫道:“江宁!你这畜牲,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本家主宁死也不喝这些东西!” 江宁冷冷道:“既然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为何要带这些东西上山?凭什么你辱我兄弟就可以,我辱你就不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否则就别怪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江宁轻轻拉住杨雨烟小手,轻柔的声音说道:“没有吓到你吧?” 杨雨烟微微摇头。 江宁又征求道:“等一下场面就有些…倒胃口。不如我陪你下山走走,等一会再回来。” 杨雨烟再次摇头:“我要亲眼看着这帮禽兽受罪,我要亲眼看着这帮禽兽生不如死!这帮畜牲,若是看不到他们遭罪的一幕,我心难安!” 杨雨烟本是个善良的女孩。 但此刻面对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牲,尤其是想到他们计划要对自己一家人所做的可怕的事情,她就真的善良不起来。 “那好,咱们就在这看着。” 江宁先是温柔一笑,紧接着面容一冷:“来人,伺候几位家主吃屎!” 蔡胖子大声道:“都去带上皮手套,穿上皮围裙,别把咱们自己弄脏了。哦,对了,把这些人弄远些,不能脏了杨统领的陵墓。” 江宁称赞道:“还是蔡师傅细心。” 听了江宁的夸奖,蔡胖子憨厚的笑,笑的就像一个憨厚的厨子。 只是这笑容看在几大家族眼中,却好像恶魔的微笑,无比恐怖! 很快,武家和三大家族的悲剧,开始了。 江宁身后一帮人马齐刷刷上前。 一名伙头兵抱住武天豪的脑袋,另一人抱着桶,就往里面灌。 “江杂种,你如此辱我,必然不得好死……啊!咳咳咳……” 武天豪嘶声厉吼,前半句声势滔天,怨毒无比;等那些肮脏污秽灌进嘴里,就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杨元昊想要逃跑,却被人一把抓住,捏开嘴就往里灌。 杨元昊声一边身不由己的吞咽,一边奋力呼救:“雨烟,救我!救我!我可是你亲叔叔!” 这一刻杨元昊的眼中,哪还有那些怨毒神色?满满的都是亲情,温情,求情。 然而这些表情,对于一个被他接连伤害过无数次的人来说,明显是徒劳的。 杨雨烟一脸冷漠,缓缓侧头,避开杨元昊的目光。 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江宁,这人毕竟是我二叔,事后你给他一些消食片吧。” 这话说的没有丝毫的情感,冰冷绝情。 却又带着一点黑色逗比属性——消食片? 江宁微微一笑:“我给他准备两盒。” 杨元昊听闻此言,知道此事无望。更是觉得消食片三字,乃是莫大侮辱。 他张口就骂,结果一张嘴,喷出的却不是恶毒言语,而是一口粪汤。 江宁见状笑了:“原来这就叫满嘴喷粪,今天看到实物,果然蔚为壮观。” 噗!!! 杨元昊再次喷了。 只不过这次喷出的是鲜血。 事实上,如此狼狈的绝不止杨元昊一人。 陈霸江,梁满堂,以及三大家族中那些重要嫡系,都受到了特殊待遇。 北山墓园,遍地哀嚎。 另一边,江宁和杨雨烟已经摆好了祭品——光是精美熟食就有六十多盘,果品,馒头等等更是不计其数。 看这架势,就好像生怕杨雨峰在下面饿着,又或者想资助他开一家餐饮店。 祭品摆好,江宁和杨雨烟对着墓碑连着三拜。 杨雨烟想到从前同哥哥的相处,心中凄苦,潸然泪下。 一边哽咽,一边说道:“哥,我和江宁又来看你了。你在天之灵莫散,好好看着江宁为你报仇!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江宁轻轻拍打杨雨烟后背,一边喃喃自语:“兄弟,你扬眉吐气的日子,快到了。 等到那一天,我会在这里,用你最心爱的破虏刀,将我们的仇人一刀刀斩尽杀绝。 我要仇人的鲜血,染红这片山!” 等祭拜结束,两人坐在墓碑前的台阶上。 江宁倒了三杯酒,感慨道:“兄弟,我们陪你喝两杯。等下再送几人下去陪你。黄泉寂寞,仇人相伴,也不算无聊。” 江宁说着,拿起一杯酒,均匀的洒落。 口中道:“哥知道你的习惯,你喜欢先干为敬。” 然后又端起自己那杯酒:“哥陪你一起干。” 杨雨烟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陪着一块墓碑聊着。 在他们心中,这不是墓碑,这就是她的兄长,他的兄弟。 半小时后,江宁和杨雨烟结束了祭拜。 而另一边,也接近尾声。 等这一切结束,在场四百余人,四去其一。 有些人受不了羞辱被气死了。 有些人反抗被打死了。 有些人因为吞咽姿势不对被呛死了。 江宁冰冷的眸子扫视现场,冷声道:“七天之前,江某曾说过,今日我会来祭拜亡弟,让你们将这墓园打扫干净。 我还曾说过,整座墓山但有一处污秽,就杀旁系十人。 但现在这遍地污秽,很明显,你们是没把江某的话放在心上——难道你们忘了,江某真的会杀人吗?” 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三大家族旁系,全都是头皮一紧,裤裆发潮。 那些旁系都哭了,绝望苦逼的眼泪就像不要钱般的流淌。 他们很想大声叫一句:这些污秽都是你弄得,怪我们了? 江宁挥挥手,冷道:“也罢,江某慈悲,从轻发落。一处污秽,杀旁系一人。杀光旁系,就杀武家之人。动手。” 轩辕等人沉声应和:“诺!” 一名关中武卫惊恐莫名,嘶吼道:“凭什么!这明明是你们跟三大家族的约定,为何要杀我武家之人!” 质问的话言还未尽,蔡胖子身形一晃便到了他面前,一拳轰碎那人天灵盖。 那倒霉鬼临死之前,隐约听到蔡胖子森然冷笑:“因为这些粪桶,都是你武家带上山的——这个理由够了吗?” 下一刻,轩辕等人已经冲进人群。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久经战阵的猛将,平时闯荡百万大军都入无人之境,更何况是一帮丹田被废,功力全失的废人? 但见人群之中刀光起,鲜血迸溅,尸横遍地,惨叫连连。 反抗?可以。 嚣张?也可以。 装逼?同样没问题。 但这不意味着做出这些事,不用付出代价。 若非江宁还没有折磨够这些人,若非这些人还有活着的必要,单凭武天豪那复仇剧本,就足够江宁将这些人斩尽杀绝。 第108章 我们都是文明人,不打架 杨元昊瞪目欲裂,厉声诅咒:“江宁,江屠夫!你,这么做会遭到报应的!你,你……” 陈霸江将陈琳紧紧地护在怀里,放声痛哭:“江宁,畜生!你好毒,你好毒!” 梁满堂抱着梁坤,父子俩对望,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愤恨,绝望,迷茫。 感觉这一切都是上天的一场玩笑——如果注定要让自己绝望,为何又要给一波虚无缥缈的希望? 梁满堂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儿子真的发烧烧死了,也许是更加仁慈。 至少,他得到了解脱。 当一切尘埃落定,现场又多了几十具尸体。 每一个活着的人,神情都是木然的。 仇恨,恐惧,绝望等等一切加起来,足够让他们怀疑人生。 直到江宁的声音再度响起,才让这些人从飘渺中回到现实。 江宁语气平淡,缓缓说道:“剩下的还活着的人,在坟前长跪一天一夜,明日一早,滚下山去。” 这是被释放了?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三大家族之人,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份罪终于到头了? 然而很快,他们心中就重新燃起恐惧。 第一个七天之约,江宁怒杀两大家族少主,夺走三大家族所有财产。 第二个七天之约,江宁强迫三大家族扫墓跪拜,七天时间忍饥受冻,生不如死。 那么,第三个七天,他们又该遭受什么! 不过,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更悲惨的命运何时降临。 却不料江宁只是淡淡开口说了一句:“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活过接下来的七天。 现在滚去给握跪着。另外蔡师傅,这些人今天就不要管饭了,水也免了。另外我要提醒你们,这些贡品你们最好别动,动了,后果自负。” 江宁说着,轻轻拉着杨雨烟,缓步离去。 杨雨烟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墓前这些人渣,心中全是快意。 可怜吗? 确实。 但想到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再可怜也是活该! 很快,北山墓园再次恢复了宁静。 武家之人,以及三大家族之人,到此仍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这七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活着。 也就是说,这七天他们不会遭到江宁残忍的折磨? 天可怜见! 那些幸存的旁系立刻面露喜色。 那些遭罪最厉害的嫡系,已经有人忍不住放声痛哭。 这七天的折磨,早就够了! 温暖的房子,可口的餐饮,舒适的床…… 各种美好的回忆正向他们招手。 这一刻,他们再次感觉生命是有色彩的。 他们感觉刚灌进肚子的粪汤,都是香甜的。 就连他们身上飘扬的屎臭味,都是好闻的。 身上迸溅的那些粪汤的颜色,都是鲜艳的。 …… 离开墓园后,江宁和杨雨烟去了苏杭塔。 这里是家,是新房,是一种思念和寄托。 呆在这里,就好像依偎在至亲的怀抱,内心一切的负面情绪,都会被慢慢抚平。 两人共进午餐,话虽然不多,但是这股气氛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治愈。 一餐过半,两人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聊的话题也变得轻松愉快。 江宁投其所好,说道:“咱们聊点更开心的吧,听说荒凉街最近越发繁华了。” 果然,这个话题一出,笑容就开始在杨雨烟脸上绽放。 只是还没等江宁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手机就铃声大作。 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铁游夏打来的。 接通之后,那边立刻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师公,你快来一趟荒凉街,这里出状况了! 有二十多位食客,在王太爷爷这吃了药膳之后,出现恶心,呕吐,腹痛…… 我给他们做了检查,是中毒了,豆角中毒;剂量很大,可以断定是人为提炼毒素,再行投毒。” 江宁眉头微皱,他知道铁游夏口中的王太爷爷,指的就是王晨。 听说王晨着了别人的道,江宁心中多少有些担忧的。 他沉声道:“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全力救人!” 挂断电话,江宁对杨雨烟歉意一笑:“出了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杨雨烟道:“我知道,你快去。我在这等你回来。” 她说着,已经起身取来外衣,帮江宁穿戴。 ……… 江宁赶到荒凉街的时候,王晨的店门口已经挤满了不下一百多人,群情激愤,咒骂不绝,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这边的闹剧搅乱了整个荒凉街的气氛,用餐的不再用餐,逛街的也纷纷回避,当然也有人远远围观,看着热闹。 这是,一名光头壮汉怒道:“大家伙上,将这害人的店给砸了!打死害人奸商!” 光头男子说着,抡动一根铁棒就冲了上来,朝着一张桌子就砸了下去。 人群中,几名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眼中都闪过得意神色。 他们可以断定,只要光头男子一动手,他们在暗中扇扇风,这件事情必然会闹大。 食物中毒加流血事件,看这条街的生意还怎么做。 到那时,姜爷只需要稍微运作,就能让这条街变回从前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三人心中得意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光头男子的铁棍。 光头男子就觉得手中的铁棍像是被钢钳夹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震惊之余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冷若寒霜的江宁。 江宁淡然一笑,声音低沉:“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放肆?” 光头男子森然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大哥在这吃了一碗药膳,立刻就不行了,人刚送去医院。这件事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便不算完!” 江宁淡然一笑:“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更倾向于讲道理。” 江宁说着,目光扫视周围,朗声道:“动手,那是粗鲁人才做的。我们,都是文明人,不打架。” 众人四下一看,这才发现周围二十来家餐馆,每一家都冲出三五个人。 这些人都拎着炒锅,擀面杖,铁铲,通条等等厨房十八般兵器,一个个面带怒容,气势汹汹。 这帮店主一直在旁观,却不是冷眼旁观——看到老王要吃亏,纷纷热血上涌,冲出来就要帮忙。 然而光头男子却不买账:“文明人?就你也配文明人?你这种人就得打!打服为止!” 咔嚓!!! 江宁手中用力,就听咔嚓一声,光头男子的铁棍竞被江宁硬生生的掰断了。 第109章 阴谋败露 光头男子大吃一惊,他看着那断成两截的铁棍,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江宁戏谑一笑:“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光头男子再次吞了一口口水。 然后一脸认同的说道:“兄弟,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我们都是文明人,君子动手不动口……” 这人心中害怕,嘴都瓢了,话都不会说了。 江宁却也不以为意,淡淡道:“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是受害者。” 如果说一分钟前,江宁说着话,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还会嘲笑谩骂。 但目睹了江宁单手掰断铁棍的武力值,他们心中再没了战斗的欲.望,面对强者的恐惧让他们彻底冷静。 光头男子一愣:“你们也是受害者?我看你说这话是为了推卸责任吧?” 江宁微微摇头:“有人看不得我们这生意红火,所以故意搞破坏。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人就躲在人群中看热闹,说不定还想着推波助澜,将事情闹大,彻底毁了荒凉街的餐饮生意。” 江宁这话正中人群中四名男子的心思。 这让他们心中一紧,心跳瞬间加快,脸上神色也有瞬间的不自然。 这些微妙变化在普通人看来,或者也看不出什么。 但是江宁从小学医,锻炼五感,感官何等敏锐? 那锐利的目光立刻就锁定了这四名男子。 就见江宁突的上前一步,拽住一个长发男子的脖领,将那人给拽了出来;也不管那人拼命反抗,直接一脚让他跪在地上。 啪啪! 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打的那人瞬间就蒙了。 江宁俯下身,厉声问道:“给你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长发男子嘴巴蠕动,江宁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听了一会,江宁重复道:“你说装毒药的容器,是一个红色瓶盖,白色小玻璃瓶?就扔在街口垃圾箱里,上面还有指纹可以取证?” 光头男子是个不信邪的人,也是个好出头的人。 听到江宁这话,立刻跑了过去。 就几分钟后,果然在街角的一个垃圾桶中翻出一个红色瓶盖,小巧的玻璃瓶。 在玻璃瓶中还残存着一些可疑的液体。 当光头男子把瓶子拿回来,啧啧称奇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那长发男子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这下但凡不是傻子,都已经看出这长发男子有问题。 江宁又是一记耳光甩过去,冷冷问道:“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周围那些愤怒的人群,也爆发出一阵阵的质问—— “难道还有人指使?说,究竟是谁?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缺德!” “握草这世道真灰暗,人家好好的做生意,你们跑来投毒?到底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这要是闹出人命,谁能承担?想将人家开买卖的坑死不成?” “就是,什么仇什么怨呀!” 长发男子本想大声反驳,却发现他被江宁耗着脖领子,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他想着,什么也说不出也挺好,反正老子也不想说的时候,江宁突然又将耳朵凑近他的嘴巴。 “说大点声!敢做难道还不敢大声说出来?你说什么?你是受了姜家的姜别禄指使,为了节省一笔补偿款,所以要让荒凉街彻底荒凉?” 江宁自说自话,但给众人的感觉,就好像长发男子真的小声嘀咕了什么,他大声重复出来。 只有长发男子自己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特么的没有说。 然而长发男子的同伴却不知道这些,还以为长发男子真的屈服在江宁淫威之下,出卖了他们。 一名短发男子面色狰狞,厉声断喝:“你敢出卖姜爷!你找死!” 另一名黄发男子指着长发男子冷道:“长毛,你敢反水,就不怕姜爷杀你全家!” 第三名毛寸头倒还清醒,冲两个同伴厉声道:“闭嘴!” 只可惜这会再说闭嘴,已经太晚了。他们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江宁推测的真实性。 所有人都恍然:原来是开发商担心荒凉街变的繁华,他们多付补偿款,所以才想出这种歹毒的办法,想毁了这里!别说,这种做法还真是太开发商了! 中毒者的亲友团,以及那些餐馆老板,顿时同仇敌忾,将矛头对准了这几人。 群情激奋,双眸喷火,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几人生吞活剥。 江宁却挥手阻止道:“各位,咱们都是文明人,不要动手打人。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报官,八扇门的人正在路上。 另外各位请看,这店门口的摄像头已经将刚才的情景全都拍了下来,可以作为证据,不怕他们抵赖。” 众人听了这话,终于压住心中怒火。 那几名男子听了江宁的话,都是大吃一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惊恐。 如果他们翻车,还把姜五爷牵扯进来,后果是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而被江宁抓住的长发男子直接就尿了。 泪流满面,委屈的不行。 他发誓他从头到尾真的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变成出卖兄弟的二五仔了? 如果说那三人还有一条活路,那么他算是彻底的完了! 巨大的恐惧,让这几人彻底爆发。 他们就像有了默契一样,冲出人群撒腿就跑。 只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迎面就撞见一群八扇门的捕头。 这些人本还想说两句软硬兼施的场面话,然而那些捕头根本就不给机会,一人一脚踹翻在地,直接绑了,如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归为平静。 那些闹事的家属们脸上都带着惭愧的尴尬。 江宁却是大声说道:“各位,今天的事情,虽然我们也是受害者,但我们也有这人。这说明我们的防范意识不够,才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为了表达歉意,我宣布,明天荒凉街所有餐饮服务免费,后天半价,大后天八折。各位若觉得小店还值得信任,那就来捧个人场!” 然后江宁看向周围那些餐馆老板,笑问道:“各位叔叔伯伯,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二十多位餐馆老板纷纷附和,表示同意江宁的提议,欢迎大家明天过来白吃白喝。 第110章 这出头鸟当的有点冤枉 这些人并非凉薄之辈。 他们知道,他们能有今天,全靠王晨;而王晨能有今天,全靠江宁。 正所谓饮水思源,更何况今天若没有江宁果断出手,这条街的餐饮业恐怕会一蹶不振。他们之前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流水。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反对江宁的提议。 更何况这些人做了半辈子生意,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赔本赚吆喝既能笼络人心,且又能吸引更多的,想占小便宜的食客。 他们有信心,只要那些食客来吃一次,就会再来吃第二次。 因为咱家的药膳味道就是这么好。 那些受害者家属们,听说明天有免费的药膳,一个个眼睛全都放了光,纷纷兴奋的议论着,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等人群都散了,欧阳兄弟才护着王晨出了店铺。 王晨脸色苍白,明显心有余悸。 欧阳钉近前来,惭愧道:“主上,这是我们兄弟失职。” 江宁叹气道:“跟你们没有关系,还是咱们防范不足。从天开始,装一些摄像头,厨房加强防范。” 欧阳铛却是好奇问道:“主上,我可是看到那长毛一句话都没说,你是怎么知道装毒药的瓶子扔在什么地方?” 江宁微微一笑:“用鼻子闻。我们学医的,从小就锻炼五感,只要是药物,都逃不过我的鼻子。” 欧阳兄弟恍然。 接着,江宁和那些店主纷纷上前安慰王晨。 王晨也很是感动——本来他还觉得这帮人冷眼旁观,不够仗义。确实万没想到,当自己真要吃亏挨打的时候,这些哥们儿会义无反顾的冲出来助阵。 五分钟后,荒凉街王记药膳被人投毒的事情,上了头条。 有视频有真相。 这头条一出,点击量一路飙升,留言跟帖不计其数。 大多数人留言谴责投毒者的同时,都表示对明天的免费药膳很感兴趣。 这次危机反而让荒凉街药膳的知名度更胜往昔。 于是…… 第二天,客流量突破往日最高峰两倍有余。 第三天,又多了三成。 第四天,荒凉街的滋补药膳已经是供不应求,想吃一顿药膳,必须提前一到两天预约。 江别禄本意是毁掉荒凉街,却不想弄巧成拙,让荒凉街变得更加繁华。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江宁安排好荒凉街的事情,立刻返回苏杭塔,接了杨雨烟回家。 然后又是收拾屋子打包东西,吃饭,收拾屋子打包东西,睡觉的标准流程,不用细说。 北山墓园…… 杨雨峰墓碑前…… 四大家族之人规规矩矩的在墓碑前跪了一排,每一个人都在苦等天亮。 当他们被江宁强行灌下一肚子粪汤的时候,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想吃东西。 然而从清晨一直到了深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之前吃的再多也都消化干净了。 他们都发觉自己竟然可耻的饿了。 之前那七天他们虽然都是半饥半饱,却从来没有真正挨过饿。 自到此时,这些养尊处优的豪门权贵才真正领教到挨饿是什么滋味。 比起之前每一顿饭吃不饱,饿不死的感觉,更是难受百倍。 于是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些贡品之上。 要说这贡品还真是丰盛——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一盘盘大白馒头…还有好几瓶香醇的米酒…… 心中不由腹诽江宁败家:上个坟而已,你用不用弄这么多贡品? 越来越多的人,眼睛绿了。 一个个都在在吃与不吃之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江宁的淫威犹然在目,尤其是那句警告——动了贡品,后果自负。 然而饥肠辘辘之下,那管你有什么后果。 正所谓人为食死,鸟为财亡…… 终于,武战忍不住了,扑上去拽过一只烧鸡,又拽了一瓶米酒。 他先是撕下一根鸡腿塞进武天豪嘴里。 然后大声叫道:“家主已经带头吃了,咱们也吃吧!” 武天豪感觉自己这出头鸟当的有点冤枉。 然而鸡腿的味道还真是很诱人,他索性抓住鸡腿一阵猛咬,咬的鸡骨头都是咔咔作响。 武战先往嘴里灌了一口米酒,好好地漱了漱口,然后吐了。 又大口的喝了几口,这才觉得干裂的嗓子眼,变得舒畅很多。 他还是头一次觉得,这淡如水的江南米酒,竟然是如此香甜美味。 然后武战便开始啃咬手中的烧鸡。 无差别覆盖式撕咬,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一般。 随着武家两位权力巅峰人物以身试法,在场这些人胆子立刻就壮了起来。 纷纷冲上去争抢贡品,大快朵颐。 很快,所有的贡品都会被席卷一空。 武战打着饱嗝,冷笑着说道:“姓江的杂种,虚张声势。老子就是吃了他的贡品,他能将老子怎样?” 武天豪也是打个饱嗝说道:“本家主也吃了而且是第一个吃的,也没见有什么后果!” 武城南拿着一只酒瓶,脸色微醺,咬牙说道:“爸,天亮下山之后,您一定要立刻联络家族,让家族派更厉害的高手!那死胖子不过是八品战师,那就让家族派九品战师,派半步战将!!” 武天豪摇头,一副谆谆教诲的语气:“儿呀,我们已经三次错估对手实力,若再有第四次的话,就真的是白痴了。 所以这次求援,我们不能再给江屠夫任何机会——一定要让家族派一位战将级别的高手,才有百分百的把握。 到时候一定要把江屠夫彻底碾压!本家主一定要将今日的屈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武天豪慷慨激昂的发言让三大家族之人再一次升起了复仇的希望。 每个人心中都是差不多的自我安慰:一时的成败算得什么?关键要看谁能笑到最后! 突的,武城南的目光定格在陈琳的脸上,惊恐的瞪圆了眼睛:“琳琳,你的脸怎么了?” 陈琳错愕,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蛋,不由也是悚然一惊,她原本光滑平整的脸蛋,不知何时变得凹凸不平! 她赶紧从身上摸出一面破损的小镜子,对着一照,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此刻就像癞蛤蟆的表皮一样,疙疙瘩瘩,青筋暴露,就像一条条请黑色的蚯蚓在脸上爬一样,那样子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第111章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冒充我陈家家主 发生这种可怕变化的,不只是她的脸,而是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 最诡异的是她的身上明明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却是不疼不痒,一点感觉都没有! “公爹,城南!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陈琳惊恐的看向父亲和自己老公,却震惊的大叫出声:“公爹,老公,你们怎么也变成这样了……杨家主,梁叔叔,爸!你们……啊……” 陈琳惊恐的发现所有人都发生了同样的变化,有的甚至比她还要严重! 几位家主不由自主的去摸自己的脸。 有些女人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便携梳妆镜,颤抖的想照镜子。但是看到那双浮肿变形的手掌,以及手背上高高隆起的青筋,不由十一声惊恐尖叫,手中的镜子也掉落在地。 最开始这惊恐的尖叫声只是零星响起,很快就是此起彼伏,紧接着就响成一片。 情况仍然在往更糟糕的地方发展——那些暴突出来的血管,开始崩碎,黑色的鲜血汩汩而出。他们的嗓子开始变得沙哑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 如果行尸走肉剧组来挑演员,一定会优先选择这些人——根本不用化妆,本色出演。 “江屠夫!江杂种!好卑鄙!竟然在饭菜中下毒!卑鄙……” 不知是谁先大叫了一声。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叫骂,各种恶毒的诅咒! 在这咒骂之中,不断有人身上血管爆裂,有些人比较幸运,爆开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血管,有的人就不那么走运了,直接爆了动脉,鲜血狂飙数十丈,很快就气绝身亡…… 其实这些贡品并没有下毒。只是多了一些只有高级修武者才能享用的调料——活血散。 活血散味道腥咸,战侯之上的修武者通常会用它代替食盐。 战侯强者吃了这活血散,能舒筋活血,加快修武者气血运行,对修炼有一定辅助。 然而普通人或者低阶修武者吃了,自然会气血运行太快,导致血压升高,血管肿胀,以及各种可怕的副作用。 如果普通人误食活血散,只要平心静气,好好调养一年半载,便会无药自愈。 但这些人却是恐惧愤怒情绪激动,又是一阵高声咒骂,导致血压升高,不爆血管就怪了。 当清晨的阳光撕破夜色慢涨,第一缕阳光投射在北山墓园…… 一群浑身鲜血,衣衫褴褛,周身都散发着恶臭的人,踉踉跄跄的出现在山脚下。 杨元昊,梁满堂,陈霸江三人还活着。但他们宁愿此刻自己已经死了。 想当初,他们三大家族上山扫墓,那可是浩浩荡荡快五百多人。 但是此刻下山的就剩下三百多人! 这感觉宛如隔世,无比凄凉。 武天豪看了一眼三位家主,又看看自己身边武战,武城南和陈琳…还有那仍旧高烧不退的梁坤…以及其他……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在梁坤身上。 这梁坤五肢全废,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死亡对于他来说或许才是一种解脱。但是他偏偏顽强的活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武天豪一阵苦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阴沉的声音:“我们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各位家主不要灰心,只要一个家族有主心骨,有男人和女人,这个家族就不算衰亡。 各位放心,今天我武天豪就把话放在这里,武家一定会全力支持各位家主中兴家族,不遗余力!” 这番安慰多少有了一些作用,让三位家主眼中重新燃起一线光芒。 陈霸江道:“武家主,不如先回我的别墅稍作休息,再从长计议。” 之前江宁收走了三大家族全部家产,只给他们每家留了一栋别墅。 当时每一家都是百余人挤在一栋别墅中,一群人天天叫着没有空间,地方太小——现在三家人五百多口,五去其二——终于不用嫌弃房子小了…… 念及至此,陈霸江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陈家,完了!陈家,败了! 听着这凄惨的哭声,其余几位家主都是感同身受,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一行人就这样哭哭啼啼的来到了陈家豪宅。 “给老子准备客房,准备洗澡水,准备换洗的衣服,准备吃的……” 陈霸江距离大门还有十几步,就对着别墅大门的两名陈家精锐大声吼道。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两个保镖,竟然向他投来两道冰冷杀意的目光。 “哪来的叫花子!敢在我陈家大门口撒野?不想活了?”其中一名陈家精锐森然说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打死喂狗算了!”另一名陈家精锐说道。 这名精锐说话间已经迎了上来,抡圆了就是一记耳光抽在陈霸江脸上。 陈霸江被打的原地转了三圈,惊怒交加。 “混账,你不认识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陈家家主,你长了几个狗胆,竟敢对我出手!” 陈霸江暴怒的嘶吼道。 啪!! 又是一记耳光抽在陈霸江脸上,紧接着胸口就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 那名精锐森冷说道:“狗一样的东西,也不撒泡狗尿照照你的德行,就你这样也敢说是我陈家家主?你若是家主,老子就是家住他爹!” 另一名精锐冷笑着从后腰拔出一柄短刃:“狗东西,今天就让你知道,在我陈家撒野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突的,陈琳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叫道:“慢着!我是陈琳,陈家大小姐!这位的确是我父亲,陈家家主陈霸江! 我们是被人陷害,才变成这幅样子,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验一下我们的指纹,验一下我们的眼红膜。 你们这别墅的大锁,不就是指纹锁吗?只要让我们试一试,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陈琳费力的,声音沙哑的说着。 她本以为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应该立刻就能化解眼下的危机。 毕竟只是试一下指纹锁,非常简单。 只可惜她错误的估计了这两名精锐的耐心。 这两名精锐虽然只是看大门的,虽然在陈家高层看来,他们就是家族圈养的两条狗。 但是他们在主人面前是狗,在普通人面前却是饿狼! 他们又怎会将一群乞丐放在眼里?他们又怎会对一群乞丐施舍自己的耐心? 至于让陈琳试一试指纹锁?不存在的——那是会弄脏大门的! 第112章 命不如狗的屈辱日子! 于是,陈琳话音刚落,其中一名精锐突然就是一脚将之踹翻在地。 陈琳在地上接连翻滚,牵扯到断骨的伤痛,疼得她发出一阵凄厉沙哑的嘶吼。 她满眼怨毒的盯着面前这名精锐,这本是她豢养的一条狗而已,竟然反咬主人! 此刻的陈琳已经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将这两名精锐剁成肉酱喂狗。 那名精锐冷笑道:“贱人,你在跟老子讲故事吗?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是说你当老子是个白痴?就凭你那下贱的脏手,也想碰我陈家大门?” 说到这,他留意到陈琳那怨毒的目光,不由又是一脚踹出,嘴角带着狠厉:“贱人,你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看老子?找死!找死!找死!” 说一句找死,就狠狠地在陈琳身上踹一脚。 陈霸江瞪目欲裂,冲上去就要跟那名精锐拼命。 却被对方一巴掌就抽飞了。 陈霸江直接被抽蒙了。 他只是想回家而已,真的不想搞出这么多事情!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惊恐莫名。 他们中毒的时候还真没想过这么多,然而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的亲人朋友奴才等等,都不认识他们了,他们对于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一群陌生的乞丐! 突的,一阵犬吠声由远而近。 紧接着三条凶猛的藏獒就冲出陈家豪宅,一只扑向陈琳,另一只直扑陈霸江。 那名精锐见状哈哈大笑:“一群贱民,还想冒充我陈家家主和大小姐? 还特么验指纹确定身份——这些狗可都是我家大小姐从小养到大的!现在对你们这种态度,就足以证明你们乃是冒牌货! 老王,你去将咱们家的狗全都放出来,生撕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 不光奴才们认不出自己,就连狗也认不出自己吗? 可是藏獒传说中的忠诚呢?传说中的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呢?传说中跟主人分别二十年,再见面仍旧能认出主人呢? 转眼的功夫,陈琳和陈霸江就被咬的遍体鳞伤。 眼看这父女二人就要被活活咬死,武天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武天豪本身是一名修武者,就算丹田被废成了废人,但是从前的招数以及对敌经验却没有丢。 所以此刻出手也是干净利落,直接一脚踹中一条藏獒面门,将之踹出一溜滚儿。紧接着反手一记掌刀将另一只恶犬掀翻在地。 然后暴喝一声:“快跑!” 一手一个,抓住陈霸江和陈琳,撒腿就跑。 而这时,更多的狗从陈家豪宅中冲了出来,对着陈霸江等人一阵狂追猛咬。 有些跑得慢的倒霉鬼,直接被扑倒在地,被几条狗围着生生地撕成碎片。 这是一场惨烈的追逐战。 体质好的,活了下来;体质不好的,被狗活活撕碎;要么就是气血运行过快,爆血管而亡——还有很多人慌不择路,跟大部队跑散,生死不知。 等一行人跑到安全地带,再一清点人数,所有人都哭了。 目前还在一起的,只有三四十人了!! 这数十人,聚集在一条小巷的阴暗之处,商量着何去何从。 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们的钱包手机,在成为俘虏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江宁没收。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没有通讯工具,没有钱。 武天豪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稍微郁闷了片刻,就立刻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就听他低沉的声音说道:“必须要找一部手机!”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必要。 在这个信息化的年代,手机已经不仅仅是通讯工具那么简单了。 有了手机,就可以发微信向家族求援——毕竟微信消息是看不到脸的。相信只要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他们必然能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 其次就是手机支付。无论是微信还是支付宝又或者手机银行,有了这些就意味着有了钱,就可以洗澡换衣不用挨饿。 总之,手机,乃是重中之重。 像他们这种人,平常嚣张惯了,怎么得到一部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直接抢。 于是苏杭街道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几名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乞丐,到处寻找目标抢夺街上行人的手机。 结果失去了权贵光环的他们,遭遇了疯狂反抗。 一人被活活打死。 两人在被追打的途中血压升高,爆血管而亡。 还有一个砸了一辆豪车的车窗,抢了一部土豪金,结果被车主开着车追了两条街,直接撞了上去,又碾压了十几遍,扔下一大把钞票,扬长而去。 最后一人总算从一名落单小学生的手中,抢回一部手机,却还是指纹锁认证,等于捡回一块砖头。 抢手机的计划失败之后,武天豪立刻改变战略——抢不到就借吧。 于是第二天,画风就变了。 一群造型非常可怜的乞丐,分散在大街小巷,遇见人就借手机。 他们借手机的时候,态度是嚣张的,眼睛是不看人的,鼻孔是朝天的,节奏是欠揍的。 就好像他找你借手机,那是对你莫大的恩赐,你就应该立刻跪下,双手将手机举高高,送到他面前,最好再说一句:请接受我卑微的供奉吧…… 一群乞丐这样装逼,就是取死。 结果这一天又有五个倒霉鬼被活活打死。 第四天…他们被一群真正的乞丐裹挟,被逼着开启了真正的乞讨生涯。 这些人什么时候做过如此低贱勾当? 乞讨的姿势根本就是欠揍。 结果白天的时候,被施主们揍,晚上回来还要被乞丐团伙揍。 经常因为自己一分钱都没要来,被罚不能吃饭。 这一刻,杨元昊,陈霸江,梁满堂等人终于明白江宁的险恶用心:这该死的屠夫,是想让自己等人这七天都过这种沿街乞讨,命不如狗的屈辱日子! 这些人在忍受这种羞辱的同时,迫切期盼这七天快点过到头,期盼着下江宁下一次的折磨,期盼着下一次的折磨稍稍人道一些。 他们只管诅咒江宁恶毒,却没根本就忘记了,他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因为他们吃了不该吃的贡品。而且还是得到江宁警告之后,还要任性的去吃。 第113章 江某的皮鞭已经饥渴难耐 这些天,几大豪门吃苦受罪,而江宁的日子过的却非常惬意。 每天白天去医馆坐诊,晚上回家收拾屋子,陪陪家人,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舒适。 荒凉街的餐饮行业在经历了三天赔本大酬宾之后,终于在第四天迎来了一波客流狂潮。 这一天,荒凉街所有做餐饮的老板弹冠相庆,收摊盘账的时候,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一天,刚刚结束八扇门调查,将自己洗白,回到家中的江别禄,砸碎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一波客流风潮,不过是一个开始。 接连数天,客人数量都在以井喷之势直线上升。 这天清晨,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 暖融融的阳光驱散了深秋的严寒。 江宁端着小茶壶,坐在医馆门口,眯缝着眼睛晒着太阳。 正巧看到王晨将一双儿女送出店门,一番嘱咐之后,目送两人远去。 王晨满脸开怀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老眼之中浮现一抹浓重的担忧。 他并没有返回店里,而是风风火火的跑向江宁。 江宁连忙起身,眉头微皱的问道:“王叔,出了什么事儿吗?看你这么着急呢?” 王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塑料牌牌。 就见这塑料牌黑色烫金,上面写着五百的数字。 这竟然是赌场的筹码。 江宁笑了:“王叔,我看你气色倒像是中焦阻塞,肝火虚浮。给你开两副药可以,但我这收现金,不收筹码。” 王晨瞪了江宁一眼,怒道:“滚你爹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叔都快急死了!” 他说着,将筹码在江宁面前摇晃摇晃:“这个,这是我前天在小伟书包里发现的。” 江宁眉梢一挑:“孩子都多大了,你还翻他书包?” 王晨又一瞪眼:“是检查!唉我说你这兔崽子,你别打岔——这是筹码,而且还是正规赌场的筹码。你说我家小子,不会是粘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了吧?叔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叔想想主意!” 赌这个东西,但凡三观端正的父母,是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沾染半点的。 所以王晨是真的着急了。 他的儿子正处在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再过一年,就要面临高考的关键时刻,要是在这个时候沾染上这种恶习,那么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江宁看出王晨的心情,也就不再玩笑。 他安慰道:“王叔您别着急。这些天我帮你留意着点,看看小伟是不是真的沾了这东西。如果是,我会帮您将他引回正途——相信我,这方面我有经验。当年我大舅哥就曾经沉迷赌博,最后就是在我的帮助下,顺利戒赌。” 王晨听了大喜,连说这件事情就拜托了。 若是让他知道江宁当初是用何等简单粗暴的手段,帮助杨雨峰那厮戒赌,恐怕就不会这样高兴了——当年江宁可是将杨雨峰吊在房梁上,九大战王轮番抽鞭子,抽了三天三夜,抽出了心理阴影,这才戒赌成功。 这天傍晚,江宁吩咐铁游夏看好医馆,骑着他那低调的接地气的电三马,晃晃悠悠的朝着苏杭一高而去。 在校门口静静地等了片刻,就发现王伟跟几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不良学生,勾肩搭背的离开校园,上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这个时间本该是放学后的大课间,休息四十五分钟就是晚自习。 这小子这么早的跑出校园,还跟一群不三不四混在一起,没准真的是学坏了。 江宁嘴角勾起一抹怀念:“自从杨雨峰那厮之后,便再没机会帮人戒赌。江某的皮鞭早已饥 渴难耐!” 说着,发动电三马远远地追了上去。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电三马追出租车一点压力都没有。 这一路跟下去,很快就到了一家超级豪华的夜总会。 王伟跟那几个不良学生下车,立刻有一个黄毛少年上前来,勾住王伟肩膀。 这少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小伟,这两天你可真牛逼,大杀四方,赢得那些赌客恨不得当裤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新人旺三年” 另一名不良少年也勾住王伟另一侧肩膀,笑着道:“我说王伟,这两天,你在明哥的场子里赢了好几万,今天在来一次大杀四方,你日后的大学学费还有老婆本都能赚回来了!” 王伟脸上也洋溢着兴奋和激动:“还要多谢哥几个给我介绍这条发财路。借你吉言,今晚上我要是能把老婆本也赢回来,我就请哥几个吃饭!” 王伟此刻就像一个暴发户一般得意忘形,脸上全都是激动和憧憬。 江宁看着微微皱眉。 这小子,看来是着迷了。 有些替王晨发愁,江宁也跟在这群人后边,走进了夜店。 王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来到地下一层,一个秘密赌馆。 江宁站在一侧观察了一下,发现这赌馆大门虽然没人看守,却又一个会员刷卡机,只有刷卡才能打开大门。 江宁在附近坐了片刻,看到一个秃头男人推门而出,口中骂骂咧咧的,很显然是手气不佳。 江宁起身迎上光头男子,擦身而过的瞬间,便顺走了对方的会员卡,在刷卡器上轻轻一刷,大门咔嚓一声自动打开。 门外虽然没有看守,但是内侧却是全副武装的四名壮汉。 这四名壮汉黑t恤,黑西装,黑墨镜,敞着怀,露出黑色手弩握柄——不说这四人是否训练有素,光是这四把便携手弩,就足够震慑人心。 “等一下!你不是周先生!” 突的,一个光头守卫皱眉沉声喝问。 其余三名守卫齐齐上前,一人掏出手弩抵住江宁后腰,阴沉说道:“小子,你是谁?你的会员卡究竟是哪里来的!” 江宁勾唇一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来处会吓破你们的狗胆。给你们一个忠告,马上离开这里,或许能保住一条狗命。” 那名光头守卫森冷一笑:“小杂种,还挺嚣张!来呀,将他带去隔壁房间,好好问问他究竟是谁——老子倒要看看,你的身份能不能吓死老子!” 说着,把江宁带进隔壁的保安室。 第114章 小兔崽子,你怎的就弃牌了? 这时赌场守卫休息的地方。 而这块场地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招待那些不守规矩的客人。 “小子,给你个机会,自己说——你是谁,偷了我们会员的卡混进来,想干什么!”光头守卫厉声道。 江宁手掌一翻,直接锁住对方喉咙;另只手探进他怀中拽出那柄便携连弩,对准光头守卫的三名同伴就是三发连射。 三道寒光之后,三具尸体轰然倒地。 每个人的额头都插着一根羽箭,箭尾兀自颤动。 光头守卫惊骇莫名,刚想拼命呼救,江宁手腕用力,咔嚓一声就捏碎光头守卫的咽喉。 解决掉几名守卫,江宁离开房间,进了赌馆。 这是一家占地面积非常之大,且非常豪华的赌馆。 各种各样的豪赌项目,吸引着形形色色的人,放眼望去,人如人山又如人海,山连山峰峰不断,浪赶浪浪浪不绝…… 江宁突然发觉在这种环境中找到一个人,好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就在江宁发愁寻找的时候,王伟已经在一群不良少年的陪同下,来到一张百家乐赌桌前。 在这张桌上的,都是一些熟面孔。 前几天王伟就是在这张桌上,跟这些人赌,最终大杀四方,赢了近三万块。 “哟,咱们的幸运星来了!” “小子,等你半天了!看见没有,这是我专门为你兑换的筹码,今天晚上老子要一雪前耻,将前些天输掉的钱都赢回来!” “快来快来,坐大哥旁边,挨着你这手气旺的新人,兴许大哥也能转运了!” 赌桌上这一群人,看到王伟到来,就好像是看到最亲的亲人,最熟的朋友,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王伟也是一脸憨厚的笑容,挨个叫过去——什么张哥,李哥,刘叔,陈少…… 很显然跟这些人是真的很熟了。 二楼,一扇窗户后边,正有两人相对而坐。 这两人,人手一杯名贵红酒,一边晃着高脚杯,一边目光戏谑的盯着下方的王伟。 “明哥,养了这小子好几天,今天是时候该下刀了!” “不着急。先给他吃最后一点甜头。今天晚上,我便要让这小子输的倾家荡产,负债千万! 到时候就拿着欠条,去找他老子,让那老东西用药膳配方换他儿子的命。药膳配方到手,立刻申请专利。 只要这帮贱民没有了药膳生意,荒凉街注定继续荒凉!到时候,还不是任凭我爹搓圆捏扁!” 说话的这位明哥,名叫姜明海,他爹正是江别禄。 上次投毒事件暴露,差点让江别禄也身陷牢狱。 姜别禄从八扇门结束调查回到家中,将他能看到的东西全都给砸了。 他当然不能善罢甘休,痛定思痛之下,他针对荒凉街的商铺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调查,终于清楚了荒凉街变化的原因所在。 这一切的根源是一家诊所,而后续发展的动力却是风味药膳。而药膳是从一个叫王晨的小老板手中传出去的,而且是无偿分享。 所以只要拿下王晨,就能整垮荒凉街的餐饮行业。只要这个产业垮了,荒凉街所经营的一切将不复存在。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恶毒的计划。 然而,王伟却似对此丝毫没有察觉,已经进入新手行大运的赢钱模式,且一发不可收拾。 也就是一个小时的功夫,小赢五局,大赢三局,手边的筹码已经堆成一座小山,足足十六万! 二楼… 姜明海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淡淡说道:“动手!” 姜明海身边,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冷冷一笑,通过对讲机命令道:“给他发三张k,给我们的人发三张a。” 下方,正在洗牌的荷官听到老板的吩咐,悄然不觉的改变了洗牌的手法,眼看一个天仙局就这样天衣无缝地布置成功。 几轮发牌之后,王伟身后站着的那帮不良少年就差惊呼出声了—— 一个黄毛少年惊喜的叫道:“小伟,这把牌赢定了!先别着急,咱们算算…筹码能赢多少钱……” 这少年虽然尽量压低他的声音,但是言语之间全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就好像拿到好牌准备大杀四方的不是王伟,而是他一样。 另一个红毛少年压低声音,冷笑着说道:“我拜托你们能不能长点志气?这桌上不过十几万筹码,就算全压上又能赢多少?我倒是有个主意——找明哥借钱!” 第三个紫毛少年说道:“好主意!我跟你说,我们在明哥面前能说上话的,可以帮你免抵押将钱借出来!” 黄毛少年鼓动道:“小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上次我就看到一个人,拿了这种好牌,然后立刻向明哥借了一百万,结果当天晚上就带走了五百万!” 王伟仔细思索了一下,眼中全是憧憬。 黄毛混混趁热打铁:“兄弟,是男人就不能优柔寡断,放手一搏才能得到富贵。只要你这把牌赢了,别说的学费和老婆本,就连你孙子的学费老婆本都能挣出来。” 然而王伟却是笑了,笑容十分灿烂:“我弃牌。这些天我赢了几位大哥这么多,怎好意思继续赢下去?各位大哥这么照顾兄弟,兄弟也不能赶尽杀绝不是?” 说着,王伟直接弃牌。 三张k,竟然弃牌? 如果有个局外人在场,恐怕会对王伟的做法十分不解,甚至会觉得这人就是个傻子,是个白痴。 赌场无父子,竟然为了什么狗屁虚无缥缈的交情,直接就弃牌了! 那些一起做局打算坑死王伟的赌客们,全都是满脸大写的懵逼。 看着王伟这么仗义,他们恨不得狂吼出声: 小兔崽子,你怎的就弃牌了? 我们这是做局坑你,千万不要退缩,我们手中可是有三个a! 所以你快点去借钱,快点来下注,快点输的倾家荡产呀! 小崽子,老子们低三下四的陪着你玩了三天,等的就是让你去找明哥借钱,你现在弃牌,有没有将我们这些人的劳动成果放在眼里? 总而言之,这些人心中想什么的都有,都是心有不甘。 第115章 江大哥要作死,那我就陪他死! 想想也是,守在树桩前等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一只兔子冲过来,正在欣喜。 却不料千钧一发之际,兔子在撞树的不归路上突然拐了一个弯——到嘴鸭子飞走的感觉,确实是非常郁闷。 就在这帮人心头郁闷的时候,王伟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给了众人一个抱歉的眼神,走到一边接了一个电话。 片刻之后又走了回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各位大哥,家里打电话,有点急事让我回去。 黄毛哥这些筹码分成两半,一半给我存起来,另一半帮我买些好酒,请各位哥哥喝一杯——说好了我要请喝酒的。” 说着,王伟就要离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加一句:“黄毛哥,你可别着急走,说不定我办完事还会回来,到时咱们兄弟再大杀四方。” 在场众人还没从懵逼中清醒过来,兔子就要跑了。 但人家又是请客,又是保存筹码,又说一会可能还回来,好像很有诚意的样子……一时间,让这些人不好定夺。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来人,将这小崽子给本少扣下!” 说话间,姜明海一脸阴沉的缓步下楼。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玩味戏谑,看王伟的目光,就像一只狸猫盯上一只无知的老鼠。 看到姜明海到来,周围立刻响起打招呼的声音—— “明哥……” “明少……” “老板……” 之前跟王伟赌钱的那一桌人同时起身,谄媚讨好的叫了一声明哥。 然而姜明海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冷声说道:“一群蠢货,竟然被一个小毛崽子给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小崽子刚才手机响,根本不是电话,而是闹钟。他早就做好了抽身的准备,这说明他对你们早有防备。” 听了这番话,这些人都觉得面上无光,感到一阵的羞辱。 想他们都是混了二三十年的社会人,平常做局坑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玩了。这要是传出去让他们这些人颜面何存? 一时间,这些人看王伟眼中全都是怨毒。 姜明海猜的没错,王伟的确早就看穿了黄毛少年等人的阴谋。 他知道这种局通常会让你先赢后输,最后负债累累,被对方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点财富才算罢休。 所以他假装上套,关键时刻抽身,只赢不输;就是想恶心一下这帮坏种。让他们知道随便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明哥轻易的就识破他的心思。 王伟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毕竟还是一个高中生,当场就觉六神无主,乱了方寸。整个人感觉头皮发麻,心跳加速,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姜明海面色狰狞:“来人,将这小子给本少扣下,让他在这张欠条上签字画押!” 王伟脑袋嗡了一声,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原来这帮人想坑人,是可以这样没有原则吗? 王伟转身要逃,却早有两名黑衣壮汉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抓住肩膀,用力一按就按在了赌桌之上。 那横肉男子将一张借据重重拍在王伟面前,森冷道:“让他画押!” 王伟侧头看了一眼那借据上的金额数字——五千万! 王伟的脑袋轰了一声,脑海中一片死灰。 五十万的欠债都足够让他家家破人亡,更何况是五千万! 王伟感觉一股强烈的尿意,这是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慌张。 他突然怒吼道:“我家哪来这么多钱!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明海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家没有这么多钱,我想要的也不是钱,而是你家的药膳配方!” 王伟瞪目欲裂:“那配方不是我们的,我们家没权利处置!” 那些药膳配方可是他家的唯一希望,他家未来的一切几乎都寄托在这药膳秘方上了。要是将之送于他人,就等于断了他家的希望。 姜明海冷笑道:“我只知道你父亲手中有配方,这就足够了。” 横肉男子冷笑上前,一把抓住王伟手腕,掰开他的手指,沾了印泥就要印下手印。 王伟心中惶恐,拼死反抗,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很快,他的手指就被掰开,然后按了印泥,狠狠地印在了那份借据上。 王伟看着那鲜红的指印,瞪目欲裂,万念俱灰。 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滑落,滴在赌桌上。 横肉男把借据交给姜明海,后者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冷笑道:“给他老子打电话,让他一小时之内,用药膳配方来赎人超过一小时,每过五分钟就剁他一根手指头。” 横肉男冷笑着掏出电话,就要拨号。 同时森冷的说道:“小子,能不能回家,就要看你老子上不上道了!”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只是为了一个破配方,用不用搞得这么复杂?” 伴随说话的声音,江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王伟身边。 就见他的轻舒猿臂抓住那两名控制王伟的壮汉,向后一拉,脚下一扫,两名壮汉四百斤的身体,腾云驾雾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然后江宁一把将王伟拽了起来,冷冷的声音喝斥道:“没有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就别装那么大的逼,否则随时遭雷劈。回家让你爹抽死你!” 王伟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了江宁,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声泪俱下。 “江大哥,江大哥你快走,去找我爸,让他报官救我……江大哥你快走……” 江宁冷道:“屁大点事就不用麻烦官府了,你跟我走,我护着你。 不过,你赌钱的事情,你爹已经知道了。希望你已有被吊打致死的觉悟。” 王伟错愕,惶恐,难以置信。 江大哥这是疯了吗?他竟然不报官? 没错,你确实很能打,但你再能打,能打的过这里这么多人吗? 王伟神色焦急,反而感到更加绝望。 不过这些想法他却没有说出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江大哥是为了救自己才来趟这个浑水,江大哥要作死,那我就陪他死! 第116章 一刀! 江宁的出现让姜明海和横肉男感觉惊疑和恼火。 这人出现之后就一直在跟王伟这小崽子拉家常,看都没有正眼看一下自己等人,态度极其嚣张。 眼下听江宁说要带王伟回家,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姜明海。 姜明海冷笑道:“只可惜,到了这个地方,可不是你想回家就能回家的了。 现在这小子欠我五千万,先将钱还上,一切都好商量。否则本少让你们二人横着出去。” 姜明海说着,将手中的借据在江宁面前晃了晃,神情非常得意。 江宁戏谑一笑:“这张借据我们不承认。我们不会给你一分钱。至于回家,我想回家,没人能拦得住。” 这话一出,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所有人看向将宁的目光都像在看一个白痴。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不然他怎么会说胡话?”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子,你可知道这个场子的保安,都是边军退役的悍卒,随便挑出一个打你这样,能打十多个。” “莫说别人,就说明哥,那也是跆拳黑带,一根手指都能戳死你们!” 姜明海听着周围众人对他的吹捧,心中非常得意。 一脸戏谑的看着江宁:“小子,听到没有?今天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走不了。” 江宁冷笑,突然身形一晃,鬼魅般到了姜明海面前,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姜明海直接抽飞。 姜明海摔翻在地,鲜血跟碎牙一起狂喷口外。 江宁皱眉:“跆拳黑带?也不过如此。” 全场寂静。 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明海,明海娱乐会所的主人,苏杭姜家五房次子,身份何等尊贵,地位何等尊崇。 平日里就算再牛逼的大人物见到姜明海,也得是客客气气;然而今天却让一个目测穷逼小子,扇了耳光! 姜明海感觉一阵莫名的羞辱涌上心头! 他突然怒吼出声:“你们都是死人吗?都给我上,上! 将这小子给我弄死,那个小崽子给我废了,剁他两根手指送回他家! 告诉他王晨那老狗,想要他儿子活命,就用药膳配方来换!” 那些看场子的保安如梦初醒,怒吼一声就冲了上来,扑向江宁。 冲在最前那名保安手中拎着一把开山刀,对着江宁肩头就剁。这一刀下去,江宁的半边膀子就要废了。这人出手不可谓不毒。 眼看对方刀锋就要劈在肩头,江宁突然飞起一脚,正中对方胸口。 这保安惨叫一声,开山刀撒手,整个人倒飞而出,飞行途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地时已经气绝身亡。 江宁顺手接住那柄开山刀,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将第二名冲上来的保安手筋挑断,旋即飞起一脚将之狠狠踹飞。 第三名冲上来的保安震惊莫名:一个照面姐姐也可己方两名兄弟,而且是公认身手不错的兄弟,这杂种的战斗力也真够强悍! 却不料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江宁手中开山刀挂着风声,平着拍在他的头顶。 这保安颅骨爆碎,整个人矮了一头多,身子晃了几下,就像一块烂木头,栽倒在地。 姜明海震惊! 厉声怒喝:“一起上,一起上!用人堆死他!” 剩下几十名保安发一声喊,一起上前,各种武器没命的往江宁要害招呼。有几个阴损之人,下手目标竟是多在江宁身后的王伟。 人海战术一向是最好的战术。 但前提是双方实力差距不要太大。 所以目前的情况,人海战术无异于集体送人头。 就见江宁手中开山刀上下翻飞,前遮后挡,劈砍挑刺,每一道刀光闪过,都会有一名保安丧失战斗力,重伤倒地。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这数十名保安无一例外,全部被料理在地。 当最后一名保安倒下的瞬间,江宁突然拽住王伟朝身后一带。 与此同时,一道锋利的刀锋从天而降,在王伟刚刚所站之处狠狠劈落。 眼角余光能看到横肉男子那张戏谑凶残的面孔。 王伟惊魂未定之际,江宁已然反手一刀斩出。 就听叮的一声金属交击,横肉男子身形倒退几步,闷哼一声才站稳身形。 “小杂种,果然有两下子,竟然能躲过我乱刀的偷袭。” 横肉男子语气森冷,眼眸中闪烁着嗜血光芒:“只可惜你的好运,就要到此为止了。因为刚才那一刀,我只用了十分之一的速度和力量。” 江宁眉梢微挑,语气遗憾:“是吗?原来你生命中最后一次出手,只用了十分之一的速度和力量?真是太遗憾了。” 姜明海嗤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乱刀已经死了吧?” 四周围那些姜明海的舔狗们,顿时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这傻叉他该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告诉你吧,乱刀哥可是一名修武者,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吹一个牛逼,就能将一个修武者给吹死吧?” “难道说这又是又是一个被动画片毒害的中二患者?还特么是晚期的!?” 横肉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仰天大笑:“各位,各位,我好像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是被这杂种笑死的! 杂种,你装逼如此不要命,你家人知道吗?啊?哈哈哈哈!” 横肉男子越笑越是大声,越笑越是放肆,胸膛一起一伏。 突的! 伴随这起起伏伏,他胸膛的衣服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长口,紧接着一篷血雾狂喷而出。 横肉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口鲜血缓缓从口中溢出。 他低头看,就看到前胸位置,一条一尺多长,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一刀,几乎将他的人,当胸斩成两段! 再看他手中那把长刀,突然从中而断,断掉的半截刀锋坠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横肉男子这才有所觉悟:原来江宁刚刚斩来的那一刀,他根本就没有挡住。 那一刀斩断了他的长刀,劈开了他的胸膛,终结了他的生命。 只是这一刀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快到…… 思维到此,戛然而止。 横肉男子倒下了。 死不瞑目! 第117章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会苍白无力 姜明海的舔狗们顿时都傻了。 姜明海更是震惊莫名。 乱刀,战徒强者,竟然挡不住江宁一刀! 若说到了此刻,姜明海还看不出来他踢到了铁板,那他就真的是一个白痴了。 江宁冷笑着看向姜明海:“你看,我就说过,我想走,你拦不住。” 姜明海浑身巨震,踉跄的后腿一部,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便是手炮脚蹬,拼命后退,想跟江宁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江宁嘴角勾出一丝怜悯嘲讽的冷笑,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姜明海身上。 姜明海只是跟江宁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头远古凶兽锁定,随时都可能被对方撕的粉碎。 姜明海惨叫一声,抬起胳膊挡住自己那张恐惧扭曲的,仿佛这样做,就能将他与江宁彻底隔绝。 这个动作保持了好久,姜明海才敢慢慢放下手臂,露出眼睛。 眼前空无一人,江宁和王伟早已离开。 愣了片刻,当他确定自己安全之后,突然一声狂笑:“杂种!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还不是不敢动本少一根头发!” 在场众人都觉得明哥这个逼装的并不高明。 不敢动你一根头发,那你脸上那巴掌印又是什么鬼? 但是表面上还必须各种恭敬,各种马屁。 姜明海稳定一下心神,掏出手机拨通他母亲的号码:“妈,我栽了跟头,我被人欺负了,我被人打了!您一定要为我出气——是荒凉街那姓王的小杂种……” 话说到这,突的,戛然而止。 就见姜明海的面部一阵扭曲,就好像有一道气流在他面部表皮之下极速乱窜。 而且拿到气流越来越热,越来越热,那股灼烧感也是越发强烈。 这种痛,生不如死! 姜明海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扔掉电话,双手去抓自己的脑袋。 轰!!! 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的脑袋的那一刻,就听一声脆响,他的脑袋竟然爆碎,化作一团血雾。 姜明海的两只手僵在半空,下意识的在原本脑袋存在的位置一阵乱摸,终于颓然而止,轰然倒地。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恐的惨叫,以他们的见识,怎能理解这种诡异的现象! 尖叫声中,那名黄毛少年,也就是之前勾搭王伟来赌馆的那人,突然发现同伴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那名紫毛少年颤抖着手指,指着黄毛少年:“你,你的脸,跟明哥……” 轰! 一声清脆的爆碎声响,黄毛少年跟姜明海一样,爆头! 紫毛少年还没来及说些什么,他的头也同样爆了。 转瞬之间,那些拉帮结伙勾引王伟来赌馆的少年,竟无一例外,尽数爆头。 鲜血碎骨,脑髓碎肉,四处飞溅,其情其景,令人胆寒! 紧接着,是那些参与此事,合伙做局的赌客…… 再然后,是那些姜明海的忠诚舔狗…… 但凡之前曾跟江宁为难的人,曾想欺负王伟的人,无一例外,团灭!爆头! 片刻之后,赌馆之中才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叫,以及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一阵阵议论在一群赌客中此起彼伏—— “明哥怎会这么死了?难道是闹鬼?” “啊!!闹鬼……!!” 一群大活人,上一刻还好端端地站着,谁也没有靠近他,脑袋自己就爆了——这不是有鬼又是什么? 这时,一个见过点世面的人突然说道:“不对,不对!这些人的死一定跟之前砸场的小子有关! 那小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怎么会放过明哥等人!我猜他是不想在那孩子面前大开杀戒。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修武者修炼到一个非常高的境界,就能做到真气外放,杀人无形!” 另一个人明显也听说过这种事,不由震惊道:“但我听说那是战侯强者才能做到…难道说……” 全场寂静! 刚才那砸场的,竟然是一个战侯强者! 整个赌馆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之前第一个道破玄机的人,突然正色说道:“今日之事,不想死的,最好对那位战侯强者的事情,守口如瓶。我们都是一些小人物,没必要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众人齐齐点头,都表示明白。 然后全场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只是寂静片刻,就好像想到什么,轰然而散,数百赌客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而地板上,姜明海的手机里,兀自传出一个女人震惊莫名的怒吼:“小海,小海,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回答妈妈,不要吓唬妈妈!” 电话那边,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终于意识到悲剧的发生。 她悲愤交加,恨恨的摔碎了手机! 荒凉街! 荒凉街! 几天前,她的大子扬言毁了荒凉街,结果一去不回头。 现如今,她的二子做天仙局坑荒凉街一个贱民,本该十拿九稳,却仍旧出了意外。 她此刻已经对荒凉街恨之入骨。 她迫不及待想让这条街,从棚户区彻底消失! 下一刻,女人从墙上摘下一口肩宽背厚鬼头大刀,口中森冷:“害我两子,怎能与你等善罢甘休!今日,我彭夫人亲自出马,定让棚户区化作飞灰!” 荒凉街…… 王记药膳……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江宁突然放慢车速。 转头对后面的王伟沉声说道:“知道你究竟错在哪吗?” 这还是离开赌馆,江宁跟王伟说的第一句话。 王伟连连点头:“知道,我不该去赌馆,我应该一开始就拒绝。” 江宁却微微摇头:“你错在跟实力不对等的人玩阴谋。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会苍白无力。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道理。” 江宁这话,一针见血。 而事实上,这也正是江宁恼火的地方。 这王伟很聪明。但就是这种聪明,却让他变的有些自负,有些盲目。 如果他不能从今天这事上吸取足够教训,那么他迟早还会吃亏。 王伟嗯了一声,惭愧的低下了头。 江宁欣慰一笑。 吃亏不要紧,关键是吃亏之后,要长记性。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就是这个道理。 第118章 少造杀孽,积德祈福 把王伟交给王晨,王晨象征性的教训了儿子几句,就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许诺改天请江宁吃饭。江宁直到这是王晨一番心意,也不推辞。 目送这父子俩远去,方向转身回诊所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轩辕的声音。 “主上,刚收到的消息:三大家族嫡系已经完全融入角色之中,成了一群专业乞丐。” 说话工夫轩辕现身人前,唇角微勾,很明显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快意和幸灾乐祸。 轩辕接着说道:“上边终于下定决颁布策封。快则三十天,慢则六十天,就到苏杭。” 江宁冷笑道:“这段日子,就让杨元昊这帮人尝尝当乞丐是什么滋味。省的他们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全世界都比他们低贱一样。 还有,给我盯紧了,那些跑散的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另外,给我好好挖一挖三大家族有多少野种流落在外,要杀,就要斩草除根。” 这年头有钱有权的男人,那个在外面没有几个女人?没有几个私生子? 就如这三大家族,权贵无数,漂流在外的野种必然不少。 这些人可都是三大家族的延续,少死一个,姜宁都觉得心中不安。 听了江宁的话,轩辕点头称是。 紧接着又汇报道:“另外,武家来人了。武家三房长孙,武风,还有数十名家族精锐——平均实力在五品战师。 他们目前住在新苑小区五号。据咱们的人调查,那里是武家三房的秘密据点。” 江宁微微冷笑:“看来这些人跟武天豪不是一路。盯紧一点,我可不希望武天豪死在他们手中。” 轩辕点头称是,随即又说道:“主上,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好消息。” 江宁眉梢一挑反问道:“什么好消息?” 轩辕压低声音说道:“图娇娇传来消息,说她已经找到那神秘女人的行踪,而且已经设法接近她。” 江宁眉头一皱:“不是说好不要轻举妄动?” 轩辕解释道:“她们在同一家快餐店打工,只是最简单的同事。图娇娇办事,主上应该有信心,绝对不会惊了对方。” 江宁略作思索,也觉得图娇娇办事值得托付,更何况用人不疑,也会没再追究。 只是嘱咐轩辕:“转告图娇娇,万事小心,切莫逞强。” 轩辕称是,又说道:“图娇娇目前唯一的进展,就是知道了那孩子的名字,他叫杨肖宁。” 杨肖宁? 效仿江宁,像江宁……的意思吗? 江宁心中猜测着这个名字的深意,心中百感交集。 这倒不是江宁自恋,而是杨雨峰不止一次说过,如果他了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都要培养成江宁一样优秀的人。 杨肖宁…杨肖宁…… 江宁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嘴里忍不住很臭屁的说道:“杨肖宁……多响亮的名字呀!” 轩辕有些吃味的说道:“其实叫杨肖轩辕也挺不错。” 江宁笑道:“是不错,只可惜人家孩子爹就喜欢杨肖宁这个名字。” 轩辕看看着江宁微微上翘的嘴角,知道江宁此刻是真的很开心。 而作为江宁的副将,又是绝对心腹,轩辕见此情景,自然也是十分开心。 只是这世上偏偏有一种喜欢作死的人,总是在人们心情很好的时候跳出来找事儿——就如此刻,前方那浩浩荡荡冲来的几十号人。 隔的老远都能感觉到这帮人身上散发的滔天杀意,离的再近些,已经能看到他们手上寒光闪闪的利刃。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女人,这女人身材偏胖,身高过丈,肩宽背厚,膀大腰圆,手上拎着一柄肩宽背厚九耳八环大砍刀,怎一个彪悍了得。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别禄的正妻,彭夫人。 这彭夫人乃是姜家大供奉彭天乐的亲生女儿,从小接受彭天乐教导,一柄九耳八环刀施展的出神入化,已经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据说这女人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迈入五品战兵,从而彻底超越他的父亲。 一个女人,身处普通的豪门,能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成就,已经足够自傲。而这也造就了彭夫人张狂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平日里只有彭夫人欺负别人,谁敢忤逆她半分? 然而就在短短几天,彭夫人的两个儿子,全都被人给宰了! 长子姜明涛,死在了火烧荒凉街的路上,尸体是在某垃圾场被人发现的。根据官府验尸,死因竟然是吃了太多垃圾撑死的!这种死法对于姜家这种豪门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彭夫人还没从大子惨死的悲愤中解脱出来,紧接着又传来二子丧命的消息,死的蹊跷,死的惨烈,死无全尸!这对于彭夫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彭夫人今日带着滔天怒火亲自出马,目的只有一个——杀了王晨一家! 因为她的二儿子就是在坑害王晨的时候死于非命,这件事跟王晨一家脱不了关系——先杀之,以泄心头之恨。 江宁这边,轩辕皱起眉头:“主上,属下请令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尽数诛杀!” 他说话带着浓浓的杀意。要知道江宁难得心情大好,这帮混账就来搅局,这已经是罪该万死。 却不了江宁微微摆手,淡然一笑:“还是少造杀孽,给杨肖宁母子多多积点德,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轩辕自然为江宁马首是瞻:“全听主上吩咐。” 就在这时,彭夫人一行已经到了切进,一眼就看到站在王氏药膳门口聊天的江宁二人。 再看看紧闭的店门,彭夫人眉头一皱,指着江宁厉声问道:“贱民,我来问你,这家店的老板去了哪里?” 江宁淡然一笑:“当然是回家了。” 彭夫人沉声问道:“他家住哪!你最好说实话!” 江宁皱眉想了想:“他家住那地儿,我说不上名,但我认识。我也正想找他算些旧账,带你们去找他如何?” 轩辕已经很默契的把电三马开了过来,江宁上车,电三马扬长而去。 彭夫人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迫不及待的想干掉王晨一家给自己的二儿子报仇雪恨。 再加上艺高人胆大,根本就没有把江宁二人放在心上,故而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电三马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新范小区五号楼下。 第119章 祸水东引,一场混战 当电三马停在五号楼前的时候,江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武家三房的据点竟然选择在这种偏僻的小区,而且还是平房。 虽然这平房很大,却更加破旧。 彭夫人这一路压抑怒火和杀意,早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反而是她身边有一个中年男子,出声提醒道:“夫人,当心有诈!您想,这王晨的住所,距离荒凉街的店铺,也太远了。” 彭夫人只是愤怒,并不是白痴。 听了这话,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然而,太迟了。 因为江宁已经一掌轰碎院门。 同时厉声断喝:“王八蛋们,姜家五房彭夫人在此,出来受死!” 下一刻,院子里人影闪烁,一名白须老者,三名中年壮汉,以及一名年轻男子率先现身。 紧接着,数十名精壮男子群星捧月,出现在这些人身后,每个人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院门口,那大马金刀,杀气腾腾的彭夫人。 “狗一样的东西,竟敢在老夫门口撒野!来人,给老夫速速斩杀!” 那名白须老者怒吼一声。 他身后人影一晃,一名中年壮汉快如闪电便到了彭夫人面前,手在腰间一拽,一柄软剑如灵蛇闪动,迎风一抖抖得笔直,一点寒星点向彭夫人咽喉。 彭夫人大惊失色,已经被对方出手狠辣以及速度,深深震惊。 没有半步战师的实力,绝对刺不出如此迅猛绝伦的一剑! 想自己不过四品战兵,面对半步战师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彭夫人顿觉头皮发紧,脑海轰鸣,一片空白。 她垂死挣扎的挥舞九耳八环刀,一招海底捞月,由下至上格挡对方软剑。 江宁嘴角挂着阴沉微笑,一道威压突然散发而出,将整个院落笼罩。 这是绝对强者的气场压制,被这股气场笼罩,修武者的实力会被压制一个阶位。如果江宁将自己的气场全部释放,那犹如实质的压力,会把这些低阶修武者直接压的爆体而亡。 那中年男子顿觉心脏猛的收紧,原本半步战师的强横实力,竟然在这一瞬间掉落成渣——五品战兵,三品战兵…… 这种阶位掉落是令人恐惧的,更是令人茫然的。 中年男子心中惊骇,手中软剑的速度也在瞬间迟缓如蜗牛一般。 与此同时彭夫人大刀已经跟对方软剑相撞,发出一声金属交接的脆响。 中年男子虎口震裂,软剑脱手飞出。 彭夫人做梦也没想到她只是垂死挣扎,竟然能收到奇效。 当下不及细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一招横扫千军——刀光闪处,中年男子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一道鲜血狂喷而出,尸体轰然倒地。 彭夫人震惊当场,惊疑不定。 她觉得这世界变得不真实了,必死之局她竟然反杀了一个半步战师的强者,她搞不懂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她唯一能搞懂的,就是她被骗了! 面前这些人,个个都是修武者而且修为不低,怎能跟一个买药膳的贱民扯上关系? 这绝对是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念及至此,再回头寻找那两个带路的,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对方那名长须老者突然发出一声爆吼:“我的儿呀,你死的好惨呀!想你修为深厚,怎么会被一只蝼蚁斩杀,我儿英灵莫远,看为父为你报仇!!” 长须老者声泪俱下,怒吼着冲向彭夫人。 但见他身形如电,面色狰狞,目露凶光,杀意滔天,单掌开碑,威震天地,誓要将彭夫人一掌拍成齑粉。 面对对方这气吞山河的杀手,彭夫人没机会解释,她更加没办法解释——一刀将对方儿子宰了,然后轻飘飘说声误会,若是这样就能解决问题,那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纷争了。 她唯一能做,就是全力反击——全身劲力凝结于掌,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交,声震天地,长须老者和彭夫人身形同时倒退。 长须老者眼中惊骇莫名:因为他惊恐的发现,他一身六品战师的修为,竟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压制——一落千丈,此刻只能发挥出三品战兵的实力! 再一细细感受,他就觉得自己胸口发闷,头脑发昏,提气困难,分明就是着了道。 长须老者却不知道这都是江宁的手笔,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彭夫人在捣鬼。 心想这彭夫人一定是哪路仇人前来寻仇,暗中对己方动了手脚。 念及至此,对彭夫人更是恨极。 当下瞪目欲裂,森然叫道:“老八,老九,你们还在等什么!咱们着了道,修为跌落,并肩子一起上!” 这番话出口,长须老者身后的阵营一阵大乱。 以老八老九为首,所有人都开始检查自己的修为,惊恐地发现竟真的跌落了! 无论之前是半步战师,还是战师修为,此刻清一色全是三品品战兵! 天知道这种变化是不是不可逆转? 故而内心震惊恐惧,无以复加。 但很快,重重复杂情绪,化作对彭夫人的怒火杀意,数十名壮汉在老八老九的带领下,疯了一样扑向彭夫人一行。 双方顿时一场混战。 彭夫人马上就要迈入五品战兵,实力远非三品战兵可比。故而此刻面对长须老者,老八,老九,以及三名中年男子的围攻,虽然吃力,但勉强不落下风。 然而彭夫人的那帮手下可就惨了,他们本身就是凡人;而他们的对手却是实实在在的修武者,就算实力被压制,也是令凡人仰望的存在。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彭夫人的手下就毫无悬念的惨遭团灭。 这帮人团灭彭夫人手下之后,立刻支援长须老者。 数十人将彭夫人团团围住,杀手尽出,恨不得一招将彭夫人灭于掌下。 彭夫人身陷如此险境,也只有困兽之斗奋起拼命。就见她将九耳八环刀挥舞开来,刀光闪烁呼呼挂风,左冲右突,只想杀出一条血路。 那些外围人员的修为本身就不算高深,再被压制实力,也就是战徒境界,面对彭夫人这四品战兵,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眼见刀光闪烁,瞬息之间就有七八人惨死刀锋之下。 第120章 姜别禄之怒 彭夫人杀的快意,这帮人死的憋屈。 只因这些死者之中最弱的人也是五品战兵,若不是被暗算修为跌落,哪有这女人猖狂的空间? 就在彭夫人砍翻第十人,准备冲出包围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长须老者一声暴喝,紧接着一只铁锤般的拳头,重重砸在她的后背。 彭夫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奋力一刀回斩,在长须老者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老八,老九同时杀到,两柄短剑在彭夫人身上留下两个透明窟窿。 彭夫人横刀逼退老八,飞腿踹翻老九,却发现刚刚撕开的包围圈再次收拢,将她再次合围,又一轮疯狂攻势,潮水般倾泻而来。 彭夫人知道逃脱的希望渺茫,索性将这条性命拼了出去。 正所谓一人拼命万人莫敌。 她这一拼命,长须老者一方又一次损失惨重。 就连老八,老九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 不过彭夫人也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周身上下遍体鳞伤,手中大刀挥舞的越来越是吃力。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彭夫人终于力竭,被长须老者看一个破绽,一拳正中胸口,钢刀脱手,倒飞而出,摔落在地,狂喷几口鲜血,气若游丝。 长须老者看着周围这些残肢断臂,这可都是他们武家三房这些年辛辛苦苦培养的精锐,可以说死一个就少一个。平常都是宝贝的不得了,这次带了四十五人出来办事,却不料一场恶战,竟折损过半!剩下一半人人重伤! 他又看看重伤不支的彭夫人,咬牙切齿语气森然:“贱人,你敢对我关中武家之人下手,真是狗胆包天!来人,先给我问出这女人的来历,我要知道她属于哪方势力!若不将她背后势力一并铲除,老夫就不叫武长须!” 轰!!! 关中武家,武长须…… 这一系列字眼在彭夫人脑海中轰然炸响——关中武家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自不必说,就说这武长须,便是修武圈子叱咤风云的狠人! 相传武长须弱冠之年已经是一品战师,天资卓绝;性格更是睚眦必报,且残暴嗜杀。 他曾因在街上被人斜视一眼,就将那人满门杀尽……而自己,好像刚宰了人家儿子…… 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两个杂种将她引到这里来的! 彭夫人内心悲愤,憋屈莫名。 电光石火的瞬间,已经把江宁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此刻听武长须说要审问她,这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一丝解释误会的希望。她不求自己能活,只要武家不要因此牵连她的家人。 可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凑近武长须,低声说道:“五叔,刚刚这帮杂种破门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话,自称是姜家的彭夫人。” 武长须眼中杀意一闪:“可听真了?” 中年男子道:“千真万确!” 武长须森冷道:“那就不要问了,直接杀,乱刀剁碎,喂狗!” 彭夫人双目圆瞪,万念俱灰。 还没等她开口求饶解释,二十多名壮汉一拥而上,手中兵刃狂舞,转眼功夫就将彭夫人砍成一堆肉泥。 武长须还没来及痛快一下,突的又听到有人焦急来报:“报,四叔公,少爷,少爷他大口吐血,昏了过去!” 武长须,老八,老九闻言,身形一晃就冲进房中。 就见一名年轻男子面如金纸,嘴唇发青,口中渗血,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家三房长子,武风。 这武风虽然也是修武者,但修为实在太低。 在江宁的威压之下,直接吐血昏迷了。 武长须咬牙切齿:“抢救,抢救!都特么的傻愣着干什么!” 片刻之后,这小院中传来武长须声嘶力竭的咆哮:“姜别禄,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这一声吼带着满腔悲愤,声振寰宇,天地皆惊。 院落之外,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中。 一直居高看好戏的江宁,此刻正缓缓收起他的威压,还有他唇边那若有若无的笑容。 轩辕在旁微微叹气:“主上,属下有句肺腑之言,不知当不当讲。” 江宁故意冷道:“讲吧。” “主上,您确定这是给杨肖宁积德?” “是不是觉得我很缺德?” “属下可没说。” “这你就错了,我这可是助人为乐,在做好事。你想那彭夫人,一声好勇斗狠,杀心浓重。 我让她临死之前能手刃这么多强者——要知道这些强者都是她平常需要仰望的存在,一辈子都杀不掉一个! 我觉得她纵然是死了,却也应是死的很安详,很满足。说不定心里是感激我们的。” 若是彭夫人泉下有知听到这些话,必然会气的再次活过来,去掐江宁的脖子。 然后声嘶力竭的怒吼:安详你妹,满足你妹,感激你妹! 最后看了一眼那血流成河的小院,江宁留下一个蔑视的微笑:“走了,我们回家。” …… 夜渐深…… 姜家五房豪宅,客厅。 姜别禄在客厅来回踱步,神情非常焦急。 彭夫人今晚去杀人,只是杀几个贱民。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仍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姜别禄心中那一丝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害怕。 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他不能再失去妻子。 他愤怒。 他已经黔驴技穷,却仍旧不能动荒凉街分毫。 终于,天光大亮。 姜别禄仍旧没等到彭夫人,他便知道出事了。 而出事了,却没有一个人打回一通电话,这就说明彭夫人以及他那帮手下,都回不来了。 彭夫人武力值卓绝,乃是姜别禄最后的仰仗。 现如今彭夫人出事,无异于断了他两条膀臂。 姜别禄开始疯狂的砸东西,发泄心中的恐惧愤怒和不安。 当他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时,终于想到了什么,渐渐的冷静下来。 他深呼吸,颤抖着手打开微信,点击两个名片夹——荣鼎盛,钱一堂。 这两人正是荣钱两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棚户区拆迁的最大开发商。 多人视频通话刚刚建立姜别禄就迫不及待的大吼道:“荣家主,钱家主,我姜别禄为了棚户区一期开发,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一个老婆! 两位家主,当初你们将这块骨头丢给老子的时候,可是没说过这块骨头如此难啃!今日,老子便要一个交代!” 第121章 驱虎吞狼 最开始的时候,姜家确实想要介入棚户区,从这块大肥肉上撕扯下一口脂肪。 这才有了姜玉郎结交钱俊,不惜用破虏刀为饵,帮钱俊泡杨雨烟。 然而那次拍卖会之后,钱俊死了,姜玉郎残了。 钱荣两家当然不想姜家这个庞然大物跟他们分一杯羹。所以两大家族都很默契的没再提合作的事。 后来开发受阻,钱荣两家无计可施,终于又想到了姜家,请求势力更加雄厚的姜家出头,将这艰难的拆迁工程给办了。 说实话,当初是钱荣两位家主求着姜别禄答应的。 当时姜别禄要了六成利润,美的不亦乐乎。 然而此刻,他却宁愿自己当初没有做过这种愚蠢的决定——那样一来他的老婆和两个孩子,就不会死了! 荣鼎盛和钱一堂看到姜别禄一脸的愤怒恼火,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 等到姜别禄将他的遭遇详细的讲了一遍,钱荣两位家主也沉默了。 他们虽然已经笃定,姜别禄若想拆迁棚户区,就必然要付一些代价。只是他们却没想到这代价竟然如此之大。 最关键的,付出了这般代价,最后竟然没能成功,这特么情何以堪! 沉默,良久的沉默。 荣鼎盛突然咬牙说道:“我倒是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人选!只要能将她拉下水,必然能一举多得。” 钱一堂和姜别禄同时反问:“你说的是谁?” 荣鼎盛说道:“杨雨烟!” 钱一堂和姜别禄同时倒吸凉气,万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个名字。 要知道杨雨烟跟江宁乃是一体。 而钱家和姜家,都曾受过江宁的欺负。 钱家的钱俊,姜家的姜玉郎…等等……可都是毁在了江宁手中。 然而最可悲的是,无论是钱家还是荣家,都没有向江宁复仇的勇气。 他们只能憋屈的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杨,陈,梁以及关中武家的身上。 他们对江宁的恐惧和仇恨已经深入骨髓,对于这个人他们躲还躲不及,又怎会轻易招惹? 却听荣鼎盛说道:“两位家主,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有人在给咱们故意捣乱。这个人,神秘又强大,残忍又嚣张。 纵观我认识的人中,手段凶残能跟这神秘人相提并论的,就只有江宁江屠夫。 所以,只要我们能给出足够的好处,拉杨雨烟下水,你猜那神秘人会不会对杨雨烟下手? 倘若杨雨烟的安全受到了威胁,你猜江宁会不会反击?你再猜猜看,如果这两个狠人发生了冲突,最终鹿死谁手?” 听了这一系列分析,钱一堂和姜别禄眼前一亮:驱虎吞狼!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经过一番讨论,这条驱虎吞狼的计策定了下来,这三人都迫不及待的期望着他们毕生最大的两个仇人互相厮杀,最终两败俱伤的结局。 江宁在对付钱荣两家,以及那些无良开发商的时候,手段虽然狠辣,却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以至于敌人对他恨之入骨,却也只能以神秘人相称。如果让钱,荣,姜三家知道,他们恨之入骨的神秘人就是江宁,天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如此开心。 清晨…… 江宁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哼了一声。 他觉得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然而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杨雨烟正坐在床边,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江宁坐了起来,轻轻搂住杨雨烟香肩,柔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的表情?” 杨雨烟柔柔一笑:“你睡着后笑的样子,真好看。而且你昨晚一回来就一直笑呵呵的,我猜你一定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江宁笑着揉揉她的头顶,露出开心的笑容:“瞎说,哪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言不由衷的样子,让杨雨烟直翻白眼。 江宁心中却是感慨:找到你嫂子和你侄儿了,你说开不开心?只可惜这件事关系重大,暂时不能不能跟你分享这份喜悦,这才是最大的遗憾。 杨雨烟说道:“别言不由衷了,我又不会多嘴问你什么事,你就大大方方的开心就好,反正你开心我就开心。” 她说的像一个乖巧的小女人,但是眼中那浓浓的好奇却红果果出卖了她。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到底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你就都告诉我吧! 其实杨雨烟对最近的江宁还真是充满了好奇——比如说他这段日子早出晚归,好像在忙什么事情。然而具体在忙什么,却是连爸妈都不知道。你问他,他就冲你笑,笑容很暖很贴心,但就是避而不谈他在干嘛。 再一个就是江宁的心情,好像越来越好,笑容也越来越多。 这对江宁当然是件好事,但杨雨烟就是很好奇,江宁究竟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总而言之,这段日子杨雨烟的好奇心早就爆棚了。 江宁再次揉揉她的头顶,将她抱的更紧,柔声道:“其实吧,我会未卜先知,我已经预先知道有些好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所以是提前为你开心呀。” 杨雨烟用白眼球看江宁。好像在质问他为什么要侮辱她的智慧。 江宁却是笑的非常真诚,那双眼睛充满蛊惑:你信了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最后江宁只好让步:“好吧,那我重说——我开心,是因为你陪在我身边。” 这话说的很浓情,杨雨烟的心瞬间都要甜化了。 她突然抱住江宁,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嘴巴真甜,这是奖励你的。” 然后脸色羞红,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的跑开了。 品味着这一吻的风情,江宁斜靠在床头,一抹笑意出现在唇角。 早饭之后,江宁帮着老妈收拾了一下家务,然后就带着轩辕去了荒凉街的医馆。 现在医馆二十四小时营业,江宁和铁游夏轮流值夜班,试运行了两天,这劳动强度还是可以承受。 看到江宁来了,铁游夏交代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接诊记录交给江宁,然后哈欠连天的回家睡觉了。 轩辕早给江宁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 江宁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接诊记录。 一看之下, 心头大喜。 昨天晚上铁游夏接受了六个急诊病人,其中有一个土豪来治疗寡人有疾。 这下便又是千万美刀进账。 江宁唇角勾起一丝得意,心下暗想:雨烟呀,为夫说话算数,这棚户区拆迁工程,很快就是你的了。 第122章 抬个死人来求医,闹事? 江宁心中暗暗得意,喝着茶眯着眼,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间再一睁眼,已经是中午时分。 耳边传来轩辕的汇报:“主上,您休息的这段时间,来了三个病人,病情不甚严重,属下诊断之后,抓了药就让他们回去了。” 轩辕幼年身体孱弱,久病成医。后来又跟江宁征战四方耳濡目染,医术虽然不是出神入化,却也有两把刷子。起码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难不倒他。 江宁淡淡嗯了一声:“做得好。” 说完就准备睡个回笼觉。 却不料就在这时,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抬着一个病危的老人,风风火火的到了医馆门口。 为首一名壮汉大声叫道:“医生!有没有医生!我爹马上就要死了,快点救人呀!” 江宁眉头微皱,起身,看向台阶下边一群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软榻上,看着那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就见这老者面如金纸,嘴唇发青,双目紧闭,直挺挺的躺着,就像一个死人——不,准确的说这就是一个死人! 抬着个死人来就医,其目的肯定不纯。 轩辕眉梢一挑,上前一步,冷声道:“主上,这怕是来捣乱的。” 而另一方面,王晨为首,十几家餐馆老板,已经抄家伙围了上来。 纷纷指着那几名中年男人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抬着一个死人来就医,分明就是捣乱的!我可告诉你们,这是荒凉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十几号人众说纷纭,王晨一边高声附和,一边挥舞手中菜刀,同时向他手下两名厨子——欧阳兄弟投以‘快上,揍他们’这类的鼓励眼神。 然而面对这群情激奋,那几名壮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据理力争。 “你们放屁!谁说我爹死了?谁敢咒我爹死,我就跟谁拼了!” “你开的就是医馆,难道还想拒绝接受病人?” “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要是拒绝接诊,耽误了我爹的病情,我一定要去投诉你!” 几名壮汉此起彼伏的叫嚣声中,突然冒出王晨一句怒吼:“小子,你干嘛呢?拍视频干什么?” 众人定睛一看,就见一名男子正端着一部手机,一丝不苟的拍摄。 看他在这拍摄视频,那认真投入还有些开心的样子,说他爹快死了,谁信? 拍视频的人回身怒道:“怎么?你们这黑诊所拒绝接诊垂危病人,还怕人拍视频?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他今天若是不给我爹瞧病,我就在网上曝光他!让人们都知道这是一家草菅人命,拒绝病人,没有医德的黑诊所!” 王晨怒道:“次奥!果然是来讹人的!你等着,老子这就报官!” 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那些餐馆老板同样是群情激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却不料江宁突然高声说道:“各位冷静一下,不要冲动。我看这病人还能抢救一下——来,将病人就地放下,让我看看。” 几名壮汉一看江宁真要接这烫手的山芋,心中大喜。 彼此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以及报复成功的快意。 王晨和众位老板却都是急了,纷纷劝阻江宁,让他直接报官,决不能被这些碰瓷的牵着鼻子走。 看着双方争执不下,轩辕突的高声道:“各位,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主上既然这么做,必然有这么做的道理,还是请大家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众人听了这话,终于不再多言。 不过心中打定主意,若是一会这几个碰瓷的敢耍赖,立刻报官,并且充当证人。 说话的功夫,江宁已经有所动作。 就见他将老人上半身的衣服解开,开始给老人胸口几处穴道针灸。 也就是转眼功夫,老人胸口就扎满了银针,变成了刺猬模样。 做完这一切,江宁又让轩辕帮忙,扶着老人坐了起来。 轩辕在扶老人起来的时候,就感觉这老头浑身冰凉,肌肉僵硬,明显已经死透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江宁为什么还要白费力气。 按照江宁的脾气,这段应该跳过,直接上正戏——抽死这帮碰瓷的渣渣。 不过身为江宁最忠诚的下属,最好的兄弟,这些疑惑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 帮老人坐直了身体,江宁开始在老人后背上推拿按摩。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当江宁进行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周围那些围观的,无论自己人还是碰瓷的,都无法淡定了。 这是在干嘛? 给一具死尸搓背,有瘾吗? 那些碰瓷党的风凉话和威胁已经此起彼伏—— “怎么样呀?折腾了这么半天,到底能不能行?真特么是个庸医!” “我警告你,要是你救不活我爹,我可跟你这黑心医生没完!” 轩辕身上已经有杀气外溢。 但是江宁却仍旧不疾不徐,淡淡开口:“不要着急,你爹马上就能醒过来了。” 那正在拍视频的男子听了这话,镜头一抖,差一点就嗤笑出声。 其余几名壮汉,看江宁的目光也像是看一个白痴傻叉。 这些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对着一个死人费这么多功夫,还真能装模作样!不过总有你装不下去的时候,到那时,看你怎么收场! 为首的男子森然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爹醒不过来,那就是你害死了我爹!” 就在这男子开口说话的时候,江宁按摩的力道突然加大,速度加快,就见那老者后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八卦双鱼图! 男子话说到一半时,江宁猛的吐出一口浊气,一张推在那太极图上。 男子话音刚落,就听那老者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声,紧接着双眼猛的睁开,鹰眸一样锐利眼睛,好像雷达一样扫视四周! 男子本来还有很多心里话要说,结果直接被这灵异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一肚子心里话变成两个字:“鬼呀!!” 他的那些同伙都像被复读机附身一样,惊恐尖叫的叫喊起来:“鬼呀!!!” 江宁的后援团也是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王晨更是很不厚道的的躲在了欧阳兄弟身后。 也别说他们,就算轩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吓了一跳。 说好的死人呢? 就这么针灸几下,揉了几把,竟然将一个死人给救活了! “别让这几个小子跑了!” 突的,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众人看去,就见那几个碰瓷的壮汉,正准备溜之大吉。 江宁冷笑道:“几位兄台,你们的父亲大病初愈,正是你们嘘寒问暖小心照顾的时候——跑什么?轩辕,将他们抓过来,让他们父子好好亲近亲近!” 第123章 生怕一时手痒,顺手灭了那些人渣 轩辕说了一声遵命,身形一晃就冲了上去。 欧阳兄弟也不甘落后,双双前去帮忙。 片刻功夫,五名壮汉就好像扔皮球一样,扔回了那老人身边。 眼看着老人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孔,这五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者皱眉,凑近,语气阴沉:“你们是我儿子?” 就这一句,直接让这五人屎尿横流! “大爷不要呀!不要来找我,我们只是受人指使,真不是我们有意打扰你死后安宁!” “鬼爷爷,我们知错了!我们不该让您老死后还尸骨见天……” “鬼祖宗,我们真的是从犯!从犯啊!是我们少爷命令我们,带着您的尸体前来讹诈,不怪我们呀!” 尸体? 老者感觉身体内部有一道道热流在缓慢流淌,温 暖着他已经僵硬很久的肌肉骨骼。 此刻他除了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周身上下从没有这么舒坦过。 他一边感受这浑身舒爽,一边努力的听着这些壮汉的哀告,想尽量弄明白这几人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事实证明他一句都听不明白。 疑惑之余不由反问一句:“讹诈?” 为首壮汉嘶声叫道:“没错,没错!我们是苏杭洪家之人,我们苏杭洪家乃是北境洪家分支……” 这北境洪家,乃是医药世家,擅长行医诊病,配药炼丹。 而这苏杭洪家,作为分支自然延续了本家的传统,世代研究医术,也出了不少有名的医生。 这其中,年青一代最有才的,便是洪亮。 这洪亮几次三番来江宁医馆闹事,最后一次更是被铁游夏反杀,打断双腿。 如洪亮这种富家公子,从小就生活在各种光环之下的人,当然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这些天洪亮除了养伤,就是谋划着怎样报复江宁。 想来想去,终于想到这个无赖手段——扔一个死人到江宁的医馆,让江宁背上医术不高,致死病人的骂名,从而把江宁的名声彻底搞臭。 洪亮的父亲更是利用自己的关系,找到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个老者,几天前被人发现死在荒野,是一具无名尸,刚好可以充当道具。 这帮人风风火火抬着尸体赶过来,想着让江宁名声扫地,身败名裂,却做梦都没想到,江宁只是一番针灸按摩,就让这尸体诈尸了!这该是怎样的惊悚! 眼下,为首壮汉因为恐惧,把事情真相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然后跪在老者面前不断磕头,同时哀求道:“鬼祖宗,求求您不要杀我,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是上支下派迫不得已呀!” 老者终于明白了事情始末:自己中毒之后,功力全失,陷入假死昏迷。他本该在昏迷中慢慢死去,却被这帮混账玩意儿当成讹人道具,而因此遇到名医,捡回一条性命。 念及至此,老者看向江宁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年轻人,今日之事,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老者留下这样一句话,快步离去。 江宁含笑点头,并不挽留。 等老者走远,江宁扫视那些洪家之人:“一群杂碎,无耻小人!轩辕!” 轩辕应道:“属下在!” 江宁切齿道:“将这些人打断双腿,扔出荒凉街!” “诺!” 轩辕大声应和,话音未落已经到了为首那名男子身前,飞起一脚将之踹翻在地,抬脚就跺。 就听咔嚓咔嚓两声骨骼折断的声响,这男子双腿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惨叫一声,疼晕过去。 其余几人惨叫着疯狂逃窜。 却终究太迟了。 转圈儿的功夫,就被轩辕放翻在地,双腿被废,痛苦哀嚎。 江宁冷道:“把医馆门口的监控调出来,送到八扇门。顺便告诉你们这帮杂碎——我这的监控,是可以录下声音的。苏杭秦家,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几名壮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事情办砸了倒没什么,可要是被人将真相曝光,洪家的声誉就全完了! 对于一个医药行业起家的家族来说,名声和声誉就是这家族的一切…… 半个小时后,荒凉街再次恢复了和谐。 只是众人津津乐道的却仍旧是江宁那出神入化的医术——那明明是一个死人,却被江宁给救活了! 从前总听老辈人传说,有些厉害的医生能跟阎王爷抢命;今天算是见了世面了! 就在众人津津乐道之中,江宁的医术已经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可笑这洪家,费尽心机想抹黑江宁,却最终给江宁做了嫁衣。 其实江宁的医术当然没有这么厉害。 他答应接收病人,正是看出这老人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处于一种奇妙的假死状态。 江宁用针灸刺激老者心脉,又用推拿按摩的手法促进老者体内血液循环,这才让老者重新苏醒。 江宁也是感慨这老者命大。 要知道一个人是不可能永远维持在假死状态,一旦最后那点生机耗尽,假死就变成真死了。 这老者别说晚一天见到江宁,就是再晚个把小时,别说江宁,就算是江宁的师傅,也是回天乏术了。 江宁正感慨人生一世,运势无常,杨雨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杨雨烟激动兴奋地声音:“江宁,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姜别禄和钱,荣两家跟我联络,希望跟峰宁地产合作,一起开发棚户区工程。” 江宁嘴角浮现一道好看的弧度:“这是好事儿呀。” 心中却是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败类果然用了这招驱虎吞狼。只可惜你们注定要失算了。 只要你们让我家雨烟参与进来,我便有的是办法将你们一个个踢出局。 就听杨雨烟说道:“他们三家约我面谈,今晚六点,江南国际。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江宁笑道:“警惕性还挺高。下午我去接你。” 两人约好见面地点,就挂断电话。 …… 晚上六点,江宁和杨雨烟准时出现在江南国际顶层的贵宾区域。 “江宁,你真的不陪我一起?” “你知道,为夫是个耿直的人,生怕一时手痒顺手灭了那些人渣。” 第124章 陷害,人赃俱获? 对这个看似荒诞的解释,杨雨烟竟无力反驳。 江宁笑着劝慰道:“你放心去吧,我就算在天台也照样能护你周全。有谁敢欺负你,我在上边跺跺脚,谁就得死。” 虽然觉得江宁说的有些夸张,但她仍旧选择相信江宁。 于是杨雨烟进了一间vip会议室。 而江宁则上了天台,在会议室正上方的位置找了一个卡座,要了一壶茶。 江宁的听力非比寻常,坐在这里稍微集中精神,就能将会议室的一切谈话尽收耳底。 如果那三只杂碎敢对杨雨烟有任何不敬,又或者威胁,江宁只需跺跺脚,便能隔山打牛,震碎任何一只的脑袋。 会议室内…… 谈判已经开始。 容鼎盛正在阐述这次会面的中心思想。 无非就是说棚户区太大,一锅炖…没这话…… 棚户区这工程太大,仅凭他们三家还没那么大的胃口能吃得下。现在急需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打架齐心协力,互惠共赢。 而峰宁地产完全有这个实力。 然后就是一番没有营养的相互恭维,他们说出的这些恭维的话,说不定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江宁在上边连着喝了三壶茶,下面的谈判终于到了重要环节——利益分配。 这三家邀请杨雨烟加盟,跟姜家合作一期工程的拆迁项目,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利益。 比如拆迁补偿;再比如过渡费赔付等等。 这可是每一个开发商都会垂涎的重要环节。 当初姜家接盘,跟钱家荣家定下的是,拆迁带来的利润,六 四分成。 江别禄独占六成。 现在杨雨烟加入,峰宁地产和姜氏地产分这六成利润,谁都想着自己能多分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江别禄提出占五成,给杨雨烟一成。 杨雨烟当然不愿,双方一番据理力争,终于在四二分的时候僵持不下。 杨雨烟想要争取三三开,但江别禄却表现的寸步不让。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都试图说服对方,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江宁坐在那里,听的打瞌睡。 他心中有点后悔了。 他觉得他应该陪在杨雨烟身边才对。 那样的话,姜别禄第一次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只要一个大耳光抽上去,这扯皮的谈判恐怕已经结束了。 就在江宁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哟,这不是江神医吗?听说江神医今天展现了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惊人医术,真是令本少佩服! 不过江神医你可要当心了,当心下一次送去的是一个真正死透的病人!” 说话间,就见三名男子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群星捧月一般出现在江宁面前。 为首三人中,有两人是江宁认识的,一个是周聪,另一个是洪亮。这两人都坐着轮椅,目测断腿的伤势还没有好。 看到周聪,江宁不由就想到周浪。当初江宁的父亲江明被人恶意撞伤送去骨科医院,这周浪身为医生却对江明的伤势不闻不问,甚至恶语相加,延误病情。 后来周浪被江宁送进八扇门大牢,这周聪和洪亮几次三番的前来医馆闹事,今天更是用上了最为卑鄙的手段。 江宁本还想腾出空来找这两人好好聊聊人生,却不料这两个不知死的东西,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江宁眉梢一挑,冷冷问道:“周聪,你侄子判了二十五年,你不去大牢给他送盒饭,还有心情在这装逼? 洪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洪家现在应该深陷舆论漩涡,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你却没事人一样出来浪——你心这么大,你爸妈知道吗?” 有时候江宁的舌头比拳头还要狠。两句话就把两人伤疤撕开,按上去一把大粒儿盐。 但是这两人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憋屈,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周聪冷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身边这位,就是程家的程少。 程家背景雄厚,已经帮我打通关节,我侄子马上就会获得减刑,最多半年就能出来了!” 周聪说着,得意万分的看了眼身边的名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脸上得意,神情倨傲。 能将二十五年牢狱之灾,改成半年,这背景和能量,也确实值得自傲。 洪亮冷笑道:“至于那段视频,程少已经打通关节,让有关部门将之封杀,理由是涉及灵异鬼怪——我洪家的名声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江宁眉梢一挑,语气戏谑,更是多了一丝怜悯:“周聪,洪亮,你们还真是愚蠢。这种事情你们偷着乐就好了,为什么要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既然你们公然恶心我,那我衷心希望你们已经做好准备承担后果。” 程少冷笑:“周神医和洪神医会不会承担后果,又会承担什么后果,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 就在刚刚,这两位神医亲眼目睹你偷了本少贴身宝玉,本少现在要搜你的身,找回本少的东西!” 程少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有两名保镖上前。看他们虎视眈眈的样子,只要将江宁稍微反抗,他们就会拳脚相加。 江宁冷笑道:“谁敢动我衣服一下,我断谁双手。” 程少冷笑:“我这些保镖虽然不成器,却也不是随便一只猫猫狗狗都能伤到的。” 周聪黑然冷笑:“杂种,我亲眼看到你将偷来的东西放在外套口袋,马上就要人赃俱获,你不思悔改,还敢口出狂言?” 洪亮狂笑道:“师父,这杂种明显知道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临死之前说两句狂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周聪面部狰狞:“说的也有道理——杂种,你敢偷程少的东西,这次就算铁老出面,也保不了你!” 这周聪早就因为侄子坐牢的事情恨透了江宁,此刻风水轮流转,自然有一肚子负能量想要狠狠宣泄出来。 咔嚓! 啊!!!! 就在这些人内心歪歪江宁悲惨结局的时候,突然就听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紧接着就是一名保镖的惨叫。 等他们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就见一名保镖死死攥着手臂,惊恐的眼神盯着那只弯曲成九十度的手腕,惨叫着连连后退! 第125章 谁敢再对江神医不敬 江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说弄断你的手,就绝不弄断你的脚。 程少就觉得自己的脸上被人甩了好几记响亮的耳光,整个人都被抽的七荤八素。 周聪跟洪亮全都吓傻,心中暗暗腹诽:说好了很厉害的保镖呢?说好了一个能打十个呢? 他们今天受程少邀请来此赴宴,巧遇江宁,本想安排一场栽赃陷害移花接木的好戏,把江宁扔进大牢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谁能想到江宁竟如此不好拿捏,上来就废了程少一名保镖。 周聪森然道:“程少,这杂种敢动你的人,很明显没有讲你放在眼里。” 洪亮同样是拱火:“程少,你看这杂种多嚣张,要是不让他坐牢,您今后还有颜面吗?” 被这两个小人撺掇两句,程少更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手指江宁,冷声道:“小子,你敢动我的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可知道上一个如此大胆的人,他全家老小十三口,已经被丢进大江喂鱼了!” 程少这具威胁的话还没落地,就觉得眼前一花,江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他指向前方的手腕,然后用力! 咔嚓!!! 程少的右手已经被江宁生生掰断。 九十度的逆生理弯曲,开放性骨折,森森白骨带着血丝露了出来——程少瞪目欲裂,死死盯着自己的断腕,亲身经历一次之后他才发现,这伤势不光是看着吓人,更是痛彻心扉! 咔嚓!!! 江宁再次用力一掰,断腕掰正,断骨摩擦带来的撕心裂肺,让程少酝酿好的一声惨叫,胎死腹中。 此刻的程少,眼角瞪裂,两行血泪流淌而下,张大了嘴却因为痛到极致发不出半点声音。 江宁这才缓缓开口:“曾经有很多人用江某亲人威胁江某,他们的下场一向很惨。” 说话间,江宁再次一掰,程少的手腕朝着之前相反的方向,再次弯曲成九十度。 断骨反复摩擦,痛入骨髓! “杂种!放开我家少爷!” “我保证你施加给我家少爷的痛苦,必然会千倍偿还!” “你可知我程家是什么存在,我程家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 剩下那几名保镖终于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救出他们少爷,却又因为少爷就在江宁手中而投鼠忌器。 故而他们打算先放两句狠话,震慑一下江宁。 只是,最后那人的狠话还没来及完全出口,便听一个恼羞成怒的男子声音:“狗一样的东西!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对江神医不敬!” 话出口,人已到,抡圆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抽在最后说话的那名保镖脸上。 那名保镖猝不及防之下被抽的一个踉跄,站稳身形就想发飙,却震惊的看着面前那俊美的年轻男子,直接愣了。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大少爷,您怎么来了?您快点管管,二少爷快被这杂种折磨死了……” 啪!!!! 这记耳光格外响亮。 那男子铁青着脸,切齿道:“谁敢再对江神医不敬,以忤逆家主之罪,执行家法!” 忤逆家主? 那几名保安惊惧交加! 忤逆家主,在程家是重罪,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然而面前这江宁何德何能,竟让跟能跟家主相提并论? 这些保镖终于看清了眼前情况:原来这杂种竟然跟大少爷熟识! 江宁侧目,看了一眼后来的这年轻男子,似笑非笑:“原来是程少。当日医馆一别,程少可曾答应过江某整顿家风,约束家族子弟休要仗势欺人——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约束的不错呀。” 这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在江宁医馆就医的程知杰。 当时程知杰的妻子云汐身怀六甲,但胎儿却因脐带绕颈胎位不正,岌岌可危。 那次救治虽然不算复杂,中间却发生了不少惊险。 现在看来,这位嚣张跋扈的程少,就是程知杰的家人。 果然,就听程知杰说道:“江神医,你手上这人是我堂弟,从小纨绔任性,是我管教不严,还请神医不要动怒。” 江宁冷哼道:“一句管教不严,就想将此事揭过吗?” 说真的,程知杰真是想求求情,最好能将这倒霉弟弟给救了。 却不料江宁态度如此冷酷决绝。 要知道他可是亲眼见过江宁动手杀人的,知道对方不但是一名神医,更是一名极其厉害的修武者。 这种人一旦发怒,自己这宝贝弟弟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程知杰左右为难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 “大叔,你这样凶程大哥,太不讲道理了!” 说话间,一个十四五岁,长相俏皮可爱的女孩,倒背着双手,挺胸抬头的从程知杰身后绕了出来。 看着架势,就像一个裁决对错的府台老爷,一脸我是权威,说你错你就错的节奏。 程知杰见到这丫头突然插话,吓得魂飞天外。 赶紧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轻声斥责道:“萌萌,不许胡说!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江神医,我带你来此就是要请他去给姥爷治病的。” 萌萌一噘嘴,不服道:“神医怎么啦?神医也得讲道理呀!” 江宁上下打量这女孩,总觉得有些眼熟,隐约感觉这女孩身上散发着一股气息,令他感觉很亲切。 尤其看到女孩那阳光的笑容,更是让江宁心头一暖。 江宁不由笑道:“小丫头,你胆子不小,竟敢说江某不讲道理。那好,江某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说出江某哪里不讲道理,我就原谅你程大哥,并且放过这畜生一条狗命。” 萌萌用力挺了挺胸脯,也不管有没有效果,脆生生道:“首先,人家已经不小了。其次,大叔你当然有错。 你不该因为程墨的过错,迁怒程大哥。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家族子弟从来都是良莠不齐。 就如我胡家,本小姐我,就心地善良,温柔可爱;但我堂哥就不同了,生性猥琐,一肚子坏水。 所以谁错了就惩罚谁,迁怒无辜不公平也不公正。” 江宁叹气:能把自夸进行的如此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第126章 身败名裂 但必须承认这小丫头说的还有些道理。 突的,江宁眉头微皱,追问道:“小丫头,你刚刚说你姓胡?你家是做物流的?你爷爷是不是叫胡滨?” 胡萌惊呆的瞪大眼睛,反问道:“对呀,对呀!大叔,你怎么知道的?” 江宁眸中流露出一丝暖意,淡淡开口:“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决定接受你的建议,不会迁怒你程大哥了。” 然后对程知杰冷道:“江某看这丫头顺眼,所以给她一个面子。日后你程家再出这种败类被江某撞见,江某不介意亲自出手,帮你程家清理门户。” 程知杰大喜过望。 江宁却又接着说道:“不过你弟弟做的一些事情,还需要你这个当哥哥的来善后。 这位周医生,他的侄子犯行医渎职罪,原本要做二十五年牢,却被你弟弟一句话就变成半年——程知杰,你程家能量不小呀。 这件事,你看着办。哦,顺带跟你提一下,那起渎职案的受害人,是江某的父亲。” 程知杰脸色顿时铁青,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吓的。 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狗胆包天,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敢做! 要知道程家家风非常严谨,做出类似这种事情,绝对要接受家法制裁的。更何况这次还牵扯到江宁。 程知杰切齿道:“江神医,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我会将他带回程家,亲自对他执行家法。” 江宁冷哼一声,并没反对。 既然说要给面子,多给一些也无妨。 程知杰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继续说道:“至于那周浪…以江神医的手段,本可以将之直接碾死,却只是通过正规法律流程,足见江神医内心公正。但这周聪既然不珍惜这份恩赐,那就让他侄子牢底坐穿好了!至于你洪亮,我保证你的洪家的丑闻被天下人知!” 程知杰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只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面色阴沉的对程少说道:“你是来吃饭的?那就好好享受这一餐吧。因为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吃完之后,滚回家族领家法。不要耍花样,你应该知道家族的手段。” 程知杰又转向江宁,一脸愧疚的说道:“江神医,您看这么处理您还满意吗?” 江宁冷哼一声,点了点头:“还算公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江宁收拾这些人渣的时候,仍旧分心两用听着会议室的动静。此刻谈判已经接近尾声,他该去接杨雨烟回家了。 程知杰赶紧跟了上去,说道:“江神医,其实我这次是特地来找你的,想请你出手帮胡家老爷子诊病。” 胡萌也跟着说道:“是呀大叔,你要是能治好我爷爷,我们胡家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江宁眉头一皱:“你再叫我一声大叔试试看?” 胡萌俏皮的吐吐舌头:“大伯!” 江宁:“……” 不过江宁也没跟这丫头计较,留下一句话:“我现在有些事情,留个地址给我,办完事,就去找你们。” 江宁说着,转身离去。 程知杰留给程少一个警告的眼神,带着胡萌也走了。 只留下程少,周聪,洪亮三人在天台的风中凌乱。 很快,洪亮就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古怪——鄙夷,不屑,戒备。 周围的人们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你们看,他就是那个洪家的洪亮,看着年纪轻轻,听说还是个医生,怎么心肠这么歹毒? 就是呀!弄一个死人去砸人家医馆的招牌?万幸那人没死透,再加上医馆的医生医术高明将人救活了,否则你得被他坑死? 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当上医生的?我决定了,今后再也不买洪家生产的药品和保健品! 我也是!这黑心的人品,也造不出什么好东西。 事实上,就在程知杰拨出那通电话的时候,洪亮就已经知道的洪家的名声完了,他洪亮的名声也注定臭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臭的过程,竟是如此迅速。 呆滞之中,洪亮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洪家家主苍老果决的声音:“洪亮,从现在开始,你跟洪家再无关系。你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解决。” 洪亮震惊的叫道:“爷爷,爷爷,您不能这样对我,家族不能这样对我!” 电话那边,那苍老的声音一声哀叹:“洪亮,不要怪爷爷心狠,怪就怪你做事不周——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闹的有多大? 这股舆论风暴已经波及北境洪家,北境洪家已经对我们表示了明确的不满。 我们必须推出一个替死鬼,来熄灭舆论和北境洪家的怒火。否则北境洪家将会跟我们断绝关系。 如果你清楚这一切对于苏杭洪家意味着什么,就该有为家族牺牲的觉悟。” 那老者说到着,咔嚓一声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洪亮目光呆滞。 手机缓缓滑落,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紧接着洪亮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几乎就在同时,周聪也接到了一通电话,那边明确的通知他:他的侄子周浪,已经被重新量刑,无期,而且不得减刑。 二十五年虽然长了一些,但总算还有盼头。 然而就是因为内心那份不甘,非要挑战一下规则,终于遭到了非常严重的反噬。 突的,周聪和洪亮同时想到江宁之前说过的话—— 这种事情你们偷着乐就好了,为什么要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既然你们公然恶心我,那我衷心希望你们已经做好准备承担后果。 此刻他们真的好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因为这后果真的很严重! 程少也是一样接到了家族的电话。 程家家主语气严厉,声音绝情——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后果是多么严重。 程少颓然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遍遍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大哥是不是疯了,就因为一个江湖郎中!!!” 突的,程少眼前一亮,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等电话接通之后,他恭敬,却又切齿咬牙的说道:“三叔,我找到那个救活堂嫂孩子,坏您好事的医生了,他叫江宁!” 第127章 打赌,三日灭门 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当真?”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裹挟了无边的杀意! 程少森然道:“没错!就是他!我亲眼看到堂兄对那个江湖郎中敬若神明,很显然最近曾向那人求医。 更何况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不能错放!杀错了也不过是个江湖野郎中罢了!”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沉吟,紧接着传来一声冷笑。 旋即淡然开口:“程墨,回到家族之后就来找我,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减轻你的罪责。不说帮你免除家法,至少不会让你被家法折磨的掉一层皮。” 程墨听了这话心头狂喜,感觉自己昏暗的人生再度看到了希望。 …… 当江宁来到楼下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刚好杨雨烟推门走了出来。 姜别禄,钱一堂,荣鼎盛三人跟在后边,三人的笑容极为灿烂,就像三只偷鸡得逞的,奸滑无比的老狐狸。 只是当这些人看到江宁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恐惧。 江宁? 这个屠夫跟着一起来的吗?多亏自己等人没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否则…… 细思极恐! 江宁看向三人的目光,就像看三具尸体,冷漠蔑视。 然后他就看向杨雨烟,目光立刻变得柔和。 “结束了?” “嗯。” “我们回家。” 简单的对话,却充满了温柔甜蜜,一大把狗粮砸在姜别禄三人脸上,两人相互挽着手臂,转身离去。 五分钟后,杨雨烟驾车,江宁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两人一边往家赶一边聊着今天的谈判。 “姜别禄实在是太小气了,刚开始就打算分给峰宁一成,真是想太多了。后来我据理力争,这才又多拿了一成。” “我家雨烟最棒了,谈判桌上没有对手。” 杨雨烟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似乎很受用江宁的夸赞。 只是片刻后,她突又有些担忧:“这次分工,我峰宁地产负责动员搬迁,姜别禄负责拆平棚户区…… 但之前负责动员拆迁的开发商,都没落到好下场,好像全被那神秘的暴力狂狠狠收拾过。 江宁啊,你说我不会也那么倒霉,被那个暴力狂……” 江宁打断杨雨烟的胡思乱想:“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依我看那个暴力狂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只要咱们规规矩矩的拆迁,不要搞一些灰色手段,相信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 “真的?” “真的!” 江宁心想:用不用我告诉你,你此刻担心的那个暴力狂,就是为夫? 杨雨烟看着江宁认真的模样,终于点点头,表示听你这么说,心情好多了。 江宁想了想,突然提醒道:“除了动员搬迁,你要做好准备,姜别禄一旦退出,你便迅速接手,拿下整个一期工程。” 杨雨烟微微一愣:“你为什么说姜别禄要退出?” 江宁微微一笑:“为夫掐指一算……” 杨雨烟伸手去掐江宁胳膊:“说人话!” 江宁叹气道:“都说我能掐会算,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之前我有没有说过,会有好事发生在你身上? 现在好事来了吧?棚户区一期工程,这么大一块馅饼照着你就砸下来,还是肉馅儿的。” 杨雨烟想了想,好像江宁还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她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能掐会算这种事情。 江宁叹气道:“今天我就将话放在这里——三天之内,姜别禄就会退出。” 杨雨烟不屑:“还三天之内,你真把自己当成算命大师了?” 江宁笑道:“不然这样,我们打个赌。就赌三天之内,姜别禄退出。” 杨雨烟美目微眯:“先说好,你不许用暴力威胁。” 江宁冷笑:“为夫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杨雨烟:…… 江宁提出赌注:“如果我输了,我给你做最爱吃的尖椒肉丝面。如果我赢了,你就帮我……” 江宁说着,在杨雨烟耳边低低耳语。 杨雨烟一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就红了,轻轻啐了江宁一口:“不正经的坏蛋!我就知道你憋着坏心思。” 心中羞羞的想着,她已经被江宁这么欺负过好几次了,再多一次也没关系。 不料江宁很快又坏笑着补充了一句:“最后不准吐。” 杨雨烟大羞,将车子停在安全车道,扑向江宁又拧又掐:“臭江宁,你想作死吗?” 江宁一边招架,一边趁机吃两口豆腐,真是软弹滑嫩,回味无边。 闹着闹着,两人便忘情地相拥在一起,彼此吻着对方。 路过的车辆,看到安全车道上,一辆车内,狗男女——而且还是那样帅气,那样漂亮的狗男女撒狗粮,全都是愤怒的按着喇叭,加快油门呼啸着开过去,以此来表示抗议。 好半天,两人才微喘着分开。 杨雨烟那美若仙子下凡的脸蛋,一片潮红,看着更加惹人怜爱。 江宁忍不住轻搂在怀,柔柔的亲了几下。 杨雨烟一脸幸福满足,眼如弯月,笑颜如花:“臭江宁,你输定了——做好准备下面给我吃吧。” 杨雨烟说到这也觉得不对了,脸色瞬间娇羞如血。 江宁一愣,旋即大笑起来:“行呀,就这么定了——输了你吃我……赢了我下面给你吃……我去,你又掐人!” 杨雨烟因为不相信这世上——至少不相信江宁能掐会算,所以对胜局十分笃定。 却不知姜别禄一脉早有一半葬送在江宁挖掘的坟坑中。 那彭夫人在江宁的帮助下,宰了武家那么多人,想那武家一向嚣张跋扈,瑕疵必报,受了这样的欺负,怎能不对姜别禄出手复仇? 姜家这次若是运气好,说不定只有姜别禄的四房被灭。 运气不好,恐怕会被灭门。 至于江宁断言三天之内,是因为武家需要一到两天恢复元气。 相信武家元气恢复的那一刻,就是姜家四房丧钟敲响之时。 …… 把杨雨烟送回家,江宁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了门,按照程知杰事先发来的地址,赶到了市郊一处八进八出的大宅院。 这里便是胡家豪宅。 远远地就看到前方有三道人影朝着这边翘首以盼。 第128章 出诊胡家,不速之客 走得近了才看清楚,正是程知杰夫妇,还有那小丫头胡萌。 看到江宁来了,程知杰夫妇热情的迎了上来。 尤其是云汐,她此刻整个人都笼罩在母性的光辉中,就连一颦一笑,看在眼中都多了几分圣洁的味道。 双方见面,寒暄的同时,程知杰难免又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语;只是江宁打量了云汐片刻,眉头不由的微微皱了起来。 他这个反应非常隐晦,并没引起别人主意。 众人结束寒暄,往里走的时候,江宁看似不经意的说道:“程大少,如果你有空的话,明天再来医馆做个复诊吧——复诊是免费的。” 本来江宁的提议,程知杰是欣然接受的,毕竟这关系到老婆和未来孩子的健康。 但不知为什么,当听到江宁说复诊是免费的这句话,心中突然就是一咯噔,怎么总感觉这是个坑,等着自己跳一样。 他干咳一声岔开话题,说起了胡老家主的病情。 这胡家乃是做物流起家,经营是数代,也算根基深厚。 而这胡家主名叫胡滨,年轻的时候跟随商队走南闯北,虽然长了见识,结交了人脉,却也落下一身病根。 这不是,今年刚刚七十冒头,身子骨就已经不行了。 身体各项功能透支严重,百分之八十的器官已衰竭。 现在的胡滨完全是依靠仪器支撑着自己的生命。 像胡家这种大家族,家中的老人就是一块宝藏,维持着一些重要的人脉,资源,以及各种微妙的平衡。 一旦这个人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将重新洗牌。 到那时,对于胡家,或者将会是灭顶之灾。 故此,胡家对胡老爷子的照顾还算尽心尽力。 只是在数月前,胡老爷子的病情再度恶化,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就算依靠药物和仪器都很难维持下去了。 故此胡家才会尽出精锐,遍访名医。 而程知杰所在的程家,跟胡家本身就是联姻关系。这程知杰要叫胡滨一声姥爷;自然也是整个家族齐动员,尽心尽力找郎中。 这也就变相成为程家年轻一辈争功攀比的机会。 就如那程墨程少,找到了周聪和洪亮——这两人人品虽然不怎样,但医术却真的很高明。 只是这三人的运气实在是差了点,还没来及踏进胡家的门,就被江宁给收拾了。 听着这些介绍,江宁心中大概有了底。 一行人穿房过屋,就来到胡老家主居住的院子。 一进正房,正对墙壁上挂着一幅七十多寸的画像,占了半面墙壁。 画像上画的是一个少年将军。 这少年,十来岁年纪,虎头盔张口吞天,红铜甲五体遮掩。 素罗袍,狮蛮带,胸前悬护心宝镜。 亮银枪,银装锏,肋下配玉把龙泉。 走兽壶,飞鱼带,宝雕弓透甲狼牙。 凤凰裙,鱼褟尾,胯 下马跳涧穿山。 威风凛凛,如常山子龙在世。 相貌堂堂,似哪吒太子临凡。 画像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小江恩公之长生画像;于某年某月画于西北。 在画像下边有一个供桌,供桌上摆着长条供桌,供桌上摆满各种贡品,正中间一只香炉,香炉上插着三根长寿香。 江宁唇角微勾,脑海中一些陈年记忆渐渐浮出水面。 “大伯!大伯!你看什么呐?是不是嫉妒这画像上的人比你年轻比你帅?” 胡萌的声音让江宁回归现实。 只是说的这些话,让江宁有些无语。 一个人得闲的多难受,才会自己嫉妒自己? 就听胡萌接着说道:“其实呀,何止你比年轻比你帅,武功和医术也比你好!要不是我家跟这位大英雄哥哥失去了联系,你猜我会不会请你来给我爷爷治病?” 江宁叹气:“小丫头,你好像对我有怨念。” 胡萌双手叉腰,一挺胸脯:“当然有怨念!因为你长得很像大英雄哥哥,却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给大英雄哥哥抹黑,当然讨厌你!” 江宁无奈一叹,表示跟这小丫头无法继续聊下去了。 就阴沉着脸对程知杰说道:“这次出诊本来收费千万美刀,但这丫头竟敢说我不讲道理,那好呀——三千万美刀。少一分,免谈。” 程知杰苦着脸,狠狠瞪了胡萌一眼,刚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却突然听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这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开口便是三千万美刀?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这里是哪?这里是胡家,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装叉的地方!” 伴随着这句毫不留情尖酸刻薄的话语,三名男子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出现在江宁等人面前。 胡萌不悦道:“胡莱!你胡说什么!这位是程大哥专门请来的江神医,是我们的朋友,客人——所以,请你说话尊重点!” 这小丫头还是分得清远近亲疏的,知道什么时候可疑内讧,什么时候有需要枪口一直对外。 被称作胡莱的,是一个二十出头,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 听了胡萌的呵斥,胡莱冷笑:“江神医?什么狗屁的江神医,在甄神医面前,也只能是浪得虚名!” 三名男子之中,那个五十来岁,须发花白的男子,双手抱臂,胸膛挺直,神情十分倨傲。 甄神医! 胡萌,程知杰夫妇都是一惊。 周围做事站岗的佣人和保镖们,也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甄神医,名为甄断肠。 乃是苏杭华医协会会长,精通医术,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大能。 相传甄神医的医术,已经直追大华第一名医铁游夏。 而铁游夏这些年一直处于半归隐状态,这甄神医俨然已经坐稳大华第一名医的金交椅。 传闻这段时间,甄神医一直在境外讲学,还需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大华;天知道这胡莱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让甄神医提前结束讲学,返回苏杭给胡老爷子看病呢? 在场众人中,能保持神态如常的,也就只有江宁了。 开玩笑,一个连他徒孙都没能完全超越的渣渣,也配让他江宁动容? 那动容这个词,就特么的太不值钱了。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的时候,胡莱却解释道:“各位不要误会,这位虽然是就是甄神医没错,却不是我请来的——而是这位姜少。 姜少今天来咱们胡家,一来为爷爷推荐名医,二来是向我堂妹胡雯提亲。” 第129章 我不同意,谁也不能勉强她 跟甄断肠一起的那个年轻男子露出绅士的一笑,温文尔雅的说道:“甄神医出手治病,就是在下迎娶胡萌小姐的聘礼,只要胡家同意这门婚事,甄神医便可立刻为胡老爷子看病。” 这话说的好听,但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根本就不是人话。 这就好像两个人交流—— “你有病呀?” “你有药呀?” “你闺女给我睡一辈子,药不是问题,你要多少给多少。” 谁要跟病人家属这么聊天,那简直就是奔着人命去的,非得动刀子不可。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这姜少说出这番话之后,胡家那些佣人看向他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友善起来。 而那些保镖则是跃跃欲试,就等着一声令下,将这臭不要脸的姜少轰出去。 那姜家诚然比胡家背景强大,但是胡家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 十五年前在西北,面对西北三狂的马贼洗劫,那可是连个娘们儿都没喊一声怂。 但是下一刻,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就听胡莱赔笑说道:“姜少果然是快人快语,性情中人。胡萌,你的造化来了,能被姜少这种人中龙凤看上,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你还不快点过来,谢谢姜少对你的垂青! 今天咱们胡家,可谓是双喜临门——不但爷爷康复有望,又是小妹订婚之日,一定要好好庆祝才行啊!” 这番话让所有的胡家之人都是震惊莫名。本来已经憋好干架,瞬间泄了气,差点弄出内伤。 胡莱对这些却是充耳不闻,说的口水横飞,就好像胡萌已经嫁给了这位姜少,而他则去了一根眼中钉。 胡萌的脸蛋顿时阴沉如水:“胡莱,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有说过我要嫁给姜明玉这个变.态吗?” 胡莱的面的也是阴沉下来,冷笑道:“胡萌,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程知杰上前一步,挡在胡萌面前,面色不善:“老爷子现在正躺在加护诊疗室,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一场吗?” 胡莱冷笑:“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老爷子的病情!更何况,胡萌是我妹妹,这是我胡家家事。” 程知杰寸步不让:“胡萌也是我妹妹,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程小子,你还没有资格说不同意这种话。这是胡家,你姓程。” 程知杰话刚落地,就听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胡莱面带兴奋,上前去叫了一声爸。 原来这人正是胡来的父亲,胡龚常。 胡龚常脸上带着似有似无地冷笑:“胡萌,你父母在不在身边,我是你二叔,就有权力替你做主。” 此刻胡萌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本是嫡系一脉,却没有嫡系一脉该有的待遇和威严。 他的父亲就是个老好人,母亲更是温顺;他们一家人受尽了二房的欺辱。 父母被远调外省经营家族产业,她一人在家孤冷寂寞。 本来这个家里还有爷爷护着她,但是爷爷现在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 而现在,爷爷一息尚存,还没死呢,这些人就一个各的跳出来,想要将她踢进一个深渊。 胡萌漂亮的脸蛋一片铁青,气愤且坚决:“二叔,就算你说破天,我也绝不会嫁给那个人渣,死也不会!” 胡龚常没想到胡萌反应如此激烈,也是微微一愣。 但很快就冷声道:“你就没有想过,拒绝姜少就是拒绝甄神医给你爷爷治病。难道你想害死最疼爱你的爷爷吗?” 这简直是天下最不要脸的道德绑架。 胡萌后退半步,显得有些狼狈,眼泪已经在她眼眶中打转。 程知杰仍旧寸步不让:“二叔想多了,我们怎么可能至老爷子生命于不顾?拒绝,是因为我们找到了更好的医生——这位江神医可是真正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惊天医术。相信只要他出手,一定能治好老爷子的病。所以姜少,你可以带着这位甄神医,打道回府了。” 胡龚常明显一惊。 他知道程知杰的性格,成熟稳重,言语严谨,从来不会夸大其词,无的放矢。程知杰既然这样盛赞江宁,那这江宁必然就有过人之处。 原本他计划先把胡萌铲除了,再利用甄神医在业内的权威,宣布胡老家主不治身亡,那么这整个胡家,就是他囊中之物。 但此刻多了程知杰一层变数……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关心则乱——这是胡家,是他的地盘! 于是胡龚常冷笑一声:“现在这世道真是变了!什么猫猫狗狗也敢自称神医?这人肯定是个江湖骗子!来人,将这个骗子给我轰出去!” 胡萌怒道:“谁敢!这位江伯伯是本小姐请来的客人,谁敢对他不敬,先问本小姐答不答应!” 程知杰叹气道:“也得问问本少答不答应。” 程知杰虽然知道江宁非常厉害,厉害到武家之人都是说欺负就欺负。但是这种场合 他必须站出来说话,这是态度问题。 胡龚常冷笑:“只可惜你们同不同意,根本就无关紧要。这里是胡家,我是胡家家主,在这里我说的话才是王道! 今天我就将话放在这,姜少的聘礼我胡家收下了,挑选良辰吉日,让胡萌和姜明玉姜少成亲。”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江宁突然上前一步,将胡萌和程知杰挡在身后,语气阴沉的说道:“他们两个不合适,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谁也不能勉强她。” 胡龚常冷笑道:“这是我胡家家事,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过问?” 江宁冷道:“两个选择:第一,你让该滚蛋的人滚出去。第二:江某亲自动手,让你和该滚蛋的人一起滚出去。” 胡萌焦急的拽了一下江宁,斥责道:“大伯你疯了?你别乱说话,胡家可你是你乱来的地方——你还是快走吧,否则……” 胡龚常放声狂笑:“想走?太迟了!来人,让这个口出狂言的杂种知道知道,究竟谁该滚!” 说话间,胡龚常身后冲出来十几名保镖,扑向江宁。 第130章 跪的这样干脆,跪的这样心甘情愿! 这些保镖都是胡龚常的亲信,下手绝不留情,每个人都是朝着江宁要害招呼。 胡萌本想做些什么,却被程知杰一把拉住,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要着急,这些人伤害不了江神医。” 胡萌焦急万分:“怎么可能!这些保镖可都是边军退役,一个人能打十几个,江神医有怎么会是对手!” 然而,就在她据理力争的时候,就听轰轰轰几声巨响。 胡萌惊恐的回头观看,却看到了一幕令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就见江宁一拳一个,已经将那些保镖打翻在地。 那十几名保镖的战斗力,胡萌是知道的,真的很难想象江宁一秒十五,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江宁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还有谁想让江某滚,上前一步。” 这一下,全场震惊。 谁也没想到江宁这个手下出手竟然如此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十五名训练有素的保镖! 胡龚常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 胡莱和姜明玉也是倒吸凉气,眼中浮现出惊恐慌乱。 江宁冷笑:“看来是没人敢上前了?那么,姜明玉,你可以滚了。带上你身边这头所谓的神医,立刻滚。” 胡龚常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抽了好几个大耳光。 姜明玉和甄神医更是感觉整个人都被抽肿了。 尤其是甄神医甄断肠——什么叫那头神医?神医有论头的吗!以为是牲口吗?真真欺人太甚! 这三人正在憋屈的时候,突然就听十几丈外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这声音就好像凭空打了一个炸雷,振聋发聩:“是什么人敢在我胡家闹事!活不耐烦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胡龚常父子同事眼前一亮。 胡莱森然道:“杂种,你完蛋了!你可知说话的这人是谁?这人乃是我胡家第一供奉,胡皋胡老爷子!胡老爷子乃是一名修武者,实力超群!你就等着被胡老爷子碾压成渣吧!” 胡龚常冷笑道:“希望等一下你见识到胡老的厉害,还能像现在这样装逼。” 胡萌和程知杰也是勃然变色。 胡萌上前拉住江宁,就想跑路。 程知杰对修武者了解不多,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江神医跟胡老爷子这两名修武者撞在一起,究竟谁能更高一筹。然而若真让这两人二虎相争,却是程知杰绝对不想看到的。 故此程知杰也想拉着江宁暂避锋芒。 江宁却好像一座山一样,任凭两人如何拉拽,就是纹丝不动。 “江神医,胡老爷子形如烈火,您没必要跟他起争执,还是暂避锋芒为妙!” “大伯,你再不走会被二爷爷打死的!” 两人焦急的大声叫道。 江宁却淡淡一笑:“若说别人也就算了,胡皋不敢跟江某动手,他见了我第一件事,恐怕就是下跪。” 江宁这番话,让全场陷入寂静之中。 好半天,胡龚常突的狂笑:“哈哈哈哈!各位,我没听错吧?这杂种竟然口吐这种狂言!” 胡莱也是大笑不已:“我二爷爷会给你下跪?你这杂种是不是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姜明玉一脸的惆怅,看着胡萌:“我说萌萌,这就是你给胡老爷子请的神医?他连自己的失心疯都没治好,就想给别人看病?” 甄断肠幽幽开口:“胡二爷一生义薄云天,刚烈无双。据说十五年前面对西北三狂,明知实力悬殊,都不曾退缩半步——这样的人物,会给你下跪磕头?你若真能做到,老夫便直播吃翔!” 胡龚常等人又是一阵哄笑。 姜明玉笑罢,高声道:“若真如此,本少陪甄神医一起直播吃翔。” 胡莱戏谑道:“本少吃双份!” 胡龚常盯着江宁冷笑道:“杂种,这或许是你人生最后一次装逼,希望你装的尽兴!” 说话间,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现身在胡龚常身边。 声音阴沉喝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吵闹!不知道你爹需要静养吗!” 胡龚常一脸委屈的说道:“二爷,这不能怨我呀!这胡萌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江湖骗子,口口声声说要给我爸治病,我信不过想请他离开,没想到这骗子竟然动手打人!您看看这些保镖,都是被他给打倒的!” 胡莱在一旁说道:“二爷爷,您看呀,姜少为了给爷爷治病,将甄神医都给请来了,有甄神医在场,谁会让一个不知根底的骗子给爷爷治病!但这胡萌却好像着了魔,非要拒绝姜少的好意,如果不是爷爷一直那么疼爱她,我都怀疑她是别有所图,要对爷爷不利了!” 这话说的十分诛心。 胡皋果真勃然大怒。 甄断肠此刻更是落井下石:“不瞒二爷,刚才这骗子还曾口出狂言,说是您见了他就要给他下跪——嚣张狂妄,可见一斑!二爷,在下若有您一半修为,早就教训这狂徒了。” “好狂徒!” 胡皋一声暴喝,人影一晃已经就到了江宁面前——就在胡龚常等人心中狂喜,认为江宁马上就要完蛋的时候,胡皋的动作突然停顿,然后整个人僵立当场。 下一刻,胡皋突然双膝一软,直接就跪在了江宁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三个响头。 全场震惊! 一阵阵惊呼和倒抽凉气的声音。 胡龚常等人做梦都没想到,胡皋竟然真的跪了!给这个杂种骗子跪了! 而且跪的这样干脆,跪的这样心甘情愿! 胡龚常赶紧过来,就要搀扶胡皋,口中说道:“二爷,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给这个该死的骗子下跪!二爷,您一定是被这骗子给气糊涂了吧!” 胡莱也急忙跑了上来,想跟他爹一起将胡皋搀扶起来。 啪!!! 啪!!! 胡皋突然甩手就是两记耳光,将胡龚常父子抽的原地转了好几圈。 同时厉声怒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便是十五年前救了咱们商队的小江恩公!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畜生,天天跪拜恩公画像,现在恩公就在眼前,竟被你等说成骗子!胡龚常,老夫要将你家法处置!” 轰隆隆! 小江恩公这个名字,便如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第131章 回禀二爷,我有,可以现拉 十五年前,胡家商队远赴西北,运送一批货物。 回程时,顺便接镇守西北的胡家长子夫妇返回苏杭,为胡家嫡长媳安胎待产。 却不料返程途中遭遇悍匪西北三狂。 当时西北三狂率领三千喽啰围攻商队,胡老家主重伤,胡家长子重伤,胡皋死战重伤,胡家嫡长媳等一干女眷眼看就要遭受凌辱——整个商队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队百人兵马突然出现,救援商队。 当时胡家人本来对这百人队不抱任何希望,性情耿直的胡皋更是高声呼和,让他们迅速撤走,不要白白牺牲。 然而,就是这一百人,竟然硬抗西北三狂手下三千悍匪,生生将之杀退。 随即,为首那百人将卸下蒙面具,胡家众人才震惊的发现——那个冲锋在前,独自一人便斩杀三十名悍匪的骁勇将军,竟还是个孩子!最多,不过十来岁的年纪! 那少年百人将自称姓江。 此人非但武艺高强,更是医术通神,在他的救治下,商队之中那些本该重伤丧命的人,全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就连受到惊吓,动了胎气的嫡长媳,也在他的帮助下顺利生产,母女平安。 这之后,小江将军留下二十人护卫商队,亲率八十骁骑,深入大漠追击西北三狂。 在胡家之人提心吊胆的等待中,三天之后,小江将军率部归来,八十骁骑完好无缺;跟着回来的还有十辆大车,装着两千多悍匪首级…… 那之后,胡家商队平安返回苏杭。 胡家家主请了苏杭最好的画师,绘制了一幅小江恩公像,挂在家中,逢年过节带领全家烧香跪拜,以表感激之情。 而这位小江将军,在胡家人眼中,早已经是战神一般,传说级别的存在。 此刻的胡皋激动声泪俱下:“恩公,恩公呀!一别十五载,本以为永世不得相见,天可怜见,让我胡皋得以再见恩公天颜!” 那些佣人,保镖,杂役等等,竟然呼啦啦跪倒了一大半。 原来这些人,不是十五年前被江宁所救,就是十五年前某位亲人被江宁所救。 故此他们对江宁的感激,绝对是不掺假的。 江宁看着跪满一地的人,觉得有些头疼。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胡萌已经一头撞进他的怀中。 “原来大伯你就是恩公!原来我是把恩公请回家了……恩公……呜啊!!!!” 胡萌说着说着,突的放声痛哭起来。 想当初她曾听爷爷说,她出生后身体孱弱,朝不保夕。 小江恩公一边沿途护送商队,一边衣不解带照顾与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于保住她一条小命。 在胡萌内心之中,早已跟小江恩公有了一层难以言明的牵绊。 是感激,是感恩,是依赖,是…… 这十多年来,家族中除了当年受过小江恩公救命之恩的人,余者对这位恩公已难心存敬畏,甚至在渐渐淡忘。 爷爷和二爷爷,时常为无缘再见恩公一面,而整天唉声叹气。 而她,却阴差阳错的将恩公请回了家。 这得是多大的缘分,才能有这种巧合? 再加上江宁表现出对她种种维护,更是令她心生感动和依赖之情。 江宁轻轻揉了揉胡萌的头顶,柔声道:“傻丫头,你哭鼻子的样子,跟十五年前真是一模一样。想当年,江某还曾抱过你。然而转瞬十五年,你长大了,江某也变成大伯了。” 胡萌听江宁打趣她‘大伯’的称呼,哭泣中不由噗嗤一笑,哽咽道:“人家不叫你大伯了还不行!小江哥哥永远是最帅的,最年轻的,最有本事的!” 江宁叹了口气,再次揉揉胡萌的头。 然后伸手将胡皋搀扶起来。 胡皋平复一下激动心情:“恩公呀,这几个畜生若有得罪之处,我胡皋原待他们负荆请罪。还求您无论如何也要出手救人呀!” 江宁微微一笑:“只是救人而已,多大的事儿。程兄,你将这瓶中的药丸拿去给老胡吃了,一时三刻药到病除,保证他生龙活虎。” 程知杰大喜。 一来胡老家主有救;二来是江宁的称呼,便等于接受了他这个朋友。 能跟一个医武双绝的狠人做朋友,绝对是赚到了。 程知杰眉开眼笑,拿着药瓶,带着哭哭啼啼的胡萌,就进了内宅,送药去了。 胡皋又打算大礼道谢,却被江宁拦下。 江宁冷笑道:“老胡的事情告一段落,还有些事情要跟这些畜生清算。” 胡皋怒目圆瞪,就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胡龚常等人。 心中恨意,滔天! 江宁上前一步,冷道:“甄断肠,刚才可是你说的,若是胡皋给我下跪磕头,你便直播吃翔?” 甄神医甄断肠听了这话,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不光是他,姜明玉,胡莱,胡龚常三人同样是面色惨白,头皮发麻,脑袋空白,冷汗如浆。 刚才他们百般羞辱,甚至想要打残废扔出去的骗子,竟是当年那位连西北三狂都能追砍的狠人! 想想,还真特么的作死! 江宁冷冷道:“胡皋,你家厕所可还有翔?” 胡皋顿觉胃口一阵翻腾,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回禀恩公,我们大户人家都很注重卫生环境,这种东西一早就清理了。不过,可以找一找。” 突的,一名保镖切齿道:“回禀二爷,我有,可以现拉。” 这保镖曾经是胡萌父亲的亲信,胡萌双亲远赴西北,就将这保镖留下照顾胡老太爷和胡萌。 然而今天,胡龚常竟用如此卑劣手段对待他家小姐,让这名保镖感到愤怒和耻辱。 眼下甄神医直播缺少关键道具,他不介意奉献一下。 江宁笑道:“甄断肠,你人品真不错呀,直播吃翔都能赶上一波热的。” 这风凉话已经不是羞辱和打脸,而是抡起了一柄巨锤,狠狠地往身上砸——内伤! 噗!!! 甄断肠张嘴狂喷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32章 会有杀身之祸 姜明玉森然道:“姓江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将事情做绝,我姜家四房也不是好欺负的!” 江宁冷笑:“江某的脾气向来耿直,欺负我的人,就算不好欺负,拼了两败俱伤也得欺负回去。更何况是你姜家这种好欺负的软柿子。” 姜明玉怒吼:“姓江的,为人莫猖狂,装叉遭雷击!我姜家的实力,绝非你可以想象!” 江宁挑眉:“难道你姜家,还能牛逼过西北三狂?” 啪!!!!! 简单一句话,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姜明玉脸上。 是呀,姜家再牛逼,能牛逼的过西北三狂?人家一吹哨子,码齐昔日兄弟,恐怕一走一过姜家就得完蛋! 姜明玉瞬间就变成了斗败的鹌鹑,还是脸上带着巴掌印的那种鹌鹑。 江宁摆手:“来人,伺候甄神医和姜少爷直播吃翔!” 立刻就有两名保镖上前,生拉硬拽将这两人拉到院中。 另一方面,那些受过江宁恩惠且又对姜明玉恨之入骨的胡家之人,纷纷贡献自己的存货,也就是转眼的功夫,就凑了一大桶,抬了上来。 眼看着那不可描述的东西,距离自己的嘴越来越近,姜明玉双目圆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这声惨叫,很快就戛然而止,变成了含糊不清的闷哼声。 甄断肠本身是个医者,为人更是狡猾,眼看着今天这场厄运躲避不了,索性就在自己身上一处隐秘穴道点了一下,整个人双眼一翻,就昏死过去。 甄断肠想的倒是挺好:自己都晕了,应该就能逃过这残忍的迫害。 只可惜事实证明这根本不存在的。 一名胡家保镖见状,一脚踹在甄断肠的肚子上,甄断肠一口气泄了,张嘴惨叫;那保镖眼疾手快,一勺子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的酸爽,让甄断肠觉得自己透支了这一辈子的耻辱,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生无可恋! 半小时后,姜明玉和甄断肠吃饱喝足,被几名保镖扔出了胡家。 此刻的两人狼狈又可怜。 然而想想他们之前所作所为,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胡龚常父子战战兢兢,进退两难,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胡皋怒道:“你们两个畜生,给老夫滚回祠堂跪着思过,稍后再行家法从事!” 要说胡皋恨透了这这对父子。 别的不说,就冲他们利用老家主的性命威胁胡萌嫁给一头畜牲,就足够胡皋起了杀机。 但胡皋也有自己的无奈——胡家人丁稀薄,年轻一代中就只有胡莱这么个男丁。 所以就算他真的是一头畜牲,只要他能给胡家传宗接代,那也是一头值得挽救和宽容的畜牲。 江宁当然明白这些,所以对于胡家的家务事,他也没有过多干预。只是冷冷警告一句,让这父子俩不要再动胡萌的歪脑筋。 胡龚常父子如蒙大赦,连连称是,连滚带爬的就想跑。 却不料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且慢!” 众人回头,就见一名老者在胡萌和程知杰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胡家家主胡滨。 胡皋惊喜交加:“大哥,你醒了?” 胡滨虚弱道:“醒了,多亏恩公…萌萌,知杰,快扶我去拜见恩公。” 江宁摆手道:“不必多礼。看到你无恙,我心甚安。” 虽然江宁这么说,但胡滨仍旧坚持对江宁拜了三拜。起身之后,那双混浊老眼中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盯着胡龚常。 半晌才冷冷道:“老二,你利用家族物流便利,帮一些不法之徒偷运违禁品,触犯王法,便是不忠。 名医在旁,不思老夫重病,反而借题发挥谋取私利,便是不孝。 你逼迫侄女下嫁姜家,罔顾他一生幸福,手段卑劣,便是不仁。 你排挤兄嫂,让他们留守西北苦寒之地,骨肉分离,便是不义。 从前我总觉得你这一脉是我胡家延续香火的希望,故此对你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日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老夫才幡然醒悟——让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来延续我胡家香火,那胡家就离灭亡不远了!” 这番话说出来,就像一道惊雷劈中胡龚常。 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会失去一切的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 “爸!不要呀!” “爷爷!您不能这样对我们?” 父子俩如丧考妣,拼命哀求。 只可惜胡滨心意已决,对他们的求饶充耳不闻。 苍老的大手一挥,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赶出去!从此这对父子跟我胡家,再无关系!” 还没等这父子俩再哀求两句,便有四名保镖上前,两个拽一个,拖死狗一样将这卑劣的父子俩拖出了胡家大宅,直接往地上一扔。 父子二人爬起来就扑向大门,想冲进院门。 院门却咣当一声无情地关闭了。 两人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门上,就想冷锅贴饼子一样,滑落在地。 半晌之后,胡龚常才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大门,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年他的辛苦筹谋,他的辛苦布局。 千盼万盼,终于盼着老东西要咽气,到那时整个家族便是他一人只手遮天。 然而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当年多管闲事的混账再次出现,非但让他的努力功败垂成,更是让他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他不甘心! 不甘心! 胡莱声音带着哭腔:“爸,我们该怎么办?” 胡龚常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突然回头,甩手就给了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将胡莱抽翻在地,他才静下心来思考:他们该怎么办。 “我们去姜家!只要姜少还对胡萌不死心,那我们就还有机会。我要借助姜家的势力,东山再起,夺回我所拥有的一切!” 思考了片刻,胡龚常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胡莱暗淡的眸子里立刻就有了亮光。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医生开了一道缝,露出胡皋阴沉如水的面孔。 胡皋冷冷说道:“恩公果然料事如神,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果然还是要去姜家。恩公有句话带给你们——不要跟姜家,尤其是姜明玉走的太近,更不要去姜家。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第133章 我救了哪个不该救的人? 胡龚常露出震惊神色。 心中诧异,投奔姜家是他刚刚才想到的退路,江宁竟早知道了?难道说这江宁会未卜先知? 胡龚常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阴沉道:“二爷,你说这话,是想拦我吗?” 胡皋淡然道:“不,只是恩公念及你父子乃是胡家一点骨血,不忍心你们身遭横死” 胡龚常嘴角微抽,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就,多谢恩公了!” 天知道他这句话,夹带着多少怨气。 咣当!!!! 胡皋压根没有继续搭理他们,直接就关上了厚重的院门。 胡龚常看着再度关闭的大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的一口口水喷在大门上。 “爸,我们要不要听那姓江的所说,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去姜家?”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胡莱的脸上。 胡龚常冷笑道:“为何不去?今晚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去!” 说着,胡龚常愤然离去。 胡家大宅…… 胡皋回到了内宅,这时候胡滨胡老家主正在跟江宁聊着什么。 看到胡皋来了,胡滨立刻问道:“二弟,你有没有跟老二说……” 他问话的时候,尽量表现的内心平静,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的焦急和期许。 只可惜,他没有等到他想要等的答案。 就听胡皋说道:“恩公,你说我儿会不会听你的忠告?” 江宁淡然一笑:“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如果他非要作死,那谁也没办法。” 胡滨脸上浮现出一丝痛心的表情。 江宁冷道:“如果他真的投靠姜家,跟胡家作对,就等于背叛,等于不认你这个爹。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认他这个儿子?就当养了条狗,狗老了,死了。” 江宁说话就是这么耿直,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 胡滨不由长叹一声。 江宁也是微叹,缓缓说道:“至少你已经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已经仁至义尽。” 江宁婉拒了胡滨排摆宴席热情款待,告辞离去。 对此胡滨倒也没有过分挽留。 现在已经知道江宁就在苏杭定居,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聚。 江宁在胡滨相送下,一直到了院门。 却被眼前情景吃了一惊:一百多号人,整整齐齐的跪了两排,看到江宁来到,齐声说道:“我等恭送恩公!” 江宁能感觉到这些人发自内心的感激,心中也是非常感慨。 这些人中,很多人他都依稀记得,那都是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伤者。 只是时光荏苒,转眼十五年,昔年强壮的汉子,都已经步入中年,老年。 江宁摆摆手:“各位,都起来吧,不必如此。当年江某身为西宁军百人将,守土安民本是分内之事,你们这样,反而会让江某觉得惶恐。” 于是一百人齐声说不敢,然后起身,跟在胡滨身后恭送江宁。 直到目送江宁的电三轮消失在夜幕之中,众多胡家之人才返回大宅。 胡萌搀扶着爷爷,走的很慢,脸色也很红。 嘀嘀咕咕的说道:“小江哥哥还真是奇怪,竟然骑了一辆三轮车。” 程知杰笑道:“说不定着三轮车是纯金打造的,外表镀了一层铁。” 胡滨咳了两声,斥责道:“屁话!只听说过铁镀金,还从没听过金镀铁。恩公就是这种随性的人。” 江宁的三轮车当然不是金镀铁,否则也不会随着车身颠簸,乱掉锈渣了。 三轮车破旧的轴承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只是行驶的方向却不是棚户区。 四周道路越来越是偏僻,光线也是越来越昏暗。 突的,伴随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三轮车缓缓停在路边。 江宁下车,看着身后那漆黑寂静的夜色,语气阴沉:“跟了一路,不烦吗?现身吧!” 身后的夜幕中,突然闪亮两道晃眼的车灯,一辆顶配豪华商务车缓驶出,停在江宁面前十几米的位置。 车门打开,下来十名黑衣男子,这其中有七人龙行虎步,顾盼生威,一看就是功底不错的练家子;还有三人却是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没什么武力的普通人。 江宁的目光却是落在这三人身上,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因为这三人江宁认识—— 程家的程墨,两个无良医生,周琴和洪亮。 他们这是码齐人手来找场子吗?都不怕死的吗? 就在江宁疑惑中,对面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已经上前一步,缓缓开口:“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两撇刷子,竟然能发现我们的跟踪?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丝毫也改变不了你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程墨面容戏谑,语气怨毒:“杂种,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不要怪我们心狠,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又救了不该救的人——现在本少给你三分钟时间,说出你的遗言!” 周聪冷笑:“你让我侄子一辈子蹲大牢,老子就让你提前进火葬场!下辈子如果做人,切记一定不要强出头!” 洪亮的语气格外怨毒:“杂种,就是因为你害得我被家族除名——这下场是你应得的! 我不妨告诉你,就是我们三人通风报信,引来你的仇家——我们要亲眼看着,你这杂种怎么死! 等一下我就把你被虐杀的画面全都拍下来,每天看三遍方能心安!” 江宁眉梢一挑:“我救了哪个不该救的人?你们就不能说清楚点,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为首壮汉狞笑:“想知道吗?到下边去问阎王爷吧!不过周神医有句话说的很对,下辈子切记,莫要强出头!” 话音落,为首壮汉一挥手:“给我上!弄死他!” 身后六名壮汉就像六只嗜血的食肉动物,发现了一只肥美的食草动物,凶残毕露,疯狂的冲了上来。 眼看一名壮汉冲到了江宁切近,手中长刀刀锋闪烁,眼看就要刺穿江宁小腹。 为首男子眼中露出嗜血的残忍,程墨三人喜形于色准备放声欢呼的那一瞬,江宁突然动了! 江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长条u型锁,狠狠砸在面前壮汉持刀的手臂上。 第134章 我的优点,是可以控制好奇心 壮汉的手臂被砸碎,呈现九十度逆生理弯曲,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手臂连连倒退。 而江宁明显没打算就此放过,进步上前,u型锁抡圆了抽在壮汉腮帮。 壮汉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响,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摔落在地,已经是声息全无。 为首壮汉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小子,看不出下手挺狠——但是你下手再狠,还能打的过七个人?” 江宁叹气:“白痴,你数学老师是教体育的吗?被我干掉一个,你又不下场,明明是五个人。” 为首壮汉顿觉受到羞辱,面目更加狰狞。 程墨冷笑道:“杂种,你就尽情装逼吧,你不装逼,我们虐你还真没什么成就感!” 周聪和洪亮同时冷笑:“弱者的反抗只能激起强者残虐的快感,你就尽情反抗吧!” 这些人疯狂叫嚣的时候,余下五名壮汉已经冲向江宁,手中刀锋闪烁,照着江宁身上要害狠狠招呼。 这五人每一个人都有着惊人的实力,五人一起出手,联手的威力更是不容小觑。 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杀招,换成普通人必然会心神慌乱,招架不急,死于乱刀之下。 但是江宁并不是普通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朴实无华的一记挥舞,u型锁划过一道弧线,刮着猛烈的风声——五名壮汉就如狂风中的树叶,倒飞而出,狠狠地摔落在地,齐刷刷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气绝。 为首壮汉直到此刻才真的心生恐惧! 程墨三人震惊莫名,就想看怪物一样看着江宁! 他们当然知道江宁手底下有两下子,所以这次带来的都是家族中轻易不出的隐藏精锐。 相比这些壮汉,程墨之前带出的那些保镖就是战五渣不如。 他们本以为能把江宁轻松拿下,却不料对方竟然一秒五……他的实力该是恐怖到何种地步? 就在他们震惊之中,江宁已经缓步上前。 为首壮汉颤抖的声音说道:“兄弟,我劝你不要赶尽杀绝,我们的背景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就当是一场误会,不如就此揭过!” 江宁:…… 前一刻拿刀捅自己,下一刻发现没自己牛逼,就开始谈误会求放过……当谁是白痴吗? 种种无语化为一记耿直的耳光,一巴掌将为首壮汉抽翻在地。 为首壮汉还不及爬起来,喉咙就已经被江宁抓住,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江宁缓缓开口:“让我猜猜,我是救了哪个不该救的人,才引来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钟友厚?东方日出……” 江宁说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这些人全都不是普通人,普通病人是绝对拉不来这种仇恨的。 所以江宁说出的这些名字,全都是他的土豪病人。 说到最后,江宁突的吐出一个名字:“程知杰?” 为首壮汉脸上肌肉瞬间一抽,瞳孔急剧变化,然后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江宁笑了:“果然是程知杰。” 然后,江宁的目光就锁定在程墨身上。 江某,救的可是你侄儿,你却勾结外人……! 你得是多凉薄的心性,才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江宁语气变得阴沉:“三秒钟考虑,说出你们的幕后主使。” 为首壮汉紧咬牙关。 江宁的手不断收紧,为首壮汉渐渐变的呼吸困难。 几秒种后,他终于艰难开口:“不要杀我,我说,我回答你的问题!” 江宁冷道:“时间已过,你已经没机会了。” 为首壮汉面如死灰:“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你……” 咯吱吱! 江宁手腕再次加力,为首壮汉双眼爆突,瞬间被一股恐怖的窒息感笼罩。 江宁冷道:“我当然好奇。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这话说完,为首壮汉已经气绝身亡。 为首壮汉死不瞑目,他本以为他能用秘密换来江宁的仁慈,却不料江宁却如此决绝,丝毫不给机会! 如果他知道江宁的真正身份,恐怕就不会这么不甘了。 只因传说中的战神江求败,从来不会给敌人第二次机会。 而以江求败的能量,如果他想知道某件事情,相信也只是一道命令,很容易就能查明。 江宁甩手扔掉为首壮汉的尸体,回头,目光如电的盯着程墨三人。 程墨三人被这慑人的目光震慑,当场吓尿,双眼翻白当场晕厥。 看了一眼这三人狼狈的样子,江宁一声冷笑,转身上了三轮车,调转方向扬长而去。 几分钟后,一辆八扇门的办公车风驰电掣的开来,东方日出亲自带队,领着一帮铁捕打扫现场,并且把程默三人给带了回去。 程默,周聪,洪亮三人的结局非常凄惨。 东方日出深挖三人过往,将一些不干净的往事全都挖了出来。 这些罪责并罚,足够他们三人一辈子蹲大牢了。 这一切当然是江宁的授意。 按照江宁以往的性格,程墨这种人直接就杀了。 但谁叫他刚跟程墨的大哥程知杰交了朋友?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留他一条狗命。 江宁回家的时候,家人都已经安睡。 轩辕听见动静,现身查看,看到是江宁,上前来低声道:“主上,雨烟小姐还没睡,好像在算账,算了好半天了。” 江宁微微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先睡吧。” 说着,轻轻在轩辕肩头捶了一下,悄然走进房间。 “江宁,你回来!” 杨雨烟看到江宁回来,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迎了上来。 就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生撒娇一样:“江宁,我总觉得这次谈判我赔了。我现在恨不得江别禄全家立马都完蛋!” 最后一句虽然是狠话,但从杨雨烟嘴里说出来,却变了味道——萌萌的,软软的,老可爱了。 江宁把杨雨烟搂进怀中,小声问道:“你这么着急吃我下…面……松手!!” 本想调戏两句,却遭到杨雨烟兰花指袭击。 于是调戏就变成了求饶。 两人笑闹片刻,江宁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带无奈的说道:“为夫掐指……猜测——也就明后两天,江别禄就得完蛋!” 第135章 武家复仇,剑指姜家 杨雨烟这才满意的松开江宁,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道:“借你吉言!好了,你先睡,我得再算算!” 江宁轻抚杨雨烟秀发,柔声道:“棚户区工程是一场房地产盛宴,你原本是一个局外人,现在却有了入场券,就算少赚点也值了。” 听了江宁的话,杨雨烟豁然开朗:“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不算账了,收拾收拾睡吧。” 说着转身要走。 江宁一把抓住,拽进怀中:“接下来跟你聊点正事儿——说了多少次,亲 嘴不是这样的。” 江宁说着,霸道的吻了下去。 杨雨烟猝不及防,唔了一声,猛的瞪圆了眼睛。 一时间,房间之内,狗粮飘香,香味经久不息,绕梁到天亮…… 次日,清晨。 一家人一起吃过早餐,然后各做个事。 江宁带着轩辕去了荒凉街。 然后他就看到了好像受委屈孩子一样,幽怨目光看着他的铁游夏。 铁游夏:师公,说好的两人轮流值夜班呢? 轩辕嘿然一笑:“老铁,别犯傻了,值夜班什么的,最终解释权在主上这边。” 江宁呵斥轩辕:“混账!为何总这么耿直!” 然后又对铁游夏道:“徒孙呀,你辛苦了。快点回家休息吧。” 铁游夏泪奔而走。 等铁游夏走了,江宁泡了一壶好茶,坐在医馆门口坐等程知杰前来复诊。 轩辕则是一旁站立,伺候斟茶递水。 突的,轩辕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一看,不由微微冷笑。 凑近江宁小声说道:“主上,武家的武长须,已经恢复元气,恐怕今天就要去找姜家晦气。只可惜这狗咬狗的一幕,咱们不能亲临其境看看热闹。” 江宁品了口茶:“想看热闹?去吧,放你两小时假。” 轩辕大喜:“真的?” 江宁抬脚欲踹:“假的,滚去里边打扫卫生。” 轩辕落荒而走,江宁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 品了口茶,喃喃自语的说道:“胡龚常,希望你不要找死,希望你不要去。” 江宁的内心其实也有柔软的一面。 就如他把程知杰当成朋友,就不忍对程知杰的兄弟痛下杀手一样。 他将胡滨当成忘年之交,自然不希望对方唯一的儿孙死于非命。 ………… 只可惜,胡龚常父子听不到江宁的心声。 事实上,就算他们能听到,恐怕也不会把江宁的忠告放在心上。 他们终于还是去了姜家。 当胡龚常赶到姜家大宅的时候,姜明玉和甄断肠正再洗第八遍胃,而姜别禄刚刚摔碎第十个咖啡杯。 事实上,姜明玉整晚都在洗胃,而姜别禄整晚都在摔杯子。 姜别禄愤怒,异常的愤怒。 想他姜别禄这一生叱诧风云,虽然在姜家不过是旁系四房,然而地位却直追嫡系。 他的家属子嗣,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们撒野。 然而就在这短短十几天不到,他两个儿子死了,他的老婆死了,现在他仅剩的唯一的儿子,竟还遭受了如此非人的羞辱……被人逼着吃翔! 他胡家,简直欺人太甚! 姜别禄发誓,要和胡家开战! 当胡龚常父子来到姜家,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立刻就受到姜别禄万分热情的接待。 原因无他,这对父子可是胡家最核心的存在,他们手中掌握着胡家太多的机密。 只要好好利用,胡家就算不死也要伤筋动骨掉层皮! 姜别禄兴奋之余也不管时间到没到饭点,当即吩咐排摆酒宴,畅饮通宵。 酒席之上,群策群力,各自贡献针对胡家的毒计。 那姜明玉更是开始幻想,把胡萌压在下边用力征伐的酸爽情景了。 胡龚常面色潮红。 他此刻做的虽然是吃里扒外,令人不齿的勾当,却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有一种得到释放的快感。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仿佛此时此刻,整个胡家已经在他脚下臣服,战栗,忏悔! “这么早,就排摆酒席?好兴致。” 就在姜别禄等人兴致正浓,准备再开两瓶好酒,从此刻一直狂欢道天亮的时候,突的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且说话暗藏杀意。 可是堂堂姜家层层防御,又怎可能放进一个暗藏杀意的陌生人? “是谁!”姜别禄怒喝,顺声音观看。 却发现来的并非一人,而是一群。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长相俊美,但是眼角眉梢却带着浓浓的煞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善良之辈。 年轻男子身边,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身材挺拔,双目如电,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已经将外门功夫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在这两人身后,是十几名身穿黑衣的壮汉,每人都是目光不善,身带杀意。 胡龚常喝了几杯黄汤,又被姜别禄拍了几句马屁,早就找不到东南西北。 此刻见到这些人出场自带双逼格(牛逼和装逼),立刻就冷笑道:“你们都是哪来的杂碎?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姜家,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乱闯的。 你们几个,现在立刻给姜四爷跪下磕头认错,老子再帮你们求求情,没准姜四爷大发慈悲就能绕过你们。 否则……你们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胡龚常此举除了想刷存在感,更是想刷一下忠诚度。 只可惜对方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这让他感到挫败,恼火。 他刚想冲上去找回一点面子,却就见那长须老者手腕一翻,竟然亮出了一颗鲜血淋淋的人头!一颗女人头! 这胡龚常虽然为人阴险歹毒,这些年没少坑害人命,但要说目睹这种血淋淋的场面,还是头一回! 胡龚常惊得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一屁股瘫软在地! 而姜别禄已经拍案而起,瞪目欲裂的吼道:“夫人!!!” 姜明玉暴怒的将手中杯子摔碎在地,厉声叫道:“妈!你们这帮杂种,竟敢如此!!!” 这长须老者正是武家供奉,武长须;而他手中这颗人头不是别人,正是姜别禄的爱妻,彭夫人! 姜别禄父子此刻心如滴血,悲愤交加! 第136章 只可惜他并没有珍惜! 本来彭夫人虽然失踪,但是他们心中仍旧有一些幻想,然而此时此刻,一切幻灭! 姜明玉怒道:“来人!来人!你们都是死人吗?” 外面的保镖听见召唤,纷纷赶了进来,然后就是齐刷刷的震惊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自己等人竟然浑然不觉!而且那老头手中拿着的那个人头,为什么那样面熟! 姜明玉怒道:“这些人一定和我娘的死有关,快点将这些人给本少拿下,本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姜明玉一番狠话言还未尽,就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的咽喉已经被长须老者一把抓住,紧接着被生生的提了起来。 长须老者森然冷笑:“原来你就是这贱人的儿子!这贱人杀我儿的时候,恐怕没想过他的儿子有朝一日也会落在老夫手上!这还真是报应不爽!” 长须老者说一句,手上力道就加重一分,姜明玉的喉咙被捏得咯咯作响,双眼爆突,舌头都探出口外。 当他最后一句话说完,手上用力,咔嚓一声就把姜明玉的喉咙捏碎。 姜明玉的脑袋无力的歪向一边,已经是绝气身亡。 他那双爆突的眼睛中,满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是谁?姜家少爷,从小就是众星捧月,人上人的存在! 像他这种自诩高贵之人,真是到死都没想到,面前这老东西竟然这么大胆,上来就对他痛下杀手! 事实上没有想到的不光是姜明玉,还有姜别禄和那些姜家保镖。 “儿呀!!!” 姜别禄终于爆发出一声震天的悲愤吼声,指着那长须老者:“给我上,给我上,讲这老匹夫给我碎尸万段!” 长须老者也阴冷着声音,下令道:“给我杀,姜家四房,鸡犬不留!” 下一刻,一场混战便拉开帷幕——确切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姜家保镖平常的时候,欺压良善耀武扬威,好像自己有多牛逼一般。但是此刻面对长须老者的手下,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不到片刻功夫,这栋别墅中所有的保镖,佣人,杂役,全部被长须老者一方屠杀殆尽。 现场还活着的就只剩姜别禄,胡龚常,以及喝的蒙圈的胡莱。 姜别禄瞪目欲裂,怨毒的反问:“各位究竟是那条路上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姜家!” 此刻姜别禄已经知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狠人,他想知道的是,这些人是谁,自己怎么招惹到了对方——否则他将死不瞑目! 长须老者冷冷道:“老夫便是关中武家,武长须。这位便是我关中武家三房少主,武风。 几天前,你的老婆彭夫人用卑劣手段压制我等修为,然后大开杀戒。 包括我儿在内,数十名关中武卫死于他手。此等仇恨不共在天,今日灭你满门,也算因果循环!” 噗!!! 听到关中武家,姜别禄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关中武家,自己老婆怎么会,怎么可能得罪这种庞然大物?再说他也没有动机不是? “武老,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姜别禄嘶声叫道。 只是话刚说了一半,喉咙已经被武长须死死掐住。 武长须冷冷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你老婆杀了我儿子和我的族人,这是事实。我今日只杀姜家四房,已经是高抬贵手。好了,多说无用,安心上路吧!” 轰! 姜别禄被武长须甩手扔了出去,然后冷声道:“将这人给我活活打死,打成肉酱,喂狗!” 十几名关中武卫冲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那天血拼的时候,有亲人朋友死在彭夫人之手的。 故而此刻,他们对姜别禄那可是恨意滔天。 他们根本就不借助任何武器,只是用脚踹,踹上他千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胡龚常和胡莱哀嚎一声,直接跪在了武长须面前,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武前辈,武前辈饶命呀,我们只是来吃个饭,打个酱油,我们跟姜家没又半点关系!” 武长须冷笑道:“刚刚是谁要跟姜家结亲来着?你们定亲信物都交换过了,竟还敢说彼此没有关系!” 胡龚常大声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 武长须怒吼:“杂种,你在侮辱我的智慧吗?” 怒吼声中,武长须飞起一脚狠狠将胡莱踹飞。 胡莱的身体就像一颗炮弹,重重的撞在墙壁上,胸口 爆开一个大洞,双目暴突,气绝身亡! 胡龚常大叫道:“儿呀!” 武长须森然道:“莫急,老夫这就送你去找你的儿子!” 说着,反手一掌将胡龚常拍飞,正好就落在胡莱身边。 胡龚常猛的张嘴,一口混杂着大块内脏的鲜血便冲口而出。 看着那些婴儿拳头大小的内脏碎块,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艰难的抬起手臂,想要在临死之前抱一抱自己唯一的儿子。 突的,胡龚常脑海中浮现胡皋的声音:恩公有句话带给你们——不要跟姜家,尤其是姜明玉走的太近,更不要去姜家。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原来早就有人提醒过他今日之劫,只可惜他并没有珍惜! 只是江宁那杂种又是怎么知道姜家会有此一劫?难道他是神仙不成! 两行悔恨的泪水从胡龚常面颊流下。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半个小时后,姜别禄被人活活踩成一滩肉酱。 武长须身边,那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男子,突然开口说道:“把这栋豪宅,给我烧了!至于姜家其余几房,给本少轮番敲打一边。 不想死,就要出钱。不想死,就要出人——那一房若能先一步找到武城南父子,那一房就能活命。武城南,武天豪,这次便让你们永远留在苏杭!” 这武风虽然是武城南的堂弟,然而两人却是仇深似海,相互之间恨不得杀之后快。 自从武家家主位争夺,三房失败之后,这武风不声不响,却一直在酝酿绝地反杀。 武天豪当上家主之后,立刻精英尽出,前往苏杭助儿子武城南一臂之力;却好像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武风立刻捕捉到了机会的味道,他知道,武天豪一定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第137章 熟悉的面孔,都是仇人! 武风根本没有通知家族任何人,甚至连他的父亲武天杰都没有通知,就带领武长须等一帮死忠精锐,远赴苏杭。 他们此行目的,有一半是跟武天豪重合——碾压江宁和杨雨烟。 另一半却是要追查武天豪的下落,趁他病要他命。 只是他却做梦没有想到,他前脚刚到苏杭,紧跟着就遭到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这让他愤怒至极,恨不得立刻找到武城南父子,将之碎尸万段。 眼下,借屠灭姜家四房只余威,逼迫姜家帮忙找人,看上去是一招秒棋;只可惜最终的结果,也必然是徒劳无功。 因为此时此刻武天豪等人的样子,已经连他们亲妈都认不出了。 武风在这里指点江山,排兵布阵,试图将武天豪置于死地的时候,却并不知道有一群落魄的乞丐经过一路艰苦跋涉,来到了他居住的新苑小区。 这些乞丐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听说这一代的小区是残破的,空置房屋是很多的,原住民是友善的,在这里落脚是有利生存的。 这些乞丐在同行当中算是混的比较惨的了,每个人都饿得皮包骨头,有些人甚至缺胳膊少腿;还有几个虽然四肢健全,却仍就要人抬着才能行动。 这些人找了一座废弃的足够大的房子安顿下来,将那些断胳膊断腿的,还有行动不便的全都安顿好。 在这些丧失行动能力的乞丐中,有一人的身份似乎格外高贵,因为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被他占据了。 安顿好一切,有人手脚麻利的升起火堆,有人打来清水,有人将严厉乞讨得到的剩菜剩饭倒进一口小铁锅,架在火上加热。 突的,躺在床上的那名乞丐,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他就像身体装了弹簧一样,轰的一下坐了起来。 三名年过半百的乞丐扑上去,将这个乞丐给按住。 其中一人大声说道:“武家主,您是关中武家家主武天豪!我们刚刚找到一个安身之所,您这些天身体不适,正在养病……” 另一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武家主,我是杨元昊,这位是陈霸江陈家主,这位是梁满堂梁家主梁满堂啊!” 没错,这些乞丐就是四大家族之人。 此刻的杨,陈,梁,武四大家主,早就没有了往日的睥睨天下的威风霸气,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些人做的恶事,还真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段时间的摧残,他们学会了乞讨的正确姿势,学会了如何在寒冷的夜晚取暖,学会了如何露宿街头而不被冻死,学会了烹煮食物……他们已经成为十分合格的乞丐。 这时,火上的锅烧开了,里面的残羹剩饭飘散出一股古怪难闻的味道,但是这帮乞丐的脸上却全都是憧憬和向往的神色。 一名年轻的乞丐,找了一个脏兮兮的瓷碗,盛了一碗相对浓稠的乱炖,送到武天豪面前。 给武天豪一口干的,这或许是这位高高在上的武家家主,此时此刻能获得的唯一优待。 武天豪稳定着因高烧而瑟瑟发抖的手,接过这碗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送到嘴边吹了两口,就开始狼吞虎咽。 一碗乱炖转瞬间就剩一个碗底,武天豪突然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破碗发呆。 片刻之后,武天豪突然放声痛哭起来:“天呀!天呀!!!造孽!造孽!!! 这些饭菜,从前放在我武家,拿去喂狗,狗都会恼羞成怒咬死你——本家主竟然沦落到此,沦落到吃这种东西! 最可悲的是本家主竟然视之为美味,不忍一次吃完,还要留一半细细品味…… 江宁,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这番羞辱,我一定会千百倍的讨要回来!!” 武天豪一年破口大骂,一边哭,一边风卷残云将剩下的乱炖一口气吃光,脸上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神色。 三位家主看着这次乞讨到的两块牛肉,全都被武天豪吞进肚子,满脸都是眼馋的神色。 就在这时,两两名年轻乞丐跑进房中,他们的神情非常兴奋,眼中带着即将宣泄仇恨的快意。 “家主,家主,刚才我们在苏杭一高附近乞讨,无意中发现了轩辕屠夫……” 其中一人兴奋的说道。 轩辕屠夫这四个字一出,周围这些人就觉得一阵汗毛倒竖,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将这些人包围。 那年轻乞丐似乎也被众人这种情绪感染,也是打了一个哆嗦。 他极力稳定一下自己的心神,这才接着说道:“我看到轩辕屠夫送一个女孩去了苏杭一高,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据我猜测,这女孩应该跟江屠夫关系非比寻常。我们确实对付不了江屠夫,但是这个女孩,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人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 周围每一个人都是双目喷火,杀机毕露。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主少爷我公子哥,愣是被摧残成要饭的叫花子,这其中的羞辱折磨,绝非语言能够形容;这其中的仇恨更是罄竹难书! 他们受够了这种羞辱感,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跟江宁同归于尽的机会。现在这机会终于来了。 这个女孩,一定要将这个女孩毁了,毁了她,就算江宁事后将他们全部赶尽杀绝,也难以弥补这份遗憾! 武天豪那双混浊暗淡的眼睛,终于有了光泽,森然道:“好极了,这真是苍天开眼!你们几个,接着去给我打探,查清楚那女孩的行动规律,伺机下手。三叔,您陪我出去走走,我想透口气……” 一旁边站出来一个满脸泥垢胡子都粘在一齐的老乞丐。 如果没人剧透,谁又能想到这个老乞丐就是曾经关中武家不可一世的嫡系大供奉,武战? 武战搀扶着武天豪,慢慢的溜达出了院子,来到了外面。 武城南,陈琳两人也在两名关中武卫的搀扶下,出了小院。 他们此刻都有一种相同的心情:扬眉吐气,念头通达! 那曾想刚出院门就看到不远处浩浩荡荡的过来一群人。 武长须! 武风! 武六! 武九! 一个个竟然都是熟悉的面孔,而且还都是仇人! 第138章 从本少裤裆下钻过去 武战不由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就踏出一步,挡在武天豪身前。 只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他们所有人的脸都已经毁容了,就算是亲妈站在面前,都不见得能认出他们。 于是他的神情立刻放松下来,佝偻这身子退后两步,搀扶着武天豪就要朝后退去。 却不料就在这时,武风突然抬头,注意到了他们,面色不由一阵狰狞:“这特么是哪来的要饭花子?竟敢住在本少隔壁?真特么晦气!” 说着,重重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然后冲着武天豪等人比了个手势:“来人呀,将这些臭要饭的四肢打断,扔到郊外活活饿死!” 武风身后,早有几名关中武卫领命而出,冲上前来对着武战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便是一阵拳脚。 武天豪大怒,脱口而出:“你们,你们怎么打人,讲不讲道理!” 必须承认,这句话,实在有损他武家家主的威名。 只是,讲道理? 向来是弱者的武器,而且是没有半点杀伤力的武器。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武天豪脸上,然后武天豪也被人按在地上开始摩擦。 武天豪看清楚甩他耳光的那人——那是关中武卫的一个小头目,平常见到他都是点头哈腰像条狗,却不料今时今日,他欺负惯了的狗,竞反过来将他给咬了! 这中憋屈,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武天豪怒目圆瞪,想要呵斥,却突然意识当着武风的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多么愚蠢和危险的事情。 于是武天豪只能忍了。 这一忍,一憋屈不要紧,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然而那名关中武卫可不管他吐不吐血,一番痛殴反而更卖力气。 武天豪被打的就地翻滚,惨叫连连。 武战几次三番想要冲上去护住武天豪,却都被踹翻在地,遭受一轮又一轮的大脚蹂 躏。 武城南瞪目欲裂,两行血泪顺着眼眶流出。 他的心中不由浮现出他曾祖父那张刻着明显偏心的老脸——老东西之所以对三叔一脉非常照顾,吃了因为三爷爷是太爷爷最宠爱的小妾所生,更是因为这武风长的像极了太爷爷那位最喜欢的小妾。 就是因为这样,这武风从小到大受尽了各种各样的恩宠,他不修武,不经商,却享受着家族最好的资源。 而他武城南,从小就拼命刻苦,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半步战师的修为,却根本就无法吸引太爷爷的注意。 武城南心中是有恨的,是不甘心的——他武风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而他则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天才,然而…… 本来就是仇人见面,更别说自己对方上来就对自己父亲下死手! 武城南怒吼一声,拖着重伤的身体猛地撞向武风。 他知道在场这些仇人之中,他能对付的只有武风。 他武城南就算身受重伤,丹田被废,但毕竟是曾经的半步战师修为,而武风只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废物。 他有自信,只要他们贴近武风三步之内,他就有足够的把握宰了对方! 只是他终于还是天真了。 武长须可不是摆设! 武城南还没有冲到武风身前,就被武长须一脚踹翻,再一脚踩住后背。 武城南拼命挣扎,瞪目欲裂。 冲动让他他很想大声叫出自己的身份,但是理智却告诉他那样做的话,他死的更快。 就算不死,也必然会遭遇更多的羞辱折磨。 武风上下打量武城南,冷笑道:“看不出来呀,长的像个怪物,竟还有一份孝心? 那好,我会给你一个救你爹以及你同伴的机会——从本少裤裆下钻过去,本少放过你们这些贱民。” 武城南双目喷火,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武风。 武风冷笑道:“怎么,为了救你父亲,你就连这点羞辱都不能承受吗?我给你半分钟时间考虑!” 时间一秒秒的流逝,每一次流逝,武城南都会觉得自己身上的耻辱,更多一分。 眼看武风的耐心就要被消磨殆尽,那些被围殴的乞丐中,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老公,答应他!答应他……公爹不能死,你也不能死,相信我……啊!!!” 武风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臭要饭的,你竟还能娶到老婆?真是令人意外!” 不过当武风带着几分好奇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顿时被她那一脸青筋密布,癞蛤蟆一样的皮肤恶心到了,连忙转回头。 语气森然:“这个贱人竟敢脏了本少的眼睛!来人,将这贱人跟本少带来的那几只猛犬关在一起,给那些狗喂上好的药,本少要让这贱人生不如死!” 武城南终于爆发出一声屈辱的怒吼:“不要呀!!!我钻,我钻!” 武风面带得逞的快意,分开了双腿。 武城南哆嗦着身体,颤巍巍的钻了过去。 就在武城南钻过去的一瞬间,武风也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的潜意识中产生了极强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看着武城南满脸屈辱愤恨的样子,武风冷笑道:“真是一条听话的狗!来呀,再给本少转两圈,学三声狗叫!” 胯 下之辱都承受过了,武城南似乎也放开了。 他艰难的在地上转了两圈,发出两声带着哭腔的狗叫。 武风得意的放声大笑,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远远的扔了出去,然后戏谑的笑着,盯着武城南那双屈辱的眸子:“去,将这树枝给本少叼回来,本少立刻让他们停手。” 武城南转身,朝着那根树枝艰难地爬了过去,转身的时候,两滴血泪滑落,滴在地面之上,溅起两朵悲壮艳丽的梅花…… 五分钟后…… 武城南等一行人,在付出了一顿暴打之后,带着满身的羞辱和伤痕,终于逃脱升天。 这次的损失可不只是皮肉之苦,他们这段时间置办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些储存起来的食物,大半被毁。 对于一群乞丐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小区之外,武天豪抱着一口摔破的铁锅放声大哭。 这口锅可是他落下老脸,从一个摆摊卖小吃的大排档上讨要来的,这特么不是锅,是情怀!然而眼下这份情怀就这样完蛋了。 第139章 你们猜江屠夫会不会放过他? 杨元昊抱着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皮褥子,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心灰欲死。 陈霸江和梁满堂怒吼上天不公,老泪纵横。 这些昔日的家主少爷们,此时此刻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然而此时此刻看他们可怜,但回忆一下他们之前所作所为,却又让人觉得异常解恨。 众人哭了一阵,就听陈琳说道:“各位,不要伤心。公爹,老公,你看我略施小计,便能让那武风死无葬身之地,报今日收入之仇!” 众人立刻停止哭声,齐刷刷的看着陈琳。 陈琳说道:“取纸笔来!” 有一名家族子弟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本子,然后又从身上摸索出一个铅笔头。 这些都是他们平常捡来的东西,觉得可以利用就留下了。 陈琳找了一页略微干净的纸,语气异常平淡:“三哥,你在苏杭一高看到的那个女孩,你给我仔细的描述一下。” 那被称作三哥的乞丐,立刻开始了绘声绘色的描述。 而陈琳笔走龙蛇,片刻功夫,一个出水芙蓉清尘脱俗的少女头像,便是跃然纸上,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当真是人间尤物,绝代芳华。 陈琳又问了女孩的年级,班级,写在画纸上。 然后森冷一笑:“三哥,你将这幅画顺着门缝塞进武风的院子中!” 三哥若有所悟,立刻去办。 陈琳语气阴沉怨毒:“这武风生性好色,若是他看到这幅画,必然动心。只要他敢下手,你们猜江屠夫会不会放过他?” 在场众人,都是顿悟神色,每人眼中都是复仇的快意! ………… 就在武城南和武风上演豪门恩怨狗咬狗的时候,江宁已经到了诊所,坐等程知杰夫妇前来复诊。 大概十来点钟的时候,程知杰夫妇联袂而来。 双方寒暄两句,江宁就发现这程知杰的脸上带着伤感。 一问之下,程知杰叹息道:“今天一大早我便收到消息,胡龚常父子去了姜家,却正赶上有人上门寻仇,殃及池鱼,双双遇害。 那个不省心的程墨,昨晚不知做了什么,被八扇门抓了进去,从前犯得事情全被挖了出来,就连我父亲出面,都无法将之保出来。” 略微停顿,程知杰道:“这两人说起来都是我弟弟,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 江宁道:“胡龚常父子是咎由自取,我已经事先提醒,他却仍旧要一意孤行,能怪得谁? 至于那个程墨…… 昨天晚上他带着一群人来堵江某,威胁江某不要给你老婆看病。 这些人下手凶猛,招招要命,所以江某就给了他们一些教训。 程墨是江某亲自送进去的,这辈子都要呆在里面,谁也捞不出来。所以,回家劝劝你爹,不要白费力了。” 程知杰听了这些内情,已经有些懵逼了。 他没想到江宁竟然还有这些遭遇。 他没想到有人会因为江宁给自己治病,而痛下杀手。 他没想到出卖江宁,把仇家带到江宁面前的,竟是他的堂弟程墨。 这种遭到背叛的感觉,让程知杰心凉心塞。 想想这半上午为了程墨到处奔走,程知杰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 “这个畜生!” 程知杰心绪百转,只能发出一声咒骂。 云汐柔声安慰:“老公,咱们问心无愧就好,还是想开点吧!” 程知杰道:“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仇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江宁微微一笑:“程兄,你是看我老婆不在身边,所以拼命用狗粮砸我?小心你也有落单的时候。” 程知杰夫妇没想到江宁也是会开玩笑的,当场忍俊不禁,全都笑出了声。 这几句玩笑,让程知杰和云夕紧绷的心略显放松。 一行人进了医馆,开始复查。 程知杰仍旧像上次那样,全程陪同。 江宁先给云夕把了脉,然后就用了针灸。 “我现在用的针灸叫做导血术,这种针灸术能促进血液循环,增进患者体质。” 随着江宁的解释,一滴滴鲜艳的红色血液导出体外,被江宁找了一个容器接好。片刻功夫,已经接了小半杯鲜血。而此刻的云夕已经沉沉睡去。 江宁拔了针灸,端着那半杯鲜血,对程知杰说道:“程兄,随我来。” 说着领着程知杰到了一间房间,这里边放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有一排笼子,里面关着七八只脏兮兮的老鼠。 江宁把那杯鲜血分成几份,放进老鼠笼子。那些老鼠野性十足,闻到血腥味道纷纷爬过来舔舐鲜血。 刚开始的时候,程知杰看不懂江宁这是在干什么,他想问,却又看着江宁一张脸非常凝重,又不敢开口发问。 随着时间流逝,就在程知杰按耐不住,想要开口发问的时候,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那些舔食过鲜血的老鼠,突然变的痛苦不堪,浑身痉挛,四肢扭曲,发出瘆人的吱吱叫声。不出片刻功夫,十几只老鼠无一例外,全都是七孔流血绝气身亡。 死的时候浑身扭曲,面部狰狞,十分恐怖! 程知杰惊恐道:“江先生,这些老鼠吃了我老婆的血,就毒发身亡了!那岂不是说……” 江宁表情更加凝重:“没错,你老婆被人下毒了。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积少成多,一周之内夺人性命。我将她体内所有的毒素都逼了出来,所以这杯鲜血就变成致命的猛烈毒药。 现在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来复诊了吧?当初就让你们办个延保,你们偏不。现在好了,又要多花千万美刀。” 程知杰哭笑不得,心说这江先生平常的时候杀伐果断,但有时候也是自带逗叉属性——说好的聊中毒呢?怎么又说到千万美刀和延保上了?碎屏险有没有? 江宁轻轻拍了拍程知杰的肩膀,笑道:“别紧张,咱们都这么熟了,给你打一个大折扣——百万美刀就好了。” 程知杰一头黑线,都快哭了:“江先生,究竟是谁给我老婆下毒?您刚才说已经把毒素逼了出来,是不是说我老婆就没事了?!” 这一刻,程知杰心中不由想到之前他对云夕说的那些话,什么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结果自己老婆差一点就被人毒死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抽了无数个耳光。 第140章 空有宝物没有能力守护,便是取死之道! 江宁叹道:“根据中毒的剂量来看,下毒也就是这几天。而这种慢性毒药,也只有身边的人能够下手。所以是谁下毒,我不好说。” 程知杰:…… 你还不好说?你说的已经够耿直了! 程知杰心中杀意泛滥:“知道了,我一定会查出来!” 江宁摆手:“我劝你还是低调处理。闹大了,对孕妇没有好处。毕竟孕妇都需要安静和好心情。 而且你现在就把这个盖子掀开,你猜投毒的那个会不会再出毒计又或是狗急跳墙?” 程知杰沉默。 江宁拿出几包包装好的药,递给程知杰。 “这些药拿回去,每天一副,可以解毒,增补元气。药,一定要你亲自熬制。另外,隔三差五的亲自下厨,给你媳妇做些爱心餐,尽量减少毒物摄取。” 江宁吩咐一番,最后才冷道:“等孩子生出来,再图报复。” 程知杰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江宁轻轻拍拍程知杰肩膀:“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快要当爹了,要高兴一些。这个脸霜你拿回去用。你记住,你表现得越是容光焕发,心情愉悦,就越能麻痹投毒者。投毒者越大意,你老婆越安全。” 程知杰此刻对江宁只有叹服。 从前只知道江宁医术高,实力强大,却是万没想到他的心思也如此缜密。 程知杰接过脸霜,在自己脸上涂抹一些。 当时倒没觉得什么,过了一会,就觉得整张脸被一股温暖包围,那种感觉就好像孩子时,稚嫩的小脸被妈妈捧在掌心呵护一般,说不出的舒服。 程知杰心下吃惊,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当场震撼——自己这张脸竟然变的白嫩光泽,水润弹性,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震惊过后,程知杰感叹道:“江先生手中的东西,果然没有一件凡品!” …… 片刻后,程知杰带着云汐离开医馆。 江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深感叹一句:这就是豪门,亲人之间相互捅刀子绝不留情的…豪门! 程兄呀,若非觉得你人不错,又跟江某有些缘分,我还真的不想管你家中这些破事。 这一瞬间,江宁的内心突然多了几分改变。 本来他还打算给杨雨峰报仇之后,安顿下来,隔三差五回一次秘境,看看故人。 但此刻他突然不想回去了。 只因他的门派,也是豪门。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杨雨烟来电。 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江宁接通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杨雨烟震惊的声音:“江宁,姜家出事儿了,姜别禄一脉八十多口,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被人给杀了!” 江宁假装一副惊讶:“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没有王法了!” 要是江宁这话让杨元昊,陈霸江等人听到,恐怕会集体喷血——杀人如麻的江屠夫,你有什么资格谈王法! 杨雨烟接着说道:“现在姜家已经乱了,根本无力继续开发棚户区,他们退出了。 钱家和荣家同样乱了,他们约我今天中午再去商量对策,好像是说有新的合作伙伴加入。” 江宁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接你,陪你一起去。” 结束了通话,江宁心中不由疑惑:新的合作伙伴?一个姜家倒下去,是哪个作死的迫不及待站起来? 江宁想着,就吩咐里边忙着搭配药材的轩辕:“轩辕,关门,去接雨烟谈判。” 轩辕应了声是,就开始收拾东西。 却不料就在这时,一辆豪华超跑风驰电掣的停在医馆门口。 一个身材如魔鬼,长相如天仙的女人,走下车来。 这女人穿着妩媚,一走一动一颦一笑更是妩媚。 女人快步走到江宁面前,说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江神医?听说就是你救活了东方日出?” 江宁眉头一挑,说道:“是东方日出告诉你的?” 女人冷笑:“不是他。是他家一个婢女。” 江宁戏谑一笑:“这婢女胆子不小。” “一个女人,若是一心想给自己心爱之人报仇,她的胆子总会慢慢变大的。” “东方天亮?” “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希望你一直聪明下去——现在回答我的问题:那丹药还有多少,你手上是否有配方?” “丹药还有很多,我手上确实也有配方。” “很好,将你所有的丹药和丹方全都交出来,我金乌宗欠你一个人情!” “没兴趣,请你离开。” 这时,一辆电三轮缓缓停在江宁身前,江宁上车。 轩辕临发动车子的时候,对着女人冷冷说道:“奉劝你赶紧离开,不要再来了。否则下次再见,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打女人。” 女人那张妩媚的脸蛋,气的一阵青一阵白,她的神色略显狰狞,却终于压住了内心的火气:“姓江的,我劝你不要自误! 这种逆天神物,放在你这般蝼蚁贱民手中,等同埋于粪土,只有将之交给我金乌宗这样的大宗门,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空有宝物没有能力守护,便是取死之道!” 轩辕:……! 这一刻的轩辕很想杀人。 江宁却淡淡摆手:“走了,何必跟一条疯狗一般见识。” 轩辕冷道:“主上,属下乃是爱狗人士,请不要侮辱狗。” 江宁叹道:“我的错。” 电三轮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阵一唱一和的冷嘲热讽声。 等女人从暴怒中醒悟过来,电三轮已经绝尘而去。 女人瞪目欲裂,口中森然:“贱民,你以为你能逃出我金乌宗的手掌心吗?等本小姐将药方和丹药弄到手后,一定会好好炮制你,让你知道,羞辱我我金玲玲,是要付出代价的!” …… “主上,查清楚了。” “哦?” “这金乌宗是东方日出所在师门,当日东方日出身受重伤,已经向师门求援。而这女人名叫金玲玲,是金乌宗宗主的私生女,平常向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哦!” 江宁只是简单的两个哦字,并没有太多情绪。 区区金乌宗,还真不够江宁提起兴趣。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峰宁地产楼下,杨雨烟已经等在那了。 看着杨雨烟那张精致的脸蛋,感觉一切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第141章 林猛现身,林家寻仇 江宁露出一个温馨宠溺的笑容,上前一步轻轻的搂住杨雨烟。 杨雨烟嘴角勾起一道幸福的弧度,用力地依偎进江宁怀中。 这一把狗粮,砸晕了无数峰宁地产的员工。 “我次奥,这小子是谁呀!竟然敢抱着咱们总裁?” “你特么是傻叉吗?这是姑爷!” “我警告你,说话小心点,姑爷可不是好招人的。” “那真的是咱们的冷面铁血俏总裁吗?怎么看着就像一个温柔可爱求宠溺的小女人?” “你知不知道姑爷是什么角色?当初总裁身陷危难,是姑爷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苏杭塔知道吗?就是姑爷抢回来的! 要是有人也能给我抢回一栋两百多层的大耗死,我,我也甘愿做他的小女人!” “你?先去棒国整个容吧!” 就在这些员工羡慕嫉妒恨中,江宁和杨雨烟一起上了三轮车。 后边又传来一阵眼珠子掉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两口子明明拥有一座举世无双的苏杭塔,为啥出门还要骑三轮?你就算弄一辆奥拓,我都不说你装叉…… 车厢有些小,两个人坐在里面有些挤。 不过两人就是喜欢这种感觉,相互紧紧地挤着对方的感觉。 江宁搂着杨雨烟,轻柔的声音说道:“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入场券。 不管新加入的是谁,不管他要从你手中抢走多少利益,只要你牢牢地攥住这张入场券,哪怕你只能分到一碗汤,你都是赚的。” 杨雨烟微微点头。 江宁又接着说道:“还有就是,赌约没忘吧?今天晚上,正好爸妈上夜班;等思宁睡着了,就把这事儿办了吧。” 杨雨烟:…… 她特想问问江宁:前一秒还在聊正事,下一秒你就开车,这技术是怎么练的?而且还是这样一本正经的严肃的开车? “愿赌服输,本小姐输的起。晚上听你安排!”杨雨烟羞红着脸,低声说道。 这个羞羞的话题告一段落,两人陷入短暂的尴尬。 好半天杨雨烟才找到一个新话题:“咱们谈完合作,去一趟苏杭塔吧。 吃点东西,顺便在那家米其林餐厅定做一份生日蛋糕——思宁要过生日了。” 江宁一愣:“嗯?思宁要过生日了?看我这当哥哥的,竟然将这事儿忘了干净。多亏你这贤内助……” 江宁说着,轻轻搂住杨雨烟,想要继续跟她温存一番。 却不料就在这时—— “主上小心!!!” 外面猛然传来轩辕急促的声音。 紧接着三轮车猛地减速。 江宁一把将杨雨烟护在怀中,独自一人承受刹车的冲击力。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轩辕冷喝:“林猛!原来是你!丧家之犬,你不找个地方躲着苟且偷生,竟然还敢跳出来作死?” 紧接着便传来林猛愤怒狰狞的声音:“杂种,你二人同我林家的血海深仇,今天就要做一个了断!江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江宁也缓步下车。 当他看到林猛,眉头就是微皱:“既然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整个林家都已经被我玩的土崩瓦解,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你能报仇?” 林猛森然道:“就凭你,也敢口出如此狂言?当日若不是那江求败突然发疯,对我爹和二叔下手,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林猛说到这,不由得悲从中来! 想他林猛,本来是苏杭少镇守,名将之后,前途无量! 然而就在一夜之间,他丹田被毁修为被废,沦落成废人一枚。 那之后,他忍辱负重,保持低调,等待时机,终于等来了父亲二叔,以及苏杭镇守府两万精兵。 然而他江求败那混账,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嫉贤妒能,一道公文便罢免二叔官职;二叔只是稍加反抗,就被江求败的爪牙当场镇杀…… 当林猛得知噩耗的时候,大批官兵已经开始合围镇守府,林猛知道大势已去,被迫从狗洞逃出,连夜逃往西宁,投奔他的爷爷,西宁军上三营统领,林锐。 到地方之后,林猛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大哭三声,当场晕厥,高烧不退,病入膏肓。 林锐更是气炸连肝肺,剁碎口中牙,心疼三个儿子,心疼这几个孙子。 前些天林猛的病情刚刚好转,林锐就派出麾下三员大将跟随林猛返回苏杭,拉开复仇序幕。 而他林锐将率大军随后赶到,发誓要把江宁和杨雨烟的一切,全部踏成齑粉。 眼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听到江宁提到他的父亲和叔叔,更是千仇万恨涌上心头。 林猛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冷声道:“杂种,本少既然敢来,就是有备而来!” 林猛说着,转向轩辕:“轩辕杂种,你不是号称自己是西宁军的统领——不知你认不认识我身边这几位高手!他们可都是西宁军上三营大将!你可认识他们!” 轩辕眉头微微皱:“不认识,想必应该是无名小卒吧。” 轩辕说话十分耿直。 他是西宁军最高统帅,手下雄兵百万,上将千员,能被他记住的都是军中悍将,身负斩将夺旗之功;反之没被他记住的,那应该就是没啥名气的。 只不过轩辕的耿直在林猛看来,简直就是装叉。 林猛冷笑道:“这位乃是骁骑营统领,这两位是他的副手,左右副统领——你连他们都不认识,还敢到处吹嘘你在西宁军骁骑营为将?” 江宁眼中杀意渐渐凝重。 杨雨烟轻轻抓住江宁手臂:“江宁,打一顿报官吧,不要杀人。” 杨雨烟还真是善良。 江宁不由心中苦笑。 然而还没等江宁答应,突的就听一道高傲的女人声音,由远而近:“女人,你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能让你对这贱民说出这种狂言? 你可知这这骁骑营统领,名将陈彪,六品战师修为。他的左右副手,名叫石惊天,石动地,全都是四品战师修为! 你知不知道战师修为意味着什么?他们之中随便一人动动手指,就能将这贱民碾杀成渣!” 第142章 三番五次给你机会,你却没有珍惜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金玲玲趾高气昂的现身人前。 林猛双目微眯,仔细打量这个女人,不由得怦然心动。 这女人,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加在一起,都是不逞多让。用人间绝代举世无双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林猛很快就把内心的躁动压压制下去。 因为这女人一眼就能看出陈彪三人的实力,这说明她的实力必然在陈彪等人之上。如果这女人横插一脚,恐怕这次复仇将会是功败垂成。 林猛语气带着试探:“女人,这几个杂种跟我林家有仇,接下来我要处理的都是私人恩怨,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金玲玲看都不看林猛,而是转向江宁。 她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贱民,你以为自己懂点医术,就真能随意嚣张吗?这天下能轻松碾压你的大有人在! 不过本小姐有好生之德,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交出我想要的东西,我便会出手帮你干掉这些仇家,保证你今天安全。” 女人本以为江宁会不顾一切的抓住他抛出的橄榄枝,哭着求自己救救他。 但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江宁只是甩给他一个冷漠不屑的眼神,冷冷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参与江某的事情?” 金玲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过江宁无数种可能的回答,就是没想过他会拒绝,而且是这样不屑鄙夷的拒绝。 金玲玲瞪圆眼睛:“贱民!你该不会真的认为自己有能力对付五品战师吧?狂妄,你还真是狂妄!” 江宁冷笑道:“狂妄与否,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金玲玲咬牙切齿:“贱民!你竟敢跟本小姐这么说话?你可知本小姐乃是金乌宗宗主之女,金玲玲!你对我出言不逊,就是无视我金乌宗! 你可知道,若非看在你对宗门还有一些作用,就凭你刚刚那番话,就是必死之罪!” 金玲玲是真的怒了,他此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所以她不惜自报家门,想借此震慑江宁。 金乌宗!!! 这番话没让江宁如何,反而是震惊了林猛。 林猛等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金乌宗,地榜排名前五十的超级修武宗门,实力深不可测;江宁这杂种还真能作死,竟然连金乌宗的人都敢得罪! 而这个女人,传说在多年之前已经达到了五品战师的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这江宁竟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林猛立刻换上一副献媚的嘴脸:“原来是金大小姐……既然这个杂种是金大小姐想要的人,在下当然不敢跟金大小姐相争。 只求金大小姐拿到自己想到的东西之后,能将这杂种交给在下处置。” 金玲玲冷笑道:“你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她说着,转向江宁:“贱民,你听到了,本小姐曾经给你机会,但是你没有珍惜。” 江宁眉头一皱:“聒噪的女人,给你三秒钟时间,从我眼前消失,三秒钟不滚,就永远留下吧!” 林猛先是一愣,紧接着狂笑出声:“杂种,你还真敢口出狂言!就凭你身边这条狗,也想留下金小姐? 你可知道金小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是七品战师了!杂种,你该不会不知道七品战师是什么概念吧? 那我就不妨告诉你,七品战师根本就不是你这个层面的蝼蚁能够想象,你只需明白一件事——你,死定了!” 金玲玲被林猛一阵吹捧,正觉得洋洋得意,突的就听江宁的声音说道:“三秒钟已到。” 话音未落,就见轩辕快如闪电一般冲向金玲玲。 林猛哈哈狂笑:“轩辕杂种,你竟还真敢动手?真让本少佩服你的胆量!江杂种,我劝你最后再看一眼你的狗,因为他马上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林猛话音未落,就见轩辕周身气势暴涨,一道毁天灭地的威压以轩辕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瞬间将金玲玲笼罩其中。一道真气气旋从轩辕身上骤然而起,慢慢凝聚成一只大手! 金玲玲震惊的无以复加,失声惊呼道:“九品战侯!你竟然是九品战侯!” 真气化形,这可是战候强者的特征。 而真气呈现淡金色,则是九品战侯的特征。 这个一直被自己看做蝼蚁,认定可以捏圆搓扁贱民,竟然是九品战侯?!! 自己竟要从一位九品战侯身上巧取豪夺? 金玲玲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像一个小丑,一个天下最可笑的是,最白痴的小丑! “前辈饶命,还请看在我金乌宗的面子……” 金玲玲嘶声狂叫,魂飞天外! 一边叫喊,一边飞身逃窜。 只可惜这个时候才想要逃,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就听轩辕冷哼一声,身后的真气突然凝结成一只大手,一把将金玲玲攥在手心。 一股犹如实质的死亡恐惧将金玲玲整个笼罩,金玲玲撕心裂肺的叫道:“前辈饶命,我父亲是……” 轩辕冷道:“就算你父亲站在这里,我要杀你,他也不敢阻拦! 其实,从你出现并且索要九还丹的时候,你就注定要死了。 但我家主上有好生之德,三番五次给你机会,你却没有珍惜,所以……” 这番话都是金玲玲曾经对江宁说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轩辕还了回来,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碎了金玲玲那可笑的高傲。 就听轩辕接着道:“所以,安心的去死吧!” 话出口,那只真气幻化的手掌猛地收紧,金玲玲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捏成一团肉酱。 “啊!!!!” “九品战侯!!!” “老天,我们究竟做了些什么,我们竟然惹了一位九品战侯强者!!!” 突的一连串震惊的惨叫传了过来,那是林猛等人。 他们终于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恐惧和绝望双重压迫,让他们近乎疯狂。 这一瞬间,林猛有了很多觉悟:难怪这江宁干一己之力挑战苏杭几大豪门,难怪这江宁面对面对苏杭镇守府的招牌,仍旧是不屑一顾…难怪,听说武家之人都在江宁手中吃了大亏……有一位九品战侯坐镇,江宁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第143章 西宁军三军大统领,轩辕曙光! 此时此刻林猛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逃回西北,将这一重要情报告诉自己的祖父,让他放弃报仇,切莫以卵击石! 然后他们祖孙二人带着足够的金银,避难他乡,再也不要跟这江屠夫有半点牵连! 只可惜此刻觉悟,终究太迟了。 轩辕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一股强大的气场犹如实质,笼罩下来。 突的,陈彪大声叫道:“少爷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 这轩辕屠夫明明还没有动作,我要小心…… 一连串的疑问在林猛心中闪过,他就看见一道人影呼啸而至,然后就是一只由远而近的手掌——轰!!!! 这只手掌裹着天地之威,霸气威猛,将林猛直接抽飞,就像一袋垃圾,重重的摔落在地。 林猛的身体,在这一摔之下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一条右骨肉分离,远远落在一边;左臂虽还健在,却是诡异的弯曲着,白森森的骨茬支出来,显得狰狞恐怖。 一条右腿膝盖粉碎,只剩下一点肉皮还连在一起。 那条相对完好的左腿,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想尽快逃离,在不停的踢蹬,每一次动作都会刺激周身伤痛,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又绝望的惨叫。 出手的,竟是江宁。 江宁缓步走向林猛。 脑海中一桩桩往事涌现心头—— 硬闯苏杭塔,意图抓走杨雨烟的林放…… 对杨雨烟以及江思宁心存不轨的林商父子…… 嚣张跋扈,妄图一手遮天,推平北山墓园的林斌兄弟…… 跟小姑江萍狼狈为奸,想要巧取豪夺醒神膏配方,并扬言要让自己一家家破人亡的林嘉…… 这些王八蛋,都姓林。 每一个画面在江宁脑中闪过,江宁便一巴掌抽出,抽的林猛在地上接连翻滚。 到最后,林猛已经被抽的皮开肉绽,不成人形,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江宁看了一眼形状凄惨的林猛,江宁眼中的戾气这才慢慢消退。 江宁负手,缓步走回杨雨烟身边,带着她上了三轮车。 上车的时候冷冷的说道:“处理了,首级送回北山大营,示众百日。” 轩辕沉声应诺,缓步上前。 林猛嘶声哀求:“前辈饶命,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一定会跟我爷爷说,让他倾尽一切的提拔您,哪怕三营统领的位置给你,也没问题……” 轩辕眉头一皱,突然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出现一块金印。 就见这金印悬空而起,一到淡金色的气运笼罩金印之上,慢慢凝聚成两行小字—— 西宁军三军大统领,轩辕曙光! 林猛的哀求戛然而止!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金印有气运加身,绝对不是假货。 而只有金印的主人才能引发金印的气运异象。 也就是说,不管林猛心中有几百万个不愿相信,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面前这人,乃是自己爷爷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西宁军最高统帅! 想想刚刚自己说的让自己爷爷提拔人家,林猛就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人抽肿了! 真是天真,真是可笑呀!!! 他林猛高举着西宁军三营统领的牌子,自以为牛逼哄哄,跑来跟西宁军最高统帅装逼——作死有道呀! 陈彪等三人此刻也已经傻眼了! 想想之前轩辕说他们都是无名小卒,他们还觉得对方装逼,原来人家只是说了一句再耿直不过的实话! 莫说他们,就算他们的顶头上司林锐,恐怕都不被放在眼里! 嘭! 嘭! 噗! 三人之中,石动地突然喷出一口绿色的液体,竟然惊破苦胆,气绝身亡! 陈彪和石惊天两人,反手一掌拍碎自己的天灵盖,自杀身亡! 轩辕冷道:“算你们死的快,否则西宁军军法,定要让你们拔三层皮!” 说罢,视线再次转向林猛:“现在你该知道,你那所谓的后台,有多么可笑了?既如此,安心上路!” 林猛万念俱灰,他突然抓住自己衣服的一颗扣子,嘶声叫道:“爷爷,逃,快逃呀!!!!” 江宁眸光一冷,沉声道:“摄像头?轩辕,马上传令西宁军,锁拿林锐,就地正法!” 轩辕手腕用力,林猛的叫声戛然而止,眼中满是悔恨和绝望。 咔嚓! 随着一声喉咙碎裂的声音传来,林猛罪恶的一生,就此终结。 轩辕斩杀林猛的同时,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雷厉风行行的吩咐道:“锁拿林锐,如遇反抗,就地正法!什么?跑了?追!杀无赦!” 原来林锐心胸狭隘,瑕疵必报,特地吩咐林猛将虐杀江宁的过程同步传输给他。 结果,林锐就看到了这令他惊恐万分的绝望景象。 原来,他一直想弄死的人,竟然是他的顶头上司! 于是,他果断的作出决定,连夜脱逃! 西宁边陲,一场逃杀。 叛逃兵卒一千余人,尽数伏诛。 叛将林锐身中数十箭,跌落山崖。 至此,林家一门,尽数灭绝。 江宁听到这个结果,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小小一个林锐,无论生死,都还不足引起江宁太大的关注………… 当江宁的三轮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引来其实好奇围观。 不少好事者都在一边看着,议论纷纷。 他们都在猜测,这一定是哪来的土鳖,想要体验一想上流社会的生活,才以这种出场方式来此处装逼的。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驾驶三轮车的年轻男子下了车,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一名保安,而那保安立刻换了一副笑容可掬,点头哈腰的时候,这些人便有些傻眼了。 当他们看到另一名保安小跑着过来,接过三轮车钥匙,生疏的开着车,前往vip区域停车的时候,顿时传来一阵眼珠子落地摔得粉碎的声音。 现在的土豪都流行这种装逼方式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 这次谈判,江宁仍旧是没有参加。 他跟轩辕在隔壁开了一间房,两人喝茶聊天,下棋解闷,同时竖着耳朵关注着隔壁的房间。 “杨总,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姜家的事情。姜别禄一家数十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姜别禄一脉就此灭绝……” 会议刚一开始,荣鼎盛就扼腕叹息道。神情之中写满了兔死狐悲。 钱一屋同样是一脸悲戚,心中已经老天爷祖宗十九代都问候了一遍。 两人心里苦呀! 有一个前期开发商折戟沉沙,这特么还有奸商走的路吗? 杨雨烟本想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只可惜并不高明,差一点就冷笑出声——不怪她心性凉薄,怪就怪这姜家平常没少欺负人——远的不说,就说那破虏刀,就足够杨雨烟记恨老长时间了。 留意到杨雨烟压抑的笑容,钱一屋略显尴尬。 杨雨烟干咳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钱总,我听说,又有新的入局者,想要参与棚户区改造计划。不知是谁呢——我们还是在商言商,开门见山吧。” 第144章 一瓶面霜引发的轰动 杨雨烟直接把天聊死了。 没办法,这钱一屋,杨雨烟也并不待见。 当年钱俊对杨雨烟死缠烂打,甚至不惜接连商战。 虽然几次商战都是杨雨烟险胜,更是让杨雨烟的峰宁地产声明迅速崛起,但若非这几次商战损耗杨雨烟大量资金,这棚户区项目,又怎能旁落别家? 所以杨雨烟对钱家,一向是没有好感的。 “杨总还真是快人快语,不愧是苏杭商界第一女强人。” “早就听说杨总乃是苏杭第一美女,没想到,不光容颜绝代,更是魄力惊人。” 杨雨烟话音刚落,突然就听一连串鼓掌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两名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从一侧房间走出,周到会议桌旁,双双落座。 荣鼎盛连忙介绍道:“这两位是金氏地产的金无病,金无命兄弟。这两位都是金家旁系两位重要子。 金家乃是金乌宗的旁枝,实力雄厚为我等仰慕。金家既然开口要分一杯羹,那我们说什么也要给足这个面子,不是吗?” 他说这番话看似客气恭维,翻译成耿直的,就是他们想分一杯羹,我们惹不起他们,只好让他们加入了。 杨雨烟微微点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锅肉一个人是吃不完的。吃的人多,反而就觉得心中有底。” 众人齐声称赞道:“杨总快人快语,不愧是女中豪杰!” 金无病说道:“既然杨总这么爽快,那么我们兄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们想在一期工程开发上,分一杯羹。” 金无命说道:“就由我们兄弟负责动员搬迁,杨总您来负责后期拆除,杨总,你看如何?” 这金家兄弟所在的家族,在地榜排名六十五,那可是背靠金乌宗的庞然大物。 他们这次来苏杭,只是办事,然而无意中听到棚户区改造项目,于是就想扑上来撕一块肉。 面对这两个庞然大物,钱荣两家虽然心中不满,不想将自己的利益受损;却又不敢招惹这尊大神。 于是,他们就将这块烫手的山药扔给了杨雨烟。 他们盘算的清楚,如果江宁江屠夫能跟金家兄弟干起来,那可是一箭双雕,驱虎吞狼! 这两头老狐狸暗中商议,这才有了今天的新谈判。 本来,他们以为杨雨烟会据理力争,不甘吃亏。 然而谁也没想到,杨雨烟竟然爽快的点了点头。 就听杨雨烟说道:“搬迁动员赚钱却劳心,后期推平虽然利益少些,但是省心。两位金公子这是在照顾我呢。不过这其中的细节,还需要我们四方再好好研究一下。” 杨雨烟的态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很却不知道,来这之前,江宁就已经向她授计,让她只管牢牢抓住手中的入场券,期望是小赚一笔,底线是不赔不赚。否则以杨雨烟在商场上的铁血风格,又怎会轻易妥协? 敲定了大的合作意向,又聊了一下细节,四方签署了合作协议,皆大欢喜。 金无病起身,对着杨雨烟露出灿烂的笑容:“杨总,我们兄弟已经准备好了一桌水酒,不知杨总能否赏脸,一起小酌两杯?” 杨雨烟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淡然笑道:“不好意思,金少,我还有些别的事需要处理。更何况,我从不喝酒。所以,失陪了。” 说着,留给金少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带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去。 杨雨烟本身就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更何况她能清楚地从金少的眼中看到一丝淫邪的目光——对于这种男人,杨雨烟一想是敬而远之。 金无病看着杨雨烟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一丝觊觎。嘴角也不由露出邪邪的笑意。 熟悉金无病的人都知道,每当金无病露出这种笑容,那就说明他对某件事物,已经是志在必得。 钱一屋和容鼎盛见此情景,都在心中冷笑—— 那江宁十分护短,若让他得知金少对杨雨烟有非分之想,呵呵…不管你们谁干掉谁都是好的,这特么就叫双赢! 目送走了这两位合作伙伴,钱一屋和容鼎盛,心中都是畅快无比。 ……………… 江思宁的生日快到了。 这是江宁回家之后,江思宁过的第一个生日,江宁绝的自己有必要重视一下。 本来他只是想给妹妹定做一个蛋糕,但事后想想,他决定亲自为妹妹做一个蛋糕。 于是他跟杨雨烟约好,晚上下班的时候就去苏杭塔的米其林高级餐厅,借他们的厨房一用。 半下午的时间过的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江宁接诊了几个病人,其中有一名土豪,让江宁再次入账千万美刀。 送走了这位土豪,江宁坐在医馆门口,品着茶,算着这段时间的收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道弧度。 却不料就在这时,江宁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掏出手机一看,程知杰来电。 江宁接通电话,那边突然传来程知杰惊恐的声音:“江神医,您现在在哪里?” 江宁眉梢一挑。 心中暗暗想着:这货不会是漏了马脚,被家族敌对追杀吧? 嘴上却是淡淡说道:“在医馆。” 程知杰大叫道:“赶紧关门,关门,躲一躲,躲一躲!” 江宁微微一笑:“躲?江某一生不知道什么叫躲。” 江宁话音未落,突然就见前方街道上,烟尘四起,犹如万马奔腾,叫喊声震天,好似九霄惊雷。 足足三百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浩浩荡荡的冲向这边。 这些人,每个人眼中都带着狂热,看着江宁的医馆——或者说看着江宁,眼睛都冒着绿光。 而此刻,电话那边传来程知杰焦急的声音:“江神医,你那边怎么那么吵,是不是他们来了?” 江宁冷道:“他们…确实是来了。不过,他们,是谁?” 乍一看这么多人冲向自己,而且都是那种眼神,就算江宁乃是封号战神,武力无双,也难免觉得后背发凉。 程知杰哀求道:“江神医您别问了,快点关门跑路吧!这些都是我家亲戚还有一些朋友,总之你还是赶紧躲一躲吧!” 第145章 借机发一笔横财 然后程知杰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江宁给他的那瓶面霜。 最开始的时候,程知杰并未太过在意,只是胡乱涂抹几下,就带着云汐回家了。 哪曾想他刚一进家门,便是惊为天人,被家中那些女性亲属重点关注。 原来程知杰那张本就俊美无双的脸蛋,在用过面霜之后变得光洁如玉,白中透粉,吹弹可破,肤色诱人。 颜值直接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女人对容貌最在意,见到这奇迹般的一幕,自然要刨根问底。 程知杰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将面霜的事情说了,并且将面霜拿了出来,给了家中一个女性长辈。 结果这名长辈用过之后,顿时就像变了一个人——皱纹没有了,鱼尾纹没有了,原本已经松垮的面皮变得紧绷弹性,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也就是五分钟时间,一瓶面霜就被瓜分完了。 女人,是一种喜欢攀比和炫耀的生物,自己的脸变漂亮了,就想去找那些平常颜值比自己高的人炫耀。 而那些没有用过面霜的,则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弄到一瓶面霜。 于是…… 棚户区有条荒凉街,荒凉街有家小医馆,小医馆里有个大神医,大神医有一种神奇面霜的事情,以程家为中心,飞速扩散! 有些女人想得到面霜改变自己的容貌。 有的男人想得到面霜讨好女人结束自己单身狗的命运。 有的晚辈想得到面霜孝敬长辈。 有的长辈想弄一瓶面霜送给钟爱的晚辈…… 然后,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听了程知杰的讲述,江宁不由叹了口气。 他怎么就忘了告诉程知杰,低调和保密呢? 便在这时,人群已经冲到医馆门口。 一个年级稍大的中年女人突的大声叫道:“大家不要乱,维持秩序!咱们对江神医要保持高度尊重!” 别说,这中年女人还算有些威望,一声过后混乱的人群顿时恢复了秩序。 中年女人上前两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小声询问道:“江神医,您看,这瓶护肤品是不是您这的东西? 我们来这,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这护肤品还有没有——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中年女人身后传来一阵附和喧哗—— 一个年轻女子说道:“江神医,我也出高价——我可是钟友厚的女朋友! 钟友厚您知道吧,他曾经来您这看过病,就是那种不可描述的症状——您想起来了吧? 您看,我是病人家属,我应该有特权,有特权……” 那个最先维持秩序的中年女人怒道:“屁话!我还是钟友厚的老娘呢,我才应该有特权!” “神医,我是程知杰的伯母,您看…我也是病人家属……” “你们的想象力位面太丰富了,谁告诉你的病人家属就有特权!”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 江宁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都安静!” 众人皆静。 所有人都是面带希冀的目光,看着江宁。 江宁一脸为难的说道:“各位,你们聚众来此,无非是想问问还有没有面霜,想买一些对不对?” 众人轰然:“对呀!对呀!” 江宁继续:“江某若说没有,那是骗你们。但若说有,那又是害你们。” 这话让众人听糊涂了。 江宁叹了口气,为难更甚:“这种面霜制作不易,一年也只能生产五十瓶。” 江宁身后,轩辕和铁游夏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这面霜是江宁一手调配,在龙廷军中算是最基本的军需。 每到冬季,为了防止军卒皮肤干裂,遭受冻伤,都会一批一批的发下去。 若说产量,一个月就能生产几万瓶。 不说龙廷军大营,就说现在的北山大营,就囤积着三万多瓶这种面霜。 只不过这东西属于绝密,直接供给龙廷军内部,外人所知不详。故此乍一面世,才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也正是因此,才没人怀疑江宁说的,一年只能生产五十瓶的话。 毕竟在他们眼中,这面霜已经到了神奇的地步,若真能量产,才叫没天理呢。 人群中又传来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江宁继续道:“五十瓶,卖给谁,不卖给谁?这是个问题。 得到的,跟没得到的会否产生矛盾,甚至反目成仇,这又是一个问题。” 这两个问题,确实是实际存在的最大问题。 人群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不知是谁大声叫道:“这有何难!价高者得,公平合理,谁也不会因此怨言!” 这话一出,江宁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翘。 等的就是这句话。 之前江宁送给程知杰面霜的时候,真的没有多想。 但现在面霜的知名度如此飙升,自然要借机给医馆创收。 那么,一样东西怎么卖才能利益最大化?答案当然是,拍卖。 而拍卖这个主意,最好让买家说出来,才能略微减轻江宁坑人的负罪感。 因为,这面霜虽然神奇,但成本真的低廉的令人发指。 江宁假装眼前一亮:“说得好!价高者得! 不过,咱们还要立一些规矩—— 每周拍卖一次,每次拍卖三瓶。 实名竞拍,不允许代拍。 每人每次拍卖,限量一瓶。 拍到面霜的人,半年之内不得再次参与竞拍。” 在这种狼多肉少的前提下,江宁提出的三点规矩,显得非常公平。引起众人一片赞成。 江宁唇角微勾:“大家今日仓促而来,金钱方面必定准备不足。所以,我们就定在明天进行第一场拍卖。” 下边传来一阵欢呼,还有一阵阵摩拳擦掌的声音。 随着人群散去,江宁对轩辕下令道:“马上去北山大营,把我名下那五十瓶面霜拿来。 对了,顺便再叫几个闲人过来当个托。 还有,弄一个拍卖行的手续,咱们的师出有名。” 轩辕领命而去。 一小时后,轩辕再度回来,对江宁低声汇报。 “拍卖行的手续已经办好,另外属下将医馆旁边的空置门面也买了下来,专门开一家拍卖行。” “做得好。” “白开鑫,殷九幽还有杜莎,他们听说您要拍卖面霜,都想参与一下。 他们的意思是提供货源,九一分账——您九,他们一。” 第146章 犯着贱的作死 “让他们滚远些,别添乱。” “蔡师傅,范师傅,汤师傅主动要求当托,说是为主上效力,在所不辞。” “那三个吃货,是冲着荒凉街的药膳来的吧?” “厨子嘛,您懂的。” “欧阳兄弟也是厨子,怎么没见那么胖。” …… 安排好明天的拍卖会,有将隔壁的店面简单收拾打扫,轩辕便驾车,带着江宁直奔杨雨烟的公司。 今晚他们计划去苏杭塔,江宁要亲手给妹妹做一个生日蛋糕。 两人刚到公司门口,就发现公司大厦下边围满了人,连大厦入口都给堵住了,好像有什么天大的热闹值得一看。 江宁没眉头微皱,就想从人群中挤过去。 却不料这时,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子上前拉住江宁:“姐夫,你可来了,有人要挖墙脚,你快点去看看吧!” 女人说着,指了指人群围观的中心。 江宁细细打量,发现还真认识——这不是杨雨烟的第一亲信,那个助理妹子。 助理妹子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有个土豪大少,前来追求咱们总裁,总裁不搭理他,他就在楼下搞出这种大场面。” 两人说着,就到了里边。 就见前方开阔地上,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然后又用五百二十根蜡烛,摆出一个英文‘辣舞’。 在这宏达背景旁边,一个长相俊美如妖,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正单膝跪地,一脸的虔诚。 周围是不是有花痴女发出阵阵惊呼—— “真是个有钱又浪漫的阔少爷!” “看呀,这男人长的多帅!真是典型的高富帅……” “能被这种高富帅追求一次,就算让我立刻死了,我都甘心!” “花痴,先去整个容吧!” “闭嘴!你们男人是永远不明白我们女孩子追求浪漫的心!” “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追求女孩,若那女孩子是单身且情投意合,那叫浪漫;若女孩根本不想鸟你,那就是犯贱了;若是不想鸟你的女孩,恰巧已经有主了,那就是作死了。” 突的,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力压众人。 当众人回头看去,就见江宁阴沉着脸,负手而立。 轩辕站在身侧,沉声开口。 无数双眼睛都集中在江宁的身上,都觉得这个男人太煞风景。 而轩辕再次淡淡开口:“金无病,你说你是犯贱呢还是作死呢?或者是作死的犯贱?” 那个单腿跪地的年轻男子,正是棚户区的最新合作伙伴,金家少爷,金无病。 金无病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给他拆台,猛地抬头,怨毒的盯着轩辕。 就见轩辕长着一张英俊帅气,却不失刚毅的脸蛋,身材笔直修长,透出几分干练,果敢。 这是一个硬派帅哥,在这个年代,相比金无病这种偏娘派帅哥,反而更受女孩子欢迎。 也正是因此,金无病对轩辕恨意更浓。 “小子,你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拆本少的台,会是什么后果?” “后果?你指的是什么后果?是不是这样?” 轩辕反问一声,突的上前一步,抓住金无病的衣领,抡圆了巴掌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爽利的耳光,振聋发聩,金无病被抽的一个踉跄,满脸都是震惊——面前这穿着普通目测贱民一枚的,竟然敢动手打他! 金无病声音怨毒的吼道:“贱民,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本少是谁吗? 本少乃是金家三房长孙,金氏地产太子爷,身份尊贵!你哪来的底气,敢动本少……” 啪!!!!! 没等金无病说完,轩辕便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 金无病的脑袋受力,猛地甩向一边。 轩辕冷道:“哪来的底气?我长的比你帅,这算不算底气?” 金无病:…… 轩辕冷道:“杨雨烟是我妹妹,也是我嫂子—谁敢觊觎,老子灭了谁!” 说着,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放开我家少爷!” “贱民,你给我住手!” “狗东西,你竟然动我家少爷!” 直到这时,金无病的保镖们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金无病看见保镖,就好像看到了希望。 他厉声叫道:“你们,你们这些废物,本少被人打的时候,你们在哪?本少怎么养了你们这样的废物!” 几名保镖心中委屈:这特么的貌似不能怪我们呀?还不是你说的,你要泡妞,让我们滚远点? 但心中虽然腹诽,却不能置之不理,四名保镖叫嚣的冲了上去。 其中一人拽出甩棍,对着轩辕就是一下。甩棍的棍头正朝向太阳穴,一看便知是下了死手! 轩辕冷冷一笑,手腕用力,将金无病挡在自己面前。 就听咔嚓一声,甩棍狠狠地抽在金无病的头顶,一道鲜血顺着头顶汩汩而下,将金无病半张脸染得通红。 那名保镖没想到会误伤小主,当时吓得六神无主,眼中满都是惊恐神色。 轩辕趁机一拳轰出,直接将那名保镖砸翻在地。 这时,另外两名保镖从身后摸了上来,两人手中竟然是明晃晃的匕首,刀锋闪烁,直奔轩辕后心。 轩辕早不躲闪晚不躲闪,等这两把匕首快要刺中自己,很难收招变招的瞬间,一个苏秦背剑,把金无病挡在了身后。 噗噗!!!!! 两声刀锋入肉的声响,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两柄匕首全都刺在金无病的身上,直没至柄! 四道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狂喷而出,喷溅在两名已经吓傻的保镖脸上。 唯一让他们感觉庆幸的就是,这两刀虽然捅的很深,却是捅在了屁股上,并不致命。 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及多庆幸一下,轩辕的鞭腿就到了。 两名保镖惨叫着,狂喷鲜血飞了出去。 仅剩的那名保镖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唯唯诺诺,不知如何进退。 他担心冲上去动手会误伤小主,却更担心不冲上去会被小主误伤。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轩辕把金无病抡圆了,向他狠狠砸了过去。 轰!!! 金无病两百来斤的重量,就好像一颗炮弹,将这保镖直接砸飞。 而金无病也是摔倒在地,不住咳嗽,鲜血狂喷。 第147章 一是冲过来送人头,二是跳下去就你家主子 江宁面色阴沉,走到金无病跟前。 他的声音阴沉:“江某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按照江某往日的脾气,你就该死。 不过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江某不远多造杀孽——现在就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杨雨烟面前,江某便破例饶你一命!” 金无病挣扎着起身,又是喷出一口鲜血,他怨毒的看着江宁:“杂种,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说饶我一命?” 轩辕再旁叹气,暗暗想到:为什么这世上总会有些自以为是的白痴,总觉得自己很牛逼,却浪费了千载难逢的活命机会。 若是放在往常,你以为主上的脾气,会给你活下去的机会吗? 自从江宁确定杨雨峰有后,并且得知那孩子一直跟随母亲颠沛流离,随时可能遭遇危险,江宁的一颗心便总是悬着。 从那时开始,江宁的脾气就慢慢变得温和,变得没有从前那样杀伐果决。 少造杀孽,为那对可怜的母子积德祈福,期望她们能平安无事。 其实江宁也知道,这样做并没什么用处;但如果不做些什么,真是于心难安。 至少,做了,他还能找到一些心理慰籍。 然而杀戮属性的削弱,不代表生母属性的追加。 我给你机会,改过自新,活命的机会;但你若不懂珍惜,那便是取死之道,杀你,如杀狗!手软,不存在的。 于是下一刻,江宁猛的一把掐住金无病的咽喉,森冷道:“既然你说,我没资格饶你一命,那我就不饶你一命了——受死!” 金无病惊恐莫名,他哪曾想到江宁如此果决,自己只是放了一句狠话,他便真的要动手杀自己! 咯吱! 咯吱! 咯吱! 随着江宁虎口收紧,金无病的脖子传来一阵阵肌肉挤压,骨骼错位的声音。 金无病呼吸困难,双眼暴突,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手脚是不是一阵抽搐。 咯吱!咯吱吱吱! 仿佛下一个咯吱响起,金无病就会气绝身亡! 金无病这才真的觉悟,原来对方说饶他一命,并非笑谈。 原来是他自己将这次活命的机会,硬生生的推开! 正当金无病万念俱灰,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突的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怒吼。 “大胆鼠辈,竟敢伤害我家少主!此乃死罪!警告你,赶紧将我家少主放下,否则,老夫必然会杀你全家,让你知道得罪金家之人的下场!” 伴随这声怒吼,一个须发皆白,精神飒爽,自带双逼格的老者,神情倨傲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地上那些保镖见状,大喜过望! 纷纷惊呼出声—— “十六叔公!” “十六叔公来了!我们有救了!” “小杂种,你可知道十六叔公是什么人?那可是我金家三房首席大供奉,修为盖世!” “十六叔公的修修为,早在十年前已经达到五品战师,就在去年,更进一步,已经是六品战师!” “如果你以为能打败我们,就能战胜十六叔公,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金无病的眼中也闪现出生存的希望。 他挣扎着挤出一句话:“杂种,你若是立刻放开本少,本少便赐你一个慈悲——留你一条全尸!” 江宁:…… 放过你,留我一具全尸? 发的好福利,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动心呢? 不过江宁很快就释然了,一个本身就自带白痴属性的纨绔少爷,在大脑缺氧的状态下,必然越发刺激潜在的白痴属性。 所以说出这种白痴的话,貌似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心念电转,轰轰轰! 三拳轰在金无病面门。 将金无病打的闭口窜血,惨叫连连。 十六叔公森然道:“这位朋友,我家少主今日来此,只为追求心仪女孩。 就算这女孩已经名花有主,但只要没有结婚,我家少爷仍旧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你若对自己真有信心,便应该跟我家少爷公平竞争,双方葛平手段,光明磊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纯用暴力解决问题——会招人耻笑的!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宁心中森冷:这金家之人何等无耻,竟能将这种下作之事,说的冠冕堂皇,就好像他们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 江宁冷笑一声:“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已经在考虑是否放开他了。” 十六叔公赶紧趁热打铁:“在下金十六,在金家说话还算有些分量。只要你现在放手,老夫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不会秋后算账。” 心中却想:只要你放手,老夫便立刻将你废于掌下,让我家少主好好将你炮制一番!让你知道得罪我金家之人,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江宁笑了,笑的玩味:“既然你说的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放开他!” 金十六看着江宁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 还没等他琢磨过味道,江宁突的脚尖一挑,他脚下的一个污水井盖顿时被掀开。 金十六暴怒:“小辈尔敢!” 然而,一切都迟了! 江宁手上一松,金无病呈自由落体状,直接掉进了污水井中。 江宁笑的更加玩味:“如你所愿,我放手了。哦,友情提示——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冲过来送人头,二是跳下去就你家主子。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先救人。毕竟晚一些,他真的会死。” 江宁说完,转身就走进公司大楼。 金十六愣了片刻,突的发出一声不甘心的狂吼,一头扎进污水井中。 ……………… 当江宁敲响杨雨烟办公室的房门的时候,里边传来一个焦躁的女人的声音:“谁呀!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 咔嚓。 门开了。 江宁走了进去,就看到杨雨烟非常阴沉的俏脸。 杨雨烟猛地抬头,刚想呵斥一声出去,却看到了江宁那张带着淡笑充满暖意的面孔。 这一瞬间,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杨雨烟的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迎向江宁,歉然说道:“江宁,你来了?你一定是挤进来的吧?楼下那只苍蝇没有恶心到你吧?” 江宁微微一笑:“那只苍蝇已经被我拍飞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咱们就走吧,去给思宁做蛋糕。” 第148章 金无命的担忧 杨雨烟嫣然一笑,伸手挽住江宁的胳膊:“虽然你已经把苍蝇打跑了,但是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走后门吧。” 江宁对此并无意见。 于是,两人从公司大厦的后门溜了出去,直奔苏杭塔。 苏杭塔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后厨,江宁和杨雨烟已经开始了忙碌。 这个蛋糕江宁做的很细心,很细心。 每一个步骤都做的非常细致,可谓精益求精。 从这细心的举动,就不难看出江思宁在江宁心中的地位。 杨雨烟心中感念他们兄妹情深,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吃味。 江宁似乎看出杨雨烟内心所想,就笑着说道:“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做个更好的蛋糕。” 杨雨烟嫣然一笑:“你给我做一个跟这一样的,那就行了。 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这些天你一直早出晚归,究竟在忙什么?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江宁这段时间的举动,真的很可疑。 每天早早的出门,一天不回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问他去干什么,却一直是顾左右而言他,打死不说实话。 换二一个女人,恐怕早就疑心病发作,纠缠不休了。 杨雨烟能人到现在,才试探的问一下,这心态真的是没谁了。 江宁微微一笑:“其实为夫一早就有个大胆的想法——要将棚户区项目给你抢回来。 事实上,这段时间我正是在忙碌此事,现在马上就要有眉目了。” 杨雨烟一把掐住江宁腰间软肉,脸色微红的嗔道:“臭江宁,不想说你就别说,不要总拿这个话题来吊我胃口,你知不知道听到这些我的心会很痒,很痒!” 江宁突的坏坏一笑:“心痒?心在哪呢?来,我给你挠挠。” 说着,一只手呈现猫爪状,朝着杨雨烟心口抓去。 杨雨烟嗔怪的尖叫一声,打掉这只狼手,然后从一旁小盆中抠出一块奶油扔在江宁脸上。 江宁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一把按在杨雨烟脸上,顺势用力的揉了揉。 杨雨烟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蛋,瞬间就变成了小花猫。 杨雨烟双手齐下,各自抠了一块奶油,大有跟江宁拼命的架势。 一时间,这家三星餐厅的后厨,上演了一场抹奶油大战。 整个后厨,都充斥着这对年轻情侣欢快的笑声…… 夜渐深…… 金家豪宅,私人疗养所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干枯粪汤,鼻青脸肿形象狼狈的年轻男子,突然从病床上弹坐起来! 这男人的眼睛,透射出野兽的光芒,那是一种野兽受到伤害,想要复仇的凶残。 这年轻男子便是金无病。 那个装逼玩浪漫,在公司楼下求爱杨雨烟的金无病。 那个被江宁狠狠修理,又被扔进污水井中的金无病。 那个差点被淹死,却命大,被金十六救起的金无病。 金无病森然叫道:“那个杂种,那个杂种究竟是谁?它究竟是什么来头!十六叔公,你去帮我查,查那个杂种,我要让那个杂种死,死无葬身之地。” 金十六叹了口气:“少爷放心,我会派最得力的人手前去调查。一旦查出那人身份,我立刻会将他抓住,送到少爷您的面前。” 说到这,又是叹了口气:“来人,伺候无病少爷沐浴更衣。” 立刻有五六个金家下人,凑了上来,捏着鼻子伺候着金无病更换衣服,清洗污垢。 而金十六则是退出病房,来到一间书房。 书房中,大班桌后。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大班椅上,眉头微皱看着手中几份文件。 听到有人进来,他也没抬头,就开口说道:“十六叔公,我那个纨绔弟弟可还无恙?” 金十六说道:“回无命少爷,无病少爷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金无命叹气道:“我这个弟弟,成天只想着女人,脑袋里全都是米青虫!不过,就算他再不堪,也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金十六说道:“无命少爷放心,这件事我会彻查,一定要将那杂种找出来。我要让他知道,打金家的脸,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金无命摆摆手:“这件事好办。那杂种因为杨雨烟出手,只要从杨雨烟下手,就不难将之找到。 只是目前还不是我们跟杨雨烟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这件事暂时搁置,不要操之过急。目前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金无命说着,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好好看看这些资料吧,这才是咱们应该头疼的问题。” 金十六拿过资料看了一眼,有些吃惊:“这是荒凉街?这怎么可能?这里本该是一片荒凉才对,怎么会变得如此繁华?” 金无命叹道:“疏忽了,疏忽了呀!钱家,荣家那帮老狐狸,竟然对荒凉街的事情只字不提!这张表格,是荒凉街这半月的盈利预估,简直是日进斗金!可想而知,若我们要拆荒凉街,将要付出一笔怎样的高额赔偿!” 金十六的眉头也是缓缓收紧。 金无命又说道:“根据可靠消息,这荒凉街上有一家医馆,十分邪门,就在昨天,这医馆推出了一款限量面霜,以拍卖的形式销售——时间就在明天。” 金十六面露不屑的说道:“区区面霜,就算天大的噱头和炒作,也不过是区区面霜罢了!” 金无命摇头:“据说今天傍晚,有数百人前去抢购这面霜——你可知这数百人都是什么来路?无一不是圈内名流。 如那钟家,那程家,那胡家——能被这些家族趋之若鹜的,又怎能是凡品?” 金十六立刻醒悟,说道:“如此一来,荒凉街岂非要更加……” 金无命微微点头。 如果放任不管,荒凉街的知名度将会越来越响,越来越是繁华,越来越是日进斗金。然而该死的是,他们赚的越多,金家赔的就越多。 金无命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口茶:“本来,本少有一百种办法对付荒凉街的贱民奸商,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但如果有这么一家店,它的受众是苏杭的上流豪门,想动他就不容易了!十六叔公,我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第149章 妹妹有男朋友了? 金十六说道:“少爷放心,我这就安排几个得力手下,保证让这拍卖会无法顺利进行。” 金无命说道:“如果你能将把面霜的配方一起拿回来,那更是大功一件。” 金十六说道:“请少爷放心!最迟明天中午,我会让您见到那面霜的配方。” 金无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桌上的资料,研究了起来。 一边还喃喃自语道:“这次是我们失察了,没想到棚户区的水这么深。然而水深又能如何?我金家之人,不怕水深。” 这话说的并不华丽,然而却透出高傲,睥睨,桀骜。 这是一种胸中锦绣,乾坤入袖,掌控天下的自信。 按理说,金家之人,也确实有这样自信的资本。 只可惜搅动荒凉街一片风云的人,名叫江宁——姓江名宁字求败,一代封号战神。 就算金家背后的靠山金乌宗,都不够资格江宁正眼看一下,更何况金家只是金乌宗养的一条狗! ……………… 次日,清晨…… 江宁和杨雨烟结伴回到了棚户区。 “都怪你,臭江宁!非要奶油大战,浪费那么多时间,忙了一晚上蛋糕也没做好!” “冤枉!我们可是有底线的,绝不对敌人率先使用奶油——是你先动手的好吧?” “我动手,你别还手不就打不起来了…哈欠……” 江宁:…… 很无语呀,女人果然是不讲道理的。 于是他威胁道:“抽个功夫,为夫好好教教你为妻之道!” 说着,五指成勾,张合几下,就差配上咔嚓咔嚓的金属摩擦声了。 轩辕一头黑线的跟在这两人身后,一边躲避飞砸而来的狗粮,一边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从昨天晚上这两口子奶油大战的那一刻,轩辕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 说话功夫,三人就到了院子门口。 只是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从院中传了过来。 “阿姨,您别管,我来搬!您在一边歇着就行了……” 江宁眉头微皱,走进院子一看,就见一名年轻男子,正挽着袖子抬着一个大箱子,朝着偏房而去。 这男子穿着跟江思宁一样的校服,长相非常帅气;那块不经意漏出袖口的百达翡丽,正帮着主人无声呐喊:我家主上是个高富帅…… 二老和江思宁在旁边跟着,想帮忙却没机会出手。 尤其是江宁注意到妹妹看这男子的目光,竟然带着几分柔情和……见鬼,这就好像杨雨烟看自己的目光是一样的! 一瞬间,江宁就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感觉某样重要的东西要被人抢走一样,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怎么?看到妹妹有了男朋友,心里失衡了?” 突的,身后传来杨雨烟调笑的声音。 就见杨雨烟面带俏皮的笑意,眨着眼睛看着他。 轻轻的将杨雨烟搂进怀中,江宁低声问道:“看上去,这小子跟咱爸咱妈都混熟了?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呢?” 杨雨烟冷哼道:“谁叫你天天早出晚归不着家的?” 江宁:…… 江宁心中检讨,觉得这段日子对家人的 关注度下降了。 自己的家人们虽然有暗卫保护,但江宁当初只是下令这些人保护家人安全,可没吩咐过他们过问自家家事。 杨雨烟奚落江宁两句,直接说出江宁最想知道的重点:“这小子叫楚杰,是苏杭楚家的人。 这孩子偶尔…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吧,是时常,时常会跟思宁一起回家,早上偶尔也会来接思宁上学。 不过你别担心,这孩子的人品,我早就调查过了。 虽然身在豪门,却没有那些纨绔习性。人品还是不错的。 来咱家几次,对待爸妈非常谦卑有礼,有时候还会帮着干些重活,很招爸妈喜欢。” 江宁听到苏杭楚家,不由想到了东方日出差点被人干掉的事情。 那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楚家一位少爷迷煎一名少女,更是拒捕殴差;东方日出一怒之下跟楚家供奉决一死战,一死一重伤;这才引来西北三狂的寻仇。 眼下这小子出生在那种家庭中,跟江宁说出淤泥而不染?江宁会呵呵着说一句qnmd。 江宁更信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蛇鼠一窝;物以类聚之类的词汇。 所以此刻,对这个楚杰,江宁越发没有好感。 江宁语气阴沉:“轩辕,给我查,好好查!好好用心查!” 轩辕低声领命:“诺!” 杨雨烟有些不高兴了:“喂!江宁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说我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你这样做就是不相信我了?” 江宁冷笑:“为夫当然相信你。但是以你的能力,一些深入的东西是查不出来的。” 杨雨烟:…… 说来说去,好像,不对,根本就是不相信自己! 江宁继续:“为夫跟你打个赌——就赌这小子有问题。输家伺候赢家洗澡搓背一星期,如何?” 杨雨烟再次无语。 这个赌打的,怎么好像输赢都是自己吃亏呢? 杨雨烟反驳道:“我要是赢了,不用你帮我洗澡,我要你帮我按摩一星期…不,一个月…半年……” 江宁笑着揉了揉杨雨烟头顶:“一辈子如何?” 杨雨烟笑的像只小狐狸:“成交!” 就在这时,江思宁那边发生了小变化——那楚杰把箱子放进偏房之后,一行人出来之时,江思宁脚下绊了一下,站立不稳就要摔倒。 楚杰连忙伸手向江思宁腰部,准备搀扶。 江宁眉梢一挑,怒道:“轩辕!” 下一刻,一道人影晃过,轩辕已经出现在江思宁身侧,一把抓住江思宁胳膊,帮江思宁稳住身形。 而楚杰伸出去的那只准备英雄救美的手臂,则尴尬的僵硬在了那里。 一抹怨毒狠厉在楚杰眼中一闪而逝。 江思宁面色微红,对轩辕道:“谢谢轩辕大哥。” 轩辕冷酷一张脸:“既然叫我一声大哥,就不用这么客气。” 楚杰这才漏出谦和的微笑:“轩辕大哥,我叫楚杰,是思宁的同学。” 说着,就要跟轩辕握手。 轩辕却是斜着眼看了一下,直接转身走了。 第150章 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楚杰那条手臂再次尴尬的僵硬在那,而他的眼中再次转瞬即逝一道狠厉杀机。 江思宁,江明,徐琴都被轩辕弄得十分尴尬。 江思宁甚至还在叫了轩辕一声。 二老尴尬的帮轩辕解释:“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平常可不这样,老懂礼貌了……” 轩辕回到江宁身边,低声道:“主上,此人的确有问题。属下亲自去查他底细!” 说着,快步而去。 那边,楚杰笑着对江思宁道:“思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上学了!” 江思宁笑道:“好呀,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就来。” 等楚杰出了院子,江思宁立刻气鼓鼓的跑到江宁身边。 她摇晃着江宁的胳膊不满道:“哥!轩辕哥哥太过分了,楚杰是我请来的客人,他怎么能这样不给面子?” 江宁语气微冷:“你轩辕哥哥是按我的吩咐做事。这楚杰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江思宁脸上不悦神色更浓,眼睛甚至都有些微红了。 “哥,你凭什么这么说楚杰?你又不了解他?”江思宁声音满是委屈。 看到妹妹如此维护楚杰,深陷其中的样子,江宁的眼眉就要竖起来。 杨雨烟偷偷地掐住江宁的后背,用力地拧了一圈。 这才让江宁冷静下来。 江宁转而温和一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傻丫头,两句话就让哥诈出来了——你跟那小子果然有鬼。” 江思宁娇羞道“哥!你瞎说什么呀!” 江宁再次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行了行了,哥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好,赶紧上学去吧——告诉楚杰别生气,回头我抽你轩辕哥哥一顿。” 江思宁这才转嗔为喜,欢快的上学去了。 目送江思宁背影远去,江宁脸上笑容依旧,心却是阴沉如水。 “小兔崽子,轩辕小子吃错药了?他怎能那么对楚杰!” “是呀儿子,楚杰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懂事又勤快,最关键是跟雨烟一样没有那些有钱人的坏毛病,妈就很喜欢。” 江宁正在思索该怎么处理楚杰的事情,江明和徐琴的轮番轰炸就到了。 两人言语之中表现出强烈不满,以及对楚杰深深地维护之意。 江宁无奈苦笑,只好再次表态,抽空好好教育轩辕。 可怜轩辕这一路上,喷嚏声不断,感觉自己好委屈。 把江宁训斥一顿,二老一招手,让江宁过来帮忙干活。 原来昨天晚上,老两口又收拾出不少压箱底儿的老物件。 你说这些东西坏了吧,却都能用。 但若说能用吧,却又是好几年用不着。 徐琴决定一概打包,全都搬走。 说真的,江宁还是不理解老人家这种情怀,但杨雨烟有句话说得对:只要爸妈喜欢,那就顺着他们。 从早上六点多,一直忙活到八点来钟,二老上班,杨雨烟也去了公司。 杨雨烟临走的时候,拉着江宁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江宁,你未免太紧张了!思宁长大了,该放手就放手——你跟我哥学学!你看我哥都没有管咱们的事。” 江宁面色诡异的看了杨雨烟一眼,心中想着:当年咱俩刚好上的时候,你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为夫决斗,要不是为夫身手好,你早就守寡了! 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好,跟你哥学,给空间,给空间……” 杨雨烟这才满意的去公司了。 等家人们都走了,江宁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淡淡的吩咐一句:“楚家的楚杰,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江宁是什么角色?他第一眼就觉得这楚杰表里不一。 再加上之前楚杰两次对轩辕产生杀意,更是让江宁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楚杰是个隐藏很深的人。 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他的外表越干净,内心就越是肮脏危险。 而这楚杰的外表干净到连杨雨烟这样,具备一定能量和手段的人都查不出来,那么他的内心该是多麽的肮脏龌龊? 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跑来接近自己妹妹——换二一个当哥的,怕也不能淡定了。 江宁刚刚挂断电话,手机屏幕就提示收到微信。 原来是江思宁发来的—— 哥,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埋怨轩辕大哥。你别生我的气,也别抽轩辕大哥好不好? 这一瞬间,那种至亲至爱被人夺走的心痛彻底治愈,江宁的唇角勾起一道弧度,划开屏幕,手指轻快的输入一句话:傻丫头,哥怎么会怪你呢?至于轩辕大哥,你说晚了,已经抽过了。 收了手机,江宁缓步出了家门,去了荒凉街的医馆。 今天可是要举行面霜拍卖会的。 到了医馆,菜,饭,汤三位胖厨师已经再等了。 三个胖子眼珠不错的盯着这一条街——全都是卖好吃的的,这要是从街头吃到街尾…… 顿时就是一片吸溜口水的声音。 “主上,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呢?” “我妹有男朋友了。” 蔡师傅看江宁来了,赶紧上前打招呼,看到江宁的面色不善,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江宁一脸家门不幸的表情包,顺嘴就说了一句。 蔡师傅安慰道:“主上不要忧心,妹妹终究要出阁的,留来留去结怨愁呀!” 江宁犀利的目光锁定这个胖子——当初自己跟杨雨烟好上,杨雨峰要找自己pk,便是这个胖子提供的武器——一把菜刀和一个炒勺! 现在,这货竟然跟自己说什么留来留去结冤仇?就特么的不亏信吗? 江宁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他指了指隔壁的小拍卖行:“蔡师傅,今天你的任务是充当拍卖师。范师傅,汤师傅,你俩当托。好了,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三位师傅抓紧准备一下吧。” 江宁说着,唉声叹气的进了医馆,沏了一壶茶,自斟自饮。 拍卖会还没开始,轩辕就回来了。同时也将楚杰的调查结果带回来了。 调查的结果不出所料,这楚杰果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暗中做的那些事情,已经不能用残忍变 态来形容了。 看着手中一份分罪证,江宁的面色越发阴沉如水。 这就是被自己一家人看好的,称赞懂事乖巧的人? 这就是小妹深深迷恋,想要托付终生的人? 一股凛冽的杀机,在江宁心中蔓延。 第151章 油砍油叫价,闹砍闹哔哔! 轩辕低下身,低声说道:“主上,属下可以立刻出手,灭杀此贼,了却主上后顾之忧。” 江宁却微微摆手:“不急。现在还不到杀他的时机。等他的狐狸尾巴漏出来,让思宁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再杀不迟。” 轩辕却是第一次质疑江宁的决定:“可是,这对思宁小姐会造成很大伤害的!” 江宁抬眼看了轩辕一眼,淡淡反问:“直接杀了他,思宁就不会受伤害吗?” 轩辕无言以对。 江宁继续道:“反正都要受伤,还不如让受伤更有价值——如果一次受伤就能让她知道人心险恶,今后为人处世多一分防备,也算值了。” 轩辕先是沉默,片刻又说道:“属下还查到楚风在黑市买到一种烈性药物,可以…主上您懂得…… 结合三天后楚风要给思宁小姐办生日趴体庆生,我猜测他应该会在那一天下手。 属下已经暗中布置,绝不会让思宁小姐有半分伤损。” 江宁神色阴沉如水。 别看他嘴上说着,要让江思宁受一次伤,知道人心险恶什么的;但他仍旧有一种冲动,一种立刻将楚杰碎尸万段的冲动。 “轩辕,蔡师傅,你们在这盯着,我去走走。” 江宁说着,负手而去。 …… 医馆旁边的两家相连的店铺,已经被轩辕全部买下,并且打通。 经过一夜的赶工,一个占地两百平,环境粗糙的小型拍卖会场,就这样被整理了出来。 没错,就是粗糙。 没有拍卖台,没有座椅,只有一张破桌子充当拍卖桌。 按理说这种环境对于那些富豪来说,他们怕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此刻,整个苏杭的富家千金,豪门名媛,确实齐聚于此,争先恐后,丝毫不在意环境的脏乱。 只因此处即将拍卖的,乃是一种能令女人变得更美更年轻的,神奇的面霜。 不过相比昨天,今天来的人要少得多,基本上都是各大家族出一个代表。故此地方虽然脏乱,却不显得拥挤。 在这帮土豪中,江宁还看到了几个熟人——程知杰及其夫人。钟友厚两口子。还有小萝莉胡萌。 程知杰和钟友厚还好些,只是跟江宁眼神交流。 但小萝莉胡萌就不同了,跳着脚,欢呼雀跃的向江宁招手打招呼,激动地不得了。 又过了片刻,看人到的差不多了,蔡师傅登上了拍卖台。 蔡师傅是个谨慎认真的人。 他接到拍卖师这个任务后,立刻修改了自己的人设,弄来一套合身的正装。 此刻的蔡师傅,已经从胖厨师完美转换成一名胖土豪。 只是,当蔡师傅登上这拍卖台的时候,尤其是当他踩到脚下一块碎玻璃,发出咯吱一声刺耳声音的时候,蔡师傅脑门上便浮现出一道黑线。 蔡师傅突然觉得在这场合,他穿的太正式也不怎么好。 因为这样对比,会让拍卖会现场显得更加寒酸,有种打主上脸的嫌疑。 嗯哼!! 蔡师傅干咳一声,赶走内心中的尴尬。 “首先感谢各位来宾的光临,其次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废话不多,拍卖会立刻开始!” 蔡师傅说完,扭着肥大的屁股走向一边,片刻功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 托盘上面放着四个陶瓷小瓶,瓶子里装的正是江宁秘制面霜。 蔡师傅说道:“这面霜,名叫耐冻霜,使用无数种名贵药材调配而成……” 说是废话不说,却没少说废话。 蔡师傅说着江宁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感觉亏心。 名贵药材调配而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一瓶面霜的成本还不到两百块,何来名贵药材一说? 说到最后,蔡师傅终于进入主题:“第一轮拍卖开始,拍卖品为耐冻面霜一瓶,低价十万软妹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十一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二十三万……” 拍卖刚一开始,下边就传来一阵疯狂的叫价。 十万块,瞬间就涨到二十三万。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程知杰终于举起手中号牌:“我出五十万。” 报完这个价格,程知杰满脸柔情的看着怀中的云汐,柔柔一笑:“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将这面霜拍下来送给你。等你生完宝宝之后,就不用担心皮肤会皱了。” 云汐嗯了一声,甜蜜的将头埋进程知杰的怀中。 这两口子一波狗粮,砸晕了全场。 直到蔡师傅高声叫着五十万第二次的时候,才纷纷惊醒过来。 一名五大三粗的疤脸壮汉高举号牌:“一百万!听说这面霜能除疤,老子正好用得着!” 一名少妇露出不屑的表情:“牛开山!你是诚心来捣乱吗?你脸上那道伤疤二十多年了,你不是一直说那是男子汉的勋章吗?你把它去了,以后还怎样到处炫耀!” 疤脸壮汉牛开山笑的十分嘚瑟:“臭婆娘,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油砍油叫价,闹砍闹哔哔!” 少妇刚开始不明白最后这句啥意思。 想了半天才恍然:你行你叫价,不行别逼逼! 少妇大怒:“姓牛的,你有种!” 说完之后就咬牙切齿的举起号牌:“一百一十万!” 牛开山瞪圆了牛眼:“马赛花!你是故意跟老子作对?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零一万!” “你!” “我怎样!” 江宁静坐幕后,看着前方热火朝天的叫价变成一对耿直的中年男女对撕,不由摇头失笑。 轩辕在一边解释道:“这这两人分别是牛家家主和马家家主。他们的家族主要经营世界驰名奢饰品牌,附带大型连锁零售业,也算是两家豪门。 这对中年男女本来是一对恋人,然而因为双方家族互为竞争对手,正所谓同行是冤家——所以这两人非但没有成为情侣,更是反目成仇。” 江宁微微点头,继续静观其变。 而这么短的时间,拍卖价已经飙升到五百万,而且还在上升。 当拍卖价上升到八百五十万的时候,马赛花终于放弃了叫价。 马赛花对着牛开山冷笑说道:“这瓶面霜就让给你了——老娘不欺负残障人士!” 牛开山却对马赛花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冷哼一声,欣然以胜利者自居。 第152章 辱我家族者,百倍还之! 第一瓶耐冻霜最终以八百五十万的天价成交,由牛家的牛开山拔得头筹。 牛开山是个急脾气,耐冻霜到手之后,立刻在自己的脸上涂抹了一些。 紧接着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见牛开山脸上的伤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失。 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时间,那道吓人的伤疤,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后便是一阵惊叹:原来,老牛家的小牛,是个帅哥呀? 有道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这些名门富豪光听同伴吹嘘这面霜的神奇,却终究没有亲眼所见——牛开山此举无疑是做了一个活广告。 下一刻,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前方桌上的面霜。 第二轮拍卖,拍出一万三百九十万的高价,有程知杰拔得头筹。 第三轮拍卖,胡家小萝莉胡萌胜出。别看这小萝莉年纪不大,却是财大气粗,直接喊出两千五百万的高价,震惊全场。 第四轮拍卖,现场气氛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这可是最后一瓶!下一次再想得到这神奇的面霜,就要等到一周之后了! 在场那些男同胞顿时心急火燎。 等待一个星期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他们此行大多是带着任务来的。 如果不能将面霜拿回去,无法跟家中悍妻交代! 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完不成任务,他们未来七天的命运将和键盘,榴莲,cpu紧密相连。 于是,第四轮的竞价,近乎疯狂! 短短几个回合,叫价已经飙升到令人震惊的四千万! 此刻,就听钟友厚振臂高呼:“四千五百万!” 这个价钱,让全场寂静。 无数双眼睛看着钟友厚,思量着自己要不要继续叫价。 有消息灵通的,开始窃窃私语,无非是说钟友厚的寡人有疾,就是在这家医馆,被江神医治好的。 换言之钟友厚跟拍卖方交情莫逆,说不定是个托! 他把价钱挑上去,然后就抽身而退,这是坑人! 就在这帮人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的就听一个阴沉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我出四百五十块,买这瓶面霜以及面霜的配方!” 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就好像一道炸雷在在人群中爆炸。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声音来源。 就见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厉,神情阴鸷,一双刀锋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拍卖台上的药膏以及那胖胖的拍卖师。 “小子,你特么的是哪来的?竟敢在这地方捣乱!” “四百五十块还要配方?没少喝酒吧?” “警告你,这最后一瓶面霜,本家主势在必得,奉劝你不要在这捣乱,否则,本家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金乌宗旁系,金氏家族在此办事,谁敢聒噪,便是跟我金家,跟金乌宗作对!” “那个不想活了,就继续哔哔!” “我等金家之人,想做什么还轮不到尔等指手画脚!” 三道冷酷无情的声音突的响起,将所有的议论声,全部碾压。 又有三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站在之前那人身后,虎视眈眈的扫视在场众人。 现场寂静,落针可闻。 没有一人再敢废话。 只因金家这个招牌,实在吓人! 为首中年男子很满意现场这种变化,神态倨傲的说道:“在下名叫金忠,这三位,是我的跟班,金一,金二,金三。 小子,你刚才拍卖得到的金钱,足够你快快乐乐的活几辈子。所以,立刻将配方交出来! 奉劝你千万不要不识时务,更不要贪得无厌——要懂得见好就收!” 金家?又是金家? 江宁心中冷笑:本来还因为楚杰对江思宁心怀不轨而杀意难平,你们偏偏要赶在这时候送人头,那真是自寻死路! 江宁面色沉如水,就想下令把人杀。 却不料这个时候,程知杰,钟友厚,胡萌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叫道:“金家做事,未免太霸道了!配方乃是江神医私有,凭什么你说要就要!” 紧接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决然神色。 说话间,三人同时上前一步,直面金家锋芒。 全场哗然! 都想不明白这这三人哪来的勇气,敢直面金家锋芒! 有些跟三家较好的,纷纷低声劝说—— “我说程兄,你疯啦!金家,那可是地榜榜上有名的豪门大族!” “胡家妹子,你胡家连苏杭姜家都无法对抗,哪来的底气面对地榜排名的大家族!快点跟这几位金爷道歉!” 也有的发出鄙夷的声音—— “这三人真是疯了,竟然做出如此举动!胡家,程家,钟家算是完蛋了!” “金家虽然位居下游,却是实实在在的地榜家族!更何况他们的背后,还有地榜排名五十的金乌宗撑腰!” “自不量力强出头,就只有灭亡一条路!金家碾死你们,就如碾死三只稍微强壮的蝼蚁!” 现场两极分化的场景,让金忠恼怒的同时,更是得意。 除了这三个脑子有病的,绝大多数人都还对金家心存敬畏! 金忠看着面前三人,森然冷笑:“你们很识相!我金家最近正策划进军苏杭。 今日之后,我会秉明少主,今日但凡没有站在我金家对里面的,都有机会成为我金家的狗!” 金家的狗! 在场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一方豪门,权贵出身;而这金忠不过是金家的一名下人,竟然以狗来称呼他们,当真是羞辱之极! 一时间,在场众人有愤怒狰狞,有窃窃自喜,有忍气吞声——但惟独两个人,同时怒骂出声! “卧槽尼玛啦隔壁,你牛逼个蛋!” 粗鄙的国骂之后,牛开山和马赛花两人,同时踏出一步,跟程知杰三人并肩而立。 牛开山森然道:“本来呢,你欺负这小子,我随看不惯,却不至于多管闲事。 但你竟敢出言折辱我牛家,称我牛家为狗——我牛开山便要让你知道,我牛家,可杀不可辱!” 马赛花冷哼道:“老娘还是第一次见到比牛开山还不要脸的存在——我马家没有软骨头,辱我家族者,百倍还之! 我马家纵然不敌你金家,纵然家破人亡,也要从你金家身上,撕下一块肉!” 第153章 这一连串的耳光,有毒! 牛开山和马赛花可都是苏杭圈子里叱诧风云的存在,再加上这两人性格豪爽,爱憎分明,所以在圈子中结交了不少真心朋友。 便如眼前,看到这两位要作死跟金家顶牛,当时就有五名男子挺身而出,以身家性命为筹码,力挺二人。 眼前一幕,让金忠猝不及防。 此刻他也意识到那句当我金家的狗,说的太狂妄,太装逼,激起众怒! 只可惜,悔之晚矣! 金忠突然反手一掌,推向一个离他最近的宾客。 这一手,叫做立威,俗称杀鸡儆猴。 这些豪门敢跳出来跟自己作对,完全是一股血性上头。 只要他杀几个人,表现一下自己的凶残,必然能起到震慑作用! 至于那个即将死在他手下的倒霉蛋——金忠才不会关心他是谁,隶属哪个家族。他如此狂妄自大, 只因他身后的靠山,乃是金家! 掌风所向,乃是一个身高七尺的巨胖子。 这胖子穿一身油油腻腻的衣服,还系着围裙,最奇葩的是,他手中拎着一只鸡腿,正叼在嘴里啃得津津有味;看似根本就没察觉金忠这绝命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掌已经拍在胖子肚皮。 所有人惊呼闭眼,都以为胖子会被一掌拍飞,肠穿肚烂死无葬身之地。 却不料,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后,确实有东西飞了出去——但不是胖子,而是,而是金忠拍在胖子肚皮的手臂! 那条手臂齐肘而断,旋转着,抛洒着淋漓鲜血,飞向远方,飞的无影无踪! 然而胖子,却如一座山,巍然不动! 金忠强忍钻心剧痛,踉跄后退,震惊的打量这胖子—— 吃货,屌丝,肥宅,废男,撸泽儿…… 只要看这胖子一眼,就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些词语。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落魄的胖子,却用他的肥肚皮,硬接自己一掌,而且震飞了自己半条手臂! 如果此刻有人告诉金忠,他刚刚要干掉的胖子,昔日乃是龙廷军前军千人将;曾担任先锋,万里先行,攻城拔寨,屠城百座的狠人——范屠城……相信他就不会如此震惊了。 这金忠杀伐果决,心狠手辣,也算是一代枭雄的人才。 他这杀鸡儆猴的计划,本来有九成几率可以成功;但金忠错就错在,他这一掌劈错了人! 范师傅突然转身,一双眼眸好像嗜血凶兽一样,锁定了金忠。 金忠自觉平日杀人无算,周身上下早就被煞气和戾气包裹,堪称绝世凶人。 然而他那点杀气和戾气,跟面前这胖子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在这种恐怖气场压迫下,金忠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差一点就坐在了地上。 范师傅缓缓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为什么打我!?” 话出口,一股强横气势澎湃而出,将金忠整个笼罩! 金忠瞬间脸色惨白,屎尿横流——八品战师! 金忠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想拍死一个人立威,却拍中了一个八品战师…… 自己区区九品战徒,在八品战师面前简直就连蝼蚁都算不上! 这一瞬间的绝望,简直就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 下一刻,范师傅一把抓住金忠的脖领子,将之拎了起来。 金忠那些手,强忍着内心的惊恐,怒吼着扑了上来,想要救下金忠。 范师傅单手对敌,出招刚猛,就听一连串骨断筋折的清脆响动,那些手下全部被废当场。 范师傅眯着眼睛,看着金忠,再次开口:“说呀?你为什么打我?” 声音憨厚温和,然而听在金忠耳朵中,简直就是恶魔的咆哮。 金忠也是吓傻了,竟然直接将实话给说了出来:“我,我就是想挑个软柿子,拍死立威……” 范师傅微微点头,一脸恍然,却突的狠狠一记耳光甩了出去! 啪!!!!! 范师傅笑呵呵的问道:“你觉得我是个软柿子?” 金忠拼命挣扎,不敢回答。 啪!!!! 范师傅又是一记耳光抽在金忠脸上,然后又是笑呵呵的问道:“你觉得我是个软柿子?” 金忠:“我……” 啪!!!!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啪!!!!! “你凭什么觉得我好欺负?” “我……” 啪!!!! 一问一答的功夫,范师傅正反抽了金忠十几个大耳光。 金忠那张本就长得不怎么样的脸蛋,已经变成一只猪头。 金忠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咯咯的响声,一股股血沫子从他口中涌了出来,看着随时都可能断气一样。 蔡师傅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将金忠狠狠地摔在地上。 金忠被摔的五脏错位,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虽然他暂时逃脱活命,却觉得胸口一股闷气无法宣泄。 更何况,他此行乃是奉金十六的命令,前来破坏拍卖会,抢夺面霜配方。此刻功败垂成,折戟沉沙,若是连对方名字都弄不清楚,回去之后就真的没办法给金十六交代了。 于是金忠强忍恐惧和伤痛,一字一顿的反问道:“前辈,还请赐下名讳!” 蔡师傅冷笑一声:“老子的名讳,你本没资格知道。但看你可怜,告知无妨——老子,变是关中武家,武战!滚!” 说着,飞起一脚,就听轰的一声,金忠就像一颗皮球被范师傅狠狠踢飞,飞出了拍卖行,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忠带来的那些手下见状,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滚出了拍卖行。 拍卖会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些之前嘲讽程知杰,牛开山等人自不量力,以卵击石的人们,全都是一脸的震惊——刚刚还是牛逼哄哄不可一世的金忠转眼间就因为得罪了狠人,被轻松干掉了! 所有人的脸慢慢的变的铁青,上面密布黑紫色的巴掌印——这一连串的耳光,有毒! 而程知杰等人同样震惊莫名,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然而…转眼之间危机就解除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觉得一阵后怕——不是后悔,只是后怕。 范师傅犀利的目光扫视众人,然后缓缓说道:“各位,不用用这种目光看我。他打我,我当然还手。我这人最讲道理。好了,拍卖继续。” 第154章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很快,最后一瓶耐冻霜,以八千六百万的天价成交。 在场这些土豪,身份地位都是差别不大,谁也不愿意屈居人后—— 凭什么姓胡的比我先用到面霜?我就要等七天后用第二波? 这面霜被姓周的得到也就算了,毕竟我跟他老婆关系不错,但落尽姓李的手中却是万万不行! 于是,在这一系列暗中较劲之下,这些土豪发起了一轮轮凶猛的叫价。 可以这么说,这一轮拍卖拍的不是面霜,而是面子。看似虚无缥缈,却是众多土豪非常看重的东西。 如果说这次拍卖会,谁的收获最大,首先是程知杰,胡萌,钟友厚。 这三人能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挡在江宁身前,就冲这个个态度,就足够换来江宁的友情。 而牛开山,马赛花,以及他的那些朋友,因为那份血性和义气,也得到了江宁的好感。 那可是一代战神江求败的友情和好感! 拍卖会经历了一些风波,终于是完美结束了。 而此刻已经是中午过半,江宁安排这些土豪用餐,餐品是荒凉街的风味药膳。 本来土豪们对这些路边摊的吃的,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然而当他们闻到了那诱人的香味,就再也无法控制肚子里的馋虫。 当他们小小的吃了第一口,就再也无法保持一向的上位者的形象,旋风筷飞舞,吃的狼吞虎咽,不亦乐乎。 ……………… 世上的事情往往具备两面性——江宁这边皆大欢喜,但是金无命一边,就是哀鸿遍地。 金忠如同丧家之犬般滚回金无命身边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那狼狈的样子,让金无命和金十六大吃一惊! 细问之下,金忠当然要尽量降低自己的过失,将那武战是如何嚣张,如何不给金家面子,一一道来。 金十六勃然大怒,金无命更加是脸色阴沉。 金忠见仇恨拉的差不多了,立刻切齿说道:“少主,十六叔公,请你们一定要调集家族高手,将武战那死胖子千刀万剐,扒皮割骨,熬油点天灯!” 金十六先是一愣,突的厉声道:“你说什么?你说武战是个胖子?” 金忠用一只手笔画了一下:“没错,那死胖子的腰围有那么粗……” 啪!!! 金忠话没说完,就被金十六甩了一记耳光。 金十六恨铁不成钢的码道:“蠢货!关中武家的武战,乃是一个瘦子!你被人骗了竟不自知,还在这大言不惭的想让家族派派出高手给你复仇?真是可恶!” 说着,还不解恨,直接一脚踹在胸口,将金忠踹出一流跟头。 那金忠本来就身受重伤,哪经得住这种打击?当时就狂喷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金无命冷冷道:“给我查,查这个神秘高手的底细——这个人没准就是一只跟拆迁工程作对的那个神秘人!给我查出他的底细!” 金十六点头称是。 然而还没等他安排人手去办,一名金家精锐就慌慌张张的跑道金无命面前,神情发慌,压低声音说道:“少主,荒凉街的新消息……” 金无命眉头皱起,看报信人的节奏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 就听报信人说道:“钟家的钟友厚,加盟荒凉街风味药膳,最迟明天,这些药膳就能出现在钟家那些酒店和餐馆之中!” 钟家经营餐饮酒店业,旗下光是五星级大酒店就有五家,占据苏杭餐饮行业半壁江山。 而钟友厚更是一名出色的商人,他吃第一口药膳的时候,合作发展的念头就萌生心间。 然而这对金无命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就意味着荒凉街的知名度更响,赚钱更多;而对于他这个前期开发商来说,要付出的补偿就更多。 金无命心中想着,越发烦躁。 然而,烦心的事情却不肯就此终结。 第一个报信的人刚走,第二个报信的就到了。 这次带来的消息,跟牛家和马家有关。 牛开心和马赛花看中的不是荒凉街的药膳,而是这里恐怖的人流量。 这两人决定在荒凉街开两家品牌店,专门面对低,中,高四个层面的消费者,销售品牌奢侈品。 牛家! 马家! 你们诚心跟我金家作对! 金无命突的抓起手边的玻璃杯,恨恨的砸碎在地。 眼中怒火,分外狰狞。 过了好半晌,他才切齿道:“本少隐约明白了,当初杨雨烟为什么那么痛快的让出这块肥肉,甘愿只喝些肉汤!说不定她是知道了什么!” 金十六在旁边说道:“无命少爷,不如,我们将这块烫手的山药,给杨雨烟送回去?” 金无命的脸色阴晴不定,好半天才咬牙道:“吃到嘴里的肉,怎能吐出去!” 略微停顿,金无命森然道:“十六叔公,你去做几件事。 首先,从家族调派高手,至少要有两名九品战师。 其次,给我用尽一切手段,对付钟家,牛家,马家! 再次,将荒凉街每一个贱民奸商的底细,给本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如果这些贱民家破人亡,他们还有没有心情继续做生意了! 总之,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挡了本少的财路,会是怎样的下场!” 金十六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道:“无命少爷,依我看,不妨就按照规矩来,将拆迁补偿给足给够。之前我算过,即便如此,我们仍能有一亿左右的利润。 我总觉得这棚户区拆迁的水很深,深不见底。所以当务之急,不如速战速决,赚上一笔早早脱身!” 金十六这番话,绝对是金玉良言。 然而有时候金玉良言面对人的贪欲,就是扯淡。 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句话,叫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金无命侧目看着金十六,眼神冷厉,语气森冷:“十六叔公是在说笑吗?十亿的大利益,你让我拿一亿就走?” 金十六赶紧说道:“是我失言了。” 金无命脸色这才转好一些。 微微一摆手:“刚刚交代你的事情,去办吧。” …… 事情果然如金无命担心的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钟家一千多家高档连锁餐馆,都推出了风味药膳,生意一时间火爆空前;同时也带动荒凉街的人气上升到一个极致。 第155章 既如此,今日江某便收了你 而牛开山和马赛花敏感的抓住这个机会,在店门口打出‘购买商品可获得风味药膳就餐券’之类的广告语,生意一时间也是火爆异常。 荒凉街的营业额,已经不能用日进斗金来计算,每天的获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金无命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吐了血。 而办事不利,身受重伤,在家修养的金忠,又被抓了出来,重新吊打一顿,才粗略消减金无命心头之恨。 而江宁对此却并未怎样关注。 这两天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给江思宁过生日上面。 终于,这天晚上,一个巨型生日蛋糕,在江宁和杨雨烟的努力下,终于完成了…… 夜色渐深。 一辆电三轮吱吱悠悠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驾车的是轩辕,后车厢却只有一个三层生日蛋糕。 江宁和杨雨烟相互依偎,缓缓步行。 谁叫这蛋糕太大了。 江宁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蛋糕里,仿佛蛋糕越大,就证明他这个当哥的越有爱心。 不过深秋静夜,情侣相伴,漫步街头,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着这些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必须承认杨雨烟的心情是愉快的。 商人逐利。就算杨雨烟这种有良心的开发商,也跳不出这个规则。 棚户区拆迁工程那是何等丰厚的利润,眼看姜家完蛋,这块肥肉要落在自己饭盒里,却不料又被金家截胡。 要说杨雨烟心中一点点怨念都没有,那是骗人。 所以,当杨雨烟听说荒凉街入驻一家拍卖行,拍卖奢侈护肤品,再次带动荒凉街的人气和繁华,她笑的牙齿都松动了。 要按照补偿条例拆迁荒凉街,需要付出非常高昂的代价。 按金家的风格,他们一定不会按规矩,必然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如此一来,必然会惹怒那个专门跟开发商作对的神秘暴力狂——到了那时,呵呵呵…… 想到得意之处,杨雨烟不由得意笑道:“该死的金家!谁叫你们跳出来摘桃子?这就是报应!让你们知道本小姐的桃子不是那么好摘得!” 正在得意,却突然发现江宁的目光正盯着她下三路,充满了探究。 杨雨烟面色微红,推了江宁一把:“看什么呢!” 江宁意味深长:“想看看你的桃子长在哪了。话说回来,女人也有桃子?” 杨雨烟羞红粉面,她很想解释一下,她说的桃子是胜利果实,跟猴子偷桃的桃,不是一回事。 然而这些羞人的话,难以启齿,于是恼羞成怒的身手去拽江宁耳朵。 两人嬉笑之间,闹作一团。 大把大把的狗粮,无差别覆盖式的砸出去,把轩辕砸的七荤八素,好几次差点失控,来个车毁人亡。 突的,轩辕那不屑的眼神变了,变得犀利,双目圆睁盯着前方雾气蒙蒙的夜幕。 声音低沉:“主上,有杀气!” 江宁稍微搂紧杨雨烟,眼眉微微一挑,一双有神的眼睛盯着前方黑漆漆的街道。 杨雨烟一双疑惑的大眼睛盯着这个,看看那个,心中想着:哪来的杀气?这两个家伙,不会是逗自己玩吧? 然而就在下一刻,前方街道上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个虬髯大汉浑身是血,一左一右抱着一对年轻男女。这对年轻男女全都是身受重伤。而那女人,很明显身怀有孕。 虬髯大汉脚步凌乱,显然是体力透支,又往前跑了两步,突然摔倒在地,怀里抱着的两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这两人本就身受重伤,再这一摔,当场闷哼一声,就没了声息。 “儿子!!!闺女!!!”虬髯大汉一声惊呼,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拖着重伤的身子,朝他一双儿女艰难爬行。 杨雨烟失声惊呼,掏出手机就要报官。 江宁更加直接:“轩辕,救人!” 话音未落,轩辕已经出现在虬髯大汉面前,抓住他一条变形严重的右臂,一托一顺,咔嚓一声将断骨复位。 虬髯大汉双目圆瞪,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轩辕点头赞道:“是条汉子。” 然后又要处理虬髯壮汉另一处断骨。 却被虬髯大汉一把拉住:“朋友,朋友的好意,云某心领了!云某只求朋友一件事,救救我这一双儿女! 如果朋友还有心帮忙,就拿着这块玉佩,前往岭东云家,请他们给云某报仇雪恨!” 江宁拉着杨雨烟走到切近。 他随手接过虬髯大汉的玉佩,在手中轻轻把玩,唇角微勾,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来了。” 虬髯大汉惊疑不定:“什么来了?” 江宁淡然道:“追你的人。” 江宁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的小巷中,一道烟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出一个绚丽火花。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现身,伴随一声森然冷笑:“老东西,真没想到你身受重伤,竟还能跑出这么远! 更没想到本少会在这里遇到老朋友——江杂种,看到本少一定很意外吧?恐怕你做梦也想不到,本少出来了吧?” 江宁眉梢一挑,眼中一抹冷芒。 原来,这人竟然是程墨。 那个被江宁扔进八扇门大牢,本该牢底坐穿的程墨。 说实话,看到程墨,江宁一点都不惊讶。 两天前,东方日出亲自求情,亲自作保,求江宁给程墨一条活路,让他不要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若非江宁同意,程墨又怎能重见天日。 江宁只是觉得自己瞎了心,东方日出瞎了眼。 他给他作保,他就同意让他出来了。 江宁眼眸微眯,一股杀意正在瞳孔中酝酿。 在程墨身后,还跟着七八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这些人一看就知道,都是练家子,每个人都是目露凶光,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虬髯大汉看到程墨,突的喷出一口鲜血,切齿道:“造孽!造孽呀!早知你是这种人面兽心,老子就不该拉着老脸将你从八扇门捞出来!” 噗噗!! 虬髯大汉说着,又是两口老血喷出。 然后他瞪圆着眼睛,盯着程墨:“畜生,这三位只是路过,希望你不要伤害无辜!” 程墨森冷笑道:“无辜?将本少送进八扇门的,就是这个杂种,现在你跟我说他无辜?今天你跟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江宁冷道:“程墨,你出来了,就该好好活着,为何非要作死?既如此,今日江某便收了你。” 程墨听了江宁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放声狂笑。 “江杂种,你还真是天真!你可知道,带队追杀这条老狗的,乃是西北七绝!” 第156章 看来是忘了江某的手段 程墨切齿说道:“你以为你的手下会点三脚猫功夫,你就能天下无敌了?跟西北七绝比起来,他简直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听到西北七绝的名字,虬髯大汉立刻露出忌惮神色。 他对江宁说道:“这位兄弟,这西北七绝可不是普通人物,相传他们的三位师傅,当年纵横西北,凶名赫赫,能止小儿夜啼——江湖送号,西北三狂!” 西北三狂? 江宁笑了,笑的非常玩味:“云伯父放心,若说收拾别人,江某或许还要费费力气抬抬手指。 可若说西北三狂的徒弟,江某根本连手指不用抬,光是往这一站,他们就得乖乖跪在江某面前。” 虬髯大汉错愕的看着江宁,感觉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疯子。 他看着江宁手中把玩着他的玉佩信物,很想说一句:我能不能把它要回来? 程墨则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宁,用一种我好震惊的语气说道:“江杂种,我猜你一定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所以吓得胡说八道了吧? 西北七绝那是何等人物?当年跟随西北三狂纵横漠北,所向无敌,做过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会惧怕你这狗一样的东西!” 虬髯大汉忍无可忍:“小子,你是不是疯了?就算你不想要命了,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女朋友——难道你想让她陪你一起死? 老子现在要跟这帮杂种拼了,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你若不是白痴,就快点逃走;若真的一心求死,老子也不阻拦,黄泉路上有个逗比作伴,也不寂寞!” 说着,就要冲上去跟程墨拼命。 轩辕却是一把将之按住,沉声说道:“老子刚帮你接好的骨头,你就想再次弄断?珍惜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好吗?” 虬髯大汉微愣,旋即急切道:“原来还真是个练家子!但你根本就不了解西北七绝的实力——他们可都是一品战兵修为,那可不是咱们这些刚入门的修武者能战胜的!” 轩辕淡淡道:“战?为什么要战?这些杂碎见到我家主上,直接就要吓尿,何须一战。” 虬髯大汉想撞墙。 怎么又遇到一个神经病? “是谁在这大放厥词?敢说让我们西北七绝下跪这种屁话?站出来,让我们哥四个好好瞧瞧!”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的想起,四个瘦弱男子从暗夜阴影中现身而出。 四人身后,跟着七八名黑衣男子,竟是清一色的修武者,虽然修为不高,却也是普通凡人仰望的存在。 程墨见状大喜,赶紧上前说道:“几位前辈,就是这个杂种在大放厥词! 上一次就是这个杂种打伤了您那么多爱徒——几位前辈,你们可千万不要轻饶了这个杂种,一定要让他受尽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痛苦的死去!” “小少爷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会折磨他七七四十九天,让他在绝望和痛苦中,好好忏悔他装过的逼。” “在下和老七最擅长的就是刑讯,保证让他尝遍天下酷刑,却不会丧命!” “费什么话,赶紧动手!” “大哥,你先去宰了那姓云的还有那两个小野种,五哥,六哥,咱们三个来对付这个装逼…犯……啊!!!!” 最后说话的显然就是老七。 只是他那嚣张狂妄的恶毒言语刚说了一半,就立刻被一声惊恐的叫声取代! “老七!你怎么了?” “叫唤什么!” “出什么事了?” 一股腥臭的液体顺着老七裤腿流淌下来,老七颤抖的手,指着江宁手中拿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四方形的青铜印信,印信之上闪烁着淡青色光芒,光芒凝聚,慢慢在音信上方凭空出现一行小字——西宁军前锋营斥候队,百人将,江! 相同的印信,他们见过一次。 那是十五年前,一个妖孽一般的少年,率领八十铁骑,千里追杀,追的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一场厮杀,天昏地暗,血流漂杵。 那一场厮杀,兄弟七人,七去其三! 十五年过去了,当年之事本已慢慢遗忘,却不料今时今日,就在眼前,他们又看到了这块可怕的将印! 下一刻,江宁的面貌跟十五年前那妖孽少年渐渐重合,再下一刻,兄弟四人直接齐刷刷双腿一软,瘫跪在江宁面前! 程墨本来正嚣张得意,等着看好戏,却被这一幕惊掉了眼珠子。 怎么会这样!四位前辈竟然同时跪了,这不科学,不科学呀! 程墨扑到西北七绝身边,状若疯狂的抓住老七:“前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要将这杂种残虐致死的?为什么要给他下跪!西北七绝的尊严何在呀前辈!” 一边说,一边用力拉扯老七,想将老七拉起来。 口中拼命鼓励:“前辈,起来呀,快点去弄死那个杂种!” 啪!!!! 老七一颗心本来就被恐惧和绝望占据,听着程墨这些怂恿,真是听到一句,心就往下沉一份。 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抽在程墨脸上。 程墨就像一颗炮弹飞了出去,撞在一面墙壁上,反弹回来,狂喷鲜血。 一股绝望,在他心头升起。 挨了一记耳光,终于让他清醒,让他看清了一个事实:西北七绝对江宁,是发自骨髓的畏惧! 回想之前江宁说过的那些话,原来人家不是在装逼,人家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与此同时他想到了第二个残酷现实:他完了。 失去了西北七绝作为仰仗,他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江宁不过是一个游方的郎中,一个小人物——西北七绝为什么畏之如虎! 江宁扫视西北七绝,眼中浮现出几分感慨。 十五年前,这些悍匪正值壮年。 十五年前,他江宁还是个孩子。 十五年后,岁月沧桑,无论壮年还是孩子,都已经不复当年。 感慨过后,一股杀意隐隐酝酿。 江宁淡淡开口:“十五年前你等逃脱升天,就该躲起来安度余生。 但你们却为虎作伥,伤天害理,看来是忘了江某的手段。” 噗噗噗噗!!!! 江宁话音未落,兄弟四人齐刷刷屎尿横流,然后开始拼命的给江宁磕头,口中不断求饶。 第157章 不如来世投胎,重新做人 江宁语气阴沉:“根据程墨的描述,江某不难猜出这十五年你等是何等嚣张猖獗。 这十五年来,你等每当作恶,可曾想过饶过那些被欺凌迫害之人?” 四人同时抬头,眼中全是茫然。 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江宁冷笑:“既如此,又凭什么让江某饶过你们!” 说到这,声音突然提高:“轩辕!” “属下在!” “杀贼!” “诺!” 下一刻,便是西北七绝凄惨绝望的惨叫。 只是片刻功夫,在场众人中,除了程墨被打断双腿,其余之人全都是死于非命。 西北七绝,劫后余生十五年,终于葬送在江宁之手,这也算因果轮回,果报不爽。 待一切结束,江宁才转向虬髯大汉,淡然一笑道:“云伯父,现在你来说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虬髯大汉却是充耳不闻。 他此刻还没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虬髯大汉曾和西北七绝交手,知道这四人心肠狠厉,出手歹毒,都是凶悍至极的亡命徒。 这种人,你杀他容易,逼他下跪却是难上加难。 可就是这样四个亡命之徒,面对江宁就好像老鼠见猫,怂成了尿人。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又或者该这样问:这年轻人究竟对这兄弟四人,做过什么,才能在他们心中落下如此不可磨灭,恐惧的烙印! 过了好半天,虬髯大汉才缓过神来,缓缓开口,将经过讲了一遍。 这虬髯大汉名叫云逸,乃是岭东云家二号人物,现任家主的亲弟弟。程知杰的老婆云汐,便是他亲生女儿。 程知杰夫妇复诊之后,谨记江宁授意,本来可以相安无事。 谁曾想云逸父子突然到访,说是来看女儿的。 这两人一个是小舅子,一个是老丈人,当然受到程知杰热情接待。 要说云逸对程家人,真没的说。 听说程墨被抓进大牢,而且程家有意要放弃他,当时就不悦了。 云逸表示,都是一家人,出了事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救。 当时云逸跟程知杰大吵一架,然后就去了八扇门。 仗着跟东方日出有些交情,落下老脸磨破了嘴,这才将程墨捞了出来。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云逸却在酒席宴前提出要接女儿回家小住养胎。 程知杰深深记得江宁的告诫,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妻子脱离投毒者的掌控,当即婉拒。 然而他老婆云汐不明内情,却执意想回娘家看看。 云逸更是百般坚持。 到最后翁婿二人闹了个半红脸,小舅子云阳更是拍了桌子,质问程知杰之一阻拦姐姐回娘家,是何居心。 云逸是个倔强耿直的人,本还想在程家多住几天,眼下改变主意,立刻就要带着女儿回家。 程知杰阻拦不住,只好眼睁睁看着父女三人离去。 而这个变故果然刺激了投毒之人,这人担心云汐回到娘家,接触不到毒药,会顺利生产,故此一不做二不休,派出杀手一路追杀…… 听了这番话,江宁面沉如水。 伸手指向程墨,缓缓的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是,你过来。 但程墨此刻双腿被废,动一下都痛彻骨髓,怎能移动?更何况就算能动,他又怎会靠近江宁这个瘟神! 江宁冷冷道:“十个数,滚来江某面前,否则将你全身骨头都捏碎。” 程墨被逼无奈,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肉体的疼痛,艰难的朝着江宁爬行。 每一次挪动,都会带动断骨摩擦,发出撕心裂肺的疼痛。 短短的一段距离,对程墨来说简直就是非人的虐待和折磨。 江宁看向程墨,冷冷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江某见到你,一点都不吃惊?” 程墨机械摇头。 江宁继续:“那是因为,你能离开八扇门,是江某最终点头同意的。 我之所以同意,一来看在东方门主的兄弟之情。二来看在程兄与你的兄弟之情。三来看在程兄的翁婿之情。 但是你呢,出来之后竟然恩将仇报,你真是不该为人,禽兽不如!” 如果放在十几分钟前,听江宁说出这话,程墨一定会笑掉大牙,认为江宁乃是装逼。 但此刻,已经被现实的耳光抽的遍体鳞伤的程墨,却不敢,更不会产生半点怀疑。 这可是一言不发便能让西北七绝下跪的人,岂能按常理踹度! 程墨此刻能做的,也只有颤抖,恐惧的颤抖。 他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江宁,仿佛在祈求一个仁慈,祈求一条活命。 江宁一只手,轻轻按在程墨头顶,就像安抚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只是此时此刻,程墨感觉不到半点安抚和温暖,有的只有冰冷和恐惧。 江宁微微叹气:“程兄若杀你,便是骨肉自残。若不杀你,便是放虎归山——一定左右为难。 也罢,我便替程兄出手。一来除了一条祸害,二来,全了他兄弟之情。” 江宁话说的虽然缓和温和,然而却让程墨感觉到透骨寒意的杀机。 他连忙大声哀求道:“不要!饶命呀前辈,我知错了,我改!” 江宁又是一声叹息:“像你这种人,不好改。与其浪费时间精力,还不如来世投胎,重新做人。” 话出口,江宁掌力一吐,一道猛烈地真气灌入程墨脑中。 再看程墨,突然双眼上翻,像一块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程墨的脑袋看不出半点外伤,但是内在的大脑已经是一团稀烂。 就在江宁动手的那一瞬间,云逸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心中暗暗感慨江宁杀伐果决。 同时也对江宁心生感激。 因为江宁做的事情,是他们想做,却无法下手的。 江宁出手,看似狠辣;却帮程知杰担了这份因果,这其中的情谊,不言而明。 江宁又是一声叹息:“轩辕,送雨烟回家。” 杨雨烟有些不舍跟江宁分开:“那你呢?” 江宁轻轻抚摸杨雨烟的秀发:“我送他们去医院…还得想办法,把程知杰救出来。” 江宁说着,掏出手机。 然后便发现手机上先是五十多个未接来电,一百多条未接信息。 这些来电信息全都来自一个人——程知杰。 第158章 生日聚会,楚杰vs江宁 江宁不由苦笑:做蛋糕的时候,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故而这些信息一条没收到。 简单看了看,江宁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程知杰果然是向他求救。 因为自己的电话总是打不通,程知杰便去了自己的医馆,现在还等在那里。 江宁微微叹气,回拨了程知杰的电话。 ……………… 半小时后,云逸父女三人,还有程知杰都被江宁安顿在医馆楼上的居所中。 至于三人的伤势,经过江宁的调理,已经没有大碍。 江宁让他们在这养伤,伤势稍微稳定,就会派专人护送他们,返回岭东云家。 至于报仇什么的,岭东云家也不是好惹的,自然能将今日的场子找回来。 忙完这些,江宁就在医馆小睡了一晚,第二天快中午才醒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江宁带上轩辕直奔明悦酒店。 今天他还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保护自己的宝贝妹妹。 让那个叫楚杰的禽兽主动现行! ……………… 明悦酒店顶层,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已经是人山人海。 各色各样穿着名贵的少年男女,穿梭在一个个精美餐台之间。 有的聊天,有的八卦,有的攀比。 而说的最多的话题,自然是今天的主角,江思宁。 这个贫民出身却被楚家大少看中,马上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江思宁。 这个美貌动人,清纯可人,却马上就要成为楚家大少私人禁脔的江思宁。 这个令万千女生深深嫉妒,恨不得异位而处的,江思宁。 “思宁,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大场面,不知道你还满意吗?” 楚杰陪伴在江思宁身边,指点江山,颇有一种为了你我倾尽天下的豪情。 江思宁只是微微点头:“嗯,真漂亮,就是感觉有点浪费。下次别这样了,只要咱们两个就够了。” 楚杰眉头微微一皱。 今天他特地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场面,就是想让江思宁感受一下上流社会的奢华,从根源处击溃江思宁的心灵防线。 他本以为自己能看到江思宁的震惊,以为江思宁会被眼前的奢华迷了眼,会对这上流社会的生活心动。 但是现在看来,通通不存在的。 江思宁看着眼前这一切,就好像看到了一些习以为常的东西。 他却不知道,论眼界,江思宁并不比他查。 就算论身价,江思宁甩他好几条街。 苏杭塔都是她哥跟她嫂子的! 有了这份底气,试问江思宁还会被眼前这些小场面唬住吗? 看着江思宁那淡定从容的举动,浑身上下透出一种优雅干净的美感,让楚杰的内心躁动不安。 当时也顾不上深究江思宁的反常,直接跳到第二个环节——宴会开始。 随着宴会开始,楚杰说出了自己的祝福,一群少年权贵纷纷上前恭喜祝贺。 江思宁对每个人的祝福,都是笑着道谢——美人一笑,一笑倾城。 看的那些时少年权贵,尤其是男人,都是眼中邪光闪烁,心中心痒难耐。 很快,宴会进行到了高巢部分。 楚杰突然抓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品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色彩斑斓的钻石项链。 楚杰对江思宁深情的说道:“思宁,你看,这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生日礼物,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人,让我保护你一生一世。” 当江思宁看到这钻石项链的时候,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听到楚杰说,希望她做他的女人,面色立刻露出为难和不喜。 对于江思宁来说,这是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决不能如此草率。 更何况此刻楚杰的举动,就好像要用一串项链换取自己的初.夜一般,这让江思宁那颗敏感的心,受到些许伤害。 江思宁丝毫没有犹豫,当场推辞:“楚杰,这礼物太贵了,我不能收。 至于我们两个,我觉的维持现状就好。我们都还小,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就该考虑的。” 这拒绝婉转,却又坚决。 楚杰眼中流露出一丝冷冽的光芒。 而这番话出口,更是让周围那些宾客一片哗然。 不知是谁震惊的大声叫道:“我说江思宁,你该不会是傻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项链? 这可是著名的深夜之星,之前一直被以为大收藏家收藏,乃是世界第四大钻石!这颗钻石的价值足八千万美刀!” 这个声音激起了一片议论—— “江思宁,你是不是疯了?楚少送给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还让你做他的女人,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你竟然不接受!” “天呀,江思宁,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装清高?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可笑的自尊心,你刚刚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江思宁,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要懂得把握机会,要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尤其是那些女孩,纷纷含沙射影,表现着自己的不满和嫉妒。 江思宁的神色更加难看。 她的面色阴沉:“楚杰,如果我知道你说的生日爬梯是这个样子,我是不会来的。” 事实上,江思宁刚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满。 因为她发现她邀请的那些朋友,竟然一个都没来。 比如说王晨大叔的一双儿女,那可是江思宁的死党。 对此,楚杰的解释是,一定是他们临时有事,所以才来不了。 然而江思宁却始终觉得事情不对,只是她为人善良随和,所以没有过多追问。 而此刻,察觉到这些所谓宾客满满的恶意,江思宁终于觉得事情有些非同寻常。 听到江思宁这样说,楚杰也意识到自己第二战略已经失败。 强忍着内心的躁动,他那凌厉的目光盯着那些宾客,森然说道:“江思宁是我的女朋友,我的礼物,她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乱嚼舌根!” 这时,一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站出来不忿的说道:“楚少,我们这么说完全是为你不值呀!你是何等身份尊贵,能看上她……” 这女孩话音未落,楚杰上前一步就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将那多嘴的妖艳女孩打的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159章 你偏要自寻死路,就休怪江某无情 楚杰冷冷说道:“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本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这一耳光,震慑全场。 所有人都是惊恐的后退。 江思宁的嘴角却是勾出了浅浅的幸福。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会为了她,毫无顾忌,毫不留情的向别人动粗——那个人是她大哥。 而现在,他身边又多了另一个肯为她挥动拳头的男人。 这是一个对她温柔备至,她寄希望寄托终生的男人——楚杰。 江思宁上前,轻轻拉住楚杰的胳膊,低声说道:“楚杰,算了,别再打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毁了咱们的好心情。” 楚杰点头称是,轻轻的拉起江思宁的手,朝着宴会厅而去:“思宁,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些朋友,他们呀,都是我们这个圈子年轻有为的翘楚!” 江思宁顺从的点点头,跟着楚杰而去。却没有留意到楚杰在转头的时候,对着身后一名负责倒酒的美女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 这服务生心领神会,立刻端着空酒盘朝者后厨方向而去。 这服务生到了后厨,立刻倒了三杯红酒和一杯苏打水。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边的白色透明药液全都倒进了苏打水中。 这服务生森然冷笑:“江思宁,别怪楚少对你使用手段,怪就怪你给脸不要脸!楚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 等你喝了这杯苏打水,一定会求着楚少宠幸你!到时候楚少会将整个过程录下来,让你一辈子做他玩物,否则便是身败名裂!” 这美女服务生一边说,一边神色怨毒的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思宁中招之后丑态百出,任君采撷的急迫模样。 就在这美女服务生投入在歪歪之中,心情暗爽的时候,一道阴沉却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在耳边突兀响起。 “我妹妹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犯得着你这么恨她?” 啊!!!! 女人猛的一声尖叫,转身看着身后那个神色冷峻,眸光阴沉的男子。 过了好半天,她才惊恐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女人壮着胆子,森冷说道:“原来你就是那小贱人长挂在嘴边的哥哥!” 江宁唇角微勾,淡然笑道:“麻蓉,十九岁,苏杭一高高二学生。 家境贫寒,却是心高气傲,嫌贫爱富。曾因交友问题,跟家中父母断绝关系。 楚杰众多秘密一 夜 情对象之一。一直对楚杰有非分之想。 江思宁能得到楚杰另眼相看,令你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之摧毁,才能快意通达。 所以你在这次阴谋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个将毒药放进江思宁杯中的人。” 江宁自顾自的将他调查的,有关这女人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然后,他的眼眸越发阴沉。 麻蓉没想到江宁将她的事情调查的如此清楚,当下冷哼一声:“没错,我就是嫉妒那小贱人!大家都是寒门女,凭什么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同样是节假日,为什么她可以趾高气昂的来参加宴会,但是我却只能在这端盘子伺候人? 江宁冷冷道:“我跟你个机会,退学,然后滚去八扇门自首。” 麻蓉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声,就好像在嘲笑一个白痴:“贱人,你还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呀!让我去自首?就凭你? 我今天不妨告诉你,江思宁那个小贱人,楚少玩定了。 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让楚少玩.爽你妹妹;第二,让楚少玩死你全家。” 听着麻蓉这尖酸刻薄的话语,江宁叹气道:“女人,你刚错过了一次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麻蓉有持无恐的冷笑道:“臭贱种,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两句狠话?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楚少授意——你敢动我,就是打楚少的脸,楚少……” 啪!!!!! 没等女人说完,江宁已经狠狠甩出一记耳光,将麻蓉抽翻在地。 麻蓉捂着半边抽肿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要不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一定会以为,刚刚那狠辣霸道的耳光,乃是一场虚幻! 自己已经将楚少这座大神搬了出来,这贱种怎么还有胆量敢动手打她? 麻蓉一脸怨毒:“杂种,你该不会不知道楚少是谁,拥有怎样恐怖的能量吧?你…敢动我,楚少一定会让你全家……” 轰!!! 麻蓉话音未落,江宁便飞起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江宁声音森冷的说道:“本来我给你准备了两条路,一生一死。然而你偏要自寻死路,就休怪江某无情了。 传我命令,这麻蓉行为不端,举止下作,充教坊司。其父母教女无方,理应连坐,发配八千里。” 麻蓉强撑着站了起来,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宁:“杂种,吹牛之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凭你?我倒要看看,你怎样将我充入教坊司……” 她话音未落,从后厨角落中突然闪出几道人影。 为首一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半百老者,赫然便是最近一段时间风头正盛的八扇门门主,东方日出! 在东方日出身后,跟着四个身穿八扇门公服的捕快。 东方日出恭恭敬敬的到了江宁面前,低声说道:“江先生!” 麻蓉尖酸刻薄的嘲讽戛然而止,震惊莫名的看着东方日出和江宁。 东方日出怎么会对这杂种如此恭敬?竟然称呼他…江先生? 这一刻麻蓉才恍惚明白:他好像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了! 果然,就听东方日出接着说道:“江先生放心,这个女人我一定会亲自交给教坊司,一定会将她安排在最脏最下贱的地方。在那里,就算乞丐,也是有机会跟她发生些什么。” 江宁微微点头。 轰! 麻蓉顿觉五雷轰顶,头脑一片苍白。 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也被现实残忍的击碎。 江思宁这个杂种大哥,他竟然真的有能力将自己送进教坊司这座人间地狱!而且,还是最低贱,连乞丐都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不要呀!江先生,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跟思宁是好姐妹的份上……” 第160章 武家搅局 麻蓉开始拼命求饶。 啪!!!! 一名捕快一记耳光甩上去。 森然冷笑道:“好姐妹?谁会对自己的好姐妹做这种事情?贱人,你不要侮辱姐妹这个词!” 另一名捕快掏出一块破布,堵住了麻蓉的嘴,冷笑道:“贱人,你还是闭嘴吧!留着点力气,到了教坊司再叫不迟!” 东方日出恭敬问道:“江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江宁微微摇头:“剩下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东方日出并没多说,恭恭敬敬的告退。 等东方日出带着麻蓉离开之后,江宁换了一身宴会服务生的衣服,端着托盘走进宴会场所。 就在接近楚杰的瞬间,就见江宁的容貌突然发生了明显变化,竟变得跟麻蓉一般无二。 利用真气改变面部结构,达到易容的效果;同样的,利用真气收缩扩张声带,能改变自身声线,模仿他人声音。 很多人都知道这是图娇娇的成名绝技。却很少有人知道这这手绝技,师承江宁。 就在江宁经过楚杰身边的时候,楚杰伸手拿了一杯红酒和一杯苏打水,然后十分自然的将苏打水递给江思宁。 江思宁微微一笑,接过来就喝了一口。 楚杰当然不知道,这只是一杯没有任何问题的苏打水,还以为江思宁喝了他精心准备的猛药,心中非常得意。 江宁站在不远处,一边客串者着默默无闻的服务生,一边冷眼旁观这边的情况。 楚杰一边等待着药效发作,一边将话题往男女那方面引导。 “思宁,我真的很想立刻就跟你在一起,我恨不得立刻跟你结婚,跟你生一群小孩子。 我有时都会想,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思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注册结婚……” 江思宁的眼中虽然也有一点向往,但是底线却守得很牢。 “楚杰,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真的很美好很浪漫,但我们年纪还太小,现在该考虑的是学业,注册结婚什么的,还太早了。” 每当江思宁这样说,楚杰眼中都会一闪而过一丝冷厉。 眼底深处那露骨的占有欲就会更增强几分;与此同时他总会看一眼腕表,仿佛在计算和期待药效发作的时间。 这些情景,全都被江宁看在眼中。 江宁心中冷冷想着:楚杰呀楚杰,当你发现你期待的事情迟迟没有发生,心就会乱。 心乱就会露出马脚。 我等着看你原形毕露之后,该怎么收场! 然而看着妹妹那发自内心的甜蜜开心,江宁却又有些纠结——妹妹对这个男人是真的动心了。 如果让她知道这男人的真面目,天知道妹妹会受到怎样的打击!然而不给她这次教训,她恐怕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就在江宁纠结着患得患失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在十几名中年壮汉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的闯了进来。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神情倨傲,恨不得将牛逼两个字刻在自己脑袋上。 尤其是为首那个年轻男子,那眼神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众生。 年轻男子高声叫道:“本少此次前来,是为找一个叫江思宁的女孩,跟其他人无关。将这女孩交出来,本少保证不为难你们。” 江思宁神色顿显慌乱,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楚杰身边靠近几分。 楚杰看着女孩向他寻求保护的样子,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心痒难耐。 他顺势轻搂了一下江思宁,轻声说道:“思宁你放心,我楚杰用家族名誉发誓,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别说这些人只是一群装逼的小鱼小虾,就算真的是大人物,我也会拼尽一切的保护你。” 听了这些甜言蜜语,江思宁原本恐慌的心,瞬间就安定了几分。 女孩子对心上人类似的甜言蜜语,总是缺乏免疫力的。 楚杰看着江思宁明显有些动情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非凡。 暗暗想着,没准上演了这处英雄救美,今天晚上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想到得意之处,朝着人群中使个眼色。 人群中立刻走出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 这两人非但家世背景不低,更是擅长近身格斗,是楚杰最忠诚的打手。 这两人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嘲讽的神色走向那名高傲的年轻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特么的也敢乱闯?” “知不知道这里是楚少的场子,你们就这样闯进来,是不是不还想活了?” 两人说着就到了切近,猛地一拳砸出。 这两人的拳头在上流圈子里,出名的硬,曾经一拳砸碎二十块青砖。 他们笃定,只要这拳砸中,一定能让面前这嚣张的小杂种掉半条命。 然而! 就在这两人的拳头眼看就要砸中年轻男子的面庞,年轻男子身后,一名中年男子便上前一步,反手一掌横扫而出。 一声轰响,两声惨叫。 两道人影转着圈的飞了出去,撞在一面墙壁上,反弹在地,狂喷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一变故,让在场众人发出一阵阵惊呼,所有人四散奔逃,一瞬间,楚杰和江思宁身前就被空出一块巨大的场地。 楚杰没想到对方竟然嚣张,上来就是两条人命,不由恼羞成怒:“老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的场子闹事打人? 你可知本少是何身份?本少乃是苏杭楚家之人!我楚家乃是苏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便是那三巨头家族,也要给我楚家三分薄面!”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冷笑着重复了一句:“苏杭楚家?” 楚杰面带得意:“没错!正是楚家!老狗,你既然知道害怕,就立刻跪下给本少了三个响头,再留下一千万给我这两个兄弟当补偿,本少心情一好,或者可以饶你一命!” 中年男子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可知老子是谁?老子乃是关中武家,武光!” 武广说着,点了点自己胸口,那正是关中武家的家徽。 楚杰得意嚣张的表情,渐渐凝固,被一种发自骨髓的惊恐所取代! 第161章 风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关中武家,武家,武家! 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自己刚才竟然跟关中武家的人耍狠装逼! 楚杰的脸色变得惨白,后背发凉,下边更是一阵强烈的尿意。 武光森然冷笑,指着身边那名倨傲的年轻男子:“这位是我家少主武风。 小杂种,我家少主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惦记,真是找死!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将你的女人送到我家少主怀中,然后对我家少主磕头认错!” 武风保持着倨傲的神色,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破败不堪的画像。 就见那画像上,是一个美貌少女,容颜绝代,姿容无双——正是江思宁! 在画像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娟秀小字:江思宁,苏杭一高几年几班…… 武风看看画像,又看看面前的真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幻。 几天前,这张画像被风吹进院中,被他无意捡到。 当时他就被画像上的少女,惊为天人。 好色成性的武风立刻按照画像上提供的姓名,学校,班级等等查找,一直到今天,终于找到了! 看到真人的那一瞬间,武风整个人都愣住了——真人竟然比画像还要漂亮,当真是仙子下凡! 此时此刻武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女孩据为己有,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 武风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欲 望,就那样看着江思宁。 冷笑道:“你是本少看中的女人,竟然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应该庆幸,你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否则,本少会让你知道,背叛本少,会是怎样凄惨的下场。” 这话说的好嚣张,好霸道,好蛮横! 然而,身为关中武家之人,武风也确实有这种资本。 一边跟楚杰说道:“楚杰你放心,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大哥一定会教训这些混蛋!” 然而下一刻,让江思宁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见楚杰那张俊美温和的面孔变得扭曲。 他的语气变得森然:“思宁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风少是什么来路?那可是关中武家!你能让风少看中,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你竟还想给你那杂种大哥打电话?你以为你哥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他能改变什么?醒醒吧!把风少伺候好了,从此之后你便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如果你反抗风少,你的下场将会无比凄惨——相识一场,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一番话连珠炮一样轰在江思宁心头,将少女情窦初开的心,轰成了碎渣。 要知道就在几分钟前,这个男人还在信誓旦旦要保护自己,海誓山盟的说着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与全天下为敌…… 然而此刻面对这什么关中武家,他竟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舍弃,拱手让人! 楚杰并不理会江思宁的反应,而是凑到武风面前,一脸献媚讨好的说道:“风少,风少能看上我的女人,那是我楚杰的荣幸。 风少只管拿去。不过我要提醒风少,这女人烈性得很,恐怕不从。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给她喝了猛药,算算时间药效很快就会发作,到时候,就是这贱人求着风少您宠幸她!” 江思宁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楚杰,竟然给她下 药! 这个表面和善温柔的男人,竟然如此人面兽心! 江思宁悲愤交加,厉声道:“楚杰,你不是人!” 说着,甩手一记耳光抽向楚杰。 楚杰嘴角勾起一丝怨毒:“贱 货,不识抬举!” 说着,伸手去架江思宁抽落的手臂,准备将江思宁的手臂挡开,反手一巴掌招呼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攥住楚风的手臂,让楚杰无法格挡;下一刻,一记响亮的耳光恨恨的抽在楚杰脸上。 “有问题的那杯饮料被哥换了,你喝的那杯没问题。不过这个禽兽确实可恶。思宁,你要是不解恨就接着抽,哥帮你按着他的手。” 江宁温和,带着宠溺的声音传来。 “哥,我再也不想看见他!我们回家!”江思宁看到江宁的那一刻,整个心都放了下来。 “好,那就不抽他了,我们回家。”江宁温和一笑。 说着话,松开楚杰的脏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江思宁一头扎进江宁怀中,这一瞬间,震惊,喜悦,委屈,愧疚,等等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原来大哥一直都在,他在暗中护着自己! 原来大哥是对的,楚杰真的不靠谱,真的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想想自己,当初竟还因为楚杰跟大哥和轩辕怄气,大哥受了委屈,却还是暗中保护自己…… “哥!!!” 想到难过之处,江思宁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 “哥,我错了,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相信这个畜生!” “没事了,别哭,有哥在,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江宁说着,轻轻的揉着江思宁的头,宠溺的安抚:“今天是你生日,不要不开心。我看咱们先不急回家。让哥带你换一个地方过生日,今天一定要让我妹妹开开心心。” 说着,拉着江思宁就要离开。 楚杰翻身跳了起来,就像武风忠诚的狗,挡在江宁的去路。 他的神色怨毒,看着江宁就好像在看一个正在作死的白痴。 语气,更是戏谑森冷:“杂种,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能走? 我不防告诉你,今天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让风少玩 爽你妹妹,要么让风少玩死你全家! 像你这种无权无势的贱民,在风少面前就连蝼蚁都不如,风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江宁眉梢一挑,突的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武风面前,武风的右手,已经落入江宁手中。 但见武风的五指摊开,每一根手指都是修长润泽,完美无瑕。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江某?哪根?是不是这根?” 江宁淡然反问,话出口,已经将武风右手大拇指硬生生掰了下来! 断指带着一串鲜血掉落在地,伴随着武风凄厉的惨嚎! “杂种!你竟敢动我家少爷!你死定了!今天不光你要死,你妹妹也会被……” 武光叫嚣着狠话,扑了上来,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江宁已经掐住他的咽喉。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武光喉咙被捏碎,尸体如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第162章 我希望你能笑着走进那扇门 几乎与此同时,武风右手食指也已被江宁掰断。 江宁戏谑看向楚杰:“问你话呢?那根手指?那根还是这根?” 说着,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扔。 武风看着失去两根手指的手掌,瞪目欲裂! 想他从小娇生惯养,从来都是他掰别人的手指,什么时候被别人动过一根指头! 然而现在,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接连掰断了两根手指! 疼痛让武风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厉声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上,弄死这个杂种!” 武风身后那些关中武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如一群叫嚣的疯狗,扑了上来! 然而这些人无论叫嚣的多么凶狠,也都不是江宁一拳之敌。 江宁每轰出一拳,至少会有两名关中武卫骨断筋折倒飞而出;挥拳的空当,江宁就会掰断武风一根手指。 当最后一名关中武卫倒下,武风右手就只剩最后一根小拇指了。 痛苦到了极致,武风张大着嘴,发出一阵阵无声的惨叫。 江宁再次淡淡开口:“楚杰,江某问你,你说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江某,是不是这根?” 说话的时候,江宁三根手指已经掐住武风小拇指。 此刻的楚杰哪还有能力回答江宁的问题?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全然被震惊填满! 江思宁的哥哥,竟然这么霸道,这么狠辣,这么牛逼! 关中武家一代狂少,被江宁玩弄在股掌之间,说掰手指就掰手指,没有丝毫怜悯顾忌! 十五名训练有素的关中武卫,只是简单挥挥拳头,就全都放翻在地! 要知道挑选关中武卫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被挑选者,最次也必须是一品战徒! 一品战徒,那可是修武者! 一个人要强悍到什么地步,才能一人干掉十五个修武者!而且是如此轻松写意! 早知如此,当武风来抓江思宁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强硬一点,表现出坚决保护江思宁的立场…… 相信此刻,江思宁那颗芳心一定会被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自己在适当的给一通甜言蜜语,再刚烈的妹子也能哄上自己的床…… 只可惜,这一切都成了虚幻的泡影! 非但得不到江思宁,更是会被她这恐怖的大哥迁怒,说不定下场会像那些关中武卫一样悲惨!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甘心!” 楚杰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顺手抓起桌上一柄小刀,扑向江思宁。 如今想要活命,就必须要挟持江思宁,逼迫江宁投鼠忌器!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江思宁的手臂,刀锋一横,抵在咽喉! 楚杰一招得手,放声狂笑:“杂种,贱民!你就算再能打有能如何?不过是一个莽夫! 你竟然愚蠢的让江思宁脱离你的视线!正是因为你的愚蠢,才让本少有了一线生机! 现在你非但无法嚣张,反而要受制于我——否则,这小贱人就要受委屈了!” 楚杰说着,激动地吞了口口水:“杂种,想要这小贱人没事,立刻放开风少,让我们离开!” 楚杰提出这样的条件,无非想巴结上武家这条线。 只要能让武风几下这份人情,他楚杰飞黄腾达便是指日可待! 然而下一刻,被他挟持的人,突然冷冷说道:“你们还想离开?是想多了吧?” 这声音,阴沉,森然,杀意盎然——最主要,竟然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楚杰察觉不对,定睛观看,顿时吓了一跳——被他挟持的哪是什么江思宁,原来是轩辕! 之前在江思宁家不给自己面子的那个面瘫男! 而江思宁,则被轩辕的的身体护的严实,遭遇不到半点威胁。 江宁放心离开妹妹,就是因为轩辕的存在。 轩辕冷笑道:“主上做事,从不愚蠢。你最好记住这一点,生生世世的记住。” 楚杰此刻只能将错就错,狂吼道:“你特么的给本少闭嘴!你的性命在本少手中,再敢废话,本少一刀捅死你!” 轩辕戏谑,突的一把夺过小刀,紧接着后背一靠,将楚杰撞飞出去。 楚杰就感觉胸口被万斤巨锤撞击,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气若游丝。 轩辕低声道:“主上,我已经把这边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武长须。特地叮嘱要他多带些人——相信武长须这次,应该是倾巢而出。” 江宁微微点头:“你做的不错。现在,带思宁离开这里,一切按计划。” 说话间,江宁松开武风,猛的一记撩阴脚,将武风踹了一个狗啃屎。 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愤怒,似都要通过这一脚发泄出来。 武风在地板上滑出好几米,撞翻了十几张桌椅,这才停了下来。 他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去捂下边痛处,然而却忘记了他的右手五根手指都没了,这一捂牵动伤口,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杂种,你敢这样对待我,你完蛋了,你死定了!你敢不敢让本少打个电话,本少叫来高手,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武风瞪目欲裂,死死的盯着江宁,如果怨毒的气场也能杀人,那么江宁已经死了! 江思宁听到高手两字,身子微微一顿,有些担心的看向江宁。 江宁微微一笑:“思宁,跟你轩辕哥哥走吧,这边交给我。哥,给你处理这件事。” 江思宁微微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轩辕走了。 江宁目送妹妹离去,眼神慢慢变得冷厉。 当武风跟江宁的目光对视,那一瞬间,顿时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种真实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 武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但是他此刻一只手废了,另只手全是鲜血,滑滑溜溜的,竟连手机屏幕都无法打开。 耳边传来江宁森冷的声音:“不要费劲打电话了。若不出所料,武长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今晚,你们都得死。” ………… 轩辕把江思宁带出包厢,看到小丫头一脸沮丧和难过,不由心生怜惜。 但是轩辕真的不擅长安慰别人。 他脱口就是一句:“你是江宁的妹妹,你必须坚强。前边那个包厢,有你的朋友,还有你哥花费三天时间为你亲手制作的蛋糕。 所以,我希望你能笑着走进那扇门。” 第163章 实力超群,鬼神莫测的装逼犯 轩辕接着解释道:“这是你大哥为你安排的生日聚会。你要开开心心的,才对得起你大哥的心血。” 江思宁哽咽道:“我知道,我不会为那种禽兽伤心,不值得。” 心中想着:就算为了大哥,就算为了她的朋友,也要坚强,也要开心。因为自己难过,他们也会伤心。 她不想,不能让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伤心难过。 江思宁骨子里有着一股倔强,她很坚强,她可是一代战神江求败的亲妹妹! 很快,江思宁换了阳光的一面,他笑了,笑的很开心。 轩辕称赞道:“不愧是你哥哥的妹妹,做得好。其实,你就当踩了一脚狗 屎。人生一世,岁月漫长,谁还不踩几脚狗 屎。” 江思宁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微黑。 心想轩辕哥哥,你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呀? 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轩辕哥哥,你踩过狗 屎吗?” 听了这话,轩辕难得的嘴角微微上挑:“踩过。说起来,那还是十五年前。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孩子……” 轩辕讲述着自己踩狗 屎的糗事,拉着江思宁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的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王梅,王伟姐弟,还有不少都是她谈得来的同学朋友。 这些人看到江思宁出现,纷纷发出欢呼,热情的迎了上来。 朋友们的热情迅速温暖了江思宁受伤的心,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随着包厢门缓缓关上,走廊电梯门左右分开,三名老者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壮汉,浩浩荡荡的走出电梯,就如一股愤怒的洪流,席卷向江宁所在的包厢。 轰!!!! 包厢门被人粗暴的撞开,三名老者当先而入,其中一名长须老者森然叫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竞敢动我武家之人!今日,老夫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人非别,正是武家三房大供奉,武长须! 看到武长须出现,无论是武风还是楚杰,都好像看到救星。 楚杰回光返照一般放声狂笑:“江杂种,你完蛋了!你可知这位前辈是什么人?他便是武家十大供奉之首,武长须武前辈! 武前辈早已突破五品战师,修为深不可测——你以为你能解决那些普通的关中武卫就能对付武前辈,那就大错特错了!” 楚杰越说越是兴奋,牵扯到伤患,接连不断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会喷出一口鲜血。 武风发出一声受伤野兽一般的咆哮:“长须爷爷,救我,救我!帮我弄死这个杂种,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死光!还有他妹妹,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玩他的妹妹!我要让他一家生不如死!!!” 江宁冷笑:“武风,事到如今你还敢叫嚣?你左手的五根手指,也不想要了吗?” 武风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他仍旧在江宁的掌控之中。 武长须却是一声冷笑:“少主莫慌!有老夫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武长须话音刚落,江宁出手如电就抓住武风头发,用力一耗! 就听刺啦一声,一把头发连带着半块头皮,被江宁野蛮粗暴的扯了下来。 鲜血顺着伤口狂涌而下,瞬间染红武风半边脸庞。 江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武长须:“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武长须一张老脸,气的煞白。 他这边刚吹完牛逼,那边就耗头发,连头皮都耗掉了,这简直就是打脸!而且是用毒砂掌打脸! 一瞬间,武长须的脸上全都是黑紫色的大巴掌印。 武风疼的嘶声惨叫:“杂种,你在找死!!!!你知不知道打脸一名战师强者会招惹什么下场!!” 楚杰满脸怨毒:“杂种,你以为趁武前辈不备,偷袭的手,你就真的牛逼了?你根本没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你这种蝼蚁,武前辈挥手可灭!” 恐惧,悲愤,不甘等诸多负面情绪积压了太久,楚杰抓住机会就要宣泄,将这些负面情绪伴随这些嚣张的狠话,一起恨恨的宣泄! 只是他话音刚落,却听江宁笑着反问:“挥手可灭?是不是这样?” 话出口,手臂一震,江宁手中那一撮头发,在一股真气凝聚之下,根根倒竖宛如钢针,脱手而出——但见一道乌光,深深钉进武长须身旁一名老者额头! 那名老者原本站在那里耀武扬威,不服不忿,却万没想到死神会以这种方式从天而降! 老者保持着站立姿势,却已经是一具尸体。 来不及抵挡,来不及任何反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却听江宁语带戏谑,又接着道:“又或是这样?” 说着,抬手,屈指,一指点出! 武长须另一侧的一名老者惊呼一声,刚做了一个纵身闪避的动作,胸口就腾起一团血雾——血雾散尽,就见他胸口多了十几个大小不一,前后通透的血窟窿! 这名老者瞪圆了绝望的眼睛,张嘴,喷出口外的却是一块块内脏碎块。 他同样保持这站立的姿势,就此气绝! 这时,钉在之前那名老者前额的头发,因为真气消散而慢慢软化,软绵绵的垂在老者额头,远远看去就好像他的脑门上长了一撮头发,是那样滑稽可笑! 然而,武长须之下,武家之人,但凡是修武者,却没有一个人能笑的出来! 他们能感觉到的,只有深深地震撼和恐惧! 这两名老者,一个叫武六,一个叫武九,全都是四品战师修为,放在修武圈子中,已能算是高手。 然而就是这样两名名高手,却被悄无声息的挥手灭之! 看走眼了! 武风这混账招惹的,竟然是一个狠角色! 完蛋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武长须等人,都是类似的想法。 而另一边,楚杰的内心是懵逼和绝望的。 他突然有所觉悟——如果说江宁是个装逼犯,那他就是哥可耻的胁从犯。 上一次放狠话,结果是江宁掰断了武风右手五根手指。 这一次放狠话,己方两名高手被江宁挥手灭杀…… 这个杂种,不但是个装逼犯,更是一个实力超群,鬼神莫测的装逼犯! 念及至此,楚杰心如死灰! 胯 下一松,屎尿横流! 第164章 猛的,不是萌的 武风眼神空洞,死死盯着武长须,眼中充满了哀求。 他终于明白,他犯了一个怎样愚蠢的错误! 心中虽然清楚的明白,江宁能秒杀六叔公和九叔公,就同样能秒杀武长须。 但他仍旧像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绝对不愿放手。 他是多么希望武长须能够救他! 武长须感受到武风的目光,知道自己不好袖手旁观。 于是便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这位…朋友,我们……” 江宁眉梢一挑,语气冷然:“朋友?你在侮辱江某?” 武长须:…… 他只好改变称呼:“前辈…我们少爷之所以来找您妹妹的麻烦,其实是受到小人挑唆…… 几天前,不知是谁扔进我家院中一幅画,画的就是您妹妹。 我家少爷动手之前,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妹妹——前辈,晚辈斗胆一言,我关中武家虽不算顶级豪门,却也是地榜能排上号的家族。 前辈若肯化干戈为玉帛,我武家将永远铭记这份恩情!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 武长须话音未落,就见江宁猛的手臂一震,一道真气凝结而成的,金黄色手掌呼啸而至——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武长须被抽翻在地,鲜血狂奔而出! 江宁冷然道:“你还敢侮辱江某?” 真气化形,外放伤人! 这特么是战侯强者才能拥有实力! 真气呈金黄色,那便是九品战候的特质! 武家之人,一个个犹如五雷轰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下一刻,无数双眼睛,怨毒的看向武风,瞳孔之中分明写满了反问:你就是这样坑家族的?看看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当初见到那张画像的时候,老子们就提醒过你小心有诈,然而你却…… 武长须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在半途中一个摇晃,再度摔倒在地。 他的眼中透出绝望,发出一阵阵惨笑。 难怪,难怪人家觉得朋友两字乃是侮辱! 就凭人家战侯强者的身份,还真的不屑跟武家这种小角色交朋友! 武长须突的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反手一巴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装逼就装逼,想死就死——你,究竟有没有把江某放在眼里?” 耳边突然传来江宁戏谑的声音。 江宁不知何时已经现身武长须身边,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着武长须拍落的手臂。 江宁每吐出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大几分。 到最后,武长须这只手腕,已经被江宁硬生生捏得粉碎。 恐惧和剧烈疼痛彻底摧毁了武长须的尊严,武长须拼命求饶,疼的发出一连串疑似狗叫的声音。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呀!饶命呀!” “武风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就是因为他背后有一大群你这样的狗奴才撑腰。在你身上,不知积累多少冤屈血债! 你只是捡到江某妹妹的画像,便能起了歹心,百般图谋,心肠何等险恶! 听你等之言,若我妹妹已经恋爱,或者婚配,便是大罪一条,你们便要给予非人的虐待和惩罚——这特么是何等霸道嚣张! 武风之所以能将这一切做的驾轻就熟,理所应当,还不是仰仗武家这面大旗?而武家,正是由许许多多你这样的狗奴才架构而成。 若我兄妹只是一介凡尘,必然为你等所害,那时若我兄妹想你求饶,相信非但不会让你等心生怜悯,更能增添你等变 态之快感。 似你这等残暴不仁禽兽不如之辈,怎还有脸向江某求情? 江某若饶过你,这天可还有半分公道? 江某若饶过你,便是以德报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江某若饶过你,必留遗憾,此生念头如何通达?” 说到最后,江宁每一次反问,都会从无长风身上撕扯一样零件。 到最后,武长须已经被撕扯的支离破碎,不成人形。 这期间武长须几次想要开口,却发现江宁说的这些,他竟然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突的,武长须想到了一件事,就好像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叫道:“前辈!前辈,我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我有下情回禀…… 我们也是受害者,受害者,真正的黑手是送给我们画像的人!那个人是想借刀杀人呀前辈! 前辈,只要你能饶我们一条狗命,我一定会将那幕后黑手救出来,交给前辈处置! 其实,其实那个送来画像的人,我仿佛看到一个背影,好像是一个乞丐,前辈,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真的是一个乞丐,我不骗你,我一定能帮您查出来!” 江宁冷道:“首先,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其次,送你们画像的人是谁,我一清二楚。这个人,我会处置,就不劳你费心了。” 话出口,江宁三根手指掐住武长须咽喉,用力一扯。 一块皮肉连接半根气管,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那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永远凝固在武长须眼中。 尸体颓然倒地,这种充满屈辱和折磨的死法,让武长须死不瞑目。 寂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场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呼惨叫。 那十几名关中武卫,一边惨叫,一边争先恐后的自我了断——有的反手拍碎自己天灵盖,有的拽出匕首抹脖子,有的服毒……好一场形形色色的自杀盛宴。 而武风,则是狂喷出一口绿色的液体。、 他被战侯强者的威势活生生的吓死了。 楚杰则是用一根筷子刺进喉咙,结束了他虚伪的人生。 他的脸上,写满了悔恨,发自骨髓的悔恨! 如果他事先知道江思宁有一个战侯强者的哥哥,他就算真的改邪归正,也要抱紧江思宁的大腿——而不是在危难关头,将她推入火坑! 江宁冷漠的扫了一眼满地狼籍的现场,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楚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楚杰一脉三代诛绝。余者,男的充炮灰营,女的发配教坊司。” 炮灰营,乃是西北边陲一只特殊的部队,顾名思义就是专门送死的队伍。 进入炮灰营的人,十死无生。 江宁此举,无疑是将整个楚家,送上绝路。 至于教坊司…… 楚家男人不是很喜欢玷污别人家的女人吗?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挂断电话,江宁略微沉吟,又拨了一个号码:“给我准备五十条猛犬,猛的,不是萌的。记住,都要公的,成年的。” 第165章 五千精锐已在楚家集结,随时待命 此刻的江宁,表面上看去好像没什么,但实际上已经是杀意滔天。其实江宁在看到那张画像,尤其是画像下边的题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陈琳! 那个心思歹毒,阴谋算计,害的杨家嫡系家破人亡的陈琳。 自从陈琳进入江宁的视线,江宁就利用各种渠道,把陈琳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包括她的书写习惯,笔迹等等。 只是江宁没想到的是,这恶毒的女人已经沦为乞丐,每天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却仍然是如此歹毒。 对于这种恶毒的女人,江宁内心生不起半点仁慈。 如果不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回去,江宁觉得他此生都会念头不畅,没准都会形成心魔。 江宁收拾一下心情,离开了包厢,江思宁所在的宴会厅。 推门进去,他那阴霾的心情,顿时被现场欢快的气氛冲淡了七七八八。 一群孩子,正欢快地追逐打闹,相互往对方的脸上涂抹奶油,各种笑语欢声,嬉笑怒骂,简直就是世上最好的治愈系灵药。 王梅姐弟俩一人手中一块奶油,正对江思宁围追堵截。 江思宁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一头撞进江宁怀中。 江宁伸手扶住,直接护在怀中,手一指王伟。 王伟浑身炸毛,就像老鼠见到猫。 王梅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女生,缩着脖子,蹑手蹑脚的溜了。 这姐弟俩都知道江宁的厉害——倒不是害怕,那是一种近似于对长辈的敬畏。 江宁勾勾手指,王伟提心吊胆的凑了过来:“哥,我们没欺负思宁,就是……” 江宁面沉如水:“你这是浪费东西。” 说话间,抠走了他手上的一块巧克力奶油,顺势抹在江思宁脸上。 王伟耿直道:“哥,你你也浪费了?” 江宁冷哼道:“蛋糕是我做的,我有权利浪费。” 众人:……! 感觉这个理由好强大。 江思宁嗔怪的捶了江宁两下:“哥!你太坏了,弄一脸黏糊糊多难受……” 江思宁想哭,他躲开了无数损友的枪,万没想到最后被自己大哥给…… 江宁宠溺的笑道:“傻丫头,不就是抹点奶油,这有什么呀?来,哥给你抹点头油。” 说着,就要用那满是奶油的手掌,揉搓江思宁的头顶。 江思宁吓的惊叫一声,抱头转身就跑,一头扎进王梅身后,请求庇护。 身后传来江宁呵呵坏笑的声音。 王梅撇嘴道:“思宁呀,看不出你哥还真够坏的。过来,搂着姐,姐保护你。” 两个小女生黏在一起,对江宁做着各种鬼脸,挑衅示威;引来周围一阵阵哄笑。 生日宴会有了江宁的加入,气氛更加热闹。 在江宁不懈努力,各种恶搞活跃气氛之下,江思宁的心结渐渐打开,脸上浮现出真正的开心笑容。 一场生日宴会就在这种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兄妹二人一起结伴,步行回家。 深秋静夜,冷风如刀,万物凋谢,景色凄凉。 但因为这兄妹二人的存在,却让这晚秋的夜,多了几分暖意,多了几分温情。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江思宁突然抱住江宁手臂,小声恳求道:“大哥,楚杰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家里,行不行呀?” 江宁轻轻的揉揉妹妹头顶,柔声道:“好吧。都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要憋着。大哥随时都等你来倾诉。” 江思宁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哥,谢谢你!能有你这样的哥哥,我觉得很幸福。” 江宁轻轻把妹妹搂进怀里,百般疼惜:“傻丫头!哥才是幸福的那个。” 说话间,兄妹二人进了院子,立刻点燃了家中的气氛。 江明,徐琴,杨雨烟围上来问长问短,各种八卦。 兄妹二人各种瞎话百般敷衍。 老两口听到那楚杰为了自家闺女,弄出那么大的排场,这么有诚意,简直是太满意了。 他们觉得老天在眷顾她们——本以为想杨雨烟这样有钱却又聪明乖巧善良懂事的孩子,天下就剩一个,砸中了自家儿子。却不料自家闺女也有这个福分,带回一个此完美的金龟婿。 而杨雨烟则是得意,万分得意。 用一种女人特有的撒娇式挑衅,看着江宁。 那意思仿佛是说:看吧,看吧,叫你怀疑本小姐的能力——都说调查清楚这楚杰是个好孩子,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呵呵! 兄妹俩对这一切早有思想准备,谈笑应对,有问必答。 但是心中的苦,却只有自己知道。 江宁全程都攥紧了妹妹那柔弱无骨,温软如遇的纤手,传递着他的鼓励。 正是因为这份鼓励,才让江思宁无数次忍住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好在时间太晚,没八卦多长时间,就各自回房睡了。 否则,江思宁就算心性在坚定,怕也会受不了原形毕露。 轩辕以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旁观者,全程看着这一幕,感受到这浓厚的亲情,心中不由感慨。 主上对待兄弟亲人,还真是没话说了。 想想看,楚杰,武风那两只跳梁小丑,还真是可恨又可悲。 偏偏不知死活的来拔主上的逆鳞——最作死的是这两人竟对同一块逆鳞下手…… 难道你们不知道,激怒主上,会死很多人吗? 轩辕正在感慨,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掏出一看,是一条信息:五千精锐已在楚家集结,随时待命。 轩辕手指轻快的回复两个字:动手! …… 楚家豪宅,一栋巍峨庄严的庄园别墅,奢华大气。 每一处设计都彰显了楚家的底蕴不凡。尤其是那扇雕梁画栋的大门,更是点睛之笔,乃是整栋豪宅的精华所在。 “投石车!放!!!” 黑夜中不知是谁,扯开嗓子厉声叫道。 轰!!!! 随着一道猛烈霸道的破空之声传来,一块巨石呼啸而至,将楚家这扇承载了家族底蕴和辉煌的大门,轰然粉碎! 紧接着,数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龙廷军悍卒,潮水一般冲进楚家大院。 门口,两个被大门碎木砸伤的楚家之人,本在倒地呻 吟,看到着许多人闯入,不由厉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 这人作为一名门卫,倒也尽责。 只是他这句装逼的狠话还没说完,便见刀光一闪,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当场尸首两分。 第166章 反抗者杀,手持武器者杀,妄图逃走者杀! 在院中巡逻的数十名楚家之人见此情景,纷纷拔出腰间长刀,叫嚣着冲了上来。 龙廷军悍卒们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是机械的抬起手臂,用力地将手中斩马刀劈砍向眼前的目标。 人数是对等的,碰撞是剧烈的,伤亡是悬殊的。 这次碰撞,那数十名出家精锐,就好像一块猪肉撞在了绞肉机上,瞬间土崩瓦解,遍地尸横;惨叫之声声震四野,更多的楚家之人被这场巨变惊醒,纷纷出来查看。 正前方,数十名手持长刀的楚家精锐,群星捧月的跟在一名老者身后,浩浩荡荡而来。 在距离龙廷军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停住脚步,严阵以待。 为首的这名老者,正是楚家现任家主,楚仁雄。 这楚仁雄年轻时候也算一代枭雄。故而此刻面对如此惊变,也不见他如何惊慌。 楚仁雄一脸冷傲,杀意内敛的看着前往龙廷军悍卒,语气和缓,一字一顿的说道:“各位不知我楚家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各位,让各位如此大动干戈,深更半夜闯入我楚家杀人放火?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各位不妨名言,看看有无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龙廷军队伍之中,走出一个俊美如妖却是冷峻如冰的阴柔男子,正是殷九幽。 殷九幽气势如虹,便如那九天战神;。 他那阴柔似女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毁人设:“楚家恶少楚杰,迷.奸少女未遂,虽已授首,然余罪未消。老子奉命前捉拿楚家上下一百零三口,交于八扇门定罪——老东西,你不快些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楚仁雄大惊失色! 楚杰今天要做什么,做什么的目标,他都是了如指掌;故而听到殷九幽说的这话,根本就没有半点怀疑。 此刻听说楚杰已死,不由得痛断肝肠! 就见楚仁雄面色苍白,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张口大吼:“苍天无眼,楚家绝……噗……后!!!!” 话说到一半,顿觉喉头一甜,张嘴噗的一声,一口猩红鲜血狂喷而出! 想他楚家,根深蒂固,却是人丁不旺,年青一代只有两名男丁。 那楚英,前些时日就是因为硬上一名女大学生,而被东方日出亲自率人捉拿,打入天牢。 现如今这楚杰,更是凄惨,竟因为一名贱民女子,命染黄泉! “八扇门,八扇门!你们好的很呀,果然好得很!我孙儿不过想玩一名贱民女子,这乃是那名女子之荣幸,何罪之有!你等竟将我孙儿害死……” 楚仁雄瞪目欲裂,面色狰狞,胡须乱斗,血沫乱飞:“好,好,好!你们这些八扇门的杂种,做得好!今日,你等既然敢擅闯我楚家,老夫便要让你等有来无回!来人,将这些八扇门走狗,全部斩杀!” 楚仁雄还以为殷九幽乃是八扇门之人。 而殷九幽对他的误会,也是不予解释。 楚仁雄身边,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越众而出,神情倨傲:“大哥,不过是几十条杂种狗,交给兄弟——真以为杀我楚家几名普通家丁,便能在我楚家横行无忌吗?看兄弟将这五十人全部斩尽杀绝!” 这人名叫楚仁豪,乃是楚仁雄的叔伯兄弟,因为武力高强,所以一直掌管楚家精锐,乃是楚家第二实力担当。 楚仁雄森冷道:“杂种们,仁豪已经是一品战兵的实力,对付你等不入流,便如屈指弹灰一般简单!希望你们已经留好了遗言!” 楚仁雄看向殷九幽的眼神,怨毒,戏谑,杀意滔天。 他要不错眼珠的看着,看着这小白脸杂碎怎么死! 只是,下一刻,楚仁雄突然眼前一花,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震惊的发现殷九幽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就见殷九幽手中斩马刀轮动开来,就好像一只巨大的纺车轮,对准楚仁豪便是一招拦腰锁玉带。 楚仁豪还沉浸在残杀对手的幻想中,却不料下一秒已经钢刀加身!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就听咔嚓一声清脆声响,楚仁豪便被腰斩两截,两段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横飞而出,一路喷洒鲜血淋漓。 自信以及对对手的怜悯不屑,永远凝固在了楚仁豪脸上——这个表情跟他尸首两分的下场对照,还真是红果果的讽刺。 楚仁雄震惊暴怒,惊怒交加! 但是他很快就回复冷静,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杭镇守府的电话。 自从林斌兄弟倒台,苏杭镇守就换成了之前的右将军张破月。 张破月上任之后治军严谨,刚正不阿,不畏权贵,铁面无私。 这种人,若说叫他自己为非作歹,为虎作伥,那是做梦;但若说叫他前来救命,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电话接通之后,当楚仁雄说出自己的处境,那边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话:楚家主,你家的事情,本镇守爱莫能助。怪就怪你的孙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楚仁雄大惊失色,没想到张破月会觉得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张镇守!张镇守,您,您可是苏杭镇守,监管地方治安,现在一伙强人闯进我家烧杀抢掠,你不能不管呀!”楚仁雄厉声叫道,试图唤醒张破月的正义感,责任感,同情心。 但一切都是徒劳。 张破月语气淡漠,带着几分嘲讽:“强人?楚家主,看来你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出家豪宅,此刻已经被重兵包围,人数至少五千上下。哪一家强人能做出,敢做出如此大的手笔?楚家主,最后劝你一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罢,张破月就挂断电话。 楚仁雄正看着电话呆呆发愣,一名楚家精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惊恐说道:“家主,不好了,咱们大宅已经被重兵包围,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人数粗略估计五千人上下……家主,还请家主早做定夺!” 殷九幽冷道:“今日,本将奉命捉拿楚家满门,反抗者杀,手持武器者杀,妄图逃走者杀!” 话音刚落,那五十名悍卒齐声应诺,挥舞斩马刀便冲进楚家精锐人群。 这阵仗,宛如数只皂雕逐紫燕,一群猛虎啖羔羊,一走一过之间,就将百余名楚家精锐碾压的七零八落。 第167章 屈辱的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有些人看出状况不对,四散奔逃,只是刚刚逃出院子,就被包围楚家的兵卒当场格杀。 有些人还算精明,立刻扔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也只有这些人,最终保住了性命。 半个小时候,若大楚家被踏成一片平地,八成以上的楚家之人,死于乱军之中。只有少部分人,被生擒活捉。 殷九幽押着一群俘虏离开的时候,怨毒的看着身后占地辽阔的豪宅,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放火!” 江宁的命令,要抹除楚家在苏杭存在的一切痕迹,这象征楚家百年根基的豪宅,当然留他不得! 转瞬间,偌大的楚家豪宅就被熊熊火焰包围。 殷九幽的森然道:“分出一千人在此了留守,控制火势不要蔓延。一千人押送楚家余孽回去交接——其余人,带着狗,跟老子走,去新苑小区!” 新苑小区…… 武长须或许做梦都没想到,就在他倾巢而出之后,四周黑暗的小巷中,就接二连三的冒出一道道人影。 依稀的月光照射下,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浑身生疮,遍体血污,赫然是一群乞丐,而且是混的很糟糕的乞丐。 这群乞丐,不是别人,正是武天豪为首的几大家族之人。 武天豪目送武长须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满的怨毒,以及报仇雪恨的快意。 “武长须,武风,一路走好!”武天豪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赞许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霸江:“陈家主,你生了一个好女儿!这不但是你陈家的幸运,也是我武家,是我武天豪的造化!” 陈霸江微微挺起胸膛,神色间带着几分自豪得意。 如果说他这一生有什么格外自豪的事情,那就是生了这么一个智计无双,不让须眉的女儿。 那武风何等嚣张跋扈? 然而自己女儿只用一幅画,就能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智计无双,天下少见——作为父亲,他当然是无比骄傲。 陈霸江一边谦虚,一边怜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 在场众人都觉得扬眉吐气,念头通达, 一个个喜形于色,恨不得弹冠相庆。 却只有被人夸奖不休的陈琳,脸上没有半点高兴地表情,神情无比凝重深沉——或者,可以说麻木。 没错,就是麻木。 自从她遇到江宁,就好像遇到了人生中宿命的克星。 她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容颜,美貌,智慧,计谋,心机等等等,都在江宁简单粗暴的铁拳下,碎的一塌糊涂。 她甚至落得沿街乞讨这种凄惨下场。 她所经历的一切足够让她怀疑人生。 陈琳突然开口,打断众人的开心:“依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进这院子看看,我想,这里一定有通讯工具。” 又一次一语中的,画龙点睛般的说中了重点。 在场这么多家主,管事都想不到的事情,却让一个女人率先想到,众人顿觉老脸微红;不过下一刻,又变的异常振奋。 通讯工具,这可是他们这段时日苦苦追寻却不得的东西! 梁满堂顿时激动地泪流满面。 杨元昊开启跪舔模式,树大拇指称赞:“陈小姐果然智计无双,无论什么事情,都能第一时间直击重点!” 陈霸江激动的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进去!” 下一刻,几十名乞丐争先恐后的鱼贯而入。 他们进了院子之后,先是警惕的检查一番,确定这院子空无一人之后,便开始地毯式的搜寻,目标通讯工具。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一部座机,还有几部手机。 要知道武长须等人可是出去杀人的,大多数都不会带着手机这种累赘的东西。 除了这些手机,武天豪还发现了一个武家嫡系血脉专属的,信号发射器。 这种仪器可以通过指纹识别使用者的身份,确定使用者所在位置,同时发出求救信号。另外,还附带通讯功能。 下一刻,武天豪已经激动地将信号发射器抢了过去,大拇指往上一按,以其顿时传来一阵嗡嗡声;也就是几秒种后,通讯装置中传来一个苍老急切的声音—— 天豪!天豪!是你吗! 武天豪瞬间老泪纵横:“父亲,父亲救命呀,孩儿被人所害,身中剧毒,面目被毁,已经沦为乞丐……父亲,快来救我呀……” 通讯器那边的声音,正是武天豪的父亲,武传嗣。 武传嗣语气激动:“儿呀,等着为父,为父马上就到!” 随着这简短的通话结束,四周先是一阵寂静,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终于,得救了! 他们屈辱的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陈家主,梁家主,咱们报仇雪恨的日子终于要来了!届时杨某一定会将杨雨烟和江宁那两个畜生,扒皮抽筋,切他们的肉,给两位家主下酒!” 杨元昊抓着陈霸江和梁满堂的胳膊,用力的摇晃,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 其中仇恨,不言自明。 陈霸江和梁满堂不住点头称是,神情之间写满了憧憬。 武天豪森然道:“最迟明天早上,我父亲就能带援兵赶来,这次,咱们不要着急复仇,等我调集武家顶尖高手,便是那江宁的死期!各位,我希望各位好好总结一下这些时日我们遭受的羞辱,一定要一笔笔算清楚!” 武城南满脸都是狂喜,笨拙的抓住身边一人肩膀,也不顾他双臂断骨没有完全愈合,拼命地晃着对方。 “琳琳,琳琳!你看到没有,咱们终于看到希望了,终于看到希望了!我们,一定要让那江屠夫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少爷,您别抱着我摇呀,我不是少奶奶……” 突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武城南的狂喜。 武城南定睛一看,才发现被他抓住的是个男人,是一名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关中武卫。 武城南疑惑的嘀咕一句:“琳琳去哪了?” 然而他这声嘀咕刚刚出口,在场众人的眉头就全都皱了起来,一股诡异紧张的气氛,笼罩全场——陈琳,竟然消失不见了! 她乘坐的那架破轮椅还在,但人却不知道去了何方。 第168章 让你尝尝被坏清白的滋味 一个全身上下多处骨折的女人,离开轮椅又能去到哪里?更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幕失踪! 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武天豪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断喝:“还愣着什么,快点找呀!” 下一刻,一行人冲出屋子——然后他们一个个全都是瞪圆了眼睛,震惊莫名的看着院落之中。 “琳琳!”武城南瞪目欲裂,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狂吼! 就见院落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在铁笼之中,二十多只凶猛的獒犬,正将陈琳扑倒在地,做着生命延续的不可描述的动作。 陈琳的嘴里不知被塞了什么东西,纵然遭受如此凌辱,也是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瞪圆了眼睛,双目含泪,被动的承受。 笼子中,那些没有上阵的獒犬也没闲着,他们双目通红的,相互撕咬,争斗,似乎在争夺下一轮的xx权。 而这些獒犬也非常诡异,他们撕咬的虽然凶猛,却同样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幕诡异的情景,就如上演一出哑剧。 “这,这这这,这是,是谁干的!”武天豪语气颤抖——因震惊和恐惧颤抖。 能从几十双眼睛注视下,将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这是何等逆天手段? 这大铁笼子,还有这些狗,又是多大的手笔。 最恐怖的是,对方在院子中布置这一切,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这得是怎样的大能才能办到? 想到一个或者多个,对他们满怀恶意的绝顶高手,刚刚跟自己等人擦肩而过,武天豪便觉细思极恐! 在场众人哪一个不是见识渊博,都在第一时间看出事情诡异,不约而同的发出一连串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还能保持冷静的人,就是武城南了。 就听武城南怒吼一声:“畜生!滚,滚!放开琳琳!” 怒吼声中,武城南扑向铁笼,抓住铁笼栏杆就是一阵拼命摇晃。 这剧烈活动让他双臂剧痛,但和他内心的痛相比却有根本不算什么。 两只獒犬看到生人接近,不约而同的一跃而起,扑向武城南。 纵然两者之间有笼子阻挡,武城南仍旧被一只獒犬咬伤手腕,然后被一股冲击力撞飞出去,一屁股摔倒在地。 铁笼子发出一阵剧烈震动,震动出发某种机关,一道横幅从铁笼上方垂直落下。 就见那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字—— 陈琳,你的画工不错,字写得也很好。 但你以为你用左手写字,江某就认不得你的笔迹吗? 敢动江某妹妹的歪脑筋,相比已经做好死的觉悟。 既然你这么喜欢坏人清白,江某不介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也尝尝被玷污清白是什么滋味。 今日之事不过小惩大诫,若你能活过这关,来日连本带利一起讨还! 原来是江屠夫! 江屠夫,你好狠毒! 你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你不得好死! 有些人破口大骂。 但有些城府深的,则是心惊胆寒! 这本来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为笔迹泄露天机。 然而江宁得是做了多少功课,才能将陈琳左手笔迹这种细节,都了如指掌? 被敌人了解的如此透彻,这种感觉,相当不妙! 那是一种彻骨冰寒的恐惧! 下一刻,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各自找着应手的家伙,准备救人。 只是仓促之下,想找到和手的家伙,又谈何容易! 五分钟后,当又一条獒犬抖擞精神准备上阵的时候,一名关中武卫拎着一根长竹竿,冲了过来。 就见这名关中武卫双手一颤,竹竿一个金鸡乱点头,闪电般穿过铁笼缝隙,朝着那条獒犬最脆弱的腰部点去。 这一下又快又准,力达千钧。 眼看就能将扑向陈琳的那条獒犬挑飞,却不料寂静暗夜中突然一道乌光——就听哆的一声,那名关中武卫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落地式已然气绝身亡。 众人这才看清,在他额头正中的位置,钉着一根黑漆漆的弩箭,弩箭贯脑而过,箭尾兀自嗡嗡颤动。 竟然,有人埋伏! “是谁!!!!”武天豪声嘶力竭,大声吼道。 “爸,是,是江宁的手下,那个会射箭的杂种!”武城南突然一指箭竿儿上的标记,惊恐大叫起来。 这个标记,武城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日三大家族出殡,便是这殷九幽一人一弓,连珠箭发——将他废婿逆袭,装逼打脸,力挽狂澜的首秀,摧毁的支零破碎。 殷九幽,或者说殷九幽的弓箭,已经成为武家以及三大家族的终极噩梦。 于是乎,随着武城南一声大叫,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四下躲藏,寻找掩体;有些人更是夸张的直接抱着头趴在了地上。 当然了,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出头鸟。 这种人忠诚,擅长跪舔,愣头青敢拼命——就见一名陈家精锐弄了一只铁锅当盾牌护住身体,另只手拎着一把斧头冲向铁笼。 只要能将铁锁砸断,他便能冲进笼子救出陈琳。 到那时,他们这么多人,对付几只恶狗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就在他将要冲到笼门的那一刻,又是一道乌光激射而来。 一道羽箭将他两端太阳穴射个对穿,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出好几步,这才一头栽倒,气绝身亡。 这样一来,再也没人敢上前营救。 就连号称宠妻如命的武城南,也都丧失了营救的勇气。 虽然此刻陈琳被吡狗的样子很凄惨,但吡过之后洗一洗还是将就能用的。 可若是自己为了救他而丧了命,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条又一条的獒犬,轮流上阵,一直折腾到天亮,才一个个脱力的倒下,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而一直处于被动的陈琳,那就更加凄惨。 浑身污秽,衣不蔽体,双目空洞,气若游丝。 她能活着,完全是因为心中憋着一股执念——报仇雪恨,反杀江宁的执念! 为了这个,她必须活下去,就算承受天大的羞辱,也要活下去。 第169章 老夫出手,已是杀鸡用牛刀 笼子门终于被人砸开。 武城南扑进去,抱住陈琳放声痛哭:“江屠夫,江杂种!你竟敢对一介女流用这种卑劣手段,我武城南,跟你势不两立!” 武城南只觉得江宁恶毒,却没想过他们用江宁的亲人为饵,借刀杀人又何尝不是恶毒? 他只看到陈琳悲惨,却没想过万一江思宁落进武风的手中,她的下场恐怕要比陈琳凄惨一百倍。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像武城南这样的豪门公子,纨绔反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白这句话含义的。 “天豪!天豪你在哪!”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焦急,愤怒,暗含杀意的苍老声音。 说话间,几道身影闪身而入,落在院子当中。 为首一人相貌粗豪,身材魁梧,一双眼睛闪烁有神,如闪电般将院子中这些人扫视一遍,然后立刻邹起了眉头。 眼前这些人,说他们是乞丐,简直都是玷污了乞丐。 一个个衣衫褴褛就不说了,更是浑身脓血,肮脏不堪;伤残遍地,不忍直视。 一名鹤发童颜,鹰钩鼻子薄嘴片儿的狠厉老者踏前一步,声音森冷,杀意森然:“这个问题,我只问一遍,若你等回答令老夫不满,老夫便将你等贱民挥手灭之!” 他说着,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森冷道:“你们有谁见过照片上的人,有谁知道他在哪里!” 武天豪立刻拿出信号发射器,手指在上面一按,信号发射器立刻发出一阵嗡鸣。 此举相当于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果然,粗豪老者和狠厉老者都是一愣,震惊莫名的看着武天豪。 武天豪这才泪流满面的叫道:“父亲,十二老祖,是我,天豪呀!我们是被人陷害,才落得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粗豪老者正是武天豪的父亲,武传嗣。 狠厉老者乃是武天豪的祖父,武家十三老祖之一,武宗旺,乃是一名一品战将高手。 紧接着,武天豪又说了一些只有他们父子知道,却又无伤大雅的隐秘,然后又让武城南在信号发射器上刷了下指纹。 武传嗣这才深信不疑,一把将武天豪搂进怀中,声泪俱下! 武天豪也是泣不成声。 在他身后,武城南为首,所有的人都是放声大哭,泪流成河。 这些天遭受的屈辱,委屈,尤其是这生平仅有的沿街乞讨的经历,让他们憋屈欲死,也只能用眼泪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之悲愤! 武天豪一边哭着,一边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听的武传嗣不住的倒吸凉气,眼中杀意更盛,面色铁青咬碎钢牙。 最后,武传嗣切齿,森然道:“江宁,江屠夫,江杂种!老夫若不让你血债血偿,便不叫武传嗣!” 武宗旺猛的一挥手,一道凌厉的掌风猛的轰击院中的铁笼。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铁笼被掌力震碎,笼子里那些恶犬全都被震的七窍流血,绝气身亡。然而武宗旺却仍不解恨,又是一掌猛的及拍出,隔空将那些狗的尸体排成肉泥。 这武宗旺乃是武天豪的亲爷爷。 耳濡目染自己孙子和曾孙遭受了这么多屈辱和伤害,一颗心早就是杀意弥漫。 他需要发泄。 发泄过后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武城南的身上。 他先是点手把武城南叫到近前,然后给他重新接骨,之后又从身上摸出一颗丹药,喂武天豪吃下。 “乖孙儿,这是咱们武家配置的壮骨丹,虽然没有续骨丹那么神奇,但对你的伤势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武宗旺说到这,突然语气一转,切齿咬牙:“乖孙儿呀,跟太爷爷说,那个叫江宁的杂种现现在在什么地方?告诉爷爷,爷爷去宰了他给你出气!” 听了武宗旺这话,武城南顿时面色苍白:“太爷爷!不要!那江宁的底蕴深不可测,我们已经接连三次吃亏!这次除非有完全把握,否则我们绝对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一定还会吃亏!” 武天豪,杨元昊,陈霸江,梁满堂这四人也都纷纷开口,表示支持武城南的说法。 武天豪甚至提议道:“祖父大人,依我看,此事应该请大老祖出手。就算请咱们武家太上老租出山,也是在所不惜。” 武天豪紧接着就将这几次跟江宁对抗,吸取的失败教训,一一列举。 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祖父大人,这江宁底牌众多,神秘莫测。 每当我们觉得稳操胜券,他总能兵出奇招。 所以…哪怕是大炮打蚊子,我们也要做到万无一失!” 武天豪等人也是被江宁吓破了胆子,学乖了。 但是武宗旺却并没有亲生经历过他们所说的一切,故而并不能体会那种功败垂成,形势逆转,被人反杀的耻辱和憋屈。 他只是冷笑连连:“天豪,你是不是疯了?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江杂种手下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名八品战师——而你爷爷我可是一品战将! 你觉得,以我的实力,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八品战师? 还是你觉得江杂种手下有可以对付一品战将的高手? 如果杨家的杨雨峰有这样一位手眼通天底蕴雄厚的兄弟,当年那位贵人下令我武家铲除杨家嫡系的时候,又怎会不提前打个招呼?又怎会不派出一些帮手给我武家?” 武天豪眼前一亮,惊喜的说道:“对呀,祖父大人,我怎么将那位贵人给忘记了!祖父大人,请您现在立刻通知那位贵人,让那位贵人派高手前来——最好是战侯强者!不,最好能拍来半步战王!总之要让那位派出最高端的战力,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武宗旺听闻此言,勃然变色,厉声道:“胡闹!若是让那位贵人知道我们连区区杨家嫡系的一撮余孽都摆平不了,那我们武家对于那位来说便已经没有了价值。一条狗失去自身价值,下场是什么,你可曾想过!更何况那江杂种还没有这个资格,让那位出手!老夫出手,已是杀鸡用牛刀,必然十拿九稳!” 武天豪心中惊骇,心想着他们这几次的失败,坏就坏在这十拿九稳上了。 第170章 送你一个惊喜 武天豪失声惊呼道:“不可!祖父大人,万万不可轻敌!” 武宗旺眼睛眯起,瞳孔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征兆。 武传嗣见状赶紧呵斥武天豪:“天豪闭嘴!你祖父堂堂战将高手,亲自出手对付一群战师级别的蝼蚁,也叫轻敌吗?也别说你祖父,就算为父这九品战师的修为,对付江宁那杂种相信也是手到擒来,屈指弹灰!” 武天豪眼中流露出绝望。 不光是他,就连武战,武城南,杨,陈,梁三位家主,都是一脸惶恐,表情极其不自然。 武宗旺眼睛里的危险光芒更胜。 他感觉一种不信任。被一群蝼蚁不信任,这对于他这位战将高手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武传嗣赶紧安抚:“父亲息怒,天豪他们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怪就怪那江杂种手段卑劣,残忍恶毒,将这些孩子欺负的太惨了! 依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安顿下来,让天豪他们好好修养,等他们恢复一些,再择日报仇!” 武宗旺看了看武天豪等人,也确实是挺可怜的。 想到自己亲孙子和亲重孙这些天遭受的罪,又看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重孙媳妇,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眼中的神色才变得柔和下来。 淡淡的吩咐一句:“准备换洗衣服,准备洗浴用具,准备食物和水,准备药品。 众位,你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天豪,你不是说,你们原本有三四百人,失散了? 去找,都找回来!这些人可都是各位家族的精英支柱!” 武天豪领命,叹着气去办事了。 这件事进行的非常顺利。 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就找回来好几十个。 第二天又找回来一百多个。 第三天…第四天…… 之前跑失散的三百多人,除了数十人下落不明,其余的全都找了回来。 这二百多人中,有几大家族的嫡系血脉,有几大家族的旁系血脉,还有许多是这些家族豢养的家族精锐。 这些人无论身份大小,都是相同的下场——全都沦为低贱的乞丐。 这些天他们遭受的羞辱和苦难,并不比武天豪等人少多少。 此刻亲人重逢,想起重重痛苦委屈,不由的悲从中来,纷纷抱头痛哭。 一边哭一边痛骂江宁,咬牙切齿的期待着,报仇雪恨…… ……… 相比这些倒霉的叫花子,江宁这些天的日子过的很平静。 送妹妹上学,哄妹妹开心;坐镇医馆;下班接媳妇;回家陪爸妈…… 这小日子可说过得有滋有味,快乐和谐。 不过平静的日子,却在这一天,掀起了波澜。 这天清晨,父母小妹早早就出门上班上学,家中就剩下江宁和杨雨烟。 两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天。 聊着聊着,杨雨烟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江宁,今天中午你来公司接我,我想去荒凉街转转。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拍卖行,拍卖一种很神奇的面霜,我想去买一瓶。” 江宁刚喝了一口白粥,差点噗的一下吐出来。 他诧异的看着杨雨烟,责备的语气说道:“你这是要败家呀!我听说那东西老贵了,最高成交价一亿两千万!” 杨雨烟撒娇的抱住江宁手臂,摇着说道:“不算败家,才一亿多,咱家有钱!” 杨雨烟这话说的并没有错。 她和江宁真的不差钱。 先不说江宁的财富,就说杨雨烟,她的峰宁集团现在可是苏杭名副其实的第一集团。 旗下吞并了杨,陈,梁三大家族的所有产业,俨然是一尊庞大的商业帝国。 只是杨雨烟行事低调,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太多。 有这样的财力支撑,杨雨烟随便砸出几个亿,就如上街买菜那样轻松写意。 所以,她决心任性一次。 但是她却万没想到江宁的态度,会是那样坚决的反对。 就听江宁说道:“雨烟呀,你已经够漂亮了,要是再用了那面霜,还有天理吗? 你让你身边的女人怎么活? 再说了,万一哪天被咱爸咱妈知道,你花了一亿买了一瓶面糊糊,他们不得心脏病发作呀?” 杨雨烟:…… 想到他们自从搬进这个院子,就一直致力于改善二老的生活环境。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多买一些肉回家,二老都心疼的不行。 有一次他们找人翻修了一下屋子,装了一套供暖,花了二十来万。 结果二老听了这个数字,当场就要抽。 幸亏江宁早有准备,一人塞了一把速效救心丸…… 二十来万都这样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花了一亿多买了一瓶面糊糊,还不得当场过去了? 杨雨烟幽怨的瞪着江宁,已经彻底打消了参加拍卖会的念头。 江宁见状长出口气。 不过看着杨雨烟可怜巴巴的,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女人,也着实心软。 他忍不住劝慰道:“雨烟呀,你应该知道,为夫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之所以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 杨雨烟气鼓鼓的追问:“什么原因!” 江宁笑的高深莫测:“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今天下午我去接你,到时候送你一个惊喜。嗯?你那个怀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为夫好久没对你用家法了是吧?” 江宁说着,一把将杨雨烟拽进自己怀中,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不可描述之事。 到最后杨雨烟被江宁折腾的俏脸酡红,气息微喘,嘴唇都有些肿了。 看着江宁那一脸干了坏事后满足的样子,杨雨烟心中又羞又气,狠狠的捶了江宁一下,说了声我去公司,就一溜烟的跑了。 跑出院门又觉得不对:好像又中了江大忽悠的乾坤大挪移。 于是她又跑了回来,大声威胁:“臭江宁,你的惊喜最好让我满意,否则!” 说着,小粉拳慢慢攥紧,做了一个没有半点威胁的威胁动作。 目送杨雨烟离去的背影,江宁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心中暗想:傻丫头,不是为夫小气,而是不能让你去荒凉街。 你去了铁定得穿帮,要是让你知道荒凉街的幕后推手便是为夫,那就没了日.后那份惊喜。 至于面霜…那东西咱家多得是…… 第171章 是来砸场子吗? 江宁想着,将面前剩下的早餐风卷残云全吃光,这才大声招呼:“轩辕滚来!” 轩辕的房门吱呀推开,轩辕板着脸,快步走到江宁面前。 “主上!” “为什么一家人都在,你就跑出来凑热闹一桌吃,就我们俩的时候你就躲起来吃?你让本帅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想碍眼。” “你去一趟北山大营,拿二十瓶面霜。你嫂子缠着我要要。” “主上稍后,容属下吐一吐这一嘴的狗粮。” “嫌弃老子的狗粮?那刚刚才还扒门缝偷看!” 江宁飞起一脚,将这个口心不一的混账踹飞了。 打发走了轩辕,江宁开着电三轮晃晃悠悠的来到荒凉街,坐镇医馆。 眼下虽然还是早上,但是荒凉街已经是人山人海,无比繁华。 拍卖行更是人满为患。 因为今天这场小型古玩拍卖会的拍品当中,有两瓶面霜。 面霜,这就是江宁给抗冻霜定下的最终名字,简单内涵有档次,江宁自认是不错的名字。 本来按约定,还没到再次拍卖面霜的时间,但无奈土豪们的呼声实在太强烈,江宁也只好顺应民心的改了改规则。 看着隔壁热闹非凡,江宁也忍不住凑过去看热闹。 看着一群土豪为了一件在他眼中一分不值的所谓古董,争得头破血流,花大价钱较劲,江宁就感到小小的成就感。 接近中午,当最后一瓶面霜放在拍卖台上,拍卖会的气氛立刻进入白热化。 上一次没有得到面霜的土豪们,摩拳擦掌,踊跃叫价。 一群人眼红脖子粗,就差拔刀见血了。 经过十几回合的疯狂竞价,这瓶面霜的身价已经被炒到一亿三千万。 这时,就听马赛花切齿的声音:“一亿三千五百万!” 这彪悍的老剩女,终于山穷水尽,图穷匕见,将她身上最后的五百万孤注一掷。 然而跟她竞争的那位中年贵妇,却是云淡风轻的举起了手,淡淡开口说了一句:“一亿五千万。” 这些土豪从来是不差钱的。 钱在他们的人生中只不过是一组数字。 然而面子这东西,却远远比这一串数字来的值钱。 可以说此刻还在竞价的她们,花钱想买的不只是面霜,更是面子。 面子是什么,是装十三的资本。 到时候别人没有我却有,当着圈里人的面,优雅的掏出一瓶面霜,用不用的放一边,先显摆一下,然后感慨一句花了两亿多,再追加一句有钱都不见得买得到…… 想想看,那一刻的逼格,得高大上到何等地步? 中年贵妇是这一个心理。马赛花又何尝不是。 眼看着自己就要从显摆退化到看别人显摆,心里就是一阵不是滋味。 更别说跟她竞争的这个女人,是她看不顺眼的对头。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牛开山,希望得到旧情郎一点资助。 然而换来的确实牛开山幸灾乐祸的表情。 马赛花本就憋气窝火,这下更是被气的七窍生烟,冲上前去就要揪牛开山脖领子。 却不料就在这时,拍卖会的大门突然被人粗暴的撞开,一名年轻男子带着两名年过花甲的老者,闯进了拍卖现场。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就如一盆冷水浇灭了现场火爆的气氛,整个会场,寂静无声。 但很快,有个自觉身份高贵的土豪愤然开口:“混账!本家主差点被你吓到——你可知本家主是何身份?你可知惊吓本家主会是什么下场!” 年轻男子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就见他轻描淡写的一抬手,啪的一记耳光就印在那嚣张家主脸上,直接将对方抽翻在地。 然后语气淡雅:“在下金无命,岭南金家三房大公子。没请教阁下是?” 嚣张家本来已经爬了起来,正准备跟金无命拼命,然而听到岭南金家这个名字,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这次他是真的吓到了。 然而他却连半个响屁都不敢放。 金无命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嚣张家主,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现在给本少滚!” 那名嚣张家主听闻此言,立刻就要转身开溜,如蒙大赦一般。 金无命确实森然道:“本少说的是滚!不会吗?用不用本少教一教你!” 嚣张家主眼中浮现出一丝怨毒,但终究不敢有半点反抗。 因为他面对的乃是金家,地榜排名六十五的金家! 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苏杭陈家,梁家,姜家那些顶级豪门都招惹不起,更何况他的家族勉强只是二流豪门! 最后,这嚣张家主终于还是趴在了地上,一路滚着离开了拍卖会场。 金无命露出满意的微笑,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土豪们瞬间苍白了脸色,纷纷后退。 牛开山却是上前一步挡在马赛花身前。 金无命对这场面似是非常满意,冷笑着说道:“今天的拍卖到此结束,闲杂人都给本少散了!” 话出口,便有一大半人争先恐后的朝门口涌去,生怕走的慢一点,就再也无法离开这拍卖会场。 然而牛开山,马赛花,以及钟家,胡家,以及这些家族较好的一些家主,却没有挪动分毫。 这些人要么是江宁的朋友,要么都是急公好义,古道热肠,如牛开山之辈。 上一次他们便是仗义执言给江宁撑腰而得罪了金家,所以他们不介意再多得罪一次。 “各位来势汹汹,是来砸场子吗?咱们这拍卖行虽小,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蔡师傅,开口说道。 一边说,一边晃动着肥大的身躯,走下拍卖台。 与此同时,他还对后台的汤师傅和范师傅做了个手势。 那意思是说随时准备动手。 金无命眯起眼睛,打量面前这个胖子。 之前他听金忠说,是一个胖子将他打成重伤,还说那胖子拥有八品战师修为。 虽说这次跟在他身边的这两位老者,综合实力堪比战将强者;但毕竟不是他的保镖。 万一这胖子真是那名八品战师,而且还是个愣头青,突然痛下杀手,还真够他喝一壶的。 出于对生命的爱惜,金无命本能的对这个胖子产生了几分戒备。 第172章 这特么的…是诚心的吧? 金无病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笑容:“我没有跟小喽啰讲话的习惯,叫个管事的出来。” 蔡师傅冷笑:“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绝大多数我都能做主。我不能做主的,自然会叫我家主上出面。” 金无命露出一丝轻蔑神色:“今天本少来此,是想买下这面霜的配方。这可是本少给予你等一次发财的好机会,希望你等不要错过。” 蔡师傅冷笑道:“不好意思,这面霜的配方我们不卖。 我奉劝各位,趁着事情还能转圜,及早离开。 否则,若是惹得我家主上脾气不好,各位想走就来不及了!” 金无命眉梢一挑,玩味的眼神看向蔡师傅,仿佛要看清楚这个肥猪一般的拍卖师究竟是哪来的底气,敢跟他这样说话。 蔡师傅双手负后,对着后边两个胖子比了个手势:准备动手。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之际,江宁的声音突兀传来。 “蔡师傅,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在开口拒绝之前,最好先听听对方的价码。万一对方的价码足够打动你呢?” 说话间,江宁已经面带微笑的来到双方之间,似笑非笑的看着金无命。 心中却是暗暗感慨:这金无命的手段心机,比起金无病简直就不是一个层面。真让人怀疑这两个人究竟是不是一个爹生的。 江宁认识金无命,金无命可不认识江宁,更加不知道他弟弟金无病天天挂在嘴边上,恨不得碎尸万段的那个杨雨烟的姘头,贱种野男人,说的就是江宁。 所以他看到江宁,并没太大反应。 只是被江宁这种审视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爽。 金无命冷哼一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五百万。我给你五百万,你给我面霜配方,专利权以及经营权。” 金无命话音未落,蔡师傅已经怒道:“主上,让属下干掉这狂妄之徒!” 与此同时,牛家,马家,胡家,钟家,以及十来个跟这些家族交好的家主,纷纷大声斥责—— “什么?五百万?” “小子,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一瓶面霜的起拍价就是五百万!” “我说金家小子,你该不会以为你是金家的人,你就能如此横行无忌了?” “就算是你父亲在这,也不敢如此专横,因为他得考虑一下犯众怒的后果。” 金无命没想到这拍卖会上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公然怼他,不由的恼羞成怒。 那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同时眉梢一挑,右脚同时向前,微微迈了半步。 熟悉这两位老者的人都知道,他们做出这种动作,通常是要杀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江宁突然发出一阵大笑:“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一切都好商量。” 江宁说着,双眸微眯,看向金无命:“金公子,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就是价钱,不是五百万,而是五百亿。只要你能将五百亿放在这里,配方,专利,经营权什么的,都是你的。五百亿跟你金公子目前面临的麻烦,以及日后带来的利润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金无命双眸微米,某种冷芒闪烁。 但当他再度睁开眼睛,那两道眸光又变成了二月春风。 “你很有胆识,也很会谈判。但是五百亿,似乎有些狮子大张口了——可是,你毕竟不是狮子。” 金无命说道:“五十亿。做人不要太贪心。” 江宁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眉思索片刻,终于说道:“成交!” 金无命拍手赞道:“好!果然识时务。你可以提下一个条件了。” 江宁叹了口气说道:“我手上还有十罐面霜,得让我全部脱手,用拍卖的方式。什么都给你了,让我最后在赚一笔,应该不算过分吧?” 十罐面霜都拿出来拍卖,又能赚多少钱?再说了……配方到手之后,对方还有没有继续做生意的机会,那还不是自己一念之间? 念及至此,金无命说道:“好,一言为定!” 蔡师傅大惊,上前道:“主上不可!先不说这面霜……就是这价钱也太亏了!” 汤师傅和菜师傅虽然待在后边,但是手上已经抄了家伙,就等着江宁一声令下,冲出来开片儿了。 江宁却是对蔡师傅摆摆手,说道:“蔡师傅稍安勿躁,你去准备纸墨笔砚。 转向蔡师傅的时候,江宁用了传音入秘:“要用上好的留香墨。” 蔡师傅了解江宁,所以他知道江宁一定不会把配方卖出去——先不说这配方乃是兵部机密,就说这价钱,就算再翻十倍,也不够买配方一个字。 他之所以假意阻拦,装出很着急的样子,就是想配合江宁坑人。 只是他万没想到江宁挖的坑这么深,不但深,还有水,水里还有一大把碎玻璃碴子。 竟然让他用留香墨…… 留香墨,这可是好东西…… 当年主上发明了这东西之后,不知道坑死了多少敌国细作…… 哎呀,早就听轩辕统领提过,说主上想要为主母和未来孩儿积德祈福,说什么少杀生…… 可是我怎么觉得,主上这么坑姓金的,还不如一掌劈死他来的仁慈。 蔡师傅这般胡思乱想的功夫,已经取来了文房四宝。 金无命看着这套精美的文房四宝,眉梢不由一挑,尤其被那块雕龙刻凤的墨块,吸引了眼球。 低调奢华内涵,加上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金无命感觉心情大好,突的哈哈大笑:“江先生爽快,你这个兄弟本少结交了。日后本少就是你的靠山——不管在苏杭还是岭南,没人敢招惹你!” “江宁!江杂种!给老夫滚出来,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金无命话音刚落,突的就听拍卖会门口传来一声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断喝! 金无命瞬间尴尬:他这刚把场面话说出去,那边就有人登门寻仇,这特么的…是诚心的吧? 金无命就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扫了好几个打耳光,脸上全都是红彤彤的巴掌印。 他霍然转身,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便在同时,拍卖会场的大门被人粗暴的踹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带着四名中年男子,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第173章 溜去敌人阵地,捡了一波人头 这些人一进来,几双充满怒火杀意怨毒的眼睛就如雷达一般在场中搜寻。 “老祖您看!那个杂种便是江宁!” 一名中年人突的眼前一亮,指着江宁切齿说道,这人说话时双眸喷火,恨不得把江宁生吞活吃。 若说眼神也能杀人,此刻的江宁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白发白须老者听言,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眸子立刻锁定了江宁。 眼中的怨毒杀意,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武家十二老祖,武宗旺! 这几天时间,武家以及三大家族已经安顿的差不多了,报仇的事情自然就提上日程。 武宗旺看着江宁,双目喷火。 这个只是长得帅一点,没有一点点出众之处的年轻男子,他的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真气波动! 难道说,将他子孙族人折腾的生不如死,受尽苦楚的,就是这样一个废物? 越是往深理想,武宗旺便越是愤怒。 他身形一晃,便到了江宁面前三步:“江杂种,今日老夫……” 话说到这,竟因为过度愤怒,当场语塞。 倒是他身后一名壮汉切齿道:“江杂种,将你吃下去的吐出来,将你拿走的还回来,然后给三大家族磕头赔罪——我家老祖或许还能给你一个仁慈,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江宁眉梢一挑,戏谑的说道:“想动我,得先过金兄这关。金兄,你刚才说罩着江某,不会只是说说漂亮话吧?我听说金兄言出必践,想必不会眼看着江某被仇人干掉吧?” 金无命脸色一黑,顿感一阵憋屈。 他很想大声说出来:刚才那句话不过是装个逼,本少同样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何谈做你的靠山! 然而,自己装过的逼,就算再恶心也得认! 否则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金无命正纠结,就听江宁叹道:“今天幸亏有金兄你在场,否则我这配方恐怕要带到棺材里了。” 蔡胖子强忍着笑喷的冲动,在一边附和:“我说你们这些蠢货,咱们金少前脚刚说罩着我家主上,你们便登门寻仇?这不是寻仇,是打咱们金少的脸!打金少的脸,有没有想过什么后果?金少就算不想跟你等一般见识,但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能同你等善罢甘休!” 金无命表面上古井无波,淡定从容,其实都快气吐血了。 他此生第一次感受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 他的脑海在飞速运转: 强势出头,得罪一方势力。 退避三舍,丢掉配方。 前者说不定后患无穷,后者他金无命乃至金家将会错失一次天大的商机,错失一笔巨大的利益。 商机,却是一闪而逝,失不再来! 然而金家,缺少商机吗?明显不。 所以,退一步海阔天空,免得凭空树立强敌,给家族带来麻烦! 至于说退让,会让他颜面无光,人设有损——对于金无命这样一代枭雄,他才不会为了面子而被人当枪使。 至于人设,人设是可以修复的。 念及至此,金无命就想说两句场面话,然后就此告辞。 只是,他的想法虽然很好,却低估了武宗旺的耐心。 一个目睹子孙三代被人欺凌,羞辱,尤其是重孙媳妇被哔了一群狗,那种怨毒和愤怒,足够抵消大部分的耐心。 武宗旺根本没给金无命半点机会,突然暴起,单掌开碑,照着金无命头顶砸落。 口中狰狞说道:“小杂种,既然你想摊这趟浑水,既然你想护着姓江的,那老夫便先送你上路!让你知道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掌用尽全力,恨不得把金无命一掌劈成齑粉。 金无命身后那对双胞胎老者见状,怒吼一声:“好大的狗胆!” 说话间两人一起出手,横推一掌,直奔武宗旺胸口。 武宗旺厉声怒吼:“挡我者死!遇佛杀佛!” 武宗旺一声咆哮,放弃攻击金无命,双掌齐出横扫千军,跟两名孪生老者硬拼。 武宗旺身后,那四名关中武卫,在这一刻都漏出了快意的笑容,森然叫嚣—— “江杂种,你以为随便找两个老不死的装个逼,就能救你的狗命?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两只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在我武家十二老祖面前装逼,你们可知十二老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是一品战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十二老祖杀你二人便如杀狗!” 轰!!! 就在这些人疯狂叫嚣中,双方掌力已经对撞在一起。就听轰的一声,两名孪生老者纹丝不动,武宗旺被震的倒退三四步,这才堪堪站稳。 一缕鲜血从武宗旺嘴角缓缓淌出,武宗旺双眼之中满是震惊神色!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两名老者竟然如此厉害,非但能接下自己身为一品战将的全力一击,更是能反震伤了自己! 武宗旺尚未从震惊中回转过来,双胞胎老者第二轮攻势便已到来。 此刻,两名老者周身气场全部放开,更是吓得武宗旺魂飞天外——一名二品战将,一名一品战将! 这苏杭蚊子腿大小的地方,竟然冒出两名战将高手! 什么时候战将高手这么不值钱,大街上都能遇到了! 武宗旺心中惊恐交加,但此刻想要逃跑已经不及。 他只能使出浑身解数,跟两名同级别高手勉力周旋。 然而随着交手的持续,武宗旺却是越打越是心惊:这两名对手配合默契,招法诡谲。 一人出招快如闪电疾如奔雷,却是快而不乱。 一人出招如风拂杨柳柔如水,确实慢而不断。 一快一慢,一刚一柔,刚柔并济,让武宗旺忙活的不可开交。 也就是三五个回合,武宗旺便是险象环生,冷汗透衣襟。 就在武宗旺焦头烂额苦思对策之际,突的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偷眼一看,就见一个身形魁伟的胖子,面带狞笑,刚刚扭断最后一名关中武卫的脖子。 出手的正是蔡师傅。 原来这蔡师傅是个会算计的人,趁着双方鏖战,溜去敌人阵地,捡了一波人头。 武宗旺惊怒交加,当场乱了方寸。 这一份心不要紧,对面两名老者的攻击,便如雨点一样砸在武宗旺身上 第174章 两位耿直的老家伙,竟直接将人打死了 铁拳,绵掌,鞭腿,肘锤,膝撞,飞踹…… 武宗旺被打的连连倒退,口中鲜血狂喷,只感觉五脏错位,气血逆流。 也不知挨了多少下,两名老者终于打累了,各自甩出一记鞭腿。 武宗旺就像一只被抽飞的棒球,撞碎拍卖行的大门,轰的一声砸落在地。 武宗旺就觉得一刚一柔两股内力,在他身体中疯狂冲撞,蛮横撕扯,将他的五脏六腑撕扯的支离破碎 噗!!! 武宗旺猛的张嘴,喷出一口带有内脏碎块的鲜血,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两名老者怜悯戏谑的看着武宗旺,阴阴冷笑—— “狗一样卑贱的东西,也敢跟咱们动手?记住老夫的名字,老夫,金正。” “你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我兄弟震碎成渣,赶紧爬回家准备后事去吧!到了阎王爷那边,记得报老夫的名字,老夫,金邪!” 听着对面两人的冷嘲热讽,武宗旺顿感羞愤交加,哇的又是一口鲜血。 脑海中不由武天豪和武城南的劝告——江杂种的底蕴深不可测,必须倾尽全力,才有十足把握将之碾压…… 真可笑自己却如此高傲自大,却怎料到江宁身边竟然有两名战将级别的高手! 若当时听了劝告,哪怕只是让家族派两位老祖出山,恐怕也不至于今日惨败! 念及至此,武宗旺不由追悔莫及,悔恨交加,嘶声吼道:“悔不当初,我不甘……” 吼声未绝,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武宗旺双眼翻白,颓然倒地。 武家十二老祖,叱诧风云近百年的武宗旺,就此绝气身亡! 拍卖行中。 金无命尽量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愤懑,挥挥手道:“来人,将这里清扫干净!这些尸体远抬深埋。” 一声令下,便有十几名黑衣男子走进拍卖行——原来这金无命除了两位高手,还带了不少杂兵。 这些人手脚麻利,很快就将拍卖会现场收拾的干干净净。 那些尸体也都装车拉走了。 金无命这才笑嘻嘻的说道:“江兄,咱们的合作是否可以继续了?” 江宁笑道:“当然可以。” 说罢,取来笔墨纸砚,刷刷点点写下一纸文书。然后加盖印信。 文书一式两份,双方画押,各自保存。 江宁又写了面霜配方,给了金无命。 这配方足足写了一大张纸,上边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全都是药材名称以及用法用量。 金无命将药方递给金正。 金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低声道:“应该没问题。回去之后,我就让人照方抓药,赶制一批面霜,看看效果。” 到了金正这个境界,对药物搭配和药物疗效方面,都是很有研究的。就如这配方,他虽不能说百分之百看的透彻,却也能从这些药材上看出一个大概。 金无命从怀中拿出一个长方扁平的小盒子,打开盒盖将药方和合同都放了进去;这才长出口气,吩咐给钱。 江宁却是百般推辞,最后只要了十亿,美其名曰,感谢金兄救命之恩。 虽说江宁一张嘴就帮金无命生了四十亿,但是金无命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被人当枪使的感觉本就不好,更别说这两位耿直的老家伙出手如此狠辣,竟直接将人打死了,特么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留下。 那可是一名战将高手。 能拥有战将高手的家族或者势力,又怎能小觑? 今天这场梁子算是将对方得罪死了,日后说不定要带给家族多少麻烦。 最憋屈的是,明明知道是江宁在坑他,他还不能发作——谁叫他装逼在先? 一切搞定,金无命面沉如水,说了一声告辞,转身离去。 出了拍卖会门口,他才低声埋怨道:“两位前辈下手未免太重了。本来只是一场误会,解释一下就能化解。但是现在却成不死不休之局。” 金正和金邪冷哼一声。 金正说道:“无命少爷,你是宗主看中的人才。无论是谁,出于什么原因对你出手,都只有死路一条。” 金邪说道:“我们金乌宗从来不担心不死不休。谁敢跟金乌宗不死不休,金乌宗便让谁死!” 这话听起来狂妄。 但这金乌宗乃是地榜排名第六十的大宗门,确实也有底气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金无命叹息一声。 金正又说道:“无命,这段时间,你可曾打探到玲玲的消息?” 金无命微微摇头:“这些天,晚辈暗中遍洒精锐,却始终没有玲玲的消息。” 金邪叹气道:“这个丫头,当初传信宗门,说她马上能得到一剂丹方,能配置出药效堪比九还丹的丹药;然后便没了下文。” 金正冷哼道:“这死丫头就是太精明,担心家族中有人抢了她的功劳,所以消息传递的非常隐晦——这消息从何而来,她又要去找何人索要丹方,只字未提!” 金无命同样叹息:“玲玲终究是缺乏经验阅历。他就不想想,堪比九还丹,那该是怎样逆天的丹药?若是没有惊人的手段,又怎可能守住这逆天的丹药?否则还轮得到她去抢夺?” 金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金正又是一声叹息:“宗门正是看出这一点,才会拍我们两个战将高手前来苏杭,寻找玲玲。本来呀,老夫以为,凭我们兄弟的修为,足够在这苏杭城横行无忌,却不料今日竟然遇到了一名战将高手。看来,这苏杭的水,真的很混。” 金邪一脸的心有余悸:“今日幸好我兄弟心情烦闷,跟你一起出来走走。若不然,你今日恐怕……” 金正说道:“今后这段时间,我们兄弟会时刻陪在你的身边。你是宗主看中的人才,我们兄弟不会让你出事。” 一行人交谈着,渐渐远去。 拍卖会场,江宁目光转向那些留下来给他撑腰的家主们。 “多谢各位好意,拍卖会是无法继续了,留下喝杯茶吧。” 江宁淡然一笑,客气的说道。 江宁内心纵然有着自己的孤傲,却也不是不近人情之辈。这些人面对金家这种庞然大物,两次站出来为自己出头,这份情谊江宁还是很感动的。 第175章 金家,该整治了 这几位家主愣了好半天,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江宁——这年轻人太能拉仇恨了,同样也太幸运了。 从金无命闯进拍卖会,好几次众人都认为江宁完了,死定了。 却不料江宁竟屡次化险为夷。 尤其是最后这招驱虎吞狼,用的真是太漂亮了。 这些家主之中,不缺一些人老成精的老油条。 但就连他们,都不得不承认江宁的处事老辣,思虑周全,应变巧妙,机变无双。这种品质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体现出来,实在是难能可贵。 很快的,这些人便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好的面霜,怕是买不到了。 那金家得到经营权,以他们的作风,这药膏必然会被炒作出一个天价,具体多少虽不得而知,却绝对不是他们这个层面可以承受的。 一时间,众人一阵阵的唉声叹气,感觉就像人生中某样美好的东西被人夺走一样。 马赛花突然开口,问题直击重点:“江老板,你刚才说你手上还有几罐面霜,我可是丑话说在前面,必须要卖给我一罐——按照目前最高成交价卖给我,我不占你便宜。” 牛开山也大声叫道:“我也要预定一罐,历史最高成交价,再加一成!” 马赛花横眉冷对:“蠢货,显摆你有钱是吧?” 牛开山寸步不让:“就是显摆了,怎么着吧?” 这两人立刻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其余众人也纷纷开口,目的跟牛开山二人一般不二。 江宁却是淡淡一笑,轻轻的摆了摆手:“各位稍安勿躁,我手上的确仅剩十罐面霜,可是我并没说多大一罐吧?” 便在这时,一辆后八轮水泥罐搅拌车,十分应景的从前方街道上缓缓开过。 江宁顺手一指那巨大的水泥罐:“那个,也叫罐。” 此言一出,刚刚还因为买不到面霜而痛心的家主们,集体握了个草。 感觉套路好深! 只要一口咬住这个文字漏洞,江宁这十罐面霜够他子孙三代卖一辈子的。 胡家二爷胡皋是个耿直的人。 他担忧的说道:“可是江先生,您这样做,有失诚信,对您的威名……” 江宁叹道:“二爷,您还真是耿直。姓金的来者不善,一开始只想花几百万就买走我的配方,他这明显就是欺负人。允许他欺负江某,就不许江某坑他?真是笑话!” 耿直如胡皋,听了江宁的话,竟也觉得无言以对。 他终于叹了口气:“江先生智计无双,在下佩服。不过这金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若金家来找麻烦,我胡家就不会袖手旁观。” 其余几位家主也说了一些客套话,高高兴兴的走了。 临走的时候,江宁每人送了一罐面霜。 众人看看手中小号象棋那么大的一罐面霜,又回忆了一下水泥搅拌车的大罐子,都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嘬着牙花,一脸的欲求不满。 等这些人走了,蔡师傅才凑到江宁身边,小声道:“主上,属下有句肺腑之言,不知该不该讲。” 江宁笑道:“但说无妨。” 蔡师傅一撇嘴:“主上,您可真够缺德的!” 江宁眉梢一挑,鼻子里嗯了一声。 蔡师傅赶紧改口:“属下的意思是说,这个姓金的早晚都要拔刀相向,为什么要费这么一道手续?直接杀了不是省事?” 江宁笑了,笑的很慈和:“本帅说过,要少造杀孽,为后辈祈福。就如这金家,无论如何,我曾给过他一次机会,一次活命的机会。” 蔡师傅本想说,你婚都没结,后辈在哪呢? 不过出于对生命的爱惜,终于没说出口。 江宁笑着拍了拍蔡师傅的肩膀:“蔡师傅,等你有朝一日结婚生子,也会如本帅一般的想法。” 这算歧视单身狗吗? 蔡师傅受到一万点伤害,告了声退,跑去找工具修门了。 江宁在会场来回踱步,脑海飞速思考金无命三人,有关金玲玲的议论。 金无命等人自以为足够谨慎,交谈的时候身边无人,更是压低了声音;却万没想到江宁的听觉之敏锐,已经超出常人理解范畴。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江宁听的清清楚楚。 那金玲玲仗着金乌宗的势力,要抢夺江宁的丹药丹方,被江宁当场手刃。 江宁本还防备着金乌宗会对东方家或者自己展开报复;现在才知道,原来金玲玲的口风如此严密,传回门派的信息少得可怜。 照此下去金乌宗恐怕一辈子也查不到自己和东方家头上。 江宁虽然不怕麻烦,却绝对不喜欢麻烦。 只是…这金乌宗和金家着实可恶,必须好好惩治。 念及至此,江宁拨通了轩辕的电话。 “主上,面霜的事已经办妥,我已经到荒凉街了。”电话那边,轩辕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宁说了声做得好,走到街上。 果然就见轩辕远远而来。 江宁冲他微微招手,挂断电话。 轩辕快步走到江宁切近,低声问道:“主上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江宁问道:“还记不记得金乌宗的金玲玲,就是那个想从我这抢走九还丹配方的女人。” “记得。” “她的尸体可还在?” “在。准备凑够一波,一起烧了。” 江宁:…… 怎么感觉这混蛋在影射他嗜好杀人,是个杀人机器? 叹了口气,江宁面沉如水,杀意腾腾的吐出一句:“将她的尸体收好,或许…有用。” 轩辕顿感后背一寒,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主上,你又要坑谁?” 江宁微微冷笑:“金乌宗。这金乌宗实在嚣张,几次三番跳出来作死,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 轩辕怒容:“金乌宗?他们又干什么了?” 江宁先是避而不谈,说道:“咱们得先去世纪酒店。雨烟说今天中午她要跟两个老朋友一起吃饭,叫我也参加。走,边走边说。” 江宁说着当先而去,轩辕在后亦步亦趋。 江宁就把金无命如何来砸场子,怎样巧取豪夺,武家寻仇,驱虎吞狼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轩辕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森然道:“金家当真作死!主上放心,属下这就点齐兵马,将金乌宗围了。这配方乃是大华机密,就凭这一点,便能诛他九族!” 第176章 花十亿买来一张白纸 江宁摆摆手打断轩辕:“别那么激动。人家给钱了,再说,我是用留香墨写的配方。” “留…香墨……”轩辕就是一愣,紧接着一脸怪异的看着江宁。 半晌才说道:“主上,属下有句肺腑之言,不知该讲不该讲。” 江宁冷哼道:“讲。” “主上,您可真够缺德的!” “十三年前,我配制出留香墨的时候,你们好像不是这么说的。都夸本帅才智无双来着。” “那时的您,还是个孩子呀!孩子嘛,自然要多夸夸,您懂的。” “……” “不过属下猜测,金无命发现真相之后,表情一定十分精彩。真相想亲眼看看。” “我也想看。” …… 金家豪宅,书房…… 金无命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张折叠好的配方。 口中激动:“这次算是赚到了,想想这配方将带来的利润,本少就想兴奋地狂叫三声!” 金正和金邪也是一脸激动地潮红。 世俗世界只知道金家乃是金乌宗的附庸,乃是金乌宗麾下一台永动机般的赚钱机器。 但只有更高层次的人才知道,金乌宗也不过是秘境烈阳门的一个分支,同样是烈阳门撒出去捞钱的机器。 故此这面霜的生意若是能做成,大笔的财富将会源源不断的送去烈阳门。 而与此同时,烈阳门对金乌宗的奖赏,必然巨大;宗门得到好处,他们兄弟也能跟着沾光。 这面霜,绝对是一件多赢的大生意。 金正压抑不住得意的神情:“无命,这面霜的事你是首功,我会如实上报宗门。” 金邪说道:“宗门的好处一定少不了,你放心,绝不会亏待你。” 金无命说道:“多谢两位前辈关…照……!!!” 金无命话说到这突然顿住,同时顿住的还有他的动作——他的眼睛渐渐瞪圆,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配方。 金正和金邪见状大感诧异,也凑上去观看,然而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就见那张原本写满蝇头小楷的配方,此刻竟然已经变成一张白纸! 这一瞬间,金正金邪两人,顿觉五雷轰顶! 金钱,奖励,好处,诸般种种美梦瞬间破碎,一颗心也跟着碎成了冰渣。 金正惊愕莫名:“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有字的,是无命亲手给它装进盒子,还上了封口,封口没坏,为什么,为什么!” 金邪一把抢过配方,颠三倒四的看来看去,甚至不死心的对着阳光照了照,然并卵! 金正劈手将配方抢了过去,研究了半天也是徒劳。 此刻的金正兄弟哪里还有半点战将高手的风范,他们的样子,就像一个中了数亿巨奖的彩民,领奖的时候突然发现彩票褪色无法辨认——这深入骨髓的蛋疼,除非亲身体验,否则谁也不会明白。 金正绝望的气的将手中白纸扔在桌上;纸张未落,就被金无命神经质的抓在手中,又是一番颠三倒四,不甘心的查看。 无影墨,墨留香,墨迹随风散,余香三绕梁。 用这种墨书写绘图,墨迹会慢慢挥发的无影无踪。 墨迹越浓,挥发越慢,反之就越快。 到最后,除了纸张上会残留一股淡淡墨香,绝找不到半点墨痕。 江宁当年研究留香墨,是为了对付敌国细作。 想想看,那些细作自以为得到惊天情报,拼着暴露将情报传回,结果这所谓重要情报却变成一张白纸,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那些年,被江宁用留香墨识破,坑死,算计的细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也正是因为留香墨屡建奇功,才会被高层定位一等机密。 即便是金乌宗和金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所以他们此刻才会憋屈郁闷震惊奇怪到想死。 最后还是金无命率先冷静下来。他觉得过分追究细节是没用的,他只需要清楚一个结果:他被江宁那杂种给坑了! 想想看,他们这趟其实挺不容易的! 被江宁利用,帮江宁斩杀仇人,凭空跟一方势力结下梁子。 买这配方更是花了十亿——虽然说这个价钱有失公道,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十亿呀! 花十亿买来一张白纸……什么纸这么贵! “握草!!!!” 金无命突的发出一声怒吼,三两下就将手中配方撕的粉碎;紧接着一拳砸在桌上。 实木打造的大班桌轰然四分五裂。 金无命双目赤红,森然道:“本少本想用和平手段接管荒凉街,然而你却偏偏要试探本少的耐心和底线!那么,就别怪本少心狠手辣了! 程家,牛家,马家,钟家,胡家——今天在场那些家族,那些个敢于站在我金家对立面的家族,本少要一个的收拾!收拾的他们不敢再去买那该死的面霜! 荒凉街的药膳不是出名吗?好得很,本少便将这块产业连根拔起——给我查,这药膳的配方掌握在谁的手里,本少很有兴趣结交一番!” 一通发泄之后,金无命怒气不消,踹门而出。 对着外面怒吼道:“金无病呢!金无病在哪里!那个纨绔难道又去泡妞了?跟他说了多少次,他早晚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 杨雨烟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两个好久没见的朋友,约她吃饭。 这两个朋友,一个叫周婷,一个叫李璐,都是杨雨烟大学时代的死党。 这些年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虽然也会相互打电话问候,偶尔视频聊天,但怎能比得上好友相聚,面对面的吃饭聊天来的惬意。 中午时分,杨雨烟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世纪酒店的高级vip包厢。 包厢中,早有两人等在那里。 其中一人身材高挑,长发,穿一身时下最流行的奢饰品牌秋装。 另一个身材略矮,短发,上身穿一件价值不菲的知名品牌手工毛衣,深秋季节,下身却是穿一条短裙,丝 袜,配着十厘米厚的长高跟——就这装扮,足够吸人眼球。 这两个一看便知家庭背景非常不错的女孩,便是杨雨烟大学四年的室友,闺蜜,死党——高个的叫周婷,略矮的叫李璐。 三个女人见面之后,眼中都是流露出深深的喜悦,以及对往事的追忆。 第177章 闺蜜的背叛 “雨烟!” “雨烟!” “李璐!周婷!好久见了!天呀,你们两个好像又变漂亮了!” “哪的话,我们就算再漂亮十倍,也比不上雨烟你一根小手指。” “就是!就是!雨烟呀,上大学的长的就像个高中生。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你看着还像高中生。” “就是夸我一直像高中生,不会老呗!” “没错,真是让人妒忌的要发疯!” 三个女人立刻黏在了一起,相互打着招呼,相互寒暄,整个包厢都充满了她们喜悦的声音。 彼此一顿海夸之后,便纷纷入席。 “咱们姐妹好久不见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对了,我今天要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 杨雨烟一脸兴奋,说到这里故意停顿,刷了一波神秘感:“我老公,长的可帅了!一会介见了就知道,一定让你们羡慕死!” 她说的兴奋,却没留意对方两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十分古怪的神色。 像是为难,像是慌乱,像是做贼心虚。 两人相互使个眼色,李璐干笑两声:“雨烟,今天是咱们三个闺蜜聚会,叫你老公来多不合适?” 周婷也说道:“就是的!欺负我们两只单身狗有啥意思吗?雨烟,你赶紧打个电话让他回去,别让他来。” 周婷说着,伸手就去那杨雨烟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结果却发现这手机设置了三道屏幕锁,脸上顿显神色焦急。 本来杨雨烟还没怎么注意。 可是看到两个闺蜜,尤其是周婷的举动如此反常,立刻警觉。 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落在餐桌上,这才发现餐桌上摆放着四套餐具四个酒杯。 有三个是喝红酒的高脚杯,一个是喝白酒的圆口杯。 杨雨烟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向周婷:“婷婷,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别人?是谁呀?怎么实事先没听你们提起过?” 周婷被问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李璐索性开门见山:“雨烟,其实我们今天约你出来,是要介绍一个高帅富给你认识。这位公子可不是普通人,他来自岭南金家,那可是能排进地榜的顶级豪门!” 杨雨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金无病那张嚣张到令人讨厌的面孔。 她的面色渐渐冷了下来,看向两个闺蜜的目光,变得无比陌生。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个平时亲如姐妹的朋友,竟然会—— “你们出卖我?”杨雨烟脱口质问。 “这怎么能说出卖呢?”周婷强词夺理:“我们不过是不想让我们的好姐妹平白错过这段天赐的姻缘。” “就是的雨烟,我们可都是为你好。要是你能跟金少在一起,这辈子保证荣华富贵,一飞冲天!” 李璐一脸我是为你好的神色,对杨雨烟说道:“可你到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知不知道,你能让金少看中,那可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杨雨烟神色更冷:“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已经有老公了。” 周婷却是一脸不屑,冷笑道:“老公?别以为我不知道,早就听金少说过——不过是一个长的帅点的穷吊丝,如果非要再找出一点可取之处,就是打架厉害些;这样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我们高贵的雨烟?” 李璐附和道:“说的没错!不是什么癞蛤蟆都能吃到天鹅肉的。雨烟,我命令你马上跟这个男人分手,接受金少的感情!或许你一时不能理解,还会怪我们姐妹,但日子久了你就会明白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杨雨烟一颗心沉得更厉害,面色冷的吓人。 昔日两个最要好的姐妹,竟然是这种人。 她们怎么能将一件无耻的事情说的如此高尚,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杨雨烟突的长身而起,猛地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利落的穿在身上。 伸手对周婷说道:“手机!” 周婷却是把手机收在身后,面带挑衅和得色:“想要手机?没问题,好好的陪金少吃完这顿饭。金少陪美女吃饭的时候,可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 “说的没错!本少陪美女吃饭的时候,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 一道男子声音突兀响起,就见包厢休息间的门被人缓缓推开,一名相貌英俊,举止儒雅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金无病。 金无病看着杨雨烟,美人含嗔更添几分动人。 金无病有些看的痴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撕掉所有的伪装,直接扑上去将杨雨烟就地正法。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心中的躁动压制下去,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对杨雨烟说道:“雨烟小姐,上次一别,我就一直期待再次见面。却不料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杨雨烟警惕的看着金无病,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不过她也没有强行离开。因为她知道目前的状况,她想走是不可能了。 唯一理智的做法就是留下,拖延时间,等待江宁。 于是,杨雨烟索性坐了下来。 金无病很满意杨雨烟的态度,笑的更加温文尔雅。 不说家世长相,就算是这笑容,也足以让寻常女子一见倾心了。 不过,杨雨烟却不是普通女子。所以,她非但不为所动,反而觉得金无病其人非常虚伪,虚伪的让人恶心。 看到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周婷赶紧将桌上的红酒打开,先给金无病倒了一杯,然后又想给杨雨烟倒。 杨雨烟却摆了摆手,从自己包中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打开之后,将水全部倒进杯中。 然后看着金无病歉然一笑:“金少,不好意思。今天晚上还要工作,我这人工作的时候从不喝酒。” 金无病脸上明显浮现一丝不悦神色。 但很快就消失无形。 只是微微一笑道:“雨烟小姐不愧是苏杭商界女王,工作起来还真是拼命。” 杨雨烟笑道:“我们峰宁地产跟金家是合作伙伴,金家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追求效率;我要是不加倍努力,怕是跟不上金家的进度,到时候拖了金家的后腿就不好看了。” 杨雨烟这话看似是在聊工作,其实是在给金无病上眼药。 第178章 我这人很低调的,但你为何逼我打你的脸? 言下之意无非是说,你们金家从姜别禄手中接盘,摘了本小姐的桃子…不,胜利果实,这就够过分了。 更过分的是,你们得了便宜不好好干活,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动迁一直迟迟不见进展。 而你金无病作为负责人之一,不想着怎样攻克难题,争取进度,反而跑来泡妞,真是呵呵了。 金无病只是好色,却并不傻。一下就听出杨雨烟言下之意。 脸色微沉说道:“只是一个小工程,有我大哥出马,便能马到成功。何须本少一起操心受累。雨烟小姐,今天本少难得跟你聚在一起,我们还是谈谈工作以外的事情吧。” 周婷赶紧提醒道:“金少,您不是说准备了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要送给我们雨烟吗?快点拿出来呀,人家都等不及要涨涨见识了!而且我听雨烟说,他那个吊丝老公一会也回来,若是当着人家老公的面送礼物,未免让人家老公太没面子了。” 李璐不屑道:“这有什么?正好让那只癞蛤蟆认清楚自己的本来面目,让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我家雨烟的。” 周婷立刻拍手笑道:“没错,没错,男人嘛,就是要比过才知道。让那只癞蛤蟆见识一下金少的能量,想来他便会知难而退了。” 杨雨烟喝了一口矿泉水,微微冷笑道:“我对金少的礼物,真心没兴趣。金少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金无病却是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雨烟小姐,先不要说得那么肯定。我送给你的这件礼物,可谓是有价无市,万金难求。” 金无病说着,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从中取出一个象棋子大小扁平的小玻璃罐。 里面装满了乳白色的膏状物,目测晶莹剔透,看一看都觉得养眼安神。 金无病将之放在杨雨烟面前,得意非常地说道:“雨烟小姐,这个东西叫面霜,来自棚户区荒凉街一家新兴的拍卖行。 据说这面霜一个星期才拍卖五罐,光是有钱都买不到。 前些天,我的一名跟班偶然得到一瓶,就把它献给了本少,现在本少将她送给你。 雨烟,你现在就可以试用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杨雨烟微微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用化妆品。” 说着,将那面霜略微推开。 金无病面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杨雨烟的回绝竞如此干脆——难道她不知道这面霜的价值吗? 金无病压抑着心中恼火,柔声说道:“雨烟,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这可是面霜,上流社会最风行的东西!” 杨雨烟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再风行,那也不过是一款化妆品。” 金无病语气略急:“你可知道,上流圈子中,人们相互攀比的东西已经不再是豪车豪宅名牌限量的衣包,而是问你是否拥有面霜,是否用过面霜。你可知道这面霜在黑市已经炒到五亿一罐,就这样仍然是有价无市!” 杨雨烟扬了扬眉毛,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金无病,淡淡道:“再值钱也是不过是化妆品。” 金无病很想问问:你挺漂亮一美女,怎么就不能好好聊天呢? 他强压着心中的恼火,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想告诉你,这面霜不是一般的化妆品,它的珍贵,只有上流圈子最高贵的人,才有资格拥有。” 杨雨烟眉头微皱:“珍贵的化妆品,不还是化妆品?” 不还是化妆品…… 杨雨烟这话听着没毛病,对,它就是化妆品。 但是金无病却听出了不屑,鄙夷,嫌弃等等。 他感觉杨雨烟正用一把软刀子,在他身上拼命的戳刺。 这感觉真的很憋屈,憋屈的金无病发狂。 他双目充血,突然一拍桌子,厉声道:“杨雨烟!你敢耍本少!” “我老婆有耍你吗?” 江宁的声音突的响起,下一刻,江宁推门而入,走到金无病面前。 杨雨烟惊喜的叫了一声:“老公!” 随即起身,乳燕投林一般扎进江宁怀里。 江宁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却盯着金无病:“她有耍你吗?她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金无病死死的盯着江宁,脑海中回想起数日前,在峰宁地产楼下被江宁一顿胖揍,最后还被扔进污水井,差点就死了——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然而也正是因为之前那恐怖的记忆,让金无病的气势弱了三分。 要知道他今天出门,他只带了几名家族精锐,就是上次被江宁揍过的那些人。如果真的动手,吃亏的还是他。 “哟,雨烟,这就是你所谓的老公吗?除了长得帅,也没什么可取之处嘛!” 作为金无病的忠诚舔狗,周婷当然要将己方的气势提升起来:“身份卑微不是你的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劝你最好立刻放弃雨烟,跟她在一起,你不配!” 周婷接口道:“也只有金少这样人中俊杰,才有资格跟我们雨烟在一起——看看,这面霜,这就是金少送给雨烟的见面礼!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自卑?” 李璐嗤笑道:“婷婷,你真是对牛弹琴。以他这个层面,他又怎能看出这面霜的珍贵!” 金无病终于找回一些底气,对着江宁冷笑着道:“追女人,讲的是实力。 我能让雨烟用到这么名贵的化妆品,而你不能。 这就说明我有实力,而你没有实力没有实力,最好退出——这是最公平的竞争。 所以,你要真的爱雨烟,就应该放手让她追求更好地幸福。” 江宁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拿出十罐八罐的面霜,你就立刻滚蛋?我这人很低调的,但你为何逼我打你的脸?” 周婷大笑出声,万分鄙夷:“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女人的物质需求都无法满足,本来已经够丢人了。可你却还打肿脸充胖子,胡乱吹牛,那就真的太可笑了。” 李璐冷笑道:“十罐八罐?你知不知道这面霜价值几何?就凭你,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恐怕连个盖子都买不起!” 金无病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宁:“小子,别说十罐八罐,只要你能拿出一罐就算本少输了——输给你这样的屌丝,本少便算是丢人到家,再也没脸做男人了。本少便当着你的面挥刀自切!” 金无病话刚落,江宁便伸手进怀,再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一模一样的包装,一模一样的防伪,百分百的真品,正是那价值连城,万金难求的面霜! 第179章 两个贱人,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全场寂静! 只有一声声耳光,余音绕梁! 金无病,周婷,李璐三人的脸上,瞬间多了无数青紫色的巴掌印。 江宁把面霜放在桌上,再次伸手进怀,又掏出一罐面霜放在桌上。 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桌上如同小山一样,堆满了十多罐面霜。 江宁每拿出一罐面霜,便如无数道耳光无差别覆盖在金无病三人脸上。 抽的这三人七零八落,怀疑人生。 当最后一罐面霜被江宁放在桌上,伴随着淡淡的一句:“金少,你可以自切谢罪了。” 噗!!! 这补刀凶狠,残忍,狠狠刺穿了金无病的玻璃心。 金无病双目赤红,盯着桌上的面霜,厉声道:“不可能!怎么会!你个穷x贱民,怎么可能拿出十罐面霜!这绝不可能!” 也别说金无病,就是杨雨烟也被面前这一幕情景给震惊了。 她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十几罐儿面霜。 如果不是当着外人必须要给江宁留足了面子,她一定会揪住江宁的耳朵大声质问他:本小姐想买一罐,你说败家;你一口气买了十多罐又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你明明能买到这珍贵的面霜,为什么要故作神秘,吊人胃口? 江宁看出杨雨烟心中所想,揉了揉她的头顶,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便宜。” 杨雨烟顿觉理所应当:便宜嘛,为什么不多买一些? 一番短暂交流,江宁踏前一步,幽冷的眸子盯着金无病:“如果你下不去手自切,我可以帮你!” “姓江的,你嚣张什么?就凭你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多面霜?依我看这些面霜都是你偷来的!”李璐突然叫嚣起来:“用偷来的东西打赌,就算赢了也不算数!所以你根本没资格让金少履行赌约!” 金无病一颗心瞬间放松,就想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冷笑着道:“没错!本少昨天丢失了十三罐面霜,正在追查嫌犯,没想到是你做的!你非但敢夜入本少家中行窃,还敢拿着赃物自投罗网,当真是狗胆包天,没有王法!” 周婷抓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挂断电话之后,神色嚣张的看着江宁:“本小姐已经报官了,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立刻滚蛋,从今往后不要再打雨烟的主意;如果你继续厚着脸皮留在这里,那就等着坐牢吧!” 江宁冷笑:“江某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栽在江某头上?” 李璐冷笑道:“凭什么?就凭周婷的大哥周强,乃是八扇门东门总捕头!只要他一句话,管你是否无辜,也必然让你牢底坐穿!” 江宁眉头微皱:“八扇门?我听说八扇门早已整顿门风,怎么还会有这种害群之马?” 周婷冷笑道:“区区贱民知道什么!上有政令,下有对策——那东方日出日理万机,才不会在意些许小事!便如你这等贱民,欺负便是欺负了,冤枉便是冤枉了,你待如何!” 江宁笑意更冷:“如果这个周强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那就休怪江某无情了。今日他若敢来,江某便替东方日出清理门户,将这害群之马赶出八扇门!” “哪来的狂徒,竟有如此大的口气?本捕头倒要见识见识,你要怎样代替东方日出清理门户,怎样将老子赶出八扇门!” 突的,一道狂妄霸道的声音突兀响起,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在这男子身后,还跟着二十几名身穿公服的壮汉,一个个气势汹汹,很明显来者不善。 周婷欣喜的大叫一声:“大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大哥我跟你说,这人是个贼,他偷了金公子的面霜,被我们人赃俱获!你快点将他抓起来,快呀!” 周强笑道:“大哥我正好在附近公干,接到你的电话当然火速赶来了。好妹妹,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活活折磨死那个狂妄的杂种,给你出气!” 李璐假惺惺说道:“哟,周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折磨死人家,那可是我们好姐妹雨烟曾经喜欢的人;千万要留他一条性命,最多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强附和道:“好好好,听璐儿妹妹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 周强话刚说到这,突然甩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李璐脸上。 这一耳光,将李璐抽的原地转了三个圈儿! 李璐被抽的七荤八素,当场就傻了,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一记耳光是抽在她的脸上。 周婷震惊莫名,冲上来抓住周强的胳膊,大声叫道:“大哥,你疯了吗?那是李璐,你为什么打她!你应该打这个杂种!” 啪!!!! 周强同样也是一记耳光抽在周婷脸上,森然怒吼:“你们两个贱 人,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言还未尽,人已经扑倒在江宁脚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江先生,我,我不知道江先生在此,多有冒犯,求江先生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江先生,我给江先生磕头了!” 周强的反应,让金无病以及两个女人都傻眼了。 周婷先是捂了一会被抽中的脸蛋儿,然后一把抓住副班头,厉声道:“乔大哥,我哥是不是疯了,他为什么要给这个贱种下跪!快点将我大哥拉起来,再将那个贱种碎尸万段!” 啪!!! 被称作乔大哥的副班头突然神情惊恐,看向周婷的目光就像看不公在天的仇人——毫无预兆的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乔副班头还不解恨,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然后一把拽住周婷衣领,压低声音森然道:“你知不知道我们门主是什么人物?九品战兵强者,其孙儿更是拜入战神江求败门下,是否威风八面人人羡慕?” 东方日出大难不死,得到江求败撑腰,其孙东方明月更是拜入江求败门下,受到九品战王白开鑫的专门辅导——这绝对是一飞冲天,令人羡慕。 周婷当然也知道这些,所以愣怔的点了点头。 乔副班头语气更加森然:“很牛逼对吧?但就算这么牛逼,我们门主见到江先生都得是必恭必敬,言必称您!” 第180章 愿赌服输,切了再走 乔副班头吞了口口水,语气更加阴沉:“你让你哥对付江先生,你得多恨他才这么想让他死!” 其实还有一件事乔副班头没有说。 那就是江宁的凶残。 八扇门的官差,但凡不守规矩,那可是说杀就杀! 至今为止,少说有两百多人死在江宁手下。 八扇门上下,人送江宁外号江瘟神——今日这陈婷竟然叫他们来欺负这位瘟神,当真是……坑哥! 今日之事若不能善了,他们这些人没准都得死在这里! 乔副班头越想越是惊恐,甩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周婷脸上,将周婷直接抽翻在地。 然后,乔副班头一马当先,那些捕快紧随其后,在周强身后整整齐齐跪倒一片,纷纷磕头如捣蒜,口称江先生饶命! 能让势不可挡,如日中天的东方日出尊敬有加的人…… 周婷捂着被抽的麻木的脸蛋,突然认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们一直在嘲讽打击的这个江宁,好像是一个来头背景绝不简单的大人物! 而李璐,早就已震惊的瘫坐在地。 金无病盯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双眸喷火,神情复杂,神色不定。 “够了!!” 江宁冷喝道。 周强等人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却仍旧是跪着不敢起身。 江宁语气平淡的问道:“周强,我听说你是八扇门东门总捕头,只要你一句话,不管我有没有罪,你都能让我将牢底坐穿?” 这平淡无奇,就好像熟人聊天一样的话语,便如一道惊雷在周强脑海中炸响。 周强顿时面无血色,汗透衣衫。 江宁继续道:“我还听说,东方门主日理万机,没精力在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所以想那些无权无势的平民,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随便冤枉。” 周强瘫软在地,一双眼中满是惊恐,悔恨,不甘! 再看周婷和李璐,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恐惧的抱在一起,早就瘫在那里屎尿横流了。 江宁笑了,笑的非常温和。 但在周强看来,这笑容,如刀! 周强就像一条受到刺激的毒蛇,猛的原地弹起,抱住江宁大腿:“江先生饶命呀!江先生,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江宁一脚将周强踹翻在地,冷道:“倘若今日在此不是江某,而是一个普通人,你会不会因为他的求情而心生怜悯?现在你竟有脸求江某网开一面?也罢,江某便不杀你,只要一个公道。你自己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周强就好像获得重生一般,一下子跳了起来,语气急切的说道:“江先生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一定让蒋先生满意!” 说着,一指金无病,周婷和李璐,切齿道:“这三人栽赃陷害,诬告良民盗窃,按罪当反坐。现将这三人立刻抓了,以盗窃罪论处!” 盗窃罪? 周婷和李璐大吃一惊。 这十罐面霜价值至少百亿,偷窃数额如此巨大,若真的被抓进去,那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哥,你疯了!你竟然让人抓我!姓乔的,你给本小姐滚开!滚!” “姓周的,你好狠的心,竟然翻脸不认人!” 两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希望能唤醒周强的良知,让周强知道谁才是他的亲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几名铁捕一拥而上,两脚踹翻,一阵耳光狠狠抽下去,瞬间将两人抽成猪头,再也发不出半句怨毒的声音。 这些人心中怒骂这两个惹祸的贱人——坐牢还是死,孰轻孰重,特么的掂量不清吗? 乔副班头带着两名手下直扑金无病。 金无病原本稳坐泰山,冷笑看戏。 他是万没想到八扇门的人真敢对他下手。 见势不妙,金无病厉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不知道本少是谁吗?本少的靠山可是金家,是金乌宗!你们八扇门敢动我,是不是不想混了!” 乔副班头盯着金无病那张嚣张到欠揍的脸,冷笑三声:“金乌宗?金家?算个屁!我八扇门的后台可是封号战神江求败!来人,拿下!” 这句话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金无病脸上。 封号战神江求败,有了这个靠山,金乌宗算什么?也别说金乌宗,就算地榜排名前十的超级豪门,恐怕也要忌惮八扇门三分。 乔副班头一声令下,一群人如狼似虎就往前冲。 金无病终于怕了,厉声叫道:“保镖!保镖!” 几名金家精锐冲了进来,每个人手中都拎着甩棍短刺之类的武器,一派忠心护主,气势汹汹。 周强双目瞪圆,拽出腰刀就冲了上去,抬手一刀将一名金家精锐劈翻在地。 他身后那些捕快一拥而上,乱刀齐落,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些金家精锐剁成肉泥。 金无病眼见着这一幕,顿时觉得万念俱灰。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两名铁捕已经冲了上来 一巴掌抽翻在地,上了绑绳就是一轮飞踹。 金无病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此刻被人一顿毒打,疼得他嗷嗷学狗叫,哪还有一代豪门公子哥的风范,怎一个狼狈了得。 等这些铁捕踹累了,这才要把金无病架起来带走。 “慢着!” 江宁突然缓缓开口,缓缓起身,缓步到了金无病面前。 江宁的语气阴沉,缓缓说道:“愿赌服输,你还没有履行赌约。” 话出口,一记撩阴腿扫出,正中金无病胯 下。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一声肉筋折断,以及蛋壳破碎的声音。 金无病疼的双目圆瞪,张开大嘴想要惨叫,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宁继续道:“我曾说过,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不介意代劳。下辈子,如果你还有机会做男人,记住千万不要打别人老婆的主意,容易死人的。” 话说到这,江宁振臂,转身,负手而立。 周强就像一条狗凑到江宁身边乞怜:“江先生,回到拔山门之后,我立刻自首,将我这些年做过的坏事,对东方门主坦白。我想东方门主办事公正,一定会给江先生您一个交代!” 江宁冷哼一声,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周强如蒙大赦,对着手下一招手,一群铁捕压着三名人犯,惶惶如丧家之犬,逃之夭夭。 第181章 思宁遇到麻烦了 出了酒店来到外面,一阵风吹过,周强顿感浑身寒意,胯 下凉风。 低头一看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把裤子尿湿了。 但他此刻没有半点羞耻心,有的只是庆幸——在鬼门关里转一圈还能全身而退,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幸运? 包厢内…… 江宁拉着杨雨烟重新坐下,吩咐上菜。 折腾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不如吃完了再回去。 江宁抓起杨雨烟的纤手,轻轻的揉着,语气温柔:“没有吓到你吧?” 杨雨烟轻轻一笑,微微摇头。 江宁叹息道:“人这一辈子总要误交几个损友,你才结交了两个,算少了。 你放心,按照大华律令,她们三人要蹲一辈子大牢。 无论是那两个渣女还是那个渣男,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你要还是不开心,待会我陪你大醉一场,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毕竟是好几年的友情,突然遭到背叛,杨雨烟一时半会怎能释怀。 江宁看着杨雨烟失落的样子,将那堆成小山的面霜推倒她面前:“高兴点,看看我给你买的面霜,这够你用好久了!对了,你猜这十罐面霜一共花了多少钱?” 杨雨烟瞪圆了美丽的眸子盯着江宁,嗔怪道:“我还没骂你呢!你疯了,买这么多面霜做什么?我不猜,你告诉我花了多少钱!” 江宁笑的很高深:“你知道王叔吧?就是荒凉街买药膳那个,跟咱爸从前是同事。王叔跟拍卖行老板很熟,我托他的关系,这些面霜都是按起拍价买来的。” 据传闻,面霜的起拍价是五百万。 相比动辄几亿的成交价,这起拍价好像,真的很划算! 杨雨烟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推搡着江宁的胳膊,责备道:“笨呀!这么便宜你为什么只买了十罐!” 江宁顿感哭笑不得:刚才是谁说败家来着?女人呀,真是…… 江宁顺势将杨雨烟搂在怀里,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人不能太贪心,这次你买的太多,下次谁还敢卖给你?” 杨雨烟娇嗔道:“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以为我真不懂呀!” 江宁顺从的拍马屁:“是,是,是,我老婆是谁呀?苏杭公认的商圈女王,当年以小博大,三战三捷,完胜钱家地产……” 提到钱氏地产,杨雨烟恨意上心头:“钱家都是混蛋!圈子里都说,钱家是峰宁的踏脚石,三次商战成就了一代商界女王——其实都是屁!要是没他们捣乱,峰宁现在会更好!” 一向文静的杨雨烟,竟然爆了粗口,可见她对钱家的怨念有多深——不说别的,就说这失之交臂的棚户区项目,就够杨雨烟念叨钱家一辈子了。 江宁当然知道自家老婆的怨念,于是笑着道:“看你气的——你听我跟你说件开心的事情。你知道金无命吧?” 江宁就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把金无命如何欺负拍卖行,如何被拍卖行老板整治,如何花了十亿买了一张白纸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听的杨雨烟满眼都是小星星,一脸的崇拜,对那个素未蒙面的拍卖行老板赞不绝口。 这让江宁感觉非常吃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吃自己的醋,好像很傻;不过就是觉得恼火。 江宁冷哼道:“当初钱荣两家找你合作,就是想让我跟那个抗拆暴力狂对上,无论谁整死谁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只是后来金家强行介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现在看来,金无命注定折戟荒凉街,金家完蛋了,拆迁工程还是你的——荒凉街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单是补偿一项就是个天文数字。希望到了那时,你对那拍卖行的老板,还会崇拜有加,心向往之。” 杨雨烟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笑的很坏,很可爱,指着江宁,拖着长音:“说了这么多,绕来绕去,原来是在吃拍卖行老板的醋?” 江宁一副高冷:“胡扯!为夫只是就事论事,哪来的吃醋。” 说话间,一桌饭菜齐备。 两人边吃边聊,说着近期各自的见闻趣事,杨雨烟也渐渐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 这顿饭吃的倒也惬意舒心。 却不想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时,江宁的手机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蜂鸣。 江宁的眉头顿时一紧,一颗心当时就悬了起来。 这是警报。 负责保护他家人的暗卫一旦出事,就会发出这种警报。 江宁赶紧打开手机,更是心惊——出问题的是负责保护江思宁的两名暗卫。 此刻代表他们生命体征的光圈已经变得非常暗淡,一旁有一行提示:重创昏迷,无再战之力。 这两名暗卫可都是九品战将的修为,竟然能被人重创昏迷! 要知道杀死一名九品战将,远比打晕一名九品战将来的简单容易。 所以,盯上江思宁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宁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就要拨江思宁的手机。 哪曾想,江思宁的微信却先一步发了过来。 江宁看着微信内容,越发觉得事情诡异蹊跷。 他立刻拨通江思宁的电话,语速急切的问道:“你现在在哪?可还安全?很好,待在那里别动,我立刻赶过去。” 说罢,江宁起身,一把抓过外套穿在身上。 同时语速急切的对杨雨烟说道:“思宁在学校遇到些麻烦,一会让轩辕送你回家。到了家不要乱跑,等我们回来。” 话说完,已经到了门口,推开了包厢门。 杨雨烟忙追了上去,关切的叮嘱问道:“江宁,你要小心!” 她没有多问。 虽然心中很是疑惑,很是焦虑,但她知道此刻刨根问底是不明智的。 于是,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小心。 江宁嗯了一声,快步而出。 外面的休息区,轩辕正坐在沙发上,享用着一桌丰盛的美食。 看到江宁一脸阴沉的走出来,立刻起身,沉声问道:“主上,出了什么事情?” 江宁冷道:“思宁遇到麻烦了。负责保护思宁的暗卫兄弟很可能重伤昏迷。我去看看,你负责保护你嫂子的安全。另外,加派一些人手保护我的父母。” 第182章 濒死的老人,濒死的婴孩 轩辕的神情立刻慎重起来:“主上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雨烟小姐受到半点伤害。” 江宁微一点头,快步而出。 被他攥在手中的手机,因为用力过大,屏幕已经产生蛛网状的龟裂。 江宁心中怒火滔天:为什么总有麻烦找上思宁?今日之事不管缘由结果,但凡涉及此事之人,都准备承受江某的怒火吧! 而轩辕则是一脸凝重,掏出手机发出一连串安排—— “铁游夏,你跟汤师傅,范师傅镇守荒凉街。” “蔡师傅,欧阳兄弟,速去苏杭一高支援主上。” “四十五影卫取消休假,兵分两路,一路赶往苏杭一高,另一路保护主上父母安全。” “现如今敌情不明,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若是谁的差事出了半点闪失,提头来见!” 学校门口… 一个较为偏僻小巷中。 江思宁和王梅正焦急的翘首以盼。 让人感觉诧异的是,王梅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婴孩。 这孩子被包裹在一个暗褐色襁褓之中,只漏出一个大脑袋,虎头虎脑格外可爱。尤其是脑袋顶上两根呆毛,更添几分萌趣。 然而王梅抱着这个孩子,却好像抱着一只烫手的山药,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如果你嗅觉足够灵敏,就不难发现襁褓上那暗褐的颜色,其实并非染料,而是鲜血! 鲜血虽然已经干涸,却仍旧能闻道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而那个孩子,更是气若游丝随时都会断送的节奏。 如果你眼睛足够敏锐,就不难发现在两个女孩身后,一大堆杂物之中,横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本来穿一身白衣,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一片。 他双目紧闭,若不是鼻孔下边的胡须时而无风自动,证明他还在喘气儿,简直跟死人没有差别。 就在十几分钟前,江思宁和王梅趁着下午最后一堂课的大课间,出来买些吃的,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晚自习。 却不料经过这条小巷的时候,那个浑身是血的老头冲了出来,直接把江思宁拽进小巷。 王梅惊叫着追进小巷,就发现那浑身鲜血的老头,将一个襁褓塞进江思宁怀中,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出口,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突然把你拽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塞给你一个襁褓被鲜血浸透,貌似快死了的孩子,然后就晕了…… 两个女孩什么时候经历过如此诡异恐怖的事情? 当时就吓得手足无措。 江思宁胆小,孩子差点没抱住给扔了。王梅胆子略大,就硬着头皮帮忙抱着。 过了好半天,两个女孩才想起给江宁打电话求助。 “思宁,你哥怎么还不来呀?急死人了!” “我哥,我哥应该马上就到了,咱们再等等。” 两个女孩声音都带着哭腔。 因为盼着江宁赶紧赶到,她们本来是躲在巷子里的,此刻却是不自觉的,一点点朝着巷子口挪动脚步,眼看就要出了巷子。 “思宁,你都发完微信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缓过来了,你也不说帮我抱抱?” “姐,我害怕,还是你抱着吧。对了姐,我们不能太靠外边,得藏起来,不能被人看见。” 王梅气的直跺脚:“好你江思宁,认识你了!” 不过她觉得江思宁的提议很有道理,她们现在这个样子被人看见,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只是她们觉悟的太迟了。 还没等她们躲进巷子,就听前方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花和班花吗?怎么鬼鬼祟祟的?” 两个女孩大吃一惊,就见前方不远处,十几个非主流男生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男生长得骨瘦如柴,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一只耳朵上还打着耳钉,就差将不良少年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次奥!王梅,你怀里抱着的是谁的野种?真没想到,平常装的那么清纯,生人勿进的王班花,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野种?” 花头发男生突然瞪圆眼睛,盯着王梅怀中的孩子,惊怒交加。 王梅怒道:“周海!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孩子是我跟思宁捡的!” 江思宁赶紧点头,据理力争的说道:“没错,这孩子是我们捡来的,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 周海自以为很潇洒的甩了甩他那一头花花的头发,冷笑道:“王梅,你不要狡辩了。我这就给姜少打电话,将你做的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姜少——看姜少怎么收拾你!” 周海说话的时候,他身后一名跟班已经拨通了那所谓姜少的电话,然后恭恭敬敬的将电话递给周海。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周海脸上的嚣张立刻变成了讨好,用卑微的连奴隶都不如的语气,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电话那边很显然说了什么,就见周海的表情越来越是得意,连连称是。 随即他收起电话,冷笑着说道:“姜少正在接待一批最重要的客人,马上就过来。王梅,你最好想好说辞,怎么解释这一切!” 王梅气急败坏,眼睛通红。 她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竟被人稀里糊涂的扣了一顶未婚先孕的帽子,这特么的情何以堪! 王梅感觉到深深地羞辱。 然而就算她真的未婚先孕,貌似也不关那个狗屁姜少的事情。 难道就因为他一厢情愿的喜欢自己,追求自己,就不允许自己有喜欢的人,就不允许自己…… 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姜家乃是苏杭豪门,有权有势,就能这样蛮横无理,肆意妄为了? 念及至此,王梅感觉到深深的委屈,以及深深地无力感。 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这是我跟姓姜的之间的事,跟江思宁无关,让她走。” 周海一阵冷笑:“走?恐怕是不行了。你可知姜少正在接待的是何方贵客?乃是关中武家之人!这些人的身份都是无比高贵,姜少自然要尽心招待,这其中自然包括女人!刚刚姜少特别提到了江思宁……” 王梅立刻感觉到不好的预感,厉声反问道:“那个畜生提思宁干什么!” 第183章 不杀,留着过年吗? 周海立刻露出淫邪神色:“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姜少看在江思宁是你好姐妹的份上,特地赐给她一场天大的机缘造化——让她去伺候武家一位贵人。以你们这种贱民身份,能跟武家的贵人扯上关系,那可是三生有幸,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群人渣竟然能将伤害说成恩赐,将一件龌龊的肮脏勾当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当真是无耻之极! 王梅愤怒了! “王八蛋,老娘跟你们拼了!” 她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将孩子放在地上,顺手抓了一块板砖,就要冲上去。 江思宁却是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冲动。 王梅怒道:“思宁,你别拦着我,我跟他们拼了!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没有公理道义!” 江思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冷静点!拖时间,等我哥来!” 王梅只是生气,并没有气成白痴。 她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激化矛盾,吃亏的只能是她们两个女孩。 与其那样,还不如拖延时间等思宁的大哥赶来。 经过这几次接触,王梅已经隐约知道思宁的大哥是个有本事的人,至少很能打,保护她们逃离这里不成问题。 念及至此,王梅愤愤不平的扔掉砖头。 周海冷笑道:“王梅,你还真是好笑!竟然在我们面前说什么公理道义? 难道你就不知道,在这世上,弱肉强食才是终极法则! 姜少对你等卑贱蝼蚁所做的一切,都是恩赐。 而你,能用你的身体满足姜少的需求,是你三生有幸! 姜少在万千贱民当中选中了你,你就要心怀感激,任何反抗忤逆,都是不识抬举,大逆不道。” 江思宁笑了,笑容很冷。 她缓缓说道:“好一个弱肉强食。有朝一日,当你们变成弱者,面对强者的凌虐,希望你还能欣然说出并接受这套令人作呕的说辞。” 周海微微一愣,面色瞬间狰狞:“江思宁!你特么的是什么意思!” “我妹妹的意思是说,如你等这般自持高贵,欺凌弱小之辈,迟早会有报应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一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江思宁面前。 来人非别,正是江宁。 江思宁惊喜交加的叫了一声:“哥,你终于来了!” 江宁微微一笑:“看到你没事,哥就放心了。” 周海上下打量江宁,突然发出一声不屑嗤笑:“报应?杂种,本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报应什么样子!不如,今天你就让本少见识见识?” 江宁眸光一冷,语气却异常柔和:“思宁,王梅,退后。让哥,来解决这件事。” 周海身边,一个黄毛跟班突然猖狂笑道:“你来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你的妹妹注定要成为武家那位贵人的玩物,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如果你识时务,最好亲自将自己妹妹送去,说不定那位贵人高兴,还会赐你一番富贵!” 江宁眼眸中冷芒一闪,微微冷笑:“武家?好的很呀!我倒是很想带我妹妹去见见那位贵人,只可惜道路不熟。” 周海冷笑:“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咱们便带你走一趟!” 江宁双眸微眯:“带路而已,何必劳师动众?有你一人足矣。” 周海身后的混混们顿时一阵狂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牛逼人物,原来也是个软蛋!” “傻叉,没有那么牛逼就不要装逼,装逼是要有实力衬托的,否则那就是傻 逼!” “刚才还吹牛逼说解决这件事,现在还不是要将妹妹送去给别人睡…这特么就叫装逼打脸——哈哈哈,笑死我……” 最后说话的,正是那个黄毛跟班。 只是这黄毛跟班话没说完,就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江宁出现在他的身前! 就见江宁探右手,三根手指猛地掐住他的咽喉,稍一用力,喉骨碎裂! 黄毛跟班喉咙中发出一阵咯咯响动,双眼上翻,踉跄后退几步,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猖狂,鄙夷,嘲讽等等神色永远凝固在他的脸上,足可见死亡来的多么突然,多么难以置信。 嘲笑羞辱声戛然而止,却并没能阻止江宁杀戮的脚步。 就见江宁身形一晃便到了另一名混混近前,一脚轰出,用尽全力。 这名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整个人便飞了出去,人还在半空,胸口便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胸腔内各种零碎四散喷洒,落地时已然是绝气身亡! 周海惊怒交加,厉声道:“杂种,你敢伤我兄弟!” 一名红毛混混反应算快,伸手进怀拽出一把蝴蝶刀。 然而还没等他将蝴蝶刀打开,江宁便化作一道虚影到了他的面前,一掌挥出。 红毛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横飞而出十几米远,狂喷鲜血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就像拍死一只苍蝇般轻松写意! 这惊人的武力值彻底震惊了周海等人。 他们只是嚣张,只是人渣,但不是白痴。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周海吞了口口水,声音颤抖:“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宁冷笑:“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带路而已,无需劳师动众,有你一人足矣。而这些人已经没有价值,不杀,留着过年吗?” 最后一句出口,又是一掌拍出。 一名白毛混混口喷鲜血横飞而出。 他的胸口处多了一个手掌形状的塌陷,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眼看活不成了。 周海那些跟班总算明白了江宁的意图—— 人家带着妹妹去找武家那人,不是卖妹求荣,而是去找场子,要说法,是去杀人出气! 人家说带路一人足矣,是想将余下之人斩尽杀绝! 真可笑自己竟还敢出演嘲笑,火上浇油! 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跑,紧接着十多名混混就如十几条丧家之犬,四下奔逃。 “尔等鼠辈,还想逃吗?统统受死!” 一道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肥胖如山的大胖子,和两个瘦如麻杆的年轻人突兀出现。 这三人现身之后,就如三头猛虎冲入羊群,在那些混混之中左冲右突。 三人出手狠辣,招数刚猛,每次出招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第184章 江宁必须死 也就是瞬息之间,十几名混混全部授首,这些人死的凄惨,不是被砸断脊椎,就是被拧断脖子,又或者四肢躯干弯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看一眼,便觉惊恐万分。 处理完这些混混,三人快步来到江宁面前。 “蔡武柔!” “欧阳钉!” “欧阳铛!” “参见主上!属下奉轩辕统领之命,带领十三名影卫驰援主上。” 看着江宁这边又多了三名高手,而自己这边全军覆没;又听说还有十三名什么影卫——这又该是怎样的阵容? 老天在上,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人! 这一刻的周海,直接吓尿,双腿酸软,直接就跪了。 江思宁和王梅顿感扬眉吐气,念头通达。 王梅更是泼辣性格,抄起地上一块板砖,冲到周海面前,没头没脸就是一通乱砸;周海痛叫连连,却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王梅砸的累了,奋力一脚踹在周海胯 下。 疼的周海双眼暴突,学了一声狗叫,像一只虾米般弯着腰蜷缩在地。 江宁上前拦住还想继续动手的王梅,柔声道:“你现在打死他,就没人给哥带路了。哥现在要去收拾那个狗屁武家之人,你们两个先回家吧。” “哥,我跟你去!” “江大哥,我也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帮恶人最终的下场!” 两个女孩同时说道。 江宁微微一笑:“好了,听话,回家去。女孩子,看多了打打杀杀不好。” 说罢,江宁吩咐蔡师傅:“将两名受伤的兄弟送回北山大营医治。将那一老一小两个可疑分子送回医馆,让铁游夏救治。救活之后,严加看管,等我回去亲自问话。其余影卫,退回荒凉街警戒。还有我这两个妹妹,给我安全地送回家,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蔡师傅点头,一一照办。 很快,有四个身穿黑衣,浑身肃杀的年轻男子出现,带走了昏迷不醒的老者,以及同样生死不明的婴孩。 此刻已经接近黄昏,四周渐渐昏暗。 但就在两名影卫抬起那怪异老者的时候,江宁还是看清了他的侧脸——第一感觉,竟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仔细回忆,却又觉得十分陌生。 古怪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江宁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他此刻,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那所谓的,来自关中武家的贵人! ………… 星海国际酒店…… 这里乃是姜家投资建设的酒店,乃是苏杭为数不多的几家六星级大酒店之一。 此刻,酒店顶层的超级豪华包房中,围绕着餐桌坐着二十多人。 坐在正坐的,是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此人非别,正是武天豪的亲爹,武宗旺之子,武传嗣。 在武传嗣身边,按照身份高低,分别是武战,武天豪,武城南,陈霸江,陈琳,梁满堂,还有杨元昊等等。 这些人的容貌,在武宗旺的调理下已经恢复如初。除了形容有些消瘦,看着总算像个人了。 在侧坐相陪的,是一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此人正是姜家嫡系年青一代领军人物,姜玉晟;他的父亲便是姜家新任家主姜别川。 在姜玉晟周围,坐着十多名姜家嫡系重要人物,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伺候好这桌酒席。 一桌人正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兴致高涨,酒意正浓。 “玉晟兄弟年轻有为,不愧是姜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来,哥哥敬你一杯!这一上午让你忙前忙后,帮我们寻找房源,真是辛苦了!” 武城南举杯,遥敬姜玉晟。 随着三大家族子弟回归,新苑小区的院子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故此武传嗣决定购买一些房产,安顿自家族人。 在苏杭买房,自然要优先考虑姜家。这姜家非但是陈家的姻亲,更是苏杭地产三巨头之一,名下房源众多。 于是,便有了跟姜玉晟接触的机会。 姜玉晟见武城南向他敬酒,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才诚恳说道:“武兄和各位长辈来找玉晟买房,那便是玉晟的荣幸。 更何况武宗旺前辈前去斩杀江宁,同样也是给我姜家报仇雪恨,这分恩情玉晟代表姜家,没齿难忘。 玉晟只是为各位恩公前辈尽一点绵薄之力,又怎敢说什么辛苦。 只是不知武宗旺前辈何时归来?玉晟已经单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连同美女一起献上,给老前辈庆功洗尘!” 武城南哈哈大笑:“我曾祖父身份何等尊贵,这些年已经很少亲自动手杀人。 他老人家杀人之后,第一件事是沐浴更衣,洗掉一身晦气。 第二件事是美食美酒。 第三件事才是享用一名黄花处 女,一泄心头之火。 曾祖父他老人家必然已经手刃仇人,正在沐浴,很快就会归来。 只是不知玉晟兄弟口中的美女,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姜玉晟哈哈大笑,说道:“武兄放心,如果不是好货色,在下也不敢拿出来脏了武兄和各位前辈的眼睛。现在我不多说,只等给各位一个惊喜。” 姜玉晟说话之间,脑海中便浮现出江思宁那静若处子,美若天仙,透着干净和恬淡的美丽面庞。 那时他一生所见最美的女孩,那种纯洁无暇,犹如犹如一块洁白璞玉的美,是任何人无法复制更加无法超越的。 他深信,武宗旺一定会被江思宁所吸引。 只要武宗旺玩的尽兴,到时候稍微歪歪嘴,给自己说两句好话,那便是自己竞争家主之位的莫大资本。 毫不夸张的说,此事办成,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将会是唾手可得! 念及至此,姜玉晟就觉得神清气爽,得意洋洋,频频举杯敬酒,口中说的都是一些奉承之词。 现场气氛被带动的异常热闹,杯筹交错间,群情欢庆。 敬了一圈酒之后,姜玉晟突然大笑出声:“可笑那江宁还曾口出狂言,要我姜家六百首级;现如今有武宗旺前辈亲自出手,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我姜家今日,也算大仇得报!沉冤昭雪!” 姜玉晟此刻有感而发,悲从中来。 想他姜家乃是苏杭一流豪门,从来都是姜家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如此欺凌践踏? 第185章 不是下了地狱,就是在下地狱的路上 自从那江宁现身苏杭,先是弄残姜家上任少主,杀死姜家上任家主,手刃姜家供奉彭天乐——扬言要灭姜家满门。 可叹姜家虽然财力雄厚,确实武力单薄,只能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三大家族以及关中武家的身上。 这是何等屈辱。 然而,武,陈,梁,杨这四大家族却是接连受挫,被江宁欺负的满地找牙。 现如今更是倾家荡产,无家可归——否则他们也不会来找自己买房以求容身。 而今,他终于盼到武家高手出山,手刃江宁,这让他心中焉能不快?然而畅快的同时,却又因不能手刃仇敌而倍感憋屈遗憾。 在场众人听了姜玉晟的话,都是悲从中来。 无论是姜家之人,还是武家一众,都是出言劝慰。 言语之间免不了对江宁谩骂诅咒,其语言之恶毒,已经不能用文字形容。 姜玉晟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将那只半斤装的水晶酒杯倒满,高高举起。 厉声叫道:“江宁!杂种!现今我姜家十八颗大好头颅在此,有种便来取之!” “既然你说的这么诚恳,姜家这十八颗人头,江某便收下了!” 姜玉晟话音未落,一道森冷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包厢门被人轰然踹开。 姜玉晟猛的回头,赫然就见江宁一步踏入包厢。 在江宁身后,蔡师傅亦步亦趋,手中拎着一个半死不活之人——正是周海。 欧阳兄弟分站左右,寸步不离。 江宁森冷的目光看向周海,淡淡开口:“你的任务完成了,安心上路。” 周海眼中浮现哀求和绝望。 还没等他说什么,蔡师傅手臂一震,将他狠狠砸向一面墙壁。 这效果就想一团浸漫红墨水的厕纸,狠狠拍在墙上——鲜红四溅,骨肉分离。 周海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及,便已气绝身亡。 全场哗然! 姜玉晟半边脸苍白如纸,另半边脸上却是一道黑紫色的大巴掌印。 江宁这种出场方式,直接让他遭受一万吨重创,直接内伤! 那些刚刚还说尽风凉话的姜家之人,全都感觉后颈发凉,不约而同的学着乌龟缩头的动作。 而武,陈,梁,杨这几大家族之人,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都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江宁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前去斩杀江宁的武宗旺又去了哪里! 每个人心中都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江宁语气阴沉:“姜玉晟是谁,站出来,让江某看看。” 一句话,让在场姜家之人心头巨震——这江宁竟然是奔着姜家来的!一出场就点了姜玉晟的名字! 然而,就在所有人心生惧意的时候,姜玉晟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张狂,带着鄙夷和不屑。 他指着江宁,一副恍然的口吻:“我说武宗旺前辈为何迟迟不归,原来是没找到你这杂种! 能躲过武宗旺前辈的追杀,也算你这杂种交了狗 屎运。 既然逃过一劫,就该躲在某个阴暗角落,苟延残喘,珍惜余生;而不是主动上门,送人头! 你可知道这位武传嗣前辈,乃是一名半步战将高手! 或许你的层面还不足以了解半步战将是什么概念——你只要知道这个层面的强者,杀你如屠狗,就可以了!” 武宗旺乃是战将强者,怎会杀不了江宁? 现如今江宁还活着,唯一的解释就是武宗旺没有找到他! 姜玉晟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没毛病,所以他的底气也跟着越发足了。 另一方面,听了姜玉晟的解释,武家众人的底气也足了。 一个个腰板都挺了起来。 看向江宁的目光,渐渐充满怨毒和杀意。 “姜玉晟,在这个世界上,想杀我的人有很多。 但他们不是下了地狱,就是在下地狱的路上。 你,也不会例外。 抓紧你生命中最后一点时光,打包行李,准备下地狱吧。” 江宁说着话的时候,周身一股气势爆发,直接压迫姜玉晟。 姜玉晟只觉得自己被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惧包裹,不由自主的倒退半步,一屁股瘫软在椅子上。 武战突然厉声吼道:“江宁!杂种!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嚣张,难道你没有听清楚,我大哥乃是半步战将高手!杀你如杀狗!” 武天豪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指着蔡师傅切齿怨毒:“父亲,就是这个胖杂种,就是他废掉了孩儿以及武战叔公的丹田!让孩儿和叔公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废人!父亲,你一定要为儿子做主呀!” 武传嗣终于缓缓起身。 他双眸微眯,视线笼罩江宁,眸光渐冷。 就是这个年轻人,想要给杨家嫡系复仇? 就是这个年轻人,将三大家族欺凌的土崩瓦解? 就是这个年轻人,将他关中武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是这个年轻人,让他关中武家嫡系一脉的核心战力,十去其三? 武传嗣缓缓睁开眼睛,对着江宁沉声道:“年轻人,你很厉害,很嚣张,也很讲义气。 回首往事,杨家前任家主杨元继,交友无数,堪称人中龙凤。 杨元继身死,杨家嫡系遭遇各方面打压迅速消亡。 然而杨元继生前那些至交好友,却无一人敢为杨家嫡系出头。 因为他们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们不敢。 倒是你这个年轻人,主动来趟这潭浑水,说什么报仇——还真是初生牛犊,后生可畏。” 武传嗣略微停顿,继续说道:“必须承认,你很有本事,也很有手段。 不到一月时间,便做出无数轰轰烈烈的大事,就连老夫对你也有些许佩服。 但你还是高估了自己。 你以为,身边有几名战师级别的的蝼蚁,就真能横行天下了?不存在的。 你的复仇之路,便要在今天终结;而你也必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了这话,江宁心头一动。 水很深? 他原本以为,武家应该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但此刻却突然意识到,他可能错了! 心中飞快思索,面上不动声色。 江宁淡然冷笑:“江某的复仇之路,你没资格评价,更没资格干预。 不过江某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无论是谁敢挡我复仇之路,都会死的很难看。” 武传嗣面露狰狞:“年轻人,口气不小。老夫很好奇你要怎样让老夫死的很难看——就凭这个八品战师的胖杂种?” 第186章 你说一万句,不如踹上两脚 江宁眉头微皱,淡淡开口:“蔡师傅,这老狗不会讲人话,该教育。” 蔡师傅应声道:“遵命!” 武天豪突然放声狂笑:“江杂种,你该不会吓傻了吧?还是你耳朵聋了?那老夫就再跟你说一遍——我父亲,乃是半步战将修为,你特么还让这胖杂种出战,岂非送死?” 武战同样冷笑:“江杂种,你跟这死胖子是有仇吗?不过这公报私仇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你这样做,就不怕手下跟你造反吗?” 周围冷嘲热讽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武传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如闪电般冲向蔡师傅,一掌打向蔡师傅丹田。 这一招狮子搏兔,用尽全力。 武传嗣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先废了蔡师傅修为,给自己兄弟和儿子报仇,再慢慢将之折磨致死。 眼看这一掌就要打中蔡师傅丹田,然而蔡师傅却是不躲不闪。 “江杂种,你看看你的手下,害怕的都忘记躲闪了!” “胖杂种,下辈子投胎一定要选对主人,你若来我武家,便是做一条狗,也比跟着这种主子强百倍!” 四周围又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嘲讽。 就在这嘲讽声中,武传嗣的铁掌已经拍在蔡师傅丹田。 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武传嗣惨叫一声,被一股巨力反震,倒飞而出!落地时站立不稳,一跤摔倒,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挨打的是蔡师傅,但受伤的确实武传嗣。 这逆转性的一幕,便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所有嘲讽和幸灾乐祸,抽的粉碎! 武传嗣嘶声叫道:“你,你,你不是八品战师!你是二品战将!” 二品…战将…… 此言一出,便如一声炸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武战,武天豪两人当场瘫软在地,面色苍白如纸,冷汗如水顺着额头流淌而下。 武城南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极度的恐惧,让他弯腰狂吐。 那些关中武卫,一个个面如死灰,目光中充满震惊,绝望和恐惧。 姜玉晟等姜家众人,更是屎尿横流,疯了一样冲向大门方向,想要夺门而出。 却发现欧阳钉不知何时已经堵在门口,目光如炬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森然的冷笑。 如果说之前,这一个个人渣还是得意洋洋,那么此刻,这惊人逆转已经让他们原形毕露,丑态百出。 武传嗣强撑着坐起身子,指着蔡师傅:“你好卑鄙,你竟然隐藏实力!” 蔡师傅:…… 无语之中,蔡师傅肥胖的身躯原地化作一道虚影,下一刻已经来到武传嗣面前,一脚轰出。 武传嗣就像一只皮球飞了出去,身体在家具,墙壁,地板上弹了几个回合,这才重重摔落。 江宁冷道:“蔡师傅,你跟这种臭不要脸的狗东西,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你说一万句,不如多踹两脚。” 听了江宁的话,蔡师傅果然又是一脚踹出,武传嗣发出一声惨嚎,就像一个破皮球,再次飞了出去,拍在墙上反弹在地。 武传嗣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江宁叹了口气,说道:“姜玉晟呀,姜玉晟,来,你过来,咱们好好聊聊。我江宁的妹妹,你也敢欺负,你是活腻了?” 姜玉晟咕咚一声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向后退缩,直到后背撞到墙壁,才不情愿的停了下来。 姜玉晟声泪俱下:“江先生,江大爷…冤枉,冤枉呀!我,我没有欺负您的妹妹,真的没有!” 江宁冷笑道:“江思宁,王梅。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干妹妹——我这么说,你该懂了?” 噗!!!! 姜玉晟闻听此言,当场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两腿之间一阵恶臭,竟是屎尿横流。 那两个他认为可以玩弄在股掌之上,随意欺凌的女孩,竟然,竟然有一个如此彪悍的大哥! 自己竟然…… 姜玉晟痛哭流涕,声嘶力竭,苦苦哀求:“江大爷,江爷爷…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江思宁是您妹妹,我不该对您妹妹有歪心,我不该嘲讽您是来送人头,我错了…饶命,饶命呀……” 说着,左右开弓,开始抽自己耳光。 下手之重,每一下都有鼻血迸溅而出。 江宁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姜玉晟的肩膀。 姜玉晟浑身一个哆嗦,身体猛地向后蜷缩,恨不得挤进墙壁里面。 江宁叹道:“你躲什么?我又不会杀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江某此来目的之一,便是送人头。你没说错,所以,不用害怕。” 江宁话音刚落,欧阳铛上前一步,将一个檀木盒子高高举起。 盒盖四散而开,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武宗旺的人头! 这颗人头面色苍白,早就没了半分血色。 但那最后一刻的憋屈,震惊,恐惧,不甘,却仍旧凝结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恐怖。 人头的出现就如一颗烧红的铁球,扔进一盆冰水,轰然炸响。 武家众人本已颓废,此刻更是万念俱灰。 原来武宗旺早已死在江宁手中! 难怪他一去不归,音讯全无! 真可笑自己等人还为此编造出各种合理的解释,甚至在江宁现身的那一刻,他们还在用最愚蠢的借口欺骗自己。 回想起来,自己这些人真是一群白痴,一群傻叉, 一群跳梁小丑! 过了好久,武传嗣才发出一声悲吼:“爹!!!!” 欧阳钉挑眉,竟然答应了一声:“唉,儿呀,乖。” 欧阳铛上前一步:“老东西,我是你二叔,叫声二叔听听。” 这兄弟二人,一个拼命占便宜,一个宁死不吃亏,如此一唱一和,气的武传嗣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猛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厥。 武家阵营一阵大乱,武天豪,武战,武城南呼喊着武传嗣,慌忙抢救。 江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暂时不做理会。 只是淡淡开口:“蔡师傅,从姜家人中,挑一个顺眼的过来,我要亲自动手拧了他的脑袋。” 第187章 干脆的死还是痛苦的活 蔡师傅领命,在场中转了一圈,停在一名中年男子切近,这男子是姜家嫡系一位重要人物。 前一刻这中年男子还是趾高气昂,飞扬跋扈,叫嚣着看江宁如何死无葬身之地;然而此刻,俨然不如一只落汤鸡,恨不得钻进地缝,以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看到蔡师傅朝他走来,吓得他当场惨叫出声:“不要,饶命,我不要,我不要呀,我不想死!!!!” 蔡师傅才不管他的求饶,一把拎着脖领子,将这人拖拽着到了江宁面前。 江宁拍了拍这中年人的脑袋,唇角微勾:“你能被我选中,让我杀,满足我出气的需求,这是你三生有幸。这么多人,我先挑你,更是你的大机缘,大造化。你应该心怀感激才对,然而你竟胆敢摆着一张臭脸说不要,当真是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四个字出口,江宁五根手指探出,犹如钢条一般钳住中年男人头顶,稍一用力,一颗大好头颅就像拔萝卜一样,生生拔了下来。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条人命就这样交代了。 鲜血喷溅,崩了姜玉晟一身一脸。 姜玉晟嘶声狂叫:“江宁,江屠夫!你怎能将一件如此残忍的事情,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你怎能将如此残忍的伤害,说成恩赐和三生有幸?江屠夫,你如此残忍难道就不怕报应!” 啪!!!! 江宁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姜玉晟脸上。 江宁语气森然:“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弱者就要无条件接受强者给与的一切,哪怕是最残忍的伤害,也是强者对弱者的恩赐,弱者应该感恩,若是反抗便是不识抬举,大逆不道。” 江宁略微停顿,冷笑道:“这,不正是你们这些人渣杂碎的行事准则?怎么,当你们是强者,你们就可以用这混账规则欺负弱者,当你们变成弱者,却不允许别的强者用这套规则欺负你们?” 姜玉晟一时语塞。 江宁叹道:“蔡师傅,你来,好好教育教育,争取让他明白,脸是好东西,得要。” 江宁话音刚落,蔡师傅身形一晃便到了切近,把姜玉晟一脚踹翻,然后就是一顿不要钱般的蹂.躏。 江宁冷道:“这些天江某一直在克制,嗜杀的暴脾气本已有所收敛……”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如果有人精通读心术的话,就会听到一片的mmp——你这样还叫收敛?那你不收敛的时候又该是怎样残忍? 江宁说话间,停在一名年轻男子身边,淡漠的语气问道:“你也是姜家之人?” 那人先是下意识的点头,紧接着疯狂摇头。 只可惜为时已晚——就听咔嚓一声,年轻男子身首异处。 他的一双手条件反射的在脑袋原本存在的位置摸了几下,确定脑袋真的没了,这才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现场之中但凡跟江宁有仇的,齐声惊呼,纵然是那些杀人如麻之辈,也被江宁这血腥手段震慑的毛骨悚然。 就听江宁继续说道:“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段日子,总有一些不知死的杂碎来招惹江某,逼着江某大开杀戒。” 江宁一路走,一路喃喃自语,一路杀人。 一走一过之间,姜家之人,除了姜玉晟之外,都已经身首异处。 不过姜玉晟此刻也并不好过。 他已经被蔡师傅打的体无完肤,气息奄奄。 见到江宁朝他走来,姜玉晟一满脸都是怨毒,嘶声叫道:“江宁,你嗜杀成性,有伤天和,早晚会遭报应的!” 江宁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面带戏谑,声音森冷:“是你说的,十五颗大好头颅在此,让我来取……转眼就不承认了?还是说你姜家之人,说话都是放屁?” 江宁的话语温温和和,却像一记毒辣的耳光,外加一记凶狠的补刀。 姜玉晟立刻想起他曾经放出的狂言。 他很想告诉江宁,那不过是一句狠话,你不用当真。 他很想质问江宁,如果他没说这句狠话,江宁会放过姜家之人吗? 但最终出口的,却是一口憋屈的老血,双眼一翻就就要晕厥。 江宁却出手如电,在他胸口连点数下,帮姜玉晟顺过这口气。 否则这姜玉晟就要成为姜家百年家族史中,唯一一个被憋屈死的少家主了。 江宁冷笑,笑容残忍:“想死?没那么容易。 来人呀,把这杂碎五肢打断,割了舌头,连同这些尸体一起送回姜家。 要将这里发生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告诉姜家之人。 我要让姜家之人知道,今日若不是这杂碎嘴贱,姜家这十五人便不会丧命。 我要让这杂碎一生都生活在家族成员的仇恨中,以及自身的愧疚和悔恨中。” 这番话一出,江宁那些仇人们,齐刷刷一个冷战——好狠辣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肠! 这江宁不愧屠夫之名,对待敌人真不是一般的狠辣无情! 不光杀人,更是诛心! 姜玉晟嘶声叫道:“江宁,你好狠毒!你卑鄙,你……杀了我,杀了我!!!!” 只是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欧阳钉上前一步,一拳轰碎姜玉晟脊椎,神经受损,姜玉晟口吐白沫,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欧阳钉一甩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姜玉晟扔出包厢,然后指挥着弟弟欧阳铛清理尸体。 很快,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便被清理干净。 但残存在地上的大片猩红,却仍旧是怵目惊心,望而生畏。 处理完姜玉晟,江宁这才将目光转向武家众人。 他的语气森冷:“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是干脆的死去,还是痛苦的活着。 想死,就吃下蓝色的丹药——那是十成纯度的三步穿肠散,保证没有痛苦,很快结束。 想活,就吃红色丹药——那是九成纯度烈火炙阳丹,服用之后周身如火焚烧,伴随奇痒无比,抓心挠肝。 这丹药毒性每天发作两次,至死方休。 最绝的是,服下此丹药后,便会四肢酸软,浑身乏力,就算你们想要自行了断也是办不到的。” 江宁说话的时候,蔡师傅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走到武家众人切近,冷道:“痛快点,别让老子费事!” 第188章 兄弟遗孤,杨肖宁!【上】 武家众人,三大家族之人先是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绝望和怨毒。 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简单之辈,就算那最不堪的杨元昊,也是杀伐果决的一代枭雄。 这些人知进退懂取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如此刻,落入仇敌之手,与其苟且偷生遭受更多的凌辱,不如一死百了图个痛快。 终于,武传嗣上前一步,拿了一颗蓝色丹药,张嘴就吞了下去。 紧接着,武战,武天豪,武城南,陈霸江,所有人都选择了速死。 他们吞下丹药的时候,那双恨不得吃人的怨毒眸子,死死地锁定江宁,仿佛要将这个蛇蝎心肠的男人牢记心中,来世在求复仇! 可很快,他们就发觉不对了:周身上下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反而有一种燥热难耐的感觉。 正疑惑间,就见蔡师傅一拍肥胖的大手,大叫不好:“主上,你刚才好像说错了,蓝色丹药才是烈火炙阳丹!” 江宁冷道:“我亲自配置的丹药,还能弄错?” 蔡师傅恍然:“我懂了,主上,您是故意的。恕属下直言,您可真够缺德的。” 江宁冷哼一声:“只要能让敌人憋屈难受,就要无所不用其极。更何况他们想死便让他们死,江某人何时如此好说话了!他们想死个痛快?江某便给他们希望,再将这希望无情砸碎。” 蔡师傅连忙附和:“属下明白,虐敌虐心,才是上策。” 噗噗噗噗!!!! 一连串狂喷鲜血的声音,在武家阵营中传来。 紧接着便是骂声一片—— “江屠夫,江杂种,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此狠毒,不得善终!” “江屠夫,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江杂种,求求你看在我是雨烟亲叔叔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是我杀了你岳父泰山,难道你就不想给他报仇吗?你这孬种,孬种!” 各种激将法不要钱的砸过来。 然并卵。 若是这么简单地激将法都能打动江宁,那江宁就不是江求败了。 江宁只是冷哼一声,便振臂转身,负手而出。 只留下身后一片哀嚎。 如果说这些人中,谁哭的最惨,那便是武天豪。 曾几何时,他曾坚决反对武宗旺单枪匹马寻仇江宁。 然而他终究被武宗旺说服了,并且开始对武宗旺的武力值产生了盲目信任。 可是如今,血淋淋的现实证明了他的正确。 悔不当初! 当初若是态度坚决一些,哪怕用家主身份来下令不准轻举妄动,恐怕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武天豪一边在周身上下疯狂抓挠,一边对着武传嗣大声哭喊:“父亲,父亲!儿子说的可有错!可有错!这江杂种底蕴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呀!!!!” 武传嗣老泪纵横,同样是悔恨交加。 他也不顾身上奇痒难耐的痛苦,不抓不挠,只是抱着武宗旺的人头,不停落泪。 听了儿子的叫嚣,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吼:“联络家族,让十三位老祖……” 说到这,突的放声痛哭——十三位老祖,没错,本来是十三位的。 但现在就剩下十二位了。 他爹,死了! 武传嗣一边痛哭,一边切齿:“让十二位老祖一起出动,赶赴苏杭。 另外,给武雷,武霜,武震写信,让他们三人驰援苏杭! 这三人全都有九品战将的实力,在龙廷军中又是百人将——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自身武力,我就不信,压制不了江杂碎!” 武天豪可能是受了太大刺激,脑袋不好使,导致他说话非常耿直:“父亲,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你要是早些如此,祖父就不会死了!” 一句话,一把刀,将武传嗣的玻璃心捅的支离破碎。 武传嗣悲吼一声,抱着武宗旺的人头,哭得更惨了 ……………… 江宁刚走出酒店大堂,突然就顿住脚步。 就见前方一道人影飞奔而来,竟然是一名影卫。 这人到了江宁面前,神态恭敬,语气焦急:“主上,铁大夫有十万火急的消息! 那老者刚送去医馆,就被铁大夫认了出来——就是那天被您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老人。 铁大夫感觉非常可疑,就给那老者搜身,结果在他身上,发现龙廷军最高机密,黑盒传书。 铁大夫感觉事关重大,特地命属下来通知主上,请主上早做定夺!” 江宁眉头瞬间紧皱,眼眸微眯。 他就说远远地看了一眼,觉得那老者眼熟。 原来是他!这人怎么会深藏龙廷军密信,又怎么会找上江思宁…… 最关键是,上次自己给他检查身体,竞没察觉他身负绝世修为,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江宁脑海,让江宁心中感到一阵不安。 “蔡师傅,备车,立刻回医馆。” 江宁语气低沉,命令道。 半小时后,江宁来到医馆。 铁游夏正焦急的等在门口。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立刻进了诊室。 就见那张简单的病床上躺着的,正是之前被他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那名老者。 “主上,这就是黑盒传书。” 铁游夏递给江宁一个长方形扁平的小盒子。 江宁细看,越看越是皱紧眉头。 这黑盒传书乃是龙廷军最高机密信函,只有江宁一人才有查阅权限,并且有专人负责传送。 换言之,这黑盒传书落在一个外人手中,本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江宁查看了盒子的封印,确认无误,也不迟疑,取出黄金帅印放在盒子之上。 下一刻,就见一道淡淡的金光将帅印和盒子一起包裹,盒子应声而开,露出里面一封信函。 江宁立刻取信,打开观看。 就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而且笔迹十分熟悉,正是出自图娇娇之手。 江宁只是看了几句,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就在五天前,杨雨峰的妻子遭遇刺杀,母子性命堪忧。 图娇娇不得已出手帮忙,以二敌一,却仍旧相形见拙,险象环生。 关键时刻,帮手,也就是这神秘老者从天而降,斩杀强敌,救下二女。 事后,图娇娇坦诚身份,并获得杨雨峰妻子的信任。 杨雨峰之妻自称杨夫人;那神秘老者是杨夫人的贴身家仆,自称杨管家。 杨管家在之前的一次刺杀中,跟杨夫人失散,机缘巧合之下才重新找回杨夫人身边。 三人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分开跑路。 杨管家保护杨雨峰唯一骨血,前来投奔江宁。 第189章 兄弟遗孤,杨肖宁!【中】 杨夫人和图娇娇则结伴返回秘境,前去图家避难。 信件最后,附带两张纸,上面印着一大一小两个手掌印。 这两个掌印是用来检验送信人身份的。 只要黑盒封印完整,送信人的掌印能与之对上,就证明信和送信人都是可靠的。 江宁看着那两只猩红的掌印,眉头紧锁,心情烦躁。 图娇娇乃是半步战神,而那杨夫人已经是战神强者。 根据信中所言,这老者更是二品战神的修为。 三名战神强者面对追杀竟然如此狼狈,那么他们的对手又该是如何强大? 江宁表面上虽然不说,但内心深处已经在后悔,后悔让图娇娇单枪匹马去办这趟差使。 这封信中唯一的一个让江宁稍微感到欣慰的好消息,就是图娇娇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已经成功突破到一品战神的境界,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江宁一边焦虑的想着,已经走到那老者切近,伸手去抓老者手腕,想要与之对比掌纹。 却不料这老者猛的睁开眼睛,紧接着周身二品战神的威势全面释放,一道无形的压力朝着江宁笼罩而来。 江宁眉头一皱,周身气势骤然释放,朝着这道压力迎头而上。 两道气势轰然对撞,江宁的威压瞬间将老者的威压碾压成渣,紧接着将老者整个人笼罩其中。 老者顿时感觉一阵窒息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犹如实质,下一秒就可能将他整个人碾成齑粉。 还好下一刻,江宁立刻撤回威压。 老者如蒙大赦,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趴着床沿猛的喷出两口鲜血,然后就是一阵剧烈咳嗽。 咳嗽过后,才充满震惊的看着江宁。 这年轻人竟只是一道气场,就能镇杀一名战神高手! 最可怕的是,对方的威压在中途撤去了至少六成力道——换言之,对方四成气场威压,就能将一名战神强者镇杀! 按此推断,这年轻人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这年轻人的实力,果然图家的小丫头所说,深不可测! 难怪那丫头说,将小主托付此人,可保万无一失! 诸般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杨管家直接从床上滚落在地,跪拜在江宁面前:“请前辈饶恕晚辈冒失试探之罪!前辈修为深不可测,乃是小姐之福,少主之福!” 江宁淡然摆手:“事关你家小主安危,你当然要谨慎试探。我可以理解,但不代表可以接受和纵容。” 杨管家战战兢兢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江宁却是面色一冷:“这件事暂时揭过。我来问你,你为何不直接来找江某,而是找上江某的妹妹?” 杨管家叹气道:“前辈有所不知,我这一路并不容易,辗转前行,遭遇至少八次强敌围攻。来到苏杭的时候,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当时我看到前辈的妹妹……” 江宁冷冷打断:“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妹妹?” 杨管家小心翼翼说道:“上次晚辈遭受暗算,功力被封,陷入假死状态,是您救了晚辈。晚辈偷偷瞄到前辈桌上的照片,正是您和妹妹的合照。” 江宁眉头微皱,暗暗想到:难怪上次跟他接触,查遍他全身症状,都没发现他是个修武者,原来是中招被封了修为。 江宁心中想着,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说。 杨管家继续:“当时我已经油尽灯枯,少主的情况也很不妙,所以我只想着,将孩子交给前辈的妹妹,也是一样的。” 江宁冷道:“你有力气弄晕江某两名暗卫,就没力气再多走几步路吗?” 杨管家唯唯诺诺:“晚辈知罪,晚辈思虑不周。” 其实江宁也知道,若非逼不得已,杨管家绝不会如此草率。 他只是恼火杨管家把江思宁牵扯进来。 江宁摆了摆手,跳到下一个话题:“那位杨夫人究竟是哪个家族?她究竟为何被人追杀?” 杨管家面带为难。 江宁皱眉追问:“是不是跟她和杨雨峰私定终身有关?那些杀手既敢对你家小姐下手,是否也曾设计陷害我兄弟?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是否就是你家小姐的家族?” 杨雨峰战死疆场,那场战斗输的非常蹊跷。 江宁一直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 此刻结合杨夫人的遭遇,以及两人恋情的保密程度,江宁更加怀疑这其中或者另有阴谋。 杨管家看着江宁那越发阴沉的面容,为难的说道:“前辈,您问的这些,晚辈也不知情。晚辈只能告诉您,这件事很复杂。” 江宁冷哼一声,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就没再继续。 又换了一个话题:“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杨管家说道:“我打算立刻离开,帮前辈吸引敌人,这样对少主安全更有保障。” 江宁皱眉:“你打算一个人吸引敌人?如果敌人看到你身边没带着孩子,必然会心生怀疑。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从这往东,走三十二里地,就是苏杭赫赫有名的姜家。 听说姜家三房少主姜风顺刚得了一个儿子,带着他的儿子亡命天涯去吧。” 杨管家大惊失色:“前辈,这么做恐怕不妥,这…孩子是无辜的……” 江宁打断道:“那姜家,私吞你家姑爷的阵亡抚恤。” 杨管家神色立刻坚定,狰狞道:“那没什么不妥了,他活该。” 杨管家问清楚姜家的详细地址,立刻告辞。 江宁在后相送。 杨管家走的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仿佛想再看杨肖宁一眼。 不过最终还是咬牙忍住了。 只是对江宁说道:“前辈,小主就托付您了。我带的那个包里,有小主的最爱喝的奶粉,是某国进口的配方奶粉,据说……” 江宁眼角余光扫视四周,感觉周围没有摄像机,但为何就是觉得这老家伙有植入广告的嫌疑? 听他吹了半天奶粉,终于忍不住道:“好了,闭嘴!什么一切为了孩子健康成长——某鹿牛奶也是这么说的。江某像他这么大,已经断奶喝粥了。” 杨管家:…… 心中腹诽:前辈,你这样聊天很容易没朋友的! 第190章 兄弟遗孤,杨肖宁!【下】 这一走一送,就送到了街口拐角。 眼看就要分开,江宁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些丹药送给杨管家。 三颗九还丹,三颗补气丹,三颗聚气丹,一颗爆元丹。 九还丹疗伤;补气丹回复元气;聚气丹能将服用者功力瞬间提升一个小境界;爆元丹可以瞬间提升半个大阶位。 这些丹药对于修武者来说,都是可遇难求。 就算杨管家这种来自大家族的人, 也是两眼放光,惊为天人。 江宁趁着杨管家心中激动狂喜心神失守的机会,突然问道:“你家小姐都遭人追杀了,也不跟家里求援吗?” 杨管家脱口道:“小姐性子倔强,不想求他们。” 江宁淡淡的哦了一声:“是不想求,而是不能求。也就是说,追杀你家小姐的,并非来自她自己的家族。” 杨管家错愕:“前辈,您诈我?” 江宁冷笑:“活该,谁叫你那么耿直的。赶紧滚!快滚!” 轰走了杨管家,江宁长出一口气。 心中想着:幸好不是,否则又要面对一场豪门内斗,骨肉相残。这种戏码,江某已经看得够多了,看腻了。 江宁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络的号码。 电话接通,江宁便开门见山:“二弟?是我,大哥。想请你帮个忙。我有个兄弟遇到些麻烦,图家,图娇娇。费什么话,我当然知道她是女的。我把她的位置发给你,你负责将她和她的同伴,安全的护送回图家。记住,如果他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拆你一根骨头。”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帮忙没问题,但我帮你做好这件事,你又该怎么感谢我?这样吧,你回来继承宗门,救兄弟我脱离苦海……” 江宁冷道:“闭嘴!这件事情不准再提。你给我记住,你才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是你的责任,你的宿命。你甩锅,就是害人害己。” 那个慵懒的声音冷哼道:“这么无情?那我不去啦?” 江宁语气更冷:“再敢说半个不字,下次见面就打死你。” 看到江宁真的怒了,对面立刻怂了。 也不提条件了,只是一味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对面这人,乃是江宁所在宗门,神农谷少谷主。 别看声音慵懒,语气纨绔,却是个情义双全的好男儿。 最关键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已经是九品战神,堪称惊才绝艳。 江宁托付他暗中保护图娇娇和杨夫人,应该能够万无一失。 挂断电话,江宁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医馆。 铁游夏抱着杨肖宁走了出来。 铁游夏脸色非常不好,他刚才听到了很多,信息量太大有些接受不了。 杨统领竟然有后,真是苍天睁眼。 杨统领遗孀幼子漂流在外遭遇追杀东躲西藏。 自己师傅图娇娇被派去保护杨夫人,遭遇危险杀机重重。 过了好半晌,铁游夏才哽咽道:“师公,师父她…老人家……” 江宁冷道:“你敢哭出来,我就将你逐出师门。你师父不老,他也不会有事。这件事你给我把好口风,对谁都不准泄露半分!” 铁游夏拼命点头表示明白。 江宁想换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就看向铁游夏怀中的婴孩。 这小孩本身长的就肥美可爱,现在又确定他乃是杨雨峰的儿子,江宁更是越看越喜欢。 忍不住夸赞道:“看看这孩子,无论身边闹出多大动静,不哭不闹安然入睡,当真是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 然后就传来一阵婴孩啼哭声。 声音之大,婉转绕梁,三日不绝。 江宁额头一排黑线,觉得自己脸上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 铁游夏干咳一声解释道:“师公,这孩子之所以一直不哭不闹,是被人用极温和的手段封住了周身几处穴道。这种点穴手法能让孩子安睡,却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我也略懂一二,如果师公觉得这孩子哭声烦躁,我可以试一试让他安静下来。” 江宁嗔怒道:“小孩都会哭,你别瞎折腾。过来,让我抱抱。” 说着话,江宁从接过杨肖宁,在他头顶轻轻抚摸几下,然后又把压倒的两根呆毛扶正。 小家伙果然就不哭了。 瞪着溜圆的大眼睛打量江宁,看着看着,小嘴一咧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挥舞着小拳头,看上去兴奋极了。 铁游夏瞪圆了眼睛,惊为天人:“师公,你还会哄孩子?” 江宁呵呵一笑:“师公会的还多着呢。” 铁游夏满脸的崇拜神色,一会看看江宁,一会看看躺在江宁怀中咯咯直笑的杨肖宁。 江宁哄着孩子,口中低声,确实非常郑重的说道:“游夏,你放心,图娇娇不会有事。我已经,找人去护着他了。” 看着铁游夏还是一脸担忧的神色,江宁不由得又补充一句:“神农谷,江映雪,我兄弟。” 铁游夏这才露出恍然和如释重负的神情。 …… 江宁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杨雨烟和江思宁正在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神色的等着他。 看到江宁平安归来,双双松了口气。 不过看到江宁抱着的婴孩,不禁又疑惑好奇起来。 “江宁,你怎么把这小孩给带回来了?那个古怪的老头呢?” “哥,你不是去,去找姜玉晟了?怎么又把这孩子给带来了?姜玉晟的事儿解决没?” 二女迎了上来,问长问短。 很显然,江思宁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杨雨烟。 江宁苦笑道:“那老头伤得很重,我已经派专人照看,估计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 那老头不是坏人,他只是想求救,就是方法有些不当。 这孩子需要人照顾,我就带回来了。你们看,这小孩多可爱。” 江宁说着,把杨肖宁送到二女面前,让两人好好参观。 另外他顺便把孩子的名字改了,叫宁肖杨。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还别说,小家伙那可爱的笑模样,还有那十分讨喜的笑口常开,立刻就将两个女人萌化了。 “好了,进屋再说。” “江宁,你抱着孩子走了一路,累了吧,我帮你抱抱。” “为夫不累。” “……我就是想抱抱。” “哥,你这么耿直会没朋友的!我也想抱抱,嫂子你先抱,然后给我抱。” 三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院子,一路上夹杂着杨肖宁撒欢般的笑声。 第191章 我笑了吗?你没笑吗? 杨肖宁就这样隐姓埋名住进了江宁家。 江宁对父母解释,说着孩子是杨雨烟亲戚家的,暂时拜托他们照顾。 江明和徐琴表现出一百二十分的欢迎,对杨肖宁表现出爷爷奶奶才该有的宠溺和疼爱。 二老当即表示,说这孩子他喜欢,想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 日子如流水般,转眼三天过去,杨肖宁在家中地位一路飙升,小家伙俨然变成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不过江宁却有种危机感——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被老爸老妈嫌弃了。 这两天老爸老妈看向他的时候,全都是那种格外凌厉的眼神杀。 江宁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就被钉死在院子某处角落了。 平常对他还算宠溺的老妈,也经常找茬训他。 就比如老妈把江思宁从前玩过的旧玩具又翻了出来,要给小家伙玩。 江宁只是耿直的说了一句:“这玩具都不流行了,买新的吧。” 然后就遭到老妈各种狂轰乱炸,什么浪费,铺张,不节俭,穷讲究。 等江宁被骂的没脾气,乖乖认罪之后,老太太仍不罢休,在那翻旧账。 “你这臭小子,当初让你把这些旧玩具打包装箱的时候,你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子,说什么以后用不着了——现在是不是派上用场了?”徐琴如是说道。 这强大的说辞竟让江宁一时无言以对。 类似的事情,一天总要发生几次。 有一次江宁偷听到邻居一姓张的大爷,跟自己爹聊天。 自己的表现出对自己十分不满。 张大爷竟然给老爹出主意说,揍。 还说什么,不揍不成器,不揍不成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听话要揍,看不顺眼时往死里揍,即便看得顺眼时,也要揍一揍…… 然后江宁就惊恐的发现,老爹换了一条皮带,小孩巴掌宽,水牛皮的,前端的皮带扣是铜的加厚,目测有一斤多重…… 江宁的倒霉日子再度升级,只要老爸在家碰见他,就得找个理由追揍他一顿。 这天早上,江宁格外精心的做好了早餐,正准备开溜,就看到一家人围着小少爷羔子杨肖宁转圈,各种宠爱。 老妈徐琴不知从哪翻出来一个玩具电子琴,两个巴掌长短,塑料的,一按按键放音乐的那种。 小小家伙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呀的一声惊呼,对电子琴爱不释手。小家伙特别喜欢。 江宁本该去荒凉街主持拍卖会的,结果看着小家伙那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忍不住凑过去逗一逗孩子。 刚好听到老妈自曝糗事。 徐琴感慨回忆如是说:“当年去镇上赶集,下了好大决心才给思宁买了这个玩具。等到思宁都上初中了,我才知道原来这玩意儿还得装电池。” 这本就是一句自嘲的笑谈,逗大家一笑。 江宁就笑了。 笑得很含蓄,只是唇角微勾。然后就听到江明阴恻恻的声音,以及两道凌厉的眼神杀。 然后就是某电视剧的经典台词—— “小兔崽子,你笑什么?” “爸,我笑了什么了?” “你没笑吗?” “我笑了吗?” 再然后,江明解皮带追着不孝子落荒而逃。 江宁一路跑出院子,仍旧是一副心有余悸。 斜眼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等他,同样是一脸蒙圈的轩辕:“愣着什么?备车,去荒凉街。” 轩辕答应一声,迟疑片刻,多嘴道:“主上,我觉得伯父伯母这两天仿佛心情不好,憋着一股邪火。” 江宁一翻白眼,气乐了:“这还用你说?我现在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有一股邪火,是谁招惹他们了。总是这样被莫名其妙的针对,真是简直了!” 被老爸老妈收拾,哪怕是无理由的收拾,江宁都能坦然受制。谁叫那是他爹娘呢? 只不过江宁担心的是,到底是谁招惹了自己老爸老妈。 江宁已经无数次发誓,不管对方是谁,都要让他付出惨痛至极的代价。 轩辕叹气道:“主上,其实你要是心里憋屈,也可以找人发泄发泄。反正您有那么多仇家。” 嗯?! 江宁眸光一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这个主意不错。” 轩辕还没来及得意,突然就听江宁反问道:“刚才本帅挨揍的时候,你笑什么?” 轩辕一愣:“主上,我,我笑什么了?” “你没笑吗?” “我笑了吗?” 轩辕想哭。 这些天江宁挨收拾,他一直在旁观,他别说笑了,就连一点表情都不敢有。 现在说他笑,他简直比窦娥还冤枉。 突的,他全明白了——自己就是主上找的那个倒霉蛋出气筒呀! 还没等轩辕高呼冤枉,江宁便冷哼道:“滚回北山大营领八十军棍,晚上滚回家来让本帅验伤。” 说罢,江宁振臂转身,负手而去。 心中冷笑:混账东西,说本帅那么多仇家是什么意思?是说本帅人品次没盆友吗?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本帅就…… 轩辕当然没有真的去领军棍。 江宁刚刚走出两个路口,轩辕就从后边狗腿的追了上来。 一上来就压低声音说道:“主上,请给属下一天时间,属下一定会调查清楚伯父伯母为何生气。” 江宁冷道:“这件事做得好,将功赎罪,做的不好杀你二罪归一。” …… 让江宁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拍卖会的相比以往似乎冷清了许多。 很多熟面孔都没有到场——牛家,马家,胡家,都没有来。 只有钟友厚来了,但钟友厚的神色却有些不对,感觉有些心虚,有些忐忑,好像跟做贼一样。 至于那些生面孔更是少了一大半。 不光如此,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兴致明显也不高,叫价一点都不踊跃。要不是钟友厚中途充当了托的角色,恐怕这次拍卖会的盈利,还没有之前拍卖一瓶面霜赚的多。 等拍卖会结束之后,钟友厚神色焦急的找到江宁。 还没等他开口,江宁就抢先一步问道:“今天是怎么了?胡二爷怎么没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江宁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胡家二爷跟他的关系可不一般,不是江宁托大,他笃定胡二爷若非遇到十万火急之事,是绝不会不来给自己捧场的。 第192章 我胡家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跪着苟且偷生 钟友厚叹息一声,说道:“江先生,你有所不知,胡家这次要倒霉了。金无命买通了程家,又联合天地物流的刘深远,一起对付胡家……” 江宁皱眉:“刘深远我知道,号称北六省物流大王,人脉资源丰富,尤其手中掌握着好几个工部的大订单,生意做的非常之大。但这程家我就不明白了,这程家跟胡家不是亲戚吗?” 钟友厚愤恨道:“程家家变的事情,您想必是听说过。 那件事后,胡家震怒。胡老家主把女儿和女婿都接回了胡家护了起来,跟程家彻底决裂了。 而现在程家当权的是程三爷,他将老太爷软禁了,一家独大。对袒护程知杰的胡家,下手毫不留情。” 江宁恍然,又追问道:“那么他们是怎么针对胡家的?” 钟友厚说道:“他们两家合伙夺走了胡家几个重要的订单,又借口安全防护,查封了胡家所有的货轮。胡家的物流基本陷入瘫痪,就这三天已经损失了近十亿。 除此之外,胡家接到了很多违约起诉,这些违约金赔出去,又将是一笔天文数字。短短三天时间,胡家股市已经崩盘,股价跌落冰点——胡家危亦!” 江宁微微点头,眼眸已经慢慢眯起,闪烁着森冷寒芒。 钟友厚继续:“江先生,我不妨跟你说了实话吧,我今天是奉我家老头子的命令前往胡家,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顺路来你这,就是为了通知你,走为上策——马上走,现在就走,暂时离开苏杭。” 钟友厚说得明白,虽然江宁身边有几个高手,而且实力不俗。 但是光凭着几个实力不俗的高手,就想对抗一家豪门,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如金家那样的豪门,麾下不知有多少高手,就算用人海战术堆也能把江宁堆死。 目前钟家和胡家的意思是,让江宁赶紧离开苏杭这是非之地。至于金家的恩怨,他们两家合力扛了。 江宁听着钟友厚这么说,心中不由一股暖意。 他微微点头:“有劳费心了。那我现在就去订票,立刻离开苏杭。” 钟友厚道:“只要江先生能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便没了后顾之忧,可以随便与之周旋。” 两人又聊了两句,钟友厚急急忙忙的去了。 目送钟友厚离去的背影,江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轩辕,你觉得江某的人品如何?” 轩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江宁身后,身板挺直,笔直如枪。 听了江宁的问话,轩辕略微犹豫。 好在江宁继续说道:“心中郁闷,就有人来送人头,你说,江某人品要好到什么程度,老天爷才会如此眷顾。” 轩辕立刻说道:“主上为人义薄云天,人品是没的说的。” 江宁语气顿挫:“备车!去胡家!” 轩辕立刻推来电三轮。 江宁上车,突然皱眉问了一句:“你刚才那个犹豫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江某的人品吗?” 轩辕顿时一头冷汗:“主上……” “再加八十军棍。今晚之前你要是弄不清楚我父母因何郁闷,杀你三罪归一。 ” 轩辕:“……” 胡家大宅…… 此刻的胡家大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胡家偌大的会议厅,聚集了一百多胡家子弟,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忐忑。 最近这些天,一个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已经将一个残忍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胡家,很可能要完了。 这些天来,胡家上下人心惶惶。 有些人忠心耿耿,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挽回危局。 有些不怎么可靠地,开始蛇鼠两端,盘算着怎样在胡家垮台之前获得更大的利益,在胡家垮台之后独善其身。 此刻,胡老家主正在会客。 但是客厅之中的气氛,却并不友善。 主座之上,端坐着两个老头。 一个是胡家主,一个是胡二爷。胡二爷下垂手有一张小坐,钟友厚正端坐其中。 相比两个老头城府之深,钟友厚可没有这个涵养。 此刻他正端着一杯茶水,借着喝水掩盖脸上愤怒的表情。 再往下,数十张座椅,坐的都是胡家决策层的主要人物。至于那些有资格参加高层会议,却没资格落座的胡家子弟,则在后站成一排。 另一边的客座,端坐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 这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倒也算是俊美。 只是那一脸的嚣张狂傲,令人十分反感。 最主要就是他的眼睛,总是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被这样的眼睛看一眼,会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在这年轻人侧首,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气定神闲,眉目倨傲,智珠在握,成竹于胸。 他的眼眸微眯,闪烁着幽深的冷光,一看就是狠厉角色。 相信那年轻人狂傲的底气,有一大半是因为这中年人在场撑腰。 在这两人身后,站着六个彪形大汉,从这六人稳健的脚步,魁梧的身材,高高鼓起的太阳穴,便不难推测,这是六个外家功夫练得极为高深的修武者。 “胡家主,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没有考虑好吗?还是说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已经忘记了本少提出的条件了?” 狂傲年轻人突然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充满了戏谑和玩味。 就听他拖着长音,一字一顿:“让胡萌嫁给本少做小妾,并且用胡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作为陪嫁。 作为交换条件,我会跟我大伯求情,保留胡家最后两条渠道和订单。 并且还会跟上边打个招呼,解禁你胡家十艘货轮——要知道,我大伯的本意可是至你胡家于死地,是本少有好生之德,苦苦哀求才让我大伯回心转意,留你胡家一条生路。 希望你们胡家,不要不识好歹,平白放过这次机会。” 原来这年轻男子乃是天地物流集团,刘家之人。 这刘家使用重重卑鄙手段将胡家逼入绝境,现如今又用‘给你一条活路’为条件,想要霸占胡家掌上明珠,实在是令人不齿。 胡家主冷冷说道:“刘海蛟,回去转告你大伯刘深源,他天地物流虽然家大业大,但若说想吞了我胡家,让我胡家给他刘家做狗,他还没这个资格。我胡家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会跪着苟且偷生。” 胡家主话音刚落,胡二爷就冷笑道:“刘海蛟,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滚了!” 第193章 道德能绑住你,天下就太平了! 刘海蛟却是不慌不忙,语带戏谑:“胡家主,胡二爷,今天咱们谈判,在场的都是双方的重要人物。二位就这样一言而决,是不是太专横了?你们两个的意见,恐怕没办法代表所有胡家股东的意见。” 果然,刘海蛟话音刚落,就听胡家阵营有人开口。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这人乃是胡家二房之主,胡峰。 胡峰冲着胡家主拱了拱手:“大哥,刘少说得对,这种关系胡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怎么能让你跟二爷一言而断?依我看,刘少的提议非常值得考虑。牺牲一个女人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换来家族一次生存的机会,这又有何不可!” 胡二爷吹胡子瞪眼,怒道:“放你娘的屁!我胡家不做这种出卖女儿换取利益的勾当!至于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拱手让人,那更是免谈!我胡家,不给别人当狗!” “胡二爷,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什么叫当狗?那叫附庸。咱们胡家能做顶级豪门刘家的附庸,也是咱们胡家三生有幸了。” 三房主事胡翔说道:“我们胡家,目前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别说是一条活路,就算只是一条透着希望之光的缝隙,也要豁出头破血流挤进去。” 四房老主事胡黎摆出长辈的派头,对胡家主说道:“老大呀,当年我就说过你,对胡萌那个丫头不要太宠着。 但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娇蛮任性,到处惹祸。 如果不是她,上一次在拍卖会得罪了金家,咱们胡家又怎能有今日的下场? 没错,那姓江的的确是咱们胡家的恩人,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做事总要量力而行吧? 明知道金家之人不能得罪,却偏偏要强出头! 更何况,我们胡家这么多年烧香上供磕头祈福,这恩情也该还完了。” 胡黎一番长篇大论,已经将其凉薄的心性展露的淋漓尽致。 胡家主冷冷道:“四叔,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烧香祈福就算报恩,那这报恩岂非太简单了? 遇事三思量力而行,这报恩也太功利了。 如果我没记错,当年西北之行,你也曾随队。 若非小江恩公及时赶到,你的妻儿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而现在,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吗?” 胡黎身边,一个中年男子突然长身而起,说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只有将这条命还回去,才算报恩? 只有让我等倾家荡产,才算报恩?报恩,是要考虑自身能力的!” 其实这话,是很多胡家股东心中所想,却不敢说出的。 此刻有人带头说了出来,立刻引发热烈的议论声。 听着这些人各种议论,各种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言论,胡家主眉头紧锁,胡二爷恨断肝肠。钟友厚仍旧保持着喝茶的姿势,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这时,胡舟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不耐烦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只听了两句,顿时面色苍白。 半晌他才放下手机,颤抖的声音说道:“刚刚收到船务司的消息,他们说咱们那些货轮有九成都要报废,剩下的一成存在重大隐患,要我们停运半年,限期整改!” 水路是胡家物流的关键渠道,船都没了,这等于折断胡家产业的脊梁骨,胡家危亦! 然而,这个坏消息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胡家那些股东们的电话,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振铃。 “家主,岭南霍家追问货物为何迟迟不到!” “家主,浙东孟家因为咱们发货延迟,已经造成巨大损失,说要追责,已经着手准备法律程序!” “不好了,我胡家的股价又下跌了百分之三十,继续跌下去,就要跌落原始股的价位了!” “家主,我们的股价还差三个点就要跌破原始价位,家主早做定夺呀!” “家主,我们的股价已经跌至原始价位,我们大势已去!” 胡舟用力地搓了把脸,苍白的面孔多少有了血色。 他的声音颤抖,语气嘲讽:“大伯,你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报恩——现如今我们胡家为他得罪了金家,眼看就要万劫不复,他这个恩人在哪里!” 胡家主脸色虽然难看,却还镇定。 他正色道:“我说过,报恩是不能计较代价的。 带有功利心的报恩,不是报恩。恩公救过你我性命,为了恩公,便是将你我性命还回去都不足惜,更何况此刻只是损失一些钱财。” 胡舟一跃而起,怒道:“大哥,你这是道德绑架!你愿意犯傻那是你的事儿,不要牵扯我们。 有道是施恩不望报,他姓江的若是君子,也不会介意我等有没有报恩!” 这话说的很歹毒,说得好像胡家报恩,是因为江宁乃是挟恩图报的小人。 胡家主顿时双目圆瞪,气阻咽喉,胸膛起伏,一只手颤抖着指向胡舟。 钟友厚单手端着茶盏,保持着喝茶的姿势,另只手却将一瓶速效救心丹塞进胡二爷手中。 口中叹气道:“孙儿早有准备,也算未雨绸缪。” 胡二爷也不废话,倒出两粒就塞进胡家主口中。 丹药入口,胡家主这口气儿才算顺了过来。 胡二爷本想将药还给钟友厚,略一犹豫就改变了主意。 就见胡二爷在手心到了一大把丹药,直接吞进嘴里,将剩下的小半瓶丹药塞进自己口袋,以备不时之需。 却听胡舟继续说道:“说真的,大哥,像你这样用道德绑架的方式……” 然而,胡舟的话才刚说了一半,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清脆靓丽的女孩声音:“胡舟!你给本小姐闭嘴!你有什么脸说道德绑架?像你这样忘恩负义之徒,道德能绑住你,天下就太平了!” 说话间,一个妙龄少女现身人前。 这少女长的俏皮可爱,目光灵动,给人一种活泼的青春气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清爽,就连呼吸都顺畅了。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胡家掌上明珠,胡萌。 第194章 江某今日便给你等一个交代! 就见胡萌拿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黄金打造镶嵌玉石的茶盏;一张俏丽的小脸蛋含嗔带怒,却是更添几分美丽动人。 胡舟算辈分,是胡萌的叔叔。此刻被胡萌称名道姓,又是句句入到戳中了他那颗自私自利的心,不由恼羞成怒拍案而起。 “胡萌!你放肆!我是你叔叔,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胡舟厉声道。 胡萌寸步不让:“允许你忘记救命恩人,就不许我忘记你这个叔叔?如果我是爷爷,就将你扫地出门,赶出胡家。” 胡舟一张脸气的铁青。 胡黎更是气的一顿茶杯,茶水四溅。 胡家主面沉如水,斥责道:“萌萌,这里是大人说话的地方,你跑过来做什么!” 胡萌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笑容如花对爷爷撒娇道:“爷爷!我是特地来给客人换茶的。这可是上等好茶!” 说着,就端着托盘走走向刘海蛟。 刘海蛟早就看呆了! 眼前这胡萌,一颦一笑,举手抬足,都都透着几分灵动,哪像人间凡品,分明是仙子下凡! 眼看对方走向自己,他更是激动的抓心挠肝。 心中暗想:胡家主呀胡家主,就算你百般反对又有何用?你这孙女已经被本少气质折服。若非她芳心暗许,又怎会特地给本少换茶? 其实家族交给刘海蛟的任务只是想办法收购胡家的股份,进而一口吞掉胡家。 要求胡家下嫁胡萌只是临时追加的条件。他本来也没想过百分百成功——然而此刻,胡萌的举动却是令他信心倍增! “多谢胡萌妹妹关心,看来胡萌妹妹心中,还是有本少的,只是因为事出突然,你一时害羞才会闹些别扭——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害羞,跟了本少,本少会……” 刘海蛟一边说着各种无耻肉麻的话,一边接过茶盏,顺手放在桌上。 美女在前,他那还有什么心情喝茶。 他此刻恨不得将胡萌一把攥在手里,任意搓圆捏扁,予取予夺。 胡萌看他没有喝茶的意思,不由暗暗恼火。 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少。 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去。 这个刘海蛟,多看一眼都会让她觉得恶心。 刘海蛟那舍得胡萌就此离去,伸手就想去抓胡萌的手臂。 便在这时,门口传来报事的高声呼和:“江先生到访!” 江先生! 胡家主和胡二爷对视一眼,紧接着责备的目光看向钟友厚。 钟友厚也是一脸诧异,心中埋怨江宁:江先生,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呀?说好的暂避锋芒呢?说好的立刻跑路呢? 就在这三人激烈的眼神交流中,江宁已经现身大厅门口。 就见江宁面色阴沉,背负双手,缓步而入。 周身那股森冷的气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反而是胡萌没有感觉到半点不适,精细的叫了一声:“江大哥!” 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路奔来,撞进江宁的怀抱。 看着面前这可爱的小丫头,回想往事,一股慈爱涌上江宁心头。 这孩子,当年是靠他接生,才平安降临在这个世上。这种牵绊的玄妙,绝非语言能够形容。 江宁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平和,轻轻搂住小丫头,手掌在他头顶拂过。 江宁语带嗔怪:“你这丫头还真是顽皮。那么好的茶盏,浪费了不可惜吗?” 胡萌顿时大囧,就想一个做了坏事被大人识破的小孩子:“啊!大哥哥,你怎么知道…” 江宁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闻出来的。” 两人之间这亲密的举动,深深地刺痛了刘海蛟。 刘海蛟猛的长身而起,厉声道:“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跟本少的女人如此亲近!” 然而没人理他。 胡萌仍旧腻在江宁怀里撒娇。 江宁十分享受的揉着小丫头发顶,时不时冒出一句:呀,丫头,你有白头发了? 这秀恩爱的般的举动,让刘海蛟遭受万点重击。 刘海蛟声色剧烈:“胡萌!如果你不想胡家就此走向毁灭,就立刻答应做本少的女人,离开那个杂种,到本少身边来!” 胡家那些凉薄股东们顿时都急了,纷纷开口呵斥—— “胡萌!刘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为了家族,难道你就不能做些贡献吗!” “家族要是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姓江的,你已经把我胡家害的够惨了,现在还不放过我们吗?我现在宣布,胡萌已经是刘少的未婚妻,请你自重,离她远点!” “胡萌,你还不快点答应刘少,等着什么!” 胡舟指着江宁,高声叫道:“刘少,就是这个人得罪了金少,刘少,如果你想替金少出气,就冲他来——整件事跟我胡家并无关系呀!” 这话说的,已经没有任何底线,凉薄的令人发指。 胡二爷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胡舟,你说什么!” 江宁却是一摆手,阻止胡二爷:“二爷稍安勿躁。我自有主张。” 胡二爷顿时不再多言。 他跟胡家主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江宁此行必然是想帮忙。 只是他们想不通江宁怎么帮忙。 更不确信江宁的帮忙能否起到效果。 于是也只好静观其变。 江宁目光扫视胡家那些股东:“你们好像对江某诸多怨念?” 胡黎冷笑:“就是因为你这猖狂的性格,害的我胡家穷途末路,难道还不允许我们对你有怨念!” 胡舟满是恨意:“真难为我胡家上下,没日没夜对着你的画像磕头跪拜,你却将我胡家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你这样的恩人算什么恩人!” 这两人开了头,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声讨质问。 江宁心中有些发寒。 这些质问者,有一大半他是认识的。 都是当年他从西北三狂手中救出之人。 没想到今日却是如此薄情寡义。 “够了!”江宁突然一声断喝,打断了股东们的声讨。 然后冷笑说道:“你们一个个张嘴闭嘴把胡家挂在嘴边,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你们真正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利益。也罢,江某今日便给你等一个交代!” 第195章 狠狠地一记耳光 江宁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轩辕抱着一大堆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宁缓缓说道:“胡家股票的股价历史最高点,是七千大华币,我现在按照这个价格的一点五倍,收购你们的股份,你们不亏还有的赚,赚的还很多。” 江宁说着,指了指轩辕手抱着的文件,露出戏谑笑容。 “这些就是股份转让合同,只要你签字,我给钱,就能产生法律效应。如果谁有兴趣,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股份。” 现在胡家的股价已经跌破原始股价,降至三百块一股;不夸张的说,此刻胡家的股份就好像烫手的山药,白给都不见的有人要;然而江宁却说他要高价收购这些股份,而且是高出历史最高价位一点五倍! 也就是说,一股能卖一万多! 这对于胡家股东们,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一块大馅饼,直接把他们拍晕了。 二房主事胡峰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试探问道:“姓江的,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在逗我们玩吧?” “江大哥不要呀!”胡萌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这边愉快的交易。 胡萌抓住江宁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焦急的说道:“江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傻!现在胡家的股份已经一文不值,而且还在下跌。你就算按原始股价购买,他们都有赚头,完全没必要出这么高的价钱!太赔了!” 那些股东顿时就不乐意了—— “萌萌!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胡言乱语!” “我们落到这步田地,都怪这姓江的到处树敌,招惹是非。现如今他对我们做一些补偿,又有何错?” “就是!胡萌,我知道你跟姓江的是一头的,但这是我们之间,你情我愿的买卖,还请你不要多事!” “萌萌,黎爷爷没想到你是这么不懂事的孩子!黎爷爷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黎爷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胡黎这番话说的咬牙切齿,眼眸之中断杀意弥漫。 这架势着实吓了胡萌一跳。 江宁叹气道;“傻丫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话你没听过吗?你这小狗头不想要了?一边呆着去,哥自有分寸。” 一句自有分寸,就好像一颗定心丸,不光是胡萌,就连已经长身而起的胡家主和胡二爷,也放弃了阻止的念头,又缓缓地坐回了座位。 那些股东们,已经全疯了。 一个个奋勇争先的变卖手中股份。 开玩笑,好容易跳出一个傻子高价收购他们手中已经一文不值的股份,必须要奋勇争先!万一这傻子突然开窍,反悔了呢? 这一刻,这帮薄情寡义之徒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江宁为什么要得罪金家?因为他是个傻子! 那些一直持观望态度的股东,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同样动心了。这些人相互之间使个眼色,然后疯狂的冲向人傻钱多的江战神。 当然,也有五六个股东巍然不动,一副跟胡家共进退的壮烈模样。 片刻后,江宁付出了八十九亿的代价,收购了胡家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那些卖掉股份的胡家股东,以胡黎为首,对着江宁千恩万谢,言必称恩公。 一帮人变色龙般的嘴脸,将‘有奶就是娘’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些人卖了股票,一个个兴高采烈。 反观江宁,好像比这些股东还要高兴。 好像这场交易,占便宜的其实是他。 江宁这种淡定从容,成竹在胸的派头让刘海蛟非常不爽。 他忍不住出言嘲讽:“姓江的,花这么多钱购买一堆赔钱的股份,真不知道你得白痴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等蠢事!” 江宁微微冷笑:“谁跟你说这是赔钱的股票了?这些股票,在不久的将来会一路飙升,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万一股那么简单了。” 刘海蛟先是一愣,紧接着狂笑起来:“说你是个白痴,你还真是白痴——胡家马上就要完蛋了,那些股票不久就会变成一对废纸,不,连废纸都不如!” 江宁眉梢一扬:“你说胡家的危机?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何谈危机?江某只需几个电话,就能轻松搞定。” 刘海蛟错愕,紧接着就是一脸鄙夷和嘲讽:“就凭你,几个电话?小杂种,你要真有这个能力,本少立刻跪在胡家众人面前,磕头认错,任凭处置。” 江宁微微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你只需把萌萌端给你的那碗东西喝了,就算一笔勾销。” 刘海蛟笑的更狂:“好,好好!一言为定!快打电话呀!本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求告无门,一脸吃瘪的表情了。” 刘海蛟身边,那名中年男子突的冷声说道:“小子,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叫你明白——吹牛虽然不上税,却能要人的命。” 江宁也不废话,掏出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可以进来了。记住,你们的态度,决定你们的家族生死存亡。” 刘海蛟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清江宁说了什么,不由哈哈狂笑起来:“杂种,你是打电话还是做贼?就不敢大点声吗?该不会只是装个样子,根本就么有播出号码吧?” 刘海蛟身后,以及那些卖了股票的胡家股东们,都是齐刷刷一阵哄笑。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厅门口再次传来喊话声:“金鼎财团董事长金福贵求见家主!四海财团董事长谭四海求见家主!五洲经贸董事长伍洲彤求见家主……” 报事的一口气喊出好几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标配一个霸气的头衔。 无论是胡家还是刘家,都被这一连串名字震惊了。 这些人都是跟胡家有过密切合作,却又突然翻脸决裂的,曾经的合作伙伴! 胡家主想到这些人的背信弃义,各种落井下石,心中陡然愤恨不已,胸膛不停的起伏。 但他终于还是开口:“有请!” 刘海蛟哈哈大笑起来:“胡家主,看来今天落井下石的人还真是不少。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狠狠地抽了刘海蛟一记耳光。 就见会议厅大门敞开,走进十几名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 这些人进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胡老家主的方向,双膝一软,跪拜在地! 第196章 股价暴涨,翻倍的暴涨 十多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就好像事先排练过一样整齐。 他们的声音更是异口同声:“我等受人挑唆利诱,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实在禽兽不如。今日负荆请罪,还请胡家主大人大量,饶恕我等罪过。我等必然会竭尽全力,弥补胡家的损失。” 这些人说一句话,就如一记耳光重重的抽在刘海蛟脸上。 刘海蛟面容扭曲,神色狰狞,指着在场这些人:“你们,你们竟敢出尔反尔!” 这十几人又是异口同声:“刘少错了。之前我们做的那些混账事,才叫出尔反尔。现在所做乃是迷途知返,负荆请罪!” 一句话顶的刘海蛟差点吐血,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胡家主在胡二爷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先是给下边跪着的这些人挨个相面,就发现这些人一脸的虔诚。 他憋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我胡家跟各位的家族合作近五十载,自问没有做过愧对各位的事情。 然而三天前,你等就好像商量好的一般,同时撕毁合约,中断合作。 我胡家的渠道断了,货源断了,合作方没有了。短短三天,濒临绝境,分崩离析。 我心中有恨,恨意滔天! 但你们现在跪在我面前认错请罪,若我不原谅你们,倒显得我胡家小气。 罢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赔偿损失也大可不必。 若是各位真的要跟我胡家一刀两断不相往来,胡某绝不挽留。 若还想继续跟胡家保持合作关系,胡某同样欢迎——不过,原先的利益分配要改一改,胡家要多拿一成。 若不然,外人知道的说我胡某仁义好说话,不知道的得说胡某软弱可欺,是一颗随便什么马都能吃的回头草。” 随便什么马都能吃的回头草……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好话,但是这十几名财团董事却没敢人干发出半点声音。 十几人再次整齐划一:“我等愿意与胡家继续合作,利润分配全听胡家主一言而断,哪怕只给我等半成利润,也不敢怨言!” 胡家主微微点头,说道:“很好!希望我们还能继续愉快的合作五十年!来人,给几位贵客看座,上茶,上好茶!” 这一刻的胡家主,只感觉扬眉吐气,念头通达。 他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江宁,微微的点了点头。 江宁微微摆手,表示无妨。 说真的,刚开始胡家主也不太相信这些人都是江宁打电话叫来的。 但是当他留意到这些人虽然跪在自己面前,但是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着江宁哪个方向,眼神之中充满了惶恐和惊惧,他就算想不相信都难了。 此刻的胡家主内心是振奋的,是疑惑的。 他在拼命猜测江宁的身份,他很好奇江宁是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这样大的阵仗。 然而,就在胡家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通报:“兵部左主事王步耀求见家主!” 兵部左主事!王步耀! 这可是堂堂兵部二把手,封疆大吏! 胡家主和刘海蛟同时站了起来,不同的是这两人一个满脸激动喜悦,另一个满脸错愕怨毒。 胡家主语气颤抖:“快快有请!” 说话间,一名身穿便装,却是器宇轩昂的暮年男子,大踏步走进会议厅。 眼尖的胡家主就发现这王步耀,同样用眼角余光看了江宁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敬畏神色。 江先生竟然能让兵部左主事露出敬畏神色,他的背景该是怎样的雄厚! 这一刻,胡家主感觉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家主! 能够结交江宁这样深藏不漏的大人物! 就在他疑惑之间,王步耀已经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胡家主,我这次来,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兵部要在西境修筑一道公事,工程浩大,物资调配非常麻烦。 我听说胡氏物流乃是苏杭甚至整个大化速度最快,信誉最好的物流集团,所以就想将这单生意,交给你来做。 不光如此,西境位置偏远,未来不光要驻军,还要安民,所需物资一律要统一调配。 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这单业务我们也想麻烦胡氏物流。” 西境公事,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所需物资调配乃是维持工程进度的重中之重。这单合作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尤其是王步耀最后那句未来——能跟兵部建立良好的长期合作,胡家便能从此无忧! 这无疑就是天上掉下一块大馅饼,直接拍在胡家主脑袋上。 胡家主再次捂住胸口,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的心脏有些负荷不了。 胡二爷赶紧掏出那小半瓶救心丹,给胡家主吃了一些。 胡家主缓了好久,才能开口说道:“王主事您大可放心,我们胡氏物流一定会尽心尽力,保证不出半点纰漏。” 王步耀伸手跟胡家主相握,恳切道:“胡家的口碑,在下早有耳闻。 合作方面,我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其实呀,要不是胡氏物流专攻水路,很多军需物资,我们都想麻烦胡家来做——我们兵部其实是很愿意跟胡家这等有原则,有口碑,有诚心的民间商人合作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更大了。 也就是说,胡家跟兵部还有更巨大的合作空间! 胡家主赶忙说道:“经过这次的事情,也是给我胡家敲响了警钟。等胡氏物流稳定下来,一定会将重心向陆地线路偏移,争取做到水陆双线,双管齐下。” 王步耀点点头:“那就好!我很期待跟胡家主更进一步的合作!” 胡家主笑的开怀:“一定,一定!” 胡家这次能结交兵部,可说是因祸得福。 此事之后,胡家在业内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胡家股票必然会回升,暴涨,翻倍的暴涨! 保守估计,胡家股价将会超过历史最高至少两到三倍。 两到三倍! 噗!!!! 胡家股东席上,胡黎突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只因刚刚还沉浸在未来发财梦之中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的股份,已经全都卖掉了! 紧接着,那些卖掉股票的股东们,全部面色惨白。有些心理承受差的,齐刷刷老血狂喷。 第197章 一切皆有可能! 他们脑海中突的回荡起江宁所说,股价会涨的话。 当时他们只觉得那是白痴的一句笑谈,然而此刻,这笑谈的每一个字,都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脸上! 一种名叫悔恨的情绪,在他们每个人心中蔓延! 相比胡家的股东们,刘海蛟的气色同样不好。 接二连三的耳光已经将刘海蛟抽成一个猪头,巨大的憋屈和羞辱,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转进去。 他满脸都是怨毒,目光时不时在江宁,胡家主,胡萌,王步耀等等在场众人身上扫过。 内心之中除了憋屈,还有飞快的盘算,盘算江宁的身份背景。 毕竟胡家这一场逆袭,如果真是只因为江宁拨打了一通电话,那么这个江宁的背景,该是怎样可怕! 金家跟这样一个恐怖角色作对,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看来刘家走了一招臭棋,不该被金家当枪使。 看来要跟渐渐的跟金家拉开一定距离,免得有朝一日被殃及池鱼。 这时,就听王步耀说道:“哦,对了,胡家主,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两千多条巨轮都被扣下了,你不用着急,我马上就联络船务司,让他们按规矩办事,有问题的整改,没问题的立刻放出来!” 胡家主自然是感激不尽,连连称谢。 事到如今,一切筹谋,大势已去。 刘海蛟拍案而起,招呼手下就要离去。 报复功败垂成,继续呆在这里也只能自取其辱。 江宁冷漠的声音却缓缓传来:“刘少,忘记我们的赌约了?你输了,先把那杯茶喝掉,再走不迟。” 刘海蛟回眸怨毒的看着江宁。 片刻才愤然转身,一把抓起茶盏。 他本来以为喝杯茶而已能有多难? 然而等他掀开盏盖,往里面一看,不由得恼羞成怒,羞愤交加! 只因这茶盏中根本不是茶水,而是一坨还散发着热气的翔! 刘海蛟手一抖,就将茶盏扔了出去,整张脸都绿了。 说好了上茶,却是一杯翔! 他刘海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耍弄和屈辱? 看着刘海蛟那一脸吃了翔的表情,胡萌挥舞着小拳头,重重的比划一下剪刀手,笑的前仰后合。 一边笑一边说道:“刘海蛟你个大傻瓜! 你以为本小姐真会那么好心给你换茶水?就是让你吃屎去吧! 江大哥早就闻出那杯茶水有问题,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赌注——我猜你当时一定暗自得意,甚至暗中腹诽江大哥是个白痴。 现在看,谁才是白痴!” 江宁嘴角微勾,心中无奈:这丫头说话这么耿直,就不怕给我拉仇恨? 刘海蛟身后那名中年保镖厉声断喝:“姓胡的小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萌俏皮一笑,做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鬼脸,说道:“没意思!刘海蛟,愿赌服输,快点吃呀!说话不算数会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 刘海蛟勃然大怒:“胡萌!小贱人!本少今日要活活打死你!” 说着,周身气势暴涨——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只知道泡妞玩女人的纨绔子弟,竟还是一名修武者!而且是一品战兵修为!一品战兵,在世俗豪门之中已经算非常厉害的存在了! 在场众人的心全都悬了起来,胡二爷更是攥紧拳头,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江宁突的冷笑:“听说输了不认账的男人都没种——你果然很没种。否则你就不会叫嚣着对一个女孩子出手!你要是个男人,就朝江某来,江某跟你一对一分生死,论输赢!” 刘海蛟眉梢一挑,冷笑道:“杂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些人脉就能在本少面前随意嚣张?大错特错!今日本少便废了你,也算给金少出气!” 刘海蛟说话的同时,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根短刺,一边玩着各种花样,一边狞笑着冲向江宁。 眼看两人相距不到两米的时候,江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嘲讽的怜悯,随即猛的伸手入怀,快如闪电般拽出一柄袖珍手弩,对着刘海蛟就扣动弩机。 一根羽箭化作一道乌光,深深地钉进刘海蛟大腿。 鲜血迸溅之中,刘海蛟惨叫一声,扔了短刺,翻身栽倒。 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从大腿蔓延全身。 一道猩红的血箭,从伤口处狂喷而出,瞬间将地面染红片。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胡家还是刘家,都被这波操作搞蒙蔽了。 说好的比划比划呢? 直接一弩箭就搞定了,这算不算赖皮呀? 刘海蛟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大腿上的伤口,对那名中年大汉厉声叫到:“刘海江你个蠢货,你还不动手等待何时!快点将这杂种给我弄死!我要他死!” 这一刻的刘海蛟,已经彻底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甚至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猜测江宁的身份,还在想着跟金家渐渐疏远关系,以求躲避江宁复仇的锋芒。 此刻,他只想将这对合伙羞辱他的狗男女,送入地狱! 刘海江身后那九个保镖发一声喊,个抄家伙冲向江宁。 江宁看都不看,信手扣动弩机。 就听九声弓弦响动,九名保镖无一例外,中箭倒地痛苦哀嚎。 古往今来,两军交锋的时候,远程攻击从来都是制胜手段。 刘海江看着地上摔倒的那些手下,怒骂了一声废物。 突的身形一晃,快如闪电朝江宁飞射而来。 飞行的途中单手一晃,从腰间拽出一柄软剑,犹如银河倒泻,在身前舞动得水泄不通,专门防备江宁的弩箭。 就听刘海江森然大笑:“姓江的,就算你的弓箭再犀利,也不可能冲破我的防御剑阵!等我冲到你身前同你近战,便是你的死期来临!” 江宁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两箭。 刘海江的动作,语言戛然而止,身体向后倒飞,摔落在地。 他胸口和手臂上插着的两根弩箭,直没箭尾。 江宁用实际行动,恨恨的给了对方一记耳光,并告诉他:一切皆有可能! 刘海江一手捂着喷血的伤口,单手撑地就要站起来接着拼命。 口中怒骂道:“杂种,用弩箭算什么本事!胜之不武!” 第198章 看起来像屎,其实是面包 江宁眉梢一挑,接连扣动扳机。三根羽箭急射而出,将刘海江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江宁冷笑道:“我有弩箭,为什么不用?就如你有武功,你杀人的时候会不用吗?难道你用武功杀人,也是胜之不武吗?” 江宁这话,竟然说的刘海江无言以对。 说着,飞起一脚将刘海江踹出老远。 然后慢慢走向刘海蛟。 刘海蛟大腿上的箭伤仍在缓缓渗血。 本已十分虚弱的刘海蛟,看到江宁走来,不由一阵恐惧。 没错,恐惧。 在愤怒,发狂,动武失败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弱者对强者的恐惧。 江宁冷道:“本来呢,想说让你把那杯茶喝掉,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这本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但你偏不珍惜。既然如此,就别怪江某无情了!” 刘海蛟没来由打个哆嗦:“你,你要做什么!” 江宁不答反问:“你家也是做物流,做海运对吧?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家的货轮全是从船王郭旭那里租来的。” 刘海蛟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口中颤抖:“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江宁冷笑着,拨通了船王郭旭的电话。 “老郭?我是江宁。我想让你停止跟刘家所有的合作,把他们家的船都收回去。对,立刻马上。谈不上招惹我,他们招惹了我朋友。你的消息够灵通的,没错,就是胡家。” 江宁手机声音很大,刘海蛟能清楚的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没错,就是船王郭旭!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江宁的能量竟是如此通天,就连船王郭旭他都认识!而且大名鼎鼎的船王,言语之间对江宁还带着几分恭敬! 电话那边,船王郭旭爽朗大笑:“江老弟,你放心,等老哥哥喝完这杯茶,最多五分钟,立刻就帮你办这件事!刘家是吧?多了不敢说,我保证他家五年之内,无船可用,就连一条舢板都找不到。” 刘海蛟听了这话,当即一个踉跄,瘫坐在地。 他丝毫不怀疑郭旭的话,因为人家作为世界船王,全天下造船业的龙头,就是有这个底气。 作为一个经营海运物流的家族,无船可用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也别说五年,就算五个月,便足够他刘家分崩离析,家破人亡了。 刘海蛟悲愤交加:“姓江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要太过分!” 江宁指了指摔落在地的茶盏,冷笑道:“我妹妹好心好意给你端茶,不给非但不领情,还给摔了?这样吧,只要你把我妹妹这份心意吃了,我就让郭旭留你刘家一条生路!你只有五分钟,时间宝贵,早做定夺吧!。” 刘海蛟看看江宁,又看看地上那坨翔,内心中天人交战,五味杂。 这些犹豫不过是瞬息之间,下一刻,刘海蛟突然扑了过向地板上那坨热翔,将那上面的碎瓷渣呼啦干净,抓起来就往嘴里送。 不得不说刘海蛟是一个果决之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家族给予的。 如果家族完蛋了,他也就完蛋了。 所以一切能挽救家族利益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即便是吃翔! 然而他想的挺好的:一咬牙一闭眼,嚼都不嚼一口吞,然后立刻去医院洗胃,洗牙,洗一切…… 但事实上这东西真的是,难以下咽! 他只能拼命的麻痹自己,拼命的在内心深处叫嚣着:一切为了部…家族! 然后他拼命的暗示自己,自己吃的是一块牛屎面包,他看起来像屎,实际上是面包…… 在场众人全都被眼前这一幕情景给恶心了——真吃呀!对自己真够狠的! 有些反应大的,原地弯腰就吐了起来。 个别口味重的,看着刘海蛟吃的如此卖力,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忍不住琢磨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味道?为何呀刘少能吃的如此欢畅? 有几个没节操的家伙,竟然可耻的偷偷的吞口水…… 就在众人心情各异的观望中,刘海蛟眼看就要把最后一小坨塞进了嘴里。 然而就在这胜利在望的关头,刘海蛟的的手机就响了。 刘海蛟掏出手机,接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他老子,天地物流刘深远暴怒的声音:“你这败家子,你究竟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为什么船王郭先生会突然震怒,终止了所有合作,撕毁了所有货轮的租约?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刘海蛟震惊,错愕:“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说好五分钟,现在明明还有一分钟,明明还有时间……” 刘深远也听不明白儿子在嘟囔什么,当即怒道:“你这混账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嘴里叼屎撅子呢?给老子吐了好好说话!” 刘深远本来是习惯性的一句粗口,却不知道他儿子此刻嘴里真的叼着屎橛子。 刘海蛟的自我催眠因此彻底崩溃——他吃的不是牛屎面包,就是屎! 然后刘海蛟趴在地上就是一阵狂吐,吐得昏天暗地,神鬼皆惊。 耳边江宁无奈的风凉话飘过:“都怪你吃的太慢了。” 噗!! 刘海蛟再次张嘴,只不过这次喷出的是一口鲜血。 他霍然转身,一张俊美的脸蛋苍白如纸,嘴角挂着牛屎面包的残渣和呕吐物。 他怨毒的盯着江宁:“姓江的,你欺人太……” 这句话还不及说完,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江宁叹了口气,对胡家主说道:“刘家虽然可恶,但毕竟是业内龙头,底蕴雄厚。 如果真的逼急了,困兽犹斗,胡家也会吃亏。 所以,橄榄枝还是要送的。 但必须由胡家送,什么时候送也是学问。 这个,相信胡家主自有定夺,我就不多嘴了。” 胡家主老眼含泪,感激的对江宁说道:“多谢江先生!” 江宁摆摆手:“此间事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转身就走。 轩辕在后紧紧跟随。 “江先生!留步呀!” “恩公,我们错了!求求您将那些股份卖还给我们吧!”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突的,身后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紧接着,以胡黎为首,那些之前变卖股份的胡家股东,一窝蜂的围了上来,齐刷刷的跪在江宁脚下。 第199章 被战神江求败拍过肩膀的男人 如果说这次风波谁的损失最大,就要数这些股东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原本一文不值的股票,刚刚卖出去便是峰回路转,有望一路飙升。 这让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 这一刻他们只想把股份拿回来! 你说要脸? 开玩笑,他们的脸皮早被这一轮轮凶悍的耳光抽没了,还会要脸? 这一刻,他们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股份! 胡黎义正言辞:“江先生,既然你有能力帮我胡家度过这次危机,又为何收购我等股份? 你这样做明显有欺诈之嫌!像你这般顶天立地的大人物,难道希望落下一个趁火打劫的恶名?” 江宁本不想搭理他们。 但无奈胡黎能将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光面堂皇,却是让江宁眉梢一挑。 尤其是最后那句威胁,更是让江宁停住脚步。 胡黎见状大喜,心中想道:“果然,大人物都是爱惜名声的,只要自己抓住这点穷追猛打,就不相信股份要不回来!” 然而,他错了! 就见江宁霍然转身,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胡黎惨叫一声,就如一只老旧的皮球飞了出去,在地上弹跳几下,撞在大门上,浑身骨头当时就散了架。 胡舟震惊大叫:“爸!姓江……” 江宁不等他说完,同样一脚踹飞。 胡舟的身体就像一颗炮弹,重重的砸在胡黎身上。 父子二人经此一撞,双双内脏破裂,口喷鲜血,气绝身亡。 江宁冷道:“当年我救了你们的命,你们非但不感恩,竟还落井下石。 你们不光对江某如此,更是想背离胡家。江某高价买走你等股份,这笔钱足够你等富贵三代,衣食无忧。然而,你等却如此厚颜无耻贪得无厌,甚至还想威胁江某——你们当真忘记江某是敢杀人的吗?” 那些跪地求饶的股东们,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向四周狼狈逃散。 是呀,他们怎么就忘了,面前这男人十岁的时候就敢杀人! 百人队冲击三千人阵,杀跌无算,追敌千里,以十破千…… 他们竟然跟这么一个绝世凶人耍无赖,耍不要脸——还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江宁长叹一声,再次开口:“等到胡萌妹子出嫁那天,江某会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与她,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给妹妹的嫁妆。” 说到这,江宁的目光扫向那些失魂落魄的股东,冷道:“如果你们好好表现,忠于家族,我会考虑将剩下的百分之十,平均分配给各位的子孙后代。胡家在一日,让他们富贵永不绝。” 江宁这番话,是为了稳定胡家,给这些股东一个希望,不至于狗急跳墙做出某些不可预估的事情。 果然,那些股东们听说他们每人都能得到一些股份,虽然不多,但这股份含金量高——也算聊胜于无。 于是,原本如丧考妣的脸上,终于看到了希望。 这场风波之后,胡家主对家族进行了一场大清洗。 那些不忠诚的,全部边缘化。 那些至始至终都跟胡家同进退的,得到了大力提拔重用。 胡家就好像一台更换了新鲜血液的机器,运转的更快,更平稳,更高效。 至于刘家,终于自食恶果,品尝了一回家族破产的滋味。 因为你这次制裁刘家的,乃是船王世家,其底蕴甚至比金家还要强大。 金家避其锋芒,将刘家弃如敝履。 刘家失去金家这个靠山,下场更是凄惨。 就在刘家走投无路,眼看就要家破人亡的时候,胡家适时地抛出橄榄枝。 最后刘家虽然熬过了这场危机,却再永远失去了船运物流业的半壁江山,曾经拥有的一切,全部被胡家吞并,成为胡家旗下一家子公司。 这个结局虽然有些凄凉,但相比家破人亡而言,好的太多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此不用细说。 ………… 棚户区…江宁家…… 江明抱着杨肖宁站在院门口晒太阳,小家伙在他怀里一颠一晃,一老一小两张脸笑的都像一朵花,看上去就像一对亲爷孙,和谐极了。 “哟,老江!这就是你家大孙子吧?你说你这人,儿子有了那么漂亮的媳妇,又有了这么可爱的孙子,怎就不知道请街坊邻居喝顿喜酒?就知道自己偷着乐,有意思吗?” 这时,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经过,说了一大堆的恭维话,顺便送了两瓶珍珠明目液,就是眼药。 江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纸巾,熟练的擦了小家伙流出来的口水,然后一脸苦大仇深:“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命!这孩子看着好吧?不是我孙子!是我儿媳妇亲戚家的孩子!” “哟!!”大妈拖着长音哟了一声,露出了一脸惋惜:“那真是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不是你孙子你还这么稀罕?” “不是自己孙子就不能稀罕了?我儿媳妇亲戚家的孩子,不也得管我叫爷爷!”江明一板脸梗着脖子说道。 这时,一个穿着厚棉裤,皮马甲,腿有点瘸的老头,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丫头,溜达过来。 这人就是之前提过,出主意让江明揍儿子的张大爷。 张大爷笑呵呵道:“老江呀!葡萄再好也是人家的。你呀,还是让你儿子赶紧生一个,告诉你,抱亲孙儿的感觉,跟抱别人家的那是不一样滴!” 一边说着,一边显摆一样的逗弄着孙女那肥嘟嘟的小脸蛋。 江明一张老脸顿时就拉了下来:“不着急!我儿子当过兵有出息,他的婚事可不能马虎。这可得好好合计。” 张大爷自负狂笑:“有出息?我告诉你啥叫有出息——像老子这样,被战神江求败拍过肩膀的男人,才叫有出息!你儿子差远啦,依我看还是跟别人一样,简单点办把事儿办了就完了。” 江明一张脸顿时就拉下来了。 他很想问对方,这个话题你显摆了一辈子,不烦呀? 不过千言万语到最后还是化作一个字:“滚!” 杨肖宁顿时挥舞着小拳头作势欲打,口中发出呀呀声,就像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 第200章 你不要我怎么要孩子? 这一幕逗的大伙哄然大笑。 买菜大妈一竖大拇指:“老江呀老江,你还真是没白疼他,都知道护着你了。” 江明开怀大笑,宠溺的揉着小家伙的脑袋:“乖孙儿,你记住了,这个爷爷是个坏人,以后见了他就喊大坏蛋!” 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口中咯咯笑着,含糊不清的说道:“换!换!” “坏!” “换!” 听着这一老一小坏换坏换的不亦乐乎,张大爷气的一甩袖子,抱着孙女悻悻而去。 江明哈哈大笑,就像斗胜的公鸡。 “爸,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正得意间,耳边突然传来江宁笑呵呵的声音。 嗯!? 江明嗯了一声,猛地回头,脸上的笑模样瞬间就没了,横眉冷对的盯着自己儿子。 江宁尴尬了。 他突然发现回家的时机好像不对。 目送老爹抱着孩子远去,留给他一个‘老子很烦很暴躁,不要来惹老子’的背影,江宁整个人都是蒙的。 江宁叹了口气,心说总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呀! 于是就冲身后的轩辕使个眼色。 轩辕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经藏身在二老的房顶,掀开房顶瓦片,贴着耳朵听了起来。 江明一进屋就把杨肖宁放在床上,小家伙坐在床上,像个不倒翁,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甚是可爱。 徐琴拿了一样玩具逗他,小家伙伸手去够,够着够着就失去平衡,噗的一声摔倒在床上。 徐琴连忙抱起来,百般安抚,才没让小家伙哭出来。 徐琴一边叹气一边嗔怪江明:“你呀,别一整天的跟儿子绷着张臭脸,儿子也是没办法。” 江明叹气道:“你就不心急抱孙子?我看这小子一天到晚不着忙不着慌的样子,我就生气。” 徐琴说道:“你怎么知道儿子不着急!” 江明怒道:“他着急吗?说好的去兵部申请住房呢? 这小子天天到处闲逛,什么时候对这事儿上过心! 从前我也就认了,可现在这兔崽子这么上心的给别人带孩子,却不着急自己鼓捣一个,我看着就有气!” 徐琴劝道:“别气了,别气了!你生闷气有什么用,你去挑明了说,说出来就痛快了。” 江明沉吟:“要说咱家这点事也是发愁。 就说这拆迁,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咱家这房子赶紧拆,咱们能得着几套好房子,装修好了就让兔崽子结婚。 没想到这开发商迟迟没有动作,换了一波又一波,等着住他们的新房子,得等到猴年马月!” 徐琴冷哼:“那你有本事去跟那缺德八辈儿五的开发商制气,你跟儿子摆什么脸子?” 项明尴尬:“开发商,老子不是摸不着吗!” 徐琴不屑:“摸得着,你也得敢!” 这话太耿直了,呛得江明直咳嗽。 徐琴赶紧轻拍江明后背,给他顺气,语锋一转:“你呀,别着急,儿子是个有分寸的,结婚生子他们一定有规划。 很多事儿呀,你得往好处想——只要有儿子,有儿媳妇,就会有孙子。只是时间问题。” 江明切齿道:“关键是他们根本就不抓紧时间。” “唉,对了老头子,快没奶粉了,我去跟儿子说一声,让他再买一点。”徐琴突然岔开话题,想着转移火力。 然并卵。 “你别去!一会我去——趁机再收拾他一顿! 气死老子了! 你不知道,刚才姓张的老东西跟我吹牛来着,说什么他的孙儿是亲的,咱家是后的。 还说什么,他是被战神江求败他老人家拍过肩膀的。那就是说事事都比咱儿子强呗?” “哎呀老东西!你这应该去怼老张,拿咱儿子撒什么气!” ………… 五分钟后,江宁的房间。 当轩辕将他偷听到的情报,原原本本告诉江宁,江宁感觉一阵哭笑不得。 原来老爸是为这个跟自己闹别扭。 其实这些事情江宁早有规划,只是一直没有跟父母说明。 看上去,亲人之间缺乏交流有时候会惹来大麻烦。 不过最无语的还要说张大爷吹牛皮——江宁真的很想到老爹面前密奏一本,告诉他:你儿子我就是江求败,我真的没拍过那老家伙的肩膀呀! 江宁感觉很犯愁。 杨雨烟也跟着犯愁。 轩辕平常光看这两口子秀恩爱撒狗粮了,难得看到他们犯愁,就在一边看着,心里挺乐的。 江宁很快注意到这个碍眼的灯泡,于是嫌弃的摆摆手:“你在这干嘛?滚滚滚,再探再报!” 说着,一脚把轩辕踢飞。关上门,小两口相对无言。 半晌,杨雨烟先说话:“江宁,你知道吗,看见你这么喜欢小孩子,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了! 看着你这么疼爱别人家的孩子,我都有些吃醋了。 我想让你一心一意的,只疼我们自己的孩子!” 江宁笑道:“那你还这么疼小杨子?” 杨雨烟弯眉浅笑:“那不是你说的,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我当然得疼他了。不然你的瞎话不就穿帮了?” 江宁微笑不语。 杨雨烟突然有意无意的有说一句:“如果这孩子真是我家亲戚,就该姓杨才对。江宁呀,你不觉得,把宁肖杨这个名字倒过来,叫杨肖宁听着更顺耳呀?” 原来江宁为了杨肖宁的安全,把他的名字倒了过来,就说这孩子叫宁肖杨。 眼下听了杨雨烟这句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话,江宁心中一咯噔:难道她有看出什么了? 心中想着,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也对呀,是挺顺耳。不过这不是咱家的孩子,不好随便改名。” 说着,一脸很遗憾的样子。 同时暗暗叹息:对不起呀雨烟,为了这孩子的安全,更为了你和爸妈小妹的安全,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真相。但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杨雨烟微眯的眼眸中充满探寻,仔细打量着江宁每一寸表情变化,想从中发现些什么。 但很快,杨雨烟就放弃了这个举动。 他是江宁,她相信他,他不会害她。 杨雨烟突然顿悟:只要她明白这些,其余的就不用深究。要相信江宁无论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于是他改变了话题:“说正经的江宁,我想要孩子。” 江宁一本正经:“我想要你。” 杨雨烟脸色羞红,一巴掌打过去:“废话!你不要我怎么要孩子?” 第201章 恩仇必报 江宁瞪圆了眼睛,他突然发现杨雨烟聊天的尺度越变越大了。 他拉着长音赞叹道:“老婆,我发现你说话好有哲理。” 杨雨烟羞恼道:“滚!” 就在小两口想要进一步探讨要与如何要,以及何时要这些严肃话题,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门外传来老爹的声音:“兔崽子,出来!老子找你有事儿!” 江宁推门而出,还没等老爹说话,就立刻抢着道:“爸,你来的真巧,在晚一步我就出门给宁肖杨买奶粉了。” 江明:…… 老头瞬间语塞,感觉自己酝酿的一大堆围绕奶粉的训斥,泥牛入海,全都没用了。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差点让老头子内伤。 江宁心中奸诈的笑:您没想到,我早就得到细作回报,已经做好应对准备了吧? 心中得意,状似无意的说道:“爸,我听说路口张大爷经常跟您吹牛,说他是被江战神拍过肩膀的人——你别听他的,那是吹牛。 据说江战神今年才二十多岁,人家参军的时候,张大爷早就退伍了,上哪拍他肩膀去!下次他在跟您吹牛,您就用这个怼他。” 本来还在郁闷的江明,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大笑着拍拍江宁肩膀:“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早点说!姓张的老东西,吹牛不是错,但你一边吹牛一边笑话我儿子就不应该了!等着,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吹!” 江宁趁热打铁:“爸,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是关于我跟雨烟的终身大事。” 汇报工作也是一门学问。 先汇报让领导高兴的消息,再汇报让领导狂喜的消息。 让领导由高兴向越发高兴转变,领导就会格外高兴。 领导高兴了,你才能高兴。 这个套路也能用在亲爹身上。 果然呀,江明一听说儿子的终身大事,立刻就竖起了耳朵,一个字都不想错过。 江宁就把他跟杨雨烟的计划,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爸,其实雨烟的哥哥是我战友,一年多前为国捐躯。有道是长兄为父,我跟雨烟打算守三年。” 江明本来听说三年,有些焦虑。 那特么可是三年呀,你们俩小的能等三年,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有几个三年? 但仔细一琢磨,过去了一年多,再过一年多,不就是三年吗?再等一年多,也不算多。 于是他就嗯了一声,表示理解和赞同。 “至于我们俩的婚房,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跑这事儿,这几天就能拿到钥匙。 儿子这些年略有功劳,上边给我分了两套房子。 一套四室两厅,一套三室两厅,对门。 到时候您跟我妈一起搬过去,一人一边,又好又方便。” 江明眼睛一亮,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心中烦躁顿时就全没了。 嘴上却是冷哼道:“原来你小子还记得这事儿呢?还以为你小子对这婚房一点都不上心呢!” 江宁讪笑道:“怎么可能呀,是男人谁不着急娶媳妇儿呀!” 江明干咳,呵斥:“闭嘴!别胡说八道!雨烟还在里面呢!” 江宁又说道:“雨烟的意思呢,是想征求您跟我妈的意见。等我那边房子下来了,您二老要是愿意搬过去,咱们就一起搬过去。要是不放心这边拆迁,我俩就陪您二老住在这。中心思想就是,您二老在哪,我俩就在哪。” 这样的话能从儿媳妇嘴里说出来,绝对暖心。 江明感慨,故意提高声音:“臭小子,你看看人家雨烟多孝顺,看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雨烟是我们闺女,你是我家上门女婿呢!” 房间里,杨雨烟听着老爹的夸赞,羞红了脸,满面都是娇羞喜悦。 门外,爷俩又聊了两句,这才个忙个去。 江宁拉着轩辕去买奶粉,江明则是兴冲冲的跑进房间,远远地就听见老头切齿咬牙的声音:“老婆子,今天晚上不在家吃,我要去老张家喝酒!老子今天要怼死这不要脸的老货!跟老子吹了二十多年牛皮,难为老子还真信了他!” 轩辕皱着眉头:“主上,伯父这是怎么了?” 江宁坏笑:“张大爷吹牛说我拍过他肩膀那事儿,破案了。老爷子怕是磨刀霍霍准备打脸吧。” 轩辕:“俩老头赌气,这么大年岁了都,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江宁:“能出什么事儿?少在这乌鸦嘴。” 略微停顿,江宁语气阴沉:“叫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养了?” 轩辕低声道:“牛家和马家也遭到了金家的报复。” 金家跟马家都是手工业起家,大华很多著名奢饰品品牌,都是这两家名下的。 他们的经营理念是,生产奢侈品卖到境外去,再从国外代理奢饰品品牌,卖到大华来。 然而就在最近,他们的进出口渠道都发生了严重问题。 果歪的好几款奢侈品品牌取消了他们的代理;而同时他们在米果的销售渠道,遭到了米果奢侈品协会的联合抵制。 理由是垄断。 现在两大家族一边努力修复旧的渠道,一边设法开辟新的渠道,可谓是焦头烂额。 今天下午,两大家族将在他们的总部,分别会见发果著名奢侈品品牌杜勒斯的代表,杜勒斯家族的小少爷,艾伦.杜勒斯。牛家和马家谁能获得这次合作的机会,就能摆脱这次困境,否则就只有覆灭一途。 杜勒斯家族的小少爷也不是傻子,自然会利用双方之间的竞争关系,左右拉锯,获得更大的利益。 牛家和马家无论谁能挺过去,恐怕都会被放空半槽血。 江宁听完这些介绍,微微叹气:“去苏杭塔,买奶粉,顺便帮老牛和老马把这事儿给平了。” 江宁的性格属于恩仇必报。 当初金家之人来拍卖行闹事,他们跟自己素不相识,就为了公道两个字,便站出来为自己撑腰。这份人情,江宁必报。 两人上了电三轮,开出一段路。 江宁突然疑惑道:“艾伦.杜勒斯?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手痒呢?” 轩辕十分耿直的回答:“属下一样,也觉得手痒。” 然后两人统一口径:见面就抽他! 他们到了苏杭塔,转变了三十八家商场超市,就是没有找到相同牌子的奶粉。 第202章 职场潜规则? 轩辕忍不住出主意:“主上,要不然换一个牌子吧?” 江宁不悦道:“我爹千叮万嘱说要买同一个牌子的奶粉,你可知是为什么?因为小孩子换奶粉容易拉肚子。” 轩辕耿直的反问:“主上,你说的这些都有科学依据吗?” 江宁一记眼神杀,轩辕立刻就闭嘴了。 但很快就再次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打听打听。属下之前怕找错了牌子,特地拍了照片。” 江宁头上的青筋开始跳。 杀人般的眼神分明在咆哮:既然如此,你早干什么去了! 轩辕浑身一个激灵,一溜烟的跑了。 片刻之后,轩辕又跑了回来:“打听清楚了,据说九十层的买多多大卖场好像有卖这个牌子的。这个牌子太贵,一般的卖场都不会进货的。” 五分钟后,江宁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这个牌子太贵’。 他站在一个货架前边,看着货架上排列整齐的奶粉,以及那醒目的,售价十万八千八的标签,无语凝噎。 耳边销售小姐兴奋地声音介绍着这款奶粉的好处——发果著名奢侈品品牌艾木乐出品,纯手工制作,一年只生产一千罐,全世界范围限量销售……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江宁觉得这销售小姐的眼睛都在冒着绿光,那眼神分明是喜悦和激动:终于遇见人傻钱多的了! 虽然这奶粉很坑爹,但是江宁最终还是买了十罐。 买好奶粉之后,江宁第一件事就是把购物小票撕成粉碎,销赃灭迹。 要是让老爹知道那小祖宗一顿饭糟践好几千,恐怕非得心脏病发作不可。 把购物小票扔进垃圾桶,江宁拍了拍手,心情放松了许多。 …… 半小时后…… 马氏集团总部,会客厅的长椅上。 江宁和轩辕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他们找到这里之后,并没有惊动牛家和马家的人,只是在外围休息区坐等艾伦.杜勒斯。 然而,他们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了;而这个时间距离艾伦跟牛,马两家约定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二十分钟。 “主上,这个王八蛋,还是一点没有时间观念。” “所以我才说提起他就手痒。好了,休要再提这蠢货,找个话题来聊聊。” “话题嘛…唉,主上,你说这牛马两家还真有意思,明明是竞争对手,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却偏偏把总部开在同一个楼层,而且还是门对门。” “这算什么。没听说过相爱相杀吗?这两大家族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说起他们……” 于是,江宁开始讲述两大家族的血泪史,重点情节是牛开山和马赛花的虐恋——这一讲就又过去二十来分钟,该来的人还没来。 “轩辕,给那混账打电话,告诉他五分钟若是不出现,本帅宰了他!” 江宁终于怒了。 然而,就在轩辕起身要找地方打电话的功夫,突的就听不远处走廊中传来一阵不和谐的争吵。 “马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贱人,本少警告你,千万不要给脸不要脸!” 两人顿感好奇,顺声音观看,就见前方走廊里,一对年轻男女正纠缠在一起。 男的声色俱厉,女的更是情绪激动。 被叫做马俊的男人语气森然:“王梅,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艾伦公子身份何等高贵,本少给你一个跟他亲近的机会,那是你的福分!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想法勾引艾伦公子,跟他上 床,哄他开心! 他一开心,就会跟我们马家达成合作——只要你做成这件事,本少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听到王梅这个敏感的名字,江宁和轩辕这才注意那女人的长相——还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王梅。 此刻的王梅,身穿一套合体的职业套装,虽然还只是一名高中生,却已经将女性的成熟温婉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种成熟中略带稚气未脱,温婉大方之中略带少女青涩的气质,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极强烈的诱 惑力。 轩辕喃喃自语道:“哎呀呀,小姑娘打扮一下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呀?前些天听思宁说,江梅升官儿了,看来是真的。不过一个高中生兼职也能升官?” “嗯!?” 江宁猛的回头看向轩辕:“你跟思宁经常聊天吗?这些我都不知道。” 轩辕一个激灵,知道说多了,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遮掩。 江宁冷哼一声,没搭理轩辕,径直朝着王梅走去。 “王梅!发生了什么事?”江宁开口问道。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马俊吃了一惊,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王梅趁机挣脱,惊喜的叫了一声江大哥,飞奔着过来,躲在江宁身后。 江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为什么纠缠你?” 王梅语气有些哽咽:“这人名叫马俊,是我们总裁的外甥。他逼我陪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不答应,他就……” 江宁问道:“你们总裁是不是马赛花?” 王梅委屈的点点头:“对,就是她。” 江宁轻轻拍拍王梅后背,安慰道:“那么,刚刚的事情,你们马总知道吗?” 王梅笃定的说道:“马总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的。马总对员工非常维护,绝不会像他这样把员工当成利益交换的牺牲品。” 江宁点头,心中有数了。 但凡王梅的遭遇,有马赛花半点关系,江宁都会立刻转身就走,再不管牛马两家的死活。 “轩辕,送王梅回家。”略微沉吟,江宁吩咐道。 “遵命!”轩辕上前一步,对王梅柔声说道:“王小姐,请随我来。” 王梅乖巧的点了点头,就要跟轩辕离去的时候,突然就听马俊一声怒喝:“贱人,你若敢离开这层楼半步,本少发誓要让你一家老小生不如死!你大可一试!” 马俊从没有如此愤怒过。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违背他的意志,今天,王梅是第一个敢忤逆他的。 然而,就在他觉得颜面无光,想着怎样驯服这匹倔强的野马;却突然又冒出两个混账东西,一上来就要送王梅回家;尤其是自始至终这两人都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第203章 是江某犯贱了 看着两人的穿着老旧,目测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地摊货,分明就是两个贱民。 然而就是这样两个贱民,哪里来的胆量无视与他!他们究竟将他马俊当成什么了! 如果说王梅的拒绝只是让马俊感到极端不爽,那么江宁和轩辕的态度,便是红果果的羞辱——这种发自内心的无视,就如一道道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马俊的脸上。 此刻的马俊,面容已经扭曲变形,就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江宁皱眉:“我很少给别人机会的,你是个例外,现在立刻消失在江某面前,并且保证今后再也不找江梅的麻烦,江某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其实这种情况下,能被江宁无视,其实是一种福气。 如果不是江宁看在马赛花的份上,给这马俊一个机会,马俊此刻已经在送往殡仪馆的路上了。 只是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得珍惜那些来之不易的机会——就如这马俊。 马俊冷笑着上前一步,森然说道:“贱民,你一定是王梅的男朋友吧?一口价,十万!让你的女朋友陪艾伦少爷睡一晚,完事之后洗洗干净还跟新的一样!” 江宁的眸光发冷,淡淡的吐出一句话:“第二次给你机会,滚!” 马俊冷笑:“怎么?嫌少?你是想坐地起价对吧?没关系,本少就是有钱——五十万!五十万在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本少劝你识相点,五十万,对于你这样穿着地摊货的贱民来说,已经够多了!” 江宁双眸微眯,眸光更冷:“第三次给你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滚。” 马俊眉梢一挑,面色狰狞:“好个贱民,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本少同样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一百万……” 一百万三字,还没完全出口,江宁便一把扣住马俊的咽喉,稍一用力将之提了起来。 马俊双脚离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窒息,他双目暴突,双手拼命的抓挠江宁的手腕。但江宁的手腕却好像铁钳,没法撼动分毫。 江宁出手很有分寸,就在马俊将要窒息而亡的节点,突然手臂一震,就像扔一件垃圾一样,将马俊甩向墙壁,紧接着反弹在地。 这是江宁破天荒给马俊第四次机会,在江宁的生平之中算是仅见。 然而马俊却对此一点没有珍惜,就见他一跃而起,满脸怨毒的指着江宁:“杂种,你死定了!” 旋即口中大叫:“保安!保安!” 几名保安应声而来,一见马俊如此狼狈,顿时大惊失色。 “俊少,俊少您这是怎么了!”一名保安好心的询问。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马俊怒道:“你这白痴,难道你看不出本少被人打了吗?快点将这个杂种给本少拿下,本少要将他打残然后送官!还有这个女人,一起给本少拿下!今日本少便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顺从!” 几名保安听命行事,气势汹汹的逼近江宁。 马俊留意到江宁脸色铁青,浑身颤抖,要以为他怕了。 不由的得意冷笑:“贱民,今天便要让你知道,对于你们这种人,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她们,她们终究会成为本少这类上等人的玩物!” 江宁嘴唇哆嗦:“是江某犯贱了!轩辕,还不动手!” 这一刻,江宁心中在痛骂自己,为什么要贱歪歪的给这样一个杂碎,四次机会!看在马赛花的面子上吗?狗屁! “诺!” 轩辕吐出杀气腾腾的一个字,身形一晃便迎上那几名保安。 马俊冷笑道:“贱民,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想跟我马氏集团的保安动手!你可知道,我马氏集团的保安,可是……” 装逼的话还没有出口,打脸的耳光就来的如此突然——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四巴掌,轩辕就将四名保安全部抽翻在地。 马俊半截话被也在胸腔,就觉得一阵憋闷,喉咙发甜;而他的脸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黑紫色的巴掌印。 轩辕走向马俊:“继续,接着说,你们集团的保安,可是什么?” 马俊一张脸吓得惨白。 一个已经半路夭折失败的逼,还要怎样装下去? 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继续,那自己跟白痴就没什么区别了。 这一刻的马俊,心中一万句mmp不吐不快。 就在他心中憋屈想吐血的时候,轩辕猛的抡圆了巴掌,一记耳光抽的马俊一个踉跄。 马俊鼻口窜血,惨叫声中,就听轩辕冷声问道:“说!可是什么?” “你!” 啪!!! “可是什么!说!” “我!” 啪!!! “欺人太……” 啪啪啪啪!!! “别打了我说,我说,他们可是西宁军退役悍卒,身手高强,以一敌十,对付你贱民便如碾死一只臭虫!” 马俊哭了! 被抽了无数耳光之后,他终于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将这句话补全。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自己装的逼,就算失败了,也要忍着恶心装完。 从前一直嗤之以鼻,因为他装逼从来不败。然而今天,他才明白这句话原来是至理名言! 然而! 当他说出西宁军的时候,却不留意轩辕的脸色已经由铁青,变的青中带紫,就像一块被烧红的玄铁。 当他这句话说完,便听轩辕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西宁军!” 话音未落,便是一记更加凶狠的耳光抽在马俊脸上。 马俊抽的原地转了三圈儿,半张脸皮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腮帮滴滴答答顺流而下,跟鼻血和牙血汇合,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大理石地面上,便如绽放点点妖艳的红梅。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西宁军?” 轰!!! 这次改成用脚踹。 马俊还算壮实的身体被踹飞出十几步远。 落在地的那一刻,他哭了!放声大哭!哭得,十分的委屈。 不带这样的,逼不装完挨揍,听你的话装完了还挨揍? 没错,本少承认这一脚踢在了铁板上,然而铁板也该有原则呀!! 轩辕还要上前,却被江宁轻轻按住肩膀。 江宁叹道:“非你之过,无需自责。” 第204章 只需一个电话 江宁明白轩辕的心情。 从他们回归苏杭那天算起,但凡是跳出来装逼的纨绔恶少,总会吹嘘他们的保镖,手下,家奴,是从边军退役,从西宁军退役。 而轩辕可是西宁军最高统帅! 他现在虽然是江宁的贴身副将,却也仍旧代管西宁军。 西宁军屡屡出现这种败类,这让轩辕非常自责。 故此,当轩辕在马俊口中再次听到西宁军这三个字的时候,愤怒之情便难以克制,直接爆发了。 江宁轻轻拍了拍轩辕的肩膀:“我说真的,无需自责。百万大军,难免良莠不齐——你以为我的龙廷军,就没有败类吗?” 轩辕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 江宁柔声安慰:“有败类不要紧,只要咱们眼睛足够亮,知道一个处理一个,总有一天会处理干净的。” 轩辕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动老子的儿子!” 就在这时,一道中年男子冷厉嚣张的声音突兀响起,紧接着,一名身材魁梧的中男人,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快步而来。 当这中年男人看到瘫软在地,被打的不成人形的马俊,顿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儿啊!究竟是什么人将你打成这个样子,你说话,你说话!!” 马俊艰难的抬起手臂,指向江宁:“爸,就是这两个杂种,爸,我只是想借这杂种的女人一用,让她去陪陪艾伦少爷,这杂种就把我打成这样!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呀!” 中年男人霍然转身,一双仇恨的眼睛盯着轩辕二人:“你等贱民,我儿不过是想借你女人一用,何错之有!我马家乃是何等高贵的存在!你的女人能帮我马家渡过难关,那是她三辈子修来的福分!然而你非但不知珍惜感恩,还将我儿打成重伤——你信不信,我马超前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总,能将这么无耻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应当,你是怎么做到的?哎呀呀,要不是知根知底,我还真的不敢相信赛花是你的亲妹妹。” 突的,一道爽朗粗豪的男子声音,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牛开山那壮硕的身影由远而近。 马赛花跟在牛开山身后,面沉如水,口中怒道:“姓牛的,我哥就算再不是东西,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马赛花走到江宁面前,露出愧疚神色:“江先生,今天的事多有得罪,我会派人护送江先生和王梅小姐回去。改日,必定会登门赔罪,给出一个交代。” 马超前震怒:“妹妹,你疯了吗?你竟然要给这个贱民赔罪?你还要给他一个交代?你看看他将你侄子打成什么样了?” 马赛花冷道:“他活该。抢别人女朋友逼良为娼,没被打死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敢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说话?” “我是帮理不帮亲。你们父子平日做的那些龌龊脏事儿,我不知道看不见也就算了,让我看见,让我知道,我就要管。” “龌龊事儿?我这么做是为了家族!为了马家和杜勒斯家族达成合作,牺牲一个贱民员工又算什么!你如此不顾全大局,要是让爸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想?” 马超前把马家老爷子搬了出来,马赛花顿时语塞。很显然对父亲十分敬畏。 江宁突然冷笑出声:“马超前,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艾伦杜勒斯终止与马家的一切合作——到那时,让你父亲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龌龊的小动作惹怒了不该惹的人,你猜他还会不会护着你?估计他会亲自绑了你,将你送进八扇门,大义灭亲吧。” 马超前眉梢一挑,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宁,哈哈狂笑:“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贱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给杜勒斯家族打电话?杜勒斯家族何等高贵,岂是你这等贱民能高攀的?也别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只要你能拨通艾伦少爷的电话,老子不用别人绑,自动去八扇门自首!” 马赛花心头一震,当即就觉得不妙! 自家这次谈判可说非常隐秘,除了竞争对手牛家之外,少有人知。 但这江先生竟能准确的说出艾伦杜勒斯的名字,这已经非常令人意外了。 再想想这几次跟江宁的接触——头一次面对金家金忠,第二次面对武家一名战将高手,然而江宁却淡定自若,应对自如,没有半点慌乱。 种种迹象都表明江宁有所依仗,绝非普通寻常之辈。 说不定,他真能跟杜勒斯家族说上话呢? 反观自己大哥一脸趾高气昂的倨傲,马赛花越看越觉得他像一个可笑的白痴。 这时,江宁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扩音键。 紧接着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就从众人身后的大厅传来。 众人顺声音观瞧,就见一个金发歪果仁,在四名保镖的护送下走出电梯——正是艾伦杜勒斯。 江宁刚说起艾伦杜勒斯,后者就来了。 江宁刚拨通了一个号码,后者手机就响了。 这幕情景充满了巧合和戏剧性,更加挑战众人的神经——到底是巧合,还是江宁真的拨通了艾伦杜勒斯这位大人物的电话?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就见艾伦看了一眼来电,立刻露出惊喜神色,接通电话,惊喜叫道:“江大哥,你怎么想起给小弟打电话了!” 而就在同时,江宁的手机里,也同步传出相同的声音:“江大哥……” 这一先一后的两道声音,就好像两颗炸雷,劈在马超前身上。 这贱民真能拨通艾伦少爷的电话! 艾伦少爷竟然称呼他为江大哥!自称小弟! 回味着这两个细节,马超前顿觉天旋地转,脸色惨白,冷汗层出,汗透衣襟! 江宁对着艾伦招招手:“小艾,这边。” “江大哥!” 堂堂杜勒斯家族第七顺位继承人,艾伦杜勒斯,就像一个兴奋的孩子,大叫着冲了过来,脸上的惊喜和兴奋,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江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艾伦兴奋地连珠炮一样问道。 第205章 你破坏的这段姻缘,乃是军婚 江宁微微一笑,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然后淡淡开口:“我觉得,在马家整顿家风之前,有必要暂停跟他们的一切合作,否则对杜勒斯家族的名声有损。” 艾伦深有同感:“一切都听江大哥安排。我现在,就联络马家家主。” 说着,掏出手机,拨通马老家主的电话。 这一幕幕逆转的上演,让牛开山看热闹看的幸灾乐祸,笑的见眉不见眼。 马赛花心急如焚,却又不好开口说话。 马超前已然是心如死灰,面无人色。 几分钟后,马超前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平时听起来舒缓优美的手机铃声,此刻却是如此刺耳,就好像一道催命的铃声。 马超前哆哆嗦嗦的接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马老爷子愤怒的咆哮:“畜生!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平常你胡闹就算了,在这关键时刻你竟还敢胡作非为!自己做的事,自己扛——你不是说要去八扇门自首吗?现在就去,马上去!滚着去!这次合作若是因为你功败垂成,老子亲自拿刀刮了你!” 来自马老爷子的咆哮,句句如刀,狠狠地劈砍着马超前那颗早已经受不起刺激的玻璃心。 手机从马超前手中滑落,马超前就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万万料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在他心中随意就能捏死的贱民,竟然能跟高贵无比的艾伦少爷称兄道弟…… 结合这层关系,再联想他马超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装逼狂话,桩桩件件都是作死,作大死!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作死,若还能活,那真就没天理了! 江宁语气冰冷:“如果你欠缺自首的勇气,江某不介意帮你一把。” 马超前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惨。 但他不甘心。 他目光怨毒的看着江宁,一字一顿的反问:“自首?你能告我什么?今日之事,我并不知情;便是八扇门也不能定我之罪!至于别的,先拿出证据来!” 马超前虽然是无恶不作,却更加小心谨慎。他做的坏事,屁股都擦得非常干净,一点证据都没有。 所以此刻他说出这话,还是很有底气的。 江宁冷笑道:“二十年前,牛开山和马赛花已经登记结婚,你却想将妹妹另嫁他人以求谋取利益。你用尽卑鄙手段,虽然成功的拆散这对有情人,却并没能如愿将马赛花再嫁出门——江某就要告你这条大罪!” 马超前错愕,忍不住哈哈大笑:“江宁,我劝你好好学学大华律,再来说话吧!这种小事,先不说官府会不会过问,就算过问,又算什么大罪!” 江宁却是转向牛开山,语气平淡:“二十年前,你正在西北参军,可对?” 牛来山立刻挺起胸脯:“老子乃是西宁军巡营千人将,那可是被封号战神江求败他老人家拍过肩膀的男人!” 江宁:…… 又一个拿这事儿吹牛的。 最关键的是,江宁很想说一句,本帅很老吗?还特么的他老人家? 江宁干咳两声,冷冷看向马超前:“二十年前,你破坏的这段姻缘,乃是军婚。现在,你可还笑得出来!” 破坏军婚视情节严重,最轻斩首,最重凌迟。这是大华铁律。 只不过现金世道,讲究婚姻自由,所以很多情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马超前这般恶意破坏,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算了,但凡有人上告,那便是凌迟死罪! 所以此刻的马超前如丧考妣,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江宁淡然笑道:“很好,要的就是你这个明知必死,如丧考妣的表情。小艾,派两个人送他去自首吧。” 马超前突的发出一声困兽嘶吼:“马富,马贵!保护老子逃出去,老子的家产分你兄弟一般!” 困兽犹斗! 马超前将一切都压在两名保镖身上,妄图借助两名战徒高手,帮他逃脱升天。 有道是人为才是鸟为食亡,马富,马贵当即答应一声,冲向江宁。 他们知道,主子最恨的就是江宁。 所以他们先对江宁下手,第二步便是劫持艾伦少爷,以此作为逃脱的筹码。 艾伦勃然大怒,厉声命令身后保镖:“放肆!拿……” 他这句放肆拿下,还没出口,就见江宁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残忍,陡然拽出一柄手弩,对准马富马贵扣动弩机。 就听噗噗两声闷响,马富马贵肩头中箭,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惨叫声中,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马超前的脸上,拼死一搏的决然在一点点崩碎,紧接着崩碎的是他紧绷的神经。 马超然颓然倒地,开始拼命求饶。 但就算他的亲妹妹马赛花,都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就不要说别人了。 艾伦对两名保镖挥了挥手,两人领命上前,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马超前拖走了。 牛开山看着马超前被拖走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到:“妈 的!老子当年怎么没想到告这个王八蛋?” 马赛花怒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给老娘闭嘴!” 骂过牛开山,马赛花对江宁说道:“江先生,我大哥确实作恶多端,现在已经正法。还请江先生给我马家一个机会。” 江宁微微一笑:“江某听说跟你们谈判的是我这小兄弟,就特地赶来想帮衬一把。没想到遇上如此不愉快的事情。马小姐放心,江某做事恩怨分明。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我不帮马家,但我帮你。” 略微停顿,江宁继续:“牛马两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此刻生死存亡,应该放下成见,联合对外。如果你们两家都能争取到杜勒斯家族的合作机会,三强联合,怕事金家也无法撼动分毫。” 说着,轻轻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小艾,这两个都是我朋友,关键时刻帮我挡过刀子。具体怎么合作,你看着办。你可以去谈生意了,我跟轩辕先走一步。有机会,一起喝酒。” 艾伦一副恋恋不舍,;拉着江宁又聊了片刻,这才分别。 王梅本也想回去的,却被马赛花留了下来,让她一起参与会议,帮忙做个笔录,端个茶送个水什么的。 第206章 这是‘江明你个老不死’的简称 能参加这种重要谈判,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是绝不可能的。 马赛花此举释放出一个信号:她非但要重用王梅,更是要将王梅引为亲信。 对此,王梅自然是欣喜若狂。 尤其是听到马赛花说了一句:你是江先生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今后在公司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王梅的内心就更加踏实了。 这场谈判,因为江宁的介入,又因为江宁跟谈判三方的微妙关系,使得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牛马两家由竞争关系变成合作关系,形成了三强联合的局面。 艾伦利用家族的能量,帮助两大家族解决了很多麻烦——比如米果市场的垄断官司。 为了稳固这层合作关系,牛家马家进行联姻。联姻双方,自然就是牛开山和马赛花。这对虐恋二十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牛,马两家的逆袭崛起,让之前背叛过两大家族的合作伙伴,一个个胆战心惊,纷纷试探性的示好赔罪。 对此,两大家族并没赶尽杀绝,只是稍微敲打,就冰释前嫌。 毕竟商场逐利,除非生死大仇,谁也不愿将事情做绝。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只是顺带一提。 ………… 江宁回到家中的时候, 除了老爹去找张大爷喝酒没在家,其余人已经吃过了晚饭,在一起看电视,哄孩子。 江宁和轩辕也加入其中,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到了八九点钟,宁肖杨睡醒了,就开始哭闹。 江宁赶紧去烧热水冲奶粉,装瓶;到了几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这才从杨雨烟怀中把小家伙接过来,细心地投喂。 看着江宁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徐琴忍不住夸赞道:“雨烟呀,不是妈自夸,天下像咱家小宁这样细心,耐心,懂得带孩子愿意带孩子的男人,可是不多啦!” 杨雨烟抱住老太太的胳膊轻轻的摇着:“妈,这是我命好!” 老太太笑着搂住儿媳:“你俩都命好。” 杨雨烟双眼弯成月牙,撒娇般腻在老太太怀里,满脸的幸福甜蜜。 宁肖杨得到投喂,立刻就不哭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宁,一边拼命的嘬着奶 嘴。 吃饱喝足之后,小家伙拒绝了江宁一起玩耍的邀请,在江宁怀里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江宁看看这吃饱了就不认娘的小混蛋,又看看桌上那的奶粉,感觉这么精贵的东西,都特娘的喂了白眼狼。 也是一时好奇,江宁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奶粉的品牌。 “握…草……”江宁忍不住小声爆了一句粗口,招手让轩辕过来看手机。 低声切齿道:“我知道我为什么手痒了想抽艾伦了,原来这天价奶粉是他家子公司开发的品牌——麻蛋的,坑爹坑到老子头上了!” 轩辕也觉得被坑了,早知如此,就不用花这一百万了。 “主上,不如我把他骗来,咱们收拾他一顿?” “好主意。” 就在两人密谋的时候,徐琴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徐琴接了电话,才听了两句,脸色就是陡然一变。 她焦急的对江宁喊道:“小宁呀,不好了,你张大爷心脏病发作了,好像是让你爸给气的——你爸,你爸让你跟轩辕快去帮忙!” 握草! 江宁心中爆了句粗口,转头怒视轩辕,切齿道:“你个乌鸦嘴!” 说话间,江宁说了一句:“雨烟,照顾家里,妈你别着急,都别动,我们去就行了。” 话音落,两人已经飞奔而出。 徐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的直跺脚:“老东西,那会我去找他,叫他别喝了,非不听,跟我说什么要烘托气氛,等老张最得意的时候恶心他一把,才最解恨——现在好了吧!好了吧!恶心的人家犯了心脏病!” 老太太一发脾气,宁肖杨也跟着哇哇大哭。杨雨烟安抚了这个,安抚那个,就连已经睡下的江思宁都给惊动了;家中顿时乱作一团。 …… 江明陪着张大爷喝了一晚上的酒,终于做足了打脸的铺垫;于是,就在张大爷第n次吹嘘‘江战神拍过我肩膀’的时候,江明果断的扬起了巴掌。 听完江明所谓年龄论之后,张大爷一时语塞,气血攻心,加上酒气一冲,当时就抽了。 此刻的江明,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张大爷家中翻找着速效救心丹之类的心脏药。 大床上,张大爷的小孙女放声大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江明焦躁:“臭丫头闭嘴!你爷爷还没死呢,别在这号丧!” 然后小丫头哭得更大声了。 就在这时,江宁和轩辕赶了过来。江宁将一把速效救心丹塞进张大爷嘴里,一边按摩胸口给他顺气;过了好半天,张大爷才闷哼一声,悠悠醒转。 看到张大爷醒了,江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顿感心慌气短,呼吸不畅。 江宁知道这时情绪大起大落造成的心悸现象,赶紧将救心丹扔给轩辕。 轩辕把剩下的小半瓶全都倒进了江明嘴里,然后学着江宁的样子,给他顺气。 过了好半天,张大爷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江不死,你个老混蛋,竟敢怀疑老子吹牛!” 轩辕耿直的纠正道:“大爷,我叔叫江明,不叫江不死。” 江宁瞪了轩辕一眼,更加耿直的解释道:“你懂个屁!这是‘江明你个老不死’的简称。” 话说完,江宁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意。 赶紧补充道:“当然了,这样叫我爹是不对的。张大爷,以后你要注意了。” 张大爷仍旧是气急败坏:“江不死,你说,你说老子是不是吹牛!” 江明赶紧说道:“我没说你吹牛,是这小兔崽子说的,我就是想问问看这兔崽子说的对不对。” 老爹果断的把儿子出卖了。 指着江宁一脸义愤填膺表明立场:我是绝对相信你滴,怀疑你的是我这不孝子! 江宁想哭:爸,你这样卖队友真的好吗?更何况我们不只是队友,我们父子情深呀! 张大爷一声咆哮:“江宁!你这小兔崽子,老子揍死你!!!” 几分钟后,江宁屁股上多了两个个图案不同的大鞋印,揉着屁股,带着轩辕落荒而逃出了张大爷家,朝着长街尽头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而去。 第207章 突变,绑架,战神之怒! 这是江明的意思,让他们去买两瓶速效救心丹,放在张大爷家中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药房,买了一些特效药和保健药,装了一大袋子。 两人离开药房,要往家走的时候,轩辕下意识回头,朝另一侧巷子深处看了一眼。 这本是下意识的动作,却让轩辕猛的皱起眉头。 江宁察觉不对,也停住脚步。 轩辕语气略急:“主上你看!” 说着用手一指前方夜幕中,一处院落。 江宁定睛一看,也是眉头一皱。 就见一道人影从那户人家的院墙翻进院子,从里面推开院门。 紧接着,四五道身影鱼贯而入。 这些人的手上短刀匕首,明晃晃借月反光,一看便不是善类! 紧接着就听那院落中一阵大乱,随即便见两个人抬着一个麻袋,冲出院子。 依稀还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呼救之声。 但下一刻,呼救之声就戛然而止。 吵闹声吵醒了附近街坊,三五个壮年男子,拎着门栓,铁锨之类冲了出来。 他们见此情景顿时大惊,一边大声招呼帮忙,一边围了上去。 然而这些黑影却明显不是善茬,当先一人亮出凶器,接连刺倒数人,杀出一条血路。 等更多街坊闻讯赶来的时候,这些黑影已经消失无踪。 这一幕发说起来繁琐,实际上只在瞬息之间,快捷无比。 以江宁和轩辕的反应,竟都没来及救人。 江宁面沉似水,将手中袋子信手一抛:“送回去!通知铁游夏带足药品器械,速来帮忙!” 语气低沉,带着森然杀意。 漆黑寂静的夜幕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诺!” 紧接着一道人影鬼魅般从暗夜阴影中现身而出,接住药品袋子,朝张大爷家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江宁和轩辕已经快如闪电,冲向事发现场。 两人似有默契一般,江宁救助伤员,轩辕直接冲了出去,追踪那些绑架狂徒。 江宁眉头紧锁,暗暗咬牙:这帮狂徒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分明是要致人于死地! 万幸江宁医术通神,否则这些人恐怕无一幸免,全得死于非命。 江宁施展师门绝学乾坤追魂指,通过点按穴道,截断血脉止住伤者流血;又取出兵部特供止血散给他们内服外敷。 等这些人伤势都稳定了,江宁刚想喘口气,却突的一个激灵——之前院子里还发出一声惨叫,也就是说…… 下一刻,江宁已经飞身进了院子。 就见院子的正中央,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少年身中七刀,刀刀致命,其中两刀刺穿心脏! 相比这少年严重的伤势,更让江宁觉得头皮发炸的是这少年的身份——王伟!王晨的儿子!江思宁的同学!那个见了面就一脸崇拜,江大哥长江大哥短的阳光男孩! 江宁怒吼一声:“王伟!” 几乎是扑了过去,撕开一包止血散,不要钱的往伤口上按。 随即又取出一颗九还丹,想都没想就塞进了王伟嘴里。 九还丹入肚,一股温和的能量瞬间稳定了王伟的伤势。 江宁双指一晃,一根金针出现指尖,找准胸口一处穴道,刷的落下。 这一针正好落在心脉之上,能够稳固心脉,确保心脏不会衰竭。 紧接着,金针便一根接着一根的落下,转眼间王伟的胸口就被扎成一只刺猬。 当最后一根金针旋转着刺入王伟头顶一处要穴,江宁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成了! 王伟命大,活下来了! 没错,就是命大。 如果江宁再晚一点想到院子中还有伤者,恐怕王伟这条命就交代了! 江宁一屁股坐在院中一张小凳上,掏出手机拨通马赛花的电话。 “马姐?开完会没?” “没呢,怎么,江老弟是担心王梅吗?” “马姐,你听我说。今天晚上不要让王梅回家,留她在公司睡一宿。明天早上派最靠谱的人送她去学校——明白吗?” “老弟,王梅已经回家了…九点来钟的时候,我派司机将他送回家的——老弟,出了什么事儿?” 送回家了?那也就是说,绑架发生的时候,王梅也…… 轰!!! 这番话便如一颗炸雷,在江宁脑海中炸响。 江宁连电话都顾不上挂,鼻头耸动——果然有一股不同于王晨父子的血腥味道,从一个方向飘来。 下一刻,他身形如电冲向西厢房那扇半开的房门——江宁踹门而入,就看到了江梅! 江梅穿着一身棉布睡衣,短款睡裤,整洁干净,纤尘不染;她双眸微闭,面容平静,宛如熟睡。 没错,宛如! 如果她没有躺在地板上的血泊之中;如果她的左臂没有跟她的身体分家;如果她不是气若游丝——她真的就像在熟睡! 江宁双目血红,直接扑了上去,掰开王梅的嘴,就往里面塞了三颗丹药——护心丹,气血丹,续骨丹! 护住心脉,增补气血,断骨再续! 江宁旋即把断掉的手臂重新接回,用一道真气将断口包裹。 他手中没有器械,没办法做接活手术,所以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保证这条断臂的存活率。 看着王梅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江宁心中杀意滔天! 这是个善良勤劳美丽的女孩,他曾经发誓要像守护江思宁一样,守护这个女孩。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刚刚帮她解决了一桩麻烦,将一对想打她主意的卑劣父子送进了八扇门大牢。 然而! 这才过去多久,她便再次身遭横祸! 这是在说,江某护不住她? 这是在打他江宁的脸? 尔等宵小可知道,打江某的脸,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师公!徒孙来了。不光徒孙,中医院精锐尽出,您的曾徒孙亲自带队,已经赶到。”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江宁身后突兀响起。铁游夏鬼魅般现身房中。 江宁回身。 铁游夏被江宁的表情吓了一跳——师公这是动了真怒了!记得上一次师公漏出这样的表情…… 回忆起那一次腥风血雨,杀敌万里,屠敌百万,血洗敌城,当时半边天都被血光染红…… 这次又是谁,如此不开眼,敢往死里得罪师公? 江宁声音阴沉如水:“将这孩子的胳膊,接回去!用最好的药!” 江宁说罢,起身,离开房间。 第208章 英雄迟暮,也是英雄 这一刻,江宁的世界是纷乱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的脑海中一片轰鸣,就好像数百架喷气飞机轮番起飞降落,让他听不见外界的半点声响。 他只能看—— 院门被几名医护人员撞开,两名医护人员将重伤的王伟抬上担架。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大声的嘱咐着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说,千万不要动患者身上这些银针。 一群八扇门捕快蜂拥而入,看到浑身是血的江宁,便有人拔刀,一年大声喝问,一边围了上来。 刀!凶器! 江宁脑海中突的浮现那几道黑影手持利刃,辣手行凶的情景——顿觉气血上涌,脑海中一阵剧烈轰鸣。 恍惚间,一个声音似远似近,拼命呼唤:“江先生,自己人,自己人!江先生,您快先把刀放下,把刀放下!” 下一刻,江宁的世界骤然清明,他这才恍然发现,他不知何时夺下了一名铁捕的长刀,正将之架在对方脖子之上。此刻只要稍微往前一送,就能要了这铁捕的性命。 一旁边,一个头目模样的铁捕,拼命的抱着江宁的胳膊,大声呼唤。 江宁手臂一震,把那名铁捕轻轻推开。 手中刀也丢还给那个铁捕头目。 铁捕头目接了刀,这才长松一口气。 上去就给了小捕快一脚:“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江先生吗?你还敢对江先生拔刀?” 江宁淡淡开口:“不要怪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捕快头目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表示感谢;江宁已经快步走出院落。 此刻的棚户区已然沸腾了。 无数的街坊蜂拥而至,有的牵着狗,有的拿着菜刀,还有几个彪悍的妇人拎着擀面杖。 老爹和张大爷也来了。 老爹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张大爷赫然端着一柄锃亮的大铁枪。 张大爷双目赤红,不停地向街坊们打听,问那些凶徒的去向。 看他满脸焦急,大有我欲追贼,贼踪难觅,英雄无用,徒呼奈何的悲愤。 江宁上前,轻轻拍了张大爷肩头一下:“大爷,别急,轩辕已经追上去了。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张大爷气的一跺脚:“算这帮王八蛋跑得快,否则老子一枪一个,全给他们穿了蛤蟆!” 江宁看了看张大爷那柄重量不轻的铁枪,突然觉得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必然也是一条汉子。 当即便附和道:“谁说不是!大爷您可是被江战神拍过肩膀的汉子!” 张大爷顿时骄傲的挺起胸膛。 这时,江宁手机微微一震。 拿出一看,是轩辕来电。 江宁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轩辕的声音:“主上,我已经锁定了那群混蛋的车子,在环城公路,往东去。我准备救人。如果我的感知没错,王叔应该无恙。至少性命无忧。” 江宁感到一阵如释重负。 王晨无恙! 他压低声音说道:“救人之后,原地等我,我会带八扇门的人跟你会和。” 挂断电话,江宁对老爹说道:“爸,我去找找轩辕,如果有线索会立刻通知官差。您和张大爷照看着街坊们,让他们千万不要乱跑。” 张大爷本想说一起去,然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瘸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似乎在哀叹:英雄迟暮! 江宁却似看出张大爷的心思,他表情一肃,语气郑重,掷地有声:“英雄迟暮,也是英雄!” 张大爷先是一愣,然后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一腔热血,被这句话点燃,熊熊燃烧。 …… 环城公路夜色斑斓,一辆黑色厢型车在公路上飞驰。 车厢内,四名黑衣男子坐在车内,冷漠怜悯的目光看着地上那只血迹斑斑的麻袋。 麻袋中时而发出一阵闷哼,带着哭腔,好像是痛诉,又像是哀求。 然而却无法换来半点同情。 一名壮汉听的烦了,没头没脑就是两脚踹上去。 麻袋中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里面的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另一名壮汉冷笑道:“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你的下场!” “金少何等高贵的身份,屈尊降贵三顾茅庐,去找你讨要药膳配方,你竟然不给,真是不识抬举!” “金少脾气何等温顺,竟被你逼得做出此等事情,可见你这刁民是何等该死!” 一名壮汉光说还不解恨,上去又是两脚。 “知道我们要带你去哪吗?东郊屠宰场!金少的意思是,将你这老东西大卸八块,送给荒凉街那些奸商!倒要看看这帮奸商收到金少的礼物后,还有谁敢不听话!” 听了这话,麻袋里的人开始拼命挣扎。只可惜,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那名暴躁壮汉骂了一句,抬脚又要踹。 这个时候他的视线下挪,必然会看到同伴们的脚。然而就是这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吓得他魂飞天外! 这车厢的地板上,竟然有五双鞋子! 他们明明只有四个人,多出来的那那双脚,是谁的!? 寂静的夜,幽暗的车厢,突然上演的灵异桥段,让暴躁壮汉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刚想大声呼喊提醒自己同伴,却被一只钢钳般的手狠狠掐住咽喉。 这只手稍一用力,就听喀巴一声,他的头便歪向一边,气息全无。 可怜他到死都没能弄清‘第五个人是谁’这个令他惊悚的问题。 尸体倒地的声音引起剩余三人的注意,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那张陌生面孔——俊美,阴沉,目光如刀。 突的,一人惊呼道:“是江宁杂种手下的跟班轩辕杂种!兄弟们上,将他剁了,金少必然重重有赏!” 轩辕怜悯的目光看着说话之人:“你在,跟谁说话?他们吗?” 轩辕说着,抬起手,手中赫然是两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原来,就在他装逼放狠话的时候,轩辕已经取了他两名同伴的首级! 然而他却对此浑然不觉! 这得是多么凶残的手段,多么快捷的速度,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壮汉吓的魂飞天外,当场就想求饶。 轩辕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三根手指倏然探出,掐住对方喉咙用力一扯。 一块血淋淋的肉,连带着半截气管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壮汉头一歪,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当场气绝。 伴随着四条人命的终结,车厢内变得寂静无声。 第209章 这世上有报应的存在! 突的! 车厢前端一扇小窗被人推开,昏暗之中露出一双闪烁凶厉光芒的眼睛。下一刻,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划破车厢的宁静。 紧接着,车子猛地剧烈刹车,车门咣的一声撞开,司机冲出车厢,朝不远处的树林拼命狂奔。 轩辕抄起一柄匕首,甩飞而出。 一道寒光旋转而过,司机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狂飙之中滚落在地。 无头尸体向前狂奔好几步,这才轰然摔倒。 片刻之前,这五名凶徒大闹棚户区,行凶伤人残忍至极。 转眼间却全都惨死轩辕之手,尸骨不全。 他们之前行凶杀人的时候,恐怕没想到这报应回来的如此之快。 轩辕将尸体全都处理掉,又把车开到路边停好,这才解开麻袋,把王晨放了出来。 看到王晨的那一刻,轩辕的眉头不有自主的就皱了起来。 就见王晨那张脸已经被人打的面目全非,他身上的睡衣也被人撕扯得粉碎,周身上下遍布淤青——整个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王叔!我是轩辕,你醒醒!”轩辕轻声呼唤,从兜里掏出一个扁酒瓶,倒了点酒进王晨嘴里。 烈酒入口,一阵辛辣,剧烈的刺激让王晨清醒过来,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 “轩辕侄子!怎么是你?那帮坏人呢?”王晨警惕的看向四周,因为穿的单薄,身体在冷风中不停颤抖。 轩辕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王晨身上:“王叔你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那些人已经被我打跑了。我家主…我哥江宁和八扇门的人已经往这来了。他们会送你回家的。” 王晨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抓住轩辕的肩膀拼命摇晃:“轩辕侄子,我家王伟和王梅怎么样了?他们怎么样了!” 轩辕安慰道:“您放心,我哥的医术你又不是没见过,由他出手万无一失!” 王晨颤抖的问道:“真的?” 轩辕点头:“当然是真的。所以您千万不要着急,来,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王晨将信将疑的接过酒瓶,颤颤巍巍的往嘴里倒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入肚,一股火烧火燎的热流瞬间流淌全身,让王晨感觉不是那么寒冷了。 十几分钟后…… 两辆八扇门公车呼啸而至,江宁当先下车,快步走向停靠路边的箱型车。 箱型车的后车门大开着,轩辕和王晨并肩而坐。 王晨身上披着轩辕的外套,手里端着轩辕的小酒壶,双眼空洞。 从他那双不停颤抖的手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 车子尖锐的刹车声惊动了王晨,他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江宁。 “大侄子!!!” 王晨发出一声悲呼,一跃而起,扑到江宁面前,焦急问道:“大侄子,你兄弟和你妹子都还好吧?他们还好吧?” 江宁柔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别忘了你侄子我,可是连死人都救活过。现在我的徒孙正在照顾他们。” 王晨微微错愕,紧接着耿直的追问一句:“大侄子,你的徒孙…靠谱吗?他也救活过死人吗?” 江宁:…… “当然!” 最终他还是胡扯的说道,就当让王晨安心了。 王晨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八扇门一种捕快的护卫下回家去了。 江宁二人目送他们远去,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轩辕,你看王叔,突遭大变,整个人就想被抽走了灵魂,目光都是呆滞的。刚才我扶他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直是颤抖的。 然而他只是本分经商,凭手艺吃饭的一介良民,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种摧残?今日,若是江某稍有差池,王叔便是子女双亡的悲惨结局。” 轩辕静静站在江宁身后,沉默不语。 片刻,江宁语气森冷:“我们走,去东郊屠宰场,去杀人!今日,江某便要让那些恶人,知道这世上有报应的存在!” ………… 东郊屠宰场是一家废弃的屠宰场,每当到了夜晚,这里会变得一片漆黑,远远望去就如一直蛰伏的巨兽,令人生畏。 然而今天夜晚,这本该漆黑一片的厂房之中竟然亮起了一片灯光。 这黑暗中亮起的灯火,却更给人一种神秘诡异,后背发寒的感觉。 屠宰场的肢解车间中,传来一片人声鼎沸。 车间内,五六个壮汉正围着一张桌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丝毫不在意车间四周散发恶臭的血腥味道,以及那零零散散的,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碎骨肉块。 在这车间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有一张相对干净的桌子。两个一看就是首领的男子,正对坐聊天。 其中一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另外一人,正是金家十六叔公,金十六。 横肉胖子舔了舔剔骨刀,露出一副变 态神色,语气森然:“肥羊怎么还没送过来?老子的剔骨刀已经饥 渴难耐了!” 金十六一声感慨:“少爷还真是任性,不过是几个贱民,竟还将你给叫来——你金屠神可是我金家御用解牛师,来肢解这些贱民,当真是有失 身份!” 金屠神混不在意:“办完这趟差使,一定要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妈的,来人呀,给老子准备一件严实的雨衣,不要让这些贱民的脏血溅我一身!” 突的,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而近,一辆九坐箱型货车直接开进肢解车间。 金屠神霍然而起,剔骨刀在手中耍了个花,一脸的兴奋神色。 金十六也是淡然起身,双眸微眯,目光中满都是上位者审判蝼蚁,高高在上的倨傲和不可一世。 就连那六名正在喝酒的壮汉,也是齐刷刷的起身,眼眸之中充满了残忍嗜血的期待。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感觉出事情不对了! 因为厢型车并没有减速,反而是猛然加速,化身两吨重的钢铁巨兽,朝着那六名壮汉呼啸着撞了过去。 六名壮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好像六个保龄球球瓶一样,旋转着四下乱飞,满地翻滚。 有几人受伤不重,挣扎着爬起来要跑;厢型车却像一头狂暴的公牛,一头将之撞翻在地;然后便是一阵疯狂碾压。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六个壮汉全部碾压成一滩肉泥。 第210章 杀人,给金厨师助威! 这一切说来繁琐,实际上只在一瞬之间。 直到此刻,金十六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怒吼道:“你们疯了不成!在干什么!” 厢型车内,江宁双手扶着方向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脚踹开驾驶室的门,缓步下车。 轩辕就像一道影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金十六一眼就认出了江宁,不由惊怒交加! 口中切齿挤出三个字:“江杂种!” 伴随这咬牙切齿的三个字,一桩桩一件件的仇恨,一时间涌上心头! 其余的都不算,就说他跟这杂种第一次见面,这杂种将无病少爷扔进化粪池,害得他跳坑救人,那是何等狼狈不堪! 想他堂堂金家十六叔公,身份何等高贵?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羞辱!此仇不报,次很难消! “如果我猜的没错,王晨那杂种是被你救走了?既然已经将人救走,你为何还要跑来送死?你是失心疯吗?”金十六震惊又疑惑,试探着反问。 江宁冷冷开口:“光救人是不够的。江某还要让你等品尝到报应的滋味。” 金十六一脸好笑的看着江宁:“报应的滋味?就凭你?” 江宁一指金屠神,淡淡开口:“凭他。等下对你出手的,是他。” 金屠神眉梢一挑,露出一脸看白痴的神情:“杂种,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十六叔出手?” 江宁笑而不语。 轩辕则是取出手机,连接一台便携投影仪。 一道影像打在一面相对整洁的面墙壁上。 那是一间宽敞的大房间,在房间正中,并排跪着一百余人。 这些人,有老有小,全都被捆成粽子,每个人的眼眸中都流露出震惊,怨毒,恐惧! 金屠神只看了一眼便勃然变色:“爸! 妈!! 老婆!!! 儿子!!!!” 这些被绑之人,竟都是他的家人! 他的家人竟然全都落在了江宁手中! 只是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江宁这杂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他居住的豪宅,守卫森严,更是有一名战师级别的强者坐镇,江宁这杂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这杂种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攻破他的豪宅? 细思极恐! “儿呀!救命呀!” “儿呀,妈还不想死!” “老公……” “兄弟……” “爸爸!这帮杂种竟敢对小乖无理,我要你将他们全都杀光,还要杀光他们的家人,让他们鸡犬不留!!” “叔叔!救命呀!刚才有个贱人抽我耳光,我要你将她剁成碎肉喂狗!” 寂静的厂房中突传来家人凄厉的哭喊,原来两边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只是此时此刻这些求救声,就像一阵阵鬼哭狼嚎,令人感觉后背发凉! 更如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恨恨的戳进金屠神心窝。 江宁冷道:“从现在开始,每过一分钟,我杀一人,直到你对金十六出手为止!” 金屠神和金十六同时面色惨白! 金十六森冷道:“屠神贤侄,你我不妨联手,先杀江宁!然后再想办法营救你的家人!” 金屠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哼一声:“这两个杂种若是死了,你觉得我还有机会营救我的家人?” 金十六同样冷哼一声,悄无声息的跟金屠神拉开一些距离。 “一分钟到了。” 江宁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投影画面中,一名身穿劲装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从被绑人群中选中一个中年男子,一脚踹翻。 那中年男子绝望大叫:“屠神侄儿,救我!” 叫声未绝,刀光闪动,这名中年男子已然身首异处。 鲜血狂喷,将他面前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三叔!!!!!!” 金屠神家人之中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 “屠神,这帮人都是疯子,他们真的会杀了我们,你还不快些按照他们说的去做?难道你想让我们死在你的面前?” “屠神,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小乖,你还在犹豫什么!” 家人们充满绝望的鼓励,一点点的激发着金屠神内心的魔鬼。 终于,金屠神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十六叔,对不住!我不能眼看着我的家人去死!” 吼声未绝,已经扑向金十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胖的跟猪一样的人能发挥出这种惊人的速度——就见金屠神冲到金十六切近,双手捧刀分心就刺! 金十六冷哼一声,伸手进腰间拽出一条软鞭,手腕一抖,后发先至,软鞭拐着弯的,猛击金屠神后脑。 金屠神就地一滚,就像一颗皮球,快速滚向金十六;同时施展地躺刀法,专攻金十六下盘。 金十六窜蹦跳跃,软鞭挥舞,将自己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时而反击两招,却是凌厉狠辣。 这两人虽是隶属同门,但此刻动起手来竟是丝毫不留情面,出手就是杀招,绝不留情。 转眼功夫,两人已经缠斗了十几分钟,交手一百回合但是这两人的修为不相上下,一时也难分胜负。 ”看来金大厨难以取胜,轩辕,给他一点激励!” 江宁森然说道。 金屠神顿感不妙! 果然,就听轩辕沉声说道:“杀人,给金厨师助威!” 再看墙上投影,先是一声应诺,紧接着两名暗卫从人群中拽出一名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神色巨变,惊恐的叫着,拼命抵抗,与此同时也不忘破口大骂:“贱民!你可知……” “聒噪!”一名暗卫狰狞道。 话出口,刀光闪烁,这中年刁妇当场尸首两分。 金屠神的家人们发出一阵凄厉的惊呼,惊呼声顿时转变为放声痛哭。哭声之凄厉,闻之悚然动容! 金屠神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悲剧,差点狂喷出一口老血,瞪目欲裂:“大姐!!!!!” 金屠神状若疯狂,接连三刀,比起刚才不知勇猛了多少倍,只杀的金十六连连倒退。 “看来这个激励方式很有效。那么,从现在开始,每过十秒,杀一人!直到金屠神胜出为止。” “诺!” 耳边传来江宁二人不带任何感 情 色彩,冷漠的声音。 金屠神就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喉咙发甜,张嘴就喷出一口老血! 第211章 你现在相信,这世上有报应了吗? 江宁两人的对话,不光气坏了金屠神,更是吓坏了那些俘虏。 俘虏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有放狠话的,有求饶的,有给金屠神加油的,还有…… 各种各样歇斯底里的声音传进金屠神耳中,让金屠神几乎抓狂。 “十秒已到!” 屏幕中,又是一名妖艳少妇被踹出队伍,几名暗卫一拥而上,乱刀齐下,瞬息之间就将之乱刃分尸! 金屠神惨叫一声,差点心神失守;金十六便趁此机会,接连猛攻。金屠神拼命反攻,才不至落败。 “十秒又到!” 屏幕中,一名中年男子被拖了出来,乱刃分尸。 本来,多给金屠神一些时间,金屠神是能够干掉金十六的。事实上刚刚的打斗虽然没有分出胜负,却始终是金屠神压着金十六打。 然而现在…… 亲人被杀必然影响心智,心智影像必然发挥失常,发挥失常就会拖延战斗,拖延战斗的结果就是更多的亲人因此丧生! 金屠神悲剧的发现,他陷入了一个残忍的恶性循环! 终于,当金屠神的老婆被剁掉四肢,扔在一边等待着流血而亡的时候,金屠神彻底崩溃,本该劈砍下去的剔骨刀,就是微微一顿。 只是这一顿不要紧,金十六的软鞭就到了——啪!!! 结结实实抽在金屠神胸口。 这软鞭灌入真气,柔中带刚,这一抽足有千斤之力。 金屠神胸口一片塌陷,惨叫着倒飞而出,一口口鲜血狂喷而出,受了极重的内伤。 金十六得意的一声狂吼,软鞭一抖,兜头砸下,就想结果金屠神的性命。 口中发出森然咆哮:“江宁,杂种!等老夫收拾掉金屠神,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江宁淡漠回应:“小心你自己吧!你家厨子正憋着跟你同归于尽呢。” 金十六松懈的神经瞬间紧绷,然而下一刻,从金屠神猛的张嘴,万点寒星从他口中飞射而出! 金十六赶忙挥舞软鞭格挡,就听叮叮当当声响不断;与此同时飞身后退,落地时站立不稳,直接瘫软在地。软鞭也撒了手。 再看金十六半个身子上,扎满了牛毛粗细的银针。 中招的那半边身子,还有那半张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黑。 原来金屠神的嘴里,竟然暗藏一只做工精巧,缩小版的暴雨梨花针! 金屠神狂喷一口鲜血,气炸心肺:“江杂种,你,你是故意的!我明白了,明白了!你从始至终就没想放过我的家人,你故意让我落败,就是要名正言顺的将他们斩尽杀绝!” 江宁振臂冷哼,负手而立,怜悯的目光看着金屠神:“都说了,要让你等知道这世界是有报应的。你等手段残忍,欲灭王家满门;今日江某若不灭你满门,何谈报应一说!” 轩辕冷道:“杀!” 投影之中,十几名暗卫一拥而上,将那些幸存的俘虏一个个乱刃分尸。 金屠神的小妾,女儿,侄子很快也被拽了出去。 一名暗卫手起刀落,便将金屠神的小妾头斩落。 另一名暗卫直接一刀刺进金屠神侄儿心窝,刀锋一划,破肚开膛! 第三人揪着金屠神女儿的头发,将之拎了起来。 金屠神悲愤吼道:“江杂种,不,江大爷,江祖宗,我求求你放过小乖,她才五岁,她还是个孩子!你看她长的多么乖巧可爱,你怎忍心下次毒手?” 江宁冷道:“王晨的女儿年方十八,正是青春年华,同样是个孩子,论长相同样很讨人喜欢。” 金屠神嘶吼:“可是小乖她还小……” 江宁厉声道:“够了!还小就能放出那种令人惊悚的狠话?还小就懂得持强凌弱,仗势欺人? 我听说,你的女儿,只因侍女给她梳头的时候弄疼了她,就将那侍女活生生扔进狗圈,被数十条猛犬活活分尸! 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若让她长大成人,该是怎样祸害苍生!? 江某的恩师曾经说过,魔鬼的孩子,就算再小,长的再可爱,也终究是魔鬼。而这世上,长相越可爱越漂亮的魔鬼,祸害天下就会更加无往不利。” 金屠神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些被女儿处死的梳头侍女,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 就听轩辕冷道:“她不是梳头疼一下就要杀人吗?将她的头发一根根拔光,在牵几条狗过来,让她也品尝一下,被畜生分尸是什么滋味!” 金屠神以头抢地,对着江宁疯狂的磕头求饶,求江宁给爱女一个痛快。 但是江宁视如无睹。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金屠神,你现在相信,这世上有报应了吗?” 金屠神疯狂嘶吼:“我信,我信,我信呀!江大爷,我信了,我信……” 江宁振臂,转身,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晚了。” 简单的两个字是这样耿直绝情,让内伤。 金屠神张嘴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下一刻,投影中传来一阵阵犬吠声,撕咬声,小女孩的惨叫声,怨毒的诅咒声。 有过片刻,这些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犬牙交错摩擦,以及激烈的咀嚼吞咽声。 片刻后,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留下。 江宁淡然下令:“参与这次行动的弟兄,回家之前都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杀了这么多自诩高贵实际上肮脏低贱猪狗不如的畜生,切莫沾染晦气!” 这话,好耳熟! 好像金屠神曾经说过的。 然而此刻听在他自己耳中,是那样的讽刺,那样的刺耳。 这最后补刀的一记耳光,将金屠神残存的最后一点意志和生命力,彻底抽的粉碎。 就见金屠神张嘴狂喷一口鲜血,仰天大哭,大喊三声报应,终于气绝身亡! 江宁缓缓转身,看向金十六。 金十六早已经被江宁铁血残忍的手段,震惊的肝胆俱寒! 他还活着,但正是因此,才让他更加心生恐惧! 金屠神的暴雨梨花针,本可以杀死自己的。 然而江宁却出言提醒——他真的是想要一个合理的灭门理由吗? 还是说他不让自己死,是因为他想像折磨金屠神那样,折磨自己? “都说过了,今天的主题是报应!” 江宁说过的话,犹然在耳。 金屠神遭到了报应,那么自己呢? 参考金屠神遭遇报应之惨烈,当真是,细思极恐! 第212章 本少的耳朵,就只值一条贱命? 就在金十六忐忑自己接下来命运的时候,突的就听江宁的声音,传入耳中。 “金十六,你还活着,很好。因为接下来的这场游戏,必须你活着,才有乐趣。” 金十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大声叫道:“什么游戏?不,我不要做游戏!我不!江宁,杀了我,杀了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手掌劈向自己天灵盖,想要自行了断。 但此刻的金十六身中剧毒,虚弱无比,根本就无法拍碎自己的脑袋。 他开始拼命用头撞击地面,同样也是徒劳。 很疼,但,死不了! 一个人最悲惨的命运,就是面临灭顶之灾,生无可恋之时,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 此刻的金十六,深刻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车间外,突然传来车轮碾压地面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大货车开了进来,从车上推推搡搡下来三百多五花大绑的男女老幼。 这些人有的浑身是血,有的鼻青脸肿——无一例外,全都是金十六的家人! 金十六瞪目欲裂,双目喷血:“江宁,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难道你真的想跟我金家不死不休吗?” 不屑的微笑在江宁脸上绽放:“不死不休?就凭金家?还没有资格跟江某说不死不休这种话。而且,这些事情也不需要你一个将死之人来关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或者,关心一下你的无病少爷。” 无病少爷? 无病少爷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诬告罪,被八扇门的人给抓起来了,至今还在大牢之中。 江杂种好端端的为何要提起无病少爷? 就在金十六震惊疑惑之中,突的就听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本少乃是金家金无病,你等敢如此对待本少,你们是不想活了吗?本少命令你们立刻放开本少!” 这赫然正是金无病的声音! 能随便就将重犯从八扇门提出来,这得是多大能量?就算无命少爷都无计可施,江宁这杂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两名年轻男子架着金无病,推推搡搡就到了江宁面前。 金无病看到江宁,顿时就想到那天在酒店,当着杨雨烟的面儿被江宁羞辱的情景;还有初次见面被他扔进化粪池的深仇大恨。 金无病咬牙切齿:“杂种!本少给你一个忠告——马上将本少放了,否则,本少但凡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算赔上这贱民一条贱命,也无法偿还!” 江宁低头,凑近金无病,勾唇微笑,却是笑而不语。 这还算温和的笑容看在金无病眼中,不知为何让他感觉脊背发凉,遍体生寒。 仿佛正对他笑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恶魔,一直嗜血的恶魔。 江宁缓缓起身,看向金十六:“金十六,你家少爷还真是精贵,一根头发就能抵平民一条命。不知道他的耳朵,眼镜,鼻子,手指,胳膊,大腿,浑身的骨头,又价值几条人命呢?” 金十六本来强撑着身体,朝着他的家人们拼命的爬;听了这话,浑身一震,动作一僵,惊恐的目光看向江宁。 “江杂种,江恶魔!你问这些是何居心,你到底意欲何为!”金十六歇斯底里的叫道。 江宁淡然开口:“我打算把这些零件,一件件的从你家少爷身上拆下来。” “你敢!” “我知道你想保护你家少爷,但这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你家人的命。” “你!!!” “就比如这只耳朵,你觉得它价值几条人命,就从那群人中挑出几个人来,让江某宰了。那么,他的耳朵就保住了。” “杂种,你,你怎能……” “是不是觉得这游戏很有意思,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激动地说不出话了?” 江宁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玩笑的痕迹。 金十六瞪目欲裂,两行血泪自眼眶缓缓淌出;胸口一阵起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你有三十秒钟时间来估价,交付筹码。” “江杂种,你……” “有些话,我要先说在前边。这场游戏的全过程,我会全程拍摄下来。如果你不配合,或者什么地方让我不满意的话,我就会将视频放在网上。你猜,金无命会不会看到,看到之后又会作何反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在魔城秘密养着一个小妾,那也是一大家好几十口人呢。” 金十六知道自己一家还有金无病,都是难逃一死。所以他打算宁死不屈,绝不受辱。 但是江宁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番话,就好像一柄巨锤将金十六最后的侥幸和坚持,砸的粉碎。 而这时,江宁的两根手指,已经捏住了金无病一只耳朵。 语气森然冷漠:“轩辕,计时!” 金无病感觉江宁的手指正在缓缓用力,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随时都可能离他而去。 像他这种花花公子,平常就只有 泡妞这一种娱乐爱好,要是没了耳朵毁了容,那简直不如杀了他。 金无病怒吼道:“十六叔公!你还在犹豫什么!本少身份还等高贵,难道还不不上你家几条贱命!若是本少有什么损伤,我大哥必然会让你小妾全家死绝!” 金十六面色凄然:“少爷的耳朵,值,值一条命!” 换位思考,就能知道金十六此刻的内心是怎样的憋屈愤怒不甘痛苦。 他这句话出口,就代表家中一条性命的断送! 然而,就算有天大的痛苦屈辱,他也要忍着,咬牙忍着。因为这场游戏,不光为了满足江杂种的复仇欲 望,更是做给金无名看。为了他小妾上下六十七条性命! 然而金十六话音刚落,却听金无病嘶声怒吼起来:“金十六!本少何等高贵的存在,本少的耳朵,就只值一条贱命?本少的耳朵未免太不值钱了!” 啪!!!! 江宁甩手一记耳光抽在金无病脸上,露出深深地鄙夷和怜悯:“无病少爷,以你这种这种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一瞬间,金十六看向江宁的目光中,竟然有些许感激的神情。 他决然开口:“动手吧!给他一个痛快!” 江宁眉梢一挑:“这么多人你让我杀那个?你给指一下呗。” 第213章 以稀为贵,这只耳朵,四条命 金十六五雷轰顶:“什么!你,你……” 指一下? 指出这一下,就等于亲手将这名亲人推上断头台,这特么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情何以堪! 金十六愤然大怒:“凭什么!” 江宁淡然冷笑:“就凭规矩是我定的。” 金十六额头青筋暴跳,随时都会爆血管的节奏。 突的,轩辕冰冷的声音传来:“主上,三十秒时间到了。” 金十六立刻惊呼:“不要呀!” 江宁手指用力,嗤啦一声,金无病的耳朵就被撕了下来。 江宁将那只耳朵扔在一边:“十六叔公第一次玩游戏,规则不熟悉,虽然害的无病少爷损失了一只耳朵,但我想无命少爷宽宏大量,一定不会怪你的。” 金十六当然明白江宁的话外之音——如果自己多几次失误,金无命绝不会放过他在魔城的小妾一家。 说话间,江宁又抓住了金无病另一只耳朵。 这次还没等江宁开口,金十六就大声叫道:“我出一条人命,换无病少爷的耳朵!我用…他……来交换!” 金十六抬手指向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这一刻金十六心如刀绞,悲愤欲死! 那名被指到的男子也是面色苍白,瘫软在地,拼命求饶。 却听江宁说道:“你家少爷只剩下一只耳朵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价钱自然也要翻几番——这只耳朵,理应四条命。” 金十六双目中怨毒如火,胸膛起伏,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轩辕冷道:“十五秒。十六,十七,十八……” 每一次报时都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十六胸口。 金十六终于再次抬手,指向人群中另外三个年轻人:“还有他们三个!江杂种,求你给他们一个痛快呀!!!” 被选中的四名年轻男子顿时惊恐的瞪圆了眼睛,拼命求饶,声泪俱下。 有一个胆小的,甚至尿出了翔。 然而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谁会在意鱼肉的心情? 几名暗卫冲了上去,将这四名男子踹翻在地,拽出人群。 有几对中年夫妇疯了一样扑向这四名年轻男子,口中嘶吼道:“儿呀!你们这些畜牲,放开我儿!凭什么要杀我儿!” 一名暗卫几脚就几对中年夫妇踹开,冷笑道:“金十六凭什么杀别人家的孩子,我家主上便凭什么杀你家孩子。” 那几对中年夫妇,竟被说的无言以对。 只能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名暗卫。 那名暗卫冷笑一声,抡起巴掌就是一阵狠揍。 再看那四名被拖出人群的年轻人,被四名暗卫踩翻在地,长刀出鞘,刀光闪烁——咔嚓!!! 一声脆响,四颗大好头颅滚落尘埃。 金十六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眼翻白。 轩辕眼疾手快,抓了一把速效救心丹塞进金十六口中,稳住金十六心脉。 江宁果然言而有信,没再为难金无病的耳朵,而是探出两根手指,捏住金无病的鼻子…… 游戏,就这样残忍的继续下去。 江宁选择的零件的价值,也越来越高。 家属团的人数越来越少,金十六的选择难度同样越来越高,花费时间也越来越长。 正因如此,有几轮游戏超过三十秒,害的金无病受到非常严重的损伤。 半个小时后…… 金无病损失了一颗眼珠,三根手指,一条肱二头肌,一块三角肌——整个人鲜血淋漓,形状凄惨。 而金十六家数百口,已经团灭! 整个车间,血流漂杵,头颅遍地,怎一个惨烈了得。 金十六抱着一颗脑袋,呆若木鸡,低声抽泣。 那颗脑袋,是他亲爹。 江宁目睹这一切,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金十六呀,金十六,没想到你如此残忍禽兽一枚,竟也会为了亲情流泪?你杀别人父亲的时候,不是挺冷血的吗?” 江宁的风凉话,句句如刀。 金十六浑身一颤,突的瞪圆了茫然的眼镜,看向江宁:“江杂种,给我一个痛快,我相信,我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了,我真的相信了,我求求你……” 江宁冷道:“我看你相信的不够彻底。不过没关系,江某可以最后帮你一把。” 江宁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再次想起车轮的声音。 紧接着,一辆大车换换开了进来——后车厢装的,竟然是慢慢的一箱子人头! 金十六看清楚那一车头颅,顿时瞪目欲裂,悲愤欲绝!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头,正是他的小妾,他庶出的十几名子女,他的…… 一人下车,恭敬地向江宁抱拳行礼:“金十六在魔都的家眷,已经全部锁拿,六十七人就地正法!现将人头和花名册带回,请主上验看!” 江宁冷道:“清理一下,人头,筑京观。” 江宁说罢,又转向神情呆滞,悲怆莫名的金十六。 江宁语气淡漠,缓缓开口:“忍受莫大屈辱和悲愤,亲手将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送上断头台,想要以此来拼命守护的东西,却早已被人摧毁。 金十六,我猜你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你一定认为自己就是个白痴,一个天下最愚蠢的大白痴。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江某根本没有全程拍摄视频,你就算反抗,金无命也不会知道的。” 金十六表情扭曲,双眸怨毒,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此刻的金十六,他内心的痛和仇恨,绝非语言能够形容! 江宁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金十六那悲绝的表情,再次开口:“看你现在这个表情,江某觉得,你是彻底相信这个世界有报应了。下辈子,如果你还有机会做人,切记,做个好人。” “江杂种,我跟你拼了!!!” 本已油尽灯枯,颓废欲死的金十六,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江宁! 轩辕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大刀——破虏刀。 刀身横扫,一个标准的板球动作,把金十六狠狠拍飞。 金十六的身体,摔落在那一堆亲人尸首之中,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看着周围那些尸体,那些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家人,此刻竟变成遍地尸骸…… 这一切,只因他要绑架一个贱民,顺手杀了那贱民的一双儿女? 这,莫非就是江杂种口中所说的,因果? 第214章 金无命,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吗? 金十六的眼睛渐渐的失去了神采,他体内最后的一丝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耳边仿佛传来江宁冷酷无情的声音:通知金无命,过来收尸!我要让金无命知道,人作孽,天在看,天不收你,江某收你,天道不公,江某无情! 轩辕躬身:“诺!” 哈哈哈哈……… 哈哈哈…… 金十六突然发出一连串悲怆的笑声,这笑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淡,终于,没了生息。 江宁说罢,振臂转身,快步而出。 随着江宁一行人的离去,屠宰厂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只有夜空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道,在向这天地控诉刚刚那血腥残忍的一幕。 半小时后…… 一道道刹车声,再次打破屠宰场的寂静,五辆黑色房车停在车间门口。 车门整齐划一的被人推开,金无命当先下车,一脸阴沉如水的冲进车间。在他身后,金正金邪两大高手紧紧跟随。他们的脸上,同样露出狰狞恐怖的杀意。 车间内,瓷砖地面经过几次清洗,已经变得一片洁白。 那些尸体,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的,只有一座京观。 金十六和金屠神的头颅,被摆放在京观的最顶端。 愤怒,痛苦,狰狞等等表情,仍旧凝固在他们脸上。 这两人可是金家能排上号的高手,此刻竟被人剁了脑袋,好像积木一样堆砌在自己面前! 这让金无命情何以堪! 金无命瞪目欲裂,咬碎钢牙! 突的,他厉声道:“无病不在里面,无病在哪!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点找!” 金无命声嘶力竭的叫道:“无病!大哥在这!无病,你在哪里!” 金正,金邪两人强忍内心杀机,各自带领几名金家精锐,准备展开一场地毯式搜索。 却不料就在这时,京观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 吟。 金无病震惊莫名,立刻查看。 当他看到被掩埋在京观下方,依稀可见的金无病时,身体猛的剧烈摇晃,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拼命吞了回去。 自己的兄弟,堂堂金家三房二公子,竟被人做成了人彘! 自己这个兄弟,虽说是个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但毕竟是兄弟情深! 此时此刻,金无命痛断肝肠! “不!!!!!” 金无命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反手一掌轰出,将京观轰塌大半。 金正金邪也顾不上自己身份多高贵,立刻冲上去帮忙救人。 那些金家精锐更是奋勇上前。 众人合力,终于把金无病救了出来。 等金无命再一细看,喉咙中那一抹腥甜终于控制不住,喷出口外。 就见金无病的胸口,小腹,肩头,全都是大小不一的血窟窿。 人体最重要的几块肌肉,竟被人生生的挖走了! 此刻的金无病,怎一个惨字了得! “兄弟,是谁将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是谁!”金无命嘶声叫道。 金无病却只能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声音。 金无命掰开他的嘴,这才发现金无病的舌头缺了半截,已经是口不能言! 在他那半截舌头下边,压着一个油纸包。 金无命从身上撕下一块衣料,包住右手,伸手将油纸包拿出,小心翼翼的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封信。 信上字迹铁画银钩,张扬霸气:金无命,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吗? 简短的一行字,就好像一柄尖刀,狠狠的戳进金无命的胸口,再狠狠地搅了几下。 金正,金邪也凑上前来观瞧。 “无命少爷,这字条上墨迹未干,想来写信之人并没走远!” 金正突然提醒道。 金无命双眸瞪圆:“那还等什么,给我追!将此人抓来,本少要好好跟他探讨一下,什么是报应!” 说到切齿之处,金无命双手一分,将那信纸一撕两半——哪曾想他这一撕信纸,才惹来滔天大祸! 伴随着信纸撕碎的动作,一道淡白色的烟雾猛然从信纸撕裂之处喷涌而出,呈辐射状朝四周扩散。 也别说金无命,就连金正金邪这两位高手都没料到有这一手,三人瞬间被白色烟雾笼罩。 金正心叫一声不好,一手拽着一个飞身退出十几步远,落地时双脚一软,瘫倒在地;金无命和金邪也是应声摔落。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黑血,立刻用点穴的手法封住心脉,防止毒气攻心。 然而那些金家精锐的反应就慢了些,瞬间就被毒烟熏倒一片。 这些人可没有金无命三人修为高深,顷刻间毒气攻心,当场气绝! 看着那些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金家精锐,转眼间就变成一地尸体,金无命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面色铁青,狰狞切齿:“好残忍,好卑鄙,好歹毒!不管你是谁,本少发誓…噗……” 金无命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已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一歪,彻底昏迷。 金正,金邪毕竟功力深厚,一边运功抵御毒性蔓延,一边强撑着站了起来,搀扶着金无命狼狈而去。 ………… 骨科医院…急症手术室外…… 王晨坐在长椅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手术室大门,泪水一行行的流了下来。 江明在旁边守着,也是唉声叹气,时不时递过去一张纸巾,让王晨擦拭眼泪。 虽然江宁已经把情况说的很清楚,但是当王晨赶到医院,听说儿子身中七刀,刀刀致命,其中两刀命中心脏;又听说女儿左手手臂完全被砍掉了……让王晨差点昏厥。 好在江明不停地告诉他,正在给两个孩子做手术的是大华第一神医,铁游夏铁大夫,铁大夫说不会有事,那就是不会有事。 这才让王晨渐渐平静下来。 然而,孩子的生命无恙,不会致残,这个放心了,却又有了新的烦心事儿——转过年就是高三了,两个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必定损伤元气;如果影响了高三学业,必然会抱憾终生。 另外,他听说女儿利用课余时间打工,受到领导特别重视,格外栽培。现如今伤成这样,恐怕要修养一年半载,那份工作谁还给她留着? 第215章 能不能讲道理,好好说话? 那可是月薪一万多的好工作! 念及至此,王晨不由痛心疾首,悲愤交加,猛的用拳头捶打墙面。 一拳下去,墙壁上便出现一个浅浅的凹痕。 王晨的拳头更是鲜血横流。 江明吓了一跳,赶紧一把将王晨抱住。 王晨痛哭流涕,悲愤怒吼:“畜生畜生畜生!!!你们害我就算了,为什么害我孩子!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天理!” 江明叹气道:“老王!别激动!保重身体!至于那帮畜生,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王晨嘶声悲吼,感觉江明跟自己说报应,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这苍天若真有果报,还能容这帮恶人如此嚣张! 一个值夜班的护士路过这里,听到走廊中的喧哗,不由皱起眉头。 她刚想上前呵斥两句,却被人在身后拍了肩膀。 护士吓了一跳,回身一看,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护士长。 护士长蹙着眉头,低声警告道:“不要多管闲事,当心招惹了你惹不起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护士看了一眼穿着朴素的江明,王晨,一看就是两个穷老头,何谈惹不起的人? 看到护士眼中的不屑,护士长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可记得,前些日子有个年轻人在咱们医院砸场子义诊?” 小护士露出回忆神色,最终点了点头。 护士长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老头,就是那年轻人的父亲!” 小护士回忆起那天目睹的一幕,尤其是江宁狠辣的手段——出手就将医院保安队长给废了…… 小护士浑身一个激灵。 护士长叹道:“所以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有规定有制度的地方!就算是病人家属,只要他们违反了规章,就要严格约束。” 突的,一道声音在两名护士身后响起,吓得两人都是一哆嗦。 回头看就见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这人长相俊美,但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阴柔邪魅。 年轻男子冷哼一声:“医院走廊又是急救室外,怎能喧哗?这种家属就要严厉呵斥,如果不配合,就要让保安将之赶出去。” 无论是护士长还是小护士,好像都非常忌惮这年轻男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年轻男子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快步朝着王晨,江明二人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盯着江明,透露和发自骨髓的恨意和怨毒。 “你们两个有没有半点素质?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吵大闹,想干什么?”年轻男子冷声质问。 “大夫,对不起呀,这不是孩子受了重伤,心里难受,情不自禁的哭两声。您放心,我这就劝他不哭了!”江明说道。 按理说江明这番话也算客气,合情合理。 然而,这年轻男子很明显就是找茬来的。 “放肆!本院长好心劝说与你,你却如此不通情理,那就别怪本院长不讲情面了!保安!保安!” 年轻男子当即就翻了脸,大声呼唤着,要将保安叫来。 江明也不是好脾气,闻言就是大怒:“你这人,就你还是院长,就你这态度,你怎么当上的院长?” 年轻男子冷道:“我只知道这里是医院,莫说那两个病人还没死,就算死了,也给我滚回家里去哭!” 王晨听着年轻男子如此不近人情的一番话,直接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他王晨的人设就是个悲剧?在外面被那些禽兽凶徒欺负,在医院还要被院长数落,这特么的还有没有人走的路了! 就见王晨胸膛一阵欺负,双眼就要翻白。 江明赶紧拿出速效救心丹,倒出一大把,给王晨吃了下去。 这时,几名保安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年轻男子一指江明,冷声道:“将这个大声喧哗,不配合咱们工作,严重影响正常秩序的家伙,给我轰出去!” 保安答应一声就要动手。 江明怒目圆瞪,伸手就去解皮带,要抽这帮孙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的就听一声怒喝:“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江明听了这声音,立刻眼睛一亮:“小兔崽子!你来的正好,快来帮老子评评理!” 下一刻,就见江宁从另一侧的楼梯间走了进来。 江宁处理完金家之事,将轩辕派回家中坐镇,自己赶来医院,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却不料刚一来就看到有个混账东西给跟自己父亲耍牛逼。 江宁本来就余怒未消,此刻更是怒极攻心,一股戾气将他整个人笼罩。 下一刻,江宁就像一座山岳,挡在老爹和王晨面前。 眼角余光看到王晨不停地揉着胸口,翻着白眼,江宁赶紧取出一瓶速效救心丹,倒出大半瓶子,一股脑的塞进王晨嘴里,帮他顺了顺胸口。 王晨想哭:这么一会的功夫,快吃一瓶了,就算这东西没有副作用,也不能当饭吃吧? 而江宁,已经霍然转身,细细打量面前这个嚣张霸道的年轻男子。 当目光落在他的胸牌的时候,眼睛不由就眯了起来。 那胸牌上写的是洪飞,职务是副院长。 江宁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们父子跟这所医院有着解不开的仇怨。 这年轻男子上来就毫无原则的找茬,再加上他的姓氏,这让江宁立刻联想到了洪亮,以及洪亮背后的洪家。 自从洪亮雇佣一群混混,抬着一具尸体来医馆求医闹事,被江宁狠狠打脸之后,他的名声就是一臭千里,最终在北境洪家的压力之下,苏杭洪家被迫将洪亮逐出家门。 自那之后,洪这个姓氏,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江宁的生活中;直到眼下。 诸多回忆闪过江宁脑海,江宁双眸猛的睁开,放出两道隐含杀意的冷芒。 就听江宁淡然开口,对洪飞说道:“能不能讲道理,好好说话?” 洪飞戏谑玩味的目光看着江宁,很有一种上位者俯瞰蝼蚁的倨傲:“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自己滚,二,让我们医院保安帮你们滚。” 江宁长叹一声,无奈的搓了搓脸,猛地一脚踹在年轻男子小腹;洪飞就像一颗炮弹般,轰的倒飞而出。 第216章 这年头,好多玩意儿比人都精贵! 洪飞做梦都没想到江宁竟然这么野蛮,说没两句话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脚踹的向后飞出,跪倒在地,然后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向后滑行十几米远,才堪堪停了下来。 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小护士和护士长惊愕莫名的表情。 在这惊愕莫名之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幸灾乐祸? 洪飞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翻身便爬了起来,就看到江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江宁语气森冷:“再问你一遍,能不能讲道理,好好说话?” 洪飞怒道:“你竟敢在这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 不等洪飞说完,江宁抡圆了就是一记大耳雷子。 洪飞被打的原地滚了好几滚,捂着半边脸,不由自主的学狗叫。 江宁语气更冷:“再问你一边,能不能讲道理,好好说话?” 洪飞面目狰狞:“保安!保安!你们都愣着什么,赶紧将这个扰乱医院秩序的流氓给我赶出去!” 洪飞接连叫了好几声,却没人答应。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保安早就躲开老远,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惊惧莫名的看着江宁。 原来这些保镖都曾目击过江宁砸场骨科医院的威猛霸气,自然就不敢上前。 洪飞大怒:“你们这些废物,你们跑什么?医院养着你们究竟有什么用!” 为首一名保安委屈又胆颤:“洪院长,要说别人,我们肯定冲上去,但是这个人我们实在是招惹不起!这人就是个疯子,当初一招就废了前任队长!我们宁愿辞职也不敢上去呀!” 其余几名保安也是拼命点头,都表示宁愿辞职,也不想变成残废。 四人表明决心,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连回头看都没看那可怜的洪飞一眼。 洪飞惊怒交加,刚想威胁两句让他们回来,江宁的耳光就又到了。 啪的一声脆响,洪飞再次被抽飞出去,身体撞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他刚扶着墙壁,艰难的坐了起来,江宁就又到了眼前。 江宁语气凝冰:“再问你一遍,能不能讲道理,能不能好好说话?” 洪飞本想继续硬气下去,然而他那被折磨的近乎崩碎的痛感神经,却让他终于软了下来。 他颤抖着说道:“我能讲道理,我能好好说话……” 哪曾想言还未尽,江宁猛的一甩手,又是一记耳光抽了过来。 洪飞被抽的横飞出去,脑袋撞在墙壁上,鲜血横流。 静宁切齿:“能讲道理,会好好说话——那为什么偏偏不讲道理,不好好说话?” 江宁说着,抬脚就踹。 就这节骨眼,王晨和江明终于回过神来,俩老头一拥而上。王晨一把抱住江宁往后一拽,江宁一脚踹偏,踹在了墙壁上。 墙壁之上顿时出现一寸多深的脚印。 江明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怒骂道:“小兔崽子,你吃了枪药了!怎么能胡乱打人!” 然后非常歹毒的转头问洪飞:“老头我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小伙子,你是人吧?” 王晨补刀:“少废话了老江,不是人也不能随便打!这年头,好多玩意儿比人都精贵!” 噗!!! 江宁忍俊不禁笑了。真没想到,自己老爹嘴这么毒。 洪飞一口鲜血喷了。 这两个老头一个放招一个补刀,让洪飞直接就内伤了。 那两个护士,本来正处于懵逼中,听了俩老头一唱一和,一张脸涨的通红。 两人低着头,快步而去,走出老远才放声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笑了老半天,护士长才回复清冷:“看到没有,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小护士俏皮的一笑:“护士长,你管这叫多管闲事呀?我一直以为这叫装x遭雷劈呢!” 护士长干咳一声:“好了,不要胡说了,快去干活。” 两个护士的对话,依稀传进洪飞耳中,气得他又是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然而他终究不敢继续在这里呆下去,趁着江宁被人拉住,就如一只丧家之犬,夹着尾巴溜之大吉了。 而江宁也被两个长辈连拖带拽弄回了长凳上。 王晨这才苦着脸道:“我说大侄子,咱们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呀!要是得罪了这的医生,你兄弟和你妹子可就有罪受了。” 江宁本想说:又不是第一次得罪,不信你问我爹。 但看着王晨都快急哭了,也不好继续刺激他。 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 本来有铁游夏师徒出手,王梅姐弟尤其是王梅的断肢再植术,就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江宁实在是太在意这对姐弟,所以就建议将他们送来这家医院。 因为这里有全苏杭最好的硬件条件,有了这些硬件条件做辅助,成功率至少能达到百分之一百二三十。 江宁反复强调:“咱们就是借他们的地方做个小手术,然后休养个三天五天,完全没必要看他们的脸色。” 王晨的嘴角不停的抽。 心的话你得是多有自信,才能将断肢再植这种天大的事情,说成一场小手术? 不过回想起江宁的医术,尤其是江宁曾经起死回生的光辉事迹,不由又对江宁信心百倍起来,与此同时,底气也足了很多。 见此情景,江宁就提议去这家医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食堂,吃点东西,顺便把两个孩子的伤势详细的说说。 王晨哪有心情吃饭? 就让江宁在这说。 江明却不乐意了:你让我儿子跟你饿着肚子聊病情?欠你的? 于是,父子俩的坚持下,王晨硬被拉着去了食堂。 这三人前脚刚走,楼道拐角的一扇安全门便吱呀医生推开一条缝,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脑袋。 洪飞! 原来洪飞一直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偷听三人谈话。 此刻他眼中全是怨毒,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江杂种,你害我苏杭洪家险些身败名裂,我必然要让你付出代价!正在抢救的病人看似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不知道她若是终身残废,你会不会悲痛欲绝!” 这样想着,洪飞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报复敌人之前,必须先武装自己。 他苏杭洪家乃是医道传家,这么多年的积累,不知多少豪门世家,修武家族欠下他洪家的人情,随便叫一个高手来当保镖,就不信弄不死江杂种! 第217章 白包,报纸,剧毒 凌晨四点来钟的时候,王梅和王伟终于苏醒。 抢救,告一段落。 但是这次事件却远没有因此结束。 入室绑架,杀人,如此穷凶极恶的事件,引起了整个棚户区的轩然大波。 就在大伙人人自危的时候,张大爷提出要组建一支联防队,自己动手,保卫家园。 这个提议得到了广大街坊的赞同。 不到一天时间,就有五十名壮年男子报名;就在当天便开始训练。 江宁,轩辕也被叫去充当教官,指导大家训练。 这一训练,就是两三天。 这两天江宁的生活,可谓相当充实,除了指导这些街坊训练,还要负责往医院送饭。 王梅,王伟虽然还在icu观察,但是情况明显是一天比一天乐观。 江宁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反观金家,则是愁云惨淡,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天清晨,中毒昏迷了两天的金无命,终于清醒过来 当金无命得到确切的消息,得知金十六和金屠神惨遭灭门,金家精锐折损十一人;而且他的亲弟弟金无病就在昨天晚上,伤重不治,一命呜呼…… 金无命差点再次吐血昏迷。 这些可是他这次来苏杭,带来的都是他多年培养的精锐,没想到一夜之间全都折戟沉沙! 现在就连金乌宗派来的两名高手,都是身中剧毒,半死不活的样子。 金无命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先去看望了金正金邪,三人一商量,这个节骨眼必须向家族求援。 金无命发狠道:“一定要查!全力调查!无论是谁干的,我都要他死!要他全家死光,九族死光。去将屠宰场,将那张本少撕碎的字条找回来,拼好!那字条上的字迹是一条关键线索。” 金正金邪也是频频点头,眼中杀机弥漫,恨意滔天。 他们成名近百年,还从来没吃过昨晚那样的哑巴亏。 金无命疯狂的叫嚣,早有人领命去办事。 就在这时,一名金家下人敲响了房门。 得到允许走进房中,这名金家下人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少爷,有您的信件,是从东家屠宰场寄来的……” 金家九成精锐一夜之间在东郊屠宰场折戟沉沙,这在金家内部已经不是秘密。 所以,东郊屠宰场对于金家来说,乃是一大禁忌。这名下人此刻提起,大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悲壮豪迈。 果然,金无命的脸上浮现出道道杀机,不过终于归于平静。 “拿过来。”金无命说道。 那名下人将信件递了过来,赶紧退出房间。 金无命三人带上皮手套,带上防毒面具,这才将信封撕开,就见里面是放着一张信纸还有一个白纸包。 信纸之上,铁画银钩,写着一行字迹:惊闻无病少爷亡故,内心难安。特发信件吊唁,并备上白包一份,聊表寸心。 这字迹竟然跟之前东郊屠宰场那封信的字迹一模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 “找死!真是找死!” 金无命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但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取出白包,打开观瞧。 哪曾想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当真是气炸连肝肺剁碎口中牙——这白包之中,包的竟然是厚厚的一沓报纸! 这还真特么的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呀? 这特么是伤口上撒盐,诚心恶心本少吗? 想到悲愤之处,金无命顿觉胸口发闷,喉咙发甜,张嘴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随即怒吼一声, 就要将这白包和信纸撕成粉碎。 “不要!” 金正,金邪同时瞪圆眼睛,拼命的冲了上来,四只大手死死地抓住白包。 这一系列动作,让漏在白包外面的一沓报纸发出哗哗的响声,就想是在嘲笑,又像是一连串清脆的耳光。 然而金正金邪却不敢松手,生怕金无命一时激动,重蹈覆辙。 金无命切齿道:“两位前辈,松手吧。本少是绝不会在一个地方摔两个跟头的。” 金正金邪长松口气,就要放手,却陡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莫名的看着白包——确切的说,是看着三人抓着白包的手! 就见那水牛皮缝制的厚实的手套,不知何时,更不知被何物腐蚀的露出了手指;而他们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指,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信封,有毒!!! 好卑鄙,好歹毒! 心中狂骂,三人同时松手后退——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三个人,三张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本少绝不会在一个地方摔两个跟头’——前言犹然在耳,紧接着就又被算计中毒,这响亮的耳光抽在金无命脸上,抽的他怀疑人生! “两位前辈,立刻求援家族,本少要报…噗……报仇!” 金无病切齿痛泣,话说到一半便是一口黑血喷出,仰面摔倒,昏厥过去。 ……………… 棚户区…小广场…… 这所谓的小广场,其实一点都不小,足有六七个篮球场大小,据说在很多年前,这里便是棚户区另一个繁华所在:东市。 此刻的小广场上,一群汉子正在卖力气的操练。 除了他们的器械良莠不齐,着装并不统一,但看着阵列整齐,虎虎生风的气势,还真有几分军中悍卒的架势。 江宁抱着宁肖杨躲在一个背风的地方,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深秋的太阳,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江宁眯缝着眼,逗弄着宁肖杨,时而远程指挥一下劈砍和突刺的动作——当教官当的这么惬意,还真是古今罕见。 正在江宁惬意之时,轩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江宁身后。 就见轩辕手中拿着一个奶瓶,在自己的手背上滴了两滴牛奶,试了试温度,然后试探的问道:“主上,您抱了一上午了,累了吧?让属下帮你抱抱?” 江宁摆摆手:“我不累。” 轩辕:…… 他只能耿直的说道:“主上,我想喂喂小家伙,跟他联络联络感情。” 江宁说道:“哦,我留半瓶让你喂。” 轩辕只能不情愿的将奶瓶递给江宁。 奶瓶嘴塞进小家伙口中的那一瞬间,原本蔫嘟嘟的小家伙,顿时兴奋起来,眉开眼笑的大口吃了起来,看着他恨不得手脚并用的跟这奶瓶较劲的样子,江宁露出了莞尔的笑容。 “金家现在怎么样了?白包,送去了没。”江宁缓缓问道。 第218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答不答应又有个屁用? “白包已经送到金家,金无命和金正,金邪,再次中毒。没有几个月的修养,怕是爬不起来了。就算金家此刻派来援兵,恐怕也是群龙无首,无暇他顾。” “用报纸包白包的主意不错。” “主上过奖了。主上,奶瓶快空了。已经空了!” “喊什么?下次让你喂。” “……” 轩辕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哀怨。 两人就聊几句的功夫,再看宁肖杨,在江宁怀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小嘴吧嗒了几下,大眼睛忽闪忽闪,慢慢闭上,呼呼的睡着了。 江宁感觉扎心。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真奇怪轩辕那厮还抢着要投喂。 摇头苦笑,江宁拽过一架半旧的婴儿车,整理一下铺盖,小心翼翼的将宁肖杨放进去;又在他身上改了一条小被子,那细心的样子,就像在呵护一件无价珍宝。 安置好小家伙,江宁重新坐回去,端起茶壶,一边品茶一边遥指前方。 “轩辕你看,这小广场面积之大,足够盖起一座高层,或者三栋独门别墅。” 轩辕淡淡嗯了一声, 算是赞同江宁的话。 江宁接着说道:“这块地乃是无主之地,不用给出任何补偿,这是开发商白赚的。 类似小广场这样的无主空地还有很多很多。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已经白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那些补偿款? 甚至为此不惜杀人害命?” 轩辕开口道:“人心不足,贪得无厌。” 江宁叹息道:“那为何我家雨烟就能看透这些道理,舍弃这些贪念?这帮蠢货,不及我家雨烟万一。” 轩辕额头上一道黑线:“主上,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夸自己老婆,真的好吗?” 江宁唇角微勾:“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两句,何谈夸赞?” 轩辕:“属下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宁:“不当讲就不要讲。” 轩辕内伤。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宁看看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医院送饭了。你看着他们训练,没事儿别逗孩子。” 江宁说着,缓步而去。 …… 王梅和王伟的伤势已经在快速回复。现在已经转入了医院最好的双人病房。 王晨和江明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两个孩子,虽然劳累,但是因为江宁每天三顿,变着花样的做各种营养餐病号饭,所以两人非但没有半点憔悴,反而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江宁拎着两个保温桶到了楼下,想到老爸王叔他们,每一次都狼吞虎咽吃的畅快的样子,不由唇角微勾,加快脚步。 哪曾想,就在江宁快要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就听病房里传来一个令人非常不愉快的声音——洪飞! 就听洪飞说道:“你们这些家属,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患者的断臂已经坏死,必须要做截肢手术。” 这话一出,病房中顿时炸了锅。 王晨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放屁!医生已经说了,我女儿的手没有问题,已经在恢复了!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洪飞声音陡然提高:“医生?哪个医生?是我院的医生吗?” 这话问的王晨一时语塞。 洪飞继续:“你们现在在我们医院,就得尊重我们的意见。我们怎么能眼看着患者病情加重?我告诉你,如果拖延下去,非但断臂不能保全,有可能造成细菌感染,危急患者的生命。” 江明冷声道:“不用麻烦你费心,我们现在就办转院,出了事儿不找你们。” 洪飞语气诚恳:“那怎么行?我们要为患者负责!怎呢能眼看着患者带着隐患,离开我院?来人,立刻准备手术!” 王晨咆哮:“我次奥你大爷!谁敢动我女儿,我跟谁拼了!” 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王晨肥胖的身体,好像一颗炮弹从门口飞了出来,他手中还拎着一把折凳。 江宁眼疾手快,一把将之扶住。 此刻的王晨,半边脸已经肿起老高,脸上很明显一个巴掌印,鼻子和嘴都破了,很显然受伤不轻。 江宁顺手扶着王晨坐在长椅上:“王叔,你在这歇会,交给我了。” 说罢快步走进病房。 这时,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正侃侃而谈:“你们这场手术本身就违反我们医院的规章。 外来医生在本院做手术,出了问题我们医院本可以不负责的。 但是洪医生仁心仁术,肯帮你们加一场截肢手术,你们竟还不识好人心,出口不逊动手打人? 难不成,你们是跟别人串通好的,故意来我院闹事的? 闹也可以,不过要问问我这保安队长答不答应!”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答不答应又有个屁用?” 江宁面色阴沉,冷声开口。 中年保安看到突然出现的江宁,明显一愣。听了江宁的话,更是恼羞成怒。 洪飞则嘶声叫道:“张队长,就是这个人在医院捣乱,不听劝阻动手打人!你看看我这张脸,就是他打的!” 此刻的洪飞,眼中再没有半点伪装,有的全都是赤果果的仇恨。 如果眼神也能杀人,那江宁已经被乱刃分尸了。 江宁冷道:“看来上一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洪飞森然冷笑:“江杂种,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那样撒野吗?你也不打听打听,张队长是什么身份!那可是修武者,五品战徒修为的修武者!” 洪飞心中畅快无比,底气十足,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报仇雪恨的快感。 这些天他翻遍了从前医治过的有身份有地位的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叫张崇牛叉的狠人。 今日洪飞就是要废了江宁在意的这个女孩,若是江宁反抗,就当成闹事者,让张崇直接打残。 为了让张崇出手名正言顺,他还特地给张崇安排了一个保安队队长的职务。 洪飞语气嚣张狰狞:“你们立刻将患者推进手术室!姓江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动我,不过你得问问张队长,恐怕他不同意……!” 却不料洪飞话音未落,猛然间就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江宁已经站在了张崇切近,劈手一把将张崇拎了起来,甩手就是一记耳光。 第219章 你平常都用那只手,给病人把脉? 这声耳光清脆又凶狠,抽的张崇的脑袋,猛的甩向一边,张嘴喷出几颗牙齿。这几颗牙齿喷 射 的力道之猛,竟然将五步开外的落地玻璃窗击得粉碎。 江宁淡淡开口:“我想动他,你同意吗?” “杂种,你敢……”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我想动他,你同意吗?” 同样的问话,伴随着又一记狠辣的耳光。 “你……” 啪!!! “……” 啪!!!! 转眼功夫,江宁就给了这位张队长二十三记耳光。 张队长被抽的皮开肉绽,鼻血横流,牙齿乱飞,满嘴喷血,他终于怂了! 就在江宁又一次高高举手,他终于抢着说道:“我同意,我同意!前辈,我错了,我同意!” 如果说,此刻他还不明白,他这一脚提到了铁板上,那他这些年也就白混了。 就冲这年轻人能轻易甩他二十多记耳光,而他却丝毫没有还手能力来看,对方必然也是一名修武者,而且修为比他高得多的多的多得多! 这一刻,张崇的内心是苦逼的,他恨透了洪飞,恨他给自己拉来如此可怕的仇敌! 所以他此刻只有服软,更是期盼着自己的服软,能让对方手下留情,高抬贵手。 江宁的确是高抬贵手——高高抬起,狠狠甩落——啪!!!! 一记格外狠辣的耳光。 然后,江宁淡然反问:“那,为什么他说你不同意?” 这话,问的张崇满心的憋屈,差点就怀疑人生。 他很想说:那是因为他以为我比你牛逼。 他更想说:你身为前辈如此羞辱后辈,有失公允。 然而,他终究什么都没来及说出口。 因为江宁的巴掌又到了。 啪!!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持久不觉,足足五分钟。 最后江宁都打累了,这才将张崇甩手扔在一边。 此刻的张崇,已经被抽的不成人形。 江宁的目光,再次转向洪飞,语气戏谑:“看,他同意让我动你了。” 洪飞此刻双腿颤抖,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他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是张队长的对手?张队长可是修武者……” 眼前这一幕情景,就算打死洪飞,洪飞也是不愿相信。 江宁一把揪住洪飞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是十几个大耳雷子。 每抽一记耳光,就冷声问一句:“我妹妹的断肢坏死了?” 等江宁抽的累了,停了下来,洪飞整个人都被抽的脱了一层皮。 那张脸,更是肿的如同一只猪头! 眼看着江宁再次抬起手臂,洪飞终于惊叫出声:“没有,没有!你妹妹的手臂没有坏死,是我,是我为了报复你,故意要害你妹妹!” 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洪飞话音刚落,就见王梅断臂的手指,突的微微颤抖,很有规律的,微微活动了几下。 这个现象足以证明断肢再植手术的成功,同时也彰显了洪飞的险恶用心! “啊!你们看,那小姑娘的手指!” “天呀!原来手术已经成功了!我们竞差点成了害人的帮凶!” “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呢!” “洪飞,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本姑娘瞎了眼,竟还给你写情书!” 几个医护勃然变色,她们只是被人差遣的小角色,真的不知内情。 也正是因为不知内情,所以心中才是后怕不已。 一时间,议论四起,群情激奋。 最后说话的那名小护士,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折叠成心形的信件,三两下撕的粉碎。 然后,几名医护人员纷纷跑出病房。 看她们逃命一样的架势,也不知是急于跟洪飞划清界限,还是为了躲开江宁这尊瘟神。 这一瞬间,江宁是狂怒的,他的心是被戾气填满的。 王梅,多好的孩子! 十八岁的花季,却没有半点小女生的娇贵,白天在学校读书,晚上打工赚钱。 非但学业没有落下,更是在职场打拼出一番名堂——其工作能力能得到马赛花的认可,和重点栽培,绝对值得自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竟然几次三番的被人坑害! 面前这洪飞,更是无中生有,要给她做什么截肢手术! 若是江宁晚来一步,王梅这辈子,恐怕就要沉沦在灰暗之中! 这种惨遭巨变,看到希望,却又被人踹回绝望的感觉,有怎是一个小女孩能承受得起! 江宁双眸微眯,看着面前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纵然将之碎尸万段,也难消恨之万一! “洪飞,你平常都用那只手,给病人把脉?” 江宁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洪飞早被吓得六神无主,顺口就说道:“右,右手!” 江宁挑眉:“既如此,就留下吧。” 留下吧?什么留下吧? 这个念头刚刚在洪飞脑海中转过,他的右手就已经被江宁抓住,紧接着稍微用力,咔嚓一声!洪飞的右手竟被江宁硬生生扯了下来。 骨肉分离的剧烈痛苦,让洪飞瞪目欲裂,张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江宁冷漠的声音,似远似近,似虚似幻的刺激着他的耳膜:“既然你不愿意本分行医,那么以后也不用行医了。” 说罢,江宁甩手就将洪飞扔出病房,随即将那只断手也扔了出去,正好在落在洪飞怀中。 洪飞先是惊呼一声,吓了一跳,将断手远远的拨开。 然而下一刻,他猛然想起那是他自己的手。 于是立刻飞扑过去,将之捡了起来,然后头也不敢回的朝急诊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里是骨科医院,最擅长断肢再植手术。洪飞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自己的手接回去! 安静。 很长时间的安静。 突的,王晨拎着一把菜刀冲进病房,当时就被这满地血腥,一片狼藉的一幕给震惊了。 当啷啷! 菜刀掉落在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这道声响就像是按下了播放键,整个世界终于重新运转。 江明一脸惊慌的跑过来,抓住江宁的胳膊,手指颤抖,十分用力:“小兔崽子,你,你,你……把那畜生的手给拽下来啦?” 第220章 难怪他如此禽兽,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江宁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后背,帮他顺过这口气,然后勾唇一笑:“爸,你看看王梅丫头。” 江明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王梅身上。 女孩单薄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气息微弱,仍旧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她的左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只留出五根发红还有些脱皮的手指。 如此花季少女,遭此横祸,当真是我见犹怜。 江宁又说道:“我若是晚来一步,那畜生便会毁了王梅。凭什么他敢肆无忌惮的毁了咱们,我就不能以牙还牙毁了他?” 江明还是不太放心——那毕竟是,将一个人的手给扯掉了,这事儿可大可小呀! 江宁却是笑着安慰道:“爸,你放心。 儿子这些年交了不少朋友,在八扇门也有熟人。 他玩横的,儿子玩得起。他想打官司,儿子也能奉陪到底。” 江明这才回想起来,上次,也是在这家医院,儿子大发神威打脸医院,一言不合就废了一名保安队长一手一脚。 后来,好像是八扇门的门主亲临,而且对儿子非常客气…… 于是乎,江明的底气渐渐足了。 老头切齿道:“没错!对待这种畜生,确实不该仁慈。” 王晨拍着肥胖的胸脯,对江明道:“老江,你放心,这事儿要是过不去,我老王替大侄子打官司! 麻辣隔壁的,老子是没这个本事,否则还用大侄子出手?” 江宁安抚一下两位长辈,又将病房打扫一遍。 等三人再次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却有些心头发堵,难以下咽。 终于,江明长叹一声:“小兔崽子,我算看出来了,咱们跟这骨科医院犯冲,要不然,还是转院吧。” 王晨也是相同的想法。 别看老王口中说的霸气,然而刚刚江宁收拾的,毕竟是这里的头头。这要是隔三差五的来找自己点麻烦,那真是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江宁也是微一叹息:“那咱们去中医院。中医院的院长跟我是同门,决不能再让咱兄弟和咱妹妹受气。” 别人转院都需要一大套繁琐的手续,但是江宁转院,却是那样随性。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曾徒孙,立刻就有两辆救护车赶了过来,接了人就扬长而去。 就在江宁彻底远去的那一刻,骨科医院的高层们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这个丧门星终于走了! 老天爷保佑,他再也不要来了! 来一次就出一次大事儿,招架不住呀! 只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 七个小时后…… 骨科医院特级加护病房。 洪飞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将整个手都包裹其中。 此刻的洪飞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嚣张狂傲,便如一个霜打的茄子,一副生无可恋。 他的断腕断面很不整齐,很多神经和筋骨都因为暴力拉拽变得参差不齐。有一处位置,甚至少了一块骨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手虽然接了回去,却只能回复从前四成功能。 也就是说,他这只手,再也不能拿手术刀,再也不能给人把脉,作为一个医者,他这只手算是废了! 在病床边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正在削苹果皮。 他的动作非常细致,非常柔和,就好像在他手中的,不光是一只苹果,更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工艺品。 苹果皮很快削完,中年男子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颓废的洪飞,中年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知道,在洪家,你跟洪亮关系最好,好的就想亲兄弟。 我也知道,洪亮被赶出家族,你一直是耿耿于怀,想帮他报仇。” 中间男子说到这,略微停顿:“可是报仇的方法有很多,你为什么选择这么明显的方式? 如果是我,只要我在她每天使用的药物中做一点文章,还不是让他生不如死!” 洪飞缓缓抬头,看向中年男子。眼中露出悔恨神色。 中年男子又说道:“还有就是你找的帮手。 咱们苏杭洪家虽然不是修武家族,但像样的高手家族之中还是有一些的。 你放着家族力量不用,反而叫一个外人帮忙? 万一,让这个外人泄露了你的秘密,你名声不保,难道要做第二个洪亮吗?” 洪飞身子猛地一颤,终于低下头,口中低声道:“爸,我知道错了。只是我的手……我不甘心!”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这件事当然不算完。 儿呀,你放心,等你伤势稍微稳定一些,为父立刻去找那江杂种算账。 五品战徒不是他的对手,不知为父这一品战兵,能否在他面前讨得便宜!” 口中说着,他的手因为愤怒不断用力。 咔嚓! 那把切苹果的水果刀,已经被他捏得粉碎。 “难怪他如此禽兽,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父子俩苦大仇深的交谈。 “谁!” “江宁!!” 父子俩同时惊呼出声,前者是愤怒惊愕,后者则是惊恐莫名。 下一刻,落地窗的纱帘随风而动,江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病房之中。 中年男子面色陡然狰狞:“原来就是你,伤了我儿! 你毁了我儿的前途! 杂种,我要你立刻跪在我儿面前,磕头认错,自断右臂之后,自杀谢罪! 否则,我保证,让你全家老小,一个不活!” 洪飞听到父亲霸气的言语,立刻又找回了自信,神色猛的变得嚣张。 指着江宁森然道:“杂种,你还敢来!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可知我父亲也是一位修武者,乃是一品战兵修为! 如果你以为能干掉张崇,就能对付我父亲,那就大错特错了! 五品战徒跟一品战兵相比,不如蝼蚁!怎么样,你是不是害怕了?那还不快点给本少跪下!” 江宁猛然一掌拍出,一道狂暴的掌力正中中年男子胸口。 中年男子就好像被狂风吹飞的纸片,重重撞在墙壁上,反弹落地之时,狂喷出一口鲜血。 洪飞张牙舞爪的动作,瞬间呆滞,嚣张狂妄怨毒等等表情,彻底凝固在他的脸上。 第221章 洪家之人,不配为医 他的父亲,一品战兵修为的修武者,他心目中无上强大的战神,他的自信,他的仰仗,在江宁面前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秒败! 江宁淡然开口:“洪飞,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否,再说一遍?” 淡然且柔和的声音,却好像九幽地狱恶魔的召唤——恐惧如同实质,笼罩碾压,洪飞顿觉喉咙一阵苦涩腥咸,猛张嘴,喷出一口混合胆汁的鲜血。 他的身体蜷缩,拼命向后躲闪。 然而他的身后是床头,床头的后面,是令他绝望的墙壁。 “你,你想干什么!你这恶魔,你不要过来!” “不过去,怎么帮你检查伤势?你身为洪家之人,应该知道江某的医术。” “我的手,已经没事了,多,多谢好意,我……” “没事了?不对吧,你的断肢都已经坏死了,还敢说没事?依江某看,你这情况,必须马上截肢。” 这熟悉的说辞,就好像一颗炸雷,在洪飞脑海中炸响。 他此刻已经猜到江宁想做什么! “我错了,饶命……” 只可惜,一句求饶还没能完全出口,江宁便出手如电抓住他的手臂,野蛮粗暴的狠狠一拽——咔嚓!!!! 半截包裹着石膏的断臂,被江宁硬生生拽了下来。 那一瞬间的钻心疼痛,让洪飞猛的瞪圆眼睛,张大着嘴,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江宁眉梢一挑,一道戾气自手臂爆发,咔嚓一声,将那只断臂的腕关节捏得粉碎,甩手扔在一边。 这只断臂,别说已经接不上了,就算能接上,也已是彻底的废了。 洪飞目中绝望,淌下两行血泪,气阻咽喉,滚落床下,生死不知。 中年男子刚好醒了过来,目睹了残忍血腥的一幕。 整个人,震惊悲愤,呆若木鸡。 江宁语带戏谑:“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儿子给我妹妹做截肢手术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所以,你哪来的厚颜无耻,经还敢难过?” “杂种,你如此对待我儿,苏杭洪家不会放过你的!” “说的,就好像我会放过苏杭洪家?” 说话间,江宁一脚踩在中年男人右手之上。 在中年男人嘶声惨叫之中用力一碾,中年男子右手手骨便全部粉碎成渣。 中年男子的右手,废了! 江宁迎上中年男子那阴狠怨毒,痛苦不甘的目光,语气森然。 “十天之内,苏杭洪家上下三百零六口,全部自断双臂,终生不可行医。你们洪家之人,不配为医!” 扔下这句话,江宁冷哼一声,振臂转身,负手而去。 中年男子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手,看着那已经变形,好像一张纸片的一般的手掌,发出一连串野兽般的咆哮。 他艰难的掏出电话,拨通了家族的号码。 当他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重点描述自己父子二人的伤势,电话那边突的传来一声暴怒:“自废双臂,终生不可行医?好大的口气! 洪利,你在原地等着不要动,我马上派人去接你父子,返回家族。 你放心,家族会全力医治你父子二人,等你们的伤势稳定,老夫便举家族之力,为你二人报仇!” ………… 教训了洪家,打残了金家在苏杭的势力,江宁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 这段日子,江宁作为联防队教官而言,作风是散漫且操蛋的。 一天之中,三分之二的时间是看不到人影的。 能看到人影的那段时间,他不是抱着茶壶喝茶,就是抱着茶壶和小孩喝茶;最过分的有好几次,他抱着茶壶,小孩和杨雨烟喝茶。 这一家三口秀恩爱的节奏,就如一把有毒的狗粮,砸晕了联防队半数单身狗。 对于江宁如此行事,张大爷是很恼火的。 对于张大爷的恼火,江宁一向是安抚的。 江宁为了堵住张大爷的嘴,特地炮制了一种美味无穷的药酒。 张大爷表示,喝了江宁的药酒,总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周身乱窜,周身上下都是那么舒爽,就连那条瘸腿,好像都焕发了新春。 最起码操练一天,这条腿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疼的好像要断掉了。 人有了精神,有了力气,再看懒散无比的江战神,好像也顺眼了一些。 所以,必须承认,江宁的安抚是很有效果的。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三四天。 这天傍晚,江宁难得清闲,独自一人在家照顾宁肖杨。 经过这段时间的投喂,宁肖杨长了不少良心。 就比如这次投喂之后,小家伙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不鸟江宁,直接睡觉;而是瞪圆了大眼睛,咧着小嘴,留着口水的跟江宁做眼神交流。 时不时咯咯笑上两声,当真是萌翻众生。 就在江宁沉寂在这天伦之乐时,轩辕突然现身门口,低沉的声音说道:“主上!荒凉街的赋税已经交了。” 江宁眉梢一挑,立刻提起兴趣。 就听轩辕说道:“光是咱们医馆和拍卖行,就上交赋税一亿三千五百八十万;其余一百多家商铺的赋税总额,超过了一亿。据说报税单差点晃瞎了府台大人的钛合金狗……嗯,眼睛。” 江宁微微点头,说道:“有了这次赋税,荒凉街拆迁补偿就有了评估依据。我的的计划,终于迈出了一大步。” 轩辕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武家十三老祖武宗畏,今日清晨已经到达苏杭。 这武宗畏精通医术,擅长解毒,此刻正全力帮助武家,以及杨陈梁三大家族之人疗伤驱毒。 根据情报显示,武宗畏只是开路先锋,还有几位武家老祖和大批精锐随后就到。 不过,根据斥候营的兄弟查探,这些后援因为要帮助武家那几位重要人物寻找一些药材,所以不会太早来到苏杭。” 江宁微微点头,脸上浮现淡淡杀机。 轩辕接着说道:“另外,京师的兄弟传来消息,七天之后,册封到达苏杭。” 感情轩辕也知道,把好消息放在最后,以求博取领导欢心。 果然,就见江宁的眼睛陡然一亮,整个人精神百倍。 他抱起杨肖宁,让他站在自己腿上,语气微微激动地说道:“孩子,七天之后,看伯父怎样为你爹报仇!” 第222章 了却因果,剑指洪家 小家伙好像能感觉到江宁语气中的郑重,也换了一副严肃脸,瞪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盯着江宁。 跟小家伙对视了片刻,江宁的眉头突的再次紧皱:“洪家现在在做什么?” 轩辕犹豫一下,说道:“他们似乎没什么觉悟,至今为止,没人自废双手。” 江宁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看来,我得去一趟洪家,在册封到来之前,了却了这桩因果。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轩辕立刻说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这天夜里,江宁把自己远行的计划对家人说了。 大家都觉突然,一脸错愕。 徐琴埋怨着出远门为什么不提前打招呼,一边着急的要给江宁收拾东西。 洪家位于苏杭最南,属于杏林县管辖,跟江宁所处的位置,是南北两个极端。 如果是坐火车,一来一回就需要两三天时间,也难怪徐琴说是出远门。 杨雨烟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江宁。 她知道,江宁要去做的事情,一定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看着她担忧的样子,江宁伸手轻抚她的发顶:“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杨雨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宁微笑:“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大哥的册封,七天之后便到苏杭。” 杨雨烟眸子陡然一亮。 江宁语气略微阴沉:“到那时,为夫会让雨峰的威名和荣耀,笼罩整个苏航!” 杨雨烟用力点头,伴随着这个动作,两棵硕大的泪珠甩飞出去,落在地上碎落一片。 江宁微叹口气,将杨雨烟轻轻搂入怀中:“雨烟,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保护好雨峰。” 杨雨烟用力依偎在江宁怀中,泣不成声,却只是拼命摇头。 这一夜,徐琴帮江宁准备了两个行囊,又给江宁做了一些干粮。 江宁和杨雨烟举灯常谈,彻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江宁和轩辕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告辞出门。 两人走出半条街,就看到欧阳兄弟朝这边走来。 欧阳钉龙行虎步。欧阳铛亦步亦趋。 在欧阳铛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看起来颇有几分分量。 待双方走近,欧阳钉开口说道:“主上,我将王晨大叔家传的菜刀给您带来了。用王家的刀,了却王家的恩怨,不失为一段佳话。” 江宁眼眸微亮,夸赞道:“做得好。” 欧阳铛正色道:“主上,这主意虽然是我哥想出来的,但菜刀是我偷来的,也是我一路背来的,所以属下也有功劳。” 江宁:…… 这对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的兄弟俩,有时候让江宁很无语的。 江宁说道:“你也不错。” 欧阳铛眉飞色舞,就像一个做了好事,被家长夸赞的孩子。 江宁接过菜刀,掂了掂分量,十来斤的样子。 心中不由诧异,王晨平常都是用这么重的菜刀,挺有劲儿呀? 江宁把菜刀收好,又叮嘱欧阳兄弟好好坐镇荒凉街,这才告辞离去。 这一路无话,就在当天晚上,江宁二人便来到了杏林县。 但他们踏入杏林县城门的那一刻,第一感觉就是热闹繁华。 纵然时至深夜,大街小巷之上仍旧是人流穿行,叫买叫卖,热闹无比。 而这街上的店铺,十之六七都是卖各种滋补药材,各种名贵药材的店铺。 这些店铺非但药品齐全,应有尽有,更是每家都悬挂着名医坐镇,悬壶济世的牌子。 然而你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类似这样的店铺,十有七八都是姓洪的。 苏杭洪家的洪。 轩辕低沉的声音介绍道:“百余年前,这杏林县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城。 可自从洪家来此扎根,凭借家族高朝的医术,吸引了大量的人气,一步步的带动杏林县走向繁华。 如果非要做个比较,这杏林县就好像放大版的荒凉街。” 江宁冷哼一声:“区区洪家的杏林县,怎能跟江某的荒凉街相提并论?” 两人一说一对,就这样穿街过巷,信马由缰,一边观看这繁华的街景,一边寻找住宿之地。 江宁打算安歇一晚,再去找洪家的晦气,反正洪家一直都在,跑不了。 “狗东西,你竟然敢卖假药骗人!还敢骗我老娘?老子今天就拆了你的招牌!” “狗东西,我婶子一把年纪,你也忍心骗她!幸亏我大哥机警,拿着你的药方去问了刘神医;刘神医一眼就认出了你的笔迹——否则,还真让你给骗了!” “哥几个,别跟他废话,将他这家黑店给砸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江宁不由得顿住脚步,顺声音观瞧就见前方不远处,是一家小小的门面,门边挂着一块木牌,上边写着:悬壶济世。 就在这块招牌下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被一群彪形大汉围殴。 在这群壮汉身旁,还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肥胖男子。 十二月份的天气,这男子手中竟还拿着一把折扇,时而刷的打开,轻轻的摇晃两下。 扇子面上,斗大的一个刘字,刘字两侧,分别写着悬壶济世,医道无双。 这人想必就是众多壮汉口中所说的刘神医。 只是一把折扇烘托的逼格,再加上这刘神医一脸倨傲,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神医,更像是地主家的恶奴管家,怎一个面目可憎。 “冤枉呀!冤枉!各位,一定是误会,我的药方绝对可以治病,绝对不是骗人!刘前辈,你倒是说一句公道话呀!” 被按在地上狂揍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声嘶力竭的大声求饶。 刘神医却是冷哼:“照你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苏杭洪家之人,会冤枉你一个小小的江湖游医?” 为首一名壮汉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怒斥道:“你还敢狡辩!我娘身染顽疾,乃是气血两亏,肌酸无力;必须用上等百年人参做药引,调养三年,花费甚巨。你竟开除一张几百块的药方,还敢声称药到病除——你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第223章 士为知己者流干眼泪 刘神医附和道:“治疗疑难杂症,自然要用名贵好药,费时费力;岂是你一张廉驾草纸,便能妙手回春? 张大呀,上次你带你母亲来我这问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诊金加药费,两百三十五万,保证药到病除。 但是你母亲却是舍不得变卖你家祖宅和那块水田,才会受到这庸医蛊惑。” 说到这,刘神医一脸的悲天悯人:“张老大呀,看在你母亲年事已高,你的家境又不富裕,我就破例免去零头,只收两百万。 而且,若你家想要卖地,我也可以从中斡旋,让你能卖出一个高价。” 张老大大喜,立刻说道:“刘神医,多谢刘神医,您真是仁心仁术,仁心仁术呀!” 刘神医一脸倨傲得意,微微摆了摆手,表示这都不叫事儿。 江宁和轩辕对视一眼,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这刘神医再怎么看也是一副趁火打劫的卑劣小人嘴脸,怎的就变成仁心仁术了?给你免了三十五万,但剩下那两百万巨额诊金,也足够让你一家倾家荡产,你怎的就不知道发愁呢? 张老大非但不知道发愁,反而露出兴奋的喜悦。 就见他掏出一张药方,狠狠的甩向被揍中年人,同时更是不解恨的一脚踹出。 这一脚要是踹中了,这中年男人不死也得重伤。 江宁终于看不下去了,沉声道:“轩辕,救人!” 江宁话音未落,轩辕便动了。 就见轩辕身形一晃,已经冲到张老大面前。 他伸左手抓住那张药方,右手轻轻一推,将张老大推出三四步远,一个屁墩儿摔在地上。 轩辕这一推,虽然手下留情,却也摔的张老大七荤八素,尾巴骨差点就摔折了。 张老大那些兄弟们,见状立刻就不干了,纷纷叫嚣起来—— “小子,你怎敢推我大哥!” “难道你想给这骗子出头?” “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说话间,三名壮汉冲了上来,对着轩辕就要抡拳头。 轩辕轻舒猿臂,借力打力,就像扔三个沙包一样,将三名壮汉给扔了出去。 张老大挣扎着爬了起来,从背后拽出一把剔骨尖刀,面色狰狞:“小子,想多管闲事吗?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他话音未落,突的就听嗡的一声响动,一道乌光激射而出,正好撞在张老大的剔骨刀上。 张老大就觉得虎口发麻,手腕发疼,手一松,尖刀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张老大震惊抬头,便看到江宁信步走到轩辕面前,一只小巧的手弩出现手中。 张老大和他的兄弟们看到江宁有远程凶器,齐刷刷吞了口口水,纷纷是不敢妄动。 “药方给我看看。”江宁伸手。 轩辕答应一声,双手将药方送上。 江宁看了一眼药方,冷笑道:“这药方并没有错处,正是对症良方。” 听到有人为自己说公道话,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中年男子,突然大放悲声,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大有士为知己者流干眼泪的架势。 张老大怒道:“小子,你是什么东西,你说是对症良方,就是对症良方?” 江宁语气平淡:“是不是良方,叫你母亲来,现场抓药,现场服用,不久真相大白了。” 张老大怒道:“放屁!这骗子开的药怎能让我娘随便尝试!” 刘神医冷笑连连:“小子,我看你是外乡人吧?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江宁冷道:“轩辕,去把病人请来,下手要有分寸,不要惊吓到病人。” “你敢!” 刘神医和张老大同时怒吼道。 不同的是,刘神医惊恐的倒退一步,而张老大则是愤怒的上前一步。 但是张老大等人想到轩辕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们兄弟一一放倒的场面,不由有些畏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看热闹的人群一阵骚动,从外面艰难的挤进来一个头发花白,年过古稀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好像下一次迈步就要摔倒的样子。 一边走一边叫道:“老大,老二,老三,小四儿,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住手,住手!谁让你们来这闹事儿的!洪先生是个好人,你们不许为难他!” 当老太太看到现场这一片狼藉,不由勃然大怒,举起拐杖就朝张老大头顶招呼。 但是老太太毕竟上了年岁,身体又不好,这一下非但没有打疼张老大,反而差点自己摔一个跟头。 张老大赶紧搀扶,满脸委屈的就将刚才之事讲了一遍,末了愤愤不平:“这个混账是这庸医的帮手,他竟然提议让您喝这不清不楚的药!” 老太太颤巍巍的抬手,仿佛是想抽儿子一耳光,却是连举手力量都没有。 气的用力顿了顿拐杖:“不就是一副药吗?我喝!” “娘!” “不要再说了!娘信得过洪大夫!你再敢多说,娘便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老太太说道最后,浑身颤抖。 这架势还还用一头撞死,只要张老大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当场就会急火攻心,气决身亡。 果然,张老大纵然双眸喷火,终究没敢继续造次。 江宁冷道:“看不出你还挺孝顺。你照顾母亲这么多年,难道连一些基本的药理都不明白?这张药方就算无效,也不会伤身;何不大胆一试!若有效,皆大欢喜;若无效,你再动手打人,岂非名正言顺!” 张老大听了这话,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释然。 口中冷笑:“好!老子就配合你!配合你,是为了更好的揭穿这个骗子,是为了站在道理这边活活打死这个骗子!” 江宁对轩辕使了个眼色。 轩辕会意,一指张老大:“你,过来跟我一起抓抓药,也算做个见证!” 张老大安抚一下老娘,一梗脖子就跟着轩辕进了这家药店。 众人陷入焦灼等待。 “刘神医,你要去哪里!” 江宁阴沉的声音陡然响起。 众人观瞧,就见刘神医正正迈动脚步,想要离开。 张老二,张老三,张老四顿时就急了,叫道:“神医您别走呀!一会还要您给当个见证——若是这药不管用,我们便当场打死这个骗子!” 第224章 我还真不信 刘神医尴尬的笑了一笑,有些不情愿的停住脚步。 片刻后,轩辕和张老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出来。 张老大将汤药拿在手里,吹了又吹,最终在老太太眼神威逼之下,极不情愿的把药递了过去。 老太太一口气将汤药喝干,把碗丢给张老大。 轩辕搬来一张椅子给老太太。 老太太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上去,就开始闭目养神。 然后,又是焦灼的等待。 突的,又是江宁沉声开口:“刘神医,你又想去哪?再等片刻就见分晓,难道你不想见证,骗子是如何被戳穿的吗?” 众人转头,就发现刘神医已经退出好几步远,正转身准备开溜。 此刻刘神医的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一身横肉微微的颤抖。 恰在这时,老太太猛的睁开双眼。 张老大焦急问道:“娘,您怎么样了?是不是这药没有效果?您等着,儿子……” 张老大话音未落,就见老太太猛的抡圆了巴掌,一记耳光就抽在张老大脸上。 张老大被打的一脸的蒙逼。 再看老太太颤巍巍的站起来,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伴随一生怒喝:“畜生!跪下!” 张老大非但不怒,反而一脸狂喜:“娘,您好了!您的病情大好了!” 这两下耳光虽然不是特别疼,但也有了几分力道。 这就说明娘的病情真的大好。 张老大满脸欣喜,双腿一弯就跪在老太太面前。 “给洪先生下跪!给恩公下跪!”老太太又是一声怒喝,紧接着一拐杖砸在张老大肩膀。 张老大当时一蒙,满脸的不情愿。 老太太颤抖哽咽的说道:“畜生!你可知昨日清晨,为娘去了哪里?” 张老大狐疑道:“娘不是说,您心情烦闷,到后山散心去了?儿子当时还责备娘身子不好,就不好到处乱跑呢。” 老太太怒道:“为娘不是去散心,为娘是去后山上吊! 为娘听说治一次病就要倾家荡产,万念俱灰之下,就想寻个了断。是洪先生恰巧路过,救了为娘!” 张老大震惊莫名,他是真不知道还有这种隐情,当时一脸错愕的看着老太太,张口结舌。 老太太老泪纵横:“洪先生听我诉说苦楚,犹豫再三,终于给为娘开了一张药方,要价五百块。 并且再三嘱咐为娘,只管照方抓药,万万不得说出药方来历。 为娘当然知晓轻重,本想偷偷煎药,没想到被你这畜生撞破,就闹了起来。 你这畜生,洪先生对为娘有救命之恩,又有赠医施药之德,你却听信谗言,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今日为娘便打死你这畜生!” 老太太说到最后,拐棍已经如雨点一般,没头没脸的抽在张老大身上。 张老大没想到自己一片孝心,竟然被小人利用,差点就将老娘的救命恩人活活打死,心中追悔莫及,悲愤交加! 调转方向就跪在了洪先生面前,以头抢地,失声痛哭:“洪先生,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呀!我恩将仇报,我畜生不如!” 洪先生哽咽连连:“算了,算了,你也是关心则乱,一片孝心,我不怪你,你,你快点扶着张伯母回去歇着吧,要静养,还要坚持服药。” 洪先生越是这么说,张老大就越是觉得内心愧疚,磕头更加猛烈,脑门都磕的出了血。 可能是看到儿子的态度,也可能是力气用没了,老太太终于停止了鞭打,拄着拐杖呼呼喘气。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义愤填膺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神医怨毒的眼神扫过人群,这些议论声顿时就戛然而止。洪家的淫威,可见一斑。 江宁却不吃这一套,对轩辕下令:“问清楚他用那只手把脉行医,废了。” “诺!” “等等!不用问了,太麻烦。两只手全都砍了。” “诺!” 说话间,江宁将王晨家传菜刀抛给轩辕。 轩辕接过菜刀,周身猛的多了几分戾气,两步就到了钱神医面前,飞起一脚将钱神医踹翻在地,一脚踩住脊背;另只手猜到高高举起,就要动手。 便在这时,围观人群外边一阵骚乱,一群统一着装,家丁模样的壮汉,各拿武器冲了过来。 这些人的胸口后后背,都印着一个小巧的洪字,一看便知是洪家的家丁。 围观人群看到这些人出现,眼中都有畏惧神色,纷纷左右退让,片刻工夫就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为首一名洪家家丁,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 钱神医看到这名壮汉,立刻面露惊喜,便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洪队正,快救我呀!这些庸医跟这帮刁民串通,想要败坏洪家声誉,被在下识破之后,竟还想杀人灭口!” 钱神医大声求救,顺便倒打一耙,试图把江宁,张老大,洪先生等人,踹下道德高点的神坛。 洪队正同样是大吃一惊,两道凌厉的目光锁定轩辕,语气森然:“杂种!住手!我命令你,立刻放了钱神医!” 钱神医一脸得意,嚣张叫道:“狗杂种,现在你该明白,洪家的能量了! 想动我?先问问洪队正答不答应! 识相的就立刻放了老夫,你若敢动老夫一根汗毛,信不信洪家会让你满门死绝!” 钱神医嚣张话语之中,便见刀光一闪,钱神医两条手臂齐肘而断,惨叫声中鲜血横流。 周围人一片惊呼,都被轩辕突然出手给震慑住了。 钱神医更是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骨肉分离的双臂,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已经将后台摆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洪队正的面,对方还是敢对他下手! 轩辕抬眸,淡漠的目光看向钱神医:“区区洪家,就想灭我满门?我还真不信。” 洪队正暴怒!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遭到了挑衅,他感觉自己脸上已经布满了黑紫色的巴掌印。 他洪兽自由练武,实力已达到半步战徒,只差一线就能迈入修武者这个高高在上,荣耀加身的圈子! 他在洪家,更是被委以重任! 他在杏林县市井之间,更是说一不二的权威! 然而今天,他却被人当中打脸! 暴怒之中,洪兽从腰间拽出长刀,满脸狰狞的朝着轩辕冲了过来。 围观人群再次后退,好像生怕溅一身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惋惜和怜悯。 钱神医咬牙切齿,怨毒无比:“杂种,你死定了!等你明白洪队正的厉害,你就会后悔对老夫做的一切!到那时……” 此刻的钱神医,心中怨毒冲天,想的全都是接下来要怎样报复,才能消除心中恶气。 第225章 洪家震怒 只是他话未说完,就见轩辕手臂一抖,菜刀化作一道流光,高速旋转直奔洪兽。 光华闪过,血光迸溅,洪兽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在惯性作用下狂奔出三四步,这才轰然甩落在地。 一腔鲜血狂喷而出,手脚的神经尚未死绝,时不时抽上一下,让人望而生畏。 那柄菜刀完成任务,在半空中迂回一圈,再次飞回轩辕手中。 一滴血珠顺着刀锋缓缓滑落,滴在地上,仿佛在向人们宣告:不要怀疑,那畜生的狗头,就是本菜刀剁下来的。 四周哗然! 向来嚣张跋扈,凶名显赫,跺一脚整个杏林县都要颤三颤的狠人,就这样,死了! 死的如此轻松写意,干脆利索! 轩辕低下身子,抽进刘神医,含笑问道:“到那时,你便如何?” 这一句反问,让刘神医悲愤莫名,憋屈内伤。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已经被人抽烂了。 “饶命!我……” 刘神医想到求饶。 他已然看出,面前这人是真的没把洪家放在眼里,杀洪家之人更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为了活命,他只能求饶。 然而还不等他将这句求饶说完整,轩辕便是一刀斩出! 刀光闪出,刘神医当场身首异处,斗大的人头滚出老远,跟洪兽的脑袋碰了一下,才缓缓停下。 “啊!洪队正死啦!” “外乡人杀了洪队正!” “刘神医也死啦!!” “洪队正何等神威,竟然被人给杀了!” “你们这群白痴,瞎比比什么呢!快跑呀!” 说话间,这些洪家家丁便要一哄而散。 身后却传来轩辕低沉的声音:“将这里收拾干净,带上这两块垃圾一起滚!” 一众洪家家丁顿时止住脚步——这可是把菜刀当成回旋镖,百步开外取人首级的狠人! 他们生怕稍微的忤逆犹豫,就会让自己变成无头鬼。 几名洪家家丁战战兢兢的凑了过来,将尸体,头颅,断肢什么的全都收走。 甚至还有人细心的弄了些土,垫了垫地上的血迹。 这一系列动作,狗腿至极,奴颜屈膝,哪里还有平常洪家之人的嚣张跋扈。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些洪家家丁急急如丧家之犬,瞬间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全场寂静。 好半天,围观的人群才回过神来。 也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发足狂奔。 紧接着一大群人作鸟兽散,轰的一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洪家出了人命,死的还是一名掌握实权的修武者,这种事儿必须离得远远的,否则沾上就是一层皮。 又过了片刻,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洪先生也从悲痛委屈中缓了过来。 他先是上前把张老大扶了起来。 又好言安慰老太太,让她按时服药,静养半年。 然后又走到江宁面前,感谢江宁的救命之恩,同时善意的提醒他,是非之地不能久留,早些离开为妙。 最后他身形落寞的走回医馆,开始收拾那些摔碎的东西。 江宁眉头微皱,奇怪问道:“你不跑?” 洪先生回头,语气中带些倔强:“我不跑。如果遇到这么一点困难就退缩,我等医者还说什么悬壶济世。” 江宁微微点头:“看不出你这么爱哭,竟还是条汉子。” 洪先生脸色微红,嘟囔着回医馆去了。 江宁微微一笑,对轩辕说道:“留下两名暗卫,护他周全。我们去洪家。” 轩辕微微一愣:“不用休息一晚吗?” 江宁冷道:“不必。经历刚才之事,江某哪还睡得着!” ………… 洪府,主宅,书房…… 一名五十多岁,须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在旁边,站着两名白须老者,也是紧锁双眉。 这中年男子,便是洪家现任家主,洪齐天。 这两名白须老者,便是洪家地位仅次家主的,首席供奉,洪焦,洪碳。 洪齐天转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停下脚步,扼腕顿足:“这武家之人来者不善,倘若我们不将千年参王交出去,恐怕不能善了呀!” 洪焦冷声道:“我们苏杭洪家结交天下,不知多少豪门望族曾经受过我洪家恩惠,就算是修武家族,我们也多有结交。晾他武家也不敢明火执仗,动手抢夺。” 洪碳皱眉道:“可那毕竟是武家三位老祖,外加二十位供奉。这个阵容,这可是武家嫡系一脉半数精锐。现如今,他们已经在西跨院住了三天,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如果真的翻脸,恐怕我们洪家根本不及求援,就得被人家挥手灭杀。” 洪齐天切齿道:“这千年参王乃是我洪家镇宅之宝,更是我洪家回归北境认祖归宗的进献大礼,怎可轻易给人! 洪焦前辈,我要你立刻带上千年参王,偷偷离开洪府,星夜兼程,将之带去北境洪家;并且向北境洪家求援。 北境洪家,乃是地榜排名三十三的存在,只要他们放一句话,便是再给武家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我洪家如何!” “报!家主,大事不好!” 突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外边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名洪府下人,急慌慌的跑进书房。 他的气还没喘匀,就开口说道:“洪兽队正,还有药王街的刘神医,都被人杀了!尸首两分!刘神医的两只手都被人给剁了下来。据逃回来的兄弟们说,是两个外乡人干的!” 洪齐天勃然大怒:“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洪家头上动土,好大的狗胆!” 洪齐天愤然摔碎了手中茶杯:“告诉刘金珍,洪閖,就说他们的儿子被人宰了!叫他们调集手下精锐,前去将那两个外乡人抓来,我要当众将这两个杂种,开膛摘心!另外,给我查他们的来历,我要让他们全家上下,统统不得好死,鸡犬不留!” 那名洪家下人,着实被洪齐天的愤怒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释然。 洪家在此地屹立百年,还从来没人敢来捋虎须。 眼下竟有人敢杀洪家之人,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心中带着对那两名外乡人的怜悯和幸灾乐祸,答应一声,立刻去办。 第226章 病急乱投医 洪齐天再次开口,对两位供奉说道:“两位前辈,随我前去西跨院,想办法送走那帮瘟神。” 西跨院。 洪齐天站在院门口轻轻扣门。 片刻,里边传来一个男子蛮横的声音:“哪位?” 听着男子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种喧宾夺主的态度,让洪齐天心中不爽。 然而嘴上却仍旧要赔笑:“好叫几位贵客知道,我洪家家门不幸,突遭大难,现如今仇家上门……洪某不愿牵连几位贵客,不得已,只能请贵客移驾,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一次,院子里回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多谢洪家主好意!我们武家还是有一些自保之力的。” 紧接着是另一个苍老声音:“若是此刻离开,传到外人耳中,还以为我武家怕了谁,对家族声望有损。” 第三个苍老声音:“更何况,万一敌人过于强大,洪家主不敌,我等还能助一臂之力。” 三人异口同声:“洪家主只管专心对敌,不必以我等为念。” 洪家主顿时蒙了。 他本以为可以借这次突发事件,将这些不速之客全都送走。 却不料对方属牛皮糖的,竟然沾上了自己,赖着不走了。 洪家主正想对策,又是一名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家主,家主不好了!杀害洪队正和钱神医的那两个外乡人,已经到了杏林巷,在双虎街摆摊,说要义诊!” “什么?就在咱们洪家家门口义诊?真是无法无天了!” 一说一对,洪家主额头青筋暴跳,怒气攻心:“让洪閖带人前去,将这两只杂种乱棍打死,那些敢去找他们义诊的刁民,一律杖刑八十,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洪齐天真的怒了,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不惜彻底撕碎洪家伪善的面具。 西跨院,大厅中…… 刚才跟洪齐天对话的三位老者,快步回到书房。 书房里,一个管事模样的年轻人,垂手站立,时刻准备伺候三位老祖。 红木大桌的电脑屏幕,正在进行视频通话。 三位老祖一进书房,就凑到电脑桌前,一脸欣喜和怨毒纠结。 其中一个红脸老者说道:“这边的情况已经确定,来洪家闹事的人就是江宁。也不是哥哥我看不起洪家,这洪家未必便是江宁那杂种的对手。等洪家不敌,必然会来求我等帮忙。到那时,就是我等提出条件的时候。” 一个白脸老者切齿道:“到那时,老夫一定亲自出手,废了那江杂种一身修为,将他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全都碾碎,然后,带着他回到苏杭,慢慢折磨致死!” 最后一个黑脸老者提议:“老十三,咱们大可双管齐下。那江杂种不是扬言要给他兄弟报仇?你就去将他兄弟的坟给毁了!江宁手下那帮走狗,必然前去阻止——谁去,你就废了谁!” 屏幕中,那个脸色蜡黄的老者一脸的畅快:“九哥,十哥,十一哥说的有理!等兄弟处理好家族这些伤员,立刻动手!兄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会那个传说中的二品战将——我要将那死胖子一身肥油抽出来,点天灯!” 计划敲定,这四位老者的眼中同时浮现出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意。 …… 双虎街的标志,就是街口两侧,分别摆放着两只猛虎石雕。 因为这对猛虎石雕做工精细栩栩如生,所以过往的人们总习惯驻足观看,欣赏一番。 今天,这里聚集了更多的人。 只不过他们看得不是猛虎石雕,而是猛虎石雕中央的街道上,那张残破的小木桌,以及桌后一座一站的两名年轻男子,还有桌边高挑的一面小旗——上写两行大字:悬壶济世,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尽去沉疴,云游义诊,不取分文。 那些围观之人,看向这一幕的眼神是不同的。 本地人像在看作死的白痴。 而外地人像在看江湖骗子。 便在这时,一名妇人抱着一个孩子,急慌慌的赶了过来。 她显然是要去洪家。 所以当他看到江宁一桌二人,将道路挡了个严实,不觉有些懵逼。 焦急神色溢于言表,妇人当时就跪在地上:“两位兄弟,你们这是做什么,快点吧道路让开,我要去洪家求医!” 妇人怀中是个三四岁大的孩童,此刻面色赤红,浑身颤抖,呼吸微弱;时而还剧烈抽抽一下,看起来病情严重,凶险异常。 周围人群看到这孩子如此凄惨,如此危急,纷纷开口指责江宁—— “我说那个作死的,没看见人家带着孩子来看病,你能有点同情心吗?赶紧躲开!” “躲开干什么呀?这骗子不就自称神医,让他给这孩子看病不就行了!” 就在这各种议论,各种花样嘲讽之中,江宁缓缓起身,来到那妇人切近,仔细打量那孩子气色。 然后才淡淡开口:“你家孩子昨夜起开始发病,起初只是腹胀,到了今天清晨变为腹痛;中午前后腹痛加剧,痛如刀绞,偏偏又无腹泻症状。” 妇人大惊,没想到面前这个陌生男子,竟然把他儿子的病情发展全都说对了。 就听江宁继续说道:“孩子的症状在晚上减轻,伴随饥饿感,你便给孩子做了一碗羊肉烩面。却不料孩子吃过之后,非但再次发病,更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噗通一声,妇人直接就给江宁跪了。 “高人,神仙,活神仙,求求您救一救我的孩子!” 这便是所谓病急乱投医。 妇人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赫然是一捆皱巴巴的红色票子。 妇人哭求:“神仙大老爷,这是我家全部积蓄,只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江宁微微一笑:“先救人。” 说着,从妇人怀中接过孩子。 轩辕眼疾手快,从桌子下面拽了一条狗皮褥子,铺在地上就是一张简易的病床。 江宁把孩子放在上边,轻轻的给孩子揉着肚子。 一边问道:“大姐呀,这种发烧肚痛的小毛病,你一下就带一万块,是不是太夸张了。” 妇人关心儿子,顺口便说:“这是我们这的规矩,人人都要遵守的。” 江宁哦了一声:“规矩?愿闻其详。” 第227章 被一盆呕吐物给NG了 妇人露出苦笑,便解释道:“我们杏林县的规矩就是,无论是谁家生了病,必须先去洪家的医馆问诊,交一万块诊金;如果是重病急病,就由洪家医馆收治。如果是小毛病,洪家医馆会推荐你去别的医馆。像神仙大老爷这样当街义诊,就已经是坏了规矩,洪家对坏了规矩的人,一向是不客气的。不过您是神仙大老爷,一定是不会有事的……” 妇人可能意识到自己说话耿直了,于是最后关头找补回来一句,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江宁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手掌猛的用力;就听那孩子哇的一声大叫,翻身坐起,胸口剧烈起伏,似要呕吐。 轩辕拽了一只破脸盆,很是粗暴的将男孩的脑袋往脸盆里按。 下一刻,呕吐声连绵不断,臭气熏天,方圆百步都受到波及。 妇人又是惊讶又是担心,朝着脸盆里看了一眼,除了今天晚上的羊肉烩面,竟然还找到了昨天的饭菜。 到最后,小孩吐出两口臭气熏天的白色粘液,终于停止了呕吐,转身扑进夫人怀里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叫着妈妈。 此情此景,当真是我见犹怜。 妇人却是喜极而泣,不停的安抚怀中的孩子,一边用额头去试探孩子的体温。 这时她才发现孩子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整个忍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原本的高烧,已经退了。 江宁拿起地上的狗皮褥子裹在孩子身上,缓缓说道:“你这孩子,本来只是消化不好受了点凉,缓两天就能自愈。今天晚上他觉得饿,其实是好现象。但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给他吃羊肉烩面。这羊肉本就饱胀,不易消化,无疑是雪上加霜。” 妇人如梦方醒,对这江宁不停的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顺手就将那一万块送了上去。 江宁淡然一笑,摆了摆手:“我这是义诊,不收钱的。” 说着,就要给妇人指一下桌边的幌子。 刚一回头,就看见轩辕端着脸盆站在身后,一股股恶臭,正从脸盆中散发出来。 江宁眉头一皱:“你还拿着它?快扔掉!” 轩辕哦了一声,手腕一抖,就像扔飞盘一样,将脸盆给扔了出去。 众人惊呼! 因为脸盆飞行的方向,正是洪家的朱漆大门! 更因为这个节骨眼上,洪家的院门四敞大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一脚跨出院门! 就听砰的一声,破脸盆不偏不斜,正砸在中年男子脸上,多半盆的零零碎碎,一点没糟践,全都倒在了中年男人头上,一道道顺流而下,弄的满头满脸都是。 中年男子本是威风八面杀气腾腾,龙行虎步顾盼自雄,恨不得自带出场音乐来渲染自己的杀气和牛逼。 然而这一切,却是瞬间ng。 被一盆呕吐物给ng了。 中年男子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机械的放在鼻子下边闻了一下,脸上顿时羞愤交加,杀意通天! “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一般的咆哮,怒视周围。 “洪閖!这是洪閖!!!” “我艹!洪家第一护院,拥有七品战兵修为,实力通天;更是心狠手辣著称的洪閖!” “那个外乡人竟然弄了洪閖一身……呕吐物!” 下一刻,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就像潮水一样向后狂退十几步,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畏惧! 洪閖语气森冷,杀意逼人的对身后那些洪家精锐下令:“先将这两个杂种给老子抓起来,再给老子将扔脸盆的畜牲找出来,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妇人见此情景,不由大惊失色,抱着孩子跪爬几步,挡在了江宁和轩辕身前,大声哭求道:“洪护院,洪护院,是我求他们给我家虎子瞧病的,他们不是故意犯的规矩,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这一次吧!” 妇人一边求饶,一边拼命对江宁使眼色,让江宁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妇人的举动,让江宁觉得心头一暖,感觉自己没白出手帮他一次。 但另一方面,江宁可不习惯被一个女人护在身后。 于是江宁上前一步,挡在妇人身前:“大姐,你闪开些,这件事我来处理。” 妇人大吃一惊:“神仙老爷,你还不快跑!” 江宁淡然一笑:“你既然叫我神仙老爷,那你见过神仙老爷会怕一群疯狗吗?” 妇人错愕。 她很想耿直的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语塞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再次炸锅——这外乡人怕是个疯子吧?他非但用呕吐物攻击洪閖,更是将洪家护院以及洪家精锐比喻成狗! 果然,洪閖勃然大怒,手指江宁:“抓住他,先将他舌头给我割下来!” 说话间,十几名洪家精锐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 江宁沉声怒喝:“轩辕,屠狗!” 轩辕答应一声,化作一道残影就冲了上去。 手腕一翻,菜刀在手,刀光闪过,将冲在最前的一名洪家精锐拦腰斩断。 这名洪家精锐上半身旋转着飞上半空,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下半身仍旧在惯性之下向前狂奔,一边狂奔一边鲜血狂飙。 绝望,惊恐,震惊,不甘,化作人生中最后一声嘶吼,上半身轰的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冲在后面的洪家精锐被这血腥一幕震慑,下意识放缓脚步,有几个惜命的,转身就跑。 轩辕怒喝一声:“杀!!” 声振寰宇,气势惊人,身形一晃,冲入人群。 就见刀光闪烁,鲜血横飞,惨叫声中,十几名洪家精锐无一例外,全都是咽喉中刀,血溅五步,气绝而亡。 这一切很快。 只是眨眼的功夫——绝不夸张。 至少洪閖的感觉,就是如此:眼睛一闭,再一睁开,这十余名洪家精锐竟然全都血溅当场折戟沉沙! 这让他内心不由微微震惊。 他终于仔细打量轩辕,露出森然冷笑:“这些洪家精锐,平均实力都在三品战徒。你能将他们秒杀,说明你的实力最少也是五品战徒。 你这个年纪,五品战徒,已经殊为不易。我们洪家,都是爱惜人才的——只要你发下血誓,终生效忠我洪家,做我洪家走狗,老子便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第228章 装逼之前,焚香沐浴斋戒三天 略微停顿,洪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宽宏大量:“就连你杀死我儿子洪兽之事,也可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倒吸凉气之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喝彩之声。 纷纷称赞洪家仁义大气,爱才如命,宽宏大量。 “外乡人,你还在等什么!快点答应!” “外乡人,你是不是傻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洪护院可是很少这样给人机会的!杀子之仇都原谅了你,你若是再犹豫便是不识抬举了!” 就在这些议论和催促中,轩辕抬眸,戏谑的看向洪閖,缓缓说道:“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我记下了。” 什么! 遗言! 天呀!这个外乡人真的疯了吗?他竟然连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了! 洪閖挑眉:“遗言?听你的意思,你想杀我?” 轩辕点头。 洪閖戏谑:“你觉得,你有这个把握?” 轩辕再次点头:“杀你,便如屈指弹灰,易如反掌。” 洪閖放声狂笑:“杂种,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杂种! 区区五品战徒的实力,也敢说杀我如屈指弹灰? 你可知老子的修为乃是二品战兵? 杂种,今日,我便站在这里,接你三招——记得,要全力出手,因为这将是你此生最后一次……” 轩辕你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不耐,猛的手腕一抖,手中菜刀旋转飞出,紧接着旋转而回,再次落入手中。 伴随着这个动作,洪閖狂妄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伴随狂喷的鲜血,在空中旋转几圈,砰然落地。 狂傲,嚣张,戏谑,不可一世的表情,彻底凝固在那张脸上。 对于洪閖来说,死亡来的是那样突然,那样不可思议,他甚至都来不及知觉,就已经身首异处! 寂静! 全场寂静! 突的,不知是谁先嘶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洪閖死了! 一代战兵强者,就这样死了!死前甚至连一点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这外乡人好狠辣的手段! 然而逆向思考一下,如果没有这逆天的手段,又哪来的胆量,到杏林县挑洪家的场子?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轩辕突然叹了口气。 然后万分愧疚的说道:“我其实应该等你装完逼再动手的。 这毕竟是你此生最后一次装逼。 只是你的声音太难听,长得太难看,身上的味道太难闻,尤其是那一脑袋的呕吐物…我实在忍不住。 所以,下辈子若再投胎,记得装逼之前一定要洗漱。” 周围人被这番话雷的内伤—— 装逼之前先洗漱? 好新颖的说法! 要不要装逼之前,焚香沐浴斋戒三天? 尤其是那呕吐物是怎么来的?你因为这个嫌弃人家洪护院,你就不亏心吗? 如果洪护院泉下有知,一定会气的活过来…… 江宁伸手将跪在地上已经傻了的妇人搀扶起来。 柔声道:“带着孩子回去吧。我既然敢来,就有仰仗。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妇人至今还处在呆滞之中,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人群外走去。 走了两步,突的站住,回身对江宁深深鞠躬道谢;这才加快脚步,回家去了。 江宁再次回到桌后,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 而轩辕,手腕一抖,甩掉菜刀上淋漓的血珠,收起菜刀,又一次站在江宁身后。 人群之中再次出现一阵骚动。 突的,一名中年男子分人群就往外走:“神医,帮我看看我这膝盖,这根骨刺折磨了我十五年!” 中年男子的同伴大吃一惊,伸手就拉住他:“你疯了!你不要命了!这个外乡人明显是来挑场子的,你找他看病就是打洪家的脸,打洪家的脸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中年男子不屑道:“狗屁!老子治好了病,拍拍屁股离开杏林县,洪家上哪找老子去!” 他的同伴眼前一亮,觉得这话好有道理,无懈可击呀! 于是一起挤出人群,大声道:“神医,您能帮我看看我关节炎吗?” 有这两个人带头,不少外地来求医的人,纷纷效仿。 片刻功夫,江宁的小木桌前,便围满了人。 江宁来者不拒,飞快的开出一张张药方。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了数十位患者。 这些患者拿了药方,欢天喜地的跑路了——打了洪家的脸,还在杏林县久留,那他们就直接转脑科算了。 “各位乡亲,在下恳求各位,擦亮眼睛,不要被这两个外乡人蒙骗,被人当了枪使。” 突的,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孤身一人,缓步走了过来。 有眼尖的已经认了出来,这老者名叫刘金针,乃是洪家十三位镇楼神医之一,一身医术出神入化,行医一甲子,活人无数。 也正是如此,刘金针在杏林县,还是有足够威望的。 刘金针和颜悦色,对着围观众人侃侃而谈。 言下之意无非是让这些人分清远近亲疏,想想洪家这些年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己任,造福乡里,活人无数,无量功德;千万不要被这两个居心叵测的外乡人利用,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同时还规劝这些围观之人,尽快散去。 没人围观造势,这两个外乡人便只是两只跳梁小丑,不足道哉。 最后还许诺,如果众人肯给洪家这个薄面,洪家便会在每个月的月末,安排一次义诊。 话说到这,围观人群中立刻想起阵阵议论之声。 他们觉得刘金针说的很有道理。 洪家虽然诊费要的略贵,却也真是医术高明,活人无数。 更何况乡里乡亲,怎么也不能想着外人。 “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己任?真是好笑!” 突的,江宁猛然大笑三声,开口言道:“我问你,家中有病患,必须先送到洪家医馆诊断,再由洪家医馆安排医馆诊治;这是不是你洪家的规矩?” 刘金针心中微紧,但仍旧是和颜悦色,面带笑容:“没错。洪家定下这条规矩,是为了更好的为患者服务,是为了……” 江宁冷冷打断:“是为了敛财吧?你洪家这些年,欺行霸市,排挤同行,坑害病人,遗祸无穷;所作恶事,罄竹难书!你还有脸跟我提悬壶济世,活人无数!” 第229章 洪家所有的正面人设,瞬间崩塌! 江宁话音未落,围观人群之中便是一阵窃窃议论之声。 刘金针脸色骤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含笑说道:“这位朋友,无凭无据,含血喷人,未免太不厚道了。如果朋友对我洪家的规矩不满意,能否随在下府中小坐,喝一杯茶,慢慢详谈。” 江宁冷道:“府中小坐就不必了。喝茶?我怕你下毒。至于凭据——轩辕,拿凭据出来!” 轩辕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朗声念道:“19年三月,杏林县一章姓患者夜间急病,送去洪家医馆诊断,被洪家医馆推荐去城南王氏药铺就医。这一路来回颠簸,导致王姓患者病情加剧,未曾赶到王氏药铺,便已气绝身亡。可叹这章姓患者不过是急性盲肠炎发作,却因往返路程,耽搁病情,最终非但撒手人寰,更是白白交给洪家万元诊金。 19年九月,城东秦家一小儿误吞纽扣,卡住喉管,呼吸不畅。这秦家对面,便有一家医馆;无奈洪家规矩不敢违背,只能舍近求远,赶往三条街外的洪家医馆。可怜那五岁孩童,没等到达洪家医馆,便已绝气身亡。 17年八月,一孙姓患者身患头风,送往洪家医馆途中,路过邹家医馆。邹家医馆掌柜邹明医术高明,看出患者危在旦夕,无奈之下破坏规矩,救治孙姓患者,使之转危为安。然而此举触怒洪家,三天后宫,邹明上山采药,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10年九月,一名云游郎中途经杏林县,以祖传膏药治好三名痛风患者。三天后,云游郎中的尸体在杏林河被人发现,判定为失足落水;而其祖传膏药,却在数月后出现在洪家各大医馆,且售价高昂。” 这些罪行一桩桩一件件说了出来。 如果说刚开始那几件悲剧,还勉强能找一些粉饰的言辞;那么后边这几件,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强盗行径! 排挤杀害同行,杀人夺取配方——简直是十恶不赦! 这种十恶不赦之事,又怎可能是洪家所为? 一时间,洪家行善积德,活人无数,高大上闪光光的人设,出现了一片片蜘蛛网状的裂痕。 刘金针内心感觉到一阵阵寒意! 这些事情中,绝大部分都是洪家最核心的隐秘,这两个外乡人又是如何得知? 尤其是那几次杀人夺宝的勾当,洪家自认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而且连细节都不差分毫,就好像从头到尾都参与了一样。 刘金针按捺心中杀意,仍旧是和颜悦色的笑着:“朋友,这些说辞,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想要污蔑我洪家,至少要拿出一些像样的证据!” “我就是证人!洪家,还我夫君命来!” 刘金针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非常刺耳的声音——至少在刘金针听来,十分刺耳! 下一刻,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越众而出,这女人面容憔悴,神情颓废,但是那双眼睛中,却透出两道充满仇恨的怨毒的光芒。 这女人颤巍巍上前两步:“刘金针,你可还记得邹家未亡人!那天深夜,我丈夫出手救人之后,就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他暗中早有准备,在眼镜之上暗藏一枚摄像头,才在最后关头留下了洪家之人行凶杀人的铁证!当年我没有将这些证据拿出来,是因为夫君虽死,重病婆母尚在。如今婆母辞世,老身便再无牵挂!更何况一个外乡人都肯为亡夫讨回公道,我这真正的苦主又怎能袖手旁观!!” 说话间,妇人已经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就见五六个彪形大汉,连拖带拽着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悬崖边上。 中年男子拼命哀求。 但对方为首之人,确实一阵狞笑:“头风之症若在我洪家医馆治疗,需要十个疗程,花费数万金。却被你三分金针就妙手回春,而且分文不取——你让我洪家今后面对头风病人,如何赚钱牟利?” 中年男子或许是明知必死,接连数十句质问;而那些凶徒笃定中年男子绝无生路,故此回答的肆无忌惮,十分耿直——几乎将洪家伪善的面具,撕扯的七零八落。 当中年男子问起那游方郎中之死,对方竟也毫不顾忌的承认了杀人夺宝的罪行。 最后,为首的凶徒,说了一句‘来生投胎切记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便一把将中年男子推下悬崖。 虽然隔着一块手机屏幕,但是围观众们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既视感。 随着中年男子点亮一条条残酷的真相,人们的心也在一点点收紧;终于就在中年男人被人推下山崖的瞬间,这紧绷的心突破临界点,化作一声声惊呼尖叫! “那是邹大夫!” “那个凶手好像是洪兽……” “没错,就是洪兽!” “天呀,洪家,竟然!竟然!” “他们真的为了一份膏药配方,就杀人害命?” “我一直以为洪家治病收费很贵,是因为药材珍贵,没想到…这完全就是坑人敛财!” “明明几百块就能搞定的小毛病,动辄就是几万几十万,真是黑心,黑心!” 这视频一出,洪家所有的正面人设,瞬间崩塌! 刘金针瞪目欲裂,恼羞成怒:“贱人,你安敢如此诬陷我洪家!!你跟这两个杂种必然是一伙的!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随便攀诬是要付出代价的!” 吼声之中,就见刘金针纵身一跃数十丈高,就如大鹏展翅,直扑邹家未亡人,一掌拍出,裹挟天地之威,似乎要将满腔仇恨,都通过这一掌宣泄出来! 众人惊呼之中,眼看邹夫人就要命丧黄泉。 千钧一发之际,轩辕身形一晃就挡在邹夫人面前,手中菜刀平拍而出——就听砰的一声,刘金针整个人倒飞而回,回去时比来时速度更快,摔落在地时一口鲜血喷出! 人群中发顿时一阵惊呼:这刘金针乃是一品战兵的修为,竟然被这外乡人一菜刀拍飞!整个过程就像拍飞一只苍蝇一样轻松写意!这简直就是残虐! 于是,人们看向刘金针的目光,除了愤恨恼火,更是多了几分怜悯。 第230章 你们为何要残忍的打断他! 感受到这些怜悯的目光,刘金针更觉得羞愤交加,张嘴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好容易强撑着坐起来的身体,再次摔翻在地。 轩辕语气冷漠:“刚才杀洪閖的时候,下手太急,打断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装逼,令人于心不安。我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你可以选择留遗言,或者装个逼。” 听着这羞辱味道十足的话,刘金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耻辱,胸口一阵激烈欺负,喉咙发甜,一口鲜血正疯狂酝酿。 就在这时,洪家大门左右分开,十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联袂而出;在他们身后,百余名洪家精锐群星捧月一样紧紧相随。 刘金针看到这些人,立刻就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十名老者之中,为首一人白面长须,冷哼一声缓缓开口: “各位乡亲,刚才那段视频中,洪兽所说所做,只能代表他自己,而不能代表我们整个洪家。 我们洪家家大业大,子弟众多,难免良莠不齐。若是以点概面,未免偏颇,其心可诛。 更何况,这段视频的真假,尚未可知,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诬陷我洪家。 事实上,遇到这种诬陷,我们只需将洪兽交出来当面对质,立刻就能证明我洪家青白。 可是洪兽却偏偏已经被这两个外乡人给杀了。他们杀人的时机实在过于凑巧,难免让人怀疑其真正用心!” 一名红脸无须的老者上前一步:“此人来历不明,目的可疑,含沙射影妄图抹黑洪家,其心可诛!各位乡亲,暂且退后,今日我等便要擒拿二贼,押送县衙。相信县尊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给我洪家也给各位一个交代!” 一番言论,颠倒黑白,当真是巧舌雌黄。 周围那些粉转黑的围观众,立场瞬间就动摇了。 有些对洪家仍抱着一线希望的人,开始拼命的为洪家洗地,找着各种各样看似合理的理由。 刘金针突的放声大笑,笑声张狂,他盯着轩辕:“外乡杂种,你马上就能品尝到诬陷洪家的后果。 轩辕冷道:“开始装了吗?好,五分钟计时开始,我允许你把这个逼装完。五分钟后,送你上路。” 刘金针狂笑声更大:“送我上路?杂种,咱们俩究竟是谁在装逼? 你以为你还有这个机会送我上路?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这十位,乃是我洪家十位老祖级别的人物,平均修为在二品战师! 在他们眼皮底下,就凭你,也想伤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杂种呀!我劝你开始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 “金针!这个时候你还啰嗦什么!给我闭嘴!” 十位洪家老祖同时怒吼出声,十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冲向轩辕。 十位洪家老祖各出绝招,将自身战师修为发挥到了极致。 周围气场因他们的气势激烈鼓荡,一道道气浪四下席卷,飞沙走石,迷人双目。 刚才的一番狡辩,至少能将洪家洗的成灰白色;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给这两个外乡杂种半分开口的机会。 只要将这两个杂种,还有那个贱妇抓住,这件事就有了足够的操作空间,稍加运作,软硬兼施,必然能将洪家洗白。 说话间,那白面长须老者已到轩辕切近,就见他五指如钩,抠向轩辕头顶;这一刻的白面老者,满脸的狰狞怨毒,所有的憋屈愤怒,全都凝结在五根手指上! 眼看白面老者就要一击得手,轩辕突的反手一刀迎向对方五根手指。 白须老者见状,放声大笑:“小杂种,老夫这鹰爪力练了八十六年,一口真气灌入五指坚如钢铁,便是寻常宝刀都不能损伤它分毫!你以为你那把破菜刀就能奈我如何!” 其余几位洪家老祖眼中都浮现出戏谑神色,心中笃定大局已定,便很有默契的放慢速度,等着看白须老者鹰爪力摧枯拉朽,先捏碎菜刀,在捏碎这外乡杂种的顶梁。 咔嚓!!! 一声好像切萝卜的声音,传入耳中。 半空中,五根断指四下翻飞,鲜艳的红色在空中绽放。 戏谑和胸有成竹彻底凝固在十位老祖脸上——白面老祖的五根手指,竟然被一柄破菜刀,给切掉了! 下一刻,就见轩辕调转刀锋,一刀背狠狠砸在白面老祖胸口。 白面老祖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那九个洪家老祖,顿感惊恐莫名! 这白面老祖乃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之人,三品战师修为!然而,就这样秒败在对方手中! 这得是什么样强横的修为,才能秒败一名三品战师!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好笑! 他们之前竟还想着要不遗余力的将对方碾压成渣! “我说过,要给刘金针五分钟时间装逼,你们难道没听见吗?”轩辕淡淡开口,缓缓说道。 “我们,听,听见了!”九个洪家老祖参差不齐的回答,声音中透出惊恐莫名。 “那为什么还要出手!”轩辕把暴喝一声,一刀背将一名老祖抽飞。 这名老祖脊椎断裂变形,摔落在地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轩辕冷道:“他只剩人生最后五分钟,他只想装个逼!你们为何要残忍的打断他!” 咔嚓! 咔嚓! 咔嚓! 轩辕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并无停顿,但见刀光闪动,人影抛飞,已经将剩下的洪家老祖,全部拍翻在地。 非死即残。 之后,轩辕重新回到刘金针面前,看着已经吓成狗的刘金针:“好了,你可以继续装逼了。你还有一分半钟,有必要提醒你,加快语速了。” 继续装逼? 眼看着自己的靠山分分钟被秒当场,此情此景,若是刘金针真的将这个逼装完,那他就不是装逼而是傻逼了! 还是那种彻头彻尾,自虐模式的大傻逼! 白面长须老祖强撑着一口气,厉声道:“杂种!士可杀,不可辱!你因何要折辱金针!你可知道,你出手打伤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我洪家医术最高明的尖端人才!你的一己私欲,让这天下痛失十位名医,天下患者无人医治,便是你之过失!” 第231章 家主,你是真的不会好好聊天呀? 白面老祖正站在道德制高点声色俱厉,突然就感觉头顶之上,一团黑影朝他笼罩下来。 猛抬头,就见那一直没有动手的外乡杂种,不知何时已来到他面前。 就见此人面沉如水,眼中含杀,最令人震撼的是,他此刻正单手高举一座猛虎石雕! 这猛虎石雕,重达万斤,这杂种竟能单手高举过头,而且神色自若——他的臂力该有多么惊人! 这是白面老祖此生思索的最后一个问题。 下一刻,这重有万吨的石狮子,裹挟着一代战神之暴怒,轰然砸落! 白面老祖甚至都没来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砸成齑粉! 只有那石雕之下,血肉横飞的场景,在默默的诉说着它们主人曾经的存在。 江宁冷冷开口:“尔等,也配说悬壶济世?一群卑鄙宵小,也配效仿孙先生义虎守杏林的典故?今日江某便用这石头老虎,挨个拍死你等宵小之辈!” 说着,再次将石虎高高举起,狠狠砸落! “啊!” 轰!!!! 一名洪家老祖只来及发出一声短促绝望的惊呼,就被一声重物落地的轰鸣声取代,大地被砸出一个长方形的深坑,这名洪家老祖,当场便化作一滩肉泥! 轰!!!! 又是一名洪家老祖化作一滩肉泥。 但见双虎街中,石虎起落抖擞神威,轰鸣声震耳欲聋,惨叫声时断时续,烟尘起血肉成泥! 也就是片刻功夫,洪家十位老祖,金属丧命,化作满地烂泥。 震惊! 围观人群震惊! 跟着十名老祖一起来的洪家精锐,格外震惊! 洪家十位老祖,乃是洪家前三排的战力,可说是洪家的中坚力量! 十个人齐上阵,本以为能扭转眼下不利的局势——却不曾想,仍旧是被秒虐的下场! 而且,死的这样凄惨! 尸骨无存! 一直以来都是轩辕在动手杀人,围观众也好,洪家之人也好,都潜意识的忽略了江宁。 却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没动手的俊美青年,才是真正的狠人! 见过用重武器砸人的,但谁见过举着一万多斤的石老虎砸人的?单臂一晃没有十万斤的力量,怕也降不住这石头老虎! 然而,一个人若是有十万斤的力量…… 那么他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细思极恐! “五分钟到了。刘金针,一路走好。” 突的,轩辕冷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刘金针突然大声叫道:“不要,我不想死,饶命呀!你不是说给我机会装逼吗?我还要再装五分钟,求求你老夫不想死……” 刘金针本已经被轩辕和江宁的武力值彻底震慑;但此刻真的面临死亡,仍旧是痛哭流涕哀嚎求饶。 轩辕冷冷说道:“安心上路。来生,再装逼。” 刘金针发出一声凄惨不甘的怒吼。 吼声未绝,但见刀光一闪,一颗斗大人头滚落在地,刘金针的尸体保持原状片刻,这才颓然倒地。 “啊!!!” “逃呀!他们不是人!不是人!” “恶魔!恶魔!” 终于,那一百多洪家精锐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人群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肋生双翅。 江宁怒喝道:“都给我留下吧!” 说话间手臂一震,万斤石虎被他扔向逃窜人群。 这场面就像一只巨大的保龄球,从天而降,裹挟着封号战神滔天愤怒,以及毁天灭地的威势,砸碎了一地的球柱。 一阵短促绝望,参差不齐的惨叫,烟尘滚滚,血肉横飞。 百余名洪家精锐当场被砸死十数人,震死数十人,余者大半吓破苦胆,当场气绝。 好凶悍! 好残忍! 围观人群不由自主向后退却。 退着推着,不知是谁率先吹响了呕吐的号角——随着第一人弯腰狂吐,紧接着所有人全都疯狂呕吐起来。 而此刻,江宁已经走到另一只石雕老虎切近。 口中喃喃自语:“义虎守杏林,既然是义虎,又怎甘心与一群卑劣宵小为伍,为其守护门墙?你若有灵,一定很想效仿你的同伴镇杀宵小。也罢,江某便助你一臂之力,送你进洪府,大杀四方!” 洪家豪宅,家主书房之内…… 洪齐天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这时,一名洪家精锐满脸惊恐,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拖着长音叫道:“报…………” “禀报家主,就在刚刚,十位老祖被对方一招秒败,被人用石雕老虎活生生砸成肉泥!一百名家族精锐,无一幸免,尽数折戟沉沙!这两个外乡杂种来者不善,实力超凡,还请家主早做定夺!” 报事的一口气说完这些,浑身上下都因恐惧而颤抖。 就在刚刚,他趴在门口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江宁用石雕砸死十位老祖,这场面之震撼血腥,平生仅见! 洪齐天烦躁的一摆手,却发现报事的双腿发软,已经站不起来。 一道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在他身下汇聚。 洪齐天暴怒:“废物!” 一脚便将这报事的给踹飞出去,报事的飞行途中一口鲜血,落地时已经气绝身亡。 可怜这人,没有死在江宁手中,却被自己效忠的家主一脚踢死。 洪家阴狠薄情,由此也可见一般。 洪齐天霍然转身,看向洪焦,洪碳。 洪焦冷笑道:“家主不要心慌。要知道,修为超出对手两个小境界,就能秒杀对手,这是修武者的常识。依我看那两个杂种就算再厉害,充其量不过五品战师。而我们兄弟,可都是八品战师!” 洪碳一脸自负:“我们兄弟出手,必然马到成功。” 洪齐天叹气道:“那两个杂种秒杀洪閖和刘金针的时候,十位老祖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如何?万一他们不是五品战师,而是更高等级的修武者,两位前辈此去,岂非……” 洪焦:…… 洪碳:…… 这样打击士气真的好吗? 说这样的丧气话真的好吗? 家主,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啊!你是真的不会好好聊天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洪家主,我们九老祖让我来问一问,有什么需要武家帮忙的,随时可以知会一声。” 洪焦眉头一锁,低声说道:“是武家的管事,名叫武建。” 洪碳冷哼:“说到底还是为了千年参王!简直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第232章 往别人家扔石头 洪齐天说道:“大管事请回复九老祖,就说洪家尚有余力,暂时不需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就听门外答应一声,然后便是脚步声远去。 紧接着一句风凉话随风飘来:“打肿脸充胖子!也好,那就让你们多受点罪!” 闻听此言,洪齐天三人老脸涨红,差点就是一口老血喷出。 好半天,洪焦才开口说道:“不如,让老夫出去迎敌,让洪碳去搬救兵!家主你可记得柳河镇的柳常刹?” 洪碳顿时眼前一亮:“就是二十年前,被已故老家主妙手回春,救活一命的刀神,柳常刹?” 洪齐天先是一怔,紧接着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洪家!那柳常刹老前辈浸淫刀法九十余年;当年被先父救治的时候,便已经是半步战将修为,据说那次伤愈之后,更是修为精进。在经过二十年的光阴,恐怕已经是战将高手!一位战将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两个外乡杂种!” 笑过之后,洪齐天满脸森然,眼中杀意弥漫。 “今日事后,一定要给我查清楚,究竟是谁为家族招惹如此强敌。查出此人,家法处置,绝不姑息!还有那些刁民,也要好好整治一下。让他们知道这谁是这杏林县的天!” 洪齐天正说的兴奋,猛然间就听大门方向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紧接着,巨物挂风,犹如猛虎咆哮之声,响彻整个宅院;裹挟着无边的怒火,摧枯拉朽,要将挡在他面前的一切,全部毁灭。 三人同时皱眉。 还没等洪齐天喝问家中下人,发生何事,房门便被一股凶猛霸道的巨力撞的粉碎,一团黑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呼啸而过,撞穿另一侧的墙壁,呼啸而出。 书房中宛如刮起一场飓风,一走一过,一片狼藉! 呆愣。 很长时间的呆愣。 洪焦这才心有余悸的开口:“兄弟,刚才那个好像是咱们府门外镇宅石虎?兄……兄弟!!!!” 洪焦说着话,就想看一眼自己的兄弟。然而只是一看之下,不由魂飞天外,痛断肝肠! 就见他身边,只剩下洪碳的两条腿和半个胯骨站在那里,而洪碳胯骨以上的部分已然消失不见! 淋漓鲜血好像喷泉汩汩而出,地面被染得一片猩红! 洪焦猛回头,朝着对面破损的墙壁看去,就看到洪碳的半颗头颅挂在墙壁破损之处,血肉模糊的半张脸上,写满了茫然不甘! 洪家两大供奉之一,何等高贵的存在,竟然就在自家书房之中,被一只石雕猛虎终结了性命,这种死法,也确实令人茫然不甘! 洪齐天放声悲吼:“前辈!” 然后疯了一样扑了上去,抱着那半颗脑袋,放声痛哭! 洪焦这时扑倒在地,抱着兄弟仅剩的下半身,撕心裂肺的哀嚎。 便在这时,一名家族精锐几乎是滚着进来,狼狈不堪,声音颤抖:“家主,家主!那外乡杂种将一只镇宅石虎丢进府中,便如陨石过境,摧枯拉朽——家族子弟被砸死十人,重伤五人,摧毁房屋无数——还请家主早…做定夺……” 报事的说到一半,便发现书房之中的血腥狼藉,吓得他立刻闭嘴,扑倒在地,连连磕头。 家主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残暴好杀,稍微遇到些不顺心的事情,就拿报事的下人出气。 所以此刻,他深深地感觉自己,命悬一线。 “为何不早点来报!没用的东西,给本家主去死!” 果然,洪齐天发出一声咆哮,一巴掌就将这报事之人头颅拍碎;紧接着一脚将死尸踹飞。 可怜这报事之人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魂归地府,命染黄泉。 再看洪齐天,踉跄后退几步,扶住梁柱才站稳身形。 洪齐天也曾听说过,往别人家扔石头是一种很好的宣泄情绪的方式。 但这情绪要激烈到什么程度,才能往扔进别人家一块万斤巨石? 好疯狂! 好残暴! 好杂种! 好…… 噗!!! 无数个形容词涌上洪齐天心头,最终化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洪焦止住悲声,切齿说道:“家主放心,我现在就去请柳常刹前辈!一定要让这两个杂种血债血偿!” 洪焦是翻墙离开的洪府。 堂堂洪家大供奉,出自己的家门竟然要用翻墙这种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渠道! 说来还真是一种讽刺! 他临走的时候,怨毒的眼神朝着江宁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见对方已经稳坐木桌之后,继续他的义诊。 他真的很想潜伏过去,突然发难,一招将其击杀,以解心头之恨。 但是理智却战胜了冲动。 因为他清楚彼此的实力差距。 他虽然也能搬动那只石雕猛虎,但也只是搬动而已。用它当武器砸人都很勉强,更别说将之投掷出去,远程伤人。 他冲上去,恐怕也只是死路一条。 洪焦走了。 带着怨恨走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洪焦此去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而各洪家的灾难,则是愈演愈烈。 洪齐天残破不堪的书房中…… “报!!禀报家主,那个用假视频黑我洪家的邹夫人,已经连夜逃出杏林县。少主派去追杀那贱人的三路人马,被不明身份人劫杀,全军覆没!那贱人似有所觉我洪家对她,已经将那份视频扩散到各大平台,昭告天下…请家主早做定……饶命呀……” 嘭!!! 一具尸体从残破的书房中飞了出去。 “报!禀报家主,咱们旗下一百三十多家中成药厂,全部被人查封;二少主派人打听情况,得到回复说是一位大人物下的命令,谁都不敢违背。二少主说,这些药厂遍布苏杭各地,能将它们同一时间连根拔起,必然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二少主正在调查洪家最近得罪之人,让小人禀报……啊!!!!!” 轰!!! 第二具尸体从残破的书房中飞了出去。 “禀报家主,大门外,前来义诊的病人越来越多;有很多人都是从附近各村各镇,专程赶来;四少主暗中观察对方行医,直言说,即便三少主和五少主,乃是家族百年不出的学医奇才,却也不及这杂种万一!” 这人只管耿直的报事,却忘记了洪家三少主名叫洪飞,五少主名叫洪亮。 第233章 习惯了,根本停不下来 洪亮被逐出家族,听说被关进了八扇门大牢。 洪飞更是得罪了一位狠人,右手被废,成了一个终生不能行医的废人。 这乃是洪家彻骨的痛。 这名精锐此刻提起,当真是伤口撒盐,取死之道。 等他意识到自己失言,明显已经太迟了。 洪齐天的手掌,已经印在这人胸口,掌力一吐,远远拍飞。 当这第三具尸体被人收走,就再没人敢口头回报情况了。 于是,书房之中手机微信吹哨般的提示音便不间断的响了起来。 一条条坏消息如雪片般刷屏洪家家族微信群。 “启禀家主,杏林县五十余家医馆药铺,惨遭打砸;坐馆医生,药铺掌柜总计三百余人,半数以上被人斩杀;现如今所有人头堆在杏林县城门口,铸成京观……” 杏林县的这些产业可都是洪家的根基! 却不想一夜之间,店毁人亡! 洪齐天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血溅手机屏。 这三天,洪齐天都是在愤怒和恼火中度过的。可谓是度日如年。 终于,第三天傍晚时分,洪齐天的手机微信终于不吹哨了。 已经焦头烂额的洪齐天,感觉他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宁静。 “洪家主,没有坏消息传来,并不代表什么好事。相反,可能更糟!” 突的,一道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残忍的打碎洪齐天的宁静。 这声音清冷,孤傲,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正是武家九老祖的声音。 “这说明洪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换言之,洪家已然是一无所有,危如累卵之局。” 听着这给人添堵的屁话,洪齐天经发觉自己无言以对。 因为对方所说,九成九乃是事实。 洪家败了! 就算不败,也将会元气大伤! 就算能度过这次劫难,恐怕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蹶不振! 噗!!! 洪齐天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口外。 一想到百年传承的苏杭洪家,就要在他手下走向败亡,这,让他无法接受! 就听九老祖继续说道:“如果洪家主肯忍痛割爱,将千年参王借我武家一用,老夫立刻便去宰了那两个上门闹事的杂种,还洪家主一个太平乾坤。除此之外,我们武家还会全力帮助洪家主,弥补损失,中兴家族。” 洪齐天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喘着气,声音沙哑:“九老祖多虑了!我洪家,尚有余力!千年参王乃是我洪家回归北境认祖归宗的唯一希望,除非万不得已,绝无割爱之理。” “既如此,君子不夺人所爱,老夫便坐等洪家主万不得已。” 九老祖振臂甩袖,身形一晃,朝着西跨院飞掠而去。 九老祖前脚刚走,一名家族精锐满脸欢喜的跑进书房,跪下回报:“报家主,洪焦大供奉传回消息,他已经请到柳常刹前辈!再有几分钟的路程,就能赶到双虎街!” 洪齐天眉梢一挑,面色狰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掌拍出。 这名报事的家族精锐,就像一片狂风吹卷的树叶,倒飞而出,摔落在地。 他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那处可怕的塌陷,嘴唇嗫嚅,仿佛在问:家主,我汇报的明明是好消息,您为何还要…… 书房中传来洪齐天略带歉疚的声音:“习惯了,根本停不下来。你安心去吧。你的爹娘,本家主来养!” 习惯了? 还有那根本停不下来,又是什么鬼?家主,你好像没有吃口香糖呀! 一句话,便如一柄万斤巨锤狠狠砸落,让这倒霉的家族精锐直接内伤。 伤上加伤之下,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绝身亡。 洪齐天振臂高呼:“来人!来人!所有的家族供奉,管事,三代子弟,随老夫出门迎接柳常刹前辈!顺便再叫上武家一干贵客——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洪家不是好欺负的!区区两个杂种,纵然能泛起一些浪花,也终究会被我洪家吞没!” 说着话,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血迹斑斑,污秽不堪——他立刻想起,这是洪碳前辈的鲜血。 一想到洪碳前辈被一块扔进家宅的石头砸死,死的憋屈惨烈不明不白,洪齐天只来及说了一声:“更衣!” 便是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 洪府门外…… 三天的时间过去,这里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除了江宁,街道上又多了十几个义诊的摊位。 之前那个爱哭的洪先生,赫然在列。 他的摊位就在江宁的右侧后方。 这些后来的大夫,绝非庸医。是庸医也不敢来杏林县闯荡。 只是他们都被洪家压迫的,失去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失去了当年的壮志和热血。 而江宁的出现,却重新点燃了他们胸中已经熄灭的那团火。 正是这团熊熊燃烧的火,带给了他们反抗洪家的勇气。 而义诊医生的增多,就意味着病人也在增多。 现场更是出现了一些维护秩序的志愿者——比如之前受到刘神医挑拨,暴揍洪先生的张家兄弟们。 这些变化,预示着一个事实:无论是杏林县的医者还是居民,他们对洪家的敬畏,在以飞快速度消磨。 而这正是江宁所希望看到的。 他要铲除的不只是一个家族,更是一个家族百年来树立的名望和口碑。 他要从根处毁掉洪家。 轩辕看了看渐渐暗淡的天色,又看了看仍旧不见少的人群,不由暗暗皱眉。 趁着江宁送走一位病人空当,他将一瓶水放在江宁手边。 并且低声说道:“主上,喝杯水,休息一下吧。” 江宁摆摆手:“喝水休息不急。先解决那两只讨厌的苍蝇。” 江宁话音刚落,突的就听前方传一声怒喝:“都给老夫滚开!” 那些前来问诊的人群纷纷回头,就见身后七八米远,站着一名老者,这老者形容憔悴,一头白发白须都已经成了灰黑色。周身上下血迹斑斑,有几处甚至还挂着零星碎肉,整个人看起来怎一个颓废了得。 他的一张脸,充满了愤怒和怨毒,甚至因此而扭曲,他的眼中充斥着无边的怒火,倘若这怒火能变成实质,恐怕能烧塌这片天。 第234章 对付你,菜刀足够了 在这老者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还站着一名老者,这老者身前身后威风八面,尤其是怀中抱着的把柄宝刀更是给他增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的眼眸中写满冷傲,睥睨霸道,就好像这天下苍生,所有的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就如此刻,他刻意的远离这些问诊的平民,就好像靠的这帮泥腿子稍微近一些,都是对他身份的羞辱。 那颓废老者本以为自己一声吼,这些贱民泥腿子便会立刻四散奔逃,避他犹恐不及。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他恼羞成怒——非但没有人给他让路,更是有两个粗壮的汉子,回身呵斥:“老头,你瞎叫唤什么?来问诊是要排队的!” “你以为上了年纪就能不守规矩了吗?” “诉你,我的拳头可是只认人不认年龄!” “就是的,我们可是从下午排队到现在,你想插队,没门!” 一阵抢白,让颓废老者青筋暴跳,怒火攻心。 他勃然大怒道:“大胆!竟敢跟老夫如此说话!老夫可是洪家第一供奉,洪焦!!!!” 那些呵斥他的人全都愣了,愣愣的看着他。 只是那眼神中没有半点畏惧,有的只是戏谑和怜悯,甚至有些嘲讽。 无数道这样的目光,就像无数道无声却羞辱至极的耳光,将颓废老者抽得体无完肤。 张老大却在这时跑了过来,扯着粗壮的大嗓门,耿直道:“你这老头好不懂事,不愿意排队,也不能冒充洪家之人——你可知洪家名声早就臭了!现在就如过街老鼠,冒充他们,没得辱没门楣! 而且,正在义诊这位神医,可是最恨洪家之人!洪家十位老祖厉不厉害?被人家神医一个回合活活打死!你冒冲洪家之人,万一被神医给宰了,你上哪去喊冤!” 张老大这番话说的很讲道理,而且也确实是为了颓废老者好。 然而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这老者不是洪焦的前提下——然而这老者偏偏就是货真价实的洪焦!而那个傲世天下的抱刀老者,便是洪焦请来的救兵,刀神柳常刹! 而此刻,洪焦已经被张老大一番好意,刺激的狂怒不堪,他陡然间一声怒吼:“老夫不是来看病的,老夫是来杀人的!” 话出口,猛的一拳轰出,砸向张老大面门! 这一拳裹挟了洪焦无边的愤怒怨毒,可说是全力施为。 拳未至,那凛冽的拳风就让张老大遍体生寒,一股死亡恐惧,笼罩心头! 眼看张老大就要丧命铁拳之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张老大身前,当手一抓,擒住洪焦的拳头,顺势一拧! 就听咔嚓嚓一阵炒豆子般的响动,洪焦这只手臂已经变成麻花! 断骨碎裂扭曲摩擦,痛彻骨髓,洪焦还没来及惨叫一声,就已被来人一脚踹中胸口。 洪焦向后倒飞七八米,仰面摔倒,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坐起身,就看到了一张令他刻骨仇恨的脸——江宁! 洪焦切齿咬牙:“杂种!是你!你还我兄弟的命来!” 江宁冷道:“原来,你兄弟死了?你不用羡慕他,因为你马上就能下去陪他了。不光是你,就连你们整个洪家,都会下去陪他。” 洪焦先是一愣,紧接着狂笑出声:“想杀老夫?还像灭掉整个洪家?杂种,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你可知道,这位前辈是何人?他便是苏杭刀神柳常刹!二品战将修为,一套刀法更是出神入化!有柳前辈在此坐镇,你还想猖狂?简直痴人说梦!” 江宁冷道:“柳常刹?二品战将修为?你以为,区区一个二品战将,蝼蚁一般的存在,就能挡住我的脚步?” 二品战将? 蝼蚁? 好狂妄!好自大! 洪焦笑的格外猖狂:“杂种呀杂种!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不忘吹牛?也罢,老夫倒要看看,等你被柳前辈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时候,还有没有心情装逼!” 洪焦说着,转向了柳常刹,立刻变成一副恭敬讨好的样子:“柳前辈,请您立刻出手,帮洪家铲除这一祸害!我洪家上下,感激不尽!” 柳常刹神情倨傲的点头:“好说!老夫此行,就是为杀此子而来。本来,老夫还想给他一个痛快,但既然他如此狂妄自大,羞辱老夫,老夫便要让他尝尽这世间痛苦,慢慢死去。老夫要让他生生世世记得这个教训——对强者不敬的教训!” 柳常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江宁。 江宁眉头微皱:“你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 “小子,你难道就不明白,你现在越嚣张,等会的下场就越悲惨吗?” “给你三秒钟时间,在我面前消失。否则,就永远留在这,给洪家陪葬吧!” “杂种,气煞老夫!”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机会了?也罢,轩辕,刀来!” 轩辕身形一晃,便到了了江宁身侧,将那把饮血无数的菜刀,恭恭敬敬的送到江宁面前。 江宁接刀在手,随意的舞动一个刀花,反手握刀,冷冷的看向柳常刹。 洪焦顿时看直了眼,紧接着发出一连串的狂笑,笑的剧烈咳嗽,鲜血乱喷。 “真是笑死人了!你这杂种,竟然用一把菜刀跟刀神前辈对决?你这是吃果果的羞辱刀神前辈!你可知道,这会是怎样的下场!”洪焦嘶声叫道。就好像被人羞辱的,是他一样。 柳常刹一张脸被气的通红,他自成名以来,闯荡江湖八十余载,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视!面对堂堂刀神,竟然只用一把菜刀! 江宁冷道:“对付你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菜刀足够了。” 不入流的? 柳常刹面色不免狰狞:“果然狂妄!希望你到了阎王爷那,还能像现在一般狂妄!” “废话真多。” 江宁眉头微皱:“快出手吧,江某让你三招。记住出招时一定要全力以赴,因为这是你此生最后一次出招。” 柳常刹怪叫一声,苍啷啷一声清脆响动,宝刀出窍,身形一晃,猛冲江宁。 半途中宝刀高高举起,朝着江宁头顶狠狠劈落。 第235章 你见过拿自己脑袋开玩笑的? 凌厉的刀气,呈辐射状向周围澎湃而出,大有摧枯拉朽之势,恨不得把江宁撕的粉碎。 “杂种!给老夫死!” “哈哈哈哈!杂种,这就是你跟实力不对等的强者装逼的下场,现在你一定很害怕,很后悔吧!” 柳常刹和洪焦发出不同的怨毒声音。 然而就在下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气势如虹,摧枯拉朽的一刀,竟然劈空了!江宁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柳常刹震惊莫名:“这杂种去哪了?该不会是被我一刀给劈成飞灰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惜了!老夫还想欣赏他垂死挣扎的表情呢!” “愚蠢!” 突的,一道声音从柳常刹身后响起:“如果这就是你的最强实力,那么,你就太让江某失望了。” 柳常刹勃然大怒:“小子你狂!你狂!你狂!” 厉声怒吼之后,柳常刹游龙转身,一刀横扫,猛砍江宁腰间,紧接着就是十几招凶狠的杀招! 只是,让柳常刹觉得震惊的时候,他全力施为,刀刀绝情,却连江宁的衣服角都没有挨到。 “好了,三招已经过了。现在,江某要杀你了。”江宁很耿直的说道。 柳常刹脸色涨的通红! 洪焦更是猖狂大笑:“你这只会躲闪,连还手都不敢的没种的杂种,都到此刻,仍不忘吹牛!就凭你?也想动柳前辈一根头发?” 正巧这时,柳常刹一刀劈来。 江宁面色一冷,反手一刀向外招架。 “啊呀呀!杂种,你还真敢用菜刀硬接老夫宝刀?真真气杀人也!” “杂种,你如此不自量力,就等着你的菜刀和你的人一起被柳前辈一刀劈成两段吧!” 柳常刹和洪焦同时切齿说道。 然而下一刻,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就听噌的一声清脆响动,柳常刹那柄吹毛断发的宝刀一分两段,一半仍旧握在柳常刹手中,另一半旋转着飞上半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常刹不由大吃一惊,飞身后退后退;震惊又心疼得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刀。再看江宁手中的菜刀,竟然是毫发无伤,就连一点豁口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刀?!” “要你命的刀。” 柳常刹震惊反问,江宁淡淡回应。 一旁边突的传来洪焦的叫嚣:“杂种,你竟敢破坏柳前辈最心爱的宝刀?你可知柳前辈早就发过誓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你弄坏了柳前辈的宝刀,柳前辈必定要跟你不死不休!” 洪焦心中非常高兴,柳常刹跟江宁仇恨越深,对洪家就越有利。目前的局势,柳前辈跟这杂种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 只是下一刻,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就见江宁突的化作一道残影,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柳常刹身前! 好快的速度!这杂种绝非战师修为!对方的修为至少跟自己平分秋色! 这个念头震惊的转过柳常刹脑海,还不急他反应什么,江宁的菜刀已经架在他的脖颈。 就听江宁淡淡开口:“他说你,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你的刀已经不在了,你为何还不死?” 柳常刹惊怒交加:“朋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放下刀,或者我们可以谈谈!” 江宁叹息:“你都要跟我不死不休了,还谈什么?” 说话间,一道刀光从柳常刹脖颈处闪过。 柳常刹的表情动作瞬间一顿,整个人就像按下暂停键一样。 他努力的转动眼球,怨毒的目光盯着洪焦,仿佛在质问:你吃饱了撑的,为何要替老夫装逼?说什么刀在人在,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洪家大门吱呀呀左右分开,洪齐天带着一群洪家子弟,杀气腾腾的走了出来。 这些人每一个眼中都是写满怨毒,同时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之感。 洪齐天双目充血,脸上的表情尤其复杂。 想他苏杭洪家,家大业大延绵百年,却眼看就要毁在一个外乡杂种手中;而另一方面,不速之客虎视眈眈他洪家镇宅之宝千年参王——真真是内忧外患,焦头烂额! 然而此刻,这一切都将逆转! 因为他洪家的救兵,柳常刹前辈,来了! 这一刻的扬眉吐气,让洪齐天很想放声狂笑,以发泄自己内心的郁结! “几位老祖,请看!这位就是柳常刹柳前辈!跟我洪家乃是过命的交情!柳前辈的修为虽然比各位老祖要稍逊一筹,然而对付这两个杂种应该是绰绰有余!” 洪齐天说的非常大声,非常得意。 这是炫耀,也是示威。 是明白的告诉武家之人,我们完全有能力收拾这两个杂种,所以那千年参王,你们就不要惦记了。 这几位武家老祖,又怎能听不出洪齐天的弦外之音?故此九老祖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十老祖和十一老祖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很显然,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动手抢夺的念头。 然而,就在洪齐天这个逼刚刚装完,余音尚在的节骨眼,突的就见柳常刹那颗斗大人头,冲天而起! 一道鲜血从勃颈处狂喷而出。 那颗人头在空中翻转好几圈之后,滚落在地。 震惊,恐惧,不甘,怨毒等等情绪纠结,永远凝固在他的脸上。 洪齐天脸色瞬间煞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全都是黑紫色包含剧毒的巴掌印。 刚自信满满的装完逼,就被残酷现实打脸,这绝逼是难以忍受的羞辱! 洪齐天捂着胸口倒退两步,瞪圆眼睛看着那无头尸体,羞愤交加! 这种绝望,看到希望,希望破灭,再度更加绝望的流程,绝对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此时此刻,就算天下最厉害的数学家,也无法计算出洪齐天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洪齐天心中一遍遍的怒吼:说好的逆袭呢?说好的报仇雪恨呢?说要的将这两个杂种挫骨扬灰呢? 他口重突然发出一声悲呼:“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柳前辈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如果柳常刹泉下有知,听到这话,恐怕会一脚踹飞棺材板,举着自己的脑袋破口大骂:你见过拿自己脑袋开玩笑的? 第236章 他们为何还敢冲上来找死? 柳常刹已死,洪家再无仰仗! 那些之前还嚣张无限,自信满满的洪家子弟,无一例外,如遭雷击。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尿湿了一地。 洪齐天绝望之中,眼角余光正看到武家九老祖不怀好意的笑容。 洪齐天脑海之中飞快权衡利弊,终于一咬牙,凄然道:“九老祖,老夫愿意将千年参王献上,只求九老祖,出手救救洪家!” 目前的局面,洪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 如果洪家完蛋,武家照样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既然如此,还不如忍痛割爱,委曲求全! 九老祖露出目的达到的得意神色。 嘴上却是说道:“洪家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当初,你就同意老夫的意思,你洪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至少,不会死这么多人。” 九老祖这番话,就好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洪齐天脸上。 然而洪齐天却只能赔笑,不敢有半点得罪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九老祖说的是,是晚辈一时糊涂。 现在晚辈幡然悔悟,虽然迟了,但终究不算太晚。 还请九老祖,看在千年参王的份上,为我洪家出一口心中恶气!”洪齐天一脸的谦恭献媚。 九老祖感觉到莫大的满足,缓缓上前,走向江宁。 “蝼蚁,将你的宝刀留下,自断筋脉,废掉丹田 然后束手就擒……老夫心情好的话,或许就给你一个痛快!”九老祖语气戏谑。 江宁眉梢一挑:“武宗凯?” 武宗凯,正是九老祖的名字。 自从武宗凯成名以来,已经有近百年,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了。此刻听到江宁这样称呼,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等他反应过来,还没等发怒,就听身后洪齐天语气狰狞:“杂种,你竟然敢直呼九老祖名讳!你真是罪该万死!你没有听到九老祖的命令吗?还不快点将宝刀献上!然后跪下自断筋脉!” 这一刻的洪齐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江宁受辱,受折磨的一幕。 否则,他心中恨意难消! 江宁淡淡开口:“武宗凯,你本来可以多活几天的,但你偏偏要趟这个浑水——柳常刹的下场,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武宗凯嘿然冷笑:“你能打败柳常刹,却不一定能打败老夫。老夫可是六品战将,要比这柳常刹高出四个小品级。你就应该知道,这四个小品级意味着什么。” 江宁微微摇头:“意味着你是一只稍微强壮的蝼蚁。江某同样随手可灭之。” 武宗凯勃然大怒:“蝼蚁小辈,你果然猖狂!老夫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 江宁眉皱眉:“要我的刀,对吧?就看你能不能接的住!” 江宁打断了武宗凯说话,开口言道;话音未落,手腕一抖,菜刀已经脱手飞出,一道寒光呼啸,直奔武宗凯而去! 武宗凯心中大喜,想着一柄吹毛断发的极品宝刀就要落在自己手中,心中难免兴奋激动。 他下意识伸出右手,就想把刀接在手中,然而下一刻,血光四溅,断指横飞,武宗凯的右手就像塞进了一台绞肉机,瞬间被搅得稀碎,紧接着就是手腕,手臂,手肘…… 也就是呼吸之间,武宗凯的一条胳膊外加半个肩膀,都化为满地碎骨肉泥。 而那把菜刀,搅碎了武宗凯一条胳膊之后,在半空中旋转一周,再次飞回江宁手中。 江宁伸手一把抓住刀柄,舞了个刀花,顺势一甩,江宁身边的地面上,就多了了一串猩红的血珠。 武宗凯震惊的看着光秃秃,鲜血直喷的右肩,瞪圆了眼睛,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杂种!你竟敢如此陷害老夫?!!” “你没接住,怪我?” 武宗凯声色俱裂,咬碎钢牙;江宁云淡风轻。 两人一说一对,武宗凯已经冲了上去。 身后传来洪齐天兴奋激动的声音:“愚蠢蝼蚁,竟还敢垂死挣扎?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反抗,就越会遭遇更惨烈的碾压吗?” 而此时,武宗凯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江宁切近,周身气场全开,锁定江宁,带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恨意! 他的五指如钩,运足了全部真气,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江宁右肩。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要把江宁这条膀子,活生生撕下来! “九哥这下真的生气了。你们看那杂种 已经被九哥气场震慑,连躲避都忘记了。” “只希望九哥下手留些分寸,毕竟咱们还要将这杂种带回苏杭。” “九哥自从行走江湖以来,百余年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让他发泄一下,也未尝不可。等下九哥废了那小子,老夫一定会将他周身上下的骨头,一点点捏碎!” 余下的三名武家老祖,眼中闪烁着阴狠怨毒的光芒,小声地议论着。 在他们眼中,江宁已经是个废人了! 然而,就在武宗凯距离江宁还有一步之遥,就在武宗凯的铁爪眼看要一击即中,他们眼中的废人,却突然动了! 就见江宁猛的踏前一步,自他身上爆发出一阵淡金色真气光芒,这道光芒迅速凝聚成一只大手的形状,从天而降,朝着武宗凯兜头拍落! 真气外放,凝聚成形——这是战侯强者的标志! 武宗凯惊恐莫名,别说躲闪,就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一声,就被镇压掌下! 这一巴掌并没有直接拍死武宗凯,而是将他按住,一点点的摩擦,碾压。 武宗凯挣扎着,发出沉闷的惨叫,以及微弱的求饶:“前辈,饶命!我……我…” 江宁叹了口气,突的问身边轩辕:“轩辕,你听没听说一句话,叫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 轩辕点头:“听说过。” 江宁再次反问:“可江某刚才明明已经亮出一手飞刀绝技,怎么就一点压不住他们,他们还敢冲上来找死?” 江宁之前的飞刀绝技确实犀利,然而在场这些人,尤其是武宗凯,那都是嚣张惯了,目中无人的存在。 他们只知道自己吃了亏,就要数十倍的找回来,却哪有心思冷静的权衡双方实力? 第237章 带着这份好奇,去死吧 此刻,听了江宁的问话,武宗凯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自己之前装逼的话——自己竟然要让一位战候强者跪在自己面前自断经脉,自毁丹田! 之前的嚣张对比此刻的狼狈,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跳梁小丑,可笑可怜! 那三名武家老祖,更是捶胸顿足,悔断肝肠! 轩辕耿直的声音,突然飘过:“可能,这些人都是…傻叉吧。” 就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对方阵营每个人的脸上。 江宁哀叹:“傻到这个程度,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江某便做做好事,送你一程!下辈子,记得带上脑子一起投胎。” 话一落,真气凝结的真气手掌猛的按了下去——咔嚓!!!! 武宗凯的身体爆碎,紧接着被碾压成一团血泥,再然后活生生按进地里,跟青砖黄土混为一体,彼此难分。 可怜着武宗凯,也算是一代奸雄,最终竟落得血肉成泥,尸骨无存的下场,也当真是可悲。 “前辈!” “大人!” “饶命呀!” 下一刻,很突兀的,武家阵营传来此起彼伏的求饶之声。 刚刚还趾高气昂,信誓旦旦除掉江宁而后快的一群人们,此刻一个个都怂了。 江宁的所展现的实力,实在是恐怖如斯。 也别说在场的这些人,就算是将整个武家的高手全都出动,恐怕也不够江宁一根手指碾压的。 武家若不怂,简直就没天理了! 江宁却是冷哼一声:“有句话叫敢作敢当,你们既然说了要帮洪家挑了这个梁子,就要负责到底——敢作死,就不要怕死。轩辕,送他们上路!” 轩辕答应一声,原地化作一道残影,便出现在一名武家子弟面前。 这名武家子弟,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是六品战师的修为。 这个修为在同龄人中足以自傲,这也使得他在武家的地位极高。 也正是因此,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享受够这一生荣华! “大人饶命!” 这中年人大声求饶,只是求饶的同时猛的纵身一跃,就要逃走。 “天真!” 轩辕冷冷吐出两个字,刀锋一闪,便将这名中年男子拦腰斩断。 中年男子上半个身子保持着飞跃的姿势冲出去老远,这才轰然坠落。 “前辈,晚辈在武家地位尊崇,只要前辈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会上奏家族,家族必然重谢……” 咔嚓! 手起刀落,这求饶之人人头滚落,鲜血如喷泉,直冲天空。 轩辕发出一声叹息:“果然是投胎不带脑子吗?你难道忘了,我家主上跟你武家,有不公在天之仇?此仇焉能化解!” “前辈,我只是武家编外人员,我愿意脱离武家,只求前辈……” 咔嚓!咔嚓! 武家之人哀求声此起彼伏,但是轩辕却充耳不闻。不管是谁,都是一刀两断,干净利落,残暴血腥。 终于,杀到了最后三人,也就是武家那三名老祖。 武家老祖,在武家乃至整个关中,那是何等的尊崇,何等高贵! 他们就算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落得如此悲惨绝望的境地! 突的,一名武家老祖高声叫道:“前辈饶命呀!只要前辈能绕过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意告诉前辈一件事……” 轩辕动作微微一顿。 却听江宁的声音冷冷说道:“将死之人,经还敢跟江某讨价还价?杀了!” 话音落,轩辕手起一刀,斗大人头落地。 第二名武家老祖匍匐在地:“前辈,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关杨雨峰的秘密!不知前辈想不想听……” 江宁冷笑:“死到临头还敢卖关子吊胃口?你以为,江某很有耐心?” 这句话,等同宣判这名武家老祖死刑! 轩辕手起刀落,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第三名武家老祖突的叫嚣道:“前辈!听我说呀!针对杨家嫡系的另有其人,我们武家不过是马前卒而已!” 事情关乎杨雨峰,江宁眉梢一挑;轩辕动作也有缓和,并没有动手杀人。 那名武家老祖见事情有门,立刻趁热打铁:“我武家是受一位贵人的命令,对苏杭杨家下手!但这贵人的具体身份和联络方式,就只有我家太上老祖知道!前辈,只要您放我回去……” 江宁冷冷打断:“江某不跟蝼蚁谈条件!杀!” 那名武家老祖震惊莫名! 他嘶声惊呼:“前辈,你口口声声要替兄弟报仇,竟然会对这样重要的消息视而不见,杨雨峰泉下有知……” 江宁冷冷打断:“江某便让你死个明白——对于这个幕后之人,江某已经在布局调查,相信很快就能送给你武家一分惊喜!” 已经布局? 一分惊喜? 武家老祖震惊莫名——这所谓布局和惊喜,究竟是什么! 这恐怖如恶魔的男人,究竟在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 江宁突的勾唇一笑:“怎么?很好奇?” 武家老祖下意识的点点头。 江宁笑容绽放,看着阳光和煦,如沐春风,然而却令人发自骨髓的冰冷。 “很好!那么,你就带着这份好奇,去死吧!” 带着好奇心去死,这就对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前辈……” 不等这位武家老祖说些什么,轩辕便已经挥动屠刀,刀光闪过,这名武家老祖身首两分。 那份强烈的好奇心,以及好奇心没有被满足的遗憾,永远的凝固在他的脸上。 解决掉这些碍事的武家之人,江宁缓缓转身,看向一旁瑟瑟发抖,满脸绝望的洪家之人。 被江宁的目光扫过,洪家众人都是一个机灵。 洪齐天畏惧的向后缩了缩身体,有几名洪家子弟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交加,体若筛糠! 人群之中,两名断手男子非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更是被吓的屎尿横流! 这两人正十洪飞,和洪飞的父亲。 可怜这父子二人,当日受辱,更是被江宁废掉右手;本以为仰仗着家族势力,能够轻松报仇,一雪前耻。 却怎能想到对方竟是一位战侯强者!那可是地榜排名前十的超级豪门,都不愿轻易招惹的战侯强者! 这一刻,恐惧就像一只残暴的大手,正一点捏碎他们的灵魂! 第238章 洪齐天大开杀戒 “给你们出头的人已经完蛋了。现在,该了却咱们的恩怨了。” 江宁冷道:“你洪家几次三番招惹江某,江某宽宏,不跟尔等鼠辈计较。 但你等万万不该对江某妹子下手——更是残忍的要断其手臂,毁其一生,何等龌龊卑劣。 数日前,我曾下令你洪家上下,自断双手,今生永远不能行医,本是仁慈。 然而,你们却没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仁慈。现在江某亲自登门,给我那苦命的妹子讨一个公道。” 江宁!!! 洪齐天猛的想起了这个名字! 然后,一桩桩往事,一桩桩梁子,就好像过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之中—— 先是自己的徒孙周浪在骨科医院得罪了江宁,被江宁一番运作,以渎职罪关入八扇门大牢! 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洪亮,为了给师兄报仇,几次三番去找江宁的麻烦,却一次次功败垂成,惨遭打脸;最终落了个被赶出家族的悲惨命运! 自己另一个最疼爱的孙子洪飞,为给洪亮洪报仇,却惨遭江宁废掉一臂…… 还有洪飞的父亲,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之一,同样惨遭江宁毒手! 从前,想起这些仇恨,洪齐天只觉得不服不忿,恨意滔天,心中想的总是江宁这等区区蝼蚁杂种该死的贱民,竟敢对洪家之人出手,实在是狗胆包天,不知死活,行事歹毒,可杀而不可留! 现在,当他知道江宁的实力,这些想法却瞬间逆转! 自己这帮坑爹坑爷的熊孩子们,原来一直在跟一名战候强者装逼作死! 而他们这般作死,却仍旧活着,这真是莫大的宽恕! 甚至洪飞那败家子最终触怒了这位强者的逆鳞,对方也只是废掉洪家所有人一只手,终生不得行医——这同样是一份莫大的恩赐! 然而他们洪家却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这些难得的恩赐,最终彻底激怒了这位强者,被对方打上门来,落个举家灭门的悲惨下场…… 突的,洪齐天一跃而起,从自家阵营之中踹出一名中年男子,拽起来就是两记凶狠响亮的耳光! 口中愤然道:“你这不孝子,洪亮便是你的儿子,你教子无方,让他在外招惹祸端,给家族招来塌天大祸,实在可杀不可留!今日老夫便将你执行家法!” 那名中年男子惊恐万分,大声求饶:“父亲!饶命……我可是……” 只是求饶声音未落,洪齐天便一掌拍碎了他的天灵盖。 中年男子的尸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他的亲生父亲,竟会对他下如此死手,丝毫不念父子之情! 洪家人群中,一片惊呼: “叔父!” “大哥!!” “父亲!!!” 每个人都被这变故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复杂惊恐的目光看着洪齐天,这这一刻他们觉得这个平日里宠着他们,放纵他们,护着他们的家主,是这样陌生! 人群中,洪飞父子惨叫一声,突的掉头就跑。 可怜这两人本就承受着恐惧折磨,万念俱灰,再看到洪齐天对那些得罪了江宁的人大开杀戒;再想到他们才是这场祸事真正根源——他们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此刻的洪齐天,已经到了理智丧失的边缘,就见他双目血红,身形一晃就到了洪飞身后,一脚踹翻在地。 “逆子!若不是你胡作非为,怎会有洪家今日!你这逆子,竟然能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下其毒手,你简直禽兽不如!”洪齐天勃然暴怒! 暴怒是应该的。 就是因为这洪飞,触怒了这位战侯强者的逆鳞,才导致家族的灭顶之灾!此子不除,莫说江宁,就连洪齐天都觉得恨意难消! 有了洪亮父亲的前车之鉴,洪飞早已是魂飞天外。 说话也不再经过大脑:“祖父大人!祖父大人你当日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江宁就是个猖狂的杂种,你还说孙儿身为洪家之人,只是弄残一两个贱民,何罪之有? 那江杂种竟敢废掉孙儿手臂,你要让他全家上下都给孙儿陪葬,更是要将他维护的那名贱民女子抓来,送到孙儿床上,任由……” 这番话说的好耿直!说的洪齐天魂飞天外!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来自江宁那个方向,一道道毁天灭地的杀气! “畜牲!!!!” 洪齐天恼羞成怒,一记耳光抽了出去。 这一巴掌含怒而发,再加上这洪飞本身不是修武者,肉体凡胎之下,那里承受得住? 就听噗的一声,再找洪飞的脑袋,已然是踪迹不见! 被这一巴掌直接给抽没了! 可叹洪飞也算是一代医学奇才,只可惜心术不正,最终落得惨死当场,尸骨不全;最讽刺的是,下手杀他之人,正是平日宠溺纵容他的亲生爷爷! “儿呀!!!” 洪飞之父撕心裂肺。 “教子无方,你也该死!” 洪齐天杀气腾腾,一掌印在天灵盖上——啪!!!! 天灵盖片片粉碎,洪飞之父吭都没吭一声,当场气绝! “洪齐天,你下手未免太快了些。” 江宁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洪飞说,你要将我妹子抓来,送到他的床上,任由他——任由他怎样?江某倒是很好奇,不知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洪齐天顿感五雷轰顶,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手脚并用跪爬两步,匍匐在江宁面前。 “前辈,前辈您万万不可听那逆子胡言乱语,晚辈绝对没说过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洪齐天一边说,一边咣咣磕头,额头带血,声泪俱下。 江宁冷道:“洪齐天,你当江某是白痴吗?难道江某真的听不出这些话出自谁口?真的不明白尔等鼠辈,对江某妹子的龌龊心思?” 洪齐天放声悲呼:“前辈恕罪…恕罪呀……” 江宁摆了摆手,淡漠道:“其实你不用紧张,就算你真的说过那些话,也没什么,江某不会怪你。” 洪齐天没想到竟能听到这样的答复,不由内心狂喜! 他心中不由暗暗发狠:江杂种!只要老夫能逃过今日之劫,他日必然广邀高手,卷土重来,将你碎尸万段! 第239章 洪家,覆灭 你莫要以为战侯强者,就天下无敌! 我北境洪家,可是有战王强者助阵! 就连那秘境之中,也都是好友遍地! 只要北境洪家对你出手,你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洪齐天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心中狂喜并酝酿复仇计划的时候,江宁冰冷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你洪家自诩强者,觉得江某是弱者,就可以生杀予夺,为所欲为。 对此,江某表示理解,也不会怪你。 只是现在江某作为强者,自然也可以对你洪家生杀予夺,为所欲为。 所以,我希望洪家主也能理解江某,莫怪江某,下手无情!” 好容易萌生的希望,瞬间破碎! 洪齐天大呼道:“前辈!我已经将得罪你的那些家族败类全部斩杀,难道前辈不能看在晚辈这点诚意的份上,饶过洪家!” 江宁冷道:“洪亮,洪飞之流,之所以胆敢无法无天,就是因为洪家在背后撑腰。除恶务尽,斩草除根的道理,还用江某对你解释吗? 更何况,像你这种为了保全家族,连自己亲生儿孙都能下手斩杀的狠人,若是让你这样的仇敌继续活在这世上,江某寝食难安。” 洪齐天一时间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江宁冷哼一声,振臂转身,负手而立。 冷声吩咐:“洪家男丁,高过车轮者杀!洪家女眷孩童,杖责八十,充军三千里!江某要让这苏杭洪家,不复存在!” 话音刚落,就见周围突的冲出数十条黑影,一个个手持长刀,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冲进洪家人群便是一阵砍杀。 洪家阵营之中,惨叫声四起,人头滚滚,断肢横飞,鲜血迸溅,惨不可闻! 以此同时,又有数十条人影如鬼魅般现身,各持凶器冲进洪家豪宅。 下一刻,便听到洪家豪宅之中传来一阵大乱,哭嚎惨叫,破口大骂之声,此起彼伏。 洪齐天眼睁睁的看着这血型残忍的一幕,猛的狂喷出一口鲜血,突的面目狰狞! “江宁!你这畜生,你这魔鬼,老夫跟你拼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洪齐天疯狂的扑向江宁。 他将自身三品战师的实力释放到极致,纵然明知以卵击石,却也要垂死一搏! 至少,他死了,就看不到家族覆灭,族人被屠这一幕幕人间惨剧了! 然而此刻想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江宁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刀斩出,就将洪齐天拦腰斩断。 紧接着探出单臂抓住洪齐天头发,将他的上半身拎了起来,让他的头正冲屠杀现场。 “以你修为,还能坚持五分钟不死。五分钟足够你亲眼见证洪家覆灭。”江宁冷道。 洪齐天奋力反抗,想要闭眼,却不知江宁用了什么手段,让他的眼睛无法闭上。 “杂种,你好歹毒!” 最终,洪齐天只能发出一声悲吼。 这一刻,洪齐天终于体会到弱者的感觉。 被强者任意摆布,任意折辱,甚至就连生死都身不由己,这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绝望悲愤不甘! 在洪齐天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看到了他最疼爱的小孙子,被一刀切掉脑袋;他还看到他洪家百年历史的豪宅,燃起了冲天大火…… 他仿佛听到了叫好声,激动痛哭声,切齿痛骂的声音。 这些声音,来自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来自那些长期被洪家欺凌的医者和平民。 火光在洪齐天眼中熊熊闪亮,然而洪齐天眼中的神采却在慢慢消散。 洪齐天,一代奸雄,终于毙命! 百年洪家,号称医术传家,医术也算冠绝天下。 他们本该悬壶济世造福一方。 却无奈坏了心术,成为一方恶霸,借行医敛财,无恶不作。 今日覆灭,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一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除了洪家的药材库,藏宝库之外,所有的东西,都被付之一炬。 看着面前渐渐熄灭的火光,江宁低沉声音说道:“轩辕,善后!” 轩辕领命而去。 江宁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他收拾了洪家,确实给了杏林县民众一个交代。 但是,对于那些被洪家直接或者间接害死的受害人家属,这个交代,是远远不够的。 一箱箱的珠宝,金钱,古玩被搬了出来。 还有那些罕见的珍贵药材,也是一样样的陈列。 这些东西都摆放在洪家废墟前的空地之上。 洪家百余年积攒的不义之财,将会在此物归原主。 那些受过洪家压榨,甚至因为洪家直接或间接失去亲人的受害者,都可以来此另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江宁背负双手,口中叹息:“金钱或许不能抚平你们曾经的伤痛,但至少能让你们的生活过得好一些。” 轩辕的身影出现在江宁身侧:“主上,事情已经安排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江宁叹道:“等这边的抚恤工作进入正轨,就回去。说起来,几天不见,我有些想雨烟了。” ………… 正如江宁想念杨雨烟,杨雨烟这些天也是无时无刻不再惦念江宁。 江宁离开的这些天,杨雨烟一直是魂不守舍,度日如年。她也没心思去公司上班,每天呆在家中,望眼欲穿。 索性家中还有一个宁肖杨,能给杨雨烟排解一下思念之苦。 每当杨雨烟心情郁结的时候,看到宁肖杨瞪圆了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咯咯傻笑的样子,内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就瞬间没有了。 这天,杨雨烟独自一人在家带孩子,看着小家伙顽皮可爱的样子,杨雨烟突然心生一股惆怅。 杨雨烟默默地拿出手机,轻轻划开,手机屏保上赫然是杨雨烟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杨雨烟的手指,轻轻的在屏保上划过,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帅气英挺的年轻男子身上。 就这样静静片刻,杨雨烟收起手机,擦掉眼角的泪水,向着宁肖杨张开双臂。 宁肖杨立刻兴奋的嗯一声,然后同样张开双臂,作势求抱。 杨雨烟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好孩子,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一个人……” 半小时后…… 一辆suv停在北山墓园的山脚下。 杨雨烟下车,将杨肖宁从后排的婴儿座上解了下来,抱在怀中,朝着山顶之上缓步走去。 第240章 杨肖宁身份曝光 此刻的杨肖宁穿着一件厚实的小棉袄,带着虎头帽,穿着虎头鞋;因为身上的衣服太厚实,让他两只胳膊都是支棱着,看起来无比滑稽可爱。 小家伙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好奇的转动着身体东看西看,时而撒欢似的发出呀的一声,朝着杨雨烟怀里扎。 很快,杨雨烟便登上山顶,来到了杨雨峰的墓碑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变成照片,镶嵌在冰冷的墓碑上,杨雨烟不由的悲从中来。 她抱着孩子坐在墓碑旁边,从包里拿出一些简单的熟食祭品,然后又拿出一瓶上好的白酒。 就在杨雨烟摆放祭品的时候,北山山巅之上,突然多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那是一个人。 负责镇守北山大营的两位统领之一,殷九幽。 殷九幽背负双手,眉头微皱的看向下方。 看着杨雨烟悲痛的神情,心下难免唏嘘。 俊美如妖的阴柔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狰狞。 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百战余生的将领,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阵亡同袍家人的眼泪。 故而此刻,殷九幽心如刀绞。 下方…… 看到墓碑的照片有些灰尘,杨雨烟取出一张湿纸巾,递给宁肖杨,轻柔的声音说道:“小宁,来,给叔叔擦擦脸,擦干净,让叔叔好好看看你——你毕竟,该管他,叫爹!” 相隔太远,殷九幽的耳力也只能捕捉到一个极微弱的声音。 然而,便是这极微弱的声音,却如同一道炸雷,在殷九幽脑海炸响,差点站立不稳跌落山崖。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嫂子来祭拜了?哟,还带着小孩,念叨啥呢这是?” 白开鑫一脸粗豪,龙行虎步走到殷九幽身边。 殷九幽尚在震惊之中,顺口就吐出一个字:“爹!” 白开鑫眉梢一挑:“唉!!我说小九呀,跟你白哥还这么客气?” “嗯!?” 殷九幽恼火回头,就看到白开鑫一副占了便宜的嘴脸,十分欠揍。 殷九幽怒道:“休要胡扯!嫂子已经知道孩子的身世了!刚刚,她让孩子管杨统领叫爹!” 白开鑫震惊:“这怎么可能!这孩子的身世,只有主上和我们几人知道,保密度极高!嫂子怎么会知道的?” 殷九幽皱眉道:“别吵,我听不清楚了!” 白开鑫立刻收声,站在一旁神情凝重。 下方…… 杨雨烟已经将纸巾塞进了小家伙手中。 然后引导着他去擦拭照片。 小家伙不明所以,还以为这是在做什么游戏,咯咯笑着,伸着小胳膊,软绵无力又笨拙的在照片上擦了起来。 那张照片本来只是有些土,有些模糊,结果被这小家伙一擦,花了一片,彻底看不清楚了。 杨雨烟苦笑一下,接过湿巾,一边仔细擦拭照片和墓碑,一边轻声道:“哥,孩子还小,心意到了就好了。我帮你好好擦擦。 江宁那笨蛋,竟还想骗我。他虽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却还不至于对一个陌生人的孩子如此关爱。 起初我只是猜测怀疑,直到有一天,我无意翻找手机相册,看到了大哥你小时候的照片。这孩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宁肖杨,倒过来就是杨肖宁。我曾记得你说过,你将来若有孩子,就要叫他杨肖宁。 这么多细节拼凑起来,由不得我不相信,我就带着这孩子,偷偷的做了一次dna。 哥,你说,你有一个儿子,杨家有后,这本是好事。 但为什么江宁要藏着掖着?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秘?而且我嫂子又是谁? 江宁越是这样神神秘秘,我心里就越是担心。 哥,江宁马上就要给你报仇雪恨,马上要给杨家一血前仇,你在天之灵莫散,要好好看着! 另外,你也要好好保佑江宁,保佑这个孩子,还要保佑我那个尚未蒙面的嫂子。” 杨雨烟一边擦拭着墓碑,一边絮絮叨叨。 却没留意到宁肖杨突然变得专注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突的张开小嘴,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两个音节:“爸爸……” 杨雨烟一怔,猛的看向小家伙。 就见小家伙咧开小嘴,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又是含糊不清的叫了两声:“爸爸…怕怕……” 一边叫,一边用胖嘟嘟的小手,指向那张照片。 杨雨烟震惊,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一定是嫂子经常拿着大哥的照片,教他叫爸爸。嫂子,一定也很思念大哥。 杨雨烟既感动有酸楚。 却又突的想到:为何江宁只把孩子带回来,没有将嫂子带回来。 念及至此,又是一阵不安。 泪水如断线珍珠,簌簌而落。 口中却是鼓励的说道:“好孩子,再叫两声,叫爸爸!叫呀!” 山巅之上…… 殷九幽眼中已经淌下两行热泪。 白开鑫追问道:“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嫂子说什么了?” 殷九幽深吸口气:“刚才,孩子对着墓碑叫爸爸了。叫了三声。” 白开鑫微微一怔,眼中也不由泛起一层水雾。 紧接着沉声道:“天杀的!老子突然想将那些祸害杨统领一家家破人亡之鼠辈,斩尽杀绝!” 殷九幽也是蔚然一叹。 他本想说些什么劝劝白开鑫,却不料就在这时,一名龙廷军百人将快步而来。 到了两人面前,单膝跪地:“回禀两位统领,武家十三老祖武宗畏,带领武家,及三大家族余孽,已经来到北山墓园,意图捣毁杨统领的陵寝!” 轰!!! 两道冲天杀气,自殷九幽和白开鑫的身上爆发。 他们刚刚还想着杀人,此刻人就送来给他们杀,这股杀意,足够毁天灭地。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排排车队由远而近,开了过来。 看着架势,来的足有三四百人。 白开鑫怒道:“传令弓箭手听命,准备待命!今日,老子便要让这群杂种有来无回!” 殷九幽皱眉:“有小弟在,还用调一队弓箭手?来人,取本统领弓箭!” 早有亲兵答应一声,撒腿而去。 而这时,那些不速之客已经开始爬山。 第241章 隐世高人,铁游夏 杨雨烟正在兄长坟前,一边烧纸一边念念叨叨说着话。 突的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怨毒透骨,却又非常熟悉的声音:“小贱人!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江宁欠下的累累血债,今日便先从你身上拿回一点利息!” 杨雨烟猛的回身,先是看到一大群人群星捧月簇拥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面前。 紧接着就看到杨元昊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 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如果这火焰能化作实质,必然能烧塌这半边天穹。 然后,一个个熟人映入眼帘—— 陈霸江,梁满堂,武天豪,武城南…… 被人簇拥的那名老者,便是武家十三老祖,武宗畏,一名五品战将修为的高手。 经过武宗畏几天的努力,已经将这些受伤的人,医治了七七八八。 今天,武天豪,杨元昊等人,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仇恨,举起了报复的屠刀。 只是此刻,杨雨烟看着这些可怜更可恨的仇人,她心中非但没有一点点害怕,相反还有一些怜悯。 她一双漂亮的眼眸充斥怨恨,看向杨元昊,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二叔,你的记性,总是这么差吗? 还记得上一次,也是在这里,你也是这样志得意满,结果却是怎样呢? 话说,上次的消食片够吃吗?如果不够吃,我这还有。” 一句话,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凶狠无比的抽在杨元昊以及所有人的脸上。 尤其是消食片这个词汇,立刻让他们想起上一次在这北山之上,他们被江宁逼着喝粪汤的屈辱情景,让他们集体干呕起来。 杨元昊作为当日连喝三桶粪汤的猛人,吐得尤其厉害,甚至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武宗畏看着身边众人的丑态百出,心中杀意弥漫。 他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笑声之后缓缓开口:“小丫头,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如此伶牙俐齿?是江宁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恐怕就要失望了。因为你的仰仗,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江宁,恐怕已经变成一个废人,就算他还能出现在你面前,也必然是被人抬着!” 杨雨烟却是微微摇头:“你说的,绝不可能发生。江宁的强大,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武宗畏冷笑:“哦?小丫头,你对你的心上人,就这么自信?” 杨雨烟淡然一笑,语带嘲讽:“我的自信,来源于你们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被打脸。”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场每一个反派的脸上。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被打脸…… 前情往事,一桩桩涌现心头,曾经的屈辱,就如跗骨之蛆,令人切齿难忘。 武天豪切齿咬牙:“只可惜,姓江的杂种就算再强大,此刻也不在你身边。你现在孤零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不是任由我等搓圆捏扁!” 杨雨烟不屑冷笑:“你们根本不了解江宁。江宁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苏杭,必然安排了人手护我周全。我劝你们,尽快离去,若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杨雨烟这番话,在人群中引发一阵哄笑。 “她说什么?有高手保护?” “真是可笑!老子现在动动手就能干掉她,保护她的高手在哪呢?” 武宗畏身后,传来武战咬牙切齿,万分怨毒的声音:“贱人,你比江宁还会装逼——没错,江宁身边那胖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然而,你若以为区区一个二品战将,就能护你周全,那就错了! 因为我武家十三老祖的修为乃是五品战将! 二品战将相比五品战将,就如蝼蚁遭遇巨象! 那胖杂种此刻若在,看到我家十三老祖,必然会双腿发软直接下跪,哭着求饶!” “是吗?我倒是很好奇,你家这狗屁的十三老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让老子下跪求饶!” 武战话音未落,突然就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高大肥胖的身影,便出现在武宗旺等人面前。 这人非别,正是蔡师傅。 就见蔡师傅一身油腻的厨师装,身上扛着四头肥猪,这让他的身材显得更宽了。 蔡师傅的出场,点燃了在所有人仇恨的火焰。 回想当初,就是在这山头之上,便是这死胖子废武天豪,废武战,废武家几位长老——而且还逼着众人,每人喝光了一桶粪汤。 那之后,又是这该死的胖杂种,杀武宗旺,废武传嗣,将武家一众的脸蛋抽的啪啪作响。 这一次,第三次见面,终于风水轮流转,该着自己等报仇雪恨! 武宗畏发出一阵阵桀桀怪笑,声音森然:“死胖子,你杀我兄弟,废我儿孙,老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拨皮抽骨,熬油点灯——没想到你今日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杂种,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跪下,磕头认罪,然后自废丹田!让老夫满意,老夫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蔡师傅浓浓的眉毛刷的竖了起来,那张憨厚的肥脸瞬间闪过狰狞! 他伸手一抓,将右肩膀上两口大猪拎了下来:“老铁,你帮我拿着!老子得好好的问问这王八蛋——否则会怎样!” 蔡师傅说话的时候,一错身,露出了他身后的铁游夏。 铁游夏身材消瘦,站在蔡师傅身后,完全没有半点存在感。 在看到铁游夏的那一瞬间,反派阵营之中,所有人都是如遭雷击! 尤其是武家之人,脸色惨白,大脑当机,心跳加速,一股难言的恐惧,填满他们胸膛,让他们无法呼吸。 这其中,要数武战的脸色最差,吓得最惨。 因为只有他曾经跟铁游夏正面接触。 那一日,在荒凉街的医馆,他便是被这位高手制服,当了一天的清洁工,受尽羞辱! 总之一句话,那一天的经历,武战至今记忆犹新! 那之后,他曾凭借记忆,将铁游夏的样貌绘制出来,然后发给武家,以及杨,陈,梁三大家族之人观看。 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切莫去荒凉街,招惹这位隐世高人。 所以,在场众人对铁游夏这张脸,绝不陌生。 只是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这位九品战侯高手,怎会跟胖杂种在一起?他称呼胖杂种叔爷,也就是说,他跟江宁也有关系? 第242章 推测,江宁的实力 胖杂种是江杂种的跟班,而这铁游夏又好似是胖杂种的跟班。 跟班的跟班都是九品战侯,那么,主子又该怎样恐怖? 如果不是现实将一记记耳光甩在他们脸上,他们真的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难怪江宁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原来如此! 这特么可是…… “九品战候!是九品战侯!快逃命呀!” 终于,武战第一个惨叫出声,第一个掉头狂奔! 紧接着,四百多人包括武宗畏在内,四散奔逃。 之前还嚣张无限的杨元昊,此刻宛如惊弓之鸟,直接从山上滚了下去,形状之狼狈,怎一个惨字了得! 陈霸江,梁满堂等,也被人群推搡,步了杨元昊的后尘,跟头把式的滚下了山。 万幸这一段的山坡不算陡峭,这些人即便是滚下去,也只是有些狼狈,受些伤,不会有性命之忧。 转眼功夫,真的只是转眼功夫—— 蔡师傅将两只猪交给铁游夏,撸胳膊挽袖子转回身的时候,除了地上有几具因踩踏而死的尸体,余者那四百多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子还没发威,怎的就跑了?” “叔爷,徒孙好像闯祸了!” 蔡胖子疑惑。 铁游夏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错,就是犯了错。 江宁的复仇套路很残忍。 不断地折磨仇人,让他们在一次次希望和希望破碎中,慢慢走向绝望,最终将之狠狠碾碎。 这期间,千万不能惊了对方,惊了对方对方就会跑,跑了再想全抓住就不容易了。 而刚刚,这帮杂碎好像就是被铁游夏给吓跑了! 铁游夏顿足懊恼:“都怪我,我跟武战那杂碎打过照面,我竟忘了此事!” 蔡师傅狠狠地瞪了铁游夏一眼,大有恨铁不成钢的的味道。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杨雨烟突然开口,柔声说道:“蔡师傅,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你们是为了帮我,才出了纰漏,江宁要是对你们发火,我第一个不答应。 而且,江宁想杀的人,相信还没人能跑的掉,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精力罢了。” 杨雨烟的话,让蔡师傅和铁游夏很是欣慰,底气也足了许多。 这可是主上最在意的女人,未来主母。有未来主母吹枕头风,想来他们不会受到太重的责罚。 ………… 武宗畏为首的一群反派,一路滚下北山,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一口气跑回了他们的庄园别墅,这才心有余悸的停了下来。 到家了,让他们惊恐的心,稍稍安定。 一行人进了别墅,武宗畏连喝了三杯压惊茶,这才平定了因恐惧跳动过快的心脏。 虽然知道武战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但是武宗畏还是忍不住的追问道:“武战,你真的确定,那个人就是荒凉街上曾经羞辱过你,让你倒了一天垃圾,扫了一天大街,累成狗的那个隐世高人?你真的没有认错?!!” 武战想哭。 心想十三老祖,作人要厚道! 你有必要将我如何受辱的经过说的这么详细吗? 往事不堪回首,此刻武战再次想起那一日的羞辱,不由得老泪纵横! 他带着哭腔,心有余悸的说道:“自然没错!而且,而且今日孙儿见到此人,更是应证了另一件可怕的事情!” 武战说到这,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很显然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比寻常。 “老祖,您可曾记得我提过荒凉街那家医馆,那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神医?”武战一字一顿,艰难的说道。 武宗畏脑海中立刻有了印象。 记得武战曾经说过,当时他被逼清扫荒凉街,只是一个表情的变化,就被对方洞悉,且出言威胁。 事后武家众多高层分析,这个人的修为必然已经达到战王级别,而且是四品以上的战王强者。 那之后,武家高层便下了严令,将荒凉街设为禁区,严禁所有人擅自进入荒凉街。 此刻,武战突然又提起这位神秘的战王强者,让武宗畏的内心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武战继续说道:“孙儿第一次见江宁那杂种,就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却没有深入去想。今天看到这位九品战候强者,才恍然记了起来——江宁的声音,跟医馆那位战王强者,一般不二!也就是说,江宁是一位战王级别的强大存在!” 什么?!! 武宗畏面色大变。 江宁竟然就是那名神秘的战王强者! 难怪,难怪江宁面对武家的时候,能表现出那般的自信——战王强者,绝对是自信的资本! 原来他们武家,一直在跟一位战王强者叫板! 武家,真是活腻了!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的恐惧,所有人都万念俱灰。 武宗畏当机立断:“撤!撤回家族!快撤!离开苏杭!” 杨元昊,陈霸江,梁满堂三人,可都是脸色苍白。 要知道江宁这次回苏杭,主要就是找他们三家报仇的。 现如今,他们唯一的仰仗,声名显赫的关中武家都变成了丧家之犬,他们三人该何去何从?难道要让他们留在苏杭,独自面对江宁的屠刀?! 杨元昊双膝一软,就跪在武宗畏面前,声嘶力竭的叫道:“前辈,前辈您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呀!我杨元昊可是您武家最忠诚最听话的狗!您留着我,还有用呀!” 陈霸江双眼一翻,仰面就倒。 梁满堂一口老血喷出口外,抱着他唯一的儿子,那个四肢和卵 蛋都被江宁切掉的梁坤,放声痛哭。 “老祖!” 陈琳哭叫一声,直接跪在武宗畏面前。 她那刚刚有些愈合的腿骨,因为这一跪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但是陈琳却忍着这钻心的疼痛,开口说道:“当初是城南说,武家看杨家嫡系不顺眼,欲灭之;我才极力策划帮忙——现在形势危急,您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呀!” 怕了! 陈琳这个面如桃花,心如蛇蝎的女人,终于真正的感到了害怕! 武城南也是直接跪下,哭求武宗畏想想办法。 事实上武宗畏本不想管三大家族的死活的。 自己轻装简行,少带随从,逃会关中,机会更大,也更方便。 但此刻,看到他最疼爱的玄孙武城南也如此哀求,终于还是心软了。 第243章 跑路,逃回关中 这三大家族对于武家来说,只是家族旗下众多走狗之一。 然而即便是狗,也不能随便抛弃,随便杀戮。 这样,会让其他的狗寒心。 终于,武宗畏咬牙道:“罢了!都不要吵了! 老夫便带你等一起逃回关中! 等到了关中,我立刻向太上老祖秉明此事,相信太上老祖,一定能想到办法对付江宁! 别忘了,我武家在龙廷军,还有三名百人将! 龙廷军是怎样的存在,相信各位不用我来多说。 只是龙廷军这块招牌,就足够让江宁那杂种,望而却步!” 在场众人死灰色的眼睛中,终于再次燃起了一点点的希望。 安排跑路,对于武家来说,不算难事。但是人数限制了跑路的效率。 毕竟有将近四百人需要跑路,这绝对要进行一番详尽的安排。这至少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 武宗畏当机立断,吩咐道:“我们不能聚集在一起,必须化整为零。 传嗣,天豪,武战,城南,你们四人各自带一路人,先到咱们武家的秘密据点隐藏起来。等跑路的事情定下来,咱们再行集结!” 武宗畏一番安排很有技巧,他让这几个武家重要人物当领队,就是为了让几大家族的人心安,切莫作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 五分钟后…… 轰的一声巨响,庄园别墅的大门被人轰的一声撞开,殷九幽面色铁青,当先一步冲进庄园别墅。 紧接着三个百人队冲了进来,开始四下搜索。 铁游夏吓走了武宗畏众人,给江宁的复仇计划造成极大的阻碍。 殷九幽一边命人向江宁汇报,一边安排人送杨雨烟姑侄回家,然后立刻着手调查武宗畏等人的行踪,然后亲自领兵前来抓人。 只可惜,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片刻后,一名百人将快步来到殷九幽切近,低声禀报:“回禀统领,这栋宅子已经是人去楼空,咱们来晚了一步。” 殷九幽脸色越发阴沉,声音低沉的说道:“传令杜沙,斥候营精锐尽出,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将这些杂碎挖出来!封锁苏杭各处交通要道,一定要将他们给揪出来!” “不必这么麻烦。”突的,一道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殷九幽心头火起,霍然转身。 却见到江宁和轩辕结伴而来。 却是江宁听说这边生变,火速从杏林县赶了回来。 他听说殷九幽恼羞成怒,要搜索全城,就立刻来寻殷九幽。 此刻,轩辕脸上微有怒容,但是江宁的脸上仍旧是云淡风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殷九幽上前,郑重行礼,愧疚道:“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主上责罚!” 江宁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淡笑道:“无妨。只是吓跑了几只蝼蚁,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跑得了和尚,难道还跑得了庙?” 其实江宁刚听说这事儿,心中也非常恼火。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也就消气了。 武宗畏可以跑,关中武家往哪跑? 杀不了你武宗畏,杨元昊等,就先将关中武家斩尽杀绝! 江宁轻轻拍了拍殷九幽的肩膀,叹气道:“无需动怒。这只是一个并不美妙的巧合——吩咐下去,通往关中的每一条交通要道,明松暗紧,守株待兔。除非他们想在苏杭藏一辈子。” 殷九幽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时候大动干戈,全城搜索,反而不如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于是语带惭愧地说道“主上英明,属下自愧不如。” 江宁又道:“行了,把兄弟们都召回去,守好北山大营。告诉游夏,让他不必自责。” 殷九幽重重点头。 突的又想到了什么:“主上,还有一件事情。雨烟小姐知道杨肖宁的身份了。” 殷九幽就把今天在北山墓园,杨雨烟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宁。 江宁听后,喟然长叹。 心中暗想:本还想找个机会将告诉她,没想到……女人呀,尤其是聪明的女人,还真是…… 江宁又嘱咐两句,这才带着轩辕回家去了。 江宁远行归来,江家上下都是非常高兴。 徐琴特地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江明更是拉着儿子喝了好几杯;江思宁缠着江宁问这问那,八卦这江宁这一路有何趣闻。 杨雨烟也跟着一起畅谈聊天,然而江宁却能发现她眼底深处的伤感和担忧。 夜渐深,当江宁和杨雨烟独处的时候,气氛就更显诡异沉默。 江宁投喂了杨肖宁,哄着他睡了,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神情略有呆滞的杨雨烟。 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将她轻轻搂进怀中。 语气温柔,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是诚心要瞒着你。因为这件事情,很复杂。” 江宁索性就从杨夫人第一次现身北山墓园,想要祭拜杨雨峰,却跟殷九幽发生冲突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江宁喟叹:“图娇娇并非回家探亲去了,而是我派她去寻找你嫂子母子下落。后来她虽然找到了她们母子,却意外发现有一股很厉害的势力在追杀她们。为了更加安全,她们兵分两路,图娇娇护送你嫂子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而杨肖宁则有可靠之人送到我的身边。杨肖宁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他就越安全。所以……对不起。” 江宁说道一半,杨雨烟已经泣不成声的扑进江宁怀中,哽咽的说道:“江宁,你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和孩子着想,你放心,这个秘密到我这为止,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会告诉任何人? 告诉谁? 大哥有子,杨家有后,这无意识天大的喜事。 然而杨雨烟却突然发现,整个杨家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除了江宁,她甚至连一个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念及至此,杨雨烟哭得越发伤心了。 江宁轻轻拍打杨雨烟的香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你嫂子来自一个大家族,好像是有婚约的。她跟雨峰私定终身,必然遭到两大家族的同时记恨。那股神秘势力,既然能对你嫂子下手,难保不会对雨峰和杨家嫡系下手。” 第244章 色心 “所以我怀疑咱爸咱妈的死,杨家嫡系的覆灭,甚至雨峰的阵亡,这一切都有人在幕后推动。” 这番话出口,杨雨烟猛的止住哭声,抬眸看向江宁。 江宁轻轻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出事情真相。无论那幕后之人是谁,我都会让他百倍偿还。” 泪水再次从杨雨烟面颊滑落。 她拼命摇头:“江宁不要!不要!不要再报仇了!到杨元昊这为止,不要继续了!” 江宁轻轻抚摸她的发顶,掷地有声:“有仇不报非君子。” 略一停顿,语气软了几分:“而且你觉得,那个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此罢手?难道你要让杨肖宁一辈子,都生活在未知的恐惧中?” 杨雨烟微微一怔,竟是无言以对。 满肚子的委屈和担忧,再次化作决堤的泪水,趴在江宁怀中,哭得伤心欲绝。 杨雨烟哭了整整一夜。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无数个令人悲愤的消息,就像炸弹一样接二连三的轰了下来,杨雨烟就算再坚强,也会承受不了。 第二天,杨雨烟发起了高烧,高烧不退。 这些年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强敌环视,举步维艰。 她就算再坚强,也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昨天晚上那悲中喜喜中悲的刺激,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雨烟生病,牵动了江家上下所有人的心,也得到了全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江宁亲自诊断煎药熬药,衣不解带。 徐琴更是为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尽心劳力,每天三顿病号饭,都不带重样的。 杨雨烟因为高烧缘故,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经常说些胡话。 “江宁,不要折腾了,不要报仇了…我好累……等册封来了……咱们去烧个纸…让孩子拜拜他的父亲…就咱们一家人……分享这…荣耀……” “江宁,我好恨…为什么当初没有跟你修武……你说我还来得及吗?恐怕不行了……等我学会,他们早死光……我好想亲手杀了杨元昊……我要报仇!” 类似的相互矛盾的话,在杨雨烟嘴里来回倒替,由此可见杨雨烟复杂矛盾的心情。 每当听到这些,江宁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杨雨烟本来是个乐观开朗善良大度的女孩,这种女孩,本该受到上苍的眷顾,幸福快乐度过一生。然而上苍不公,偏偏要把这么多痛苦加在她的身上。 每每念及至此,江宁心中没有宽恕,有的只是更加坚定的信念——复仇!对那些伤害她的人,用最残忍的手段复仇! 就算有了江宁一家的悉心照料,杨雨烟仍旧是昏昏沉沉的病了两三天。由此可见杨雨烟心中憋了多大的一股邪火。 这天晚上,杨雨烟终于清醒了,也退烧了。 江家上下紧张了好久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而杨雨烟第一个要求,就是希望江宁陪着她,带着孩子,去祭拜大哥。她想让孩子,给大哥磕几个头,上一炷香。 同样是这天晚上,苏杭某废弃码头…… 这个码头废弃已久,隐蔽又偏僻,如果有人犯事儿想要跑路的话,这里向来是绝佳地点。所以久而久之,这里被人称之跑路者的天堂。 就如此刻,废弃码头之上,人影攒动,足足有百人之多。 武宗畏此刻哪里还有武家老祖,战将高手的风范?此刻的他就如一只惊弓之鸟,畏首畏尾,胆战心惊。 他时而翘首以盼远处的海面,时而扫一眼周围那些跟他一起跑路的人。 就见他们一个个愁容惨淡,面如死灰,就如一具具行尸走肉! 在场这些都是什么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曾经的上层名流,跺一脚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最不济也是大家族子弟,平日里飞鹰走狗横行无忌,各种嚣张。 然而现在呢? 他们竟然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苏杭,而且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兵分四路,乘坐四种不同的交通工具,偷偷的逃,逃的胆战心惊。 这一刻,深深地耻辱和悲愤,以及那刻骨仇恨无法报复的无力感,已经麻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哀大莫过心死,这六个字就像刀刻斧凿,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看着这些人狼狈的样子,武宗畏并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他此刻的样子,比这些人好不了多少! 突的! 远处的海面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轮廓,那是一艘船! “快看,船来了!!” “船!!” “我们得救了!” 周围的人们也发现了这一情况,顿时发出一阵参差不齐的欢呼声。 梁满堂抱着梁坤,拼命地摇晃着:“儿呀,儿呀,船来啦,我们有救了!只要我们能逃回关中,我们就有救了!” 此刻的梁坤,没胳膊没腿没卵.蛋,就像一个畸形的玩偶娃娃,伴随着梁满堂的动作机械的摇晃着。渐渐的,他那毫无生气,一片死灰的眼中,渐渐的有了生命的光彩。 武宗畏的眼中也闪过激动的狂喜! 只要他能安全的逃回武家,必然能重整旗鼓,矢志报仇! 要知道他武家可是有三名龙庭军百人将! 那江宁就算再厉害,却也只是江湖人,一人之力怎能抗衡大华第一重器,龙庭军的碾压?更何况,武家除了龙庭军之外,还有别的靠山! 只要这些资源调动合理,对付江宁必然是绰绰有余! 这么想着,武宗畏眼中的神采,越来越是浓烈。 一种名叫希望的情感,慢慢在他心中复苏,蔓延。 只是,当那条船的轮廓渐渐清晰,武宗畏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凝固了;然而很快的,他的眼中突然冒出一道淫邪的光芒,整个人就如打了鸡血,瞬间就兴奋起来。 笑容凝固,是因为海面上飘来的这个物体虽然也叫船,却是一艘小船,绝不是他们跑路用的那艘船。 突然兴奋,是因为那艘船的船头,站着一个绝世美少年! 这少年虽为男子,却长着一张令女人都妒忌面孔。 大华数千年传承,美女无数,然而跟着少年相比,顿时被甩出十万八千里。 武宗畏此刻灾星未退,色心又起,眼睛泛着绿光,盯着这绝世美少年。 第245章 碾压色心 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三千无颜色。 这话本不该形容男子,然而武宗畏却觉得这句话用在这少年身上,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名资格老道的关中武卫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祖!这可是一个绝世美男子,而且根据属下的观察,年纪不过二十。如果老祖能采补了他,必然能修为大进!” 原来这武宗畏常年修炼一种采补邪功,只是令人膈应的,却是他采补的对象不是女子,而是男子。 每年被武宗畏糟蹋致死的美男子,不下双十之数。 武宗畏此刻早已是抓心挠肝,恨不得马上成就好事。 当即下令道:“很好,将这少年一起带回武家,老夫要慢慢享用!” 事实上,不光是武宗畏,余者也全都注意到了这个少年,一百多双眼睛瞬间锁定了对方。 纵然知道这是一名男子,却仍旧忍不住眼中那绿油油的光芒。 就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那名少年的船已经到了岸边。 船舱中走出两名年轻男子,恭敬地说道:“少爷,咱们到了!” 少年抬眸看了一眼破旧的码头栏杆,唇角微勾,露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抬眸倾城,一笑倾国! 武宗畏瞬间就被这一幕惊为天人! “你们俩,立刻去找江宁那混账,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等我过去,千万别让他跑了!” 少年对身边两名男子小声说道。 “少爷放心,我们一定办好。”一名名男子恭敬地说道。 “只是我们初到此地,地理不熟,恐怕找起来会多费时间周折。”另一名男子显然很是耿直,如是说道。 少年眉头微皱,说道:“那就用心去找!总能找到!” 少年和两名随从已经登岸,走出数十步远,武宗畏等人才从那惊为天人之中清醒过来。 一名男子的回眸一笑,能制造出这种效果,简直就是妖孽! 武宗畏突的沉声叫道:“少年,老夫命令你马上滚到老夫身边,成为老夫练功的炉鼎,老夫可以保你一生富贵,一辈子成为人上人。” 少年却没有站住,甚至就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仍旧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前走着。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发自骨髓的高傲。正是这种高傲,让他选择了无视。 就如一尊高高在上的神,会在意脚边蝼蚁如何挥动触角吗?明显是不存在的。 但是武宗畏却丝毫没有当蝼蚁的觉悟。 在他看来,他从这少年身上看不到一点点的真气波动,很明显就是一个普通人。他身边那两名男子虽然强壮,却同样感觉不到半分修武者的气息。 所以对方才是蝼蚁,而他武宗畏才是那尊高高在上的神。 蝼蚁无视神的恩赐,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武宗畏感到一阵恼羞成怒,心中想着:自己被江宁羞辱也就算了,那毕竟是战王高手。但是这小畜生又算什么东西? 于是,他厉声喝道:“畜生!你没听到老夫再跟你说话吗?” 武宗畏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和—— “小子,你可知是谁在跟你说话?此乃是关中武家十三老祖,武宗畏!与你等凡人,就如神明和蝼蚁般的区别!” “你竟然无视十三老祖,你已经犯了不赦之罪!” “如果你不想死,不想连累你的家人,就立刻滚过来,跪在武前辈面前,乖乖的做武前辈的炉鼎!” 武宗畏再一次找回了凌驾众生之上,可以随意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意嚣张。 他冷笑着道:“小畜生,我现在数到三,你……” 轰!!! 武宗畏这话还没说完,一道淡金色的真气自少年身上狂暴而出。 这道真气迅速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淡金色的拳头,泰山压顶一般朝着武宗畏轰击而去! 武宗畏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咔嚓!!! 膝盖和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骨骼破碎的声响。 武宗畏心中惊骇:我命休矣! 就在武宗畏心灰意冷的绝望时刻,那只真气凝结的拳头,瞬间又化作一道强龙卷,辐射状朝四周扩散。 之前那些嚣张叫骂的人们,就好像狂风中残破的树叶,旋转着狂飞而出;有几个倒霉蛋直接被甩飞进海里,冒了几个泡就沉了下去。 周围那些废弃的集装箱,也受到波及,被吹得四散乱飞。也就是瞬息之间,以武宗畏为圆心,周围百步的地面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结束! 就见那道真气幻化的强龙卷再次变化,幻化成一只门板大小的苍蝇拍,狠狠地甩在武宗畏身上。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武宗畏就好像一只苍蝇,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张嘴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九品,战神……” 武宗畏强撑着坐起半个身体,惊恐绝望追悔莫及的目光,看着那少年! 真气外放,杀敌无形。 这是战候强者才能施展的技能。 而战王强者,真气外放之后,能变幻两种不同的形态,化作两道攻击。 战神强者,真气外放,可以变幻出三种形态——就如这少年! 之所以说他是九品战神,那是因为同一等级,下三品的真气是半透明色。中三品真气乃是淡白色,上三品的真气则是淡金色。 这些都是辨别修武者实力的基本常识。 然而此刻,武宗畏真希望他不知道这些常识,那么,他此刻就不会这么恐惧了。 直到此刻,少年才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勾出一道更大的弧度:“不好意思,打断你说话了。你继续——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说完刚才的话。五分钟,应该足够了。” 这一次的笑容,更倾城。 但看在武宗畏等人眼中,却好像是地狱恶魔一般,只有恐惧,没有丝毫美感! 只是眼下,武宗畏又怎敢将之前的话,继续说完! 少年见武宗畏不开口,就缓步走向他。 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敢说。我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郁闷很害怕。你恐怕在想,你不过是想获得一只炉鼎,不过想毁灭一枚蝼蚁,这何错之有?为何老天不公,竟让你遇到一名战神强者……” 武宗畏机械的点头。 第246章 江宁的仇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事实上他的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就在少年展露出真实实力的那一瞬间,武宗畏已经将这贼老天的所有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个遍。 少年微微一笑:“持强凌弱就是应该,踢到铁板就是上天不公。你没错,错的是本公子,本公子不该修武,更不该有这一身恐怖修为——你呀,死到临头还有这种想法,还真是没救了。” 少年说罢,转身,负手,缓步而去。 一边冷声说道:“本少爷一向最讲道理,从来不会不教而诛。旺财!” 一名年轻男子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少爷!” “教会这些杂碎怎样做人,然后送他们转世投胎。” “属下遵命!” “小强!”少年再次开口。 “属下在。”另一名年轻男子躬身说道。 “你现在,立刻去找江宁,明天早上我要知道他的消息。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属下遵命!” 少年话说出口,一股滔天怨念冲天而起,带着战神强者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冲霄汉! 但旋即,这道气场很快就消散无形。 然后,少年又恢复了那幽雅端庄。 “对了,本公子名为映雪,到了下面,记得报本公子的名字。”少年扔下这样一句,迈步便走。 旺财叹气,盯着武宗畏,口中喃喃自语:“做人立德,三观要正。老子便先正一正你这老狗的三观。” 说话间,一道白色真气自旺财身后呼啸而出,瞬间变幻两次形态,凝结成一只巨大的乳白色手掌。 战王强者! 噗! 武宗旺感到一阵深深地绝望!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白痴!一个蠢货! 为什么,为什么要起色心?为什么呀!!! “前辈饶命呀!我们对您还有利用价值!” 突的,梁满堂发出嘶声尖叫:“您说的那个江宁,是不是……” 梁满堂用最快最精准语言,把江宁的特征说了一遍。 映雪顿住脚步,微微转身:“哦?你认识那个混蛋?那就更该死了!” 梁满堂嘶声道:“不,不,不,我们跟那江宁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我们乃是不公在天的仇敌!最关键的是,我们能帮您找到他!” 武宗畏如梦初醒,大声叫道:“没错,没错!前辈,我们能帮您找到江宁!正所谓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前辈……” 啪!!!!! 旺财那真气凝结的手掌,一掌甩在武宗畏脸上,将武宗畏一巴掌抽翻在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当场暴毙。 旺财冷道:“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跟我家公子论朋友?你敢侮辱我家公子!” 武宗畏连忙爬了起来,对着映雪拼命磕头:“前辈,前辈,晚辈知错了!晚辈原为前辈尽绵薄之力,只求前辈让我等看着仇人惨死,得偿所愿,那之后晚辈等不用前辈动手,便会立刻自行了断!” 映雪眉梢微微一挑,冷道:“你们跟江宁有仇?仔细说说,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 武宗畏想到自己堂堂武家老祖,竟然沦落到这个境地,悲从中来,双目垂泪。 哭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说道江宁如何将武家等几大家族玩弄于股掌之上,如何百般羞辱,如何…… 不由的切齿咬牙,捶胸顿足。 “一群不自量力的狗东西,就凭你们,也想找那他的麻烦?罢了,看在共同仇人的份上,只要你们能帮本公子找到江混账,本公子便不杀你们!”映雪冷笑着说道。 那怜悯的目光扫在武宗畏身上,就好像在看几条垂死挣扎的狗。 而武宗畏的眼中,则漏出兴奋的光芒,他对着映雪又磕了几个头,这才艰难的爬了起来,掏出电话联系那些跑路的人,召集他们,赶紧回来——因为,他找到了能够虐杀江宁的高手了! 而周围,早已经是哭声一片,笑声一片,嚎叫声一片。 梁满堂放声狂笑,一边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摇晃着怀中那个畸形的玩偶娃娃:“儿呀!你看到没有,现在有一位战神强者要帮咱们报仇了,没想到咱们父子有生之年,还能报此大仇!” 梁坤眼中闪过怨毒仇恨的光芒。 回想着前情往事,他只是说了一句杨雨峰的坏话——那本是一句大实话,乃是苏杭上流圈中公认的实话! 然而那江宁,却恼羞成怒,将他五肢斩断! 想想看这段日子过的怎样痛苦,怎样生不如死,他心中便是恨意滔天,悲愤欲绝!! 梁坤声音沙哑,万分怨毒:“父亲,我要你当着我的面,将那杂种五肢斩断!我要让他亲口承认杨雨峰是个废物,是坨狗屎!” 陈琳和武城南激动地抱在一起,两人语无伦次的大哭大叫。 陈霸江跪在地上,双拳不停地捶打地面,口中嘶吼:“江宁!杂种!你没想到我们能遇到这样一位高手撑腰吧?九品战神!九品战神呀!这可是相当于大华战神江求败的那般恐怖的存在!江宁,你完蛋了!!!!” 武宗畏以下所有人,都快疯了。 希望,希望磨灭。 再次希望,再次磨灭。 如此一个死循环中往返多次,已经让这些人的精神,接近崩溃。 而如今,当他们彻底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绝对希望的狂喜和兴奋——事实上,他们只是快疯了,而没有真的疯掉,已经证明他们心理素质的优秀了。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艘破旧的轮渡正坚挺的朝码头行进。 那破旧的发动机的声音,让人很是怀疑这艘船会在下一刻突然抛锚。更有甚者,就是突然沉了,也不会有人感到意外。 驾驶室内,两名年轻男子。 一人掌舵,另一人仔细观察着远处的码头。 船的位置距离码头明明很远,但是这人的眼力惊人,竟然能将码头上的情景看个大概。 “是武家那帮杂碎吗?” “没错,就是他们。告诉兄弟们准备动手!” “主上想收拾的人,还没见哪个能跑掉的。天知道,等下他们发现自己上了贼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哈哈哈,真是有些期待呢!我说你,开快点!” 两名年轻男子相互交谈,脸上洋溢着兴奋神色。 第247章 群魔乱舞,尽显猖狂 武宗畏自认自己的跑路行动十分隐秘,天衣无缝,却不料江宁早就料敌先机,请君入瓮。 只要他们登船,就会被当场拿下。 而这艘船的目的地,将会是北山墓园。 不光是他们,其余那些分头跑路的人,都会是同样下场。 “等等!情况不对!这帮人怎么散了?他们都回去了?” “握草,不会是识破了主上的计划吧?” 就在两人心中猜疑之时,手机突然响了。 他们收到其余几路兄弟的消息,跟这边如出一辙——那些望眼欲穿准备跑路的人,全都撤了,回去了! 掌舵男子感觉自己被人耍了,心中恼火。 气愤的拨通轩辕的电话,向上峰汇报这边的情况。 电话那边,轩辕也颇觉意外。 略微思索,冷笑着道:“无妨。将他们都盯紧了——册封到来之日,动手抓人便是。” 年轻男子挂断电话,一脸不悦。 调转破船,噗通噗通的远去了。 …… 清晨,北山墓园,杨雨峰陵墓前…… 江宁抱着杨肖宁,杨雨烟在墓碑前肃然而立,墓碑下方摆放着各种祭品,正中间,是一个插满燃香的香炉。 “哥,我跟江宁,带着你的骨肉,来看你了。让孩子给你磕个头,上柱香。” 杨雨烟语气哽咽。 一边说,一边在地上铺了一个小棉垫子。 “江宁,来,让肖宁给大哥磕个头吧!”杨雨烟说着,突然身子一晃。 江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口中埋怨道:“没事儿吧?觉得哪里难受,就告诉我。” 杨雨烟强笑着摇了摇头。 江宁伸手扣住杨雨烟脉门。 确定杨雨烟没事,江宁哄着杨肖宁跪趴在地上,轻轻的按着小家伙的脑袋,磕了三个头。 然后又把着小家伙的手,给杨雨峰上了三炷香。 这份心意,算是尽到了。 一家三口坐在墓碑前,低声的聊了起来。 就好像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不是一块冰冷的墓碑,仍旧是那个有血有肉的至亲之人。 杨肖宁乌溜溜的大眼睛,又一次盯住墓碑上的照片。 小家伙突的咧开小嘴,兴奋的叫了一声:“怕怕!” 听着这含糊不清的呼唤,江宁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从贡品里拿了一块糖果,哄着杨肖宁:“好孩子,再叫一声爸爸,姑父给你糖吃。” 小家伙大眼睛里倒映出糖果的影像,这影像在微微发光。 “啪啪!” 小家伙再次叫道。 却是对着江宁,或者说对着那颗糖果。 江宁略囧。 杨雨烟笑着嗔道:“傻孩子,别乱叫,爸爸在哪呢?” 她只是随口打趣一句,本意是不想气氛太沉重。 却不料杨肖宁突的扭转小身子,胖嘟嘟的小手指向墓碑的照片,张大了小嘴,发出呀的一声。 谁也没想到,这么点的孩子,就这么懂话。 杨雨烟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江宁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搂紧自己怀里,轻轻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低声劝道:“孩子懂事,这该是高兴的事情。你哭什么。” 杨雨烟哽咽道:“我是高兴,高兴……” 江宁笑道:“既然高兴,就要笑。来,咱们陪你哥好哈喝两杯,庆祝庆祝。好好跟他聊聊杨肖宁的事儿——说不定你哥还不知道自己有儿子了。” 杨雨烟嗯了一声,渐渐止住悲声。 慢慢的,她的脸上多了一些欣慰的笑容。 大哥有后,这就是一分希望和寄托。 哪怕只是为了这份希望,杨雨烟都觉得自己应该快快乐乐,活好每一天。 一壶温酒,话家常。 三个酒杯都倒满酒。 每一次举杯,江宁都会先将其中一杯酒均匀的洒在墓碑前方,然后在端起第二杯一饮而尽。 “雨峰,你能有这么一个聪明乖巧的儿子,大哥由衷为你高兴!” 江宁口中唏嘘。 杨雨烟也在墓碑前洒了一杯酒:“大哥你放心,我和江宁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让他成为跟你一样的男子汉。我还会亲手杀了杨元昊,为我们的父母报仇!” “想杀我?乖侄女,恐怕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今天就是你跟江宁杂种的死期!” 突的,一道怨毒到刻骨仇恨的声音,打破了北山墓园的寂静。 江宁二人回头,就见武宗畏为首,三大家族群星捧月,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三四百人,六七百道怨毒的目光,恨不得把江宁直接钉死在地面上。 一时间,北山之上,群魔乱舞,尽显猖狂。 各种各样叫嚣,各种各样狠话,就如一万多只苍蝇,围着人嗡嗡乱飞。 杨雨烟眼中愤恨又无奈。 为什么就不能让人清净一下? 江宁更是疑惑不解。 昨天听说这帮人跑路跑到一半就散伙了,本来没怎么在意。 本想时机到了一个个抓来就是。 却是万没想到这帮人竟敢主动献身,巴巴的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江宁冷眸看向对面众人:“你们,还敢出现?是要找死吗?” 杨元昊放声狂笑:“江宁!杂种!我们之所以敢来,当然是因为有仰仗……” 江宁不耐烦的打断:“杨元昊,相同的话,你已经说过不止几次。怎么,上次被抽肿的脸,不疼了吗?” 一句反问差点让杨元昊当场吐血。 听了江宁二人的对话,杨元昊笑的格外猖狂:“将死之人还敢呈口舌之利!希望你临死之前,仍旧能保持这分口才!今日老夫便要当着你的面,将杨雨烟这贱人,活活虐杀!” 梁满堂那张脸都扭曲了:“江宁,杂种!你的报应到了!今日,本家主便要为死在你手的梁家子弟,讨回一个公道!” 他抱着那具名叫梁坤的崎形娃娃,整个人都被怒火熊熊燃烧。 梁坤嘶哑的声音叫嚣道:“江杂种,今日本少便要将你给我种种羞辱,百倍偿还!我非但要将你五肢斩断,还要让你亲口说出杨雨峰是个废物,是坨狗屎,是个杂种!” 如果说在场众人当中,谁是江宁刀锋所指,最核心的报复目标,那就是杨元昊了。 不管有没有外力推动又或者帮助,总归是杨元昊亲手葬送了杨家嫡系。 江宁的黑名单上,他必然位居首位! 第248章 大哥! 此时此刻,有机会碾压江宁,铲除后患,高枕无忧——他杨元昊的反应必然是最激烈的。 如果说在场众人当中,谁觉得自己最委屈,那就是梁满堂了。 梁满堂扪心自问,他真的是一个从犯,小小的从犯。 然而他却被江宁几番祸害,先是长子被江宁干掉;紧接着是次子被江宁变成残废;老婆被蔡师傅强灌粪汤,活活的呛死了;他的大哥一家,死在了乞讨的路上…… 梁家上下堪称家破人亡! 此时此刻,这两位曾经的苏杭名流,一代家主,就宛如两只疯狗,对着江宁就是一阵狂吠。 对此,江宁选择直接无视。 他转向武宗畏:“你也说两句吧,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毕竟今日过后,你就再也没机会说什么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武宗畏留下遗言,引颈待戮。 武宗畏先是一愣,紧接着放声狂笑:“江宁,我知道你乃是战王强者,如果你以为这就是你的仰仗,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现在的我们,可是有一名九品战神强者,作为靠山!” 话说到这,武宗畏神色得意又嚣张,恨不得将扬眉吐气四个字刻在头上。 “映雪前辈!请您出手,干掉这个杂种!”武宗畏切齿,语气森然。 说话见,人群左右分开,映雪缓步而出,气度幽雅的走向江宁。 人群之中突的响起陈琳那近乎疯狂的声音:“江杂种!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牛很厉害?你不是很嚣张?你对本小姐的每一次羞辱,本小姐都记在心头,今日便要你万倍偿还!杂种,本小姐今日便再对你说一次——杨家嫡系的覆灭,便是本小姐一手图谋,暗中推动!便是让你知道这些,你又能奈我如何!” 武城南猖狂的叫道:“江杂种,快点把那个用弓箭的杂种给本少交出来,本少要用弓箭在他身上穿出一万个透明窟窿!” 武战声嘶力竭:“杂种,老夫乃是武家堂堂供奉长老,当日却遭受你奇耻大辱——那时的你何等嚣张得意,可曾想过今日有此果报!老夫要用垃圾撑死你!” 武传嗣切齿咬牙:“我知道你还有个妹妹,你放心,老夫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她!我们武家每一个男人,都会照顾她一次!” 人群之中,各种怨毒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小人得志这个成语,已经不能形容这些人的嘴脸。 每一个人都想将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一股脑的发泄出去。 然而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一幕情景,上演了! 就见他们仰仗的映雪前辈,突的加快脚步,眼看要到江宁跟前,猛的推金山倒玉柱直接跪在江宁面前! 九品战神强者,即便在那个传说中的秘境,也都是叱诧风云的强者——然而,就是这样的强者,竟然给江宁跪了! 武宗畏等人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觉得这个世界都颠覆了! 剧本,本不该是这样的! 就在他们震惊之时,就听映雪口中叫道:“小弟江映雪,拜见大哥!两年不见,大哥风采依旧,当真是可喜可贺!” 说着,对着江宁就是三个响头。 大哥! 这个称呼,宛如一道惊雷,将武宗畏等人所有关于复仇的憧憬,轰得粉碎! 武宗畏惊恐万分,失声叫道:“映雪前辈,您,您不要开玩笑,您为何要给这杂种下跪?快些起来呀!” 江映雪回眸,眸中杀意惊涛骇浪:“狗东西,竟敢对我大哥不敬!跪下!” 这句话出口,就如泰山压顶轰然砸落,武宗畏直接跪倒在地,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江映雪再次转向江宁:“大哥,我已经把图娇娇和杨夫人安全送回了图家。闲来无事,就想着过来看看大哥。 碰巧在码头遇见了这群杂碎。我听说这些人跟你有仇,就把他们都骗来了。怎么样,我聪明吧?还不夸夸我!?” 这一刻的江映雪,哪还有半点九品战神的强者模样,就好像一个做了好事,向兄长求宠溺的大男孩。 江宁冷哼道:“不过是骗了一群白痴,有什么好得意的?还夸你?不存在的。” 江映雪感觉自己自尊受到了伤害。 江宁嫌弃的摆摆手:“你白大哥就在山上扎营,你去找他玩会。等哥处理了眼前的事儿,咱们兄弟再好好叙旧。” 江映雪不情不愿的去了,满满的都是对江宁的怨念。 眼前这一幕兄弟和谐,兄友弟恭的场面,宛如一道道炸雷,轰在众反派头上。 他们仰仗的大高手,竟然是江宁的弟弟! 本来他们还是有希望逃走的,然而就因为这可耻的欺骗,竟傻不拉几的被江宁的弟弟骗过来自投罗网! 这一刻,就算全世界最优秀的数学家召集到一起,通力合作,怕也算不出这些人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和苦逼指数。 跑!!!!!! 不知是谁,撕心裂肺的吼了这么一嗓子。 然而,当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却发现他们已经跑不掉了! 山脚下,黑压压密麻麻,全都是龙庭军精锐,足足一万带甲之士,已经将所有的道路封锁的水泄不通! 上一次,他们面对蔡师傅和铁游夏的时候,之所以能逃走,是因为出其不意;再加上北山大营调动不及,没能及时封锁包围。 然而这次,就不一样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在他们心中蔓延,就如两只恶魔,吞噬着他们的灵魂。 江宁踏前一步,对着武宗畏等人说道:“各位,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略微停顿,江宁冷道:“轩辕何在!” 轩辕好似鬼魅一般现身。 在轩辕身后,跟着五十暗卫。 江宁冷道:“让他们跪在雨峰坟前,若有反抗,当场格杀,乱刃分尸!” “属下遵命!” 轩辕答应一声,带领五十暗卫犹如虎入羊群,见人就抓,连拖带拽,拽到墓碑之前就是一脚踹碎膝盖,让他们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 人群之中当然有人反抗。 他们反抗,并非觉得反抗有用,而是想着反抗就会死,死了就解脱了。 这些日子一连串大起大落的折腾,已经让他们彻底身心俱疲,死亡,对他们来说,或者是最好的解脱。 可惜,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这些暗卫早就得到江宁的交代,清楚这些人中那些人能死,那些人不能死。 所以,那些小虾小蟹,猫猫狗狗,直接被干掉了。 但那些大鱼,就如杨元昊,陈霸江,梁满堂,武城南,陈琳等等,便是想死,也是难如登天。 第249章 这一次,在劫难逃! 不一会的功夫,杨雨峰的墓碑前之前,便跪满了人。 江宁冷道:“陈琳,梁坤,武城南,杨元昊,梁满堂,武传嗣,武战——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江某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这些人已经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并卵。 江宁还是将屠刀指向了他们。 只是,让他们将刚才那些装逼的狠话再说一遍,除非他们疯了! 江宁冷道:“不想说?是不是觉得自己嘴很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装了不该装的逼?没关系,江某不介意再次教你们做人。” 说到这,江宁厉声断喝:“来人!掌嘴!” 几名暗卫一拥而上,抡圆了巴掌,对着几人就是一阵耳光。 也就是三五下的功夫,便将这几人抽的面部全非。 “江杂种!你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我就是要说,我就是要说杨雨峰是个废物,是坨狗屎,是个杂种!我就是骂他!我就是羞辱他!我不怕告诉你,他刚下葬的那一天,本少特地跑来对着这杂种的墓碑撒了一泡尿!” 梁坤大声叫道。 这些人中,若说谁是真的不想活了,那首推就是梁坤。 试问一个人彘,还是没了子孙根的人彘,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执念就是报仇。 然而此刻,报仇是不可能了。 他速求一死。 江宁冷笑:“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梁坤呀梁坤,并不是我不想杀你,而是我舍不得——若我让你痛快的死了,此生恨意难消!” 话说到这,风头一转,厉声断喝:“来人!将这畜生的脊椎,一块块捏碎!” “江帅何必动怒!咱给您出个主意,保准让这猴崽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想起,打断了江宁的酷刑。 一个身穿御前传令官服饰的半百男子,仿佛鬼魅般,现身在江宁身前。 江宁等人立刻躬身施礼:“见过刘大人。” 御前传令官,主要负责传递大华高层的命令。 而这位刘大人,更是高层最贴身的人。 江宁看到他,便已明白三分。 杨雨峰的册封到了。 到的真是时候。看来是苍天有眼,要江某把这帮宵小斩尽杀绝。 果然,就听刘大人开口说道:“江帅,上边对杨统领的册封到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你放心,咱手上有一种毒药,叫做千花化骨散,乃是用一千种毒花炼制而成。涂在人的身上一丁点,便是万虫钻心的痛苦;这人呀,若不被折磨七天七夜,那是绝对不会断气的。” 这话一出,在场反派,无一不是浑身一个激灵。 心中暗暗痛骂:真是个歹毒的老东西!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大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 于是干咳一声:“江帅,这些细节稍后再议,还是先宣读册封吧。” 说着话,刘大人手中多了一张敕令,高声念道:“杨雨峰者,苏杭人士,出身豪富,投身军伍,戎马十三年,战功卓越,积功升至龙廷军前军统领,骁勇之名冠绝三军。 然,天妒英才,将军早逝,疆场捐躯,马革裹尸。 上峰感其功绩,特追赐忠烈战神,封定远侯,世袭罔替。其妹杨雨烟,贤良淑德,已许配大华战神江求败为妻,故恩赐一品诰命……” 精神嘉奖之后,又是一连串的物质奖励,洋洋洒洒足足念了五六分钟。 这五六分钟,对于武宗畏等人,却无疑是度秒如年! 每一秒流逝,他们内心之中的恐惧,就会追加一份。 在他们心中,那个废物杂种杨雨峰,竟然是…一位战神强者! 只是戎马十三年,就从一块废物,变成了战神强者! 战神之路何时变得如此捷径? 比这个更加震撼人心的,还要说那句:杨雨烟许配大华战神江求败为妻…… 杨雨烟一直自诩江宁的未婚妻…… 而那位刘大人刚刚称呼江宁,江帅…… 这一瞬间,一个恐怖的猜测,在所有人脑海中浮现:江宁,莫非就是…… 下一刻,刘大人一番话,证明了他们恐怖的猜测。 “上谕,命逍遥战神江求败,全权处理定远侯身后之事,有便宜行事之权……” “臣下,江求败必不负上望。” 江宁,真的是江求败!!!! 在这之前,在他们一次次的被江宁羞辱,打脸,折磨;他们便对江宁的身份,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只是猜来猜去,却终究没猜到这种结果! 原来,他们毕竟还是低估了江宁的恐怖身份,恐怖背景! 这个重磅消息,就好像一颗烧红的铁球,扔进一池冰水,产生的效果是震撼的,是爆炸的。 那声巨响,就如一道炸雷,将在场所有反派轰的魂飞魄散。 难怪,难怪这江宁初到苏杭,便如此强势! 难怪他从不把任何家族,任何势力放在眼中! 难怪己方一次次信心满满的报复,最终都会以自取其辱而告终! 真可笑自己等人,一口一个杂种的称呼着对方,各种作死的狠话层出不穷;甚至还放话要好好的照顾对方家人…… 一言一行就如一只嚣张蝼蚁挑衅一只巨象,殊不知巨象只是抬抬脚,就能将蝼蚁踩成碎渣! 真可笑自己等人,竟然寄希望于龙廷军三名百人将,希望能借助龙廷军的官方力量,来碾压江宁。 让龙廷军三名百人将,来跟龙廷军第一统帅,封号战神江求败装逼,并满怀希望将之震慑…… 细细想来,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愚蠢,最白痴的事情! 这一次,当真是在劫难逃! 江宁上前几步,语气淡漠,却是暗藏杀机:“你们可知,江某为何没有直接捏死你等蝼蚁,而是任由你等蹦跶到了今日? 只因江某杀了尔等,尔等只会记得杀人者名叫江宁。我兄弟在尔等心中,仍旧是一个废物。 这并非江某所愿。故此,江某一直在等,瞪得就是这道册封。江某要让尔等宵小知道,我兄弟的成就。 让尔等宵小知道,若我兄弟还在,杀你等跳梁小丑,如同屠狗,便如屈指弹灰一般简单。” 第250章 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更何况,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乃是我兄弟一生所愿。我若是早早将尔等杀光,谁来对我兄弟刮目相看!” 江宁言至于此,冰冷的目光扫视在场之人。 目光中有仇恨,杀意,戏谑,嘲讽。还有一些淡淡的怜悯。 强者对弱者,对即将粉身碎骨的蝼蚁的怜悯。 “天亡我武家也!” 突的,武宗畏爆发出一声狂吼,紧接着狂喷而出一口猩红鲜血,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武家十三老祖之一,也算是叱诧风云一号人物,此时此刻,却是那样的卑微,卑微如蝼蚁!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呃呃呃…… 人群之中,接二连三的发出各种诡异的声音。 有的人急火攻心,口喷鲜血。 有的人,心惊胆战屎尿横流。 更有甚者,百余人直接吓破苦胆,气绝身亡! 全场,一片狼藉,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丧钟鸣响。 江宁缓缓看向梁坤。 这个被他斩断五肢,受尽折磨的杂碎,竟仍然顽强的活着。 只是他的身体,却正因恐惧而颤抖。 江宁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凛然威势:“梁坤,江某问你,你可曾对我兄弟刮目相看!” 梁坤颤抖的身体猛的一顿,一股暗黄色的液体,从他下边喷涌而出。 他觉得江宁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 龙廷军前军主将,统领两万大华精锐;战神修为,傲视天下;死后追封定远侯,世袭罔替——这一道道响亮的耳光无差别的抽过,梁坤就是不想刮目相看,怕也不行了。 事实上,梁坤此刻的内心,是充满无比妒忌的。 他妒忌杨雨峰取得的一切成就,他恨杨雨峰竟能成为一代豪杰! 江宁冷道:“看来,你是刮目相看了。那么,就要为上次羞辱我兄弟的言语,道歉。” 梁坤顿觉胸口一阵起伏,张嘴便是一口鲜血。 眼睛怨毒看着江宁。 心服不代表口服,想让梁坤道歉,还是有些难度的。 江宁叹道:“刘大人,借你毒药一用。” 梁坤脑海中瞬间浮现刘大人对药效的介绍,哪还敢半点迟疑,张嘴狂叫:“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杨雨峰,我才是废物,我才是杂种,我才是……” 江宁冷笑:“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江某,便赐你一个仁慈。来人,拖下去剁成肉酱,喂狗!” 梁坤凄厉求饶,拼命的喊着:“不要,我不想死,父亲救我,父亲!!!!” 梁满堂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抱住梁坤,嘶声道:“江帅,江大人,求你发发慈悲,杀我,杀我!放过我儿子!” 江宁冷道:“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用自己的命跟江某谈条件?” 梁满堂仍不死心:“江帅,可怜我儿虽然有错,却也是一条性命……” 江宁冷声打断:“你儿子在江某眼中,不过是贱命一条,尚不如狗。江某杀他,乃是看得起他,你该感觉荣幸。竟然不知好歹在此聒噪?真是不识抬举。” 梁满堂觉得这话,好耳熟。 好像他们欺负人的时候,常说类似的话。 现如今轮到他听别人说这些,突然感到一股莫大的羞辱,莫大的讽刺。 难道说,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两名暗卫上前,其中一人飞起一脚,打断梁满堂的思绪。紧接着连拖带拽的拉着梁坤,朝一旁而去。 而此刻,江宁已走到陈琳面前。 江宁又走到陈琳面:“女人,你很嚣张,很恶毒,而且嘴足够贱。现在,江某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刚才所说,原封不动的重复一遍,便放过你。江某以爵位作保,绝无虚言。” 陈琳惊恐的向后躲闪。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浮现着之前她装逼犯贱说过的话。 突的,他双肩耸动,竞是失声痛哭起来。 绝望,恐惧,接连不断的折磨,羞辱…… 她终于还是个女人,故此,彻底崩溃。 江宁叹气道:“还以为你会作死到底,看来你是没这个胆量。真是令人遗憾——来人,将此女拖出去,凌迟三千六百刀!中途若是死了,刽子手连坐!” 面对最终的死亡,陈琳的神经终于崩溃。 她嘶声叫道:“不要呀!江帅饶命,饶命!我知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针对杨家嫡系……” 江宁看着陈琳,微微摇头:“既然有胆量作死,就要有胆量面对死亡。废话少说,安心上路。” 两名暗卫早就按耐不住,上前一步,其中一人用一块破布堵了陈琳的嘴,然后生拉硬拽,将陈琳拽到一旁空地之上。 一名身穿大红的刽子手,转出身形,手脚麻利的将陈琳脱了个精光。 没有了衣服的阻挡,这脸蛋和身子连起来看,当真是梨花带雨湿粉面,红黑点缀玉河山——可怜一副好皮囊,心却长歪了。 陈琳发出一声耻辱的惊叫。 江宁微微挑眉:“原来你还有羞耻心吗?我以为,上一次你被一群野狗玩 过之后,羞耻心什么的早就没了。” 这话简直就是撕开陈琳的伤疤,抓了一把辣椒狠狠按上去。 陈琳发出一声受伤野兽一般的嘶吼,破口大骂江宁不得好死。 武城南想起那段伤心事,尤其是他被二十多只野狗给绿了,不由一口鲜血喷出,昏死当场。 这一切,并没有打乱刽子手的节奏,就见他拽过一张渔网包裹在陈琳身上。 渔网缠身,尤其接触到不可描述之处,让陈琳不由发出一声呻 吟。 这声音,绝对蚀骨销魂,绕梁三日,能让所有男人,为之怦然心动。 然而刽子手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甩手一记耳光抽在陈琳脸上。 冷声道:“闭嘴!” 紧接着,就见刽子手手腕一翻,一柄做工精巧,闪烁寒光的小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刀锋闪过,血光迸溅。 一块手指大小,扁平的肉片,削落在地。 陈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眸圆瞪,两行血泪自眼角而出。 刽子手冷哼一声:“贱人就是麻烦!刚一刀就要死要活——也罢,就破例给你些好东西。” 说着,刽子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直接塞进陈琳口中。 第251章 你看,姜家之人已经来陪你了 这药丸名叫护心丹,可以护住心脉,让受刑者不至于疼死过去。 只是这护心丹虽能保护心脉不绝,却没有麻醉功能。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刀,陈琳仍旧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琳一边惨叫,一边嘶声叫道:“江杂种!你如此残忍,必然不得好死!江杂种,你死后必然要下十八层地狱!” 陈琳此刻,对江宁已经没有半点敬畏之心,破口大骂,言必称杂种。 为了发泄,也为了激怒江宁,求一个痛快。 只是,她骂的正在起劲,眼角余光突的察觉有一人来到她面前。 还不及她有所反应,一只纤纤玉手,裹挟着无边的怨恨,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陈琳那张美若天仙的脸蛋猛的偏向一边,紧接着豁然转回,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她面前的杨雨烟。 啪!!!! 杨雨烟又是一记耳光抽了上去。 陈琳的脸再次甩向一边。 就听杨雨烟冷冷开口:“我的父母,结交天下,急人所急,好事做尽,广散家财。然而他们却暴毙街头,死于车祸——一场由你亲自策划的车祸。” 这次不等陈琳回头,杨雨烟便又是一记耳光甩出。 口中冷道:“我杨家嫡系一脉,总计八十六口,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然而他们却一个个被你逼上绝路。像你这般生性歹毒如蛇蝎的女人,哪来的脸面说别人恶毒?” 杨雨烟每一次断句,都会一记耳光甩出。 到最后,陈琳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儿,已经被抽成了猪头。 杨雨烟冷冷道:“千万不要让这毒妇痛快死了。最后一刀,我来!” 就算再善良的人,也有着自己的底线。 面对杀害双亲的血海深仇,换成谁恐怕都无法继续善良。 更何况杨雨烟从十四五岁,就因为兄长和江宁的原因,经常混迹军营,骨子里比其他女人多了几分军人铁血,多了几分杀伐果决。 武战,武城南,武传嗣,梁满堂,陈霸江等等,被一个又一个的拽出人群。 刘大人得到江宁的授意,在这些人身上用了千花化骨散。 这种毒药加身,令中毒者半边身子奇痒无比,半边身子疼痛难当。 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足够让人欲仙欲死,痛不欲生。 一时间,惨叫声撕心裂肺,数十人就地翻滚,其情其景,当真是凄惨不堪。 这其中,要数武传嗣的叫声最为惨烈。 因为武传嗣之前曾经扬言要好好照顾江思宁,所以,中毒最深。 杨元昊呆滞的目光,看着面前一片狼藉,一片杀戮。 他的口中不停发出呵呵之声。 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喘不过气时,辅助呼吸的呵气声。 此刻的杨元昊内心是无比复杂的。 他的侄子,他的亲侄子,被当今高层追封定远侯! 杨家之幸,何等荣光! 而杨雨峰无子,若要世袭罔替,必然要从他旁系之中过继一人继承爵位。 这爵位等同封给了杨家旁系,封给了他杨元昊自己! 然而,这份天大的荣耀,白捡的爵位,却是被杨元昊亲手推开! 细想其中取舍得失,杨元昊突然觉得,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叉! 突的,杨元昊眼角余光察觉,有人正向他缓步而来。 江宁! “不!饶命呀!!!” 杨元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手脚并用的爬向远方。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江宁一把拽住杨元昊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杨元昊,你可曾记得,咱们初次见面,你对本帅说过些什么?” 江宁一转手腕,让杨元昊的脸,对着自己。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杨元昊哪敢回答半句,只是拼命躲闪江宁的目光。 他当然记得当初他装过什么逼。 时值今日,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为此后悔,悔断肝肠。 杨元昊的目光突的看向杨雨烟。 嘶声哀求道:“雨烟,雨烟!我是你的亲二叔,你不能眼看着我去死呀!你快点求求江拧,让江宁饶我一命呀!” 杨雨烟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杨元昊:“想让我求情,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杨元昊眼睛一亮,顿时大喜过望的叫道:“好好好!乖侄女,好侄女,只要你能帮我求情,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一百个,二叔也答应你!” 杨雨烟冷眸相对,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你能让我爸妈活过来,我立刻便替你求情。” 这个条件,好难。 杨元昊刚刚爬上希望的云端,又被无情的一脚踹回绝望当中。 杨元昊眼中的祈求变成怨毒,就那样盯着杨雨烟。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此刻的杨雨烟已经被碎尸万段。 啪!!!! 江宁一记耳光甩过去,打散了杨元昊怨恨的眼神。 冷冷开口道:“此人贪墨阵亡将领抚恤,论罪当斩。又因为这阵亡抚恤乃是上峰所赐,故罪加三等。杨元昊凌迟,开膛摘心!诛三族!” 说话间,江宁手臂一抖,把杨元昊扔在一边。 杨元昊震惊,绝望! 凌迟加开膛摘心,这绝对是最恐怖的刑罚。 据说高明的刽子手施展这套刑法的时候,受刑者在最后关头,能隔着胸腔肋骨的缝隙,看到自己仍旧在跳动的心脏。更是能清晰地看到开膛摘心的完整过程。 杨元昊曾经听人说,受刑者心脏被摘出来之后,还能活好几十秒——这好几十秒,该是怎样痛苦可怕绝望的煎熬! “不要,不要呀!救我,救我!救我!!!!” 杨元昊声嘶力竭的惊呼。 然而这个时候每人都是自身难保,谁还有空来管他的死活。 “好侄女,你快点帮二叔求求情吧,二叔知道错了!那阵亡抚恤,乃是姜家强行索要,我不给不行,不给不行呀!江宁,处事不公,明明姜家才是罪魁祸首!” 杨元昊仍旧是大声呼喊,祈求最后的生机。 江宁冷笑道:“你以为,姜家之人能跑得掉吗?你看,姜家之人已经来陪你了。” 杨元昊顺着江宁手指的方向,朝山脚下一看,就见十几辆重型卡车,在山脚下停了一排,一群群五花大绑的人,被推下车,推推搡搡带了过来。 第252章 欲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 “你们这帮混账,竟敢如此对我?我乃是姜家家主,你们怎敢如此对我!” “老夫乃是姜家……” “我姜家乃是苏杭第一豪门,谁敢动我姜家……” 被押上来的人群之中,发出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叫嚣。 只是,当这些姜家之人看到江宁的那一刻,叫嚣之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们突然想起一个传说:传说姜家欠了一个狠人六百亿,这狠人扬言要用姜家人首级偿还——一颗首级,一亿。 这个狠人,名叫江宁! 紧接着,这些人就看到了周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幕情景—— 被剁成肉酱的梁坤…… 正遭受毒药折磨生不如死的武传嗣等人…… 正被一刀刀凌迟,惨叫哀嚎的陈琳…… 眼前这一切,当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闻之色变,观之胆寒! 这是要大开杀戒? 死的这些人,随便一个,都是上流圈子能排上好的大人物! 江宁,他疯了吗? “来人,把姜家之人押到一旁,验明正身,等待处决!” 江宁冰冷的声音,把姜家众人从震惊中拖回现实。 如果没有眼前这一幕血腥场面,他们或许还会怀疑江宁那句‘处决’;然而此刻,他们连半点怀疑都没没有! 死亡的恐惧,让姜家上下感到窒息! 他们拼命叫嚣,拼命辨白,甚至是苍白无力的威胁。 江宁对此,却是充耳不闻,冷冷说道:“姜玉郎巧取豪夺定远侯之破虏刀,罪其一。以破虏刀胁迫本帅未婚妻图谋不轨,罪其二。贪墨上峰赐下阵亡抚恤,将之变卖,狗胆包天,罪之三……” 江宁略为停顿,唇带冷笑:“这些罪责每一条都是灭门大罪。根据大华法令,主犯凌迟,余者满门,斩立决!” “我不服!江宁,你凭什么审判我们!”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代表大华法令!” “你这样滥杀无辜,才是法令不容!” “我们不服!” 姜家众人顿时一阵惶恐的叫嚣。 杨元昊苦笑连连,突然变成放声狂笑。 狂笑之余,面带绝望:“姜兄,不要做垂死挣扎了。我们完了。你刚才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跟你解释一遍——杨雨峰乃是上峰追封定远侯。这江宁,便是大华封号战神,江求败!” 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姜家家主震惊莫名的看向杨元昊,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开玩笑的味道。 然而杨元昊却是那样的认真。 “天啊!我姜家做了什么孽呀!!!!” 姜家主突的悲呼一声,绝望之中狂喷一口鲜血,翻身栽倒,昏死过去。 “回禀大帅,江家四百九十六口,已经验明正身!” “很好!刀来!” 一说一对之间,轩辕双手捧着破虏刀,上前一步。 江宁抓刀在手,两步走到姜家家主切近,手起刀落,身首异处。 可叹姜家家主,就在昏迷之中,稀里糊涂的成了刀下亡魂。 “江宁,不要杀我……” 姜玉郎发出一声悲呼,求饶声未绝,便见刀光一闪,斜肩铲背,分为两截。 然后,第三人,第四人…… 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江家上下四百九十六口,尽皆化作刀下亡魂。 而另一边,陈琳的凌迟酷刑,也已经接近尾声。 杨雨烟已从刽子手的手里,接过那柄凌迟小刀。 陈琳气若游丝,拼着最后一点气力,冷笑道:“杨雨烟,动手吧!老娘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杨雨烟切齿:“你最好能变成厉鬼,这样,本小姐便能再杀你一次,以泄心头之恨!” 说话间,凌迟刀向前一送,深深刺入陈琳心脏。 杨雨烟口中呢喃:“爸,妈,你们在天之灵莫散,雨烟给你们报仇了!” 说着,飞快拔刀,换了一个位置,又是一刀捅了进去。 “杨家嫡系的叔伯兄弟们,雨烟,给你们报仇了!” 杨雨烟说着,缓缓将凌迟刀拔出。 拔刀的动作很慢。 陈琳最后一点生气,也随着这拔刀的动作,流逝殆尽。 陈琳张嘴,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这个蛇蝎美人,终于结束了卑劣恶毒的一生。 杨雨烟恨极出手,胸中怨念虽是大消,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杀人。 看着陈琳的尸体,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宁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我在这陪你。” 杨雨烟心头一暖,脱力的身体重新注入了一股力量。 她突的转头看向杨元昊。 此刻的杨元昊已经被割了四千三百刀,却仍旧没死。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下刀的地方。 眼看就要最后一步,开膛摘心。 杨雨烟看着这个她曾经尊重的二叔;看着这个不断坑害她,逼迫她,折辱她的二叔;看着这个亲手将自己父母送上黄泉的二叔…… 纵然杨元昊此刻的样子无比狼狈,无比悲惨,但杨雨烟心中之恨意,仍旧难消。 “我要亲手杀了他!” “我陪你一起。” 杨雨烟切齿说道,江宁柔声赞同。 欲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 说话间,两人已到杨元昊身前。 杨元昊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虚弱的张合着嘴巴:“雨烟,放过二叔,二叔……” 还没等杨元昊这句求饶说完,杨雨烟跟江宁合力握紧破虏刀,用力一挥。 刀光过出,一代枭雄杨元昊,开膛破肚! 杨元昊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一肚子的零碎滚落在地,眼中最后一点神采,终于慢慢消散。 这个杀害兄嫂,迫害侄女,谋夺家产,恶贯满盈的禽兽,终于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杨雨烟的身体,终于开始剧烈颤抖。 抽泣,哽咽,终于是放声大哭。 哭着哭着,突又奔向一边,扶着一颗大树哇哇狂吐。 江宁走过去,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杀人,不是好滋味。 但杨雨烟对杨元昊等人的恨意,已经到了不发泄不行的地步。 此恨不消,此生不平。 真所谓欲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 所以江宁才会带着几分鼓励,让杨雨烟亲手干掉主谋和元凶。 哪怕这样做会有一时不适应,也好过一辈子不痛快。 半小时后…… 武宗畏从昏迷中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主题色调变了,变成了红色。 第253章 不要紧,我会烧一本辞海给你 放眼看去,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左边的空地—— 姜家五百余口的人头,堆砌京观。 最后一刻的恐惧和不甘,永远额凝固在那些苍白没有生命的脸上。 右边的空地—— 杨家,陈家,梁家三大家族,四百多颗脑袋,铸成京观。 墓碑前方的石基上—— 一排人头——陈霸江,梁满堂,杨元昊,姜家家主…… 杏林县被江宁斩杀的那几位武家老祖的人头,也是赫然在列。 在这些祭品的上方,横放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破虏刀。 墓碑前方的空地上—— 武传嗣,武战,武天豪,武城南,以及数十名关中武卫,正鬼哭狼嚎的就地翻滚,仿佛在承受某种难以形容的巨大痛苦。 一幕幕景象,血腥,肃杀,震撼,充满了毁灭性的视觉冲击,却又多这几分厚重的哀伤悼念。 武宗畏本就十分脆弱的神经,在目睹这一切之后,彻底的崩坏了。 “平少!平少呀!你为何坑我武家!若老夫早知今日,就不该听命于你对付杨家!你不是说,杨家不过是一个三流家族,蝼蚁一枚? 你可见过嫡长子乃是战神高手,封定远侯;嫡女嫁给封号战神封一品诰命的蝼蚁家族?!! 可叹我武家百年基业,难道就要毁于一旦吗!天呀!天呀!” 武宗畏发出一连串的背后,内心恐惧,愤懑,不甘,悔恨等等情绪纠结,让他状若疯狂。 “不要在这惺惺作态了。你真的关心你的家族吗?” 江宁嘲讽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武宗畏的疯狂:“一天前,龙廷军中军百人将武雷,带领手下精锐离开军营前往苏杭而来。 由此可见,你并没有把本帅的真实实力上报家族。 你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所以就不要说什么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类的屁话。” 武宗畏感觉自己的老脸被江宁狠抽了一记耳光,害怕憋屈又愤怒,张嘴一口鲜血便喷出口外。 那双阴鸷的眸子,充满复杂的盯着江宁。 江宁又怎会在意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的目光? 他直接无视,淡淡开口,反问道:“平少是谁。” 江宁的语气虽然平淡,然而心中却是杀意滔天。 事情的发展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一切的幕后,果然还有一只黑手在推动。 而武宗畏,猛的神情慌乱:“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平少……” 江宁叹道:“杀五个关中武卫,给十三老祖提个醒。” “诺!” 轩辕沉声应诺,带领几名暗卫冲进人群。 刀光闪烁,人头滚滚。 五个关中武卫当场毙命。 只是,这几人的脸上,并没太多死亡的恐惧,反而一副解脱的喜悦。 很显然,死亡,对此刻的他们来说,才是一种仁慈。 江宁盯着武宗畏,冷笑道:“这个狗屁平少,很明显是要让你武家充当炮灰的。这样坑你武家,难道你就一点不恨?” 武宗畏眼中明显露出怨恨。 然而,却仍旧紧咬牙关,闭口不言。 江宁叹道:“所有关中武卫,统统斩杀!” 刀光再起,血光漫天。 几个呼吸间,剩余四十多名关中武卫,瞬间殒命。 有的尸首两分,有的大卸八块,有的被剁成肉酱。 江宁再次问道:“平少是谁?只要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并让我满意,我便会放了你的子孙亲人,并且帮助你武家嫡系一脉,坐稳武家家主的位置。” 这个条件,充满了诱惑。 武宗畏的眼中不由精光一闪,却又很快暗淡。 武宗畏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平少这个称呼,只是我无意听我武家曾祖提起。 我只知道,是平少授意我武家对付杨家。他说,杨家的财富全都归我武家分配,他分文不取。他要的只是杨家嫡系全都死绝。 江帅,我武家也是受人指示,受人蒙蔽——若我等知道杨家有此雄厚背景,便是借我武家一百个狗胆,我们也不敢呀!” 江宁眉头微皱:“杀!” 杀字出口,轩辕身形一晃,就到了武战面前。 武战大惊! 他此刻虽然遭受着非人的痛苦,但他这种久居高位的人,最是怕死。 他不想死,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江帅饶命!” 武战张口大叫,一边叫一边拼命的往前爬,想躲开轩辕的屠刀。 然鹅一切都是徒劳。 轩辕一脚踏出,便踩住五站后背。紧接着手起刀落,鲜血喷溅,人头滚落。 江宁再次开口:“平少是谁。” 武宗畏再次崩溃:“江帅饶命呀!我真的不知道平少是谁!这样吧,这样吧,我,我可以回家族帮江帅卧底,我保证帮江帅打听出这个消息。” “卧底,就不必了。本帅换一个问题。” 江宁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你武家被人杀上门去,堪堪覆灭,那位平少会不会出手帮忙?” 武宗畏见江宁不再追问平少的身份,神情放松之下,顺口便回答道:“当然会!在下虽不知平少的真实身份,却能猜测平少身后,必然有一股强横势力。事实上,我武家便是平少养的一条狗,如我武家这样听话又能干的狗,相信平少不会见死不救的。当然,如果要灭武家的人是江帅,恐怕就另当别论了。” 这最后一句话,带着马屁,带着恭维。 却又是一句彻头彻尾的大实话。 封号战神江求败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一个自身实力强横无边,又掌控大华三分之二兵马大权的狠人,除非必要,没人会去招惹。 那平少就算再怎样权势滔天,也不会因为一条狗,而选择对抗江宁。 这也就是为什么,江宁回归苏杭之后,一直低调复仇,总担心身份暴露,会将这些宵小全部吓跑,是一个道理。 “果然不出我所料。” 江宁微微叹道:“既然如此,你便安心上路吧。” 武宗畏闻言大惊失色,还没来及求饶,便被江宁一把掐住咽喉。 随着三根手指不断缩进,武宗畏喉咙发出一阵阵格格之声。 “下辈子还有机会做人,记得做一个好人。我知道,你可能不懂‘好人’是什么意思,不要紧,我会烧一本辞海给你。” 第254章 杨夫人,来历成谜 武宗畏大惊失色:“江帅饶命呀!我可以帮您查,一定能帮您查出平少的身份!” 江宁微微摇头:“我信不过你。而且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计划。问问你,只是想走一条捷径;既然捷径走不通,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说话间,江宁手指猛的收紧。 就听咔嚓一声清脆声响,武家十三老祖,叱诧江湖百余年的一代枭雄,死! 正承受痛苦煎熬的武传嗣等武家众人,见此情景齐齐悲呼。 一是心疼自家老祖病丧黄泉,二是感觉自己的生命很快也会走到尽头。 果然,数十名暗卫一拥而上,乱刀齐下,将武传嗣等人全部剁成肉泥。 一场复仇的杀戮,终于宣告结束。 北山墓园已经被鲜血染透。 到处都是一片赤红。 周围环境一片寂静,就连虫鸣鸟叫之声,也是千里不闻。 江宁双手背负,看着面前这血气冲天的一幕,心中略微念头通达。 片刻,他缓缓开口:“散布消息,就说武宗畏等高手,死于暗算。总之就是,淡化本帅的实力。免得那武雷不敢来了。” 轩辕点头称是。 然后带着一众暗卫,悄然退去。 在场就剩江宁一家三口。 此刻的杨肖宁,已经在杨雨烟怀中沉沉睡去。 而杨雨烟也是有些疲惫的依偎在江宁怀里。 三人就这样坐在墓碑前一块干净的石阶上,静默无言。 “江宁,我好累。” “你累,就在一旁休息,有我呢。” 杨雨烟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而江宁的回答更是含糊不清。 或许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这对话间的含义。 本以为杀掉杨元昊,灭了陈家,灭了武家,杨家嫡系的血海深仇就算报了。 却不料在最后关头,又冒出一个幕后主使,那个神秘的平少。 此人究竟是谁,背后又有什么背景,还是未知之数。 这就意味这场复仇之路,仍未终结。 杨雨烟对此,已然是身心俱疲。 所以她说累。 江宁的回答,是安慰更是承诺:你累,就休息。那些人,我来杀! 杨雨烟苦笑:“我们杨家世代经商,安分守己,与人为善,我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将我一家赶尽杀绝。我真的想不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江宁心中感慨,真的不知道怎么对杨雨烟解释弱肉强食这套理论。 很残忍,很不讲道理,却是一直被豪门权贵圈子遵循的潜规则。 便如那武家的武风和武长须,一夜之间斩杀江别禄一脉八十余人,便如屠狗。 姜家嫡系和其余旁系,非但连屁都不敢放一下,更是要出人出力,帮助武风等寻找武天豪,武城南等人。 若非武风中了陈琳祸水东引之计,觊觎江思宁而被江宁反杀,恐怕等不到江宁动手,姜家就会提前被武风所灭。 武家一个旁系少爷,便能将苏杭一代豪门反手灭之,由此可见武家实力之恐怖,行事之嚣张。 而如此嚣张的武家,却只是那平少手下一条狗,平少的恐怖嚣张,自是不言而喻。 如这杨家,姜家,陈家,梁家等,在他们眼中便如蝼蚁,一个念头不畅,便是挥手灭之,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不需要。 江宁深深叹息一声:“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为了什么,我都会追查到底。但凡跟这件事有关的,无论他是谁,身后有什么背景,我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略微停顿,江宁似是觉得自己的话不够坚定有力,又沉声补充一句:“伤我亲人者,虽远必诛!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在所不惜!” 江宁的话虽然霸道,杀机四溢。 但在杨雨烟听来,却是无比的温暖。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将头埋进江宁的怀中。 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江宁,谢谢你。我的人生有你,真的很好。” 江宁嗔道:“跟我,还用说谢谢?” “主上,雨烟小姐,军营已经准备好了宴席。” 轩辕突然出现在两人身侧,压低声音说道。 杨雨峰获得册封,死后追封侯爵,真乃是天大的荣耀。 北山大营之中早就准备好了隆重庆祝。 光是上等好酒,就准备了八万多坛,足够两万人不醉不归。 如此隆重的宴会,江宁和杨雨烟当然不能错过。 这一场宴会,傍晚一直到深夜,从深夜一直到凌晨,当真是通宵达旦,不醉不归。 杨雨烟醉了,也倦了。 八九点钟的时候,就进了江宁的帅帐休息;轩辕在帅帐外守候寸步不离。 而江宁,则拎着一壶酒,跟江映雪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酒言欢,促膝长谈。 两人先是互诉离别,然后江宁话锋一转,就问起图娇娇和杨夫人的详情。 江映雪喝了一口酒,白皙的脸上有些红润。眼睛里却满是凝重。 “大哥,这件事恐怕比想像中要复杂。娇娇姐和杨夫人回到图家之后,娇娇姐立刻暗中动用家族能量,调查杨夫人的来历。” 江映雪说道:“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秘境之中也有几家姓杨的大家族,却都跟杨夫人没有半点关系。” 江宁眉头一皱。 杨夫人所在的家族必然是名门大族,声望显赫。 然而以图家的能量,竟然查不出它的底细,这就太匪夷所思了。 就听江映雪说道:“虽然杨夫人仍旧对自己的身份来历避而不谈,但娇娇姐怀疑,她是来自中三境,甚至是上三境。” 江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秘境本是超脱世俗世界存在的独立空间,两者之间由一道结界阻隔,相互通行需要严格的限制——就如古人所言桃花源一般,与世隔绝。 世人只知秘境神秘强大,优越于世俗世界,却不知秘境也有下三境,中三境,上三境的等级划分。 江宁,图娇娇,轩辕等等,都是来自下三境的大宗门大家族。 然而,这些在下三境号叱诧风云的存在,放在中三境或者上三境,那便是不入流的存在。 此刻听江映雪说杨夫人可能来自上三境,江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对于中三境和上三境,如果只是江宁一个人,他还真谈不上害怕。 但考虑到家族宗门,考虑到亲人朋友,这就有些麻烦了。 江宁毕竟只是一个人,没有办法一下保护这么多人。 江映雪看出江宁的顾虑,就劝慰道:“其实大哥也不必忧心。上三境,中三境,下三境之间都有结界阻隔,出入有非常严格的限制。太多的人,或者实力太高的人,是无法通行的。” 第255章 棚户区,联防队建功 江宁微微摇头:“可谁能保证他们在下三境没有爪牙?有些事情,他们不需亲自动手,只需一道命令。” 江宁想到那神秘莫测的平少。 他就是下令武家灭杨家嫡系,而并未亲自出手。 江映雪灌了一大口酒,甚是豪气:“大哥放心!我已经跟父亲说了这事儿,父亲说,神农谷会跟图家结盟。在下三境,神农谷的面子,那些宵小之徒还是要给几分的。” 听了这话,江宁才稍微放心。 于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映雪道:“立刻返回秘境,陪父亲坐镇家族。” 江宁点头,却又摇头:“先不要着急回去,你顺路帮我办点事。” “大哥你只管吩咐。” “你的易容术没有退步吧?” “大哥您直说,想害谁。” “……” 江宁冷道:“关中武家。我要将武家的后台逼出来,我很想看看那个所谓平少究竟是何方神圣。详细计划是这样的……” 江宁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非常详细的讲了一遍。 江映雪听到最后,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小心翼翼:“小弟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宁冷哼:“但说无妨。” 江映雪一竖大拇指:“哥,你可真够缺德的。”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渐渐回归正轨。 江宁每天仍旧是去荒凉街坐镇医馆。 而杨雨烟则是忙着棚户区工程的各种预算,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棚户区的联防队,在张大爷的操练下,日渐专业。 一百多联防队员分成两队,昼夜巡逻。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联防队员一个个枕戈待旦,如临大敌。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除了最开始夜间巡逻的队员抓了两个毛贼,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最近两天晚上更是连毛贼都没抓到一只。 联防队们从最开始的担心出事儿,到现如今盼着出事儿,以求施展拳脚,这心态的变化实在是天壤之别。 也不知是联防队员盼着出事儿的心态打动了上苍,还是坏人们终于按奈不住伺机而动——就在这天清晨,正当一小队联防队员,在棚户区入口巡逻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道路上乌压压来了一群人。 一名联防队员用手一指:“三哥,老四,你们快看!这些人都带着武器,一定来者不善!” 这语气中竟带着些许兴奋。 其余人仔细观看,果然就见对方一群人手中都拿着长刀,刀光闪烁,夺人二目。当真是气势汹涌,杀意腾腾。 三哥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吹哨子叫人!” 没有片刻之功,数十名壮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排好队列。 这些壮汉每人手中都拎着一根长竹竿,而且队列整齐,临危不乱。 很显然张大爷的魔鬼训练,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三哥大吼一声:“列阵!” 数十名联防队员顿时摆开阵势。 而这时,对面那群人已经气势汹汹到了眼前。 每个人都是面带凶恶,神色凶狠;但是看向那些联防队员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嘲讽。 “豹哥,你看,这些贱民真有意思,以为每个人拿一个破竹杆子就能挡住我们了?”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民,真以为团结起来就能抗拒拆迁了?哥几个给我上!先将这条街的房子,给老子推了!有谁阻拦,就给我剁了——死活不论!咱们的主子可是无命少爷,后台硬着呢!哦,对了,羽少和翎少都喜欢美女,你们看见有漂亮的小姑娘,只管抢了!两位少爷必然重重有赏!” 豹哥嘴角挂着冷笑,叫嚣说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数十人一拥而上,就如一群猛虎,张牙舞爪的要闯进羊群。 “这帮无知的贱民,真以为人多势众就能天下无敌了?” “只可惜他们人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在我们金豹门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那个愣头青是我的,老子要剁他一双手脚留作纪念,谁也不要跟老子抢!” 说话间,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的时候,他们口中那个愣头青,也就是联防队小队长三哥,突然提气大吼:“准备!” 准备两字出口,前两排联防队员猛的拉开架势,竹竿平端,尖端正冲前方。 “突刺!!!” 随着愣头青三哥一声命令,二十几只竹竿猛的突刺而出。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金豹门弟子没有防备,纷纷中招——有的胸口,有的面门,有的小腹。 数十道人影倒飞而出,摔翻在地,狼狈不堪。 有两个倒霉的,竟被竹竿直接戳瞎了眼珠子,捂着瞎掉的眼睛就地翻滚。 豹哥见状惊怒交加。 金豹门是什么存在? 那可是一个游走在灰势力和修武门派边缘的存在。 乃是金乌宗手下众多打手之一。 这次出来办事的兄弟们虽都是普通弟子,但每个人的战斗力,绝对是以一当十。 然而,此时此刻,只是一个交锋,就被一群贱民给放倒了十几人!这特么的情何以堪! 豹哥恼羞成怒:“一群废物!你们手中的刀是摆设吗!砍呀!” 一群金豹门弟子发一声喊,但见刀光四起,疯狂的劈砍那些碍眼的竹竿。 然而令他们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手中的长刀竟对那些竹竿无可奈何。 他们用的长刀,虽然不能说吹毛利刃的宝刀,却也是锋利异常。 眼下竟然对这些破竹竿无可奈何,真有种吡了狗打了脸的羞愤。 三哥眼中也有惊诧,暗暗想到:张大爷说的土办法还真管用,照那法子处理过的竹竿,还真是刀剑难伤呀! 心中激动,口中断喝:“第三排!突刺!” 嘭嘭嘭嘭! 十几根竹竿呼啸刺出,金豹门的弟子瞬间又倒了一片。 “第一排,第二排后撤!第三排上前一步,三排齐刺!” 随着愣头青三哥再次下达命令,队形先是一番变化,紧接着数十根竹竿呼啸而出,将仅剩的十来名金豹门弟子尽数刺翻在地。就连之前嚣张跋扈的豹哥,也没能幸免,七八根竹竿戳中胸口,三分之二的肋骨全都断了。 豹哥摔翻在地,发出一阵阵痛苦不甘的哀嚎。 第256章 干了这瓶酒,一道赴黄泉 愣头青三哥冷笑道:“一群杂碎,现在知道我棚户区联防队的厉害了!下次你若还敢来,老子便……” 三哥一句狠话还没来及说出口,突的就觉眼前一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胸口就结结实实的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 倒飞的途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长身玉立,面目俊美的年轻男子,正缓缓地收回他的右脚。 三哥狂喷一口鲜血,感觉五脏翻腾,头脑发晕。 在他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豹哥的叫嚣:“一群贱民!你们倒是嚣张呀!有羽少在,我倒要看你等贱民还怎么嚣张!” “三哥!!!!” 那些联防队员们顿时怒了,十几根竹竿或者突刺,或者劈砸,朝着那个突然出现,被称作羽少的年轻男子招呼过去。 羽少冷哼一声,不躲不闪,不退反进,顺手抓住一根竹竿一拉一拽。 这根竹杆的主人直接被一股巨大力道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 羽少手中有了竹竿,顿时如虎添翼,竹竿一抖,横扫千军——一片惨叫声中,二十多个联防队员被掀翻在地,痛苦呻吟,动弹不得。 紧接着就见羽少阴阳把一和,竹竿冲着反方向再次横扫。 又是一阵惨叫之声,将剩下二十来个联防队员全部放翻。 这些联防队员刚刚取得一点小胜,却不料立刻被对方翻盘。 一个人,仅两招,就全部折戟沉沙。 豹哥见此情景,顿觉解恨,念头通达。 兴奋地叫道:“羽少威武!贱民们,羽少乃是我金豹门少主!见识到羽少的厉害,我看你们谁还敢嚣张!” 啪!!!!!! 羽少突然甩手一记耳光抽在豹哥脸上。 他那张俊俏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没用的东西,连几个贱民都收拾不了,还有脸在这叫嚣!金豹门什么时候养了你这样的废物!” 豹哥被这一巴掌还有一顿骂,弄得唯唯诺诺,不敢抬头,乖巧的就像三孙子。 羽少冷笑道:“对付这种抱团的贱民,更要讲究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你将他们的头干掉,便是树倒猢狲散!” 言还未尽,就见羽少飞身冲向昏迷中的三哥,手中竹竿颤三颤,猛刺三格咽喉。 这一下要是刺中,三哥必然性命不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斜刺里突然探出一只寒光闪闪的镔铁枪头,撞歪了竹竿。竹竿尖端贴着三哥脖子,咔嚓一声戳在地面上——竟然将地面的青砖戳出一个大窟窿,顿时烟尘四起。 原来是张大爷听说出事,过来查看,及时救了三哥一命。 张大爷老迈的身体微微踉跄,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挥舞手中铁枪,拖着一条瘸腿冲向羽少。 呼吸之间,张大爷已经刺出二十多枪,一招一式狠辣无情。 羽少竹竿飞舞,左右格挡,好几次竞差点吃了亏! 等羽少挺过这波攻势,连忙向后退开数步,细细打量面前这花甲老者。 口中冷冷笑道:“难怪这些贱民的攻击方式隐隐有战阵杀伐之意,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悍勇老卒。 你若是巅峰状态,或者还能跟本少走上几个回合,然而此刻你单腿残废,筋脉受阻,气血不畅,修为大损,怎可能是我半步战师修为的对手!” 羽少的风凉话,说的云淡风轻,然而心中的庆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面前这老头没有受伤,在全盛状态,收拾他,简直就如易如反掌。 张大爷也不废话,阴阳把交替,一抖长枪,枪头一颤,幻化出三十多个枪尖儿,就如三十多条毒蛇吐信,朝着羽少就刺了过去。 羽少横竹竿招架,两人你来我往,就斗在一处。 张大爷虽然修为受损,实力不济,然而一生杀敌无数,实战经验无比丰富;那羽少虽然修为高出张大爷很多,却是缺乏实战,少了几分悍不畏死的气势。 故而两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负。 然而张大爷毕竟腿有残疾,凭借经验和一身悍勇,暂时跟羽少拼了个势均力敌。 随着时间流逝,气力不济,渐渐就落了下风! 羽少看准时机,立刻加紧进攻,又过了三五个回合,羽少竹竿猛砸张大爷面门,等张大爷橫枪招架,突然变招,变砸为扫——竹竿挂着风声,狠狠抽在张大爷那条残废的大腿上。 就听啪的一声沉闷声响,张大爷的大腿被抽的皮开肉绽,整个人横飞而出,摔翻在地,铁枪脱手。 等张大爷再想爬起来,才发现那条残腿已经没了半点知觉,再也无法站立。 “老匹夫,现在你该知道本少的厉害了!你竟敢组织这些贱民阻碍动迁——你可知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你挡的乃是金家的财路!” 羽少狂笑。 狂笑声中一竹竿抽在张大爷肩头,将好容易爬起来一半的张大爷,再次抽飞。 张大爷摔落在地,张嘴便是一口鲜血。 而此刻,羽少双臂用力,竹竿高高举起,泰山压顶猛砸张大爷头顶。 张大爷此刻已失去躲闪之能力,心灰意冷之下,顿感虎落平阳被犬欺,英雄迟暮,怎敢再称英雄! 深深地挫败感,竟让老头一瞬间心生死志,已闭双眼,引颈待戮。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深处,抓住张大爷的后脖领子,朝后边猛的一拽。 张大爷就绝腾云驾雾一般,身子向后飞出三四步远;竹竿挂定风声,贴着他双腿只见某个不可描述之物呼啸而过,重重的拍在地上,将地上的青砖拍碎无数,溅起一阵烟尘。 差一点就成了皇宫工作者,张大爷惊得一头冷汗,猛回头看向抓着他衣领的轩辕。 在轩辕身后不远,江宁正不疾不徐的缓步而来。 江宁语气发冷:“刚才那一下,你本能躲开的。” 张大爷知道江宁说的是羽少刚刚的杀招。 如果不是突然心灰意冷,他确实能躲过去。 江宁又道:“西宁军没有孬种!就算是也要死在阵前!我们三个一起上,不怕弄不死他!” 张大爷一双浑浊的老眼重新浮现几分光芒,挣扎着竟然站了起来。 羽少心中震撼:他知道,自己已经将这老东西意志打垮。却不料被这年轻人三言两语就在此激发了斗志。 羽少切齿,沉声反问:“你们两个杂种,这样怂恿老人家送死,真的好吗!” 张大爷对着江宁连连摆手:“小兔崽子,你快走,这人太厉害了,你们两个一起上,也是送死,快走!老子一个人跟他拼了!” 江宁叹气道:“江某从军十五年,从不知道逃跑二字。就算敌人强悍那也只有死战不退。” 江宁的话,更激起张大爷胸中热血豪情。 “西宁军果然没有孬种!今日咱们三人便死在一起!” “好!干了这瓶酒,一道赴黄泉!” 一说一对间,江宁掏出一个矿泉水瓶,扔给张大爷。 第257章 老子可是被封号战神江求败拍过肩膀的 张大爷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江宁经常给他喝的,那种特好喝的大补酒? 临死之前能再品尝一次美酒,也算上天垂怜! 于是一瓶酒吨吨吨,全都喝进肚子。 酒一入肚,张大爷顿感一股暖流在全身上下蔓延。 之前受的伤痛竟好似突然好转,再也不觉疼痛。 张大爷将瓶子一扔,大笑道:“好一个一道赴黄泉!老子先走一步,两个小子跟紧了!” 说着,一瘸一拐的冲向羽少。 而江宁二人却是很有默契的向后退了两步。 羽少看到江宁二人的动作,忍不住放声狂笑,更加确定这两个贱民跟这老东西有仇,是专门忽悠老东西来送死的。 然而,就在他想开口嘲讽两句,打击张大爷士气的时候,突的察觉不对! 刚开始的时候,张大爷是拖着那条瘸腿再跑,动作狼狈,姿势笨拙。 然而渐渐的,他那条残废的,不能打弯的膝盖,竟然可以弯曲了! 一瘸一拐的狼狈姿势,变成了又快又稳的冲刺!冲刺途中,张大爷那条瘸腿脚尖一勾,从地上挑起一根竹竿,伸手接住,双手一顺,竹竿颤抖,虎虎生风。 羽少虽然不愿相信,却也不能否认这一事实:老东西残废的腿,竟然好了! 相比这些,更糟糕的是随着残腿痊愈,周身经脉畅通,原本丧失的修为,正如潮水般回归张大爷体内! “杀!!!!!” 随着张大爷一声怒吼,周身气势节节暴涨——三品战兵,六品战兵,半步战师,三品战师,六品战师! 六品战师! 羽少震惊得目瞪口呆! 之前身为半步战师的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 羽少震惊之余,根本忘记招架,被张大爷一竹竿戳穿胸膛,手腕一抖挑飞在地,又是一竹竿狠狠砸落! 小巧纤细的竹竿,带着刚刚被被羞辱的愤怒,带着旧伤痊愈实力恢复的狂喜,犹如泰山压顶轰然而落!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竹竿落处烟尘四起,目不视物。 等烟尘散去,再看羽少,只剩下胸口以上,和胯骨以下的部分,孤零零在地上躺着。 胸口之下和胯骨之上的部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那道宽半尺,长丈二的裂痕! 一竹竿,竟然将羽少拦腰抽成两段! 好霸道,好血腥! 羽少的上半身暂时没死。 他的那双充满疑惑不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大爷。 他的嘴费力的一张一合,终于挤出一句虚弱的反问:“老东西,你明明是个残废,你的腿怎么会突然好了!这不科学,更不公平!” 对于这个问题,张大爷其实也非常诧异。 当年他本来能凭借功劳升职千人将的。 就是因为腿残了,医不好,而她又不愿在军队打杂养老,才退伍回乡。 算起来,有三十年都不见好转,怎会今天突然就好转了? 想不通,答不出。 于是张大爷冷笑道:“老子的能耐岂是你等鼠辈能够揣测!老子可是被封号战神江求败拍过肩膀的!” 羽少当然不知道这是吹牛,反而觉得释然——能被一代战神江求败拍肩膀的人,又其能用常理揣度! 噗!!! 一道血箭从羽少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双眼睛渐渐失去神采。 豹哥以及金豹门那些弟子们眼见羽少死于非命,而且死的这样不安详,心中全都是惊恐交加! 这些人顾不上浑身上下剧烈疼痛,一个个挣扎着爬了起来,掉头就跑。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车辆轰鸣声,十几辆八扇门公车呼啸而至,将豹哥等人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百多名铁捕冲下车子,见人就抓。 片刻功夫,就将豹哥等人全部锁拿。 为首一名铁捕上前问明情况,偷偷的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江宁,见对方好像很平静,没怎么生气,暗松一口气。又十分热心的叫来救护车,将受伤的联防队员都送去了医院。 等一切风平浪静,张大爷也渐渐冷静下来,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大补酒! 他的腿能复原,多半是江宁给他泡的大补酒的功劳。 想想看,自从他喝了江宁的大补酒,一天比一天筋骨强健,就连那条瘸腿也渐渐变的有力不少。 而且这段时间他的生活一切照旧,唯一的改变就是每天都喝江宁的补酒,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能。 张大爷震惊兴奋的问出自己疑惑。 江宁对此并没否认。 事实上张大爷的伤势,就差这一顿酒便能痊愈。 喝了酒,虐虐坏蛋,气血畅通,腿就不瘸了。 只是江宁却没料到情报有误,对方竟有高手暗中跟随;差一点就让张大爷交代在这。 故此,他心中多少还是愧疚的。 张大爷当然不会计较这些,他的腿能好,他的修为能回复,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过程曲折点,才应了那句好事多磨。 张大爷由衷的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江宁作为晚辈,当然是各种谦虚。 之后,江宁告辞。 张大爷则忙着去重新部署联防队员,加紧训练,准备应对下一次恶战。 今天发生的冲突引起了八扇门的高度重视。 东方日出派出二十名铁捕,分成两组,在棚户区和荒凉街昼夜巡逻。 事实上,东方日出知道有江宁坐镇,他这二十个手下就是摆设。 但他仍旧觉得应该表现出一个态度。 而这些铁捕的存在,则是给棚户区壮了胆气。 有些人家的壮年男子,本事担心危险而没有参加联防队,此刻也纷纷踊跃参加。 这一来,本来还为减员严重而发愁的张大爷,顿时又为人员过剩而犯难了。 当然,这些都是末节,不必细说。 …… 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 棚户区这边打了一次胜仗,有了底气,有了靠山,欢天喜地。 然而金家这边,自然就不怎愉快了,虽然他们一直都不怎么愉快。 自从金无命身中剧毒,发出求援之后,过了这许多天,金乌宗的援兵终于在今天凌晨感到苏杭。 金乌宗对苏杭发生的变故还是非常重视的。 因为金无命乃是金乌宗所看重的经商奇才。 说句不夸张的话,金乌宗未来百余年的财富积累,全都寄希望于金无命一身。 第258章 金家出手,三管齐下 就是这样一位重要子弟,他的弟弟被人杀了,他的护卫全军覆没,他和两位金乌宗内门长老,差点被人用阴招下毒毒死。 这,绝对是非常严重的挑衅,面对挑衅,金乌宗的宗旨想来是百倍奉还! 所以,金乌宗此次派出外门三大执事长老,师暴雨,布愁云,逆狂风;外加金乌宗第一走狗,金豹门门主龙过江,精锐尽出,剑指苏杭。 他们到达金家豪宅之后,立刻兵分三路。 一路杀奔棚户区,计划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将至少三分之一棚户区夷为平地,以此立威。 一路前往府衙调取苏杭府全境监控视频,以求追寻到金乌宗宗主之女,金玲玲的下落。 最后一路,则是重点调查金无病被杀之事。 如果说寻找金玲玲是三件事情之中最难的,那么寻找杀害金无病的凶手就是第二困难的。 金家书房…… 两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高坐上座,金无命,金正,金邪三人在侧坐相陪。 此刻的金无命三人,面如黄钱纸唇似靛叶青,整个人憔悴之极,就恨不得将‘剧毒未解,大病初愈’这八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金无病语气虚弱,侃侃而谈:“这件事的起因是晚辈下令,绑架一个名叫王晨的刁民。 但根据我的推测,那真凶应该跟王晨没有关系。 试想,那王晨乃是一介贱民,怎会有如此实力恐怖的靠山? 我认为凶手的目标就是我金家,王晨只是运气好,被顺手救了。” 上垂手那两名老者,连同金正金邪,都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推测。 想想看,能虐杀金十六和金屠神这两位六品战师,实力至少是八品战师。 这种修为的强者放在世俗世界,已经是逆天一般的存在。要是有这样一个靠山,谁还会起早贪黑卖药膳? 金无命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手中掌握线索就太少了——最有价值的就是凶手的笔迹。” 金无命说着,用镊子夹着两张信纸,递到两名老者面前。 这两张信纸,有一张显得格外诡异,分明是被人撕的粉碎之后,又重新拼了起来。有些地方的裂痕清晰可见,显得残破不堪。 两位老者早听说金无命就是被这信纸算计的,身中剧毒。 而且毒性猛烈,差点就要了三人信命。 故而此刻,他们也不敢大意,都是用镊子夹着,小心翼翼的看着。 两人都是拿过镊子捏着信纸,仔细观看。 就见其中一张信纸上银钩铁画,写着一行字:金无命,你相信这世上有报应吗? 而另一张保存相对完好的信纸上,相同的字体写着:惊闻无病少爷亡故,内心难安。特发信件吊唁,并备上白包一份,聊表寸心 “这信纸上的字,老夫仿佛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片刻,两名老者一起放下信纸,其中一位红脸老者率先开口。 另一位白脸老者也是附和:“没错,我也见过,只是同样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的。” 金正,金邪二人脸上浮现失望神色。 心中怒骂两个白痴,既然想不起来了,说出来吊人胃口是什么鬼? 然而嘴上却是 非常客气。 只因这两人,乃是金乌宗外门三大执事长老中的师暴雨,布愁云。 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跟金正金邪兄弟比肩。 两人语气和缓:“师兄,布兄,你们一定要仔细想想。这可是杀害无病的凶手留下的唯一线索。” 金无命却是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金无命说得明白,他本想发动金乌宗和金家所有的人脉和能量,全力追查这两封信的笔迹。 但现在师暴雨和布愁云既然说,曾经见过这笔迹,这就把调查范围大大地缩小了;重点侧重两人的朋友圈,关系好的人。 他们见过这字迹,那么他们的亲友说不定也曾见过;但凡有一个人记得这字迹的出处,调查就有了突破口。 师暴雨和布愁云听完金无命的分析,顿时大喜,纷纷称赞金无命思维敏捷。 金无命被夸赞的有些发飘,说了两句客套话,便立刻吩咐手下着手去办此事。 信纸的线索有了突破进展,金无命充满病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还没来及多绽放片刻,书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豹哥浑身是血,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无命少爷,几位长老,大事不好了!前往棚户区的兄弟全都被打成重伤,还折了羽少!羽少死的太惨了!属下拼死护着羽少的尸体,杀出八扇门,特地来给无命少爷送信……” 豹哥声泪俱下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就如一颗炸雷轰在金无命等人头顶。 所有人都是惊诧莫名:金豹门的一众精锐,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竟然被一群贱民临时组建的联防队,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这特么已经不是成败问题,而是脸面问题! 最关键的是,羽少死了! 羽少,全名龙天羽,乃是金豹门门主龙过江最疼爱的儿子。 此刻命丧棚户区,究竟要怎样跟龙过江交代! 这个噩耗,将刚才好容易获得的一点点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 就在金无命等人窝火郁闷之时,书房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两名男子闯进书房。 当先一人须发皆白,年事已高。却仍旧是龙行虎步,顾盼生威。 这老者便是跟师暴雨,布愁云起名的,金乌宗外门执事长老,逆狂风。 逆狂风身后那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是金豹门门主,龙过江。 逆狂风进来之后,也不说话,直接给自己到了一大杯茶,咕咚咚一饮而尽,却仍不觉满足,接连牛饮二十多杯。 龙过江语气谦恭,将事情经过小声讲述了一遍。 这两人本来是前去府衙调取整个苏杭的监控杆资料,以求找到金玲玲的下落。然而结果却是令人非常不满。 金玲玲的行踪截止到她离开东方日出家,就再无踪迹。 全苏杭这么多摄像头,竟没有一个拍摄下了他的行踪。 介绍完大概情况,龙过江补充说道:“逆长老觉得这是玲玲小姐故意为之,因为玲玲小姐本身就是那种急功近利却又谨慎小心的矛盾体。” 第259章 相比活的,老子更喜欢死的! “她想将丹药的功劳全都囊入怀中,担心金乌宗里有人会眼红抢功劳,所以不肯留下半点被人追查行踪的线索。” 金无命等人相互对视,都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宁的手笔。 以江宁的手段,想在一府之地的监控网络中,抹去一个人的痕迹,简直是轻而易举,甚至都不用惊动府台大人。 龙过江接着说道:“我已经将所有手下全都派了出去,并且命令苏杭那些小家族小势力协助帮忙。 监控探头的捷径不可取,那就必须用笨办法,用人海战术。如果可以,属下甚至还想着,出一张悬赏。” 师暴雨叹了口气说道:“悬赏的事情,交给无命去办。过江,有件事情,老夫必须要告诉你。小羽没了。折在了棚户区。” 龙过江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当他听完事情经过,颓然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森然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儿死了!我儿……” 龙过江放声痛哭,悲痛欲绝。 金无命叹气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不过你放心,这个仇,本少一定要帮你讨回来。” 龙过江双目赤红:“不劳无命少爷费心,这个仇,龙某人亲自报。等我给小儿操办丧事,必要踏平棚户区!对了,小儿尸体何在,属下想见他最后一面!” 当龙过江看到龙天羽腰斩两节的尸体后,直接惨叫三声,吐血昏厥。 他最宝贝的儿子,竟然死的这么惨,死的尸骨不全! 就在金家上下都陷入悲痛之中,龙过江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他带着哭腔接通手机,只是听了两句,突然就止住悲声,换上一副喜笑颜开的笑脸。 “无命少爷,几位前辈!恭喜,贺喜!有玲玲小姐的消息了!” 龙过江不愧是一代枭雄,更不愧是一条忠狗。 听说主子喜事临门,立刻就将自己儿子的悲痛忘记到九霄云外。 看他此刻欢喜雀跃的样子,就好像是他自己失踪的女儿被找到一般。 金无命等人顿时眼前一亮,心头一喜。 逆狂风立刻追问道:“在什么地方!” 龙在天喜极而泣:“在苏西城!苏西城中有我金豹门的分部,是他们传来的消息,说是玲玲小姐进了苏西城——就在刚才!” “能确定吗?” “千真万确!” “可有近距离接触?可曾跟玲玲小姐取得联络?” “当时距离太远,我的人跑过去,玲玲小姐已经消失不见。不过金少放心,我已经吩咐那边,守着城门,全程搜索。苏西城不大,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传来!” “太好了!终于让本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金玲玲,虽然只是金乌宗宗主的私生女,却是宗主视作掌上明珠一般宠溺。 她的失踪足够在金乌宗引起一场巨震。 现如今,失踪了十多天的金玲玲终于有了消息,这绝对是令人振奋的大喜事。 一时间,之前的种种不快,种种郁闷,都随着这件喜事的发生,而被冲淡了不少。 ………… 苏西城,位于苏杭西边三十里,是西边商旅前往苏杭的必经之路,又是通衢之地,所以十分繁华。 苏西城最大的酒楼,名叫苏溪楼。 这苏溪楼往日里总是人山人海,客似流云;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那叫一个门庭罗雀,整个酒楼都是空荡荡的。 此刻,站在酒楼门口的不是迎宾的店家,而是两个带刀的悍卒。 酒楼顶层,传来一阵阵大说大笑,杯筹交错的声音;时而还传来几声女子的呼救声,以及男人的怒骂声。 楼上…… 门旁角落之中,三名强壮男子正挥动皮鞭,抽打着一名女子。 女子已经被抽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然而求生的欲望,却让她时而会发出一声微弱的呼救。 房间正中,十余人围坐一桌酒席,酒席丰盛,海味山珍。 酒席上座,坐着一名暮年男子,这男子一脸淫邪和凶残,看好戏一般看着那个被抽打的奄奄一息的女人。 一边看戏,一边大口喝酒,大口吃菜。 他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伺候着倒酒夹菜。 一边抱怨似的说道:“真不知道家族是怎么想的,为了对付一只跳梁蝼蚁,竟然要主子出手,真是可笑至极。” 武雷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酒,冷笑着道:“家族之中那些老家伙,越活越是胆小。就当出来散心,顺手碾死两只蝼蚁。 不过这外面的日子,要比龙廷军中逍遥快活得多。 至少满大街都是女人,老子想要哪一个,就能要哪一个!” 中年狗腿子练声附和:“主子您是何等身份,这些贱民女子能被主子宠幸,那是她们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武雷本就喝的醉意熏熏,再让这番马屁一拍,更是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狂饮一大杯酒,叫了声痛快。 然后大手一挥,示意行刑的三名壮汉暂时停下。 狗腿家奴惯于揣摩上意,立刻指着那被抽的遍体鳞伤的女人:“不想被活活抽死,就怪怪的过来服饰我家主子! 我家主子,乃是龙廷军百人将武雷,来自关中武家,辈分奇高,身份尊崇。 你若能将我家主子伺候的舒心,保证你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 但你若不识好歹,执意不从,就不要怪主子辣手摧花了!” “打死我,我也不答应……” 然而,女人却并没有给出让武雷满意的回答。 这回答非常决绝,大有视死如归的味道。 武雷勃然大怒,厉声道:“给我打,不要停下,打死为止!” 皮鞭再一次高高扬起,重重的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的身心已经麻木。 她不明白,她只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利用课余时间来这家酒楼打工,为什么会遭到如此飞来横祸。 她想到了身体孱弱的父母,想到了马上也要考大学的弟弟。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遭受的这一切,天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 两行绝望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就在女人绝望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就听武雷狰狞说道:“贱人,你可知道女人这种生物,相比活的,老子更 第260章 武雷暴怒 言下之意就是你死了,你的尸体我也不会放过。 女人就像被刺激到一样,猛的瞪圆眼睛。 她也不知是从哪来的一股力量,撞开其中一名壮汉,夺路狂奔。 目标,正是前方几步远一扇窗户…… 苏溪楼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乃是一名妙女子,长的貌若天仙,神情倨傲,身前身后带着一股大小姐刁蛮霸道。 此刻,女子驻足不前,脸色已经变的铁青。 原来楼上武雷猖狂的声音,直接传到楼下,让这女子听了个清清楚楚。 身后一名男子小声提醒:“少爷……” 前方女子清脆冷傲,刁蛮无理的声音呵斥道:“混账旺财!你应该称呼本少小姐!金玲玲小姐!” 若是此刻有金乌宗或者金家高层之人在场,必然是欣喜若狂——因为你这女人,正是他们苦苦搜寻的金玲玲。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金玲玲,而是江映雪易容的冒牌货。 江映雪就是有这个本事,非但能将一个陌生人相貌易容的惟妙惟肖,更是能将这个人的神韵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江映雪嗔怒之后,面色更沉:“小强,准备救人!” 小强为难道:“可是,少……小姐您的计划该怎么办?” 江映雪怒道:“计划受阻可以再来,一条人命没了,就彻底没了!” 小强不敢辩解,刚想听命,却不料就在这时,一件人形物体从三楼一扇窗户一跃而出,大头朝下摔向地面。 一道女子怨毒无比的声音,伴随着坠落,划破夜空的寂静:“畜生,不怕恶心你就来吧!” 原来这女子性情刚烈,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武雷。 你不是扬言要煎尸吗?恶心也要恶心死你! 她死的很决然,大头冲下。 这要是摔实在了,脑地当场就得碎。相信武雷就算再重口味,怕也没心思下家伙了。 眼看女人就要香消玉殒,小强突然手掌一挥,一道强劲的劲风席卷而出。 女人下坠的身体顿时缓慢,摔在地上的时候只是打了个滚,毫发无伤。 女人震惊于自己没事,只是稍微愣了片刻,拔腿就跑。 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冲着江映雪高声呼喊:“美女姐姐快跑,楼上有个变态,千万不要被他抓住了!” 这女人死中得活,仓皇逃命,却还不忘提醒同为‘女人’的江映雪危险,这份善良,让江映雪心中微微一暖。 眼看着女人逃窜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江映雪淡然开口:“小强,你跟上去,将她和她的家人妥善保护起来,我不希望她和家人遭到报复,又或者在遭遇别的悲剧。” 小强领命而去。 江映雪又吩咐旺财:“做好准备。” 旺财躬身,隐入黑暗之中。 这时,楼上探出一个獐头鼠目的脑袋,他先是看到之前那女人正朝着一个方向疯狂逃窜。 不由大叫一声:“主子,那女人竟然没有摔死,逃了!” 上边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废物!废物!” 下一刻,獐头狗腿便看到了江映雪——确切的说,他看到的是风华绝代,天下无双的金玲玲。 不由的眼前一亮,惊喜的大叫道:“主子,这里还有一个美女!这个更漂亮!” 武雷一听跑了一个,又发现一个,而且更漂亮,不由心思又起,飞身到了窗口向下张望。 那张老脸之上满是欣喜若狂。 “女人,上来陪老子喝两杯,睡一晚,老子保证你一声荣华富贵!”武雷大声叫道。 江映雪发出一串冷笑,声音清脆动听,又带着跋扈傲娇:“狗一样的东西,也不说撒泡尿找找你的老脸!竞想染指本小姐,也不知你那根牙签,没有这个能力!” 最后这句反问,是江宁特地交代要说的台词。 而江映雪本是男人,对不行的男人,尤其是不行却偏偏很好色的老男人,心中自然是鄙夷不屑的。 故此这句反问更显得嘲讽戏谑。 江映雪本已做好对方勃然大怒的心理准备,然而却没想到武雷的暴怒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见武雷怒发冲冠,气冲顶梁,浑身颤抖,双目血红。 伸手一指江映雪:“给我拿下!老子要死的!” 武雷今日带来之人,都是他的心腹部下。 故而听到他一声令下,十几人直接越窗而出,静夜空中,顿时群魔乱舞,夜枭乱飞。 有一名动作快,已经到了江映雪切近,手掌猛的劈向江映雪胸口。 江映雪侧步闪身,躲开这人攻击的同时,出手如电从这人胯下拔出腰刀,刀锋一闪横着推向这人脖颈。 寒光过,血光现! 一颗斗大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冲向天空! 十几人冲势顿缓,诧异莫名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江映雪冷哼一声,长刀一晃,冲入人群。 但见刀光闪烁,人头翻滚,一众亲信,十去其三! 武雷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战师高手?!老子更喜欢!武富,武贵!给我上!” 武雷身后两道身影一跃而出,就如两道闪电冲向江映雪。 这两人,每一个都是八品战师。 而江映雪此刻将修为压制到跟金玲玲齐平,不过是五品战师。 按理说对方之中随便一人,都能将之秒杀。 然而他们下手却是顾虑重重。 因为江映雪是他们主子点名要那啥的。 所以他们必须要给对方一具全尸,至少不能让对方死的太难看。 否则那啥的时候,就太扫兴了。 而金玲玲手中长刀挥舞的如同小车轮,攻多守少,反而让对方两人投鼠忌器。 一时间,三人打了个势均力敌。 转眼间二十几个回合,那两名亲兵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就想下重手先将对方格杀,至于死的是否难看,大不了事后再向主子请罪。 江映雪自然能感觉到两人的暴躁,也觉得现在应该见好就收。 于是又打了几个回合,江映雪故意将自己后背卖给对方。 一名亲兵大喜过望,心想着后背上给你来一下,至少正面看起来是齐整的,应该不会影像主子的兴致。 念及至此,口中狰狞道:“贱人,你给我在这吧!” 话出口,已经一掌拍在江映雪后背。 就听啪的一声闷响,江映雪惨叫一声,娇俏可人的身子直接就飞了出去。 落地之时,江映雪狠狠在自己嘴唇上咬了一口,嘬了一大口血,喷了出去。 第261章 绑架,人质 江映雪吐了一口血,挣扎着站起身来,仓皇逃进一条偏僻小巷。 “给我搜!这贱人中了老子一掌,死定了,跑不远!” 两名亲兵厉声道。 七八道人影闪电般冲进小巷,开始四处搜寻。 “少…小姐,你不会真受伤了吧?” “别傻了,少爷我虽然压制修为,但仍旧是战神强者的筋骨内脏,怎么可能被战师级别的蝼蚁打伤!只是惨了少爷的嘴唇。” 一处阴暗的角落,江映雪跟旺财碰面。 简单两句交谈之后,旺财从一边阴暗角落拽出一具尸体。 金玲玲! 相貌穿着跟江映雪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一个是活的,一个是死的。 江映雪将金玲玲的尸体反过来,对准后背就是轻飘飘一掌。 招式,力道,位置,都跟那亲兵打他的一模一样。 这一掌造成的伤势,足够以假乱真。 嘭! 一声闷响,金玲玲的尸体竟发出极具弹性的震颤,鼻子和嘴里竟有新鲜的血迹流淌而出。 按理说一个死了挺长时间的人,是绝对不会保持这种弹性的,口鼻之中更不会有新鲜血迹流淌。 但江宁既然想用金玲玲的尸体坑人,自然要做足每一个细节。所以这具尸体早就被特殊处理。 此刻的金玲玲,栩栩如生,宛如刚死,就连身体都是温热的。 “你们几个,往这边搜!你们去那边!” 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喝,还有纷乱的脚步声。 江映雪和旺财对视一眼,身形一晃边消失在夜色之中。 “找到了!在这里!已经死了!” 一名亲兵发出惊喜叫声。 紧接着一群人冲了过去,从角落中抬出一具软绵绵的尸体,直奔酒楼而去,伴随着一阵淫邪的议论之声—— “这小妞儿皮肤真滑溜,好有弹性!” “这女人腰好软!” “少废话,趁着还热乎赶紧送给主子,让主子享用!” 远处,一栋较高的建筑物上。 江映雪跟旺财并肩而立。 “安排人,盯紧他们,适当的保留一些证据。如果那帮笨蛋找不到尸体,就给他们提个醒。” “属下明白!” “还有件事,我要你亲自去办。一路跟着这帮杂碎,不要再让他们有机会祸害无辜。” “是!” “如果不是留着他们还有用处,本少恨不得直接灭了。” 江映雪简单交代之后,原地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旺财也是身形如电,原地消失。 这一夜,武雷极尽疯狂。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武雷的难言之隐——江映雪并没说错,他的某处不可描述之物,真的就像一根牙签。 正是因为这点隐疾,才让他慢慢的扭曲,喜欢上尸体。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嫌弃他的长短粗细。 死人,不会露出那种鄙夷不屑可怜的目光。 整整一晚,武雷在金玲玲身上尽情发泄,各种折辱,无所不用其极。 等到他尽兴,金玲玲的尸体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除了那张娇美的脸蛋还还算完好,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武雷甚至在尸体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刺了很多字,都是一些‘贱 人,母 狗’之类的羞辱性言语。 最后的看了一眼金玲玲的绝色容颜,武雷心满意足的沉声道:“找两个人,将这贱人拖出去,随便埋了!其余人,跟老子走!去苏杭!” 就在这天晚上,苏西城金豹门的弟子,以及城中所有地痞混混,倾巢而出,全力搜寻金玲玲的下落。 他们甚至贴出高价悬赏,只要提供线索且线索有用,便有五千万赏金。 如果能直接找到人,赏金翻倍,一亿。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苏西城所有人都被这一亿悬赏吸引,纷纷加入,全城上下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寻人活动。 而苏杭金家这边,他们在焦急等待金玲玲消息的同时,已经向棚户区举起了屠刀。 …… 这天下午,江宁悠闲的在院子里教杨肖宁学走路。 小家伙很明显对这种新的娱乐方式很感兴趣,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摇摇摆摆,时而咯咯笑着,别提多开心了。 看着小家伙这么开心,江宁脸上也不由浮现笑容,很是享受这种温馨的感觉。 就在杨肖宁要完成绕院子三圈半的壮举时,外面突然一阵大乱。 隐约间好像听人说起张小雅这个名字。 江宁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张小雅是张大爷唯一的孙女,难不成是出事了?那可是张大爷的命根子呀! 江宁正在胡思乱想,轩辕突然急急火火的闯进院子。 语气急切的对江宁说道:“主上,不好了!张大爷的孙女被人掳走了!” 江宁眉梢一挑,怒道:“在棚户区吗?那些暗卫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轩辕赶紧解释:“不是在棚户区,是在落叶山。” 原来,就在今天中午,小雅所在的幼儿园组织孩子们去落叶山郊游,欣赏深秋枫林美景。 郊游地点选择在落叶山北侧,那里山势平坦,延绵一片枫林;深秋季节放眼防区一片火红,风景相当不错。 谁曾想游玩途中,突然遭遇八扇门追捕悍匪。 那悍匪狡猾凶悍,闯进孩子们的营地,劫持了小雅充当人质。八扇门众多铁捕投鼠忌器,最终只能眼看着悍匪逃进深山密林。 之后八扇门精锐尽出,府衙也派出一百官差,封锁落叶山各个路口。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终于在落叶山东侧一条小路发现悍匪行踪。 一场鏖战,悍匪被生擒活捉,但是小雅却是下落不明。 八扇门刑讯高手轮番上阵,就地审讯,竟是到现在都没能敲开悍匪的嘴巴。 现如今,消息传来,张大爷急火攻心,吐血昏迷。 街坊邻居们自发组织人手,准备上山找人。 轩辕听到这个消息,这才赶来通知江宁。 这时,江明和徐琴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两人听了情况,也是非常着急。 江明更是急得跺脚:“老张就剩下和么一个孙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 说着,老头就想穿衣服拿手电。 徐琴也忙着找外套,找手电,一边碎碎念:“这幼儿园老师也是吃饱了撑的,怎么想起去落叶山郊游?那破树叶子有啥好看的!还有那悍匪也不是个东西,杀千刀,杀千刀呀!” 第262章 悍匪 看着老两口准备出去帮忙,江宁赶紧阻拦。 江宁说的明白,这种事情交给他们年轻人,至于二老,在家看孩子,等消息。 江宁掏出手机,一边朝外走,一边拨电话。 一条条命令传达下去,条理清晰,丝毫不乱。 落叶山…东侧半山腰上…… 江宁赶到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时分。 这里已经聚集了五六百人。 这些人有府衙的差役,有八扇门的公差,有幼儿园的老师们,还有棚户区自发组织的街坊们。 五六百人,听起来挺多,但当这些人编成二十几个搜索小队,扇子面形撒进深山的时候,却又觉得好少,好渺小。 搜求犬的犬吠声,强光手电乱晃的光柱,还有一声声‘张小雅,张小雅’的呼唤,在深山密林中传来,彻底的撕碎了落叶山傍晚的宁静。 江宁并没有着急加入搜救的队伍,而是拉住一名八扇门铁捕,沉声问道:“悍匪在哪!” 那名铁捕认识江宁,立刻恭敬打过招呼,然后火速带江宁去了一处临时营地。 营地外边,点燃几团篝火,将方圆百步照射的亮如白昼。 距离营地还有数十步,江宁就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还有淡淡血腥味传来。 再走近些,更是能听到一阵阵皮鞭抽在肉上;以及一阵阵压抑的闷哼。 等到了切近,才赫然发现营地前方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刑具。 三名八扇门铁捕正对一名长相彪悍,凶相毕露的中年男子用刑。 那中年男子虽在受刑,但是那张脸却是狰狞怨毒,眼中更是带着深深的嘲讽与不屑。 八扇门门主东方日出亲临现场,此刻正一脸阴沉的吩咐着:“加刑!给老夫好好炮制!老夫还就不信,敲不开他的嘴!” 他正放狠话,突然看到江宁到来,东方日出赶紧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江先生,您怎么也来了?” 江宁摆手,直入主题:“出事儿的是我家邻居。说说什么情况。这悍匪是什么来历?” 东方日出说道:“这人名叫范文尘,乃是江北一代赫赫有名的亡命之徒。” 这范文尘在江北一代,专门做杀人放火抢劫掳掠的营生,身上背负着四十多条人命,堪称江北第一亡命徒。更是江北八扇门悬赏缉拿的第一重犯。 原本根据各种迹象分析,范文尘应该逃往西南,谁曾想今天突然在苏杭现身,还闹出这样严重的后果。 说到审讯,刚开始范文尘死不开口。 后来倒是交代了,说孩子被他弄死了,还说出了埋尸地点——结果东方日出派人进入深山寻找,却是一无所获。 东方日出感觉自己和八扇门的尊严受到了羞辱,这才命令手下继续大刑伺候。 短短十几分钟,已经两次加刑,却是再也没能撬开这张铁嘴。 东方日出说完经过,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 “江先生,我知道您跟张小雅的爷爷关系不错。但我劝您,还是做好思想准备。这样一个亡命徒,很难对一名小女孩手下留情,突发善心。他很有可能在摆脱追捕的第一时间,就杀害了人质。” 或者是东方日出的描述太过残忍,激怒上苍,半天空中猛然一个惊雷。 众人抬头,这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是乌云密布,黑如墨染。 这时,又是一道更加粗壮的闪电,闪亮了半个天空。 就连那范文尘也都忍不住抬头看天,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和残虐。 他这个表情只是转瞬即逝,却终究没能逃过江宁的眼睛。 江宁再次抬头看向上方天空,双眸微眯,若有所思。 突的,江宁挥手,示意停止行刑。 然后缓步走到范文尘面前,略微俯下身,凝视着范文尘那凶光四射的眼睛。 就这样看了好几分钟。 范文尘终于被看烦了,突的张开大嘴朝着江宁喉咙撕咬而来。 偏巧这时,又是一道惊雷。 范文尘那张狰狞的面孔,在雷电照耀下更添三分恐怖。 周围铁捕纷纷大声呵斥,提醒江宁小心;那三名用刑好手更是冲上去按住范文尘的脑袋。 然而整个过程,江宁却是巍然不动。 开玩笑,就算千军万马迎面冲来,江宁都不曾皱一下眉头,会被一个小小悍匪吓住? 江宁唇角微勾,突然冷笑:“江北第一悍匪,果然凶悍。只可惜,智商欠奉。” 范文尘受到羞辱,拼命挣扎,大吼大叫,看那架势,是要冲上去咬死江宁。 江宁冷笑:“其实以你的智商,我根本不用刑讯,就能问出想要的结果。” 范文尘放声狂笑:“小白脸!没想到你还真狂妄!来来来,爷爷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怕是你也会像这帮废物一样,被老子耍的团团转!” 江宁冷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一定会救出那孩子。” 范文尘笑的更加猖狂:“小白脸,雷雨天装逼,你还真有勇气!老子可以用脑袋跟你打赌,那小崽子死定了!” 江宁眉梢一挑:“是死定了,而不是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孩子果然还活着?” 范文尘错愕!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 江宁脸上笑意更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说对了。三两句就把你套住了,说你智商欠奉,你还不服气?” 东方日出感觉脸上一阵阵发烧,好像被人抽了无数耳光。 自己领着一群刑讯高手各种逼供,毫无效果。 人家江先生三两句话就问出干货——不是范文尘智商欠奉,而是他们这些人智商欠奉。 东方日出立刻掏出手机,兴奋地大声道:“最新消息,孩子还活着!加大人力沿着东山搜索,一定要将孩子救出来!” 江宁再次缓缓开口:“我看过你所有的卷宗,知道你是个残忍的畜生。尤其是对小孩子,非常残忍。据说这跟你童年时期遭受太多家庭暴力,有着密切关系。所以你看到那些幸福快乐的孩子,就会想到你的童年。然后,你就会产生妒忌和仇恨。” 范文尘霍然抬头,一双凶恶嗜血的眸子,盯着江宁。 江宁迎着那两道凶光,继续开口:“你对这个孩子当然也不会手软。 但正在逃亡的你没有时间慢慢折磨虐杀她。 所以你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263章 现在没人护着这帮刁民了 江宁略微停顿:“比如绑住她的手脚,将她扔在树林中某个可以积水的低洼处,只要一场大雨就能让她活活淹死。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看到天要下雨,会漏出残忍兴奋的期待。因为这场雨,会成为你虐杀一条幼小生命的帮凶。” 范文尘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白脸究竟是什么人?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他能看透人的内心? 江宁唇角露出胜利的弧度。 东方日出等八扇门的人,已经从范文尘的表情变化看出江宁所言不虚。 心中不由对江宁佩服的五体投地。 东方日出立刻吩咐下去:“沿途重点搜索低洼处,能积水的低洼处……” 而与此同时,江宁的手机铃声大作。 江宁按下免体检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殷九幽的声音:“属下三千精锐,已在南面山坡集结完毕,铁游夏和一百只军犬随时待命,请主上示下。” 铁游夏和一百只军犬…… 好吧,江宁承认,他让铁游夏参与搜救,却是因为得自己真传,五感敏锐异于常人,尤其是嗅觉。 但你将老铁跟军犬相提并论,是不是就不厚道了? 心中小小腹诽,江宁沉声道:“这畜生身上有一股桑椹的味道,鞋子上有桑果的残渣。 整个落叶山,只有西南方向,有两片桑树林。 他从南面进山,东边出山,中途绕道西南桑树林的理由只有一个——处置人质。” 范文尘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他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填满。 面对一个轻易就能将自己看透的人,通常都会恐惧。 东方日出立刻调动人手往西南桑林方向重点寻找。 同时对江宁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跟这些罪犯亡命徒打了半辈子交道,竟还不如江宁一个野路子。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没人再理会范文尘,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焦灼的盯着山林方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江宁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死寂。 刚一接通,就听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绳子!绳子!轻一点!孩子的手脚都断了,不要乱动!” “人还活着,还活着!” “水!弄点水来!” 殷九幽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属下幸不辱命!孩子找到了,虽然伤了手脚,但铁游夏说无碍!” 江宁斩钉截铁:“做得好!” 挂断电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 大雨,便在这一刻倾盆而下! 狂风席卷瓢泼的雨幕,狠狠地咂在每个人身上,带来一阵阵彻骨凉意的冲击。 江宁霍然转身,一双冷厉的眸子锁定范文尘。 范文尘感觉一股犹如实质的危险气息,让他窒息。 他有种错觉:他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嗜血修罗! “范文尘,如果你不想死的太难看,就将幕后主使是谁,老老实实说出来。” 江宁平淡的问出一句话。 然而这平淡的话语所裹挟的滔天杀意,将他的凶残,将他的嚣张,将他的狂妄,将他的胆气,甚至将他的灵魂,一点点击得粉碎。 轰隆隆隆隆!!!!!! 一道炸雷轰然炸响,炸碎了范文尘内心最后一点防线。 一口猩红的鲜血混合着墨绿色的胆汁狂喷而出。 名震江东,冷血悍匪,竟然在这惊恐绝望之中,吓破苦胆,吐血而亡。 他那双瞪大的眼珠子,写满了不甘,死不瞑目! 江宁叹道:“可惜了!本来还想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 东方日出皱眉:“江先生的意思是,此事还有幕后主使?” 江宁点头:“根据八扇门兄弟的描述,当时张小雅被一名老师抱着,是范文尘硬抢过来的,中途还遭遇到激烈反抗。 东方门主,你想想看,在遍地都是鸡蛋的情况下,我偏偏要抢你手里攥着的…那么,不是我跟你有仇,就是跟你手中的鸡蛋有仇。” 东方日出恍然! 因为一直忙着追捕范文尘,营救人质,当时的情景他也并未细想。 现在经过江宁提醒,他才感觉到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宁继续道:“根据我的情报,这范文尘其实一直躲藏在金豹门,乃是金豹门门主龙过江第一打手。而龙过江的儿子死于张小雅爷爷之手。” 东方日出沉吟:“江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会立刻查办,一定会找到证据,将之绳之於法。” 江宁面上浮现一道冷意:“不必。这件事,江某亲自处理。” 东方日出连连称是。 眼下公事办完,皆大欢喜,东方日出就想着聊聊私事,问一问他宝贝孙子的近况。 哪曾想就在这时,山林中突然一阵大乱,奔跑声,怒骂声,叫喊声,犬吠声此起彼伏。 很快便看到手电筒光柱乱晃,人数竟还不少。 江宁的耳朵很尖,他能清晰地听到王晨那浑厚的声音:“小兔崽子,你快点跑,去告诉江宁,他家出事儿了,让他赶紧回去!” 东方日出耳朵抖动一下,很显然也听到这不和谐的声音。 不由一脸担忧的看向江宁。 却发现江宁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 家里有暗卫暗中保护,所以他不担心出事。 他只是恼火那些来找事儿的——好大的狗胆! ………… 夜色,雨幕,一望无际的陈旧的建筑…… 放眼看去,没来由一股凄冷凄凉。 龙天翎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是内心狂热,眼中冒火。 在他看来,这一座座建筑其实不是建筑,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们走!先去江家!”龙天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着身后十几名跟班一挥手。 数十道人影快速穿行在街头雨幕当中,四下里寂静无人,就连狗叫都没有一声。 一名跟班见此情景不由猖狂大叫:“不是说这里有联防队吗?不是说这里的联防队很厉害吗?人呢?怎么一个都见不到?” 另一名跟班得意非凡:“那些联防队恐怕都去了落叶山搜救了,现在咱们就算将这拆了,也没人能拦着咱们!” 又一名跟班献媚的说道:“这都是翎少妙计安天下,现在没人护着这帮刁民了,还不是让他们签字就得签字,让他们按手印就得按手印!” 第264章 果然还是同行了解同行 众人一阵狂笑,纷纷议论着如何将棚户区一帮刁民搓圆捏扁,任意欺凌。 原来这一切都是龙天翎一手布置,是一场连环阴谋。 先是人质失踪,吸引棚户区青壮年以及联防队去落叶山搜索救人。 他则趁着棚户区守卫力量薄弱之际,带着合同挨家挨户砸门,强迫业主在不公平的合同上签字画押。 这一系列操作,既能为兄弟报仇,又能让金少站在道德高点,更加名正言顺的对待这帮刁民——还真是一条好计策。 前方的雨幕中,突然夹杂了一股恶臭。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曾经的望月湖前。 没错,曾经。 现在的望月湖已经是一片臭水沟。疯狂的雨水击打在水面上,搅混了原本就很臭的湖水,翻出一股股格外难闻的味道。 一名跟班嫌弃的捂住了鼻子,嫌弃的说道:“翎少,咱们为什么先挑这家下手?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龙天翎眼中闪烁贪婪的光芒,指着前方江宁家的院子,冷笑道:“那是因为这家人,最是刁蛮。 本少听说,前段时间这户人家花了二十万,翻修房屋,还安装了一套供暖。 在这个节骨眼上翻修房屋,安装供暖,无非是想趁火打劫多要些补偿。 本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想对我金家趁火打劫,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江宁家门口,但紧接着就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震惊了。 放眼整个棚户区,都是瓢泼大雨,唯独这家院子上空,晴空万里,繁星点缀。 以这院子为中心,周围都在瓢泼大雨,就这一块地方晴空万丈。别说下雨,就连地皮都没有湿。 无论是龙天翎还是他带来的那些跟班,都觉得眼前一幕很是诡异。 正所谓隔河不下雨, 十里不同风,这本是再正常不过自然现象。 但龙天翎这帮人都是心怀鬼胎,憋着亏心事儿,所以第一时间便联想到灵异现象。 一时间,一个个心思迟疑,不敢上前。 等龙天翎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巧合,顿时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踹在一名跟班的屁股上:“还愣着什么,滚去敲门!” 那名跟班同样是恼羞成怒,将一肚子的愤懑都发泄到了江家院门上。 就好像怼杀父仇人一样,玩命的砸。 一边砸一边叫道:“有人吗?我们是金氏地产,来做拆迁调查的!开门,开门!” 院子里很快就传来江明不悦的声音:“这么晚了,就不能白天来?” 门外传来不快的催促:“晚什么,才七点多!快开门!” 说起来江明的内心还是很矛盾的:盼着开发商上门谈条件,又担心开发商胡来欺负人。 患得患失之中,江明快步而来,打开院门。 院门一开,龙天翎便领着一群跟班毫不客气的闯了进去。 一推一搡,差点让江明摔个跟头。 “你们干什么!这么野蛮!撞坏了人你们赔吗?” 正房门口传来徐琴的呵斥,一边紧跑两步过来扶住江明。 江思宁的房门也被推开,小丫头一脸警惕的看着外面。 杨雨烟抱着杨肖宁也来到门口,一张俏脸含杀,很有些不怒自威。 就连她怀里的小家伙,也是瞪圆了大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谁是业主?过来将这份文件签字画押!”一名跟班叫嚣道。 江明听了,上前两步,说了句我是业主,就接过那份文件,仔细观看。 然而只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们这补偿方式有问题呀?怎么给的这么低!还没有惯例的三分之一!这不是明抢吗!” 那跟班冷笑连连:“能给你这么多补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也就是我们金少做生意有良心,否则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也要让你搬家滚蛋!” 江明一把将文件甩在一边,怒道:“这字我不能签!我儿子还指望着这次拆迁买房结婚呢!” 江明说话耿直,让杨雨烟俏脸微红。 杨肖宁这小家伙也是凑趣,呀的一声,转过头小身子,瞪圆大眼睛盯着杨雨烟。 那神情就好像在惊讶:你要结婚啦? 杨雨烟羞涩又好笑,轻轻刮了下小家伙的鼻子,低声嗔道:“臭小子,你呀个屁!” 龙天翎冷笑道:“不签字?很好。本少最喜欢给钉子户做思想工作——来人,抓住那个小崽子!不签字就将小崽子扔到进望月湖淹死!” 杨雨烟大怒,抱着孩子后退半步,厉声道:“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如此欺压良善就不怕上天报应?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前几波不守规矩的开发商都是什么下场吧?” 龙天翎冷笑道:“报应?这世道有报应吗?本少今天就是专程来欺压良善的。若这天下真有报应,那就让报应来的猛烈些吧!” 龙天翎话音未落,突的就听啪的一声清脆响动,那名冲上去抢孩子的跟班就好像一只陀螺原地旋转几周,轰然倒地。 再看这名跟班,一边脸上完好无损,但是另一边脸上却多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巴掌印。 这跟班猛的张嘴,狂喷出十几颗带血的牙齿。 寂静寒夜,四下无人,这一记耳光是从何而来! 刚刚还对报应两字不屑一顾的龙天翎,此刻顿感后背发凉,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那双做贼心虚的眼珠子,就像一对残破的雷达,在院子中四处乱扫,一颗心心跳加速,就差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 百步开外的一颗大树上,两名男子隐藏在枯枝之中。 其中一个中年肥,正缓缓收回手掌,鄙夷的目光看着另一人:“蠢东西,都说了别放他们进院儿,直接杀了一了百了,你非不听。” 另一个白净瘦弱的男子一脸委屈:“这也不怨我呀,总是听老爷子念叨拆迁的事儿,万一这次成了,不是了却一桩心事吗。谁知到这帮孙子这么缺德,半点不守规矩。” 中年肥鄙视:“我看你是暗卫当久了与世隔绝——干这行的有几个好东西?” 白净瘦弱突的呵呵冷笑:“对哈,都忘了你爹也是做房地产的,果然还是同行了解同行。” 第265章 板砖痛拍落水狗 中年肥顿时恼羞成怒。 偏赶这会,龙天翎指着江明嚣张叫嚣:“老东西,一定是你搞的鬼,老子抽死你……” 没等龙天翎动手,中年肥手腕一抖,又是一记耳光隔空甩出。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龙天翎右脸上顿时多了一道青紫色的巴掌印,整个人被抽的原地转了三圈。 白净瘦弱诧异:“这巴掌够狠呀?” 中年肥冷笑:“我将那王八蛋当成你,抽的很爽。” 说着,接连十几道耳光隔空甩出。 院落中,龙天翎算是倒了霉。 陀螺般旋转的身体好容易停住,另一侧脸上又被抽了一记脆生的,抽的他横飞而出。 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耳光,越抽越狠,到最后这耳光都带着呼啸的音爆声。 龙天翎被抽的左摇右摆,连连后退,转眼之间那张脸就被抽成了猪头。 龙天翎的内心是恐惧的。 院外雨瓢泼,院内晴万里,这本身就足够诡异。 置身这诡异的院子,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接连抽了他三十多个耳光——这已经不能用科学常理来解释! 他突然想到了这些年他做过的那些坏事,残害过的那些人…… 恐惧,在心中泛滥。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极端愤怒。 张嘴便是一句狠话:“是谁在装神弄鬼!老子不怕你!老东西,老子先杀光你全……” 只是这句狠话还没没说完,便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记耳光格外的重,直接把龙天翎给抽飞了! 就见龙天翎的身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抛物线,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片刻之后,便听到望月湖方向传来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有鬼呀!!!!” “快跑呀!!!! 龙天翔那些跟班们,也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一嗓子,紧接着十几人争先恐后,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疯狂逃窜。 在经过院门口的时候甚至还发生了拥挤踩踏事件,院子门框都被挤得的轰然爆碎。 江家的动静闹得不小。 即便是这雷雨交加的深秋夜晚,周围的街坊们仍旧听到了那声慷慨激昂的——有鬼呀。 下一刻,周围的院落纷纷亮起灯光,街坊四邻穿着雨衣,打着雨伞,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蜂拥而出。 远远的就看到十几道形迹可疑的身影,从江家院子里疯狂跑出,转眼功夫就消失在黑夜雨幕之中。 “老江家招贼了!!!” “快点给江宁打电话!” “报官!” “这杀千刀的贼还真会挑时候!” 众人察觉不对,一边大声议论,一窝蜂的冲进江家的院子。 …… 龙天翎的跟班们疯狂的逃出江家院子,一路鬼哭狼嚎的朝着望月湖狂奔而去。 他们多想直接跑回家去,但他们却没有勇气扔下龙天翎不管。 当他们跑到望月湖边上,透过瓢泼大雨,依稀能看到水中有一道人影,在拼命朝岸边游。 再仔细辨认,正是他们的主子,龙天翎。 此时正值深秋,望月湖的湖水冰冷刺骨。 再加上臭气熏天的味道,置身其中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或许正是这两种因素,龙天翎游泳的姿势非常怪异,随时都有沉下去的危险。 一名身材发福的跟班大声叫道:“强子,你跟我在上面接应,其余人快下去将翎少救上来!” 这发福跟班乃是首席跟班,他说话,没人胆敢反对。 除了发福跟班和那个幸运的强子,其余人就好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全都跳了下去。 不同的姿势化作相同的水线,快速的朝着龙天翎靠近。 发福跟班和强子站岸边向下观看,两人脸上焦急惶恐,然而嘴上说出的话却幸灾乐祸。 “强子,哥对你怎么样?没让你下去喝臭水——你不准备有什么表示?” “哥,您对兄弟是没话说。明儿兄弟请哥去苏杭最好的青楼!” 发福跟班大喜,正想深入研究一下青楼的事儿,突的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嘲讽戏谑的声音。 “你的兄弟们在下面拼死拼活,你们两个竟然在这探讨逛青楼?还真是可恶。” “费什么话,送他们下去凉快凉快!” 这两道声音,正是中年肥和白净瘦弱。 龙天翎等人胆敢欺负主上家人,那就是死罪。 身为暗卫,又怎能轻易将这帮人放过? 说话间,两名暗卫一脚一个,把发福跟班和强子全都踹了下去。 可怜这两个偷奸耍滑的家伙,还没来及看清身后是谁,便坠入冰冷刺骨的望月湖中。 这两人猝不及防,被恶臭和冷水叠加刺激,顿时浑身痉挛,在水中起伏挣扎片刻,绝望的沉了下去。 “少爷!我抓住你了,少爷别怕!我们都来救你!” “快,再来一个人驾着少爷,快朝岸边游!” 之前下水的跟班终于游到龙天翎切近,几人合力,拖着龙天翎朝岸边狂游。 这水实在是太臭,他们多一分钟都不愿呆在这里。 “马上就要靠岸了!少爷,少爷坚持住呀!” 一名跟班大声鼓劲儿。 龙天翎冻得发青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些希望之光。 他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拖着他前行,一直鼓励他,对他格外忠诚的跟班,刚想说两句褒奖的话,一块板砖挂着风声呼啸而至,啪的一声拍在这跟班的脑袋上。 兴奋和喜悦彻底凝固在那跟班的脸上。 他的身体慢慢倾倒,直挺挺的沉了下去。 龙天翎和他的跟班们震惊之余,抬头观看,就见上方河岸站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肥,一个白净瘦弱。 两人各自拿着几块板砖。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本少是谁?本少命令你马上去找绳子,将本少就上去,否则本少定要杀你全家!”龙天翎疯狂怒吼。 中年肥叹气:“一条落水狗,还敢嚣张?” 白净瘦弱本来就对龙天翎等人恨之入骨。 他放他们进了主上的家,然而他们却辜负了他的信任。 此刻也不多说,手中板砖化作一道残影呼啸而出。 啪!!! 砖头在一名跟班头顶爆碎。 这名跟班就像一只漏水的坛子,晃悠了几下也沉了下去。 紧接着,板砖就如雨点般砸落,龙天翎的跟班一个个的中招,一个个沉了,到最后就剩下龙天翎一人,在水中孤零零的起起伏伏。 第266章 怕他们不知道闹作闹带怎么写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龙天翎心中蔓延。 求生的欲望激发了他的潜能,就见他掉头,朝着另一侧的岸边疯狂游了过去。 他成功了的游到河岸,他的手已经扒住岸边一块石头。 他还没来及欣喜,就被一块高速飞来的板砖,再次拍回水中。 抬头,就看到那两道熟悉,如魔鬼的阴沉面孔。 他不想死,所以只能拼命朝着另一侧岸边狂游。 此刻的龙天翎,哪还有半点豪门少爷的威严气质,便如一条漏网之鱼,狼狈至极,仓皇乱窜。 于是,一个恶性循环开始了。 当龙天翎第六次登陆失败,他的体力终于消耗殆尽。 先是腿抽筋,然后整个人僵硬痉挛。 再然后,缓缓地沉了下去。 范文尘受龙天翎指使,谋杀张小雅,用的就是水淹。 而现在,龙天翎亲自品尝了一次活活淹死的滋味,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 江宁赶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一群街坊聚集在自家院子,气氛激烈。 有的人在安慰自己父母。 有的人则是拿着一份文件,气愤的大声念诵,时而激起倾听者一阵愤愤不平的议论。 等江宁弄明白事情经过,心中已经有数。 在落叶山搞事情无非是调虎离山。 趁棚户区防御空虚,挨家挨户逼着签字。 当真是好歹毒,好算计。 江宁看着脸色苍白的父母,他们很显然是吓到了。 龙天翎凭空被人狂甩耳光,这诡异的情景不光坏蛋看了心虚,好人看了也会害怕的。 在二老身侧,一名中年肥男子正一脸焦急,苦口婆心的劝着。 “两位老人家,没什么好怕的真的!也别说这世上没有鬼怪,就算有,那也是向着你们的,有什么好怕的呢? 好好缓缓,好好缓缓,您看您二位这脸色,要是让您儿子看到,他必然会着急,一着急必然就会……” “就会怎样?” 中年肥正说的起劲儿,突然就听身后传来江宁阴沉如水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江宁笼罩寒霜的面孔。 吓得他当时就结巴了:“就,就就会很生气,后悔会,会会会会很严重……” 这中年肥就是两名守护江宁家的暗卫之一。 这货跟白净瘦弱暗卫收拾了龙天翎之后,就听说自己那几耳光引起的疑似灵异事件,把主上的父母给吓着了,于是就混了进来查看情况,顺便好言安慰。 没想到正好撞在江宁的枪口上。 江宁叹了口气:“行了,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 中年肥如蒙大赦,一溜烟儿的跑了。 于是轮到江宁安抚父母。 杨雨烟也抱着孩子过来,让小家伙逗二老开心。 慢慢的才让二老那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江明呼啦着胸口,长吁一口气:“儿子呀,刚才那个胖小子是谁家的?看着挺面生的?不过人长得喜兴,说话也招人待见,是个好孩子。” 江宁心说狗屁。 却也因为老爹的一句夸奖,稍稍原谅了中年肥。 随着张小雅获救的消息传开,街坊们松了口气的同时,所有的话题都集中在拆迁补助方面。 当真是群情激奋,痛骂金氏地产。 更有那些激进的,要求在扩充联防队,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利益。 江宁则是在一边听着,心中盘算着等下要做的事——报复! 君子不记仇。 江宁觉得自己就是个君子。 他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金家之人今日如此作死,若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怕他们不知道闹作闹带这四个字怎么写。 这时,轩辕凑了上来,在江宁耳边小声说道:“主上,金豹门在苏杭的据点位置已经查到了。” 一道冷芒在江宁眼中一闪而逝。 随口编了个外出有事的瞎话,留下轩辕看家,江宁快步出了院子。 刚到外面就看到中年肥和白净瘦弱。 叱诧疆场,喋血天下的两名铁骨暗卫,此刻就想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江宁叹了口气,对他们勾勾手指。 两人见江宁并没发飙的意思,立刻漏出讨好之色,屁颠儿颠儿的跟了上去。 ………… 金豹门,苏杭分部,位于郊区一处豪宅。 这豪宅乃是金豹门门主龙过江的产业,也算他在苏杭的居住之所。 此刻,这座五进五出的大院子,一片缟素。大门口贴着一张白纸,上写恕报不周。 此刻,入夜,雨渐停,风未住,风声呼啸,更显肃杀悲凉。 龙家治丧。 龙天翔的丧事。 苏杭各界名流,但凡跟龙家或者金乌宗有些关系的,收到消息,纷纷前来吊唁。 此刻龙家宅院之中,人来人往,一个个都是满面愁容。 有的是替龙家难过。 有的则是单纯发愁自己送出去的白包。 这些客人有专门人领着,先去吊唁上香,然后领着去休息,奉茶,用晚餐。 龙家光是流水席的棚子,就搭了四十多个,能容纳一千三百人同时吃喝——算是让人见识到什么叫大户人家的流水席。 此刻,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棚子外面凄风冷雨,棚子里面却是高朋满座,热火朝天。 一道道凉菜已经上桌,热菜也在陆续整治。 桌上的客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拆开拿一瓶瓶特供猫台酒,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跟这边的流水席相比,灵棚之中,则是另一番凄凉悲惨的景象。 龙过江亲自为儿子守灵,烧纸,答谢客人;可见这父子俩感情至深。 此刻纵然已经没有客人前来,龙过江仍旧是守在灵前,双目恍惚的盯着那口棺材,呆呆出神。 那是他的儿子,几天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儿子。 但现在,却是阴阳两隔梦中人。 便在这时,龙家大管家龙庆,小心翼翼的来到灵棚:“老爷,流水席开席了,您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有属下帮您盯着。” 龙过江露出苦笑:“吃东西?老子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说罢,突然伏地痛哭:“我的儿呀!你死的好惨!棚户区,姓张的,老子跟你不公在天!儿呀,为父已经授意你大哥,帮你报仇。你英灵莫远,好好看着你的仇人是怎么样一个个悲惨死去的!他们带给你的痛苦,必然要百倍偿还!” 第267章 投毒害我龙家灭门的,是不是你! 管家再次开口劝道:“老爷,既然少爷大仇马上得报,那便是大喜事。老爷应该吃点东西,庆祝庆祝。” 略微停顿,管家出了个主意:“要不属下送来酒菜,老爷一边用饭,一边将报仇的经过,跟少爷详细说说。我想,少爷一定也很想知道,老爷是怎么安排的。” 龙过江眼睛翻红。 终于还是点头,却又补充道:“拿两幅碗筷,两个酒杯。本家主要跟我儿把酒言欢。” 很快,酒菜送了上来。 四个小炒,一碗杀猪菜,两壶酒,两个杯,两双筷子。 龙过江注意到这其中一只酒杯,乃是龙天翔生前最喜欢的玲珑紫金杯,不由又是悲从中来,大声痛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给两个酒杯倒满酒。 他将那紫金杯中的酒,洒落在地。 然后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整个计划,讲的口水横飞。 重点憧憬了仇人悲惨的死状,以及一系列后续复仇规划。 外面,时不时地传来流水席宾客高谈阔论,大说大笑的声音——他听的烦了,便破口大骂这帮人可恶,该死;他龙过江死了儿子,然而他们却笑得这么开心,该死。 他讲的口渴了,就狂饮几杯烈酒。 肚子实在饿了,就顺手吃点东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龙过江渐渐有了醉意。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那些流水席的吵闹声,彻底的消失了。 周围的雨声也渐渐小了。 寒冷和绝望正慢慢退去,春天和希望正缓缓到来。 龙过江的身体猛的一个激灵,豁然抬起头来——不对劲!不应该这样安静的! 就算流水席散了,那些烦人的宾客滚蛋了,这豪宅中仍旧有金豹门三百精锐驻扎。 三百人一人喘一口气,那动静也是不小的。 总之,绝不应该这么安静。 龙过江运转丹田,想要屏气凝神好好听听周围的动静。 但下一刻,他突然惊恐的发现,他一身半步战将的修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一个修武者, 有什么能比突然发现自己修为消失,更让人错愕惊恐? “来人!来人!来人!” 惊恐之余,龙过江嘶声狂吼。 然而整座宅院一片死静,没有半点回音。 龙过江心知不妙,瞪目欲裂,长身而起,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冲出灵堂,直奔外面的流水席。 入眼一幕,当真是一片狼藉。 数百名宾客,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是七孔流血,早已气绝。 主家席上,三百名金豹门精锐弟子更加凄惨,他们不但七孔流血,就连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有细密的血珠流淌出来,三百多人,就好像三百多个血葫芦,让人望而生畏。 有人下毒! 这个念头在龙过江脑海中一闪而过,龙过江猛然张嘴,哇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看着这满地狼藉的尸体,尤其是那三百精锐——那可是他金豹门的骨干力量,竟然一夜之间断送于此! 龙过江疯狂的冲了出去,就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宅院中四处乱撞,每到一处都能看到几具中毒身亡的尸体。 整个龙家大宅,上到仆从杂役,下到侍女厨娘,竟是无一幸免! 龙过江疯了一样在宅子里狂奔,他试图寻找一样活物,却悲绝的发现,家中看家护院的恶犬,都不曾幸免于难。 狂奔中的龙过江在拐过一面影壁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等他看清楚绊倒他的,正是他最忠诚的管家龙庆时,不由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怒吼——不!!!!! 就见龙庆仰面倒在你,七孔流血,浑身汗毛孔渗出的鲜血已经将地面染红一片。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天空,蕴满了不甘和恐惧。 看着跟随自己数十年的忠心属下就这样凄惨的死在他的面前,龙过江的眼角缓缓流淌两道血泪,悲愤欲绝! 灭人满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趁着仇人家办红白喜事,家庭成员聚的最齐的时候一包毒药,这绝对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只是龙过江想不明白的却是,究竟是什么人跟他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对他实施这种无差别毁灭式的报复! 这对龙过江而言,简直就是赶尽杀绝!“不管你是谁,老夫都要付出…噗……” 龙过江嘶声怒吼,吼声未绝,猛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咣当!轰隆隆!!! 就在龙过江悲愤欲死的时候,突然就听灵堂方向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好像什么重物掉落在地的声音。 龙过江发狂一般冲向灵堂。 远远地,就看到灵堂中赫然多了三名男子。 再一细看才发现棺材盖子已经打开,随便扔在一旁的雨水中。 两名年轻男子正抬着一具尸体,往棺材里面放。 那具尸体水淋淋的,好像刚从河水中捞出来。最关键的是,尸体的模样看着好像很眼熟!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我儿!!!!!” 龙过江一句质问刚刚出口,终于看清了那具尸体的容貌——正是他的二儿子,龙天翎!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期盼着龙天翎复仇归来,为长子报仇雪恨。 然而转眼间,他却看到了龙天翎的尸体! 如果说刚刚他目睹龙家灭门的悲惨场面,心中还因龙天翎幸免于难而有一点点希望和庆幸,那么现在,这一切已经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 他的心中只剩下绝望,深深地绝望! 龙过江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三名男子。 “龙家主,你好。在下姓江,江宁。你儿子掉进河里淹死了,我特地将尸体给你送回来。” 那名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正是江宁。 抬着尸体的那两人,正是中年肥,和白净瘦弱,那两名暗卫。 江宁上前一步缓缓开口:“我这人心肠最好,知道你死了儿子一定很心痛,所以就将尸体给你送了回来。你看,这棺材这么大,正好将你两个儿子都装进去。” 龙过江切齿咬牙:“你说,投毒害我龙家灭门的,是不是你!” 江宁眉梢一挑,非常坦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第268章 教科书般的灭门! 迎着龙过江那怨毒喷火的眸子,江宁淡然反问:“你不觉得那帮人大说大笑,猜拳行令的声音很烦吗?一点都不尊重死者和主家的感受。你看,现在多好,多清净。” 江宁说着,一脸我是为你好,才将你灭门的样子;看的龙过江胸口起伏,猛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龙过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点指江宁:“小辈!杂种!我龙家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恨,你要如此赶尽杀绝!” 江宁在灵棚中缓缓踱步,突的冷笑:“什么仇?龙过江,你还真能装糊涂。 你儿子下令范文尘去杀的那个小女孩,她的爷爷跟我爹乃是莫逆之交。算起来,我是她的叔父。 就在刚刚,你儿子带着一群走狗赖闯进我家,逼我父母签订不平等拆迁文件。 若非江某有少许自保之力,现如今被赶尽杀绝的就是江某了。” 略微停顿,江宁语气戏谑:“这些,够吗?” 龙过江没想到这一切的起因,竟在此处。 原本她以为对方最多不过是个散修修武者,他可以有一百种方式让对方生不如死,而对方却无可奈何。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事实是正好相反的。他这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铁板——不,是踢在了钉板上,不但没能伤到对方,反而令自己遭受血淋淋的反噬。 到头来,生不如死的是自己。 无可奈何地,仍旧还是自己! 龙过江切齿咬牙:“就算如此,你不觉得你的手段太残忍,太过分了!” 江宁哂然一笑:“你们这种人呀,都是一个毛病。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比拳头。我拳头比你大,你又来跟我讲道理。 算了,江某懒得跟你废话——江某便承认自己瑕疵必报,心性歹毒。 江某一向是报仇不隔夜,斩草必除根——你能奈江某如何!?” 最后这句反问,就如一柄重锤,猛击在龙在天胸口。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特么还真不能奈你如何! 悲愤和强烈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想他龙过江十三岁离家闯荡江湖,二十岁打拼出一方势力,并投靠金乌宗。 现如今,已经有三十五个年头。 这三十五年他可说叱诧风云,呼风唤雨,一方豪雄,俯瞰天下——什么时候尝过这么憋屈的滋味? 噗!!!! 憋屈出内伤的龙在天突然狂喷一口鲜血,仰面就倒。 江宁叹了口气:“这心里承受能力真是太差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本该是你成为坏人那一天就该有的觉悟。” 又是一声叹息,江宁对着中年肥二人摆摆手:“将死尸入殓吧。” 两人立刻将龙天翎的尸体往棺材里面塞。 “主上,这棺材看着挺大,其实里面并不宽敞,竟然塞不下!” 白净瘦弱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确实塞不下,主上,要不咱们送他一副棺材?我出钱。” 中年肥最后一句我出钱,巧妙地刷了一波土豪的优越感。 江宁怒目瞪着两人,真是恨铁不成钢。 对于这两个笨蛋,一个愚蠢到引狼入室,另一个非要搞得跟闹鬼一样。 差点将自己爹娘也吓出个好歹。 要是江宁十年前的脾气,这两个蠢货早就吊起来打了。 江宁没好气道:“那就挤一挤。挤不下就剁成小块码进去。办法总是会有的。” 龙过江并没有彻底昏迷,多少还有些意识。 耳边隐约传来江宁三人似真似幻,忽远忽近的交谈。 这声音渐渐变得清晰。 就听那两个笨蛋暗卫议论—— “我看是真的放不下。要不让他们使劲儿挤挤看?” “费那事儿干什么?不如直接切成块吧。” 议论声戛然而止,仿佛是得到了共识。 然后龙过江便听见了长刀出鞘的声音。 “不要!住手!” 龙过江猛然的睁开眼睛。原本气若游丝的就如回光返照,扑向两名暗卫,想抢夺他们手中长刀。 白净瘦弱眉头一皱,反手一刀背将龙过江抽翻在地。 中年肥却是耐心解释道:“切成块才能摆放整齐,码进去才好看。否则两个男人挤在一起,多难看?对死者不尊重不是?” 龙过江想死,想拉着面前这两人一起死! 貌似你你这种大卸八块的操作方式才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吧?亏得你们能将这样一件损阴丧德的事情,说的好像为我好一样!人可以装逼,但装逼也要有底线的! 龙过江心中狂骂的时候,白净瘦弱已经将龙天翔的尸体,也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而中年肥已然手起刀落,将龙天翎的人头切了下来。 龙过江几次扑上去,都被踹了回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儿子的尸体被一点点的大卸八块…… 突的,龙过江的嘴角涌出一股猩红色的鲜血。 他本身就身中剧毒,此刻目睹如此虐心的场面,心绪激动,更是加速了气血运行。 终于毒气攻心,气绝身亡。 他的双眼之中,竟没多少留恋,有的只是一丝解脱。 门派精锐全部死绝,仅有的两个儿子命染黄泉。 他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了自己好,所以将自己儿子的尸体大卸八块…… 对于龙过江而言,死亡或者才是最好的出路,更是唯一的解脱。 江宁冷眼扫过龙过江的尸体,嘴角浮现一丝冷酷。 对待敌人,江宁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软和仁慈。 对待这种穷凶极恶,坏事做尽,一身血债累累的敌人,江宁一向无所不用其极。 他不介意用最残忍的手段,一点点碾碎敌人的尊严,碾碎敌人的灵魂。 十几分钟后…… 本已是一片死静的龙家豪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金无命在师暴雨和布愁云的护卫下,率先走进龙家豪宅大门。 在他们身后跟着十几名金家精锐。 他们得到消息,说范文尘伏诛,原本该被弄死的女孩奇迹获救,就觉得不安。 于是就联络龙过江。 发现联络不上对方,不安就更加浓烈。 在这股不安的驱使下,金无命亲自前来一看究竟。 当他们跨进大门,看清究竟之后,顿感心惊胆寒! 全死了!鸡犬不留! 教科书般的灭门! 第269章 推测真凶,锁定龙廷军 龙家上下三十六口,全死了。 金豹门三百精锐,这些本是金无命准备用于暴力动迁的打手们,全死了。 前来金价吊唁的近千宾客,全死了。 整个龙家,俨然变成人间地狱。 他们还在灵堂的棺材里,发现了龙过江父子三人的尸骸。 这父子三人被人碎尸万段,分成三层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棺材里。 手段之凶残,令人发指! 看到这一情景,当场就有无数人弯腰狂吐。 龙过江乃是半步战将高手,其一手创建的金豹门更是金乌宗和金家得力臂助。 这些宾客都是跟金家有着密切合作的家族的重要角色。 全死了! 这对金家乃至金乌宗,来说,无意识地龙翻身,天河倒灌! 金无命脸色铁青,眼中喷火。 突的单手按住起伏剧烈的胸口,他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忍不住要喷出口外。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劳烦两位前辈,查一查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金无命喘着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事实上,不用金无命吩咐,师暴雨已经开始检查。 金无命知道,师暴雨精通用毒,他一定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师暴雨立刻照办。 片刻之后,师暴雨回到金无命身边,语气低沉却带愤恨:“绝脉散!” 这三个字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金无命脱口问道:“可是龙廷军第一秘.药,视为不传之秘的绝脉散!” 师暴雨点头说道:“没错。相传这绝脉散,乃是大华封号战神江求败所创,专门用于暗杀。 这绝脉散毒性十分猛烈,普通人服用当场毙命。 修武者服用,修为低者当场筋脉寸断,气绝身亡;修为高的人服用当场修为尽失,却还能苟延残喘一时三刻。 这绝脉散无色无味,除非经验老道的用毒高手,旁人绝对无法察觉。 无论是投入水源还是投入饮食,都是杀人无形,无往不利。 也正是因此,龙廷军对这种毒药管控十分严格,只在军中内部流通使用,外泄者夷九族。” 金无命紧锁双眉:“前辈说的这些,晚辈也略有耳闻。所以晚辈就不明白,这只在龙廷军内部流通的毒药,因何会出现在龙家众人的饮食之中。” 师暴雨笑的有些高深:“事无绝对。无命少爷请想,若这毒药真的管控如此严格,老夫又是从何得知?” 金无命微微点头,却又问出一个他最担心的问题:“龙过江…或者说我们金家,该不会无意中的罪了龙廷军的人,才会招此横祸吧?” 此言一出,周围之人无不变色。 只因龙廷军这个词,实在是太过敏感。 龙廷军是一支军队,更是一个象征——大华至高权利的象征。 哪怕只是龙廷军中一名悍卒,若非深仇大恨,便是金乌宗这样强势的地榜家族,也是绝不会轻易招惹的。 若是金家真的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惹到了龙廷军的人,那绝对是一场灾难性的风暴。 事实上,这种不知情,才最恐惧,最致命。 因为你就算想化解误会,想做出补偿,想装个孙子,都不知道找谁去装。 “无命少爷!两位长老!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呀!” 突的,门外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紧接着,一名金家精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见到金无命三人,立刻就跪倒在地。 金无命心中焦躁。 暗暗思忖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眼前这龙家灭门还要严重? 嘴上不耐烦的厉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点说!” 那人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苏西城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玲玲小姐的,玲玲小姐的尸体!” 尸体! 这些天,金无命等人寻找金玲玲的时候,经常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挂在嘴边上。 然而此刻真的听到尸体这两个字,却仍旧觉得五雷轰顶,天塌地陷! 宗主最疼爱的女儿,竟然死了!这让他们如何向宗主交代? 金无命感觉自己的胸口又开始剧烈的起伏,那口鲜血再次蠢蠢欲动,想要喷出口外。 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继续说道:“你,接着说下去!” 那人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继续:“尸体是在一处河堤附近发现的。据说浑身赤果,遍体鳞伤。 当地官府已经进行验尸,证明玲玲小姐生前曾经遭受过很长时间的凌辱,手段极其残忍……” 留意到金无命等人越来越是阴沉的脸色,这人明智的跳过了这一部分,接着说道:“凶手行凶之后,在玲玲小姐身上刺青,留下了很多侮辱性的言语。” 说着,取出很多照片,递给金无命。 金无命接过之后,只是看了一眼,就就被金玲玲凄惨的样子彻底震惊。 师暴雨和布愁云早已经瞪目欲裂,周身杀意暴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怒吼:“究竟是谁如此歹毒,老夫势必要将之碎尸万断!” 噗!!! 金无命压抑的那口鲜血终于忍不住狂喷而出。 那是一口黑紫色的污血,这口鲜血吐出之后,金无命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金无命缓了好半天,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两位前辈,你们仔细看尸体上那些刺青文字!” 师暴雨定睛细看,突然失声惊呼:“笔迹竟然一样!这字迹跟金无病被杀现场留下的字迹,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杀害金无病的,凌辱残害玲玲的,乃是同一个人?” 布愁云突然眼前一亮,大声叫道:“我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字迹了!” 布愁云的思绪慢慢回到百余年前。 那时的他还是个翩翩少年。 他去参加龙廷军的选拔,功败垂成。临走的时候,面试官请他们这些落选之人在军营食堂吃了一顿午餐。 食堂水牌子上书写的菜名……跟这凶手的笔迹,一模一样! 布愁云淡淡的吐出三个字:“龙廷军!” 紧接着,他便将前情往事简单讲述一边。 师暴雨恍然大悟:“我也想起来了。愁云,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们落选之人曾经在火头营合影留念?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中,便有那面水牌子!我看过那张照片,也看过那面水牌子!” 第270章 闻一闻就能让整条街的人发疯 这番话听的在场众人都是惊诧莫名。 金无命更是暗中赞叹:百余年前的随意一瞥,百余年后竟然仍有印象,这份眼力和记忆力,实在是令人佩服! 线索有了。 突然就冒出来的重要线索。 龙廷军的人事档案是无限期保留的。只要查一查,很容易就能找到当年写水牌子的人。 就算无法精确到某个人,至少也能将嫌疑对象缩小到一个最小的范围。 然而无论是金无命,还是师暴雨,又或是布愁云,都没有半点喜悦。 相反,他们的脸上,早已经是愁云密布。 龙廷军,果然还是得罪了龙廷军的人! 短暂的震惊之后,金无命缓缓开口:“两位前辈,你们可还记得,玲玲隐匿行踪,如此神秘,是要干什么?” 布愁云接口道:“是为了能媲美九还丹的丹药配方……” 金无命深吸口气:“九还丹便是龙廷军大帅,江求败独创,也是龙廷军最高机密之一。 若是龙廷军中的某人,偷取丹方私自炼丹,以求暴利。 而玲玲无意中收到风声,寻上门去索要丹方。 以玲玲那焦蛮跋扈的性格,我甚至能想象到,当时她索要丹方时,那嚣张倨傲的嘴脸。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对方来自龙廷军,而且还是金家的仇人。 你们看这些尸体照片,与其说是为泄 欲,到更像是泄恨。这人对咱们金家,必然是恨之入骨!” 金无命一番分析入情入理,深得大家信服。 师暴雨沉声道:“一个厉害的狠角色,对咱们恨之入骨。但咱们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还真是窝火!” 窝火两字出口,师暴雨突然隔空一掌。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十几步外的一堵围墙轰然倒塌。 金无命叹气道:“前辈不必如此。晚辈一定会查清此人的来历。” 安抚两句,金无命又对那报信之人说道:“通知苏西城,把玲玲的尸体运回苏杭。尸体必须送回门派安葬。 另外,给我查,查这些天我金家都得罪过什么人。仔细查!重点查那日在拍卖行,被金正金邪前辈干掉的,那名神秘高手。” 现如今,当金无命开始反思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当日在拍卖行发生的种种,便不由自主的浮现脑海。 只因一句装逼,被江宁驱虎吞狼。 金正金邪出手,帮江宁碾压仇人。 那可不是普通的仇人,那可是一名战将高手! 思及此事,金无命有一种直觉:问题很可能就是出在这里。 龙家的善后,让金无命焦头烂额。 龙过江父子,金豹门的子弟,都还好说。这都是自己人,只要给够了抚恤就行。 但是那些宾客,可不是自家的走狗死士。 他们不过是金家的合作伙伴。 他们跟金家混,是图财,而不是为了送命。 现如今近千人死于非命,他们的家属,亲友必然会大力反弹。对于这些反弹,怎么安抚确实是一个问题。 相比苦逼的金无命,江宁就要幸福快乐得多。 这些天,医馆和拍卖行交给了铁游夏和蔡师傅。 江宁彻底变成甩手掌柜,宅在家里,专业带娃。 看着杨肖宁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的越发乖巧可爱——尤其是小家伙头顶那根呆毛,在江宁的刻意修剪下越发茁壮的成长。 小家伙身上每一个细节变化,都让江宁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杨雨烟最近很忙,忙着准备棚户区的拆迁工作,总是早出晚归。 否则一家三口在一起,一定更温馨,更快乐。 这天,家中无人。 江宁也懒得做饭,于是就带着杨肖宁去了荒凉街,准备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好玩的。 眼下虽然只是清晨,但是荒凉街已经是人山人海,客似流云。 每个人都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店铺,将大把大把的钞票挥洒出去。 这种热闹的场面,江宁本该见怪不怪。 然而今天,他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今日步行街的人们,都有些不太对劲。 就好像某种躁动不安的情绪,在积极酝酿。 这时,前方一家小超市里,传来一阵争吵。 “爸,你够了!烦不烦呀!” “小逼k的,翻了你的天!老子今天打死你!” 然后就传来男子双打的声音。 江宁的眉毛皱得更近了。 经营小超市的,是一对父子。 模范父子。 当真是父慈子孝,家庭和睦。 父亲从来没说过脏话粗口。 儿子也从来没顶撞过父亲。 然而今天,父子俩却一反常态。 争吵持续了不长时间,终于停了。 就听儿子说道:“爸,对不起呀,我,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由自主想发脾气,控制不住。” 父亲也是纳闷:“我也是。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总想砸东西。我看一定是咱们太累了,今天关门,不做生意,去你王叔那喝两杯。” 很快,小超市关门落锁,父子俩兴冲冲的朝着王晨的餐馆儿而去。 江宁放缓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颗清心解毒丹,塞进杨肖宁嘴里。 这丹药奇苦无比,却是入口即化。 小家伙刚察觉到苦味道,丹药就已经化了,想吐吐不出来,但是嘴里的味道,却一刻不停的折磨着小家伙的味蕾。 小家伙委屈的扁着小嘴,哀怨的看着将丹药塞进他嘴里的某人,哇的一声哭了。 江宁笑着安抚着小家伙,揉弄着小家伙头顶呆毛;同时不停地耸动鼻子,同时加快脚步,朝着上风头的方向快步疾行。 荒凉街尽头,是一座废弃仓库的院墙。 附近小巷交错,地形复杂;再加上荒凉无比,平常很少有人在出现。 但是今天,很显然是个例外。 一条小巷深处,十多人正聚在一起。 这些人一看便知是府衙的公差。 每一个都是装备齐全——电棍,麻醉喷雾,麻醉弩,各种捕兽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帮人要去打猎呢。 这些人为首的,是一老一少两名男子。 老年男子须发花白,但是精神飒爽,双目有神。 中年男子却是佝偻着身子,面色蜡黄,显得病病殃殃,又好像脱阳不举,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感觉。 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鲜明的对比。 就听中年男子说道:“师前辈,你说就是这么一盘蚊香,点着了吻闻一闻就能让整条街的人发疯,自相残杀?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呀!” 第271章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这老年男子名叫师雷动,乃是师暴雨亲生的儿子。 师雷动自信一笑,说道:“那是自然。这乱神香乃是家父亲自配置,专门乱人心神,让人变得狂暴,不受控制的发狂,不受控制的想摧毁面前的一切。只要那盘香料完全烧尽,那些刁民就会立刻发疯,到时候,就要靠周班头你来控制局面了。” “师前辈放心,我已经在周围布置人手,足足三百精锐。一旦闹起来,他们会立刻冲出维持秩序。”周班头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错的看向废弃仓库方向,就见围墙下方的地面上,一盘类似蚊香的东西,正冒着袅袅青烟。这袅袅青烟,被秋风吹动,源源不断的飘向荒凉街。 周班头暗叹:这金家做事还真是狠辣,竟然连这种覆盖式杀伤的手段,都能面不改色的用出来,还真是胆大包天! 周班头忍不住盘算,帮过金家这一次之后,他就立刻辞职。找一个地方安度晚年。 说什么也不能再跟这些所谓的豪门大族有什么瓜葛。这些人,太危险了。 师雷动仿佛看出中年男子的心思,摇头叹道:“周班头,我家无命少爷,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呀。” 原来,就在三天前,金无命看到了荒凉街的报税单。 看着那一个个怵目惊心的天文数字——那不是盈利,而是税收!税收都如此吓人,那么,盈利呢? 据说当时,日理万机,身心俱疲的金无命,连吐了好几口老血,差一点就昏死过去。 也就是在那一刻,金无命想到了江宁,想到了江宁卖给他的那张白纸。 一时间,千仇万恨涌上心头,这才让金无命发了狠心,要彻底的摧毁荒凉街。 经过一番商量,终于有了这次计划。 荒凉街发生集体暴栗事件,最好再死两个人;府台大人必然大怒,按照惯例荒凉街会被封锁,彻查。 一天查不出来,荒凉街就不能解封,这要是拖上一年半载……相信荒凉街的繁华,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彻底粉碎成渣。 当然了,这些内情师雷动并没有详细说。 而周班头也没有好奇的追问。 周班头盯着那快要燃尽的乱神香,心中紧张莫名。 他只有一个期盼:千万不要出人命呀! 一想到人命,他感觉自己紧张的更严重了。 因为他都有幻听了——一阵阵清脆的,小孩子的咯咯笑声,由远而近,仿佛就在耳边。 直到师雷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周班头才恍然: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来了。 江宁对自己哄孩子的技术是有信心的。 最关键是清心解毒丹吃下去的时候苦,但过一会就会觉得很舒服。 孩子跟大人一样,感觉舒服了自然也就高兴了。 “想不想撒尿尿?叫声姑父,姑父把着你尿,不然就让你尿裤子里。” “姑户!要闹尿!” 一大一小两人互动着,很快就来到墙根处,帮小家伙摆了个正确的撒尿姿势。 然后…… 哗啦啦…… 呲呲呲…… 一阵水火相交的声响,乱神香被这泡尿彻底浇灭,这次就是想点都点不着了。 江宁眼睛含笑,看着小家伙放水结束,抱着他的小屁股颠了几下,甩干净了,这才重新包裹尿布,转身欲走。 这一幕变故,事发突然。 师雷动和周班头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乱神香就已经被江宁一泡尿给毁了。 此刻,看到江宁抱着孩子要走,师雷动顿时就不淡定了! 先不说这一泡尿破坏了他全盘计划,就说这价值连城的乱神香,那也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他面色狰狞的对周班头说道:“周班头,你还愣着什么?还不赶紧将这杂种给我抓住?我要将他打入天牢,我要让他将牢底坐穿!我要让他死在天牢里!” 周班头无奈,只能一步迈出,对着江宁的背影厉声叫道:“小子,给本班头站住!你竟敢纵容孩子随地大小便,你可知罪!” 这句话喊出来,周班头都觉得心虚。随地大小便,能特么是多大的罪过?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人家还是个孩子呀! 江宁缓缓转身,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杨肖宁骑在江宁的肩膀上,一只小手拽着江宁的耳朵,另一只小胖手对着周班头使劲挥舞,咧开小嘴傻笑,露出一颗马上要破土而出的小白牙。 江宁冷冷反问:“知罪?随地大小便而已,我还真好奇,能判几年?” 周班头冷笑道:“随地大小便不是错,但你尿脏了师前辈的燃香,坏了师前辈的好事,那便是天大的罪过。我劝你现在最好听话的跟我走。 如果你态度好,或者蹲上几十年就能出来;你的儿子也能平平安安长大成人,还能有个人给你养老送终。如若不然,不光你性命不保,就算你的家人,恐怕也无法平安的活下去。” 江宁眉梢一挑:“我也是无心之失,你就要我牢底坐穿?未免欺人太甚了?那破蚊香多少钱?我陪你两盒不就行了。” 师雷动切齿道:“这不是蚊香,也不是你这种贱民能赔得起的。 就是因为你是无心之失,才对你从轻发落。 若你是故意为之,你以为你此刻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跟老夫说话?老夫早就将你毙于掌下!” 江宁微微叹气:“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浇灭的的蚊香,故意坏你的好事——我倒想看看,你怎样将我毙于掌下。” 师雷动没想到江宁如此耿直,非但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而且还挑衅的求被毙! 不由怒极反笑:“贱民,你以为老夫在跟你开玩笑吗?你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江宁微微摇头:“你不动手杀我,我还真不好意思先动手杀你。传出去,别人会说江某欺负弱鸡。” 不好意思动手杀你? 弱鸡? 这番话出口,师雷动突的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班头一阵切齿咬牙:“贱民,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你可知道师前辈是什么修为?半步战师! 恐怕以你的见识,你根本都不知道半步战师意味着什么——你跟师前辈只见的差距,就如高山和峡谷!” 第27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也罢,既然你如此嚣张,就休怪本班头手下无情!来人,将这杂种给本班头废了!将那小杂种给本班头活活摔死!” 一声令下,身后立刻冲上来无数手下,各拉家伙,如狼似虎,直扑江宁。 江宁从怀中拽出一顶虎头帽,啪的一声扣在杨肖宁脑袋上,向下轻轻一拉,就把小家伙的眼睛和半张脸都给挡住了。 小家伙倒也乖巧,虎头帽一扣,就好像被按下暂停键,僵硬着两只小胳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江宁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一道犹如实质的掌风,呼啸着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的两名手下就觉得胸口被千斤巨石撞了一下,轰的一声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的同伴,撞碎了更后方的院墙,只留下两个人体形状的窟窿,还有一片喷溅的血迹。 有道是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江宁只是随手一掌,便彻底打碎了周班头以及师暴雨等人的狂妄自信! 因为真气外放,隔空伤人,乃是战将修为的标志。 这个看上去除了帅一些就一无是处的年轻人,竟然是一名战将强者! ‘你跟师前辈之间的差距,就如高山和峡谷’…… 周班头刚刚装过的逼,犹然在耳。 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宛如一记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的确是高山和峡谷的区别——只不过,自己仰慕的师前辈,是峡谷;自己眼中可以随意捏死的这只蝼蚁,才是高山! 师雷动此刻更是惊恐交加! ‘你不动手杀我,我还真不好意思先动手杀你。传出去,别人会说江某欺负弱鸡’ 江宁之前说过的话犹然在耳。 原来人家并不是在装逼,而是说了一句再耿直不过的大实话! 师雷动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 半步战师的蝼蚁竟扬言要弄死一名战将强者! 他很想仰头问苍天,问老天爷为什么要给他这样作死的勇气! “前辈饶命呀!前辈!前辈我错了,我……” 师雷动突的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江宁面前,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只是他的哀求刚说了一半,就被江宁隔空一记耳光,生生打断。 就听江宁冷声道:“师雷动,你以为江某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为了区区一笔补偿款,竟不惜下毒手伤及无辜?你该死! 但江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想要给你一个机会。所以并没有找你们算账,直接走了。 却不料江某有心放过你们,你们却不肯放过江某。也对,你是半步战师,你多牛逼? 江某不过区区战将修为,自然要任你宰割。来,起来,你不是说,要一掌拍死江某?跪着,可不好发力。” 师雷动这才明白,原来有一次活命的机会摆在它面前,而他没有珍惜。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就是个跳梁小丑,简直是死不足惜! 尤其听到江宁最后那句带着讽刺的嘲笑,师雷动更是惊惧交加。 江宁突然叹道:“起来吧,江某今日不杀你们。江某非但不杀你们,还要给你们一些补偿。弄坏你一盘乱神香,江某便赔偿你一包噬魂散。” 噬魂散! 那可是传说中的剧毒! 噬魂散的功效跟乱神香近似,却更加霸道。 据说中毒者首先会功力尽失,然后就是发狂,攻击身边所有一切,不死不休。正是因为噬魂散有毁人修为的功效,所以价值远超乱神香。也别说一包噬魂散,就是指甲盖那么一小撮,就足够抵偿一盘乱神香了。 故而师雷动听江宁说,要送给他一包噬魂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中愤恨的想着: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只是一个妇人之仁的傻叉!今天老夫若能逃脱不死,必然要请父亲出山!战将修为很了不起吗?父亲和四位叔父一起出手,就不信弄不死你! 心中这样怨毒的想着,但是表面上却是感激涕零,磕头不断,连连道谢,那态度,交一个真诚。 然而下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因他看到江宁的右手,微微一抖,手掌一晃。 伴随这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就见一道白色的烟雾,从江宁掌心缥缈而出,然后在江宁轻柔的掌风的推送下, 瞬间扩散,将一群人笼罩其中。 一股淡淡的甜味冲进师雷动鼻孔,师雷动顿时感觉丹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原来他对江宁的话,有着某种误会! 原来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他! 真可笑,他竟还嘲笑对方妇人之仁…… 江宁抱着小家伙走了。 临走之时,轻飘飘留下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也算你们的报应。好好品尝一下丧失理智自相残杀,是什么滋味吧。 噌啷啷!!! 周班头一双眼睛彻底变成血红色,他率先抽出长刀,朝着师雷动劈砍而去。 师雷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根本不顾对方刀锋,反而将一名官差扑倒,一口咬中对方脖子。 而周班头也遭到另外一名手下攻击;这名手下在攻击周班头的时候,一柄长刀已经狠狠戳进他胸腹之间…… 没错,就是这样混乱。 你杀我,我杀他,他杀你,一片混乱的互相残杀。 但见小巷之内,吼声镇天,刀光闪烁,断肢乱飞,血流成河。 这场混战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宣告结束。 最后还能站着的,就只剩师雷动。 师雷动,毕竟是半步战师。 就算功力全失,他的修武底子还在。 所以,他活了下来。 只是他此刻虽然活着,却也是狼狈不堪—— 浑身上下,遍布刀伤,整个人如同浴血。 他的一条右臂齐肘而断,鲜血淋漓而下,染红脚下一片地面。 突的,师雷动开始迈动脚步。 朝着小巷外面挪动。 像他这样丧失理智,见到活人就会不死不休的存在,其恐怖程度仅次于行尸走肉中的丧尸。 毕竟被他咬过,不会传染。只要别被他咬死。 突的,小巷口闪现十几道人影,正是江宁留下善后的暗卫。 带队的是个中年肥,厉声断喝:“主上吩咐,不可留有后患!弓弩手上前一步,杀!” 第273章 你有何面目让老夫冷静! 师雷动看到活人,立刻兴奋地狂叫,就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猛兽,狂躁的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十几名暗卫齐刷刷亮出手弩,瞄准师雷动,万箭齐发。 也就是瞬息之间,师雷动便被射成一只刺猬。身子摇晃两下,翻身栽倒,气绝身亡。 中年肥命令手下打扫战场,不必细说。 江宁抱着小家伙走出好远,才将他头上的虎头帽掀了起来。 小家伙重见光明,兴奋地呀的一声,手舞足蹈的在江宁怀里折腾起来。 江宁看着活泼的小家伙,心中喜欢极了,一番逗弄,让小家伙咯咯直笑。 姑侄俩一路玩闹,很快就回到了荒凉街。 荒凉街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正常。 再也找不到那股躁动的气息。 江宁抱着小家伙走进王晨的餐馆,要了一碗肉粥,和一份风味药膳。 等待上菜的时候,就听邻桌,开超市的那对父子在聊天。 “爸,我感觉心情好点了,不像之前那么烦躁了。” “是呀,我也觉得心里好多了,很舒畅,挺痛快。” “怪了哈!这是怎么回事儿?” “怕事前些天进货累了,听说老王家的药膳很滋补,对身体有好处,没准是这个原因。” “那您多吃点,吃这个…这个好吃……” 看着父子二人又恢复了一片和谐,江宁心里也非常愉快。 然而转念一想,就是这样一对令人羡慕的慈父孝子,竟然差点被金无命那畜生祸害的拔刀相向…… 江宁就觉得自己刚刚针对师雷动的手段,太温和了。 心中一股戾气油然而生。 江宁掏出手机拨通中年肥的号码:“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墙根那有一盘蚊香,你去找找看。” “找到了。就是感觉湿漉漉的,好像是尿?” “不是好像,就是尿。孩子尿的。” “……” “你这个沉默是什么意思?那是童子尿,大补。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半小时后…… 就在江宁姑侄吃饱喝足,在荒凉街开开心心到处游逛的时候…… 金家豪宅…却是一片风云涌动! 金无命的书房。 金无命等一干重要人物,齐聚一堂。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愁云密布。 这些天,金无命可说是焦头烂额。 很多事情都要他来处理,而且很多事情的处理结果,往往得不到令人愉快的回报。 就比如怎么向金乌宗宗主报丧。 曾有人提议,将金玲玲的尸体火化,只把骨灰带回去。 但金无命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觉得这件事已经非常严重,他要做的只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送一具尸体,再难看的尸体,总也能看个念想。 然而一坛子骨灰,想想看,让宗主情何以堪! 他派专人将金玲玲的尸体千里迢迢送回金乌宗;并且写了一封书信详细交代金玲玲被害的经过。 然而…… 宗主见到尸体那一刻,悲痛欲绝,呕血三升。 尤其脑补爱女临死之前被一只禽兽各种凌辱的画面,金乌宗宗主金风评,怒冲顶量,气炸肝肺。 他在电话中将金无命破口大骂了一顿。 什么保护不力,什么寻找不及时——就差指鼻子骂金无命是个废物了。 非但如此,金风评还对金无命下达了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将那张可以媲美九还丹的丹方,弄回宗门。那是他宝贝女儿一心想得到的东西,他要用这单方给女儿陪葬! 金无命结束跟宗主并不愉快的交谈,立刻召集几位前辈前来书房商量此事。 结果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结果。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沉默无声。 却不料就在这时,一名金家精锐敲门而入。 就见此人神情略显慌乱,进来就单腿跪下:“无命少爷,各位前辈!刚刚收到消息,我们派去龙廷军打探消息的内线,十之七八全部被抓,被定性为刺探军情,斩首示众!” 金无命霍然而起,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本少只是想打听一下一百多年前火头营的人事安排,何谈刺探军情!火头营有何军情可言!” 曾几何时,比这更像军情的情报,金家都能轻而易举的弄到手,也没听说谁被抓,谁被杀。但这次,这是怎么了? 报事之人说道:“侥幸逃脱的内线兄弟,拼死传回消息,说这是战神江求败的军令,最新下达的军令。” 金无命一脸愤然:“江战神为什么偏偏这时下达这种军令!难道江战神是故意在针对我金家!江求败,我金家跟你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他这话,如果问江宁,江宁或许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是针对你金家,就是跟你金家有仇。 然而金无命问的却是报事的金家精锐,而且是三两步到了近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劈头盖脸的问。 那金家精锐被这一顿连珠炮一样的问题,问的张口结舌,胸膛一阵起伏。 突的破口大骂:“小逼崽子,你问老子,老子问谁!有能耐你去找江求败撒野去!” 说着,反手一掌推在金无命胸口。 按理说金无命的修为不低,不应该被这名金家精锐得手;然而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此人竟敢如此大胆,敢对他动粗。 所以,对方非但得手了,更是将他推的一个踉跄,直接坐在地上,一时狼狈不堪。 金无命怒了! 就那样坐在地上,一个兔子蹬鹰,四十二码的大鞋底直接印在那名金家精锐胸口。 那名金家精锐惨叫一声倒飞而出,撞在门外的墙壁上,狂喷鲜血。 再看他胸口,多了一个脚印形状的塌陷,显然受伤不轻。 逆狂风勃然色变! 原来这名金家精锐,不是旁人,乃是逆狂风远方侄儿。平常很受逆狂风照顾,视如己出。 此刻看到侄子被金无命踹成重伤,感觉自己的老脸被甩了无数耳光。 他当场就挂不住了,拍案而起,怒斥道:“无命少爷,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金无命眼中浮现凶戾:“我打的是金家的狗,我就是它的主人!难道我打自家狗的时候,还要顺便照着镜子看自己?” “小辈!你敢如此同老夫讲话!”逆狂风勃然大怒。 金正赶紧阻拦:“逆兄弟稍安勿躁,冷静!有话好说!” 逆狂风回眸怒视金正,厉声道:“若不是你兄弟二人行事过于嚣张,将那名战将高手活活打死,也不会有今日化解不开之深仇大恨!现如今你有何面目让老夫冷静!” 逆狂风越说越是气愤,猛然间拍出一掌。 第274章 金家,离心离德 金正猝不及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胸口之上,闷哼一声,一道血箭从口鼻狂喷而出。 金邪见大哥无缘无故被对方重伤,不由得怒吼一声,一脚踹向逆狂风后心。 逆狂风向旁躲闪,反手一拳横扫金邪面门。 金正一抹嘴角鲜血,看着血红一片的手掌,竟是将他多年积压的心里话,耿直的吼了出来—— “外姓家奴,也敢对老夫动手!” 话音未落,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杀到逆狂风切近,连出十几招杀手。 金邪也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兄弟二人合力,二打一! 金乌宗,本家是姓金的。 严格意义上说,像师暴雨,布愁云,逆狂风这样,就算在外门地位至高无上,却也无缘踏入内门半步。姓氏,就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然而外姓家奴这个说法,就有些过了。 更何况,这房间中,可不只逆狂风一人不姓金! 布愁云当年加入金乌宗的时候,就曾经遭受同门以外姓家奴羞辱。 后来布愁云在外门站稳脚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年羞辱他的人,一个个斩尽杀绝。 从那之后,外姓家奴这四个字,对于布愁云来说,就是一个禁忌。 眼下听到金正大放厥词,布愁云当场勃然大怒。 “金正老匹夫,老夫今日与你势不两立!”说着就要冲上去跟金正拼命。 师暴雨赶紧拦着:“老弟,老弟不要冲动,我看今天很有古怪,我……” 师暴雨话音未落,布愁云已然反手一掌,拍向师暴雨面门。 “没骨气的老狗,到处摇尾乞怜,也配与老夫称兄道弟!” “老匹夫,我看你是狂的没边了!也好,今天老夫便教教你怎么做人!” 布愁云和师暴雨一言不合,当场翻脸,一招一式拼了个你死我活。 金无命强迫自己冷静,刚想强忍内心躁动,劝大家住手。 却不料刚刚被他踹飞的金家精锐,拼着重伤,飞身扑了上来,拳脚齐出,狠辣无情。 这一来,金无命再也无法控制心中那股莫名的凶戾,跟对方战在一处。 一个身受重伤,另一个余毒未清,两人搭在一起还真是势均力敌。 一时间,书房中乱成一团。 刚开始的时候,这群人还是捉对厮杀,但很快,就变成一场混战。 没有阵营,真正的混战。 但见场中招数变幻,晃瞎人的双眼—— 掌风呼啸,每一次攻击都能让对手重伤吐血。 拳风奔雷,每到一处便是骨断筋折。 鹰爪如勾,翻飞之间撕人血肉。 铁指如枪,中招者血洞对穿。 腿如钢鞭,横扫时摧枯拉朽…… 十几分钟后…… 一群金家精锐察觉不对劲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每个人身上都是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然而争斗却仍在继续。 按理说他们应该上前拉架的。 然而出于对生命的爱惜,谁都不敢向前迈动脚步。 这可是一群战将高手打群架,谁敢上前?也别说对方打你一拳,就算是拳风吹一下,也够喝上一壶了。 最后逼得没办法,一名金家精锐取来了捕兽网发射器,对着书房中就是一阵招呼。 片刻之后,除了此起彼伏的嘶吼怒骂,书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见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说废话,赶紧去找大夫!” 几名金家精锐唏嘘议论,赶紧去找大夫了。 经过大夫一番调理,这些狂暴如野兽的大高手们,终于渐渐恢复了理智。 而师雷动的噩耗,也恰巧在这个时候传了回来。 师雷动的死,粉碎荒凉街计划破产,让所有人震惊扼腕。 师暴雨在痛失爱子心伤欲绝的同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就见他在书房中一阵翻找,突然推开来到一扇窗户前。 这扇窗户位于上风口,被人推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师暴雨将窗户推开,赫然就发现外面窗台之上,摆放着一盘燃烧殆尽,散发着童子尿淡淡骚味的乱神香。 师暴雨苦笑,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我就说事出反常,果然是乱神香!果然是乱神香呀!我儿死的好惨,好惨!!!” 所有人都恍然—— 这必然是杀死师雷动那人,对己方的报复。 用师雷动的乱神香来报复,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师雷动想到爱子惨死,又想到自己这帮老兄弟被人暗算,大打出手,n败俱伤,不由的悲从中来,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晃了两晃翻身栽倒。 金无命切齿咬牙:“都愣着什么,救人,快点抢救师前辈!!!” 可以说,金正兄弟,师暴雨三人是幸运的。因为江宁的报复,通常都会血流成河,收割无数人命——然而现在他们还活着。 然而他们又是不幸的。 因为有些话,说出口,是无法挽回的。 友谊的小船一旦裂了,是很难修复的。 就比如那句外姓家奴…… 这场混战结束之后好几天,几大战将高手彼此之间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就连他们和金无命之间的关系,都已出现裂痕。 相互之间多了猜忌和不满,少了之前那种彼此的尊重。 离心离德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金家的局势。 金无命费尽心机的想帮助几大高手修复关系,然而好几天的努力,却是事倍功半,效果堪忧。 相比金无命的苦逼,江宁这些天的日子,过的算是非常滋润,他觉得自己带娃都带出心得了,都可以写一本《花样带娃手册》了。 这天中午,轩辕敲开江宁的房门,一进去就看到江宁在给小家伙洗澡。 只是这洗澡的方式,实在是…… 就见房间正中,放着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大水桶,桶里的水热气蒸腾。 江宁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下方吊着一块巧克力,垂在水桶一侧。 杨肖宁看到好吃的,兴奋地尖叫,扑腾着水花,撅着小屁屁,撒着欢朝着巧克力游过去。 眼看要接近目标的时候,江宁手腕一转,巧克力便飞到了水桶另一侧。 杨肖宁笨拙的转过小身子,再次锲而不舍的追逐他眼中的好吃的。 如此反复,一大一小乐此不疲。 轩辕额头一排黑线:“主上,您干吗呢?” 江宁乐悠悠道:“你嫂子说,下去一起去游乐场,让我给孩子洗个澡。” 第275章 也就是孩子还小,不会说话 轩辕耿直道:“我是说您这样逗孩子,缺不缺德呀?” 江宁怒道:“你懂个屁,我是引导他锻炼身体。” 轩辕异常耿直:“杨雨峰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江宁一头黑线。 不过转念一想,这毕竟不是自家的娃,不能欺负的太放肆。 于是带着几分遗憾,将巧克力取下来,一点点掰开喂进杨肖宁嘴里。 小家伙奋斗了将近半小时,终于得到投喂,那个兴奋,就别提了。 轩辕走到江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刚刚从金家传来的情报,金无命吐血昏迷。” 听到这一噩耗,江宁嘴角一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边投喂小家伙,一边恶意满满地好奇问道:“说说详细情况。从头说起。” 轩辕冷笑:“还不是主上手段高明,把金家收拾惨了。金家上下,离心离德,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据说那师暴雨给儿子操办丧事,停棺三天,就只有师暴雨的嫡系和金无命参加;其余几位重要人物,全都沉默观望,甚至都没来上柱香。 师雷动发丧下葬的那一天,同样只是师暴雨的嫡系,还有金无命参加。余者,就连平常跟师暴雨关系最好的布愁云,都是没有参加。 就好像一夜之间,师暴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那金无命送葬回来,郁郁不欢,再加上旧伤未愈,呕血三升,当场就昏了。现在金价乱成一团,估计短时间也没精力针对荒凉街了。” 江宁冷哼一声:“不就是打了一架?至于这么记仇?难成大器。还有那金无命,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轩辕附和道:“就是。” 一块巧克力很快就喂完了,江宁又在竹竿上掉了一样玩具,继续刚才的套路逗弄小家伙。 同时冷声说道:“金家,若非留着他们还有些用处,本帅恨不得亲手将他们一个个捏死。” “江宁!我回来啦!”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杨雨烟兴奋地声音。 这么多天的忙碌,她深感冷落了江宁。眼下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可以陪江宁和孩子去一趟游乐场,杨雨烟内心是十分高兴和憧憬的。 所以此刻,杨雨烟说话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幸福和甜蜜。 房间里,江宁吓了一跳。 赶紧将竹竿之类的作案工具扔到床下边。 等杨雨烟进来的时候,江宁已经将小家伙从水里捞了出来,用一条浴巾包裹严实。 杨雨烟看着刚洗完澡,水嫩水嫩,粉扑扑的小家伙,不由母性大发,从江宁怀里接过孩子,好一番疼爱。 江宁起身,顺势一脚,将露在床外的小半截竹竿踢了进去。 轩辕看着江宁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嘴一撇,小声嘟囔道:“也就是孩子还小,不会说话。” 言下之意,会说话必然告状,告状你就得挨收拾。 江宁眼神犀利:“滚去备车!” …… 苏杭乐园…… 这里是苏杭市最大的综合游乐场,是小孩子以及年轻情侣的最爱。 江宁一行人刚到游乐场,杨肖宁的目光就被一个孩子怀里抱着的一只大号泰迪熊吸引。 江宁看着小家伙直勾勾的目光,指着那只泰迪熊笑着问道:“你也想要?” 小家伙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江宁用力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宠溺道:“没问题,咱们也买一只,买一只跟这个一样大的!” 那个抱着泰迪熊的小家伙听到江宁的话,突然停住脚步,炫耀一样晃了晃怀中的大熊。 小下巴一扬:“这是我爸爸在前边套圈那迎来的奖品!就剩最后一只了!你想要玩具熊,得让你爸爸跟我爸爸一样厉害才行!” 小男孩的爸爸穿着一身廉价西装,看上去像是个小白领。 他轻轻按了按儿子的脑袋,呵斥道:“别瞎说!” 然后对江宁一脸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对不起呀!” 江宁笑着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他不说这个,我还不知道是套圈套的。还得感谢他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抱着熊的小家伙挺起小胸脯,越发得意。 西装男笑道:“套圈的摊子就在前面右拐,你们快去吧。熊熊,跟叔叔再见。” 抱熊的小家伙甜甜一笑:“叔叔再见!” 江宁抓着小家伙的手,冲着西装男晃了晃:“小宁,跟叔叔说再见。” …… 套圈的摊位此刻是人山人海,不少游客都想碰碰运气,试试手气。 然而结局却是不尽人意,大多数人铩羽而归。 江宁三人一边排队,三双眼睛一边不错神的看着奖品区那只憨态可掬的泰迪熊。 还好,虽然很多人都是奔着那只熊去的,但因为距离远,目标大,圈太小等等不利因素,所有人都是铩羽而归。 渐渐的,江宁前边一对年轻情侣功败垂成。 那名年轻男子的套圈差一点就套中泰迪熊的圆耳朵,却因为套圈的弹性太好,弹落在地。 江宁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江宁,你要瞄准点!” “玩这个,需要瞄准吗?” 江宁花了十块钱买了十个圈,杨雨烟激动地就像一个小女孩,不停地叮嘱。 但江宁却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 杨雨烟话音未落,一只套圈已经飞了出去,没有半点悬念的套在了那只泰迪熊的耳朵上。 轰!!! 周围人一阵惊呼! “这哥们儿牛逼呀!我看他好像连瞄都没瞄!” “蒙的吧?” “你管人家是不是蒙的,关键是套中了!” “宝宝,那只熊没了,咱走吧,不玩了!” 周围议论四起。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讶羡慕的目光,看着江宁。 “你看你呀!真么用!人家那么轻松就套中了那只熊!人家不管,人家就要那只熊!” 突的,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原来是排在江宁前面那对年轻情侣。 正是因为这两人功败垂成,才给了江宁斩将夺熊的机会。 那年轻男子说道:“宝贝,别生气啦!我一定会把那只熊给你抢回来。” 年轻男子说罢,转向江宁,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小子,本少给你一千块,就把熊留下,然后滚!” 江宁眉头一皱:“一千块就想夺人所爱?你的钱是金子做的?趁着我心情好,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年轻男子没想到江宁回绝的这样干脆,当即恼羞成怒:“杂种,本少给你脸了是吧?” 第276章 今日必定是江求败的死期! 那女人凑了上来,趾高气昂的叫嚣道:“你们两个贱民,知不知道我老公是什么人! 岭南金乌宗听说过没有?我老公就是金乌宗外门管事,师雷动的亲生儿子,师奔流! 只要我老公一声令下,立刻就能让你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本小姐再给你一个选择机会,是要熊还是要你一家人的命!” 江宁突然觉得师雷动好可怜。 今早上刚火化,骨灰怕还热乎着,他的亲生儿子,就带着妞儿到处逍遥,还为了一只破熊跟别人争风吃醋? 好孝顺的儿子。 江宁心中如此评价。 他在想着是不是给师暴雨打个电话,告诉他,他有个好孙子? 并且耿直的问一问师暴雨,你孙子将头发染成绿色,他怀揣如此伟大的志向,你造吗? 江宁鄙夷的盯着对方那绿油油的头顶,心中着实一阵小阴暗。 说心里话,他真的不想跟这种臭虫一样恶心的东西,一般见识。 哪怕这只臭虫的祖父,早就上了江宁的黑名单。 师奔流哪知道江宁心中所想,故而他仍旧保持着嚣张的姿态。 冷笑着说道:“杂种,本来呢,你竟敢当着本少女人的面,把本少比下去,这已经是死罪。 但是本少有好生之德不跟你一般见识,只想随手废了你两条腿小惩大诫。 但你的态度让本少非常讨厌,所以本少决定,除了废掉你两条腿,还要打残你两条胳膊——我看你下辈子还怎么套圈!” 江宁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嚣张的挡在我面前,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可能会没命的。” 师奔流突的瞪圆眼睛,就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后合。 笑着,用力地拍了拍江宁的肩膀:“杂种,你说什么?我可能会没命?你真是笑死本少了!” 师奔流只顾着嚣张跋扈,享受着高高在上凌辱江宁的快意。 却根本就没有留意,在他身后两千多步远,一处树林中,人影攒动。 这片树林位置比较偏,故而没人注意到树林之中,正有几名精壮的黑衣男子,架起了一台小型连发床弩。 床弩弓开如月,箭搭弓弦。 床弩尾端,两名暮年男子匍匐在地。 其中一名老者,正拿着千里镜观察着江宁这个方向。 另一名满脸刀疤,瞎了一只眼睛,看上去十分狼狈。他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充满怨毒的瞄准着前方的目标。 拿千里镜的老者,语气低沉沙哑:“瞄准那个绿头发小子的后心,射第一箭!老夫了解江求败,他是绝不会看着无辜人在他面前受到伤害。 这是他的可敬之处,却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更何况,那绿头发小子,跟江求败的关系,绝不一般! 江求败允许对方拍他肩膀,就是证明! 你看那绿头发的小子笑的多开心? 第一箭射他,江求败必救,救则自乱阵脚,给咱们布置在第二,第三位置的弓弩手创造机会。 到那时,三点狙杀,他便是封号战神,也必然死于非命!好了,准备,发射!” 独眼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就好像为了这一刻等待千年。 他的手指猛的一扣弩机,一根箭头乌黑闪烁蓝光的弩箭,在独眼老者满腔悲愤和怨恨的加持下,翁的一声呼啸而出。 另一边…… 师奔流正一脸嚣张,仰天狂笑:“杂种呀,杂种!本少倒是很好奇,本少怎么就会没命了——本少身份尊贵,放眼天下,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 噗!!!!! 第三声谁敢杀我犹然在耳,一根羽箭便已呼啸而至,从师奔流后心穿入,前胸透出。 师奔流感觉浑身一震,紧接着,他难以置信的慢慢低头,看着透出胸口半尺多的箭头,满脸都是惊恐绝望! 江宁叹气道:“都跟你说了,你这样嚣张的挡在我面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师奔流信了。 付出了生命代价之后,他真的信了。 轰!!! 周围那些排队套圈的,看热闹的,眼看这边出了人命,瞬间作鸟兽散。 那摆摊套圈的老板,甚至连摊子都不要了,连滚带爬的抱头鼠窜,生怕被殃及池鱼。 师奔流的女友惊怒交加,恐惧莫名。 她一把扶住师奔流的身体,眼中充满不舍和留恋的看着师奔流——这可是他的钱袋子,更是她嚣张跋扈的本钱! 可现在,就这样没有了! 她一脸恼羞成怒的指向江宁:“一定是你这杂种买凶杀人,害了奔流!老娘要你偿命!有种你别走,我这就给奔流的家族打电话!杂种,你死定了!” 对面树林之中,拿着千里镜的老者,脸上已经多处一道非常明显的巴掌印。 江求败竟然没有救人,没有救他的朋友! 江求败就这样看着他的朋友,被射死,而无动于衷! 老者怒道:“江求败,狗杂种!一起放箭!!” 独眼老者再次带着滔天的怨毒,扣动弩机。 嚣张女刚把电话拿出来,还没来及拨通号码,就听噗的一声,一支羽箭从她后颈穿入,从喉咙探出。 黑紫色的血液顺着箭竿淋漓而下,很快的,嚣张女一张脸都变成了黑色。 就在嚣张女弥留之际,耳边隐约听到江宁的声音:“都已经告诉你,挡在我面前会很危险,你为何不信?” 便在这时,周围响起弓弦嗡鸣之声,数十道羽箭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江宁一把楼主杨雨烟姑侄,原地化作一道残影,下一刻便已来到安全地带。 再看那嚣张女,瞬间被这漫天羽箭射成一只刺猬。 江宁冷冽的声音突的响起:“东,六百步;西南四百八十步——拿人!” 周围潜伏的那些暗卫,化作一道道残影,呼啸而出。 江宁冷声道:“轩辕,滚过来护着你嫂子和孩子!” 一直跟在数十步开外远远跟随,只为躲避狗粮攻击的轩辕,身形一晃,便到了江宁切近。 而下一刻,江宁身形如电,朝着正前方,那两名老者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密林之中,两名老者见一击不中,不由扼腕叹息。 独眼老者低声询问:“包统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被称作包统领的人,甩手扔掉千里镜,切齿道:“既然远程攻击失败,那就直接杀上去干掉他!我包承先在此立誓,今日必定是江求败的死期!” 第277章 事实上,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辜 “包承先,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哪来的底气,认为你可以杀死江某?” 树林外,突然传来江宁冰冷戏谑的声音。 包承先和独眼老者先是一惊,紧接着都漏出狰狞怨毒的冷笑。 两人一步踏出树林。 那独眼老者语气森冷:“凭什么?就凭包前辈乃是昔日龙庭军神弓营统领,就凭包前辈此刻已经是一品战神修为! 你虽然是封号战神,但是别忘了弓箭手的优势!所以,你今天死定了!” 无论是战阵之上,还是江湖决斗,远程攻击都占有决定性的优势。 就如那殷九幽,还是八品战王的时候,就曾轻松射杀一名战神强者。 这就是优势。 而如今,包承先同样是战神强者,同样精通远程攻击;所以他们面对封号战神江求败,才有这样强大的底气。 江宁盯着独眼老人看了半天,突然眉头一皱,口中吐出一个名字:“林锐?!你不是身受重伤,坠崖而死了?竟然还活着?” 独眼老者突的放声狂笑,笑声之中充满悲切:“江宁,杂种!你将老夫一家斩尽杀绝,让老夫断子绝孙,更是连老夫都不放过——可是你做梦也没想到,老夫非但大难不死,更是结交了包前辈!这便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包承先面目狰狞:“江杂种,当年我不过在乱军之中,不小心射死几个贱民。如此小错,便被你夺去爵位,灭杀满门!今日老夫便要你为我父兄三十八口偿命!” 江宁眉头微皱。 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这两个无耻卑劣的东西。 他突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明明侥幸逃脱,得了活命,为什么就不知珍惜?非要跑来送死——也罢,江某今日便成全你们,送你们下去一家团聚。” 包承先勃然大怒,从身后拽出一张折叠铁胎弓,咔嚓一声展开,弯弓搭箭,一点寒星直奔江宁! 这一箭又快又急,凌厉霸道,江宁竟似不及躲闪,一箭正中肩头。 包承先一击得手,不由得放声狂笑:“江杂种,现在你该知道老夫的厉害了?老夫这十年苦练弓箭,就是为了今日,报仇雪恨! 你可知道老夫为何没有瞄准你的要害吗?那是因为我这箭头上,喂有剧毒,毒发时全身疼痛难忍,犹如万虫噬咬,受尽折磨,七七四十九分钟后,才会断气!” 林锐双目垂泪,又哭又笑,状若疯狂。 他的语气无比怨毒:“江杂种,你现在一定已经毒发了!你就不要强自忍耐——痛苦就叫出来,叫出来,就会舒服些!不如这样,你现在立刻跪下,忏悔自己的罪行,然后向每一个被你残害的林家之人磕三个响头谢罪。老夫或许就帮你求情,让包前辈给你一个痛快!” 江宁微微冷笑:“包承先,林锐,本来江某是想用温柔些的手段,送你等下去一家团聚。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林锐就像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笑得猖狂得意,前仰后合。 包承先怨毒又嚣张的说道:“杂种,你现在恐怕连站着都很勉强,竟还在打肿脸充胖子,说大话装逼?也罢,老夫回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向前踏出一步,老夫不用你动手,当场自尽在你面前!” 包承先对自己的毒药很有自信。 中毒者,稍有动作,就会遭受千百万倍的痛苦,那种痛苦,就好像将骨头掰开,用锉刀在断骨上锉一样痛彻心扉! 然而,就在包承先话音刚落,江宁竟真的迈动脚步,向前走了三步。 嚣张和得意突的凝固在包承先和林锐的脸上。 中了千虫百花散的人,绝对不能走的如此轻松自如! 除非,对方根本就没有中毒!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两人心中转过,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着江宁肩头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那根狼牙箭距离江宁肩头还有半寸远近,被一小团肉眼可见的气旋牢牢吸附! 换言之,这一箭看似命中,实际上压根就没有伤害到江宁分毫! 他的弓箭竟然无法穿透江宁的护体真气——这就只有一个解释:江宁的修为至少高出他一个大阶位! “你,你竟然已经超越了战神强者的境界!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包承先惊恐莫名,大声叫道。 原本的信心,被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彻底粉碎! 原本以为虐杀江宁乃是轻而易举,却万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才是那只可以轻松捏死的蝼蚁! 江宁的语气冰冷,带着戏谑:“包承先,趁江某还没改变主意,自尽吧。” 包承先放声悲呼:“不!不!为什么不这样!我不服!” 江宁突的放声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嘲讽和怜悯,更多的,是浓浓的鄙夷不屑。 笑声过后,江宁冷然开口:“包承先,你有什么可不服的! 当年你误杀村民,本帅只是将你降职一级戴罪立功,这本是军中法令。 然而你父亲兄长,却不服判决,将十三位苦主家属,总共八十六人斩尽杀绝,灭口以求为你脱罪。 更是将其中女眷单独挑出,供你全家淫 乐,活活凌辱致死。 大华法令,杀人偿命。你父兄罪不可恕,本帅杀之有何不可? 至于你,本帅念你功劳,只是削了你的侯爵,赶出军营,已经法外开恩。 事到如今,你不思己过,口口声声叫喊不服——你让那些往死你父兄手下,八十六条人命情何以堪!” 包承先回想当年事,切齿咬牙:“我的父兄,不过杀了几个贱民,又有什么大罪!你竞乱用职权,将之斩尽杀绝! 就在刚刚,你本可救下那个绿头发小子,但你因为贪生怕死,所以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 你这样做,跟亲手杀害一个无辜之人有什么分别?像你这种假仁假义之辈,有什么资格训斥老夫?有什么资格对老夫军法从事?” 江宁冷笑:“事实上,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辜。 区区一个套圈游戏,只因江某抢了他的风头,他便要打断江某双腿。江某稍有反抗,就是全家葬送的结局。” 第278章 十分钟到了 “像这种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纨绔恶少,若江某是个普通人,恐怕等不到你的弩箭,就已经命丧他手。 这种禽兽不如,人间败类,江某杀都杀不过来,又怎会出手救他?” 这一瞬间,江宁不由又想到公园门口,那个抱着熊,向自己显摆的孩子。 如果今天抢了师奔流风头的,是那对父子,想想看他们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说不准,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将会因此变成一名孤儿。 江宁微微叹气:“这些话,江某本没必要向你解释。可若直接杀了你,你又该说江某不教而诛。” 包承先切齿:“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江宁冷笑:“你信不信,谁在乎呢?” 是呀,高高在上的神灵,会在意一只蝼蚁的质疑?不存在的。 江宁这番话,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包承先的脸上。包承先竟觉的无言可对。 江宁叹道:“好了,言尽于此,我看你是没有勇气自尽了。不如江某帮你一把。 你死之后,大可问问十殿阎罗,便知江某所言非虚。” 说话间,江宁抓住胸口悬浮的狼牙箭,甩手飞出,狼牙箭化做一道乌光,深深没入包承先肩头。 包承先被这巨大力道撞击的倒飞而出,落地之后立刻喷出一口浓黑的鲜血,紧接着就地翻滚,痛苦哀嚎。 这种痛苦,就像是一万只虫子在啃咬;而这些虫子的嘴里分泌的不是唾液,而是硫酸。那种伤口被啃咬之后的烧灼感,才是最难忍受的痛苦。 “啊啊啊啊!!!!” 包承先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猛地从后腰拽出一柄短刀,反手一刀戳进自己胸膛。 曾经的铁弓侯,一代枭雄包承先,报仇未果,自杀身亡! 处理掉包承先,江宁缓缓缓转向林锐。 “大帅饶命呀!大帅饶命!你看在我断子绝孙一生孤老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保证,此生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那林锐早已经吓得屎尿横流!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他视之为仰仗的包承先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恨江宁! 恨他恨江宁修为为何如此高深,如此深不可测! 他恨包承先! 他恨包承先明明没那么大的本事,非要吹这么大的牛,结果一个回合便是折戟沉沙!坑死老夫! 他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已经逃脱升天,为何还要跑回来自投罗网? 这一刻,林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他,不想死! 所以他此刻拼命求饶,希望江宁能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狗命。 江宁叹道:“林锐呀,你怎么不叫江某杂种了?如果你仍旧这样称呼江某,江某还能敬你是条汉子。但现在,江某只觉得恶心。大帅这两个字,从你的粪门喷出来,就是亵渎。” 林锐那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拖着一长溜的屎尿,跪爬到江宁面前,声泪俱下的说道:“大帅,大帅,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发血誓,此生痛改前非,再也不就出现在您的面前!” 江宁冷道:“血誓?当年那包承先的父亲兄弟犯下滔天大罪,包承先本该连坐。 但本帅念在他战功赫赫,也曾是忠心大华;便从轻发落,饶他一命。 当时他也曾发下血誓,要对江某三生三世结草衔环。然而现在如何? 至于说一辈子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只有死人,才能百分百保证做到这一点。 林锐呀,念在一生效力西宁军,江某便给你一个仁慈,自我了断吧。 否则光是你豢养私兵,向一些豪门家族提供家族精护院打手,以求牟取暴利这件事,就足以让你碎剐凌迟!” 林锐一脸震惊的看着江宁! 他利用西宁军的资源人力,帮助一些豪门家族训练私人精锐这种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 江宁冷笑:“这些日子,随便一个豪门纨绔跟江某装逼,都会吹嘘一句‘这些保镖都是西宁边军退役’;那些人三十刚过,不到四十,正当年的岁数,竟说自己是西宁军退役——一个两个江某或许还不放在心上,但遇到的多了,自然会提高警觉。好了,言尽于此吧。你一个将死之人,能让江某跟你说这么多,也是恩宠。十分钟时间,你若没能自我了断,树林外的暗卫,便会冲进来执行军法,将你碎剐凌迟。” 江宁说着,振臂转身,负手而去。 很快,树林内便响起一阵阵压抑的哀嚎。这声音 惊恐不甘纠结无,凄惨莫名。 自杀,对于一个外强中干的软骨头来说,绝对是无比艰难的选择。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林锐的哭嚎声越来越是刺耳,越来越是瘆人。这个动静,只是听一听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深深地绝望。 树林外面…… 中年肥和白净瘦弱领着几名暗卫等待着最后结果。 白净瘦弱不停的看着手表,还差五分钟,这五分简直是度秒如年。 中年肥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白净瘦弱的手表,直接调快五分钟。 白净瘦弱眼睛一亮,厉声叫道:“十分钟到了,将林锐拿下,军法从事!” 说话间一行人冲进树林。 就听林锐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不,不!还差五分钟,还差五分钟!一定是你们的表错了,老夫还能再活五分钟!” 白净瘦弱一记耳光甩上去,厉声道:“老子的表是最准的。” 中年肥耿直道:“再让你活五分钟,老子们就没法活了。少说废话,动手!” 树林中很快就传来林锐凄厉的惨叫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并没有对杨雨烟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更大的场面都见识过了。 江宁回来的时候,她正哄着小家伙玩玩具熊。 看着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江宁感到由衷的开心。 江宁抱起杨肖宁,笑着问道:“好孩子,跟姑父说,想去哪玩?” …… 游乐场事件平息之后,时间,一晃就过去半个月。 这段日子,杨雨烟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当然是一家团聚,经常能跟江宁享受二人世界。 痛则是因为猪队友金家。 第279章 巨额补偿 金家迟迟不肯动作,让棚户区的拆迁工作一天天的搁浅下去,这对杨雨烟来说是一种困扰。 她已经做好预算,甚至准备好了拆迁设备,多拖一天都是有损失的。 其实金家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他们没办法动手。 所有高层都很受重伤,彼此之间离心离德。 这种状况下,很难群策群力的去做某一项决定。 不过这一天,这一切发生了转变。 之所以会在这一天发生转变。 因为,这天,又是缴税的日子。 首先被震惊的是苏杭府税政司,紧接着被震动的是苏杭府台。 因为荒凉街的税收总额相比上个月,翻了三倍。 这其中光是医馆和拍卖行,就缴税三亿九千万。 平常一个大公司,你就算拼死拼活干一年,盈利也不过是这个数字! 那么上税四个亿,他们的盈利该是多少? 这个问题不能细想,细思极恐! 原来,无论是医馆还是拍卖行,都已经换了经营套路。 看拍卖行,早已经不是七天开一次,而是两天一次。 拍品也从单调的面霜,增加了很多古董,字画,古兵器等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江宁这些年带兵征战,缴获来的战利品。 在江宁眼中这些东西不过是压箱底的破烂,但对于这些附庸风雅的土豪来说,这些可都是宝贝,是他们下半辈子向同伴朋友吹牛叉的资本。 仅仅是这一个月,拍卖行光是古玩字画,就卖出三十六件,最低成交价也有三亿大华币。 另一方面,医馆也更改了经营理念。 铁游夏也开始接诊土豪。 并且收费从千万美刀,变为十万美刀,也就是近百万大华币。 这简直就是跳水价大甩卖,物美价廉。 正所谓薄利多销,土豪们纷纷前来问诊。 就连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都会来找铁神医医治。 诊费太贵?不存在的。 对于这些分分钟数百万进出的土豪,他们看中的是结果和效率。 只要能快速有效的解决病痛,大几十万的诊金,他们还真不放在心上。 这样一来,医馆的盈利不减反增,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而紧接着被震动的,就是金无命了。 金无命看着手中这张报税单,又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金无命真的不能理解,不过就是个医馆,不过就是个占地不超过两百平的小拍卖行,怎么就,怎么能这么赚钱! 按照大话法令规定,商铺拆迁需要支付商铺六个月的停业过度补偿金。 而这个补偿金,取自商铺拆迁前两月营业额的平均值。 这两个月,这两个该死的商铺光是交税就交了五个亿,那他们的营业额又是多少?营业额的平均值再乘以六,又是多少? 金无命飞快在脑海中列出一道公式:两个月的税收是五个亿,五除二是二点五,二点五乘六,便是十三亿。 再将这个数字,结合上税的比率逆推一下…… 金无命自认算学无双,然而此刻也无法算出这笔惊人的数字。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胸口发闷,猛地张嘴,终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想当初,金无命本来以为棚户区拆迁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肥肉。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块表面上看着诱人的肥肉,里面竟藏着一块叫做荒凉街的碎玻璃碴子! 咬一口,弄你一嘴血! 现如今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退出。 谁爱接手这块烫手山药,谁就接。 然而,想到他金家在荒凉街无数次折戟沉沙,无数次的吃瘪——别的不说,就说他金无命花十亿从江宁手中买了一张白纸,当真是此仇不报,恨意难消! 金无命,要报仇! 五分钟后,金正,金邪,师雷动等金乌宗高层,全都聚集在金无命的书房,听金无命讲述目前悲观的形势。 据说人类第一个团体的产生,就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故此,当彼此之间的利益紧密相连,会让一个团队产生强烈的凝聚力。 就比如现在。 一听说宗门投资的项目要赔钱,要铩羽而归,在场所有人都是摒弃前嫌,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 金无命讲述了事情经过,叹了口气:“照这个局面,也别说我们,就算苏杭府想要动棚户区,也得掂量掂量能否拿得出这天价补偿款。各位前辈,你们怎么看?” 这就是金无命的技巧。 事实上,他已经有了计较。 却偏偏要让在做这些人进行一番讨论。 有时候,积极向上的讨论,能拉近和修复人与人的关系。 修复关系,才是金无命此刻焦头烂额的重中之重。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师暴雨突的长身而起,沉声说道:“赚钱?那老夫便毁了他!敢挡我金乌宗的财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暴雨说罢,目光扫视周围,就见全场人严重都是凛然杀机。 …… 同样是这一天,对于江宁及其家人来说,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因为杨肖宁学会走路了。 按理说这个年岁的孩子会走路,有些早了。 但小家伙偏偏就是会走了。 想想看,这一定跟他爹他娘那强大的基因有关。 毕竟,那可是一位战神和一位半步战神。 总之这一天,江家全家上下都是欢快的。 为了让小家伙更好,更安全地学习走路,江宁买了一个大垫子放在院子里;将小家伙抱上去,放在垫子中间。然后一家人围着垫子,手中拿着各式各样能吸引小家伙注意力的东西,勾搭着小家伙往自己这边走。 杨肖宁口中发出呀呀的叫声,眼睛眯成一条线,小嘴咧着,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总之就是一个兴奋,摇摇晃晃的走来走去。 有时候摔一跤,也不哭不闹,努力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接着走。 一家人乐此不疲的嬉闹,从中午,转眼就到了晚上。 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提醒了众人:该吃饭了。 “爸妈,小妹,我听说荒凉街的药膳非常好吃,不如咱们去吃药膳吧?”杨雨烟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将杨肖宁抱了起来,一边呼啦脑袋上把可爱的呆毛,一边提议。 她没有问江宁的意思。 因为她觉得江宁一定不会反对她的意见。 但事实却是相反。 江宁第一个反对。 “荒凉街在北门,挺远的,走过去累死了。” 江宁说着,双手比划了一个很远很远的距离。 开玩笑,组团去荒凉街吃饭?自己的小秘密很容易就穿帮了——那可是他给杨雨烟准备的惊喜。 第280章 老子是谁!老子在哪?老子在做什么! 江宁提出反对意见之后,又接着说道:“不如这样,我去买点回来,咱们在家吃。” 杨雨烟狐疑的看了江宁一眼,感觉这家伙怪怪的。 不过她并没深究。 又看看老爸老妈,见他们也没意见,就叮嘱江宁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江宁开着接地气的电三轮,还没走出三条街,手机就铃声大作。 江宁看了一眼来电,铁游夏。 接通之后,就听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师公,您最好来一趟医馆,越快越好——王晨太师公中毒了!这毒药我从没见过,也不知如何化解。” 江宁眉头顿时紧皱。 中毒? 这又是哪个不知死的东西,又跑来祸害荒凉街了? 金家吗?如果你们以为,对江某有利用价值,便是花样作死的资本,那就大错特错了! 江宁说了一声马上就到,挂断电话,将速度加到最快,绝尘而去。 …… 当江宁赶到荒凉街的时候,医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欧阳兄弟,王梅,王伟,还有几名开饭馆的老板。 他们都充满担忧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王晨。 此刻的王晨整个人已经变成炭黑色,一丝丝暗红色的鲜血,不断从口鼻流淌而出。 铁游夏正在给王晨进行针灸,然而针灸的效果却并不明显。 众人看到江宁来了,顿时就像看到希望,纷纷上前讲述经过。 铁游夏说的是治疗的阻碍和毒素扩散的情况。 欧阳兄弟说的则是王晨中毒的情况。 那几个餐馆老板则是提供嫌疑人的情况。 三拨人,三套说辞,乱成一锅粥。 也就是江宁的耳朵好使,心神清明,听了一阵之后算是明白了大概。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有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在王晨的餐馆用餐;结账的时候,拿出了一张红票,在王晨面前抖了一下。 当时看到的人,都以为是那老者太顽皮,谁都没当一回事儿。 然而等那老者走后,没两分钟,王晨就出现了症状,很快就陷入昏迷。 欧阳兄弟立刻将王晨送到医馆,但是铁游夏却因无法判断毒素种类,而束手无策。 他也只能用银针封住王晨的血脉,不让毒气攻心,然后等待江宁来援。 江宁把事情经过了解一个大概,立刻取出一根银针,在王晨手指上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用银针沾着,放进嘴里尝了尝。 这一举动吓坏了那些不了解江宁的人。 看过武侠小说的都知道,中毒之人的血液中,是含有剧毒的!确定这样操作不会出人命吗? “江大哥!” 王梅姐弟同时惊呼出声。 江宁对他们笑了笑,表示无妨。 细细品味了一下毒血,江宁沉声道:“游夏,抓药!” 江宁接连说出一连串的药名。 铁游夏照方抓药,很快就煎熬好了一副汤药。 江宁捏着王晨的鼻子,给王晨灌了下去。 然后又让铁游夏准备火罐。 而江宁则使用专门放血的空心银针,接连针灸王晨心脉十三处重要穴道。 这时,火罐已经准备完毕。 江宁吩咐铁游夏,在每一根空心针上放一个火罐。 很快,一个个火罐就结结实实的嘬在王晨身上。 五分钟后,空心针的上端,开始有黑紫色粘稠的鲜血流出。 十分钟后,黑紫色鲜血不再粘稠。 十五分钟后,空心针引导出的血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周围众人全都是一阵惊叹。 服了! 果然是神医! 不过想想也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江神医,还有治不好的毛病? 王梅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虽然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却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做一些不沉重的家务。 看她这只手臂目前的状态,若跟别人说数十日前,这条手臂曾被人生生砍掉,又接上的,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想到这,她不由感激的看了江宁一眼。 江宁吩咐道:“再过三分钟,撤掉火罐。但凡被黑色血污沾染的东西,全部销毁。至于王叔身上,取药渣来细心擦拭;再用药渣泡水,沐浴半个小时。” 江宁如是吩咐道。 就在这时,突听外面传来一名老者阴恻恻的声音:“老夫听说这里有人中毒,特来帮忙。病人在哪里,让老夫一观。” 说话间,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嘴上说着我是来帮忙的,然而语气倨傲,神态嚣张,就好像站在高处的神,偶尔心血来潮怜悯一下苍生蝼蚁。 那几个餐馆老板看到这个老人,不由齐声叫道:“江神医,我们说的可疑人就是他!” 王梅的眼睛顿时红了,她语气不善的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快点离开!否则,我就要报官了!” 王伟冷笑道:“不用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父亲的病已经被江大哥治好了。警告你快滚!如果让我找到证据证明是你加害我父亲,我不会罢休的!”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金乌宗第一用毒高手,师暴雨。 师暴雨听了王梅姐弟的话,不由得放声狂笑。 笑声之中,充满鄙夷的目光看向江宁:“就凭他,也敢说解老夫独门剧毒?你们说他治好了病人,那为什么病人仍旧昏迷不醒?一定是他治疗的方式不对。 这样的江湖骗子,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行骗欺人,真真可恼可恨!也莫说他能让此人痊愈如初,便能让他恢复神智,开口说话,老夫便……” “咳咳咳!!!哎呀,老子是谁!老子在哪?老子在做什么!” 病床上的王晨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紧接着问出了三个非常经典的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开口,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师暴雨的脸上,将他装逼的话也一起抽成两段。 欧阳钉埋怨道:“老板,你这人很不厚道,人家逼还没装完,你这耳光就抽了上去。” 欧阳铛说道:“就是呀老板,我听说装逼装一般被人强行打断,是要受到反噬,内伤的。你看这老东西的脸,已经绿了。” 欧阳兄弟两下补刀,把师暴雨的自尊戳得千疮百孔。 师暴雨感觉就像吃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 他原本的套路是,先给王晨下毒,然后再有条件的给王晨解毒。 这个条件,发挥的空间就太大了。 第281章 对赌 他可以要王晨的药膳配方,可以让王晨停业滚蛋;总之一切围绕一个核心:铲除这个荒凉街排名前三,元老级别的大奸商。 然而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超出了他的掌控。这王晨竟然被这江神医给治好了。 师暴雨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脸上那青紫色的巴掌印,开口说道:“传闻江神医医术高明,能活死人肉白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老夫手上,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各种毒药。比这兰香散更猛烈地,也是数不胜数。不知下一次,王老板是否还有如此好运,能逃过一劫。” 江宁眉梢一挑:“你在威胁江某?” 师暴雨冷笑道:“老夫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你应该知道,死人是无法给别人下毒的。” “老夫麾下弟子无数,每一个都是用毒高手。你杀我一人,我门下弟子必让你荒凉街鸡犬不留。” “讲真的,就凭你这点下毒的手段,还真不配威胁江某。” “哦?年轻人,不要以为你凑巧化解老夫千百种毒药中的一种,就可以沾沾自喜。你敢不敢,跟老夫来一场打赌?” 江宁眉梢一挑,表示愿闻其详。 师暴雨一脸得意,划下道来。 师暴雨说得明白,既然你看不起老夫拥堵的本事,那咱们不妨比试比试。 双方都拿出自己生平最厉害的毒药,交换吞服;然后根据毒性配置解药。 能活下来的,就是胜利者。 两个人都活下来,那就看谁配合解药的速度快,谁就是胜利者。 听了师暴雨的提议,江宁眉梢一挑,冷笑道:“这提议倒是有些意思。说说赌注吧。” 师暴雨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你若输了,我要你的药膳配方,面霜配方,还有那种坑人的墨块的配方。我要荒凉街所有的商铺关门歇业,我要你永世不得行医。” 江宁冷笑:“行呀,口气还不小。没问题,我答应你。可你若输了,又该如何?” 师暴雨冷笑:“虽然明知道老夫不会输,但为了公平起见,老夫还是应该拿出些像样的赌注。 老夫的赌注是,从今往后再也不找的荒凉街以及荒凉街的奸商们,任何麻烦。另外还会赔偿荒凉街一笔不菲的巨款。” 江宁微微摇头:“这赌注太麻烦了。你输了,我只要你的命。” 师暴雨自信,所以豪爽。 一拍胸脯就答应下来。 心中却是暗暗冷笑:姓江的杂种!你就算有些本事,但怎能跟老夫相提并论?老夫研究毒物一百一十六年,见过的毒药比你听说过都要多的多的多! 你注定要输,而且输得没有一点悬念。 心中想着,师暴雨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水晶瓶,放在江宁面前。就见瓶子里有一颗碧绿色,上方雕刻火红花纹的丹药。 江宁随手从身上摸出一颗深棕色球状物,放在师暴雨面前。 周围这些人,都是对江宁有着极度信任的。 所以当江宁答应对方打赌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如何吃惊,也没怎么为江宁担心。 但是现在,看到江宁直接掏出一颗没有连包装都没有的药丸,众人顿感气势弱了三分:你看看人家的药丸,包装精美,做工精细。 但大哥你的药丸,就算没有精美的做工,没有精美的大包装,你弄个小包装我们都不嫌弃你——但你就这样光秃秃的拿出来,又是什么鬼?会被敌人鄙视的呀! 果然,就见师暴雨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鄙夷:“江神医,事关生死存亡,你这种态度,未免太儿戏了吧?” 江宁冷道:“少废话,你是不敢吃吧?” 师暴雨怒道:“老夫怎会不敢!来来来,一起吃!这样才公平合理!” 江宁也不矫情,直接抓过小水晶瓶,打开瓶盖,嘴对嘴一倒,那颗碧绿色的毒药直接倒进嘴里。 师暴雨捏起那颗棕色丹药,手一抖丢进嘴里,细细品味。 丹药入口,师暴雨突然感觉到一阵巧克力的香甜。 这种香甜丝滑的感觉,让师暴雨觉得满嘴留香,十分惬意。 这哪是毒药,分明就是朱古力呀? 然而下一刻,师暴雨陡然惊觉:生死相拼,性命相博,像江杂种这种心性歹毒之人又怎会如此儿戏? 之前他漫不经心拿出毒药的态度,没有包装的寒酸,这些都是为了让自己轻视这可毒药,麻痹自己,让自己掉以轻心! 还有这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 好歹毒的江杂种! 若非老夫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恐怕这次已经着了你的道! 师暴雨这样想着,开始细心感受自己中毒的情况。 然而很快,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渐渐冒了出来。 因为他完全感觉不到毒性的发作。 若是一般人,感觉不到毒性发作,或许会认为是一件好事。 但对于师暴雨这种用毒高手却是不然。 师暴雨至少知道三种服用之后没有半点症状,却在数日甚至数月之后,毒性爆发的毒药。 这种毒药薄积厚发,那瞬间爆发的猛烈毒性,能轻易夺人性命。 想活命,除非你手上恰好有对症的解药。 而这种毒药,一向是配置艰难,用料名贵,造价高昂,非土豪不敢轻易用之。 然而这江杂种,竟如此轻松写意的拿出这样一颗毒药,真是…… 混乱的思绪突的戛然而止,因为师暴雨突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不知道毒药配方,就不能解毒;那么他鼎鼎大名的毒医圣手师暴雨,就只有静静等待毒发身亡的悲惨下场了! 师暴雨的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 恐惧,在他心中肆意蔓延。 不过他并没彻底绝望。 他固然对江宁的毒药无可奈何,然而却对自己的毒药同样有着信心。 他拿出的毒药,名叫七叶穿肠丹;是用七种剧毒树木的叶子混合提炼而成。 想解毒,就必须先弄清楚七种毒叶的名称,还有配置的先后顺序。 除非江宁是他师暴雨肚中蛔虫,否则他怎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只要江宁也无法配置解药,自己就可提出交换解药…输赢什么的暂且不论,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第282章 朱古力和山楂糕 算算时间,七叶穿肠丹的毒性马上就能发作了,自己得把握好谈判的时机,力争掌握谈判的节奏…… 就在师暴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江宁伸手要来纸笔,刷刷点点写了一行字,交给铁游夏。 整个过程极具神秘感。 而铁游夏看过那张纸,露出得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显得高深莫测。 片刻后,铁游夏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块红色膏状物。 看上去很像是山楂糕——不过师暴雨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可能是山楂糕,这应该是某种解毒的药膏。 江宁两根手指憋着那疑似山楂糕的物体,吃的慢条斯理,很快就将之全部吃完。 江宁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冷笑说道:“七叶穿肠丹,用七种有毒植物的叶子配制而成。 你的七叶穿肠丹,用的配料先后分别是曼陀罗叶,夹竹桃叶……” 江宁这番话,说的师暴雨心下震惊莫名! 因为江宁不光说出了叶子的名称,更是连先后顺序,用法用量,都说的分毫不错。 “这怎么可能!”师暴雨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不相信江宁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辨毒能力! 江宁并没理会师暴雨,自顾说了下去:“服用这种毒药七分钟,额头处会出现一个树叶形状的印记。 这印记每过一天就会加深一层。 七天之后会变成一片脉络清晰,色泽碧绿的叶子。 而中毒者便会毒气攻心,不治而亡。” 江宁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表示额头上根本就没有树叶,这就证明他已经解了七叶穿肠丹的毒! 自己竟然输了,输得这没有悬念! 师暴雨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一切。 最关键是他的交换解药计划,也随之胎死腹中,他的老命已然完全掌握在江宁手中。 江宁对着师暴雨挥了挥手,冷笑着道:“滚吧,江某今日不杀你。” 师暴雨听了这话,没有半点高兴。 确实,不用你杀我,迟早我会毒发身亡的。 说着话的时候,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是不是该将解药一起拿出来呀? 师暴雨强忍内心纠结,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自尊,猛的跪倒在江宁面前。 “江神医,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求求您高抬贵手,赐下解药!”师暴雨声音悲切,一副痛改前非的嘴脸,就差泪如雨下了。 “那不过是朱古力而已,根本不是毒药。”江宁眉头微皱:“好了,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你,滚。” 雷暴雨恼羞成怒,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 你以为老夫真的是个傻子吗?你以为老夫会相信你的鬼话? 朱古力?我呸! 姓江的,难道你就没听过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吗? 你这样侮辱人的智商,是要遭报应的! 欧阳兄弟不耐烦的上前推搡师暴雨。 师暴雨按耐不住心中憋屈愤怒,回收反击。 但他本身就重伤未愈,功力倒退;再加上此刻身中不知名剧毒,心绪烦乱。 所以欧阳兄弟只发挥了九品战师的战斗力,就轻松将之制服。 然后你一拳我一脚怼着对方往外走去。 见动武也不是对手,师暴雨再次大声哀求:“前辈,饶命呀!我真的知道错了!” 欧阳钉不耐烦道:“快滚快滚!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吃的那个就是朱古力,不是毒药。” 欧阳铛冷笑:“号称研究毒药一辈子,连特么的毒药和朱古力都分不清楚?你还混个屁!滚滚滚!” 师雷动心中憋屈莫名,悲愤交加! “姓江的,你真当老夫是白痴吗?老夫会连朱古力和毒药都分不出?你几次三番如此羞辱老夫,你,你你……噗!!” 师雷动愤然大骂,骂着骂着,就觉得胸口一阵欺负,愤怒,羞辱,害怕等等情绪,化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晃了几晃,昏倒在地。 江宁皱起眉头:“就这心理承受能力,还敢来砸场子?” 说着,江宁腮帮子微微蠕动,噗的一声吐出一个碧绿色的小药丸——正是师暴雨的七夜断肠丹。 江宁虽然是百毒不侵的体制,但这不代表他喜欢毒药的滋味。 这东西,对身体有害,能不吃最好不吃。 吩咐欧阳兄弟将七夜断肠丹妥善处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色彩鲜艳的塑料包装,从里面倒出一把棕色的小球,直接倒进嘴里。 就见那包装袋上赫然写着叉叉牌朱古力豆…… 江宁看着手中的包装袋,意犹未尽。 不过还是重新收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得给肖宁留一点,都吃完了可不好。游夏,山楂糕做的不错,给我切一块带走。” 片刻后,铁游夏包了一大块山楂糕,送到江宁面前。 要是师暴雨此刻醒着,看到这一幕,必然会直接气的呕血三升,直接气死。 原来那真的是朱古力! 原来那真的是山楂糕! 原来江宁根本就没有吃他的毒药! 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被江宁玩弄于股掌之间! 江宁买了一大堆外卖,带着往家走的时候,就看到欧阳兄弟一脸嫌弃的将昏迷不醒的师暴雨装进一辆电三马,驾车朝着金家的方向呼啸而去。 江家这顿晚餐,堪称奢华美味。 一家人大快朵颐,赞不绝口。 等用过晚饭,围坐在电视机前看了会肥皂剧,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今天按着杨肖宁逗楞了一天,不光是孩子累成狗,就是这些罪魁祸首的大人们也是腰酸背疼。 房间内,杨雨烟和杨肖宁已经熟睡。 江宁则端着一壶茶,出门到了院子里。 就见远处一道黑影急速而至,下一刻,轩辕便现身江宁身侧。 就见轩辕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好像是压抑着某种欢快的情绪:“主上,刚从金家传回的消息,师暴雨,他死了……” 耿直如轩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宁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喷了。 惊讶问道:“死了?” 轩辕道:“是呀,死了。他以为自己身中奇毒,无药可医,又因为引以自傲的用毒之法被人碾压,非常沮丧惊慌。 偏巧这时,师奔流死于非命乱箭穿心的消息,传回金家,让师暴雨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 第283章 祸水东引,计谋建功 江宁无语了。 师奔流,就是之前在公园跟江宁装逼,抢泰迪熊的那个。 但那都是多少天前的事情了,怎的现在才得到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任谁有那么个孙子,怕也很难提起兴趣过多的关注他。 心中不由为师奔流这爹不疼爷爷不爱的纨绔,默哀几秒钟。 轩辕沉默片刻,又道:“那武雷,今天中午便已到了苏杭,扬言要发起商圈赌战。” 江宁眉头就是一皱,微微诧异。 商圈赌战,说白了就如同地下势力抢地盘,抢资源;只不过它是受到官方许可的。 就比如这关中武家眼红苏杭商圈繁荣富庶,想分一杯羹,便可向苏杭商会提出申请,发起商圈赌战。 历来的商圈赌战都是一场盛世,不光能决定挑战双方的命运,更是能吸引大华各地的上流人士前来围观。 这恐怖的人流量,对于当地的旅游业,餐饮业,都是一次大发横财的机会。 尤其是博彩业,更是能趁机大捞一笔。 所以历届商圈赌战都需要一定时间的宣传运作;像武家这样,如此仓促的发起商圈挑战,还是第一次。 江宁喃喃自语道:“武家,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 轩辕冷笑:“确实如此。武雷此刻正在苏杭城东修建擂台,而且是连夜赶工。同时广发请帖。这是给他发给苏杭杨家,也就是雨烟小姐的请帖。” 轩辕说着,递给江宁一张请帖。 江宁结果一看,竟然是武家向杨家或者说杨雨烟和他,发起灭门生死战。 江宁顺手将请帖扔在一边,戏谑笑道:“他这是眼红了。” 在武家眼中,陈,梁,杨三大家族便是他们身边的狗。 现如今狗死了,狗积攒的惊人财富给别人做了嫁衣;再加上武家多少次在苏杭折戟沉沙——武雷不眼红,就出鬼了。 轩辕继续道:“现如今,各大家族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遍请高手前来助阵。” 江宁微微点头:“金家也收到请柬了?” 轩辕道:“最迟今天中午,就能收到。” 江宁是冷笑道:“金无命看到请帖之时,就是江某计策圆满之刻。金乌宗,武家,江某很期待看到你们狗咬狗的好戏!” 轩辕心头直冒冷汗,按按佩服江宁筹谋之深,算计之狠。 原来这个局,早在诛杀金无病的时候,就开始布置——现场留下的字条,包着报纸的白包,全都是模仿武雷的笔迹。 以至于后来拜托江映雪以那种方式处理金玲玲的尸体——就这样一步步祸水东引,终于要大功告成! 江宁冷声道:“金乌宗绝不会放过武家,两大家族必然开战。而武家绝非金乌宗的对手,到时候,武家必然会向它们的主子求救。只要那平少敢露头,江某保证让他原形毕露!” 原来,这才是一切谋划的终极目的。 这番话出口,江宁周边的气温骤然下降。 杀意滔天,在江宁周身萦绕。 过了好半天,江宁才慢慢恢复冷静。 他想了想,沉声道:“苏杭怎么说也算江某的家乡,还轮不到关中武家来踩一脚。 咱们龙廷军有一批老兵该退了吧?介绍一几个去牛家,马家,胡家,程家,钟家这些跟咱们有交情的家族。 再推荐几个去那些跟咱们不熟的家族——让他们花钱雇佣。让老兄弟们赚点外快,多点养老的钱。” 江宁安排完毕,刚想结束这次交谈,突的又想到什么。 他叹了口气:“对了,师暴雨被吓死这事儿,就别到处说了;巧克力和山楂糕的事儿,也别再提了。给金家留最后一点颜面。否则,金无命怕是又要吐血了。他可是这出大戏的主角。” 只可惜,江宁这一片好心,终究是浪费了。 因为,就在他说这话之前,金无命刚喷了一口血。 他这番话话音刚落,金无命又喷了一口血。 金家…金无命的书房…… 三个附庸金家的苏杭豪门家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抬着眼睛看着书房座椅上,脸色铁青,已经连喷两口鲜血的金无命。 这三位家主,都是苏杭二三流的家族,他们的家族不大也不小,实力还算雄厚。 然而面对关中武家发起的商圈赌战,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因为参加商圈赌战就要邀请高手。 只有人脉极广,财力非常雄厚的顶级豪门,才有可能邀请到一流高手。 于是,当他们接到武雷发来的请帖,第一时间便登门拜访他们的大靠山,金家。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金无命看过这请帖之后,当时面色大变,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一脸的狰狞杀意,的简直是毁天灭地。 然后便是沉默,再然后又是一口鲜血。 三位家主心中直打哆嗦,吓坏了。 心中暗想:金少,你就算不想帮我们,又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那就尽管说出来,你上来先喷两口血算是什么鬼? 金无命略微喘息,对着三位家主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这件事我知道了。赌战的事情,我会安排。金家不会看着你们受委屈,不会让你们吃亏。” 打发走三位家主,金无命立刻召集金乌宗高层开会。 布愁云,逆狂风,金正,金邪纷纷到场。 金无命将那请帖给众位前辈传看。 然后,在场所有人的脸都阴沉如水。 因为,这字体,他们认识。 刻骨仇恨! 杀死金无病之人留下的字条…… 送白包装报纸的混账留下的字条…… 还有金玲玲尸体上纹身的字迹…… 都跟请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片刻后,布愁云开口说道:“无命少爷,这请帖乃是武雷亲笔,那岂不是说……” 金无命点头。 众人沉默。 龙廷军百人将。 字迹。 等等一切,都对上了。 只是,他金家究竟是啥时候得罪了这种强敌? 这就如我们的学生时代,某个从不惹事的学霸,在某天放学,突然有个要好的哥们跑来说:那谁谁,放学千万别走正门,有社会人要堵你。 那一瞬间的震惊,恐惧,慌乱,提心吊胆,绝对不是好受的滋味。 这时,金无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284章 土豪云集,准备开片儿 “各位,不要猜了。因为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天在拍卖行,被金正金邪两位前辈打死的那名战将高手,名叫武宗旺” 金无命缓缓开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些艰难:“武宗旺,乃是武家十三老祖之一。而这武雷,正是武宗畏的叔伯兄弟,自幼一起长大,一起学武,比亲兄弟还亲三分。” 难怪! 难怪这武雷会几次三番对金家痛下杀手,原来如此! 布愁云,逆狂风两人目光豁然看向金正,金邪。 两人那目光分明是说:当日之事虽然是江宁挑拨,但若你们下手能留一线,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 金无命干咳一声:“这件事也不能怪两位金前辈。有道是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有时候高手过招,留一线等同自杀。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先灭了这武雷。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无论是关中武家还是龙廷军,想起在我金乌宗头上拉屎,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那江宁,等我们搞定武家,便反手灭之!师前辈的仇恨,坑害本少的仇恨,拿我金乌宗当枪使的仇恨,都要一笔清算。本少要让他知道,用毒了不起,不代表天下无敌!” ………… 接下来这段日子,整个苏杭府都是风起云涌。 大大小小数百家豪门紧张且兴奋着。 紧张是因为豪门赌战的日子在一天天逼近。 兴奋则是因为,武家对杨家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挑战——灭门战。 这种挑战,已经脱离了比武较量的层面,他们赌的是生死,赌的是全部身家。 这种挑战只有一个结局:其中一方被灭门,失去一切。 一些消息灵通的,都知道杨雨烟跟三大家族以及武家的恩怨情仇。 参考曾经杨,陈,梁三大家族的所有产业都并入杨雨烟的峰宁地产,便可想而知谁胜谁负。 据说,武家也在杨雨烟这吃了大亏。 所以他们很期待看一场相互仇杀的好戏。 终于,在紧张和期待之中,豪门赌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东城外,高搭看台。 四面看台正中间,是一座高耸而立的擂台。 这擂台,足足有数十丈高,给人一种巍峨庄严的肃杀之感。 日上三竿,一些豪门家族接踵而至。 每一个家族都由家族中重要角色领队。 有的趾高气昂,信心十足。 有的神情萎靡,欠缺自信。 不过,无论是那种心情的队伍,在步入会场的那一刻,目光都会被不远处一幕情景所吸引。 阳光下,草地上,一堆火,一家人,喝啤酒,撸烤串…… 这一家人,男的俊美如妖,女的貌美如仙,孩子调皮可爱;三人嬉笑互动,温馨暖意。 只是这一家人在这个时候,选择在这里野餐,真的好吗? 这乱 入的违和感,还真是……让人无语了。 有很多人看到这美味的烧烤,闻着那四溢飘香的味道,竟可耻的饿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这些豪门疑惑之余,平添几分震惊! 胡家的队伍来了。 带队的乃是胡家老家主胡滨。 胡家阵容更是强大,百年传承的底蕴展现无疑。 突的,胡家笔直的队伍弯曲成一道弧线,朝着那野餐的一家三口径直而去。 然后他们便看到鼎鼎大名的胡家老家主,竟然对着那个年轻人一躬到底,神态之恭敬谦卑,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年轻人笑着跟胡滨说了些什么。 然后胡滨又是深深一礼,带着胡家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会场。 紧接着,牛家,马家,钟家,程家等等几大豪门,都是一个套路,上前去跟那年轻人恭敬客套。 尤其是程家新任家主程知杰,径直接跪在那年轻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就是三个响头。 老天! 还以为这一家子不过是乱入的酱油党,没想到竟能收到这么多豪门大佬的高度重视! 如果不是离得远,他们只要用心观察就会认出这对男女,正是江宁和杨雨烟。 从他们这随性的态度,就不难看出他们根本就没把这所谓的赌战,而且还是生死灭门战,放在心上。 赌战会场的看台修建的非常精致,四面高台,留着两个大门出入。 台高八层,最上边两层乃是单间雅座,专门给苏杭一流以及顶级豪门准备。 而这最顶层的包厢,显然更加高级。 金无命眼神深邃的盯着战台。 即便是这种纷乱的环境,他的大脑仍旧在飞速思考。 思考各种事情—— 武家的仇敌…… 金乌宗的责难…… 棚户区的拆迁…… 还有那该死的荒凉街…… 棚户区的拆迁本该是最简单的。 他曾经经历过很多次拆迁,见多了奸商刁民。 以往他只要稍微用些手段,那些奸商刁民就会乖乖就范;拿着一笔少得可怜的补偿款乖乖滚蛋。 然而这次,他却几次三番在荒凉街折戟沉沙。 想想看,这一切都怪江宁!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江宁卖他面霜配方的一幕幕情景。 江宁不但用一张白纸换了他十亿大华币,更是利用他杀死武宗旺,结仇武家…… 一股深深地怨念涌上心头,金无命不由切齿道:“江宁!!!便让你在嚣张几日,我金无命必要让你血债血偿,用命来偿!” 却不料这句话刚刚出口,身后猛地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想让江先生血债血偿,先要问问我程知杰答不答应。” 金无命豁然转头,就见程知杰一脸阴沉,正缓步走上台阶。 金无命嘿然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程家新任家主。我听说程家刚刚经历一场家变,元气大伤,局势不稳;现如今又要参加豪门赌战,怕是没有能力应付吧?” 当初程知杰被家族长辈陷害,妻子,岳父,小舅子差点团灭苏杭。 程家老爷子惨遭软禁;程家大权落进程知杰三叔手中。 十几天前,岭南云家精锐尽出,反杀程家,清洗家族。 程知杰三叔死于乱战,三叔党羽被连根拔起。 被软禁的老爷子也恢复自由,却是心力憔悴,万念俱灰,将家主之位传给程知杰,带着几个家族元老级别的老兄弟,云游天下去了。 实事求是的讲,此刻的程家,百废待兴,真的不适合跟人开片儿,尤其不适合跟关中武家这种狠角色开片儿。 第285章 金家损失惨重 金无命在程知杰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然后冷笑着道:“不过呢,只要程家主发誓效忠我金乌宗,做我金乌宗的一条狗,我便可以保你程家在这次赌战中,万无一失。” 程知杰冷笑:“不劳金少费心,我程家已经找到一位高手坐镇。就是这位陶前辈。” 说着,程知杰恭恭敬敬的语气,对身后一名老者说道:“陶老前辈,今日,便要拜托您了。” 金无命这才留意到程知杰身后队伍中,跟着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老头。 就见这老头,瘦小枯干,皮包骨头,其貌不扬。 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老头肩膀上挑着一个扁担,扁担两端各有一只黑漆漆的水桶。这个出场方式,哪里像一个高手,分明就是个掏粪的。 金无命想笑。 身后金正,金邪等人,早已经是嗤之以鼻,开口嘲讽—— “这就是高手?” “我怎么看这老头像个掏粪的?” “程家小子,你是要破罐子破摔吗?竟然找来这么一块废物点心,来参加豪门赌战?” “我怎么觉得这老东西,我一口气就能吹死他——你该不会将那个仇人的爷爷给骗来了吧?” 程知杰眉梢一挑,刚想开口。 却听那挑粪老人苍老声音道:“少爷,稍安勿躁。是骡子是马,总要牵出来溜溜。溜过之后,自然能让某些目光短浅,狗眼看人之辈,闭上嘴巴。” 程知杰恭敬道:“前辈说得对,前辈,这边请。” 随着众豪门家主齐聚,豪门赌战正是拉开序幕。 首先是发起方武家的代表上台讲话。 这是一个浓眉大眼,连鬓虬髯的彪形大汉。 这大汉自我介绍名叫宁完吾。 只是这个开场介绍,便让那些稍有见识的豪门一片震惊。 关中霸王宁完吾! 相传乃是一位八品战师强者,一身横练修为高深莫测,两臂一晃力达千斤。 此人惯用一对擂鼓瓮金锤,勇贯关中少有敌手。 又因为他修炼的乃是金钟罩铁布衫的外门功夫,所以防御能力极强。 就算是一品战将级别的强者,都很难轰碎他的护体真气;其自身反而容易被宁完吾所伤。 据说宁完吾最佳战绩,便是越级斩杀了一名一品战将高手,从那之后,声名鹊起,名震关中。 武家能请动此人出山,相比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宁完吾报上自己姓名,听着下方各种议论,脸上十分得意。 然后就开始继续讲话。 刚开始说的还算人话,但紧接着便开始满嘴喷粪,大放厥词。 话里话外对苏杭豪门表现出非常的不屑,仿佛他一个人一只手,就能将苏杭豪门请来的高手,全都捏死一样。 放过厥词之后,宁完吾又开始对着台下叫嚣,刺激着下方之人登台较量。 金无命冷哼一声。 他觉得若是地榜排名将狂妄指数也计算在内,这武家排名必然能碾压金乌宗和金家。 听着听着,金无命终于不耐烦了。 低声吩咐:“让赵家打头阵,先灭了武家的志气,长一长我金家的威风!” 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 就见苏杭赵家阵营之中,突然爆发出一道怒吼:“宁完吾,休要猖狂,我陈韬代表苏杭赵家,跟你比划比划!” 这陈韬乃是金家精锐中实力靠前排的存在,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九品战师,同样是艺高胆大,脾气火爆。 两人上台,先是压上赌注。 赵家的赌注是西城区一块价值五十亿的地皮。 而武家的赌注是关中城环城高速的城建项目。这个项目价值在六十亿左右。 双方的赌注算是旗鼓相当,相互没有异议,赌战开始。 宁完吾上下打量陈韬,发出阵阵冷笑:“姓陈的,我听说过你,苏北剑王,名声不小。 不过在我面前,你还是不够看。 我劝你赶紧认输投降,否则拳脚无眼,磕到碰到你,可就不好看了!” 陈韬也算成名的修武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厉声叫道:“老东西,我叫你狂!” 话出口,从腰间拽出一柄软剑,剑光流水,闪电般扑向宁完吾咽喉。 宁完吾根本不躲不闪,就用自己的喉咙,硬接了对方一招——剑尖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听一声金属交鸣的声响。 软剑弯曲就像一座拱桥,再看宁完吾的脖子,竟然是毫发无伤! 陈韬震惊:“怎么可能!我这青虹剑削铁如泥,最擅破解金钟罩,没理由你不会受伤!” 宁完吾冷笑:“那是因为老夫的功夫练到家了,不怕这所谓神兵利器!” 宁完吾说话的时候,手中瓮金锤高高举起,抡圆了泰山压顶! 就听噗嚓一声闷响,再找陈韬的脑袋,已经是踪迹不见,被这一锤直接砸没了。 无头尸体晃了两晃,翻身栽倒,血染擂台。 周围观战之人顿时一阵惊呼! 那陈韬本是九品战师,本以为对付宁完吾这名八品战师,以其灵动精妙的剑法,在配合那把神兵利器青虹剑,就算有一场苦战,也应该胜算无忧。 然而,竟然就这样死了! 毫无悬念的,一招毙命! 早有赵家精锐战战兢兢爬上擂台,将尸首抬了下去。 宁完吾神情得意,耀武扬威:“各位,看到没有?刚才某家就说,让他投降认输,他不服这个劲儿,非要跟某家动手较量,结果怎么样?一个照面就死在某家锤下。不要怪某家心黑手狠,怪就怪这陈韬经师不到,学艺不佳。各位,还有那个上台指教!” 要说在场众人谁的反应最大,就要是赵家家主了。 这陈韬虽然是金无命派来给他撑场面的,但也不是白给的,那是要花钱的!两亿的真金白银花出去,一个照面就打了水漂,更是丢了一块五十亿的地皮…… 赵家家主了当场涕泪横流,气阻咽喉,昏迷不醒。 金无命这张脸,也是涨的铁青。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赵家是他金无命的狗,赵家被人骑在头上拉痢疾,他金无命同样是颜面无光! “周家,上台!”金无命从牙缝种挤出一句话来。 周家一名半步战将高手上台,结果三个回合不到,被宁完吾一锤砸成肉酱。 简短节说,宁完吾在擂台上大发神威,连胜四场。金家这些附庸家族被.干.的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第286章 赢了我程家,杨家之人自然会出来 金无命已然是半边脸面目狰狞,半边脸满满的巴掌印。本想开局就给武家小小添堵一下,没想到自己的脸都快给打破相了! 台上,宁完吾更加耀武扬威,大放厥词。 台下那些豪门家族,大部分都是都是默不作声。 技不如人,也只能忍气吞声! “既然,没人赶上台挑战某家,某家便要点名了!” 宁完吾嚣张叫嚣:“苏杭杨家的人来没来?!趁着这帮缩头乌龟舔舐伤口的机会,先解决一下咱们两家的恩怨! 灭门生死战,某家一人,灭你一门!杨雨烟来没来?你找的那个野男人不是很厉害?怎么?没胆量登台吗?” 然而宁完吾说了这么半天,愣是没人搭理他。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杨家包厢的方向,却发现这包厢空荡荡的,没人。 金无命的嘴角立刻勾起一道嘲讽的微笑。 心中不屑想到:听说那杨雨烟找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将武家,杨家,陈家等几大家族玩弄于股掌之上,何等牛叉。然而此刻竟然面对武家的残忍报复,竟然连露面都不敢,真是可悲可笑! 金无命对这些跟自己无关的八卦没有兴趣,所以他至今都不知道,杨雨烟的男人就是江宁。 如果他知道了这个细节,或许以他的聪明才智,立刻就能猜到很多事情。 而这时,宁完吾又开始不说人话了:“…………杨家,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只可惜,缩头乌龟也无法改变你悲惨的命运——等此间事了,老夫会亲自上门堵窝掏!将你满门刀刀斩尽,刃刃诛绝!就连一条狗都休想走脱!” 各种羞辱行的言辞,就好像不要钱一样,滔滔不绝。 就在他越说越是过火的时候,程家包厢中,传出程知杰低沉的声音:“宁完吾,你武家休要猖狂。我弟妹杨雨烟只是碰巧有事来晚了,并非怕了你武家。不过,你要实在想死,我程家愿意先替杨家打一场。赢了我程家,杨家之人自然会出来。” 程知杰这番话,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有人大惑不解—— 程家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要替杨家接下武家的恩怨?还是说……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避其锋芒,你却为了杨家迎难而上?愚蠢! 最关键的是,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对付武家? 周围人群中,顿时是一阵议论纷纷。 宁完吾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跳出力挺杨家;当即是冷笑连连。 他森然叫道:“好,程知杰,既然你想找死,某家成全便是!让某家看一看,你程家想派什么样的废物,上台送死!” 程知杰对着陶老,恭恭敬敬的说道:“陶前辈,还请您出手,灭了这嚣张狂徒。” 下一刻,程家阵营中站出一名干巴巴瘦弱的老头,这老头肩头扛着扁担,扁担两侧拴着脏兮兮的水桶。 一走路,人也摇晃,桶也摇晃,看着那般滑稽可笑。 看到程家要派一个糟老头出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震惊过后,便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嘲讽,奚落—— “程知杰,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就是你为杨家出头的态度?” “派这么一个老棺材瓤子上台送死,你确定你跟杨家不是仇人?” “我看是这老家伙跟程知杰有仇,否则程知杰为何要派他去送死?” 就在众人哄堂大笑之中,陶老挑着水桶,在两名程家精锐的搀扶下,颤巍巍的顺着台阶往擂台上面攀登。 人家别的高手,虽然上台就被秒杀,但至少人家登台姿势还是很漂亮的——燕子三抄水,纵云梯,都是各种高深的轻功,直接就飞上去了。 像你这样爬楼梯,简直是没谁了!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轰然嘲笑。 有些人甚至放声狂叫,叮嘱陶老爬楼梯的时候慢着点,千万别还没爬上去就给累死了。 总之,各种恶言恶语,层出不穷。 “都给我闭嘴!” 突的,一道愤怒的声音,陡然响起。 金无命突然高声叫道:“都给本少闭嘴!你们懂什么?人家程家这位高手锋芒内敛,这才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至于人家走楼梯,那是为了麻痹对手!你们没看到人家挑的的水桶吗?看着像是粪桶,然而不对!那是一对奇门兵器,重有万斤!那宁完吾的大锤算什么?碰上这水桶就得脱手而飞,两个照面就得被砸成肉泥!” 金无命恼火程知杰帮江宁出头,此刻说话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众人当然都能听出这是反话。 那老头走路都晃荡,那么瘦弱的小身板,也别说一万斤重的水桶,就算几十斤都能给他压趴下。 故而金无命一番话出口,四周冷嘲热讽的声音更加强烈了。 尤其是刚才输了的哪几个家族,嘲讽怒骂,言语之间怨毒无比。 想想也是,他们派上擂台的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结果怎么样?全死了。现在你派这么个东西上台,简直就是羞辱我等! 而此刻,那老者终于爬上擂台。 两名程家精锐就想转身下去:“恭祝,陶前辈,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陶老摆摆手:“打死这么个东西,老朽都觉得丢人,何谈恭喜?你们两个别下去了,在这等着,很快就能完事儿。到时候你们搀着老朽,一起下去。” 说着,喘着粗气,一步三摇的到了宁完吾面前。 宁完吾此刻已经是面容狰狞,胸中杀意滔天。 这程家欺人太甚,竟然派上来这么一个货色!一口吐沫就能喷死的老东西,也配跟他动手较量?这分明是在羞辱自己! 宁完吾暴怒如雷:“老东西,滚下去!某家不屑于你动手!” 陶老慢条斯理的说道:“宁完吾,你别狂。老朽这样的,对付你正合适。你若不想动手,也可以,那便认输。将关中环城高速的工程拱手献上,老朽自然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宁完吾本就是一代凶人,他只是不屑这一战,却并不是恤老怜贫,不想杀老人。故而此刻听到陶老牙尖嘴利,早已是火冒三丈。 “老匹夫,是你自己找死,莫怪某家心狠手辣!看锤!” 话出口,金锤到——双锤并举,泰山压顶,挂着凛冽风声朝着陶老头顶猛砸。 第287章 活着,不好吗? 眼看着对方双锤的距离头顶越来越近,已经能感觉到那凛冽风声。 然而陶老却是不躲不闪,就像一根干枯的木柴戳在那里。 眼见这根木柴就要被砸成碎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四周喝倒彩,嘲讽谩骂的恶毒声音中,陶老突的动了! 就见他一晃手中扁担,其中一只水桶呼的一声飞了起来,迎上对方双锤。 就听一声类似敲钟一样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全场,振聋发聩——宁完吾双锤脱手飞出! 宁完吾还没来及震惊一下,陶老另一只水桶就到了——搂头盖顶,狠狠地拍在宁完吾的脑袋上。 就听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宁完吾整个上半身整个被砸没了。鲜血四溅,碎肉横飞之中,尸体晃了三晃,翻倒在地。 从开场到现在,连战连胜,嚣张不可一世的宁完吾,两个回合,死! 而且是死在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手中! 静! 寂静!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这老者拎着的水桶,竟然真是铁打的! 这一只水桶的分量,竟然比宁完吾两柄锤都要沉重,而且力气也比对方大的多! 而且双方的武力差距,也是云泥之别!这老者比宁完吾强大十倍百倍不止! 片刻沉默之后,全场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的一边脸上,都浮现出一道凶狠的巴掌印。 这脸打的,无话可说——谁叫自己狗眼看人,不识高人? 之前有几个叫嚣最凶的,羞辱陶老最恶毒的,此刻都是捂着自己被抽肿的脸,拼命的往人群中躲,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对方一时恼怒,将自己也顺道给拍死。 程知杰突然朗声大笑:“各位,你们看,还是金少慧眼如炬——还没开打就知道陶老的水桶是兵器,更是预料到大锤碰到水桶就会飞,以及那宁完吾的悲惨死法。金少,佩服,佩服!” 程知杰说着,对金无命抱拳行礼,满脸的真诚。 实则这番话夹杂着多少嘲讽,狂补了多少刀,也只有金无命自己知道。 金无命顿感憋屈无比,胸口一阵起伏,他强忍着喷血的冲动,硬着头皮接受了程知杰的夸赞。 缓了好半天,才顺过这口气的金无命,突的转身,问金乌宗那些高层大能:“几位前辈,可曾看清那老者的底细?” 布愁云叹气道:“没看清楚。” 逆狂风说道:“他的气势在出招的瞬间暴涨,出招之后立刻恢复原本状态,太快,快到我们根本就捕捉不到。” 金正道:“这还是因为我们的修为达到了战将水准,若是稍微低一个档次,怕是脸这一瞬间的变化,都难以捕捉!” 金邪道:“由此可见这老者的实力,远在我等之上。” 金无命眉头紧锁。 他本想趁着这次机会,顺便将那些跟江宁穿一条裤子的家族,一起给收拾了。 但此时此刻却是发现,做不到了。 至少这程家,有了这位高手镇楼,便已经不是他金无命随意捏圆搓扁的了。 擂台之上,陶老就像一只衰老的雄狮,抖过一次威风,证明了自己的威严,就又变成了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擂台上的变故,最为震撼的还要说武家。 他们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发起商圈赌战,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把苏杭这些豪门放在眼里。尤其是这程家,就算在苏杭,也不算一流豪门。 在他们看来,这种家族的底蕴的人脉,根本就不可能请来像样的高手。面对武家的碾压,他们只有跪着默默承受。 然而…… 现在! 后台,武雷一张脸已经变的惨白。 他此刻被一群手下,还有请来的高手围着,却仍旧感觉一阵阵冷风,冲着他后背吹。他实在是都被陶老惊人的武力值震惊了! 这是,一名高手沉声说道:“若论实力,咱们未必就怕了这老东西。 只是若想杀他,必然要付出一定代价。这对我们并无好处。毕竟程家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赌注。 所以,要避其锋芒,切记我们的重点是杨家。试想我们灭了杨家,类似程家之流,就为了一帮死人,跟我们死磕吗?” 众人全是点头。 武雷说道:“很好,就这么办!” 然而就在这些人商议对策的时候,突然就听一声怒吼,一道人影蹿上擂台! 有人大吃一惊:“是宁完曲,他是想给他大哥报仇!” 武雷震惊:“拦住他!” 然而,迟了! 就听宁完曲发出一声凄厉怒吼:“老匹夫!我大哥一时大意,竟死于你手,某家定要杀你为我兄长报仇!哥哥你英灵莫远,兄弟我随后就来!” 宁完曲情绪激动,根本就没察觉他最后一句话多不吉利。 说话间,就见宁完曲挥舞一对西瓜大小梅花亮银锤,冲向陶老。 陶老突然厉声道:“站住!你抬头看!” 宁完曲就是一愣——经对方一说,好像真觉得头顶上又什么东西呼啸而下。 眼角余光往头上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他大哥被崩飞的两只擂鼓瓮金锤,正呼啸而落,落点正是他的头顶! 宁完曲心中震撼:眼见着这两柄大锤飞上天空,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掉下来,这得是多大劲儿,崩飞了多高?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莽撞了。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反复的质问:大哥的死真的只是轻敌吗?自己为何要冲出来?活着,不好吗? 念及至此,宁完曲就想抽身后退,直接跑回后台——面子什么的,跟小命比起来,都是浮云! 还没等他转身,陶老突然动了,就见他抄起两只水桶,重重压在宁完曲双脚上。 这两只水桶,一只就有万斤。 宁完曲顿时不能挪动分毫。与此同时,天空中两柄大锤呼啸而落,结结实实拍在宁完曲头顶——噗嚓!!! 一声沉闷的巨响,再找宁完曲已经是踪迹不见! 直接给砸没了! 就见地面之上,一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周围看台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宁完曲的声明虽然没有他大哥响亮,但在关中也算成了名的人物,然而就这样死了,而且死的这么憋屈! 最关键的是,那老头的举动,竟然用水桶……这么缺德没下限的招式,也能用出来? 第288章 江宁,不杀你,心难安 强者诚然可怕。 但是一个没有底线的腹黑强者,更加可怕。 就在众人震惊之中,陶老冷冷开口:“我程家参加这次赌战,本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是武家实在欺人太甚,竟然辱及杨小姐。老夫迫不得已,这才登台献丑。老夫再次重申,杨小姐只是来迟,绝非惧怕武家。武家只需静静等候。若是再让老朽听到你们说杨家的坏话,老夫不才,愿意继续代替杨家,领教武家的高招。” 此时此刻,武家那里还有刚刚嚣张的气焰?用沉默表明了自己已经懂话的态度。 陶老冷哼一声,目光突的落在那两对大锤上。 口中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擂鼓瓮金锤,梅花亮银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金白银打造的——拿回去研究研究没准能换两个零花钱……” 说着,将四柄大锤插.进水桶里,摇摇晃晃的走向擂台。 擂台边缘,之前搀扶陶老上台的两名金家精锐见到陶老过来,恭恭敬敬的上前搀扶,慢慢悠悠下台去了。 武家果然消停了。 这次是武雷亲自登台讲话。 对于杨家迟迟没有到达会场,武雷表示了真挚理解,并表示足够的耐心。 然后他宣布,赌战继续,欢迎各位家主登台挑战。 然后武家的灾难就这样开始了。 胡家,牛家,马家,钟家等等跟江宁交好的家族,纷纷登台挑战。 这几家的高手,全都是江宁提供的,龙廷军百战余生的悍卒。 随便一个的修为,都足够碾压武家一个来回。 最终结果不言而喻,武家连败,惨败! 武家直接被打出了热翔,麾下高手,十不存一! 如此强烈的挫败,让武雷直接怀疑人生。 他是怎么也想不通,胡家,程家这样的家族,他们的人脉和财力,怎可能请的动这种级别的高手? 他这次最大的目标乃是杨家以及杨家吞并的那些产业。 然而却是功败垂成,折戟沉沙! 不对!折戟沉沙是有的。 但功败垂成,不存在呀! 因为这个成语解释为:在快要成功的那一刻惜败——而他武雷根本连成功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就直接见了成功他 妈! “撤!连夜撤回关中武家!”武雷突然下定决心,切齿说道。 “主子,我们就这么走了?杨家怎么办?”武雷的心腹奴才,那个獐头鼠目的中年谋士有些惋惜的说道。 “现如今就只剩你我零星几人,哪还有能力对付杨家?再说了,你觉得程家会让我们如愿吗?如今之计,只能返回家族重整旗鼓,才好卷土重来!” “全听主子吩咐。” 于是,这场有史以来举办最仓促,结束的也最仓促,雷声大雨点小的商圈赌战,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赌战,以武家全军覆没为结局。 武家付出的赌注,折合金钱,足有数百亿之多。 而按照规矩,发起商圈赌战的一方若是想要认输,必须要付出巨额代价——五百亿大华币的赔偿。 当然,相比金钱,颜面的损失才是硬伤。 经此一役,武家威名不说一蹶不振,也会大大受损。 如果说这次盛会,除了武战之外还有谁心情最郁闷,那便是金无命了。 此刻的金无命,站在包厢之中,看着眼前人群散去的纷乱,这嘈杂纷乱,乱不过他的心。 “江宁,你让本少怎么动你?还让本少怎么动荒凉街?本少不杀你,心中不甘啊!” 金无命喃喃开口。 然而此刻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他是不太可能顺利的干掉江宁了。 程,胡,钟,牛,马这些家族那可是摆明车马,力挺江宁的。想当初他们身边没有高手,都敢硬怼金家,现在呢? 也就是说现在的局面,想动江宁,就要先干掉五名一流高手。 没错,金乌宗精锐尽出,来两三个老祖级别的高手,或者能摆平江宁和这些扎刺的家族。 然而这要付出的代价何等巨大? 不值得! 而不值得的事情,金无命不会做。 金乌宗更加不会做。 所以,纵然心中有着万千不甘,也要,忍! 金无命突然切齿冷笑:“我金家啃不动的骨头,怕是没有谁能啃动。荒凉街的存在已经是棚户区开发的第一阻碍。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那个倒霉鬼会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一番酸葡萄言论之后,金无命感觉自己平衡多了。 他声音低沉,恢复平静:“几位前辈,今晚行动,明早返回家族。三天准备,剑指关中。” 身后四大高手齐声领命,一时间杀意暗涌,直冲霄汉。 …… 夜,渐深。 苏杭机场。 武雷一行人急匆匆由远而近。 商圈赌战结束之后,武雷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憋屈,索性直接联系私人飞机,决定连夜返回关中。 “主子,您稍安勿躁,千万不要动气,气大伤身!”獐头鼠目的谋士亦步亦趋跟在武雷身后,满是关切之情。 “不要动气?老夫怎能不动气!就这样铩羽而归,返回家族,真不知道要怎样想家族交代!”武雷恨声道。 “你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了。因为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 突的,一道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响起。 “什么人!”武雷大吃一惊,顺着声音定睛观看。 就见一侧夜幕之中,缓步而出十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金无命。 在金无命身后,跟着金正,金邪,逆狂风,布愁云四大高手。 四大高手身后,十来名金家精锐,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 武雷眉头紧皱,森然问道:“几位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再次等候老夫,意欲何为?” 金无命手腕一抖,几张照片旋转着飞向武雷。 武雷伸手接过那几张照片,定睛观看。 “前辈,照片上的女子,可是似曾相识?前辈做过的好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 “你说这个贱 货?没错,正是死在老夫之手!她敢对老夫不敬,老夫只杀她一人,便已是法外开恩。就算灭她满门也不为过!” “只可惜我金乌宗,并不是随便什么角色都能灭门的——就算关中武家,也不例外!” 第289章 混战 “金乌宗?你是金乌宗的人!” “武前辈,事到如今还装糊涂,就没意思了。被你害死的这女子,便是金乌宗宗主爱女,金玲玲。” “什么?” 武雷顿觉一到炸雷在脑海中炸响——随便玩死一个女的,竟然是金乌宗宗主的女儿! 就在武雷震惊之中,金无命冷笑着说道:“既然前辈承认了,在下也就不多废话了。 金乌宗宗主之女;晚辈兄弟金无病;金乌宗两位供奉金十六金屠神全家三百条人命,今日也该清算一下了!” 武雷内心惊疑不定:金无病是谁?金十六和金屠神又是谁? 他哪知道,他早就掉进了江宁精心编织的陷阱。就连金玲玲事件,都在江宁的算计之中。 金无命露出一丝鄙夷:“前辈,事到如今,你还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有意思吗?你该不会想说,除了金玲玲,其他的都跟你无关吧?” 武雷下意识怒道:“那是自然!老夫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金无病,至于金十六,金屠神,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金无命冷笑:“就算这两件事跟你无关,但只凭虐杀金乌宗宗主之女,就已是千刀万剐的死罪!前辈们,出手将这恶徒拿下!” 金无命话音未落,身后便是数十道身影呼啸上前。 金正,金邪,逆狂风,布愁云已经冲了上去,对着武雷一行人痛下杀手。 武雷怒吼一声:“老夫乃是堂堂龙庭军百人将,四品战将修为,莫非会怕尔等一群蝼蚁?!” 紧接着愤然迎战,双方都是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金正,金邪两人围攻武雷,双方实力上虽有差距,却被金家兄弟完美配合所弥补。三人战作一团,一时不分胜负。 武雷的四名亲兵对战布愁云,这四人的实力虽然只是半步战将,然而常年征战沙场的实战经验,多少弥补了双方差距。再加上四人配合娴熟,进退有度,布愁云纵然是三品战将的修为,短时间也奈何不得。 獐头鼠目的谋士独自一人对战逆狂风,竟一时不落下风。可见这谋士除了会给主子出馊主意,帮主子干坏事之外,却也有真才实学。 而金无命率领金家精锐,对武雷的亲卫绞杀在一起。 金无命本身就有八品战师的修为,相比武雷的亲卫强出好几个档次,这场厮杀几乎是一面倒的局势。 就见金无命在人群中辗转腾挪,每出一招都能带走一条生命。长期以来各种憋屈羞辱所积攒的负能量,此刻都通过杀戮释放出来。 武雷手下二十多名亲卫,一走一过间,十不存一! 金无命拧断一名亲卫喉咙之后,夺下两柄长刀,怒吼一声,突的朝着那四名亲兵冲杀而去。 人还在半途中,一柄长刀已经脱手飞出,飞刺一名亲兵后背。 这亲兵听见身后恶风不善,猛的挥手将长刀拍飞。 然而他就忘了高手过招,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高手,任何一个分心都是致命的。 他这边刚挡开长刀,还没来及松口气,布愁云的铁掌已经结结实实按在他的胸口,一声闷响,直接拍飞! 这亲兵倒飞而出数十丈,狂喷鲜血,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而此刻金无命已经冲到切近,手中长刀刀光一闪,干脆利落的挑断手脚筋脉,反手一刀戳进后腰脊椎。 手脚被废的悲愤,以及脊椎传来的激烈痛苦,让这亲兵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金无命手腕一转,长刀在体内拧了一圈,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金无命此举并非泄愤,而是扰敌。只要那三名亲兵稍有分神,就是布愁云的机会。 果然,一名亲兵被同伴的惨叫闹得心情激愤,气血难平,眼角余光不自觉的朝着声音方向观看——就是这一分神的空挡,布愁云抽冷子一脚正中胸口。 那亲兵胸口塌陷一个深坑,狂喷鲜血倒飞而出,尸体尚未落地,已然绝气身亡。 失去两名同伴的配合,剩下的两名亲兵更加不是布愁云的对手,再加上心中慌乱,三五个回合就被布愁云弊于掌下。 布愁云杀死四名亲兵,厉声叫道:“老逆,我来帮你!” 说话间,身形一晃,原地化作一道残影,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鼠目谋士身后,一掌拍出。 鼠目谋士大吃一惊,竭尽全力闪身躲避,险之又险的躲过这招偷袭。 一颗心惊魂未定,眼角余光就看到逆狂风一掌拍来。 刚躲开逆狂风的铁掌,布愁云的鞭腿又已到了。 鼠目谋士一对一都没有胜算,更何况一人面对两名高手?一时间险象环生,狼狈不堪。三五个回合后,一个不留神,被逆狂风一掌印在胸口,鲜血狂喷连连后退。 布愁云一记鞭腿横扫而出,直接将鼠目谋士抽飞而出。 鼠目谋士摔翻在地,本还想支撑着爬起来;金无命早就窜了上来,长刀一挥,人头斩落。布愁云二人看都没看鼠目谋士的尸体,化作两道残影直奔武雷。 武雷心头大惊,他知道自己若是被四名战将高手围攻,必然凶多吉少。 情急之下他拼尽全力一掌逼退金邪,突围而出;错身而过时就觉后背被人猛击一掌,顿感内脏翻滚气血翻腾。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金正背后偷袭,也不回身,一脚向后踹出,正中金正胸口。 金正狂喷鲜血倒飞而出,武雷则借着这一踹的反作用力,向前急速飞驰。 还没跑出几步,就觉眼前一花,布愁云已经挡在面前,随着他就是一拳轰来。 武雷拼了以伤换伤,同样是一掌拍出。 两人同时中招,同时喷血。 所不同的是布愁云向后倒飞而出,武雷仍旧保持前冲之势。 金邪,逆狂风两人先后赶到,两只铁掌一先一后狠狠拍在武雷后背。 武雷强忍狂喷鲜血的冲动,回身一拳将金邪轰飞;又跟布愁云对了一掌,将对方震退,这才转身朝着夜色之中一路狂奔。 等武雷一口气跑到安全地带,确认后面没有追兵,这才缓过一口气,猛地一张嘴,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刚才那几次硬拼,已经让他身负重伤。 第290章 复仇开始 武雷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丹药,一股脑的倒进嘴里,原地坐下拼命调息。 片刻之后,武雷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哥武宗放的电话。 “大哥,出事了,我,我被人陷害,结仇金家,金价必然会……”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武雷一口气的说了一大堆。 只是话说到此,突然一顿,感觉情况不对——手机听筒里没有半点声音。 再一细看,不由大吃一惊:手机还有他的食指,都只剩下一半了。 齐刷刷的断了。 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耳朵缓缓流淌,一滴滴流淌在地。 有人偷袭! 武雷惊悚的目光,定格在地上那半截手机和半根手指,心中骇然! 下一刻,武雷已经豁然起身,警惕的看向四周。 “在你身后。”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沉如水的声音。 武雷霍然转身,就见他身后站着一个俊美如妖的年轻男子,正一脸戏谑的盯着他。 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森冷的杀意。 江宁! 武雷立刻认出了这个让他武家恨之入骨的人。 “你,你这蝼蚁一般的杂种,怎么可能成功的偷袭老夫?”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这不就偷袭成功了?” 两人一说一对,江宁手中寒芒一闪,一把犀利的短刃,出现手中。 “杂种,今日没能将你灭门,你本该躲在一个阴暗角落中偷笑苟活。然而你却要自投罗网——你可知道老夫乃是什么修为?虽然老夫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害了武宗畏等几位兄长;但老夫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一切在老夫这里,是行不通的!” 武雷想着自己族人被人用阴谋诡计陷害惨死,这般深仇大恨,切齿咬牙:“也罢,既然你来送死,那老夫便将你一点点碾成肉泥,为我武家子弟,以及老夫断指报仇!” 轰!!! 就在武雷话音刚落,猛的就见一道金色真气自江宁身上汹涌而出,真气化形,变换三次,然后形成一把斩马刀的形态,高悬于武雷头顶。 再看武雷,早已经在这股威压之下,一屁股瘫坐在地,屎尿横流!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眼中弹指可灭的蝼蚁,竟然是一名九品战神强者!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前,前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没有误会。你想杀我,我更想杀你。我比你厉害,你死,我活——就是这么简单。” “前辈,饶命,饶命……” “不存在的。你也说你被人陷害,那你可知陷害你的人是谁?” “难道是……可是前辈你修为逆天,又为何要费尽心机陷害晚辈?” 江宁似乎想让武雷死个明白,就把他驱虎吞狼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全都对武雷讲了一遍。 而江宁这一连串计划,仓促制定,难免有一些微小的瑕疵,所以绝对不能给武雷说话解释的机会。 所以,就有了今天晚上这次劫杀。 江宁冷道:“本来江某也不愿如此大费周章,但对付你们这种欺软怕硬的杂碎,必须用一点手段。” 听着江宁的讲述,武雷直接震惊了。 模仿自己的笔记,杀人留字;祸水东引;派出易容高手,引诱自己祸害金玲玲那贱 货的尸身…… 这得是多妖孽的人,才能将这一连串的栽赃陷害,玩的如此缜密? “前辈,求前辈给晚辈一个痛快!” 武雷知道,自己死定了。 就在江宁说出这些秘密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江宁微微点头:“如你所愿。” “武家,亡亦!” 武雷发出一声悲吼。 吼声未绝,江宁手中短刃划过一道光芒,武雷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狂喷,染红了一片街道。 江宁淡淡开口:“尸体处理干净。” ………… 武雷到死都没能将结仇金家的消息,传回家族;所以关中武家的日子,过的仍旧是歌舞升平,嚣张快意。 关中环城高速施工现场…… 武城双一脸志得意满的走出工地。 他虽然是武家旁系子弟,却有着值得骄傲的地方。 就如这环城高速的项目,从夺标到投建,都是他一己之力办成的。 他有自信,只要这个项目顺利完工,他在家族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非但是他,就连他所在的一脉旁系,也会因此更得家族重用。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名女大学生,心中难免一阵躁动不安。 他加快脚步,朝着他的座驾走了过去。 他此刻心急如焚,想着立刻找到那名女子,然后…… 一刀冷芒呼啸而过,斩断了他伸向超跑门把的手臂,也斩断了他脑子中得肮脏。 “啊!!!!是谁!竟敢弄伤本少,你可知……” 武城双下意识的要放出一句狠话,却在同时看到了身后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以及对方手中高高举起的横刀。 刀光再起,武城双的人头冲天飞起,旋转着滚向一边。 无头尸体摇晃两下,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几乎就在武城双被害的同一时刻,安检司的一群公差,浩浩荡荡的冲进工地。 这些公差,主要负责检查工程质量,安全等等,职权很大。 紧接着,工地之中一阵起飞狗跳,然后大门紧闭,上了封条——安全检查不合格,建筑材料伪劣,停工整顿。 …… 关中某高档酒吧…一群年轻男女正围坐一起,大呼大叫,大说大笑。 为首一名男子,端着酒杯正在大声演讲祝酒词。 男子名叫武顺,是武家另一脉旁系中,年青一代翘楚。 武顺对武家最大的贡献,就是经营了一家非常赚钱的娱乐公司,成为武家几大支柱产业之一。 之所以成为支柱,是因为武家很多灰色收入,都要通过娱乐公司洗白,每年资金进出,达到百亿之多。 眼下,公司投资的一部电影票房大卖,武顺带着公司高层,正副导演,还有两个新出道的年轻女主,喝酒庆祝。 此刻,武顺一边说着全是套路的祝酒词,一边心中盘算,要怎样将这两个刚出道的小女主,弄上自己的大床。 却丝毫没有留意,一道人影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神不知过不觉的将一颗药丸,丢进了他的酒杯。 第291章 让人头疼的税收 当武顺结束他的长篇大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他的脸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扭曲,一道道青筋布满了他的面孔,他双手徒劳的在脸上抓了几把,颓然摔倒。 同伴们焦急的上前查看,这才震惊的发现武顺早已经气绝身亡! 众人正觉手足无措,导演的手机突然响了,带给他一个令人窒息的坏消息:娱乐公司被人查封,相关部门查出一大堆账目问题。而这些问题中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终结公司的命运。 武家最重要产业之一,尚武娱乐公司,一 夜之间,毁! ……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关中不同的地方,同时上演。 短短三天时间,便有三百余名武家子弟死于非命;武家名下二十多家重要产业化为乌有。 武家半壁江山,摧枯拉朽,武家百年基业,岌岌可危! 武家当然知道这是招惹了狠人了。 然而他们是不怕的。 关中武家,百余年传承,主场作战,会害怕一些寻仇的人?不存在的。 一时间,关中武卫精锐尽出,在一些修为高深的供奉前辈带领下,遍布关中。 这些人中,有的任务是保护家族产业。有的任务是保护家族重要子弟。 武家第一老祖武宗放本以为如此布置万无一失,却被残忍的现实狠狠打脸。 就在当天晚上,六百三十二颗人头如同下雨一般,落进了武家豪宅的院子。 五百三十二名关中武卫,以及他们所要保护的一百名家族重要子弟,无一幸免! 团灭! 武宗放勃然大怒,当即命令七老祖,八老祖带领十八名九品战师修为的供奉长老,追查凶手,并将之首级带回武家。 结果十八名供奉长老全军覆没,两名老祖一死一重伤。 重伤那人逃回家族,只说了一句:金乌宗,副宗主;便是气绝身亡。 直到此刻,武宗放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武家一想恪守欺软怕硬的处世哲学,是谁,什么时候,又怎么敢招惹了金乌宗! 想那金乌宗副宗主金不换乃是九品战将修为,比他的修为还要高出一个小阶位。 放眼武家能跟他匹敌的,也只有太上老祖武惊天! 而太上老祖此刻正在闭关冲击战候境界,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打扰的! 权衡利弊之后,武宗放立刻下令,在外的家族子弟尽数返回家族。 那些武家子弟似乎也意识到大祸临头,拼命的朝着家族核心收缩。 只是这一切,好难。 因为这一路上,他们要应对的不只是堵车和飞机延误,还有更要命的刺杀。 结果就是,离家近的,逃生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那些远在外地的,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一路逃亡,最终能逃回家族的,不过十之三四! 那些死掉的家族子弟,他们的尸体,总会在第二天被人扔进武家豪宅。 这些人死状凄惨,很显然遭受到十分残酷的折磨。 他们周身一丝不挂,男人的象征被人剁成肉酱。 他们的胸口刺青着四个大字:交出武雷!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武雷! 但是武雷,不再武家!怎么交! 武宗放无奈之下,只能通过各种渠道发散布消息,想澄清一个事实——武雷不在武家,他们也找不到武雷。 就在这天晚上,武宗放的玄孙武梁,辗转三百里河山,终于平安的回到家族。 武梁站在家族豪宅门口,一边品味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边准备输入开门密码的时候,一道人影就如幽灵一般飘忽而过,一道寒芒从武梁咽喉划过。 然后,武梁伸向密码锁键盘的手,就那样永远的凝固在半途之中。 最心爱的玄孙回归家族,武宗放欣喜之余,已经带着一群家族宿老迎接出来。 武梁的脖子,便在此刻呈现出一道细不可查的红线,丝丝血迹顺着红线渗透而出——下一刻,一道吓人的伤口,就如嗜血猛兽突然张开巨嘴,一篷血雾狂喷而出。 武梁双手艰难的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咯咯之声;也就是片刻功夫,武梁便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大门前。 这一幕惨烈的情景,就发生在武宗放面前! 武宗放那满脸的惊喜,彻底的凝固在了脸上。 我能杀你,但我偏偏不杀。 我一路犹如狸猫戏鼠,任由你返回家族;就在你心情最放松,情绪最兴奋,自以为安全的那一刻,一刀锁喉! 这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样杀掉一个人,更残忍,更血性? 这是打脸,是挑衅! 同样也在表明一个态度:金家对‘找不到武雷’这个说辞,很不满意。 武宗放活了一百多岁,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红果果的羞辱,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憋屈。 看着那镂空大铁门上淋漓而落的鲜血,还有那颓然到底,脖子像一道拉链一样豁开的玄孙——噗!!!!! 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金家的报复,并没有因为武家的龟缩而罢手。 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横扫武家的一切—— 遍布关中的各种产业。 关中境内所有武家的附庸。 也就是半个多月的光景,关中一代,但凡跟武家有关的,十不存一。 全部以最血腥最粗暴的方式,毁灭。 武宗放以及一众武家高层,全都默默忍受着屈辱,他们在等,等太上老祖破关而出的那一刻,便是武家扬眉吐气之时! 就在武家忍辱负重等待逆袭时机的时候…… 苏杭府…… 府台大人的办公室,同样是一片愁云。 府台大人坐在书房,看着荒凉街的税务报表,愁白了头发。 这已经是荒凉街第三次上税。 第一次,府台大人挺乐的,觉得这笔税收可以算作他的政绩。 第二次,府台大人有些慌了,他意识到这很可能成为棚户区改造计划的阻碍。 第三次,当府台大人看到这次的报税,纳税金额相比前两次再度大幅度增加,他彻底无法淡定了。 府台大人将税务报表摔在桌上,气愤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家医馆是请的大罗神仙来给人看病吗?营业额高的如此吓人!还有那拍卖行,他们拍卖的都是什么?单笔成交一两亿都是家常便饭?” 第292章 惊喜 一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稍安勿躁。这拍卖行,属下倒是打听过,拍卖的确实是各种奇珍。这其中,尤其以面霜最受欢迎。 面霜呀,大人,上次不是有人送了一罐给夫人吗?功效神奇,物以稀贵,价高者得,自然能拍出高价。” 府台大人想到自己老婆那张脸的变化,觉得助理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他仍旧不爽,又是气愤道:“那么医馆呢?他们给病人吃的是仙丹吗?” 助理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家医馆赚的都是土豪的钱。对于那些土豪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他们得了感冒,宁愿多花百十万药到病除,也不愿因病情修养而耽误数日宝贵的时间。寻常医院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这医馆就能做到。别人不能我却能,那么要价权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略微停顿,助理又说道:“至于这次报税金额再次飙升,想来跟商圈赌战有关。” 这次的商圈赌战虽然准备仓促,却也吸引了大华境内千余家豪门前来围观,总人数达到数万之多。 商圈赌战结束,他们当然不会立刻回去,都想看看苏杭府美丽的风光。 然后,他们就听说了荒凉街,再然后…… 大多数人都不想走了,甚至盘算这在附近买一处房产,就在这住下了。 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有奢侈品,还有拍卖会这种让土豪炫富挥金如土的好地方。 此间乐,不思蜀。 府台大人听了这些分析,必须承认好有道理。 他真的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热情的节俭那些外地土豪,并热情的邀请他们在苏杭观光度假。 府台大人叹了口气,抓过计算器。 助理很贴心也很耿直的说道:“大人不必费事了。属下已经算过,如果按照大华规定的商铺拆迁补偿,荒凉街没有十几亿是拿不下来的。我们的工程款肯定是不够用的。” 府台大人皱眉:“那就向上边申请一笔款项。这棚户区必须改造,不光要改造,还要改造好。” 棚户区一直都是府台大人的心病。 曾几何时,他走马上任的那一天,视察苏杭,就下定决心要做这个造福百姓的大项目。 府台大人飞快的写了一份报告,让助理送到上边审批。 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一咬牙:“本府要去荒凉街看一看!” ………… 荒凉街…… 一辆电三轮缓缓停下。 江宁扶着杨雨烟下车,拉着她就往里面走。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玩好,好好放松一下。”江宁对杨雨烟说道。 语气带着一些命令的霸气,但其中的宠溺却能甜到杨雨烟心缝里。 但是杨雨烟却始终高兴不起来:“江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公司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做出预算,已决定是否放弃棚户区项目……老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现如今,一起参与棚户区项目的几家地产商全都撤了,杨雨烟也必须早做定夺。 她今天是被江宁硬拉着来荒凉街的。 她刚说了两句话话就被荒凉街的人山人海给震惊了。 从前她作为旁观者,对荒凉街的繁华喜闻乐见。 但现在,她发现她真的很讨厌这条街——有没有被拆迁的觉悟?这么繁华真的好吗? 江宁微微一笑:“跟我来!我给你一个惊喜。” 杨雨烟对于江宁的任何决定都是没有免疫力的。 心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过过二人世界减减压也是好的。 于是就嫣然一笑,问了句什么惊喜,跟着江宁挤进了荒凉街。 不过杨雨烟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因为这里任何一家商铺的老板,都对江宁有着非常高的尊重指数。 江宁路过店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热情的打个招呼。 而江宁也是笑着回应。 路过一家餐馆的时候,店老板竟然亲自跑出来,拽着江宁不让走,非要让他们进店小坐,吃了再走。 这些人的尊敬,是发自骨髓的尊敬,尊敬中带着浓浓的感激。 这让杨雨烟百思不得其解:江宁跟荒凉街的商铺很熟悉吗?他做了什么会让这些人如此感激尊重? 疑惑间,江宁婉拒了餐馆老板,拉着杨雨烟到了他的医馆。 “看!” 就好像展示自己最满意的杰作,江宁一指医馆,神情得意。 良心话,杨雨烟内心深处对这家医馆是很不满意的。 要不是它…… “有什么好看的?光是看这逗x的招牌,就知道开店的不是什么正经人。”杨雨烟冷哼道。 江宁:…… 好吧,爱心宠物诊所,这招牌确实挺敷衍的。 杨雨烟还以为江宁认同自己的想法,于是就长篇大论的说了起来。 必须承认,一个待拆迁,却非常赚钱,动辄数十亿进账的商铺,绝对能勾起任何一个房地产商的仇恨。 于是此处省略好几千字。 就在杨雨烟说的上瘾的时候,医馆的门开了,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学徒。 这是铁游夏招聘的打杂。 这少年见到江宁,立刻恭恭敬敬的叫道:“老板,您来啦?” 紧接着,拍卖行也走出一个打砸伙计倒垃圾,看到江宁同样是一脸恭敬:“老板好!” 杨雨烟瞬间哑火。 瞪圆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惊诧莫名的看着江宁。 老板? 简单的一个词汇,竟有如此惊人的信息量! “这医馆……还有拍卖行………” “我的。” 两人简单对话,然后就陷入沉默。 杨雨烟震惊。 江宁要给她时间消化这震惊。 过了片刻,江宁才说道:“昨天晚上我已经跟荒凉街所有商家沟通过了,我这两家店不要拆迁补偿。其余的店面按照一般住宅的条款支付补偿即可。当然了,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你来负责棚户区项目。” 略微停顿,江宁露出自信微笑,深情的目光凝视着杨雨烟。 杨雨烟此刻已经无法思考,脑海中回放着荒凉街迅速崛起的历程—— 一家厉害的医馆开张,带动人流量,促进荒凉街餐饮业复苏…… 推出风味药膳,将荒凉街的繁华推上高潮…… 拍卖行的开业,再次引爆人流量,将荒凉街送上繁华的巅峰……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都是江宁! 第293章 棚户区项目,物归原主 江宁苦心经营,只是为了兑现他对自己的一句承诺! “我会把棚户区项目,给你抢回来。” 江宁的话,犹然在耳。 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一度认为除非使用暴力,否则这就是一句笑谈。 可现在,当荒凉街的拆迁补偿上升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当所有开发商知难而退,就连府台大人都是痛并快乐,焦头烂额的时候…… 江宁一句不要拆迁补偿,便直接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江宁做到了! 前后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他为了自己…… 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杨雨烟一头扎进了江宁怀里。 她语气哽咽:“江宁,谢谢你,谢谢你!谢谢!” 江宁轻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道:“跟我,还用说谢谢?” 杨雨烟吸了吸鼻子:“不说谢谢,不说。江宁,你给我的这个惊喜真的很棒,我好喜欢!” 江宁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看看你,脸都哭花了。拍卖行今天有面霜拍卖,走,带你去买一罐?” 杨雨烟突的想起之前她要来此拍卖面霜的事情。 回想当时江宁那古怪的反应——自己跑来江宁的拍卖行,花一亿多买江宁的面霜? 也难怪江宁跳脚指责自己败家。 细细想来,真是哭笑不得。 又想到那苦逼的金无病,他要是知道那些面霜是江宁拿去卖的,天知道他还会不会拿出来跟自己装叉。 想到那一天江宁轻描淡写的就拿出十多罐儿面霜,大耳光抽的金无病面目全非,杨雨烟终于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她一拳锤在江宁胸口:“讨厌!我从前不知道还情有可原,现在还去那就是真的败家了!不过你的提议还不错,本小姐命令你,去给我拿一罐面霜,快去快回!” 江宁说了一声得令,就要转身去拍卖行。 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大人…老爷,您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医生,医生……” 江宁回头一看,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搀扶着一个肥硕的大胖子。 那胖子此刻捂着肚子,弯着腰,满头的冷汗,看上去十分痛苦。 杨雨烟眼尖,立刻惊呼一声:“府台大人!” 府台大人看了眼杨雨烟,艰难的打声招呼:“杨总……” 江宁上前一步,扶住府台大人,语气中带着些责备:“庞大人,你都吃了些什么呀?” 说话间,一只手已经放在庞大人那肥硕的肚子上,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揉着。 年轻男子尴尬道:“大人是一路吃过来的。” 江宁:…… 杨雨烟:…… 庞大人则是一记凶狠的眼神杀。 年轻男子立刻改口:“杨总,麻烦你去医馆喊个大夫出来,大人肚子疼得受不了啦!” 江宁淡淡开口:“不用了。我就是大夫,这医馆是我开的。” 这话一出,年轻男子眼神中浮现一丝哀怨。 噗儿吱吱吱儿!!!!! 突的,一声宛转悠扬,稀奇古怪,好像吹哨子的声音,从庞大人身体的中后偏下部发出。 紧接着,一股难闻的,臭气熏天的温热气体升腾而起。 周围本已经有不少好事者准备上前围观。 结果瞬间就跑没影了——太臭了! 然而说来也怪,只是放了一个臭屁,庞大人顿感浑身轻松,肚子也不疼了。 自己揉了揉,还真是好了。 于是就站起身来,干咳两声,想修复一下府台大人本该有的威严人设。 江宁笑道:“吃的太多了,再被一股凉气窝住,肚子不疼就怪了。现在没事了,多喝点热水,吃两顿清淡,无大碍。” 前一刻年轻男子还觉得江宁很坑。 这一刻却是服了。 他作为府台大人的幕僚,对府台大人的身体情况非常了解。 府台大人好吃,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没出息的吃撑的肚子疼。 以往送到医院去,都要洗胃,灌肠,输液,各种折腾。 休养三五天才能正常办公。 而眼下,这名传说中的神医,竟然只是揉了揉,就好了。 先不说这效率,能让府台大人不必因养病耽误公务;就说他能让府台大人少造那么多罪,这天价诊费也都值了。 府台大人缓了片刻,终于满血复活。 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杨总,我刚才仿佛听到你跟这位神医,聊到拆迁补偿的事情?你也是来考察的?” 杨雨烟脸色微红,指了指江宁:“这是我未婚夫。他刚才跟我开玩笑,说要是我负责整个棚户区项目,他就不要拆迁补偿。而且还会动员这里的商家,按照住宅标准进行赔偿。” 一句‘他跟我开玩笑’,把自己的意图挑明,又留有余地,进退有度。 府台大人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怎会听不明白。 不过他此刻的全部心思,都在那句:不要拆迁补偿上。 府台大人立刻说道:“唉,这怎么能说玩笑呢,完全可以商量一下吗!杨总,您看我们找个时间……” 这一瞬间,府台大人就好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感觉一道曙光撕破了郁闷的幔帐。 江宁微微一笑:“还用找时间?择日不如撞日。请庞大人进医馆详谈。下午的时候,我这边拍卖行就空出来了,可以把荒凉街所有商铺业主都叫来,开一个交流会。我们争取今天就把大方向敲定下来。” 府台大人眼睛一亮,说道:“江神医快人快语,当真爽快。” 说着,跟随江宁进了医馆。 接下来,无论是杨雨烟跟府台大人的商谈,还是下午的交流会,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以王晨为首,一百多家商铺的业主都表示,没有江宁就没有荒凉街的今天。 他们都是知恩图报的人,江宁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 更何况负责拆迁的开发商,是老街坊家的儿媳妇,跟自家闺女又有什么区别? 这事儿交给自己闺女,放心呀! 所以必须要支持。 对于街坊们的热情朴实,杨雨烟也是颇为感动。 她承诺过渡期间,由她负责给在座业主寻找商铺,且尽量不会太远太分散;让大家有个照应。至于棚户区项目,她也准备规划建设一条步行街,地段最好的商铺,随便在座各位街坊挑选,白送。 此言一出,业主们皆大欢喜。 第294章 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不少人都夸赞老江家找了个有良心有本事的好儿媳妇。 等交流会散了,江宁和杨雨烟结伴,送府台大人一行离开荒凉街。 临分别的时候,府台大人意味深长的笑道:“杨总呀,棚户区改造就交给你了。相信以杨总在业内的信誉,一定不会让本府失望的。本府一百个放心。” 江宁笑道:“庞大人放一百二十个心。棚户区就是雨烟婆家,给婆家人盖房子,她当然要尽心尽力。” 这天晚上,棚户区沸腾了。 江家尤其沸腾了。 自己家媳妇给自己盖房子,还与什么比这更放心的? 江家所有人都沉寂在无边的喜悦中。 这天晚上,江明抱着酒瓶子喝得大醉,老泪纵横。 想看看,他作为一家之主,这段时间可没少为拆迁的事儿发愁。 时刻担心着被那些无良开发商坑人。 现在好了,自家媳妇,还别说人品好孝顺不会坑自己,就算真坑了,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于是,棚户区改造工程终于完璧归赵,在杨雨烟的调度指挥下,开始飞速运作。 多年后,棚户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型商场,商务办公楼,住宅区,公园等等拔地而起,昔日的旧城区摇身一变,成为苏杭府的核心地带。 而最令人膛目结舌的是,这里的住宅区,回迁房竟然好过商品房。 无论是户型,位置,楼距,绿化等等,都比商品房要好的多的多的多。 惊诧之余一打听才知道其中内情——儿媳妇给婆家人盖房子,自家的房子比外人的强,这没毛病。而这件事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放下不提。 杨雨烟的日子开始忙碌,江宁也准备动身前往关中。 江宁从来不喜欢隔岸观火。 他喜欢离火头近一些,暖和。 临行前,江宁把中年肥和白净瘦弱叫道跟前,警告一番,让他们一干暗卫小心看家,这才动身。 关中,武家…… 武宗放这段日子过的可谓提心吊胆,憋屈至极。 金乌宗大队人马已经兵临城下,须臾之间就是一场大战。 再看对方阵容,更是让武宗放有种难言的窒息感。 金乌宗副宗主金不换,九品战将。 金乌宗大供奉金百丈,五品战将。 金乌宗大长老金石泓,三品战将。 外门首席长老石鹏坤,二品战将。 除此之外,还有数百精锐,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 这个阵容,至少目前的武家是无力承受的。 还好金乌宗并没有着急杀进武家,而是给了武家十天时间,让武家交出武雷,交出媲美九还丹的丹方。十天期限到了,武家若做不到这两点,便是兵戎相见。 事实上,当武宗放得知这场仇恨是武雷招惹来的,就立刻就派出人手四处寻找武雷。 然而武雷却好像石沉大海,一直没有音讯。 而金乌宗口中那可以媲美九还丹的丹药配方,就更是让武宗放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面对这两个要求,武宗放真的很想委屈的大叫一声:臣妾…呃,老夫做不到呀!!!! 武宗放只能一边加派人手,前去寻找武雷。 一边苦苦期盼太上老祖破关而出。 今日清晨,当第一缕朝阳撕碎黑夜的慢涨,彻底的掀开第十天的篇章。 寻找武雷的人,仍旧是没有半点音讯。 太上老祖仍旧闭关。 武家豪宅,武宗放的书房中。 武宗放焦急如热锅蚂蚁,来回踱步。他感觉到一阵绝望。 一旁边,站着武家几位老祖。 其中五老祖武总年说道:“家主,依我看,目前的局势只能请平少帮忙。” 几位老祖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提议。 然而武宗放却是摇了摇头:“平少行踪诡谲,小心谨慎。放眼整个武家,也只有太上老祖一人,能跟平少取得联络。”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绝望。 不少人都咬牙切齿:保密工作用不用这么好?还来个单线联络?现在好了吧?家族马上就要完蛋了,空有强大后台却无法求援——等到太上老祖出关之后,看到武家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这特么的情何以堪啊! 就在众人的腹诽议论声中,武宗放压了压手,让众人冷静。 “平少是何等高贵之人,怎能是我等随意揣测,随意腹诽的?” 武宗放缓缓说道:“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应付眼前的危机吧。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在场所有人都是沉默。 怎么应对? 高中低三个层面的战斗力,都是对方占据优势,怎么应对? 武宗放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动用日月当空大阵了。” 在做几位老祖震惊莫名—— “老祖,上一次动用大阵还是一百年前,那之后我武家五年内没有回复元气……” “是呀老祖,我担心我们消耗不起……” 各种担忧和反对,纷纷传来。 武宗放冷哼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在心疼那些黄白粪土?有一点希望你们牢记在心,只有活人才有资格计较得失。” 二老祖武宗贵试探问道:“老祖,依我看,我们大可避其锋芒,别忘了……” 武宗放怒道:“胡说!我武家屹立关中数百年,还从没有过不战而逃的先例!别说只是金乌宗,就算是地榜排名第一的家族,武家也不惧锋芒!” 二老祖武宗贵被弄了个大红脸,当即不敢再说,连连称是。 武宗放怒其不争的扫了二老祖一眼,叹了口气:“好了,现在我就出去,跟金无踪的人最后的,诚恳的谈一次。你们时刻准备好发动大阵。” 武宗放说着,转身到了豪宅门口。 那扇镂空铁门上,血迹犹存。 那是他玄孙的血迹。 武宗放觉得心口有些发疼。 他上前两步,到了门前,隔门相望,就看到金乌宗已经整肃队伍,严阵以待。 就如一群随时准备破笼而出的猛虎。 不,这个比方不恰当。 因为此刻他武家才是被困在囚笼里的那一方。 武宗放在门口站定,还没开口说话,对面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上前一步。 他森冷道:“老东西,你就这样空着手来了?武雷呢?九还丹的丹方呢?你连一样都没办到,某不是将我们副宗主说话当成放屁了?” 第295章 混战,屠杀 武宗放看着说话之人,乃是金乌宗外门首席长老,石鹏坤。二品战将修为。 若放在往日,一个二品战将的蝼蚁敢这样对他说话,直接一掌拍死都不用解释什么。 然而现在! 狗仗人势!狗仗人势! 武宗放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陪笑道:“晚辈有些话,不吐不快。还请前辈给晚辈一个说话的机会!” 石鹏坤怒道:“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以你这等低贱之辈,何来解释的资格?” 金乌宗副宗主金足赤却在此刻缓缓开口:“鹏坤,稍安勿躁。武家主既然想要解释,我就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武宗放大松一口气。 很多时候,大家族大门派之间的纷争看上去凶狠不死不休,实际上却都是三两句话,便能解释清楚的误会。 只要给武宗放说话的机会,武宗放觉得就算不能化干戈为玉帛,至少事情不会变的更糟糕。 武宗放努力地平静心虚,措辞道:“晚辈这些天一直苦苦寻找,却始终找不到武雷的下落。 现在看来,我武家必定要被这畜生连累,生死存亡也未可知。晚辈只是想问明白,武雷究竟做了什么。 晚辈即便是死,也请前辈让晚辈死个明白。” 这番话说的言辞恳切,将自己的姿态放的非常低。 金不换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打开一组照片,将屏幕冲着武宗放,开始一张张切换照片。 那是一个女人,确切说是一具女人尸体。 尸体一丝不挂,遍体鳞伤——刀伤,烫伤,刺伤;鼻子和嘴里,以及身上某些不可描述之处,甚至还残存着某些跟泥土混合,非常可疑的液体。 这女人很显然遭受了不可描述的凌辱。 最让人觉得禽兽不如的是,女人那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和不可描述的器官上,都被人刺了纹身。 一句句不堪入目的脏话,一个个不堪入耳的词汇,写满了全身。 武宗放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死在他受伤的花季少女也是不胜枚举。 然而,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残忍的手段。 他的心,渐渐的凉了。 金不换冷哼道:“这段时间杀了武家那么多条狗,老夫的心情也渐渐好了些。 便是给你一个解释,也未尝不可,免得有人说我金乌宗不教而诛。 武家武雷,杀我金乌宗宗主私生爱女金玲玲,只此一点,已是死罪。 更何况他还几次三番对我金乌宗子弟下手,更是罪不可恕。” 武宗放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前辈所言,不知,不只有何凭证。” 石鹏坤怒吼道:“大胆蝼蚁,你如此发问,是觉得我金乌宗会冤枉你了?” 这石鹏坤作为一名二品战将修为,似乎很享受把九品战将强者当三孙子训斥的感觉——必须承认,这种感觉很好。 故此他抓住机会便是一阵奚落辱骂。 反而是金不换很有耐心。 说好了不能不教而诛,那就让对方死的心服口服。 他先是直指石鹏坤叫嚣,然后再次切换画面,出现了一段视频。 原来上一次金无命带领四大高手截杀武雷,全程录制了视频。 金家做事虽然嚣张,但他们下手的对象毕竟是武家,留一条真凭实据,也算师出有名。 看完这段视频,武宗放整个人都颓了。 心中将武雷骂了个狗血淋头。 招惹什么人不好,你去招惹金乌宗宗主的私生女? 而且还是用这么残忍变.态的手段把人家给弄死了? 你要把家族生死,置于何地! 武宗放再一次艰难开口:“前辈,这是武雷的个人行为,真的不能代表我武家。 而且晚辈已经倾尽家族所有精锐,前去寻找武雷,然而至今音讯全无。 晚辈斗胆,请前辈再给晚辈一些时间,晚辈一定会给前辈一个交代。” 金不换冷笑一声:“老夫已经给过你一些时间,然而你却没有珍惜。今日时间已到,老夫先杀武家百人立威!” 话音落,金不换挥手,隔空一掌便将面前铁门拍成碎片。紧接着大手一挥,身后数百精锐潮水般冲进武家豪宅。 这些人每人手中都是一柄明晃晃的横刀,逢人就砍,见人就杀。 关中武卫拼命抵挡,却仍旧不能挡其锋芒。 紧接着,金百丈,金石泓,石鹏坤三人也冲进院中。 武家三位老祖也都冲了上来,拼死迎敌,六个人杀成三对。 拳风呼啸,掌如奔雷,声势之壮阔,令人不忍直视。 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际,金不换也加入了战团,跟武宗放斗在一处。 武宗放跟金不换差着一个小品级,此刻心中悲愤,拼命迎敌,暂时不会落败。 轰隆!! 一声大门破碎的声音,武家豪宅的大门已经被两名金家精锐粗暴的踹开。 金家精锐的整体实力比关中武卫强出太多,故而半数人手就足够应对;剩下的一半人,自然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杀人! 眼见着一群金家精锐冲进武家豪宅,对着那些老幼妇孺便是一阵残忍屠杀。 那些长的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人,就那样被直接按在地上,三五个人轮着一通凌.虐。 武家上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二楼一扇窗户轰然破碎。 一名赤果身子的少女,上半身探出窗子;隐约可见她身后站着一名面目狰狞的男子,正在做着人类最原始的动作。 破碎的玻璃割破了少女的皮肤,少女的眼中包含屈辱的泪水,哭喊着高声呼救。 六老祖武宗贸正跟石鹏坤打得棋逢对手,眼角余光正看到那正在受辱的少女,当即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就见他虚晃一招跳出战圈,紧接着垫步拧腰就上了上了二楼,身子在空中巧妙借力,就如一道流星冲进那扇破碎的窗户。 下一刻,那名站在少女身后,做着原始动作的金家精锐,尸首两分,人头从窗口飞了出去。 少女也被抱回了房间之中。 然后便传来武宗贸悲愤欲绝的怒吼:“玄孙女呀!!曾爷爷没用,没有保护好你呀!!!!!” 原来这少女,正是武宗贸的玄孙,武风铃。 这次家族子弟大举收缩,武风铃幸运的逃了回来,却是万没想到,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家中,还能遭遇如此无妄之灾。 第296章 武家逆袭,惨胜 大量地鲜血从武风铃双腿不可描述之处喷涌而出。 那杀千刀的金家精锐,做那禽兽之事的时候,竟然用了内劲! 现在,下边恐怕已经是一片稀烂,就算这条命保住了,女人的一些功能也将彻底丧失。 就算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武宗贸心中痛惜孙女的时候,猛人就听外面传来三老祖武宗天和五老祖武宗年悲愤欲绝的惨叫声。 原来武宗贸救孙心切,撤出战圈,原本就是勉力支撑的局面,瞬间逆转。 也就是几个回合,武宗天被金百丈毙于掌下,武宗年被剩余两人连手斩杀。 武宗贸意识到这两位老兄弟,乃是因他临阵脱逃,才惨死敌手,悲愤的狂吼一声,就如一道流星冲向三人。 这是一次自杀式冲锋。 面对一名五品战将,一名三品战将,一名二品战将的围攻,只能是取死之道。 也就是三五个回合,武宗贸的胸口便被金石泓拍了一掌,紧接着腰眼中了石鹏坤一记鞭腿;然后便是金百丈一掌轰在小腹。 三位金家高手各展所长,拳,掌,铁指,鞭腿,膝盖,肘锤等等,雨点一般砸在武宗贸身上,将武宗贸打的连连后退,口中汩汩鲜血喷出,俨然是身受重伤。 这不是战斗,而是虐杀! 终结这场虐杀的,三大高手的三只铁掌——头顶,左右胸肋。 脑髓,内脏,瞬间被拍成碎渣。 武宗贸倒飞而出,仰面摔倒。 就在他最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他最宝贝的玄孙女,再次被人架在了窗台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原始冲击。 而此刻,玄孙女那双眼睛中,已经再找不到一点点活人的色彩,他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竟然被两只畜生轮番糟踏而死! 武宗贸死了,死不瞑目! 武风铃的悲剧,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 武家之人遭受的羞辱,远比这残忍的多。 可叹这关中武家,往日里是何等嚣张跋扈,今日遭此劫难,也算是果报轮回。 战场之上,再度发生变化。 起初是金不换一人对战武宗放,而现在已经变成金家四位高手合力,围攻金不换。 可怜那武宗放对付金不换一人尚且艰难,更何况面对四人围攻? 眼看武宗放就要步武宗贸的后尘,被四大高手活活虐杀而死。 就在这危急关头,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声。 金不换等高手感觉到这震动是从地下传来,担心有诈,立刻收招跳出圈外。 正在死战的双方精锐,也纷纷停手,做观望状。 下一刻,地面轰然裂开无数个裂缝,一个个人造型古怪的木雕,就像坐了升降机一样升上地面。 金不换双眸微眯,仔细打量这些诡异出现的木雕,他觉得这些木雕好像是,一个个蜷缩在一起的人形。 接下里发生的一幕,证实了金不换的猜测。 就见其中一只木雕突然发出一阵各支支令人牙酸的声响,紧接着伸展开来——脑袋,双臂,双腿,就连脸上的五官都是清晰可见。 那两根干枯瘦削的木头手臂突然动了,好像一根长枪向前猛的突刺而出,噗的一声刺进一名金家金精锐胸膛。 那名金家精锐当成丧命;那木雕手臂猛的一甩,直接将尸体甩飞,紧接着伸出双臂抓另一个金家精锐的脑袋,猛地用力,咔嚓一声,硬生生的拔了下来。 无头尸体在原地摇晃片刻,这才绝望的轰然倒地。 可怜这名金家精锐到死都没有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收割了他的性命。 与此同时,近百只人形木雕同时发难,金家精锐顿时发出一阵惨叫惊呼,以及垂死的哀嚎。 人形木雕很厉害,而且有很多! 它们竟好像有意识,知道避开武家之人,专门攻击金家之人! 金不换很快就认清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撤退。 “快走!”金不换大吼一声,就想率众抽身而退。 却不料一具人形木雕好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枯败的手臂狠狠扫在金不换肩头之上。 以金不换的修为,竟也有些站立不稳,朝着旁边踉跄几步。 与此同时,金乌宗其余三名高手都被人形木雕死死纠缠,进退不得。 金不换震惊莫名。 若是到了此刻,他仍旧不明白己方人马陷入对方的阵法之中,那他这百十年的江湖算是白混了。 只是他怎样都想不明白,武家既然有这么犀利的战阵,为什么早些没用?按理说,在自己一方冲进武家的那一刻,就该用的。 “啊啊啊!” 金百丈一声怒吼,将金不换从思考中唤回现实。 就见一只人形木雕的手臂,生生穿透金百丈胸口;疼痛激发了金百丈的潜能,这之木雕的手臂,竟被他生生折断。 他的胸口插着半截手臂粗的木枝,踉跄后退,一丝丝鲜血从他口中汩汩而出。 金不换怒吼一声,飞身跳了过去,一把扶住金百丈,抬脚猛踹一只木雕戳来的手臂。 这一脚用处百分之二百的力量,终于将这条手臂从中踹断。 金不换便凭着这股狠劲,怒吼一声快撤;然后四大高手形成一个箭头阵型,朝着外围冲杀而出。 金不换四人命大。 他们终于冲了出去。 跟随他们一起冲出去的,还有一百多名金家精锐。 无论是高手还是喽啰,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金不换等人跑得快,逃出生天。 然而那些冲进武家烧杀奸掠的金家精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们逃无可逃,被武宗放带着二老祖,四老祖以及一干武家供奉长老,四处扑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全部生擒活捉。 武宗放看着自家祖宅,已然是尸横遍地,血流漂杵。 到处都能看到女子红果果的身体。 武宗放知道,金家之人如此对待自家女眷,乃是为了报复。报复金玲玲之死。 然而,知道不代表理解,理解不代表接受! 下一刻,武宗放森然冷笑:“来人呀!将这些金家的狗杂碎,给我拖出去千刀万剐!将尸体掉挂在门口大树之上,示众三天!” “老祖,日月当空大阵,恐怕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武宗放正在扬眉吐气,身边却有人万分耿直的说了这么一句。 第297章 某家江宁 四老祖武宗丰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老祖,刚才催动日月当空大阵,已经消耗了很库存三分之一的黄金。” 武宗放脸上得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如金不换所好奇的,武家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大阵,为什么不早一点用? 那是因为这日月当空大阵,是很烧钱的。 金生水,水生木。 要用十足赤金作为大阵动力来源。 刚才大阵不过启动十几分钟,消耗的黄金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武家剩余的黄金储备,撑不了多少时间的。 武宗放一张脸,拉得老长。 他沉吟片刻,说道:“命令幽灵卫集结,分出一队人马前去太上老祖闭关之处查探老祖闭关情况。 如果老祖出关,立刻将这边的情况通报老祖。若是老祖尚未出关,就配合那里的关中武卫,为太上老祖护法。” 幽灵卫,乃是武家最精锐最核心最秘密的一支部队。 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轻易调动的。 略微停顿,武宗放又说道:“趁金家之人新败,立刻派出可靠人手购买黄金。黄金的数量,跟我武家性命攸关。” ……… 金不换等人侥幸从日月当空大阵逃脱之后,一路狂奔,来到郊外一处僻静所在。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走,而是走不了了。 他们必须想办法处理一下金百丈的伤势。 此刻的金百丈,一张脸变成了青灰色,呼吸急促,双眼无神——那人形木雕竟然有毒! 金不换看着那手臂粗西,插在金百丈胸口的树枝,心中权衡。 终于,他下定决心:“石泓,将人按住。鹏坤,准备好止血散和避毒丹。我现在要将这该死的树枝拔出来!” 两人照办。 金不换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垫在树枝上,就要将之拔出。 却不料这时,突然就听一道粗犷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你若想让他死,尽管将这树枝拔出来。” 说话间,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虬髯大汉,神色粗狂,顾盼自雄,龙行虎步间顾盼生威。 荒山野岭,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会有戒备之心。 如金乌宗这类横行霸道惯了的人,有的就不只是戒备心,更多的乃是杀心。 不确定是敌是友,没关系,直接杀掉,省心省事。 于是乎,金石泓,石鹏坤两人同事上前,一人出掌,一人探爪,攻向粗狂大汉。 两人下手,正是对方要害之处。 就在两人信心满满,想着一招毙命的时候,却见那粗狂大汉身形一晃,便躲开两人攻击,然后轻舒猿臂,在两人胸口接连点按。 金石泓和石鹏坤两人,瞬间就如木雕泥塑,定在原地。 点穴! 金不换大吃一惊,连忙对那粗豪大汉拜倒:“前辈,晚辈冒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金石泓和石鹏坤连手进攻,不遗余力。 金不换自认自己想接下两人的杀招,也要费些力气,周旋三五个回合。 然而这粗狂大汉,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将两人制服。 自己做不到而人家轻易便能做得很好,这就证明人家比自己强,是自己的前辈。 而对方很明显手下留情,否则直接点两人的死穴,岂非干净利落? 粗狂大汉一摆手:“荒山野岭,面对陌生人谨慎点也不算过错。某家不怪你等。” 金不换大喜:“前辈高义,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粗狂大汉大咧咧说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宁!江河湖海的江,安宁的宁!” 江宁!!!! 这个名字对于金乌宗来说,是带毒的。 若不是这人的声音长相,身高体格,跟苏杭府的那个江宁相差甚远——尤其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修为;金不换怕会忍不住恨屋及乌,二次动手跟江宁拼了。 江宁微微诧异:“怎么?你们听说过某家的名字?” 金不换干笑道:“晚辈有一位故人,也叫江宁。” 江宁大笑:“故人?是仇人吧?跟前辈说话,真不耿直。” 闲扯两句,江宁脸色一正,对金不换说道:“某家祖上行医,粗通医术。让我来看看你的这位朋友。” 金不换大喜:“如此,有劳前辈了!” 江宁嗯了一声,突的双眉一竖,一道真气在身后凝结成形,化作一只手掌形状,一把抓住那根树枝,然后真气蔓延,将整根树枝金属包裹,紧接着向外一拽。 扑哧一声,树枝被直接拽了出来。 一道黑血迸溅而出。 那手掌形状的真气再度变化,变成塞子形状,直接堵进伤口。 伤口流血瞬间止住,不光如此,金百丈那张黑漆漆的面孔,正在以肉眼速度慢慢恢复如常。 片刻之后,江宁撤去真气,吩咐道:“敷药!” 没人理他。 因为所有人都惊呆了。 真气化形,而且能变化两种形态,且颜色金黄,说明这前辈至少是一名八品战王强者! 尤其是金石泓和石鹏坤,两人真的不敢相信,就在不久的刚才,他们竟然对一名战王强者出手!更让她们不敢相信的是,他们竟然活了下来! 江宁叹道:“心理素质太差。” 说着,取出自己的止血药,一巴掌呼在金百丈的伤口上,又从金百丈身上随便撕了一块衣服,将伤口包裹。 “这根树枝,看着像武家的日月当空大阵。你们去招惹武家了?还逼得他们用了日月当空大阵,有种!” 江宁粗豪的声音说道:“这武家一向横行霸道,今日得罪了狠人,也是他们活该!某家最喜欢听故事,你们且说说看,这武家有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金不换听江宁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对武家非常不满,心中甚是欢喜。 盘算着如果能说服这位前辈给自己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前辈不肯帮忙,只要肯给自己站脚助威,那也是无往不利呀! 于是,他就将武雷怎样祸祸金玲玲,杀人x尸的经过,详细的讲了一遍。 不用添油加醋,因为武雷所作所为足够残忍,足够令人发指。 果然,江宁听了这些之后,浓眉倒竖,虎目圆睁,口中哇呀呀怪叫,一脸震惊愤怒。 第298章 破坏那老狗闭关 “这武家,实在欺人太甚!某家闲来无事,索性就助你等一臂之力。” 江宁正色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说给某家听听。” 金不换道:“我们准备找个地方,养好伤势。” 江宁冷笑:“被人欺负了,就要立刻欺负回去。君子报仇不隔夜。养个屁的伤,当然是打回去!” 金不换大喜:“前辈,莫非前辈肯帮我们对付武家?” 江宁冷哼:“放屁!某家这种层面的强者,若是对武家这样的蝼蚁出手,传出去非要让人笑掉大牙。” 金不换立刻露出失望神色。 江宁话锋一转:“不过呢,虽然我不能直接动手,却能在背后帮助你等,给你等出出主意。” 略微停顿,江宁突然遥指远方一座山头。 那座山距离他们非常遥远,时隐时现在云雾之中。 不过这个距离,对于金不换这个层面的高手,也就是几十分钟的路程。 江宁说道:“据某家所知,那座山便是武家太上老祖闭关的所在。某家现在带你等杀过去,破坏那老狗闭关,让那老狗走火入魔而死,岂非快哉!” 金不换眼睛陡然一亮! 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好主意! 不愧是高人,就连脑子都比自己这帮蝼蚁转得快。 众人刚要出发,江宁却突然站住。 对金百丈说道:“你,带几个人回去。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办!” 金百丈此刻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赶紧躬身说道:“前辈吩咐,晚辈莫敢不从。” 江宁粗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你们找可靠之人,大量收购黄金,再高价卖给武家。” 看到众人错愕,江宁脸上冷笑更浓:“你们可知道,这日月当空大阵是靠什么催动的?正是黄金。大量黄金。 想那武家此刻一定奇缺黄金,必然会大量购买,就算黄金价格翻上一倍,怕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下。” 金不换恍然:原来前辈是打算借机会捞一笔! 只是将黄金卖给武家,似乎有资敌的嫌疑。 江宁看出他的想法,放声狂笑:“有某家在,区区日月当空大阵,何足道哉!卖黄金赚来的钱,分给某家一成即可。速去,速去!” 金不换这才恍然。 金百丈欣喜若狂的,带着三十多个金家精锐,飞奔而去。 ……………… 武家太上老祖武惊天,今年已经一百三四十岁了。 四十年前,武惊天修为达到半步战候,却自此止步不前。 如今他这个岁数,若是不能再进一步,那么他的寿命最多再有七八年,就会走到尽头。 所以,这次闭关对于他来说,堪称生死攸关。 对于这次闭关,武家之人也表现出高度重视。 派出三名六品战将高手,率领三百关中武卫在此守护。 眼下,又多了一百多名幽灵卫,可谓是万无一失。 山脚下,一个简易的木屋前,三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围着一个死人脸中年人,问着家族中的变故。 这三名老者乃是亲兄弟,老大武进,老二武运,老三武势。 他们虽然是武家旁系子弟,但是论辈分,跟武家十三老祖是平起平坐的。 所以他们三人,每一个都是儿孙满堂。 眼下家族遭遇巨变,他们当然关心自己的儿孙性命安危。 如果不是他们担任着护法的重要人物,恐怕早就跑回家族了。 眼下这些幽灵卫既是从家族来,那必然就知道一些消息。 还是三人无论怎么问,这幽灵卫的首领,也就是这个死人脸中年人,却是三缄其口,一言不发。 最后被问得烦了,直接走到了一边。 武进三人不由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 其实这名死人脸中年人,心中也是很不好受的。 暗自在想:难道要让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儿孙死伤过半,你们三人最宠爱的小孙女,被四名关中武卫轮番糟踏…… 倘若老子真的实话实说,你等还会不会在此安心护法? 所以,还是不要说出来动摇军心了! 就在这新旧两拨人马各怀心思的时候,猛然间就听远处山中,传来一个粗狂且洪亮的声音—— 大将生来胆气豪!!! 这声音浑厚,绵远流长,由一道浑厚内力催发而出,声振寰宇,气势恢宏! 周围树木无风自动,四面山石更是簌簌而落。 武进三人和那死人脸中年人,都已经是战将修为,听了这道声音之后也难免气血翻腾,心神失守。 下一刻,他们同时想到了正在闭关的太上老祖,不由一个个勃然变色! 便在这时,又是一道浑厚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腰横秋水雁翎刀!!! 这次的声音更加浑厚,气势十足。 死人脸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意:“目标在东北方向!幽灵卫,分出一半人手在此留守,其余人给我上!一定要将这这人捣乱之抓住,碎尸万段!” 说着,死人脸带着五十多名幽灵卫,快如闪电冲进东北方向的山林之中。 武进三人目送这些人远去的背景,沉声命令道:“所有人,结阵,随时准备对敌!” 话出口,幽灵卫和关中武卫形成两个阵营,各自列阵,严阵以待。 哪曾想就在这时,西边又传来一道尖锐悠长的声音—— 天上麒麟原有种!!! 西边也有人! 武风等人面面相觑,全都皱起了眉头。 此刻他们每个人心中想的都是一样:家门不幸,多事之秋! 幽灵卫留守人中,有一名银须老者,这老者乃是死人脸中年人的副手。 此时银须老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们幽灵卫没来之前,闭关地风平浪静。 偏偏是他们幽灵卫前脚刚来,紧接着有人蓄意捣乱,这简直就是在打幽灵卫的脸。 “武十七!带领十名幽灵卫前去查看,务必将此人捉住,老夫要亲手将之碎尸万段!” 银须老者沉声命令。 人群中立刻站出一名中年男子,带领十几名精锐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掩杀而去。 银须老者目送武十七远去,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武进等人也是一脸阴沉,仿佛要滴下水来。 他们都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这或者只是一个开始。 第299章 闭关地血战 果然! 下一刻,北方,西北,四面八方或远或近,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转眼之间已经把这首送毛伯温念诵了两边。 每一次,都会吸引过去一批人手。 到最后,闭关地的护卫人手,就只剩下武进,以及十几名关中武卫。 武进一张脸阴晴不定,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调虎离山! 这绝对是调虎离山!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阳谋,让你明明知道是计策,也必须乖乖就范。 因为放任不管,真的会影像太上老祖闭关的。 “都给老夫打起精神,今天,怕是有一场恶战!” 武进对身后的关中武卫说道。 “老东西,眼睛倒是雪亮的。你猜的没错,恶战来了!” 一道声音自丛林中传来,紧接着,几道身影现身眼前。 金不换为首,石鹏坤和金石泓左右相随。在身后二十名金家精锐——每个人都是凶神附体,杀气腾腾。 武进眉头微皱:“此地乃是我武家太上老祖闭关之所,闲杂人等擅闯者死!” 金不换冷笑道:“老夫乃是金乌宗副宗主金不换。今日特来瞻仰武家太上老祖遗容。” 武进震惊到:“金乌宗?我武家与金乌宗向来无冤无仇……这究竟是为何!” 金乌宗,地榜排名六十的存在,排名虽然不高,却比武家强大的多! 武家得罪金乌宗,这确实是一件令人胆寒的事情。 金不换毫不客气地打断:“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下面去问你的族人吧。 金石泓,石鹏坤,你二人解决那些关中武卫。 余者,给我开山!” 武进惊怒交加:“死守闭关地!求援!求援!” 下一刻,金不换已经冲了上来。 九品战将对战六品战将,这个差距是巨大的,悬殊的。 武进拼了浑身解数,才能勉力支撑,不至于很快落败。 但是那些关中武卫下场就凄惨了。 他们虽然是关中武卫中的精锐,但平均实力也不过是半步战师;怎能抵挡得住两名战将高手的全力碾压。 这场面,就如两只猛虎入羊群;而且他们杀人真的就好像野兽,用撕的! 抓住一个双手一分,一条胳膊就下来了。再一撕扯,半个身子就没了。 一时间,惨叫声起,血光迸溅,断肢横飞,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那些金家精锐,已经冲到一处洞口前,拼命的撬动那块挡着洞口的巨大石板。 与此同时,他们的嘴都不闲着,说着各种污言秽语,重点描述当日武家一战,那些被虐杀的武家子弟,尤其是那些被轮番凌辱的武家女子。每一个细节都不错过,恨不得最后那几秒钟的一哆嗦,都用几万字来描绘。 攻心! 想想看,一个正在闭关的人,听到自己的族人遭遇如此灭顶之灾,心中怎能安详? 很快,石洞中便传来一声野兽咆哮一般的怒吼,仿佛还有狂喷鲜血,血溅石壁的声音。 这时,金石泓和石鹏坤杀光了关中武卫,飞身到了洞口,两人合力推着石板。 同时口中淫笑:“老东西,我们兄弟特地从武家带了两个最年幼,最漂亮的小姑娘,等会便要在你面前好好享用!” 噗!!!! 山洞之中再次传来血溅石壁的声音。 武进修为深湛,听力过人。 再加上他的一般精力都放在山洞这边,所以太上老祖第一次吐血,他便听的清清楚楚。 眼下又听到第二次吐血,他终于无法淡定,眼角余光忍不住的朝山东方向看去。 他本来就不是金不换的对手,此刻再一分神,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金不换就抓住这个机会,反手一掌横扫而出,正中胸口——砰!!!! 武进惨叫一声,身子横飞出去十几丈。 人还没来及站起,金不换就已经到了切进,飞起一脚正中下颚整个人再次鲜血狂喷得到飞出去。 金不换面色狰狞,再次追上,一双铁拳连珠炮般砸在武进身上。 想这武进也是武家老祖辈分的重要人物,身份何等高贵?今日却遭遇如此屈辱悲催的下场——被人残忍的虐杀! 山洞中,武惊天已经喷出第三口鲜血。 听着外面那些人淫词秽语的讨论着武家女眷那些不可描述之处,以及一个女人和许多男人不可描述之事,充分刺激了他的想象空间——自己子孙竟然被人如此欺凌,武家经历近两百年岁月,这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形容的细节非常详尽,以至于他捕捉到一个令他悲痛欲绝的信息:他新纳的一房小妾,年方十八,貌美如花,却也被这帮畜生辣手摧花! 夺妻之恨,不公在天! 内心悲愤,让武惊天丹田失守,一股股真气狂暴乱窜,就如一群发疯的奔牛,在在周身经脉横冲直撞到处狂奔。 真气紊乱,逆冲经脉,走火入魔,我命休矣! 武惊天心中悲愤交加,绝望无比! 他恨,他恨自己不能手刃仇敌,就要这样憋屈的死去! 他不甘心! 眼看武惊天就要饮恨而亡,突的,一道柔和的真气从山洞中某个角落飘忽而至,毫无征兆的融入了武惊天的身体。 这股真气就好像拥有神奇的生命力,化作一道暖流,平复着武惊天体内狂暴的真气,稳固着他的丹田。 武惊天立刻感觉到这诡异神奇的状况,瞬间抓住这一线生机,稳定心神,拼命的控制逆行经脉的真气,让他们回复正常轨迹。 洞外…… 武进已被活活虐杀而死。 金不换看了眼武进的尸体,冷哼一声;“还是江前辈有办法,一招调虎离山,便把这里守卫力量削减到最弱。否则老夫还真有点担心,这武家幽灵卫的陌刀绝杀阵。” 金不换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大声道:“石泓,鹏坤!石板是有机关的。机关就在附近,好好找找!” 金石泓惊喜的声音很快传来:“找到了!这里有一个扣环!” 下一刻,石门轰的一声开了! 只不过,并非金石泓弄开的,而是被一股千钧重力,从里面硬生生轰开的。 石鹏坤就站在石门的正面,首当其冲,碎裂的巨石就如散弹砸在他的身上,狂暴的力量直接将石鹏坤的身体撕成碎片。 第300章 平衡双方实力 鲜血喷溅,淋了金石泓一头一脸。一根肠子,就那样挂在他的肩膀之上。 下一刻,洞口中猛的伸处一直干瘦的手臂,一把掐住金石泓的咽喉,紧接着用力一扯,金石泓一颗大好头颅,当场尸首分离。 找到石门机关的喜悦,仍旧凝固在金石泓的脸上。 只是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光彩。 那些正在讲述不可描述之事的金家精锐,本来兴致正浓,却也被这一幕情景,吓得面无人色。 下一刻,武惊天的身影从山洞中一步踏出,裹挟着 滔天杀意,扫视在场众人! 他的目光如电,犀利如刀! “鼠辈们!你们恐怕做梦都没想到,老夫吉人自有天相,非但摆脱了走火入魔的厄运,更是一举突破道一品战侯!” 武惊天语气森然:“看在老夫成功突破的份上,便给你等一个痛快!” 话出口,一道半透明的真气在他身后汇聚成一直巨掌,猛的拍向那些金家精锐。 被直接拍中的人,当场化作一滩血泥。 没有被拍中的,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荡波及,内脏破碎,喷血而亡。 二十名金家精锐,一招,团灭! 真气外放,真气化形——战侯强者! 金不换倒抽一口凉气,脑海中突然想到江宁之前的交代:“某家负责帮你等引开守卫,剩下的便看你等的手段了。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武惊天破关而出,恰好又已突破,那你们便危险了。 这三颗御风丹你们收好,一旦有变,立刻吞服。丹药能将你等速度提升十倍以上,能保证你等三人平安逃走。” 下一刻,金不换已经掏出丹药,塞进嘴中。 然后掉头就跑。 身后,一道真气凝结的巨大手掌,裹挟着滔天杀意和怨念,席卷而来。 金不换发足狂奔,穿进树林。 耳中听着树木被碾压断裂的轰鸣,隐约还有武惊天震天动地的怒吼,当真是心胆俱寒! 战候强者的杀意,真可以毁天灭地! 万幸这御风丹非常给力,让他的速度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瞬息之间就将那真气巨掌甩的没了踪影。 金不换回头看向闭关地的方向,双目通红。 自己那两位兄弟,身上同样有御风丹,然而他们却根本就没机会服用,当真令人惋惜! 深山之中,一个僻静之所在。 阳光斜射,溪水潺潺,景色倒也十分优美。 一名男子端坐一块巨石之上,他身边扔着一副假胡子,还有一章人皮面具。 “主上!属下于东南方向斩杀武运,及其手下爪牙十六人,特来交令!” 一名年轻男子突兀现身,沉声说道。 紧接着,又是一名年轻男子现身:“主上!属下于正东诛杀武运及其手下十五人,特来交令!” “主上……” “主上……” 紧接着,五六个年轻男子现身,接连汇报。 武家追进树林的几路人马,已经尽数伏诛。 坐在岩石上的年轻男子,正是江宁,杨雨烟家的江宁。 就见江宁取过胡子和人皮面具,重新装扮起来,转眼就变成了金不换的大靠山,粗狂版的江宁。 江宁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不喜欢隔岸观火,他喜欢离的火近一些,暖和。 有什么能比乔装改扮,混进一方阵营,来的更近? 即能大大方方的看热闹,又能及时的控制火势,免得武家的后台,也就是那平少还没出现,武家就被金乌宗的怒火覆灭了。 刚刚武惊天走火入魔,正是江宁暗中出手,悄无声息的打进他体内一道真气。 江宁此举,就是要让武家多一个镇宅强者,好好平衡一下双方悬殊的实力。 “金不换呢?” 江宁环视众多下属,淡淡开口。 一名属下说道:“朝着西南方向一路逃下去了。” 江宁冷哼:“狗一样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事实上,就算有江宁暗中帮助武惊天,金不换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只可惜,他将时间全都浪费在虐杀武进上面。 倘若他早些收手,早些帮两名同伴打开石门,必然能在武惊天突破成功之前,将之手刃当场。 江宁一句评价之后,原地化作一段虚影,朝着金不换逃窜的方向追了下去。 而江宁那些手下,也纷纷原地消失,隐秘行踪。 …… 御风丹虽然能提升服用者的速度,却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当金不换在山脚下碰到江宁的时候,早已经累成了狗。 金不换看到江宁的那一霎那,感觉人是放松的,心情是委屈的,直接扑到江宁脚下放声大哭。 江宁假意安慰两句,心中却是感慨:一群蠢货! 金不换悲痛之余当然没忘记笼络江大高手,提出要求让江宁跟他一起回去,帮忙商量对策。 江宁假意推辞,最终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当金不换领这江宁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推门进去的那一霎那,差点就被院落中闪闪金光晃瞎了眼睛。 满院子都是堆砌的整整齐齐的金山。 金百丈吊着胳膊,在院子中忙碌。 脸上全是得意满足的笑容。 不过当他看到金不换和江宁进来,且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金不换面色不对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上前一问才知道金石泓和石鹏坤双双毙命。 金百丈当时顿足捶胸,痛断肝肠。 难过了好一会,才有振作精神,领这江宁点阅这一片金山。 江宁满意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突的,他手腕一翻,一块成色十足的金砖便出现手上。 金不换二人当场看傻——这么大一块金砖是不可能随身携带的,也就是说这位前辈身上拥有储物装备。 而储物装备,只有秘境中一些豪门家族的弟子,才有资格和能力拥有…… 一瞬间,两人看向江宁的目光,变得更加崇拜,恨不得直接跪了舔两口。 江宁对他们的反应见怪不怪,而是继续往外拿金砖。 不一会的功夫,就堆起了一座更大更耀眼的金山。 江宁淡然一笑:“将这些金砖,混进去,一起卖给武家。” 金百丈一脸恍然:“我明白了,前辈也想趁机捞上一笔!” 第301章 各自筹备 金不换怒道:“愚蠢!前辈何等人物,会在乎这点小利?前辈拿出的这些金砖,必有蹊跷。” 江宁赞许的看了一眼金不换,呵呵一笑:“某家这金砖,加了料的,一旦高温加热,会……” 说着,江宁做了一个爆的手势。 金不换和金百丈顿时眼前一亮。 脑补一下那轰烈烈的场面,以及武家那吃瘪苦逼的表情,两人都漏出我懂,我喜欢的表情。 江宁却不元只局限于脑补。 他随意挑了两块金砖,在外面找了一块空旷所在,点火,把两块金砖放进火堆里。 然后拉着金不换两人躲开老远。 也就是片刻功夫,就见一团火球从铁锅中轰然而起,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大地都被这股爆炸的冲击波震荡的一阵摇晃,一朵小型蘑菇云腾空而起。 等到硝烟散尽,再看原先火堆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金不换两人见状都是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过了好半天,两人才发出一声喝彩。 金不换目光狰狞,面色兴奋:“前辈当真是好手段,有了这东西相信半个武家都能给他送上天!” 金百丈森然冷笑:“前辈这金砖,多多益善!” …… 武家…… 当武惊天回到武家,看到家族豪宅已经变成一片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没来及处理的尸体,堆放在院子角落中。 武惊天终于明白,那些杂种说的都是真的。 放眼这些尸体,男人无一不是虐.杀而死,女人无一不是虐.奸而死。 这其中死的最惨的女性,便是武惊天最挺爱的玄孙女。 只是,他的玄孙女今年才十三岁,她还是个孩子呀!!!!! 一股悲愤直冲胸膛,武惊天张嘴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一旁边,武宗放低着头,一脸惭愧的说道:“宗放守护家族不利,请太上老祖责罚!” 武惊天看着武宗放,叹息道:“不要自责,敌人势大,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的兄弟们呢?怎么就见到老二和老四?” 这话一出,武宗放当时双膝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声泪俱下,痛不欲生:“回禀太上老祖,我们十三兄弟,就只剩下我跟老二和老四了!老七和老八死于金不换之手;老三,劳务,老六被金百丈等人所杀。 就在您闭关的这段日子,苏杭生变,有个叫江宁的杂种,声称要给杨家嫡系报仇雪恨。 宗畏,宗旺,等几位兄弟,传嗣,天豪,城南等晚辈,全部中了他的毒计暗算,折戟苏杭。” 一番话就如晴天霹雳,在武惊天头顶炸响。 武家十三老祖,他最看重的十三位子侄,竟然十不存一! 武惊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身子摇晃了几下,幸亏被人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等武惊天稍微缓了口气,武宗放这才小心翼翼的提议道:“以孩儿看,我们应该求援。像平少求援。” 武惊天皱眉沉思,终于下定决心:“我这就想办法联络平少。你就负责收购黄金,越多越好!” 略微停顿,武惊天叹息道:“平少距离关中武家,千山万水。在他赶来之前,我们武家的一切希望,全都寄托在日月当空大阵。” 武宗放点头称是:“太上老祖放心,孩儿已经在加紧收购黄金,一定能保证打针运转,不被间断。” 太上老祖出关,而且修为提升到战候境界。 太上老祖已经再联络救兵,那神秘而强大的平少,马上就会派人支援武家。 这是两个绝对的好消息。 只可惜,光凭这两个好消息,却不足以抚平那些家族子弟的惶恐,以及内心的创伤。 关中武家,那是何等嚣张牛叉的存在? 便是关中武家的一条狗,也有足够的资本横行天下。 他们这些家族子弟,更是可想而知。 他们可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被别人堵在家里,肆意欺凌,被欺负成狗。 这种心理落差和伤害,是可怕的。 这些人再没了往日的嚣张,人人都是躲进自己房间,惶恐不安的,掰着手指头数着过日子。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令他们感到心安,那就是这一车车源源不断的运进家族的黄金。 有了这些黄金,才能维持防御大阵的运转,只要防御大阵还在,他们就是安全的。 武家仓库…… 有一辆大货车缓缓的开进仓库之中,立刻有一群杂役冲上来,准备卸货。 二老祖和四老祖亲自坐镇仓库,清点黄金数目,由此也可见这些黄金对物价的重要性。 “现在的金价已经涨到原来的两倍,这是在趁火打劫嘛?等家族度过这次危机,老夫一定会挨个登门拜访,教教这些奸商如何做人!”二老祖武宗贵愤然说道。 “二哥,稍安勿躁吧。黄金就是家族的命脉,别说两倍的价格,就算再翻两倍,咱们也要买,而且是有多少买多少。至于奸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咱们武家合作,还不让人家赚一些风险钱?”四老祖武宗丰说道。 武宗贵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突的,一名杂役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两位老祖,这次送来的金砖中,又发现一块十足赤金的上等金砖。” 武宗丰眼前一亮:“哦?很好!妥善收藏!” 武宗贵皱眉道:“短短十几天已经发现近千块上等金砖,这有点不合常理。要知道这种成色的金砖,通常只会出现在秘境之中。” 武宗丰呵呵一笑,说道:“二哥,你未免太多疑了。这种金砖虽然稀少,却也不是没有。现如今咱们家族大批收购黄金,收上来一些成色好的,又有什么稀罕。” 略微停顿,武宗丰说道:“这些上等金砖不放留着,孝敬平少。相信平少见到如此成色上佳的金砖,也会很高兴的。” 武宗贵听了这番话,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弛下来。 武宗贵憧憬着自家靠山很快就能前来,将这狗屁的金乌宗碾压成渣,为这些惨遭凌辱而死的武家子弟报仇雪恨! 武宗贵切齿道:“金乌宗,且先让你等再嚣张几日,等平少到来,必然让你等血债血偿!” 第302章 再次开战 郊外,金家据点…… 江宁正襟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阴沉着脸问道:“那些加了料的黄金,武家可曾买下?” 金百丈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说道:“已经买了。” 金不换则是恭恭敬敬的递上一张卡,说道:“前辈,这是这几次贩卖黄金的利润分红,晚辈自作主张,给前辈多加了一成。” 江宁淡淡的嗯了一声,把卡收了起来。 然后淡淡开口:“再准备一批黄金,这次买卖做成,你家的援兵也该到了。” 江宁话音刚落,一名金家精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这人兴奋地说道:“江前辈,副宗主,大供奉,咱们的援军来啦!是传功宗主金足赤带队,还有五位前辈高手,阵容强横!” 金不换和金百丈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江宁眉梢一挑,语气粗豪:“哦?我听说金足赤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是一品战侯强者,而且是修炼外门功法,实力强横。有他坐镇,也就轮不到某家出手了!” 江宁话音未落,便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外传来:“前辈抬爱了!晚辈金足赤,见过前辈,叩谢前辈援手之恩!” 说话间,一个身材高大,身形健硕的老者,大踏步走进房间,到了江宁面前,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 这人正是金乌宗传功宗主,金足赤。 在金足赤身后,金乌宗二供奉金百仞,三供奉市金川,外门长老石惊雷,石愁云,师雷霆——总共六人,齐刷刷的跪在江宁面前,模样甚是恭谨虔诚。 江宁自然是转出一副高人风范,虚情假意的客套一番。 这天晚上,金不换排摆宴席,款待金足赤;江宁给了天大的面子作陪。 酒宴之上非常热闹,推杯换盏,每个人都喝的十分尽兴。 次日…… 清晨…… 金足赤让有伤在身的金百丈,带着几名金家精锐留守家中,伺候着江宁江前辈。 自己则率领一干高手,百余名精锐,杀向武家。 一群人气势汹汹,便如黑云压境,直奔武家笼罩而来。 远远地,金足赤就看到武家院子里如柴蓬林立的木雕人像,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日月当空大阵,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些木头人材质坚如钢铁,水火不侵。 它们的攻击,就算自己这个修炼金钟罩的外门高手,也不敢硬接。 金足赤压低声音问金不换:“你确定那些有问题的金砖,已经送进了武家?” 金不换同样压低声音:“确定!大哥只管放心带着兄弟们冲阵,相信这狗屁大阵很快就会不攻自破。” 金足赤脸上浮现狰狞神色:“我金乌宗能得到江前辈相助,武家必亡!” 话音未落,金足赤已经一掌拍出,将武家豪宅的大门轰得粉碎。 金不换,金百仞,金石川,石惊雷,石怒云,布雷庭六大高手一拥而上,冲进日月当空大阵,跟那些木人缠斗在一起。 这些木头人都是特殊材质打造,金不换等人想要将之摧毁并非容易。 然而反之,这些木人想要干掉六名九品战将修为的高手也并非容易。 金足赤唇边浮现一丝残忍,一步踏入大阵之中。 远处观望的武家之人,无一不是面带自信冷笑,议论纷纷。 无非是说金乌宗的杂种想要冲阵,真是自不量力;今日一定让你们统统死在大阵之中。 “不好!传我命令,催动大阵加速运转!”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就见武宗放表情凝重,盯着大阵方向。 看着周围家族子弟一脸茫然的表情,武宗放顿感恨铁不成钢。 这些废物点心,眼睛都瞎了吗?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武宗放阴沉的声音说道:“这些人看似各自为战,却暗中有着章法。 金不换等六个九品战将高手,其实是在给金足赤开路。 那金足赤已经在一品战侯的境界沉淀了四十年,绝非刚刚突破的太上老祖可比。 如果让他闯过来,武家危亦!” 这番话出口,所有人的自信都不见了。 脸色也瞬间苍白如纸。 有几个胆子小的,悄悄地溜了,找地方躲了起来。 随着武宗放一声令下,更多的黄金扔进大阵阵眼之中。 大阵运转顿时加速,木人的攻势顷刻加急,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提升了一倍有余。 金不换等六名高手顿感压力骤增,就连金足赤也被三四个木人围困,辗转艰难。 不过片刻之功,金不换等人已经人人带伤,险象环生。 就连金足赤也硬抗了几次攻击,五脏震荡,气血翻涌。 这还是金足赤一身横练功夫了得,修为高深,否则必然重伤。 眼见大阵威势不减反增,金不换面现惊慌之色:“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江前辈的金砖竞没有作用?难道江前辈他……” 金足赤突有所悟,叹息一声说道:“恐怕是江前辈失算了。 你也曾说过江前辈的金砖成色十足,世俗界罕见。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上等金砖恐怕是被武家挑了出来,备作他用。 要知道这种成色绝佳的金砖拿到秘境,是可以充当货币使用的。” 一番话说得金不换哑口无言。 确实是失算了! 金足赤却冷笑一声:“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跟他们耗下去,他们早晚会用那些加料的金砖。” 金足赤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在苦笑。 耗下去,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这个时候后退同样凶险重重,与其如此,不如一往直前。 金足赤念头坚定,一马当先向前冲杀。 然而前方挡路的木人,坚不可摧,出招狠厉,可谓举步维艰。 半小时后……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金足赤偷眼观看,就见外门长老布雷庭被一个木人扫中后腰。 布雷庭本就已经遍体鳞伤,体力不济,被这一扫直接扫翻在地。 还没等他翻身起来,以他为中心,周围几只木人呼啸的撞了过来,将布雷庭生生的挤压成一滩肉酱。 可怜布雷庭一代九品战将,叱诧风云百余年,今日却在此处折戟沉沙。 金足赤惊怒交加,一分神的功夫,后背遭到重重一击。 纵然金足赤有金钟罩护体,也被这一下砸的喷出一口鲜血,向前踉跄几步,差点被两只木人的手臂戳个对穿。 第303章 大阵,破 金足赤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分心,小心应对。 一小时后…… 身后又是一声惨叫,却是五长老石怒云被木人砸碎了肩膀。 一个半小时后…… 金足赤以下六名高手折损两人,伤残三人,余者全都是身负重伤。 眼看这些人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猛然就听武家后宅方向猛的传来一声塌天巨响,紧接着一团火球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距离后宅比较近的建筑,都在这剧烈震荡中坍塌一片。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攻势凶猛的木人,就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法,保持着最后的动作,好像木雕泥塑。 金不换大喜,惊呼道:“前辈的金砖起效果了!大阵毁了!兄弟们,杀!” 金百仞,金石川,石惊雷三人虽然是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却在此时眼中冒出道道凶光。 一直在大门外观望局势的一百金家精锐,更是士气大振,杀意滔天,就好像一片凶残的龙卷,朝着武家主宅方向席卷而来。 武家太上老祖武惊天本在房间中休养生息,稳固修为。 却突然听到一阵惊天巨响,震得他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他猛的睁开双眼,迸发出两道犀利凶悍的光芒。 便在这时,一名关中武卫冲了进来,声音惶恐,大声叫道:“启禀太上老祖,大阵阵眼不知何故突然爆炸,负责维持大阵运转的数十名家族子弟全部丧命,大阵失效——请太上老祖早做定夺!” 大阵阵眼竟然炸了! 大阵失效! 天亡武家吗? 武惊天咬牙切齿:“迎敌!” 说罢,身形原地化作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外面。 而这时,场面已经乱的不可收拾。 武家高层战力平均修为不过五品战将;对方却是四名九品战将。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人数能够弥补。 而基层战力,己方的关中武卫更家不是金家精锐的对手。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杀。 而战斗之所以没有立刻结束,是因为金乌宗一方,是在虐杀。 每一个武家高手,若不被残虐的体无完肤,绝对不会死去。 武家内宅,再次响起一片女子的尖叫哭喊。 前一次武家破门,被那些关中武卫狠狠凌辱而幸存下来的女子,再一次迎来了灭顶之灾。 武惊天瞪目欲裂,两行血泪长流。 四处火起,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先救哪一边! 这时,二老祖武宗贵被发出一声悲绝的惨叫。 在经历一场残忍凌虐之后,武宗贵终于被金不换拧掉了脑袋。 武惊天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眼前,一声咆哮,隔空一掌轰了出去。 一道半透明真气凝结的手掌,犹如泰山压顶,砸向金不换头顶。 金不换大惊失色,正待引颈受戮,金足赤的身影鬼魅般现身金不换身前,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同样是一道半透明真气凝结的手掌呼啸而出。 两道真气在半空中轰然碰撞,武惊天的真气手掌瞬间被拍的粉碎;去势不衰,狠狠拍向武惊天。 武惊天闪身躲避,而金足赤已经闪电般冲了上来,跟武惊天斗在一处。 武惊天刚刚突破战候境界,修为还不稳固。 而金足赤已经在这个境界停留了近十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金足赤修炼的是外门功法,身体强悍程度更是远超武惊天。 武惊天的攻击对金足赤来说,就算不是隔靴搔痒,也相差无几。 而金足赤的拳脚落在武惊天身上,却是非死即伤。 如果说武惊天平心静气小心应对,还能跟金足赤打上几百回合。 但是现在武家遍地悲声,到处都是被残杀被凌辱的家族子弟,这让武惊天又怎能静下心来! “太上老祖救我!!!” 突的,一道少女悲绝的声音高声响起。 武惊天眼角余光观看,就看到一名少女正被几名金乌宗精锐按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七零八落。 一名金乌宗精锐面带淫笑,狠狠地压了上去。 “思儿!!!!” 武惊天一声咆哮。 这女孩乃是他嫡系子孙,平常被他视为掌上明珠。 没想到此刻竟然被一群畜生如此蹂 躏! 武惊天悲愤欲绝,心神大乱;金足赤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就见他单掌一竖,横着推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毁天灭地的威能,结结实实的拍在武惊天胸口上。 武惊天张嘴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而出数十丈远,落地之后又是一口鲜血,再想站起来,难如登天。 金足赤嘴角浮现狰狞,原地化作一道残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武惊天面前。 手掌如刀高高竖起,口中森然:“老东西,今日便是你灭门之日!金乌宗宗主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两行老泪滑落武惊天面颊。 就在武惊天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武家豪宅的上空,突然炸响一道惊雷。 紧接着,一道淡淡金色真气在半空凝结成一柄巨锤,朝着金足赤狠狠碾压而来。 就听咔嚓一声,金足赤的身体直接被碾压成一团血肉,尸骨无存! 可叹这金足赤,前一刻还沉浸在手刃仇人的兴奋和激动中,下一刻就化作一滩肉泥。 当真是世事难料,生死无常。 “副宗主!!!!” 金乌宗一众高手见此情景,无一不是发出惊呼。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一品战候修为的副宗主金足赤,竟然死了! 武惊天突然放声狂笑:“平少!是平少来救我们了!武家有救了!金乌宗,狗杂种,你们完蛋了!” 伴随着武惊天的叫嚣,五道身影鬼魅一般现身当场。 四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群星捧月一样,围拢在一名年轻男子身后。 金百仞,金石川等金家高手本还沉浸在杀戮报复的快感中,却不料变故突生,彻底被眼前一幕震惊,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不光是他们,就连武家之人也都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慑,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聚焦在那年轻男子身上。 沉默。 良久沉默之后,武惊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上去抱住了年轻男子的大腿。 “平少!平少呀!!!你可要为我武家做主,你一定要为我武家报仇!我武家这些子孙,死的冤呀!” 第304章 打狗看主人 武惊天声泪俱下,就像一条被欺负的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原来这年轻男子就是武家背后的靠山,那个以神秘著称的平少。 平少眉梢一簇,反手一记耳光抽在武惊天脸上:“没用的东西,你还有脸哭!你若再敢哭一声,本少亲手宰了你这老狗!” 武惊天被这一耳光抽的原地打滚,哭声也是戛然而止,真像一只听话的老狗。 平少目光戏谑,打量着周围一片狼藉。 片刻,嘴角才勾起一抹冷笑:“区区金乌宗也敢在此撒野?来人,给本少杀!” 这话一出,平少身边那四名中年男子周身气势暴涨,竟然全都是五品战候的修为。 金家一众高手原本已经面色苍白,此刻更是魂飞天外。 也别说四个五品战候,就算只有一个,也足够将他们这些人尽数留下! 武家原来有这样强硬的后台? 武家,藏得好深! “下辈子,记住,打狗是要看主人的!” 平少冷冷开口。 身后四道人影闪电般冲了出去。 一瞬间的绝望和恐惧,填充了每一个金家之人的内心。 就在他们打算引颈待戮的时候,突然,一道破空之声犹如霹雳雷霆,一股强横的掌风席卷而来,将平少一名手下撕成了碎片。 一名五品战候强者,瞬息之间骨肉成泥,死于非命! 好恐怖的修为! 好狠辣的手段! 轰!!! 一道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将平少一名手下碾压成渣!血肉碎骨私下飞溅,真正的碾成碎渣。 轰!!! 第三人胸口突然爆出一团血雾,胸腔处多了一个脸盆大小,前后通透的血洞,整个人向后倒飞,飞行途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肉。 第四人惊呼一声,转身就逃;身形刚刚跃起,就被一只真气幻化的大手一把抓住,稍微用力,捏成一团肉泥。 四名五品战侯强者,瞬间团灭! 平少一张脸顿时绿了! 他平时自负修为高深,却也没有能力秒杀四名五品战候。 换言之,敌人之强大远在他之上! “是哪条路上的朋友!可否现身一见!” 平少强作镇定,开口说道。 “打狗原来要看主人的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江宁的身影就如鬼魅般现身人前。 金家之人大喜过望! 江前辈来了!他们的救星来了! 金不换就像看到亲人一样,直接扑了上来:“江前辈!” 江宁摆摆手:“某家来晚一步,没能救下金足赤,实在惭愧,实在可惜。” 略微停顿,江宁再次开口:“知道什么叫打狗看主人吗?” 金不换茫然摇头。 江宁突的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武家阵营中,一名武家供奉顿时双目暴突,身体急剧膨胀,爆出一团血雾,死无全尸! 这名武家供奉前一刻还在庆幸劫后余生,没想到转眼之间尸骨无存。 紧接着,又是一指点出。 又是一名武家之人爆体而亡。 这种隔空一指,点谁爆谁的高深修为,当真是闻所未闻! 这得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金家一众高手突然发现,原来江前辈一直都隐藏了真实实力! 当第十九名武家子弟死在江宁手中,江宁终于放缓速度,缓缓开口。 “当你打不过养狗的人,不妨去打人养的狗。打他的狗,一定要看着他的人。看着他痛心爱犬的悲催模样,也能念头通达,心情愉快。你们看,就像他现在这个表情。” 果然,就见平少那张脸变得苍白如纸,无比狰狞,那种看不惯你,却又干不掉你的屈辱苦逼,确实让人很有成就感。 金不换为首的金家精锐齐声大笑,笑声中充满肆无忌惮的怨毒鄙夷。 平少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整张脸都绿了。 额头青筋暴跳,胸膛一阵欺负。 一缕猩红的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他咬牙切齿道:“这位朋友修为高深,在下认栽。但是士可杀不可辱……” 啪!!!! 江宁手腕一抖,隔空一记耳光抽在平少脸上。 平少倒飞而出,轰的一声摔在地上。 “江某需要一个发泄,否则我担心一个控制不住就将你弄死,很多事情就没法问了。” 江宁语气带着狰狞。 就是这个人幕后操作,下令武家灭了杨雨烟嫡系满门。 江宁这一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 他此刻只有拼命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一掌打死面前这畜生。 平少此刻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 这位神秘高手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江宁缓缓开口:“杨家嫡系跟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命令武家灭他满门?” 平少心跳猛的加速,差一点就跳出嗓子! 他的心瞬间被震惊和恐惧填满。 因为他就算做梦也没想到杨家会有这样恐怖的后台! 不过平少很快就镇静下来:“仇怨当然有,而且很深。不过这一切你还没资格知道。 如果你以为以你的修为就能趟这摊浑水,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所在的家族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的强大——我劝你最好还是立刻离开,从此不要再插手此事。 这样的话,本少或许还能向家族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江宁叹了口气,突的又是隔空一个耳光,将平少再次抽飞。 紧接着,江宁缓步走向武惊天。 “江某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这畜生的出身来历。他隶属那个势力,他隶属的势力——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可以保证让你活下去,安全的活下去。还有你的家人。我保证让你武家,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安居乐业。” 江宁的话,让武惊天眼中浮现出一丝光芒。 想他武惊天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不容易。 关中武家传承百二十年,他不能眼看着它会在自己面前!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这么多子孙后代着想! 平少显然看出武惊天的犹豫,厉声喝道:“武惊天,你这老狗,你如果敢说……” 啪!!! 又是一记耳光,抽烂了平少的嘴,也将他即将出口的话,也抽成了两段。 江宁再次转向武惊天,淡然一笑说道:“你不用在意一只将死之狗的狂吠。” 第305章 大仇得报 “我向你保证,会亲手杀了他,同时也会制造一个武家被灭门的假象。事成之后,你跟你的族人可以拥有一个新的身份,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武惊天眼中浮现激烈挣扎。 终于,他狞笑道:“有种你就将我武家斩尽杀绝!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平少的家族一定会给我武家报仇的! 你真以为,能秒杀四名五品战候,就真的很厉害了?实话告诉你,你这种实力,在平少的家族中最多只能算下九流的战力。 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那些不切合实际的念头,如果你现在发誓不再过问杨家之事,并且立刻离开,老夫……” 没等武惊天这番话说完,江宁突的向身侧拍出一掌。 一名武家长老首当其冲,被这股霸道的掌力撕成粉碎。鲜血碎肉漫天狂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猩红。 武惊天惊怒交加,厉声道:“你……!!!” 江宁淡淡开口:“想用权势压我,让我知难而退,这就证明你对生存仍旧抱有一丝幻想。这样,江某就好操作了。现在开始,没过五分钟江某便杀一人,杀光为止。” 江宁说着,又是一掌隔空拍出。 一名武家年轻子弟头颅爆碎。 猩红花白四处喷溅,引发一阵嘶声惨叫。 武惊天须发皆张:“你,不是说五分钟才杀一人!” 江宁冷笑:“我为刀俎,你为鱼肉。鱼肉刀俎讲道理,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又是一掌缓缓拍出。 “饶命……” 一名武家供奉眼看江宁的巴掌朝他印了下来,嘶声求饶。 只可惜,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及说出口,就被一道凌厉霸道的掌力碾压成渣。 五分钟…… 十分钟…… 一小时…… 数十名武家子弟丧命江宁之手。 江宁当然不会真的遵守五分钟杀一人的约定。 非但杀了,更是手段残忍,不留全尸。 有时候江宁脑海中会浮现杨雨峰的音容笑貌,浮现出兄弟二人并肩杀敌,浮现出…… 每当这个时候,死在他手下的武家之人,就会格外凄惨——尸骨无存! 在这个过程中,武惊天是崩溃的,是绝望的,是愤怒的。 他不停地破口大骂江宁,他希望自己能够激怒江宁,让江宁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此刻他速求一死,也绝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孙,在自己面前一个个的死于非命。这份煎熬绝非常人能够承受。 但是江宁又怎能如他所愿。 当江宁将第一百三十九个武家子弟送下黄泉的时候…… 武惊天终于控制不住,嘶声狂叫道:“住手!住手啊!我说!我说!” 江宁终于停滞杀戮,冷冷问道:“说!” 简单一个字,带出无边的杀意。 武惊天凄然道:“平少来自秘境下三境周家,是周家嫡系血脉。周家乃是中三境赵家附庸……” 江宁微微点头:“周家?不过是下三境不入流的小角色,也敢如此嚣张!” 平少,或者该叫他周平。 此刻的周平感觉到背叛的屈辱,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武惊天。 “老狗,你竟敢出卖我周家,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武家必然会因此灭门!” 周平切齿说道,说完之后,他又转向江宁:“杂种,你以为,拥有一点修为,就能跟我周家抗衡吗?我周家乃是秘境……” 江宁冷冷打断:“你周家,不过是下三境不入流的小家族。也敢拿出来跟江某大放厥词?也罢,今日我便让你亲眼见证,江某是如何将你的家族碾压成渣。” 周平满脸怨毒:“杂种,吹牛也要过过脑子,就凭你?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你肯快就会知道了。” 江宁淡淡开口,话出口,右手微微抬起,一根食指隔空一划。 头顶虚空中突然风云凝聚,电闪雷鸣,风云骤变之中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江宁只是虚空一划,就撕碎了秘境和世俗界之间的结界! 别人还好些,但周平却彻底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冲破结界,碎裂虚空,据说只有上三境那些最顶尖的大能,才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但即便他们能做到,也绝对不会像江宁这样轻松——一指碎虚空,这得是多高深的修为才能办到! 周平此刻悔断肝肠,他,究竟得罪了怎样一个妖孽一般的强者! 但紧接着,震惊变成惊恐。 因为他看到,虚空之中出现的场景,正是他周家的豪宅! “不!!!!” 周平突然狂吼一声:“前辈饶我周家……” 话没说完,就见一道刚猛的真气从江宁指尖汹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手掌,轻描淡写的一掌扫出。 周家豪宅就如一副纸牌堆砌一般,被掌风扫的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周平看着化为废墟的周家豪宅,看着烟尘四起一片狼藉的惨烈,听着此起彼伏男男女女的哀嚎,一颗心,继续向下沉着。 只是一道掌风,就摧毁了一栋占地数千倾的豪宅! 然而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 就见那只金色的手掌化作无数流光,下一刻,那些被埋在废墟之中的周家之人,无论死活,都被一个个的拽了出来。 伴随着一阵阵惊恐的惨叫,直接穿过虚空裂缝,被拽到这边。 “什么人毁了我周家宅院!” “你可知我周家后台是谁!” “得罪我周家,不得好死!” 那些幸存的周家之人在经历短暂震惊和恐惧之后,纷纷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有些人年轻的,平常嚣张惯了的,已经开始叫嚣起来。 “你们周家的后台?很牛逼吗?” 江宁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名周家年轻人冷笑道:“我周家的后台,乃是中三境第一豪门常家!如果你耳朵不聋,应该听说过常家的威名!” “是吗?那么,杨家嫡系被灭门的事情,是否跟常家有关?” “那是自然,杨家那杂种竟敢染指刘少看中的女人,自然该死!” 这年轻人嚣张惯了,听到江宁的问话,立刻就顺嘴说了出来。 “蠢货!闭嘴!”那名老者突然一记耳光抽了过来,将年轻男子抽飞出去。 江宁则是一把扼住那老者咽喉,冷冷问道:“刘少是谁?” 那老者明显是周家掌权人,听了江宁的质问,心中就明白了大概。 按理说,刘少的事情,他是打死都不敢说出来的。 但是此刻,面对江宁这种绝对实力,他的心里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除了绝望之外,就是仇恨,波涛汹涌的仇恨。 对刘家的仇恨。 如果不是刘家下达了这个命令,他们周家又怎么会……又怎么会得罪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于是,周老家主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也很狗血,只为了一个情字。 杨雨峰的爱侣杨夫人,来自秘境中三境,顶级豪门杨家。 作为顶级家族的子女,他们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交换的手段。 杨夫人也不例外。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了一门亲事,联姻对象便是同为顶级豪门的柳家。 本来杨夫人的人生已经注定了轨迹,直到她遇到了杨雨峰。 两人的恋情注定无法得到家族的祝福。 杨夫人的联姻对象,刘家嫡系大公子柳锦,发誓要让唐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是,才有了针对杨家嫡系的一系列凶残报复。 不光是杨家嫡系,就连杨雨峰,也是在柳锦的设计之下,战死疆场,饮恨而亡。 柳锦毁了杨家,仍旧余怒未消,一路追杀杨夫人,发誓要将这个带给他羞辱的女人,碎尸万段…… 幕后真凶,终于浮出水面。 江宁的脸上,则是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语气阴沉的说道:“去苏杭,将雨烟接来。” 略微停顿,江宁语气转冷:“至于你们金家……” 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发现,金家一众人,无一例外,全都吓破苦胆,气绝身亡。 原来江宁接连几次大开杀戒,真气运行加快,无法维持易容状态,恢复了本来面目。 金家人都是认识江宁的。 想到他们跟江宁之间的酬和,越想越觉得没有活路,直接就吓死了。 江宁叹了口气:“金家,所有人废掉修为,扔到秘境,自生自灭吧。” 次日… 清晨…… 一场酝酿了近两年的复仇,一场延绵十几年的恩怨,终于要画上句号。 柳家自家主以下六百余口,全被抓到武家豪宅。 而武家豪宅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长条桌案,上边供奉了杨家嫡系所有遇难者的牌位。 江宁下令,从武家开始,十人一组,就在供桌之前,凌迟三千刀,开膛摘心。 一场血腥杀戮,足足持续了一个月,鲜血染红了整座武家豪宅。 随着柳家少主被江宁亲手开膛摘心,这场恩怨终于告一段落。 夕阳西下,如血的光芒,让满地血流更加刺眼。 江宁口中喃喃自语:“兄弟,大哥终于给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雨烟,我会好好照顾。最迟一年,我会风风光光娶她过门。 弟妹和孩子,我也会妥善安排。我不会让孩子辱没他的名字。我要将他培养成才,他的成就,必然在你我之上。” 江宁说话的时候,眼睛中带着伤感,带着追忆,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都市之逍遥战神》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